《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章绮罗丛中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杭州西湖边上的杭州将军府,二姑娘徽之的院子静悄悄的,两个体面的婆子正坐在廊檐下做针线。一个三十上下的婆子是二姑娘徽之的奶娘李嬷嬷,她停下手上的针线侧耳听了下,压低声音道:“看样子还要睡一会才醒呢。今天一上午怕是真的累了。” 二姑娘徽之的教引嬷嬷之一康嬷嬷看四周没人低声道:“本来好好的跟着太太去看戏。结果却和方家的少爷承观闹了一场,这下好了,早上吃的药都吐出来,只能在家养着别想看戏了。等着姑娘醒过来肯定要更生气呢。难怪家里上上下下的都说二姑娘的性子不如大姑娘安静。也是被宠坏了,以后嫁人可怎么和婆家上下相处?” “康嫂子你傻了,咱们姑娘出了方家的大爷使性子生气还和谁红过脸?她那点小性子都是对着承观使的。你看方家的老太太和太太那个不是把姑娘疼到了心眼里。她在外人跟前说话办事,小小年岁比大人还平稳。姑娘是你教导出来的,她是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奶娘一语道破关键,康嬷嬷仔细想了一会笑着说:“竟然是我糊涂了,我看以后二姑娘的婚事是没错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平安的被撂牌子。” 李嬷嬷是汉人,对着旗人门里的规矩有些糊涂,她迟疑着问:“大姑娘是要应选的,难道二姑娘也要去?若是一家只十个女儿难道十个都要去应选吗?大姑娘的人品教养自然是好的,咱们家老爷的官做的也好,没准也真的做了贵人。可是二姑娘——” “李嫂子你这就不知道了。旗人的规矩便是如此,八旗人家都有各自的佐领牛录管着,就是外放出去做官的,家里添了人口也要上报到各自的旗主上的。女孩家到了十三岁就要入宫选秀,哪怕是十个姊妹也是一样都要进宫的。不过你放心,听着老爷和太太的口风,不舍得自己的姑娘去受委屈。咱们家太太和明相是亲兄妹,落选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就算是不求到亲戚面前,咱们家老太爷还是内务府总管呢。落选有什么难的?你没看出来,咱们家老爷已经和隔壁的方家说定了亲事。只是碍于二姑娘还没参选,孩子们也还小就没露出来。等着年地下回京城,过了选秀的事,方家就上门提亲!”康嬷嬷拿着花样子比划着,带着些得意说起来旗人的规矩。 “原来是这样,咱们老爷也是三品的官儿了,难道还要听什么佐领的吆喝?”李嬷嬷有些诧异起来。 “你可真是不明白旗人的规矩,老爷不是怕佐领牛录的,是因为他们是代表着皇上来管理在旗的人。按着规矩说,旗人都是皇上的奴才。”康嬷嬷忽然叹口气,她顿了下才压低声音说:“我也是在旗的人,虽然有铁杆庄稼,可是人不自由,若是有个官职差事还罢了。但是没差事或者是遭了罪,再没个帮衬的可是可怜了。你看我,当年虽然不敢说是坐着一点不动,但是我男人一个旗兵的实缺,一个月二两银子加上些地租子生活还过的去。可是我男人不在了,我也没个儿子仪仗,被叔叔伯伯们赶出去。如今我也只能自己养活自己了。若不是老爷太太收留下来我,我指不定饿死了。”康嬷嬷想起自己的身世,满眼的哀伤。 “你也太好欺负,虽然你没亲生的儿子可是你也是他们家的媳妇。怎么也该养着你!你不成过继个儿子来,谁还能说你!你当初就干干净净的被赶出来了?你的嫁妆也被他们吞了?你怎么不去告官!”李嬷嬷露出愤怒之色。 “他们家可是和佟国维是堂族,一条藤的欺负我娘家在关外!罢了,我如今在杭州舒心的很。什么过继儿子,还不是从那些白眼狼家里的选个小子出来。”康嬷嬷提起来往事十分感慨。 忽然廊檐下的鹦鹉忽然扇着翅膀叫起来,李嬷嬷和康嬷嬷打住话头,抬眼看去正看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正顶着大太阳过来。李嬷嬷和康嬷嬷对视一眼,笑着站起来道:“是方家小爷,我们姑娘还没起呢,等着姑娘醒了,再请过来说话吧。” 那个少年忙着做个安静的手势:“别吵了徽之休息,我过来请教你们家大人个问题,见着将军有客人,我就过来看看。她没生气吧!”方承观是个清秀的少年,虽然年纪小可是身在诗书之家,父亲祖父和曾祖父都是江南有名的文人家教甚严,语举止之间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稳重。 “是谁在外面说话?”一个娇滴滴女孩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见是徽之的声音,方承观立刻眉飞色舞的应声:“妹妹起来了,今天早上的事情是我的不是,特别过来给妹妹赔礼道歉的。”说着方承观就上了台阶,小丫头打起帘子,方承观一进去只觉得清香扑面,一洗身上的暑热。屋子里面摆着几个硕大的青花瓷缸里面放着清水养着不少刚折下来的荷花。那些荷花刚折下来的时候半开不开,放一上午已经全都开放了,屋子里面全是沁人心脾的花香,仿佛置身在无边的荷花田中。 “这个法子真好,我还担心你身体弱,禁不起用冰。好香的花儿!”方承观脸上露出的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活泼,几步到了里面。结果脚还没踏进去,就听见一个女孩子不满的声音:“你又进来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可不是什么只会哄着你的人,你给我出去!”伴随着徽之娇嗔,一个杨梅朝着方承观飞过来。 “谢谢妹妹的杨梅。你还为了早上的事情生气,我和你说了,我那个表妹不过是来我家做客,几天就回去了。你还不肯相信!你要我怎么样,你才相信啊!好妹妹别生气了,我早上不过是一时情急,嘴上没遮拦乱说的话,妹妹别当真。”方承观眼巴巴的站在隔扇那边,真的不敢越雷池一步。 徽之对着镜子叫丫头给她梳了头发,她还是个十岁的女孩子刚刚留起全发,也就是一条辫子就完事了。她看看镜子里面的小女孩,虽然年纪小可是生的却是明眸皓齿肌肤如雪。徽之从镜子里瞄一眼方承观涨的通红的脸,眼眸流转:“我什么时候生气了,我不过是问一声,谁知少爷就恼了。你的表妹和我的表妹是一样的,她来了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方承观听着绘制的语气缓和下来,他像是得了大赦长长的松口气,几步到了徽之眼前拉着她的手说:“你不生气了,我们去太太那边。” 说着方承观拉着徽之就出去了。徽之挣脱开方承观的手:“你还这么拉拉扯扯的!叫人看见又该大奖小怪了。”听了徽之的话,方承观就像是得了什么佛语纶音,立刻放开徽之的手,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我莽撞了,唐突了妹妹。妹妹先请。” 将军府很大,徽之和方承观并肩向着上房走去。眼前事湖光山色,徽之却没心情欣赏。她其实早就醒了,奶娘李嬷嬷和康嬷嬷的话她都听见了,原来年底下的时候真的要上京城去。虽然这个身体的祖父瑚柱是内务府总管,但是真的运作下来叫自己的孙女落选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徽之有着着和她的年纪不相符心思,因为她根本不是觉禅氏徽之,而是刚出社会的现代人卫徽之。天知道她刚穿越而来是都崩溃的事情,她一个刚踏入社会对未来充满了各种计划的职场新鲜人竟然成了小丫头。幸好这个家庭很富足,有着很高的社会地位。基本上在杭州城,徽之是能横着走的。可是这里是清朝,徽之整天被关在这深宅大院里面,行动都有规矩管着。更可怕的是她现在的父亲是满人,那就是说她和自己的姐姐敏之今后都要选秀的。这是康熙十八年,徽之不由得担心起来自己未来,父亲和祖父的官职就像是把双刃剑。一方面可以给他们一家带来安稳富裕的生活,但是祖父和父亲的官职越高,说明他们在朝堂上离着皇帝越近。 她和姐姐敏之就没那么容易轻松地撂牌子回家,即便不留在深宫之中,也会被皇帝和太皇太后指给那些宗室做妻妾。不管是哪种命运都是徽之不能接受的。 “妹妹,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的样子。”方承观根本不知道徽之心里在想什么。他悄悄地扯了下徽之的袖子,努努嘴,示意已经到了上房了。阿布鼐的夫人纳兰明月正和满屋子的丫头婆子说笑呢。 “方家小爷和二姑娘来了!”丫头打帘子通报徽之和方承观进来。纳兰氏听了立刻看向门口:“是我的干儿子来了,大热的天气,你还跑什么?”徽之和方承观进来,问了安。 方承观笑着打千道:“我母亲打发我过来给干娘和干爹送东西来了,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不过是我父亲一个学生,他今天来拜访,送了点他们家乡出产的好瓜果。我父亲说上次建学堂的事情多亏了干爹出手相助,等着闲了要亲自过府感谢。这点东西就请干爹和干娘尝尝鲜。” 徽之听了方承观的话,撇撇嘴也不说话,就打了母亲身边坐下来,她就知道方承观一张嘴死人都能说活了,还什么信誓旦旦的来道歉,根本是来买好。不过她可不能被个小屁孩给比下去。徽之眼珠子一转,对着母亲笑着说:“母亲听听,承观哥哥越发的能干了,场面上的应酬比哥哥还强呢。听他的话,说的滴水不露,越发的长进了。其实谁家还稀罕那点东西,也是那边方伯父和伯母的心意。” 明月把女儿搂进怀里,对着方承观招招手:“大热的天还叫你跑一趟。我的儿,可是热着了怎么办。你们拿那个京城的酸梅汤来给承观。”说着明月叫方承观在自己身边坐下来,早有丫头端上来冰镇的酸梅汤。明月疼爱的拿了一碗给方承观:“你尝尝这个,这是京城最时兴的,方子是宫里出来的。”方承观站起来双手接了,谢了干娘尝了一口。 他只觉得头目清明,刚才的暑热一下子就被驱赶的一干二净,嘴里全是酸梅的回甘:“真是琼浆玉液一般。多谢干娘想着我,我就厚着脸和干娘讨了方子回去也好叫他们做了喝。”徽之则是端着酸梅汤,有一下没一下的品味着。正房可是比她的院子还凉爽,怕是在这个骄阳似火的杭州城,将军府是最凉爽舒适的释放了。难怪古往今来多少人都为了功名鞠躬尽瘁。还是做官好啊,连着日常妆酸梅汤的碗都是上好的和田白玉做成,雕工精美,玉质温润。 都说和田玉难求大块的料子,着套碗盏足足有八件,全是一整块白玉分割出来雕刻而成,是个碗上是按着四季花卉雕刻的,四个碟子则是荷叶状,海棠花状态,玉兰花状和的菊花样子。苏州城最好匠人雕刻出来,一整套下来怕是要万金之数了。阿布鼐还是个清官呢,一个杭州将军就这么——徽之很想找机会回京城瞻仰下权倾朝野的明珠,明相家是什么样子了。 “二妹早上还闹着不舒服,你们怎么给她喝这个凉东西!快去换了温热的茶水来。”敏之刚才一直在里面指点着丫头们做针线,听见外面是方承观和妹妹来,她一出来就看见徽之正端着酸梅汤神游天外呢。 “是了,我竟然糊涂了!你们是怎么服侍姑娘的?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们是做什么用的!快去换了茶水来。二丫头,叫我看看额头还烫不烫了。”明月听了大女儿的话立刻叫丫头换了茶水上来,又心疼的摸摸她的额头,试她的温度。韩姨娘亲自端了一杯茶换下徽之手上的酸梅汤:“还是大姑娘仔细,知道关心妹妹。” “姨娘,我好的很,酸梅汤正合我的胃口,我才不要喝温吞茶!”徽之收回心神,不肯放开凉爽的酸梅汤。 “你的脾胃弱刚好了点怎么能任性的。”韩姨娘执意要拿走徽之手上的酸梅汤。“你受了暑气,内脏里还有热毒,虽然你吃了药身上也不烫了,可是热毒还没散尽。你猛地吃了凉东西难保不会把热毒积存在内脏里。你每天读书,也该知道养身之道。”敏之看着妹妹耍赖的样子疼爱的捏捏她的脸,把酸梅汤从徽之的手上拿走了。 喝了几口茶,徽之只觉得身上的汗出的更多了,她无奈的出口气,早有机灵的小丫头拿着扇子不轻不重的给她扇风,奶娘李嬷嬷过来给她擦汗。明月问起来方家太太在家做什么:“我本来想过去坐坐,可是听说你们家来了客人,想来你母亲一定是事情多,大热天气我过去也不方便。听说你舅母带着她女儿也来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等着你回去就顺便带过去。”说着明几个小丫头拿了些几匹缎子丝绸绫罗过来,外加几件金珠首饰。 方承观知道两家的交情非比寻常,他也没太推辞,站起来谢了明月,就代舅母和表妹收下了:“多谢干娘惦记,我舅母和表妹还一直想来拜望,就不知道干娘得空不得空。”方承观说着忍不住拿着眼角瞥一眼徽之。 敏之在边上拿着扇子遮着嘴,低声的对徽之说:“我看承观还真是时刻把你放在心上,一举一动什么事情都要看你的脸色呢。听说他那个表妹是个难得美人,有些人还为了她吃醋拌嘴来着。” 你们拿着两个上小学的孩子开这种玩笑真的好吗?徽之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这到底是封建社会还是开放社会啊。看样子她以后和方承观拴在一起的机会更大了。 那边明月还拉着方承观说着话,敏之则是神秘兮兮的对着徽之说:“你不是闹着要做一件新的水田衣,我找了好些的缎子出来,咱们选了花样,等着做好了就是秋天了。”这便是江南的时尚,用各种颜色花样的锦缎拼接成一件衣服,每一块的缎子拼合在一起远远看去就像是江南的水田。一般人家做水田衣也就是变废为宝,收集起来平日裁剪剩下的料子做的,花样和颜色质地也没多少。 可是这个时尚一旦进入了大户人家,当年节俭的初衷立刻变了样子。“这是多少的料子啊!”徽之目瞪口呆看着堆了半屋子的锦缎,眼珠子差点掉下来。箱子里面,柜子里面,桌子上都垛着满满的各色锦缎。各种颜色,各种花样,就算是江南织造府的库房里面怕是也么这里齐全了。 “母亲听说你要做水田衣就叫人把库房里面存放久了的料子都拿出来,我粗粗数了下,竟然有三百多不同的样子。上次两江总督的夫人那件水田衣上面有一百种不同的花样。我们要做就做更好的。”女人之间总是喜欢暗地比较和较量,尽管敏之只是个十三岁的女孩子,可是她作为女人的虚荣心却已经开始发育了。 徽之开始后悔自己当时随口的一句话,每一匹锦缎上只裁剪下来一块图案颜色最好看的,那么就意味着这三百匹锦缎彻底报废,成了布头了。难怪人家说升官发财呢,有权就有钱啊。 “倒是可惜了这么些缎子!”徽之还是忍不住心疼下。 “好小家子气,母亲说了,就算是咱们不拿来用也不过是白放着霉坏了,还不如咱们先拿来做衣裳,剩下的给丫头婆子们做衣裳吧。你们拿了那匹银红折枝梅花的来。徽之你说银红色和什么颜色拼在一起好看呢?大红的犯了色,绿色太扎眼。月白的如何?”敏之一声吩咐,那些小丫头们立刻按着敏之的指点搬运着缎子。 满眼都是红的,绿色,粉色,折枝花样,团花,鲜花,人物,瑞兽,暗花,明花,没一会徽之已经是眼花缭乱,越发的心烦意乱了。 “我实在是眼花了,先出去凉快下!”徽之可怜兮兮的嘟着嘴,敏之疼爱的拿手绢擦擦妹妹头上的汗水,叫她出去凉快下。 在院子里的紫藤架下面坐下来,就听见方承观的声音:“你一脸的汗,可是身上不舒服?” “我没事,被姐姐拉着选料子去了。这个时候你还不回家去?”徽之摇着扇子看着一脸悠哉,坐在她对面的方承观。太阳已经开始西斜,眼看着就要是晚饭的时候了。 “你还生气呢,我为了你可是操尽了心。我那个表妹小时候和我一起长大,前几年她跟着父母回了老家,一直到现在才又见面了。她这次来是定亲的,怎么也是一起长大的兄妹,我想多陪几天。你早上伤心生气,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你放心,在我的心里竹韵表妹再好她也只是表妹。我的心里除了祖母和母亲就是你了。”方承观一下子抓住了徽之的手,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这个年头孩子怎么都这么早熟啊!她当年十三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呢?这个方承观说起来这么肉麻的话一脸的理所当然。徽之头上无数黑线,其实方承观今天一番话和她也脱不开关系。谁叫她时常对着方承观使小性子吃醋呢?方承观认为徽之的小性子是试探他的心意。她是在意自己才会如此的,面对着如此全心全意碍爱着自己的女孩子,方承观已经拜到在徽之的裙下了。 “你胡说什么,你表妹和我的表妹是一样的,我是那样小心眼的人吗?她说了人家是,是谁家。等着过几天我求了母亲一起过去看她。”徽之脸上通红的挣脱开方承观紧握自己的手,娇嗔的飞去个嗔怪的眼神,原本白皙的脸蛋飞出一抹红霞艳如桃花。 “嘿嘿,是我的错。我今天可是提心吊胆了一天,担心你的身体,担心你不肯原谅我。徽之,我以后会一直一直对你好,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方承观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手绢包:“这个给你。” 阿布鼐从衙门回来,换上家常衣服,阿布鼐舒服的倒在躺椅上摇着扇子:“方广孝的外甥女的婚事定下来了,是朱仙人的弟子顾祁宏的儿子,他特别来和我说叫我做大媒。你怎么看?” 明月听了丈夫的话,笑着说:“这是好事啊,我还想请朱仙人给咱们家两个丫头看看呢。年底下咱们就要回京城了,也不知道敏之的待选的事情怎么样了。” “唔,请朱仙人给孩子们算算也罢了。只是子不语乱力乱神,那些话不可全信。我倒是不担心敏之,我担心的二丫头。我在哪里做官身不由己,方家老根就在这里,以后徽之嫁过来,离着咱们就远了。”阿布鼐想起两个女儿,尽管爱如珠宝可是总要离开不由得黯然起来。(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2章粉墨登场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来了京城已经一个月有余,徽之已经开始习惯了京城干燥的气候了。当时为了路上好安排,刚入秋的时候阿布鼐就叫妻子带着一家大小跟着江南制造送东西的船队一起上京城了。一路上徽之欣赏着越来越浓的秋色,天上一队队南飞的大雁,更叫徽之心里有了一种微妙的凄凉感。 徽之扔下手上的书,外面的风停了,她已经屋子里闷了一天了,还是出去走走。徽之刚站起来就听见李嬷嬷和康嬷嬷齐声道:“姑娘是要出去吗,外面冷穿,多穿上一件衣服再出去吧。”徽之心里颇为无奈,锦衣玉食也是有条件的。她现在可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了。 来了京城已经一个月有余,对于儿媳妇带着孙子和孙女们回来瑚柱表示很高兴,每当从宫里回来都要叫过来孙子和孙女们说笑一阵子。徽之回家不几天,她的小金库里面已经有了可观的收藏。难怪清朝有句名房新画不古,比是内务府。瑚柱身为内务府总管,简直是天下第一闪闪发亮的肥缺!今天算起来是瑚柱在家休息的日子,对于这位和善慈祥的祖父,徽之很喜欢和他亲近,而且从祖父的嘴里能听到好些宫廷八卦。 例如老□□,不过现在才是康熙十九年,老□□还是个有理想的小青年呢,应该说是小□□。小□□给后宫那个嫔妃什么赏赐,太后和太皇太后都喜欢蒙古风味,太皇太后还在自己的慈宁宫里面搭起个蒙古包。可怜的小□□,三番叛乱刚刚平定,宫里看起来是一团和气,听着瑚柱的语气,仿佛是皇后贤德,嫔妃和睦,孩子不断的生出来,但是各种的留不住,各种的死儿子。啧啧,粗粗算起来,已经是生了六个儿子,可惜死了五个,也只有庶妃那拉氏所生的皇五子未来的大阿哥活下来。这为那拉氏便是明月的姐姐,明珠的另一个妹子。算起来也算是徽之的姨妈了。 不过徽之对小康家的那点破事没多少兴趣,她很想知道今天瑚柱给她带来了什么礼物。这个年代没有网络,没有多少娱乐,徽之也只能靠着清点,收拾整理自己的那点私藏打发时间了。瑚柱知道了小孙女这点嗜好就时常给她带来些精致的玩意。什么用银子做成的精巧铃铛,做成摩羯小鱼的样子,莲蓬样的,小动物样子,缀在裙子的飘带上,随着脚步声发出清脆的声音。离开杭州的时候方承观送的各□□眼,瑚柱就给了徽之一个汝窑小笔洗,里面注满清水把各色的猫眼珠子养在里面,放在案头。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瑚柱的书房门口了,可是门口却站着瑚柱夫人,老太太的两个丫头。要是说整个家里有谁叫徽之敬而远之的便是这位总板着脸的老太太了。虽然每天徽之跟着姐姐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都会微笑着问她们的日常起居,关心她们的生活。只是徽之总觉得老太太看她的眼神和看敏之和大哥肃之的眼神不一样。虽然都是一样威严面孔,可是老太太看着敏之和肃之的眼神带着疼爱,看徽之的眼神却好像是有压抑的嫌弃。 徽之很识相的没有进去打搅,她远远地转身离开,干脆到后花园去走走。刚走了几步就听见两个婆子的声音,好像是老太太身边的两个婆子,她们是老太太的陪房,府里面体面的管家奶奶。 “老太太还是想叫大姑娘入宫,老爷的意思却是不肯。这次太太回来,没想到大姑娘出落得这么水灵。京城里面要有头脸人家的姑娘咱们也见了不少。能和大姑娘比肩的还有没几个呢,人家都说郭络罗家的姑娘好,我看咱们家大姑娘也不逊色多少,等着进了宫肯定能得宠!”老太太身边的乌家的几乎就代表了老太太的意思了。 “这个怕是老爷和太太舍不得。说起来算命的话,听说当初在杭州请了什么朱仙人算命的,说二姑娘的命更好。虽然说两位姑娘都有椒房之宠,可是大姑娘的题诗不是很好,倒是二姑娘的命格极富贵的。我看二姑娘长得更俊俏些,怎么老太太似乎不怎么喜欢她的样子。”另一个是叶嬷嬷,她倒是平日对着徽之照顾有加。 “长得再好老太太也看不上她的娘。老太太最讨厌什么,还不是南蛮子的读书习气。她老人家可是功臣之后,一家多少男人都是跟着□□太宗出兵放马,在死人堆里面滚出来的爵位功名。谁知老爷和老太爷都是喜欢看书的。老太太早就心里不待见了,更别说二姑娘的亲娘是个南蛮子还是什么读书出身——”乌嬷嬷的话还说完就被叶嬷嬷喝住了:“你疯了,在这里胡沁什么!” 徽之躲在柱子后面眼看着两个嬷嬷走远了,她的心里却掀起了狂涛骇浪。她不是明月所生?那么她的生母是谁?难道是韩姨娘还是另外的什么人?可是为什么全家上下都认为徽之是嫡出的小女儿。前几天瑚柱说起来选秀登记的话,徽之才瞥了一眼名册,上面明白的记着她正白旗下觉禅氏阿布鼐之次女,生母纳兰氏。若是说她是阿布鼐的私生女,可是阿布鼐平日也不像是拈花惹草的人,要是说阿布鼐唯一的妾室韩姨娘是她的生母。可是为什么韩姨娘总是对她淡淡的,一点也不像是亲生母亲对女儿的样子?她的生母到底是谁! 要知道在八旗制度下隐瞒或者改变出身是大罪。徽之正在发愣,就见着明月带着几个丫头过来:“你这个孩子怎么站在风地里,京城可不比杭州,你身边的丫头越发的没规矩了,冻着你怎么办。快跟着我回去!”说着明月疼爱的拉着徽之的手,带着她到自己的院子去了。 “把大姑娘也叫来,过几天是舅母的生日,我们要去贺寿。新做的衣裳和首饰,也该试试看合适不合适。”明月叫人把敏之也叫来,原来过几天便是明珠夫人的生日,提起来这位舅妈可是出身高贵,她是英亲王阿济格的女儿,也是郡主呢。嫂子过生日,明月自然是要带着女儿去贺寿的。 “好精致的簪子啊!大姐你穿这个再配上这个红珊瑚的簪子肯定好看。”徽之把心事藏在心里,在人前依旧是天真烂漫小孩子样子。 “这太鲜艳了,额娘,是舅母的生日,我们这么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是抢了寿星的风头了。”敏之到底是年长些,对着迎来送往也开始有自己的看法。 明月舒适的斜靠在美人榻上,一个小丫头正跪在脚踏上给她捶腿:“好孩子,我平日没白教导你。你这么想没错,只是你舅妈这个生日不同于往日,等着你舅母过生日那天京城里面少不得好些官宦家眷带着女儿来贺寿的,到时候别人家的姑娘都装扮的那样好,你是正经的外甥女却穿的那么寒素,别的不说不是给你舅妈和舅舅脸上抹黑么。你只管安心的装扮好的,别人的小姐们没准还装扮的更好呢。倒是二丫头可怜了,她这么喜欢捯饬自己的,可怜还没到岁数也不能梳起头发一条辫子就打发了!额娘给你特别做了件披风,你看可喜欢。”说着一个丫头捧着件碧彩辉煌的披风进来。“是江南织造拿着孔雀毛捻了金线做的,可是个不容易得的东西!你要仔细着穿,要是还不管不顾的往泥地里钻。这件坏了可没一样的了。”明月含笑看着徽之兴高采烈的试穿着华丽的披风。 锦缎的质地最不好打理清洗,这个年代染料都是天然的植物矿物,洗上几次就显旧了,不过这在徽之这里都不是问题,刚洗了一次的衣裳只要不喜欢就可以给丫头们穿。她身上的衣服没几件是洗了三次以上的。现在连着明月都嘱咐要仔细的衣裳,可见是多珍贵难得。 “谢谢额娘,可是这个我穿着太扎眼了,额娘的意思我知道。不过是开春要选秀,那些去舅舅家拜寿的姑娘们大概是春天应选的。横竖选秀的时候不准装扮,因此大家就趁机装扮下自己。也是给自己造势的意思!但是我又不去选秀,干什么穿的那么扎眼呢?”徽之一语道出明月特别装扮姐妹的真实意图。 “你个小机灵鬼!你不去应选,你大姐也不想选上!可是我们也不能太出格了,人家都是盛装出席,我们去了却是衣帽寒碜,你舅舅舅妈怎么想?这不是给人家添堵吗?什么是喧宾夺主?你和大家反差太大才是喧宾夺主!你也有首饰,看看喜欢吗?”明月点拨着两个女儿,给徽之一个盒子,打开看时发现是一整套的粉色珍珠珠花。 “喜欢,额娘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粉色珍珠的?”徽之惊讶的看着明月,对于两个女儿大家都说明月更偏疼徽之。若是乌嬷嬷说的是真的,明月怎么会甘心情愿养着别的女儿? “是谁整天对着方家小子送的那包猫眼,嘀咕说什么就缺了粉色的。你拿着玩吧。等着你长大了,额娘给你一套更好的。”明月疼爱的把徽之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 徽之感受着明月的母爱,心里的疑问更深了。不过没等着她找机会探查自己的真实身世,徽之就和母亲和姐姐哥哥一起到明珠府上贺寿了,肃之是他们的大哥,比徽之大了五六岁,如今已经是个半大小子,谈举止之间颇有些温文尔雅的风度。和京城那些喜欢斗鸡走狗,骑马打猎的八旗贵公子比起来肃之更喜欢读书,和京城的读书人们结交。 一早上起来敏之和徽之先去给老太太请安,接着到明月这边吃了早饭,服侍着明月更衣装扮了。明月正嘱咐女儿们到了舅舅家里要谨守分寸,不要惹人笑话。就见着肃之进来,对着母亲打千道:“车子已经预备好了,额娘也该动身了。” “来京城这么多天了你整天跑的不见人,今天去你舅舅家可不能乱跑了。”明月叫儿子起来,嘱咐肃之在舅舅家要注意举止。 “额娘别操心,大哥最喜欢和容若表哥谈论诗词了,没准咱们告辞的时候他还舍不得离开呢。再也不会离席躲清静,叫人找不着的事情了。”敏之和徽之一左一右的扶着明月的胳膊给肃之解围。 “你们合着伙的嫌我唠叨,我还能唠叨你们几天!一个个没良心的小东西,看着你们阿玛从杭州回来,我叫他狠狠地教训你们!”明月很高兴看见三个孩子相处和睦,她故作生气,三个孩子立刻一起嘴里甜甜地叫着额娘,簇拥着明月出去了。 明珠的府上真是宾客盈门,因为明珠力主平定三番叛乱得了皇帝的欣赏,现在明珠已经被人们称为明相了。明珠的夫人过生日,半个京城的人都来明珠的府上贺寿了。 徽之跟着姐姐额娘先给了舅母拜寿,明珠夫人见着明月,姑嫂多年未见,如今见了十分亲热,明珠的夫人一眼看见敏之和徽之,立刻笑着招手叫她们过来:“妹妹好福气,有这么一对姐妹花。可怜我没女儿缘分,要是叫我有个敏之和徽之这样的女儿,我做梦都要笑醒了。”说着明珠夫人叫人拿出见面礼来。 “嫂子谬赞了,她们两个哪里有那么好,总是淘气。”明月谢了嫂子的好意,叫明知和徽之上前谢了舅妈的礼物。 姑嫂没来得及细说分之后的情形,就有不少贺寿的人来了。敏之姐妹被家人请到花厅上和那些来做客的小姐们在一起看戏吃东西。一进了花厅,徽之就觉得眼花缭乱,明月果然没说错。 “你们是杭州将军家的姑娘?我是佐领郭络罗家的女儿,早就听说你们了,今天见了果然是不凡。杭州可好玩么?”徽之刚跟在敏之的身后进来,就见着一个标志伶俐的小姑娘上来,她先上下打量下敏之姐妹两个,笑嘻嘻的伸出手,热情的做着自我介绍。明珠家的嬷嬷也笑着介绍了敏之和徽之的身份,女孩子们一起上来互相认识寒暄。 原来她就是未来的宜妃,徽之一边跟在敏之的身后和这些小姑娘们寒暄,一边偷眼打量着郭络罗春桃,看起来三官保家还真是保存着满人尚武轻文的风气,连着姑娘的名字都是带着一股艳俗气。不像是什么未来德妃娘娘合德那样文绉绉的。不过要是论起来长相,还是春桃长得最出挑。一双桃花眼,两弯吊梢眉,挺直小巧的鼻子和一张菱形的小嘴,最难得是她长着一张瓜子脸比起来别人的圆脸更显得妩媚风流。难怪她总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样,美人从来都是自信的。 可是和宜妃的标致风流比起来未来的大赢家德妃娘娘就长得太规矩了,一张标准的圆脸,嘴角永远都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她的眼神似乎没有什么焦点,即便是她站在你对面和你拉着手寒暄问候,你都不能察觉出她在看什么。乌雅氏合德说话轻声细语,见人未语先笑,好像是一朵温柔的解语花。 徽之和敏之偷偷地交换下眼光,舅舅家的嬷嬷先把这两位小姐介绍给她们姐妹,看样子这两位是明年考春选秀的种子选手了。接下来嬷嬷又请过来一位年纪更小的女孩子过来,她身边还跟着奶娘呢。“这位是佟大人家的广贤姑娘。是懿妃娘娘的亲妹子。”敏之立刻知道她是佟国纲的小女儿,也是当今皇上的表妹。敏之一扯徽之的袖子,把还在偷眼看着郭络罗春桃的徽之扯过来:“佟妹妹好。这是我们从杭州带来的一点小东西,妹妹别嫌弃就拿着玩吧。”早有跟着敏之和徽之的丫头端上见面礼,是一对精巧的梳子,扬州的工匠最心灵手巧,那对黄杨木镶金箔的梳子立刻吸引了佟广贤的注意力。她咧嘴一笑,眼里闪着天真的光彩:“谢谢两位姐姐了,我一直听说南边的匠人比京城早办处的匠人还厉害呢,今天见了这梳子也算是知道了。竟然比姐姐赏赐下来的还精致呢。” 说着广贤拿出自己的梳子和敏之送的对比起来:“这是我前几天跟着额娘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姐姐给的。” 在场的都知道她的身份,佟佳氏可是正经的皇帝外家,如今的懿妃娘娘便是眼前这位佟佳氏二小姐的亲姐姐。都说皇上和皇后相敬如宾,但是最得宠的却是这位懿妃娘娘。她刚满十三岁就被一道旨意直接选进宫中,一开始便是嫔位,没两年的功夫就成了懿妃。听说她她刚入宫一切的供奉便是按着妃位供给,如今正经升了妃,已经是按着贵妃的规制供奉了。皇后娘娘怀着身孕,年底下就要生产,懿妃代为掌管六宫,真正的烈火烹油,鼎盛之态。 这些小姑娘都是八旗官宦人家出身,不管性格如何,应对都是不错,大家很默契的把年纪最小佟佳广贤捧在最上位,一起哄着她说笑。佟佳氏年纪虽小,不仅是皇帝外家的姑娘,语之间很有点小大人的分寸。 敏之和徽之因为是明珠的外甥女,是在座的客人中和主人家关系最近的,加上她们姐妹两个敏之是个温柔甜美的美人,徽之年纪虽小,还没长开,但是已经能看出来她是个美人坯子,假以时日必然会是个标致的美人。郭络罗春桃一直笑嘻嘻的逗着徽之说话,还贴心的帮她夹菜,拿果子。 “听说皇后娘娘的产期就在年底下,我想内务府肯定是忙得很。敏之妹妹,想来你家老爷子最近也忙得很,我前天还听我阿玛说在宫里遇见了你家老爷子,可惜因为瑚柱大人事情多,也只能匆匆的打个招呼。本来我们两家的祖辈还是一起上战场的同袍。你一家子从南边来,按理说是该早就过去拜访问候的。只是我额娘最近受了风寒不能出门。还请敏之妹妹回去和夫人说一声。等着过年的时候,一定会来拜访的。”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啊。乌雅氏一下子就把她和敏之姐妹的关系拉近了,语气诚恳,态度真诚。要不是徽之从没听过阿布鼐和明月提起来乌雅氏武威任何话,她没准真的相信乌雅氏和觉禅氏是世交呢。 敏之客气的说:“姐姐太客气了,额娘先带着我们孩子回来,阿玛还在杭州。家里祖父事情多,祖母上了年纪,我母亲一个人操持家务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按理说是该我们来拜访各位世交的。只是年底下事情多,不能一一拜访。” “真是个会巴结的,装的别人和她多熟似得。她阿玛是护军参领,你阿玛是杭州将军,内军和外军根本不交情。她不过是看在你们家老爷子是内务府总管的份上上来巴结呢。虚情假意的,打什么算盘还以为别人不知道。”郭络罗低声的讥笑着,亲热的给徽之剥个橘子:“这在南边想来也不是好东西,只是京城里南边的水果都金贵着呢。你尝尝吧。” “谢谢姐姐。”徽之装着没听见郭络罗的话,一脸孩子气的接过来的橘子开吃。 吃了饭看戏,晚上大家各自散去,坐上车子,明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敏之敏感的察觉到母亲的异样,她试探着问:“额娘好像不开心,可是在舅舅家被慢待了?” “我是姑奶奶回家,谁敢慢待我?你舅妈可是个要面子的人。再不济看在你们祖父的内务府总管的面子上,他们也该对咱们礼遇有加。今天你们玩的可好,看了什么戏?宴席上的东西还吃得惯吗?”明月回过神,温柔的看着两个女儿。 “很好,菜不是很咸就是新鲜蔬菜少了些。我今天见着不少别人家的小姐,那个郭络罗家的小姐长得真好看。佟家的姑娘好像不怎么喜欢和我玩。”徽之叹口气,,有些疑惑的挠挠头。 “佟佳的姑娘可是未来的贵人,她自然骄傲些,他们家里的肯定是管得严。哪里像你娇生惯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郭络罗家的姑娘是京城出名的美人,连着二丫头都说她长得好,可见传不假。别家的姑娘呢?”明月把徽之搂在怀里,抚摸着女儿的小脑袋。 “额娘放心,妹妹今天可是老实得很,再也没闹出乱跑去抓鱼的事情,我看乌雅家的合德是个不错的。说话待人都是温和厚道的,倒是郭络罗家的姑娘和她不怎么对付,语之前怠慢她,她也不生气。对年纪小的也是尽心照顾,没一点不耐烦的样子。”敏之对着温柔大方的乌雅氏很有好感。 “哦,是么?乌雅家的姑娘?我倒是没听说人家说她好。”明月眼里闪烁下,就没再说话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3章世道人心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给老太太请了安,老太太心疼的把敏之拉到身边:“你脸上都红了,既然喝了酒就快点回去休息。我叫小厨房煮了碧粳粥,喝点粥不伤胃。”又细细的问敏之姐妹看了什么戏,酒席上的菜色等,来的客人都有谁。敏之一一说了,老太太有些意外的说:“没想到乌雅家的姑娘也是个好的?我以前只当着她是个没嘴的葫芦,摆在那里不出声呢。也罢了,别人家的姑娘好也罢,坏也罢和我们没关系。你们闹了一天了歇着去吧。”敏之和徽之忙着一起告退出去明月却留下来仿佛和老太太有话要说。 “我叫丫头给你送点粥,我看你在宴席上没吃什么,这会肯定是饿了。吃了粥别急着睡觉,省的积食了,又该请大夫吃药了。”敏之嘱咐徽之就回去休息了。 果然徽之回去没一会就有敏之那边的丫头送了碧粳粥来,配着两个小碟子精致的小菜,李嬷嬷给送粥来的丫头抓了两把铜钱打发她回去了。“到底是大姑娘心疼妹妹,姑娘今天一定没好好吃东西,大姑娘叫送来的都是姑娘素日喜欢吃的小菜。油盐枸杞芽这个季节真难得。”徽之正有点饿了,她洗了手叫丫头摆桌子正要吃。忽然外面传来一个婆子的声音:“二姑娘睡下没有,老太太叫我来送点心给二姑娘。” 徽之正要在屋里应声,却见着康嬷嬷拍一下徽之的肩膀,暗示不叫她出声,李嬷嬷会意出去:“有劳嫂子了,姑娘已经睡下了。小孩子家闹了一天回来的路上就东倒西歪的。这会已经睡熟了。”那个婆子也没说什么,只是把东西给了李嬷嬷,拿了赏钱走了。 一时李嬷嬷进来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是几样宫里御膳房的点心,这个东西在别人家可能是稀罕物,不过在瑚柱的府上实在不算是好东西,就连着李嬷嬷都要吃腻了。康嬷嬷看一眼食盒里面的东西忍不住抱怨起来:“老太太未免是太偏了,二姑娘也是却这点吃的,既然给了就和大姑娘一碗水端平,干什么闹这个三六九等的?原来二姑娘就是不怕晚上不消化胃疼的。” 徽之看着几碟子点心,那天听见的话又在耳边回响起来,敏之送来的碧粳粥也是老太太送的,表面上看起来老太太对两孙女一样的疼爱,可是真正仔细比较起来,老太太是真心的关心敏之,对徽之则是敷衍了事。若是她真的是明月所生,老太太是不会如此的。 “康嬷嬷,你是教我规矩的嬷嬷。长辈赐不可辞,怎么都是老太太一片好心。这点心留着明天吃吧。我累了大家也跟着累了一天都休息吧。”徽之没了胃口,闷闷的洗漱休息了。 康嬷嬷服侍着徽之睡下,丫头们都出去了,她站在徽之的床头欲又止。“康嬷嬷,你且坐下来,我有话要问你。”徽之指着床边的椅子叫康嬷嬷坐下来。“我不是太太养的,是不是?老太太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的亲生额娘的缘故。”徽之此一出,康嬷嬷顿时黑了脸:“是谁在姑娘跟前嚼舌头的?姑娘别和那些小人一般见识。姑娘是千金贵体,怎么也听了那些小人的话,快别说了,叫太太知道了可要骂人的。” 看着康嬷嬷的表情徽之就知道那天她听见的话有几分真了,徽之的心一沉,扯着康嬷嬷逼问道:“我从小就是跟着嬷嬷长大的,事到如今嬷嬷还想瞒我?这个话可不是什么小人说的,是老太太身边的人说。平日里老太太和老太太那边的人怎么对我我心里有数。康嬷嬷我虽然年纪小,可是心里不糊涂。” “姑娘,哎,这叫我怎么说呢。既然姑娘知道了,我索性就把我知道的说了吧,也省的姑娘自己胡思乱想,钻了牛角尖。说起来这个话可是长着呢。当年老爷放外任,那是在关外,那个冬天冷极了。泥地都被冻出来一寸宽的口子,滴水成冰,人在外面坐一会眉毛上都是白霜。那天来了一队流放宁古塔的罪犯,其中有个女孩子因为忍不住被看管的人调戏一头就撞在墙上,当时听说是碰了个大大的口子,血流了一地。那些看管的人以为她死了,就把她随便扔出去。后来被你阿玛救下来,带回家救了回来。”康嬷嬷望着桌子上飘摇的烛火,回忆着久远的往事。 那个被救活的女孩子就是徽之的生母了,徽之忽然想起韩姨娘的左边额头上似乎有个疤痕的样子。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生母真的是韩姨娘。“可是这么多年她为什么不肯认我?难道是我阿玛强迫她不成?”韩姨娘对徽之总是淡淡的,似乎有种敬而远之的感觉,反而她对着敏之和肃之却十分疼爱,韩姨娘饱读诗书,在杭州的时候阿布鼐叫韩姨娘和先生们一起教导女儿们读书。每次韩姨娘都是对敏之耐心解说,对徽之却是只叫她再读一遍,再读一遍,一直到她自己明白错在哪里才算是完了。韩姨娘针线精巧,可是她却没给徽之做过一件衣服,哪怕是连一个荷包也没有。 莫非是阿布鼐强迫韩姨娘的?原来她生下来就是个不被期待的孩子。看着徽之黯然神伤,无助的抱着膝盖缩在床角里面,康嬷嬷忙着劝解:“不是姑娘想的那样,你看平日老爷和她相处的情景就知道了。她是流放宁古塔的罪人,她这个身份若是被人知道了可是会惹祸的。我恍惚知道,韩姨娘是因为家里人犯了事,她以前可是江南诗书大家的千金小姐呢。一夜之间就成了流放宁古塔的罪奴,多少人是死在了路上。你想她当年也是个金尊玉贵的小姐——哎,流放的罪人在那些押解官兵的眼里都不是人,当年你阿玛放外任,军营里面时常有去宁古塔的罪人。男人就不说了,最可怜的便是那些女犯人,都遭的是什么罪啊。可能就为了她这个身份,她才不敢光明正大的认你吧。好在哪儿时候在外面不在京城,只说你是太太生的。其实韩姨娘对你还是很上心的,她时常远远地看着你,你小时候生了病,有个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她比谁都着着急,还不能露出来。我记着你小时候出水痘,她硬是在佛前许了禁食愿,等着你好了她生生的被饿昏了。你亲生额娘是个可怜的人。”康嬷嬷叹息一声,把徽之搂进了怀里轻声的安慰着。 “我知道姑娘伤心,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不过姑娘可不能因为这个就迁怒别人。太太对你和亲生的没两样。韩姨娘她心里比谁都苦,你若是记恨,韩姨娘可是没一点希望了。姑娘如今谁都知道是太太生的嫡出小姐,我看老爷和太太的意思是你的婚事就定了杭州方家的承观了,等着姑娘到了年纪,方家就会来说亲,那个时候你嫁过去,韩姨娘没准还能跟着你回南边养老呢。到时候你做了方家的管家少奶奶,接来她一起,也算是团圆了。”康嬷嬷掰开揉碎的叫徽之不要闹。 “嬷嬷说的都对,我没怨恨谁。只是想起这些年姨娘经历的那些事情心里难过。嬷嬷别说了,我明白该怎么做。太太对我好,今后我也要孝顺太太。”徽之以前的疑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就是为什么韩姨娘总是对她故意疏远,明月对她格外疼爱,老太太对她不太喜欢,阿布鼐一个满洲大员却和方家一个江南的汉族世家结亲的缘故。尽管她这个身体的正主身世坎坷,可幸运的是她的家人都在尽力爱护她,弥补她。 尽管已经内心释然,可是徽之的内心还是一时难以平静,康嬷嬷干脆和徽之小时候一样,拍着她入睡。 “姑娘睡吧,这几天咱们家可要热闹了。没准明天就有几位姑娘来做客了。”康嬷嬷哼着催眠曲,哄着徽之。 明珠家只有三个儿子,她们去祝贺舅母的生日,舅舅家自然来感谢,瑚柱的兄长远在关外,京城的亲戚实在有限:“难道是叔叔家要来京城了?”徽之带着睡意,嘴里含含糊糊的。 “姑娘真是个孩子,转过年开春就选秀了,选秀却是内务府操持的,入选了在宫里,一应的打点还不是内务府管着。咱们家老爷子是内务府的总管,姑娘怎么忘记了。那些姑娘的家里也是有提前铺路的意思,毕竟都是家里都是金枝玉叶的,进了宫得宠就罢了,不得宠没准还不如家里的丫头呢。”在康嬷嬷的絮叨中徽之闭上眼,睡着了。别人的生活和她没什么关系,不管是乌雅氏还是郭络罗,或者是佟家的那个女孩子,她们都会进宫,而徽之则是按着家里的安排长大之后嫁给方承观,她会在风景如画的江南过完自己安稳的一生。 瑚柱家果真是如同康嬷嬷说的那样忽然热闹起来,平心而论,在瑚柱的位子上,若是稍微伸伸手,他们家可能会更富贵。不过瑚柱是个明白人,知道横财的兄弟是横祸,因此他不怎么伸手,对于那些怀着各自目的找上门的人,他都是哼哼哈哈的应酬着不咸不淡,置身事外。 徽之冷眼看着家里人来客往的热闹,郭络罗春桃竟然叫人给她们姐妹送了东西,像是她们这样的女孩子,难得有个朋友,敏之和徽之都喜欢春桃的直爽热情,虽然知道她不单纯是只想和她们交好。可是敏之姐妹还是很高兴接受了郭络罗递上来的橄榄枝。 没几天乌雅合德竟然也遣人送来了礼物,表示和敏之姐妹交好的意思。敏之和徽之在明月的哪里,看着乌雅家叫人送来的礼物,无奈的对视一眼。当初在舅舅家的时候乌雅合德可是忙着和佟佳广贤说话,没怎么理会她们姐妹呢。不过既然是人家的好意,觉禅家也就收下了。 “你们今后总是要自己当家理事那时候众多亲友都要应酬到,如今大丫头也不小了,徽之也该跟着学习。这次回来也该叫你们姐妹出来见人学着在人前说话。别还是孩子气,每天只知道傻吃啥傻玩的。乌雅家和郭络罗家的姑娘既然肯和你们交好,你们也不要拿大。你们姐妹商量着怎么回礼吧!”明月自从回来京城一般的见客应酬都会带着两个女儿,尤其是敏之,她已经十三岁了,转念参选之后就面临着说亲。明月叫女儿出来露面,也是在亲戚朋友的面前宣告我家的大姑娘已经长大成人,要说亲了。 徽之几年之内还想不到这个,不过眼看着徽之也开始抽条,不再是以前的孩子样儿,明月也开始吩咐教引嬷嬷们教导她些管家理事,来往应酬的事。 徽之和敏之默契的对视一眼,徽之先说:“我和姐姐商量了,他们两家送来的东西虽然不太一样,可是价值差不多。我想郭络罗家的姐姐生的极好,咱们从杭州带来的脂粉,精致的绢花,和小巧的梳妆匣子加上些金珠首饰的也算是相当了。至于这个乌雅家的姐姐。她的喜好倒是难以捉摸。不如按着给郭络罗家的礼物一样。她是个随和人不会挑剔的。”敏之点点头:“妹妹说的对,我也是这个意思。” “你们想对了一半,郭络罗家的小姐倒是个直爽人,她生的美,自然性子骄傲,这也是人之常情。这样没城府的人倒是好相与的,乌雅家的姑娘,我以前没见过。那天在你舅舅家见了一面,她看着是个老实人,其实却聪明的着呢,心里有什么嘴上不说。你们按着和郭络罗家一样的礼物给她固然没大错。不过送礼物就该投其所好,大家都方便才能皆大欢喜。”明月蹙眉秀丽的眉头,回想着什么。 “就减下那些装饰的东西,送她些精致的笔墨书笺可好。她是个喜欢读书的人。”敏之更喜欢乌雅家的合德。 明月没再说话,点点头叫敏之和徽之自便了。等着回去,康嬷嬷见着两家送来的东西说道:“这郭络罗家的姑娘倒是个直爽的人,倒是这乌雅家的姑娘,是个有心眼的。以后在她跟前说话姑娘要小心了。”徽之有些诧异的问:“这话怎么说?” “姑娘一向聪明,这是一时转过弯来。郭络罗家的送的东西除了那些表礼,就是些女孩子家喜欢的东西。这硬红的坠子不值什么却做得精致,可见也是她家姑娘喜欢的菜拿来送人。可是乌雅家的东西,都是些市面上常见的东西,可见是没用心。不过是想讨好罢了。”康嬷嬷眼睛毒辣,对这两位姑娘别有看法。 徽之听了康嬷嬷的话,想着乌雅氏那天的装扮,虽然也是体面精致,可是和别人家的女孩子比起来就能看出来没用心。或者她在家不像是春桃那样的受宠吧,而且乌雅家明显的家底没郭络罗家厚实。 其实乌雅氏还不坏,沉得住气,不惹人厌。徽之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没把康嬷嬷的话放在心上。 等着回礼送过去,过了几天徽之又在英亲王府上见着了郭络罗和乌雅家两位小姐。是个女孩子算是成了朋友,这次见面没了生疏大家都亲热的说话。敏之和徽之看着郭络罗春桃和乌雅合德亲热的就像是亲姐妹,走到哪里都是挽着手亲亲热热的,敏之忍不住笑着说:“你们倒是到了一起,和亲姐妹一样。” “我以前只认为她是个没嘴的葫芦,俗话说的好,日久见人心,上次在亲戚家遇见了乌雅姐姐,多谢她帮我解围。”郭络罗春桃一脸敬佩的看着乌雅合德。原来春桃跟着额娘去做客,长得美自然就容易被人嫉妒,还是合德悄悄提醒春桃,叫她小心。春桃才能免于在众人面前出丑。两个女孩子自此成了好朋友。看着郭络罗春桃和恨不得和乌雅合德掏心掏肺的样子,徽之忽然想起多年之后乌雅氏的儿子成了皇帝,九阿哥胤禟却成了阶下囚,那个时候她们还会记着今天的情形吗? “妹妹身上这件水田衣倒是别致的很,竟然没一块花样是重复的,只怕是花费了不少的心血才攒出来这么多花样吧。”徽之脱掉了外面的白狐狸大氅,露出里面的水田衣。乌雅氏上下打量着徽之的衣服,忍不住赞叹起来她的心思灵巧。 “这对别人来说是为难了,不过徽之的祖父可是内务府的总管,别说一件水田衣了。就是再做十件八件的也没问题。京城里面还流传着一句话呢房新画不古,比是内务府。她的祖父——”郭络罗春桃猛地发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尴尬的住了嘴。 敏之不在乎的一笑:“这都是小妹淘气爱玩,江南那边纺织发达,不过是日常大家做针线剩下的料子收集起来罢了。春桃妹妹若是喜欢,我还存了好些花样子,你不嫌弃我叫人给你送去。不过是个玩意罢了那就扯上有的没的。” 郭络罗春桃脸上讪讪的,场面顿时尴尬起来。“两位妹妹别多心,她是被家里宠坏了。”乌雅合德给徽之剥桔子一边打圆场。 “我看京城倒是不时兴这个。郭络罗姐姐,你身上挂的那个珠串真好看,是什么做的?”徽之巴巴的跑到一脸通红下不来台的郭络罗跟前,指着她纽扣上挂着的手串好奇的问。 “这是上好的沉香……”大家把话题放在了手串上,一场尴尬算是过去了。 一直到年底下,徽之和敏之隔三差五的就跟着明月出去做客,阿布鼐因为差事办得好得了皇帝的夸奖,徽之和敏之都一直被笑脸和夸奖包围着。这天徽之跟着明月出去做客回来,她靠在车窗边上默默无语的望着外面的街景。 “二丫头是累了,以前还没这么跑过,看都累的不想说话了。怎么是谁慢待你了?”明月抚着徽之的头发,徽之有着一头乌油油的秀发,她虽然刚刚开始留满头,但是前额上已经覆满了黑得发亮的头发了。 “如今谁还敢给怠慢了咱们。我就觉得那些人挺没意思的,我一个小丫头也要吹捧一番。”徽之有些郁闷的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叹口气:“阿玛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瞧瞧小丫头也学着感慨起来,你舅舅越发得皇上的器重,加上你阿玛差事办的好,人家也是好意。丫头记着,额娘不求你人前显贵,只希望你不忘初心,别像那些人追名逐利,逢场作戏失了本心。”明月若有所思的把女儿抱进怀里。她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强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4章大厦将倾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们这几天别淘气了,你们阿玛就要回来了!”瑚柱今天兴致不错,叫来孙子和孙女们说笑,享受着含饴弄孙的乐趣。肃之忙着垂手肃立:“我每天读书,不敢乱跑。”瑚柱哼一声,扫一眼孙子:“你打量着我老糊涂了,告诉你,我之歌内务府总管不是白当的。宫中那么多事情我脑子里清楚地着呢。你一个毛头小子还想在我跟前糊弄,做梦吧!你这几天一直往你舅舅跑什么?” 肃之听了祖父的话,身体明显动了下,他低着头依旧是毕恭毕敬的回答:“父亲嘱咐叫我认真读书,我一个人在学问上也没有个能一起进益的伙伴,倒是舅舅家的容若表哥,他的学问好,我时常和他请教下,也能进步。我可没贪玩,祖父不相信就只管问舅舅去。”徽之想着明珠家的大儿子纳兰容若,忍不住心里叹息一声。这位表哥她是有幸见过,果真是个风度翩翩,如珠如玉的人。可惜天妒英才,与其说是天不假年,还不如说他和明珠府上的气氛格格不入,容若表哥根本不像是这世间的人。 听见肃之是和容若请教学问,瑚柱也就罢了,他嘱咐孙子要好好地跟着容若学习,不要沾染京城富家子弟们那些浮夸的习气。肃之都认真的听了嘴里称是。一转脸瑚柱看着两个孙女,老爷子逗着小孙女:“二丫头长高了不少,你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想方家那个小子了?我家的宝贝孙女可要寻个好人家,我已经写信给你阿玛了,叫他带着方家的小子进京来给我看看。我这双眼也算是阅人无数,可要给你把把关。” 又拿着我开心,徽之不满的嘟着嘴:“祖父就拿着我开心,我是最小的,祖父要操心孙辈的婚事也该从大哥和大姐身上着手不是。我还想多陪着祖父几年,我阿玛一直在外面不能在祖父膝下尽孝,不如叫我多陪着祖父和祖母,也算是替我阿玛和额娘尽心了。”说着徽之扯着祖父的袖子开始撒娇。 “好,有你这份孝心我就高兴了。二丫头真的长大了,也知道害羞了!你放心等着到你选秀的年纪,咱们这样的人家是断然不会叫女儿进宫吃苦。你和你姐姐都是娇生惯养的,看看你们身边多少的丫头婆子,若是进宫就算是做了妃子还不如你们身边服侍的人多,更有无数的规矩管着。我觉禅氏不靠着女人的裙子升官发财,你们都不用担心!”瑚柱是内务府总管,宫里是什么样子的,那些主子娘娘过什么日子他太清楚了。别的不说,紫禁城就那么大的地方,住了那些多的嫔妃,一个宫里除了主位能舒畅些,剩下的还不是在偏殿憋屈着。身边服侍的丫头都是有定数,而且宫人都是八旗包衣家的姑娘,不能轻易打骂责罚,更别说不得宠的那些低等答应常在,在瑚柱看起来还不如他家的大丫头过的好呢。 对于自己的官职,瑚柱已经很满足了,觉禅氏是靠着军功起家的,当粗就是为□□皇帝培育军马的,有现在的地位都是几代人辛苦换来的。他在内务府多年,宫里那些事情也看得多了。到了这个年纪瑚柱越发的看清了世情,不再执着于什么功名了。 瑚柱看着敏之说:“我家大丫头的心事我也知道,你放心,等着开春选秀的事情过了,我就和明珠提亲。你既然喜欢容若那个小子,我就成全了你们。你们是姑表亲,也算是亲上做亲。”敏之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拧着手绢讷讷的说不话来。 “老爷,宫里有要紧的事情!”一个穿着黑色衣衫的管事样子的人面色紧张的进来,站在门外面。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瑚柱眉头一皱,方才欢乐的气氛被突如其来的紧张一扫而空。 “坤宁宫那边传话说,今天一早上皇后娘娘坐卧不宁,怕是要发动了。”管事的话叫瑚柱眉头皱的越发紧,不是还有几天才发动吗,怎么就提前了。 “听说是主子娘娘昨天还好好地,到太皇太后和太后跟前请安,说了半天的话,有说有笑的。谁知昨天晚上就有些脸色不对,今天早上更是腹痛不安,稳婆看了说是动了胎气,因此太医们也不敢擅自决断。现在怕是里面正乱着呢,老爷还是进宫看看吧!”管事但有的口气叫瑚柱的眉头越皱越紧。 瑚柱面色凝重的进宫去了,紧张的气氛在家里凝聚起来,敏之忽然想起什么,问着肃之:“那个管事眼生的很,怎么以前跟着祖父的木管事哪里去了。” “你怎么忘了,咱们刚回京城的时候木管事一次骑马不小心摔伤了腿,现在还起不来呢。这个管事以前是在舅舅家办事的,他求了舅舅和母亲说了才过来咱们家做事的。你们在里面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他据说是个在六部衙门做了多年的小吏,办事很有一套。”肃之时常去明珠家走动,对外面的事情消息灵通。 “姑娘,大喜事!老爷回来了!已经到了门口了!”一个小丫头笑嘻嘻的进来通报着阿布鼐回来的消息。 大家见面寒暄,等着阿布鼐坐下来,明月对着肃之几个孩子说:“越发的没规矩了,你们也该给韩姨娘请安,道辛苦。”于是肃之几个孩子一起站起来对着韩姨娘道辛苦。韩姨娘没想到明月会如此说,脸上涨得通红,忙着摆手说:“这如何使得,可要折煞我了。”明月笑着说:“你服侍老爷辛苦,他们是晚辈自然该尊重你。”徽之盯着韩姨娘,以前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对这个寡少语的韩姨娘也没放在心上。可是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徽之一直很想找机会问问眼前这个人淡如菊的女子,为什么要隐瞒她的身世。 为什么要那样对她?在她的心里她这个女儿到底是什么?一个叫她能安心在这个家的工具,还是她不愿意回忆的耻辱。 “二丫头怎么了?眼巴巴的是想要礼物了吧。”阿布鼐笑着招手叫了小闺女过来,心情极好的揉着徽之的小辫儿。 “我在阿玛心里就是这样的啊,我是好久没见阿玛了,想你了。”徽之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阿布鼐把女儿放在腿上故作失落的说:“是吗,真是懂事了,既然你不想要礼物,那么给二姑娘带的东西都收着吧,反正她也不待见。” “啊,我要礼物!”徽之扁着嘴,睁大无辜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明月。大家看着徽之那副表情都忍不住笑起来,明月忙着哄她:“你阿玛和你开玩笑呢,老爷还是赶紧给老太太请安去,别招孩子了。小心着把二丫头给招急了,那个时候老爷又要心疼了。都是小大人了,还整天和三岁的孩子一样!”明月催着丈夫去拜见公婆。 我回来的时候正碰见老爷子出去,看着老爷子的气色不好,是怎么了?阿布鼐想着在门口遇见了外出的父亲,瑚柱的脸色着实叫刚回家的阿布鼐担心。 “是宫里皇后娘娘要生产了。”明月似乎不想提起瑚柱出去的原因,粗略一语带过。 “皇后娘娘诞育自然有太医院和稳婆们管着,至于连着阿玛都惊动了去?以前宫中也不是没有诞育过皇子公主,阿玛是内务府的总管,又不是医生。阿玛上了年纪,愈发的小心了。依着我说不如上了告老折子回家颐养天年。”说着阿布鼐起身去给老太太请安了。 徽之和敏之两个小姑娘正无忧无虑的拆礼物。明月和韩姨娘坐着说话闲聊,不过是问了江南那边的安排如何。“已经都收拾了东西,一些要紧的放到方家请他们帮着收着。还有些这次带回来……”韩姨娘一向是话不多,可是家里上下却没一个敢小看她。明月更是倚重着韩姨娘,一般家里有人犯了错都是求到韩姨娘跟前。最叫人奇怪的是,韩姨娘说什么明月都会听她的。完全没有别人家里正房太太和姨娘们那种明争暗斗,面和心不合的感觉。 明月的眼光落在了正拆礼物的徽之身上,她忽然对着韩姨娘说:“敏之被你教导的很好,这次回来带着她出去,敏之举止得体,语不俗。你看徽之也长大了,你是做姨娘的,也该帮着我教导下徽之。徽之过来。”徽之其实一直竖着耳朵听着明月和韩姨娘的对话,听见明月叫她和韩姨娘学习接人待物的时候已经是停下手。等着明月叫她过去,徽之的心跳的越发激烈了。 谁知没等着徽之过去,韩姨娘站起来对着明月郑重的说:“太太看重我,是我的福气,大姑娘是她自己懂事,还有身边教养嬷嬷和先生的教导的好。我一个一无是处的飘零人,可不敢说什么教导。还请太太收回成命。” 徽之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她的心好像是被泡在了冰水里,徽之仰着头,不叫眼泪掉下来:“我跟着嬷嬷很好,额娘别费心了。”说着徽之对着明月一福身转身就跑了。 “这孩子,怎么忽然别扭起来了!你也是干什么要——”明月望着徽之的背影无奈的叹口气说不下去了。韩姨娘一直默默地低着头,她手上的手绢已经被拧碎了。 徽之扑进了康嬷嬷的怀里哭的伤心,康嬷嬷一不发,默默地拍着她的后背,很久之后徽之哭累了,沉沉睡去。康嬷嬷给徽之盖上被子,刚要放下帐子,忽然见着韩姨娘站在不远的地方默默地看着已经沉沉睡过去的徽之。韩姨娘一步一步的到了床边,她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徽之,仿佛要把她看进自己的心里去。“姨奶奶,你这是何苦呢。姑娘心里难过,她刚才一直念叨着为什么不要她的话。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姨奶奶何必要这么狠心?”康嬷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对韩姨娘语带责备。 “我是什么身份康嬷嬷知道。我本是早该死了的人,这些年我就像是个贼,偷了别人的日子,尽管老爷太太都对我好,可是我不能就真的忘了自己的身份。有我这样的亲娘只会害了孩子。她现在恨我怨我,我都能忍着,将来一天她能明白我的苦心。”韩姨娘颤抖着深处书去想摸摸徽之的脸,可是她的手伸到半空还是收回去了。 “我一个妇道人家不知道怎么写字还成了大罪,姨奶奶别伤心了,老天都看着呢,姑娘是个懂事的,她一会会明白你的苦心的。”康嬷嬷嘀咕着,劝着韩姨娘走了。 等着徽之一觉醒来,她发觉家里的气氛变了。轻声的呼唤着奶娘,李嬷嬷忙着进来,她手上拿着件月白色的衣裳愁眉苦脸的说:“宫里传来信儿,皇后娘娘薨逝了。姑娘换上素服吧。老爷子叫人传话回来这些日子不能回来了,老爷也进宫去了。” 皇后难产薨逝,留下个小男孩,这便是后来被自己那群如狼似虎的弟弟们逼得走投无路的倒霉太子了。没娘的孩子可怜啊!徽之心里为了胤礽的命运叹息一声,起身换了衣服。 等着她去明月的房里的时候,发现家里的下人们正忙着把刚贴好的新的春联,斗方什么的都给拿白纸糊上,屋子里面鲜艳的陈设都也都一样样的换下来。等着进了明月的房里,她已经头上已经换了素白的银和象牙的首饰,正和韩姨娘商量着:“过年预备的东西都齐全了,看样子今年是不用请人喝酒了。那些要送的礼物就先预备出来,悄无声息的送了。那些小戏什么也免了吧。把拿出来的酒再放回去。” “我已经叫人把定好的梅花什么的都退了,换成水仙。家里下人们的新年衣裳都换了颜色。”韩姨娘说着看见徽之进来,她一顿躲闪着徽之的眼光对着明月说:“我还有些别的事情,先告退了。” “你站住!”徽之不管不顾的叫住要走的韩姨娘,明月没想到徽之如此,顿时沉下脸喝道:“你疯了这么对你姨娘说话!” “我没疯,我就是有个问题想问问她。韩姨娘知书识礼的,我想请教姨娘额问题,左传郑伯政段于鄢,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我是哪里得罪了姨娘——”徽之咄咄逼人盯着韩姨娘的眼睛,逼问着她。 跟着徽之过来的丫头见着情势不对,一起上来要把徽之拉走,明月一脸担心,忙着呵斥女儿:“真是疯魔了,你阿玛可是回来了,仔细着他回来知道了打你!”韩姨娘躲闪着徽之的眼神,徽之却是步步紧逼。 正僵持着,忽然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不好了,咱们家老爷子被皇上迁怒,获罪了。” …………………… 徽之从来没觉得这么冷过,康嬷嬷端着一盆炭进来往火盆里面添加着炭火:“姑娘冷了,外面已经下雪了。”瑚柱不知为什么被关起来,整个家里的气氛都降到了冰点以下。明月和老太太商量了一晚上,第二天遣散了家里大多数的下人,现在徽之身边服侍的丫头都走了,只剩下了李嬷嬷和康嬷嬷还在。以前康嬷嬷手下也是十个小丫头,五六个婆子,可是现在连着添炭火都要自己动手了。 徽之扔下裹在身上的斗篷上来帮着康嬷嬷添炭:“我不觉得很冷,现在家里的情形怎么样了?” “太太想去求你舅舅去。谁知明相却是推脱着不肯见面,家里那些世交故旧,哼,靠得住少,见着咱们家老爷子倒霉了,一个个的躲得远远的的。哎,太太一回来愁眉苦脸的,再生了病可怎么办。姑娘还是去劝劝太太吧。”康嬷嬷说起来那些见利忘义的亲友们一脸的愤怒。 人之常情,康嬷嬷平日怎么和我们说的?怎么自己还生气起来。我去看看额娘,她在那边吗?徽之不自然的问了一声韩姨娘在不在,自从那天失态,韩姨娘更是躲着徽之远远的。 “姑娘,世上没有母亲不疼孩子的。姨太太有自己的苦衷,你这么和她任性生气,岂不叫她更伤心,母女之间哪有隔夜仇?家里出了大事,姑娘你识大体。”康嬷嬷劝徽之同韩姨娘和解,不要逼着她。 没等着徽之出去,就见着李嬷嬷慌的不成人样的进来:“不好了,老爷也问罪了,官职都被免掉了。听说老爷子的罪已经定下来了,说是已经拟定了流放宁古塔,全家籍没!” 哐啷一声康嬷嬷手上的灰铲掉在了地上,徽之心里冒出一个声音,她的未来没希望了。 正房里面阿布鼐和明月无对坐:“我害了你们,没想到,我嫡亲的哥哥会这么算计自己的亲妹子!若不是我和老爷子推荐那个杀千刀卫忠,寿药房也不会在皇后娘娘用的药上出事。皇上正在火头上,一腔怒火只想向着老爷子发泄了。他们打得什么主意我才明白明白过来,宫里惠妃娘娘生了大阿哥,他们自然存了立长的心思。我们成了人家手上的棋子了。“明月一脸的凄然,眼神里毫无生气。明天她和她的家人就彻底的跌进了深渊,她将要和丈夫公婆一起踏上通向宁古塔的路程,这一次她的身份只是罪人的家属,在路上任由着那些狱卒鞭打,驱赶。 她的孩子——明月转眼看向三个安静坐在黑暗中的孩子,“老天爷,我一个人做的孽我一个人承担,你为什么要连累我的孩子。”随着明月绝望的喊声,她一头撞在了坚硬的桌角上。 ……………… 徽之紧紧地抓着身边姐姐的手,两个女孩子就像是被狂涛骇浪中挣扎的浮萍,随时会被打入水底,再无天日。就在刚才徽之和敏之被人像牲口一样拉到了一群人跟前拍卖,徽之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屈辱和毫无尊严。她现在满脑子里都是教坊老板娘那双饿狼一般的眼睛,好在辛者库的管事把她们姐妹买下来。明月只是在头上撞了个伤疤,她活下来,可是韩姨娘却一声不响的把自己吊在了房梁上,结束了自己的一生。瑚柱的夫人禁不住家里的变动,急气攻心撒手人寰,一夕之间,觉禅氏家没了两个人。阿布鼐带着妻子带着儿子扶持着父亲已经踏上了流放的路,徽之和敏之因为是罪臣家眷,被发卖了。在敏徽之看来去辛者库做苦工怎么也比到教坊那种地方做官妓好得多。 “你们已经被革除了旗籍,买你们的是辛者库的卫管事,以后你们姐妹跟着他姓卫了。”一个师爷样子的人解开了敏之和徽之手上拴着的绳子,指着卖身契的地方叫她们按手印。 徽之麻木的在自己名字上按下鲜红的手印,她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当年李嬷嬷额话,原来旗人都是皇上的奴才。她以前还不以为然,可是现在她深深地明白了,做奴才是什么滋味。徽之走进辛者库的大门,她抬头看着不远处红色的宫墙和明黄色的屋脊,在心里发誓她一定要离开这里,堂堂正正的做个人!(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5章迷雾重重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来了辛者库几天,徽之姐妹的脑子还有些蒙,命运就像是过山车,在最高点把她们狠狠地摔下来。摔得鼻青脸肿,彻底没了还手之力,敏之沉默着,自从那天被拖到拍卖场上,敏之就再没说过一句话,每天生活的像是个行尸走肉。徽之到底是个成年人的灵魂在,她知道自怨自艾没用处,眼下最迫切的事情是她要活下来。 好在那个卫管事对她们姐妹很照顾,没有叫她们做最苦的活计,敏之每天负责熨烫衣服,徽之太小了,她只能来来回回的帮着大家跑腿递东西什么。开饭了随着一声呼唤,那些默默干活的人一下子就扔下手上的活计跑到了送饭的大桶前你争我抢我来。可怜敏之和徽之那个挤不进去,等着轮到了徽之,只剩下些根本不能填饱肚子的残羹剩饭。 “你拿着和你姐姐吃吧。这个地方人人都是饿狼,你以前的那些规矩斯文都忘了吧。该抢就抢,你还斯文着就要饿死了。”送饭的嬷嬷看着徽之可怜,拿出来两个黑漆漆的窝头给她。握着手上凉透了的杂面窝头,徽之轻声的道谢拿着两个凉透了的窝头去找姐姐了。 姐姐吃点吧,阿玛和额娘临走之前说的话你忘记了。我们一定要好好地活着!徽之把一个窝头放到了敏之眼前,敏之呆滞的眼神听见小妹的呼唤慢慢的有了些活气。她拿起那个窝头,可是怎么也送不到嘴里去,她们以前吃的是什么,这种东西怕是连着瑚柱家最低等的下人也不会吃吧。徽之掰开铁硬的窝头把里面比较软的地方掏出来给敏之:“你吃这个,我喜欢吃硬的。” 看着徽之大口的吞咽着粗粝的窝头,敏之再也忍不住,抱着妹妹伤心的哭起来,敏之自从家里出事之后就一直沉默着,仿佛就是个没了感觉的哑巴。敏之放声大哭,她要把连日来一切的委屈恐惧,凄凉无助,对人生的愤怒对世态炎凉的失望和伤感一口气哭出来。姐妹两个一起哭起来。这是真正的伤心,绝望,连着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这里的人都有一段伤心事,大家各自被触动了愁肠,有些人也跟着眼热鼻酸起来。 好了,能哭出来就不怕了。以前也来了个娇滴滴的女孩子,都是家里遭了事儿被发卖来的。她以来也是这么不不语的,憋了一个月生生的把自己憋疯了。一个面容和善的婆子上来安慰着敏之姐妹,端给她们一碗汤。 敏之哭过之后眼里的呆滞麻木逐渐消退,她擦擦眼泪谢了那个婆子,姐妹两个互相谦让着吃了东西。“我去把碗送过去,姐姐熨了一上午的衣服歇一歇吧。”徽之擦擦脸上的泪痕,端着饭碗到了另一边去。 都干活了,你个小贱蹄子还敢磨洋工。是不是饱饭撑得,大中午的鬼哭狼嚎,想找老娘的晦气是不是?徽之没防备,一记耳光飞过来,她重重的摔在地上。敏之看见妹妹被欺负,忙着要上来护着妹妹,却被一个婆子拉住了:“王家的心狠手辣,你不要跟着挨打。”没容徽之辩解鞭子就没头没脸的抽下来,她只能紧紧地蜷缩起来,人凭着鞭子撕扯着自己的皮肉。 徽之眼里没有泪水,她也没哭喊着求饶,她的身体虽然疼,可是心里却越来越明白,越来越冷静。她不会这么任人宰割下去,她一定要成离开这里,做个堂堂正正的人。“你又作死,我好好地辛者库被你闹得鬼哭狼嚎的!”卫管事赶回来正看见王婆子正凶狠的鞭打着徽之。他怒喝一声,王婆子的嚣张气焰顿时没了,换上一副谄媚的面孔:“哎呀,是管事来了,我只是教训下这个小蹄子。她还当着自己是小姐呢,整天对谁都是正眼不看。若不是管事的大发慈悲,这会子她还不知道怎么死呢!”卫管事对着几个缩在一边的洗衣工说:“你们带着她去上药!别打量着我不知道你平常的作为,惹恼了我,我可不管你的亲戚是谁,一律的赶出去!” 徽之忍着疼,几个婆子拿着一块棉布蘸着盐水给徽之清洗伤口,其实根本没什么药,只是一碗盐水预防伤口化脓发炎罢了。徽之疼的浑身哆嗦,敏之眼泪汪汪的给妹妹擦洗伤口:“都是我连累了你。” “姐姐别伤心,你的眼泪掉早伤口上臂盐水还疼呢。我没事,你别伤心了。谢谢各位妈妈,那个王婆子怎么那样的厉害?“徽之穿上衣服对着几个婆子道谢。 “她,不过仗着自己的远房亲戚在宫里做个有点脸面的公公罢了。卫管事是个不错的人了,发到这个地方洗衣裳的大多是罪人家属,以前那个管事的和阎王似得,就算是你没什么错处,他看你不顺眼也能把你打得半死。如今这个卫管事可是好人了。“正说着卫管事进来,给了敏之一个小瓶子:“里面是伤药你给妹子用上吧。你们出去我有话和她们姐妹说。” 等着屋子里只剩下了三个人,徽之和敏之对着卫管事跪下来:“当初若不是卫爷相救,我们姐妹已经是沦落烟花了。卫爷的大恩大德我们姐妹没齿不忘。” “快起来,两位姑娘这是折煞我了。我知恩图报,当年是你们家的老爷子提拔我做个管事,才有了薪俸银子养家糊口。要不然我的爹娘一家人都要饿死了。老爷子实在是被冤枉的,当年老爷子在内务府总管上对不少人有恩典,可是谁知一旦出事,好些人都是见风使舵,落井下石。我没什么能耐,也只能做这么多了。”卫管事叹口气,表示自己也是人微轻,只能帮她们到这里了。 敏之忙着问卫管事:“也不知道我爹娘和祖父和哥哥现在到没到宁古塔,从京城到宁古塔千里之遥,关外苦寒之地,祖父的身体可怎么吃得消?” “大小姐别伤心,我听说押解你们阿布鼐大人一家的是他曾经的同僚,他们一家没受什么苦。只是到了那边还是免不了做苦役的,不过当初你阿玛和祖父在朝中广结善缘,在那边应该也不难过。小姐的外祖家是明相,你们要不要求求舅舅家,你们两个小姑娘,在这种地方实在是——”卫管事说着叹口气,敏之已经十四岁了,若是阿布鼐家没出事,怕是她现在也是进宫参选的秀女了。没准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了贵人呢。可惜造化弄人,她们两个却要挣扎在生死线上。 “我们姐妹这个样子现在到哪里去都是给人添麻烦,卫爷我只想问问你,我祖父到底是怎么出事的?”徽之这几天一直反复想个问题,即便是皇后难产去世是有人为因素,但是第一责任人难道不是稳婆和太医么?怎么会牵连到瑚柱身上。要知道内务府是个极其庞大的机构,瑚柱顶多是个领导责任,一时失察,了不起就是罢官削爵。可是这次处理的很奇怪,给皇后诊脉保胎的太医没事,稳婆更没事,倒是寿药房的管事和瑚柱成了皇帝出气的靶子,寿药房的管事被杖责而死,瑚柱削去旗籍,发配宁古塔。 而且阿布鼐到底是为什么跟着一起发配的,徽之竟然没听见个确切的说法。徽之倒了一碗茶请卫管事坐下来慢慢的说。 “其实我也是听说,是索额图大人和皇上密谈了什么,皇上那个时候正在伤心的时候,就立刻下旨要彻查。谁知在寿药房发现了给娘娘滋养身体阿胶竟然是用马皮代替了驴皮,马皮催产下血,说是这个造成了皇后娘娘难产薨逝,谁知这个节骨眼上寿药房的管事忽然死了,他身上发现了你们家老爷子的一个批条,是进阿胶的。索额图大人一口咬定是你们家老爷子受人指使暗害皇后娘娘。其实外之意很清楚,你们家老爷子却一不发,就这么这着——我就是想不明白,你家老爷子为什么不肯分辨呢?”卫管事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又安慰了她们姐妹几句:“事已至此,我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辛者库管事,却还能护着你们。” “多谢管事的庇护,我们姐妹已经给卫爷添了麻烦了,我们还是和别人一样做活,也好平息了众人的非议。”敏之和徽之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她们不再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了。 就这样敏之姐妹在辛者库安身下来,每天做着辛苦劳累的活计,吃着粗糙的饭食。晚上敏之握着妹妹的手,眼泪下来了:“你这手都是口子,要是额娘知道了该多伤心?”徽之每天的手浸泡在碱水里面,原本细腻的皮肤已经粗糙的不成样子,手指上咧开好些血口子。 “我不疼,姐姐我不疼。这几天我越想越疑惑,若是按着卫管事说的,祖父应该能脱身的。可是为什么祖父不辩白自己,还有阿玛怎么也会被牵连进去?”徽之靠在姐姐的肩膀上说出内心的疑问。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暗害?还是祖父真的受了谁的——”敏之不敢想下去了。 “不会,祖父为人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若是真的,那可是诛九族的罪过。皇上岂不会追查到底?我们家现在怕是已经没活人了。姐姐,你没觉得舅舅的表现很异样吗?”徽之把内心的疑问说出来。 “不可能,舅舅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舅舅不是那样的人!”敏之激烈的反对妹妹的想法。她怎么也不能把温文尔雅的表哥容若和陷害自己祖父的人联想在一起。 “姐姐,我怕是想多了。我们睡吧!”徽之赶紧做个安静的手势,幸好同屋的那些人没有被吵醒。姐妹两个各怀心事的睡去,明天等着她们的还是艰辛的劳作。 时间过得飞快,天气越来越热,每天要洗的衣服也多了。这天热的出奇,就算是躲在阴凉处不动还一身汗水,往日扎人骨头缝的井水也变的温吞起来,徽之和敏之正埋头洗衣服,身上汗流浃背。 “你们两个,过来一下,有人要见你们!”自从卫管事教训了王婆子,徽之姐妹在辛者库的日子还算不错。至少她们不挨打了。徽之和敏之诧异的交换下目光,赶紧出去。 “康嬷嬷!李嬷嬷你们怎么来了!”原来是徽之的教引嬷嬷和奶娘,主仆相见,大家忍不住抱头痛哭起来。 “姑娘受苦了!”康嬷嬷搂着徽之哭的伤心,还是李嬷嬷理智:“先别哭了,时间不多,先把要紧的话说了吧。我当初得了太太的差遣叫我去江南叫方家来救了姑娘出去。可是谁知到了江南方家也出事了,方家老爷子的一个弟子把他们老爷子给买了,说是写了什么诽谤朝廷的话。等着我感到杭州的时候,方家的人都被抓起来了。姑娘,这叫我怎么和太太交代啊。本想着方家能把姑娘救出火坑,谁知——”李嬷嬷伤心的从怀里摸出个手绢包,趁人不注意递给徽之:“这是姑娘给我的,现在给姑娘留个念想吧。” 康嬷嬷也是一脸的凄然:“我拿了遣散银子没有回关外,想尽办法要见见舅老爷。可是——他们家根本不叫我进去,我在门前跪了一天,他们家的管事把我赶走了。天下哪有这样狠心的舅舅,听说他们家容若大爷为了帮你们求情被明相给禁足了。大姑娘……”瑚柱和阿布鼐春风得意的时候,明珠和明月都有结成亲家的意思。一转眼,明珠就翻脸不认,眼睁睁的看着敏之差点沦落风尘,也不肯出手相助。明珠在朝堂上正是风生水起的时候,可是他们却任由着敏之在辛者库里面煎熬。康嬷嬷安慰着敏之:“大姑娘,天无绝人之路,大姑娘可不要灰心,没准哪天老爷能官复原职呢。” 徽之抓着康嬷嬷问:“我阿玛到底是什么罪过的?怎么就被发配到宁古塔去了?” 这个我也是出去之后才听说的,和方家的案子有关系,有人弹劾说老爷和一些人作诗,里面有诽谤朝廷的话。跟着你阿玛在一起好些读书人不是被杀了,就是流放,亏得你阿玛是满人,要不然也是死罪。姑娘,这都是有人暗算。听说索额图那边早有人看准了杭州将军的肥缺,要把这个官职弄到手。老爷实在是挡了人家的路。康嬷嬷在京城还是有些亲友的,当初瑚柱还算明智,拿出来自己的家底分给家里的下人,叫他们各自离开。因此瑚柱一家的奴仆们都逃脱了被发卖的命运。现在瑚柱家的下人们多半是跑了,只剩下了几个靠的住的奴仆在京城。可惜他们心有余力不足,也是没办法把敏之姐妹救出来。 康嬷嬷和李嬷嬷塞给敏之和徽之一些银子,她们也不敢在这里久留,李嬷嬷擦着眼泪,不舍的抓着徽之的手:“姑娘以前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可叫我怎么放心啊!“ 徽之忍着眼泪对着李嬷嬷说:“嬷嬷的家在南边,若是没记错的话你和韩姨娘还算是乡亲,求嬷嬷一件事,把韩姨娘送回去。”说着徽之把方才李嬷嬷给她的银子塞回去:“我在这里用不着银子,拿着反而是会惹事。你拿回去好好地安葬了她吧。” 韩姨娘就是为了文字狱被牵连,成了罪人家属被发配宁古塔。她一辈子都活在恐惧和担心中,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敢亲近,以前徽之对这个生身之母只有不解和愤怒,现在她能体会到韩姨娘的心情。那个母亲都不想丢下自己的孩子,若非是情非得已,她怎么会做出违背人性的事情。 姑娘,我手上的银子够了。当时老爷太太就安排了。太太已经给我一笔银子,说叫我带着韩姨娘回家。姑娘,我明天就带着韩姨娘的灵柩回去了。我实在是舍不得你!李嬷嬷说道伤心处,痛哭起来。 敏之擦擦亚眼泪强忍着伤心:“这里不能哭,嬷嬷,我们回去了。”李嬷嬷和康嬷嬷无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徽之和敏之进了辛者库的大门。 夜深人静,徽之悄悄地从怀里摸出来那个手绢包,里面是一颗碧绿的猫眼,还是在杭州的时候方承观送给她养在水仙盆子或者鱼缸里面。家里一出事,瑚柱和阿布鼐察觉到他们也许不能全身而退,干脆散了家财,叫家里的下人各自离开,徽之把自己的一些东西给了李嬷嬷,里面就有一件汝窑笔洗和里面的各□□眼石。回想起以前的温柔富贵,徽之心里顿时生出无限感慨。 方承观温暖明亮的笑容浮现在眼前,现在却不知道他是辗转在去想宁古塔的路上,还是被关在那个黑暗恐怖的监牢里面。敏之则是默默地落满灰尘的房梁,她眼里一团微弱的火焰,一点点的熄灭了。 辛者库算是整个皇宫里面最不起眼的地方了,徽之和姐姐在这里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辛苦的劳作,手上的口子愈合了又裂开。在一阵被北风送来些若隐若现的桂花香气的时候,徽之觉得自己或许一辈子就这么下去了。 “你们听说了没有,皇上对着大行皇后的身后事可以说是极尽哀荣了,竟然在谥为仁孝皇后。还亲自到灵前祭奠,连皇后的灵柩都停在了乾清宫!还亲自些悼文呢。皇上对皇后娘娘可真是情深意切!”随着赫舍里皇后的灵柩移到了巩华城,宫里的丧事算是彻底完成了,辛者库这几天堆满了当初丧事用的幔帐和丧服,每个人都不停地劳作着。徽之不知道为什么,她最不喜欢听见别人提起赫舍里皇后,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她一下就掉进了地狱。 “你们这些婆娘是欠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嚼舌头。赶着天气好赶紧把这个给我洗出来。”王婆子挥着鞭子呵斥着那些八卦的人。 “王婆子,你们赶紧把这个给洗出来!”一个太监猛地推开门,身后涌进来几个硕大的包袱。原来是几个小太监抬着包袱进来,里面装的都是些幔帐什么的,还有一些衣服。 “是高公公,您老人家有什么吩咐?”王婆谄笑着迎上去。 “这几个包袱里面的东西急着,乌雅常在进了贵人,要搬到长春宫去居住。你们赶紧洗出来别耽误了贵人搬家的黄道吉日。还有这些是宜贵人宫里的衣服,你可要知道宜贵人现在正得宠呢,耽误了她宫里的差事你想想吧!”那个高公公颐指气使,连正眼也不看王婆子。 徽之讽刺的轻笑一声,敏之忙着一扯妹妹的袖子。徽之低下头,心里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感。什么夫妻情深,秀女还是照样进宫,新人还是照样的得宠。也不知道赫舍里皇后看见她死后发生的一切会是什么表情。 “你这里可有以前内务府总管家的姑娘,是哪一个啊!”高公公尖细的声音刺着徽之和敏之的神经。(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6章命运捉弄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敏之和徽之莫名其妙的看着高公公消失的背影,刚才高公公打量着她们的眼神叫徽之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摆在市场上的东西,任人挑拣,更勾起徽之内心最黑暗的回忆。曾经被人买卖的经历叫徽之对那种眼神特别的敏感。 “姐姐,我们不会有事吧。”徽之无助的抓着姐姐的手,紧张的声音都变了。“没事,有姐姐在,没事的。”敏之毫无底气的安慰着妹妹,她心里告诉自己不能露出一点害怕,她现在就是妹妹的依靠。她一定要保护徽之! “别在这里哭丧着脸给我添晦气了,高公公可是宫里的红人,在惠妃娘娘跟前当差的。你们算起来和惠妃娘娘还算是亲戚呢,怕是以后要好了。你们两个若是飞上枝头,可别忘了我!”王婆一脸嗤之以鼻的表情,嘀咕着:“好没见过世面,你们这是要发达了。” 尽管徽之对王婆的话嗤之以鼻,可是没几天就有惠妃娘娘宫里的人把敏之带走了,说是惠妃娘娘要敏之在身边伺候云云。徽之眼巴巴的看着敏之脱掉粗布衣衫,换上了宫女的褐色袍子:“姐姐,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你到了惠妃娘娘身边自己一切小心,有什么事情别冲动。”敏之强颜欢笑,她捏捏徽之的脸,尽量做出轻快的语气:“你怎么和小老太太一样,啰嗦!我知道,一定按着姑娘的吩咐办。”说着敏之忍不住掉下来眼泪,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你一个人在这里叫我怎么放心?额娘临走的时候嘱咐我照顾你,以后你要小心些。那个王婆子不是个好人,我想办法经常叫人看你。” 姐妹两个想到未来前途未卜,都忍不住哭了。敏之趁着别人不注意,压低声音说:“我打量着惠妃娘娘这时候叫我去怕是没安好心,今后你可要小心。” 说着外面进来个嬷嬷客气的催促着:“还请姑娘别耽误了时辰,这里离着惠妃娘娘的宫还远着呢。”敏之无奈和妹妹挥泪而别。 敏之不在了,徽之在辛者库的日子更家寂寞孤独,这天徽之正帮着个婆子写家信,忽然王婆喜笑颜来的进来,对着徽之笑道:“姑娘大喜,你姐姐可是一步登天了!”徽之听了王婆的话心里咯噔下,她笑着站起来:“什么喜事,还请王妈妈说说。” “好造化,我今天本来预备着出宫休假。谁知刚走到神武门边上就听见几个内廷的公公说皇上新进册封了一个卫贵人,我心里一动就打听了下。谁知正是姑娘的姐姐,敏之姑娘!姑娘大喜了!今后还求姑娘在娘娘跟前美几句,也叫我们跟着沾沾光。”啪嗒一声徽之手上的毛笔掉在了地上:“姐姐……”徽之内心没有一点喜悦,她知道敏之最后的希望没了。 接下来的日子徽之发现人都是戴着另一张面孔的,随着敏之的恩宠日盛,徽之在辛者库的处境越来越好了,即便不用卫管事吩咐,辛者库的上下都对她格外关照。现在徽之只要稍微碰一下水盆脏衣服什么的,就有人殷勤的跑过来把她手上的东西抢着拿过去。 以前每天在责骂声中干活,现在却面对着一张张的笑脸,徽之有些不知所措。她好容易争取到了帮着熨烫衣服的活计,却见着一个小内监笑嘻嘻的进来问道:“哪位是卫姑娘?贵人娘娘要见姑娘呢。” 姐姐!徽之心里一阵激动赶紧站起来:“是我,可是卫贵人要见我!” 敏之现在已经成了卫贵人,她住在惠妃宫中的偏殿中,敏之心神不宁的站在门口,眼巴巴的观望着徽之来的方向。“贵人还是坐下来歇歇,姑娘一会就来了。贵人可要小心身子,别动了胎气。”身边的小宫女采菊扶着敏之的手,请她坐下来。 “姐姐……”徽之看敏之气色很好,眼角眉梢带满是温柔之色,她心里长长的舒口气,看样子姐姐在宫里生活的还不错。徽之的心里又是酸楚,又是欣慰。若是父亲和祖父没出事,没准现在敏之也是已经嫁给了心仪的表哥,也是个幸福的小妻子了。时间无法倒流,徽之也只能在心里感慨一下。 “恭喜姐姐有了身孕,以后姐姐可要小心些,别伤着了孩子。我在那边一切都好,别担心。若是阿玛和额娘知道了,他们也能放心了。”徽之握着敏之的手,眼里都是欣慰。 姐妹两个都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没有父母在身边,她们在深宫相依为命,是彼此的依靠。“姐姐和惠妃娘娘住在一起,她对你如何?”徽之四处看看,才敢把担心的话说出来,深宫里面绝没有表面这么平和,而且叫徽之担心的是敏之是罪臣之女,这个身份是她的软肋。皇帝对敏之到底是什么想法,徽之总觉得敏之的日子不像是表面这个风光。 “惠妃娘娘对我很好,宫中的各位姐妹也很和气,你不要担心我。”敏之脸上都是笑容,可是她眼里却没什么欢喜。徽之忍不住道:“姐姐不说我也知道,咱们现在的身份哪能和她们比。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也不是傻子。世上多得是捧高踩低的人,姐姐新宠,又有了身孕,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姐姐不要担心我,还是自己事事小心为妙。我在辛者库好也罢,坏也罢,都没什么紧要的。” “你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任性的孩子了。我现在只希望不管男女这个孩子能平安生下来,我也就没牵挂了。我最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服侍皇上的时候试探过皇上的口气,我稍微提起来阿玛和祖父的事情皇上就有些不高兴。不过皇上的语气也不是不能商量,看样子还要慢慢的说。”敏之想起来自己的父母祖父还在塞外,脸上全是担心。“祖父上了年纪,宁古塔是苦寒之地,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敏之希望自己的恩宠能换来全家的平安。 “姐姐,姐姐千万不要提祖父和父亲的事情。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个事情不简单,必然背后有很多秘密,祖父当时不肯申辩一语,想来是知道什么。还有阿玛,他是因为诽谤朝廷获罪的,阿玛和那些人作诗讨论文章都是私下里的消遣,却被人知道的那么清楚。到底是谁害了我们,我们一无所知。姐姐想想,若是那个人就在朝中,你求皇上重新调查祖父和父阿玛案子,他们岂能干休。还有祖父获罪是因为皇后娘娘,到底是皇后娘娘——你一个小小的贵人,怎么能翻这个案子。一旦被人抓住大做文章可是万劫不复。”徽之紧张的抓着敏之的手,求敏之别轻举妄动。 “你说的我知道,我和你想的一样,想闹清楚到底是谁算计了咱们家。你放心,姐姐不傻,知道轻重的。”敏之欣慰的笑着摸摸小妹的头:“你当初当着阿玛和额娘的面,敢那样的对着韩姨娘顶撞,现在也学会了忍耐冷静了。我家小妹真的长大了。” 敏之虽然成了贵人,可是宫规森严,徽之也不能待太久,姐妹俩个依依惜别,敏之预备了不少的东西给徽之带回去。“我想求惠妃娘娘把你从辛者库弄出来。”没等着敏之说完,徽之忙着摆手:“我在哪里很好,这里虽好还不如辛者库自在,如今可没谁敢欺负我了。”正说着一个小太监拿个包裹来:“这是惠妃娘娘赏给姑娘,说不用去谢恩。”说着小太监递了东西就走了。 敏之无奈一笑:“人之常情,你拿着,在外面磕个头谢了赏就是了。” 如徽之所,她在辛者库的日子确实很好,不用卫管事张嘴,徽之就有了自己的房间,她不用和别人挤大通铺了。她也不用做什么辛苦的活计,只负责点点数什么的,那些人都对她特别客气。 这天徽之正在记账,忽然听见外面小太监的声音:“谁是卫姑娘,这是乌雅贵人专门给姑娘的。” 徽之恍惚一下,才想起乌雅合德来,她竟然还想着自己?!徽之迎过来:“我便是。”“姑娘,这是乌雅贵人叫奴才送来的。贵人说才知道姑娘在这里,本来贵人想召了姑娘去叙叙旧,可是宫中的规矩严,也只能叫奴才送些东西来给姑娘。我们娘娘说姑娘需要什么只管说,到底是两家一场交情,贵人又和姑娘要好一场,她现在人微轻只能做这些了。”说着那个小太监把带来的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这是些点心,是娘娘专门叫人做的。这是些常用的药,这是几件衣服……” 未来的德妃果真是厉害,她的礼物送的很贴心,都是徽之日常需要的。谢了那个小太监,徽之摸出几块银子给他:“请公公回去替我谢谢娘娘。娘娘的恩惠我记住了。” 小太监笑嘻嘻的接过银子:“本来我们娘娘约了宜贵人一起送东西呢,谁知今天宜贵人不得空,只有奴才来了。好造化!宜贵人那边的小安子可就没奴才的运气了。” 原来宜贵人也知道徽之在这里。难怪笑到最后的是乌雅合德,看样子郭络罗春桃还是没有她会做人啊。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徽之悄悄估算着日子,还有半个月敏之便要生产了。徽之偷着做了件小衣裳,算是送给宝宝的礼物。这天她正在屋子里绣着给小外甥的肚兜,门一下子被踢开,王婆子一脸讽刺的进来:“哟!姑娘还真拿着自己做了千金小姐了。我要用这个屋子,你立刻给我滚出去!” …………………… 暴雨如注,徽撑着一把破了一半的伞,在暴雨中艰难的行走着,王婆子不怀好意的把一包衣服扔给了徽之:“你立刻送到慈宁宫后面的佛堂去,这是苏麻姑姑的东西,你若是去晚了可要挨板子的!”说着王婆子扔给她一把破伞,得意洋洋的转身走了,崔婆子看着她走远了,才过来说:“我这里有把好伞,卫管事不在,她有变着法的欺负你了的。雨这么大,你可怎么走啊。小心这里面的东西别湿了要不然上面追究下来,她又该欺负你。” “你个老不死,这里有你什么事情!‘王婆子杀了回马枪,蛮横的把徽之赶到了雨地里。雨水倾泻而下,徽之只能用半边完好的地方遮住怀里的包袱,她整个人在暴雨中被无情的冲刷着。身体上的折磨徽之已经麻木了,她本以为自己总算是能喘口气了谁知命运再一次和她开了残酷的玩笑。 敏之不明不白的死了,她生的女儿也没了消息,自从敏之出事之后的,惠妃和乌雅氏也没了任何消息。当然她们以前也不过是看在敏之得宠的份上想示好罢了,现在敏之无声无息的消失在重重宫禁之中,她们避之不及,怎么还会有心情想着她呢。 姐姐到底是为了什么,徽之无法想明白。敏之是个温柔安分的女孩子,她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而且敏之也不傻,不会傻乎乎的为瑚柱和阿布鼐鸣冤,从而惹恼了皇帝。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见到了额娘和阿玛,自己要怎么对他们说姐姐的事情。想着以前敏之对她的关心照顾,徽之脸上一片湿热。她默默无声的哭泣着,在辛者库她连为姐姐伤心哭泣的资格都没有,也只有趁着下雨的时候,她能肆无忌惮的哭一场。 眼前一片白雾,徽之忽然撞上了一个什么东西。她抬眼一看,发现自己撞上个年轻的侍卫。徽之赶紧低下头,默默地退到一边,赶紧福身请安:“对不起,冲撞了这位爷。” “没什么,雨下得太大了,你怎么撑着一把破伞出来?你是哪里的?你们管事是怎么办差的。堂堂的皇宫之内,竟然与人拿着把破了一般的伞,这不是给皇家的脸上抹黑么? “我,奴婢是辛者库的奴才。去慈宁宫给苏麻姑姑送东西。”徽之低着头,也不敢看眼前的人,她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整个人就像是被淋湿的小鸟,无助的样子叫人心里不忍。头上多了一把雨伞,那个侍卫道:“我知道了,大概是他们欺负你。我正要去慈宁宫传话,就一起去吧。” 可是这样好吗?徽之迟疑下,她抬起头正撞上一双黑不见底的眼睛,此时她才看清楚这个侍卫是什么样子,年纪大概二十上下,身量很高,脸上带着慵懒平和的笑容,皮肤白皙,连着握着雨伞的手也是修长的,看样子是出身不错,在家里养尊处优的人。身上穿着的是意见深蓝色的袍子,因为下雨把下摆别在了腰带上,露出一双黑缎子的宫靴,踏着一双木屐,靴子上一点水都没有。一块羊脂白玉的岁寒三友玉佩越发的显眼。 “奴婢不敢,还请这位爷先走吧。”徽之紧紧地搂着怀里的东西,示意请他先走。“你这个小东西倒是有点意思,你还这么磨蹭下去怀里的东西也要淋湿了,你就不怕回去被管事的责罚。”哪个侍卫一笑,坚持要送她一起走。 雨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徽之知道她的破伞撑不了多长时间。两个人沿着长长的宫道向着慈宁宫而去,路上那个侍卫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徽之说话。徽之发现这个人并不讨厌,更没安坏心,他撑着雨伞,多一半都在照顾她,自己的袖子都被雨水淋湿了。徽之的心里暗想这个人大概是刚来宫里做侍卫,也是世家子弟,在家里被保护的很好。不知道在宫里他这份单纯善良能保持多久,容若表哥也是个单纯善良的人,他若是知道了敏之姐姐的事情会有什么感情呢。 “你发什么呆?在想什么?”徽之想的出神,差点摔进了水坑里面,那个侍卫伸手扶住她,一股幽香缭绕在鼻尖,他挑挑眉:“你身上用了什么熏香,我也去配上一剂。”徽之定了定神,苦笑着说:“我是个辛者库的罪奴,能有件囫囵衣裳穿,饿不死就满足了,还熏香呢。敢问这位爷的姓名,我回去也好在佛前为你祈福。”徽之心里另有打算,她知道容若应该知道些什么,他也是侍卫,或者能把消息传递出去。 我,我叫三官保。你叫什么名字?那个侍卫稍微停顿了下,依旧是拉着徽之的胳膊没放开。 徽之说了自己的名字,三官保点点头:“真是个好名字,你的表哥是不是明珠的长公子纳兰容若?既然你们是亲戚,怎么不肯求他帮帮你?”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家里出了那样的事情,也不好去连累亲戚们。既然触犯了朝廷的法度就该认罪,我表哥也是无能为力,何苦叫他烦恼呢。三爷,我只想打听下我阿玛和额娘的情形,祖父上了年纪,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宁古塔的寒冷天气。”徽之倒是没遮掩,把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她要看看这个三官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放心,他们在宁古塔,瑚柱已经上了认罪折子,皇上也没再追究。”三官保知道了徽之的身份,并没表现出嫌弃,反而是告诉她家人的消息。 刚想道谢,徽之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三官保侍卫有点不对劲啊?徽之警惕的盯着他:“三爷倒是消息灵通的很,宁古塔离着京城千里之遥,两个罪臣倒是成了京城的新闻人物。”连个刚入宫的侍卫都知道他们的消息,还等着徽之来问! “你别多心,我那天当值,远远的听着皇上和人说起来瑚柱的话,今天正巧遇见了你,就想起来了。前头就是慈宁宫了,你这个过去肯定是失仪,你要去苏麻姑姑的静心斋,就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到了尽头便是苏麻姑姑的地方了。她喜欢安静,你别多话。”说着那个侍卫把手上的雨伞塞给了徽之。徽之却是后退一步,对着三官保福身:“多谢三爷指点。” 说着徽之转身就跑进了雨幕中,身后传来三官保的声音:“你以后别叫我三爷……”剩下的话雨声太大,徽之没听清楚,她撑着那把破伞头也不回跑过去。 太皇太后的寝宫中,一阵吵杂打破了安宁:“哎呦,皇上这是全身都湿透了,李德全那个猴崽子做什么吃的?”太皇太后贴身的摸摸塔娜心疼的进来的皇帝,早有小宫女们上前给皇帝脱下沾湿的靴子,拿来干爽的衣服。 太皇太后听见塔娜大惊小怪的惊呼,从容地从书本上抬起头,慈爱的看着进来的孙子:“皇帝这是微服私访去了,可遇见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皇祖母,孙儿什么也瞒不住你的眼睛。”皇帝微笑着过来轻快的给祖母请安,康熙轻松地坐在祖母的身边,嘴角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个微笑。 “瑚柱家的二丫头皇帝可喜欢?”太皇太后的话一出,皇帝顿时坐直身体:“祖母,孙儿只是——” 太皇太后摆摆手打断了皇帝的话:“皇帝已经长大了,你后宫的事情哀家不插手。只是我要问你一句,若是她问起来自己姐姐的事情,皇帝要怎么回答?”(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7章良师益友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徽之没想到自己会入了苏麻喇姑的眼,她被从辛者库要出来,做了苏麻身边的小丫头。那天她浑身滴着水的走进了苏麻静修的静心斋,一个面色和蔼的女子看见徽之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外面的雨那么大怎么不找个地方躲躲?” 徽之拿着干爽的包袱说:“我是来送幔帐的。请问这里是苏麻姑姑的静心斋吗?”那个女子递过来一条毛巾对着里面叫了一声,几个丫头出来接过来徽之带来的东西,请她去换一身干爽的衣服。 徽之有些局促的看着那个女子,女子微笑着说:“你就听我的话,等着雨停了再回去。等着这个丫头回去的时候你们跟着个人,和辛者库的管事说一声。”一个小丫头应声道:“是,苏麻大姑姑。” 原来这个女子便是富有传奇色彩的苏麻喇姑!徽之先是盯着苏麻狠狠地看了几眼,苏麻微笑着任由着徽之打量自己。“我便是苏麻喇姑。你这个小姑娘倒是有点意思,叫什么名字?“苏麻在宫里多年,徽之一进来她就看出来这个小丫头肯定是被欺负了。这么大的雨,竟然叫她撑着一把破伞来这里。可是她的脸上却没什么愁苦之色,一双眼睛反而是生气勃勃,忽闪忽闪的打量着自己。苏麻一下子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她沉寂多年如同枯井般的心竟然起了涟漪。 徽之忙着给苏麻请安:“奴婢是辛者库卫徽之,方才冲撞了苏麻大姑姑,还请姑姑宽恕。” “你没有冲撞我,不用道歉。你们快点带着她去换衣服,再煮一碗姜汤给。可怜见的丫头。”苏麻一听徽之的名字就知道她是谁了。想着那个成了牺牲品敏之,苏麻心里打定主意,她要护着这个丫头。 就这样徽之被苏麻要到身边做个小宫女,她现在的日子比起来在辛者库做苦差可是掉进了蜜罐里。她每天只负责打扫卫生,听呼唤。苏麻每天多数时间是在精心修行,她们的事情很少。而且苏麻起居都是自己动手不要别人服侍,徽之除了帮着倒茶,研磨什么的也就没了。 静心斋的花园被苏麻打理的很好。这天徽之正拿着剪刀在花圃里面剪着黄掉的菊花叶子。徽之觉得奇怪,宫中的花房培育出各种颜色形态的名品句菊花,凭着苏麻的身份不等着她吩咐,花房就会送来各种名贵的菊花。可是她却一概拒绝,花圃里面只种山野上最常见的野菊花。这些菊花开的泼辣,在花圃的边沿上开的*茂盛。 徽之拿着剪刀只要把开败的花剪下来就行了,看着墨绿色叶片和一片一片金黄色的花朵,徽之忽然明白了苏麻为什么要种这样的花了。宫里缺乏的不是各种精致,各种的匠心,最缺乏的是生命中最原始的东西,对生活的热爱,对生命的敬畏。就像这野菊花一样,在艰苦的环境中恣意烂漫,任性而为。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在太阳底下剪花还能笑出来?脸上晒得通红,还不找个地方避一避。”三官保戏谑的声音传来,徽之抬起头正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自从那天徽之就没见过三官保,她来了苏麻这边,这里和别处不同,很少有人来,身为静心斋的宫女,徽之不能随便出去更不能找个人打听皇帝身边的侍卫。算起来他们再次见面已经是过去了一个月了。 要说徽之心里静如止水那是骗人的,在深宫之中有个能说上话的人,徽之心里还是小小的激动下。她对着三官保一笑,福身道:“给三爷请安。”脸上的笑容还没下去,徽之心里升起个疑问,这个侍卫怎么能随便出现在静心斋?不过没等着徽之问,三官保先笑道:“你先谢谢我,我可是跑了一圈才找来的。你表哥叫我和你说一声,你阿玛和祖父在宁古塔一切都好,你这下放心吧。我是来慈宁宫传话的,可不能久留。话已经带到了,我先走了。”说着三官保要走。 徽之听他的话合情合理,太皇太后地位超然,除了皇帝几乎每天来请安,还时不时的送来东西,或者传话,因此乾清宫那边经常有人过来。这个三官保是新来的,自然跑腿传话的事情都是他的。徽之心里有些愧疚,她真是在宫里时间长了,疑神疑鬼的。 请三爷等下。徽之忙着叫住了三官保,三官保略显诧异,看着她小燕子一样轻快的飞进了房间,一下子又出来,一扎眼的功夫,她已经到了眼前:“劳动您走一趟,感谢三爷传话。还请三爷别嫌弃。”说着一个纸包塞进了三官保的手上。掂掂分量很轻,似乎是茶叶什么的东西:“你们苏麻姑姑一向俭省,虽然是按着嫔位供给,可是好点的东西她都辞了。你们能有什么好的,你还是自己留下吧。你怎么倒是越来越瘦了。”离着近了,三官保发现徽之下巴更尖了。 “三爷误会了。这是苏麻姑姑亲自做的菊花茶,是要拿出去散人,广结善缘的。姑姑给了我们,我没有谁可以给的。”其实徽之压根不相信是容若请三官保来传话,容若表哥是个好人,可是他却不是个独立勇敢的人。在明珠的重压之下,容若也只能屈从了。 “是苏麻姑姑亲手制的茶?!这可是难得,我手下了。你怎么不想着也给你容若表哥一包啊?”三官保笑着把菊花茶放进怀里,貌似不经意的问起来。 “我还是别给表哥惹事吧。”徽之似笑非笑,对着三官保福身:“多谢三爷告诉我家人的消息。宫规森严,不敢再劳动三爷了。”没想到在深宫中还有如此古道热肠,徽之心里一暖。只是彩云易散玻璃脆,她不想再拖无关的下水了。毕竟三官保是个侍卫,这里是后宫,若是被人看见,她再坏也不过是死路一条,可是白连累了一个好人,那是她不想看见的。 没想到徽之会如此说,三官保着实愣住了。他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昨天看见了宁古塔将军上来的折子,心里就一直是徽之的影子。瑚柱和阿布鼐的案子他心里大概猜出来必然有□□,但是到底是他们两个卷进去多深,明珠在这件事上到底做了什么,赫舍里家到底是单纯的受害者,还是……皇帝只能把内心的疑惑强压下去。但是昨天晚上那个梦,叫他下定决心去看看瑚柱家的小姑娘。 徽之被三官保看的浑身不自在,她退后几步,看向佛堂的方向:“三爷,这个时候怕是苏麻姑姑起身的时候了,我——” “哦,忙去吧,我认识路。你好好地服侍苏麻姑姑,她是个很好的人。对了你以后别叫我三爷了,亲切些。你叫我三哥吧。”三官保回过神,摸着下巴对徽之一笑。 “这怎么行?奴婢可不敢乱了尊卑!刚才三爷还说叫我好好地服侍苏麻姑姑,若是奴婢这么没大没小的,被人听见了,岂不是叫人说苏麻姑姑驭下无方?”徽之心里知道她今后要和三官保保持距离,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即便有一个小小的交点,之后也只能是渐行渐远。 “哼,我知道你想我们以后没机会见面了,我就这么讨人嫌的?!好吧,我们打个赌,若是我们还能再见,你就乖乖的叫我一声三哥。”三官保露出个明快的笑容,趁着徽之不备拉了拉她的辫子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这个人——徽之嘀咕一声,她警觉地四处看看,幸好院子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徽之长长的出口气,既然祖父和父亲在宁古塔安然无事,她也就放心了。徽之的心里忽然生出些失落,你已经知道了最想知道的消息,怎么还得陇望蜀?其实她内心深处是想有个人和她说说话的。尤其是三官保明媚的笑脸和清澈的眼神叫徽之想起那个叫方承观的少年。 若是还在杭州,这会怕是两家人一定要相约着去坐船游湖,欣赏着江南秋色。但是一切都没了,她余生怕是就在这深宫中度过了。 苏麻喇姑端坐在佛前的蒲团上,双目微闭,不知道是已经入定了还是醒过来了。徽之看着苏麻的样子就不敢打搅,轻手轻脚的要退出去,“你知道了家人平安的消息也该放心了。你还是心里不安静,去把这个抄一百遍来。” 说着徽之面前就出现了一本金刚经,原来苏麻什么都听见了,徽之低着头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接了经文过去,轻声说了声是,就要出去。“徽之你坐下来,陪着我说说话。”苏麻看看身边的蒲团,示意她坐过去。徽之坐下来心里却提得高高的,看样子一顿责备是跑不了了。 谁知苏麻没有任何的责备,反而和徽之说起来她小时候的事情。“当年我家里也是殷实小康之家,谁知却被一伙强盗给毁的干干净净。他们杀了我的父母,把我掳走变卖。一夕之间我失去了一切。那个时候我像是失去母亲的羔羊,好在遇见了太皇太后。是她把我买下来,叫我在她身边服侍,她还教我读书写字。我那个时候还没你大呢。你以前也是被家人捧在手心的宝贝,现在却成了被人呵斥的奴婢。没准你到德贵人宜贵人,心里会想若不是出事,你现在没准也和她们一样了是不是?“苏麻的目光深邃遥远,就像是一条平稳的河流流向远方。 她的语气平淡可是却像是一个雷打在了徽之的头上,苏麻喇姑是什么意思?她莫非是觉得自己对三官保有什么想法,想抓着他摆脱眼前的困境?“苏麻姑姑明鉴,我绝对没有那个心思。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经历了这么多,我也明白了。人不与天争,只能顺其自然。我不过是个辛者库的贱婢,若不是姑姑,我怕是还在哪里煎熬呢。现在能陪在姑姑身边已经是我的福气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绝对不敢有什么痴心妄想。”徽之赶紧澄清心意,她和三官保天差地别,而且一个见了两面的陌生人,她能有什么想法。 苏麻深深地看了徽之一眼,徽之没躲闪,反而是坦荡的迎着她洞察一切的眼神,苏麻的嘴角露出个微不可见的笑容:“你的话我相信。我不过是白提醒你一声。你对那个侍卫印象不错?还只是因为他带来你家人的消息?” “呃,在姑姑面前我不敢说谎。虽然父亲和祖父犯了罪,可毕竟养育之恩,我不能放下他们不管。多亏了三官保带来他们的消息,知道他们在宁古塔安安顿下来,我也放心了。毕竟祖父上了年纪,额娘身体不好……”想着一家人凋零失散,敏之不明不白的死了,徽之喉头哽咽,说不下去了。 苏麻拍拍徽之的后背,语气中都是悲悯:“可怜的孩子,人生在世便是修行,天堂地狱都在你一念之间,还是想开些吧。” 徽之擦擦眼泪:“多谢姑姑开释,其实想想人生百年,一切皆有因果,大概是上天想磨炼磨炼我。只要祖父和父亲母亲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能在姑姑身边服侍,却是我意想不到的福气,只要姑姑不嫌弃,我愿意服侍姑姑一辈子。” “我看你啊,尘缘未尽。都是青春少艾,你真的一点不动心?”苏麻眼里含笑,语气越发的轻松起来。 “我大概是想我的哥哥了,我大哥也是个热心开朗的性子。”徽之拧着手指头,把内心哪一点对三官保的好感归类为她想念家人了。 苏麻半天没说话,沉默了半晌苏麻忽然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你以为这里是一片清净,却不知道只要有人的地方都不得安静。好了,你去吧,好好地抄写经文不要在妄动心思了。” 苏麻最后的那句话叫徽之心里一激灵,她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吗?徽之还想再问,苏麻却闭上眼,入定了。 那之后的日子里徽之变得特别的安静,她不踏出静心斋一步,每天除了做事情,就是老老实实地抄写经文。静心斋的日子过的平淡,每天都好像是前一天的复制,若不是季节变化,徽之会认为时间凝固了。 本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可是一个小宫女的到来却打破了徽之的平静日子。“太皇太后召你去。”太皇太后?徽之拿着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快着些吧,别叫太皇太后久等了。”那个小丫头催着徽之快点。 慈宁宫,徽之卑微的跪在太皇太后跟前,沉默像是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在徽之的心上,她请安之后太皇太后就一直沉默着,她虽然匍匐在地,后背却被凌厉的眼神要穿透了。不愧是当初独自支撑大局的的铁腕人物,徽之被太皇太后的气场压得要喘不过起来。 “抬起头来叫哀家看看。”太皇太后一开口,徽之总算是喘过一口气来。“苏麻的眼光不错,你便是瑚柱的孙女?”太皇太后打量着徽之,她心里微微一动,难怪她的孙子会对着一个辛者库的罪奴动心,这丫头果然是个美人坯子。太皇太后深知自己孙儿的心性,皇帝怕是不会放开了。只是她的身份总叫太皇太后有些担心,她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这个丫头会掀起一场风波。 “回禀太皇太后,奴婢的祖父是觉禅瑚柱,父亲是阿布鼐。”太皇太后的眼光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忽然见自己,是什么盘算。觉禅氏一族人已经是万劫不复,难道太皇太后还不肯罢手吗?或者她今天召见我,是和敏之有关系?徽之内心飞速的运转着。她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顿时全身的肌肉下意识的紧张起来。 “惠妃娘娘带着德贵人和宜贵人给太皇太后请安来了。”一声通报,惠妃带着乌雅氏和郭络罗进来了。徽之立刻跪到了一边去,她低着头只能看见惠妃她们精致的裙摆和刺绣精美的鞋子,三个人请安毕,太皇太后慈爱的说:“你们怎么来了,德贵人有了身孕,别站着了,都坐下吧。” 大家谢座,寒暄之后,宜贵人快人快语:“昨天老祖宗赏赐了新鲜的果子,臣妾们来谢恩的。其实德姐姐可以不用亲自来,叫我们代谢恩是一样,偏生她是个实心眼,非要自己来。我和惠妃娘娘路上也不敢走快,走了这半天才过来。” “你们都有孝心,你有了身孕只管安心养着,那些规矩先放在一边吧。”太皇太后显然很受用德贵人的恭敬态度,嘴上虽然叫她不用如此,可是眼里都是赞赏。 “老祖宗疼爱,臣妾却不敢没规矩。”德贵人忽然看见了跪在墙边上的徽之,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对了,看我的记性越发的坏了。你起来吧,既然是苏麻要你在身边服侍,你要尽心。苏麻跟着我这么多年,一身的病,若是伺候好了她便是你的造化了。去吧!”太皇太后也不看徽之,轻描淡写的一摆手叫她退下了。 “是徽之妹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还在辛者库呢。”宜贵人一脸惊喜的站起来,上前抓着徽之的手,惊喜的叫着。德贵人低着头摆弄着手绢,惠妃装着不认识,听宜贵人的话才露出惊讶之色,她想说什么,一转眼看见太皇太后晦暗不明的脸色,惠妃忙着扯扯宜贵人的袖子:“小心失仪,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即便是徽之已经适应了自己的罪奴身份,可是宜贵人打量的眼神还是叫徽之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往日的情景止不住的浮现在眼前。那个时候,她还是被宜贵人一口一个妹妹叫的亲热呢。原来苏麻姑姑说的话是这个意思,本以为心如止水,可是没有事到临头,根本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镇定下情绪,徽之对着宜贵人福身请安:“给惠妃娘娘,给宜贵人请安,给德贵人请安。”没等着徽之说完,德贵人倒是先一步站起来,亲自拉住了徽之的手,满是感慨的说:“看你没事我也安心了,大家也是故人的,不必拘礼。我和宜妃妹妹还想着再叫人去看看你。你如今在什么地方。”德贵人软语温,眼里都是关切之情。徽之当然不会立刻拉着乌雅合德哭诉,可是她的一番话却已经叫徽之在心感念她了。 “奴婢如今在苏麻姑姑身边服侍,不敢打搅贵人们,奴婢先退下了。”有太皇太后在,大家都不敢露出太多的感情。徽之很有眼色的告退了。惠妃刚才一直提着口气,听着徽之要告退,她仿佛是长长的出口气,忙着说:“既然如此你且去吧。” 宜贵人直直的瞅了惠妃一眼,嘴角上露出个讽刺的笑容就不说话了。太皇太后一脸的温和:“你们却还认识,瞧瞧哀家的记性,你们没入宫之前自然是认识的。着丫头也是个可怜见的,被牵连了。不过你们不忘旧日情分也是个有心人。” 宜贵人和德贵人得了太皇太后的赞许也都脸上露出喜色,宜贵人别有深意的看向惠妃:“对了惠妃娘娘还是徽之的姨娘呢,怎么见着了外甥女也不肯说句话。”这明显是在挪揄惠妃没人情味,徽之决定不蹚浑水,她赶紧告退出去了。 “姑娘且站一站,等下我家德贵人还要和姑娘说话呢。”一个小丫头悄悄地叫住了徽之。徽之只能站在殿外东夹道上等着,好在很快,没一盏茶的时间德贵人就来了。乌雅合德如今已经是皇帝的德贵人了,她一张圆脸虽然还稚气未脱,可是眼角眉梢都已经是少妇的娇羞。 徽之刚要请安,乌雅氏就拉住她:“我们姐妹不须多礼,你在苏麻姑姑身边服侍,我也就安心了。我上次叫人去辛者库看你,说你已经不在了,我就一直担心。没想到你却到苏麻姑姑身边,也算是上天有眼。既然你在慈宁宫里,我们以后也有见面的机会了。你可需要什么,我叫人给你送来。” “多谢贵人,奴婢什么也不缺。这里风大,还请贵人别站在风地里。”徽之看着乌雅合德略微凸起的肚子,忽然想起自己的姐姐,敏之不在了,她生下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知道你想问卫贵人的事情,可是这一时半晌的说不清。你放心,你姐姐生的格格被兆佳常在养在身边,小格格很好。兆佳常在是个心疼孩子的人,你放心吧。妹妹,你既然到了这里,我就要提醒你一声。这宫里看起来都是笑脸,可是人心难测,你自己多长个心眼吧。”乌雅氏欲又止,一会传来宜贵人和惠妃的说话声,乌雅氏使劲的握下徽之的手,匆匆的扔下句:“小心。”就急匆匆的扶着丫头的手走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8章所谓亲情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老爷回来了。”随着一声通报,明珠已经带着寒气进来了,明珠夫人抬眼就看见丈夫沉着脸,忙着起身迎接出来:“老爷好像气色不好,你们快沏了热茶来。听了一下午的风声,可是要变天了。明天叫人生火吧,也该是入冬的时候了。” 明珠没说话,只任由着丫头们服侍着换下朝服,他端着热腾腾的茶喝了一口,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明珠夫人心领神会,叫丫头们都出去了。 “你可见着妹妹了?”明珠夫人今天进宫见惠妃了。 “册立太子的事情准了?是大阿哥还是——”明珠夫人忽然明白了丈夫的脸色为什么难看,她立刻委顿坐在一边不说话了,进宫的时候惠妃不仅对着娘家嫂子表示了对儿子前途的担心,还和她提了一件烦心事。 “定下来了,是皇后娘娘生的二阿哥。明年就要正式册立,妹子那边肯定是逼催着你来和我说,叫我给大阿哥想办法不是。她还真的当着我这个哥哥无所不能了。立太子是国事更是家事,我能怎么样?”明珠想着索额图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气的把茶杯狠狠地敦在桌子上,明珠夫人被丈夫的怒气吓了一跳,她责备的说:“老爷现在是宰相了,人家都说宰相肚里好撑船,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二阿哥还小呢,前头那么多的皇子不是也没养住?谁能知道这个孩子福气如何。” “住嘴!这话传出去不是现成的给人家送把柄吗?我在皇上心里已经有了嫌疑了。这个吴顺,擅自做主,要不是瑚柱咬死了不开口,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吗!你还信口胡说!你把我送到宁古塔去就称心如愿了!”明珠怒视着妻子,愤怒的压低声音呵斥她。 “我,我!你自己找个不省事的奴才,怎么赖我身上了。我看你妹妹的脸子,回家还要看你的脸子!你嫌弃我,我明天就回娘家去!”明珠夫人气的一跺脚,坐在窗户底下的花梨木大炕上生闷气。她是王府娇女,自从嫁过来明珠也没和她红过脸,忽然被丈夫疾厉色的呵斥,明珠夫人脸上过不去。 “惠妃娘娘怎么说,她给你气受了?”明珠听妻子的话颇有埋怨的意思,也顾不上生气了,坐在妻子问起来入宫的情形。 “你这个妹子怎么人还没老,嘴先碎了。她也没多抱怨立太子的事情,不平肯定是有的,但是二阿哥是皇后娘娘所生,她心里知道。妹妹和我说,她在太皇太后的宫里见着了外甥女了。”明珠夫人话没完,明珠脸色大变,蹭的一下站起来声音颤抖的问:“你说她见着谁了?不是她已经死了,怎么会见着了!?” “是小的那个,叫徽之的。她如今不在辛者库里面,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能的熬了苏麻喇姑身边,做个服侍的小宫女了。你也是内大臣,竟然不知道吗?”明珠夫人看着丈夫受了惊吓苍白的脸,忽然想起了敏之,她猛地觉得身上汗津津起来:“你说,那个丫头不知道她姐姐的事情吧。” “卫贵人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这可是皇上下旨不要提的,宫里的事情不是我们能揣测插手的。本来我念在亲戚份上想着把徽之赎出来,或者送她到关外去,或者给她找个人家。谁知还没等着我们出手,她倒是得了贵人相助。也罢了,既然她能有个安身之所,我这个做舅舅的也安心了。”明珠提起来徽之一脸的怜惜,别人看了还以为他是个好舅舅呢。 “你说这个没用的干什么?惠妃娘娘担心她知道了她姐姐的事情——”没等着明珠夫人说完,明珠不耐烦的打断妻子的话:“她一个奴婢,还能怎么样?” “你见过那个丫头,她的姿色不在敏之之下。万一哪一天皇上看上了她,到时候我们可难办了。”明珠夫人说出了惠妃的担心。 “我这个妹子太小心眼,她的性格实在不适应在宫里。她还小着呢,而且她的身份不再是旗下的女子,一个没入罪籍的奴婢,就算是皇上宠幸了还能怎么样。她若是聪明,就该明白宫里没她作威作福的份儿,安神的过日子才是正理。惠妃娘娘是她的姨娘,也会照顾她。若是她不懂事,有她姐姐的例子摆着呢。”明珠的语气越发的阴狠,叫人不寒而栗。 “你要——”明珠夫人吃惊地看着丈夫,她忽然之间发现朝夕相处多年的丈夫,竟然是如此陌生。 “上次是为了让容若,我不能毁了自己的儿子。我是一家之主,不能看着那拉氏毁在她手上。”明珠盯着妻子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吩咐:“你找机会再进宫,和惠妃娘娘说,要看紧了徽之,别真的叫她飞上枝头变凤凰。到那个时候小丫头羽翼渐丰,我们可难动了。” 徽之忍不住放下毛笔搓搓胳膊,她刚才一阵一阵的恶寒,别是受风感冒了吧。徽之翻身到柜子里面找出一件衣服穿上,几块精致的料子掉了出来。自从那天在慈宁宫相遇德贵人就叫人给徽之送来些衣料什么的,虽然那些料子对于徽之来说太扎眼了,但是人家一片好心,徽之也就收下了。 真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以前乌雅氏和郭络罗都是敏之和徽之的好友,在选秀之前,她们也是亲亲热热的朋友。那个时候郭络罗因为性子活泼,反而比沉闷的乌雅氏更与徽之合拍,她反而与郭络罗走的更近些。谁知现在郭络罗只不过是嘴上实惠,反而是乌雅氏无不语的做了很多。难怪最后乌雅氏的儿子成了大赢家,从他们母亲的性格上就能窥到一二了。 或者她能问问乌雅氏敏之的事情,想到这里徽之心里也无奈的很,人真是个得陇望蜀,不知足的动物。她以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瑚柱和阿布鼐的安危上,虽然徽之也想知道敏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实在无暇顾及,好在三官保及时送来消息,知道父亲和祖父在宁古塔无事,徽之又开始想探查敏之的事情了。 乌雅氏能值得她信任吗?她会如实相告敏之的实情吗?就算是她知道敏之事情的真相她能做什么呢?徽之心里乱成一团,没了主意了。 “徽之,苏麻大姑姑叫你。”一个小丫头推门进来,徽之忙着把手上捧着的衣料塞进了柜子里民,急匆匆的跟着小丫头去了苏麻的佛堂。 没想苏麻并没再,反而到宜贵人正好奇的张望着佛堂的布置。她听见响动,一转身给徽之一个明亮的笑容。“好了,你下去。”宜贵人对着她身边丫头一个眼色,宜贵人身边丫头拿了一把钱给了小丫头,和她一起出去了。 “苏麻姑姑说累了,就去休息了。正好我能和你单独说说话。本来我该早来看你,谁知病了一场,一直到昨天,太医才说可以出门了。我现在依旧是不能自主,这趟出门还是说病好了要佛前还愿才来的。”宜贵人口齿一向伶俐,稀里哗啦竹筒倒豆子一样的说了一堆话。 徽之打量下宜贵人,她确实清减了些,徽之对着她请安之后,端上茶水:“不敢劳动贵人。奴婢在这里很好,苏麻姑姑对奴婢们都很好。这里没什么好茶,不过是自己晒制的花茶。请贵人别嫌弃。” “哎,人有旦夕祸福,你看开些吧。想着以前,我就和你们姐妹能说上话。谁知你们姐妹一个不在了,一个——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你在苏麻姑姑身边我就放心了,我进宫的日子浅,不过宫里的人都说苏麻姑姑的心地最善,不会随便为难侍奉的人。辛者库那个地方实在不是你能呆的。你放心今后,你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和我说。我给你带来些吃的。”说着宜贵人捧出来个食盒,打开看里面全是徽之喜欢吃的点心。 徽之有些糊涂了,看样子是自己想多了,宜贵人是病了没叫人来看自己。或者是德贵人没约她?方才郭络罗春桃的语和眼神不像是在做戏,她是真的关心自己。徽之的眼光落在了一碟子点心上。在辛者库的时候,德贵人也叫人来送过这个点心。 “这个点心是皇上赏赐的,我喜欢吃,皇上就每天叫人送来。前几天皇上一高兴把厨子赏给我了。我给你说,这点心你一定喜欢吃。反正那个厨子在我的小厨房里面,你喜欢吃,我天天叫人送。”宜贵人提起来点心的来历,眼里都是幸福和得意。 “我可没那个福气天天吃。只要在辛者库里面呆过几天,还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姐姐如今成了贵人,还深得皇上恩宠,还能记着我,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忘了你的情分。”徽之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她恍惚觉得那里不对劲。 “别这么说,我这个人一向喜欢直来直去,最厌恶那些虚以委蛇的人。当初我们要好,现在朋友有难,我自然尽力帮助。苏麻姑姑可真是个好人,她知道我的来意,只推说是身上不舒服为的是叫我们独处。”宜贵人拉着徽之说起来些宫里的八卦。 像是什么立太子之前立嫡立长的微妙争辩,皇后薨逝,如今管着统领后宫事务的是昭妃钮钴禄氏,遏必隆的女儿。虽然皇上对昭妃没有特别宠爱,可是依旧预备着册封她做贵妃。如今内服务的总管是索额图推荐的人,以前瑚柱的班底都被清洗殆尽了。 徽之安静的听着宜贵人八卦,时间过得飞快,宜贵人也不能久留,两人告别,徽之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佛堂里,心里乱的像是一锅粥。 “这宜贵人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你怎么不问问她你姐姐的事情呢?”不知什么时候,苏麻站在了徽之身后。 “苏麻姑姑。”徽之忙着起身,扶着苏麻坐在一个蒲团上,又斟茶上来。 对上苏麻洞悉世事的眼光,徽之知道自己瞒不过苏麻任何事情,她握紧了拳头把自己的疑虑都说了:“他们语之间都带着躲闪的意思,我也不好逼问。就算是我知道姐姐的事情,又能怎么样。宜贵人虽然快人快语,可是她也是后宫的嫔妃,怎么会违抗圣旨,随便乱说呢。” 苏麻嘴角含笑:“你若是问了宜贵人你姐姐的事情,我便不会再见你。你方才应答恰当,是个聪明的人。我不会救那些不自救的人,你能知道分寸,我也会护着你的。” 原来她刚才和危险擦身而过!徽之一身冷汗,跪在苏麻跟前深深地磕头下去:“谢谢姑姑救我!还请姑姑指点迷津。” “卫贵人实在是为了成全别人的安宁和富贵,她是自己选了那条路。”苏麻缓缓地说出敏之死亡的真相。(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9章到底是谁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苏麻嘴角含笑:“你若是问了宜贵人你姐姐的事情,我便不会再见你。你方才应答恰当,是个知道分寸的人。你来我身边这些日子,我冷眼看着你,倒是个心地纯正的。你若是愿意在我身边服侍,我也不会亏待了你。” 一瞬间徽之的心就像是过山车,上下翻腾不知是经历了几重天地之间的转化,本以为苏麻喇姑是个心无杂念不问世事的人。谁知她却能洞悉一切。幸好自己能有说错话,办错事,要不然——想到后果,徽之一身的冷汗。她对着苏麻喇姑深深地扣头下:“奴婢多谢姑姑点拨,今后一心侍奉姑姑。” “起来吧,我们算是投缘。当初承蒙里祖父的照顾,如今他的孙女有难,我能伸手自然伸手帮一把。你们姐妹里面,你却比你姐姐更能沉住气。你一直想知道卫贵人是怎么回事。有些话即便是我也不能说,而且卫贵人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和你说一句。她实在是为了成全别人的安宁富贵才自己选了那条绝路。这个事情是皇上的忌讳,也是别人的忌讳,你想要在宫里好好地活着就别提起来。”苏麻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徽之被她的气场压得差点喘不上气来。 点点头,徽之郑重的说:“姑姑的话我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你今年多大了?”得到了徽之的承诺,苏麻放松下来,她又是那个恬淡虚无的苏麻姑姑了。 “今年十三了。”时间是最好的良药,那些苦痛的回忆总会变淡的。 “你也算是大人了。若是你家里没出事,怕是明年你也该选秀了。要想在宫里活下去,就要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你要看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有的时候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多用心!”苏麻伸手点点徽之心脏的位置,就闭上眼入定了。 用心?!徽之在心里领悟着苏麻的话,悄悄地退出去。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要好好地整理下思绪。回到自己的房间,徽之愣愣的看着宜贵人送她的东西。无数的念头在徽之的心里上下翻腾,一会是苏麻隐晦的说起敏之的死因,一会是宜贵人那张明媚的笑脸。 外面的天色渐暗,徽之还是没有任何的头绪,只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了。“徽之,叫你吃饭了!”一个丫头从外面进来,看见桌子上的吃食笑着说:“难怪你不想吃饭去,在吃独食呢。” “姐姐尝尝吧,我可不敢吃独食。这是宜贵人赏赐下来。”徽之大方的把点心和那个丫头分享。 “是玉露奶酥!都说宜贵人得宠看样子是真的。你知道吗,这个点心一般就在大节庆上有,就算是皇上,太后和太皇太后也不是天天能吃的。倒是宜贵人就拿着随便送人!可见是真的得宠了。”那个丫头也不客气拿了一块吃起来:“好吃,里面全是新鲜的乳酪!”徽之心想可真是合了宜贵人的口味,她一向喜欢这种细腻有些油腻的东西。 徽之拿着盒子预备去和大家分享,苏麻一心念佛,静心斋的伙食可是清淡的很呢。性格真的能从口味上看出来,苏麻清心寡欲——徽之心里闪过个念头,乌雅合德喜欢清淡口味,可是她竟然给在辛者库的徽之送去过这个玉露奶酥!可能是她不喜欢吃吧。 “卿云姐姐这个东西很贵重吗?一道点心,怎么就成了稀罕物了?”看事情要看背后,徽之装着漫不经心的发问。 “还真是个傻孩子,你刚来自然不知道。有些东西可不是每天都能吃,都是遇到了大事,例如皇上的万寿节,太皇太后寿诞,大摆筵席才有的。食单也分日常和节庆,典礼等。有些东西则是丧事才有的,有些则是只有皇上大婚的时候才有。这些都不能乱!宜贵人给你的这点心,是御膳房点心局,专门为了皇上万寿节做的,也就是皇上恩宠宜贵人。换了别人,就算是昭妃娘娘,也不能想吃就有。她能想着给你这个,也是真心的照顾你了。”卿云上下打量下徽之:“没想到你倒是和她投脾气。” 宫中的晚饭开的早,外面的太阳还很高呢。吃了晚饭,今天不该徽之当值,她回去依旧在抄写经文。正写着,忽然一个眼生的小太监在外面低声的叫道:“徽之姐姐在吗?”徽之很是诧异,静心斋里面除了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再也没有这样的小太监。怎么会有人来找她。 “徽之姐姐,你看是谁来了?”一个长相端正的小太监,笑嘻嘻的指着不远的地方。纳兰容若站在廊檐下,见着徽之露出个苦涩的笑容,轻声的道:“徽之妹妹好久不见。” “表哥,你怎么来了?”徽之惊讶的发现容若竟然像是大病初愈,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他单薄的身体站在夕阳下,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我来传话,顺便过来看看你。你在这里可还好?”容若看着徽之却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容若嘴角露出个嘲讽的笑容:“看看,我现在也学会说这样虚伪的客套话了。你若是过的好,怎么会在这里。我真是低估了自己无耻,事到如今还能这样平心静气的问你过得好不好。”容若无声的笑笑,眼神里面都是绝望和深深地厌恶。他厌恶自己,恨不得自己立刻死了。 被容若眼里的绝望给吓到了,徽之忙着安慰:“表哥说的什么话?人各有命,而且我阿玛和祖父也是罪有应得,犯了错自然是要承受后果,我不怨恨任何人,也请表哥不要钻牛角尖。我一切都好,表哥,你要保重身体。”徽之想起以前敏之语之间露出的态度,看样子容若对敏之也是倾心相许的。他们两个心意相投,心里设想着今后美好的生活。谁知造化弄人,生死分隔。而且明珠对阿布鼐一家的态度,确实叫人齿寒。容若即便是想出手帮助,也拗不过严父,眼睁睁的看着昔日的爱人在深宫里送命。容若心里比徽之更伤心吧。 没想到徽之没任何的责备和不满,反而是安慰他。容若心里又是羞愧,又是后悔,眼圈眼看着红了。他拿出来一大包银只一股脑的塞给了徽之:“你拿着,用来打点。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你就叫人和我说一声。我虽然只是个侍卫,可是有个人商量着还是好的。我错了一次,不想再错了。” 手上沉甸甸的,徽之估计大概有上百两的银子:“这太多了,这里大家相处的都很好,用不到这个。表哥,你还是拿回去吧。银子多了容易招人惦记。” “我现在除了做这点事情还能干什么?你自己万事小心,我不能久留,你事事小心。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轻信人!”容若眼泪眼看着下来了,他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徽之一晚上都没睡好,她心里反复咋么着容若那几句话的意思。 ……………… “小李子,容若就给了她一包银子没说别的吗?”皇帝已经是第五次问起来李德全了。 “没别的了,到底是在苏麻姑姑的静心斋,不能久留。”李德全有些糊涂,皇上叫他看着容若见徽之,回来反复的问他们到底说了什么,皇上这是担心什么?哦,原来是为了这个!李德全才想明白皇帝的心思,他忙着说:“看着徽之姑娘的意思,她不知道那件事,大公子心里愧疚,也不会提的。” 听着提起敏之,皇帝的脸色顿时变了,李德全忙着缩缩脖子不说话了。“哼,朕要出去走走!”眼前一花,皇帝已经出门了。李德全忙着跟上:“皇上要去哪里,奴才叫人预备。” 惠妃正灯下看书,宫里的夜特别长,今天下午皇上叫去,看样子各宫的嫔妃们是要注定独守空房了。惠妃的心思全然没在手上的书本上,时间不早了,她却没一点去休息的想法。最近只要她一闭上眼就会看见外甥女敏之的脸在眼圈晃荡着。惠妃每每被噩梦惊醒,眼睁睁的躺在床上,等着天色放亮。对于敏之这个外甥女惠妃的心情很复杂。 若不是她对着哥哥流露出希望自己的大阿哥做太子的意思,也不会有瑚柱被牵连,当时瑚柱被牵连,皇帝震怒之下叫人彻查皇后难产的事情,惠妃整天心惊胆战,她一边要做出哀伤的样子在皇后的灵前哭泣,一边竖着耳朵打听动静。她跪在皇后的灵前哭的已经麻木了,她的神经就像绷紧的琴弦,随时会崩断。惠妃生怕会闯进来一伙人,把她拖走。 瑚柱的表现出人意料,他一不发,也不为自己辩解,等着瑚柱一家人被发配宁古塔的消息传来,惠妃的心里只剩下了庆幸,根本想到敏之和徽之姐妹的处境和命运。等着她再次想起来外甥女的时候,已经是新人进宫,她和明珠抱怨自己失宠之后 把敏之送到皇帝身边这是明珠的主意,敏之不负她的希望,终于把皇帝放在新人身上的注意力拉回来些。可是眼看着敏之越发得宠,惠妃的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惠妃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养虎为患,等着敏之有了身孕,惠妃听到敏之预备着求皇帝重申瑚柱的案子的消息,她彻底坐不住了。她觉得自己挖了个大坑,把自己埋进去了。惠妃绞尽脑汁总算是找到了个自以为能控制敏之的法子。可惜却弄巧成拙!现在皇上怕是还生她的气吧。 外面一阵喧哗打断了惠妃的思绪:“什么事情,这个时候还吵吵闹闹的?”惠妃有些不悦的问丫头。 “是皇上来了,去了德贵人的偏殿。小李子传过话来说,皇上不叫惊动娘娘呢。”惠妃的贴身丫头有些为难的站在阴影下,眼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丫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德贵人有了身孕,她是第一胎,皇上自然紧张她。你去打听着,若是皇上要过来就立刻来回我。”惠妃压住心里的不满,吩咐丫头去看情形。 “奴婢已经叫人盯着了,娘娘说的是,德贵人有了身孕,皇上格外惦记着她。自从德贵人有了身孕搬过来,娘娘对她可是很照顾了。想来皇上见着娘娘如此照顾德贵人也是高兴的。世上哪找娘娘这么宽厚贤惠的人呢。”丫头的话叫惠妃的心情好起来,她对着镜子看看:“快来帮我梳头,等下皇上过来这么懒散的可是失仪。” 桌上的红烛已经烧了一半,惠妃盛装在身,要办挺得笔直的坐在椅子上等着消息,一阵脚步声响起,惠妃满怀希望的看向来人,小宫女的脸色很难看,惠妃瞬间明白了皇帝不回来了。“皇上在德贵人那边歇息了?”她还是不甘心的问了一声。 “回娘娘,皇上已经走了,夜色深了,娘娘歇息吧。”小丫头小心翼翼的回话,生怕遭受了池鱼之殃。“唉,皇上怕是真的恨我了!” “娘娘说的那里话,皇上政务繁忙,不过是想起来德贵人就过来看看也是顺便疏散下的意思。德贵人被娘娘照顾的很好,皇上圣明着呢,心里自然明白还是娘娘稳重。”她身边的嬷嬷缓缓地劝着惠妃,请她去安歇不提。 “你们不用拿着假话安慰我,我知道,皇上对我的情分怕是生分了。”惠妃站起来,烛光把她的身影拉的老长,越发显得她孤独无助。 一步错,步步错,惠妃的心里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了。 徽之算是在苏麻身边正式的扎根下来,苏麻倒是很喜欢徽之的聪明。徽之心里很清楚,这个宫里看起来风平浪静花团锦簇的,其实背后纷争不断,各种各样的关系和势力纠缠在一起。她就像是在原始森林里面艰难跋涉,看起来像是鲜花坦途,实际上没准就是吞噬生命的泥沼。倒是苏麻是个彻悟的人,她在深宫生活了几十年,随便提点下徽之,足够她受用不尽的。 徽之和逸云去领取抄写经文的纸张,因为苏麻的地位超群,内务府自然不敢慢待,她们两个很顺利的领导了抄写经文的纸张,说笑着往回走。其实这个差事只要一个人就能完成,但是宫中的规矩,宫女办差事必然要两个人结伴而行。因此徽之和逸云乐得一起有个伴儿。 路过御花园,徽之眼巴巴的望着里面精致的景色,眼珠子恨不得飞出去。逸云看着她东张西望的样子笑道:“你也算是大家出身,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什么世面也没宫里的世面大啊?我不过是好奇罢了。逸云姐姐你在宫里的时间长,对各处都很熟悉了吧。”徽之眺望着远处几枝梅花,很想停下看看。 “我一直在苏麻姑姑身边服侍,也就是对慈宁宫和静心斋熟悉。你以为在宫里当差就能随便跑吗?你忘了规矩了,奴婢们是不准随便乱走的,若是没有主子差遣在宫里随意活动,被抓住可要挨板子的。我可告诉你,不准乱跑。”逸云严肃的嘱咐徽之不要乱跑,现实的皇宫可不是电视上的情剧,皇帝能对着奴才低声下气,奴才可以满皇宫的随便乱走。 “姐姐的话我记住了。那些梅花开的真好,只是没人欣赏倒叫梅花寂寞了。”徽之吐吐舌头,脚下不停的往前走。 忽然前边山石后边闪出来一个人,逸云见着来人脸色一僵立刻站住脚愣住了,徽之看去发现时三官保,怎么又遇见他了?他这个侍卫做的太轻松了吧,整天可以不用当值,能随便在后宫里面溜达吗?“给三爷请安。”徽之和逸云立刻站到路边上对着三官保请安。 “是你们啊,真巧。”三官保笑嘻嘻的上来,这个时候逸云忽然对着徽之说:“今天是我当值烧茶炉子,我先走了。”没等着徽之说话,逸云已经一溜烟的走远了。徽之也忙着对三官保福身道:“奴婢该回去了,告退。”谁知三官保却不理会她的话,一下子拿走了徽之手上抱着的纸扎:“我顺路,一起走吧。” 我疯了和你走!徽之在心里嘀咕一声,越发对着三官保起了疑心。徽之伸手要拿回纸扎,谁知三官保却耍赖的往后退了几步,挑挑眉毛:“你还真是小心翼翼的,我能吃了你不成。你表哥纳兰容若,明相的大公子托我照顾你。其实不止是我,但凡是他能拜托的人都打了招呼。你表哥对你倒是真关心。我初来乍到的,很多事情都承蒙他照顾,我照顾你也是投桃报李。你放心吧,若是我有什么坏心,你表哥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提。” 三官保抱着纸扎,和徽之并肩缓缓而行,徽之听了三官保的话略微有些诧异:“我表哥真的兴师动众的托人了?” “当然,你不相信?容若是个忠厚的人,怎么难道你觉得他是心里藏奸?”三官保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徽之说闲话。 “我表哥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只是他太善良了,不该出生在这样的家里。拜托三爷见着他带句话,不用费心,我一切很好。过去的事情别放在心上,只要表哥认我这个表妹,我也一直拿他做表哥。”徽之知道容若是在用自己的努力来弥补明珠造成的伤害,这个债不该容若表哥背负。 “你心里还埋怨明相当初不肯出手相助吗?”三官保稍微有些意外,换成别人怕是巴不得有人出手相助吧。 “朝廷法度如此,为什么要怨恨不相干的人。明相有自己的立场,我怨恨他做什么。就要到了,多谢三爷。”眼前便是慈宁宫,徽之伸手要拿回来三官保手上的纸扎。 谁知三官保却是抱着纸扎不肯放手,他深不见底的眼神在徽之脸上扫过,眼底的笑意越发浓厚:“上次我说什么来着?你不改口我不给!” 不要脸!她被调戏了!徽之心里白了三官保一眼,不过三官保根本不在乎徽之嫌弃的眼神,他抱着那捆纸,一脸的“你不叫我三哥,我就不给你。你看着办吧。” “哎呀,有人过来了!”徽之眼珠子一转,做个吃惊地表情,预备趁着三官保不备,抢过来那捆纸。谁知三官保根本不为所动,他嗤笑一声:“你这招不灵,换个新鲜的。” “是真的!哎呀是圣驾过来了!”徽之只能接着演戏,搬出个打老虎吓吓他。 “哈哈,你个小丫头真敢满嘴胡说。再这么下去你能把玉皇大帝给搬出来!给你拿去吧。”三官保看着徽之演的一本正经,忍不住笑起来,他把手上的纸扎塞给徽之,捏捏她的脸扬长而去。(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0章弄巧成拙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苏麻难得离开静心斋给太皇太后请安,见到自己最信任的仆人,太皇太后也很高兴,主仆两个关上门说话。徽之站在外面的廊檐下却看见了表哥容若。 见着徽之,容若有些不自在,倒是徽之心无芥蒂的和他说话,徽之忍不住还是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表哥,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情你只管说,是谁欺负了你不成?”容若脸上的神情紧张起来,敏之不在了,他只想保护好她心心念念的小妹。 “嗯,你们侍卫里面可有个叫三官保的新来侍卫?是托他照应我了?”徽之看看周围没人,压低声音问起来三官保的来历。这几天徽之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三官保这个人,好像很有背景的样子。他和自己非亲非故,干什么要和她这么亲近。到底是男女有别,又是在宫里,徽之可不想被人抓住把柄说闲话。 容若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立刻飞快的接嘴:“是有这么个人,他是世家出身,热心肠喜欢帮助人。他怎么了?和你说了什么还是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徽之忙着摆手:“不是,他帮了我几次,说是表哥托他的。你见着三官保替我道谢吧。也没什么,就是这个人很喜欢开玩笑,说话办事随心所欲,看起来还真是大家出身的公子哥儿。”三官保还真是个公子脾气。既然这样徽之也就安心了。 容若微微挑眉,脸上表情不明,他含混着应道:“原来他是这么个性子,嘴里没什么把门的,一时说了些过分的话也不是他有坏心。若是你不喜欢就远着他点,别使性子。”容若表示三官保就是那样的人,叫徽之别在意。 “我现在的身份还能怎么样。不过是远着他就是了。不过我也能觉察出来三官保人不坏,大概是公子哥儿习气还没改过来,等着在宫里的时间长了,也就慢慢的改好了吧。当年表哥还是一样,心里想什么,嘴上说什么,一点也不为别人想想。”徽之想起以前,她不由得苦笑一下,当年自己何尝不是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呢?上有父母娇宠,下有无数的下人服侍,姐姐兄长呵护,徽之可以语随意。若是现在的自己穿越到那个时候去,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情景。 “都是我害了你们。”容若见徽之一脸的失落,猛然想起当年表妹在家也是千百宠爱,若不是自己的懦弱,她们姐妹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表哥你是个好人,我不希望你拿着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听说你要成亲了,是谁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可惜我不能见嫂子了。你以后好好地过日子吧。我们都希望你能平安幸福的过日子。”徽之特意加重了语气说出“我们”两个字。 若是敏之在天有灵,看见自己心爱的人幸福的生活下去,她会安慰不少吧。容若明白徽之话里的意思,他脸上露出些哀伤,随即勉强一笑:“我已经是个心如死灰的人,不配有幸福。” “你这叫什么话?你自暴自弃,且不说对得起对不起自己的父母,人家姑娘哪里对不起你了?你既然心如死灰就退了亲事,别拖累了人家。”徽之眼睛里都是愤怒,厉声谴责着容若的懦弱和不负责,也不容他分辨转身走了。 可能是徽之的话真的起了点作用,容若成亲之后听说倒是生活的不错。徽之在静心斋里面听到外面传来的种种八卦,心里也释然了。她默默擦着佛堂的地板,停下手徽之望着一脸悲悯的观世音塑像,心里默念着:“姐姐,你在天有灵,看见表哥振作起来也该欣慰吧。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会走那条路,但是我能猜到你走上绝路和舅舅家有关系。我知道你心里有苦说不出,你放心有朝一日,我一定会为你伸冤昭雪的。” “你在这里嘀咕什么呢?”一个痞气兮兮的声音传来,徽之眼前出现一双青缎朝靴和一截海蓝色袍子下摆。不用抬头,徽之就知道是谁来了。若不是和容若打听过,徽之正要怀疑三官保的身份了。你一个新来的侍卫,整天在后宫溜达个什么劲?徽之在心里翻个白眼,妆模作样的请安:“给三爷请安。”心里则是碎碎念着:“佛祖保佑,保佑你们头儿一定要抓住你这个上班摸鱼的混混,给你一顿教训!叫你明白什么叫职业操守!” “你在心里说我的坏话是不是?”三官保似乎有读心术,他立刻叫起来,蹲下身握住徽之的肩膀,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你是个狗啊!鼻子这么尖?徽之向后挪动下身体,不动声色的和三官保拉开距离:“三爷,在佛祖跟前别大呼小叫的,仔细着惊动了神佛。奴婢怎么敢说你的坏话。” “不敢吗,你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别拿着我做傻瓜糊弄我。你说,在心里说我什么坏话呢?你要是不老实交代,看我和你们嬷嬷说叫她责罚你。”三官保心里好笑,这个丫头倒是越发的有趣的紧,虽然面子上对他恭恭敬敬的,其实在心里早就烦了自己,只不敢说出来。尤其是她憋着嘴暗自腹诽的样子,三官保忍不住想去逗逗她。 “奴婢真的不敢,就算是三爷和嬷嬷说了,嬷嬷打死我,我也不能认没有的事情啊。”徽之无奈的摊摊手,油盐不进一脸随便你怎么样,我就不承认的德行。 “你不怕挨打?你可要知道,宫中的规矩,虽然不能狠打,可是那些教引嬷嬷们那个没有几个折腾人的法子。你是想顶着一大盆水跪在太阳底下晒太阳呢,还是想饿肚子,不准吃饭还要去提水呢?这几天太阳不错,啧啧,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在太阳底下晒黑了可不好了。”三官保张牙舞爪的恐吓着徽之:“你只要求求我,叫我一声三哥,我就大人大量,放过去了。若是你不识相的话,哼,别怪我——心狠了!” 三官保的脸凑上来,他的鼻子差点碰到徽之的脸,“你干什么!”徽之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溜烟的跑了。拿下来脸上抹布,三官保看着徽之消失的方向露出个笑容,活了这么久还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对他呢。皇帝把抹布仍在水盆里面,苏麻姑姑的静心斋是最干净的地方,就算是擦地抹布都是洁白的。不过看起来她是真的生气了,以后要怎么和她说话呢。皇帝有些遗憾的叹口气,该不该表明身份? 不行,她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只怕是会变的和那些人一样无趣。正在皇帝犹豫为难的时候,苏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太皇太后已经午睡醒了,主子赶紧过去吧。” 苏麻姑姑,你肯出来见我了!皇帝听见苏麻的声音惊喜的转过身,苏麻面色平静对着皇帝合十念佛:“过去的苏麻已经不在了,也请皇上放下前尘往事吧。眼前的只是个行尸走肉罢了。皇上,外面飞翔的鸟儿是不能养在笼子里面的,那样的话她和豢养在笼子里面的鸟儿没有任何区别。” 康熙一怔。立刻明白了苏麻话里的意思:“看样子苏麻姑姑真的很喜欢瑚柱的小孙女。为了她你竟然破例出来和我说话。是不是这才你心里的想法,在你的眼里做朕的嫔妃就那么难以忍受!” 苏麻没有躲闪皇帝咄咄逼人的眼光,她眼里一片淡漠:“皇上是苏麻的主子,奴婢不能违背当初的誓。” 昭妃钮钴禄氏是辅政大臣遏必隆的女儿,自从赫舍里皇后薨逝,昭妃名正顺的接管了后宫大权,按着她的出身和资历,昭妃稳稳地就是下一任后宫之主。不过这位未来的皇后娘娘似乎不怎么高兴,自从入宫以来昭妃就没怎么得宠过。眼看着后宫的女子一天天的多起来,眼看着和她一起入宫的都有了孩子,昭妃的心里总有些空落落的感觉。 “娘娘,这是新方子。”昭妃身边的宫女端上一碗药。“不要喝了,儿女都是上天注定的,我怕是没那个福气了。我是没了心劲了,以后不要煮药了。”太医院开的调养身体的补药昭妃已经吃了不少了,从当归黄芪到益母草,她吃了足足有上百斤了。现在昭妃一闻见药味就浑身不舒服。 “娘娘,太医不是说了,娘娘的身体没什么大碍,最要紧的是要平心静气。娘娘一定能生下皇子的。”丫头知道昭妃心里的苦闷,只能婉转宽慰。 “惠妃娘娘来了。”外面一声通报,惠妃带着个丫头进来了。昭妃使个眼色,那个丫头立刻端着药退出去。“什么风把姐姐吹来了,看茶。”昭妃笑意盈盈的站起来,叫人上茶。惠妃和昭妃寒暄一阵,惠妃打量着昭妃的脸色笑道:“本来早想过来看看妹妹,又担心打搅了妹妹。如今宫里上上下下都是妹妹一个人打点,妹妹的身体本来单薄,还请妹妹注意身体。前几天我嫂子带着容若的媳妇进宫来请安,带来些上好的茯苓,天气渐渐热了,茯苓祛湿消暑最好。”说着小丫头端上惠妃的礼物。 昭妃知道明珠的儿子容若娶了两广总督的女儿,朝廷九个封疆大吏,又一个站在了明珠一边了。想着当年入宫的时候,惠妃还是个不起眼的贵人,可是随着明珠在朝堂上的崛起,惠妃生育了两个皇子,惠妃从贵人逐渐的一步步和她平起平坐。再看看自己的家,父亲去世之后,几个兄弟都不争气。 即便是掌握六宫又如何?在惠妃面前她也要顾忌几分。心里虽然酸,可是面子上还是要顾全。昭妃想起来客气问了容若的婚事,说了些夸奖赞美之词。惠妃也是欢喜的接受了昭妃的问候,她态度谦和,对昭妃十分恭敬。昭妃的心里慢慢的舒服了些。 “妹妹看着脸色不好?难道是没休息好?”惠妃发现昭妃的眼下片清灰,关心的问起来。 “没什么,昨天兆佳氏和我哭了半天。本来皇上要去看她和小格格。谁知半路上被宜贵人打劫了。兆佳氏是个老实人,她一向不怎么入皇上的眼,多亏了有个小格格在身边,皇上还能想着她。谁知——”昭妃一笑,没说下去。兆佳氏那个小格格便是敏之生的女儿。 “原来是这么回事,也都是妹妹太宽纵了她们。宜贵人么,性子如此,可是进宫不比在家里,姐妹们都要互相谦让着才好。不过是她仗着自己长得好,皇上对她正在兴头上,就有些忘形了。若是妹妹真的板着脸教训,也不好看,依我看不如使个釜底抽薪的法子,叫她也知道,恩宠不是万年永固。”惠妃使个眼色,那些服侍的宫人都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昭妃和惠妃关上门说了一下午的话,惠妃在晚膳之前才离开了昭妃的翊坤宫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徽之倒是经常看见三官保,不过叫徽之欣慰的是,三官保终于学会了和她保持距离,再也没做出什么唐突的举动。 天气渐渐热了,宫里的规矩是每天午休一个时辰。静心斋里面一片安静,徽之今天当值,却不能去午休。她正瞌睡连连的坐在廊檐下,靠在柱子上不住的点头。忽然一阵风吹,徽之立刻睁开眼,三官保正拿着扇子对着徽之扇风呢:“你都要出溜到地上了,仔细着嬷嬷看见了骂你。昨天晚上没睡好?这么困?” 说着三官保就坐在了徽之身边,从荷包里面摸出来个白色的糖块样的东西:“这是提神醒脑的薄荷糖,你含着吧。” 徽之看了看三官保手上的糖,犹豫下还是伸手接过来:“多谢。这个时候三爷怎么来了?可是有事情要知会苏麻姑姑,我去通报。” “别走,没什么要紧的差事。既然姑姑午休,我不便打搅。我们坐下来说话,也省的你犯困被嬷嬷看见了。”三官保拉着徽之坐下来,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不知怎么的,忽然说到了容若的婚事。“你表哥容若成亲了,你可知道?”三官保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扇子。 “知道,是两广总督的家的小姐。听说也是个饱读诗书的女子,和我表哥正版配呢。“徽之靠在柱子上,望着院子里的花草出神。 “你今年多大了,对你自己的终身大事怎么?不如我和苏麻姑姑求了你,你跟着我家里去吧。“三官保忽然拿着肩膀碰碰徽之,眼里嘴角都是笑意。 徽之立刻面色严肃,正色的说:“这叫什么话?我实在不配三爷的抬爱,奴婢一个辛者库出身的罪奴,能在苏麻姑姑身边侍奉已经是三生有幸了。我可是发誓要服侍苏麻姑姑一辈子的。这里是后宫,规矩森严是,三爷虽然是玩笑话,可是被人听见了也不好。”没想到徽之拒绝的干脆,三官保有些失落,他一挑眉不甘心的问:“你真的愿意做一辈子服侍人的奴才。是了,凭着你的姿色没准还能成贵人呢。我一个小小的侍卫,你当然看不上!” 徽之淡漠的看一眼三官保,也没说话站起来就走。三官保被徽之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抓着她的手腕:“我说错话了,你当我方才是胡说八道呢。我实在不甘心,怎么我也是一表人才,前途不错。你就一点不动心?” “人贵在自知。我一个罪奴出身的人,一辈子在辛者库做苦工的人,三爷怕是没去过那里,不知道辛者库是什么样子的。那里面每个人身上都看不出来一点鲜活气,人人都是行尸走肉,每天都要洗无数的衣服那些最脏,最烂的东西都要用手洗干净,稍微慢一点鞭子就下来了。没准那一天一头扎在脏水里面就死了,死了也就是一张席子卷起来,拉出去随便埋在那个乱葬岗子上。当初我也是有父母疼爱,家里服侍的人不少的,我是怎么活下来,现在想想我的脑子里面都是空白一片。如今能在苏麻姑姑身边服侍,我觉得自己又活了一回。再也不敢奢想什么别的了。三爷是世家出身,怎么会收容我这样的人。为了一个奴婢惹家里的长辈生气,那不就成了不孝了。各安天命,皆大欢喜有什么不好的。我对现在的日子很知足,三爷也不用费心了。”徽之对着三官保郑重的福身下去。 被徽之的一番话说得哑口无,三官保觉得自己莽撞了,他伸手拉住徽之连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么为别人着想,我实在是莽撞了。只是你不能伺候苏麻姑姑一辈子啊。宫中的规定再也没一辈子在宫里伺候人的。你到了年纪总该出去的。” “我出宫就去宁古塔找我额娘阿玛,一家人团聚。不管在哪里,家人在一起就是故乡。他们养我这么大,我也该尽尽孝心。”徽之说出自己的打算。 “宁古塔那个地方天寒地冻,你真的要去。就算是去了,你阿玛额娘也不能看着你毒孤身一人没依靠。到那个时候你年纪大了,又在塞外苦寒之地,哪里能找到良人?你真的不为自己想想?”三官保紧盯着徽之的眼睛,逼问她的想法。 “到时候父母之命,媒妁之,我额娘和阿玛还会坑我么?我一个罪奴,也找一个和我一样出身的人。那才是门当户对呢!”徽之心里忽然浮现出方承观的笑脸,或者他们真的能再次相见。 “你——算了,都是我瞎操心!”三官保被徽之的话堵得哑口无,脸色慢慢的转了阴天,气哼哼的走了。谁知三官保还没走远,就有个小太监进来:“那个是徽之,昭妃娘娘叫你过去。” 徽之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总管六宫的昭妃娘娘要见她? 翊坤宫内,徽之忐忑不安的跪在坚硬平整,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一个女子懒洋洋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抬起头来,叫我看看。” 昭妃心里咯噔下,刚走了个敏之又来了个她妹子,这丫头年纪虽小,可是长相不在敏之之下,更有一段天然风韵,假以时日又是个明媚显眼的女子。惠妃那里是想分宜贵人的宠,根本是想借着外甥女固宠罢了。一瞬间昭妃心里改了主意,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倒是个整齐孩子。你姨妈惠妃前几天和我说起来你,说瑚柱家里就剩下你一个在京城了,怎么也是亲戚情分,要帮帮你。你也是可怜,小小年纪又是个女儿,都是被家里的事情牵连了。我今天见了你也觉得你不错,你姨妈心疼你,不忍心看你在宫里做奴婢,我给你指一门亲事,你若愿意,我禀告太皇太后和太后放你出去怎么样?” 徽之大脑一瞬间空白一片,昭妃是真的要放自己出去,她给自己指了什么样的婚事?这到底是惠妃的意思还别有缘故? 昭妃见着徽之默默不语,也不生气,接着笑着说:“前几天我家里人还进宫来说,我家——” “皇上来了!娘娘快接驾吧!”昭妃话没说完,就有人通报进来皇帝来了。昭妃立刻顾不上徽之,忙着站起来预备去迎驾。徽之只听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什么好亲事,说出来朕也帮着看看。”三官保就是康熙皇帝!徽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她浑身瘫软的跪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了。 昭妃见皇帝的脸色不好,心里顿觉不妙。她心里疑惑,到底是什么惹皇帝生气,一边扶着宫女的手福身请安:“皇上万福金安,是苏麻姑姑身边的宫女叫徽之的,她愿是惠妃的外甥女,惠妃求我给她寻门亲事放她出去。臣妾也就大胆安排了。” “哼,你也知道是大胆擅专了,宫里的规矩,宫女不到年纪不能随便放出去。而且她是苏麻姑姑身边服侍,朕已经有口谕,静心斋不归后宫管辖。你这样随便放了静心斋的宫女出去,不过是苏麻姑姑好脾气不肯发作罢了。”皇帝的话语气很重,昭妃听了顿时脸色都变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1章后宫一隅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徽之整个人都傻了,她是怎么从昭妃宫里出来她已经没一点印象了。机械的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徽之的脑子一片空白。在她的心里,康熙皇帝一直是个模糊的东西,是这个害的自己从天上跌入了地狱,是这个人害死了相依为命的姐姐。又是这个人给她黯淡无光的生活带来了不少的色彩和欢乐。她不知道是该恨还是该远离。 “你站住,听我说句话。”三官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徽之一个激灵,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完成了一系列的下跪请安的动作,听着自己的声音用谦卑的语气说着请安的话,徽之最后一点的骄傲彻底被击碎了。她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揉捏摆布的奴才罢了,任何属于正常人的情感都和她没关系了。她没资格恨眼前的人,也没资格提出离开。今后的一切她都要被动接受罢了。 她被人大力的拉起来,徽之眼前是皇帝因为气愤扭曲的脸:“你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 徽之低眉顺眼的站在哪里:“请皇上训示。”她这种逆来顺受的样子更刺激了皇帝的神经。他这些日子以来辛苦隐瞒身份就是不想看见她这副样子。康熙忽然痛恨自己的帝王身份,他们一个时辰之前分明还在轻松的说话,随着相处的熟悉了,康熙倒是很喜欢徽之坚强乐观,心地宽阔的性格了。但是一切都被昭妃轻易的打碎了,其实康熙当时大可以叫人去打听下,昭妃叫徽之去是什么意图。 但是他竟鬼使神差的自己跑去了,在殿外听见昭妃要把她嫁给别人。他那一瞬间,好像心被人狠狠地刺了一下,顾不上听徽之的回答,就急匆匆的闯进去阻止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你!别装这副样子出来。朕叫你抬起头来说话!”皇帝愤怒的捏住徽之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对上一双愤怒的眼睛,徽之心里呵呵冷笑几声,要她怎么回到以前,这会已经改了字眼,怕是他这幅样子才是常态吧。徽之垂下眼,轻声道:“是,奴婢记住了。”康熙也觉得失,他讪讪的放开徽之,缓和了情绪:“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想瞒着你。都是我的不是。” 这是在对她道歉吗?徽之惊讶的抬眼看看皇帝,“看你还装腔作势说废话不了。走吧,朕送你回去。”看着徽之不掩饰的惊讶,康熙心里舒服不少,她至少恢复了平常的样子,露出了本性。身为皇帝,他看了太多了虚情假意,听腻了那些唯唯诺诺,口是心非。倒是徽之这样的纯真率直就显得难能可贵。 “皇上,要不要传御辇?”小李子上前询问 “难得出来,就走走吧。”康熙盯着徽之,不由她抗拒的抓着徽之的手向着慈宁宫走去。 徽之被皇帝抓的手一动也不敢动,这个时候太阳已经没那么厉害了,因为走在夹道里面,穿堂风很厉害,倒也没觉得炎热,反而是凉爽的很。可是徽之身上已经是汗湿重衣,她被皇帝牵着的手,已经僵硬的开始发麻了。 “我拉着个木头吗?”看感受到徽之的僵硬,康熙调侃的举起来徽之的手,打量着:“看着也不像啊,你平日走路也不是这么僵硬。今天是怎么了?”说着康熙看见她已经僵硬的同手同脚走路的样子,脸上的笑意不可遏制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听着皇帝的笑声,徽之慢慢的冷静下来,她脸上红红的,咽咽口水:“奴婢以为做梦呢。以前奴婢有什么失仪的地方请皇上宽恕。”话音未落,徽之猛地想起她以前的种种,若是认真的追究起来,已经够被拖出去枪毙五分钟的了。 看着徽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康熙知道她想起什么,她这会肯定是在后悔害怕呢,想作势戏弄她下,但是想起刚才徽之那副震惊的样子,康熙倒是心软了。宽慰的拍拍徽之的脸,康熙竟然安慰起来她:“不知者不为过,你很热吗,额头上都是汗。” 徽之躲闪下皇帝伸过来的手,自己拿着手绢擦擦汗:“刚才被吓得了。现在还魂不守舍呢。” “嗯,能这么和朕说话是好了。”康熙嘴角含笑,拉着她走了。 慈宁宫里,太皇太后脸上阴云密布,康熙却是面无表情。“后宫那么多女子,你怎么偏喜欢个辛者库出来的罪奴。不行,绝对不行!”太皇太后态度坚决否决了皇帝的提议。瑚柱家的大丫头差点闹出宫闱丑闻。这回又是这个二丫头,太皇太后因敏之的事情,对着徽之的印象差到了极点。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孙子就像是着了魔,和瑚柱家的两个女孩子对上了。 “皇祖母,当初瑚柱的事情疑点重重,若是真的要翻案,未必就不能找出些蛛丝马迹。徽之本来出身八旗世家,而且她姐姐都可以做孙儿的嫔妃,为什么徽之就不可以?”康熙态度坚定,一定要把徽之收入后宫,册封她做贵人。 “玄烨,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瑚柱有没有罪不说,单是他死保明珠这一条,就不是完全无辜。他身为内务总管,用人不察是肯定的。你不要忘记了赫舍里是你的结发妻子,是太子生母,更是索额图的侄女!虽然三番已平,可是台湾还没收复,各地也不平静。你要在这个时候动摇朝廷根基吗?江山和美人那个重要你自己想清楚。你若是还一意孤行,哀家就立刻处置了她!”太皇太后面带薄怒,一下击中了皇帝的要害。 徽之感觉自己像是被绑在云霄飞车上,一会上天,一会入地。几乎整个后宫的人都看见了她被皇帝拉着手送回了静心斋,皇帝虽然没追责昭妃,可是昭妃第二天却扎扎实实的生了一场大病,皇帝想册封昭妃为贵妃的计划也搁置起来。整个皇宫的人都以为徽之会飞上指头,一夜之间从灰姑娘变成公主,做皇帝的嫔妃。 可是昭妃已经康复,宫里开始准备着册封昭妃做贵妃的典礼,徽之却像是被遗忘了,她还是苏麻身边的侍婢,生活依旧在打扫卫生,整理庭院,抄写经文中重复着。刚开始那些巴结,八卦,甚至是羡慕的眼神逐渐变成了嘲讽和不屑。若是别的女孩子,处在徽之的位子上没准已经是满肚子的委屈,根本不敢出来见人了。倒是徽之还是和平日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对不怀好意的讥讽和嘲笑不卑不亢的顶回去。 “那个是徽之姑娘?原来是你啊。一个毛儿还没长全的小丫头片子,也想一步登天。这会攀高枝摔下来了吧,看你还张狂不张狂了。”徽之去库房领了茶叶回来,刚到门口就被一个不认识的宫女堵住,她一脸的讽刺,插着腰讥讽着徽之。 逸云眉毛竖起来,没等着徽之开口,一个耳光就上去:“□□吃迷了眼,敢在这里大呼小叫,我替你主子教训教训你。”那个宫女没想到会挨打,顿时跺着脚和徽之和逸云吵起来。逸云还要说什么,却被徽之拉住,这个时候里面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昭妃,后面跟着宜贵人和好些嫔妃装扮的女子。 昭妃脸上露出厌恶之色,看也不看吓得跪在地上的宫女:“是谁宫里的丫头,敢在苏麻姑姑这里大呼小叫的。看来都是我平日太放纵你们,一个个的没了规矩。” 一个装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上前几步,尴尬的说:“是臣妾没管教好下面的奴才,冲撞了娘娘。” “哈哈,难怪皇上说章答应是新人不太明白规矩。你的奴才在苏麻姑姑的静心斋门口大呼小叫的,你不去给苏麻姑姑请罪,怎么倒是和昭妃娘娘赔不是起来。果然是个小家子出身没见过世面的。难怪了一个下三旗的包衣,能有什么规矩。娘娘别和她计较了,和这样的人生气,白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宜贵人似笑非笑的贬损着章答应。 “徽之姑娘别往心里去,都是我平日里疏忽,还请姑娘在苏麻姑姑面前帮着我解释解释。你快点给徽之姑娘赔不是。”昭妃一脸的歉意,她瞪一眼章答应叫她给徽之和逸云赔不是。 “奴婢们是那个名牌上的人物,怎么敢叫章答应给我们赔不是。方才是个误会,想来这位妹妹受了教训,以后改了吧。娘娘是有名的宽厚仁慈,阖宫上下那个不称赞。”徽之和逸云忙着摆手,一起闪开了章答应那个敷衍的蹲身道歉,徽之根本不理会章答应,很谦恭和顺的奉承着昭妃。 见徽之如此通情达理,昭妃脸上颜色立刻好起来,宜贵人上前拉一下徽之,眼里闪着欢喜的光,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这个时候惠妃却出来不耐烦的说:“宜妹妹,徽之还有差事呢。我们要不要耽误她的差事。横竖今后你们在一起说话的日子有呢。”宜贵人听了惠妃的话也只能咽下满肚子的话,跟着昭妃,惠妃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晚上徽之放下幔帐,正蹑手蹑脚的要退出去,苏麻却张开眼叫住了她:“你还没做皇上的女人,就已经被人注意了。这个滋味可好?你还想在宫里呆吗?” 徽之心里一动,苏麻应该是知道了在静心斋门前发生的事情,只是她不提,徽之也装着没发生。这会只剩下她们两个,听苏麻的语气,徽之心里一动:“姑姑能叫我出宫去?” “不能。率土之滨皆为王土,你能跑到那里去。皇上心里已经惦记上你了,你也不用徒劳想法子出去了,若是强行为之只怕适得其反,反而会给自己招惹麻烦。”苏麻的语气严肃强硬带着警告的意味。 那你说什么,徽之心里失望的嘀咕一声。不过看今晚上苏麻的态度,似乎有话要说,苏麻怕是宫里最清醒的人了,能得到她的指点教诲,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徽之正色的跪在苏麻床前,一个头深深地磕在地上:“徽之承蒙苏麻姑姑救我出苦海,愿听姑姑教诲。” “当初真不知道把你从辛者库要出来是救你,还是害了你。你这几天悟出来什么没有。”苏麻靠在枕头上,示意徽之坐下来说话。 “人家都说做官难,我看在后宫做嫔妃比做官还难。官场不如意还可以急流勇退,还没每天回家面对着妻儿父母,做回自己。可是做了嫔妃,从身到心都是不由自己了。怕是一生没一刻能能随心所欲,方才苏麻姑姑说不知把我辛者库带出来是福是祸,我现在明白了。只是人生有许多无奈何,我这样的身世,哪有什么自己选择的机会。今后只希望能平安度日罢了。”今天静心斋前一场闹剧,徽之对着嫔妃的生活有了更深的了解。 昭妃竟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她表示亲热关心,惠妃的戒备和厌烦都写在了眼里,章答应就是个炮灰。从宜贵人的话里,徽之能拼凑出章答应是个什么人,出身低微,一朝得志难免露出小人得志的嘴脸,没有底蕴,这样的人不过是后宫中一个小小的浪花,早晚会被淡忘。或者章答应今天发难没准就是被人当了枪使。徽之仿佛看见自己未来几十年的日子,每天带着假面和那些人敷衍,讨好皇帝,背负着自己罪奴出身的原罪。想到这里徽之眼神暗淡下来。 “你还不算愚钝,能明白自己。世上很多人都败在了自己手上,人最怕的就是忘记自己的身份。”苏麻嘴角带着个难以捉摸的笑意:“好了,你下去吧。我累了。” 这就没了,徽之为苏麻会指点她一些在宫里的生存之道,怎么就这么不咸不淡的打发她出去了。尽管一肚子的疑问,徽之也只能出去了。 第二天徽之收到了昭妃的赏赐,来颁赏赐的小太监倒是很客气:“这都是娘娘赏给姑娘。娘娘说请姑娘收下,苏麻姑姑是太皇太后和皇上最信任的人。姑娘在苏麻姑姑身边日夜服侍,既安了皇上的心,也全了太皇太后的主仆之情,实在是劳苦功高。这赏赐请姑娘不要推辞,以后缺了什么只管和娘娘语一声。以前娘娘疏忽的地方还请姑娘别放在心上。” 昭妃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徽之立刻善解人意的接受了她的好意。徽之诚恳的谢了昭妃的赏赐,厚赏了来人。等着来人走来,徽之把找昭妃的赏赐拿去诶苏麻看。 扫一眼那些精致的锦缎和首饰,苏麻道:“既然是她的好心,你就收下吧。”徽之收了东西,回去不提。 刚回房间,就见着逸云急匆匆的进来,她一进来劈头就说:“快着些,皇上来了。”没等着徽之说话,逸云催着徽之整理仪容拉着她出去了。康熙依旧是穿着常服,正把玩着扇子站在院子里看花,听着身后脚步声转过身,微笑着看着徽之。徽之一时间恍惚起来,以为眼前这个人还是那个三官保。定了定神,徽之上前请安,康熙心情不错,伸手拉着她起来:“起来吧,还是像以前那样才好,别拘束。我和你说,太皇太后叫你到她身边服侍。”康熙如释重负办的出口气,凑近了徽之耳边低声的说:“为了你,我可是费了不少心,你该怎么谢我。” 男子的气息迎面扑来,徽之的脸忍不住红了。她退后一步,不解的问:“奴婢笨手笨脚的,怕惹得太皇太后生气。”她敏锐的察觉到太皇太后对她不怎么感兴趣,甚至隐隐的还有些反感。听苏麻的语气,横竖徽之是跑不掉了,现在她要太皇太后身边,怎么都有种凶多吉少的预感。 “这个就要看你施展手段,叫皇祖母喜欢你,接受你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权且委屈几天,等着眼下的事情完了,朕就正式下旨册封你做贵人。”康熙伸手捏住徽之一边耳坠□□着,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 徽之从皇帝的语气里听这里面肯定是大有文章,今后不知道是什么等着她,徽之忍不住露出担忧之色。她低下头,低声的道:“奴婢笨手笨脚,尽惹麻烦,皇上还是叫我回辛者库吧。为了区区一个奴婢,不值得皇上费心劳力。”听着徽之带着哽咽的声音,康熙伸手揽住了徽之单薄的肩膀,用下巴揉着她的头顶:“别这样,朕是天下之主,连个女子都护不住还做什么皇帝!” “正因为皇上是天下之主,才应该以天下为重,若是真的因为奴婢,害的皇上和太皇太后之间有了芥蒂,奴婢真是百死莫赎罪了。”皇帝总是皇帝,康熙对她不过是怜惜或者还有歉疚。徽之很清楚自己的位子,在皇帝的心里远不足以和太皇太后的关系比较。 康熙听了徽之的话,心里对眼前的女子越发刮目相看。宫中嫔妃不少,能做到如此谦逊,不持宠而娇的却少之又少。 “你放心,皇祖母没那么严厉,你只要不犯错,尽心伺候,皇祖母会接受你的。叫你到身边服侍,那可是一般人做梦都想得到的恩典。就算是惠妃,她们还巴不得能在皇祖母身边服侍呢。你本来就聪慧,知道分寸,得了太皇太后的指点教导,今后朕要升你的份位别人也不好说什么了。这几天朕没来和你说话,你都做什么了。”康熙拉着徽之到院子里的亭子坐下来,和她闲聊起来。 放下手上的茶壶,徽之道:“还和往常一样。每天在苏麻姑姑身边也学了不少的东西。我已经抄了一百遍经文,苏麻姑姑说我抄写的不错。” 康熙放下茶杯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是么,看来是朕多心了。你抄写的经文拿来给朕看!” 徽之心里一激灵,原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的眼里。“还有就是昭妃娘娘赏赐了奴婢好些东西。说是奴婢服侍苏麻姑姑辛苦,这个功劳奴婢也不敢一个人认下来。论起来辛苦,逸云她们比我辛苦多了。那些东西我还是分了吧。”徽之心里掂量下还是没说被章答应的丫头讽刺的事情。 康熙讽刺一笑,点头道:“好,好个贤惠的钮钴禄氏!不愧是遏必隆家的女儿,察观色审时度势的本事了得。你只管接了就是了,要怎么处置随你的高兴。”康熙忽然而来的怒气,叫徽之心里一哆嗦。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欺我。此时徽之忽然觉得昭妃可怜起来,她出身极好,遏必隆虽然不在了,可是外人看来恩宠犹在。昭妃也是板上钉钉的贵妃,未来的六宫之主。 在外人眼里也是隐形皇后,可怜她却要费心讨好个自己这个没名分的奴婢,还要被皇帝指责。昭妃那双失落的眼睛一下子浮现眼前,徽之顿时感觉身上凉飕飕的,她的心就像是被扔进了冰窟里,她心里对着皇帝仅有的一点点粉色旖旎,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消失殆尽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2章后宫日常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徽之靠在床角上,猛地激灵下惊醒过来,还好,太皇太后依旧安稳的睡着。徽之轻手轻脚的扯了扯被子,把太皇太后的肩膀盖好。太皇太后忽然张开眼问道:“我睡了多久了?”徽之见太皇太后醒来,顿时松了口气:“已经睡了三天了。奴婢去叫人请太医来看看。”太皇太后却止住了徽之,她作势要起身:“不要叫他们,闹哄哄和的惹得心烦。” 徽之忙着把太皇太后扶起来,拿了被子想垫在太皇太后身后,可惜她一个人只有两只手,太皇太后的身体没力气,全部重量都在徽之的身上。她根本腾不出手来扯被子过来。正在徽之为难的时候,皇帝已经醒过来,见着祖母已经好转,欣喜的说:“皇祖母醒了。”一边拿过来被子垫在太皇太后身后。 康熙和徽之配合默契,两个人把太皇太后安顿的很舒服。徽之端来一碗温水,康熙坐在床前,接过来一勺一勺的喂给太皇太后。 干渴的嗓子逐渐浸润,太皇太后长长的舒口气,望着皇帝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很是心疼:“叫他们服侍就是了,皇帝这是一直守着吗?你要国事为重不要为了我一个老婆子分心。” “皇祖母安好便是孙儿的福气,皇祖母是大清国定海神针,不能有闪失。孙儿嫌弃那些奴婢们服侍的不尽心,就一直守着。皇祖母觉得怎么样,徽之你去叫——”没等着康熙说完,徽之已经到带着太医进来了。 徽之上前拉下帐子,搬过来杌子放在床前,康熙站在太皇太后的床头叫太医进去,太医才敢拎着药箱子低着头进来。徽之想上前扶太皇太后的手出来诊脉,却被康熙拉到自己身后。皇帝亲自扶了太皇太后的手出来,请太医诊脉。 太医皱着眉诊了一会。一直到两只手都诊脉完毕,眉头才舒展开来:“皇上放心,太皇太后的病已经过了凶险的时候,只要精心调养就能痊愈。太皇太后到底是上了春秋的人。不能劳累,更不能气恼。臣这就去拟药方子出来。先吃上三天再看后效。” 康熙详细问了太医太皇太后的病情,得到太医肯定的答案,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太皇太后为国家操劳是该好好休养,等着太皇太后病体康复,朕预备请太皇太后到汤泉疗养。请太医下去开方子吧。”太皇太后宫中的总管太监上前请太医出去,在边上的暖阁里面开方子。 徽之拉开帐子,正对上太皇太后玩味的眼神。徽之心里咯噔一下,她忙着转开眼去,躲闪着太皇太后穿透人心的眼神。“你也辛苦了,我病了这几天虽然一直昏沉沉的,可还是能知道外面的事情。你是新来的,没受过我什么恩典,却伺候的最尽心尽力。俗话说的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皇帝的眼光不错,你比别人都强。我的病好了,也该赏赐你点什么东西。皇帝说,哀家赏赐这丫头什么好呢?” “这个丫头倒是淡泊的很,也没见特别喜欢什么。不如皇祖母把我赏给她吧。”康熙在太皇太后面前就是个承欢膝下的可爱乖孙,这会皇帝赖皮赖脸凑上来,说出句很表脸的话。 太皇太后看着徽之:“你意思如何?可愿意跟着皇上去?”徽之半低着头,把球踢回去:“奴婢做分内之事不敢居功,赏赐什么的都是老祖宗和皇上的玩笑话罢了。”在慈宁宫这段日子,徽之简直是在刀口上行走,身体累,心里更累。 听了徽之的话康熙微微垂下眼皮,摆弄着手上的扳指,看不出悲喜。太皇太后别有深意的看看康熙,笑着说:“你听听,可是她自己亲口说的。既然徽之不想要这个赏赐,就换一个。等着去温泉的时候带着她一起去。我虽然上了年纪可是还不糊涂,知道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徽之谢了太后,正巧太医的药已经抓好了,徽之立刻出去看着煎药了。望着徽之的背影,太皇太后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康熙依旧是没说话,祖孙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皇“皇帝在埋怨我?”太皇太后似乎看穿了皇帝的心思。 孙儿不敢。一切都凭着皇祖母裁夺。康熙正色的坐直身体,对着太皇太后拱手。 “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徽之的确是个不错的,她年纪虽小,可是办事稳重,没什么城府。可是她的出身,实在叫人不放心。她是瑚柱的孙女,是卫贵人的亲妹妹。她从一个千金小姐一夜之间成了贱婢,心里岂不怨恨。放在皇帝身边,哀家不放心啊。”太皇太后说出自己的担心。 “皇祖母既然说她心底善良,心思单纯,为什么还担心她心存怨恨。若是皇祖母担心她现在的身份不好听,朕可以叫人重审瑚柱和阿布鼐的案子,给她恢复身份就是了。这有什么为难的?“康熙认为太皇太后多心了。 “皇帝,你要为了区区一个女子不惜伤了自己肱股之臣的心吗?”太皇太后气急的坐直身体,伸手指着康熙。敏之是怎么回事,和惠妃脱不开干系,惠妃先拿着自己外甥女争宠,又忌惮她得宠,清算明珠见死不救,惠妃先下手逼死了敏之。明珠和惠妃和徽之有杀姐之仇,倾家之恨。索额图认为是瑚柱害了皇后,岂能眼看着仇家的女儿在皇帝身边。尽管这些天太皇太后对徽之的印象有个改观,但是在太皇太后的心里,朝廷政局的稳定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徽之一个弱女子即便是再好也算不上什么。 “朕是天子已经亲政多年,难道还要看两个臣子的脸色。明珠和索额图也算是身居首辅,怎么他们还嫌自己的权柄不够,要把手伸到朕的后宫吗?皇祖母是上了年纪又是病后,开始变得畏首畏尾起来了。皇祖母还是安心休养,不要劳心费力了。”康熙脸色一沉,和太皇太后告辞走了。 徽之对着皇帝和太皇太后的那番对话一无所知,不过等着徽之端着煮好的药进去的时候,太皇太后正拿着手绢擦眼睛。见着徽之来了,她又恢复成了平日威严慈祥的样子,太皇太后夸奖了徽之尽心服侍,赏赐给她两匹缎子和几样首饰。自此以后,太皇太后对着她的态度柔和了很多,也会跟着她说玩笑话闲聊了。 太皇太后病体稍愈,嫔妃们都来请安。先是昭妃和懿妃,惠妃等封妃的一宫主位,接着是嫔和贵人,接下来是答应常在等有名分的嫔御们,每天一起一起来请安。不过太皇太后也不会谁都见,那些份位高的,得宠的就能进到太皇太后的寝殿来,那些份位低不得宠的,只能在外面向上磕头。 徽之站在廊檐下看着那些跪在院子里的答应常在等人,心里升起种微妙的感觉。这个宫里,地位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皇帝的恩宠和眷顾。宜贵人是最得宠的,她能和惠妃等一起进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坐在华丽舒适的宫殿里面喝茶吃着精致的点心。可是一样是贵人的兆佳氏却只能跪在外面和一群不得脸的低等答应常在向上磕头。对了那个章答应,竟然消失不见了。仿佛她从来没在皇宫里出现过一样,就像是枝头上最脆弱的一朵小花儿,被风吹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徽之,你最近可好。”惠妃竟然一脸关切的和她说话了。徽之忙着福身请安,惠妃拉着徽之,脸上颜色温和越发的亲切:“你我之间就不要这些虚礼了。你知道,我虽然有心要关照关照你,可惜宫规森严,你又是太皇太后身边的人。老祖宗一向对身边的人最好,我再来岂不是说老祖宗对奴婢们不好。白白的惹人嫌弃!老祖宗身子欠安,你服侍辛苦了,可怜的丫头竟然瘦了不少。”惠妃说着眼圈竟然红了,她握着徽之的手感慨道:“我曾经托昭妃娘娘关照你。大概是娘娘会错了我的意思,你千万别误会了。” 原来如此,难怪昭妃平白无故的就把自己叫去,说是指婚给她,宫中的奴婢上千人,昭妃怎么会知道她。原来是惠妃的手笔,她怕是听见些什么风声,害怕自己得宠以后清算敏之的事情。可怜的昭妃倒是被别人当成枪使。 “昭妃娘娘对奴婢一片好心,只是奴婢无福消受。多谢惠妃娘娘惦记着,奴婢不过是尽本分而已。时候不早了,奴婢还要去看看太皇太后的药怎么样了,先告退了。”徽之眼底一片平静,对着惠妃福身告退了。 “你这个孩子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挂在脸上。”刚转过拐角,苏麻就站在不远的地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苏麻姑姑!”徽之见着苏麻忽然生出种见了亲人的亲切感,不由得上前几步,对着苏麻深深地福身下去:“给姑姑请安。” “起来吧,我来给太皇太后请安,顺便看看你。你果然还是没变只是你这样的脾气在宫里会过的辛苦。”苏麻拉着徽之向着后面走去。 原来徽之和惠妃的对话,苏麻全听见了。徽之想了想,觉得那已经是自己能想出来做合适的回答了。她无奈的说:“苏麻姑姑是宫里的老人了,什么风雨没经历过。我实在是笨,想不出来要怎么回答。“ “你的回答也不错,只是你太容易轻信别人。我想你心里大概把惠妃的话全相信了吧。你认为是惠妃想你出宫,求了昭妃是不是?她今天和你说这番话,是担心昭妃先和你说了什么,才先下手为强。”的苏麻一双眼睛洞彻徽之心底。 “姑姑怎么知道的?”徽之一脸的惊讶,“我不过是在宫里呆的时间长,看得多罢了。昭妃统摄六宫,要放个宫女出去,根本不用亲自出面见她只要吩咐一声就成了。最多她派人和我知会一声已经是她费心了。她亲自召你去,不是把你放出去,而是要提拔你。惠妃来和你说这番话是认为你心思在皇上身上,暗示是昭妃容不下你。”苏麻看一眼徽之,不说话了。 原来是这样!徽之茅塞顿开,惠妃一石二鸟,她为自己一心想往上爬,必然深恨昭妃当初叫她出宫。皇帝和她这几天一直在一起照顾太皇太后,怕是宫里上下都拿着她做宠妃看了。惠妃是想在她心里埋下嫌隙,叫她去对付昭妃。是了,她和昭妃出身都不差,惠妃还生了大阿哥,明珠圣眷正浓,为什么要昭妃做贵妃。 “多谢姑姑提点,我本来就没想留在——” “你如今的身份要注意谈,不要随便乱说。我本来不想沾染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可是你在我身边服侍过,也是我们有缘分,我不想看你被那些人捉弄,就来提点你几句。至于今后,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和努力了。”苏麻仰头望着远处的蓝天,眼神飘得很远。 徽之无助的拧着手指头:“我现在就像是身在迷雾中,不知前路在何处,还请苏麻姑姑指点迷津。” “在宫里生活也没什么难得,你要沉得下去,明白自己的身份,别学那些轻浮势力的做派。最要紧的是你想成为宠妃,就要先看别人是怎么做宠妃的。你就当着在皇上身边服侍,时刻想着自己的本分就是了。”苏麻说罢,没等着徽之再问,已经走远了。 皇帝亲自侍奉着太皇太后到温泉去,徽之这是自从进入辛者库以来第一次出宫,她坐在车子上,偷偷地看着外面街市。望着条条街巷,徽之忍不住想起当初自己的家也不知道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原来京城早就不是她的家了,她的家远在宁古塔。这种哀伤的情绪一直到温泉宫还没褪去。到了温泉宫,太皇太后路上劳顿,和皇帝说了一会话就休息了。徽之正要去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忽然见着皇帝身边的小李子正对她挤眉弄眼的。 徽之会意,她悄悄地出来就看见康熙穿了一身常服,笑着伸出手:“我带着你到处走走。”不由分说拉着徽之走了。 “你放心,皇祖母是同意的了。她还说等着回宫了,就先册封你的份位。不过不能一下子太高,只能做常在。你放心,这个和做官一样,要慢慢的升。朕不会亏待你的,虽然是常在的份位,但是朕吩咐了一应的供奉都是按着贵人来。”康熙拉着徽之的手,眉飞色舞,显得兴致十足。 转出角门,走了一会,徽之忽然见着自己的表哥纳兰容若和几个侍卫站在一片草地上,正等着皇帝呢。 “你不是说我的功夫不好啊?这会叫你见识下。看你还从门缝里面看人不了!”当初闲聊的时候徽之曾经玩笑着三官保说过,他的功夫一定不是侍卫们里面最好的。谁知康熙竟然还记着她的玩笑话,徽之看着眼前的阵势就明白了,皇帝是来显摆自己的功夫的。 男人的自尊心啊,徽之心里一动,苏麻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看样子以后自己说话之前总要把舌头打个结,想三遍再说了。徽之一脸的期待,眼睛闪闪发亮着盯着康熙:“皇上一路上劳累了,还是等着明天再鄙视不迟。”康熙低头看看徽之,这个丫头嘴上说着不要比,可是眼里写满了好啊,我要看你们比试功夫的表情。 康熙捏捏徽之的鼻子,用宠溺的语气道:“不老实,你心里巴不得要看热闹了是不是?!” 徽之后退一步,捂着脸说:“被皇上看穿了,奴婢担心皇上若是失手,可怎么收场啊。” “小看了朕不是,你就安心的坐在这里看着朕横扫他们吧。我从五岁开始习武,每天练功从未间断,哪里就要输了。”康熙说着张开手徽之点着脚尖脱下来碍事的袍。 和皇帝每天过招练习是侍卫们的功课,徽之却是第一次见,她拿着康熙的外袍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场子上的比试。若是平心而论,康熙的功夫不错,但是那些侍卫们虽然都是亲贵子弟出身但是能到皇帝身边的,也是千挑万选出来,功夫都不错。要是撇去身份的限制。谁胜谁负还很难说,可是有了皇帝这层光圈胜负已定,再无悬念。 本以为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试,可呈现在徽之眼前的时候却是悬念迭起。康熙击败了两个侍卫,对着纳兰容若说:“你来比试。”容若领命下场比试,几招下来徽之忍不住瞪大眼睛,在她心里文质彬彬的表哥竟然也有这么矫健的身手。两个人在场上你来我往,互有攻守,竟然胶着起来了。 容若一个绊子,康熙险些被扫倒在地上徽之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差点叫出声来。到底呸皇帝练功。容若不敢使出全力,但是康熙若是真的中招摔个嘴啃泥,皇帝的面子往哪里放。若是迁怒了他怎么办?若是真的把皇帝给摔伤了,容若的罪过就大了。 好在康熙确实没吹大话,他从小习武,平衡力很强,一跃就化解了容若的进攻,整个人飞身一丈开外,那些侍卫们立刻叫好不迭,给皇帝捧场。 尽管容若卖力进攻,可是最后还是棋差一招,摔在地上认输了。康熙伸手拉了容若起来,脸上尽失得意之色:“以为你成亲以后就疏于练武了,没想到功夫却长进了不少。好,没有被温柔乡迷住了眼,绊住了腿。我大清的臣子们要是都和你一样,何愁没有太平盛世。赏容若一张新进上的弓和两刀宣纸十锭徽墨。” 容若立刻谢了赏赐,康熙把眼光落在刚才两个落败的侍卫身上,微微皱眉:“你们在朕身边当差日子不断,还以为朕是那种喜欢粉饰太平,阿谀奉承的人么。方才比试的时候你们不敢出力,打量着朕不知道?回去反省,罚抄论语一百遍。好好想想为臣之道!” 徽之在一边看着皇帝赏罚决断,心里似乎悟出些道理。在皇帝跟前没影帝影后的本事就本色出演。千万别叫皇帝觉得你这个人太虚,不肯对他交心。其实想想也是。康熙每天面对着那么多的人,真的要研究起来每个人想法,心思确实太累了。但是他却不能不研究,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因此皇帝的研究人心的精力都用在了要紧的人身上。像是那些侍卫,嫔妃,就没精力来研究了。你还来个二半吊子演技,叫皇帝一看就知道你在敷衍奉承。那不是脑门上写着我心思复杂,皇帝你要小心吗。 “你想什么这么出神?”康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徽之跟前,玩味的盯着她。 “奴婢心里后怕,刚才若是表哥伤着了皇上怎么办?被太皇太后知道了,又该担心皇上了。”徽之拧着眉,拿着手绢给康熙擦额头上的汗水。 “你放心朕自有分寸,你表哥也很有分寸。这会相信我的功夫好吧。愿赌服输,你可该兑现筹码了。”康熙把徽之手上的衣服扔给身后的小李子,拉着她就走。徽之扁着嘴,生了会闷气才无奈的认输:“皇上小心眼,不过是玩笑话还记住了。分明是挖坑看着我跳进去。” “愿赌服输。谁叫你和我打赌,朕金口玉,既然要赌就要有始有终。你输了,就按着当时的约定,你给我好好地做点心吃。”康熙心情极好,把徽之拉进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低语。 “皇上,汤泉已经齐备,是现在去沐浴还是等等。”一个太监过来,打断了两人的亲昵。 “现在就去。你别跑的,进去伺候朕!”康熙手上使劲,徽之被按在康熙的怀里无法脱身,只能任由着暧昧的暖气扑打在耳朵上。(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3章一团和气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徽之想挣脱开康熙温热的手,可惜挣脱开之后呢?这个抓着她的男人已经是下定决心了。眼前便是七星汤,专门供皇帝泡温泉的地方。 一只雕刻精致的龙头里面缓缓流出一股温泉,流进了的汉白玉砌的池子里面,里面雾气迷蒙,配上浅粉色的幔帐,和一股说不上来什么的熏香,叫人浑身无力,有些微微发热。康熙的眼睛深不见底,紧盯着徽之不叫她移开眼神。徽之脸上热的发烫,她的心里七上八下满是忐忑。 在理论上她是太皇太后身边的侍婢,若是和皇帝有什么也是私情。一旦张扬出去,若是皇帝和太皇太后不说什么,她转换身份,从宫女变成皇帝正式的女人。这个结局也是皆大欢喜。可是若这个时候太皇太后稍微为难下,或者皇帝对她不过是一时兴趣,过后就把她仍在脑后。徽之的处境可大大的不妙了。问她一个勾引皇帝的罪名,那真是没了活路。 徽之的理智告诉她不能放任事情发生,但是现实却冷酷无比,她没有任何的资格去反对将要发生的事情。康熙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嘴唇在她耳朵和脖子上骚扰着,一股电流从脚底升起,她整个人控制不住的瑟缩下。康熙明显察觉到徽之的反应,发出生满意的轻笑:“真是个娇滴滴的小丫头。别怕,朕不是孟浪的人。”说着徽之只觉得领口上口子被解开了湿热的嘴唇已经贴在了她的脖子上。 扣子被一个个的解开,徽之浑身无力的被康熙压在身下,她的手无力的搭在他肩膀上,闭着眼任由着他为所欲为。忽然徽之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她忍不住推开了康熙,捂着肚子呻吟起来。 原来她的大姨妈看她来了! “喝了吧,看你脸色这会好些了。”徽之似醒非醒的时候,一碗药出现她在面前,康熙身上带着沐浴的清新,端着药碗坐在她床前,脸上的神色很是古怪:“该说什么好呢?莫非是老天都要帮着你?”徽之忙着坐起来,结果来药碗,有些疑惑的看着皇帝。这是什么意思?莫非皇帝记仇了?可是大姨妈不是她能控制的,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扫了皇帝的兴致啊。 徽之正在不知道怎么应答的时候,康熙却是一笑:“傻人有傻福。等着太皇太后回去,朕正式下旨册封你做贵人!”不是先做常在,然后慢慢的论资排辈,往上升吗?怎么又成了贵人了?要是真的,后宫肯定要炸了。就像是一个单位的新人,大家都是一起进来的资历差不多,就你一个人忽然被提拔到别人要花费十年才能到达的位子。徽之可不想一下就成别人的眼中钉。 “奴婢当不起,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徽之有气无力,一脸的愁容。 “朕知道你担心什么,朕的后宫还是没有哪些不知大体的人。也是以前朕太宽纵了,竟然有人想在朕身上下手。你安心休养,太医说了,你以前受了寒气,在体内淤积,需要尽早调养才。若是拖延下去,生育上会困难。等着你生了小皇子,就有了给你升份位的借口了,也好堵上他们的嘴。”康熙宠爱的握住徽之的脸,用大拇指摩挲着徽之的脸颊。 太皇太后早就醒了,离开规矩森严紫禁城,好像连空气都变得轻松起来,太皇太后的心情不错,正悠闲的靠在窗下看书。外面小丫头通报苏麻喇姑来了,太皇太后笑着放下书:“快叫她进来。”太皇太后这次来汤泉疗养,特别把贴身侍女也带来了。 苏麻和太皇太后请安寒暄之后,太皇太后使个眼色,屋子里服侍的人都出去了。“你怎么看徽之那个丫头?皇帝是真的对那个丫头动心了?”太皇太后清秀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担心。 “主子,皇上长大了。如今的皇上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孩子了。太皇太后还是别管皇上的事情,安心颐养天年吧。奴才看徽之那个丫头还算知道分寸,皇上深谙为君之道,是不会被女色迷惑的。”苏麻知道,顺治和董鄂妃的事情给太皇太后的心里留下了深深地阴影。以至于太皇太后对皇帝后宫特别在意,生怕再出来个董鄂妃那样的女子,惹得皇帝要死要活,倾覆了社稷江山。 被苏麻说中心事,太皇太后长叹一声:“我这是被吓坏了。当初差点就——若是祖宗们打下来的江山断送在我的手上,我百年之后有什么脸面去见太祖太宗啊。你说徽之不错,这些日子我冷眼旁观,她确实不错。但是今后会怎么样还要以观后效。你可知道,皇帝带着她出去了。” “大概是皇上喜欢和她说话。主子这次来,没有后宫的娘娘们随驾侍奉,皇上要可不只能和徽之说话去。她知道分寸,也不会做出来逾矩的事情。”苏麻轻轻地给太皇太后捏腿,主仆两个悠闲聊天。 一个小太监这个时候进来,到了太皇太后身边低声了说了句什么,太皇太后听了挑眉对着苏麻说:“说嘴打嘴,那个丫头跟着皇帝去七星汤了。你别是要说什么年轻人,血气方刚的话来为她解释了。看样子我还要再考察考察。最担心有谁狐媚皇帝。” 苏麻也不做声,只认真的给太皇太后揉腿。“皇上来了。”一声通报,太皇太后诧异的看一眼苏麻,苏麻站起身对着太皇太后告辞,就从另一边后门走了。看着大步流星进来的皇帝,太皇太后笑着说:“皇帝气色不错,看样子汤泉确实有疗养的功效。皇帝什么时候回去?” “皇祖母,孙儿想求皇祖母的恩典。”康熙正色的一撩袍子,跪在太皇太后跟前。“起来说,祖母知道你的心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既然皇帝喜欢徽之,我岂能棒打鸳鸯。等着回去了就把她送到乾清宫去如何。她能服侍皇帝也是她的福气了。”尽管这对祖孙曾经相依为命,可是随着皇权稳固,尊贵如太皇太后也要重新调整和皇帝的相处态度了。 “多谢祖母成全,孙儿想回去之后册封她做贵人!”康熙坐在刚才苏麻的位子上,接着给太皇太后捶腿。 “怎么?她的身份就一下子册封贵人?是她和你要的?皇帝,你宠爱谁我不管,但是后宫也是有规矩的地方,她一个辛者库罪奴出身,还未承宠就做了贵人?你叫别人怎么想?你叫昭妃昭妃怎么想?不行,你若是真的爱她,可以多给些赏赐份位吗,慢慢的升。就算是后宫无话,外面大臣们怎么看你?”太皇太后立刻反对。 “朕自有道理,皇祖母提起来昭妃,她怕是还没做上贵妃就拿着自己做皇后看了。今天竟然有人在七星汤点了催情的熏香。”康熙眼里闪过一道凌厉,紧紧地咬着牙关。 太皇太后豁的一下坐直身体,紧盯着皇帝的眼睛:“是谁把手伸到了皇帝身边!”“赫舍里没了,一直是她统摄六宫,这次皇祖母来汤泉也是她安排的。朕叫人查了熏香的来历,管七星汤的太监说是宫里特别送来的熏香,说汤泉宫存储的熏香陈旧了,要他们等着朕来的时候点这个!”今天若不是徽之忽然来了月事,可能康熙会真的就在汤泉里面要了她。 其实这对康熙来说不算什么,后宫所有的女子都是他的。只是徽之的名声会有妨碍,毕竟她现在还是太皇太后的婢女,以后在彤史上写上一笔,皇帝成了轻薄祖母侍婢,孝道上有亏,徽之的名声就更难听。 “也不能全怪在昭妃身上,她没那个心机胆子。虽然她统摄六宫,可是不少事情都是内务府做的。只怕认真查下去,还会牵扯出来更多的人。不聋不哑做不得家翁。皇帝就权且放下,慢慢的调查吧。”太皇太后微闭着眼,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徽之觉得在汤泉的日子美好的有些不真实。从七星汤回来之后,太皇太后把她召去,笑着说:“你也不用再哀家身边服侍,还是跟着苏麻吧。她很喜欢你,今后你们单独相处的日子就少了。趁着在宫外,没那么多的规矩,你就跟着她几天吧。我可不是叫你白去。苏麻是宫中的老人了,你跟着她好好学习规矩。你怎么也是哀家和苏麻教出来的人,可不能给我们丢人知道吗?今后你要好好地服侍皇帝,给皇家开枝散叶。”说着太皇太后褪下腕上一个金镯子套在徽之手上:“这是我当年的陪嫁,就赏赐给你吧。” 重新来到苏麻身边,徽之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不过这次在苏麻身边,和以前太不一样了,第二天徽之一早就来了苏麻的沁芳斋,没等着徽之跪下来请安,苏麻就对着身边一个婆子说:“你好好地给她诊脉,我交代的事情你可都记住了。”没等着徽之反应,她已经被几个婆子给簇拥到内室。 “哎,我自己来……”徽之紧张的捂着领子,躲闪着要脱她衣服的婆子,那个婆子眼神扫过去:“这是苏麻姑姑吩咐,奴婢是医婆宁氏,苏麻姑姑交代要好好地给光调养身体。还请姑娘安静,奴婢也好诊脉。”好吧,你们能不能态度温柔点。徽之在心里嘀咕一声,乖乖的任由着几个婆子扒了她的衣服。 徽之穿好衣服,从内室出来,一眼就看见苏麻端坐在哪里,她眼里的神色是徽之从没见过的。在徽之的心里苏麻是个冷淡的人,那双眼里没一点起伏波澜,就像是沉寂千年古井,一丝波澜也没有,站在苏麻面前就像是面对着山巅的云雾,近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其实却缥缈不可捉摸。但是今天苏麻完全不一样了,她身上带着一种猫科动物与生俱来的敏捷和危险。 “坐下来吧,宁婆子和我说你以前身子失于调养,精血亏虚,寒入气血怕,怕是难以有身孕。需要精心调养才好。对你的未来,你有什么打算没有。”苏麻毫无掩饰,直接问徽之的想法。 被苏麻的话问的一怔,徽之想想才说:“姑姑既然开诚布公,奴婢也不隐瞒掩饰。奴婢身不由己,实在是不知道未来要怎么打算。还请姑姑帮着指点迷津。” “身为嫔妃想要在宫中立足,主要依靠的还是两样。第一便是子嗣,第二便是皇上的恩宠。剩下什么出身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可以给你加分但是不能制胜。你的身体受孕艰难,第一条就差了。你要想在宫中站稳脚跟,就要在第二条上多下功夫。”眼前的苏麻语气坚定,态度老练,和那个整天念经礼佛,如同死灰槁木的苏麻姑姑判若两人。 徽之的心凉了下,康熙的后宫嫔妃众多,皇子更是不少。自己若是真的没有儿子,早晚都会被搁在一边。皇帝的恩宠能维持多久?皇宫里面最不缺的便是新鲜的面孔,青春的肢体。康熙的真情,徽之一直很怀疑是不是真的存在这个东西。“我如今是辛者库的罪奴出身,在出身就别人差了许多。更别说我祖父是因为什么获罪的,单单是前头皇后的母家也不会容许我有半分的脸面。眼下虽然皇上看重我,可是谁知道那天——但是事到临头,想退缩是不能了。依着我的见识,恩宠这个东西是不用争的。皇上圣明烛照,不论是前朝还是后宫,谁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眼里。特别的争了,反而是落了下风。奴婢只要做个不招皇上厌烦的人就是了。为了一朝一夕的那点恩宠去争风吃醋,必然耗费心神,心里不平和了,脸上难免卦挂相,行事说话就有偏差,反而是嘴脸难看更招人厌烦。只是如何做个不讨皇上厌烦的人,我却是一无所知。” 苏麻的嘴角露出个赞赏的微笑:“我果然没看错,你确实是个可造之材。现在宫里多的是目光短浅的,轻浮的人。为了皇上今天多看了谁一眼,给了谁一点赏赐,暗地比较,蝇营狗苟,各种指桑骂槐,拉帮结派的,都是些肤浅的蠢货。也就是宫规森严,昭妃弹压着,她们还能勉强维持。你能悟出这个道理,也是难得了。我第一要说的就是既然要做皇上的嫔妃就要放开心胸。放下那些争风吃醋的念头,你先是臣子才是妾室。”苏麻望着窗外的天空,沉默一会幽幽的说:“你从今之后就放下那些两情相悦,天长地久的念头吧。” 嫔妃还真是一份永久的工作,除了被废黜,不能辞职不能退休,要一辈子爱岗敬业。徽之低下头,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方承观那张越来越模糊的脸,她使劲的抬起头:“姑姑的话我记住了。今后一定要侍君以诚恳,不使性子。” “你心里是不是怨恨我不通人情,可是你若是还存了那些非分之想,就难免心生怨恨,活在怨恨之中,就如同处在地狱。那个滋味会慢慢的煎熬你的心,把你逼疯了。只有自己了断了不该有的痴心妄想才能善终。”苏麻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望着远处。 等着徽之从苏麻的房间退出来,夜色已经深了。回到自己的房间,徽之和衣而卧,慢慢回味着那一番谈话。苏麻喇姑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她肯定曾经爱过,她是爱过谁呢,顺治还是和野史小说上说的,她爱过康熙? 徽之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她肯定是要做康熙的嫔妃的,只是未来的路会是什么样子?反正徽之不相信那些玛丽苏开挂小说,什么独宠一人,皇帝为一个女子废除后宫的事情会真的发生。至少康熙不是那样的人。徽之长长的叹口气,她的未来一片昏暗。没有孩子,没有的一个能依靠的人。 “卫姑娘,苏麻姑姑叫我来给针灸。”宁婆子在外面轻声唤了一声,拎着个紫檀盒子进来了。关元穴,和带脉几处要穴上都插了细如毫毛的银针,在针头上还有一桩艾柱被点燃。艾草的热度顺着银针一点点的深入身体,徽之觉得身上暖融融,就像是飘在云朵上,晒着太阳,没一会她就昏昏欲睡了。 “姑娘别睡,这个药你要每天按时吃。服用的方法已经附在上面了。”宁婆子拿出个小盒子里面装着龙眼大几十个药丸子,叫徽之每天晚上睡前温水服下。徽之接过来谢了她,在烛光下,徽之忽然发现其实宁婆子年轻的时候也该是个清秀的美人。她一直在慈宁宫服侍,专门管着太皇太后的药饵按摩针灸推拿,最是个不不语,安静的几乎叫人察觉不到的人。不过在宫里安静的人不代表是可以随便使唤的。 那些安静的人往往都是一般人惹不起的,反而是那些没什么根基人会闹出很大的动静来。苏麻能请来宁婆子给她调养身体,徽之不由得在心里揣度着,到底是太皇太后的意思还是苏麻神通广大呢。苏麻这么帮自己是为了什么。徽之探究的眼神被宁婆子撞个正着,徽之尴尬的转开眼去,刚想说什么,宁婆子却大方的道:“姑娘怕是不知道吧,有的时候太皇太后的意思就是苏麻姑姑的意思。苏麻姑姑是真心为姑娘打算,你可要听她的话。” “婆婆的话我记住了,我想知道我的身体到底能不能——”徽之咬着舌尖,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姑娘放心,只要安心休养不要生气动怒,一定能如愿的。”宁婆子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我家里祖传的秘籍,只要姑娘肯认真修行,不仅能生儿育女还能保持青春。苏麻姑姑叫我对姑娘尽全力,从今天开始姑娘饮食运动,生活起居都要听我的安排。” 徽之咬紧牙关,盯着宁婆子的眼睛郑重地点点头。 “懿妃娘娘,惠妃娘娘,荣贵人,宜贵人给太皇太后请安了。”随着一声通报,懿妃佟佳氏带着一串美人婷婷袅袅的进来了。这是徽之第一次见着康熙的表妹,懿妃佟佳氏。在后宫里面若是说昭妃是笃定未来六宫之主,那么这位懿妃就算是隐形的宠妃了。她和皇帝青梅竹马,从小也是在宫里长大,刚满十三岁就被晋封为嫔,没一年功夫就是妃子。可惜懿妃的身体不好,一年能出来见人也只有三四个月。剩下的时间大多是在自己的承乾宫里面安心休养。她和皇帝从小长在一起,就算是当初赫舍里皇后在的时候也对这位礼让三分。 还真是个弱柳扶风的美人儿,徽之站在太皇太后身后,懿妃楚楚可怜的姿态尽收眼底。“你身子不好,路上辛苦了。哀家当初来的时候就想着带上你,可惜那个时候你身子不好。看你的气色好些了,这里不比宫里,就安心休养吧。”太皇太后伸手拍拍自己身边。懿妃侧身坐下来:“臣妾想着老祖宗,身体能支撑的住就来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身体安泰,也是我们的福气了。皇上叫臣妾问候老祖宗,若不是因为政务走不开,皇上一定亲自来给老祖宗请安。” 徽之听着懿妃的语,虽然娇弱可是底气还足,怎么也不像是一年要有大半年躺在床上的样子。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这位是卫姑娘吧。”懿妃忽然看着徽之,温柔的打量着她。 “卫姑娘”,徽之心里咯噔下。谁不知道她的身份,她根本不姓卫,不过是买下她们姐妹的卫管事姓卫罢了。懿妃这么说明白是在提醒着徽之的辛者库罪奴的身份。若是说包衣出身低微,那也只是当初建立八旗制度的时候还存留着奴隶制度的痕迹罢了。包衣的身份照样是正经旗人,可惜徽之现在的身份,连着奴才的奴才都不如。她还是罪臣的家属,瑚柱和阿布鼐还在宁古塔呢。即便是懿妃身边随便个宫女,出身也底八旗下包衣,身份比徽之都高了。 徽之低眉顺眼的给懿妃请安,懿妃忙着起身亲自拉着她起来:“妹妹不愧是老祖宗身边出来的,知书识礼,人品更是没话说。妹妹今年多大了,平日喜欢做什么,今后我们都是姐妹了,昭妃姐姐事情多,你有什么需要的叫丫头和我说一声。”懿妃一脸诚恳,关心之情全写在脸上。 徽之轻声应了,太皇太后看着懿妃笑着说:“你能如此大度很好。皇帝也说你好识大体,这个丫头稳重,以后也能帮着你分担些。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这会身上乏了。你们去吧。” 太皇太后一走,宜贵人先笑嘻嘻的上前亲热的拉着徽之:“这会我们可天天在一起了!” 惠妃一脸欣慰,眼圈红红的:“老天有眼,如今你好了,我就是死了也能闭眼了。”惠妃身边的丫头说:“姑娘不知道,惠妃娘娘自从出事以来就一直吃斋念佛,求佛祖保佑姑娘一家呢。” 原来睁眼说瞎话不过如此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4章初来乍到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接下来的日子徽之大开眼界,原来人的控制力是惊人的,那些影帝什么的比起来这些娘娘们演技都弱爆了。 从温泉回来,皇帝下旨册封她做了良贵人,听着圣旨被宣读出来一瞬间,徽之的心咯噔一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就是哪个八阿哥胤禩的亲生母亲。想着未来八阿哥的凄惨遭遇,徽之险些瘫在地上。她怎么能保护住自己的儿子? “娘娘,领旨谢恩吧。”徽之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司礼的太监轻声的提点着徽之。册封仪式不想徽之想象的那么简单,只要来两个太监读了圣旨就,徽之跪在地上接了圣旨就算是完事了。其实册封是意见很复杂的事情,她有了封号和份位,就意味着正式成为皇帝后宫的女人,名正顺。以后在皇家的玉蝶上会记下一笔。 皇帝先下旨,内务府拟定出来封号,最后皇帝或者皇后会正式的去请示太后,太后发布懿旨,礼部撰写册文,礼部和内务府一起操办册封典礼。徽之需要跟着宫中的教引嬷嬷学习宫规,演习册封典礼上一切仪程。最后钦天监选好了黄道吉日,举行册封典礼。虽然不像是皇帝大婚那样隆重复杂,可是也算是宫里的一件喜事。 今天来宣旨是皇帝特别派来使臣,堂堂的勋贵之后,员外郎马齐。徽之猛地醒过神,她定了定神,朗声接旨谢恩,司礼的太监高举双手接过来马齐手上的圣旨,册封的银册等物,到了徽之面前,徽之恭敬地接过来,对着南边磕头谢恩。册封的典仪,算是完成了一半。 马齐带着送圣旨的队伍走了,这个时候司礼的太监对着徽之笑道:“娘娘,轿子已经预备好了,该去给皇上和太后太皇太后谢恩了。”小丫头上来拿着镜子请徽之补妆,之后就坐上轿子去乾清宫谢恩去了。 刚到了乾清宫,就见着小李子笑嘻嘻的迎接在外面:“良主子来了,皇上等着娘娘呢。” 徽之扶着小丫头手进乾清宫谢恩去了。可能是刚下朝不久,康熙还没来得及换掉朝服,徽之第一次见皇帝这么穿戴整齐。一时间竟然有些愣住了,她惊讶的打量一眼皇帝,才扶着丫头跪下去。 “起来吧。这身服色你穿着更显得精神。储秀宫还住的习惯?”徽之穿着花盆底,跪下去容易,站起来实在艰难,康熙伸手把她拉起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盛装的徽之。 “臣妾谢皇上关心,那个地方很好。可是只我一个住哪里吗?”储秀宫此时还是个精巧玲珑的宫殿,并没因为大名鼎鼎的慈禧太后名声大噪,可是只有嫔以上才能独居一处,徽之却没发现在储秀宫自己有邻居。她一下子就做了贵人,再享受一宫主位的待遇,真不知道等着她的会是什么。 “内务府早就报上来要修缮后宫,储秀宫是早就整修出来,你住着也不用再挪动了了。荣贵人过几天就过去,等着册封了贵妃,就要晋封后宫,你比她们先册封,为了一碗水端平也要给她们升一升份位,堵上那起子人的嘴。”康熙看着盛装的徽之忍不住心神荡漾,不过两个人穿着全服的朝服,就像做些亲昵的动作也不容易,他伸手捏着徽之耳垂上的耳环:“荣贵人到底是生了胤祉,她入宫最早,妃位也是应该的。等着你生下小阿哥,朕立刻晋你做妃可好。” 徽之听了皇帝的话,想着历史上良妃的命运只剩下呵呵了。皇帝的爱情真是讽刺!这会爱如珍宝,一转眼就成了辛者库贱婢了。即便我是贱婢,你一个跟着贱婢在一起的人也好不到那里去。 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忍不住带出端倪,徽之忙稳定了心神,害羞的说:“臣妾不求什么份位,只求能安稳服侍皇上,皇上别嫌弃我。” “朕怎么会嫌弃你,你还要去太皇太后和太后那边,等着晚上朕去陪你。”康熙别有深意的捻下徽之的手,徽之脸上泛起一片红霞,就告退了,小李子巴结的把她送出来,在宫门口看着徽之上了轿子走远才进去了。 接下来徽之到了太皇太后和太后的宫里,太皇太后那边没什么波折,太皇太后坐在宝座上接受了徽之的叩拜,慈爱的和她说了些话,给了赏赐就叫她退出去了。可是到了太后的宫里,徽之却感觉到太后对她仿佛是天生带着成见一般。徽之一踏进太后的宁寿宫,就感觉到太后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和戒备。在心里告诫自己要留神,徽之行礼如仪,可是太后却半天没叫她起身。 膝盖在坚硬的地上跪的发疼,可是徽之也只能咬着牙忍耐着。她低着头也能感觉到太后的眼神在她身上恨不得剜出个洞。半天太后才冷冷的:“起来吧。本来你的身份太低贱,实在不配在皇帝身边服侍。也不知道皇帝是被你灌了什么*汤,一意孤行!哼,你以后老实安分还好,若是敢狐媚皇帝,我先处置了你。出去吧!”太后黑着脸不耐烦的撵她出去。 徽之大气不敢出,赶紧磕个头就出去了。路上,司礼的太监安慰着徽之:“贵人别往心里去,太后是宫里出名的耳朵软,什么话都听的。今天太后这样怕是有人说了什么。今天是贵人大喜日子,千万不能恼更不能挂在脸上。” 徽之惊讶的看着那个太监,柳承恩是宫里专门管礼仪的。这几天一直在徽之身边,教导她册封典礼上的各种礼仪。徽之对这个满身书卷气,温和平淡的柳公公很有好感。徽之露出个笑容,谦和的说:“多谢公公。提醒,我记住了。” “贵人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在宫里最要紧的是平心静气不能急躁。”柳承恩,顿了下,压低声音说:“太后虽然不是皇上的亲额娘,可是皇上却一直对太后礼遇有加,他们不是母子胜似母子。在皇上跟前,贵人不要露出委屈。” 他是在提醒我,徽之若不是穿越而来,怕是真的会在皇帝跟前露出伤心委屈,不过徽之知道康熙康熙对太后的感情很深,她一个还没承宠的贵人,在皇帝跟前告状不是找死吗?这个柳承恩倒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接下来徽之去了昭妃的宫里,在哪里懿妃和大部分的嫔妃们都在哪里。徽之先给昭妃请安,接着向比自己份位高的人请安。懿妃笑着摆手:“你一个个的拜下来,可要天黑了。大家都是姐妹不要那些虚礼。妹妹快过来坐。”懿妃先扶住了徽之拉着她坐下来。 徽之还坚持要行礼,懿妃眼里闪闪发亮,轻快地笑着说:“罢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真的行一天的礼,怕是皇上要心疼了。没准还埋怨我们没眼色累坏了妹妹。我身子难得这几天还说得过去,大家一起坐下来说笑不是更好。”懿妃俏语娇音,气氛一下子就轻松起来。 不过徽之也不能在昭妃这里久留,没等着徽之开口,惠妃善解人意的对着昭妃等人说:“我们明天再去闹她,今天她着实累了。还请各位姐妹见谅。”在场的嫔妃们都是有眼色的,也都催着徽之回去。 回去的路上,徽之看着走在自己轿子边上一直沉默的柳承恩,低声道谢:“我什么也不懂,以后还请公公提点。”“贵人不用挂念在心,这是奴才的职责所在。”柳承恩还是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子。一时回到了储秀宫,徽之对着柳承恩说:“这几天公公辛苦了,青萍——”宫女立刻拿过来一个荷包递给了柳承恩,“这个公公拿着喝茶吧。”徽之早就预备了赏银,给了那些太监宫女们。 荷包拿在手上十分沉重,柳承恩也没推辞谢了徽之,也就带着人告辞了。徽之长长的出口气,这个时候青萍和紫英两个丫头又过来:“请娘娘更衣,方才敬事房来人说,今天娘娘侍寝,还要有好多事情忙呢。是现在预备水梳洗还是先传膳?” “你们糊涂了,等下各宫的娘娘们还来贺喜呢。娘娘这会换了衣裳,等下来了客人成什么样子!”逸云被苏麻派到了徽之身边做了管事大姑姑,她一瞪眼,青萍和紫英立刻不敢吭声了。 徽之仔细打量下两个丫头,心里冷笑,她们是受人指使呢,还是认为她是个什么也不懂的洗衣裳丫头,辛者库的罪人,担不起她们两位旗下姑奶奶的伺候,要给她个下马威力? “你们这几天都辛苦了,怕是累的是你们才是。你们刚到我身边当差,一时半会的大家还不熟悉,有什么纰漏我也不追究了。不过呢,我有在先,我吩咐的话,你没听出可以问,但是要听明白了却装糊涂,或者三心二意,觉得我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背地里捣鬼的,我可不会留情面。宫里的规矩是什么样子,你们清楚。这几天你们确实辛苦,这本来就是给你们,拿去吧。”逸云拿出几匹缎子和两个沉甸甸的荷包放在两个丫头跟前:“你们打量着娘娘好性,就蹬鼻子上脸?娘娘不和你们一般见识,今后还敢闹鬼,仔细你们的皮。” 两个丫头忙着跪下来请罪,磕头捣蒜的求饶:“娘娘宽恕了奴婢们吧,奴婢们是糊涂了,求娘娘宽恕。” “起来吧,你们如今是我的奴才了。我这个做主子的得脸了你们出去脸上也有光,我若是不得脸,你们也永远是我的奴才。今后要你们是想安生过日子还是跟着我一起挨白眼回去仔细想想。”徽之才不相信她们身后没人指点呢。 “贵人想谁会先来?”逸云从厨房看预备的点心回来,笑着问徽之。“大概是宜贵人吧。她是个热心肠,以前我们也有些交情,在温泉的时候的你也看见了。”徽之想想,方才在昭妃哪里她没机会和她单独说话,这会宜贵人会第一个跑来。 “德贵人来了!”小太监的通报叫徽之很是诧异,怎么来的人却是她。德贵人就要生产了,怎么却来了。徽之对着逸云吩咐:“还请你亲自看着厨房,德贵人有了身孕,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可不好。”逸云也答应一声立刻出去了。 德贵人挺着肚子,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个上了精奇嬷嬷笑意盈盈的进来:“妹妹,我特别来贺喜。”徽之上前亲自摆正了坐垫请德贵人坐下来:“德姐姐,怎么敢劳动大驾。姐姐现在身体沉重,还要过来,若是动了胎气岂不成了我的罪过了。本来是想去拜访姐姐,可是想着姐姐现在怕是不想见人,就不敢打搅。谁知姐姐却先来了,我可是担不起。”说着徽之福身要请安。被德贵人一把拉住:“你能有今天也是上天护佑,我当初只恨自己没有帮你太多。你也知道宫里的规矩办多,行动就有人管着。只是难为了你。” 德贵人拉着徽之坐下来,说起以前的种种,忍不住眼圈一红,拿着手绢擦眼角。提起以前,徽之也是垂下眼沉默一会,半天才心酸一笑:“都过去的是情了还替他做什么?白白叫姐姐跟着伤心?若是吓着了你肚子里的小皇子可是我的罪过了。当年多谢姐姐想着我,自从家里出了事,我也算是尝到了世态炎凉了。姐姐的滴水之恩,我一直记在心里。” 不管德贵人是正真情还是假意,那个时候的徽之就像是路边野草,对于德贵人来说帮她和装着不知道没有任何的区别。得到一个永无出头之日辛者库罪奴的感激有什么用处?可是德贵人还能想着她,她和徽之非亲非故,比起来徽之家里的亲戚们可是好太多了。就这一点上,徽之对德贵人的印象就不差。 “我不算别人怎么看,我只要对得起我们的交情就是了。当初我和妹妹结实也是机缘巧合,后来相处了几次,我深觉得和你脾气相投。古人能士为知己者死,我们虽然不敢比那些古代的名仕。可是我不辜负自己的心。你刚晋封,宫里很多事情怕是还不熟悉,你有什么烦心事只管和我说。”德贵人诚恳的看着徽之,语神态都是个宽厚的大姐姐样子。 难怪最后是德贵人的儿子成了皇帝,十三阿哥对四哥死心塌地。原来源头在这里呢!徽之一脸感激,点点头:“我都挺姐姐的。只是姐姐也该注意保养不要太操心了。” 我和你说吧德贵人压低声音,向前欠了欠身:“下个月皇上要册封后宫,昭妃娘娘是板上钉钉的贵妃。自从前头皇后主子没了,昭妃便是六宫之首。咱们这位娘娘最是心底宽厚的人,只是一样,有的时候难免左性,喜欢偏听偏信。你初来乍到,怕是有人在昭妃娘娘跟前说些什么,她给你难看。你别和她纷争,有什么犯难的和我说。我虽不才,可到底比你长几岁,能帮着你开解开解。” 若是徽之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她立刻回对着德贵人掏心掏肝,把她当成知己了。“姐姐的话我记住了。我方才去给昭妃娘娘请安,各位姐姐都在哪里,大家都对我好,和我说笑。对了懿妃娘娘好风趣,没想到她身体不好,却还这么风趣。”徽之一脸的天真,对德贵人的话没一句明确的表态。 “呵,姐妹们本来就和气。懿妃娘娘的性子,你以后相处时间长了就知道了。她原本是皇上的表妹,两个人青梅竹马。她的家世又好,在家里的时候便是娇生惯养,正经的大家小姐,性子么自然骄傲些。你不要和她计较。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我横竖在宫中养胎闲着无事,你闲了只管来找我说话。”德贵人也没久坐,很快的就告辞走了。 送走了德贵人,接下来是惠妃派人过来,又有荣贵人,懿妃好些徽之以前见过的嫔妃遣人来送礼物。徽之亲自见了来人,表示感谢,赏赐来人。一下午也就这么折腾过去了,一会就有敬事房的太监来送荷包:“恭喜良贵人,皇上召贵人侍寝。”徽之又忙着谢恩,给赏赐。接下来逸云叫丫头们给徽之重新梳洗装扮了,她脱掉了朝服,换上件浅绿色旗袍,头上松松的挽着个发髻。 正在对镜装扮,忽然逸云微微蹙眉低声的说:“贵人是和宜贵人有了什么不开心?今天在昭妃娘娘哪里她就对着贵人淡淡的,方才既没亲自来,也没叫人过来。”徽之拿着梳子的手顿了下,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她好像有种偷了别人东西的负罪感。宜贵人一向得宠,忽然看着昔日需要她庇护的落难姐妹一夜之间和她并肩了,是谁都不会高兴的。 “她性格直爽,怕是在宫里把喜怒挂在脸上的也就是她一个人吧。换了我处在她的位子上,也不会舒服。只希望她自己明白过来吧。”人的第六感是种很奇怪的东西,尽管德贵人对她关心备至,她又是未来天子之母,可是徽之对德贵人还是亲近不起来。反而对和她同病相怜的宜贵人,徽之更觉得亲切。 “贵人放心,宜贵人虽然直爽可是不傻。时间不早了,怕是那边要打发人来接了娘娘去。”说着逸云端来药,给徽之喝下去:“贵人初次承恩,可千万不要忘记了宁婆子的嘱咐。不要紧张,男女交合上合天理,下应人伦,没什么可害臊的。贵人要是太羞涩,扭手扭脚的,必然会坏了皇上的兴致。” “知道了,我的脸皮是越发的厚了。”徽之对着逸云玩笑一句,缓解下紧张的心情。 “皇上,良贵人来了。”小李子轻声通报,康熙含笑抬头正看见个婷婷袅袅的的女子进来,轻声的对着他请安。只听着莺声燕语,如燕呢喃,像是一股清流彻底扫除了心里的烦躁:“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你来了,开看看这朕的字练得怎么样。”康熙对着徽之招招手,叫她到身边来。两人并肩站在书案前,讲究起来书法。康熙叫徽之临帖,站在她身后手把手的指点着:“你的功底扎实,只要多练习练习肯定有长进。你今后拜我做老师怎么样,朕指点你一下就好了。” 徽之侧头躲闪下不断扑过来的温热气流,笑着说:“才不要,皇上的字纵横捭阖,是心中可吞吐千军万马的,臣妾的字小巧而已,和皇上学字,风格差太多,皇上白费心思,臣妾也学的辛苦。” “那你想叫朕教你什么?”康熙环着徽之的腰,把她禁锢在自己身体和书案之间,咬着徽之白嫩敏感的耳朵。 徽之暗中长长的吸口气,放松了自己靠在康熙怀里,微眯着眼:“皇上教我骑马吧,臣妾一直想学。” “朕可不随便收徒弟,你要拿出来点像样的礼物,看朕的高兴吧。”说着康熙的手越发不老实,从徽之的衣襟伸进去,用指尖似有若无的蹭着丁香小乳…… 我是脖子以下分割线 第二天早上,徽之挣扎要起身,却被康熙温柔得按住:“昨天晚上你累的不清,安生的接着睡吧,朕要听政去了。” 皇帝话音未落,忽然外面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个太监的声音:“皇上昨天晚上懿妃娘娘的旧病发了,这会太医已经去看了。” 徽之听了这话,心里忽然有种日了狗了的郁闷。懿妃好手段,这会报病,比晚上叫人来打搅皇帝杀伤力可强多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5章高处不胜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皇帝沉默下,徽之隔着帐子都能感觉到康熙身上散发出来的歉疚,她忙着起身:“可是昭妃姐姐病了,可要紧,知会了太后和太皇太后没有?”说着徽之看一眼皇帝,似乎想叫皇帝去看看昭妃,又不敢说的样子。 康熙看着徽之脸色苍白,方才的愧疚之情也没了,只按着她不叫起来:“她这个病不喜欢别人去打搅的。你也不用急着去请安。太后和老祖宗那边也不用急着去,别吓着了老人家。李德全你去看看懿妃,就说朕下朝就看她去。叫她放宽心。”说着皇帝起身,梳洗穿衣。徽之自然也不好接着赖在床上,也起身帮着伺候。 康熙靠在椅子上,微眯着眼想政务,徽之站在身后不轻不重的拿着梳子给他梳头发。利索的把辫子编好,徽之拿着镜子:“皇上看可还使得?” 康熙瞄一眼,心情已经好了些:“很好,老祖宗说你聪明手巧,看样子是真的。你梳头力道合适,比那些小太监好多了。还是女人细心。今天你要做什么说来听听。” “原先是皇上说的我要多练习,我想今天开始临帖,不过懿妃姐姐身子不好,既然她不喜欢别人打搅,我就到苏麻姑姑的佛堂去,念佛,求佛祖保佑懿妃姐姐早日康复。”徽之说着低下头,失落的说:“昨天白天懿妃姐姐还和我有说有笑的,谁知晚上就不舒服了。都是她累着的缘故。” “和你没关系,她的身体一向如此。你要是为这个伤感,只怕一年到头伤感不过来。你安生的在这里等这朕回来。”康熙喝了口茶起身走了。 皇帝走了,逸云带着青萍和紫英过来伺候徽之梳洗。这会不用逸云提点,青萍先说:“娘娘等下还去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请安,到昭妃娘娘谢恩呢。”徽之心里无奈一笑,想着幸亏自己没在昭妃的位子上,皇帝睡了嫔妃,嫔妃还要打昭妃跟前谢恩。自己的丈夫被别人睡了,还要和她谢恩?!讽刺,可有无可奈何。 “快着些,等着回来你去打听下懿妃那边的病情。”徽之浑身酸疼,可是时间不等人,她也只能擦拭了身体,装扮上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徽之来的早,太皇太后还没起身,听着徽之来请安,太皇太后破例叫她进去。徽之上前请安,太皇太后从镜子里打量着徽之的神色:“孝心不在这上面,你安心侍奉皇上就是你的造化了。皇上上朝去了?” 徽之垂着手毕恭毕敬的回答:“是,臣妾记住太皇太后的教训。皇上上朝去了,只是早上懿妃姐姐那边传话说她旧疾复发,不怎么好。” 太皇太后不易察觉的微微蹙眉,低声的嘀咕声:“懿妃的身子啊,一来二去的她也大了,怎么还是这么不好,以后在子嗣上可要艰难了。你昨天也累了,不用在我跟前站规矩,回去吧。” 徽之又陪着太皇太后说了些宽心的话才告退走了。看着徽之的背影消失,太皇太后叹口气对身边的嬷嬷说:“怎么懿妃还是那个小孩子性子,喜欢糟践自己的身子拿捏皇帝?哀家没想到徽之丫头倒是沉得住气。这个孩子苏麻没看错。” “还不是以前懿妃在宫里和皇上一起长大养成的习惯,他们小时候,有什么磕磕绊绊的都是她一生病哭闹,皇上就让步了。到现在懿妃还是小孩子心性呢。不过良贵人倒是应对得体,老祖宗还记得,当初宜贵人刚承宠的时候就不明就里,语不得体被皇上冷落了几天?”太后身边的嬷嬷轻捏着太皇太后的肩膀,主仆两个絮絮叨叨的说起往事。 太皇太后这关好过,可是宁寿宫的太后哪里可没这么顺利的。太后还是看徽之不顺眼。这一会徽之来请安,又被太后晾在哪里不叫起来。今天比任何天都格外难熬,徽之本来浑身酸疼,还跪在硬邦邦的地板上这么长时间,她都有些摇摇欲坠了。太后不叫起来。徽之也不敢抬头张望,就看着宫女们绿色袍子的下摆进进出出,耳边是瓷器和银器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鼻子前闻到的是奶茶和点心的香气。 看样子太后是要打定主意给她点颜色看看了。正在徽之心里估计着该怎么应对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伴着笑声来了:“给太后请安,臣妾来迟了,该打。”宜贵人一阵风的进来,婷婷袅袅的给太后请安。听见宜贵人的声音,太后的脸上泛起笑容眼神也柔和起来。 “是你啊,快起来。来给宜贵人搬椅子,你也尝尝今天的奶茶。”太后宠溺的伸手点点宜贵人,叫她到自己身边来。 宜贵人坐下来先谢了太后,端着茶碗:“我昨天做梦,梦见喝茶,那个茶香喷喷的,竟然是以前都没喝过。谁知正要往嘴里送梦就醒了。我还遗憾呢,谁知就在太后这里喝到了这么好的茶,竟然和我梦里的味道一样。原来是上天看我太嘴馋,叫我过来沾沾太后的光。”宜贵人巧舌如簧,说的太后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 “哈哈,你真是个巧八哥。你再尝尝这个!”太后被宜贵人奉承的高兴,恨不得把好东西都塞给她。 宜贵人看一眼跪着的徽之,装着才看见她的样子:“是良妹妹,太后你还是叫妹妹起来吧,她身子弱,可禁不住这么跪着。今天是她承恩第一天,太后还别叫她跪着吧” 太后冷哼一声:“哼,既然宜贵人帮你说话你起来吧。哀家最讨厌那些依仗着自己几分姿色就狐媚惑主的!你以后要是敢不安分,哀家先处置了你!” 徽之也不敢说话,只站起来垂手听着太后责,宜贵人等着太后没头没脑的发泄一通之后,才说:“臣妾听太后的话都糊涂了。太后说的是谁?良妹妹是太皇太后和苏麻姑姑看准了给皇上的。莫非是谁在太后跟前说了什么?” “哼,她一个罪奴怎么就攀上高枝!肯定是她先勾引了皇帝,对了听说皇帝还微服和她说笑,有没有这回事!”太后狠狠地等着徽之,她出身蒙古贵族,在太后的眼里那些奴隶根本不能算人,比她养的狗还要低贱些。 “太后难道不知道良妹妹的身世,她的祖父是瑚柱,父亲是原先杭州将军阿布鼐!若是说皇上微服的话,皇上在宫里要怎么微服?太后这是听谁的啰嗦?”宜贵人用手绢掩着嘴角似笑非笑的望徽之一眼。 “啊,这,这是真的!”太后目瞪口呆,她死死地盯着徽之看几眼,又招手叫她:“你到跟前来。”又抓着徽之的手上下打量着:“可不是,你祖父和父亲哀家都见过。可不是觉禅氏家的闺女。这个可恨的兆佳氏,满嘴嚼蛆!当年你祖父当差很得哀家的心意。这个孩子太老实了,你怎么不肯辩解?” “太后圣明,那些人还能蒙蔽太后一世?惹太后不悦已经是我的不是,我们小辈哪有一点委屈都不能受的?太后心里不爽,骂我们一顿出气也是好的。”徽之感激的看一眼宜贵人,太后脸上缓和下来,对着宜贵人说:“哀家老糊涂了,你也不提醒下。” “太后整日里也没个说话的,臣妾虽然有心想时时刻刻的陪伴着,却也不能。太后得了机会发一顿火,也能把身体里的浊气涤荡涤荡,权当是我们的孝心。太后若是很过意不去赏良妹妹点什么就是了。”宜贵人对着徽之挤挤眼,笑嘻嘻的给太后捶肩膀。 “你说的对,你这个孩子可怜见的。却把我的那个金丝楠木的盒子拿来。”说着小宫女捧着个盒子来了。太后那出来一对精巧的金丝编成楼阁簪递给徽之和宜贵人:“这是一对,还是当年我姑妈留给我的,就给你们两个把。” 原来是顺治皇帝第一任皇后的东西,徽之和宜贵人谢了赏赐,陪着太后说了一会话也告退出去了。从太后的寝殿出来,徽之和宜贵人默默无语的走了一会,“你——”两个人对视一笑,宜贵人道:“你计较我昨天没去看你,我实在是心里不舒服呢。”徽之愣了下,才明白过来,她是在吃醋啊!这个宜贵人还真是个心口如一的人,干这么光明正大的和她说吃醋了。 徽之无声的笑起来,宜贵人生气的戳戳徽之肩膀,半嗔半恼的说:“你笑什么!我不该吃醋?你一个黄毛丫头怎么就把他给迷住了,你没看见太皇太后在温泉的几天,整天魂不守舍,恨不得一天跑八趟。你也是独一份的恩宠了,就是正经选秀上来,也要从答应常在慢慢的熬资格。你个死丫头一飞冲天,硬是从辛者库的罪奴成了良贵人。可是从十八层地狱到了天宫了。他这么心疼你,还特特赶着在大封后宫之前专门给行册封礼。为的是一起册封的排场不大!”宜贵人咬牙切齿可是说到最后她也忍不住笑起来。 “姐姐不说我还不觉得怎么样,你这么一解说,我反而有了种做宠妃的感觉。”徽之玩笑着回过去,宜贵人却没了玩笑之色,拉着徽之一字一顿的说:“你个没良心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殊不知你还没行册封礼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了。你可知道那个在太后跟前诋毁你的兆佳氏是谁?她养着你姐姐生的那个小格格,等着过几天便是贵人了!”宜贵人眼神变的凌厉起来,细长得眉毛皱在一起。 原来是她!徽之有些诧异:“原来是她,我和她无冤无仇的,她干什么这样恨我。” “兆佳氏不得皇上的喜欢,也就是皇上看她‘老实’,叫她养着敏姐姐生的小格格。她是担心你把孩子要回去,她就没了仪仗了。因此才在太后跟前说你的坏话。这个人愚笨如驴,你以后别理会她就是了。她不敢把孩子怎么样,她虽然糊涂蠢笨可是一样倒是明白,她今后只能靠着小格格,还能不对她好。”宜贵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两个人边走边说,徽之对宜贵人的相助便是感谢,宜贵人心里平静下来,自嘲的笑笑:“想起来真是可笑得很,她们那些人心里可能一个个酸的翻江倒海,可为了贤惠名声还要做出来欢喜的样子。我是做不来那样违心的事情,也只有躲着了。昨天没去给你贺喜,你别计较!” “你能和我说这话,比什么都强。什么喜不喜的,不过还是伺候人罢了。以前洗不好衣裳挨一顿打骂就完了,现在怕是比打骂更厉害。我这几天心里没底,生怕自己行差踏错一步就——。”徽之叹口气,望着远处不说话了。 “你别杞人忧天,这里面的人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以前我太天真了,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只安生的过自己的日子吧。这宫里的人都是人前人后两张脸,其实平心而论,昭妃不错了。她处在那个位子上,要说心里不憋屈那是骗人的,偶尔嘴上带出来点什么,你也别往心里去。她这个人没什么城府,你就别和她一般见识就是了。这些姐妹里面,德姐姐倒是个宽厚的人,有什么烦心事她都来劝解。你那个姨妈,我劝你还是离着她远点。‘宜贵人和徽之说起来后宫各位嫔妃的性格脾气。 徽之把宜贵人的话都记在心里,结合着往日对个她们的印象,徽之觉得宜贵人虽然娇气,喜欢抓尖要强可是心不坏,看人也还准。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就向着昭妃宫里去了。 昭妃正和太医讲究懿妃的病情呢,徽之和宜贵人进来,太医已经回避出去,昭妃强打精神的和徽之说了些话,问她却什么不缺,服侍的人听话不听话。昭妃尽职的做个六宫之主,她要照顾好这些嫔妃们,尽心侍奉太后和太皇太后,给皇帝一个舒心和顺,一团和气的后宫。可是昭妃尽管无数遍的说服自己但是在内心的深处还是有些失落的。 眼前的良贵人和宜贵人娇艳的面庞刺疼了昭妃的眼睛,她定了定心神,垂下眼睛似乎有些疲惫的叹口气:“时候不早了了,良贵人是新人,宜贵人你要提点着她。皇上想着也该是从懿妃妹妹那边回来了。你们下去吧。” 徽之和宜贵人忙着一起告辞退出去,从昭妃的宫里出来,宜贵人似笑非笑的说:“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仔细着皇上回来找你不见。你没看见昭妃娘娘的样子,这么多年了,她还没看清楚。皇上对她不过是情面上的事儿,等闲不会去她宫里坐着。” 徽之却微微蹙眉,刚想说昭妃可怜就被宜贵人打住了:“你有可怜别人的精力还是先可怜可怜自己。今天早上懿妃生病的消息传来,你可露出来不满了?”宜贵人回忆起自己当初的天真,嘲讽一笑:“我告诉你吧,宫里这么多人,你在谁跟前都能说说笑笑,只对着懿妃你要小心。她才是皇上心坎上的人。又是个小性子,别人随便一句话就在心里掂量上无数个来回,然后她就病了,和皇上哭哭啼啼的说谁说了什么叫她不受用了。” 徽之心里一激灵,果然被她猜对了,皇帝的心里懿妃与众不同,而懿妃绝非外表那样娇弱无害,天真可爱。 果然就见着小李子急匆匆的跑来,对着宜贵人和徽之打千:“给宜主子请安!良主子可叫奴才好找,皇上回来了,正着主子呢。” “你赶紧去吧,我们日后有的是时间说话。”宜贵人笑着推了推徽之,风摆杨柳似得走了。 徽之回到了乾清宫,康熙正拿着本字帖在看,见着徽之进来,献宝般的说:“你看这个,卫夫人簪花小楷,你按着这个练准没错。一早上你比朕还忙,上哪里去了。” 徽之给康熙请安,接着接过来小李子递上的茶杯放在康熙的手边:“臣妾去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还有昭妃娘娘请安。臣妾一出去还得了彩头呢。”说着徽之拿出来那支簪子给康熙看。康熙扫一眼,笑着说:“这个当初可是太后的心爱之物,是前朝的遗物,朕记得库房里面不少,你既然喜欢就叫人拿出来给你。” “臣妾是哪个名牌上的人,能有今天已经知足了。那些好东西还是留着吧。”徽之坐在康熙身边,一起看字帖。 “朕给自己的嫔妃赏赐有什么不妥,你只管拿着就是了。你没什么私房体己,朕给你补上。小李子你去找了那套镶宝石的黄金掐丝头面来给良贵人,再拿来五百两银子,你拿着日常赏人吧。”康熙心情不错,捏捏徽之的脸蛋,揽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了说些什么,惹得徽之脸上一红,娇嗔的白了一眼皇帝,气鼓鼓的嘟着嘴:“这也是天子说出来的话!好没正经的。” “闺中之乐有甚于画眉者,我们有什么话不能说。”康熙眼神越发的深沉,看的徽之浑身不自在起来。她忙着扯开话题:“皇上,懿妃娘娘的病如何了?” 提起来懿妃,康熙一脸的担心:“还是老样子,为了她的病朕也是操碎了心。朕去看她,看着她那个样子也是心疼。”康熙提起来懿妃,一脸愁容,眼里的神色变得特别温柔。皇帝神色的变化都落进了徽之的眼里,她心里忽然有点堵得难受。身边这个男人昨天刚和她翻云覆雨,做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情,一转眼却在担心别的女人。 徽之微微蹙眉:“可恨臣妾不通医术,不能为皇上分忧。只希望上天能把懿妃娘娘的病放在我身上,叫她身体健康吧。” “你心地善良,这是上天注定你也不用这么样。”康熙决定换个话题,他看着徽之说:“你不是想叫朕教你骑马?你可还想学?”(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6章虎视眈眈修改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真的?皇上可不准唬我。”徽之眼睛亮闪闪的盯着康熙,抓着他的袖子,徽之一脸期待的样子叫康熙心里舒服,觉得被懿妃给带出来的伤感顿时消失大半,虽然徽之远远不能和懿妃相提并论,但是徽之身上的活泼乐观更叫他心里舒坦,连带着自己也都轻快起来。 康熙摇摇头,把懿妃那双含情目藏起来,皇帝眉眼含笑:“当然,不过朕要考察下你的资质。” 皇上只管考察,臣妾有信心能通过。徽之就像是渴望糖果的孩子,眼巴巴看着他。 “哼,先别急着说嘴。你来推朕,只要朕手上的茶杯水洒出来就算是你赢了。怎么样这还算是公道吧。骑马也要臂力,看看你,胳膊和豆芽菜一样。”说着皇帝戏谑的拎着徽之的手腕子摇了摇。 “这话可是皇上亲口说的,臣妾可要得罪了。”说着徽之扑过去要推康熙端着茶杯的手,结果没想到康熙一抬胳膊,徽之扑个空,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扑进了皇帝的怀里。徽之的还要再来,却被康熙紧紧地楼主,咋她耳边低声:“逗你玩呢,真等着过几天带你去南海骑马,你今天的样子能坐在马上吗?” 徽之脸上一热,顺从的趴在皇帝怀里娇羞的嘀咕着:“皇上就会拿着我开心。”说着徽之的小手娇嗔的捶着皇帝的胸膛把脸埋得更深了。其实徽之心里翻个白眼,男人啊,尽管地位再高,也还是一样。 康熙倒是很受用徽之的娇羞,两个人喁喁私语了半天,到了午膳时分康熙才无奈的说:“朕要见大臣,你且先回去,等着晚上再来。”徽之巴不回去休息,也就答应一声依依不舍的看了皇帝一眼,福身告退出去了。 从皇帝日常起居的暖阁出来,徽之迎面碰上了明珠和索额图两个进来。他们两个老远看着以为宫妃出来,就忙着站住脚,不成想走到了跟前却是徽之。索额图并不认识徽之,倒是明珠见了她整个都愣住了,眼神畏缩躲闪下。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索额图正眯缝着眼看是谁,小李子笑道:“是明相和索相两位中堂,这是储秀宫的良贵人。” 听了小李子的话索额图顿立刻挺直腰,黑着一张脸看也不看徽之,明珠倒是个乖觉的,对着徽之笑的亲切,作揖打千的问好:“是良贵人,明珠给贵人请安。”徽之只是个贵人,当不起堂堂宰辅给她请安。徽之忙着一侧身躲开了,对着明珠和索额图深深施礼:“不敢,两位中堂快进去吧。”说着徽之站在边上让开路叫他们先走。 索额图发出一声冷哼,甩袖子昂首挺胸的走了,明珠则是满脸尴尬的跟在索额图身后,一溜烟的进去了。从殿里出来,一阵风吹来徽之顿时觉得头晕眼花,她死死地支撑着,扶着逸云的手上轿子走了。 回到储秀宫,徽之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激动,哇的一声哭出来。青萍和紫英不知道底里,慌手慌脚的倒茶,捶背要请太医来看。一眼知道徽之是为了什么,叫住了两人:“你们别声张,娘娘是忽然想起以前的伤心事,等一下就好了。”说着逸云给徽之拍背,轻声的安慰着:“娘娘,你到底是苦尽甘来不要再想以前不开心的事情了。隔墙有耳,你要谨慎。” 徽之慢慢的平息下来,看着不知所措的青萍和紫英擦擦眼泪说:“把你们吓着了。我没事了,就是看见了故人心里难过。” 紫英不敢置信的看着徽之,试探着问:“莫非娘娘认识索相和明相!”逸云打断了她的话:“没规矩,下去打水给贵人洗脸。”紫英不敢开口,低着头出去了。 茶房里面紫英一边舀水一边嘟囔着:“她怎么能认识两位中堂大人。整天故弄玄虚的!唬谁呢。”紫英虽然被徽之狠狠敲打一顿,但是心里依旧不服气,她虽然是旗下包衣出身,可是家里颇有些资产,从小也是没受什么委屈。忽然要给个辛者库出来的贵人做宫女,紫英有种生不逢时,龙游浅滩的憋屈。 “你胡说什么呢。我方才倒茶的时候听见逸云和娘娘的话,你没想到吧,贵人原来竟然是内务府总管的孙女!”青萍满脸惊讶的进来和同伴分享着惊人消息。 “什么,娘娘竟然是大总管家的姑娘。可恨,我们被人耍了。你忘了那些人是怎么说的?这下可是坏了,我家原是靠着大总管才有了起色,这下要是被我阿玛知道了,我对娘娘——他非要打死我!”瑚柱掌管内务府多年,颇有些忠心耿耿的拥趸。紫英正巧便是其中一家的女儿。 “我们家何尝不是,我阿玛说当初我家差点就饿死了,还是大总管发善心给了个差事,如今总算是立住脚了。难怪今天娘娘见着明相的时候那样伤心。明相还是她亲舅舅呢,当初见死不救!”青萍气愤的和紫英说着当年的旧事。 徽之一下午也都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中,连着皇帝没有召幸她都没注意,等着天色渐暗下来,逸云才说:“今天下午皇上叫去,贵人也不用等着了。是时候该传膳了,叫青萍她们伺候娘娘吃饭吧。今天遇见了索额图,也不知道要怎么了解呢。他心里对着贵人一家多有怨恨。娘娘还是小心提防着别叫他们下黑手害了咱们。” “我一下午已经想明白了,索额图自然有理由恨我,只是他的手没那么长敢伸到皇上的后宫来。皇上是个仁厚之君但是乾纲独断绝不会容易有谁在他眼皮子底下弄权。以前我只想安生的过日子,争宠什么的也不用刻意为之。今天看来竟然不行。若不叫皇上时刻想着我,怕是我的日子也不好过。毕竟宫里宫外有不少的人盼着我和我姐姐一样,昙花一现,死了他们就甘心了。我就是想安分守己怕是不能了。”徽之眼里只剩下坚韧,她的身影被最后一抹斜阳拉的长长的,殿内没有掌灯,越发显得她身体单薄瘦弱了。 “贵人既然下了决心,奴才们也就不劝了。今后也该要怎么做呢。奴婢在苏麻姑姑身边服侍多年,宫里的事情也看在眼里,皇上对这些娘娘都好,却不是个长情的人。不说三年一次的选秀,就说现在的那些人,那个不是乌眼鸡一样盯着皇上呢。贵人是新宠,虽然没就失宠的担心,但是惠妃明相和索额图那边是最该防备的。”逸云看着徽之,脸上露出担心之色:“现在内务府的管事可是所如图提拔上来的。” 徽之的嘴角露出个冷笑:“赫舍里是太子外家,既然储君已立,皇上的心里索额图的位置无能人撼动。太子又是个没娘的孩子,我拿着什么和他针锋相对。总要借力打力才是。只是不知道明相是什么心思。目前先按兵不动,等我固宠之后再看他们的态势如何吧。”徽之清楚,自己手上没什么牌,一个刚被皇帝宠幸的贵人没有家世助力,却有两大权臣虎视眈眈。为今之计只能韬光养晦,按兵不动。 储秀宫的宫人正忙着上灯,忽然见着青萍喜气洋洋的进来:“娘娘,皇上跟前的李公公来了。”说着小李子已经笑嘻嘻的进来了,他身后跟着个小太监拎着个食盒。给徽之打千,小李子道:“皇上今天和几位大臣们商议政务,就没翻牌子。不过皇上想着娘娘呢,特别叫奴才给娘娘送来几样御膳,皇上特别吩咐不叫娘娘谢恩了。”说着小李子高深一笑,徽之会意,谢了皇帝的心意,逸云拿了赏钱给小李子。 徽之想问问今天明珠和索额图在皇帝跟前说了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上还是咽下去,只说:“天色晚了,你路上小心。”小李子答应着告退出去。 “娘娘怎么不问问今天明相和索相在皇上跟前说了什么没有?这个小李子一向不多事,他的话肯定没什么水分。”逸云有些不解。 “你也知道他不多事,小李子是皇上身边的人,他年纪轻轻就能做了副总管,总有过人之处。明相和索相是朝廷首辅,他们自然和皇上说着政务了,我一个贵人问皇上见大臣说什么。可不是犯了皇上的忌讳和宫中的规矩。我想索相即便是再恨我,也不能逼着皇上立刻处置了我。若是那样,他也不是索相了。”徽之扫一眼小李子送来的御膳,也没什么胃口就叫放在一边去。 不咸不淡的吃了晚饭,没等着徽之吩咐青萍和紫英已经预备了好多热水:“请娘娘沐浴。”看着两个丫头殷勤劲儿,徽之诧异道:“你们倒是周全,热水叫小太监们抬就是了。”按着规制贵人只有两个贴身服侍的宫女,宫女们都是旗下包衣出身,将来都是放出去嫁人的的,一般嫔妃们也不敢很糟践。徽之对青萍和紫英的变化吓一跳,她们昨天还是气不忿,怎么一转眼又殷勤起来了? “娘娘,奴婢们□□迷了心窍,不知道娘娘便是老总管家的姑娘,是奴婢们不懂昨天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别和奴婢们一般见识。我们两个家里都是受了老总管恩惠的,知恩图报,今后一定忠心服侍娘娘。”青萍紫英把她们是如何被教导她们的嬷嬷给误导蒙蔽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徽之看一眼逸云:“施恩不图报,你们来我身边也是缘分。今后我定当是护着你们。以前的事情你们不要再和别人说了,就当着一切都没发生。我祖父如今早不是什么大总管了,他身为罪臣怕是要连累你们。你们也不用亲自做这些粗活,叫小太监们做就是了。”徽之安抚了青萍和紫英,看着天色不早,就梳洗预备休息了。 洗了澡,酸疼的身体舒服多了,徽之斜躺在卧榻上,任由着逸云给她擦头发。“紫英说的她们的教引嬷嬷,怕也是受了别人的指使和她们说那番话的。这宫里在背地里咬牙的人不少。兆佳氏是一个,她担心我得宠抢走小格格,这可以理解。但是兆佳氏不得皇上欢心,从她在太后跟前告状诋毁就知道,她不聪明。这个事不是她能办来的。你说会是谁?” “娘娘心里有了贼影儿了,何须问奴婢呢。惠妃娘娘怕贵人怕的厉害。”逸云用毛巾把徽之长长的秀发拧干,低声的说:“奴婢知道贵人心里放不下敏贵人的事情,可是苏麻姑姑叫奴婢告诉贵人,这个事情不能提,至少是眼前不能提。皇上对贵人这么好,里面有对敏贵人的愧疚在里面。” 徽之垂下眼沉默一会才说:“我仔细想了想,大概能猜出来里面的因果。一定是惠妃和明相拿着容若表哥做借口逼死了我姐姐。我姐姐最是个与世无争的人,她能答应惠妃娘娘,何尝不是为了我,为了我们全家老小。可恨惠妃心胸狭窄,鼠目寸光,自私自利,我要对她示弱,心里不甘。”徽之的眼里都是愤恨,指甲陷入手心留下深深地印记。 “贵人,小不忍则乱大谋。贵人仔细想想,你全家都在宁古塔,你在宫里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等着贵人站稳脚跟,一定能有昭雪的一天,现在和惠妃他们硬碰硬,怕是连贵人都要折进去了。”逸云见着徽之咬牙切齿,赶紧握紧她的手叫徽之冷静下来。 “你说的对,我家就指望着我了,我不相信世界上没了天理,我会好好地活着,我要看着那些人是个什么下场!”徽之握紧拳头对着上天发誓,有生之年她不要再被人摆布了。 惠妃在灯下打个寒战,小丫头低声的说:“娘娘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皇上今天谁也见?”惠妃心神不宁的问起来康熙的动向。 “皇上在晚膳前看了懿妃。这会子怕是乾清宫已经安歇了。娘娘不必太担心,良贵人也不过是承恩一晚,今天皇上就提起她了。”小丫头掀开帘子,请惠妃回寝室安歇,在惠妃身边服侍的久了,她知道惠妃在担心什么。 “是我多心了,就安歇吧。”惠妃躺在床上,忽然她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明天嫂子必定进宫来,到时候你带着伺候的人下去。”她需要和哥哥嫂子商量下,要怎么应对徽之这个丫头。 徽之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压低声音的说话声和绸缎衣服的摩擦声,康熙竟然在宫门落锁之前悄悄地来了。徽之心里稍微松口气,晚膳前皇帝去看望了懿妃,看样子懿妃还真是稳稳地拿捏着皇帝的心,初见懿妃,徽之还以为她是个敏感纤细的女子,看来是自己小看了她。 …………………… 徽之背对着康熙睡得正沉,一头青丝披散在枕头上,随着徽之平稳的呼吸黑色的发丝像是有了生命在微微起伏着,就像是一条河蜿蜒而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康熙的心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嘴角上翘,康熙觉得自己竟然被一个丫头牵住了心神。 今天晚膳前去了懿妃宫里,看着懿妃期待欢喜的眼神,康熙的心里却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自己是不是对着表妹太骄纵了些。以前康熙从来不认为懿妃会对别的嫔妃心怀嫉妒。她的小性子都是可爱,但是今天康熙却忽然有了与以往不同念头。她的病究竟是心病还是身体不好? 索额图白天趁着册封贵妃的事情说什么嫔妃的出身最要紧,祖宗的规矩是不能坏的。分明是指徽之的事情。为了皇后的事情索额图有怨气,皇帝也明白,太子既立,康熙也该给索额图些面子更是给太子底气。只是身为天子却要连后宫都要被人指手画脚,这叫康熙有些不悦。 徽之翻个身,她沉静平和的面容叫康熙的心也变得安静起来。本来说好今天还要召她去乾清宫的,但是为了顾及索额图和懿妃的心情,康熙没有翻牌子。本以为她会伤心失落,甚至是暗生幽怨。康熙一下午总是时不时的想起徽之,因此才叫小李子去赏赐御膳。 暗示徽之今天晚上自己回去看她。谁知这丫头倒是安稳高卧,倒是叫康熙一下午都是百爪挠心。伸手要捏住徽之的鼻子,可是伸到半空却又停住。他轻柔的吻着徽之饱满的额头,挺拔的鼻子,小巧的鼻尖,最后是娇嫩的嘴唇。 徽之其实早在康熙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不过她不想按着常理出牌,起身去迎接他。因此徽之就躺在不动装睡,谁知没一会她真的陷入了梦乡。梦里徽之觉得像是泡在温泉里,身体慢慢变得燥热起来。徽之觉得有些干渴,张张嘴,一片柔软的东西堵住她的嘴,渡来一股清泉。徽之就像是个要溺水的人,紧紧地抓住一根坚实有力原木,不叫自己沉下去。 伸手拨开徽之脸颊上黏着的发丝,康熙怜惜的亲着徽之的额头。她半梦半醒,却依旧热情的迎合自己康熙后宫嫔妃不少,他一向不少个节欲的人。小小年纪初尝□□,到了现在康熙已经算是繁花阅尽。对于男女之事他经验丰富的甚至有些麻木了。 对于女人是佯装羞怯,故作□□还是心不在焉同床异梦,敷衍了事还是心神合一康熙都能分辨出来。身下的人儿没了除夜的羞涩和僵硬,就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牡丹,完全把自己交给了他。 “不是做梦吗?皇上——”徽之伸手要去摸眼前的那张脸,却被康熙抓住手,放到嘴里咬了下,手指的刺痛叫徽之彻底清醒过来,她张大嘴不敢嗓子里一个字都出不来。“你方才做什么梦呢,说出来朕给你解解梦。”她伸胳膊搂住了康熙的脖子,用娇媚的能融化铁石心肠的声音在康熙耳边道:“皇上,皇上……三哥哥,求你不要扔下我。” 三哥哥几个字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沉寂千年的深山,康熙狠狠地吻住徽之:“朕永远也不会丢下你。” 徽之只默无声的流泪,康熙顿时明白了徽之在为什么伤心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朕是天子绝对不会叫人欺负了你去。”徽之没说话,只是伸手搂紧了康熙的肩膀,两个人就这个互相依偎着,沉入了梦乡。 天亮之前,徽之把自己惊醒过来,枕边人还闭眼沉睡,徽之露出顽皮的笑容,悄悄地对着康熙耳朵吹了一口气。其实康熙衣襟快醒了,只不过在闭眼养神罢了。“你个促狭鬼,看你往里跑!”康熙猛地睁开眼要伸手抓徽之,谁知徽之却一翻身下床跑了,只留下一串欢声笑语俏语娇音:“皇上,别误了早朝。” 几天之后逸云通报惠妃来访的时候,徽之和逸云交换个“她到底是来了”的眼神,“快请!”徽之亲自到了门口迎接。(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7章憋屈昭妃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来的不只是惠妃,她身后还跟着个奶娘怀里抱这个三岁上下的小丫头,正躺在奶娘的臂弯里睡得正香。徽之只看了一眼,心里就像是被触动了谋个柔软的地方。她知道这个孩子是敏之姐姐的女儿,是她的外甥女。 徽之很想扑上去抱着孩子亲她的脸,把她保护在怀里,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抚养长大。可是徽之现在不能这么做。惠妃来者不善,她今天特别带上小格格是为了试探徽之的反应。 “这是谁家的小格格,长得好可爱的样子。惠妃姐姐亲自下降是什么事情指教吗?”徽之很恭敬的表示对惠妃的欢迎。大家叙礼毕,坐下来寒暄。“我一直惦记着来看看妹妹,若是论起来亲戚,你还是我的外甥女呢。只是天家规矩,不能按着家里的亲戚关系称呼。你还过的习惯,有什么缺的没有,你宫里服侍的人可还听话。”说着几个宫女端上来些锦缎首饰等物,惠妃笑着说:“宫里要打点的地方多,份例未必够用。这个你先拿去不够了叫人和我说一声的。” 徽之扫一眼那些东西,不是宫中的,都是江南最好锦缎,看样子是明珠送来的。他们这是什么意思,看她得宠要和她修好。还是也要拿着对付敏之的手段来对付她?不过惠妃的面子不能驳。徽之大方的谢了惠妃,收下东西。 话题转到了孩子身上,惠妃指着孩子说:“你还没见过她吧。皇上现在膝只有这两个公主,四个皇子。这是五格格,皇上给她起名叫佳美。宫里都称呼为五格格。兆佳贵人抚育,皇上时常惦记着她呢。你也抱抱她。” 徽之接过来孩子,亲亲她的脸蛋,小格格刚睡醒了,张开眼对着徽之先打量了下,接着咧嘴一笑。孩子天真的笑容可以融化一切哀伤,徽之的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惠妃叹息一声:“你不知道,这个孩子便是你姐姐生的小格格!” 抱着孩子的手僵住了,徽之不敢置信的看着惠妃。“你姐姐命不好,当初都是我害了她,本想着把她从辛者库拉□□,也算是对你们父母有个交代。可是造化弄人,她被皇上一眼看中,就——若是她能安稳的一步步的熬上去,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可是谁能想到,她生产的时候难产,拼着全力生下来这孩子就——”惠妃拿着手绢擦擦眼角,一脸的伤感。 惠妃的表演真挚诚恳,若是放在现在绝对是个演技派。可惜在徽之却只想冷笑。惠妃真的拿着她当成个傻白甜了,敏之不在的时候她还是个十一岁的孩子,但是这个孩子的身体里却住着个成年人的灵魂。早就听说,明珠的夫人进宫见惠妃,看样子明珠一家商量的结果是要笼络她。今天惠妃带着小格格来就是试探她的态度了。 “姐姐,我那个时候在辛者库,忽然一天听见我姐姐没了的消息就个天塌了一样。姨妈,我姐姐走的可安详?”徽之说着把脸埋在小格格的肩膀上哭起来。 “还好,你姐姐就不放心孩子。如今可好了,你进宫也能照看着孩子,我虽然也算是你们的长辈,可是我身子一向不好,还有大阿哥要操心。一宫主位的事情多,就是我想去多关照下也没精力了。不如我们去求了皇上,叫你养着她吧。到底是自己亲外甥女怎么也比没关系的兆佳氏好。”惠妃表示要和徽之去求皇帝,叫她养着佳美。 在这里给我挖坑呢,徽之做出为难的样子,叹口气:“娘娘的心意我明白。只是我和兆佳姐姐份位一样,她比我先进宫,有抚养了小格格这几年,小格格被她养的这么可爱,我这时候去求皇上,把孩子要过来,成了什么人!再者说我何德何能,怎么能随便破坏宫里的规矩。”徽之有些不自然的转着眼珠,含混的说:“我这里也是不得闲。昨天宜贵人还请我过去打牌呢。” 惠妃听了徽之的话,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地了。明珠夫人进宫来,和她爱神叹气的抱怨着:“怎么没想到那个小蹄子就走了运,娘娘在宫里怎么也没发现一点端倪。当初不该一念之差——”说着明珠夫人做个狠决的手势,惠妃忙着喝住了嫂子:“这是什么地方你敢这样说话。她现在是皇上册封的贵人,谋杀宫妃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哥哥叫嫂子来就是为了抱怨我的?” 看着惠妃脸上不悦,明珠夫人立刻收住话头:“娘娘恕罪,是臣妇说错话了。老爷叫我进宫来是和娘娘说,当时她还小,未必知道她姐姐的事情。当年都怨敏之这个小娼妇,既然做了皇上的贵人就该安心的侍奉皇上。谁知道她是个得陇望蜀的人还和容若勾连不清。为了容若,我和你哥哥不能——”说着明珠夫人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远处。 惠妃被嫂子说的心虚,心里后悔当初太草率,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其实敏之根本没对着容若再有牵连,都是她担心若是敏之生下个皇子会威胁自己的地位。惠妃眼神闪烁,不敢再看嫂子:“就按着哥哥说的办。”惠妃心里拿定主意,盘算了一天,就带着敏之的孩子去看徽之了。 徽之完全是一副没长大孩子,玩心正重的样子,惠妃也就放下心来。徽之果然和哥哥说的一样,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故,被吓成惊弓之鸟。她年纪小又是在辛者库里长大的,哪里知道宫里的弯弯绕绕?自己这个时候出来说上些贴心的话,把孩子交给徽之抚养。她一定会对自己听计从。顺便还给徽之制造个仇人,兆佳氏岂能心甘情愿的看着小格格被徽之抢走。她没有恩宠,想有自己的孩子怕是不能了。小格格是她的救命稻草啊。 谁知徽之却没任何想抚养小格格的意思,惠妃难免有些失望,她也只能耐着性子和徽之说了些闲话。“惠妃娘娘,为什么宫里不准提起我姐姐呢?她虽然不在了,可是还是皇上的贵人,怎么连着她的牌位都没有?” 惠妃手上的茶水差点洒出来:“呃,这个,皇上是个重感情的人,当年他对你姐姐十分宠爱,可以说是宠冠六宫。你姐姐的事情一出来,皇上伤心的和什么似得,连着病了几天。把太后和太皇太后都吓坏了。怕皇上伤心,太皇太后严令不准再提你姐姐。你也不要轻易的提起来,仔细着太后和太皇太后知道了不开心。”惠妃解释敏之不被人提起的理由。 正说着,忽然小宫女进来说:“惠妃娘娘,良贵人,奶娘过来接了小格格回去。”公主落草就有是个奶娘伺候着,徽之心里暗兆佳氏果真是按捺不住了,直接叫人来接了孩子走。惠妃娘娘还给她下绊子呢。徽之看一眼进来的奶娘:“小格格睡着了,你们带着她回去要小心些别受了风。是惠妃娘娘带着她来的,谁知我们闲话就忘了时间。兆佳姐姐一定是等着急了。你们回去吧,逸云你送送他们。”说着奶娘带着孩子告退走了。 惠妃也觉得没意思,没一会就走了。第二天徽之去给太后请安,谁知一向对着她横眉立目的兆佳氏竟然破例和她打招呼。徽之没心没肺的笑着和兆佳氏寒暄,恭维着她把小格格养的可爱。 徽之的日子过的还算是不错,康熙对她也算是宠爱,康熙虽然后宫的嫔妃为数不少,但是康熙是个有自制力的皇帝,没有沉迷女色。一个月皇帝翻牌子宣召侍寝也不过是占了半数的日子,徽之一个人能占到三四天。还不算皇帝平日召见她说话,算起来一个月有二十天徽之能见到皇帝。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徽之对如何做个合格的嫔妃有了更深的认识。以色侍人总不能长久,徽之清楚,天外有天,后宫不缺的便是美人和青春,她即便是有了倾城倾国的姿色,也不能把皇帝长长久久的留住。因此徽之更在别处下功夫。 康熙很喜欢叫徽之伺候着读书。徽之烹茶是跟着苏麻学的,康熙可是从小喝住苏麻烹的茶长大的,因此康熙喝徽之烹茶有种童年回忆的味道,即便是别人拿来琼浆玉液,都不会引起皇帝内心那点最柔软的记忆。 相处的久了康熙更觉得徽之识大体,有分寸,和她在一起叫自己总是能轻松愉悦。每天被政务烦忧,后宫还有那些女人眼巴巴的期盼,皇帝的日只一点也不轻松。也就是和徽之在一起,看着她烹茶,焚香,听着她莺声燕语,康熙才觉得轻松了点。 一声压得很低嗤嗤声响起,徽之知道是皇帝回来的信号。她立刻到了殿门前迎候皇帝下朝回来。看着康熙脸色有些不悦,跟在皇帝身后的小李子做个眼色,徽之就知道了今天皇帝的心情不好,要小心谨慎。徽之带着一群宫女围着皇帝团团转,给康熙皇上轻便的常服。看着徽之明媚沉静的面孔,鼻尖缭绕的是她特有的馨香,康熙心情慢慢的缓和下来。 斜靠在窗下的大炕上,康熙喝一口茶,从肺腑中长长的舒口气:“你真是朕的解忧草,看见你心里就平静了。你做什么呢?” 徽之指着靠墙的一面大书架:“臣妾带着人把上面的帘子给换掉了。小太监们不识字,皇上叫他们拿书,都是凭着记忆来,书都长得差不多,就算是拿到了,放回去也没准就乱了。臣妾想个法子,用不同的颜色标识了经史子集。那明黄色的是经书,深蓝色的是史书,红色的是子书,剩下的用绿色标识出来。这样大方向不错,就好找多了。” 康熙一进来就发现了以前一色的明黄色帘子都换成了五色,听着徽之的讲究,满意的点点头:“想的很巧妙。祖宗的规矩不叫太监识字,就是吸取了前明宦官乱政的教训。他们不识字虽然蠢笨些,可是安心。你这个主意很好。屋子里也明亮起来。” 徽之跪在脚踏上给皇帝捏腿,听见皇帝的夸奖,她露出个得意的笑容,惹得康熙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拉着她坐在身边:“今天晚上你来,朕要好好地奖赏奖赏你。对了还有件事,听听你怎么说。” 原来是地方上除了件案子,一个儿子杀了自己的父亲。本来弑父是大逆不道,按律当凌迟处死。可是地方上却判了斩监侯,案子报上来大理寺和刑部两个主官却吵起来。刑部说斩监侯也不用,杖一百坐三年牢就是了,大理寺却是要凌迟。两部官员意见不合,吵到了皇帝跟前。 原来哪个儿子也是没办法,他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不假,可是她这个父亲不是个好人,虐待自己的父母,把老父亲逼死,淹死了自己的母亲。他的妻子是拐卖来,生下儿子之后生了病也不肯医治就看着妻子死掉。后来妻子的家人找上门还勒索妻子的家人,要人家拿出一千两银子才肯把妻子的尸骨还给他们家,这个儿子从小被虐待,只是年纪小无法反抗。最后儿子长大了,终于趁着亲爹喝醉的时候手刃生父。被杀的这个人实在太坏,乡民们一起上万民书给这个儿子求情。因此地方上只判了斩监侯。 “他们吵得朕头疼,一个说惩恶扬善。那样的恶人死有余辜,而且那个做父亲的本来已经先犯了弑父弑母的大罪,被儿子杀了也是伸张正义。大理寺则是抓着个孝字不肯让步!”康熙对着徽之抱怨着。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这样的父母!臣妾觉得谁也没错,刑部站在了那些受害的乡民和那个儿子身角度上看,大理寺么按着律法办事也没错。皇上不如叫几位大臣们商议了拟出个意见来。横竖几位宰辅大人都是燮理阴阳,情理法权衡均匀的人。最要紧的是皇上把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儿叫来骂一顿,出出气就好了。”徽之一脸你讲的故事好好听的表情,扯着康熙的袖子低声的说:“还有好玩的故事么?” “好啊,你拿着朕当成说书的了。大理寺和刑部尚书都是朝廷命官,朕没事叫他们骂一顿成什么了?净胡闹!”康熙一肚子的郁闷一扫而空,搂着徽之的肩膀摩挲着她的鬓角,拿着鼻子蹭着徽之的脖子:“你身上是什么香味,叫人闻了舒服。” “昭贵妃来给皇上道喜,说是太医确诊说宜贵人有喜了。”小李子笑嘻嘻的进来通报着好消息。康熙听了喜上眉梢,放下手上的毛笔:“是么,这可是个好消息叫她进来吧。”皇帝大封后宫,不仅晋封昭妃为贵妃,还晋封了懿妃也做贵妃。德贵人因为生下皇四子晋封为德嫔,其余后宫不少人都是按着资历升级。徽之听见这个晋封的消息,禁不住可怜起来昭妃。看样子懿妃在皇帝的心里地位无人能及啊。 听着宜贵人有喜的消息,徽之却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徽之就恢复了正常对着康熙福身道:“给皇上贺喜,宜贵人一定能给皇上添个小皇子。”康熙一笑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你什么时候给朕添个皇子呢?” “皇上就会拿着臣妾开心!“徽之一脸娇嗔的挣脱了康熙,刚站起来就见着昭贵妃进来了。昭贵妃钮钴禄氏,没想到徽之也在这里,稍微一愣才给康熙请安,通报宜贵人有喜的消息。 “你辛苦了,宜贵人是初次有孕你要多留心照顾。后宫的事情就辛苦贵妃了。不是说她睡得不安稳,晚上时常失眠么?小李子你去把那座沉香观音给宜贵人送去,叫她安心养胎。”康熙听了昭贵妃说宜贵人每晚不能安睡就立刻叫小李子去颁布赏赐。 康熙的举动在徽之却没什么,倒是昭贵妃先殷勤的把事情揽过去:“臣妾还有些话要嘱咐她,不如这就带着皇上的赏赐一起过去,也省的费事了。”听了昭贵妃的话,徽之更觉得她实在可怜。可怜的昭贵妃做了贵妃又如何?还不是整天小心翼翼的讨皇上的欢喜,连个小小的贵人有孕了,也兴冲冲的跑来亲自回报。她身为六宫之首只要叫人回明了皇帝就是了。昭贵妃为了显示自己的贤惠,和对六宫的关照,竟然亲自过来。还要去跑腿送赏赐。昭贵妃知道自己虽然做了贵妃,可是她不得皇帝的喜欢,还有懿贵妃虎视眈眈。她的处境也只能叫她谨小慎微生怕出一点错处。 “你——是贵妃不用这样。”康熙也觉得昭贵妃有些太赔小心了,他思忖下,明白昭贵妃这样和他自己脱不开关系,说着康熙的脸上露出些尴尬的神色。不过这尴尬只是一瞬间,康熙淡淡的摆摆手:“你份位在这里摆着,不用自降身价。” 昭贵妃眼圈红了,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手帕,低下头不吭声了。“皇上关心贵妃,依着臣妾看不如皇上亲自去看看宜贵人,她刚有了身孕,不能安稳入睡怕是的胎神降临的缘故。皇上是天子,自然镇压的住。想必宜贵人也惦记着皇上呢,去看看她也好叫她安心。”徽之撒娇的扯一下皇帝的袖子,露出个顽皮的笑容:“臣妾也想跟着去粘粘喜气。” “你是想和她玩去吧!就依着你的话,小李子传旨,朕去宜贵人哪里去。”康熙站起来,看一眼昭贵妃,有些僵硬的说:“贵妃也要去吗?” 谁知昭贵妃却低着头,深深的福身下去:“臣妾还要去太皇太后那边,就不陪着皇上过去了。”徽之在心里翻个白眼,怒其不争,昭贵妃这是何苦,她这是对皇帝表达自己的不满?和皇帝怄气吗?难怪她一直不得宠,不过若不是徽之经历了那么多变故,她没准也会认为昭贵妃做的对。凭什么要我低身下气的去任由别人摆布? “哼,贵妃请便吧。”康熙心里刚生出来的那点怜惜和愧疚,顿时被昭贵妃的软钉子给碰没了。皇帝拉着徽之的手扬长而去,上了轿子径自去看宜贵人了。 “你在什么想什么?”康熙拉着徽之一起坐在肩舆上,伸手捏捏她的耳朵,徽之回过神,心里吐槽:“我在想你是个渣渣,昭贵妃脾气直,没那些坏心思。换成个腹黑的,在你后宫里面开展计划生育工作看你怎么办。” “宜姐姐有了身孕,臣妾在想给她送什么礼物。”徽之敷衍着皇帝,算着若是宜贵人生下皇子怕就是五阿哥了吧。 “你不用操心,朕给你打点好了。要不要叫给太医再给你调养调养,宜贵人有了身孕,你什么时候能有好消息呢。”后宫里面孩子接连不断的生出来,康熙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说着已经到了宜贵人的宫门前,徽之先跳下来就向着里面跑:“宜姐姐,我来给你道喜来了。” 宜贵人亲热的迎出来,拉着徽之说笑起来,康熙跟在后面进去,半真半假的抱怨起来:“朕后悔带着她来看你,你们怎么每次都和久别重逢一样。朕既然不招待见就不来打搅了。” “皇上怎么吃起来妹妹的醋?我们确实好几天没见了,徽之,我昨天叫人去请你来打牌,谁知丫头们说你去苏麻姑姑的佛堂跪经去了。今天你可不准跑了。”宜贵人娇媚活泼,本来得宠又有了身孕,在皇帝跟前也就随便。她先给康熙请安,就转脸抓着徽之说话。 “你们是在冷落朕吗?”这几天政务繁忙,康熙眉头就没展开过,看着两个心爱的宠妃莺声燕语,康熙心里松快了不少,也来了兴趣玩笑起来。 看着康熙故意板脸,徽之和宜贵人交换个眼神,两个人一起上来一左一右的拉着康熙的胳膊:“皇上拿着我们开心,臣妾可担不起。”“皇上不如留下来一起用膳,然后陪着宜姐姐说会话。我先告退,等着下午再过来可好。”徽之挤眉弄眼和宜贵人使眼色。 “你跑什么?她宫里有老虎还吃了你?”康熙诧异的看着徽之,徽之则是放开皇帝,向后退了几步:“我不在才好方便你们说体己话呢。” “你个促狭鬼,看你我打你。”宜贵人被徽之打趣的脸红,要扑过去抓她,却一下子倒在了康熙的怀里,徽之早就到了宫门,婷婷袅袅的走了。 康熙哈哈一笑:“你们两个真是朕的开心果。看在朕的面子上,你就饶了她吧!”“都是皇上纵着她,连我都敢打趣,我只和你算账!”宜贵人嘟着嘴,搂着康熙的脖子撒娇。她心里却明白皇帝一定是徽之给拉来的,默默感念徽之贴心。她有了身孕接下来十个月的时间就要安心养胎,要见皇帝单独说话都很难得了。“你们不睦拿着我出气,看朕怎么给你个厉害看看!”看着宜贵人娇俏妩媚,加上她有了身孕,神采奕奕,康熙忍不住心里痒痒,说着打横抱着宜贵人进去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8章利益交换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太皇太后的宫里是最安详平和的地方,阳光懒洋洋的洒在了庭院中,难得的好天气,太皇太后正和苏麻在廊檐下坐着欣赏的刚开的菊花。“皇帝这些日子心情不错,今天早上来请安哀家看着皇帝好像又长胖了。还是你的眼光独到,徽之那个丫头不错,安分守己,尽心侍奉皇帝。有她在伺候着,皇帝心情能平和下来,不会自己每天钻牛角尖了。” 苏麻微笑着,欠身:“老祖宗谬赞了,奴才这点本事都是和老祖宗学的,奴才才学了一点皮毛哪里能当得起主子的夸奖。奴才算了算,如今后宫总算是安静下来,生下来的皇子们也都能平安健康长大。等着宜贵人再生下皇子,便是有五位小阿哥了,皇家子嗣繁盛才是天下的福气呢。” 提起来皇帝的那些儿子,太皇太后露出个满意的微笑:“当初哀家在心里暗暗担心,皇上子嗣不少可是能立住的却极少,哀家甚至担心别是触怒了神灵,以至于皇子们多是不能成年的。如今可算是好了。昨天奶娘抱着四阿哥请安。小四长得很壮实,哀家就放心了。”太皇太后说着,忽然她眼里闪过一丝怀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苏麻察觉到太皇太后瞬间情绪的变化,放下茶杯关切的问:“主子怎么了?是四阿哥身边服侍的奶娘不好么?” 太皇太后眼神深邃,她盯着苏麻一字一顿的说:“苏麻你跟在我身边多年了,宫里的事情你也见的多了。你有没有觉得自从赫舍里不在了,宫里好像有些不一样。皇帝的子嗣们——”太皇太后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失在牙缝里,苏麻听了太皇太后的话浑身激灵一下子,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主子,这不能随便猜测,总要找到证据才是。”苏麻不敢想下去,皇帝大婚之后后宫不断传来有孕的消息,皇子一个一个的生下来,但是多半皇子都小小年纪在襁褓中夭折,而且这些夭折的孩子不是生了急病,一场高热就没了,就是身体瘦弱,奶娘费尽心思还是没任何起色。苏麻是跟着太皇太后一路过来,的当初在草原上,苏麻也是吃过苦的人。她当然知道婴儿脆弱,那些贫民指甲往往生了七八个孩子,到最后才能有几个成人。 但是那些都是贫民之家,母亲在孕期没有营养的食物,生产的时候更没什么良医好稳婆,生了病更是听天由命的。可是这是在皇宫里面,皇子们一生下来便是有三十多人侍奉着,是个奶娘是精挑细选出来。可是这些孩子却还是纷纷夭折。或者说这是天意,但是为什么赫舍里皇后不在了,后宫的皇子们却都平安成长了? 苏麻不敢深想,她只觉得后背汗津津,心跳的一阵紧似一阵:“老祖宗,主子。这——要不要奴才私下悄悄地调查下。” “罢了,既然赫舍里已经不在了,死人是不会有人帮她说话的,怎么说她也是皇上昭告天下,明媒正娶的皇后,是大清门抬进来的。若是真的查出来什么,皇家的脸面往哪里放?”太皇太后叹息一声,闭上眼不说话了。 和慈宁宫中沉闷的气氛不同,宜贵人的宫里正热闹的很呢。宜贵人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正舒服的走在铺着好几个软垫的椅子上和徽之和僖嫔玩牌呢。僖嫔是昭贵妃的亲妹子,和徽之年纪仿佛,她是今年春天刚入宫,却已经被晋封为嫔。成了一宫主位,僖嫔是个心无城府的人,和宜贵人脾气相投,她们在一个宫里也算是相安无事,相处融洽。 徽之拿着一张牌犹豫着要不要扔掉,僖嫔则是催着她快点出牌,徽之正在为难,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把一张二饼扔出去。看着袖口上绣着的精致龙纹,徽之一惊刚要站起来,康熙按住她的肩膀对着宜贵人和僖嫔一摆手:“你们不用多礼,朕闲着无事过来看看,谁知你们倒是玩的开心,连着朕进来也不知道。” “胡了,多谢皇上帮我!我正缺二饼呢!”僖嫔一下子把面前的牌推倒,兴奋地对着徽之伸出手:“拿钱来,你刚才赢了我不少了可该吐出来点!” 徽之恨恨的咬牙:“拿去!这钱横竖是从你手上赢来的,物归原主罢了。”康熙斜倚在窗下的炕上,端着茶杯眼角含笑的听着她们斗嘴磨牙,一天下来案牍劳烦都没了。 几圈下来,宜贵人推掉眼前的牌:“累了,我现在长时间坐不住了。你们慢慢的玩吧。”徽之和僖嫔收了手:“谁还整天打牌不过是消遣罢了。你坐的时间长了也该站起来运动下。”大家一起算起来输赢账目来,算下来却是宜贵人赢的最多,接下来是僖嫔,徽之还赔进去不少的银子。 徽之却不生气,只一笑,把桌子上剩下的钱都散给伺候的人,一屋子的宫女太监们抢钱,康熙看着哈哈一笑:“看你们这样打牌也不是一日两日的,却竟然没一个人说,可见你是个不看重钱的。倒是宜贵人,朕担心你的孩子一生出来就学会摸牌了,有闲暇时间还是看看修身养性的书才是要紧的。”皇帝满脸笑容,语气轻松,宜贵人笑嘻嘻的接话道:“皇上知道臣妾的,当初在家的时候也不过是上了几年学,认识几个字罢了。这会叫我看书,只怕是没看一页就要睡着了。” “还是不读书的缘故,也罢了,不能强求,你开心就好。”说着康熙问起来僖嫔昭贵妃的身体,僖嫔微微蹙眉担心的说:“臣妾昨天去给姐姐请安,看样子还好。只是人消瘦的厉害。”今年中秋太后太皇太后高兴,带着一群嫔妃们在北海赏月,一直闹了半晚上,昭贵妃前几天要准备中秋的种种事情,已经是劳心费力了。到了中秋这天,一早上起来就有无数的事情,结果连轴转的累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就病了。 昭贵妃的病拖拖拉拉,一个小风寒却缠缠绵绵的一个月,还是没痊愈。康熙听了僖嫔的话,微微蹙眉,徽之和宜贵人使个眼色。宜贵人就说身体累了,康熙也就带着僖嫔去看昭贵妃了。 寝殿里面安静下来,宜贵人拉着徽之一起歪在外面的大炕上说话:“在宫里时间越长,我是心里越凉了。你看昭贵妃,做了贵妃又如何,家世再好不得皇上的恩宠过的有什么趣儿。她病了一个多月了,皇上这才是第一次过去看看。咱们这位皇上——”宜贵人忽然伸手抓住了徽之的手,压低声音说:“我的有的时候都感觉他陌生的可怕,仿佛从来没见过一样。” 徽之开解着宜贵人:“别杞人忧天了,贵妃娘娘怎么也是贵妃,能和咱们比。就算是民间之家也讲究贤妻美妾,我们是什么人?放在外面不过是家里的姨娘罢了。你仔细想想,谁家的姨娘操着正室太太的心。你这会多愁善感,替古人操心。还是安心的养胎,按着皇上的话多看看有益身心的书,别叫皇上觉得你肚子里的小阿哥被你教坏了。” “我那里是怀胎,比坐牢才郁闷。除了给太后和太皇太后请安,剩下的时间竟然是宫门也不能轻易出去。你们过节,赏花的还能出宫到北海和南海转转。我呢,就被困在这里。你素来知道我的,不喜欢读书。不是皇上也没说什么?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时常来看我,陪着我说话解闷。她们那些人平日里亲亲热热的,现在却一个个嘴上说什么不敢打搅躲得远远的,生怕我当着她们的面前自己喝了打胎药诬陷她们一样。”宜贵人冷笑一声,她虽然不能随便出去,但是后宫不少风声还是吹进她的耳朵。 “你还没听见更可笑的话呢,连着你也被编排上了。”宜贵人用嘲讽的语气说:“是德姐姐和我说的,说她宫里的一个答应在哪里嚼舌头,说你出身低微,每天来看我是没安好心,是为了找机会接近皇上,做好人,其实是想分我的恩宠。结果那个答应被德姐姐教训一顿。她还叫我别和你说。怕你生气多心呢。” “德姐姐么,总是最体贴人的。不管这话谁说的,我也会生气。当年的事情不提了,如今我的出身可不就是辛者库的罪奴,比那些宫女还低贱。人家说的没错,我为什么要生气。还有就是我时常来看你,为了什么你我心里清楚就是了,不用和外人说。”徽之虽然心里早就有准备,但是刚听见宜贵人的话她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没想到出身却成了她最挥之不去的阴影和诅咒。 “你的情分我记一辈子,徽之,我自认是个骄傲,掐尖要强的性子,可是我做事光明不做背后害人的龌龊事。我只对你提了一句,担心因为有孕失宠的话,你就变着法的在皇上跟前提我,叫皇上时常来看我。我心里记着你的情分。”一宜贵人握紧了徽之的手,说起来当年庶妃张氏,她是宫中第一个有身孕的,本来张氏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宫女,虽然得了皇上的宠幸,可在宫里还不过是随人摆布罢了。 从她怀孕起,就被一群嬷嬷丫头们围起来,安心养胎,等闲连着太后和太皇太后也不去请安,更别说见到皇帝了。就这么一年之后,康熙再次见到张氏都不认识她了,如今张氏的儿子没了,她也彻底被皇帝忘掉了。 “今天皇上的话,你觉出来什么没有?”宜贵人的陈年旧账徽之总没怎么听,她心里一直掂量着康熙说的那句玩笑话。康熙是不喜欢她们私底下来往太过亲热?还是对她们打牌不以为意?教坏了小阿哥这话说重也重,说轻也轻。正在徽之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宜贵人却是不耐烦的说:“你这个人真是的,就你心细,随便一句话都要掂量几十个来回。比德姐姐还甚。皇上是说德姐姐呢,你不知道她怀着四阿哥的时候经常去和懿贵妃讲究学问。懿贵妃可是宫里的才女,她当初可是跟着皇上一起读书的。懿贵妃好几次在皇上跟前夸奖四阿哥说他聪明。” “你却知道,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个消息?”徽之有种不好的感觉,她坐直身体盯着宜贵人。 “你当然不知道了,我一直瞒着你。懿贵妃嫌弃你的出身低微,你没发现她甚少要你去她宫里?她那个性子,宫里都知道,大家也见怪不怪了,看在皇上的面子上都让着她。我不和你说,还是德姐姐提醒我的。她说你知道了肯定伤心,大家都是姐妹,何苦要增加彼此之间的嫌隙。德姐姐是为了你好,虽然你咽下恩宠不错,但是不能和她比肩,有的时候还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宜贵人安抚着徽之。 徽之听了宜贵人的话,心里七上八下的,愤怒,疑虑,各种的情绪搅拌在一起,徽之的脑子都开始发胀了。 “你们都是为我好,当初我落难也是你们想着我,我一辈子都记着你们的好处。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也是要做娘的人,皇上既然喜欢爱读书的阿哥,你这个做娘的也该给儿子做样子,爱看不爱看的都拿着本书做做样子。”徽之还是嘱咐着宜贵人做做样子,别整天打牌吃喝睡觉,在外人看来过的太颓废了。 慈宁宫里,太皇太后正慈爱的看着孙儿,康熙放下茶杯:“老祖宗,孙儿决定把四阿哥给懿贵妃抚养。” 太皇太后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她拨弄着茶杯里的茶叶漫不经心的问:“哦,是么,既然合乎祖宗的规矩,我也没什么说的。只是德嫔那边可同意了。虽然是祖宗的规矩,杜绝有太后干政控制皇帝的嫌疑。可是母子连心,四阿哥是德嫔第一个孩子,她竟然舍得?”其实皇宫里面母子分离的规矩也不是执行的特别严格。皇子们都在阿哥所里面犹由奶娘和教引嬷嬷照顾着,生母可以每个月去看望几次。这和母子分开也差不多了。 像是惠妃和荣妃,她们生的大阿哥和三阿哥也都是养在生母的身边,没想到德嫔倒是主动提出来要把四阿哥放在懿贵妃的名下教养。太皇太后有些诧异,心里暗想这个德嫔倒是小看了她。 “是德嫔和贵妃一起提出来的,难得她求孙儿什么,还请皇祖母答应了吧,在子嗣上只怕她是难,这些年看着后宫嫔妃们有孕,她的心里苦。还不能在人前露出来。”康熙垂下眼,语气中带着苦涩。 “子嗣是上天注定,皇帝也不用觉得对不起谁。她若是没有那个容人之量,就不用做这个贵妃了。她的份位在,还怕以后没有儿女孝顺?皇帝这些皇子和公主的,将来谁都要拿着她做半个额娘尊敬。宜贵人有了身孕,她的身体可还好?昭贵妃病了,她有谁照顾着?”太皇太后似乎在刻意回避着懿贵妃的事情。 “她的身子不错,皇祖母知道宜贵人的性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这不是整天拉着良贵人和僖嫔玩牌。好好一个延禧宫被她闹得开了赌局一般。良贵人和僖嫔倒是照看着她,即便是贵妃病了,也没什么妨碍。”康熙想起来她们打牌的情景,眼里的阴沉消褪,变得温柔起来。 “她们两个,一个心无城府,还是个孩子心性,一个虽然办事可靠,可惜人微轻,真的遇到了事情也不好出来说话。不行!不行!懿贵妃的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依着哀家说,她出来多走动,比在宫里闷着好。没准忙点事情就没心思去想病的事情。不如叫懿贵妃照看着。”太皇太后态度坚决,懿贵妃也是贵妃,后宫的事情她应该出来协助昭贵妃。 康熙没想到太皇太后会如此说,楞了一下:“皇祖母,静姝的病太医说要好好调养不能劳心费神。不如叫惠妃或者荣妃去照看着可好。” 太皇太后眼神瞬间犀利起来,她紧盯着皇帝的眼睛:“皇帝,对后宫不能太过偏心。我知道你不喜欢昭贵妃,为的是她的阿玛遏必隆,我也知道你当初属意静姝做皇后。你们从小长大的情分,青梅竹马,她做皇后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你看看她是个做皇后的料子吗?你去看了昭贵妃,也该知道她的情形不妙。这个时候叫懿贵妃出来帮着协理六宫有什么不妥?身为贵妃就该负起责任,若是她不想承担责任,那就降她的份位,叫她安生的做个贵人什么,哄着皇上高兴就是了。” 见着祖母生气,康熙才不再吱声,站起来唯唯称是。 储秀宫,徽之正练字,逸云悄悄地进来:“刚才皇上那边传来消息,今天皇上翻了德嫔的牌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德嫔最近忽然入了皇上的眼,这个月就她承宠的次数多。” “你这还不明白,只要皇上不经意的看见德嫔想念四阿哥,伤心抹泪的,还愁没机会承宠吗?怕是德嫔得宠,懿贵妃也出了不少的力。你看着吧,按着德嫔承恩的频率,她再有身孕是迟早的事情。”徽之淡漠的放下笔,这几天她清闲下来,徽之有时间把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捋一遍,越发觉得德嫔和懿贵妃深不可测。(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9章合纵连横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徽之跟着一群嫔妃们站在承乾宫的正殿上对着晋升为皇贵妃的佟佳氏跪拜朝贺。时间过得真快,徽之做皇帝的贵人已经是好几年了过去了,眼看着宜贵人生了皇子成了宜嫔,眼看着德嫔连着生下了四皇子和六皇子,如今宫里德嫔成最得圣宠的人。可是徽之还是不咸不淡的做着贵人。 不过对于穿着皇贵妃服色,端坐在宝座上佟佳氏,还是站在她前面的惠妃,德嫔和宜嫔,徽之心里没一点的羡慕,反而有种看戏的超脱。这几年德嫔和皇贵妃越走越近,她们两个一个挟昔日青梅竹马的情分,一个靠着自己的贤良淑德,稳稳当当的掌握着后宫和康熙。 老话说的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德嫔的做为越发叫徽之有种异样的感觉。这个女人真的是她表现出来的温良恭俭让吗?她那张温和的笑脸背后会是一张什么表情的正面目呢。一个人装一时容易,若是想要装一世时间长了难免不会露出些蛛丝马迹。 皇贵妃佟佳氏坐在宝座上,俯视着下面的众人,脸上终于露出个志得意满的微笑。她现在虽然是皇贵妃可是,上面没有皇后,她便是这个庞大帝国名正顺的女主人,是母仪天下的皇贵妃。如果她再为皇上生下皇子,没准她就能成为太子。 “都是自家姐妹,都起来吧。”皇贵妃一摆手,一众嫔妃们赶紧谢恩起身。佟佳氏声音像是盘旋的鸽群在承乾宫正殿上盘旋,撞击着大家的耳膜,平日里那个娇俏可爱,喜欢开玩笑的佟佳氏不见了,总是慵懒的神色换成了凌厉和掌控全局的自信镇定。佟佳氏没说很长,只是话里有话的敲打着大家要知道谁是真正的后宫之主:“孝昭仁皇后为人太过宽纵,有什么委屈只自己忍着。本宫可没钮钴禄姐姐的好性子。宫中的规矩大家也都知道,既然皇上和太皇太后把后宫的事情委托给我,我也就勉为其难应承下来。大家若是犯了小错,我还能帮着遮掩,若是你们不把宫规放在眼里,本宫可不讲情面。” 皇贵妃此一出,众人鸦雀无声,原来这才是佟佳氏的真面目。 徽之垂着眼看着自己石青色的袍子,心里忍不住冷笑,佟佳氏这是一只脚踏进了坤宁宫,不屑于再装下去了。 从承乾宫出来,宜嫔正和禧妃说话,见着徽之从里面出来,宜贵人一扯徽之的袖子,一脸有话要说的样子。这个时候几个人簇拥着个奶娘抱着小阿哥来了。原来是四阿哥来了,徽之看着四阿哥被养的粉琢玉砌一般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酷似康熙。四阿哥忽然对着徽之伸出手,咧嘴笑起来,他胖嘟嘟的脸上路出两个酒窝,叫人心里都要化了。 “给禧妃娘娘请安,给宜嫔娘娘请安。给良贵人请安。”奶娘立刻抱着四阿哥给她们问安,奶娘斜着眼看看徽之,不动声色的抱着四阿哥来和徽之保持着距离。徽之看出来奶娘的刻意冷淡,她脸上不动声色,对着宜嫔和禧妃点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也好,我等下去你的宫里。”宜嫔对着徽之点点头,转脸逗着奶娘抱着的四阿哥。问奶娘四阿哥平日里吃什么,睡觉能睡几个时辰云云。 奶娘恭敬的回答着宜嫔的问话:“……如今小阿哥晚上不用喝奶了,也能睡一整晚上了。最近时气不好,宜嫔娘娘也该小心些,别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谁知道那个地方都是些什么出身地位的奴婢,没的再过了病气来。五阿哥还小,小孩子要小心些好。皇贵妃特别吩咐不叫小阿哥见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奶娘指桑骂槐的话,一字不漏的传进了徽之的耳朵,宜嫔和禧妃脸上是真难看,禧妃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她似笑非笑的哼一声:“看样子我们也该躲着远点,别把病气过给了小阿哥。” 禧妃和宜嫔两个扔下奶娘扬长而去,笑嘻嘻的拉着徽之的手说:“你忙什么,等等我们。”说着三个人说笑着走了。 从承乾宫出来,宜嫔不屑的哼一声:“还只是个皇贵妃没做主子娘娘呢,就眼睛长在头顶上拿着鼻子看人了,连带着手下的奴才都忘了自己的斤两。” “宜姐姐,小心些。新官上任,她正愁没地方找替罪羊杀鸡骇猴呢,我们别找上门去寻不自在。”徽之扯一下宜嫔的手,暗示小心隔墙有耳,别撞在了皇贵妃的枪口。 禧妃冷笑一声,认同宜嫔的话,只是人在屋檐下,也劝宜嫔先忍耐下:“徽之说的没错,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看那些拍马屁的奉承吗?”的宜嫔无奈的嘀咕着:“以前真是看走了眼,原来她这样的人!” 三个人也没坐轿子,慢慢的走着回去,谁知身后传来个声音:“禧妃娘娘请留步。”她们回头一看,却是德嫔扶着个丫头赶过来。宜嫔是个嘴上不饶人的,讽刺一笑:“原来是德姐姐,你不在皇贵妃跟前奉承找我们干什么?我们都是不得脸的人,别白白累带坏了你。” 你这张嘴还吃亏不够,皇贵妃今天那番话你别往心里去,我想皇贵妃也有自己的苦衷。阖宫上下都知道她的身体不好,前头孝昭皇后在的时候,宫人们都说她宽厚仁慈,皇上太皇太后和太后都夸奖她办事周全。我们都从心里敬佩皇后娘娘。有了孝昭皇后珠玉在前,皇贵妃压力大。宫里人多嘴杂,都等着捏她的错处,因此皇贵妃才说那样的话。我们姐妹不求什么,只想安生过日子。若是咱们还会错了皇贵妃的苦心,岂不是辜负了平常她待我们的情谊?德嫔嗔怪的看一眼宜嫔,表示皇贵妃的话是另有所指,请她们不要放在心上。 徽之忍不住拉着德嫔的手:“快叫我们看看你的舌头牙齿什么做的?我竟然是没看出来,德姐姐的嘴这么巧。你这番话开拓了皇贵妃,还安抚了禧妃娘娘,我们若是不按着你的话做,倒显得我们成了心胸狭窄,不安本分的人了。” 德嫔被徽之说的不好意思,甩来她的手,笑着说:“我可没你想的那个意思,不过是方才听见了奶娘的话。徽之妹妹,你别多心。那个奶娘是皇贵妃身边的人,四阿哥一直照顾的很好。我虽然是四阿哥的亲生母亲,但是也不好说她去。” “这是什么话,那个奶娘说了什么我要多心。我这个人一根肠子到底的什么话当着面说清楚,安歇拐弯抹角的话我一概不理会。时间不早了,德姐姐还是回去照看着六阿哥吧。”说着徽之对着德嫔告辞,宜嫔和禧妃也一起告辞走了。 德嫔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们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她身边的丫头低声的说:“主子回去吧,六阿哥还等着娘娘呢。如今宫里娘娘的恩宠无人能及,她们三个不过是失宠心里不舒服罢了。那个禧妃没了亲姐姐撑腰,谁还拿着她当个妃位?更别说宜嫔,以前仗着她在皇上跟前得脸,能说会道的,把谁放在眼里。娘娘何必和理会那些人。” 德嫔脸色一沉,丫头立刻噤声低下头去。“本宫不是那样势利的小人,她们也算不上失宠。皇上的心还在良贵人身上呢。”德嫔眼里飞快的闪过些晦暗不明的东西,她依旧是那个温厚谦让的德嫔。 娘娘,良贵人承宠这几年没有子嗣,她就算是得宠,今后有什么依靠,再者说了她出身低微,拿什么和娘娘比。小宫女满不在乎的嘀咕着。 德嫔露出个高深莫测的表情,也不说话只扶着丫头走了。她看着被宫墙分割成方正的天空,心里冷笑着,皇上的心性最难琢磨。若是说良贵人不得宠,可是她每个月却稳稳地占着几天宠幸。德嫔总是觉得这个娇媚俏丽的良贵人,没准是她最强大的对手。 宜嫔生的五阿哥被禧妃名义上抚养,其实宜嫔和禧妃在一个宫里,五阿哥实际上还被亲生额娘照顾着。见着禧妃和宜嫔回来,奶娘早就抱着孩子出来迎接,禧妃忙着叫奶娘站在屋檐下不要再走了:“你就站在那里吧,今天风凉别着了风。” “你太小心了,小孩子总关在屋子里不好。总是要摔打摔打才能长得好。太阳不错,你抱着孩子晒晒太阳。”宜嫔这个亲妈心大,叫奶娘抱着孩子过来晒太阳。 禧妃这个时候才想起什么:“怎么不见了徽之?” “你这个人,她早就走了。那些闲碎语的,我们听着不觉得什么,却是她心里的痛。你想想,当初她家是和何等煊赫,谁知一夕之间就成那个样子。唉,也是个可怜人。其实凭着她的宠爱,也该封嫔了。可惜了。”宜嫔感慨着世事无常。 “所以我才说呢,做事别太绝了,给自己留条后路。谁知道自己明天是什么样子?徽之要是能有个皇子就好。我当初问她为什么不把她姐姐留下来的小格格放在身边,她却苦笑着说自己现在这个出身,还不如把公主给兆佳贵人养育。怎么兆佳贵人的出身一个辛者库的罪奴好。她还说还不如不生孩子,就算是生下来,也给孩子拖后腿。”禧妃忍不住抱不平:“皇上也真是,给她抬旗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干什么就不肯办?” “皇上的心事不是我们能揣测的,我们还是先进去吧。”身上的朝服和头上的朝冠沉甸甸的。一早上就在承乾宫行礼朝贺,这会宜嫔和禧妃都觉得累了。 “娘娘,皇上今天翻了良贵人的牌子,良贵人叫人传话来说下午是不能来了。”宜嫔身边的丫头过来通报着那边的传话。 宜嫔听见皇帝翻了徽之的牌子非但不恼,却是一脸的喜气,她和禧妃交换个幸灾乐祸的眼神,带着报复的快意憋着笑:“好,阿弥陀佛,真真是老天有眼。她做了皇贵妃又如何,想一个人独占皇上做梦!”在后宫里面,嫔妃们把合纵连横玩的出神入化。 乾清宫,东暖阁里面,徽之正拿着剪刀剪烛花,康熙已经换了寝衣趿拉着一双柔软的脱鞋进来。烛光把徽之完美的侧脸镶嵌上一道金边,长长的头发披在后背上,一直蜿蜒到了床上。“灯下看美人果然是越看越美,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今天晚上不准撤去这对蜡烛。”康熙对着幔帐外面吩咐一声,就俯身要吻上去。 徽之的烛光下对着康熙露齿一笑,手指下意识的在康熙的胸前画着圈圈:“皇上,今天是皇贵妃的好日子,怎么——”佟佳氏是个小心眼,徽之心里有些埋怨康熙拿着她做棋子,给皇贵妃难堪,拿着脚趾头想也知道,明天,不,没准今天晚上,皇贵妃肯定就要犯病了。对于皇贵妃的本事,这几年徽之是了解了。皇贵妃是个极有心机的人,只是长着一张楚楚可怜面孔,弱柳扶风的体态。徽之见了皇贵妃才知道什么叫似喜非喜含情目。就凭着这双眼,一身似有若无的幽怨。 加上和皇帝青梅竹马的感情,徽之在心里给皇贵妃佟佳氏封号,后宫腹黑版林妹妹。她吃醋,打击对手绝对不是酸溜溜的亲自上阵,在康熙跟前撒娇使性只。人家根本不需要,皇贵妃只要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地点,生个小病,或者一句不经意的“玩笑”就能叫皇帝立刻回心转意。 对于佟佳氏这个对手,徽之知道她惹不起,也就躲着她好了。既然她喜欢用娇弱和柔情打动皇帝,徽之就用轻松和愉悦来取悦皇帝。她相信,康熙绝不是个抖m,喜欢对着个结着愁怨的姑娘。春雨下的时间长了可就成了黄梅天,要得忧郁症的。 果然提起来皇贵妃,康熙顿时觉得有点气温偏低,心情没那么亮堂堂的。康熙有些嫌弃的皱皱眉:“她身子不好,朕已经叫传话叫她歇着了。你这是嫌弃朕了?还是——”说着康熙拥着徽之倒在了床上,幔帐放下,时不时的传出娇俏的笑声和交谈,暖阁内一片春光旖旎。 激情过后,徽之好像是八爪鱼一样霸占着皇帝的怀抱。地上的香鼎已经烟消云散,可是空气里面依旧飘荡着一股清新的香气,仿佛如同空谷幽兰叫人心神愉悦。这是皇帝专属的卧室,只属于皇帝一个人独享,就连着皇后也不能分享。嫔妃们侍寝都在西暖阁,皇后在兰馨斋,嫔妃们在燕喜堂,侍寝之后皇帝也不会和嫔妃们一起过夜,而是回到冬暖阁的卧室去。 可是徽之却牢牢地在皇帝一个人独享的暖阁占据着一片位置。这间屋子成了徽之和康熙共同享有的一片净土。康熙的精神不错,他撑着头,满是宠溺的欣赏着面如桃花的徽之,嘴角带着一丝满足骄傲。对于男女之事,康熙早就没了什么新鲜感,后宫中环肥燕瘦的女子越来越多,他对于床帏之事却开始麻木了。但是对徽之,康熙觉得自己像是在挖掘一口深藏的宝藏,时间相处越长,他反而有些离不开她了。 手下是滑不留手的肌肤,鼻尖是如兰似麝的香气,怀里的徽之闭着眼,秀气的打个哈欠,可能是嫌灯光太亮了。她嘟着嘴,委屈的哼一声,更向着康熙的怀里钻进去,孩子般委屈的表情击中了康熙,皇帝看徽之的眼神越发深沉:“你个小东西,真是天生尤物,叫人欲罢不能!” 嘶哑声音和后背上不断向下游移的手,暗示都熬变成了明示。对皇帝的热情,徽之却委屈起来,她紧闭着眼,带着哭腔含含糊糊的抱怨着:“呜呜,肚子疼了!不要,要睡觉。”说着像毛毛虫似得扭着身体,整个人光溜溜的贴在康熙身上。 “你——”康熙眼里起火,却不舍得再折腾她,只能咬着她的肩膀泄愤,肩膀上敏感细腻的肌肤被锋利的牙齿咬疼了,徽之更往康熙的怀里钻,恨不得整个人都化成个小扇坠一般的东西,永远长在皇帝身上。 “真的疼么?叫朕看看。”康熙抚着柔软平滑的小腹,惹来一声压抑的抽气声,徽之带着哭声央求着:“出去吧,要撑坏了。”说着徽之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若是出去了,那个东西流出来怎么办。朕还想你快点生下皇子,好给你升份位呢。不行,要万无一失才好!”康熙翻身把徽之压在身下,单手抓着徽之的手腕子,固定在她头顶,又要把她拖进激情漩涡。谁知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小李子的声音:“皇上,皇上,五阿哥高烧不退,看样子怕是要请太医了看看了!” 小李子一脸的郁闷,这时候皇上一定是——只要是良主子来侍寝,这个点多半皇上正在兴头上。他这么冒失的一嗓子嚷嚷出去,打搅了皇上的兴致,他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果然暖阁里面鸦雀无声,小李子的眉头皱的更紧,脸都垮下来了。“谁病了,是小五吗?快去请太医,皇上这就过去看!”传出来的竟然是徽之担心的声音,她的话没完就听见咕咚一声,接着是康熙心疼的抱怨:“你摔着了没有,朕过去就是了,你给我老实躺着不准动!” 就在皇帝的御辇向着宜嫔的翊坤宫去的时候,承乾宫里德嫔正哭的和泪人似的,被丫头扶着退出来。“娘娘,六阿哥高烧不退,皇贵妃怎么说?” “不能打搅了皇上,我们回去吧!”德嫔咬着牙,苍白的脸色在夜色中就像是溺水的尸体。(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20章生死之间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宜嫔正像是火山的蚂蚁,坐卧不宁,禧妃也是一脸的愁容,她到底是年纪小,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已经是没了方寸。“若是我姐姐还在,咱们也不会这么任人欺负。去禀告皇贵妃的人回来没有!五阿哥是皇上的儿子,他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豁出去和她拼命!” 宜嫔只剩下抱着儿子哭了,就在整个延禧宫沉浸的焦急中的时候,一声通报叫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皇上来了,还带来了太医诶五阿哥诊治。”宜嫔和禧妃顾不上整理仪表,赶着出去迎接皇帝 “起来吧,五阿哥怎么样?”夜里寒气挺重,康熙穿着常服,却没披大氅,他身后跟着女子却披着皇帝的香色满绣云纹的大氅,摘下来帽子正是徽之。 “五阿哥从晚饭的时候就烧起来,本想着是白天着了风寒,发散下就好了。谁知却越发的严重起来。”宜嫔用手绢擦眼泪,和皇帝说起来五阿哥的病情。康熙叫太医立刻去给五阿哥诊治。禧妃上去对着康熙说:“惊动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这边宜嫔就像是见了亲人一样拉着徽之的手和她哭诉起来:“我要怎么办,都是我自己糊涂,孩子前几天就不怎么喜欢吃饭,我还以为他是吃多了,想着饿几顿就好了。今天还带着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吹风。要是胤祺有个什么不测,我也不活了!” 徽之拍拍靠在她肩膀上大哭的宜嫔:“你是他的额娘,你怎么能先哭哭啼啼的,为母则强,你哭哭滴滴,别吓着孩子。打起精神来的,皇上特别请了太医院的儿科圣手李太医。小五一定没事。小心叫孩子听见,笑话你!” 康熙呲牙咧嘴的端着茶杯,斜眼看着靠在徽之肩膀上,在徽之肩膀上抽抽搭搭的宜嫔,心里没来由的酸了吧唧,哼一声:“徽之说的对,既然太医来了,你们也该安心了。小孩子哪有不生病。既然良贵人安慰你了,朕是个多余的人,也不在这里碍眼了。起驾回宫!”宜嫔不是应该在自己跟前求安慰才对吗?怎么画风不对了? 说着康熙对徽之使个眼色,叫她跟着回去。徽之听着皇帝阴阳怪气的话,好气好笑,你儿子还在里面没确诊呢,你这个做爹的竟然吃什么干醋?“皇上,李太医还没出来说诊脉的结果呢。小孩子时常肯病是没错,可是宜姐姐和禧妃都不是那种大惊小怪的人,小五的病还是要上心。”徽之瞪一眼皇帝,对着宜嫔和禧妃说:“皇上听了消息立刻赶过来,怕是外面寒气重,泡一杯红茶来给皇上去驱寒气,只别太浓了,仔细着失眠。” 一边看戏的禧妃才想起来还有自己的事情,忙着叫丫头去重新泡茶,宜嫔也觉得刚才自己失态了,她擦擦眼泪到了皇帝跟前可怜巴巴的请罪:“请恕臣妾失态。若不是到了不得已的时刻,臣妾是万万不敢打搅皇上休息的。只是小五烧的已经开始抽搐了,臣妾只小五一个孩子,他有个什么,臣妾的心都要碎了。皇上日理万机,这点事情也不敢惊动,本来是叫人回了皇贵妃,可是他们说皇贵妃身子不爽,已经歇下了,不敢惊动。臣妾和禧妃迫不得已,徽之和臣妾情同姐妹,有什么烦心事臣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没成想还是惊动了皇上!”宜嫔哭的脸黄黄的,头上随便挽个发髻,在灯光下别有一番楚楚可怜的姿态。说着宜嫔对着徽之和康熙福身:“更打搅了妹妹,都是姐姐不省事。还请皇上别见怪。” 宜嫔这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样子和她平常的张扬跳脱判若两人,那点莫名其妙的干醋也没了,被打搅的怨气也消失了,反而生出一丝怜惜,康熙伸手拉着宜嫔起来:“你说的是什么话,小五是朕的儿子,世界上哪有做父亲的不疼爱儿子的。你这个妹妹一向忠厚,她怎么会和你计较。你们的情谊朕看在眼里,可不是假的。” 徽之伸手捂着脸:“这节骨眼上谁喝醋了,倒是拿来些酒才好。用温水兑上些酒给小五擦四肢降温啊。” 紧张的气氛彻底的被冲淡了,康熙哭笑不得,伸手虚指着徽之。宜嫔忙着护着徽之:“皇上,妹妹这是担心我着急,急坏了身体才说笑的,你可别认真和她生气。”太医这个时候出来,大家的注意力才转到了小五的病上。 “回禀皇上,五阿哥怕是出水痘了!”此话一出宜嫔的脸都白了。康熙眉头一皱:“可确实了,五阿哥是出水痘,你要尽力医治不能马虎。” “皇上放心,五阿哥虽然是水痘,可是还算顺利,只要水痘出透了,身体里面的热毒发散开了就没事了。只是小阿哥年纪小,需要仔细的照顾才是。还有水痘是会过人的,敢问小阿哥最近都去了哪里,和谁接触过。小孩子要格外小心。还有今天在这个屋子里的人三天之内都不要再接触别的孩子。”太医提出预防措施,表示五阿哥需要很仔细的看护。 宜嫔听了立刻表示要留下来看着儿子,徽之也表示要留下。康熙犹豫下:“你在这里胡闹什么,自然有奶娘和嬷嬷们照看。你们还是各自回去吧。” “皇上,我是小五的额娘,他一直哭着闹着要额娘,我走了孩子怎么办。还是叫良妹妹回去吧。”宜嫔示意徽之回去,她一个人看着孩子。 “皇上,臣妾既然来了,即便是回去也要关在自己的宫里不能出来,荣妃娘娘带着三阿哥在宫里呢。若是我身上的病气过给了三阿哥怎么办?而且我平常和宜姐姐最要好,这个节骨眼上我一甩手走了,岂不是说嘴打嘴,我们两个还能互相替换着。还请禧妃娘娘来回帮着传话要东西。就请皇上恩准。皇上的龙体要紧,既然五阿哥的病不太凶险,皇上还是回去吧。”徽之表示她回去反而有传染给荣妃和三阿哥的可能性,不如留下来陪着宜嫔。宜嫔握着徽之的手眼泪都下来了,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禧妃也附和着徽之的话:“皇上本来小五是养在臣妾身边的,可是臣妾愚钝,没照顾宫生病的孩子。宜嫔姐姐是小五的亲额娘,这个时候最该陪在小五身边。臣妾来回传话,调度下人,宜嫔给良贵人在里面照顾小五。我们三个齐心协力一定能顾好小五的。” 康熙没想到徽之如此说,沉吟下康熙对着李太医吩咐:“你一定要尽力救治,五阿哥的病情要每天写了条陈报给朕知道。小李子,你调可靠地人过来服侍。延禧宫的供奉加倍,需要什么立刻供上来。”说着皇帝深深地看了徽之一眼,起驾回宫了。 五阿哥喝了太医的药,身上的高热慢慢的退了点。宜嫔和徽之对坐在灯下,看着昏睡的小五:“妹妹,今天都是我打搅了你。你不仅没生气反而这么帮我,就是亲姐妹也未必能做到这个份上。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今后你便是我的亲妹妹了。”宜嫔伸手握住了徽之,眼里都是感激。 “你说的什么话,你我之间哪有这些客套虚礼。你是个可交的,我才会掏心掏肺的对你。我入宫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护着我,你也知道她们明着暗着拿着我的出身做笑柄,排挤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也就是你一直护着我,若不是你和禧妃,我现在不过是任由着别人欺负糟践罢了。真心还要真心换,都是你真心待我,我才会如此。你睡一会吧,太医不是说了,只要水痘出来就好了。这个病还有几天呢。你现在累坏了,以后怎么办?”徽之叫宜嫔休息下,自己看着五阿哥。 “哪里睡得着,小五这一病,我可是看出来人情冷暖了。禧妃叫人回去皇贵妃,她名正顺的管着后宫,小五是皇子,晚上生病了皇贵妃只要叫人拿着腰牌开了宫门请太医来一趟就没事了。可是偏生是皇贵妃病了不敢惊动。她那里是病了,不过是想拖延叫小五多受罪,拿着我的儿子撒气罢了。谁叫人家是皇贵妃,咱们也只能忍着了。以前我还和你说孝昭皇后未免太优柔寡断,没皇贵妃爽利明白。哼,原来她才是心机歹毒的人!”宜嫔眼里闪着愤怒的光,猛地坐直身体。 “姐姐,这话不要随便说仔细着——”徽之做个噤声的手势,看一眼外面。宜嫔重重的叹口气,重新躺回去:“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皇上一向标榜自己不偏宠,一碗水端平。我们能有什么法子?这几年若不是我们携手,怕是早就被搁在一边晾着了。” 这几年徽之宜嫔和禧妃自然而然的抱团,相互扶持着才能在宫里站稳脚跟。徽之听了宜嫔的话,忽然想说什么,可是想着素日来宜嫔对德嫔的印象也就没话了。 “想那些做什么?我们不过是想安生的过日子罢了。你有孩子自然和我不同,等着胤祺长大了,你也能享福了。就是我还要在这里熬着罢了。”徽之听着床上的胤祺翻个身,忙着起来去查看。 就这样徽之和宜嫔连着几天目不交睫,尽心的照顾着五阿哥,只有累坏了她们才替换着在外面的小炕上歪一会打个盹。五阿哥的水痘总算是出透了,宜嫔和徽之长长的舒口气。只是新问题又来了。五阿哥被身上的水痘折磨得疼痒难耐,要伸手去抓! 绝对不能抓!太医和嬷嬷们强调不能抓,要留下疤痕的!这下徽之和宜嫔可吓坏了,孩子痒的又哭又闹的,连药也灌不进去更别说安心的睡觉了!这么折腾,孩子什么时候能好?徽之和宜嫔只能日夜抱着五阿哥,安慰着他,哄着他,不叫他抓自己的脸和身上的水痘。奶娘想个办法,用上等的丝绵把五阿哥的手抱包裹起来,但是孩子好动,而且身上痒得厉害,没一会五阿哥就把手上的丝绵给甩掉了。还是要抓挠!最后徽之想个办法出来,叫太医配些止痒祛疤的药水用棉签一点点的蘸着给小五擦身上的水痘。 这个法子不错,就是太折腾人了。宜嫔和徽之两个不放心别人,只能整天不断的给小五擦身体。 “真是累死了!你这一病,额娘都要短寿十年。你阿姨也跟着受累,小五你长大以后要孝顺你阿姨。”宜嫔给小五身上的水痘上药,小五没那么钻心的痒痒就慢慢的睡着了。宜嫔靠在边上被子上,不住打瞌睡可是又不敢真的睡过去,只拍着孩子自自语的说话。 “你累了,去外面眯一会。我替你看着他。什么孝顺不孝顺的话,只要小五能快乐长大就好了。”徽之拍拍宜嫔叫她去外面休息。宜嫔却拉着徽之闲聊起来:“这几天外面的风声一点没进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不过看着御膳房送来的东西,皇上,太后和太皇太后还是想着咱们呢。尤其是太后还特别指名赏给你的饭菜。太后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人,宫里的人不是拿着她做菩萨供着,就是拿着她当枪使。你倒是不计较以前的事情,对太后孝顺,肯抽时间陪着她说话。难怪老太太喜欢你。” “大家都知道太后心无城府,我干什么和她计较以前的事情。只念旧恶,岂不要处处树敌,活着不累么?”徽之一笑,她一个小小的贵人和太后计较有什么好处?太后即便再是无关紧要,也是太后。 “主子,该用膳了!皇上特别的赏了菜下来,这一道竹荪鸡汤皇上说给良贵人。这一道燕窝白菜是指着给宜嫔的。”几个小太监进来端着食盒,带来了皇帝的赏赐。 徽之和宜嫔谢了赏,嬷嬷们调开桌案请她们吃饭。这个时候禧妃身边的嬷嬷进来说:“不好了,六阿哥没了!” “六阿哥没了?他不是好好地怎么没了?”宜嫔吓得筷子都掉在了桌子上。 “六阿哥也是出水痘,可惜没熬过去今天早上没了,听说德嫔娘娘哭的晕过去了。”那个嬷嬷压低声音:“据说是六阿哥是和五阿哥一天发热,只是德嫔没有声张,只自己给六阿哥退烧,到底是年纪小,平常就底子薄,太医们尽全力治了几天还是没了。这会皇上和太皇太后知道了消息都伤心了。皇上发落了六阿哥的奶娘和嬷嬷,已经过去永和宫那边了。” 宜嫔不敢相信的说了一声:“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不是她平常和皇贵妃交好吗?德嫔的老四还在皇贵妃身边养着呢。这会有好戏看了!”宜嫔虽然幸灾乐祸但是平日和德嫔关系不错,宜嫔语气一转,有些担心的说:“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德姐姐一定伤心。等着见了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和她说话了。” 想着六阿哥可爱的样子,徽之也是伤心:“都是命中注定,只怕她一定是哭的狠了,不过好在还有四阿哥呢。”生再多的儿子都不如一个做皇帝的。 “听说德嫔倒是忍着伤心劝太后和太皇太后别为了六阿哥,哀伤过度伤了身体。皇上说德嫔识大体,特别开恩准许德嫔的生母进宫请安安慰她。皇贵妃还叫人把四阿哥送到德嫔身边,谁知德嫔却不肯见四阿哥。说担心把身上的病气过给四阿哥。真是奇怪,那个做娘能狠下心不见自己的儿子。”禧妃身边的嬷嬷是个包打听,说起来外面的情形。 轮到徽之和宜嫔吃惊了,宜嫔默默地想一会,忽然自嘲一笑:“看样子是我们多心了,德姐姐一向是最把持的住。罢了,不说别人的事情,为别人担心伤感,未必还能领情。吃饭吧。” 鸡汤味道不错,徽之慢慢品味着,心里却冒出无数的念头,德嫔看样子是真的把自己的四阿哥送给了皇贵妃了。年前皇贵妃千在床上躺了半年,总算是拖延到了九个月上,生下个公主。可惜这个孩子先天太差,没满月就夭折了。 就佟佳氏的身体,再生养怕是不能了,佟佳氏这是把四阿哥当成了自己的儿子,德嫔也是个有眼色的,她尽管伤心,可是叫皇贵妃安心才是最要紧。皇贵妃叫四阿哥过去,大概也是试探她。 鸡汤喝到了最后几口,徽之微微蹙眉怎么回味有点淡淡的苦涩?竹荪是甘甜的味道,鸡汤也不会有问题。见着徽之蹙眉,身边伺候的太监立刻紧张起来:“可是御膳房疏忽了,奴才叫人立刻换了汤来。” “不用,大概是我累了吃什么都没味。我吃饱了,你们撤了吧。”徽之一摆手,擦擦嘴站起来。 掌膳太监忙着过来收了徽之的碗盏,他到底不放心,按着汤勺碗里面搅合一下,忍不住咦了一声:“这是什么,他们这帮兔崽子们连着汤里面的渣滓都不肯滤干净,看回去教训他们。” “哼,那里是他们不尽心办事,你们看人下菜碟儿的本事见长啊。这个糕儿,怎么也是苦的?”宜嫔生气的拿着筷子敲敲跟前的一碟子把八珍糕,挑剔着:“莲子心也不去掉!苦哈哈的叫人吃还是怎么的?” 听着宜嫔的抱怨,张膳太监拿着一块糕儿尝了一口,他的脸顿时绿了。这根本不是莲子心的苦味,是里面掺入了别的东西。 康熙耳边还回荡着德嫔压抑的哭声,六阿哥那么机灵可爱的一个孩子就没了。这不是第一次死儿子,可是康熙还是心里不好受,这个德嫔太老实,就算是皇贵妃身体有恙,她叫人来回朕也是。谁知她竟然担心打搅了自己,不肯叫人回话。阖宫上下不少嫔妃们都似有若无的结成小团体,只有这个德嫔却没什么私下交好的人。 看样子她倒是个内心无私的人,皇贵妃的身体总是不好,太医说了需要静养,后宫的事情给德嫔分担些也不错。惠妃身后是明珠,明珠和索额图隐隐对峙,在朝堂上各成体系,康熙不想叫惠妃再染指后宫的权柄,荣妃是个老实的近乎迂腐的人,也不能扶持好皇贵妃。倒是德嫔不错。 “皇上,皇上——”小李子忽然脸色凝重的进来,附在康熙耳边低声的说了什么。 “好大胆子!敢在朕的鼻子底下下黑手谋害嫔妃!哼,朕还没死呢,今天他们敢在嫔妃的膳食里面下手脚,明天就要取朕项上人头了!给朕查!”康熙气的一脚踹翻了放花盆的花架子,粉彩花盆碎了一地,里面的泥土,花草都泼洒在地毯上。(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21章保全则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照顾病人的却成了病人,徽之被按在床上接受着太医的诊脉,接着医婆给她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太医把徽之这些天吃的喝的都拿去研究一番,最后战战兢兢的对着皇帝汇报:“良贵人身体没大碍——”话没说完就被康熙杀人的眼神瞪的一哆嗦。 “没大碍,要怎么样才是有妨碍。说到底是什么毒!”康熙认定这是谋杀未遂。 “皇上,并没什么□□只是良贵人的身体素来有寒气,她膳食里面加入的多事些苦寒药物,食用的时间短没什么表现,要是食用的时间长了,就会对身体有妨碍。例如像是食欲不振,月事不调,以至于——不能生育,甚至阴阳失调酿成大病。”太医赶紧解释,宫里没出现□□。吃了一时半刻死不了。 康熙听了太医的话才稍微松口气,要知道刚听见良贵人和宜嫔的饮食里面被人加了不该出现的东西,康熙可是大吃一惊。若是后宫争宠这手段也太过了,若是不整顿下,后宫没准就更无法无天了,说不准哪天自己的御膳里面就会出现些什么东西了。康熙震怒叫人立刻查清楚。 听着太医的回话,康熙紧张震怒的心情稍微平缓下来。看样子矛头是对着徽之去的,而且这个人熟知徽之身体状况和习惯,还能买通了御膳房那些太监和仆役,这个人没准便是后宫的那个人。 康熙皱着眉:“良贵人身体没有伤害?她到底是吃了多久那样的东西?宜嫔怎么样了?” “皇上放心,臣仔细问过了服侍的人,也就是这几天有几个菜会味道有些不对,但是贵人一向惜福,没有暴饮暴食,所吃进去的也不多。幸而贵人有上天护佑,臣着几个同僚一起斟酌了贵人的脉象没发现什么损害的迹象。若是不放心,臣开几剂药,想吃了便吃几天。宜嫔本来体质偏热,吃了也没什么坏处。”太医暗示这次是冲着良贵人去的,宜嫔只是池鱼之殃罢了。 康熙眼里闪过一丝阴沉,若是争宠,徽之不是最得宠的,而且膝下无子,份位也不高,正想不出来徽之有什么可值得别人嫉恨的。莫非不是为了恩宠,而是——康熙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明珠惠妃!当初瑚柱为什么一不发,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瑚柱家和明珠是女儿亲家。莫非是真的如索额图推测的那样,是明珠对太子之位有奢望?! 惠妃和明珠要杀人灭口?但是他们为什么现在才下手?康熙脑子里闪过无数的疑问,他沉吟下,压低声音:“掺入饮食里面的药物是哪里来的?能知道良贵人的身体状况,如此精准的下用寒凉药物下手的怕是略懂些医术。你们太医院——” 皇帝的话没完,太医已经是汗湿重衣,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了:“皇上明鉴,太医院太医进宫都有记录,而且良贵人的脉案一直封存着,而且太医只管开药,药都在宫中的御药房和寿药房里面,那不归太医院管理,都是内务府管着。太医院只每个月拿着药方子和内务府对账。”太医院可不想搀和进后宫的浑水里面,本来做太医就是个虎口讨生活的差事,他们可不想沾上后宫争宠什么的。 “朕自会查明,你下去吧。今天的事情不准对任何人提起,回去之后你要暗暗调查,有什么发现不要声张,先和李德全知会一声。良贵人的身体果然无碍?”康熙还是不放心徽之的身体,再三确定。 “皇上放心,良贵人玉体无恙。”对着皇帝再三保证,康熙才稍微放了心,叫太医出去了。 徽之和宜嫔沉默无语,今天一切就像是在梦里,宜嫔看着睡熟的五阿哥,叹口气:“他们好狠毒,竟然冒着灭九族的危险要害你!”徽之却另有看法:“真是蹊跷的很,若是说害我,他们既然能在汤里面下寒凉的药物就能在里面放些立竿见影的东西。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横竖都是谋害宫妃的罪名,为什么要钝刀子杀人?天天下药不是更容易被发现?” “你傻了,宫里是什么地方?连着做针线活得剪刀都是铁皮的,遇见结实的布料都剪不开,那些讽刺的刀子剪子都有专门的人看着。更何况是□□什么的□□!能随便就拿来放在你的碗里?你怎么也是个贵人!就能无声无息的死了?皇上太皇太后岂有不查的?钝刀子杀人不见血,你身体垮了,不能侍寝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你的命?其实失宠的嫔妃比死了还难受。”宜嫔关切的看着徽之:“你平常那么伶俐,这会别是气糊涂了吧!” “这也说得通。只是长期下药,我问了太医若是达到伤害身体的结果要多长时间,太医说怎么也要吃上三年。还要大量的吃!他们真的只手遮天能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做这些?这里面肯定还有蹊跷。”徽之咬着手指节,怎么也想不出来是谁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打击对手要讲究效率,最好一击而中。但是这个人却用最笨,最费力不见效的法子,分明就是只想把事情闹大,而不是想争宠。 “不管是谁,想做什么,只要被我知道了,一定不饶了她!这次倒要看皇贵妃怎么收场,她当年做贵妃的时候袖手站干岸边,引风吹火,挤兑孝昭皇后。孝昭皇后呕心沥血的管理后宫,却还要被她背地里拆台挑刺。这次出了这大的事情,她皇贵妃的脸往哪里放?”宜嫔咬着牙,一脸的狰狞。 徽之揉着太阳穴:“我看这个事情倒是像皇贵妃的仇人干的,这件事里面谁受益最大,便是谁了。” 没几天五阿哥胤祺水痘痊愈,多亏了徽之和宜嫔的守护,身上脸上没下一点疤痕。一场大病之后五阿哥的圆脸被拉长了点,人也长高了不少,太皇太后再次见到五阿哥的时候,长长的松口气,念了一声佛:“总算是好了,你们辛苦了。跟着五阿哥伺候的奶娘嬷嬷和太监们都赏赐了,你们是他的母妃,更该好好地赏赐。” “臣妾可当不起,哪有母亲照顾自己孩子还要赏赐的?臣妾成了什么人?”宜嫔立刻表示她不要赏赐:“不过老祖宗执意要赏赐,就把臣妾的那份给了良妹妹吧。多亏了她帮着臣妾照顾五阿哥,她虽然不是小五的亲额娘,可是对小五比我这个额娘还尽心。” 太皇太后笑眯眯的对着宜嫔和徽之招招手,叫他们到跟前来。拉着徽之和宜嫔的手,太皇太后道:“哀家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徽之这孩子心底善良,真心对人,宜嫔知道分寸,也是个忠厚的人。你们携手照顾五阿哥,哀家和皇上都很高兴。既然宜嫔不肯要赏赐,就把你的恩典给徽之吧。你在贵人份位上这几年了,也该升一升,升为嫔位吧!” 啊,这个赏赐是不是太贵重了?徽之愣了一下,她粗略的算算,现在嫔位上的几乎都有生育。她一没盛宠,二没子嗣,破格提拔真的好吗?“你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老祖宗谢恩!”宜嫔心花怒放扯着徽之的袖子,叫她赶紧跪下来谢恩。 太皇太后温和的看着徽之,用玩笑的口吻笑道:“怎么,你是嫌弃嫔位太低了?” “臣妾谢太皇太后圣恩。”徽之回过神,她能说什么?只能接受了! 回到了储秀宫,徽之还没从晋升的消息里醒过神来,一个更大的雷又劈下来:“御膳房一个送饭的小太监死了,在他下处发现了一些磨成粉的苦寒药物。最要紧的是这个小太监以前是在惠妃娘娘身边当差,他下处还发现了几百两的银票,那个银票是明相府上的钱庄发出的!” 难道明珠真的要把她置于死地?这根本不可能,明珠和惠妃有几百种一下子就弄死她的方法,干什么会选一种极易暴露还没什么成功可能的办法呢?“你是怎么知道的?”徽之反问青萍。这件事本来就是皇家*,上不的台面上。康熙叫人暗中查访,怎么消息就这么畅通的传进了徽之的耳朵。 是听惠妃身边的丫头说的,她已经吓得没人色,求着我在娘娘跟前为她家主子说说情。娘娘,惠妃这是心里有鬼,我们要不要插手?青萍一脸的报复后的惬意,表面上看起来惠妃和徽之在宫里相安无事,其实惠妃没少暗地里给徽之为难。因此徽之身边的人对着惠妃没好感。 徽之深深地吸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记得上班的第一天,母亲和她说不要别人一说什么就相信,有的时候自己的眼睛都会骗人,更别说别人嘴了。在静心斋的时候,苏麻也曾今告诫过徽之,在宫里最忌讳的是听风就是雨,掀起争斗只会便宜了别人。这个时候徽之若是相信了是惠妃和明珠在害她的话,不管她是去皇帝跟前不依不饶的要彻查惠妃和明珠。还是到皇帝跟前为惠妃求情,都只会把她自己放在个危险尴尬的处境。惠妃身边的宫女这个时候来和青萍传话也是透着古怪。明珠府上的钱庄是对外营业的,京城里面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有可能有那个钱庄发出的银票。若是个江洋大盗身上也有那样的银票,岂不是说明珠的府上是贼窝? 惠妃手下使过的奴才不少,宫中的规矩,伺候的宫女太监经常流动也是常有的事情。那个小太监已经死了,人死了,就随便着别人摆布了。难道他在惠妃的宫里服侍过,就一定是被惠妃指使的? 若是自己急匆匆的过去,对着惠妃和明珠穷追猛打,大有斩草除根的架势,皇帝和太皇太后会怎么想。要知道把瑚柱一家贬斥为奴,发配宁古塔的不是别人,是康熙自己啊。明珠是什么身份,惠妃是什么身份,康熙能为了徽之一个贵人就拔出明珠一派势力。 若是那样前朝和后宫的势力平衡就会发生变化,今后无能人抗衡索额图一派势力。即便是徽之想要博得个好名声,去到皇帝跟前做圣母,求皇帝不要追究惠妃和明珠,事情还没定论,她出来说这话不是先给明珠和惠妃定了罪,在自己的脸上写着我和明珠惠妃不和? 她是谁,惠妃到底是她亲姨妈,明珠是她的亲舅舅。身为小辈记恨长辈,已经输了忠厚宽恕。她怕是在康熙和太皇太后的心里形象一落千丈,成了心有城府,阴险伪善的人了。 “这个事情还有谁知道?”徽之这会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再抬起头眼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这个事情没别人知道,惠妃身边的春妞儿是悄悄地来和我说的。她眼泪巴巴的看着怪可怜的。”青萍想着春妞儿那副惶惶不安的样子,有些感慨:“平日里惠妃宫里的人都是趾高气扬的,哪里肯把别人正眼看一眼。如今她这副样子正叫人唏嘘。” “这个事情不要再提,本来是皇上下旨秘密调查的,你们倒是吵嚷的沸反盈天,这不是给调查的人难看。而且抓贼抓脏,钱庄上的银票谁都能有,御膳房也是给肥差,积攒下来点私房钱也是可能的。惠妃娘娘一向对我不薄,以前的事情也和明相惠妃无关。我犯不着这会子去皇上哪里哭去。落井下石也不是我的风格,人在做,天在看,做了亏心事总有上天的报应,我不插手。你今天没见着春妞儿,也没听见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对这个也不关心!”徽之深深地看了青萍,青萍愣了下,有些迷糊的点点头答应着下去了。 “娘娘如今越发的历练老成了,奴婢看惠妃不会那么傻,明相更不会那么没头脑。明相和索相面和心不合,皇上虽然还没露出来,可是他们还不收敛必然会招致灾祸,那是前朝的事情,娘娘不要搀和。太皇太后提出来给主子升份位,想来是皇上和太皇太后安抚主子的意思。如今皇上想要一团和气,娘娘也只能先忍忍了。”逸云劝徽之稍安勿躁,等等看。 连你也认为是惠妃和明相的手笔了。舅舅是个聪明人,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会做出来自损八百的事情。明珠不喜欢她,甚至想除掉她没错,只是这个时候不是最好的时机。 果然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似乎没人再关心那个小太监是为什么死的,他身上的那些银子到底是怎么来的,是谁在徽之的膳食里面放了不该出现的东西,御膳房几个可能接触到徽之膳食的人被叫去问话。之后这几个人都被革除了职务到了皇庄张服苦役去了。 内务府的几个管事和总管被皇帝借着别的事情狠狠地训斥一顿,寿药房和御药房的管事被革职,而且他们的罪名是账目不符,和徽之的事情没一点关系。 徽之冷眼看着事情的发展,一直没有任何的表示,仿佛被下药的是和她没关系的人。不过皇帝的旨意很快下来,徽之晋升嫔位,按理说她也算是一宫主位,可以搬出储秀宫,另外选个地方住。徽之却谢绝了内务府的安排,说储秀宫住习惯了不想离开。 康熙听了内务府的回报,略微沉吟下:“既然良嫔如此说就依着她的意思吧,只是她现在住的地方要按着嫔的规制添加些东西。把那个偏院也给她吧。李德全你选几个可靠的奴才过去给良嫔使唤。” 李德全觑着康熙的神色,试探着说:“奴才记着皇上昨天吩咐,把那个羊脂玉的山子给良嫔娘娘布置新住处。现在良嫔娘娘又不搬家了,那个山子是收回去呢还是依旧送到良嫔那边去。” “你还送过去?你这个奴才,连朕的话也不听了。你立刻送去——今天福建进上来的新鲜果品也拿去给她!”康熙很想去看看徽之,可是每天敬事房的太监端上来绿头牌的时候,康熙的手总是迟疑的不敢翻开她的牌子。康熙实在不想面对徽之,他要怎么和她说,这件事越查越心惊,他现在只能委屈她了。不能亲自去见她,康熙也只能把心事化成了物质上的赏赐。这几天他给徽之的赏赐已经是仅次于皇贵妃了。 李德全洞悉皇帝的心思,他故意做个为难的样子:“皇上几天没见良嫔娘娘了。这几天想必是良嫔娘娘也念着皇上呢。今天早上良嫔主子身边的丫头过来说,娘娘做了好些精致的点心说给皇上尝尝。皇上也坐久了不如去储秀宫疏散疏散,听说良嫔娘娘做了样新奇的东西,可好吃了!”说着李德全舔唇咂舌一脸的馋样,康熙找到了台阶,扔下笔:“就不给你吃,馋死你!她真的盼着朕过去呢?” “是,昨天做出来五阿哥和三阿哥都要吃,良嫔娘娘那样疼他们两个硬是没给两位小阿哥。可不是等着皇上么?”李德全看见康熙动了心,更加努力的鼓动着皇帝。 “嗯,你叫良嫔过来,省的朕过去倒是闹得像和儿子抢嘴吃。”康熙站起来又坐下,他还是有点说不上缘由的胆怯。好像这个乾清宫是他的主场,在这里更理直气壮。储秀宫更像是徽之的主场,他去了竟然没来由的束手束脚的。 “是,奴才这请娘娘过来!”李德全打个千,脚下生风的跑了。 康熙看着李德全的背影,心上压着多天的乌云不见了,他竟然有些期待着徽之的到来了。伸手拿起一本奏折,康熙看了几行,脸上的笑容顿时不见了。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紧皱,手下意识的抓着茶杯,力气大的恨不得能把茶杯捏碎。刚才还是晴空万里,一会已经是乌云密布,一场风暴要来了。 有大臣上疏弹劾明珠,说他结党营私,佯装谦逊,实际上则是邀买人心,排斥异己。康熙扔下折子,抓着茶杯狠狠地喝了几口有些凉的茶水,其实上疏上弹劾的内容康熙多半能察觉到。只是没想到明珠的势力竟然如此之大,以前只以为他是喜欢研究学问,和文人学士,新科进士翰林院的后起之秀聊得来罢了。只没想到明珠有排除异己的心思。 “皇上,良嫔娘娘来了。”李德全笑嘻嘻的掀开帘子,请徽之进去。刚踏进殿门,徽之就察觉到康熙的怒气了,她下意识的看一眼李德全:小李子你这是坑我呢,还是坑我呢? 李德全无奈的摊摊手:伴君如伴虎,一盏茶的功夫谁知就变天了。 见着徽之来了,康熙脸上才稍微露出些温和颜色:“你来了,小李子去拿进上来的好茶给你良主子尝尝。” 徽之利索的向着康熙福身,笑晏晏:“皇上的好茶,那可是臣妾的口福了。”康熙拉着徽之坐在自己身边,抓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你这几天身子如何了?朕政务多,没来得及去看你。” “臣妾一直想着皇上,只不敢打搅,怕耽误了皇上的正事。那天过来谢恩就没见到皇上,只在殿外向上磕头。”徽之知道康熙不敢见她的是担心她追问那件事,连着她册封嫔位来谢恩,康熙都找个借口不见。徽之低下头,眼圈一红拧着绢子:“臣妾身无寸功,却忝为嫔位,这叫臣妾怎么心安?” 康熙心里那点内疚已经被徽之的柔情给彻底冲散了,他拉过来徽之,拍着她的肩膀:“你识大体,本来受了委屈,却没能查出到底是谁,是朕叫你受委屈了。” “臣妾是委屈了!什么也没做白白得了嫔位,这样的好事不叫人眼热?这会子已经是浑身折的不好受了!都怪皇上!”徽之娇嗔的白一眼康熙,破涕为笑。 康熙那点心结彻底散了,拉着徽之诉说离情,正在两个人情浓意洽的时候,忽然被一声通报打断了:“皇上,明相求见!” “哼,好灵动的耳目。叫明珠在外面跪着去!”康熙冷笑一声。(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22章化敌为友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里面皇帝带着怒气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明珠身上一个激灵,自从宫里出事,他已经是昼夜难安,一边暗恨妹子的愚蠢,一边担心皇帝真的彻查下来,自己也跟着吃瘪。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还被人上折子参劾了。听见了消息明珠赶紧进宫来请罪。谁知还是晚了一步,无奈明珠只能跪在外间硬邦邦的地上,自从身居中枢,成了众人口里的明相,他还哪里受过这个折磨。 膝盖底下硬邦邦的金砖,没一会明珠就觉得有些头晕眼花,气息急促起来。偷着抬眼看看,门口除了皇帝身边几随身服侍的太监,还有个眼生的宫女。态度气定神闲,身上不同于一般的宫人是褐色的袍子,却是件浅绿色的织锦缎袍,头上的装饰和主子们差不多。明珠仔细想想,才想起来这个原来是在苏麻喇姑身边服侍的一个宫女,后来跟着良嫔。原来是徽之那个丫头在里面呢。 想到这里明珠越发的心里没底。按着明珠的意思,徽之一个小丫头,在宫里没靠山,没背景,皇上绝不是那种美色为重的皇帝。她一个小丫头掀不起什么大浪来,就算是她得宠也要小心翼翼,而且她现在是辛者库的罪奴出身,做嫔已经是顶天的殊荣了。因此明珠的意思是劝惠妃不要再和自己的外甥女作对了。而且徽之还算识趣,对惠妃恭敬有加,一向不搀和朝政上的事情。 和索额图争斗越发激烈,明珠可不想这个时候后院起火。自己两个妹子,明月嫁给了阿布鼐,若是没有那场风波也是安抚尊贵的当诰命夫人。*入宫,做了妃子还生下大阿哥。可惜*却是个心无城府,做事顾前不顾后,耳根子软有没眼力见的人。明珠每每想起两个妹子的性格,就遗憾为什么不把明月和*的性子换换,他现在也不会这么艰难。 那天夫人从宫里回来气急败坏的和他说起御膳房小太监暴毙的话,明珠情急逼问之下才从自己夫人嘴里知道了惠妃干的好事。她竟然吃饱了撑的,趁着徽之帮着宜嫔照顾生病的五阿哥的机会,遣人在徽之的碗里放了寒凉药物。明珠当时只觉得头嗡的一声,踉跄了几步。 他扶着椅子扶手艰难的挤出几个字:“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糊涂东西,她好好地这是要干什么?谋害嫔妃,这是砍头的罪过!她怎么想的出来!” “惠妃娘娘已经后悔了,她说当时也是一时气愤,鬼使神差的做出来这样的事情。这也不能全怪咱们家娘娘,那个丫头实在不识好歹。平日里和宜嫔几个倒是亲近的很,好的和一个人一样!她想着巴结上宜嫔和禧妃就能高枕无忧了,借着钮钴禄氏的名声她就能洗脱了辛者库罪奴的名声?你也知道,后宫那么多人,可皇上就一个。她不想着拉拔下惠妃娘娘,却把皮肉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贴。惠妃娘娘说那天本来皇上是要宣召她的,却被那个丫头中间把皇上引到了禧妃的宫里去!惠妃娘娘生气,只想给她个教训罢了。谁知那个小太监竟然在里面下药。原本只是说在她的饭菜里面加点沙子什么的,给她个警告。” “混蛋!加沙子和加□□都是一样的!皇上可不这么想!结果呢?那个小太监怕是死了吧,她被人当成枪使还不知道呢!这会子人家查到了她身上,去办事的小太监死的不明不白,皇上不怀疑她怀疑谁?怕是连着我也脱不开干系!真是烂泥不扶上墙,白费我的心思。”明珠越想越害怕,可是深宫之内他插不上手,也不敢插手叫皇帝更怀疑。明珠战战兢兢的过了这些日子,该来的风雨还是来了。 明珠在外面低着头罚跪,徽之则是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研墨伺候着康熙批折子。当年徽之经常在祖父和父亲的书房里帮着研墨,如今转换了环境,徽之有种错觉,要是当时一切都没发生,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或者已经和方家定了亲事,她会整天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忙着预备嫁妆。把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一针一线的绣到嫁妆中。或者她已经成亲了,和方承观在江南过着舒心的小心日。韩姨娘会跟着她一起回到家乡,等着过年过节,她也能和江南的媳妇们一样,带着丈夫欢喜的回娘家看看。 “论起来亲戚,明珠也是你的舅舅了。你可知道他都做了什么?”康熙放下笔,打断了徽之的思绪,徽之放下上好的徽墨,给康熙换上新茶:“明相身在中枢,臣妾在后宫,却不知道明相做了什么。不过看着皇上动了气,想来是明相事情没办好。皇上只管教训他一顿,叫他改去。没得生闷气怄坏了龙体,那样的话明相的罪就更重了。” 徽之和康熙的对话每个字都清晰的传进来明珠的耳朵,明珠下意识的攥紧拳头,头上的汗都出来了。当初瑚柱的事情,自己悬崖撒手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妹夫一家。谁知机关算尽却一无所获,还害的妹妹一家人跌进了深渊不能翻身。徽之这个丫头那个时候还小,可是也记事了。别是她趁机落井下石—— 明珠飞速的打断了悲观的猜想——皇上这个节骨眼上不会轻易的贬斥自己。索额图和皇上政见相左,皇上不少政务还要倚重自己呢。收复台湾迫在眉睫,皇上昨天还斥责了索额图一顿。 明珠正在胡思乱想,可是里面传来康熙的话,却叫明珠整个人都呆在哪里:“那件事已经查明白了,在你的膳食里面下药的是惠妃宫中的太监。不过没等着慎刑司的人抓住活口那个小太监已经畏罪自戕了。一个小小太监,入宫三年竟然积攒了五百两的体己银子。要说没人指使,朕是不信的。你不肯说,朕替你说了,当年你祖父被问罪的时候,朕下旨叫明珠彻查此事。明珠是怎么问案的且不说,他和你家是姻亲却没帮着你祖父说一句话。如今你在朕跟前得宠,怕是有人不舒服,大概在有的人眼里,朕是那种耳根子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有人要替朕清君侧呢!” 康熙指桑骂槐的一席话,太过诛心,明珠已经跪不住了,整个人浑身哆嗦着瘫在地上,一个劲的向着里面磕响头一个辩白的字也不敢说。 这是要敲打明珠?!还是真的为自己和觉禅氏洗雪冤屈?徽之揣度着康熙的目的,赶紧跪下来:“臣妾只想尽心侍奉皇上,再无非分之想。求皇上明鉴!祖宗家法,后宫不得干政,臣妾更不敢妄政务议论朝中大臣。”徽之赶紧表示她是安分守己,只想过安生日子的人。 其实瑚柱一家是真的罪有应得还是被冤屈的,康熙应该是心知肚明,而且要仔细的追究起来,真正的始作俑者是康熙。徽之也能察觉出来,在康熙的内心深处,对她总是和别的嫔妃不一样。康熙内心深处,潜意识的在观察她,皇帝想知道徽之对瑚柱一事真正的想法。 “起来,你不相信是明珠和惠妃联手害你?”康熙拉了徽之起来,玩味的盯着她脸上没个细微的变化。 “臣妾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明相和惠妃娘娘,他们要如此恨我,要除之后快。明相能身居中枢,协理朝政,自然是个聪明人。谋害嫔妃是什么罪,明相还能不知道,而且惠妃娘娘和臣妾虽然谈不上特别热络,可是也是和和气气的。论起来亲戚,她还是臣妾的姨妈。世界上再没有个姨妈没来由要杀了自己外甥女的。说个难听的话,倒是亲姨娘,臣妾怎么也比别的姐妹更亲近她。怎么惠妃娘娘就冒着拖累大阿哥,自己的家人的风险要对着自己的外甥女下手。即便是臣妾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为什么在臣妾汤里面的是不疼不痒的寒凉药物?横竖都是下药,一点鹤顶红下去不是一了百了。不是臣妾多心,实在这件事太蹊跷。倒不像是有人想害臣妾,而是想借着这件事搅浑了前朝后宫的水,从中渔利罢了。”徽之表示红颜祸水的这个锅,她不背。 康熙听了徽之的话嘴角露出个笑容:“你这张嘴叭叭叭的,倒是有些道理。你拿着惠妃做姨妈,可是她未必肯拿着你做外甥女。当初你祖父的事情,你不恨明珠不肯施以援手,明珠怕是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不为自己的祖父和父亲喊冤鸣屈吗?” 真是诛心!康熙眼睛盯着徽之不肯给她躲避的机会。到底还是问出来皇帝内心深处最隐秘的问题了。徽之直直的迎上康熙的眼光,郑重的到康熙跟前跪下来,深深地扣头:“臣妾请皇上恕罪,皇上这话,臣妾不管怎么说都不是,还请皇上恕罪。” “你说吧,朕不是那种听不得逆耳之的人。今天你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康熙面沉如水,掌握着在场所有人的生死大权,游刃有余掌控全局。其实康熙背在身后的手紧张的攥起来。他不敢想,若是徽之说出恨自己,为瑚柱和阿布鼐鸣冤的话,自己要怎么面对她。后宫女子无数,徽之既没有生育,特没有特别的好处,可是康熙却不想失去她。 “臣妾到底是觉禅氏的子孙,祖父和父亲,血脉亲情割舍不断,若是臣妾说他们罪有应得,一点也不惦记着他们。臣妾岂不是那种没有亲情,狠毒冷漠的人了。可是要说祖父和父亲是被冤枉的,他们一点没错,臣妾不就成了只有小家没有是非的人了。臣妾相信在皇上治下,臣子们能秉公断案,祖父和父亲确实有失察的地方。他们现在在宁古塔受苦也是为他们自己辜负皇恩付出代价。臣妾不怨恨明相,更不怨恨别人。情理法最难权衡,自古忠孝不能两全,臣妾不能为了自己的亲情去毁坏法度。”徽之慷慨陈词,合情合理。 “好,朕和老祖宗的眼光没错。你是个千里挑一最难得的。朕没有白宠你!”康熙仿佛是放下身上千斤重担,一脸轻松的过来拉着徽之起来。 “哎呦。”徽之跪的时间太长了,整个人歪斜着没站住,靠在了康熙身上。“你且回去叫丫头们给你揉揉。等着朕和你一起用膳。今天就在这里别回去了。”康熙的脸颊紧贴着徽之的鬓角,含着她的耳垂低声的嘱咐着。 徽之请安退出去,她知道皇帝有话要和明珠说,她猜对了,康熙还没想处置明珠,他还需要明珠这股势力来平衡掣肘索额图和东宫的势力。帝王权势康熙用起来得心应手。皇帝不过是借着有人弹劾的机会敲打下明珠罢了。 从里面出来,明珠还跪在那里呢。一件银白的袍子下摆跃进眼帘,明珠知道是徽之出来了。明珠深深地低下头,对着徽之抱拳作揖,徽之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轻轻地叹息一声,扶着丫头的手走了。这对甥舅彼此心里都明白,他们的恩怨暂时搁置起来了,要一起对付共同的敌人了。 承乾宫里,皇贵妃正冷着脸抱着四阿哥,德嫔则是低眉顺眼的站在一边。皇贵妃指着描红纸上,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四阿哥,四阿哥虽然刚刚三岁却已经认识了不少的字。“这个字念什么?”皇贵妃指着个学字问。 “呃,额娘,我——”四阿哥仰着小脸,皱着眉。他到底太小,这个字太过复杂,记不住了。 “你太叫额娘伤心失望了,你们是怎么服侍四阿哥的!不好好读书,皇上不会喜欢你!今天不把这一张纸上的字都认下来不准吃饭!”皇贵妃忽然暴怒起来,把四阿哥的推出去,四阿哥小小的身体踉跄下,无助的站在哪里,哇的一声哭起来。 佟佳氏不耐烦的一拍桌子,四阿哥顿时吓得收了哭声,德嫔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喜怒无常的皇贵妃吓成这样,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膝行几步到皇贵妃跟前央求起来:“娘娘息怒,小阿哥还小呢。认字读书不能急啊!。小心吓坏了孩子。” 皇贵妃一个眼色,奶娘抱着四阿哥出去了,孩子的哭声还在德嫔耳边回荡着,皇贵妃忽然悲泣起来,那张脸梨花带雨,方才盛怒的狰狞瞬间消失不见。德嫔到底还是被皇贵妃的变脸吓了一跳。她素来深知皇贵妃心思敏感,前一分钟还是笑晏晏,一转眼就能发脾气或者伤心哭泣。只是没想到她变脸的功夫如此匪夷所思,叫人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心疼孩子,难道我就不心疼胤禛。虽然你是他的生母,可是胤禛却是我一点点的拉扯大的。我教导他,训斥他,心里的难受无法和人说。你哭一场有什么用,嘴上喊着心疼有什么用处。皇上膝下皇子一年多一年。上面有太子和大阿哥,底下有新生的小阿哥们。胤禛的将来是做个国家栋梁呢还是做个贝子贝勒的混日子?你是他的亲娘,是怎么打算的?”皇贵妃深深地叹口气,娇弱无力的靠在引枕上,方才说了一番话,她有些疲惫了。 德嫔赶紧起来,轻轻地给皇贵妃捏着肩膀,端上一碗茶:“娘娘高瞻远瞩,臣妾受教了。但是子凭母贵,四阿哥养在娘娘身边,凭着娘娘的身份家世和皇上的恩宠,臣妾倒也不担心四阿哥的未来。” “糊涂东西,本宫能护佑胤禛一辈子吗?等着他长大了,身边如狼如虎的十几个兄弟,那个时候他要读书比不过人,武功比不过人,察观色比不过人,皇上就是看谁的面子也难对四阿哥另眼相看。我尽心的培养四阿哥你倒是在一边哭哭啼啼的,我叫你为他扫平了前程上的绊脚石你做的丢三落四,还差点把自己赔进去!胤禛怎么摊上你这样拖后腿的额娘!”皇贵妃眼锋一扫,德嫔又跪在地上了。 “是主子娘娘教训的是,臣妾记住了。”德嫔听见皇贵妃提起来那件事,赶紧低声下气的磕头认错:“都是臣妾办事不周密,请娘娘责罚。” 皇贵妃脸上的精气神一下子暗淡下来,她长长的舒口气摆摆手:“也不能全怪你。到底是明珠和索额图树大根深,羽翼渐丰,我还要徐徐图之。你以后好好地盯着良嫔。我总是觉得皇上对她和别人不同。你下去吧,我累了。” 德嫔听了皇贵妃的话,心里长舒口气,磕个头,轻手轻脚的退出去了。“你有去抱着胤禛哭的功夫不回去调养身子,六阿哥不在了,你素来也不怎么得皇上喜欢。若是只有四阿哥一个孩子,怎么能叫皇上记着你。我已经叫太医去给你调理身体,你这会子回去,只怕太医已经等着了。”皇贵妃阴森森的声音在德嫔身后响起,德嫔身上一僵,答应一声乖乖的回去了。 和承乾宫压抑的气氛相比,储秀宫里面倒是热闹轻松得很,连着服侍的太监宫女,脸上都带着笑容。原来是宜嫔带着五阿哥过来,荣妃的三阿哥很喜欢这个小弟弟,正带着大病初愈的五阿哥满院子的玩呢。荣妃,徽之和宜嫔三个坐在廊檐下,一边喝茶吃点心,看着两个小萝卜头玩耍。阳光暖洋洋的照着,满院子的欢声笑语,大家的身心都放松下来。 “姐姐的三阿哥怕是要到阿哥所的年纪了吧。如今那边只有大阿哥一个,这会三阿哥去了,正好作伴。”三阿哥正拿着跟树枝在地上画字认真的教着五阿哥:“这个字念一。一个两个的一。” 荣妃蹙起眉头,有些担心的说:“皇上恩典,三阿哥在我身边长这么大,可是规矩不能违背,我只担心他年纪小,若是奶娘太监没看住,被人欺负——”荣妃说道这里就不说了。 徽之和宜嫔都知道大阿哥因为是最年长的皇子,从小就是众星捧月一般,康熙和惠妃多是溺爱。而且宫里最讲的是规矩,兄友弟恭,做哥哥的教训弟弟,弟弟只能垂手听着不敢顶嘴。荣妃担心儿子被欺负也是情理之中。 宜嫔只看着徽之,却不说话。“你看着我干什么?”徽之知道宜嫔的意思,只装糊涂。 “我想惠妃娘娘最近是转性了,你们到底是亲戚,去说一声也省的荣妃姐姐这里唉声叹气的。也算你们一起住了这么久。”宜嫔试探着问。 “不要,宜嫔妹妹你别说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看大阿哥的性子是十成十的像极了他额娘。若不是被捏住了短处,惠妃也不会这么对徽之低声下去的。这会去咱们不识相的上赶着去巴结,反而是叫她得意起来更找借口磋磨我们。”荣妃是个老实人却心里明白。 “这个惠妃太狠心!是她下药害人还不肯成心悔改!”宜嫔翻个白眼,讽刺的一笑:“原来她对徽之好都是假的,我差一点就被她给骗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23章天降祥瑞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做了小熊给大公主,等着娘娘去看大公主,就顺便捎给她吧。”徽之苦笑着,叫丫头拿来个用皮毛做成的小熊玩偶交给荣妃,荣妃生了五子一女,到头来只剩下三阿哥和大公主。因为荣妃生的几个皇子都是天花,水痘夭折的,因此荣妃最害怕小孩子生病,大公主还没出过水痘和天花,她一直把大公主放在东三所里面不敢放在身边。 “你心灵手巧,做的小熊和真的一样。只是这是太后赏给你的白狐皮,你身上的那件大氅已经旧了,却还想着给大格格做这个没用的东西。你怎么不留着自己添加件衣服。我这里还有些玄狐的皮子,你拿着去做大氅吧。”荣妃看着那只小熊半人高,抱在怀里暖融融的,给人很安全的感觉。她曾经和徽之闲聊的时候说起来如今大格格不要和乳母谁在一床,晚上一个人难免害怕不好入眠。 谁知一句闲话却被徽之记在心里,荣妃对着徽之一笑:“我自己尚且是个顾头不顾尾,不能顾全自己的人。你和我住了这么长时间,我没说尽心照顾你,你却是经常照顾我。我这个一宫主位是白做了。” “姐姐说的什么话?也就是姐姐不计较我的出身了。这个熊里面的内芯是可以换的,用的时间成了,可以分开拆洗拆洗。这里面是上次姐姐给我的丝绵,还加上些咱们院子里的玫瑰花瓣。那花儿是姐姐亲手种的,给大格格最合适。”徽之看着远处叹息一声,她想起来敏之留下的女儿,兆佳氏虽然对她收起了戒心和敌意,相信徽之不会抢走佳美、但是兆佳氏总是不想叫徽之和女儿太过亲近。 宜嫔和荣妃都知道徽之的心事的,宜嫔不满皱皱眉:“那个兆佳氏好小家子气,眼皮子浅。难怪入宫这么多年皇上就是看不上她。她一个无宠的贵人,能晋升为贵人还是皇上看在小格格的面子上给她的。她就以为自己多得脸似得。本来是抢了人家的孩子,还真理直气壮起来了。也就是你不肯和她计较。要是我,我不受那个气,她要是敢对我说那样的话,我不把她的舌头拔下来!” 兆佳氏还是有意无意的在徽之面前提起的她现在的出身如何不好,暗示徽之最好远着她和五格格。徽之对兆佳氏的行并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担心孩子受委屈,徽之也只能对五格格敬而远之。宜嫔提起来兆佳氏就是恨得牙根痒痒,对着荣妃吐槽着:“还以为自己是个好东西,也不过是个穷旗人家的女孩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被选入宫里。若不是皇上抬举她,有五格格傍身,宫里还有她蹦跶的份儿?” “你少说一句吧,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若是没那档子事,一个妃子还是做得的。只可惜造化弄人。好了不说烦心事了,依我看最要紧的是你也该生个皇子,皇上一高兴肯定能给你抬旗。看准时机想办法给你家老爷子翻案才是。”荣妃给宜嫔个眼色,诚心诚意的为徽之出主意:“那个时候你再也不是辛者库出身,想要五格格回来易如反掌。” “对,还是荣妃姐姐的主意好。我这个人嘴上爽利,心里没主意。不如请太医给你看看,好好地调养下。“宜嫔是个行动派,立刻要徽之去皇贵妃处请示要请太医来看看。 “多谢两位姐姐的好意,儿女的事情都是天定,我最近也暗地里调养。而且我也没什么疾病,白白的跑去和皇贵妃说要请太医,皇贵妃事务繁忙,身体不好。我们身为嫔妾要体谅皇贵妃,为一点小事惊动了她成什么样子。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一张白纸染上了颜色,再也不能复原了。其实没孩子也好,也省的叫他跟着受连累。抬旗能如何,我到底是从辛者库出来,只要于有心就会有人拿着说嘴。”徽之淡然一笑,对着五阿哥和三阿哥招招手:“你们两个还玩不够,过来吧!” “有点心吃吗?”五阿哥立刻扔下手上的竹马,眼巴巴的跑过来,三阿哥拿着哥哥的样子,扯着五弟的袖子:“哎呀,你就知道吃。咱们叫良母妃讲故事吧。上次那个波特的故事还没完呢。” 正说着逸云亲自端着一个蛋糕来了,五阿哥耸耸鼻子,咽下口水对着三哥说:“你看,是千层蛋糕,还是芒果的。你要听故事就听,我可要先吃饱了再说。” “就知道吃,那么大的一个蛋糕你还吃不够。平日里良母妃也没少给你送东西吃!”三阿哥白一眼弟弟,皱着眉说:“身为皇子,要注意体统斯文。” “别提了,新鲜的点心被额娘吃了大半,还振振有词的说小孩子吃多了停食就不好了。你再这么端着捏着的,什么都吃不到!”五阿哥对着三哥抱怨着抢不过馋嘴的额娘和养母,一溜烟的跑到徽之身边:“良母妃,我饿了!” 奶娘早上来拉着五阿哥给他擦汗:“小阿哥要先去洗洗手,等着汗落下去再吃。” “不行,不行!等一下额娘要把这个都吃了!”五阿哥眼看着宜嫔不客气的把一大块芒果班戟划进了自己的盘子,眼睛都绿了。 宜嫔故意对着儿子做个鬼脸,端着额娘的架子:“带着小五下去洗洗手,跟小花猫一样。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刚病好了,吃多了不消化!” 小五伤心的哇的一声哭起来,死死地拽着徽之的胳膊,告起自己额娘的状了:“呜呜,额娘把母妃送给我的吃的都吃了。小五好可怜啊!“ “你和孩子争嘴吃,越发的出息了!小五别哭了,以后母妃每天都叫人给你送点心吃。”徽之抱着小五,轻声细语的哄着他,顺便白一眼宜嫔,宜嫔是个彻底的吃货,最不肯亏待自己的嘴。徽之前世也是个吃货,又喜欢自己动手,吃腻了御膳房中规中矩的温火膳,宜嫔简直要把徽之当成了女神,就差每天烧香磕头了。 “可是额娘还会抢走的,等着小五去了阿哥所和哥哥们一起住,那个时候母妃再给我送吃的吧。”小五认真的点点头,宜嫔哭笑不得的伸手捏捏儿子的脸,咬牙切齿的发狠:“你个没良心的东西,额娘就吃了你一点子点心,你就不干了。长大以后绝地是个白眼狼!还指着你孝顺我,做梦吧!” 徽之和荣妃眼神含笑,看着宜嫔这对母子拌嘴。三阿哥倒是闷声发大财产,头也不抬的吃着自己盘子里面的点心,脸上被奶油都染成了小花猫了。 “是谁说朕的小五以后不孝顺啊?”康熙忽然从院子里冒出来,慌得在场人都呼啦啦的站起来,满院子的人跪下一片。“给皇上请安,皇上来也不叫通传一声。臣妾恭请圣安。”荣妃带着徽之和宜嫔请安。 “起来吧,朕心里烦闷出来走走,就你们这里热闹,还没进来就听见说笑的声音。小五怎么哭了?”康熙抱着小五,拉着三阿哥坐下来,荣妃等起身肃手站着,宜嫔有些不好意思忙着掩饰:“也没什么,小五的病刚好我担心他贪吃,管着不叫他吃点心。” “才不是——”小五刚要争辩被宜嫔一个眼风扫过来,委屈的嘟着嘴钻进了康熙的怀里。 没想到小五这么黏着自己,康熙心里一阵欢喜,他看一眼身边的三阿哥,故意逗他:“胤祉,你说是怎么回事?” “皇阿玛,儿不母过。请恕儿子不能说。”三阿哥煞有介事的摇头晃脑,学着先生们说话的语气神态,可是却忘记了嘴边上的奶油。 “哈哈,一只小花猫,你的书读的不错!”康熙点点三阿哥的脸蛋,问了他读了什么书,考校他的学问。三阿哥倒是没在皇帝跟前出丑,把康熙的问题都回答上来了。康熙没想到胤祉小小年纪能知道这些。 “你都是跟着谁学的?你们师父说刚教你启蒙,怎么你却读山海经了?”康熙惊喜的把三阿哥抱在腿上,拿个果子给他。 “回皇阿玛儿子是跟良母妃学的,她给我讲故事,还教我背诗,良母妃讲的比先生们还清楚呢。为什么不叫母妃做我的先生啊!”胤祉抬眼看看康熙,转脸看着徽之,扯着老子的胳膊撒娇。能给皇子做老师的都称得上是饱学之士了,只是他们的教学办法不适合小孩子,尤其是给皇子上课,太严厉了不行,太放纵了皇帝那里过不去。 因此先生们只能祭出背书*,读五百遍,背五百遍。胤祉当然更喜欢徽之那种有趣味,又浅显易懂的故事教学法了。 “徽之妹妹最喜欢小孩子,臣妾读书不多,只认识几个字,多亏了她知书识礼,帮臣妾教导胤祉。”荣妃从康熙一进来就发现皇帝看徽之的次数最多,就心知肚明,皇帝是冲着徽之来的,她乐得送人情,在康熙跟前说着徽之的好处。 康熙惊讶的看一眼徽之,笑着捏捏胤祉的脸:“你可不知道你良母妃的学问还是朕教给她的呢。” “三阿哥下来,见过你师祖!”徽之故意打岔开玩笑,叫胤祉叫康熙师祖。众人一下子都笑起来,宜嫔赶紧推下荣妃,荣妃会意立刻凑趣道:“这是三阿哥的福气!”胤祉稀里糊涂的听着大家的谈话,果真是从康熙的腿上下来,一个头磕在地上:“见过师祖!” “哈哈,真是个实诚孩子。”宜嫔笑的肚子疼,扯着五阿哥过来:“你赶紧认了你良母妃做师父,这下可热闹了。” 康熙扯了胤祉起来没防备着胤祺也傻乎乎的跟着跪下来叫师祖,康熙一向是在儿子跟前端着做老子的架子,这下破了功,笑的都要岔气了。赶紧叫奶娘带着两个傻小子吃东西去,康熙无奈的跺跺脚:“罢了,朕做父亲的尊严被你们给毁的一干二净。” “皇上,这个可不是臣妾的主意,都是她。要算账只管找她去。”宜嫔和荣妃拉着一直躲在后面的徽之,把她推到康熙跟前,两个人福身告退了。 院子里的空气顿时变得暧昧起来,康熙拉着徽之的手向着她寝殿走去。逸云见这个情景对着青萍和紫芝使个眼色,她们都奉上清茶也就悄悄的退出去了。 怎么不说话了?你最近是越发的胆大了,拿着朕开心还不算,连着把朕做老子的尊严也拖下水来。你说要怎么罚你才能出气?康熙拥着徽之,摩挲着她后颈上白腻的肌肤,嗅着她淡淡的清香。 徽之却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她不知道康熙把她们的谈话听了多少,五格格始终是徽之的一个心结。兆佳氏对孩子再好,徽之的心里总是悬着一块大石头。 察觉到徽之的沉默,康熙亲亲她的额角:“你是怎么了?要真的和朕怄气起来了。朕知道你想着五格格,可是朕也有难处,兆佳氏身子不好,五格格就成了她的依靠了。你这样喜欢孩子,何不自己生一个。”其实兆佳氏怎么样并不在康熙的关注范围内,至少康熙内心深处对关于敏之的一切有些抗拒。 他不想老在徽之身边看见敏之的女儿,叫他想起那些不愿提起的事情。 “皇上怎么说起来五格格了,兆佳姐姐对佳美无微不至,怕是亲生额娘也没她那样上心的。臣妾岂能是那种不体谅人的,五格格在兆佳姐姐那边很好。臣妾是担心刚才的玩笑过了,皇上没生气吧。小五和小三两个还小呢,见一次阿玛不容易,偏生皇上还板着脸,小孩子都给吓坏了。你就放下慈父的架子和他们玩笑玩笑有什么的?都是识大体的孩子,也不会真的没大没小。”徽之心里暗叹一声,皇帝不喜欢坚决不能提。 “原来是为了这个,你还真是喜欢孩子。朕倒是想做慈父呢,也该有时间!不过小三和小五教得很好。你的功劳不小!叫人收拾下,朕带着你去南海玩去,晚了就不回来了。”康熙亲亲徽之的鼻子,叫人进来服侍徽之更衣。 “去南海干什么?“徽之有些糊涂了,要到晚膳时候,皇帝怎么要去南海呢? “朕早就说了带你去骑马,谁知却拖延到今天。朕不能说话不算,总是要兑现的。”康熙握住徽之的肩膀,眼神深沉。徽之回以温柔一笑,娇羞的垂下眼帘。 南海边上,徽之正全神贯注的驾驭着一匹温驯的小马。当年在杭州的时候徽之曾经跟着阿布鼐和哥哥肃之学过骑马,不过是生疏了,需要熟悉。“你要握紧了缰绳,别犹豫。马匹通人性,你心里是坚定还是害怕它们都能感觉出来。要是马知道你在害怕肯定会欺负你。”康熙在一边拉住了马缰绳,指点着技巧。 “多谢师父指点,咱们去湖边上转转可好。”徽之暂时把心事放在一边,她已经喜欢上骑在马上,迎风奔驰的感觉了“皇上看看,这回我骑术可长进了?!”说着徽之一催马,一溜烟的向着南边跑去了。 “你——小心!刚学会了就这么跑仔细着摔下来!”康熙看着徽之矫健的背影,催马赶上去。入关日久,八旗大家闺秀们都开始以贞静温柔为要紧事,渐渐失去了关外女子泼辣,矫健的本色,尤其是后宫的嫔妃们,不管家世如何,都要做笑不露齿,坐不摇裙的淑女的。别说是骑马了,就是遇见了什么可笑的事情都是拿捏着用扇子,手绢掩着嘴角笑的。 像是徽之这样富有生命力,鲜活的感觉越来越少。康熙的马很快,但是徽之的胆子大,她催着马,趁着康熙走神的时候已经一溜烟钻进了树林里面,初学骑马就进树林是很危险,和平地山不同,树林里面磕磕绊绊的障碍物太多,一个不注意可要摔下来。 后面跟着的侍卫和太监见着皇帝和良嫔骑马进了树林都紧张起来,小李子慌得叫着:“万岁爷,这马有日子没骑了,手上紧着些!”一边催着侍卫们赶紧跟上。顿时一群人都加快速度赶着跟上去。 “快看那是什么?”徽之惊讶的叫声从树林深处传来,康熙心里一动,南海有一大片林子,里面有不少得野生动物,虽然没狼,熊什么的危险动物,可是有个什么豪猪刺猬的惊了马。别把她给摔下来!康熙催马转过一棵树,就看见一道白光闪过,徽之一脸兴奋的骑马过来,眼睛亮闪闪的用一种不敢置信的语气说:“是一只鹿,白色的!” 一只白鹿,这可算是祥瑞之兆了,康熙心里一动,刚想叫侍卫们小心的把白鹿抓住,徽之却已经催马追着白鹿跑了,康熙催马跟上。这个时候后面的侍卫们已经看见了白鹿,都叫起来。“李德全,叫他们不要伤着了白鹿!”康熙扔下一句吩咐就追着徽之跑了。 也不知道是皇帝的马跑的太快,还是侍卫们的骑术太差,跑了没一会就剩下了康熙和徽之,他们追着白鹿到了树林深处一块草地上。那只鹿也不怎么怕人,就停在他们不远的地方。 徽之从马上下来,小心的凑过去。康熙跟在徽之身后,刚跟着走了几步,那只鹿就烦躁的踏着蹄子,一副要跑的架势。徽之转身对着康熙做个安静站在哪里的手势,她悄悄地靠上去。一步一步,徽之能看见那只鹿身上白色的皮毛了,想起来荷包里装着几块糖,徽之伸手摸出来,对着那只鹿伸出手。 感觉到徽之的善意,白鹿侧着头看看徽之,小心翼翼的迈着长腿凑上来,伸出舌头慢慢的舔着徽之手上的糖。手心传来温暖湿润的感觉,徽之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和愉悦。她眼圈一热,嗓子里堵着个酸酸热热的东西,眼泪无端端的下来了。她忽然想起了敏之,眼泪倾泻而下,徽之忍不住小声的啜泣起来。 那只白鹿抬起脸看看她,忽然凑近了徽之,深处舌头舔舐掉她脸上的泪痕,徽之心里仿佛明白了什么,她抱着那只白鹿,把头埋在她修长优美的颈子上,无声的哭起来。康熙站在几步之外,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历来白鹿都是祥瑞之兆,而且这只鹿竟然出现在皇家禁苑!若是被那些马屁大臣知道了,肯定歌功颂德的折子能把乾清宫的书案给埋了。 虽然大局安定,可是地方上依旧七上八下的不太平,台湾战事胶着,是放弃还是决心收复,随着时间推移,议论越来越多。已有几个地方不是报了干旱就是洪涝,再这么下去,肯定有几个地方要成灾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天气调匀,不要再生灾害。只希望上天垂怜,降下祥瑞可以叫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吧。 “皇上,恭喜皇上,这是天降祥瑞啊!”小李子带着侍卫们气喘吁吁的赶来,看见那只白鹿顿时呼啦啦的跪了一地,给皇帝道喜。康熙却一摆手,压低声:“噤声,要是惊动了那只鹿你们自己领罪去。” 徽之抱着那只鹿哭了一会,心里觉得舒服了些,那只鹿拿着脸颊蹭蹭徽之的脸,一转身向着树林深处走去,很快的就消失不见了。 侍卫们赶紧追上去想把她抓住,谁知任凭他们找个天翻地覆,却连个影子都没见到。等着消息传来,正在用晚膳的康熙听了淡淡的说:“既然是天降祥瑞,必然不同凡品。横竖是在朕的禁苑之内,就随它去吧。” 说着康熙转脸看着徽之:“看来你的福气不小,那只白鹿连朕都嫌弃,独独是肯和你亲近。“ “皇上是天子,别说是一只鹿了,就是神仙也要避退三舍不敢靠近呢。”徽之梳洗了,头上挽着个慵妆髻,脸上没施脂粉在烛光下她的肌肤却莹莹发光,如同是羊脂白玉一般,眼波流转,康熙的心里一动。遂吩咐身边的人:“预备船,等下朕和良嫔泛舟赏月去!”(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24章梦月入怀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徽之自从穿越而来,还没做过这样混乱的梦:一会是她在现代的生活,一家人正其乐融融的吃饭看电视;一会是阿布鼐一家过年的时候全家人围坐一起,在吃团圆饭。散席之后,阿布鼐夫人明月拿出一堆的荷包给大家发压岁钱,等着到了徽之跟前,明月疼爱的递给她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岁岁平安,虽然算命的都说你今后能有母仪天下的富贵,可是额娘还是希望你能按着自己的本心,平安的过一辈子。” 徽之拿着荷包傻笑,完全忘了该说什么,忽然韩姨娘上来,她把徽之抱在怀里,血脉之间天然的熟悉感顿时把徽之淹没了。在她的印象里,韩姨娘从没抱过她,对她只是客客气气,敬而远之。“娘亲,你为什么不要我?”徽之鼻子一酸,抱着韩姨娘委屈的要哭。 都是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赖皮。敏之忽然冒出来,把她拉开,敏之扑进了韩姨娘的怀里,笑嘻嘻的说:“娘亲,我们不理她!”徽之立刻着急了,她上前死死地抓着韩姨娘不肯放手:“你别和我抢娘亲,太太才是你的亲娘呢!” “以后太太就要你照顾了,你放心吧我们姐妹一场,我会帮你照顾好韩姨娘的。我们不能在一起了,以后你好好地吧!”敏之竟然使劲的推了徽之一下,徽之后退几步,却一脚踩空了,一下子从高高的云端上摔下来。 失重的感觉叫人有种濒死的快感,徽之伸手要抓什么东西,她身体却落在了软绵绵的东西上。原来她落在了一片云彩上。云彩带着她向着月亮飞去,月亮越来越近,徽之伸手就能触摸到那轮巨大皎洁的月亮。 徽之觉得自己的灵魂要被月亮吸走了,她站起来向着那轮明月走去,一阵风吹来,她脚下一片虚空,身体坠落下来。“啊——”徽之猛地睁开眼,才发觉一切都是梦,想着已经不在的韩姨娘和敏之,眼泪打湿了脸颊。一只手温柔的擦拭着刚流出的眼泪,康熙低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做了什么梦,连着朕都吵醒了。” 说着康熙像是哄孩子一样,把她搂在怀里低声的哼着模糊的歌谣,轻拍着她的后背。徽之把头埋在皇帝的肩膀上,沉默了一会才说:“臣妾梦见自己从月亮上掉下来了!” 康熙拍着徽之后背的手猛地停住了,他锐利的眼神盯着徽之,有带着些微紧张的声音确定:“你梦见了什么?” 徽之不解的说:“臣妾梦魇惊了皇上,——” “你只说做了什么梦!”康熙打断了徽之的话,深不见底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徽之,外面的月色照进了幔帐,在康熙的脸上留下扭曲的光影,皇帝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又像是戒备着什么。 徽之还有些糊涂,她下意识的说:“臣妾梦见从月亮上掉下来了!” “哈,好!巧的很,朕方才竟然梦见有个仙女从月亮上下来,朕伸手一下子就接住了,那个仙女怀里还抱着个明晃晃的月亮。朕一惊,想着天上的月亮怎么掉下来了。结果一下子就醒了!原来这个梦竟然是应到了你的梦里。”康熙眼里光彩闪闪,眼神忽然变得炽热起来。 原来是这样,徽之心里长长的舒口气,若是她刚才大脑短路说梦见了家人,指不定皇帝会怎么样呢。伴君如伴虎,这话一点不假,你根本不知道那句话能叫你上天堂,那句话能叫你下地狱! “哼,臣妾可当不起什么从月亮上来的仙女。皇上还是快去找她吧,仔细着晚了就不见了。”徽故意酸溜溜的扯着被子,翻个身不理康熙。 “想赶朕走没那么容易。你不知道这梦月入怀是大吉之兆,若是你能有了身孕就应了上天的预兆。朕的儿子岂能是凡夫俗子!”康熙从身后紧紧地贴住徽之的身体,身后被个异物顶撞磨蹭,徽之顿时明白了康熙要做什么。 “皇上,别——”徽之委委屈屈咬着手背,做皇帝也不容易,每次房事都有敬事房的太监在外面听窗户根,若是皇帝兴致有点高想要回味的话,那个太监就要咳嗽一声提醒下皇帝,不要贪恋美色。徽之可不想被皇贵妃扣上狐媚惑主的帽子,她躲闪着不肯顺从。 “这又不是在宫里,朕可不是贪图美色,这是顺应天意。不努力点,怎么叫你能生个小阿哥出来。”康熙不由分说,把徽之翻个身,扯过个软枕垫在她的腰下:“知道你娇气,你只管躺着,剩下的朕来。” 徽之从来没起的这么晚,耳边是窸窸窣窣的丝绸摩擦的声音,她知道这个时候皇帝该起身去处理朝政了。可是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她现在想起来还不免是面红心跳。康熙好像是永远不知餍足的野兽,把她撕成碎片又糅合起来,她就像是一只小船,被风浪裹挟着,上下沉浮。 徽之挣扎睁开眼翻身要起来,一阵龙涎香的气息过来,把她妥妥的包围起来:“你只管躺着,朕知道你昨天累了,今儿特准你不去请安站规矩。” 你这是害我呢!徽之心里冷哼一声,即便是皇贵妃嘴上不说,她总是会找机会找回场子的。徽之刚才心里那点柔软和甜蜜顿时烟消云散,她甚至有些怨恨起来这个昨晚还和她柔情缱绻的人。康熙是个喜欢掌握全局的人,她不相信后宫的种种皇帝一点不知道,皇贵妃的性格怕是康熙别谁都了解。 “这是皇上恩典,是太后宽厚,但是臣妾不能持宠而娇。臣妾已经误了服侍皇上起身,还要再不去请安,成了什么人了。”徽之搂着康熙的脖子,把他拉到了眼前,狠狠地在康熙的脖子上印下个红印子。徽之看着那个印子,心里稍微轻松了些。 之后一连着几天,康熙都翻了她的牌子,一时间后宫里面良嫔风头正盛,皇帝,太皇太后和太后的赏赐源源不断的送到了储秀宫。徽之对着那些江南新进的绸缎绫罗,精美华贵的首饰没什么兴趣。倒是康熙叫人送来不少的古籍善本,徽之都当成了宝贝一样叫人仔细的放起来。那些绸缎什么的,都被徽之送给了嫔妃们。 这天她正用在窗前给海棠花浇水,就听见外面小丫头通报:“宜嫔主子来了。”说着帘子一掀,宜嫔俏生生的脸庞跃入眼帘。徽之笑道:“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都是五阿哥睡午觉的时候,宜嫔一向宝贝儿子,怎么却来了她这里。 你还有心情浇花种草的,你不知道禧妃恼了你了?你这个人真是,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白给她了那么多的东西!我气不过和她拌了几句嘴就来你这里了。宜嫔气呼呼的坐下来,端着一杯茶一口气的灌下大半,又重重的把茶杯敦在桌子上。 “禧妃怎么恼了我?”徽之仔细想想,她没什么得罪禧妃的地方,怎么她好好地就恼了自己? “我今天和她闲聊,她阴阳怪气的,说了好些酸话。我生气不过和她争辩了几句,谁知她却较真起来,说什么我是被你蒙蔽了,被你卖了还帮着你数钱的。我这个人性子直,咱们相处这么多年,你是什么品行我还知道的。绝对不能像是她说的那样。谁知她却拐古起来,我问原因也不说,只一个人生闷气。我一生气就来你这里问问,到底是你哪里得罪了这位娘娘了。”宜嫔想了半天还没头绪,对着徽之抱怨起来。 徽之停下手,仔细想想越发的觉得蹊跷,半天她揣测着说:“是不是昨天太皇太后说要管教宫人的话?你一向知道她自己还是个着三不着两的,手下的奴才们和别人的比起来就放肆些。她或者是疑惑是我在太皇太后跟前说了什么?”禧妃眼前也就是这件烦心事,但是她自己管教不严被太皇太后敲打暗示,和她没关系啊?可是听着宜嫔的语气,却是禧妃之凿凿的认定是自己爱背后下黑手。莫非是有人要离间她们的情分? “大概是这个,再也没别的了。真是奇怪,她怎么就一口咬定是你?你别急,我去问问她。”宜嫔是个急脾气,她抬脚要走却被徽之拦住了:“姐姐别急,她是个直来直去的脾气,认定的事情除非自己想明白,别人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你和禧妃一个宫里住着,她是一宫主位,你还要和她相处呢。这件事也是咱们猜测的,不能作准。还要仔细查访,把事情闹清楚再说!”徽之拦住了宜嫔,不要她冲动。即使这个时候她们跑去和禧妃分辨,能说明什么,反而叫禧妃心里生出隔阂。 “也好,你说这个事情怎么查?我们总不能把禧妃身边的太监宫女都叫来拷问一遍吧。”宜嫔粗粗的出口气,拧着绢子发愁。 “咱们先想想太皇太后为什么斥责了禧妃——”徽之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下来,她坐在宜嫔对面,给她斟了一杯茶。 禧妃被太皇太后斥责的起因是她宫里的一个太监被查出来私下聚赌,宫里的规矩森严,聚赌,私下嚼舌头都是很严重的罪过。皇贵妃一向是争强好胜的,她抓住了聚赌的自然要狠狠地发落一顿。太皇太后也没什么好脸色,他没明着点禧妃的名已经算是看在她父亲和姐姐的面子上了。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没准主子都要跟着吃瓜捞。 “谁知道呢,那个小栓子看着不像是个偷懒耍滑,喜欢赌钱的人。一个十五六的孩子,怎么就沾染上了坏习气。”宜嫔叹口气:“和他一起被抓的都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油条,多事上夜看门的太监,他们晚上上夜宫门一关上也没谁来,玩牌赌钱自然方便。那个小栓子白天当差,东奔西跑的,谁知还有精神晚上去玩牌赌钱。” “听着姐姐的话,我越发的奇怪了。那个小栓子在什么地方,要是能问问他怎么回事就好了。那些太监们也不是想见面就能见面的,一般都是因为差事在一起,才有交情的,我就想不明白了,小栓子是禧妃身边传话的太监和看门的八竿子打不着。”徽之揉揉鼻梁,最近她总是觉得有点累。 “怕是难了,他被关进了慎刑司。没皇上的话没人能见到。皇上再也不为这个发话!我看还是先叫禧妃自己冷静想想,过几天再说吧。”宜嫔无奈的摊摊手,表示只能希望禧妃自己想明白了。 几天之后,徽之到乾清宫伴驾。康熙埋头看书,徽之则是安静的坐在皇帝对面安静的插花。“这芍药本来是个俗气的东西,没想到经过你手一摆弄倒是雅致不少。今儿怎么这样安静,也不肯说话了。”康熙放下书,抬眼看着徽之摆弄的紫铜花斛,坚硬的紫铜被敲打成芭蕉叶的样子,叶子自然卷曲,叶脉清晰自然,看起来就像是真的芭蕉叶一般。徽之别出心裁在上面插上了几朵紫红色的芍药花,和绿色的叶子,配上白色的荼蘼花,既热闹又别致。只看这瓶花就能感受到春天百花盛开的气息。 “臣妾难道是个话唠?皇上看书呢,臣妾可不敢打搅。”康熙的话问的有点奇,徽之抬眼看着康熙,等着他的下文。 果然康熙一笑:“你有些日子没去宜嫔那边了吧,小五都念叨你呢。你是得罪了她不敢去了?别怕,朕带着你去说和说和。” “皇上这里哪里话,我和宜嫔姐姐和禧妃一直情同姐妹,我们姐妹之间有什么话都直说,若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她们,她们也不会和我计较的。皇上问臣妾这话莫非是听见了什么?”原来宫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康熙都知道,康熙之所以平日一副对后宫各种微妙一无所知的样子根本都是装的。其实宫里没皇上不知道的事情,只在于皇帝想知道不想知道罢了。 “呵呵,你倒是坦荡的很!禧妃在朕跟前抱怨呢,说她白一片真心的对你,你却不肯提醒她一下,她手下的一个小太监聚赌被抓了,阖宫上下都没事,就她丢脸。”康熙想起来那天禧妃的抱怨,也不免好奇,徽之是个肯实心帮忙禧妃的,怎么也来这一手。 “禧妃姐姐在太皇太后跟前丢了面子,她气急糊涂了,怎么皇上也跟着糊涂了。皇上把慎刑司的人叫来问问聚赌的详情就知道禧妃姐姐是相差了。”徽之也为自己辩解,只叫皇帝去问慎刑司案件详情。 康熙满是趣味的看一眼徽之,沉吟下对外面叫道:“李德全你去把柳承恩叫来。” 一会柳承恩便来了,徽之看见个这个满身书卷气的太监进来只觉得眼熟,仔细想想,她才想起来,是自己被晋封贵人的时候那个来教导礼仪规程的太监。当时柳承恩说的那些话叫徽之受益匪浅。 柳承恩简明扼要的说了聚赌案子的来龙去脉:“……一共是十三个参与者,十二个是门上司门的,一个是在禧妃娘娘身边跑腿传话。门上的十二个都认了罪,那个最小的一进去只是喊冤,说他的一个同乡叫他帮着保管积攒下来的银子,他不知道那是赌资。如今还是不肯承认。” 康熙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案子的蹊跷之处:“禧妃的小太监只是帮着保管银子没有聚赌吗?” “是,他是跑腿传话,晚上下钥关门,他怎么出得去?不过他既然帮着保管银子,也是个知情不报的罪。当初小栓子一起绑过来的,那些聚赌的人里面也有指认他参赌的。”柳承恩似乎有些为难,他垂着手:“奴才看,既然小栓子也沾了边,也不是十分无辜,只减轻一等,罚到庄子上做苦役吧。剩下的罪证确凿,按着规矩办。” “就这么办吧,你下去吧!”康熙已经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等着柳承恩出去,康熙倒是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徽之了:“禧妃一向没脑子,你别和她计较。” “都是姐妹计较什么。她的性子臣妾还不知道么?”徽之说着站起来想要给康熙换一杯茶,谁知她刚站起来眼前一黑,几乎要摔倒。(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25章喜忧参半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脑子里一道电光闪过,徽之一下子明白了自己是怎么了,康熙察觉出来徽之的异样,有些激动地拉着她的胳膊,扶着徽之坐下来:“快去传太医!”康熙的声音激动地有点变调,护的李德全赶紧进来跪下:“皇上这是怎么了?” 糊涂的东西快去!康熙一跺脚,李德全看着康熙身边徽之脸色苍白,捂着心口似乎微微蹙眉的样子一下子也明白了什么,立刻喜笑颜开的对着康熙磕个头,一溜烟的跑出去,亲自叫太医了。 “怎么样,是不是恶心想吐?”康熙亲自给徽之端了一杯茶,递到她手上。徽之可是被吓着了,康熙可是个皇帝架子端得足足的人,除了太后和太皇太后跟前,一向不肯做这个屈尊将贵的事情。当然剩下的人也没资格叫皇帝端茶递水的伺候着。徽之吓得赶紧站起来,却被康熙握着肩膀不叫动。 “老实坐着。这是圣旨不准违抗!”语调虽然严厉可是康熙的眼神却温和中透着得意,紧挨着徽之坐下来,康熙凑近了她耳边:“这才是上天降下来的吉兆。若是个小阿哥就是朕的第八个皇子了,这个孩子将来肯定会有一番作为的。”康熙的话叫徽之心里一阵郁闷,她的孩子还是逃不开命运的捉弄吗? “皇上有那么多的皇子不如的臣妾就生个小格格,女孩子最贴心了,我要好好地打扮她,叫天做天下最美丽,最幸福的公主。”每个女孩子的心里都有个公主梦,徽之希望也有自己的女儿。当然她是下意识的不想自己的儿子真的重蹈覆辙。 康熙有些奇怪的看着徽之,她一脸的期待,全然没掩饰和口是心非的痕迹,后宫的女子有了身孕都盼着生皇子,怎么就她和别人不一样。“你不想为朕生儿子?”皇帝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康熙甚至有种被徽之欺骗的感觉,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 “切~~皇上这会和臣妾争辩什么阿哥,格格的,有没有怀上还未知,再者说了儿女是上天赐的,哪能一切尽如人意。就算是我整日里烧香念佛的祈祷,要个小格格,可是上天偏偏不能遂愿,我还要把儿子扔了不成。臣妾就喜欢女孩子,香香软软的打扮起来多可爱,再看看那些男孩子,小时候还罢了,长大一点满地的乱跑,整天喊打喊杀的,三阿哥饶是那样听话懂事的,一旦放松下来还上房上树的折腾呢。若是臣妾生的再是个性格活泼的小阿哥,这宫里怕是要被他拆了。皇上倒是喜欢阿哥,又不用自己天天看着,反正烦了有奶娘谙达,哪里知道养孩子的难处!”徽之摇摇头,给康熙个娇嗔的眼神。 “原来如此,你个小傻子,这会觉得三阿哥闹腾,别忘了是谁当初带着他满院子的跑的。你是没有做过母亲,不知道那种感情,自己的儿子怎么都是好的。赖利头儿子还是自家的好!”康熙一下子笑了,捏捏徽之的鼻子,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肚子“你别担心,儿子不听话,朕这个做老子的帮你教训!” “不要,皇上又板着脸做严父,把儿子吓着了怎么办?再说了还不知道有没有呢”徽之做个你怎么能确定的表情,惹来康熙的抗议。皇帝啃着绘制的耳朵,热热的气息扑打在耳朵上和脖子上:“朕心里有数,那天肯定是种下了。”那个男人都不喜欢被怀疑能力。 “皇上,太医来了,可要传进来。”李德全很有眼色的站在外面回话,徽之脸上一红推开康熙翻身进了里面去了。 太医收了搭在徽之手腕上的手,跪下来给康熙贺喜:“恭喜皇上,良嫔娘娘是喜脉,虽然刚一月有余,可是脉象沉稳,胎气平稳。” 康熙听了顿时眼睛一亮,心里算计下了,果然是哪天受孕的,康熙一挥手叫太医起来:“你也是太医院妇科最好的了,朕就把良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交给你照顾,良嫔是初次有孕,你要多操心。李德全你先带着太医去良嫔的宫里看看有什么妨碍没有,今后她的饮食药饵都要经过太医看过,你拟定个饮食禁忌的单子出来教给小厨房和御膳房,今后要特别注意。” 徽之在幔帐内听着康熙的话,心里五味陈杂,若是真生下个男孩,别重蹈历史上八阿哥的覆辙,听着康熙兴奋地语调,徽之的心越来越没底了。康熙一生子嗣众多,如今后宫里面存活下来的皇子就有七个,他还在盛年,后宫也会有源源不断的年轻女子进来,他今后还会有更多的儿子。可是康熙却对着自己这个孩子有着特别的偏执的喜爱。什么天降祥瑞在徽之看来都是巧合罢了,可是康熙却底那些所谓的白鹿,梦月入怀深信不疑。 想起上次皇贵妃好容易有了身孕,皇帝虽然也是高兴,可是也不过是吩咐皇贵妃身边的人仔细照顾,赏赐了一对玉如意安枕,也就没放在心上。听着康熙话唠一样的指点要怎么照顾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徽之想可能是后宫里面那个嫔妃有孕的也没得到这么多皇帝的关注。 祥瑞那个东西是一把双刃剑,若是用的好了,像历史上的刘彻和他的母亲王夫人,只造声势,拉拢外戚,成功的把十岁的胶东王推上太子宝座。若是用不好,太子已立,身后更有索额图一党的势力。徽之想到这里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康熙这不是给她和孩子招灾吗?外面康熙还在滔滔不绝的吩咐李德全要挑选几个可靠地奴才服侍,徽之急的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自己有孕也罢了,万一什么梦月入怀之类的话传出去,索额图第一个就要不安心了。他不能改变皇帝的心意,可是除掉个怀孕的嫔妃还是能办到的。太子不需要一个带着神秘色彩出生的弟弟来显示他的平凡!徽之只想冲出去堵上康熙的嘴,她竟然不知道这位皇帝陛下是个话唠! 徽之正在着急,忽然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桌子上的一个茶杯,徽之端着茶杯使劲的放在桌子上,瓷器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康熙才想起来徽之,几步上前掀开幔帐拉着她出来:“闷坏了?太医的话你都听见了,以后要小心养着,不要……” “臣妾没听见太医的话,倒是听见有个人啰嗦了半天。黄山真不愧是博览群书,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对着妇人妊娠也颇有研究,要么怎么比宫里那些嬷嬷们知道的还仔细呢?或者皇上下次讲经的时候捎带上太医院的太医们,也好叫他们跟着皇上精进医术?!”徽之的话没说完,李德全忍不住扑哧一笑,赶紧跪下来磕头:“奴才失仪,请皇上恕罪!” 康熙又气又笑,虚指着徽之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转脸气哼哼的对着李德全笑骂道:“你这个猢狲,赶紧办差去!”李德全麻利的磕个头笑着说:“皇上这几天一直皱着眉呢,如今逗着皇上笑笑比什么都值钱!”说着李德全屁颠的出去了。 徽之等着李德全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她整了整仪容到了康熙跟前忽然跪下去,“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康熙赶紧扶着她起来,徽之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臣妾有话要和皇上讲的,臣妾如今有了身孕,却才一月,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生下来,更不能知道是男是女。皇上就这么加恩于臣妾和孩子,怕是要折了臣妾和孩子的福气了。还请皇上别太疼他,也省的——”徽之说到这里打住不语了。 康熙一下子明白了徽之的担心,仔细想想她刚才确实有点高兴的过头了实在有违帝王喜怒不形于色的信条。缓和了情绪,康熙拉着徽之起来,叫她坐在自己身边:“朕是天子,要恩宠谁还要看别人的眼色不成?你只管安心养胎,看谁敢三语四的,你也太多心了。不过你想的也对,今后朕悄悄地,也省得你心里不安。”说着康熙认真的对视着徽之,一字一顿的说:“朕不会伤害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响起历史上八阿哥和良妃的命运,徽之无端的觉得讽刺,她赶紧低下头掩饰掉眼里的讽刺,轻声的说:“皇上的话臣妾记住了。只是今后臣妾按着规矩就不能常见皇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皇上允准。” “你说,朕一概照准!”康熙亲亲徽之的鬓角,爱抚着她的脸颊。 “那天遇见白鹿的事情和那个梦,还请皇上别声张出去,子不语乱力乱神,若是传扬出去纷纷扬扬的倒是叫人议论。皇上是盖世明君圣主,上天百神呵护,可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没准会乱说一气。倒是叫人听着好像是皇上要靠着只造声势来给自己脸上贴金一般!更没得把臣妾也搅进去!”徽之带着抱怨在康熙耳边嘀咕着。 “嗯,还是你看的透彻,是因为朕励精图治,才有祥瑞。可不是那些喜欢虚名的皇帝,编出些祥瑞唬人的。朕已经嘱咐了那天的人,他们不会乱说的。说起来那只白鹿,真是奇怪的很,朕叫人再去寻找可是寻遍了南海都不见就像是上天了一样。”康熙叹口气,回想着那天的情景。 听了康熙的话徽之心里一动,再想想那个梦,她心里一阵酸楚。不过康熙心里却是满是期待和喜悦,好话谁都喜欢听,尽管也有大臣上报些祥瑞,康熙对着那些奏报上来的所谓祥瑞都是不怎么理会。就是吸取了历朝历代的教训,怕是一旦鼓励,地方上那些人肯定会没完没了制造出来些所谓的祥瑞,官员用以邀宠,趁机搜刮百姓。自己却被人当成了傻子耍得团团转!但是那天确实自己亲眼所见,之后侍卫们就像是梳头那样把南海仔细的篦了一遍,却还是没发现一点白鹿的痕迹。莫非真的而是上天的神物,凡人是无法看见的? 若真是那样,康熙的心里没有窃喜甚至是狂喜那是不可能的,加上那个神奇的梦境,他们两个人竟然在同一时间做了一样的梦。在康熙的潜意识里面已经认定徽之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个凡人了。 只是今天被她提醒一番,康熙发觉自己有些太过于喜形于色:“你担心的也是,这个事情只悄悄地吧。”徽之听了康熙的话,才算是松了口气:“南边有个习俗,孕妇怀孕不到三个月是不能声张的。皇上还是别叫人知道的好。” 康熙立刻照准叫来李德全和逸云,黑着脸:“良嫔有喜的话,谁要是传出去,就自己去慎刑司领罚!” 不过在皇宫里面可是没有绝对的秘密,康熙那一番折腾,徽之有身孕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后宫了,太皇太后得了消息微微一挑眉,她面带喜色对着苏麻说:“若是生下皇子便是皇帝第十六个皇子了。” “只希望一切平安吧,就怕是有的人要不舒服了。”苏麻掐着念珠,微不可察的叹口气。 “最近她还算是老实,有哀家看着,谅她不敢对皇嗣动手。”太皇太后微眯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恭喜,恭喜,你这下可是如愿以偿了。”禧妃竟然第一个来给徽之贺喜,看着禧妃一脸的笑容,她虽然被徽之的眼光看的有些扭捏,但是还是很快的镇定下来,对着徽之一福身:“我自己糊涂,妹妹别放在心上!” 徽之忙着扶住了禧妃:“禧妃娘娘你这是哪里话!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那样的事情,摊在谁身上,谁都不心浮气躁。”说着徽之请禧妃坐下来,逸云端上茶水和鲜果招待禧妃。 “好新鲜的果子,这南边来的枇杷怕是也就是太皇太后太后和你这里有了,可见是皇上待你上心。这么多年,你也算是熬出来了。我如今是看透了,什么恩宠都不牢靠,我们也不能永远年轻貌美,皇上身边不缺新鲜颜色,有个孩子今后是个依靠,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也不用整天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禧妃拿着个枇杷,叹息起来。 看着一向单纯的禧妃也长吁短叹起来,徽之心里有些感触:“好了,这样好的果子还堵不上你的嘴?我这里新来了不少的人,今后说话还是要小心点。”徽之看看窗子外面影影绰绰的几个影子,因为她有了身孕,皇贵妃那边拨过来几个服侍的人。 禧妃扫一眼窗子外面的人,露出个无奈的苦笑:“以后你闲了到我那里逛逛。本来宜嫔是要一起来的,可是小五闹觉呢,要等着孩子睡了才来。那个事情慎刑司的柳总管亲自和我说了,我已经申斥了那些小人,当初是我糊涂了,若是你还拿着我当姐妹,就叫我给你陪个不是,这件事就算是揭过去了。”说着禧妃到底是给徽之陪个不是,徽之拉着她的手,两个人一笑泯恩仇算是揭过去了。 徽之听了禧妃的话有些诧异:“怎么是柳总管亲自来说的,我还以为他随便派个小太监过去呢。” “这个柳总管也是皇上和太皇太后信任的人,我当时被气糊涂了,和小栓子一起的金福说他们一次在御花园里说起来一个老乡叫栓子帮着收管银子的话,他担心那个银之匙他们的赌资不叫栓子沾手。却发现有人在偷听他们说话,等着去看的时候发现个女子的身影,以为是你,因此栓子的事情出来,金福就怀疑是你。一个奴才不省事,我也跟着犯糊涂,如今已经打发了金福,还请妹妹别计较。”禧妃带着羞愧,说起来龙去脉。 “姐姐这是哪里的话,阖宫上下也就是你们不嫌弃我,肯拿着正眼看我,其实那个金福也不用很苛责他,我不会和奴才生气,更不会怨恨姐姐。仔细想想其实金福也没错,你是他的主子,自然要护着你了。只是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怎么他就认定是我了?”徽之总觉得事情蹊跷,后宫里面嫔妃不少,背影相似的也不少,她即便是时常去延禧宫和禧妃宜嫔说话,但是那个小太监并不是近前伺候的,怎么就认定是了她? “这个容易,金福还没走,叫来问问就是了。”禧妃满不在乎的一摆手,传话叫金福过来。 可是金福没来,德嫔却和宜嫔一起来了,徽之站起来笑着说:“好齐全,我被折的受不住了。”宜嫔笑嘻嘻的拉着徽之上下打量下:“我那边有腌酸梅,想着你肯定想吃酸的就拿来了。” 德嫔更是嘘寒问暖,对着徽之传授着怀孕的各种注意事项。她的丫头端来个小盒子:“这是我亲手绣的荷包,里面装着个金魁星,活计做的粗糙,妹妹别嫌弃。”打开盒子里面露出个精巧的牡丹花荷包,徽之谢了德嫔:“我可是见到这么精致的东西,德姐姐的针线在这个宫里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的。” 宜嫔笑道:“我笨手笨脚,做不来那样精致的针线,这尊观音很灵验,当初我怀着小五的时候睡不安稳,自从供奉上这尊观音就能安稳睡了。”说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三尺高的白玉观音来了。 徽之忙着道谢,正乱着惠妃竟然亲自来了,接着又是皇贵妃打发人来,一会又是一些得脸的太监和嬷嬷们来贺喜,储秀宫里竟然人来人往,热闹起来。宜嫔见这里乱糟糟的就和禧妃使个眼色,告辞走了。倒是德嫔对徽之说:“要紧的人你亲自见见,那些不相干的人我替你打发了。” 等着晚上,徽之才长长的舒口气躺在床上休息,逸云这个时候进来说:“禧妃娘娘那边传话来说,金福已经去了,等着明天叫人把他叫来吧。” 宫中的规矩,若是那个奴才发了错被撵出去,是内务府去安排新人来替换了才叫犯错的出去的,那个犯错的奴才若是犯错比较轻,不过是打几板子,发配到苦差上,若是犯错厉害,或者撵出宫到皇庄子上做苦力,甚至打死都有,金福只是犯口舌,找个关系求求禧妃,或者跟着管事太监说一声没准还能留在禧妃这里。怎么这么快就出去了? “如今皇贵妃整饬宫中事务,那些管事们也不敢拖沓了。娘娘累了,叫她们服侍着娘娘梳洗了休息吧”逸云叫来青萍紫英服侍徽之歇息。(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26章郁闷宜嫔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接下来的日子,徽之过的还算是舒心,皇贵妃对她倒是照顾的很,特特选来几个太监和宫女嬷嬷送来,还叫人把徽之住着的偏殿收拾了一番,换上了不少珍贵的摆设玩物。徽之也没十分推辞,谢了皇贵妃也就坦然接受了她的好意。 荣妃和她一个宫里住着,自然是每天都来看她的,禧妃的心结解开,她和宜嫔也是时常来看她。有了上次皇帝的敲打,明珠和惠妃对徽之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惠妃也是隔三差五的叫人来看看她。徽之心里清楚,明珠和惠妃对她依旧是有戒心的,当年明珠和惠妃的所作所为,要想徽之和舅舅家相逢一笑泯恩仇那是不可能的。不过眼下有个共同的敌人,他们这对甥舅,也只能各自心怀鬼胎暂时走在一起了。 徽之靠在窗下,正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肚子的孩子还没成型,但是徽之已经开始给小包子预备东西了。这个年代没有纸尿裤那样方便的好东西,孩子都要垫尿布的。算算日子孩子生下来的时候虽然已经是春天了,可是尿布大概要用上一年以上,等着冬天冷了,她可不想叫孩子每次都露着屁股和肚子换尿布。徽之决定画出个包屁衣的图纸,叫丫头们照着做出来。 “妹妹好兴致,还有精神写写画画的。”德嫔人没到,声先至。德嫔最近好像是长在了徽之的储秀宫,隔天就要来一趟,或者和她说话,或者是约了宜嫔禧妃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徽之对德嫔总是有种莫名的感觉,只想和她敬而远之。根本无法顾及她可是未来皇帝的生母,大清的太后,要和她搞好关系了。 徽之下意识的车过来一张花样只盖住了她画的衣服样子,起身笑着说:“是德姐姐,今天怪热的,这个时候暑热没消,你怎么就来了。” “我惦记着你,怀着身孕最是怕热,当时我怀着四阿哥的时候天气稍微热一点就觉得喘不上气来,这个天气怪闷的,我来看看你。”说着德嫔上下打量下徽之,伸手摸摸她的身上。德嫔的手干热的难受,就像是一个烧红的烙铁贴在徽之身上。她下意识的向后躲闪下,不着痕迹的叫丫头:“把上好的龙井茶沏来给德姐姐,拿瓜果来。”青萍用黑色螺钿海棠花样小茶盘托着一杯茶上来。 德嫔拿着杯子看看:“好别致的杯子,这是今年景德镇进上来的粉彩杯子,怪道这么精致。”徽之听了她的话对着青萍吩咐:“那套杯子和茶叶记着德姐姐回去的时候叫她带回去。” 听了徽之的话,德嫔不好意思起来:“这成什么样子,我怎么能拿你的东西!”徽之心里冷笑,这个德嫔有点露尾巴了。她这不是要给她东西,实在是去财消灾,叫她别来的意思,谁知她还装傻呢。后宫里谁不知道德嫔是个伶俐人,皇贵妃看谁都能挑出毛病来,却唯独对德嫔一点毛病挑不出来,时常在太皇太后和太后跟前说德嫔好。如今她是后宫里出名的贤惠,宽厚的人,那些太监宫女提起来都说德嫔宽厚待下。 这么个机灵人却没听出来徽之话里的意思,德嫔认真是在搞笑么?“姐姐连日来冒着暑热过来陪着我说话,我心里感激你。咱们姐妹的情分比别人不同,这点东西实在算不上什么,和咱们的交情比起来更是不值一提。若是姐姐不收下必然是看不起我了,以后我也不敢和姐姐说话了。”徽之佯装生气,德嫔无法,她无奈的叹口气:“你越发像个孩子了!既然你盛情难却,我却之不恭了。”说着德嫔和徽之说了些如何保养身体的话。 过了一会,德嫔才站起来告辞走了。紫英带着小丫头进来换冰盆子,她嘟囔着说:“这个德嫔娘娘是怎么了,怎么一天三趟的跑来?娘娘怀着身孕,她怎么这么没眼色,动不动跑来坐着,娘娘还要打点精神和她说话。这个人好没意思!” “你少胡说,自己想偷懒,就直说!别连累了娘娘。谁不知道德嫔是皇贵妃得意的人,她的四阿哥就养在承乾宫里,你的话要是传到那边,叫娘娘怎么在宫里呆下去。”逸云赶紧喝住了紫英的抱怨。 徽之站起来,在屋子里走走:“正是这话,我知道你连日辛苦,逸云你拿些钱给丫头们添菜,大热的天气多吃些好的,才有力气度夏不是。紫英,你也要知道,如今这里人多嘴杂,你说话一向是嘴上没把门的!今后可要注意了!”紫英发觉自己失,满面羞愧的低下头:“是奴婢记住了,今后一定嘴上加个把门的。” 正说着新来的小太监金水跑进来:“嫔主子,今天皇上翻了皇贵妃的牌子,不过李公公说晚膳前,皇上来看看主子。”逸云赶紧叫人整顿茶水,布置房子。徽之指着冰盆上堆得像是小山一般的桃子对紫英说:“给金水几个桃子消暑,来来回回的跑难为你了。我素日看你和别人谈举止不同,你可读过书?进宫几年了,谁是你师父?” “些主子赏赐,奴才五岁入宫,到如今已经是十年了,师父是柳谙达,奴才认识几个字,也是跟着师父学的。以前在乾清宫伺候,后来被李公公拨到了主子这边来。”金水欢喜的捧着那几个桃子,一副馋样儿。听着金水的师父是柳承恩,徽之来了兴趣,问金水些柳承恩的事情。从上次到禧妃跟前解释,徽之下意识的觉得这个柳承恩在暗处一直帮着自己。 按理说做到了柳承恩这个份上,没必要去巴结那个嫔妃,而且徽之出身,份位实在不足以做柳承恩的靠山或者盟友什么。巴结她没一点好处,但是这个柳承恩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帮着她呢,宫里的规矩太监不准识字,可是柳承恩却是一副读书人的样子,他深受康熙信任,行事低调。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疑问了。 徽之一边和金水闲聊,一边套问着柳承恩的情况。结果问了一圈下来,徽之除了知道柳承恩学问不浅之外什么也没问出来。 晚膳前康熙果真是来储秀宫,名义上是来看荣妃的,不过荣妃是个识趣的人,她见了皇帝,就推说是自己身上不爽,要躺着,就把康熙打发到了徽之这边来了。康熙打量着徽之的脸色,见她气色不错,因为怀孕的关系,徽之有些发福,逐渐脱去了少女的青涩,反而是多了几分少妇风韵。 “气色不错,没有吐得天翻地覆,太医院是用心调养你的身体了,你调养身体的方子,朕都看了,你放心吃,都是些补气补血的房子,药性柔和不寒不燥。你想吃什么,朕叫人送来。”康熙拉着徽之坐在身边,眼睛只盯着她的肚子打转。 徽之一笑,拉着康熙的手放在肚子上:“才刚刚三个月,哪里能看的出来。不过托皇上的福,太医院很是上心,臣妾没什么孕吐,只是身体容易疲劳。不过宫里的姐妹们都是对我极好,极照顾的,请皇上放心吧。” “这孩子是个听话贴心的,朕碍着规矩不能时常来看你,见你一切安好也就放心了。对了听说德嫔倒是时常来陪着你,她性子温和,最会照顾,而且她生养过,有经验,她陪着你也好。”康熙轻抚着徽之的肚子,亲亲她的鬓角。 听康熙提起德嫔,徽之心里一阵没来由的厌恶,康熙都知道德嫔来看她,一定是皇贵妃在康熙耳边吹风了。承乾宫这是要做什么?难道皇贵妃担心她怀孕还要争宠,特别派人来看着她?可是她一个孕妇,别说是侍寝了,见皇帝一面也不容易,身边更有好几个嬷嬷管着,有什么值得皇贵妃这么紧盯着不放的? “啊,德姐姐一向热心肠,只是劳累了她了,其实荣妃姐姐对臣妾很照顾了,现在反而叫德姐姐跑来特别照顾我,真叫我心里不安。”听康熙的口气,徽之表示很感谢德嫔,但是荣妃是储秀宫的主位,于情于理,都该照顾下荣妃的心情和面子。“其实朕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皇贵妃,她的性子,做事一定要万无一失,因此她才又请德嫔来照看着。你就体谅下她的心情。你和德嫔不是一向交好,她陪着你说话,朕也放心了。”康熙看徽之似乎还有话要说,一摆手:“朕知道你和宜嫔更投脾气,只是她有五阿哥要照顾,而且她最怕热。等着入秋了,你的胎气也稳固了,再和她玩去。”康熙以为徽之想和宜嫔禧妃玩牌,完全没理会徽之欲又止的表情。 ……………… “你也是多心了,虽然德姐姐的四阿哥在皇贵妃那边养着,有的时候她确实迂腐了点,但是她人实在不坏。你是知道我的,最怕热,要是我能出来一定过来和你解闷。你且放心吧,德姐姐是个心宽的人,想是你害怕自己身上懒怠慢了她。她那个人不计较这个。”好容易宜嫔过来,徽之把自己的烦心事和宜嫔说了,结果却换来宜嫔多想了的表情。 “你啊,叫我说什么好。你也是隔三差五的冒着暑热来看我,但是好处都叫别人得去了。我闲着时常替你算算,这个月你侍寝了几次?”徽之给宜嫔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拿着扇子把玩着。 “我们的交情不在乎那点名声,我照顾你是我心甘情愿的,和别人有什么相干?你也是操心太多,皇上一门心思都在政务上,你还不知道吗?今年湖北发水,皇上想着赈灾的事情呢,治河花了那么多银子,一场大水不少的地方一场大水都冲坏了。明珠和于成龙为了治水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这个月皇上也就是翻了三次牌子。”宜嫔老神在在的枕着芍药花枕,望着藻井出神。 “你啊——”徽之无奈长叹一声,无语望天了,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27章友谊小船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康熙对着逸云使个眼色,她立刻悄无声息的退出去,掀开帘子,里面静悄悄的,莫非是正在午睡,已经这个时候了,她还没起来么?徽之的卧室里面一片静谧,外面阳光余威还在,越发显得里面安静清爽了。 徽之被对着门口,正专心致志的看一本书,康熙嘴角露出个微笑,悄悄地到了她身后,伸手拿过来徽之手上的书:“什么书这样专心致志?朕还以为你午睡没醒呢。”结果却是一本易经:“你怎么看起来这个?” “还午睡呢,臣妾从早上起来就看书,一直到现在就没放下过,臣妾跟着德姐姐学了不少,越看越有趣。”徽之亲自给康熙斟茶,拿来毛巾给康熙擦汗:“外面的地上热得很,皇上怎么来了?若是受了暑气可不是我罪过了。”徽之拿着扇子给康熙扇风鸣叫丫头们拿来新鲜的瓜果。 看着丫头端上来的玻璃盏,里面是西瓜和甜瓜加上酸奶做成的,红色白色黄色配在一起叫人就觉得凉爽,甜美。康熙端着玻璃杯皱皱眉:“朕记着叫人送来一套薄胎儿十二月时令花卉的粉彩碗,怎么用上这个了?” “那个花卉碗啊,德姐姐每天来看我,我就送给她了。”徽之一脸期待的看着康熙:“这是臣妾今天想出来的新鲜法子,大家都说好,皇上尝尝,可别是她们糊弄我的。”听着德嫔拿走了那套杯子,康熙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后宫里面的嫔妃们就书徽之没背景,没家底,一切东西都是要靠着宫里的份例和自己的赏赐罢了,剩下的那些后妃们那个不是有娘家支持着。这个德嫔怎么会想不到这里徽之又是个手上散漫,按理说她没积蓄没外快,应该小气,谁知她却是后宫里面最大方的人。 只是徽之再大方,别人也该有眼色。这个德嫔——康熙心里埋怨德嫔的贪便宜。被徽之期待的眼神看着,康熙拿着勺子尝了尝那杯水果酸奶。一入口便是清爽甜蜜的果香,先是西瓜的清新,接着是树莓的酸甜,接着是甜瓜的甜香,酸奶醇厚包裹着果子的清爽。还凉冰冰的,吃了一口暑热全消!“好,你一向就喜欢闹些新奇的吃食。这个好,抄下来回去叫他们做。批了一天折子吃这个正好!”康熙想起来当初徽之在苏麻身边的时候,就时常做些别出心裁的吃食,难怪小五抱怨宜嫔和他抢点心吃。 “皇上喜欢就好了,其实这里面也没什么定数,喜欢什么放上去就是了。”话音未落青萍垂手进来:“宜嫔娘娘叫人送来了新鲜的果子。”说着只见宜嫔身边的太监拎着个篮子,里面是香喷喷的水蜜桃。“这不是今天刚给宜嫔的么?她倒是想着你,巴巴的送来了!”康熙想起早上浙江进上来的水蜜桃,这个东西实在娇贵不要运输,到了京城也只有一篓子完好的。除了太皇太后和太后,也就是皇贵妃处,和几个有脸面的嫔妃得了,仔细想想好像德嫔也有,倒是宜嫔得了不多,她又是喜欢吃的,却想着给徽之送来。 徽之淡淡的看了一眼,对着那个小太监说了道谢,就叫人收下了,小太监则是跟着逸云出去领赏钱不提。康熙看着徽之一脸的淡然,仿佛没觉得宜嫔的礼物多贵重:“你倒是淡然得很,却不知道今年进上来的就一筐,宜嫔能把自己得了的全给你,可见是她心里有你了。”康熙忍不住说出水蜜桃的珍贵之处。 “臣妾还能不知道这桃子金贵?我和宜嫔姐姐一向不在乎那些虚礼,但凡是我有的,她喜欢就能拿去,一样的道理我喜欢的,她只要有,一样可以拿来。她的好东西偏了我不少了,我要是还大惊小怪的不是太假了。一家人还要客气么?”徽之淡定的表示她和宜嫔是不分彼此的。 康熙一笑,想想日常宜嫔的语气,也不说了。“你看得懂这个?你身子沉了,别费神费力的,还是该休养着。尤其是现在天气热了,小心累坏了。”康熙对徽之看易经很是诧异,她读过几年书,不过没等着阿布鼐把她培养成个才女家里就遭了事,徽之后来好些书还是跟着康熙学的。 易经对她来说实在太深奥了。“德姐姐给我讲了,皇上听听,臣妾理解的可对。德姐姐真好,她不嫌弃我笨,我一说想看易经,她就拿来一本给我,还给我讲解。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平日什么也不干就容易犯困。可是一看书就精神了,想来是肚子里的小家伙也是喜欢看书的。对了皇上,臣妾还想弹琴呢。”徽之抚摸着肚子,脸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嗯,是个看读书的小阿哥。李德全你去找找,朕记着乾清宫有几张古琴,送来给良嫔,叫她选一张合适的。你的琴,朕来教你!”康熙清清嗓子,拿着架子:“你给朕讲讲读易经的心得,讲的好了有赏,讲的不好就罚你!” 徽之站在当地,摇头晃脑的讲起来,…………一刻之后徽之得意洋洋的看着康熙:“皇上,臣妾讲的可对?这是德姐姐今天教给我的。她明天还要来呢,预备着三天就把这本书通读了。” “没什么大错,虽然她讲的都是皮毛,可是进度太快了。这样你的底子打不扎实,以后越来越难,再有你的身子也不适合这样赶进度。这个德嫔没想到是个急脾气。朕倒是对你刮目相看了,既然你想学,叫徐乾学给你讲吧。徐乾学学问不错,你老实的和他学,不要贪快,知道吗。”康熙微微蹙眉,发觉德嫔办事也不怎么牢靠的。徽之底子差,她讲的太快,基础不牢,以后难以进步,闹不好还会走上岔路。 再者徽之有身孕,又不是要考状元——她这么急吼吼,徽之又要强,今天她早上就一直读书,午睡都没有!康熙不由得埋怨德嫔没轻重了。 “多谢皇上,我也能跟着徐先生读书吗?”徽之一脸的欣喜,恨不得扑上去抱着康熙亲几口。(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28章小八来了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这会耳根子该安静了,德嫔也是得偿所愿,有了身孕,她再也不会来这里打搅你了。本想着你一个人怪闷得,谁知你这里也挺热闹不是。”刚刚陪着皇贵妃宴请了命妇们,宜嫔就跑来陪着徽之说话解闷。年底下,宫里到处是过年的气氛,主子奴才,辛苦了一整年,也就是这几天能放松放松,好在这一年平安无事,皇帝心情好,底下人也能松口气,徽之的肚子越来越大,再有两个月就要临盆,她现在走上几步都气喘吁吁的。只也能窝在储秀宫自己的寝殿里面不出去了。 因此年底下那些不停磕头跪拜的差事徽之能暂时不去,只安心的待产就是了,叫她惊奇的是,今年竟然也有人来给她送礼贺年。自然一半是因为明珠差人进宫给徽之请安,有了明珠做靠山,瑚柱家以前的那些亲友们也都试探着和徽之搭上关系。徽之倒是没做出一副怨恨样子,只是淡淡的,见面不过是寒暄,对以前只字不提,那些人送来的礼物,她也收下。不过赏赐的回礼比送来的礼物更丰厚些。那些人心里摸不准徽之的态度,也不敢很造次。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们当年袖手旁观,这会子来磕头巴结,也不知道怎么有脸?要是我,根本不见他们,当年他们随便谁伸手拉你们一把,也不至于——”宜嫔想起来敏之,顿住不说了,徽之想着姐姐心里一疼。 “以前的事情不提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我耳根子安静了,已经神佛保佑了。我就奇怪了,怎么她那样容易有身孕,算算,你侍寝的次数和她差不多,怎么每次都是她占了先机呢?”徽之有些郁闷的抱怨着德嫔,这位未来的太后实在牛叉,侍寝不是最多了,可是她似乎是那种很容易怀孕的人,皇帝随便碰碰她肚子又有了。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福气,要不然人家怎能做太后呢。还是肚子争气的缘故啊! “你在宫里不常出去走动,自然不知道德嫔的伎俩了,她叫太医院的太医们暗地里调养,我可不想没事喝那个苦药汤子。而且听说皇贵妃给她一张秘方,说是能促使有孕的!看德嫔的样子,想来那张方子是真的了。”宜嫔压低声音和徽之说着秘密消息。 原来如此,徽之不由得替德嫔算算,按着她三年生两个的速度,身体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那是她的事情,我只为你操心呢。”徽之看一眼宜嫔,发现她有点不一样了的。要是放在往常德嫔有身孕的消息足够刺激的她抱怨连天了,怎么现在她却只是嘴上说说,全不在意? “我有什么操心的,横竖我有胤祺呢,倒是你,这肚子最近几个月和吹起一样涨起来,胎儿太大了,你可有苦头吃了。”宜嫔担忧的看一眼徽之的肚子。已经是午休的时候,徽之和宜嫔躺在罗汉床上面对面歪着说话,即便是躺着,徽之的肚子还是高高的隆起来,收生嬷嬷们都说是个男孩,康熙和太皇太后听了这个消息十分高兴,储秀宫上下都期待着这个孩子的降临。 “我已经在尽力克制自己,每天尽量控制饮食,出去运动。我也不能饿着孩子,要是走动的多了,嬷嬷又来啰嗦!我问过了收生嬷嬷,她说顺产可能比较大,只嘱咐我多走动。不过我心里总是隐隐不安,春桃,要是我有个什么,求你照顾好——”徽之这几天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不能安宁,她紧张的握住了宜嫔的手。 “呸——空口白牙的胡说什么!你好着呢,你要是敢有个什么,我绕不了你!”宜嫔激动地打断了徽之的话,紧张的坐起来,紧盯着徽之的眼睛。 “好,不说了。你上次说做的小衣裳可好了?”徽之安抚的拍拍宜嫔的手,拿着些闲话岔开了。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慢慢降低下来,一会就都睡着了,外面伺候的嬷嬷们见着里面没声音,叫逸云和宜嫔的丫头进去给她们盖上被子,守在外面听呼唤。寝殿里安静温暖,几个大瓷盆里面养着半人高的佛手树,上面结着十几个娇黄的大佛手,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康熙踏进殿内,就看见了一副海棠春睡图,一张紫檀大罗汉榻上,徽之和宜嫔各躺在一边,徽之盖着一床桃红色的锦被,睡相倒是安稳。倒是宜嫔睡得不怎么安分,搂着一张湖绿色的被子背对着康熙,一头青丝散在枕头上。 徽之睡得浅,她一睁开眼就对上康熙深不见底的眼神,带着朦胧睡意,她一笑,拥着被子眼波流转,娇嗔一笑:“这个时候皇上怎么来了?” “你们睡得倒香!天短夜长,一早上繁文琐节不少,中午只觉得累,却睡不着就来看看你。没想到你们倒是高卧不起,逍遥得很!”康熙用指背抚摸着徽之的脸颊,神色暧昧。 徽之推了推自己的枕头,又拍拍宜嫔的后背,扯了她的被子过来:“让个地方!”宜嫔在梦里也没醒,朦胧中哼一声,就把自己的被子让出来一半,嘟囔着接着睡了。徽之半闭着眼,拍拍枕头:“皇上就将就下吧。”(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29章一瞬恍惚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主子回来了。”随着一声通报,惠妃身边的丫头杜鹃立刻放下手上的针线活起身迎接出去。看着惠妃脸上的气色,杜鹃笑着说:“娘娘回来了,已经炖好了莲子羹,娘娘喝一碗吧,良嫔的情形如何了,看着娘娘的气色,倒是她没什么大碍了。”徽之生下个皇子,惠妃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神色晦暗莫名,她的丫头杜鹃知道惠的心病。 论起来良嫔和惠妃是实打实的亲戚关系,惠妃是良嫔的亲姨妈,可是这两家那些恩怨纠缠,如今良嫔和惠妃虽然是面子上和和气气的,可是两个人貌合神离,良嫔年纪轻,深的皇上宠爱。再生了皇子,在宫里站稳了脚跟,惠妃怎么会打心眼里题替她高兴呢。只是面子上的情分还是要圆了。一早上惠妃就捏着鼻子去看望良嫔了。不过惠妃去的时候心不在焉,回来的时候却眉梢隐约带着喜气,杜鹃心里稍微放松口气,看样子惠妃是不会寻下人的晦气了。 果然惠妃喜笑颜开的说:“皇上叫我抚养良嫔生的小皇子!看样子皇上还是想着我呢。也是良嫔生产的时候吃了大亏,她可要休养上还一阵子才能复原呢。你没听见人说这个阿哥出生的时候御花园的花儿都开了。我不信,特别绕到了御花园看了,这几天天气暖合极了,不仅是桃花,就连着那些牡丹芍药都开了,别是这个小子还有点福气吧。”自从徽之的皇子的出生,连着一个月的倒春寒终于结束,整个京城一夜之间进入了春天,积雪消融,柳树的枝头绽放出新绿,燕子也陆续的回来在屋檐下筑巢。 最奇妙的是往年需要在等上一段日子的牡丹芍药也提早开放,宫里的人都私下议论着别是这个小阿哥是什么神仙下降,来头不小呢。不过很快,这些传就被皇帝打压下去了,虽然明面上不能说,可是私底下还是有不少的人窃窃私语。 “把偏殿收拾出来,就把小阿哥接过来。”惠妃一脸的得意之色,她有了大阿哥,再多个养子,将来能帮衬着她的儿子。 至于皇帝为什么把新生的八阿哥教给她抚养,惠妃认为是徽之的出身太低,会拖累了孩子,若是叫她抚养将来八阿哥也能少不少的烦恼。看样子皇上还是看重自己的儿子和明珠一族的。 徽之死里逃生,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人家说生孩子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那天她大概是真的灵魂出窍,看见了朝思暮想的亲人和那些人。 “宜嫔娘娘来了!”随着一声通报,就见着宜嫔进来了:“不要动,你安心躺着吧,我但你闷在屋里无聊,特别过来看看你。气色不错,我也就放心了。这是我娘家送的些补血的药材,等着以后慢慢的调养着用。这上好的当归,可是专门从甘肃弄来的。”宜嫔身后的丫头捧着个盒子,里面装着不少的名贵药材,徽之看那个当归足足有一斤重,就知道不是凡品。 “多谢,我觉得好了不少。孩子呢,她们怎么不肯把孩子抱来给我看看?”徽之醒过来,发现自己足足睡了两天,她现在身体好了不少,怎么还不见她们抱孩子来给她看看。出生三天可是要举办洗三典礼,她虽然身体虚弱不足以支撑整个仪式,也不知道谁抱着胤禩,代替她为胤禩洗三的? “那个,我刚从惠妃那边过来。你别着急,这是太皇太后和皇上的意思,你那会子太吓人了,整个人气息奄奄的,太医说差点就——你安心养好身体。我想惠妃不敢不尽心照顾孩子。我看了小八,果然长得很好,才出生三天已经是白白胖胖的了。”宜嫔躲闪着徽之的眼神,安抚着她的情绪。(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30章何为观心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徽之一脸的淡然:“皇上是担心臣妾吃醋伤心?臣妾能有今天已经知足,怎么还能得陇望蜀,臣妾资历尚浅,只诞育了一个皇子,又没什么停机劝学的德行,忝为嫔位已经是旷世恩典,不敢再有奢想。” 康熙盯着徽之脸上任何一个微妙的变化,他竟然没发现一点点的不满和失落:“那个,朕的意思是说你若是升为妃位,就是一宫主位,可以自己单独另外选个宫室居住,小八也能名正顺的放在你身边抚养。现在小八虽然在你身边,可是到底是放在别人名下抚养。你——”康熙有点说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逼着徽之和他表示不满似得,有点挖坑给她跳的意思。 “皇上说的什么话,能有荣妃和惠妃娘娘抚养小八,是他的福气造化。我没经验,荣妃娘娘和惠妃娘娘诞育了皇子,自然知道的比我多,如今我跟着她们学了不少的本事呢。我和荣妃娘娘相处融洽,另外住别处反而是有些舍不得,不如大家在一起还热闹些。听着皇上的语气倒是觉得我应该生气。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妾不敢争。只盼着后宫姐妹和睦,皇上子嗣繁盛。别的姐妹对小八的心自然和我对别的皇子的心是一样,都是视如己出。”徽之歪着头,拿着而看怪物的眼神看康熙。好像在说你这是不是有病啊? “那个,你能这么想就好。只是宜嫔和你一样只生了一个皇子,却也升为妃位,你们这么要好,你真的不会有些失落?”康熙觉得有些不真实了,徽之难道真的一点不在意吗?她不是伪装的太好吧。 “当初我在辛者库洗衣裳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贵人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就一直洗衣裳呢。”徽之脱口而出,可是话刚出口她就觉得失,忙着掩了嘴不肯说下去了。 辛者库三个字刺了康熙一下,他脸色一沉,两个人的气氛没了方才的轻松,变得尴尬起来。这个时候小八哼唧一声,从梦中醒来了,徽之忙着扔下皇帝去照顾孩子,康熙看着窗外喃喃的道:“你还在怨我么?你诞育皇子是该奖赏你的娘家的,可是瑚柱当初的罪责实在太大,若是冒然赦免了他的罪过,今后朕要怎么面对御史?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 “皇上说的是什么话,臣妾一家由此劫难也是自己不能反省修身所致,臣妾诞育皇子的功劳实在不足以抵消臣妾家人犯下的罪行。觉禅氏本来世代生活在极北苦寒质地,现在一家人在塞外也算是落叶归根。臣妾本来是个永世不得翻身的罪奴,能有今天已经是皇上格外开恩了。哪有什么怨恨?”徽之哄着小八,语气诚恳,竟然丝毫没有怨怼。 康熙心里的疑惑终于放下来,他上前捏着徽之的下巴,不叫徽之躲开自己的眼神:“你这么想朕心甚慰,徽之,以后朕不会辜负你。”说着康熙俯身下来,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过关了!徽之心里长长的出口气,册封后宫没自己的份儿八成不是皇帝的意思,那么会是谁呢?太皇太后或者皇贵妃!不过看着康熙刚才那副面带亏欠的表情,应该是太皇太后的压力更大。这位太皇太后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有了董鄂妃的教训,她最见不得谁得皇帝的宠爱,不,是见不得康熙对那个女人有一丁点的真心。 徽之伸胳膊搂住康熙的脖子,两人唇舌交缠,正吻的忘我,忽然小八不满的哭起来。被孩子的哭声扯回理智,徽之和康熙不好意思的对视一眼,脸上慢慢的发热了。“这个小八,真是个不省心的!”康熙佯装生气对着儿子埋怨着。 “怕是尿湿了。”徽之掀开被子,解开小八的包屁衣预备给他换尿布,康熙已经有不少的儿子女儿,可是那个都没亲自侍弄过。他这是第一回看见如何给孩子换尿布的,康熙觉得有趣:“你打搅了你老子娘,还委屈了。也罢,朕虽然有不少的儿子女儿的,却还没给那个孩子换过尿布。叫朕试试看,看侍弄个孩子是多累。” 徽之叫人:“打水给皇上洗手,侍弄孩子,可是个仔细活。” “果真是个仔细活!还要洗手,要不要斋戒沐浴啊?”康熙嘴上抱怨,却老实的洗了手,解开几个扣子,拿下来旧的尿布,康熙拎着尿布仔细看看,俯下身对着小八做个鬼脸:“没尿湿了啊?怎么就哭呢?小八你可真会折腾——”一语未了,小八小*一挺滋了康熙一脸的童子尿。 在场的人先是一惊,接着低下头辛苦忍笑,徽之一边捂着嘴笑的浑身哆嗦,一边叫人拿水给康熙洗脸换衣服。什么册封妃位,能看见这一幕,神马都不重要了!“哈哈,皇上别和小八一般见识,小孩子都这样的!哈哈,哎呦,不行了,肚子疼。”徽之觉得已经笑出来六块腹肌了。 “哈哈,这臭小子!你还笑!看朕怎么罚你!”小八光着屁股,躺在那里挥手舞脚,笑的没心没肺。康熙用指头咯吱着小八,把孩子逗得咯咯笑,奶娘赶紧上来要抱着小八下去。康熙却叫奶娘就在这里给小八洗身子,换衣服,他换了衣服,擦了脸,坐在椅子上看着徽之和嬷嬷们给小八洗澡,换衣服。 端着香茶呷了一口,满足感油然而生,谁说帝王之家没有百姓的亲情,眼不就是一派家常温馨么?徽之确实是个实心眼的人,和她在一起总叫人很轻松。 储秀宫里面一派温馨,可是在承乾宫却是气氛压抑。皇帝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皇贵妃的心情坏到了极点。 “四阿哥给娘娘请安。”随着一声通报,四阿哥小身影从进来了,敏锐的察觉到额娘的不悦,四阿哥淡淡的眉头立刻皱起来。他怯生生的看一眼面无表情的皇贵妃,规矩的请安:“儿子给额娘请安。” 皇贵妃忽然一把抱住了四阿哥,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根稻草:“胤禛,额娘的儿子!额娘只有你了!” 胤禛有些被吓坏了,可是他依旧很乖巧的伸手摸摸皇贵妃的脸,奶声奶气的安慰着养母:“额娘别伤心,儿子长大了一定会孝敬额娘的。” “好,好孩子。”皇贵妃紧紧地抱着胤禛,仿佛是抱着自己的生命一样,胤禛知道皇额娘最看重他的功课,要是功课学的好,额娘一定会高兴的。因此没等着问,胤禛献宝的说:“我已经把先生留下的功课走做完了,先生指定的书也背下来了。” 皇贵妃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伸手摸摸胤禛额头上留着的茶壶盖:“好,额娘的胤禛最听话了。你先生今天教你什么功课啊?背了什么书?” 胤禛坐在皇贵妃的腿上,一五一十的讲了课堂上学了什么:“……五弟上课走神被先生责备了一顿,还说要告诉皇阿玛去。三哥上课偷吃东西,还问我吃不吃,我不没有要。”胤禛想着胤祉今天上了竖着书本做掩护,在后面偷偷地吃东西,还挤眉弄眼的给他一块,那个点心看着好精致啊,其实那个时候胤禛的肚子也饿了,他也想吃。只可惜要是被额娘和德母妃知道了,自己又要挨骂了,可怜的胤禛只能咽下口水,推掉了胤祉的好意。 其实在他的小小的心里,他也想和三哥五弟一样,偷吃东西,上课走走神什么的。只是一想到额娘的眼泪和德母妃的训诫,胤禛也只能把内心的冲动压下去了。 “好,真是个乖孩子!你不要跟着他们那些不成器的学。我和皇阿玛说一声,另外叫先生给你上课,别和他们搀和,省的带坏了你。丁香你去把御膳房新进上的点心拿来给四阿哥。你要好好地知道吗!”皇贵妃一声吩咐,宫女们立刻去端来几盘点心放在皇贵妃手边的桌子上。 就是那个点心,早上三哥偷着给他,却被他回绝的点心。晶莹剔透的外皮上,里面装着的应该是喷香松脆的果仁吧。皇贵妃看孩子的眼光都在那个白色点心上,就拈了一块给胤禛:“吃吧。这是御膳房做的新鲜点心,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胤禛咬了一口,认真的点点头:“一定比三哥给我的那个好吃,他今天拿着的就是这个。”不经意的一句话,皇贵妃眼里却开始阴云密布,奶娘眼见着皇贵妃头上开始起了乌云,赶紧对着爱阿哥使个眼色。四阿哥惊觉失,他却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雨鞋手足无措的站在哪里。 这会皇贵妃的脾气没发四阿哥身上,奶娘却倒霉了:“好好地孩子都被你教坏了,你这是做眼色给谁看。罢了,立刻叫人撵她出去!”皇贵妃看也不看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奶娘,任由着奶娘被拖出去了。 ……………… “听说四阿哥病了,我们一起约着去看德姐姐吧。”尽管宜嫔对德嫔的关系没以前那么亲密无间,可是在宫里人情世故还是要的。听着四阿哥生病的消息,宜嫔,现在已经是宜妃了,她特别过来约着徽之去看德妃。 “也好,我正想找你一起去呢,四阿哥是什么病。前几天还好好的,时候四阿哥身边的奶娘也被撵出去一个。可是奶娘服侍的不好,我看是皇贵妃太过精细,孩子么,摔打着倒长得更好些。”徽之也收拾整齐,笑着请宜妃坐下来喝茶:“你的气色不错,最近——”徽之似笑非笑的看一眼宜妃,对着外面高声道:“拿了好茶来给宜妃娘娘。” “别和我装得没事人一样!这个茶可是皇上独独给你一个人的,快拿来我可要狠狠地喝几碗才好。”看着丫头出去倒茶,宜妃压低声音说:“我和你说,皇贵妃岂止是养孩子太过仔细,她是迁怒罢了。你算算,这些日子皇上没怎么去承乾宫,她心里不顺拿着别人撒性子。你可要仔细着,别给她拿你做靶子的机会。” “和我有什么关系?”徽之有些诧异:“新人要进宫,她要生气也犯不着和我。” “你小心些就是了,我听说四阿哥生病时因为你做的那个点心。”宜妃压低声音和徽之说起来刚听到的□□消息。 “我真是躺着也中枪,三阿哥给四阿哥点心也和我牵扯上了。”徽之无奈的叹口气,摊摊手。 “谁叫人家是皇贵妃呢。时候不早了,我们快着些去吧。”宜妃站起来和徽之一起走了。 德妃宫里倒是热闹,惠妃和几个贵人也在,见着宜妃和徽之进来,大家都寒暄见礼。宜妃和徽之对四阿哥表示了慰问,德妃刚升了妃,身上头上焕然一新,可是眉宇之间却没什么喜气。虽然儿子生病了,可是德妃倒是依旧温柔端庄,殷勤的招呼宜妃和徽之坐下来,小宫女端上茶,德妃露出个淡然的笑容:“小孩子嘴馋,一时没看住未免是多吃了点,谁知就积食了,太医看过了只说要清净几天就是了。我去看了,已经好些了。” “那就好,小孩子么贪嘴也是有的,嘱咐跟着的嬷嬷和奶娘看紧些就是了。小孩子积食常有,德姐姐别太担心,你的身子也沉了,要保重身体啊。”宜妃立刻表示小孩子吃多了难免,不用太担心。德妃的肚子越来越大,这是她第四个孩子,眼看着就要生了。 徽之没插话,只打量着德妃,德妃的脸上可真的开始起斑点了,一边脸颊上隐隐的有蝴蝶斑,最然用了脂粉费心的想要盖住,可是这个年头的化妆品遮瑕功能不怎么好,还是能看得见。德妃身上穿着一件银线织花缠枝葡萄浅紫色袍子,裁剪的宽松很,为的是遮住她宽松腰身。头上梳着个丰厚的发髻,拿一支簪子别住,鬓角上一支玫瑰花给她的脸上添了些血色。脚上穿着一双便鞋,看样子她的脚也开始肿了。 连着生四个孩子,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何况是德妃这样深宫里娇生惯养的女子,她一向是恪守女则,以安静柔顺为要紧事,像是徽之和宜妃还能和康熙撒娇着去北海或者南海走走,甚至骑马打秋千。德妃却不肯放下自己的闺秀架子,是绝对不会参加这种活动的。没了锻炼,她也只能靠着药物和食物培养着。 “德姐姐的气色有些不好看,当时我有身孕的时候都是德姐姐照顾我,如今姐姐,我却不能每天过来。实在是心里有愧。”徽之感激的深深看一眼德妃,安慰着她:“四阿哥在皇贵妃处肯定是被照顾的妥当,我们过来也不过是借着机会来看看姐姐。本想是天天过来给姐姐请安的,又担心姐姐心烦不敢过来打搅。我哪里没什么好的,昨天他们送来几盆花不错,就拿来给姐姐,放在殿内也好,放在廊檐下也好,看着绿色的解解闷,眼睛清凉。” 德妃笑着说:“我倒是还好,只是嬷嬷叫我安心静养不叫我轻易出。妹妹送来的花正和我心意。谢谢妹妹了。”大家安慰了德妃一会,惠妃很有眼色的说:“时候不早了,我们也不打搅了。你安心的休养,不用太担心。听说皇上要专门给四阿哥请先生,另外教导。算起来除了太子,就四阿哥有这个待遇。妹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听了惠妃的话德妃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垂下眼:“都是皇上恩典,胤禛实在太淘气大概是皇上怕他捣乱,影响了别人吧。” 惠妃似笑非笑的说:“我看是胤禛比别的兄弟们强才是,谁叫人家有个好养母呢。”说着惠妃先干笑着告辞了,宜妃和徽之也跟着告辞,然后是那些做背景板的贵人们。谁知徽之刚转身,就听见德妃叫她:“良妹妹,你留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徽之给宜嫔个安心的眼神,笑着转身道:“德姐姐什么事?” “我看小八穿的那个衣服不错,想问问你怎么做的。”德妃拿着一块料子恳请徽之留下说包屁衣的做法。 都是做娘的人,徽之也不好拒绝,等着殿内只剩下徽之和德妃,她笑着说:“德姐姐直接叫人来说一声就是了,我那边有现成的样子呢,拿来给你。其实我说先不用做很多,量体裁衣比较好。先估计着做几件,孩子长得快,以后叫针线上的人赶吧。” “太后赏赐的果子不错,太医不叫我吃凉的,正好拿来给妹妹尝尝。”德妃支走了身边的人,她一脸正色的说:“我知道这次大封后宫妹妹受委屈了,听说是太皇太后的意思,我这段日子每天闲着无事,少不得替你思量思量。可是想来想去,你在与世无争的,怎么就得罪了太皇太后呢。我且问你,你平日可是不防备,信口说了什么犯忌讳的话?” 德妃一脸的关切,若不是徽之知道她真正的为人,肯定会被德妃关切的眼神和语气感动的。不过她犯不着和德妃撕破脸,徽之吃惊地看着德妃一会,又低下头认真的想想:“多谢姐姐提醒,我这个出身能有今天已经是做梦也不敢想的了,我拿什么和别人争长短,这个宫里都是伶牙利爪的,没你和宜妃姐姐护着我,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什么妃位,我也不想,只盼着孩子能长大就是了。我想了想,日常倒是没什么出格的话给人听见。”徽之抬起头,对上德妃玩味的眼神。 徽之自失的笑笑:“大概是我说了什么也记不清了,姐姐是知道我的,有口无心,得过且过罢了。不过姐姐想的不错,回去我整顿下那些奴才就是了。” “你啊,也不知道你这个性子是好还是坏呢。你万事不过心,若是别人遇见你这样的大起大落,心眼窄的没准就憋屈死了。你倒是看得开,随遇而安,没有怨天尤人,因此才有了转机。可是你既然在这里,多少双眼睛看着,那么多的人面子上和和气气的,转过脸去就乌眼鸡一样,你这个性子再不改改,以后可怎么好。以前你一个人,随便怎么样。可是你做了额娘,怎么也要为孩子想想。”德妃拿着教导的语气叫徽之以后不要大大咧咧的。 “姐姐的教训我记着了。我十岁便是没入宫中,也没谁教导我,多亏了姐姐指点教导。”既然德妃想做她精神导师,徽之乐的配合。 “我们姐妹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是比亲生的还要亲近。我只提醒你一声,你身边的逸云你可知道她的来历?”德妃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徽之。 “逸云原先是苏麻姑姑身边的人,后来跟着我,倒是委屈她了。”徽之一脸的茫然。 “我那天给太皇太后请安,说是太皇太后歇午觉,我在外面等着,却看见你身边的逸云从太皇太后的寝宫出来。后来我悄悄的打听了,那个逸云一个月总是来一次,她来太皇太后就会摒退下人,她对太皇太后说什么没人知道。我只提醒你,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的根底就在慈宁宫,妹妹你以后可要谨慎行。”德妃觉得自己已经把怀疑的种子种到了徽之的心里。 四阿哥为什么生病,德妃心里清楚。今年选秀,宜妃的妹子也入宫了,眼看着宜妃一派日渐羽翼丰满,不仅是皇贵妃心里不舒服,德妃也有了忌惮。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德妃决定从徽之身上找突破点。(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31章意外之喜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看样子良嫔是被娘娘说动了,若是她远了逸云,也是彻底和慈宁宫那边断绝了,今后不怕良嫔不死心塌地的跟着娘娘了。”德妃身边的心腹丫头端了茶上来,扶着德妃靠在软垫上。 “哎——”长长的舒口气,德妃指指自己的腿,丫头立刻跪在脚踏上给德妃捶腿。“看她的样子十有*是信了,我说的可是事实,她有什么不信的。”当然是一半的事实,逸云是去了慈宁宫,但是并没有和太皇太后闭门密谈罢了。 “良嫔若是忍气吞声呢?”一边给主子捶腿,那个丫头不放心追问了一声。 “她到底是心里骄傲,你没看出来么?皇上太后给的赏赐,她是最不当一回事的,虽然她现在没娘家做靠山,也就靠着死月例过日子,可是她从来没把钱财放在心上,依旧是大小姐做派。从辛者库出来的人,能是钱财如粪土的,说明她心里还是那个内务府总管家的小姐。她可能会怀疑,不过逸云是苏麻身边的丫头,自然和那边来往密切。到时候不由得她不相信。”德妃抚着肚子,有些担心的说:“也不知道这一胎是男是女,自从有了身孕,我自觉不如以前,如今新人不断入宫,我生产之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得皇上的青眼。” “娘娘放心,如今皇上和太皇太后都是尚德不尚色的,倒是像良嫔那样的才该小心呢,人无百日好,她能有多少的青春和新来的争宠。”丫头倒是能明白德妃的心思,捡了她喜欢的话来说。 “很对,你去把佛经拿来我要给太皇太后抄写经文。”德妃挣扎着坐起来,叫丫头端水洗手,焚香静心下来抄写经文。 徽之回去之后却是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没一会宜妃那边就有小丫头来了:“我们娘娘得了新鲜的瓜果,想着娘娘和小阿哥特别叫奴才送来些。”徽之看去,发现是今天早上内务刚送来的东西,她笑着说:“多谢你们娘娘想着,青萍拿些钱给她,可怜见的,叫你跑来。你回去说多谢想着,我没什么要紧的事情,等着下午闲了再过去和她说话。”那个丫头会意,谢了赏就走了。 逸云等着小丫头走了,笑着说:“宜妃娘娘也知道德妃的厉害了,她是担心娘娘吃亏呢。德妃娘娘和主子说什么话?叫她这样不放心的。” 徽之抿嘴一笑,宜妃这个心思都挂在脸上的人也学会了揣度人心。看样子上次的那个亏真的叫宜妃长记性。要不是德妃趁机踩了她一脚,在皇帝和太皇太后跟前做好人,宜妃杀傻乎乎的拿着德妃做知心姐姐呢。这个德妃城府极深,她平日里总是温和对人,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可是到了要紧事可一点也不手软。“她可以放心,德妃这次是对着我们来的。”徽之对逸云另眼相看,一向不瞒她任何事情。 “冲着娘娘来的?真是奇了,她不是那样浅薄的人,娘娘没能升妃位,她如今有了身孕,盛宠不衰,在皇上,太皇太后和太后眼里那是大好人一个,她为什么要冲着咱们来?”逸云蹙眉:“皇贵妃莫非是真的昏头了,德妃也肯跟着她糊涂?” “你个丫头,有道是君子坦荡荡,咱们一向是问心无愧,哪里能体会那些小人的心思?她和我嚼你的舌头呢。我自然知道这次册封是怎么回事,若是换上糊涂一点的人也会对着你起疑心了。逸云姐姐,我一到苏麻姑姑身边就跟着你,我知道你的为人。而且我日常说了什么岂会没数,她是枉费心机了。”徽之欠身拉着逸云的手叫她坐在身边。 逸云一点就透,她愣了一会,哭笑不得说:“真真是小人长戚戚,再也没想到人家会在这个上做文章。幸亏主子是那种看淡名利的人,果真是无欲则刚。若是主子心里有一点富贵之心,岂不中了她的离间计!” “就是说呢,你看这宫里泼天富贵,就算是知道刚入宫的时候保持警醒,可是时间长了呢?难免要动心,眼热的。好在我也是经历了大起大落,不敢说堪破红尘也能守住初心。罢了说别人做什么,趁着小八睡觉,咱们去看看今天中午的菜怎么样了。小东西也能吃点东西了。”徽之站起来伸伸懒腰,长叹一声:“这样才是生活呢。” “可是太医都说娘娘恢复了,内务府那起子人却说皇贵妃体恤娘娘,叫娘娘多歇歇不肯恢复娘娘的绿头牌。”逸云颇有微词的和徽之抱怨起来。 “到底是皇贵妃,一句话就能叫你老实呆着,难怪人都是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呢,我也觉得还要休息,就承皇贵妃的情吧。既然人家叫咱们老实呆着,就呆着呗。那个药浴预备好了,我可要晚上好好地泡泡。”徽之可不像是别的嫔妃那样短视,生育之后希望能尽快侍寝别叫皇帝忘了自己。 就算是太医院的医术高强,但是彻底回复身体机能和身材最少需要半年的时间,她现在又要照顾孩子,又要休养身体不仅要吃药调养失血过多的身体,还要恢复苗条的身段和紧致的肌肤,徽之巴不得多休息一段时间。就算是三个月后皇帝召见侍寝有什么用处,面对着变形的身材和松垮的身体,皇帝不倒胃口才怪呢。更别说的初为人母要调节心情,若是怀了孕,在宫里嫔妃生的孩子不是不自己的,是皇家的,唯一是她们自己的,也只有她们自己的身体了。 “还是娘娘看得透彻,德妃娘娘读书不少,也聪慧的很,怎么就看不透呢?不过娘娘也不能太大意了,眼看着宫里的新人——”逸云还是有点担心:“就连着皇贵妃也对她刚入宫的妹子没什么好脸色呢。”皇帝只有一个,就是亲妹妹也不能手软谦让啊。 “你只管放心,我自有对策。你得了空闲也该歇歇,整天上下的事情多少要你操心,才三十岁就和小老太太的一样。”徽之和逸云嘲笑着去厨房看午饭了。 逸云的担心果然是多余的,还没等着午饭熟了,李德全就笑呵呵来了:“皇上最近进膳不香,还请良嫔娘娘心疼心疼奴才,别叫太后和太皇太后知道了,责骂奴才伺候的不好吧。”说着李德全就可怜兮兮的扼要跪下来。 青萍早就上来扶着李德全起来,徽之亲自端了一杯茶:“李公公坐下来喝茶,我知道你每天在皇上身边服侍辛苦,我如今正闲着无事,就帮帮公公。只是丑话说前头,若是皇上不喜欢,我可不挨骂,还要你担待着。” 李德全受宠若惊,赶紧站起来双手接过茶碗:“老天佛祖,只要主子去,皇上一准高兴,奴才是什么人,只能按埋怨主子呢。”说着李德全喝了一口茶,顿时愣住了:“好香的茶,在皇上身边也见识不少了,却没喝过这个东西。”说着看杯子里,却没茶叶只是干花水果,馥郁芳香,饮下后叫人心旷神怡。 “是水果茶,我没事琢磨出来的。皇上批折子累了喝一杯提提神,心情也好。真是今天的菜色,李公公看可还使得?”徽之叫紫英带着李德全去厨房看菜色,逸云服侍着徽之梳妆一番就带着刚做好的午饭,坐上轿子向着乾清宫出发了。 见着徽之进来,康熙眯着眼打量下她,露出个笑容:“还说你气色不好,要休养,朕瞧着倒是很好。”说着康熙拍拍身边的位子,叫徽之过来。 “给皇上请安。外面怪热的,因此脸上就红了,太后心疼我,叫我安心的休养。臣妾乐的偷懒。”徽之敏捷的给康熙请安,袅袅婷婷的到了他身边坐下来,轻轻捏着康熙因为长时间握笔有些累的胳膊肩膀。 “嗯,倒是实话,你啊,越发的娇惯起来了。不过朕喜欢你这个样子。”康熙看着徽之花儿一般的气色,心里知道大概又是皇贵妃的小心眼了,她曾经几次提起来虽然是荣妃和惠妃一起抚养八阿哥,但是八阿哥一直在储秀宫里,白叫惠妃担着个虚名,为了公平起见还要把八阿哥放在惠妃的宫里几天。康熙哼哼哈哈的支应过去,也没表态,皇贵妃在孩子身上无功而返,又来折腾起来徽之了。 康熙早就心里算着时间,想着徽之也该恢复侍寝了。谁知连着几天都没在盘子里面发现她的绿头牌。康熙面上不动声色,私下叫人去查,结果是太医的脉案上呈报良嫔身体复原,可是敬事房却说是太后的意思,叫良嫔静养几天。太后是个耳根子软的佛爷,她哪里管嫔妃侍寝?仔细查了,就知道是皇贵妃在太后跟前夸大了徽之虚弱程度,太后才传话的。 “臣妾就知道皇上最体贴人了。”她甜甜一笑,飞快的在康熙耳边蜻蜓点水的一吻,就站起来端茶去了。 伸手要抓,却被徽之敏捷的闪开,康熙笑着对她招手:“你过来,朕是老虎还能吃了你。” “哼,皇上不是老虎,是真龙天子。臣妾这个样儿还不够塞牙缝呢。皇上累了一早上,也该歇歇进膳了。今天得闲,内务府进上来的新鲜菜,臣妾做了几个菜,皇上尝尝看?”徽之端了一杯水果茶上来,站在康熙身后给他捏肩膀。 “好甜美的茶!叫你跑,看朕等会怎么收拾你。什么菜,若是不好一并算账!”康熙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拉着徽之的手,摩挲揉捏,还时不时的放在嘴边轻吻啃咬。 徽之娇嗔的抽回手,叫道:“皇上饿了,快传膳!”她才不会百依百顺,想吃吃不到的饥饿营销才是正道。康熙怏怏的看着太监拎着食盒进来,徽之堵在康熙的耳边说:“臣妾做了些新鲜的菜。”随着食盒打开,香气弥散开来康熙来了兴趣:“你的心思最精巧,看着都是好的。” 徽之一道道的说着:“这是香糟鲥鱼,这是刀鱼馄饨,这是鳜鱼——”都是些南边精致的菜色。康熙忍不住笑起来:“你当朕是猫儿吗,全是鱼了!”康熙的饮食习惯绝对是带着草原游牧和当年关外生活的遗迹,以肉为主,因为运输的限制菜也就是京城附近的产出。 “皇上这就不知道了,天气炎热,吃太过油腻的东西若是存了内热,岂不是内外夹击,更难受,痰湿瘀阻对身体是大害。皇上日理万机的,多吃些鱼补脑子。看还有豌豆尖……”徽之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子青绿的豌豆尖放在明黄色的碟子里面。 康熙尝了尝,果然是清爽,比起来御膳房不便的那几样真是好多了。“果然不错,这是什么,五彩豆腐羹么”螺钿黑漆的膳桌上,正中一个大汤碗里面装着的是鸡蛋羹,可是却不是平常的黄色,若是黄色,绿色,橙色好几种颜色组合在一起的。哪有那么多颜色的鸡蛋,康熙想一定是拿着豆腐做的。 怎么把这个也拿来了,这是小八的午饭。孩子慢慢的也该添加些辅食,你们快着拿去换了。我做小莲蓬西湖莼菜羹。徽之忙着叫人撤了去,康熙孩子气去的不肯叫人拿走:“朕混的连小八也赶不上了,做老子的吃他一点东西还不行了。”不等着李德全动手,康熙自己挖了一块吃起来。 “偏心,好嫩的鸡蛋,还带着蔬果的味道!”柔滑的蛋羹进了嘴就咕噜一下滑进嗓子眼,蛋羹的鲜美还带着蔬菜的芳香,仔细品品还有些海鲜的活泼,冲撞着味觉和视觉。康熙拿着勺子一口气吃了大半,示威的对着徽之做个鬼脸:“你偏心儿子,朕吃醋了。” 服侍的人都忍不住想笑,可是谁也不敢笑话皇帝和儿子抢饭吃,都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的低头站着,在肚子里忍笑忍得辛苦。徽之哭笑不得,眼看着盆子里面的蛋羹一点点的少了,也只能呵呵了。 “皇上蛋羹不少消化,还是下一顿再吃吧。”徽之弱弱的表示食不过三的规矩呢? “八阿哥找额娘,哭着不肯吃饭,奶娘抱着八阿哥来了。”其实不用通报,只听着小八的哭声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徽之一直陪着儿子,今天却忽然走开了,见不到额娘的小八委屈极了,哭的小脸通红,委屈的一脸的鼻涕眼泪。 康熙气的扔下勺子:“这个馋嘴的小子,反正朕都给他吃了!”嘴上虽然强硬,可是还剩下了大半碗搁在那里。不过徽之本来做的不多,小八一个半岁不到的小屁孩吃了不多少,这盆蛋羹一共就用了三个鸡蛋。 见着徽之,小八一伸手搂着额娘的脖子,刺溜下钻进了徽之的怀里,扁着嘴把脸埋在徽之肩膀上不肯看康熙了。这个坏人吃我的饭! 这会连康熙都没忍住笑起来,大家都被小阿哥的天真可爱给逗笑了,康熙笑道:“好个白眼狼,就你敢和朕生气。”说着康熙已经漱口洗手,那些太监要撤去残席,接过开小八抱在怀里,康熙逗着孩子,康熙倒是时常来看他,小八也不认生,一会就和老子熟悉起来。额娘在身边,小八也就放心了,他不再焦虑,亮闪闪的黑眼睛四处找吃的。 桌子上的菜自然还剩下许多,小八闹着要吃,康熙叫人立刻重新做了上来,徽之倒是拿起个干净勺子:“还热着呢,小孩子吃一点就够了,别叫他们费事折腾了。”其实徽之是看不上御膳房的多油多盐的传统。 康熙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给小八喂蛋羹,小八张着嘴,来者不拒吃的高兴,看着儿子不嫌弃吃自己的剩饭,康熙心里高兴,脸上的神色越发溺爱疼惜。小八吃着老子送来的蛋羹,忽然伸手抓起来眼前盘子上一个做装饰的小米辣递到了康熙嘴边,也学着康熙喂饭的样子张嘴叫着:“啊——” 儿子的孝心啊!康熙从来不知道小孩子这么好玩,他儿子女儿不少,可是哪个都是奶娘嬷嬷围着长大的,康熙只负责观赏下就是了。别说是喂饭,怕是有的不得脸的皇子公主被康熙抱的次数一只手就数的过来。像是大阿哥和太子这样长大点懂事的孩子,被教引嬷嬷和太监们教导了规矩,在皇帝跟前小大人一样,那里是父子见面,整个是君臣应对。 小八一片天真未凿,赤诚烂漫,叫康熙心里那点慈父请顿时成倍增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康熙一张嘴就把辣椒吃进去,接下来就好看了,徽之赶紧端过来一碗酸奶,接过小八去:“皇上喝一口压一压吧。”康熙眼睛都红了,接过来冰凉的酸奶喝进去:“好辣!小八就会捣蛋。” 谁知小八却吃饱了,正对着康熙笑弯了眼,挥舞着胖嘟嘟的手脚咿咿呀呀的叫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总算是把孩子安顿好了,徽之忙着叫奶娘:“趁着他没睡赶紧带着他回去,仔细着一会睡着了路上受风感冒。” “不用折腾孩子了,叫他在这里睡吧。当初太子也在乾清宫住过,李德全你收拾出来当初太子住的偏殿给小八休息去。”康熙一摆手,良嫔所出的皇八子就享受了和太子一样的待遇了。算上小八,康熙一共有了十六的皇子,能在乾清宫住的也就太子和小八了。 皇上,还是叫他回去吧。徽之赶紧阻止,却被皇帝打断:“你也不用瞻前顾后,你服侍朕,还诞育皇子,本来是该升你妃位的,只是——李德全你去传旨,良嫔的用度一概和妃位是一样的。”(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32章权力诱惑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虽然没能晋升妃位,可是宫里现在谁不知道你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连着小八也是子凭母贵起来。瞧瞧这个东西内务府就巴巴的送来了,要知道他们可是得了索相的指示一向对你公事公办的,这会也来巴结真是稀奇!”宜嫔和禧妃和荣妃正坐在徽之的寝殿里说闲话,正巧内务府送来了份例,里面竟然有不少的好东西。 “宜妃姐姐这个话在这里说说就罢了,我倒是愿意内务府公事公办呢。小八那天因为找不见我哭着不肯吃饭,皇上不过是一时兴起逗着玩一会,结果那些人眼睛都瞪出来了。好没意思,好像小八不是皇上的儿子一样。做爹的哄孩子有什么奇怪的。我是担心索相又要多想了。”徽之无奈的揉揉额角,她有些担心太子一派心里不舒服。 “徽之的话很是,你也就在这里说说吧,皇上已经特别赏了太子好些东西,还夸奖他功课好,我想索额图应该是放心了。荣妃拿起来一盒胭脂闻闻气味,露出个嫌弃表情:”也不知道内务府的采办们是鼻子有问题还是眼睛有问题,什么胭脂,还有脸说是上好的呢。还不如你夏天的时候做的那个呢。” 这个年头胭脂就大红和桃红两个颜色,腮红口红一盒子都用了,徽之想起自己梳妆台上一整理盒的唇膏,都要郁闷死了。宫妃的生活却是无聊,她有了大把时间来做点以前只能想想的事情。例如给自己定制个性化妆品和保养品。她自己鼓捣出来一整套红色系胭脂,荣妃都要爱死了。 “一群大男人,能知道什么。其实这胭脂质地上好,只颜色不好,我调制下就好了。”徽之看看胭脂,上好的洪红蓝花制成的胭脂,颜色纯正,内务府倒是有眼色,康熙这个举动大有深意,索额图怕是不敢太嚣张了。太皇太后那边也没什么不满的风声传来,看样子太皇太后不是针对她来的。 “娘娘们都在这里鸣倒是叫奴才们省事了,皇贵妃有事要和各宫主位商议,请荣妃娘娘,禧妃娘娘和宜妃娘娘快着些吧。”皇贵妃宫里的管事太监却冒出来,皇贵妃有请她们商议事情。 什么事情,我们就去吧的。荣妃站起来,看着那个太监:“最近皇贵妃凤体不虞,太医嘱咐要多休养,皇贵妃请示了太皇太后和太后,要把后宫的事情托付给哪位管着。对了,看奴才的记性,皇贵妃娘娘请良嫔主子也过去一趟。”那个管事太监看一眼徽之,等着她回话。 “我?!”徽之略微惊讶些,皇贵妃想要分配任务,和她有什么关系。“是,皇贵妃说良嫔主子虽然份位不到,可是太皇太后说良主子心细办事认真,我们娘娘想着都是后宫的姐妹,因此也请良主子过去商议要怎么安顿后宫的事务。” “太皇太后谬赞,你们主子可是太认真了。既然如此我就跟着姐姐们过去。”说着大家整顿了下仪容,一起到承乾宫去了。 惠妃和德妃已经在在那里坐着呢,最叫人意外的是太皇太后和太后身边的嬷嬷也在座,皇贵妃今天没化妆,脸色苍白中带着些萎黄,人看着没什么精神的靠在卧榻上,两个嬷嬷则是坐在脚踏上正和皇贵妃说话呢。 大家见礼寒暄,皇贵妃也没绕圈子开门见山的说:“我的身子一向病弱,只是皇上太后把后宫的事情交给我,我少不得要挣扎着管事了。只我实在支撑不住了,现在坐起来就头晕,晚上失眠白天没精神——”说着皇贵妃眼泪掉下来:“皇上太后那样疼我,我却是不能在老祖宗和太后眼前尽孝一天,更没生下一儿半女。实在是有愧!” 大家起安慰皇贵妃:“娘娘宽心,只要安心休养就能痊愈的。”徽之看着皇贵妃做西子捧心状,心里思忖着她真是唱的哪一出?在场的人除了太后和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就她不是妃位,听着承乾宫管事太监的话,好像是皇贵妃把手上的权柄交出去。不是宫斗戏里面那些皇后啊,妃子的为了掌管后宫的权利斗得你死我活,谁能做上皇帝的管家婆,简直就是认证的宫斗赢家啊。怎么到了皇贵妃这里就变了呢? 皇贵妃拿着手绢擦擦眼泪,咳嗽了一阵,等着丫头端上来药,德妃立刻端着白水站在边上,等着皇贵妃喝了药好漱口。宜妃趁着皇贵妃喝药的功夫和徽之交换个眼色,又扯一下禧妃的袖子。在场的人都各有盘算,只等着皇贵妃切入正题。 果然皇贵妃拿着手绢擦擦嘴角:“我身子这个样子,太后和太皇太后叫我安心休养,各位姐姐入宫侍奉时间不短了,都是贤良淑德,家世人品也都是极好的,堪配协理六宫,上安皇上,太后和太皇太后之心,下安抚众姐妹。惠妃姐姐,你入宫早,还请你以后多操心。” “好——呃,皇贵妃说的哪里话,臣妾愚钝,加上臣妾的身体也不是很好,怕是要辜负了皇贵妃的美意。后宫这么多姐妹,贤惠能干的不少,臣妾就不要出来给大家添乱了。”惠妃差一点就应承下来了,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来明珠嘱咐过叫她千万不要和皇贵妃作对。惠妃忙着推脱了。谁也不想放下手里的权利,自己虽然外有明珠一派势力,内有大阿哥撑腰,可是惠妃入宫这么多年,深知这位天子的心思,在康熙的心里佟佳氏绝对是地位超然。 皇贵妃一向就病歪歪的,自从她入宫,可有一个月不请太医开方子吃药的。这会就支撑不住了,是了,是皇贵妃眼看着宫里多出来德妃宜妃和好几个嫔,贵人。她担心有谁觊觎她后宫之首的权柄,才闹出来这一出试探个人心思罢了。 惠妃一开口,就奠定了风向,大家都推辞起来,荣妃说她要照顾三阿哥,最近三阿哥有点感冒,学习成绩也下滑,她没时间来管后宫的事情,宜妃也禧妃则是表示她们年轻,没经验,怕帮倒忙。 “几位妹妹过谦了,良贵人,皇上夸你在心思灵巧,不如你来帮本宫分担分担。其实也没什么难的,你看如何?你这么个聪明人,一学就会。”皇贵妃忽然点了坐在哪里当背景的徽之。 “还有我的事呢,徽之本来看戏却不想自己也被拉上戏台了。“皇贵妃娘娘太抬举臣妾了,臣妾那样能比得上在座各位,论资历,资历尚浅,若是说家世和家教更不能提。如今臣妾正跟着荣妃娘娘和惠妃娘娘学着怎么带孩子。臣妾资质愚钝,光是跟着两位姐姐学习就已经顾头不顾尾了那还能管这些。我又是个最懒散的,又没见过世面。皇贵妃若是喜欢看笑话就只管叫我来出丑。”徽之把自己的放得很低,一点也不避讳提起自己的出身。 皇贵妃根本没想着叫徽之插手后宫,听徽之这么自贬,她心里愈加放心,认为徽之不过是个以色侍人,浅薄有些小聪明的人罢了。她今天叫徽之来,不过是看在康熙提拔徽之的份上,她那里是给徽之面子,是给皇帝面子罢了。 “也是难为你了,既然如此也罢了。剩下各位姐妹,你们身居一宫主位,深受皇恩,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羞后宫陷入混乱。难道是我有什么对不住大家的地方?”皇贵妃一脸的失望,惊得大家赶紧站起来说:“皇贵妃这是哪里的话,实在是臣妾等愚钝不堪造就,还请皇贵妃保养身体。” 正在大家互相推脱的时候,德妃站出来说:“臣妾不才,愿为皇贵妃分忧!”怎么来不按着剧本来的?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皇贵妃要三次提出交出权利,大家也要诚恳的表示不接受,最后皇贵妃出面指定人选才算是顺利的交接了权利。怎么德妃这个时候跳出来,她是太想要协理六宫的权利了,还是和皇贵妃商量好了,要算计她们给她们恶心呢。 皇贵妃立刻激动地拉着德妃的手:“还是妹妹贴心我的心。你不畏难,不怕得罪人,是个实心实意肯干事的人。” 在场的其他人顿时有种被愚弄的感觉,合着你们早就商量好了,拿着我们开涮呢。德妃挺着大肚子,没几个月就要生了。等着她生了谁管? 最后皇贵妃叫德妃主事,惠妃和荣妃从旁协助,后宫的权柄交接到了新人手上,一场闹剧总算是落幕了。皇贵妃留下德妃惠妃和荣妃商量事情,剩下的人都告退出去,宜妃一脸的讥讽对着徽之说:“没想到啊,我们被人当成猴子耍了!其实皇贵妃对谁都不放心,她思来想去的也只有德妃了,反正四阿哥在她手上捏着呢,不怕德妃翻天,惠妃和荣妃姐姐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可是皇贵妃的身子弱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现在想起来要退步抽身了?”禧妃有些不解,好好的这是干什么?皇贵妃也不是病的不能动了,谁能把嘴里的肉吐出来,真是太稀奇了。 “你还不知道吗,太医院来个新太医,是妇科圣手,我想皇贵妃的身子也是弱,但是她最要紧的是没子嗣,不安心调养一年,好生下自己的孩子,今后她要怎么办呢。她妹子可进宫了,佟家的算盘还不清楚吗?”徽之一语道破,禧妃和宜妃都恍然大悟起来。 还是要有自己的孩子啊!禧妃有些走神的念叨着,徽之和宜妃知道她的心事,自从禧妃的姐姐孝昭仁皇后没了,禧妃在宫里的日子就不尴不尬起来。看在她家人和她姐姐的面子上康熙虽然对她还算照顾,可是论起来宠爱,就没那么多了。 “你别多想,有我们帮着你运筹。最近皇上事情多,你看这个月竟然是没一次翻牌子的。儿女之事自有天定,你也不用太着急了。”徽之和宜妃安慰着她,一起走了。 等着荣妃回来,徽之就过去问候,荣妃苦笑下:“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德妃倒是个有主意的人。从皇贵妃宫里出来,她竟然拉着我和惠妃到她宫里说了一大篇话。我以前还说她是个忠厚没成算的人,结果是我是个笨蛋。人家早有一肚子的主意,你看这一会功夫就吩咐下来一大堆事情给我。”荣妃自嘲的笑笑,指着桌子上及个账本。 “德妃姐姐一向精细,只是她这个人拿定主意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她刚升了妃位,又被皇贵妃委以重任,自然是想办出一番成绩来给大家看。娘娘就看在皇上和皇贵妃的面子上帮着她吧。到底是有太后和太皇太后呢。”徽之翻看下账本,德妃这是要各宫的乱账都要整顿出来,这个工作量可不小。眼看着就有中秋节和重阳节,再下来是冬至,元旦,几个大节庆还不够忙的,还要翻旧账! 这德妃平日总是满嘴的女则,三从四德的,没想到她也有使出霹雳手段的时候了。只是她的协理六宫的日子怕不能平静了。 中秋节,德妃挺着要临盆的肚子和惠妃荣妃拿出全部精力,总算是办的周全妥帖,可以说是几年来安排最好的中秋节了。太皇太后很是满意,当着众人的面赏赐了德妃不少东西,狠狠的夸奖了她一番。其实东西倒是其次,难得是太皇太后的夸奖很有面子。 在座的嫔妃们看着德妃出尽风头,脸上神色各异,有的是羡慕,有的是不屑,有的是巴结。倒是徽之一心在吃面前的新鲜菜色,这个德妃倒是真用心了,宴席上不再是往年那些吃腻了的东西,这菜肴不仅新鲜还精致干净,不是往年的文火膳食。吃的人满意了,可是御膳房的人怕是已经在心里骂死德妃了。以前御膳房为了省事,早一两天就把宴席上的菜做出来,等着开席之前就放在大蒸笼里面热热。 合着皇帝的宴席上大家吃的都是剩饭!因此这样的宴席大家都没心思吃,但是御膳房省了事情,这都是多少年下来了,德妃一上来就打破了惯性,这份勇气徽之不得不敬佩,只是她的目的徽之不怎么认同。 太急功近利的人,总是不叫人喜欢的。 徽之正在神游天外,忽然感到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呃,徽之放下筷子,一脸假笑的和邻座寒暄起来了。康熙掩住眼里的笑容,这个丫头只知道吃,德妃协理六宫,做的风生水起,她怎么这么不思进取,就知道吃,吃,吃! 宴席散了,徽之就被李德全派来的小太监请到了北海去了,康熙站在湖边上,拿着把扇子把玩着:“喝了酒想出来散散,你陪着朕走走!” 徽之蹲身称是,两个人沿着湖边信步溜达起来,天上一轮皓月,水面上无数的荷花荷叶,湖中心也是一轮明月。一阵风吹来,水汽带着荷花的香气扑面而来:“好美啊!若是能坐船就更好了。皇上哪里有桂花的香气!” 徽之手舞足蹈,一脸的兴奋。其实早就想来北海赏月,可惜宫里里面处处不自由,白白守着美景,她根本没机会来。 “你就知道玩乐,德妃协理六宫,你看看你,整天都在做什么?不思进取,今后如何了得?你别把小八也教坏了,成个纨绔子弟。”康熙语气虽然满是责备,可是眼里都是宠溺和温柔。 “皇上,臣妾可是一点没偷懒,臣妾是皇上的嫔妃,身为嫔妃最要紧的是侍奉皇上高兴,臣妾可一点也不轻松。又要维持好颜色,又要费心思做些可口的膳食给皇上,皇上衣食住行虽然有奴才们服侍,可是臣妾也要尽心不是,更要紧的是抚育皇子。小八可学会背诗了,不信的话皇上亲自去考。”徽之一脸坦然,表示自己没吃闲饭。 “你——说的也是!通透恬淡,与世无争,才是有智慧!不过你忘了一样最要紧的,诞育子嗣才是嫔妃最要紧的。”康熙说着,把徽之搂进怀里吻住了她的嘴唇。(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33章为人作嫁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徽之的日子很舒服,她甚至有些幸福的感觉的,原来人没有爱情是能活的好好的,身边有情志相投的朋友,有孩子,每天锦衣玉食,这样的日子没了所谓爱情有什么要紧。拦着小八一点点的长大的,徽之心里改变小八未来命运的想法越来越坚定。她早有了上策和下策两个打算,下策下策是叫小八成个富贵闲散的王爷,以后绝对不搅合进夺嫡的斗争里。任凭你们斗个头破血流,我只过日子。 不管以后是什么样子,胤禩也是皇子,也是金枝玉叶,妻子儿女一世平安。当然这要看小八的性格和他的选择来定,若是这个孩子是个恬淡无争的性子,这条路就是最好的选择。 另一个便是努力成为夺嫡的胜利者,可是这条路太辛苦,最大的阻碍反而是自己的身份。康熙有那么多儿子,选未来皇帝继承人也要看外家出身如何。若是阿布鼐和瑚柱的冤案能平凡还有机会争一争。若是——即便是小八有射天狼的雄心壮志,她也要劝小八慎重了。 未来什么样子还有很多时间去慢慢的筹划,眼前的日子倒是安稳平和,当然阳光和阴雨同时存在。就在徽之享受着美满幸福的时候,有的人却栽了个跟头。德妃生下个公主。这个孩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没两个月就夭折了。 徽之和宜妃相约着去看德妃,谁知到了永和宫门前却发现这里门前冷落车马稀,徽之有些诧异的看一眼宜妃。这是什么情况?她们随即立刻想到了,德妃协理六宫的时候,狠狠的破除了几样陈腐旧套,她这个改革先锋动了别人的奶酪。如今德妃倒霉了,能有人来看她就算是不错了。因为德妃拿着自己开刀,减少了后宫好些的份例和供给。也就是宜妃和徽之不怎么计较小节,还真心实意的来安慰。后宫里面可不都是宽心的。 守门的太监正靠在门边上打瞌睡,忽然见着宜妃和徽之一群人簇拥着来了,整个人激灵下赶紧过来请安。“你快去通报一声,你们主子怎么样了?”宜妃叫太监去通报。 “我们主子还好,只太医说要好好地休养,皇贵妃发话叫她安心休养。”太监殷勤的请宜妃和徽之进去,路上絮絮叨叨的说:“这两天也就是宜妃娘娘和良嫔娘娘来了,我们主子当初管事的时候可是干了几件事,似然革除了弊政,但是得罪了不少的人。剩下的额那些人不来看笑话就不错了,那里还能看看望我们主子。”那个太监与其愤愤不平,一个劲的替德妃抱不平。 怎么连着永和宫里面看门的都在把他们主子打造成改革先锋了?只可惜人家那些青史留名的改革派都是真心为国家为民族做出贡献的,德妃这个改革派么,是为了给自己捞资本,制造声势的。等着传进了皇帝的耳朵里,康熙肯定是绝对德妃一心办事,不计较个人得失,其他人都是反动派了。 徽之笑笑没说话,宜妃刚想附和几声,被徽之打断了:“大概是别人担心搅了你们主子休养不好来了,其实我们今天来的时候荣妃娘娘和禧妃娘娘还叫我们看看你们主子。她们担心人多了,病人心里厌烦,等着她好些了再来说话解闷。都是一个宫里的姐妹,还能怎么样。你这个话可不要随便说。”徽之一本正经,那个太监也不好说了。 德妃面如死灰的躺在床上,听见脚步声,她挣扎要坐起来,被宜妃赶紧按住:“别动,小心起来头晕。你这个样子可如何是好?太医怎么说?”徽之也跟着进来安慰着德妃:“都是天上的安排,姐姐一向是最通透明白,应该知道儿女皆是上天注定的。小格格想必是和你缘分浅,你好好地休养身体,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我们来看看姐姐,望姐姐还能节哀保重。” “正是这个意思,你别伤心坏了身子。是哪个太医调养的,吃的什么药……”宜妃接过来徽之的话问起来的德妃的病情和想吃什么。 德妃眼圈泛红,她靠在枕头上长叹一声:“也是我福气薄,命中注定没女儿。我这个样子反而叫你们跟着操心,皇上和太后都叫人看我,各宫的姐妹都来安慰我,我要是还哭哭啼啼的不肯放下就是不知好歹了。都是我平日不能修持自身,才有此惩戒。”德妃并没徽之想象的那么伤心欲绝,她反而是诚心诚意的做起来自我批评,说都是自己福德不够,才不能养住小公主,今后她要反省自身,对于错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等着德妃一篇诚恳的自我批评下来,徽之对她一点点的同情都没了。为了把自己塑造成个完美的道德楷模,因为一心为公办事的受害者,德妃连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都能拿出来做文章,想到这里徽之一阵阵的不舒服。 宜妃一向是嘴上爽利,可是面对着如此德妃她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场面有些冷了。徽之拿着手绢擦擦眼角:“姐姐何苦要如此,安心休养才是正道。我来的时候荣妃姐姐托我来看你。你若是实在心里不舒服,不如读读佛经就好。我这里有些上好的徽墨和抄写经文的素纸,身体好些能起来了,就动一动,也好有个寄托。” “很是,你别想那些不愉快的。好好地休养身体吧。这是一对玉如意,给你安枕吧。你有什么想吃的,叫人和我说一声。”说着宜妃和徽之借口不打搅德妃休息,都告辞走了。德妃倒是一脸的不舍,挽留了一阵:“你们闲了只来和我说话。” 等着从永和宫出来,宜妃皱皱眉头,翻个白眼:“你说她没事吧,这是做娘的心肠子?要是放在我身上,我都要疯了。就算是个女儿又如何,怎么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她倒是没事人一样,不冷不热的好像死的是别人的孩子。这个人不是心太硬就是太会装了。” “她倒也不是铁石心肠,只是在她眼里小格格的命抵不过她的好名声。仔细想想,人家才是真正的精明呢,孩子横竖已经没了,你自己窝在宫里伤心,哭死了有什么用处?孩子能活过来么?不能!皇上看见你这么伤心,也不过是伤心一会,一转脸又是无数花儿一般的面庞,有更多的皇子和公主生出来。你自己哭瞎了有什么用处。她这么以来,皇上总觉得心里欠了她,那些人对德妃越是幸灾乐祸,皇上就越觉得德妃可怜,明白是她为了帮着皇贵妃分忧才成这样的。你啊,好好地学着吧!”徽之对着懿妃撇撇嘴,做个看傻瓜的表情。 “呸!我才不学坏呢。这那里是聪明,这分明是冷血!这么下去身上连点人味都没了,就算是独宠后宫又能如何?皇上会看不透她?”宜妃一脸的不屑。 “她真是生错了性别,若是男子,在朝堂上大有作为。古往今来不择手段的人还少么?罢了,我们不要为古人担心,回去吧。”徽之忽然想起什么,问宜妃:“德妃不能出来理事,后宫是谁管呢?我怎么看着荣妃娘娘最近都在宫里呆着,难道是惠妃一人独揽大权不成?” “说到这个,可是有笑话呢,德妃前脚刚躺下,皇贵妃的病就好了,她把权利要回去了,荣妃和惠妃觉得自己被人当成了猴子耍,尤其是惠妃娘娘,那个气啊!也告病了。仔细想想,我忽然发现像是德妃那样的人才能在宫里活的如鱼得水。”宜妃也感慨起来人生在世这么艰难了。 “要是长远了看未必是她过的最好,当然人家要的和我们要的不一样,你何必替她操心呢。”两个人正说着,就见着宜妃宫里的小太监飞奔着过来。见着宜妃忙着打千道:“恭喜娘娘,皇上翻了娘娘的牌子。”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蝎蝎螫螫的跑来找我,我还能跑了不成!”宜妃嗔怒的看一眼小太监,徽之在边上抿嘴笑着推她:“别矫情了,赶紧回去吧!” 既然是皇帝召幸宜妃,看样子她是没事了。徽之陪着小八睡午觉,一觉起来却发现已经是下午时分了。逸云进来笑着说:“娘娘好睡,小阿哥都醒了娘娘还不肯起来。阿哥还推娘娘的胳膊,结果娘娘竟然把他抱得紧紧的,小阿哥那个委屈,差点就哭了,奶娘哄着说吵醒了额娘,他才委屈的憋着嘴不哭了。” “自己干了什么?”徽之脸上一热,捂着脸□□着:“没脸了,我这个做娘的真成了懒蛋了。小东西呢?“ “小阿哥在荣妃娘娘那边玩呢,这会叫奶娘带着过来么?”逸云要叫人带着八阿哥回来。徽之摆摆手。荣妃的三阿哥住到了阿哥所,一个月也就几天在荣妃身边,她的日子就更寂寞了,而且荣妃也很喜欢小八,就叫孩子在那边玩吧。“你预备水,我要洗澡。” “还是先用晚膳吧,娘娘这一觉可是睡到了晚饭时候了。”逸云做个鬼脸笑嘻嘻的出去了,徽之郁闷的捶枕头,她本来生活规律的,每天按时作息都是昨天晚上——想着昨天晚上在乾清宫她和康熙那个有些失控的夜晚,徽之懊恼的把头埋进了被子里面。 睡足了就是皮肤好,看着镜子里面出浴的自己那张面如桃花的脸,徽之舒长长的舒口气,放下镜子,斜靠在美人榻上任由着丫头们拿毛巾擦着她的头发。徽之半闭着眼,心里计划着明天的菜谱,忽然头发上的力道一变,接着是一阵熟悉的熏香味把她包围起来,这个时候康熙怎么来了?今天不是翻得宜妃的牌子吗? “皇上怎么来了?”康熙笑嘻嘻的拿着象牙梳子看着她:“朕看你做什么呢,却不想看见一副画儿,海棠春睡,果然是娇艳动人。你不欢迎朕看么?”康熙心情不错,捏捏徽之的脸蛋,眼光却一直向下,顺着她松散的衣领一直下去。 “今天不是宜妃姐姐——怎么皇上来臣妾这里?”徽之要起身整顿衣裳,去被康熙拦住,他在她身边坐下来的,摩挲着徽之□□在外面的小腿:“宜妃越发的脾气大了,她和朕怄气呢。”这是怎么回事?宜妃得了消息不是还很高兴的么? “皇上就会唬我,若是别人臣妾不敢说,可是宜妃姐姐断然没有。她得了消息还欢天喜地的呢。一定是皇上哪里得罪了她了。不如臣妾送了皇上过去,给你们好好地说和说和如何?”徽之想撤回被康熙摸摩挲的腿,却被康熙死死地抓着脚踝不肯放松。 “得罪?朕怎么在谁跟前都矮上三分了?不就是朕在她跟前说了德妃辛苦,知道为朕和太后分忧的话,宜妃就和朕使性子起来了。你说她还有半□□为嫔妃的谦卑柔顺么?还是你懂事。今天朕就在这里了。”说着康熙的手越发不老实,顺着小腿一直向上抚去。 徽之几乎是下意识的夹住腿,阻止康熙越来越放肆的举动:“宜妃姐姐心直口快,她今天还约着臣妾去看德妃姐姐,怎么会生德姐姐的气。她生气是另有原因,皇上这会子生气走了,她一定是一个人伤心呢。” 康熙挑眉:“你说她是为了什么?” “皇上说德姐姐肯为皇上和太后分忧,这话没错。当初皇贵妃身体不虞,是德姐姐怀着身孕出来帮着协理六宫,这可不是其他的姐妹们偷懒或者是害担责。人贵有自知之明,自己什么资质心里清楚。宜妃姐姐认识多少字,她有帮忙的心可是没那个力啊!德妃姐姐一向是饱读诗书,说话旁征博引,办事大家都夸奖。她帮着皇贵妃分担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们心里都信服。可是要说是宜妃姐姐偷懒,这可是冤枉了她。皇上身上的这件衣服还是她的针线呢。想来她的娘家是信奉女子无德便是才了,女子本来也是应该以针黹为要。”徽之一番话说的康熙那点怒气也消失了。 “按着你的说法还是朕委屈了她不成?”康熙对着徽之一挑眉。 “自然是皇上浮躁了。皇上只看见了德妃姐姐把后宫的事务打理妥帖,可是却没看见宜妃姐姐的心意。她自然是要恼的。”徽之理直气壮。 “好,就信了你的话,朕这就去看看她。”徽之趁着这个机会对逸云使个眼色,逸云立刻会意,叫奶娘带着八阿哥进来,一面叫人立刻给宜妃送消息。小八已经学会了走路,小团子屁颠颠的进来,奶声奶气的叫着:“皇阿玛,今天额娘睡懒觉还不叫小八起床!”臭小子学会告状了! 康熙立刻来了兴趣,也不立刻要走了,只逗着儿子玩耍:“你额娘是怎么睡懒觉了?告诉阿玛。” 小八年纪虽小,可是话说的顺溜的很,他绘声绘色描绘起来徽之是怎么午觉的时候赖床:“我使劲的推额娘,叫她起来,可是额娘一把就把我压住了,小八没能叫醒额娘。 可是嬷嬷说要作息有节,不能随心所欲。” 小八一脸的郁闷:“不是要以身作则吗?怎么我就不能睡懒觉,额娘就可以呢?”大人太坏了,你们只会严格要求小孩子,呜呜,皇阿玛你来主持公道啊。 “哈哈,小八真是个小人精,说话口齿清晰这和朕小时候一样的。你额娘有点累了,你是个孝顺孩子,要照顾额娘知道吗。”康熙捏捏小八的脸,别有深意的看一眼徽之。小八却不知就里,认真的点点头:“我以后一定不吵额娘睡懒觉!”康熙逗了一会孩子,奶娘带着小八走了,徽之接到逸云的暗示,催着康熙去宜妃的宫里。 “你真的想朕走?”康熙翻身把徽之压在身下,暧昧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脖子上和脸上。 “皇上且饶了臣妾吧,今天一天都浑身无力呢,还叫孩子看笑话。若是皇上想留下来可好,小八和皇上睡吧。”徽之一脸的可怜,康熙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在徽之的脖子上狠狠地印下个红印才走了。 第二天早上宜妃一早上就来给徽之道谢,徽之似笑非笑的看着宜妃:“看宜妃娘娘的气色,果然是受了雨露滋润,气色真好。” “你个促狭鬼,就拿着我开心吧!”宜妃被打趣的面色绯红,伸手要打她,徽之一闪身:“你这个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看我以后还帮你么?”说着两个人闹成一团。 可能是徽之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者是宜妃诉委屈打动了皇帝的心,康熙再也没提德妃认真办事为皇贵妃和皇帝分忧的话了,等着太后和皇贵妃提起来的时候,康熙只淡淡的说了声这是皇贵妃有识人之明,德妃辛苦的话。皇帝定了调子,德妃一切辛苦成了分内之事,想德妃一番辛苦,得罪了不少的人,虽然在后宫整顿出来一番业绩,却搭上自己的孩子和健康。最要紧的是她并没如愿以偿把自己塑造成那个舍己为人,一心为公的的改革先行者。 皇贵妃和宜妃有身孕的消息陆续传来,大家又开始期待着新生命的降临,德妃成了被遗忘的角落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34章意外事件修改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可是问题来了,皇贵妃有了身孕,她就没了精力来管理后宫的事务,德妃身体还没康复,而且她好像学乖了,一直说身体不好不肯再来管事。剩下的嫔妃们则是装傻的装傻,蠢蠢欲动的四处活动,顿时后宫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不过徽之稳坐钓鱼台,只看戏不搀和。倒是惠妃过来,明着暗示要徽之站在她这边,徽之不凉不热的应付着,惠妃不得要领,但是也没办法。而且皇帝和太后没发话,她也不敢太明显了。 徽之的心思都在照顾孩子和宜妃的身上,因为皇贵妃和宜妃有了身孕,康熙翻徽之牌子的机会就更多了。皇帝是大老板,当然要先应付好他。徽之清楚,自己在后宫安身立明的根本在康熙身上,她不能有一丝松懈。徽之的认真和努力有了成效,康熙越发觉得自己找到了宝贝。在徽之身上他总能体会到别的女子没有的风情和那种发自内心的敬爱崇拜。男人的自尊心和本性都被徽之照顾的很好。皇帝的宠爱便是风向,徽之虽然还是嫔位,可是宫里谁也不敢拿着她当成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连带着八阿哥都成了巴结的对象了。 虽然宜妃这是第二胎,但是她怀孕反应很大,每天精神不振,什么也吃不下,连带着五阿哥也不能顾及了。徽之一面要带着小八,还要变着法的而给宜妃做吃的,更要照顾下五阿哥,五阿哥倒是长大了,他多半时间在阿哥所,能和母亲团聚的日子就来宜妃的宫里请安,再到徽之这里来陪着小八玩。本来已经是忙得不可开交,禧妃偏生也有了身孕,好在她的反应很小,徽之也不能厚此薄彼,做了东西一式两份给她们送去。 后宫的那点暗潮汹涌在康熙看来不过是茶杯风暴,明珠和索额图越发的泾渭分明,两边都是各展神通,使劲的拉拢群臣,壮大自己的声势。现在两位中堂的手都要伸到了后宫里。 乾清宫的东配房里面明珠和索额图正正襟危坐,用自己的气场来碾压对方。在场的大小官员们早就被两位中堂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给冻跑了。忽然帘子掀开,却没人进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宫里闹鬼了?索额图皱着眉,盯着门口的方向,明珠倒是眼尖,一眼就看见是个小孩子的手掀开帘子。 怕是那个皇子在这里玩吧,明珠在心里算了一下,从大阿哥开始,到五阿哥都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这个时候他们是不会来的。明珠心里明白是徽之生的皇八子胤禩了。他缓和了神色,对着门口招招手:“小阿哥怎么不进来?” 胤禩一张白嫩嫩的包子脸露出来,他费力的说:“我进不来了!”原来胤禩才三岁,门槛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座大山挡在面前。明珠笑着起身,把胤禩给拎进来,谁知胤禩却是拒绝了明珠的出手相助:“我额娘说了要自己走路。你帮着我打帘子好不好。”跨越门槛要手脚并用,胤禩要撑着帘子就不能跨过来的,正好明珠可以帮他一把。 明珠忍着笑,撑着帘子,看着胤禩小豆包一样滚进来,明珠端详着八阿哥,胤禩是个漂亮的孩子,当然漂亮这个字眼放在男孩子身上叫人觉得有些脂粉气,可是在胤禩身上却特别合适,他继承了徽之的完美的面庞,可是却没一丝女孩子气,眉眼之间带着勃勃生机,叫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激灵的男孩子。 八阿哥穿着一件银色小袍子,外面套着银红色的马甲,可是头上却梳着女孩子的两个抓髻,一头黑的发亮的头发覆在额头上,更衬着他的眼睛清澈透亮,就像是黑曜石一样闪闪发光。大概是为装扮成女孩子好养活的意思,明珠对上八阿哥那张和徽之仿佛的脸,一时间有些恍惚了。 胤禩倒是不认生,他打量着这里,没一点拘谨和不自在。能在乾清宫随便出入,看样子皇帝对这位八阿哥是特别偏爱了。当年也就是太子放在皇帝身边过,想到太子,明珠下意识的拿着眼角扫扫坐在那里沉着脸的索额图。看着眼前的小八,明珠心里微微一动,一个模糊的念头一闪而过。 胤禩长长的舒口气,他拍拍手上的灰尘,抬起头打量着屋子里的两个黑着脸的大人。他是常在这里跑的,各色人等见了不少,眼前这两个一定是皇阿玛近亲的大臣了。一个伯伯看着很面善,对他态度还不错,可是另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胤禩在心里撇撇嘴,一定是挨了皇阿玛的骂,黑着脸生气呢。 “小阿哥可要坐下来喝茶。”明珠要抱着胤禩坐在椅子上,拿个新茶碗给胤禩倒茶:“跟着小阿哥的人呢,怎么就叫你在外面随便走。”胤禩到底是才三岁,他身边的奶娘太监也太不尽心了。 小八却伸手在口袋里面摸了一会:“我不渴,谢谢你帮我打帘子。这个给你吃!”明珠看去,胤禩摊开的小手上放着个枚红色的糖果,明珠赶紧对着胤禩作揖推辞了这个意外的赏赐:“多谢八阿哥赏赐,这个糖还是阿哥自己留着吃吧。” “你怎么知道我是八阿哥?”胤禩歪着头打量着明珠,仿佛在他脸上寻找着什么。明珠没想到胤禩会这么问,想了想就如实说:“别的皇子们都在上课呢,这个时候出来的也就是八阿哥了。臣说的对不对。” “你知道我是谁,可是你是谁呢”胤禩只觉得眼前这个伯伯很眼熟,但是他从来没见过他啊。 听着明珠和八阿哥废话,索额图鼻子里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喷气声,冷笑一声:“这位可是朝野闻名的明相,明珠大人呢。” 胤禩转过头认真的打量着索额图,他黑漆漆的眼珠子忽闪忽闪的,索额图从来没有被个孩子拿着这样的眼神从头到脚的打量过,无端端的心里有些发毛。可是他不能在小孩子跟前丢面子,索额图下意识的挺直脊背,脸更黑了,他妄想这用身上散发出来的生人勿进的气息叫眼前这个小东西最好识相的离开。 谁知胤禩却吧嗒吧嗒地跑到他跟前,一个劲的盯着他瞧,索额图被八阿哥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起来,正预备着发飙,谁知胤禩却笑起来:“你是太子哥哥的舅公。我想起来了,你经常去学里找太子哥哥说话。” 索额图竟然一时词穷,不知道是该板着脸叫他走来,还是直接拎着八阿哥把他扔出去换来个耳根子清静呢。他从胤禩一进来开始也就猜出他的身份,一想他是良嫔所生,索额图更看着胤禩不顺眼了。没想到这个小孩子却有着一双能穿透人心的眼睛,方才被他打量着,自己一个沉浮宦海多年的老油条竟然会无端端的心虚起来。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就如此,又得皇上喜欢,将来长大了怕是会成为太子的劲敌。 “对不对啊,你时常去看太子哥哥!”胤禩不肯放弃的抓着索额图的袍子下摆追问着。明珠意味深长的看了索额图一眼,他是太子的舅公没错,可是太子更是国家储君,身为当朝宰辅和东宫走的太近真的好么? “你还是去找你奶娘去。这里不是玩耍的地方!”索额图冷着脸,伸手想推开了胤禩。这个时候外面一声通报:“皇上驾到。” 明珠和索额图都站起来,迎接皇帝。康熙对着两个宰相一摆手:“罢了,起来吧。怎么胤禩你跑来这里干什么?跟着八阿哥的人哪里去了?”康熙好气好笑的抱着儿子:“你不是说困了,不好好睡觉到处乱跑,难怪你额娘整天跟着你。”说这康熙拿着手指头搔胤禩的痒痒。皇帝的语气虽然是责备,可是脸上都是宠溺的表情。 胤禩咯咯笑着躲闪着康熙搔他痒痒的手指:“皇阿玛我没乱跑,我早就睡醒了和他们玩做迷藏呢,这个地方他们肯定不会来找的我就躲进来了,我聪明吧。” “你个小东西,乖乖给我呆着!李德全你去传话,叫跟着八阿哥的人都朕跪着思过去。什么地方就任由着他乱跑。这两位你知道他们是谁吗?”康熙抱着胤禩坐下来,指点着两位当朝首辅。李德全立刻去传话。八阿哥如今是最可爱好玩的时候,康熙被眼前这个白嫩嫩,软绵绵的小团子给调动起来全部的慈父心肠,恨不得朝夕把八阿哥放在身边。孩子的童童语和天真的眼神,更有胤禩贴心和对他全心全意的信任和依赖叫康熙做父亲的自豪感都要爆棚了。 “知道,一位是太子哥哥的舅公,索相大人,一个是大哥哥的舅舅,对不对啊!”胤禩坐在康熙的腿上,一双脚晃啊晃的,漫不经心的抓着康熙腰上挂着的玉佩玩。 “你谁和你说了他们的身份?”康熙微微诧异的挑挑眉,边上明珠立刻拍马屁:“是皇子聪慧,早就猜出臣的身份。” “我以前在学堂外面见过索相,他们说太子的舅公便是索相。这个人我想起来了,一次皇阿玛议事说叫明相,然后他跑来了。他就是大哥哥的舅舅!”胤禩认真的指着明珠和索额图,语气不疾不徐,头头是道。 “哈哈,看来索相和明相真是天下闻名了,连着三岁的孩子也知道你们!这个地方是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不是小孩子玩的,以后不要乱跑知道吗。”康熙赞赏的捏捏八阿哥的脸蛋,看向两位首辅的时候眼里却没多少笑意。 明珠看着皇帝如此宠溺着八阿哥,略带嘲讽的看一眼索额图,要知道皇帝一向是做严父的,而且宫里的规矩是抱孙不抱子,也就是太子,剩下的没几个皇子能这么坐在皇帝的腿上见大臣的。 “可是我进来的时候他们在互相瞪眼呢,没商量国家大事啊。你别生气了,喝一杯茶吧。”胤禩玩着手指头,忽然抓起来康熙手边的茶杯递给了索额图。 听着孩子的话康熙就知道这两位受副大臣又在打眉眼官司呢,当着皇帝的面索额图也不敢对八阿哥恶声恶气的,而且他端着的可是皇帝的茶杯。这杯茶自己是怎么也不能接过来的。索额图赶紧跪下来:“多谢小阿哥的关心,臣不渴。” “既然是八阿哥的一片好心你就受了吧。你们两个也是朝廷首辅,国家栋梁,身为宰相却气量狭窄,朕怎么指着你们燮理阴阳,安抚群臣?连个孩子都看出来你们互相看不顺眼,真是两位大肚能容天下的宰辅啊。”康熙连敲带打的一番话,说的明珠和索额图面色都变了,跪下来磕头。 “好了,你出去玩吧!”康熙给小八整理下衣服,叫人带着他出去了。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股肱之臣无奈的叹息一声:“你们既是朕的亲人又是朕的心腹,有人说你们结党营私,朕不相信。你们不要辜负了朕的心。” 索额图和明珠一个劲的磕头,连声称不敢。讲了一会政务话题又转到了后宫上,太皇太后的寿诞要到了,明珠拿出来礼部拟定的太皇太后寿诞祝贺的安排,康熙看了一遍点点头:“安排的很好,只是皇贵妃有身孕,怕是好些安排要改一改了。” 明珠趁机说:“皇贵妃娘娘身孕要紧,不过后宫不乏出身名门贤良淑德的嫔妃,太皇太后的千秋圣寿是普天同庆的事情。不如皇上提一提后宫嫔妃们的份位,一来是给太皇太后的寿辰增加喜气,恩泽广,二来也是昭显□□的威仪。皇上后宫实在太简朴了些不合□□上过的身份。” 索额图听了明珠的话眉头拧的越发紧了,自从孝诚仁皇后薨逝,赫舍里就在后宫没了内援,虽然还有个赫舍里家里的女孩在宫里,但是她却一直不得宠。明珠的话是要皇帝大封后宫,皇贵妃已经是副后,再升就是皇后了。册立皇后是大事,皇帝也没这个意思。那么接下来便是惠妃荣妃几个资格老的妃子了。再进一步不就是贵妃了?大阿哥本来就是一直和太子针锋相对,隐隐有争锋的意思。再叫惠妃升了贵妃,那不是对太子更不利? 就算是惠妃不升位,明珠怕是要抬举八阿哥的生母良嫔吧。!要是这样——索额图立刻出唱反调:“明相想的周到。册封后宫自然是要选出身名门,诞育皇子的嫔妃,像是那些出身低贱的若是册封太高的份位,今后岂不叫人笑话,知道的是说皇上恩泽天下,不知道还以为□□无人呢。” 明珠立刻反唇相讥,两个人正针锋相对,康熙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册封后宫要看太后和太皇太后的意思。”说着皇帝吩咐政务,起身走了。 康熙一肚子气的回到了正殿上,想着方才明珠和索额图的样子,忍不住冷笑一声。他们的心思都衣襟毫不掩饰的摊在面前了。不过明珠说的也对,皇贵妃身体确实弱,她打理后宫这些年确实没出纰漏,加上佟佳氏生性要强,自然是办事认真,人人夸奖的。但是她那个身体,总该找个人帮着点。惠妃么,抛开她的出身,惠妃为人目光短浅,耳根子软,任性确实不适合再晋升和打理后宫了。德妃倒是能干,只是她性子太急,容易走极端,而且资历尚浅,也不合适晋升。 正在皇帝思绪跑远的时候,忽然外面一阵呼声:“不好了!八阿哥掉进了水缸里面!”紫禁城是砖木结构,最怕的是火灾,因此在乾清宫前面有好几个大水缸,里面储存着清水,做为救火用的。那些缸纯铜或者铸铁的,一人多高,就算是成年人掉进去也有危险,何况是胤禩一个三岁的孩子。 “皇上别急,八阿哥已经被救起来。”李德全赶着跑过开给康熙穿上鞋子,刚才康熙躺在炕上想事情,听到八阿哥出事,连鞋都没穿就跑出来了。要是小八真的有点什么,康熙不敢想象徽之会怎么样。 小八浑身*被侍卫们抱着过来。“小八,可吓着没有?快去传太医来!跟着八阿哥的人呢?”的康熙凶神恶煞的问谁跟着八阿哥。 一个小太监面无人色的跪下来,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康熙也没心思责问,先接过来孩子检查下。小八身上湿透了,但是人还是很清醒的,也没哭只怔怔的看着康熙,一脸魂不守舍,受了惊吓的样子。胤禩本来鲜红的嘴唇开始泛紫,小小的身体控制不住的打哆嗦。天气还凉,小八一个小孩子掉进凉水里面肯定是冻坏了,也吓坏了。 “小八说话!”康熙紧张的拍拍孩子的后背,侍卫们赶紧说:“八阿哥没有淹着,只是吓着了。”果然侍卫的话音刚落,小八就哇的一声嚎起来:“我不是故意,水好冷,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掉进去了!” 赶紧抱着孩子进里面的暖阁,早有机灵的奴才预备好了热水和干爽的衣服,小八时常来乾清宫陪着皇帝,这里有他现成的衣服,奶娘早就等着,立刻接过来饱受惊吓的小阿哥,给他洗澡换衣服。 “你是怎么想去来要爬那个水缸的?你忘了你额娘嘱咐的话了?”康熙看着被奶娘扒干净的儿子小小一团的缩在毯子里,头上的抓髻早就散了,打着卷卷披下来。胤禩继承了康熙的卷发,这会满头卷发的小八就像是只小绵羊。康熙还是不忍心板着脸教训儿子,干脆伸手把他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 “因为他们说缸里有金鱼,我想叫侍卫们抱着我看,可是那个时候一个人也没有,我本来想走开的,可是缸里面扑通一声。我就想别是鱼跑出来了,就抓着上面的铁环往上爬,我爬的好辛苦,好容易到了上面结果就掉进去了。额娘说不能惊慌,我就按着皇阿玛教我的法子闭气,我就浮起来了。”小八脸色慢慢的恢复正常,他忽然想到和要紧的问题,颤抖着抓着康熙的衣襟:“皇阿玛,我是不是闯祸了,额娘一定要生气了吧。” “你才知道自己错了?跟着八阿哥的人都死哪里去了,给朕仔细审问!还有你,仔细着你娘和你算账!”康熙被小八后知后觉的迷糊样逗笑了,笑意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就被惊疑后怕给淹没了。 小八掉进水里绝对不是个意外。 “良嫔娘娘来了。”随着一声通报,徽之已经奔进来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35章新的篇章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看见额娘的脸色不好,小八立刻往康熙的怀里缩了缩,感觉到儿子的害怕,康熙立刻低声在小八的耳嘀咕了什么。 “你这个孩子,就是不听话!你闹事出来就浑身难受是不是!”徽之听见小八掉进水缸的消息顿时吓得都站不稳了,报信的太监赶紧说:“主子不碍事,八阿哥已经被救出来了。”徽之才稍微缓过来一口气,孩子没事就好。路上徽之的脑子飞快的转着无数的念头,小八很听话,他未必会真的爬水缸,因为自己反复的交代了,小八也对她保证不到危险的地方去。 对自己的孩子徽之还是有信心的,最近康熙帝对胤禩的喜欢已经叫有人不舒服了,徽之心里有种隐隐的预感,小八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果然康熙一见到她躲闪下眼神,徽之的心里便有了几分底了。内心告诫自己要稳住,徽之把一腔焦急担心都写在了脸上。 被徽之的表情给下了一跳,小八想起来方才皇阿玛的嘱咐,立刻咧嘴哭起来:“哇……是我不好,没听额娘的话,额娘别骂我了,小八都要见不到额娘了。”说着小八扑进徽之的怀里,因为仓促之间奶娘还没来得及给小八穿衣服,这会孩子光溜溜的扑上,可把徽之闹得哭笑不得。 拿着被子把孩子包起来,徽之一阵心酸“额娘不怪你,呛水了没有。快点穿上衣服。”徽之拿着脸试着小八额头上的温如,却发觉有点不对劲。小八固然乖巧可是这有点太过了。方才她进来的时候——一眼看见正在挤眉弄眼你的父子两,徽之顿时被气哭了,她一屁股坐在康熙身边,拿着手绢擦眼泪:“你们父子合伙欺负我,人家的魂都吓没了,你们就拿着我开心吧。” 见着徽之真生气,康熙忙着缓和气氛:“我是担心吓坏了孩子。好了都是我们的不是。”奶娘很识趣的带着小八走了,剩下的奴才们也悄悄地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徽之擦擦眼泪,哽咽着说:“我听了这个消息魂都飞了,你们还拿着我开心。也罢了,我立刻走开就是了。那个小子白眼狼一个,我那样对他,她一转身把我给卖了。你跟着小八好好地过吧。” “呵呵,你和孩子怄气干什么。朕给你看看看,心跳的还厉害吗”康熙伸手抓着徽之的手腕子,妆模作样的诊脉惹得徽之一阵娇嗔。康熙趁着机会和徽之*一番,徽之也就明白,胤禩不是因为淘气出事的。她也就装傻只责备小八身边的奴才不好,孩子不听话。 “以后不要叫胤禩过来打搅皇上,这里人多,皇上时常要召见大臣们。小八一个孩子没个轻重。人家都是有要紧的事情忙,也不好和一个孩子计较,没的叫他在这里惹人嫌。皇上,小八身边的奶娘还算是尽职,只是他身边的小太监,其实这个不怪他们,一个个的自己还是孩子呢。大孩子看小孩子不出事才怪呢。”徽之表示要调整下胤禩身边的人。眼看着胤禩也要搬到阿哥所住着了,当初内务府分配过来的奶娘嬷嬷和太监,有些不错,有些就没那么可靠,以后孩子不在她眼前,徽之总要给孩子选些可靠的人。 想着这次胤禩随便一句话那个小太监就走开了,康熙沉思下点点头:“男孩子淘气,是该整顿下胤禩身边的人了。你不用担心朕已经想好了个万无一失的人选。叫柳承恩在小八身边做谙达。这个人你见过的,他读过书,脾气极好你看如何?” “是臣妾宫里金水的师父么?金水就不错,他的师父自然是更好的。既然如此臣妾谢皇上的恩典。只是柳公公从慎刑司的主事太监变成小八身边的谙达,未免是委屈他了。”徽之有些吃惊,慎刑司的主事太监可是三品顶带,皇子身边的太监可就没那么得意了。这不是明着降级了?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他是朕的奴才,怎么还敢有怨,而且柳承恩是个明白人,不会有心结的。好了,你只放心,都这会了手还是冰凉的。”康熙握着徽之的手,发现到现在她的手还是冰凉并且带着微微的颤抖。康熙的眼里闪过一丝阴沉,嘴角却绽放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皇贵妃来了。外面响起通报,徽之忙着站起来,皇贵妃扶着个丫头后面簇拥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来了,自从她有了身孕,皇贵妃多半是卧床休息,今天她竟然为了胤禩掉进水里的事情来了。不过不管胤禩的母亲出身如何低微,可是胤禩都是爱新觉罗家的孩子,是堂堂正正的金枝玉叶。皇贵妃后宫之首,任何一个嫔妃和皇子公主出问题都是她的责任。因此皇贵妃还是挣扎着过来,一是身份使然,再者是她要在皇帝面前表现出来身为副后,她可是对没个孩子都视如己出的。 徽之低着头给皇贵妃请安,“小八没事了吗?好好地怎么就掉进去,孩子小对什么都好奇,你也该和孩子说那些地方危险不能去。如今孩子情况如何了。”皇贵妃带着责备的语气,看着眼圈红和的徽之。 “是,臣妾谨记主子娘娘的教训。这就去看着八阿哥。”徽之很识相的要退出去,她心里不免阴暗的想,皇贵妃那里是来小八的,分明是她想借机会见皇帝罢了。等着徽之走到门口就听见康熙淡淡的声音:“皇贵妃来了,不是太医叫你安心养着,怎么也跑来了。都是小孩子胡闹,小八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和朕小时候一样。你也不用太操心了。” “皇上小时候是什么样子臣妾可知道……”皇贵妃的声音标的娇媚,徽之心里做了鬼脸去东偏殿看小八了。 当天小八回到储秀宫,早有宜妃禧妃和惠妃来看小八,就连着德妃也叫人过来慰问。一时间储秀宫里面人来人往,很是热闹,看着堆了一堆的礼物,徽之有些头疼的想小八这那里是犯了错,分明是大将军凯旋归来了。 晚上睡觉前小八的情绪稳定下来,徽之仔细问了他今天在乾清宫做了什么,遇见了谁。他是为什么要去爬水缸的,又是怎么掉进去的。小八一五一十的说了,徽之拍着孩子:“额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次是个意外,你还小,没长大呢。以后要听话,你皇阿玛给你另外选个谙达,他是个很好的人,还会读书识字,你要听他的话知道吗。” 小八打个哈欠,往徽之的怀里钻了钻:“我知道了,额娘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进去了。那缸里面有声音……” 回到自己的寝殿,逸云神色凝重的说:“金水打听来消息,他们把缸里面的水放了,在里面发现个金瓜子。看样子八阿哥听见的声音是谁把金瓜子扔进去,叫孩子以为是金鱼在里面。那个小太监在慎刑司咬舌自尽了。” 徽之心里咯噔一下,她叹口气:“不要和小八说,只说那个小太监被打发走了叫身边的人都守住口风。”看样子对孩子下手的人来头不小,那个小太监自尽,也一定说他是谁的人,也可能是自己畏罪或者有谁是他不能得罪的。被逼问着没办法也只有一死了。 八阿哥掉进水里就像个小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泛起几圈涟漪也就恢复了平静。太皇太后的寿辰眼看着要到了,一道懿旨下来却惊掉了不少的下巴。康熙先颁布旨意册封禧妃为贵妃,协理后宫。大家虽然有些意外,可是禧妃是孝昭皇后的亲妹妹,是功臣之后,绝对有资格做皇后。大家议论纷纷几天也就没什么了。谁知在太皇太后生日前半个月,一道懿旨下来却像是捅了马蜂窝——皇帝册封良嫔为的良妃,迁居景仁宫,并且叫良妃和荣飞协助贵妃协理六宫。 卫徽之一个辛者库出身的罪奴,成了皇帝的良妃,一宫主位,还帮着好贵妃协理六宫!这个消息传来不少人背地里嫉妒的眼睛都红了,那些八旗出身的贵人嫔,甚至是答应常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凭什么她们这些高贵的旗人家的姑奶奶要在一个辛者库的贱婢面前低声下气的请安问好。 一时间徽之的身上被各种目光罩住了,宜妃得了消息立刻赶过来给徽之祝贺,正巧荣妃就在和徽之说话。 “好热闹,倒是荣妃姐姐你们住在一起,到底方便些。贺喜,贺喜,你也升了妃位了。皇上可见是真的喜欢你,看重你,要不然怎么会把景仁宫给你住着。你可知道皇上的生母便是住在景仁宫的,皇上还是在哪里生的呢。如今的坤宁宫都改成了祭神的地方了,当初皇后要选个安静的地方做寝宫,皇上都没舍得把景仁宫给皇后。却舍得给你!”宜妃对着徽之挤挤眼,她听见这个消息没一点嫉妒反而有种出口气的轻松。因为宜妃知道,只有她们都好了,未来的日子才能平稳。在宫里只靠着一个人单打独斗是不可能赢得轻松的。尤其是康熙这样的皇帝,后宫的莺莺燕燕只会越来越多。 我现在可是惶恐不安,你们是真心为我好的,自然知道我的心事。平日我已经是低调低调了,可是那些人还是在背地里指指点点的,她们觉得我脏了这里的地方。现在我做了一宫主位,她们还不要气死了。徽之淡淡一笑,没多少晋升的喜气。 “你别理会那些没见识的东西,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如今进宫的多数都是小门小户的女儿。像是咱们这样功臣之家的女儿更少了。她们知道个屁,你父亲和祖父若是没坏事,怕是她们全家上下加在一起都赶不上你们家管事的一个手指头。也不过是你家老爷子不顺序,走了背字儿。我想,皇上是不是要给你家老爷子洗洗冤屈?你看,你封了妃位,怎么还能有个——”宜妃想的很天真,认为瑚柱和阿布鼐会回来的。 徽之却微微蹙眉,她隐隐感觉到康熙并没给阿布鼐和瑚柱平反的意思。升禧妃为温僖贵妃,又毫无预兆的升了她的份位,想着旨意下来的前一天康熙虽然翻了她的牌子,可是皇帝一个字都没露出来。这不过是皇帝的平衡之术罢了,康熙是吧驾驭群臣的权术拿来后宫了。皇贵妃虽然好,可惜康熙没有升她做皇后的意思,或者皇贵妃在皇帝的心里没了以前的分量。若是论起来年资,惠妃倒是可以升到贵妃,可惜惠妃有明珠那样的哥哥,皇帝可不想叫索额图想多了,也不想给明珠增加砝码。 后宫的事情要有人管,皇贵妃不干,德妃也不干,教给惠妃会叫政局不平衡,荣妃又是个没背景,老实人,因此康熙想出来这个釜底抽薪的办法,禧妃出身高贵,谁也挑不出来理,荣妃老实,徽之和禧妃荣妃交好,出身已经限制了她不会闹出花样来。这禧妃,荣妃和良妃的三驾马车平稳安心,康熙真是好盘算。 “姐姐还是别提了,皇上怕是暂时没这个意思吧。这次能晋升妃位,大概是皇上看我可怜。好了我们还是去给太后,太皇太后和皇贵妃谢恩去吧。”说着徽之认真装扮了,到太皇太后,太后和皇贵妃处谢恩了。 太皇太后和太后哪里都很顺利,徽之过去行礼如仪,太后和太皇太后无一例外的说些勉励的话,给了赏赐,嘱咐她今后要尽心侍奉皇帝,辅助温僖贵妃云云。徽之谢恩领赏告退,一套程序下来皆大欢喜。唯独是到了承乾宫,在宫门前徽之就被拦住了,承乾宫管事太监一脸的干笑:“良主子,皇贵妃这会睡着呢,您要么改日再来谢恩。” 她不是傻子,不会跳进这么明显的坑里面,自己要是转身走了,下一分钟整个宫里都会说她得意忘形,果然是奴才秧子,骨头轻刚升了妃位就敢拿着皇贵妃不当一回事。徽之温和一笑:“没干系,臣妾等着皇贵妃起来。”说着徽之垂着眼站在宫门口等着里面传唤。 “这,大太阳的,良主子还是先回去吧。皇贵妃最近一天的大半时间都是睡着。什么时候醒过来还不知道呢。别是晒坏了你,要么奴才给良主子搬把椅子来。”说着管事太监叫人:“给良主子搬椅子拿遮阳伞!” “公公是皇贵妃身边得力的人,怎么也糊涂起来。这里有我坐着的份儿?仔细着惊动了皇贵妃。”徽之制止了太监,她知道皇贵妃心里不舒服,拿着她出气呢。 好一会,里面才传来消息:“皇贵妃娘娘醒了,叫良主子进去。”徽之擦擦汗,进了里面,不过叫徽之意外的是皇贵妃的态度特别好,以前她对徽之总是淡淡的,现在忽然亲切起来。看着徽之脸上的汗,皇贵妃责备了一番伺候的奴才们:“你们这些糊涂东西,怎么不叫醒我?妹妹没有晒着吧,快去拿上好的新茶来。” 说着佟佳氏叫徽之坐在自己的身边来,皇贵妃对着徽之说了好些肺腑之话:“你年纪轻,我少不得要嘱咐你。皇上恩典,晋升你的份位,你没做过一宫主位,今后你难免心里没底。你且放心,我正要嘱咐你点。其实做一宫主位也没什么难的,你看荣妃就知道了。景仁宫现在没人居住,内务府已经开始整修去了,等着三个月后大概就能完工。那个时候你就要搬过去。等着明年又是选秀,到时候宫里的新人就多了,你那边也要分配过去些人住着。你身为妃位,自然不用特别巴结她们,她们份位低,又年轻,少不得你要教导她们。” 皇贵妃说了些怎经验之谈,徽之认真的听了一一答应下来,且不论皇贵妃对她到底有没有敌意,她这番话都是有用的经验之谈,徽之认真的听着:“多谢皇贵妃提点,臣妾深受皇恩,从没想过能有今天。今后一定尽心侍奉皇贵妃,不辜负了皇贵妃一番教导。”说着徽之端端正正的跪下,一个头磕下来。 皇贵妃的脸上露出个笑容:“起来,我是个喜欢操闲心的人,平日里我虽然不喜欢和人说说笑笑,对你也没什么特别的照顾。只是我心里还是很看重你的。你当初出身那样,可是却不自轻自贱,对人对事都是尽心尽力的,天道酬勤,你有几天也是意料之中的。” 有意无意的皇贵妃提起徽之的出身,对于这样的话徽之几乎要免疫了。她垂下眼,毫无波澜,皇贵妃忽然凑近了徽之低声的说:“谁都是父母生养的,前几天皇上过来看我,闲谈起来后宫这些姐妹们。皇上说你是个聪慧的人,最难得是安分守己,可惜出身拖累了。下之意似乎是想召你祖父和父亲回来。你一向安分守己,身世可怜,我虽然经常病着,外面的事情也还知道些。那起子眼皮子浅的人经常拿着那个嚼舌头。你实在可人疼,一直不争吵。若是放在以前,你不争不闹的,也还罢了。只是你现在不同以外,你有了八阿哥,为了孩子,你——也该自己争一争。” 这是什么意思,徽之听着皇贵妃半真半假的话,竟然有些微微动心。或者在康熙的心里真的有给瑚柱和阿布鼐平反的意思?(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36章意外之人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从皇贵妃的寝宫出来,被风一吹,觉得有些头晕,天气渐渐热了,方才在外面被晒了一阵子,等着进去又是拿着十二分的小心来应对,徽之这会已经是掉蓝的厉害了。她需要立刻回去休息下,充充电。 “主子,小心些。”逸云扶着徽之,主仆两个沿着有阴凉的墙根慢慢的走着。忽然一阵孩子自自语传进了徽之的耳朵里面,转过去就看见一个小人蹲在墙角对着个荷兰猪说话呢。原来是四阿哥,这位未来的皇帝还是个小孩子,胤禛正拿着草叶子喂荷兰猪:“你好好吃,你要听话……”徽之看着四阿哥这个样子嘴角忍不住泛起个笑容。看样子未来的皇帝喜欢养宠物是有渊源的。 徽之对逸云做个手势不叫她惊动四阿哥,正想着悄悄地走开,忽然四阿哥不知道为什么暴怒起来,他上一秒还是耐心的喂食,下一秒竟然暴怒着拎着可怜的小东西向着墙上狠狠甩上去。那个倒霉的荷兰猪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听见砰地一声被摔在了墙上,骨肉和坚硬的墙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听的人心里一紧,汗毛都要竖起来。 没想到四阿哥还没完,他使劲的抬脚跺下去,一下,一下——一直到那只可怜的荷兰猪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逸云没想到一向稳重的四阿哥竟然这么暴力,脸色都变了。身为奴才,逸云对着宫里那些挨板子,罚跪扇耳光什么的都见怪不怪了。可是上位者责罚下人,不管是迁怒也好,或者真的是下人犯错了,都有个由头。可是这个四阿哥却是毫无征兆的发泄内心的焦躁和暴力。 怕是将来又是个难伺候的主儿,也不知道谁运气不好在他身边服侍。逸云心里想着忍不住皱起眉头。徽之也被四阿哥忽然变脸给吓着了,她忍不住叫了一声:“可是四阿哥,跟着你的人呢?”徽之的话就像是个魔咒,方才附在四阿哥身上的那个暴躁的人格不见了。四阿哥看着徽之,笑嘻嘻的过去给徽之请安:“给良母妃请安。” “你被咬着没有?那个东西好玩可是到底是畜生,别咬到了你,以后装在笼子里面玩不要拿出来了。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这个时候怪热的,快点回去吧。仔细着你的嬷嬷们着急的到处找你。”徽之拿着手绢擦擦四阿哥脸上的汗水,催着他快点回去。 “没有,它还没咬到我就被我摔死了,我那几个嬷嬷才不会出来找我呢,她们巴不得清净一会。良母妃我能找小八去玩吗?”四阿哥仰着头,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刚才四阿哥狰狞的表情还叫徽之心有余悸,但是她还是点点头:“当然可以,过段日子你八弟也要住到阿哥所里面了,你是他哥哥,以后弟弟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些。他有什么不好的你和我说。” “我,额娘不叫我去阿哥所住。不过弟弟是要照应的,良母妃放心。”四阿哥很喜欢做哥哥的感觉,立刻挺起胸膛点点头和徽之保证要好好地看着八弟。 徽之忽然有些可怜眼前的孩子了,皇贵妃有了身孕,据说还是个男孩,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贴心,对着四阿哥就慢慢的没以前上心了,小孩子是最敏感的人,四阿哥一看就是那种很敏感的孩子。他现在这副样子,大概也是感觉出来养母态度的改变了。 面对着眼前这个天真的孩子,徽之有些心酸。若是放在以前她可能只会感慨下,想毕竟这是别人的人生,她只要默默地看着就是了。但是做了母亲,心境发生很大的变化,尤其是不能看小孩子伤心。徽之蹲下身,摸摸四阿哥的小脸蛋:“你会是个好哥哥,以后你要尽到哥哥的责任爱护弟弟们啊。”四阿哥没想到良母妃竟然能这样和他说话,宫里的母妃虽然多,可是她们对自己总是带着不耐烦的语气。仿佛自己是个小孩子,就不值得多看一眼,只需要随便敷衍罢了。 “嗯,母妃放心我会带好弟弟们的。”四阿哥认真的点点头,徽之没想到,四阿哥真的把这个承诺放在了心里。徽之想想还不放心,她牵着四阿哥手把他送回去。 自从那天从皇贵妃处回来。徽之不由自主掂量着皇贵妃的话,她说皇帝有意要把瑚柱和阿布鼐召回来,这个消息是她挖坑坑自己呢,还是皇贵妃向她示好。徽之无法确定,但是皇贵妃那句为孩子打算还是触动了徽之内心最大的软肋。她自己过得怎么样已经无所谓了,但是胤禩。现在孩子还小,胤禩还不知道有一个强大的外家和一个罪臣的外家有什么差别。但是眼看着胤禩到了要去阿哥所里面生活,跟着年长的哥哥们上学的日子了。 脱离了自己的保护,胤禩总要面对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情。出身就像是个魔咒一直困扰着徽之,成了她最大的担心和隐忧。徽之曾经仔细想过。历史上的八阿哥据说是为人和蔼,书康熙诸皇子里面最平易近人的,因为他礼贤下士,因此在读书人里面声望最高。康熙一废太子的时候,因为八阿哥的好人缘和好口碑给八阿哥带来了人生最高的荣耀,也给他带来了最致命的打击。康熙被自己这个儿子的好人缘好名声给吓坏了。他怀疑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儿子是不是在结党营私,危及自己的皇权。 其实八阿哥如此的好人缘好脾气怕是和良妃的出身脱不开干洗,孩子的性格取决天生和后天环境的塑造。胤禩怕是小时候饱受了别人的歧视和议论,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要知道皇子们即便是不怎么受宠的皇子,也只骄傲的很。胤禩能成个温和的人,绝对和小时候的环境有大关系。或者八阿哥争夺储位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给自己和母亲正名罢了。 一想到八阿哥将来会受到的那些非议,徽之就有跑到康熙面前求他赦免瑚柱和阿布鼐的冲动。但是若这是皇贵妃的圈套呢,她明知道康熙没这个打算,却故意给她个希望。但是这个坑挖的不要太明显了,难道在皇贵妃的眼里自己就那么单蠢?或者皇贵妃认为徽之是那种为了家人什么都肯做的人? 徽之站起来,在屋子里无意识的来回走着,她入宫算起来时间不短,皇贵妃虽然有嫉妒心,但是她平日行事也不是那种狠毒阴险的人。到底是封建教育下的出来的淑女,皇贵妃并非是不能容人皇帝身边别的女人,她这个人心气极高,又和皇帝是青梅竹马。小时候兄妹两个耳鬓厮磨。怕是那个时候康熙和这个表妹说了不少的海誓山盟的情话。 那个时候康熙没想到自己会继承大统,佟佳氏也没想到自己会一辈子在这个皇宫里面生活。他们大概认为会做一对富贵闲散的王爷和王妃,在华丽安静的王府里面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可惜造化弄人,一切都变了。佟佳氏的心理预期从正妻变成妾室,想想两位皇后先后薨逝,她却只能做个副后,眼看着自己青梅竹马的情郎身边莺莺燕燕,孩子一个个的生出来。 徽之把自己代入到皇贵妃的身份想象了下,她一脸厌恶的摇摇头,悲剧便是希望破灭,自己无力挣脱,却要承受着破灭之后的悲凉。皇贵妃心里清楚晋封,协理后宫都是皇帝的意思。她给自己挖坑,还这么明显的坑,不是侮辱她的智商吗?难道这个消息是真的? 徽之的心里升起希望的火焰,她当然希望瑚柱和阿布鼐能从苦寒之地回来,即便是做个小百姓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徽之只觉得身上的血液加速流动起来,她太阳穴被上冲的血流冲的突突直跳,整个人头重脚轻,身体轻飘飘,脚下坚实的地面消失,她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直觉心跳的厉害,徽之感觉自己口干舌燥,屋子里的东西都开始漂浮了。她终于等到了这天了!皇贵妃不过是向她买好罢了,不能彻底消灭敌人,退而求其次,卖点人情也是好的。 逸云端着莲子羹进来,她看徽之一眼顿时吓得脸色都变了:“娘娘,你这是怎么了。别是生病了。明天便是太皇太后的寿诞之日,这个时候病了可怎么是好。你刚晋升妃位——” “我没事,真的没事!”徽之抓着逸云的手臂,神色激动,她一口气把皇贵妃的话和她说了:“我刚开始疑心她是算计着我急于为家人鸣冤,也好拜托辛者库罪奴的名头,好叫我惹恼了皇上,从而失宠。可是我仔细想想,发现是自己想多了。这宫里假话太多,圈套太多,我有点草木皆兵小心太过了。你怎么看,皇上真的会放了我的家人回京城么?”徽之脸上欢喜和悲伤交织着,说到了最后眼泪禁不住下来了。 “娘娘,奴婢想皇贵妃没必要做这么笨的事情,这个事情大概是真的,她的父亲和叔叔可都是皇上身边的人,佟家的消息利来灵通的很。这下可好了,娘娘再也不用被那起子小人讥笑了。”逸云深知这些年徽之一直忍受着别人拿着她身世做文章。 可怜的是徽之却不敢露出半点,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若是阿布鼐回来,那么一切问题都不存在了。 “良主子,皇上翻了良主子的牌子,娘娘快些预备着吧。”敬事房的太监笑嘻嘻的来给徽之送消息。徽之忙压抑了内心的激动,擦擦脸:“多谢公公跑一趟。这个拿去喝茶吧。”说着逸云递给那个太监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这赏赐超出了平常很多,那个太监一怔,刚要推辞,徽之笑着说:“天气热了你们也辛苦,闲了拿着买些好茶喝吧。” “谢谢良妃娘娘,还是娘娘体恤奴才们。难过公宫里的人都称颂娘娘的贤德。”那个太监欢喜的给徽之磕头好话和不要钱一样说了一堆。逸云却知道徽之是为什么,她带着那个太监出去,转身吩咐青萍和紫英预备水,服侍着徽之梳洗了好过去侍寝。 徽之的心情不可遏制变得好起来,她对着镜子拿着眉笔认真的描绘着眉型,想着等着父亲和祖父回来,一家人团聚的场面,徽之忍不住哼起来歌儿了。“娘娘好兴致,八阿哥现在学写字了,这是他今天的功课特别叫奴才拿过来给娘娘看看。”柳承恩无声的进来,猛地站在徽之身后。 被吓了一跳,徽之才觉得自己有点忘形了,感觉脸上*辣的,徽之有些不好意的说:“放下吧,叫你跟着小八倒是委屈了你。柳谙达坐下来吧。”柳承恩对她不错,徽之对他格外的尊重。 “还请娘娘亲自看看,小孩子刚学写字心气正高,这个时候娘娘鼓励下他,八阿哥肯定会加倍努力认真的学写字。”柳承恩捧着小八的描红纸,忽然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徽之一眼。徽之心里闪过个念头,伸手接过来那堆描红纸。 八阿哥年纪小,手上还掌握不住握笔的力道,尽管是描红可是还写的歪歪扭扭,好些笔画都画出去。徽之翻看着,嘴角带着微笑,忽然她的愣住了,徽之不敢相信的看着里面夹着的小纸条。这样的纸条宫里绝没有,可能是用树皮做的,也没经过漂白,纸张粗糙,可是上面的字迹和印章就是化成徽之也认识。那是祖父的笔迹和印章,这是瑚柱的一方闲章,徽之曾经拿着玩不小心摔了一角,印章上那个明显的缺角便是她的杰作了。 徽之眼泪下来了,她身上的血液凝固住了:“这是——为什么会在这里!”柳承恩跪下来,对着徽之深深地磕个头:“奴才深受老总管的恩德,一直无以为报。这个是老总管求人从关外带进来的。那个来人辗转找到奴才,奴才想办法带进来。上面的意思还请娘娘认真体会。” 瑚柱的纸条上只有寥寥的:“安好勿念,勿急于求成。”徽之反复的看了几遍,揣度着祖父的意思。这是叫她不要急于求皇帝放他们回来,还是祖父不知道皇帝已经改了心思,想要召他们回来,他担心自己轻举妄动才有此嘱咐的。 “我,柳谙达我一向当着你是长辈一样的尊敬。今天你能冒险带了祖父的纸条进来,我知道你是个信得过的人。你大概也知道皇上有意赦免了祖父和父亲回来,既然是皇上的恩典,怕是祖父还不知道。你看我是按着祖父的意思办呢,还是……”徽之拿不准了,不由得求问柳承恩。 “娘娘,奴才只说一句,老总管在内务府的位子上做了多少年了,先帝和皇上都是老总管服侍的。这宫里大事小情的他有什么不知道,不明白的。还请主子听听老人也是好的。老总管还特别叫人带话说,当日他一时失察败坏了祖宗出生入死拼杀出来的功劳,如今他要带着大爷和大少爷挣回来。主子怕是不知道吧,如今老爷子一家不在宁古塔,因为准噶尔不安静,如今老爷子带着全家人去了西北屯垦戍边了。”柳承恩忽然压低声音:“奴才传递消息的事情不要叫其他人知道。这纸条要立刻烧了不能留下痕迹!” 徽之忙着把手上的纸条扔进了香炉里面,白桦树皮做成的糙纸见火就着了,随着青萍和紫英进来,那个纸条已经化成了白色飞灰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小八的字真是一难尽,我看孩子小,贪多嚼不烂,他那个笔也太大了,小孩子还没长全,叫内务府做合适小孩子的笔给小八用。你和他说,就是说是我的话,要是他能把墨描进框子里,我就准他每天多玩一会。”徽之拿着红笔圈出来胤禩写的好的,又把描红纸交给柳承恩。 “是,奴才这就回去!”柳承恩接过来描红纸退出去。 乾清宫,皇帝的寝室,徽之偎依在康熙怀里昏昏欲睡。“朕想召了瑚柱和阿布鼐回来你看可好?”没等着徽之表示,康熙先发话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37章意外收获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承乾宫,皇贵妃正斜靠在窗户底下的大炕上叫宫女轻柔的给她捏脚,这个孩子怀的很辛苦,皇贵妃的腿早早的肿起来,走几步都气喘吁吁的。今天皇贵妃的气色好了些,她把玩着个锦缎做成的虎头帽,忽然问:“皇上召回了瑚柱和阿布鼐了?” “回娘娘的话,可真是奇了。竟然是良妃不肯皇上法外施恩,召回他们。这个良妃别是疯了吧。她可真是铁石心肠,自己好了,却放任着祖父和父亲那么大年纪在塞外受苦。皇上也没勉强,再也没提。当初风声传出来的时候,东宫那边很是不满,索额图的儿子还放出话来说要是瑚柱一家子敢回来,就带着人去打他们。见着一回打一回,叫他们做个缩头乌龟。大概是良妃惹不起那边不敢叫她家人回来。“皇贵妃身边的丫头绘绘声绘色,皇贵妃却是不以为意。 “真的?未必是她畏惧索额图的威势,你再去打听下看到底是什么缘故。“皇贵妃皱皱眉,叫人去打听确实消息。 “如今宫里的事情是温僖贵妃管着,我看太皇太后的寿辰也算是合格了。没想到她这么个丢三落四的人,也能做的这么仔细。以前是我太小看了她,当初我还说温僖贵妃和她姐姐没一点相似的地方。哎,倒是我看错了。”皇贵妃有些失落的看着窗外。 虽然她的理智告诉自己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顺利生下孩子,但是失去权利的滋味,那些没掌握过权利的人是不会体会她现在的心情的。“哪里都是贵妃的手笔,还不是良妃和荣妃帮衬着。那起子人娘娘还不知道,都是树大根深,关系盘根错节,开始的时候哪里肯把她们三个放在眼里。有的还想挖坑给她们跳,预备着看笑话呢。谁知良妃却拉下来脸,抓着他们的错处狠狠地整治了几个带头的。连着皇上和太皇太后都知道了这里面的龌龊事,一道旨意下来,打得打,撵出去的撵出去,也都安静了。只没想到良妃行事那样的雷厉风行。全然不像是她平常的作风了。有了榜样,那些人也都安分了。现在宫里倒是安静了很多。”皇贵妃身边的嬷嬷眼看着她脸色微微变化,发觉自己失忙着说:“其实还是娘娘的根基打得好。她们不过是捡便宜罢了。” “你也不用安慰我,我是空有整顿的人却没那精力。我的身体自己清楚,这个孩子若是能保住也是上天垂怜,若是保不住,我也要跟着她去了。我何尝不想整顿一番,可是——”皇贵妃想起自己入宫起来的种种,心酸无比眼泪下来了。 “娘娘别哭,小阿哥看见娘娘伤心也会难受的。都是奴才不省事,还请娘娘安心休养,皇上对娘娘的心思可是比谁都重,贵妃他们也不过是暂时帮忙罢了。若是娘娘生下皇子,今后还有什么发愁的。宫里那些人谁能和娘娘比呢。当初皇上不肯立娘娘做皇后,是担心自己克妻,其实在皇上的心里早就把娘娘当成了结发妻子看了。”嬷嬷知道皇贵妃的心事,赶紧安慰她。 皇贵妃凄然一笑:“做皇上的妻子太累了。我这些年都是按着皇后的标准要求自己,我就是要皇上和太皇太后看看,我一点也比赫舍里和钮钴禄氏差。但是我真的累了,做皇上的妻子太难了。那些苦我说不出来……”皇贵妃哽咽起来,她的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 这边皇贵妃刚刚痛哭一场,心情稍微舒畅了些,那边打听消息的丫头就回来了。原来真的是徽之劝住了皇帝召瑚柱一家回京城的。良妃说自己的祖父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说要洗心革面,好好地悔罪。他虽然年迈可是国家的法度不能因为一个人轻易改变,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自己刚晋升了妃位不该破坏国法。而且瑚柱自己上书说自感罪孽深重,要带着全家去西北戍边屯垦,皇帝也就同意了。 “这么说瑚柱一家子应该是去了西北了,准噶尔蠢蠢欲动,京城里那些做武将的还都心里老大不愿意去那边呢。瑚柱一家子倒是不怕死,他们别是忘了自己现在不是什么将军了,打仗死的都是小兵卒子,他们这样的罪臣,死了也就死了。货值瑚柱一家真的这么想,我倒是敬佩起来她们了。”皇贵妃听了消息,忍不住感慨起来。她忽然想起什么,对着心腹嬷嬷招招手:“你去传话给家里的,我阿玛怕是要被皇上派到西北去,若是遇见了瑚柱一家,可以照顾些。” “娘娘这是为什么,这不是明白着帮良妃吗?她未必肯领情,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娘娘干什么要白白的做人情?她不是硬气的很,连着皇上的恩典也敢驳回,自然更看不上娘娘的好意了。”皇贵妃身边的嬷嬷很是不解。 “你个糊涂东西,我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我以前虽然不待见良妃,也只是因为她出身不好,想她必是因为用了狐媚手段迷住了皇上。可是冷眼看下来,这些年良妃倒是安静,她并没有什么深沉的心思。虽然我不能完全收她为己所用,可是犯不着给自己添麻烦。我们照应她,她自然心存感激,她也不会出来捣乱。你这么非此即彼,这不是平白给自己的添上个对手。”皇贵妃经历了多年的宫中争斗,眼光自然长远。 “是,奴才糊涂了。这就去传话。娘娘还是歇歇吧,劳神了半天。等一会太医就要来给娘娘请脉了。”嬷嬷答应着出去,皇贵妃合上眼,也不知想什么,只是不断的叹气。当初自己是被有的人的话给骗了,那个时候德妃告诉自己,徽之是靠着狐媚手段笼络了皇帝的心。她为了摆脱辛者库罪奴的命运,抓住机会狐媚皇帝。她自己在看见了徽之之后竟然也相信了。从此之后佟佳氏就对徽之有了深深地偏见,又见她和宜妃交好,宜妃,良妃和禧妃三个人抱着团的争宠,皇贵妃就越发的不待见她。认为徽之是个狐媚惑主的人物。 但是最近的事情却叫皇贵妃的心灵隐隐有了些改变,徽之并没想象中的急功近利贪婪无耻,她帮着温僖贵妃协理六宫,虽然还有荣妃在,可是荣妃能力不足,又是个老好人,没魄力,害怕担责任。温僖贵妃大大咧咧的,又没有经验,徽之正好可以作威作福,给自己捞好处,安插私人。可惜良妃竟然没有这么做。 若是说她是装的,但是徽之竟然拒绝了皇帝叫瑚柱一家回京城的恩典,皇贵妃有当时和徽之透露消息的时候却是存了些私心。她防备歧视徽之,焉知徽之时刻提防着她。若是良妃疑心重,她自然不会在皇上跟前露出一点风声。没准还自作聪明的要反将一军。到时候瑚柱不能回来,她自己也打脸。可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出人意料。皇贵妃忍不住对着绘制的印象有了改观。 后宫的女人都在争宠,有的却是卑鄙龌龊,心思歹毒,有的却行得正走得端,叫对手也提挑不出瑕疵来。自己一直自持有识人之明,谁知也有打眼的时候。 皇帝要去五台山的消息传来,后宫的话题一夜之间都变了,自从进宫,大家都被关在这四四方方的笼子里面。若是能跟着皇上去五台山,也是难得一次放风的机会,而且皇帝不会带着全体嫔妃一起去,那样的话一来一回,一个月的时间自然能有机会和皇帝亲近。而且外面没有宫里那么多眼睛盯着,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啊!不咬一口都对不起自己! 于是嫔妃们各显神通,有的去太皇太后处表现,有的在太后处用功,有的则是跑来皇贵妃和贵妃等处来献殷勤。一时安静的后宫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很是热闹。 徽之倒是泰然处之,她心里对着出去玩没那么渴望,祖父和父亲平安无事,对于徽之来说是最好的消息。而且小八还小,却又要搬到阿哥所住着,徽之自然不放心。加上宜妃和温僖贵妃都有身孕,她也不放心走来。随着温僖贵妃的月份也大起来,徽之身上的事情越发的多了。 要照顾孩子,要关照温僖贵妃和宜妃,和荣妃商量着后宫的事情,皇帝要出巡,更添了无数的事情。徽之巴不得康熙赶紧走了,她能安静的过几天。 可惜事与愿违。这天太皇太后把她召去:“皇上要去五台山礼佛,顺道蒙古各部的王爷贝勒们要来,皇贵妃是不能去了,别人去哀家不放心。皇贵妃倒是说你好,哀家想想。你最近帮着温僖贵妃协理后宫办事周到,最难得是你的性子好,知道轻重缓急,没有闹得鸡飞狗跳。皇上在哀家跟前长了这么大,第一次出远门需要有个贴心仔细的人照顾着才是。你就收拾下跟着过去吧。你手上的事情交给惠妃。”太皇太后的意思就是皇帝的意思,徽之没想到这个美差回落到自己身上。她一怔,正对上太皇太后深不可测的眼睛。 “臣妾定当侍奉好皇上。”徽之一个头磕下去。 晚上康熙翻了徽之的牌子,见着徽之来了,康熙笑着说:“这会可是能出去了,你要怎么谢谢朕。”徽之却是愁眉苦脸的说:“小八知道臣妾要出去,伤心的吃不下饭呢。臣妾知道是皇上偏疼我,只是现在不是以前,有个小拖油瓶子。哪里就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其实小八倒是没那么夸张,不过徽之实在不放心扔下孩子离开,她打定主意要康熙带着胤禩一起出门。 哪里能不知道徽之的小心思,康熙却是故意卖个关子:“你今天好好地求求我,我没准就带着小八一起去了。” 真的?皇上可是金口玉,不能说话不算数。徽之眼睛亮闪闪的,扑上去搂着康熙的脖子,娇嫩的嘴唇在康熙的鼻子前晃啊晃的,身上特有的香气把康熙整个人包裹起来。康熙禁不住有些神魂飘荡,他伸手抚摸着徽之乌油油的头发,微眯着眼:“朕说话算数,你可不能赖皮。今天朕怪累的,你在上面可好。”康熙暧昧的咬着徽之的耳朵,徽之脸上一红,心里却是有种成就感,把康熙压在身下的感觉却是很牛。 “皇上就说没正形的话,仔细着被人知道了。臣妾可就成了大不敬了。”徽之嘴上说着,可是人却不老实的整个扑上来,她干脆甩掉绣满了精致花纹的锦缎鞋子,干脆跨坐在康熙腿上。 康熙低沉的笑了几声,别有所指得拍拍徽之的水蜜桃一般丰满紧实的臀部,压低声音:“你个口是心非的小东西,朕看你乐的很呢。” 说着康熙的吻落下来,两个人缱倦缠绵,忘记这是在皇帝日常看书的地方了。李德全这个人精,早就带着服侍的奴才退出去。他打发走那些殿外廊檐下站着的太监,自己则是背着手站在门外,半闭着眼,仿佛睡着了。 宫里的晚膳开得早,晚膳之后太阳还高高的挂在天上呢。已经是春天了,阳光暖暖的照在紫禁城黄瓦上,乾清宫变得安静悠闲起来。冬暖阁的书房里面,康熙坐在书案后面的椅子上,可是书案上的书本和奏折都被冷落了。皇帝的心思都在跨在自己腰上的徽之身上。 在男女之事上,康熙也是个个中高手,后宫环肥燕瘦,总也不缺新鲜的面孔。只是长得再娇艳,几次之后也逐渐没了新鲜和刺激。唯独是这个正伏在自己胸前的小妖精叫人欲罢不能。可能是做了母亲的缘故,徽之在男女之事上变得主动起来。 微眯着眼,康熙一脸享受着徽之含着自己胸前的茱萸,小舌头在上面舔舐吸吮,还不忘了用手安抚着被冷落的另一边。细白的牙齿轻轻啃噬着小小的茱萸,康熙忍不住吸口凉气,不满的拍拍手下圆润的臀部。 徽之不满的抬起头,天真的眨巴着眼:“怎么了,咬疼了皇上了。可是当初皇上就是这么咬臣妾的。” 她绝对是故意的,康熙坏心眼把手伸进徽之已经松开的衣襟,也寻到了红樱桃轻轻的捏弄着:“你这个小东西,这会是和朕算账是不是。” 徽之吃吃笑着,不肯再看康熙。一阵笑声从紧逼的殿门传来,李德全侧耳听了会,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有闭上眼装睡了。 德妃扶着丫头从承乾宫出来,丫头看着德妃脸色不好,都噤若寒蝉,生怕德妃心情不好拿着她们出气。 “德母妃,胤禛给母妃请安。”奶娘和嬷嬷们簇拥着四阿哥放学回来了,老远见着是德妃,胤禛欢喜的跑上来。他虽然叫皇贵妃做额娘,可是胤禛知道眼前这个德母妃才是他的生母。 “阿哥小心些,别摔着了!”奶娘赶紧伸手要拉欢天喜地跑上来的四阿哥,到底是小孩子,身形灵活,奶娘哪里能拉的住。眼看着四阿哥一下就到了德妃跟前,德妃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护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的不高兴。德妃身边的二丫头赶紧上来,拦住满心欢喜的四阿哥:“小阿哥小心些!不要撞着了娘娘。” 四阿哥有些愣住了,今天他看见良母妃去看八弟,八弟像是一只小猫一样欢呼着扑上去。良母妃一下子就把小八给抱起来,还抱着他狠狠地转了几圈,小八高兴的一个劲的笑着。胤禩发现不管是额娘还是他的生母德母妃,她们都没这样抱着自己。而且她们的脸上好像从来有那样明媚的笑意。 今天看见德母妃,胤禛忽然起了这个念头,他也想和八弟一样欢笑着扑过去,投入母亲的怀抱。可惜迎接他的不是温柔的笑脸,而是一张黑脸和德母妃身上散发出来的厌烦之气。难道母妃不喜欢自己?四阿哥怯生生的站住脚,按着规矩老老实实地打千:“给德母妃请安。” “是四阿哥,放学了?你额娘现在身子不好,需要休养,你要听话不要烦她。阿哥这几天吃饭如何,晚上可还睡得安稳,先生都教了什么。”德妃例行公事一般的问起来胤禛的起居饮食和学习。按着规矩德妃的文化胤禛是不用亲自回答的,都是胤禛的嬷嬷代替回答。 嬷嬷们一一回答,德妃满意的点点头,对着四阿哥正色的说:“你要认真读书,你是皇子又是做哥哥的,要给弟弟们做榜样知道吗。晚上不许贪玩,早上要早起。”德妃嘱咐胤禩要认真读书,和兄弟们好好相处。胤禛低着头,乖巧的答应下来。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快点给皇贵妃请安吧。”德妃打量着儿子,眼里平静如水,好像站在眼前的只是个和她不相干的孩子。跟着四阿哥的奶娘都看不下去了,她忍不住插话:“阿哥惦记着德妃娘娘呢,这几天皇贵妃一直要歇着,小阿哥一个人怪闷得。不如娘娘和皇贵妃说一声,叫孩子到永和宫散散心也好。” “身为皇子读书是最要紧,不要只想着玩。你是四阿哥的乳母,怎么不劝着阿哥发奋读书,还纵着他玩闹。我不是看你平常伺候还尽心,一定要回了皇贵妃把你赶出去!”德妃板着脸训斥了奶娘一番,扶着丫头走了。 “哥儿,你别怨恨德妃娘娘,她有了身孕,本来就心烦。你长大了要好好地读书。”奶娘抱着眼泪在眼圈里面的四阿哥,心疼的安慰他。(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38章物是人非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徽之一番“努力”,康熙到底是答应带着胤禩一起去五台山玩,咳咳,是拜佛。不过只带着胤禩显得太偏心了,康熙决定再带着几个孩子一起去。 这天皇子们来给太皇太后请安,温僖贵妃一众嫔妃也过来跟着凑热闹,太皇太后到底是上了年纪越发喜欢这样儿孙绕膝,有说有笑的气氛。在场的都是有眼力见的人,见着太皇太后高兴,也都一起跟着凑趣。惠妃是个会奉承的,她看着温僖贵妃,宜妃和德妃的肚子,笑着说:“皇上是该好好地在佛前上香了,都是老天保佑,今年宫里可是热闹了。算算一下子就添了四个孩子。若是都是皇子,老祖宗你可要孙儿满堂了。” “都是佛祖保佑,哀家想起来以前的种种,皇帝这一路走来不容易啊。当年皇上八岁就登基,一切都是是个辅政大臣辅佐。谁知那个鳌拜——算了不说了。温僖贵妃是第一胎,你的月份还小,更要注意着。什么危险的地方都不要去了,对了宫里的地毯什么的都要仔细着,千万不要绊倒了。你平常喜欢吃什么和哀家说。”温僖贵妃站起来谢了太皇太后的关心。 “我是没有疼的,老祖宗只关心温僖贵妃去,却把我和德姐姐给忘了。”宜妃跟着撒娇,逗着太皇太后开心。德妃却是依旧稳重端庄,按着绢子擦擦嘴角:“看你轻狂的样子,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呢。仔细着五阿哥见自己的额娘这副样子要觉得丢脸的。你平日有良妃妹妹照顾着,比谁都过的舒心。” 德妃似有若无的带上徽之,叫不知情的人以为徽之借着协理六宫的机会偏心和她交好的人。宜妃和温僖贵妃不上当,贵妃也不理会德妃,对着太皇太后说:“良妃妹妹很贴心,她经常做了可口的东西送来。现在良妃妹妹管着宫内的伙食,御膳房以前每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做些不温不火的东西送来。看看就饱了还吃呢,各宫的姐妹们要想吃些合口的饭菜还要自己添钱出来。现在在各宫里面多了小厨房,大家要个什么羹汤也方便了。德妃不是也得了方便。” 德妃没想到贵妃是真的心直口快,反而把她说的脸上挂不住,德妃脸上一红讪讪的不说话了。太皇太后含笑的看着眼前的一众嫔妃,似乎没察觉出德妃和贵妃语之间的机锋争斗。 太皇太后对着几个皇子招招手,笑着问他们读了什么书,大阿哥看看太子,还是闭上嘴,等着太子回答太皇太后问话。 “皇上来了。”一声通报,在场的人都忽的一下站起来,太皇太后可看着门口的方向的,康熙是刚见了大臣出来,身上穿着常服,手上拿着把扇子,神态悠闲,心情看着不错。地上呼啦啦的跪下来一片人,大家一起给皇帝问安。“起来吧。皇祖母安好。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皇帝随意的摆摆手,叫大家起来。 太皇太后笑呵呵的指指身边的位子:“皇帝来了,哀家这里今天真是热闹了。你们还像刚才那样坐着说笑,哀家就喜欢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 康熙转眼看见几个儿子,板着脸装严父,先问了太子的功课,又问了大阿哥的功课,接着依次下来,等着问到了小八,小八背着手竟然一字不错的把论语背下来。康熙很是惊讶,拉着小八过来:“你和谁学的,竟然把正本的书都给背下来。” “回皇阿玛,是儿子的谙达闲着无事教我的。他说笨鸟先飞,虽然儿子现在还小,不能明白书里的意思,但是先背下来,等着以后先生讲解起来就容易多了。儿子背了很久才背下来。”胤禩可怜兮兮的拧着指头,眼巴巴的看着康熙,徽之和柳承恩对胤禩说要是他能把书背下来就带着他出去玩。可怜的小八,为了能出去玩也是蛮拼的。 康熙笑着摸摸小八的头,太皇太后认真的对康熙说:“小八是个机灵孩子,只是小孩子太聪明了未免叫人担心。不如这会皇上去五台山带着小八,在佛前给他求个长命锁,保佑胤禩平安长大。” 康熙就等着太皇太后发话,立刻附和着:“不过只带着小八未免显得偏心,本来朕想带着太子去的,但是明年要南巡,朕预备着带着太子去。你身为储君和别的兄弟不一样。你这次要留在京城代朕尽孝知道么。还有你也长大了,该学习政务了。”太子本来因为康熙不带着去五台山有些郁闷,可是听着明年带他去南巡,太子顿时欢喜起来。他上前对着康熙打千,恭敬的说:“儿子谨记皇阿玛的嘱咐,一定侍奉好太皇太后和太后。” 康熙转脸对着大阿哥说:“你现在也不是贪玩的时候,要好生读书等着明年再去南边。那也不是为了叫你玩,是要学习政务。”大阿哥没想到南巡还有自己的份儿,立刻也高兴起来。 等着问了一圈下来,皇帝对着四阿哥说:“你跟着朕到五台山去可好?” 谁知四阿哥却是愣了下,吞吐着说:“儿子担心额娘,想留下来陪着她。”康熙想着皇贵妃随着身孕的月份大了,整个人越发的萎靡不振,昨天去看她的时候,皇帝也被皇贵妃的憔悴给吓了一跳。想着从小的情分,康熙甚至劝皇贵妃放弃这个孩子。 可是皇贵妃却是流着眼泪求皇帝要她试试。想着皇贵妃的心事,康熙感慨的对着胤禛说:“你额娘没白疼你,你既然要留下来,也罢了。成全你的孝心。你可要想好了,别等着朕出发去了,你反而后悔起来。” “皇阿玛,儿子不后悔。”四阿哥认真的点点头,在场的嫔妃们都夸奖着四阿哥的孝心,也就是徽之发现德妃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 皇帝这次失去五台山的进香的,自然不能带着很多的嫔妃去。这次出去皇帝也带着徽之母子,还是奉太皇太后和太后的旨意,给八阿哥祈福,并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一路上小八很是兴奋,徽之坐着的车子虽然比不上皇帝的御辇华丽舒服,可是也是富丽堂皇,路上一切都是当地官员预备妥当,尽管交通没有现代便利,但是也很舒服。 刚到五台山下,附近的蒙古各部王爷贝勒们就已经等候着迎接圣驾了。徽之得了消息,知道蒙古王爷们的福晋也来了不少,这里面有不少是皇家的公主和宗室女子,徽之身为皇帝这次出巡唯一带着的女眷少不得要应酬她们。 康熙那边设宴款待那些蒙古王爷们,徽之就要担起女主人的责任,招待这些高贵的福晋们。 徽之扶着逸云的手,累的浑身酸疼的回到了寝殿,宴席上徽之几乎什么都没吃,那些福晋们早就从各种渠道知道徽之的身世,她们都对着这个罪奴出身却能得到皇帝宠爱,身居妃位还诞下皇子的良妃特别感兴趣。有的认为一定是徽之长得特别美丽,她是靠着自己的美丽吸引了皇帝,有的则是把徽之想想成个狐媚的女人,想着一定是她有什么特别的本事,把康熙迷得神魂颠倒。 这些福晋们怀着各种各样好奇或者不屑的心思等着徽之出场。她们却没想到,良妃却是这么温和有礼的人。良妃固然美则美矣,可是身上绝没一丝狐媚之气,反而是谈举止温柔端庄,叫人如沐春风一般。 “这下那些福晋们都拜服娘娘了,刚开始的时候几个王爷福晋明显是看不起的样子,可是后来她们都被娘娘收服的妥妥帖帖了。”逸云脸上带着兴奋和得意,她压低声音对着徽之说:“巴林大长公主对娘娘可是很喜欢呢。她是太皇太后的亲生女儿和老祖宗的感情最好,有了巴林大长公主在太皇太后跟前帮娘娘说话,今后娘娘可是高枕无忧了。” 徽之叹口气:“希望如此吧。其实想想这些公主们岁然都是金枝玉叶,可是大多是远嫁蒙古,若是亲生的额娘得宠还能过的好些。若是不得宠的,只怕是像是浮萍一样,再也无力掌握自己的命运了。”徽之忽然想起敏之留下的女儿,将来佳美也逃不开和亲的命运,想到这里徽之越发的情绪低落起来。 见着徽之脸色不好,服侍的宫女们都很有眼色轻手轻脚的服侍着徽之换衣服,梳洗了她们就悄悄地退出去了。小八路上累了,这会已经睡得沉沉了,徽之看了一会孩子,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寝室。 寝室里面静悄悄的,徽之有些诧异,外面的宴会早就散了,怎么还不见皇帝回来?因为康熙这次出来只带着徽之,在路上这段日子康熙干脆和徽之住在一起,两个人好像是出门旅行的夫妻两个,一路上倒也是和和美美的。徽之甚至有种出门度蜜月的错觉。 现在忽然少了一个人,徽之顿时觉得冷清起来。没等着徽之叫人去打听康熙的行踪,逸云就黑着脸进来了:“娘娘,山西巡抚送过来几个丫头。皇上那边传话说皇上今天晚上不过来了。” 徽之听了逸云的话愣了下,她呆了一会才无所谓的笑笑:“是么,山西巡抚还真是贴心。也罢,皇上一路上都对着我,想来是早就腻烦了,我今天也累得很,怕是没力气再服侍皇上了。就休息了吧。” 逸云有些担心的看着徽之,忍不住说:“娘娘真的不生气?那个山西巡抚安的什么心,若是被太皇太后知道了看他怎么收场。”地方山官员想巴结皇帝,这无可厚非,但是太皇太最烦的便是地方官员给皇帝进献美人,深怕皇帝被引诱着沉迷女色。这个山西巡抚倒是敢顶风作案,而且康熙也笑纳了进献上来的美人,想来这进献上来的美人确实叫皇帝动心了。 “太皇太后上了年纪,不怎么管这个,皇上只有分寸也不会做的太过火。只是等着回去,宫里又要多了姐妹出来。那个时候怕是心里难受的另有其人。”徽之表示很累了,要休息。 逸云见徽之淡淡的,也就放心下来,她掩住帐子悄悄出去。正预备着关门,一抬头却看见康熙进来了。逸云心里一喜,刚想通报进去却被康熙摆手制止了。康熙悄无声息的进去,幔帐里面影影绰绰的一个轮廓优美的影子,徽之正面对着墙壁已经睡着了。 康熙轻手轻脚的上了床,徽之察觉到身后的异样,也没动只抱着枕头装睡。康熙发现自己的枕头被徽之抱着,不由得嘴角带笑,轻轻地推了推她:“你抱着朕的枕头做什么?” “皇上明天要上山去拜佛,今天晚上应该斋戒,怎么来了臣妾这里?臣妾这路上却养成个毛病,不闻着龙涎香的味道就睡不着,也只能借了皇上的枕头用用了。”徽之说的理直气壮,康熙听的心里痒痒难耐。 “这有现成的大活人,你别抱着枕头了。今天是斋戒不成了,要等着明天上山再说横竖在山上好几天呢。今天巴林大长公主可是在朕跟前好好地夸奖了你一番。她说你亲切,随和,表示以后到了京城要找你说话去。”康熙挤在徽之的枕头上,从背后把她抱住,用下巴磨蹭着徽之的头发。 徽之依旧抱着康熙的枕头装死:“皇上这一路上一直对着臣妾不嫌腻歪吗?既然今天不用斋戒,皇上还是回去睡吧。没准还能梦见什么仙女呢。” “你吃醋了?那都是他们底下拍马屁,朕岂能是那种贪恋美色的人。累了一天朕什么也不想干,只想抱着你安稳的睡一觉。”康熙一笑,徽之是在吃醋了这个认识非但没叫康熙生气,反而觉得她可爱。 皇帝的圣驾从五台山回来了,不过和去的时候不一样,随性的人里面多出来三个人,两个标致的女子是当地官员的孝敬。康熙对这两个女子只叫她们做了乾清宫服侍的宫,另外那个人却是个年轻的读书人,在华丽的随驾队伍中,只有他穿着寒酸的衣服,坐在队伍最后面的一辆车子上。随驾太监和侍卫们都对着这个奇怪的年轻人投去好奇和探究的眼神。但是没有谁和他亲近,就连着和他说话的人也少得可怜。不过叫人惊奇的是皇帝身边的侍卫纳兰容若倒是闲了就过来和这个叫方承观的年轻人攀谈,还特别叫人照顾方承观。 “那两个狐媚子,太皇太后到底是上了年纪,若是放在以前,怎么会叫汉女在皇上身边服侍。你路上没受委屈吧。眼看着皇贵妃要生了,正替她捏把汗,整个人都不成样子了,我到担心她会为了这个孩子搭上自己的命。”宜妃坐在徽之景仁宫里面和她说起来这段时间宫里发生的事情。当然宜妃对皇帝带回来的那个读书人不感兴趣,整个后宫的眼光都落在了皇帝带回来的那两个山西女子身上了。 “你也是,和丫头叫什么劲。我先告诉你皇上这只是去了一趟山西,等着南巡的时候你可看吧,江南的美人多,你是在京城长大的不知道南边的风俗,我只和你说一样,秦淮八艳,你自己想去。你何苦为那个不相干的人生气,好好得养身体才是正经的。”徽之剥着枇杷递给了宜妃。 “我心里清楚,但是还是有些郁闷。真是女人就这点眼皮子浅,哪像那些男人们,刚才还是满嘴的柔情蜜意,转脸就对着别人卿卿我我了。我的身体倒是不错,就是贵妃,她有点管不住只的嘴。你在的时候叫她别吃得太多了,仔细着孩子太大生的时候受苦。你出去,我也是时常嘱咐着,谁知她倒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偷着藏了吃了!你回来正好,我们一起联手管住她。”宜妃和徽之絮絮叨叨的说起来温僖贵妃有些控制不住的体重。 最后宜妃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伏在徽之耳边说:“德妃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她这几个月一直躺着养胎呢。德妃倒是一样好,吃不胖,不像是贵妃吃的东西都长在自己身上了。我想她是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再也不敢逞能要强了,这几个月一直闷在永和宫里面不出来。倒是四阿哥是个孝顺的孩子,还经常到那边请安去。可是德妃这个人太古怪了,她不怎么见四阿哥,据说见了也是情面上糊弄事,闹得四阿哥不像她生的一样。” 徽之的眼前浮现出四阿哥那张失望的脸,无奈的叹息一声:“只怕她也有无奈吧,到底是养在皇贵妃身边,总要顾及下皇贵妃的心情不是。山西的特产,我就觉得山楂不错,奈何你现在不能吃,等着你肚子里的小皇子生下来,我做了上好的山楂蜜饯给你吃个够。” “谢了,一点东西你还想着我。”宜妃看徽之给她的带来的礼物,道了谢就叫人拿回去。徽之想想还是叫住了宜妃:“我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情你只管说。我能办的一定尽力。”宜妃拍胸脯保证。 “皇上看中了一个小村子里的教书先生,带着他来了京城,说是叫他参加明年的春闱。小八在外面的时候很喜欢这个先生,我同皇上话里的意思是很看重他的。若是这个人有真才实学,今后不是翰林院便是在上书房行走。小八和他投缘,我——”徽之的话没完,那边宜妃笑着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他一个人来了京城怕是没处安身。我叫家里人给他安顿个地方。不要显眼的,只要安静最要紧。孩子们长大了,也该为他们打算打算了。”宜妃善解人意,立刻明白了徽之的意思。 “多谢,其实这一路上纳兰侍卫一直照顾他。你是知道明相的为人的,一个毫无根基的人搀和进去他们那里面不好。你看那个李光地,刚来京城的时候多骄傲的一个人,结果被拉进那摊浑水里,现在整天神神鬼鬼的。咱们是什么人,将来能求个平安就是了,还是少搀和他们的事情为妙。你我都是做母亲的人,都不想看自己的儿子给人抬轿子去。”皇子的老师对皇子的影响不小,徽之表示不要小八可能的未来师父搀和进党争里。 “你说的对,我也该留神胤祺的仙身了。还是你想的比我长远的多!我这就去叫人回家传话。对了那个什么先生要是不认识怎么办?”宜妃才想起她家人不认识这个康熙带来的先生啊,直眉瞪眼的跑去,人家肯定不理会。 “这个,你只说是八阿哥惦记着先生。他就知道了。”徽之想想,握住宜妃的手:“拜托姐姐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39章恍如隔世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宜妃走了,殿内安静下来,徽之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可是目光所及不是雕梁画栋,就是红色的宫墙。徽之的思绪飘得很远,一直回到了在五台山上的那个小山村里面。 皇帝的圣驾上了山,徽之也跟着一路上欣赏着佛寺和山野景色,小八更是像撒欢的小马,恨不得从轿子山下来自己跑。在山上的佛寺住下来,要拜佛之前总是要斋戒沐浴表示虔诚。徽之当然不方便在跟前伺候,她索性带着小八去各处转转。 小八满是期待的说:“我路上看好些人踢球玩,我能不能跟着他们一起玩。”徽之看着孩子期待的眼神,又瞅瞅小八身上华丽的小袍子,忽然有点觉得孩子可怜了。小八的身份对于别的孩子来说是高高在上,可是在皇子之间随着他们长大,在兄弟情分里面会掺杂着越来越多的东西。 徽之对着小八神秘一笑:“当然可以,不过要换换衣服。”徽之叫奶娘拿出来预备好的平民百姓孩子穿的衣服,自己脱下华服,换上日常殷实人家的衣服,头上简单的挽着个发髻,用一支镶嵌着猫眼的簪子挽着,再也没有别的装饰。 小八欢欢喜喜的跑在前头,柳承恩忙着带着人追上去,徽之问了当地的人知道转过山去,有个小小的村子,那个村子民风淳朴,徽之想带着小八去村子里转转,叫他知道稼穑艰难,今后不管小八有怎么样的人生,都应该培养孩子尊重别人劳动的品德。也省的养出来何不食肉糜的纨绔子弟出来。 “主子,依着奴才说那个村子有什么好玩的,皇上不是叫人过来传话,山上的佛寺众多,可以去看看。一个村子能有什么景致,还要微服过去。”逸云出身农家,虽然离开家的时候年纪小,但是她知道农村是什么样子。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徽之要带着八阿哥到ui个村子里干什么。 “小八昨天还和我说吃的东西是从厨房长出来的,你说要是这么下去这个孩子不成了傻子了。带着他去农家看看,也好知道生活的艰难。”说着他们已经转过了山坳,眼前竟然是一片开阔的草场,这个村子建在一个小小的盆地上,四面是山,十分隐秘。草场上放着一群的牛羊,小八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羊群和牛欢呼一声要冲过去看个仔细,柳承恩可吓坏了,赶紧把他拦腰抱起来:“阿哥你忘了良妃娘娘的嘱咐了,你要是惊了牛可是了不得事情。我们去半山腰上的玩吧。”小八看放牛的是个聋哑老头,那个老头虽然很和善,还叫他骑在牛上转几圈,自己说什么那个老头也不明白,老头的手语自己看不懂,慢慢的小八没了兴趣,也就跟同意到半山上的庙里看看。 徽之也不拦着小八乱跑,只嘱咐跟着的人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带着逸云缓缓地在后面走,一边欣赏着村庄的美景。路上经过田地,可以看见不少的农人在除草耕作。叫徽之吃惊的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举止谈颇有些从容大气,全然没有一般村里人举止粗鲁,或者上不的台面,畏手畏脚的样子。 徽之和一个农妇攀谈起来,才知道这个村子并不是什么世外桃源,而是因为这村里有几个好礼喜欢读书的长辈和以为厉害的教书先生。据说这个教书先生是他们村里一个外面做生意的人救回来的。这个教书先生年纪虽轻可是一肚子的学问,最要紧的是他丝毫没看不起这些目不识丁的村民,反而是和他们一起干活,等着闲暇的时候就教孩子们读书认字,教导大家知道礼仪。 后来村民们一起出钱盖了一座村塾,请这位先生专门教导孩子读书。这个村里竟然一下子出了十个童生和三四个秀才,连着县里的老爷都惊动了,给他们村子的村塾写了一块教化一方的匾额。听了农妇的话徽之越发的对着这个村塾的先生感兴趣,她和逸云说:“也不知道这个人都经历了什么,当年差点饿死在路上,幸而被人救起来。可是他这个人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不自己去考个功名出来,一辈子在这个小山村里面能有什么前程?” “可能是这位先生一心读书,看不起那些红尘世俗的功名利禄。昨天皇上召见了当地的士绅们,也听说了这个先生的事迹,皇上还夸奖这个人呢。说不定等着明天闲了就会召见他。”主仆两个一边闲聊一边走着,一会就到了半山腰上的村塾门前了。 这个村塾整整齐齐的一个青砖大院子,里面传来朗朗读书声,叫人吃惊地是这个村塾修建的不错可是却没大门,意思是只要想进去听课就能进去。小八一溜烟的跑进去,院子里面一颗大树下,一位年轻的人正在一块刷了黑漆的木板上拿着□□写字,教一群小孩子识字呢。 小八跑到那群孩子里面,也跟着上课起。那个先生看起来很年轻,只是脸上晒得黑黑的,身上也没穿长袍,而是一身粗布衣衫,但是举止沉静,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其实从小八跑进来他已经看见了。“谁能说出来这一些字是那首诗。”黑板上毫无章法的写着“白,伊,水,蒹……”孩子们都小声的嘀咕着自己背过的诗句,结果半天过却没一个人站出来说出答案。 “我知道,秦风里面的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对不对先生!”小八一脸得意的站出来说住正确答案。 “正是,这位小友好学问。看着眼生,敢问你是谁家的孩子。”那个先生脸上露出个赞赏的笑容,仔细打量着小八。虽然穿着普通,可是这小孩子身上的气度却是不凡,小八一笑,望着似曾相识的笑容,那个先生恍惚下,嘴角露出个苦涩的笑容。 “先生你上课真有意思。不像是别的先生那样只会叫人背书,读五百遍——先生我能跟着你学习吗?”小八只觉得眼前这个先生有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仿佛是哪里见过一般。 “呃,这个还要问问你家大人的意思。”话音未落,就听见康熙无上权威的插话进来:“请先生不吝赐教。”康熙一身便装却掩饰不住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威严气度。 “皇——阿玛。”小八话一出口想起来徽之的嘱咐,硬生生的改口,叫着阿玛扑上来,对着康熙撒娇:“阿玛怎么也来了?我想叫这个先生教我读书行不行。” “难为你出来玩还想着读书,不错。不过也要问问先生的意思。”康熙好心情的捏捏儿子的脸,对着胤禩说:“找你额娘去,不准乱跑了。” 徽之站在康熙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她这个时候已经呆住了,在看见这个树下身影的一瞬间,徽之心里被深深藏起来的什么东西一下子释放出来。她只觉得身体血液已经凝固了,三千世界都已经不存在了。 方承观——他怎么会在这里,当年阿布鼐和方家不是都被牵连进了一桩文字狱,方家被抄家,十几岁的方承观也跟着家人踏上去宁古塔的路途。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塞外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额娘,我们去那边看看吧。”胤禩扯着徽之的袖子根本没发现徽之的异样。 “好,我们去那边看看。”徽之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康熙和方承观攀谈起来,徽之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沉沉的吸几口气,带着孩子走远了。听着逸云传来的消息,康熙是有意考察下方承观的学问,若是有真才实学就要加以提拔。但是方承观和她一样都是罪奴,若是皇帝知道了会什么反应?还有宁古塔哪里守卫森严,方承观是怎么跑出来。这些年他都经历了什么? 徽之的心七上八下,眼睛却一直死死地盯着那边树下在谈话的两个人。只见方承观散了学生,在对康熙说着什么,最后方承观忽然跪下去对着康熙大礼参拜,看起来不是皇帝表明了什么,就是方承观猜出了康熙的身份。那么我呢,他看见我了么?认出我了吗? 徽之的心里忽冷忽热,整个人都跟着神思恍惚起来。正在她神魂颠倒的时候,忽然康熙带着方承观过来,徽之眼看着他过来,她第一个反应就然是转身跑掉,不要方承观看见自己。仿佛她现在是个极大的羞耻,不该出现在他面前。 “臣见过良妃娘娘,见过八阿哥。”方承观却神态自若的跪下去。(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40章雷霆之怒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额娘,我们去那边看看吧。”胤禩扯着徽之的袖子根本没发现徽之的异样。 “好,我们去那边看看。”徽之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康熙和方承观攀谈起来,徽之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沉沉的吸几口气,带着孩子走远了。听着逸云传来的消息,康熙是有意考察下方承观的学问,若是有真才实学就要加以提拔。但是方承观和她一样都是罪奴,若是皇帝知道了会什么反应?还有宁古塔哪里守卫森严,方承观是怎么跑出来。这些年他都经历了什么? 徽之的心七上八下,眼睛却一直死死地盯着那边树下在谈话的两个人。只见方承观散了学生,在对康熙说着什么,离着這么远,徽之的视力竟然如此好。她竟然能看清楚两人的表情。方承观一脸的悲怆,康熙先是不敢相信,接着眉头紧紧地皱起来,显得有些愤怒。 徽之的心随着皇帝的表情揪起来,对了方家是因为文字狱被牵连的。别是康熙知道了方承观的真正身份,对他不满吧。“额娘,你抓了疼我。”小八忍不住皱眉叫起来。徽之猛地回过神,她赶紧放开手:“对不起额娘一时没注意,叫额娘看看。”小八摞起来袖子,没任何异样,小八郁闷的抱怨着:“也不知道皇阿玛能不能叫那个先生给我上课。 “你真的很喜欢那个先生,额娘觉得那个先生虽然讲的有趣,可是那么年轻,肯定是没那些学士们见多识广,有学问。小八你真的想请那个先生来么?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皇子的师父的。”徽之认真的看着小八,她想听听孩子的意思。或者在内心深处她想改变方承观现在的生活。一辈子在这路教书,固然能安稳度过一生,做个受人尊敬的先生,但是徽之知道方承观未必喜欢这样的生活。 “当然想请这个先生啊,可是要是我请了先生回京城,这个村子里的人就没了先生了。额娘说要由己及人,我不能太自私。”小八嘟着嘴,有些失落。 “这个要先生自己做选择。好了,你跟着柳谙达玩玩去。”徽之没心思带着孩子去什么农家乐了,柳承恩上来带着小八,他深深地看了徽之一眼低声的说:“外面风大,还请娘娘保重身体。”柳承恩的话叫徽之一个激灵仿佛是一盆水从头浇到了脚上,她一定是露出来异样。 徽之深深地吸口气,对着柳承恩说:“多谢柳谙达提醒,我记住了。”柳承恩低着头:“还请娘娘想着八阿哥。若是娘娘身体不好,八阿哥该多担心,而且宫里八阿哥只有娘娘可以依靠啊。”说着他带着小八走了。徽之慢慢的冷静下来,她什么摸摸脸颊,发现自己脸上烫的吓人,可是手却是凉的可怕。见到了方承观,以前的种种都浮现出来,一会是在江南两个人两小无猜的情景,一会是大厦倾覆,全家人天各一方的凄惨。一会是韩姨娘挂在房梁上飘荡的样子。她确实有些激动了。 那边方承观和康熙在说着什么,康熙脸上的神色倒是慢慢的缓和下来,皇帝拧着眉头思索起来。最后方承观忽然跪下去对着康熙大礼参拜,看起来不是皇帝表明了什么,就是方承观猜出了康熙的身份。 正在徽之担心着方承观的命运,忽然康熙带着方承观过来,徽之眼看着他过来,她第一个反应就然是转身跑掉,不要方承观看见自己。仿佛她现在是个极大的羞耻,不该出现在他面前。 “臣见过良妃娘娘,见过八阿哥。”方承观却神态自若的跪下去。好像他是第一次见到徽之,徽之嘴里一阵苦涩,她甚至恨不起来方承观的冷漠,那一瞬间徽之甚至很恶毒的想要是她现在流落烟花,方承观现在却是春风得意,他见到自己会是什么样子呢。还是这么风轻云淡,或者那个时候他会装着没看见转身就走吧。果然男人的心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他是江南大家出来的,只是身世一难尽。只怕你当初在杭州的时候还听说的。朕看他学问不错,他现在虽然是白身,但是学问确实好。朕想叫他去京城参加春闱。若是真是个人才,就提拔提拔。给皇子们做个伴读也好。”康熙见徽之一脸的懵懂,对着她解释着:“不是小八想叫他做先生吗?不过他到底是年轻,论起来资历尚且不够做皇子的先生。切历练历练吧。” “皇上就惯着胤禩罢了,以后要多劳先生了。”徽之此时已经是恢复了正常,她又是那个端庄和蔼的良妃了。 ………… “额娘——我回来了!”小八的叫声吧徽之从记忆拉回来,徽之看着小八,蹲下身眼里都是温柔:“你跑的满脸的汗,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别跑的太快了,看仔细摔了。”徽之拿着手绢给小八擦汗,叫人给他换掉汗湿的衣服。 “额娘,我们带回来的小玩意还有没有?”小八望着徽之,问起来从山西带来的小玩意。那都是地方上的官员们巴结孝敬来,都是合着孩子的喜欢一些精致的玩具。“怎么,还玩不够,你的那些东西都在配殿里面放着,不准都拿到阿哥所去,仔细着贪玩不肯读书。”徽之笑着捏捏孩子的脸蛋,自从那天被柳承恩点了几句话,徽之仔细想了想,她和方承观再也回不到以前,还不如各自安心生活吧。 而且眼前这个小东西是徽之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的。她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我不想自己玩,我想送给四哥。四哥本来也能一起出去的,可是他为了陪着皇贵妃就留下来。我想送给他点玩意,因为我回来的时候四哥给我留了不少的好东西。”徽之自然知道胤禛等着小八一回来竟然给了他一些上好的文房笔墨,都是皇贵妃给四阿哥的,胤禛却能拿出来分给小八这个弟弟,叫徽之有些吃惊。不过小八是个懂礼貌的孩子,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就要拿自己心爱的东西给四哥。 “你自己去选,额娘问你,你四哥给你的自然是他得来的好东西,你预备拿什么送给他呢?”徽之开始有意的锻炼孩子为人处世的能力,宫里有无数的规矩和人情来往,即便是心里有再大的意见,但规矩是见面要和和气气的。小八从住进了阿哥所就要开始学着和兄弟们相处了。 “我预备给四哥那个会自己动的小狗。可以不可以。”那是个山西富商送上来的。里面装着精巧的机关,以木头做成骨架外面蒙上皮毛,做的栩栩如生,制药放在平地上推一下,就能自己行走。据说是根据着木牛流马做成的。小八很喜欢这个神器的宝贝,都不肯拿到阿哥所去,要放在徽之这里藏起来。 “你真的不后悔?你要知道送给人的东西是再也不能要回来了。还有你四哥真的喜欢这个吗?他不是喜欢读书的吗?”徽之的印象里四阿哥总是板着脸,皱着眉头,一脸的严肃。 “我知道,既然额娘同意了我就拿了给四哥送去。他这会在皇贵妃那边,我直接送去省的叫人看见——”小八皱皱眉,把剩下的话咽回去。徽之也没追问只叫人带着小八先去偏殿里面拿礼物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在阿哥所里面有谁在欺负小八了?”徽之等着小八走了,叫来柳承恩询问情况。 “回娘娘的话,是太子他一直对着八阿哥有些怨气,不过太子多数时间在东宫,但是宫里不缺少拜高踩低,见风使舵的人。大阿哥虽然在,可是也就那么回事。奴才想请示娘娘,这件事要不要插手?”当初徽之和柳承恩约定,不要什么都替小八做决定,要他自己学着独立和成长。 刚安顿好了孩子,那边荣妃和贵妃就叫认来请徽之,后宫的事情要和她商量。徽之很快的就投入到眼前的琐事中,再也没时间想方承观和以前的种种了。 皇贵妃生下个女儿,可惜只一个月便是夭折了。徽之给皇贵妃请安的时候被她那副面如死灰样子的给吓着了,佟佳氏本来是花儿一般鲜活的人竟然一夜之间成了枯木死灰。强行怀孕和保胎已经伤害了她的元气和健康。那个她费尽心力得来的孩子还是没留下来。母亲失去孩子的伤心是有传染性的,不管以前怎么看皇贵妃,这个失去女儿的母亲都叫人心里难受。徽之安慰了皇贵妃,就告退回去了。皇贵妃点点头:“你闲了来陪着我说话。” 徽之微微诧异,以前她不怎么待见自己啊。既然皇贵妃发话了,徽之也只能答应下来。还没退出去,就听见皇贵妃问四阿哥哪里去了,结果宫人却回答说:“今儿是四阿哥给德妃请安的日子,怕是这个时候还没回来呢。” 皇贵妃的声音不安起来:“你们快去叫四阿哥回来!”徽之从宫里出来,心里忍不住叹息一声,怕是皇贵妃知道了自己再也不能有孩子,越发抓着四阿哥不肯放手了。要说皇贵妃是个不错的养母了,只是她的私心大了点。德妃倒是叫人想不清楚,以前她担心皇贵妃多想,对四阿哥这个亲生儿子总是疏远的。怎么现在却忽然拉着孩子亲热起来? 是了,德妃这是成心给皇贵妃添堵呢。皇贵妃没了孩子,伤了身体,怕是以后在争宠上就难了。她现在除了出身高贵,份位最高,再也没别的优势。嫔妃最大的业绩还是子嗣,不能生育的皇贵妃,凤冠就没那么耀眼夺目了,连着德妃这样标榜自己道德典范,都这样对对皇贵妃,可真应了所谓的墙倒众人推。只是皇贵妃可不是这么容易就沉沦了。人啊,为了一时之快肯定要后悔的。 你可回来了,太皇太后有话不叫我们去承乾宫。想想觉得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却这么个下场。也是可怜的很。她现在的情形如何?宜妃挺着大肚子正等着徽之呢。 你这个时候出来干什么,小心着中暑了。徽之忙着给宜妃倒了杯茶,叫宫女们拿来冰盆子放在宜妃跟前。 “我坐着也难受,躺着也不舒服。这个孩子真是个磨人的,当年我怀着小五的时候就米这么折腾的。我和你说那件事已经都妥帖了,我家里的人传话来说一切顺利,方先生一听见是八阿哥的意思没怎么推辞就接受。他还叫人传话说多谢八阿哥的厚爱,一定尽力考个功名出来,为国家效力不叫八阿哥失望。你还别说,我们家的人过去的时候正看见明珠家的大公子和方先生磨呢,请着他去府上住着。你算的真准,你家那个大表哥也不知道是真的读书读的天真了,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明相的大公子,和他交好不就是等于在脑门上贴上明珠一党的标签了。他是帮着自己的阿玛拉拢人心呢。难怪一直做侍卫,皇上不肯重用他。”宜妃讥讽的翻个白眼。 “你能看出来,纳兰侍卫那么聪慧的人怎么能不明白。那样的家庭也是没法的事情。知道能如何,和自己的老子翻脸吗?一个不孝的帽子扣下来,还能怎么样。倒是这个方先生是个聪明人,谢谢你。”徽之一脸的认真,站起来对着懿妃福身下去。 “别这样,我们姐妹说什么谢字?只要我们好好地就是了。”宜妃拉着徽之说起来给小孩子预备什么,温僖贵妃最近被皇贵妃的惨烈吓坏了,再也不敢贪嘴犯懒,每天都要在宫里走动云云。 景仁宫里的一片安静祥和,可是乾清宫里面全是乌云密布。康熙正黑着脸骂人呢:“朕原来竟是被你们蒙蔽了!随便罗织个罪名就干掉个封疆大吏,江南几十个名家大族!好,以后朕怕是也要成了反贼了!”康熙把手上的折子摔在索额图的脸上,从牙缝里面阴森森的挤出来一句话:“你推荐的好人!原来阿布鼐是这么成了腹诽朝廷,妄议朝廷的罪臣的。江南读书的士人还好容易安抚下来,你们又来大兴文字狱。那里是什么为了朝廷着想,朕看是你们荷包里空了。方家的百年名园被查封,区区一百两卖给了首告的人,你难道真的不知道!”(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41章坦承过往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主子,惠妃娘娘叫你什么事情,怎么是她说了些什么?”逸云看着徽之脸色难看,担心的问她今天惠妃叫她去说了什么。 徽之从恍惚中回过神,心不在焉的对逸云说:“我,没什么,我累了只躺着。”逸云见徽之如此也不敢问了,只服侍着徽之躺下来,放下幔帐悄悄地出去。寝殿内一片安静,静的连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徽之的心却是乱极了,惠妃的那些话越仔细想越叫人害怕。 惠妃竟然破天荒的提起来敏之死,这叫徽之是做梦也想不到的。到了今天徽之才知道了敏之是为了什么才会想不开。惠妃擦眼抹泪的和徽之忏悔着:“我当时也是气坏了,嘴上一时没了分寸,提起来当年我们两家的亲事。你想必也该知道。若是当年你玛法和阿玛不出事,敏之撂牌子出来就要嫁给容若的。他们也彼此心里有意思。我不过是说了句你若是嫁给容若也是这样嫉妒,结果敏之那个孩子就想不开了。她还听见些风声,说是明珠给容若说了几门亲事,容若都不愿意。敏之这个孩子可能是害怕自己当年和容若订婚的事情被人翻出来。她——都是我害了她!” 惠妃明着说敏之为了担心自己和容若曾经的婚约被曝光,竟然吓得自尽了。可是徽之怎么想都觉得惠妃这是说她呢。旗人家的女儿,没选秀之前自然是不准说亲事的。可是也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能选入宫中,像是瑚柱这样有关系的人家,若是没有叫自家女孩入宫争富贵的念头,都会悄悄地给女儿踅摸个好婆家。 当时瑚柱和明珠那么交好,加上又是姻亲,敏之和容若的婚事也算是锦上添花,想来明月也没打算瞒着谁。那么自己和方承观的婚事呢,怕是明月在和嫂子闲谈的时候也提到过。那个时候谁也没在意的一句话,却没想到成了今天惠妃要挟徽之利器。 康熙心思细腻,他的帝王心性和权术,徽之深知他的疑心极重,若是知道了自己和方承观是青梅竹马,阿布鼐和方家的婚姻之约——想到这里徽之不敢想象下去了。康熙尽管找不到什么徽之错了的地方,但是也不会像以往那样待她了。或者皇帝会渐渐厌弃,徽之想到这里一个激灵,她现在绝对不能失宠,小八还需要她的保护。 要想保住这个秘密,那她就要真的按着惠妃的话去做么?明珠眼见着惠妃失宠,他急需找个皇帝身边得宠的嫔妃做眼线和耳目,徽之就成了首选的人选。徽之冷笑一声,康熙最讨厌外臣和宫内勾连消息,自己这不是送死去了。但是不去,惠妃和明珠就要毁了她的恩宠和小八的前途。 康熙不缺儿子,小八在生母出身上已经是矮了别人一节,再翻出来自己以前的事情。那个时候明珠添油加醋的捅出来。康熙顿觉得被骗了,绿云罩顶,肯定还会迁怒小八的。 徽之只觉得身下软软的锦褥像是烧热的铁板。小八被忽视,会越发努力,希望得到皇帝的认可,为自己的生母争气。那么小八难免会重蹈覆辙,这是徽之不允许发生的事情。她噌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着,可是徽之却没想出一个办法。明珠——徽之恶狠狠地握紧拳头,她要崩溃了。 徽之快步向着门口奔去,她要站在院子里吹吹风——可是刚出门就撞上个人“哎呦,疼死了!”徽之捂着头哀嚎一声,“奴才该死,冲撞了娘娘。”来人正是柳承恩。徽之早就没心思来维持什么嫔妃的架子,她干脆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出来:“我怎么这么倒霉!” 柳承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向是举止温柔的良妃也会像个孩子一般坐在地上捶地大哭。她哭的伤心,头上的簪子都要掉下来。徽之的哭声惹来了服侍的人,柳承恩趁着逸云进来之前压低声音说:“娘娘,八阿哥虽然淘气可是到底是小孩子,你不要这么着着急上火的,看仔细吓着了他们。” 听见八阿哥三个字,徽之才找回一点理智。这个是逸云已经进来了,徽之已经坐在椅子上擦眼泪,柳承恩则是低声的劝着徽之:“八阿哥不过是贪玩,娘娘不要动气!”逸云和青萍她们知道一定是八阿哥淘气了,不肯好好念书惹得娘娘伤心了。 “我是相信你才把八阿哥全权交付给你,今后小八不好好念书写字,你就打!不能留情!”徽之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气的拍桌子。柳承恩对着进来的奴才们做个手势,逸云也不敢再说话,悄悄地带着人出去了。 柳承恩侧耳听了一会,才说:“娘娘放心,外面没人了。奴才学过一点周易,不如帮着娘娘开解下。还请娘娘出个字。” 徽之看着柳承恩,心情神器的平静下来,她无奈的苦笑下,随口说个槐字。柳承恩低头想想,到了窗下的桌子边上用大大的写了个槐字,指点着说:“这边是个木,木已成舟,往事不可追。这边是个鬼,只怕娘娘遇到了小人的要挟。有人拿着以前的旧事来威胁娘娘不成?” 你既然知道何必要滚故弄玄虚。在山西遇见的那个人是我以前邻居——徽之没说完就被柳承恩接过话头:“方家是江南的名家,他们家的大公子方承观也是杭州城有名的人物。当年方家的宅子和娘娘家的杭州将军府就隔着一道墙。这个事情是瞒不住的。娘娘的父亲,杭州将军阿布鼐是个为人坦荡,平易近人的,杭州的满汉军民那个不知道。两家有交情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娘娘那个时候小,多年之后见到了儿时的玩伴,一时没认出来也是有的。犯不着藏着掖着。娘娘有什么顾虑的?” 徽之苦笑下:“说的容易,你可知道——” “就算是有什么婚姻之约的,也是个笑话。方家是诗书传家,娘娘的父亲更是朝廷命官,哪能不知道朝廷的法度,就算是真的有了婚姻之约,也不会立刻交换庚帖。不过是个口头的约定罢了。说句难听的话,即便是没后来的事情,娘娘未必就能真的嫁道方家去。”柳承恩一语惊醒梦中人。 徽之眼前豁然开朗,她噌的一下站起来对着;柳承恩深深地一福:“听君一席话,可是把我从水深火热里面解救出来。多谢先生指点。” “不敢关心则乱,娘娘如今不是从前了,那个方先生只是个故人,也仅此而已了。经过了这么久,人都是会变的。”柳承恩对着徽之一拱手,退出去了。 “娘娘,皇上翻了娘娘的牌子。还请娘娘准备着去乾清宫了。”柳承恩走了一会,逸云欢天喜地的跑来报告好消息。 “什么?这——”怎么可能?徽之跟着康熙出去一个月,也就是说她独占了皇帝一个月的时间,康熙绝对不会回来还依旧召幸徽之,雨露均沾,或者审美疲劳也好,康熙是不会在近期之内叫徽之侍寝的,顶多就是叫她过去说话什么的。但是这是怎么了? 看出来徽之的迟疑,逸云笑着说:“如今皇贵妃病着,宜妃温僖贵妃和德妃都有了身孕,其余那些人也怎么入皇上的眼。皇上这么惦记着娘娘有什么不好?” 不是不好,是不妙。等着徽之进了皇帝的寝宫,她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康熙好像是有事要问她呢。 徽之跪坐在床尾上给康熙力道合适的捏腿,康熙则是舒服的斜靠的枕头上拿着一本书,帐子放下一半,香炉里面的香已经烧完了,只剩下最后一缕有气无力的在半空盘旋着。这样的气氛应该是安静祥和,带这懒洋洋的感觉,叫人昏昏欲睡。可是徽之的心里却像是绷紧的琴弦,随时会断掉。 “怎么了,一脸的心不在焉,有什么心事吗?今天听说小八把你给气哭了?都是做额娘的人,还动不动的哭鼻子。”康熙的声音也是懒洋洋的,但是在徽之听来却不啻于是一声惊雷。今天她宫里发生了什么康熙早就知道了。徽之咬着嘴唇,柳承恩说的对,与其叫人添油加醋,不如她自己先坦白算了。 “小八的事情也不过是个引子。是臣妾想起来故人伤心罢了。皇上,那个方承观现在如何了?”徽之盯着康熙,一字一顿的问起来方承观的情况。 “你已经托了宜妃安顿他,他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康熙的话叫徽之身上的汗毛竖起来。原来康熙什么都知道了。 “臣妾那天见了他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直到回了京城才慢慢的明白了点。他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徽之说着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我这几天一直梦见小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一家人在杭州,方家和我家隔着一道墙,他家的老太太是个极好的人。我还记得一次去别人家做客,我差点掉进水里还是方家的哥哥把我拉起来的。他们家的园子可是整个江南有名的,一年中秋节,阿玛出去办差事不能回来,方家请我们过去一起过节,大家在水面上的一个轩厅里赏月喝酒。岸边的桂花树下有人吹笛子,那笛子声音借着水音传来,一辈子也不会忘了。” 康熙听着了徽之的话,竟然没来由的一阵心酸,徽之也是从小被当成了掌上明珠捧着长大的,若不是那一场变故,没准她现在还是个不知人情世事的单纯女子。或者在宫里,又或者她会落选回家去,被阿布鼐嫁给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过自己平稳安静的日子。当初在雨里她穿的破破烂烂,撑着一把只剩下一半的雨伞,抱着个包袱,康熙的心里微微一疼,竟然都是自己一时气愤之下造成的。 自己当年确实年轻,到底还是着了他们的道儿。想到这里康熙只觉得鼻子一阵发酸,因为辛者库艰难的劳作,徽之身体底子就不扎实,她本来可以和宜妃那样肆意张扬,活泼跳脱,可是生活的艰难还是改变了徽之的性格。她尽管从来不肯表现出来,可是有的时候康熙能明显的察觉出来徽之的自卑和失落,她甚至是害怕和那些嫔妃们交往的生怕她们随口提出什么出身家世,娘家的父母什么的,叫她心里难受。可是自己当时还以为徽之会对自己心怀怨恨。但是她却一直默默地忍耐着。想到这里康熙越发的心疼起来这个哭的泪人一般的女子了。 出去的一个月是徽之真正高兴得一个月,可是一回到了京城,她又从那个活泼热情,就像是小太阳温暖着自己的小女儿变成了安静的有些沉闷的良妃娘娘了。更可恨的是明珠和索额图为了自己的体面和利益竟然做出那么多黑心的事情。没想到明珠竟然连着亲戚情分都不顾了。今天还有脸在自己跟前说什么钳制思想的话。呸,不过是假公济私罢了。 康熙放下书,深深看了徽之一眼,伸手拉着她伏在自己腿上,抚摸着徽之的长发:“哎,原来竟然是朕害你吃了那么多苦。” “都过去了。臣妾现在很满足。人要知足。这个还是当年方家的老太太说的呢。当时听了没觉得怎样,还心里想她是个老封君,那个不敬着她,自然是想什么就来什么。人到了这个份上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可是后来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才明白那句话真是金玉良,还有这个和皇上有什么相干。我阿玛不是因为怠慢军务被问罪的?”徽之在心里反复的揣摩着康熙的语气,看样子他是有点想为阿布鼐翻案的意思。或者这是给家人翻案的机会? “哼,你还真是个孩子心性不过也不能怪你,那个时候你才多大,又是个女孩子。你的那个老相识不会有危险,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看他们还能闹出什么来?至于你阿玛的案子,还要慢慢的撕扯才可以。如今朕有心提出来要重新翻旧案,他们竟然一个个出来说什么沉迷女色云云。”康熙安抚的拍拍徽之的脸颊,语气有些无奈。 “都是臣妾连累了皇上挨骂,不如我还是先回去吧。”徽之心里已经紧张的喘不上气,听皇帝的语气方承观在京城有危险!可是徽之知道自己不能露出太明显的关心,她故意嘟着嘴,坐起来要下床离开。 “你给我回来!你这个样出去,明天就更有好话了。都是皇上召见嫔妃的,再也没见过那个嫔妃扔下皇上自己跑了的,都是朕惯得你!”康熙嘴角带笑,徽之一片纯真浪漫,比那些勾心斗角的人好多了。 徽之站住脚,对着康熙飞个妩媚娇嗔的眼波,扑哧一笑又扑进了康熙的怀里,委委屈屈的说:“以后皇上就当着臣妾死了吧,不如放我去陪着苏麻姑姑再也不在这个名利场里面搀和了。” “胡说八道,朕连着爱妃都护不住还做什么皇帝。”说着康熙低下头,堵住徽之嘟起来的嘴,幔帐放下,只有些浅笑低吟间断的传出来。 ……………… 康熙搂着怀里的软玉温香,一脸的放松和满足:“刚回来事情多,难免是冷落了你。小八这个孩子很是聪慧,大师都说了,小八未来贵不可。朕要好好地栽培他。”徽之懒洋洋的靠在康熙胸膛上,手指无意识的在他的胸膛的上画圈圈,提起来康熙叫五台山的活佛给胤禩批八字,徽之就气哼哼的说:“什么活佛,叫贪嗔痴一样没落下。皇上来给自己的儿子问八字,皇子的八字那个不是贵不可。胤禩就算是个不学无术,整天游荡的纨绔子弟,将来还能饿着他了?怎么也是个皇室宗亲,正经的黄带子。这个话说了和没说一样。”徽之下意识的不想提起小八批八字的事情,那天活佛那副样子,那些话,徽之怎么都觉得个坑。 明白有当朝太子,胤禩不过是皇子,那个活佛却是说小八贵不可,还说是什么天下万民的幸事。当时若不是那么多人在场,徽之都上去和活佛撕逼了。“你个秃驴是几个意思,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这么坑我儿子!” “什么?你这是做额娘的!小八都要被你给带坏了!”康熙猛地抓住徽之不断煽风点火的手指头,不敢置信的睁大眼。哪有做母亲这么给儿子做未来规划的。 “一切都要看小八自己的心愿,他出生在帝王之家已经是比别的孩子幸运多了,我只希望小八能安稳幸福。皇上觉得是儿子生活的愉快重要还是整天累死累活的好?”徽之一脸理直气壮的顶回去。 “哈哈,要是谁都和你这样想真是天下太平了。睡吧!不过你可不准再这么教育小八了。他是皇子,将来是要辅佐储君的。”康熙亲亲徽之的额头,心里一片柔软,徽之真的太疼爱骄纵孩子了。想到这里康熙甚至有点嫉妒起来儿子,自己竟然没享受过一天这样宠溺放纵的母爱。 “好……皇上!你刚才说方家哥哥有危险?!”徽之后知后觉,她好像才明白过来康熙说了什么。惊讶的抓着康熙的手臂逼问着。 “什么?你这才想起来!你个小糊涂虫!你放心,方承观现在没事了。”康熙好气好笑的拉徽之到自己怀里,扯过被子盖住两个人。 徽之这会是安心的睡了,可是康熙却毫无睡意了,望着徽之毫无防备的睡脸,康熙心里酸楚起来。她一直都是在委屈自己,现在连着孩子也委屈起来。小八天生聪慧,而且做事认真努力,性情也温和,只要好好地培养教育将来一定是个可造之材。但是她却不想叫儿子认真读书,只盼着小八能安稳度日。徽之辛者库罪奴的身份怕是她最大的心病,可是这心病却是直接亲手造成的。 真是天道循环,自己当时一个犹豫却险些害了自己的儿子和心爱的女人。眼前浮现出明珠和索额图的嘴脸,康熙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徽之在睡梦里不安得动了下,康熙立刻轻拍着徽之,感觉到了安全,她又沉沉睡去。看起来是自己太过宽仁,叫他们忘乎所以了。自己还正在盛年,太子也还年幼,但是看着索额图的架势,已经是开始迫不及待的要给太子争什么了。接下来是不是他等的不耐烦就要逼宫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42章恍惚之间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德妃终于吸收了上次的教训,这会她从一怀孕就开始安心静养,身体比上次怀孕的时候看着好多了。天气渐凉的时候她生下个小格格,总算是冲淡了皇贵妃所出小格格夭折带来的哀伤和压抑气氛。贵妃的身体越发的不方便,宫里的事情都落在了荣妃和徽之身上,要是放在以前,宫里肯定有不少的人对徽之明着暗着的不服气。但是康熙对徽之的特别荣宠,倒是叫那些嘀嘀咕咕的人都老实了不少。她管理起来宫里的事也得心应手不少。 德妃生育可不是小事,徽之自然拿出十二分的小心安排人手,预备奶娘。小格格平安的过了洗三,徽之想和德妃商量着要怎么给孩子过百日,于是就带着几个丫头到了德妃的永和宫里。刚到了宫门口就见着四阿哥正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看呢。 听着身后的动静,四阿哥稍微一怔还是到了她跟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胤禛给良母妃请安。”“是四阿哥啊,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呢?你身边的人呢,就放着你在宫里随便跑?这可不是皇子该有的行为,你要给弟弟们做个榜样知道吗?”徽之笑着拍拍四阿哥的肩膀,逸云早就叫人去叫四阿哥身边的人过来服侍。 四阿哥扭捏下:“良母妃,我是偷着出来的。今天不是给母妃请安的日子,可是我想看看小妹妹和母妃,又担心她不想见我。”小小年纪就夹在养母和生母之间,尤其是皇贵妃和德妃都是心思细腻的人,可怜的四阿哥还真是难办。 “这个,不如我带你进去,你看了小妹妹就回去。我去和你额娘说。不过以后你可不能这么随便的跑出来,仔细着你皇阿玛知道了看教训你。”徽之拍拍四阿哥的后背,带着他进去了,四阿哥脸上微微泛红,他忽然之间有些嗓子发酸,为什么自己没有良母妃这样的额娘?他开始有些羡慕小八了。 “谢谢良母妃,我记住了。”进了德妃的寝殿,丫头们早就迎接出来,此时德妃已经出了月子,能下地走动了。她正坐在窗子下的炕上,抱着刚出生的女儿,一脸慈爱的逗着。小格格刚吃饱了奶,睁着一双大眼睛对着德妃咿咿呀呀说着火星语。 “好温馨,倒是我不该这个时候来打搅姐姐母子相处。只是眼看着就是小格格的百日了,特别来请示,小格格的百岁要怎么过呢?”徽之推推四阿哥,暗示四阿哥过去给德妃请安:“我从花园路过,四阿哥闹着要来见妹妹。四阿哥你去瞧瞧妹妹,你可是做哥哥了,要知道护着妹妹让着她。以后谁欺负了她,你要站出来知道吗!” 谁知德妃却给了淡淡的扫了眼自己的儿子,只一个眼神,胤禛就像是被定住了,站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出去。“你怎么这个时候跑出来玩,仔细着耽误了功课快回去吧。”德妃的表情好像胤禛不设她亲生的儿子,而是个什么讨厌的东西。 徽之有些看不下去了,她上前安慰的拍拍四阿哥的肩膀:“哎呦,真是德姐姐,规矩上一丝一毫都不肯错的。孩子小呢,出来玩一会能怎么样?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四阿哥是想见见妹妹。姐姐还是别这么板着脸看把孩子给吓着了。” 德妃别有深意的看了儿子一眼,请徽之坐下来喝茶:“小孩子的心却不小,你别小看了孩子,有的时候孩子的眼比成人的还狠毒呢。最势力的便是小孩子了,有奶便是娘可不就是说孩子的。你妹妹这会睡了,看着把她吵醒了又该吐奶了。樱桃你带着四阿哥出去,送他回去吧。”徽之见德妃如此再也不说话了,德妃身边的丫头带着脸色通红的四阿哥走了。 徽之看一眼德妃怀里的小格格,小格格正高兴的玩着自己的手指头,哪有什么睡觉的影子。四阿哥虽然年纪小,可是他的心该多难受。德妃把孩子交给了奶娘,淡淡的说:“我只求孩子能平安长大,皇贵妃所生的小格格刚夭折,我这里大张旗鼓的热闹,不生太不体谅别人了。只悄悄地被兴师动众才是。” 果然是德妃,好体谅别人好为别人着想啊。“是,还是德姐姐想的周全。既然如此我和荣妃姐姐就商量着安排了。”徽之忽然变得意兴阑珊起来,她和德妃敷衍了几句就告辞走了。回去的路上徽之很是纳闷德妃对四阿哥的冷淡,她好像对着四阿哥有很深的怨气。和自己的亲生儿子有什么怨气呢?对了,原来她还记着当初康熙去五台山要带着四阿哥一起去,结果四阿哥却说要陪着皇贵妃,为了这么点小事她就记恨在心里。还是对自己的亲生儿子! 徽之忍不住一个寒噤,德妃看起来温柔豁达,平时和人相处即便是有人冲撞了她,德妃也是最宽容大方的一个人。可是没想到她的内心是这么的偏执狭隘。自己也不知道日常那句话不对付了,别是在德妃的心里也是对她恨之入骨吧。想到这里,徽之没心思可怜四阿哥了,她浑身一哆嗦,逸云和青萍都感觉到了:“娘娘可是冷了,快些回去吧。” 回去,当然要回去!徽之下意识的加快脚步,可是现实却这么冰冷,她还要和德妃在宫里接着相处下去。 ………… 温僖贵妃生下了小阿哥,屈指一算,今年宫里倒是热闹的很,康熙一共收获了五个孩子,皇贵妃和德妃生的两个格格,宜妃,温僖贵妃和宜妃的族妹都生个小阿哥。康熙一共有了十九个儿子了。 “你怎么了,倒是怕起来她了?你拦着贵妃做什么?贵妃也没说什么,你倒是脸色难看起来。”宜妃拧着眉头,不解的望着徽之。方才在温僖贵妃的宫里好些嫔妃都过来探望刚出生的小阿哥。温僖贵妃正在和德妃闲谈却被徽之有意无意的打断了。 “你也知道德妃生的是格格,可是你们都是小阿哥,我是担心她心里不自在。贵妃初为人母,只顾着高兴了。她还问什么怎么带孩子的话,你说她要是多心了怎么办?”温僖贵妃总算是生下皇子,不仅是初为人母的喜悦更是钮钴禄家翻身扬眉吐气的得意,她扯着德妃问起来养儿子的经验。徽之眼看着德妃眼里闪过一丝阴沉,面子上却是温柔的对贵妃有问必答。 德妃是生了不少,可是第一个儿子四阿哥一生下就被皇贵妃抱走了,接下来连着夭折了一儿一女,论起来德妃还真的没什么养儿子的经验。 “你太多心了,德妃虽然算计,可是还没那么小心眼。”宜妃认为徽之多心了。 “希望是我多心了吧。那个叫你帮着安顿的方先生如何了?”这几个月徽之一直忍着没问方承观的消息,可是快要年底了。徽之还是忍不住问了方承观的情况。 “你别说,方先生还真是个能人,听家里拨过去服侍的人说京城那些读书人和翰林院什么的官儿都去拜访过,连着皇上身边几个有学问的人也都去拜访过。看样子他真是个有本事的人。不过那些人来找他不过是谈论学问,还作诗什么的。”宜妃耸耸肩,叹口气:“造化弄人,若是当时没有被牵连。这会子他肯定也是个江南才子了。” 徽之回到了宫里却发现康熙正拿着一本她翻了一半的书在看呢。“皇上来了,他们却不肯通报一声。是臣妾驭下无方了。”徽之略微感觉到诧异,这个时候康熙不见大臣,批折子,来她这里做什么? “明年朕要南巡,你也跟着去吧。带你回杭州去看看。”康熙放下那本书:“江南好,风景旧曾谙。也算是回家乡去看看。” 这是哪一出的?徽之一愣,本来她是没想到自己还会跟着去南巡的。康熙这次南巡可不是游山玩水,而且康熙还要去考察水利,经历了多年的战乱,淮河黄河和江南不少的水利设施已经被毁坏殆尽了,而且黄淮之间一片的黄泛区,曾经的千里良田已经成了一片不毛之地。 这可不是电视上演的什么皇帝出门微服泡妞记,而且徽之已经跟着康熙去了山西,按理说这次康熙是不该带着她出去了。 “你高兴的傻了,怎么不说话?皇贵妃身体不好,贵妃身体刚恢复,朕这次去不是游山玩水,路上难免辛苦。你是不愿意?”康熙玩味的盯着徽之,把手上的诗集放下。 “臣妾是想若是这次去了,能不能带着小八。”皇帝的话无法违抗,离开宫里求得半天解脱,她自然是欢喜的,即便是这次出巡没那么风光舒服也没什么。只是要把胤禩一个人留下来徽之总是有些不放心。即便她很忍心宜妃回照顾好胤禩,但是徽之不敢保证皇帝不在京城,索额图的手下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和胤禩去。 “朕一惊决定的带着太子和大阿哥一起出巡,小八年纪小——”康熙刚想说小八年纪小,最好在宫里呆着,可是眼角扫见徽之紧张的攥起来的拳头,康熙心里一动,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既然你放心孩子就带着他吧。不过先说明白了,这路上的辛苦可要小八自己挨着了。” 徽之心里长长的出口气,她脸上露出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整个人变得轻盈起来:“多谢皇上恩典,胤禩这会又要高兴的睡不着了。” “哼,等着他别哭天喊地的要回去就是了。”康熙见着徽之的笑容,翻个白眼:“你这么娇惯孩子,朕竟然也还跟着惯他。真是岂有此理!”对于小八,康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拿不起来严父的架子。 “自然是皇上比我更疼爱小八。我今天叫厨房做了新鲜菜,皇上要留下来吗?”徽之笑嘻嘻的拉着康熙的胳膊眨巴着眼睛:“是新鲜的小馄饨,荠菜黄鱼馅儿的。用骨头汤浓浓的煮了。可好?”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饿了,就留下来用晚膳。”康熙一挥手,搂着徽之的腰,正要说什么忽然见着帘子一掀开,小八傻乎乎的站在门口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皇阿玛,额娘,我饿了,好想吃点心。” “怎么你是担心朕把你的点心给吃了?”康熙这个时候一般都在前头见人批折子,小八再也没想到这个时候皇阿玛为什么会出现在额娘的宫里,康熙看着儿子一脸懵懂的样子,起了开玩笑的心思故意瞪着眼为难小八。 “额娘和先生们都说皇阿玛是最勤政的皇上,而且每天这个时候皇阿玛都在处理政务。怎么皇阿玛来了?是不是……”小八忽然心虚起来,眼珠子咕噜噜的到处乱转。康熙和徽之一眼就看出来小八的异样,别问了一定是这小子今天闯祸了。康熙一板脸,招招手,叫孩子过去:“今天你是犯了什么错,别打量着能糊弄过去!给朕好好地说。” 这个时候柳承恩进来对着皇帝道:“八阿哥只是见着太子没立刻站起来请安,被斥责了一顿。剩下的并没什么。”小八耷拉着脑袋,小奶声失落的说:“儿子确实没见着二哥,一门心思就想着写字呢。二哥已经责罚了儿子了,是儿子失仪,对兄长无礼,还请皇阿玛责罚我。” 徽之听了柳承恩的话垂下眼不说话了,康熙略微皱下眉对着柳承恩说:“今天是谁在小八身边服侍的,既然是太子过来,小八身边伺候的人为什么不通报一声。叫陪读的小太监去领二十板子。今后选个机灵点的孩子身边服侍。”柳承恩立刻答应一声低着头出去了。 “好了,既然是你知道错了,又领了罚就算了。今后要机灵些!知道吗!”康熙知道胤礽对着胤禩这个小弟弟总是看不顺眼,这都是索额图在太子耳边教唆的。再怎么样小八也是他的手足兄弟,这样气量狭小,今后怎么能做个明君英主? 小八一向乐观,眼看着皇阿玛不生气了,也就欢喜起来,闹着要吃东西。康熙也发话:“饿了,就传膳吧。”徽之温柔一笑立刻吩咐人厨房传膳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顿饭很温馨,一边是孩子的童童语,一边是徽之温柔体贴,康熙忽然有种一家人团圆的感觉。晚膳之后李德全进来:“皇上是起驾乾清宫还是在这里批折子?” “拿来放在这里,朕今天就在景仁宫休息了。”康熙一摆手,表示要留下来。夕阳的余晖散尽,殿内早就点起红烛,康熙在窗下的大炕上批阅奏折,胤禩则是乖乖的坐在八仙桌边上一笔一划的练字。今天是皇子们放假的日子,年纪小的皇子可以回到自己的生母或者养母的宫里住一晚上,胤禩写了一会伸伸懒腰,揉揉眼睛对着徽之撒极的伸出手要抱抱“额娘,我困了,我要你和睡。” 徽之放下手上的针线,笑着楼主了儿子下意识的张嘴吩咐丫头们:“你们收拾下,小八困了。”可是话一出口,康熙和徽之都愣住了。“你把朕怎么安顿呢?”“呃,小八你今天自己睡好不好。”康熙和徽之一起张嘴,一个是满腔哀怨,一个是顿觉失,尴尬的哄着孩子。 “我要跟着额娘睡,是我不听话额娘生气了?小八一直很努力,每天认真练字,不惹先生生气,呜呜,我要跟着额娘睡。额娘是不喜欢我了?”小八已经是开始犯困,他开始无意识的撒娇,扯着绘制的衣襟开始哭闹起来。本来皇子们都在阿哥所生活,一个月也就是这两天的时间能和额娘相处,小八年纪小,每天都眼巴巴的算时间。听着儿子委屈的哭声徽之开始心疼了。 康熙气的要把小八给扔出去,正要板着脸拿着老子的威严欺负儿子,谁知徽之眼泪巴巴的看着他,一脸的哀求,康熙忽然发现是自己被小八给扔出去了。他无奈叹口气:“罢了,惹不起这个小祖宗,朕走!” 见皇帝让步,徽之破涕为笑对着康熙低声的说:“皇上慈父心肠,自然是心疼儿子的,臣妾记下皇上的人情就是了,日后一定厚报。”康熙哭笑不得的扔下笔,走到徽之身边,扯扯小八的小辫儿,附在徽之耳边低声的说:“你要怎么回报?嗯~”徽之脸上微微一红,娇嗔的扫了康熙一眼,刚要说什么,但是脸上一红只低声的啐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小八已经安稳的睡着了,徽之却是没了睡意。她竟然赶走了皇帝!等着康熙离开,徽之才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当时看着康熙离开,逸云她们一干服侍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几乎要按着徽之逼着她开口求皇帝留下来。但是徽之却是一脸的坦然仿佛她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等着康熙走了,逸云瞅着空,低声的在徽之耳边说:“主子,你这样要是得罪了皇上了怎么办?” 到这个时候她才发觉自己到底干什么。这不是个好兆头,徽之发现自己对康熙的感情已经越来越像是一家人的感觉,在她心里康熙已经不是个时时刻刻能掌握她生死的帝王了,而更像是老夫老妻的感觉。徽之无声的嗤笑下,她真是昏头了,竟然沉溺在自以为是的感情里。她再这样会很危险,她和康熙的关系只是主人和宠物,上级和下级罢了。自己从来不是谁的妻子,康熙的妻子是前头的两位皇后娘娘,她一个妃子也就是大户人家的姨娘罢了。 以后千万不能这样放纵下去了,不会动心就没那么多的不满和*,无欲则刚。她只要平安的把的孩子养大,给胤禩一个平安的未来就是最大的完满的人生了。胤禩往徽之的怀里钻了钻,母亲的温暖和气息叫孩子特别安全,胤禩睡得更沉了。徽之自失的一笑,也闭上眼搂着小八沉入梦乡。 身边好像有些细微的声响,怀里一亮,徽之猛地睁开眼,正对上了康熙黑沉沉的眼睛。皇帝做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你别出声看吵醒了这个小子,朕决不能娇惯孩子。穷家养娇儿,你再这么宠溺下去小八就要成了纨绔子弟了。”说着康熙把呼呼大睡的小八给抱起来递给帐子外面等着奶娘:“带着八阿哥下去,不准叫他哭闹知道吗!” 真是个小心眼的皇帝,徽之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抱走了,她只能无奈的说:“是,皇上教训的对。只是小八一个月也就这一天和臣妾在一起。今后臣妾一定做个严母,不再娇惯他。” “朕也是为了小八好。男孩子就要有男子汉的气概,那有整天粘着额娘的?眼看着小八长大了,还跟着你睡不成?”康熙很表脸的爬上床,搂着徽之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你越发的胆子大了,连着朕也赶起来。你给你个厉害你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说着康熙狠狠地吻上徽之的唇,翻身压上去。 徽之的身体和心彻底分离了,她的身体在热烈的迎合着康熙需索,可是内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冷静。方才康熙的话叫徽之一下子就清醒了,她确实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在康熙的心里她到底是谁呢?一个可爱的玩物,一个能生下漂亮子嗣的工具?还是个听话的宠物? “你心不在焉的是还在和朕生气?”敏锐的察觉到徽之的心不在焉,康熙咬着她的耳垂不满的折磨着她敏感的身体。 “嘶——皇上。”徽之眼神迷蒙的挺起身体,她尽力包容着康熙的入侵,用直接柔情把康熙沉溺在自己热情漩涡里。(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43章心意缠绵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年底下宫里都沉浸子啊热闹的过年气氛中,这一年皇宫里面添了一个小格格三个小阿哥,太皇太后和太后都高兴,添丁进口是喜事,尤其是皇家更看重子嗣兴盛,这个年也就过的格外热闹。 连着两场大雪,整个京城都成了银装素裹,康熙趁着年下的一点空闲坐了轿子到宜妃的宫里看刚出生不久的九阿哥。宜妃的宫里很是暖和,窗户上糊着厚厚的高丽纸,这种纸一点风也透不进来,而且雪白平滑是宫里专门在冬天糊窗户的。宜妃宫里的窗户都是崭新洁白的新窗户纸,看样子是担心刚出生的九阿哥,受风冻着有特别重新糊了一遍了。一掀开帘子里面暖香扑面,宜妃穿着件家常的袍子,正抱着新生的儿子看着五阿哥和八阿哥在写字呢。 “好热闹,你这里倒是暖和的很。”康熙一摆手叫小五和小八起来,又上前伸手拉着宜妃起身,打量下她的气色,笑着说:“很好,倒是比以前胖了些。”宜妃把孩子递给奶娘,有些不好意思的捂着脸:“皇上取笑臣妾,都是良妹妹担心我身子虚,特别叫人送来了不少的汤汤水水的。我现在正发愁呢,眼见着年下要穿的衣服都瘦了。” “过年自然要穿新衣服,叫他们做了新的来。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康熙看着当地上一张大紫檀的圆桌上摊着笔墨纸砚,原来胤祺和胤禩正在的画九九消寒图呢。一张纸上画着数朵梅花,从数九开始,每天染色一瓣花瓣,等着九九八十一天之后梅花都染成了红色,冬天也过去了。 可是小八的那张图上梅花都已经然尽了,小五无奈的挠挠头说:“我和八弟说了不能一下子都画完了,可是他不肯听。”宜妃在边上说:“小八是担心你良母妃的病,自然是盼着你良母妃的病早点好。”宜妃说着瞄着皇帝的脸色,对着奶娘们使个眼色:“带着他们去那边玩去。” 奶娘赶紧带着五阿哥和八阿哥走了,康熙看着小八的背影,微微蹙眉:“怎么良妃的身体还是没好?小八仿佛也是不大高兴的样子。” “皇上还说呢,本来也没什么,只是受了点风寒,可是年底下事情多,贵妃的身体还没复原,荣妃娘娘又是个办事不爽利的人,也就是良妹妹一个人上下打点着,受了累,心里委屈,病就更重了。皇上和良妹妹为了什么臣妾不知道。只是她这个样子着实可怜,皇上还是去看看她吧。本来她就过的小心翼翼的,皇上再对她不闻不问的,可不是叫她伤心么?”宜妃轻声细语的给康熙捏肩膀,一边观察着康熙的脸色。 提起来徽之,康熙哼了一声,有些不自在的说:“朕什么时候和她生气了,分明是她和朕过不去的。在不给她个厉害看看,今后还不翻了天。” “皇上还为了良妹妹心疼小八的事情吃醋么?世界上的千奇百怪要的事情多了,再也没父亲吃儿子的醋的。胤禩才多大,其实也不是良妹妹过分宠溺孩子,实在是小八确实可怜。”宜妃叹口气,却忽然停住不说了。 “胡说,小八怎么可怜了?”康熙心里一动,可是嘴上还是很硬的,宜妃也没分辨只是顺着皇帝的话接着说:“是,我们妇道人家自然是没见识的,小八如今是阿哥所里面最小的孩子,自然是大人多偏心些。我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倒是良妹妹的病,实在叫人担心。她是个嘴上不说又要强的人。为了上下都满意,她是拼着生病着实累着了。” “一个小小的风寒,就这么拖延下来了?也是她平日太叫娇惯的缘故,真不该叫她帮着管事本来就不是个结实身子,还逞能。”康熙哼一声,端着茶碗却没往嘴边送,反而是迟疑了下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宜妃故意叫丫头们换了新茶来,康熙却像是屁股底下长了钉子,有些坐卧不宁,他干脆站起来对着宜妃扔下一句:“这里怪热的,朕出去走走。” “臣妾这里预备下来鸭子汤皇上可要喝了一碗再去。”没等着宜妃的话说完,康熙已经走了,看着康熙的背影,宜妃立刻招手叫来身边的宫女,那个宫女会意低声的说:“娘娘放心,早有人去报信了。这会子怕是良主子那边已经预备着接驾了。” “很好,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在皇上跟前嚼舌头,皇上对着良妹妹仿佛是生气的样子。她也是个执拗性子,和皇上服个软就是了,闹得自己还生病了,算起来多少天皇上没翻她的牌子了,反而是白白的便宜了那些贱人!”宜妃对徽之和康熙闹别扭的原因有些糊涂,心里为面试埋怨着徽之要把孩子放在心上冷落了皇帝。在后宫什么都是虚的,只有皇帝的宠爱是最现实的东西。她身为嫔妃,怎么能把皇帝往外推? “其实这也不能怪良妃娘娘,怎么也是一宫主位,为皇上诞下皇子,就算是她的家人罪过大,那么也该把良妃娘娘的身份提一提,不说是抬旗什么的,也该是免除了辛者库罪奴的身份才是啊。可是皇上怎么就不提,换了是谁都要伤心的。听说在阿哥所里面,太子那边的人可是拿着这个嘲笑八阿哥呢。也就是八阿哥的性子好,要是放在别的孩子身上指不定要怎么伤心呢。皇上那个态度良妃娘娘也不敢提。娘娘有什么不明白呢?”宜妃身边的丫头缓缓说出症结所在。 “真是冤孽,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我竟然没想到这一层,只以为她是疏忽了皇上,惹得皇上生气呢。要是这样就不该这么把皇上打发过去,我就该把阿哥所的事情全说出来。索额图一家子太欺负人了,皇后已经没了,这个也不能肯定是瑚柱做的。也就是他们依仗着太子,都要把自己当成皇上了。”宜妃在这里抱怨着索额图一派的势力。那边康熙却只带着几个人向着景仁宫去了。 连着下了几场雪,地上的积雪虽然被清扫干净了,可是西北风吹来,墙角下雪堆上的雪还是被吹到了赶紧的地面上。李德全一溜小跑的跟在康熙身后:“皇上,仔细着地上滑,风这么冷还是坐轿子吧。” “你知道良妃是生病了多长时间?”康熙也不理会李德全的话,只沉着脸问他徽之的情形。 李德全楞了一下,犹豫着说:“良妃娘娘的绿头牌已经是撤下来两个多月了,” “什么!良妃病了两个月你怎么不报给朕知道?你这是干什么吃的?太医院的太医看了没有?是什么病?一个风寒就两个月,这还了得!”康熙一听这话顿时竖起眉毛,连珠炮般的对着李德全开火了。 宝宝心里苦啊,为什么又是我躺枪?李德全心里的小人愁眉苦脸的躺枪了,但是在皇帝跟前还能说什么?李德全也只能等着康熙的第一轮火力攻击之后,无奈的说:“是皇上下旨叫撤掉了良妃娘娘的绿头牌。这可不是奴才们擅自为之,是这之后良妃娘娘才生病的。起居注上可是记得清楚,要不要回去奴才把起居注找出来……” “就你个混账知道。快走!”康熙被踩了痛处,没好气的白一眼李德全走了。扳回一局,李德全望着康熙的背影擦擦汗,心里无奈的表示在皇上身边当差真是冰火两重天啊。 景仁宫里面安静的叫人里发毛,和宜妃宫里的温馨不同,景仁宫虽然温度不低,可是窗户上糊着的高丽纸还挂上细纱帘子,本来冬天阳光不足,本来宫里就光线暗淡,加上了帘子屋子里面更黑了。那些服侍的宫人们垂手侍立,就像是一个个雕塑一般。 康熙一踏进门,就不由得皱起眉头:“你们主子可好些了?”康熙不悦的声音在在青萍的耳边响起,青萍正在神游天外,她被忽然出现的皇帝吓一跳,赶紧跪下来:“给皇上请安,主子好些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服侍的?”康熙没等着青萍说完,拔脚就往里走。徽之躺在里面的床上,面朝里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醒着呢,一头长发也没梳起来,只披散下来,从枕头上一直蜿蜒到床边上。 康熙的心一下子软了,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轻轻的把徽之的长发拢起来放在枕边上,冰凉的发丝穿过指缝,康熙的心里满是无奈,刚想说话,就见徽之闭着眼,有气无力的说:“什么时候了,等着御膳房的人送菜单,你接过来就是了我实在没力气应付他们了。” “你病的怎么样了?怎么几天没见就成了这个样子?”康熙一下子心疼起来,徽之上次这么憔悴的样子还是因为生胤禩的时候出血过多。一转眼胤禩已经这么大了,徽之却还是和当日一样。 “皇上?给皇上请安。”徽之听见是康熙的声音,赶紧翻身要起来给康熙请安,谁知她可能是起来的猛了,整个人摇摇晃晃,眼前一黑就要倒下去。可是为了不失礼,她强撑着要下来。见着徽之这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康熙顿时心疼起来,把她搂进怀里:“你怎么任性。是成心叫我心疼是不是?” 徽之也反手抱着康熙的肩膀,委屈的呜咽起来:“臣妾还以为是自己昏头了,原来竟然是真的!皇上是不生臣妾的气了吗?都是臣妾不好,皇上呜呜……”徽之的眼泪断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的掉下来,只是她心里最后一点希望却慢慢的消失。康熙生气并非是因为徽之的怠慢,宫里发生的事情没有皇帝不知道的,只看皇帝自己想不想知道罢了。徽之为什么这么对儿子那么疼爱,疼爱的几乎到了溺爱的地步。徽之何尝不知道这么对孩子有求必应将来对孩子没好处。只是徽之下意识的想要补偿对胤禩的亏欠。若不是自己辛者库罪奴的身份小八想来是过的更幸福点。徽之心里的煎熬康熙自然清楚,可是他却这么装糊涂。两个人一个心怀怨愤,一个虽然有些理亏但是为了维持皇帝的威严和面子,康熙拿着徽之出气。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下来了。那天徽之对康熙的怠慢,惹来皇帝的怒火,不过是康熙内心愧疚,无力,厌烦的发泄口罢了。 其实当初说出封掉徽之绿头牌的一刻,康熙就已经开始后悔了。但是帝王的自尊心叫他硬撑了两个月。如今见着徽之这副样子,康熙更加后悔。这他当时一定是鬼迷心窍,直接身为帝王却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和孩子,真是—— 徽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康熙越发的心疼:“你的心事朕知道,那件事要从长计议,你要稍安勿躁。你这几天身体怎么样?”伸手抹掉徽之脸上的泪水,看着徽之憔悴的脸康熙忍不住心疼道:“太医们都是吃闲饭!你这个风寒拖拉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好?你现在觉得如何了,想吃什么?” 徽之低下头拧着手绢:“太医们都是或臣妾的风寒早好了,臣妾心里明白,心病还须心药医。这几天挣扎着看苏麻姑姑送来的佛经,心里慢慢的好了些。还是臣妾没有参悟,被贪嗔痴蒙住了眼睛。臣妾求皇上一件事,叫惠妃或荣妃娘娘抚养胤禩吧,不要再叫他来见我。我是个没用的额娘,为什么把他生下来!”说着徽之伤心的哭起来,再也不说一个字。 “好了这个事情不要再提,朕自有打算。你还是心里对朕怨恨?”康熙盯着徽之,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着徽之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臣妾不敢怨恨任何人,只是这几天想起来当年的事情,当初奴婢担心今日的情形,和苏麻姑姑说要陪着她一辈子吃斋念佛。苏麻姑姑对奴婢说人各有命,佛门不是躲避的地方。她还和我说只要持正本心就不会害怕任何艰苦磨难,我也相信自己能坦然面对。可是今天看起来是我不够勇敢了。这样的奴婢怎么配服侍皇上,奴婢觉得自己面目可憎,不再是当年的自己了。”徽之辞恳切,康熙想起当年在苏麻身边服侍的时候徽之是何等的欢乐单纯? 可是她现在身上那点天真却正被自己消磨掉。想到这里康熙一阵心疼。把徽之搂进怀里,下巴在她头顶上磨着:“你能有这个觉悟也不是不可救药,是朕疏忽了。你放心,等着南巡回来叫太子在毓庆宫上学,这样你该开心了!小八是个听话的孩子,朕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儿子。” 原来在康熙的心里还是太子重于一切啊。本以为康熙会趁着方承观鸣冤的机会彻查阿布鼐的案子。谁知康熙却是按兵不动,原来他真的是在顾忌着太子和索额图一系。徽之心里一片清明,就像是刚下过雪的荒原,绝望冰冷。胤禩在皇帝的心里不管他做的多好,都是次一等的儿子。那么她呢? “皇上这个人情臣妾不领,说的好像是臣妾逼着太子不要和兄弟们亲近了。小八也是个淘气的孩子,有的时候臣妾都觉得他实在闹腾的厉害。都是我太娇惯了。”徽之拧着手指,轻声细语的认错赔不是。 “你的性子已经是好的了,像是别人在你这个位子上,怕是早就不知道怎么兴头了。你倒是还能谨守分寸。难为你生着病还能把年底下无数的琐事打点妥帖。朕不是瞎子,耳根子也不软,你肯认真办事不务矜夸,很好。”康熙心里舒服了点,他眼下只能暂时委屈徽之母子了,一切都要静待时机。 当天晚上康熙就留在了景仁宫,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年下斋戒,剩下的时间康熙多数是翻了良妃的牌子。宫里那些暗戳戳的预备着看良妃笑话的人又傻眼了。 乾清宫里,康熙正搂着徽之看书,温香软玉在怀,康熙有些心不在焉了:“这次出去你可要预备些平常的衣服,不仅有你的还要给小八预备些。” “皇上是要——”徽之心里一动,眼睛亮闪闪的盯着康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嘘,是个大大的惊喜。别吵嚷出去,到时候看你怎么办。”康熙心情不错的吻了下徽之的额头,拍拍她的后背,徽之的一颦一笑开始牵动着自己的喜怒哀乐。这个感觉叫康熙有些陌生但是感觉很好。 和乾清宫的柔情蜜意比起来永和宫就显得有些冷清清了,德妃脸色不好,她坐在窗下正在飞针走线,看样子她是在做一双鞋。宫女进来小声的说:“皇上召了良妃到了乾清宫去了。娘娘做了半天的针线还是歇一歇吧。” 德妃手上的是一双精致的男鞋,大小一看就是给康熙做的,德妃正紧皱着眉头,用锥子使劲的在鞋底子上钻出个小眼,好把线穿过去。听了丫头的回话德妃没停下手上的劳作:“这一年多来我竟然是没做过针线,手都生疏了。这是年下进献给皇上的,和往日不同自然要多花费些心思。我算着良妃应该是几样小东西,到时候可有她好看。若是别人呢,还能说是因为生育没时间。她呢——哼,自从生了八阿哥她的肚子一点消息没有。还这么横针不拈,竖线不拿的,太皇太后不说,太后岂有不挑眼的。她倒是这宫里的一景了,出身最低,可是比谁都娇惯。哪怕是辛者库还是没打掉她身上的骄娇二气。” “娘娘说的是,听说这次过年她拍下来宴席菜单上都是些名贵的菜蔬,连着老祖宗那边的膳房也添个新规矩,拿着水牌写了天下的菜蔬每天轮着吃。只怕是按着她那么管家理事,没几年内务府就要来哭穷了。真真是当初内务府总管家的小姐,就她的做派,皇上便是想给瑚柱一家子平反也不能了。这会且叫她得意几天吧。”那个丫头给德妃腿上盖上个小毯子,低声的说:“药已经抓回来了,今天晚上就要喝药吗?” “不喝能如何,我自从这一胎,自觉的比以前颜色减了好些。皇上到底还是喜欢新鲜。若不是前两个月为了和良妃生气,宜妃又刚生下九阿哥不能侍寝,怕是我连那几天都摸不着。我何尝不知道这样损害身体,但是这宫里从来不缺新人,要以色侍人是不能长久的。皇家选了这么女子进来就是为了开枝散叶,我不管今后如何,有了儿女能依靠,随着她们闹上天去。皇贵妃怕是不能生育了,她一定会死抓着胤禛不肯松手,也罢了,四阿哥到底是我生的,将来他长大了,还是要认我这个额娘的。”德妃眼里闪过一丝凌厉和不甘心,她洗澡的时候一个悄悄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斑驳的肚皮和日渐松垮下来的腰身,叫德妃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绝望和焦躁。她知道自己在透支着未来的青春和健康,但是为了更长远的打算,德妃只能如此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44章微服私访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宫里沸沸扬扬的议论了快要一年的南巡就要开始了,京城的九月正是天高气爽的好时候,康熙这次要南巡也是特别选了这个时候,虽然此时在江南还是夏天,但是这一路上慢慢的走过去,到了江南就凉爽了很多了。 本来不少的嫔妃都眼巴巴的盼着能随驾去南巡,能跟着皇上南巡说明自己在皇帝心里的分量,说出去也是个体面光鲜的事情。再者就是外面比宫里宽松些,大家平日里被宫规管的喘不上气来,难得出去能放松下。而且皇帝身边就这几个人,大家得到皇帝眷顾的机会就大大的增加了。于是从过了年开始,太皇太后和太后处就变得格外热闹起来。 太皇太后自然知道这些人是为了什么。倒是太后被这些奉承的笑脸,殷勤的话语闹得飘飘然。她这几天过来给太皇太后请安。“你的气色不错,身上这件衣裳倒是新做的,正配着你的新样子的发髻。”太后算起来是太皇太后的外孙女,她的丈夫顺治皇帝是她的亲舅舅。要不是为了董鄂妃,静妃被废掉了皇后之尊,她也不会做了自己外祖母的媳妇。 对着这个小小年纪就进宫,小小年纪便守寡的外孙女太皇太后心里总是有些愧疚。若不是当时董鄂妃胡闹,她也不会这么晚年凄凉,更不会害了她的外孙女和外甥女。因此平常太皇太后一直拿着太后当成个孩子宠爱着。 有了太皇太后罩着,加上康熙又是个孝顺孩子,对太后也是礼敬有加,太后还是心无城府,没心没肺的孩子脾气。 “老祖宗也觉得这头发闹得好看?是德妃过来服侍我梳的新样子。这衣裳确实是新做的。我看贵妃管事倒是比她的姐姐强呢。当初孝昭皇后在的时候虽然没什么错处,可是办事是中规中矩,叫人总觉得拘谨了。这个花样我很喜欢,难得他们这次摸准了我的性子。”太后年纪上来了,可是内心还住着个小姑娘。身为蒙古人自然是喜欢花红柳绿,富贵热闹的东西。只是她前头的皇后被废掉罪名之一便是奢侈,可怜太后多年都不敢盛装丽饰。 这件衣服是大红色金线缂丝,头上的首饰也是黄金和红宝石,太后这一身显得年轻多了。太皇太后知道她的性格,看着太后头上的簪子有些惊讶的说:“不错的东西,不过贵妃这段日子养身体怕是没这个心情和时间,我看像是良妃的手笔。她这个孩子倒是会办事,也不喜欢张扬。最难得是上下打点的妥帖,也没做一点事情就闹得天翻地覆好像是上山擒贼一般的折腾。” “正是呢,我以前只觉得良妃不讨人喜欢,不过时间长了,却发现是自己看错了人。只可惜了,皇帝那么疼爱她,怎么也不见她的肚子再有动静。倒是德妃,虽然长得不是最出挑的,可是她的肚子争气,连着生了四个孩子了。要是良妃也能再生个小阿哥就更好了。她的身子单薄,不如这次叫她安心的家京城休养身体,皇上身边另外选了几个可靠的去跟着服侍如何?”太后一脸的为徽之着想。 “这个话是你的意思还是谁叫你说的?”太皇太后心里长叹一声。这个丫头真是没心眼,若不是自己在宫里看着她,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能在宫里活下去。这有是那个嫔妃在太后耳边嚼舌了。 “啊,这个,老祖宗真聪明!我哪里想到这些,是德妃和我说的,这个话我想了半天觉得很对。而且德妃和良妃一向交好。没有良妃的暗示,德妃也不回来和我说这个。我就是喜欢良妃这点,不争不抢。要是换了别人,巴不得天天霸占着皇上的恩宠。德妃生了四个孩子,也该给她点额外的恩赏。叫她跟着皇上去南巡可好。”太后心里藏不住话,什么都说了。 “你个傻孩子,德妃——罢了你说她好便是好吧。她刚生下小格格,做母亲扔下孩子就走,德妃真的舍得?你没做过母亲不知道做母亲的心。刚生下的孩子只要自己亲眼看着才能放心,而且德妃连着生育,你妹发现她的气色比良妃更差,江南可不是游山玩水去的。皇上还要去看黄河的水利呢,自从黄河决口改道,多少里的黄泛区,哪里人烟稀少,德妃那个身体跟着皇上,是谁服侍谁。你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就不要插嘴。良妃办事贴心,还是叫她去吧。”太皇太后轻巧的堵上了太后的嘴,德妃的希望落空了。 南巡前夕,宜妃和贵妃过来给徽之送行,贵妃看着宜妃好奇的说:“你今天怎么怪怪的的,好像是憋着笑的样子。是有了什么好事不成?” “倒是没什么好事,只是看有的人掉进了坑里高兴罢了。你们可知道德妃最近病了。”宜妃一脸神秘的开始八卦。“这有什么奇怪的,早就知道了。她不是受了风寒,我昨天还看了她,应该不怎么要紧。皇上特别叫她不用去送行,怎么了她的病有什么讲究么?”徽之就知道宜妃肯定是听见了什么。 “当然,她这个病啊哪里是风寒,是心病。春天的时候她那个时候整天的跑太后那边去献殷勤,比的大家多不孝顺似得。其实谁不知道德妃是想跟着皇上去南边。结果被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一句话给挡回去。德妃心灰意懒的,再也不肯到太后跟前献殷勤了。不过她做的隐蔽,太后又是个粗心的人,没察觉,还说德妃有孝心。底下有人看不过眼去,悄悄在太后跟前说了什么。太后那个人什么都挂在脸上,她对德妃也就不喜欢了。前几天太后狠狠地给了德妃几下子,她就病了。”宜妃眉飞色舞的,和徽之贵妃说起来那天的事情了。 太后喜欢看荷花,今年北海的荷花开的特别好,于是太后来了兴致带着几个嫔妃到北海去看花。那天徽之和贵妃忙着宫里过中秋的事情,还有皇帝要起驾南巡,不少的事情要准备。因此她们就没去北海,倒是宜妃跟着去了。开始大家都哄着太后高兴,一行人兴冲冲的欣赏着荷花,走了一会太后觉得累了,大家去听鹂馆休息。 不知怎么的,太后的话题引到宫里几个妃子身上。等着说到良妃的时候,大家都说徽之为人温和,想事情周到对太后和太皇太后都是特别孝顺的。德妃也跟着符合了几句,接着话题一转说起来自己帮着皇贵妃管理六宫事务的时候小心翼翼,唯恐是被人说奢侈了。她一向珍惜人力物力,不敢暴殄天物。下之意暗示徽之喜欢奢华,闹不好了会叫御史弹劾皇帝奢侈。这样的奢侈的生活习惯也不符合妇道。 谁知太后却是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给了德妃一下子:“哪里奢侈了,这个孩子是真心的孝顺,有句俗话是鸡多了不下蛋,媳妇多了婆婆难做饭。宫里这么多事情,众口难调,我看良妃做的事情都按着规矩,没哪一件事是逾矩的。什么叫奢侈,咱们这样的人家,还能和一般的小门小户的算计?那不成了砍柴的说皇帝一定是拿着进扁担砍柴不成了?想必是我这个老婆子碍眼了,哪里还能住在这里,穿这锦绣衣裳,早该发到马圈去住着了。她是代皇帝尽孝心,御史们也要弹劾不成?” 此话一出,已经是责备德妃的意思了,德妃脸上涨得通红,支吾了半天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哈哈,结果她回去没几天就病了,那里是病了,分明是害臊了。我是没想到她这个人这样。当初她生小格格的时候,你额外的照顾她,那些好处她都忘了。自己享受的时候怎么不说,若是要严守妇道,当初你把那些东西送过去的时候她就该推了。太皇太后和太后地位超然,皇上是个孝子,那天下供养两位也不为过。轮到她说三道四的,我想一定是德妃平日里看着太后不怎么喜欢装饰,以为她是喜欢简朴的人。还是你会看人,知道太后的喜好。哈哈,真是解气!我以前还觉得德妃不错,虽然嘴上碎点,喜欢指点别人怎么样的。但是她那个三从四德是给别人预备的,温良恭俭让是给别人预备的,她么干什么都对,别人做什么都有毛病!”宜妃皱着眉吐槽着德妃的严于对人,宽于对己。 “她就是那个性子,你们真的不想去南巡?”徽之很想和宜妃一起结伴出去。这会南巡康熙精简了随员不过多带着个嫔妃还是可以的。 “孩子还小我不放心。而且你走了我再走,就荣妃一个人怕也不好办。皇贵妃的身体稍微好了些,我预备着她能理事了就把权柄还给她。这个家可不是好当的,饶是你们帮着我,我还有些吃不准呢。”温僖贵妃第一次做母亲,哪里舍得离开儿子半步。 “你也算是回家看看,只是物是人非,你还是看开些吧。对了,你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也好再有个孩子。孩子不嫌多,你看德妃,趁着生病使劲的调养身体,她什么盘算大家都知道。她当初想跟着皇上南巡也是存了心思的。”宜妃给徽之出主意,叫她趁这个机会再怀孕。 徽之叹口气,太医和稳婆都说她生胤禩的时候身体受伤,再生育怕是很难了。 圣驾九月离开了京城,到了山东地面上。徽之这天晚上正哄着胤禩吃了饭,逗着孩子玩呢。忽然外面逸云进来说:“娘娘,李德全来了。” “良妃娘娘,皇上叫奴才来和娘娘说一声,收拾下东西,换上便装,这会要出去的走远点。”说着李德全就告辞走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45章做个主妇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马车接着上路,康熙并没骑马,反而是叫李德全和几个侍卫一边走一边教胤禩骑马,他自己倒是进了马车,手上拿着本书,却一页没翻,只拿着眼角扫着徽之,嘴角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最后忍不住扔下书本,凑上来故意对着徽之吐气:“你跑什么,敢拿着眼横我,你这样的婆娘该打!” 徽之红着脸躲闪着康熙的生物武器,气的推开康熙:“皇上这个样子敢不敢叫老祖宗和太后看看。我若是回去说嘴,只怕她们都以为我是魔怔了。皇上,你这个样子传扬出去,叫天下人怎么看?”徽之忽然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康熙微服私访记,看着电视里面的皇帝去要饭,徽之还以为是编剧胡说八道,可是眼前的这位喜怒不形于色,处处透着皇帝威仪的康熙竟然和一群粗人坐在一起端着饭碗侃大山,徽之森森的觉得,原来那个编剧可能是穿越过的。 “你倒是把规矩学进了骨子里,这有什么不好。朕这几天过得是最随心所欲的。那些人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举止粗鲁,可是从他们的嘴里朕倒是听见了好些在宫里听不到的话。哼,原来朕的一番辛苦到了下边都变样了。一层层的克扣,难怪朝廷拨下来那些银子还是没成绩。”康熙最后几句话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徽之眼看着康熙的眼里飘过来浓厚的乌云,她赶紧倒了一杯茶:“皇上喝口茶,那个面条皇上没吃惯,要不要拿些点心垫一垫。眼看着就要到交河镇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景。”康熙虽然和那群河工上的民夫聊了一片,但是那带着微微苦涩的荞麦面条实在不合康熙的口味。他只是吃了半碗就不放下了,徽之拿出来一个食盒,放在康熙面前。 看看里面精致的小面馃子,康熙合上了盖子:“还是留这给小八。朕如今是上面派下来的核查账目小吏,到了镇子上怕是还有擂台要打呢,倒是这一路上委屈你和胤禩。那个小子没想到倒是能吃苦。朕最担心的是皇子们在宫里养尊处优,虽然读书,可到底是纸上谈兵。不知稼穑艰难,今后怎么能办差事。即便是出去了也是被底下的官员们诓骗了去。”说到这里,康熙眼里闪过一丝阴沉,本来康熙还想带着太子一起出来体察民情,结果太子却说身体不适。想着在行宫里面太子已经流露出来外面环境太差,一脸嫌弃的表情。不敢想象。若是今天胤礽面对着那碗面条和那群粗鲁的人,会不会拂袖而去。 徽之察觉到荒地情绪的变化笛,她一笑:“胤禩知道什么。这个年纪的孩子只想着玩了!皇上想想,在宫里他见天的不是念书,就是跟着谙达们学规矩,一一行都嬷嬷和谙达们盯着,稍微错了点可被啰嗦一顿。这回好了,看看几天就疯成什么样子了!” “你也不用安慰朕,朕冷眼看着小八这几天,他是个懂事的孩子。倒是你,总也放不下来架子。一路上叫人看笑话的还少么?”康熙想起来一路上徽之每每抓狂的样子,歪着头打量着她:“你这个样子真不敢相信当初在辛者库那样的地方当差。” “那个地方虽然辛苦,可是一切还都算是干净。我就是那个样子了,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叫我和那群人一样,我宁愿饿死也不会吧唧嘴!”徽之一脸正色,她想起来在饭馆的时候,那几个人瞅着徽之拿着筷子斯斯文文的吃东西,不敢置信的对着康熙说:“这位老哥你这个婆娘太不像话了,吃个东西和吃□□一样。样子好看是好看。只是她这么扭扭捏捏的,还怎么干活!” 康熙故意做出一脸的无奈,叹口气说:“我这个婆娘自小如此,有什么法子。做男人的总该是让着自己婆娘些。” “这都是你惯得,打到的婆娘揉到的面。不听话了就要打!”一个汉子一拍桌子,对着康熙豪气冲天的道:“我给你撑腰!” 徽之在那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拉着胤禩便出去了,扔下康熙和一群面面相觑的侍卫和不知所措的李德全在那里。 “朕才舍不得动你一个指头。你啊倒是真真骨子里的大家闺秀,朕记得即便在苏麻姑姑身边服侍的时候,你也是一尘不染的。这一路上叫你跟着吃苦,委屈你了。”康熙知道徽之在想什么,他伸手握住了徽之的手,语气变得温柔起来。他没提当初在辛者库的事情,记得第一次见她,虽然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可是却一尘不染,气度不同于别人。或者这就是徽之能吸引他的地方吧。 “若是有一天朕真的成了个农夫,你还愿意跟着我做个农妇吗?”康熙心里忽然生出个念头,在整个后宫能和他同甘共苦的便是身边的女子了吧。 “皇上这是什么话,你现在根本就是个农夫,还是个粗鲁的农夫!”徽之没好生气的白一眼康熙,嫌恶的把他推开一点:“我要被你熏死了。以后不能这么吃蒜,那个东西太辛辣了,皇上以前那里这样吃过,会胃疼的!”徽之虽然是一脸的嫌弃,可是还端来茶给康熙,轻声细语的劝着他。 “你这是嫌弃朕了?!好啊,看你还嫌弃不嫌弃!”康熙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其实看着徽之抓狂实在是件很好玩的事情。以前在宫里,自己总是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她也总是个温柔和顺的妃子,一出来他们身上不被人察觉的另一面都出来了。眼前这个娇俏可爱,似口是心非的小东西也很可爱。 两个人在车子上黏黏糊糊,不防备外面一声刻意的咳嗽声。徽之忙着推开了皇帝,康熙则是有些不悦的问:“什么事!” 李德全一脸的悲催:“皇上,已经要到交河镇上了。”跟着皇上出来吃苦受累不说,最要紧的是皇帝的性子好像是变个人一般。听这个语气怕是自己又闯祸了。 到了?倒是比想象的快。康熙略微差异的挑挑眉,徽之掀开窗帘向外看去,这一路上看惯了风沙盐碱,寸草不生的景象,眼前却是一片新绿,那些树木虽然还没长成,可是都生机勃勃,田地里面庄稼也长得很好。徽之不敢相信的说:“不是说交河镇上受灾最重么?怎么看着比别处还好?” 说着康熙已经下车了,小八则是欢喜的拿着个蝈蝈跑来:“额娘,看这是我抓住的!”徽之无奈的点点儿子的额头。这一趟出来小八真的是玩疯了,每天不是嚷嚷着要骑马,就是到了村子上和那些孩子们乱跑,徽之捏捏小八晒黑的脸无奈的说:“你跑进人家的庄稼地里抓蝈蝈了,小心着踩坏了人家的庄稼被骂一顿。” “我没有进去,只在地边上抓的。皇阿玛的话我记住了,一丝一缕当念物力维艰,一粥一饭当思得来不易。”小八一脸的正经,他忽然正色的对徽之说:“额娘,我们能不能不回去了?就在这里挺好的。” 徽之想着这几天小八粗茶淡饭,也没什么奶娘嬷嬷,可是却欢欢喜喜的,她心里一疼。谁说孩子傻,其实孩子是最聪明,最敏感的。竟然不想回到锦衣玉食的宫里做皇子,可见孩子是多憋屈。徽之无奈的把孩子搂进怀里,拍着小八的后背:“你这几天额娘不管你读书,好好的玩玩吧。” 外面一片寒暄声,康熙这回是顶着河道总督府小吏的名头下来的,这次来交河镇名义上查对账目,实际上是探查下河道上的弊病。徽之带着小八下来,来迎接的人只是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还有些小孩子站的远远的看着他们这些远道而来的陌生人。 “在下黄三,公文上都写了,是来核对账目的。”康熙一指身后:“因为咬顺路送拙荆回娘家,因此带上了家人。”徽之对着那个为首的老者福了福,推了推胤禩:“给老先生请安。” “不敢,先得了上面送来的消息,我们已经预备了房舍,黄三爷路上辛苦了,请随我来吧。这个地方确实艰苦,我们刚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房子都是自己一点一点的修建起来的,虽然是茅屋草舍也还算是新的。被大水淹过的地都成了盐碱滩,这几年我们自己一点点的引水灌溉,才慢慢地好起来。只是仍然粮食不怎么充足。不过我们已经预备了些粮食和应用之物,有什么缺的只管说一声。”那个老头子很是和蔼,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带着康熙一行人到了一个小小的院子跟前。院子不大,三间茅屋,用篱笆围出个小院子,一个农妇正在那里扫院子呢。 见着老人带着一群人过来,她觑着眼看了一会,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还以为你们还要一天才能来呢。路上辛苦了,水都挑满了,我就住在你们东边,有事叫我一声就是了。”那个老者对着她道:“这是上面下来的黄三爷,既然是黄三爷也带着家眷来了,小柱的娘,你就不用每天过来给他们做饭了。黄太太,你有什么事情只管叫她一声便是了。小柱的娘就在你们隔壁住着。” 徽之笑着和小柱的娘问好,结果小柱的娘就像是看什么稀奇东西一样,瞪着眼上上下下的转圈打量着徽之,半天她才是惊奇的说:“哎呀,我的天。这世上这真的有这样的人。妹子你不是天上下来的仙女吧。你家黄三爷真是好福气。啧啧,我看着都喜欢死了,那个男人要是娶了你可是祖上积德了。” 徽之被小柱的娘看的已经是浑身不自在了,又听着她这番话更加哭笑不得。她心里忍不住吐槽:自己真不知道是上辈子毁了银河系,还是拯救了银河系,摊上康熙这么个男人。而且自己哪里是什么“黄太太”,正经的两位黄太太都成了牌位,被供着呢。 眼角看着徽之被上下打量的窘迫样,最要命的是那个小柱的娘还上手扯着徽之仔细的打量着。看着她想躲开可是却强忍着的样子,康熙肚子都笑疼了。徽之也发现了康熙在偷着看笑话,她忍不住对着康熙飞去个求救的眼神。好吧,再这么下去她真的要抓狂了。康熙忍着笑,出来解围:“多谢多谢,有劳这位嫂子了。我和先生有话要说,你去安顿下吧。”康熙摆着一家之主的架子,对着徽之一摆手。 此时徽之很高兴做个听话的小媳妇,她长长的舒口气,带着歉意对着小柱的娘说:“多谢嫂子,我们刚来好些事情要整理安顿,现在不得闲。等着我们安顿好了,必然先到嫂子家去拜访的,初来贵地,还有好些要麻烦的呢。” “哎呀,真是人长得美,说话更好听啊。听着你说话我心里就像是揣着个小兔子,叫人怪舒服的。这个不用你动手,你这副样子风吹吹就倒了,我来帮着你拿东西。我可有的是力气。你这个样子,幸亏是嫁给了黄三爷这样的,要是嫁给一般人可要吃苦了。”说着小柱的娘轻松的一伸手就拎着个沉甸甸的包袱进去了。徽之当时就傻眼了,人家是好心好意的帮忙,她只能僵硬的看了一眼康熙,对着胤禩说:“不准乱跑,帮着我收拾东西。”说着徽之也只能拎着东西跟在小柱的娘身后进去了。 小院子里面有一棵梨树,徽之立刻叫人把屋子里的小桌子和椅子搬出去,放在树下请康熙和那个老者坐下来说话。这里徽之打量下房子,掀开灶边上的水缸看看,里面装着满满的水。徽之先洗了锅灶烧水,拿出来带来的茶叶烹茶。小柱的娘看着徽之一遍一遍的洗茶壶和茶碗,刷锅,惊讶的说:“都洗干净了你还折腾做什么。这你离着水井可远着呢。你这个小身板能挑水去?” 没等着徽之回答,李德全立刻表示:“我们下人在,不用太太动手。”小柱的娘哈哈笑起来:“你还不知道吧,我们这个屯子上都是犯了罪被流放的人,如今被编进来在这里屯垦,在工地上干活的。但凡是能干活的男人都要去工地上干活,要不然这村子里面都只有女人孩子和上年纪的人。你一个大男人,在家里算是怎么回事?明天一起要去干活的!女人们在村里干农活,那些杀千刀的,不肯全额给足粮食,我们只能自己种地。男人都去河工上,田地里的活计都是我们的。对了这是给你们的粮食,你自己看着安排吧。”小柱的娘指着一个缸里面一大一小两个袋子,小的是一些细粮,大的是粗粮。 李德全都要崩溃了,他怎么可能扔下良主子和八阿哥去工地上干活呢。就算是干活,他也不会拿着锄头铁锨的修河堤啊,身为乾清宫总管,李德全也是有几个小太监使唤服侍的。“主子——”李德全一脸的为难,对着徽之做个哭脸。敢叫良主子一个人在家带着八阿哥,皇上非得给他一顿板子不说。 “好了,入乡随俗。你明天便跟着三爷去。我在这里很好。”徽之洗干净了茶碗,这个时候水也烧开了,她沏了茶,交给李德全:“茶好了,你拿过去吧。” 徽之一边收拾房子一边和小柱的娘攀谈起来,慢慢的徽之也知道了这个村子的情形,这村子里的人多半是从关外来的,这里的原住民因为遭了洪灾早就跑的不剩一两成了。“你娘家姓卫,我们这的伍长也是姓卫,老爷子可是厉害的人物,几下子就把这些人都捏合在一起,村里的如今可好了,粮食够吃,闲下来的时候孩子们还能念念书。”小柱的娘看看天色:“我给你拿来些菜,我家有一片菜园子,你每天只管来摘就是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对了我今天是因为过来帮你们才没下地去,明天我就要去干农活了。眼看着豆子要熟了,可要抢在上冻前把豆子收回来。你有什么事情就到地里找我去。”说着小柱的娘便起身告辞了。 这个时候小八拿着个香瓜进来,好奇的打量着茅屋里粗陋的家具和陈设:“额娘,我们就住在这个地方吗?” “怎么了,不喜欢这里?”从金碧辉煌的皇宫到这样的茅屋,心理落差实在太大了。胤禩摇摇头:“我喜欢这个地方,我明天能跟着他们出去玩吗?”刚一会,孩子们就打成一片了。徽之看着胤禩手上拿着香瓜笑着说:“额娘给你洗一洗再吃,晚上问了你阿玛,他准了你就可以去。不过别忘了额娘嘱咐你的话。出门在外不要张扬,也不要随便欺负人,别人欺负你了,你回来和额娘说。” “没人欺负我,那些话我都记住了。”胤禩接过来徽之洗干净的香瓜,刚拿着想吃,却又举到了徽之的嘴边上,认真的说:“额娘先吃!”儿子这么贴心孝顺,徽之心里一阵温暖。亲亲胤禩的脸蛋,徽之揉揉他的小辫儿:“额娘不吃这个,你也别贪吃,看拉肚子。” “阿玛,我明天能跟着他们去玩吗?”胤禩一眼看见康熙进来,立刻跑过去扯着康熙的袍子,要明天和村子里的孩子一起玩。 徽之眼看着康熙的脸色不好,她赶紧对着儿子使个眼色:“你阿玛累了,先出去玩一会,额娘等下给你做饭。”打发走了儿子,康熙带着些疲惫的坐下来,打量下屋子里陈设,茅屋泥枪,几件简单的家具,都是粗木做成。不过仅仅是半个时辰的功夫,徽之已经尽己所能的把简陋的茅屋布置的温馨舒服的不少,露着木头茬的椅子上垫上了垫子,门上也有了花布做成的门帘,屋子里的炕上铺上了褥子,小炕桌上摆着康熙用惯的茶杯和纸墨笔砚,一个土陶的油灯也被徽之擦得干干净净。 最叫人意外的是徽之竟然拿着个破了口的砂瓶,插上几支外面篱笆边上开放的野菊花放在了窗台上,给简陋的屋子增添了不少的温暖和生气。康熙心里的郁闷也慢慢的散了,他眼里带着笑意,对着徽之道:“没想到,你还是个贤惠的媳妇。方才朕都要被气死了。难怪他们给朕安排了这个地方,这里看着辛苦可是账目上是清白的一个地方。河道弊政怕是远远超过你我的想象。”河道衙门只以为是工部派下来安查的人,他们只想着要如何掩盖账目不清的事实,就给康熙安排到这么个条件辛苦但是账目清楚的地方来。想着交河镇工地上辛苦,上面来的人肯定受不了苦,而且这里的账目清楚,上面下来的人随便走个过场就完了。 “他们这是走了运了,哪里知道是皇上亲自来查。这里看起来倒是没多辛苦,我看比眼沿路上那些地方好多了。”徽之拿来个盆子放在康熙脚下:“臣妾给皇上烫烫脚,就去做饭。” “好,这回可要辛苦你了。这一路上难为你和胤禩都没一句怨,你放心,朕心里明白着呢。今后胤禩倒是个有出息的。不叫他知道百姓辛苦,以后怎么能做个朝廷的栋梁之才。”康熙抓住徽之的手,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 晚饭端上来了,康熙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碗里的白面面条和徽之胤禩手上的黑馒头。这是怎么回事?(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46章各自心事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是怎么回事?”康熙疑惑的看了一眼徽之,有些不悦。“这里的粮食短的很,成年男人去干活才有细粮吃,因此村子上分下来的粮食就是可着人给的,我和孩子只有粗粮。其实也很好,胤禩也该锻炼锻炼。天天的锦衣玉食不知道世道艰难。这一路上也辛苦了,不是说明天还要去工地上,皇上还是多吃点。”徽之把筷子递给了康熙。 康熙看着碗里的饭有点不不舒服起来,这个村上管事的真是个古怪人,按说上面派下来人,少不得要亲自来迎接,就算是没什么好东西接风洗尘,可是连着粮食也给够了,也就是自己不会计较。若是换成个别的小心眼的人,真不知道要怎么给他在上司跟前告状了。康熙对着徽之说:“拿个碗来,我吃不下这些。” 徽之却是不动:“小孩子晚上别多吃,仔细着积食了。”说着徽之端出来一碗汤放在了小八跟前,摸摸他的头:“皇上还是动筷子吧,小八都困了。”康熙看一眼小八,胤禩正眼巴巴的等着自己动筷子好吃饭呢。“你真的不想吃这个面条?”小八一向是乖巧,有的时候康熙觉得这个儿子有乖巧的就像是个女孩子。 “我吃了个香瓜,现在也不是很饿了。皇阿玛一天辛苦,要多吃饭才能长身体!”小八一脸的认真,康熙心里暖洋洋的,这个孩子真的很孝顺。“好,吃饭!你的手艺不错,虽然是粗茶淡饭可是吃起来别有风味,李德全那个奴才上哪里去了,越发的没眼色,没规矩了。”见徽之站在边上伺候自己吃饭,却不见了李德全,康熙有些生气的拍下筷子。 “皇上别生气,是我叫李公公去吃饭的。他本来是千万不肯的,我说明天还要跟着皇上去工地上。这里的规矩但凡是男丁都要去干活,侍卫们没准也逃不了,李德全这一路上也是辛苦。也该叫他早早的吃了饭歇着吧。那些侍卫们虽然是做侍卫的,可是那个不是个爷,何尝吃过这个辛苦,我也叫他们早些歇着,只晚上按时轮班就是了。”徽之给康熙盛碗汤,轻声细语的说着安排。 “他们的饭食也是你做的,是什么?”康熙忽然想起什么,拿着筷子看一眼徽之。“和皇上的一样,时间不够,也只能全做面条了。等下我还要烙饼预备着明天的干粮呢。”回来吃午饭是不可能的,徽之已经把面和好了,等着睡觉之前把烙饼做出来,等着明天带着去工地上吃。 听着侍卫们和李德全吃白面,可是徽之和胤禩却只吃粗粮,康熙越发的心疼了:“早知这样就不该带着你们来吃苦。” “呜,出来很好,皇阿玛我们能在这李多待几天么?要么我和额娘留下来吧!”胤禩吃的好像是幸福的小猪,哼唧着抬起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康熙。 看着儿子最边上挂着些菜叶,康熙有些不满的说:“慢点吃,你额娘说你的脾胃弱,吃这么快又胃疼了!” “额娘做的饭真好吃,我吃得快是习惯了。要是慢了就要被骂了!还是热乎的好吃!”胤禩摸出来手绢擦擦嘴,顾不上皇帝的责备的眼神,接着埋头苦吃。看着胤禩这ime吃东西,康熙忽然发现个问题,皇子身边不少的嬷嬷和谙达,从皇子们小时候便是教导他们的举止谈,可是胤禩吃东西这么快,那些身边跟着的人为什么不提点,还有什么吃慢了要挨骂。这是什么意思? “小八平常吃不饱么?”康熙放下筷子,看着埋头苦吃的儿子,胤禩抬起头不经意的说:“儿子总是犯错,每次吃饭的时候总是被先生责罚,等着轮到我吃饭早就凉了,眼看着又要上课,就只能快点吃。”说到这里胤禩有些郁闷的垂下眼,有些无奈的叹口气:“皇阿玛是不是儿子特别的笨,总是犯错被先生们嫌弃呢?” 这是什么话?康熙立刻察觉出来孩子语气中的异样,怎么先生们的话和孩子完全不一样,几位先生都表示八阿哥天生聪慧,学东西快最难的是举一反三,待人谦和。他们只字未提什么八阿哥喜欢犯错的事情。而且几个孩子里面就数胤禩最小,小孩子难免是好动,犯错也没什么奇怪的。“胤禩,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总是犯错呢?”康熙不动声色问起来儿子。 “我也不知道,反正每次先生总是说我这里做的不好,哪里不好,我累了在桌子上趴一会也被先生知道了,说要坐有坐相不能东倒西歪的。每次都在别人吃饭的时候罚我抄写。”胤禩说着眼圈红了,他低着头无奈的说:“皇阿玛干脆你把我留在这里吧。”上书房的规矩康熙自然清楚,绝对没有允许谁吃饭拖拖拉拉的,晚了就只能饿着。这些先生们竟然如此可恨,本来胤禩年纪小,吃饭比别人慢,还每次赶着在吃饭前罚他。孩子每顿饭都吃不好,长此以往不得胃病才奇怪呢。 没想到那些人竟敢欺负皇子!胤禔和胤礽身为兄长就看着弟弟被欺负了?跟在胤禩身边的人都是死了吗?枉费了朕日次信任柳承恩,他竟然也还是糊弄朕来了。“怎么你大哥和二哥不帮着你说话,连着你身边的人也不会为你申辩申辩?”康熙挑挑眉,听着胤禩的语气,他犯的错不过是些小细节,什么拿着笔掉在了地上,没坐的端正,见着兄长没及时请安问候。谁没有松懈的时候,康熙冷艳看着平日胤禩礼貌周全,举止也没特别荒唐的。那些先生们拿着无关紧要的事情找麻烦分明是存心的。 看样子,自己是该回去狠狠地整顿了。皇子的教育关乎着未来国运昌盛,严格要求固然是应该的,可是也不能叫他们随意欺压折辱,也该叫那些先生们明白什么叫上下尊卑。 “嗯,大哥说都是我的错,二哥——很好。”胤禩躲闪着皇帝的眼神,一脸的心虚。康熙一下子明白了,这里面没准便是有他们两个的功劳在。康熙板着脸,对着胤禩道:“胤禩,你对着皇阿玛撒谎不怕欺君之罪吗?” “好了,饭都凉了,皇上先吃饭吧,仔细着吃冷的胃疼的。”徽之站出来打断了皇帝。她感觉到康熙的怒气,但是她不想叫胤禩为难,赶紧出来圆场。 “凉了再热热去。胤禩你要实话实说,不准隐瞒!”康熙拿着皇帝的威严,胤禩的小身板哪里能承受得住。 “都事庆柱和先生告状的,大哥说该学学规矩,二哥一向不在这里,他不知道。”胤禩低下头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皇阿玛,我是不是个很笨的孩子,你也不喜欢我。可是我很努力很努力了,他们都嘲笑我。三哥他们帮着我说话,可是先生说这是为了我好,要是他们还敢求情就连着他们一起处罚。三哥他们再也不敢说话了。”胤禩低着头擦擦眼泪。 康熙一下子明白了怎么回事,胤褆对弟弟们一向没什么耐心,对着小八这个小弟弟更是没多少疼爱呵护之心。那个庆柱是太子身边的心腹太监,胤礽竟然对着小八过不去。他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外有索额图一党匡助,内有储君的身份加持。那些先生们即便知道小八是冤枉的,也都畏惧太子和索额图的威势去昧着良心欺负小八。 若不是当初瑚柱因为孝仁皇后的事情被牵连,胤礽何至于如此待小八。太子如此做实在可恨,但是太子从小没了母亲也是可怜。一切都是自己造的罪孽,小八实在是受了无妄之灾了。怕是徽之灶知道这些事情,她却一直忍着不说,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受欺负。康熙抬眼去看去,却发现徽之已经出了屋子,一个人站在门口仰着头看着外面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去之后皇阿玛给先生们说,那些小错说一声就是了,你还小呢,用不着这么罚你。好了吃饭,别伤心了,当初皇阿玛上学的时候也被先生罚过,比你还厉害呢。”康熙拉着小八坐在自己的腿上,拿着手绢给他擦擦脸,哄着小八吃饭。 看着小八低头吃饭,康熙忽然想起来胤禩几次表示要留下来不回去了,康熙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有什么魔力叫胤禩肯扔下皇宫的生活留在这里。“你这个小东西,是不是太贪玩了都不想回去读书了?这里真的这么好?” “不是这里多好,是因为儿子在这里没人说我是贱婢生的儿子。他们的父母都是获罪的人,在这里没人嘲笑我!”胤禩一句话叫康熙的脸色顿时白了——他的心好像被什么揪起来,原来是这样。 “你在嫌弃你的额娘么?”康熙压抑着怒气和无力感,接着问胤禩。“我为什么要嫌弃额娘?额娘是世界上最好的额娘!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皇阿玛,我额娘真的是辛者库出来的罪奴吗?”胤禩抬着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 这叫什么话!她不是什么罪奴!可是这话到了嗓子眼康熙死活说不出来,徽之现在的身份还是辛者库的罪奴出身。刚才自己板着脸教训孩子不要说谎话,但是一转眼自己竟然对着孩子说起来假话了。康熙只觉得一口气噎在心头,上不来,下不去,心里一阵阵的闷疼的难受。徽之虽然有自己宠爱可以依仗,但是宫里闲碎语就像是钝刀子一样慢慢的折磨着她和孩子,自己却是什么都没做。徽之拒绝了召回瑚柱一家,何尝不是她仅剩下的一点傲气和不满。 瑚柱一家不平凡昭雪,召回京城有什么用处。越想康熙只觉得自己无能没用。看着康熙的脸色不好,胤禩有些担心的扯了扯皇帝的袖子:“皇阿玛是不是我说错了话。我不该说这个惹的你生气。” “没有,你肯说实话不隐瞒皇阿玛是好孩子。你的额娘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你的外祖父也是个很好的人。只是有些事情你还小,等着你长大了就能明白了。今后还有谁敢欺负你,就来告诉皇阿玛。”康熙把自己的碗推到了孩子跟前:“吃饭吧!多吃点才能长得快。” “皇阿玛辛苦,还是皇阿玛吃这个。我吃这个很好!”胤禩懂事的摇摇头,大口的吃起来自己的黑馒头了。 “叫你吃就吃,要不然就是抗旨!”康熙一瞪眼,小八也只能听话了。看着孩子埋头吃饭,康熙悄悄地起身到了外面,徽之正坐在灶边上不知在想什么,灶膛里面的火光映红了徽之的脸颊,她脸上有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听着脚步声徽之胡乱的抹把脸,强笑着站起来:“皇上怎么出来了。还有个汤呢。” 徽之一语未了,就被抱进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康熙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对不住,这些年委屈你了。”徽之眼泪一下子下来了,她一个字没说,只伸手抱着康熙默默地哭了一会。康熙的心里五味陈杂,在他的心里总是有意无意的把自己当成了徽之的救世主。认为若不是当初自己的恩宠把徽之从辛者库拉出来,她现在可能是更不堪的处境。谁知却是自己错了,徽之连着她生的胤禩都一直承受着别人异样的眼光。这些年他们过得是什么样子的日子呢。其实这些本来是该能避免的。若是当初自己没有纵容着索额图在那里发泄怒气,若是当初自己掐灭了明珠和索额图党争的苗头。若是当初和胤礽好好的谈谈,叫他解开心结。或者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但是没有如果,徽之和胤禩还是被委屈了。 “额娘,我吃饱了!”胤禩倒是个心里没事的,他推开碗下来找徽之。徽之从康熙的怀里退出去,擦擦脸上的泪痕:“你吃好了先呆一会,天色黑了,你也不熟悉这里,别出去了。”徽之拿着水给胤禩擦脸擦嘴。 康熙看着徽之说:“你赶紧吃饭吧,朕要带着人出去看看。明天还有一天好忙的。” 晚上,胤禩已经安稳的睡着了,徽之斜靠在炕上,身后垫着个枕头看着熟睡的儿子不知在想什么。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徽之忙着从炕上下来,正看见康熙身后跟着几个侍卫进来了。“你们都去歇着吧。”康熙对着侍卫们吩咐一声,就进了屋子。对上徽之担心的眼神,康熙笑着说:“你怎么还没睡,有人跟着还能走丢了我不成,小八呢,睡着了?” “已经睡了,这几天整天的跑,都把学的东西给忘光。我叫他明天不准出去玩。还和我闹了半天呢。”徽之服侍着康熙换了衣服,打水来给他洗漱。 最后两个人总算是躺下来安歇了,康熙枕着手望着屋顶上的房梁出神,半天他压低声音问了一声:“你睡了没?” “怎么,皇上可要喝茶?”徽之也没睡,她翻身要起来倒茶去。谁知却被康熙伸手拦住:“小声点,别把孩子吵醒了。那个胤礽从小没了亲生母亲,你多担待他,等着回去之后朕自然会处置太子身边那些刁奴。小八是个好孩子,虽然受了委屈可是知道隐忍,识大体。你也不要太伤心,今后朕一定会待你更好。”徽之没想到康熙会这么说,她心里一软,轻声的说:“都是臣妾的不是,若是能心胸宽阔些就好了,皇上千万别责备太子,将心比心,孩子没了亲娘已经是伤心事。都是太子身边的奴才们不好。” 其实徽之觉得太子很倒霉,从生下来就没了亲娘,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和疑似杀了自己母亲仇家的女儿在一起。换成是谁都不会舒服。康熙没想到徽之会如此说,他心里一动,拉着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吻着:“你真是当得起宽厚这两个字。当初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朕心里明白着呢。算了不说当年的事情,朕只说一句,你的祖父是个忠臣。” 说着康熙把徽之往自己怀里拉,可是胤禩还睡在身边呢。徽之有些为难的推了推皇帝,康熙却是不肯放手,两人正在拉拉扯扯的时候,忽然胤禩在梦里哼唧一声,康熙也只能叹口气:“这个小东西真真是个磨人精。” 第二天早上徽之正把预备好的干粮交给了李德全:“这里面是刚做好的烙饼和点心,这是外伤药……” “真是啰嗦,这也不是去上战场!你怎么把什么都带上了。”康熙拿过来两个煮鸡蛋放在胤禩的手上:“拿去吃,你额娘真是狠心,亏待自己的儿子。”路上徽之买了几十个鸡蛋,现在只剩下这几个了。胤禩捧着鸡蛋很懂事的说:“阿玛辛苦,阿玛吃!” “小八真是个贴心的孩子。人家都说闺女是额娘的贴心小棉袄,胤禩是阿玛的贴心小棉袄。给你就拿着,没那么多的话。”康熙的话音没落,外面一群孩子的声音传来:“小黄,快点出来!”胤禩听见小伙伴的呼唤立刻待不住了。徽之无奈的叹口气,认真的说:“不准到危险的地方去,别和人家吵嘴。”胤禩见徽之答应了,小脸上绽放出个笑容,欢呼一声跑了。 外面那群孩子见着胤禩出来,都是一脸高兴:“你可出来了,现在田地里面收了秋,我们去捡剩下的,没准还能捡到些番薯呢”说着一群孩子嘻嘻哈哈的走了。 康熙眯着眼看着胤禩和一群村里的孩子说笑着走远,微微蹙起眉:“小八的性子温和,看着和谁都能在一起。只是他的性子未免是太温和了,会容易没了主见。” “孩子还小,我看小八不像是个耳根子软的,皇上时间不早了,可该出门了。”徽之送走了康熙,她一个人静静地在屋子里坐了一会,接着开始整理房间,清扫庭院,忙起来家务事了。徽之拿着抹布擦桌子,好久没这么辛苦的干活了,可是她的身体虽然累,但是心情却是舒畅的。她和康熙就像是一对普通的夫妻,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合作无间。想着昨天晚上小八那番话,看样子康熙的心里震动不小。随着时间的推移,徽之在宫里见得多了,也逐渐明白了瑚柱当年的决定。明珠在赫舍里皇后难产的事情中绝对是扮演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但是那个时候的政局和情势是不会允许皇帝认真的追查真相。只有瑚柱认下来这个糊涂账,保证了政局的稳定。 现在康熙绝对掌握了朝局,她祖父离着能昭雪也近了一步。只是现在祖父和父亲在什么地方呢。祖父已经上了年纪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那一天。 正在徽之出神的时候,忽然一个小孩子跑进来:“黄婶子,小八摔个跟头,衣服都破了!”徽之立刻把心事放下,赶紧跑出来,小八却是笑嘻嘻的和一群孩子过来,徽之上前扯过来孩子仔细打量着:“你摔着哪里没有?” “没有,我们被地里的黄豆杆绊了一跤。本来没什么事情的,是那边的维家大娘叫我们回来了。看我们捡了不少的黄豆!还有番薯呢!”一个孩子拎着篮子给徽之炫耀着战利品。 胤禩身上的粗布小褂破了个口子,身上并没受伤,徽之叫了孩子们进院子坐着,她拿出来些糖果散给他们吃,一边拿着针线给胤禩补衣服。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说起来这个村子里的事情。原来这个卫家大娘便是这村子上管事的妻子。她的说话大家都是信服的。“大娘说小黄一看就是个读书的孩子,她不叫我们带着小黄随便乱跑,说地里的东西迟一天捡也没什么。小黄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故事呢?” “都是我娘说给我听的。我娘会很多的故事!”胤禩得意的仰着小脑袋,表示自己的额娘很厉害,知道好些先生们都不知道的故事。 最后徽之干脆把孩子们捡来的小番薯放在灶膛里面煨着,一边给这群孩子讲故事。一天的时间就这么打发了,等着下午的时候,孩子们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正在徽之收拾着院子,一阵脚步声传来。徽之抬头看见个村妇挎着个篮子向着这边走过来。开始徽之以为是小柱的娘,她刚想打招呼,但是等着那个人走近了,徽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脸色白的吓人,整个人颤抖的好像是风中的树叶。 还没张嘴,眼泪已经下来了:“额娘,额娘——”惠子不顾一切的冲上去,那个挎着篮子的村妇看着跑过来的徽之愣了一下,接着她扔下篮子不顾一切的跑上来抱着徽之:“我的女儿,我这不是做梦吧!”(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47章何谓政治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徽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屋的,等着她恢复了理智就已经是在屋子里了,小八确实被吓坏了,傻傻的站在一边,怯生生的捏着块手绢,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向温和的额娘忽然像是变个人一样。这个上了年纪的嬷嬷,怎么见着额娘就哭了?这里还有人认识他们?! 明月搂着徽之,轻拍,着她的后背:“别哭了,我们母女好容易见面时上天的怜悯。别把孩子给给吓坏了。这是——”明月不敢置信的打量着胤禩,宫里的人都说八阿哥是所有皇子中长相最出挑的。的确,小八长得和徽之很像,除了他的眉眼和康熙仿佛,脸上的轮廓都是和徽之一个模子出来的。因此明月在田地里看见了个眼生的孩子,心里就像是被触动了下。她没心情再干活了干脆回了家,找出来些东西借口着来孩子,来打探下。 没想到真的是女儿!徽之擦擦眼泪对着胤禩说:“这是你外祖母,给外祖母磕头!”“不敢,不敢,我怎么禁得起。小阿哥快起来,可是要折煞我了!”明月想起来女儿的身份,看样子皇帝是来微服出访的,因缘巧合竟然还能在有生之年再见孩子一面,明月的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胤禩还是跪在地上给明月磕个头,他站起来,对着明月一笑,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外祖母。”明月手忙脚乱的,都不知道手脚要放在那里了:“这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娘娘一切安好,我也就放心了。奴婢这样的罪人——” “不要说那样的话,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的额娘。这个到了上天去也改不了。额娘,我不是在做梦吧。”徽之打断了明月的话,她想起来敏之,眼泪就下来了:“额娘,我对不住你,姐姐她——你就打我吧。” “我可怜的女儿,人各有命,拿是她的命还能怎么样。你也是我的女儿,而且这不怪你,徽之你万千不要放在心上。看着小阿哥你也该好好的活下去。我一切都好,家里的人也都好,我们见面不是做梦呢。这些年你到时出落的好了。那个时候你才到我的这里,现在这么高了。”明月比划下,想着徽之小时候的样子,她忽然又伤心起来,女儿是从小娇生惯养的,虽然徽之不是她亲生的,可是却是她从个婴儿养大的。在明月的心里徽之和亲生女儿一样的。在宫里可怜的孩子一定是小心翼翼,多少委屈都不敢和人说。想到这里明月开始心疼女儿了。 母女两个慢慢的说起来别后情形,明月虽然语含糊,可是徽之也能想到在路上和宁古塔家人吃了不少的辛苦。徽之擦擦眼角,无声的叹口气:“我倒是没受什么辛苦,姐姐一直护着我。现在更是熬出来了。额娘,我——”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徽之的话,徽之站起来看去,康熙被一群人簇拥着进来了,胤禩欢呼一声:“皇阿玛你看这个小老虎。”胤禩抱着明月给他的布老虎跑出去。“真真是跑疯了。这是你的外祖父,这是你的外曾祖父。你的规矩学到哪里去了?”康熙对着胤禩一板脸,小八立刻对着阿布鼐和瑚柱一个千打下去,阿布鼐和瑚柱顿时慌了,阿布鼐一下子抱着小八,脸上又是欢喜有事吃惊,一叠声的说:“这如何使得,奴才一个戴罪之身,怎么能叫小阿哥给我请安?” “罢了,以前的事情不要提。胤禩是个好孩子,也是你女儿教导有方的缘故。”胤禩乖巧的抱着阿布鼐的脖子,轻快的叫着:“外祖父,皇阿玛外祖母也在这里。”说着胤禩指指屋子里面,这个时候明月早已经出来跪在地上给皇帝请安。 “也算是一家人团圆了,在这里先放下君臣之礼,如今朕不过是个河道上的小吏罢了。你们一家很是难得,虽然受了委屈可是最难得是不自弃,你们觉禅氏时代都是做皇家的管家,没想到你家却出了几个将才能臣。”康熙对着胤禩点点头:“先去找你额娘,朕有事情要办。”说着康熙转脸对着徽之笑着说:“你们母女久未见了,自然是有体己话要说的。” 徽之知道康熙有事情要问瑚柱和阿布鼐,这个时候明月立刻说:“多谢皇上恩典,我们且去预备中午的饭菜吧。”徽之烧水煮茶,叫李德全把茶端上去,她就带着胤禩和明月到家里去了。 母女两个默默相对片刻,难免又伤心一会,最后明月拭去眼泪:“娘娘今后要保重身体,不要挂念家里。看着皇上的意思,怕是你舅舅家要出事。” 徽之心里一动,不由得暗暗吃惊,怎么明月离着京城千里之远可是怎么对朝政这么敏感?徽之吃惊的盯着母亲,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明月倒是坦然,她苦笑下:“老爷子是成精的人了,风风雨雨多少年什么没见过?你舅舅这几年显赫无比,殊不知正是应了月满则亏,登高必跌的俗语。他怕是已经昏了头,以为朝堂是他的天下了。皇上怎么会容许权臣自成一系,威胁皇权呢。他这些年安插私人,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别看我们一家人在这个地方,可是一叶知秋,朝堂上一点的涟漪到了底下就是翻天的浪头。河工上的种种,说它干什么。你在宫里可还好?” 徽之笑着擦擦眼角:“额娘倒是练出来宠辱不惊的本事,我是越发的赶不上了。我在宫里一切都好,有孩子也就好了。也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打算。若是能昭雪冤案,我们一家人也能团圆了。” “额娘已经不想什么荣华富贵了,咱们家当初如何?真是珍珠如土,一家上下连着奴才们都是锦衣玉食。可是一转眼——那些富贵荣华都是过眼云烟原来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大的财富。亏得是祖宗保佑,我们总算是熬过来了。额娘要嘱咐你的是,你在宫里,那是世上最富贵也是最瞬息万变的地方。我不求你能怎么样,只要你能安守本心平安度此一生就我额娘最大的心愿。这也是你阿玛和玛法的希望了。”明月淡然一笑,抓着徽之的手抚摸着。 下午的时候康熙并没到河工的工地上,反而是跟着阿布鼐和瑚柱说了一下午的话。徽之的哥哥肃之也回来了,小八很喜欢这个力气很大,总是笑嘻嘻的舅舅,缠着肃之带着他去玩。肃之也就带着胤禩和几个侍卫去打猎了。徽之和母亲终于有时间独处,母女两个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等着晚上徽之服侍着康熙梳洗了,安顿着胤禩睡着了,她躺在炕上还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有些不真实。“怎么了,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见了自己的家人难道你还不欢喜么?”康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徽之的理智拉回来。她心里一动忽然明白了什么,徽之转过身,眼睛亮闪闪的盯着康熙:“皇上早就知道他们在这里,原来皇上说的那个惊喜好事便是指这个?” “真是欢喜糊涂了,你只管欢喜就把朕仍在一边了。朕也没想他们就在这里,看了备案说你的家人在河工上,却没想到在这里。本想着等着回去之后叫靳辅把他们找来,你们见一面。谁知却这么巧的。原来朕和靳辅都被人耍了。罢了,那些事情和你说也没用。你要如何谢谢我?朕预备着赦免了瑚柱,叫阿布鼐还做官去。朝廷正需要他这样的人。不结党营私,还能干。”康熙说着叹口气:“如今选上来的都是些什么人,还读书人呢,一点骨气没有,殖知道蝇营狗苟的钻营。” 徽之心里明白,明珠和索额图这几年都是各自拼命扩张势力,朝廷里面几乎是人人都要站队跟风。据说是已经有人已经要弹劾明珠了,看样子明珠还真的危险了。 “皇上,多谢皇上。臣妾真是无以为报,想想也只能以身相许了。”徽之很主动点的钻进了康熙的被子里,她附在康熙的耳边低声的说:“小八已经睡熟,皇上只要小声些别吵醒了孩子就是了。”徽之的声音柔弱无骨,风情万种,康熙听了顿时把那些烦心事仍在一边。他翻身把徽之压在身下,狠狠地吻上去:“你这个小东西,难得你这么主动。朕其能不领你的情。只是你要是把小八吵醒了,到时候丢脸的可是你自己。”说着康熙把手指伸进徽之的嘴里:“咬着别出声。” 行宫里面,皇帝据说是龙体不愈,连着几天没任何大臣,就是太子来请安,也只是在外面磕头,也没见到皇帝的面。(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48章风水轮流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这里好清闲啊。难得你是个静得下心的,外面可是闹翻天了。”宜妃人还进来,声音却已经到了。徽之含笑看着宜妃:“你的起色倒是不错,可见是修养的不错。太医院的那些人哈市有点本事的。远看着就像是一朵鲜花,近看么,更是鲜花一朵。难怪皇上这么放不下你!” 徽之的打趣惹来宜妃一个娇嗔的白眼,她毫不客气的坐下来,熟稔的拿起来徽之做了一半的针线:“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好的歇歇,贵妃刚生下小格格,荣妃是个不管事的,你一个人上下打点已经是不易了。还整天的干这个,身体累坏了怎么办?” “我没什么辛苦的,不过是按着例子办就是了。这有什么难的。你看这个花样可好?我想着贵妃生的小格格时常肯病,不如做个虎头帽也好去去晦气。”温僖贵妃生下个小格格,不过这个小格格生下来就经常生病,贵妃的心思都在女儿身上,连着十阿哥都疏忽了,哪里还有心情管理后宫的事情。 本来是贵妃,荣妃和徽之三驾马车,贵妃不能管事,就没了主导的人,荣妃是个没主意的人,徽之也不好一个人做主,因此荣妃和徽之商量着请惠妃一起来管后宫。谁知皇帝却是模棱两可,却对着皇贵妃说如果她的身体能支撑的住,就请她出来帮着管事。皇贵妃好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她表示自己的身体需要长时间的修养,也只能帮衬着。这样以来,后宫上下的事情都要徽之一个人拿主意了。 “你也该好好的修养身体,虽然皇上恩宠不错,但是孩子是自己的的,恩宠是别人的。你也该为了今后打算。”宜妃有些担心的看着徽之,不由得皱起眉头:“你的身体真真叫人担心。不过好在你的家人总算是熬出来了。那件事虽然还没翻过来,但是你阿玛已经成了实缺的二品官。等着河道上的工程完成了,害怕不能恢复以前你家的境况吗?”如今的徽之再也不是辛者库罪奴了,随着皇帝赦免了瑚柱,还特别准许瑚柱在京城的白云观清修,叫瑚柱进宫到上书房给皇子们讲解易经,阿布鼐成了河道副总督,徽之在宫里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以前别人见到徽之虽然面子上都是客客气气的,但是转脸都会做个不屑的神色仿佛和徽之说话会降低了她们高贵的身份,连着八阿哥也被跟着指指点点的。但是现在谁见着徽之不是客客气气,脸上堆着笑,对着八阿哥也是夸奖的和花儿一样。 “世道人心不过如此。儿女的事情上天注定,我也不强求。人要知足,我当年在辛者库里面洗衣服的时候哪里能想到我有今天呢。我的家人都好,祖父的年纪大了,他这一辈子操劳半生,临老了还吃了那么多苦。现在能安心养老已经是皇上的恩典了。我还不知足?那些苦药汤子我也不想喝了,随它去吧。”徽之对着儿女已经看淡了。她知道历史上的良妃只有八阿哥一个孩子,可能她这辈子也只有小八一个孩子了。独生子女好啊,她有足够的时间来教育孩子。 “也是那个意思,人不能太贪心。就像是德妃,她真是疯了,你听见什么风声没有?”宜妃一脸的八卦,压低声音对着徽之爆料:“她怀着身孕却还拉扯着章佳贵人,听说皇上是在德妃的寝宫临幸的章佳贵人。她怎么做的出来这样的事情?!”宜妃一脸的不可置信,虽然章佳贵人也住在永和宫,但是德妃怎么也是一宫主位,却要让出自己的寝宫给皇帝和章佳贵人。这简直是打了德妃的脸,换成了别的人,没准都要气死了。 徽之有些惊讶的挑挑眉,德妃这个道学先生竟然也做出来这么重口味的事情?“真的?你如何知道这个事情的?”徽之不敢相信,宜妃神秘一笑:“那天惠妃叫人去问德妃一句什么话,结果她宫里的小太监过去却看见了德妃一个人挺着肚子在院子里面站着呢。正式午休的时候,她却站在外面。那个小太监眼尖看见了皇上身边的李德全和章佳贵人的丫头站在德妃寝宫的外面。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章佳贵人倒是好福气,有德妃这么提携她。”徽之一笑,一脸的淡定。皇帝么,三宫六院都是他一个人的,尤其是康熙这样精力旺盛的皇帝,章佳贵人是个标致温柔的女子,康熙哪有不喜欢的?(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49章摆了一道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娘娘,明相的夫人来给娘娘请安了。”徽之把毛笔放在了笔架上,也不抬头只淡淡的吩咐:“请她进来。”今天一早上明珠的夫人,她的舅妈就进宫的递牌子请见惠妃,这会子怕是他们姑嫂已经说完了体己话,明珠的夫人过来不过是个顺路人情罢了。 明珠的夫人跟着逸云的身后低着头进来,站在正殿上她迅速的打量下,和惠妃的寝宫比起来,景仁宫倒是更别致些,正殿上一样设置着宝座,后面的屏风却是个十二扇黑漆螺钿,镶嵌着羊脂玉和各色玉石的大屏风。明珠夫人忽然想起来明珠曾经说过,杭州曾经进献上来的一个大屏风,皇上好像很高兴地样子。没想到这个屏风到了这里了,没想到徽之竟然能如此得皇上的喜欢。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懊恼起来,当初不该那么急躁,要是知道惠妃的恩宠只是只昙花一现,还不如当初把她们姐妹接到家里好好的□□一番呢。 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灰复燃,瑚柱恩赦回京,阿布鼐也起来了。更别说徽之有了八阿哥,还帮着协理后宫。可惜悔之晚矣,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来试探着徽之的态度。 徽之日常见人都在西边的暖阁里,进了里面,明珠的夫人抬头看去,一片阳光从玻璃窗斜射进来,徽之在碧纱橱后面的阴影里,只能影影绰绰的看见个人影,她脸上的表情却看不清。“是舅母来了,明相的身体可还好。”徽之的声音从暗处传来,明珠的夫人膝盖自动发软,身不由己的跪下去:“臣妾给娘娘请安,良妃娘娘万福金安。”原先那个毛丫头竟然也有了不怒自威的气度。 小丫头上前扶着明珠夫人起来,青萍搬来个椅子,明珠夫人谢了才敢斜签着身子坐下来,小心翼翼的赔笑着寒暄起来。 徽之不冷不热,稍微寒暄了几声就直接问:“夫人是从惠妃姐姐宫里来,本宫有日子没见着惠妃姐姐了。一来她受了风寒,太医吩咐要静养为主,年下的事情多,我怕过去打搅了她休息。再者太皇太后说不要过了病气,也只能等着惠妃姐姐好了再去看望。她现在可是好些了?” 明珠夫人正想着如何从徽之这里探听皇帝的口风,可是徽之一下子就把话题扯到了惠妃身上,明珠的夫人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她只能配笑着说:“惠妃娘娘的病好些了。年底下,明珠想着良妃娘娘呢。这几年家里还过得去,特别叫臣妾给娘娘奉上节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即便是抬来上万的银子只怕娘娘也不稀罕。都是些家里的心意。老爷子在白云观清修,你舅舅也叫人过去看望了。娘娘在宫里叫人出去不方便,有什么要办的事情说一声,我们去办。” 徽之扫一眼明珠夫人送上的礼单,还真是没什么“好东西”,光是江南送上来的锦缎就有上百匹,更有不少的江南精致小玩意,珍珠两匣子,金馃子一百对。徽之知道明珠夫人是来投石问路的。徽之一笑也没推辞,脸上的神色说不上来是什么表情:“舅母和舅舅太客气了。这礼太厚了我受之有愧。不过既然是舅母爱惜,我也不好推辞了。对了听说大表哥最近病了,可请了太医看过,皇上前几天提起来表哥的病还是叹息呢。若是现在看的太医不见效,逸云你叫人去太医院说一声,请了王坤生太医去给大表哥看看。年纪轻轻的正在盛年时候,可不要落下什么病根。” 明珠夫人一听,就忙着说:“多谢娘娘关心,明珠已经厚着脸求了皇上,王太医看过了。并没说什么,只说是心血虚耗要安神养气才好,如今吃了王太医的方子,已经好了不少。”说起来儿子,明珠的夫人眼里有些湿润。到底是自己最得意的儿子,想着容若每天愁眉不展,长吁短叹的,明珠夫人不由得越发伤心起来:“这个孩子心太实,有什么心事都埋在心理不说。唉,都是我们害了他。这都是因果报应,只求上天惩罚我们不要牵连到孩子身上。” 这是在说敏之的事情了,徽之心里冷笑,你心疼自己的儿子,可当初拿着容若的逼死了敏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敏之也是你妹妹明月的亲生女儿。你自己的儿子是宝贝,别人的孩子就是草了么。徽之压抑着内心的厌恶:“舅母说的什么话,朝廷上下谁不知道明相是最礼贤下士,平易近人的,连着容若表哥也是最喜欢和文人结交,扶危济困的好人。再说了容若表哥前途大好,有这样的家世,娇妻幼子有什么不足的。不过是一时之困,一定能好起来的。对了那些药材你们找出来给明相夫人带回去,都是些补养气血的药材。”紫英答应着,立刻转身出去,一会进来拿着几个盒子,打开看的时候里面都百年山参,灵芝和上好的黄芪当归等物。全是各地进献上来的上好道地药材。 “这,真是拿着银子没处买去!多谢娘娘,以前是——”明珠夫人一直没找到说话的时机,她看徽之的态度不冷不热,心里到底是摸不准徽之到底是什么意思。眼看着徽之问起来容若的病情,她以为是徽之心里松动了。谁知话没出口,徽之却一摆手:“时候不早了,舅母也该出去了。逸云你帮着我送送去。这个时候也该是八阿哥放学的时候了吧。” 再明显不过的额逐客令,明珠夫人也只能辞了出去了。前脚明珠夫人刚走,后面康熙翻了徽之牌子,过来传旨的太监就来了。徽之打发了太监回去,这边逸云带着紫英和青萍张罗着伺候徽之梳洗,好预备着等一下过去伴驾侍寝。 徽之坐在镜子前心思却是飞的很远,明珠一定是感觉到乌云压成的危机,已经忍不住派了自己的夫人进宫到自己这里探消息。本以为事情过去了很久,她的心里仇恨已经淡化了,可是再明珠夫人提起来容若的病是因为心病的时候,徽之那一瞬间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握紧了手上的猫眼石簪子,徽之闭上眼深深地吸口气。她知道大概是明珠肯定是联系了阿布鼐,甚至亲自到了白云观去瑚柱跟前求情。家人的态度一定和她一样,不会落井下石,也没伟大到原谅一切的地步。 “娘娘,明相夫人倒是难得竟然送来这些礼物。她是有什么求娘娘吧。”逸云的声音把徽之拉回来,她示意要徽之松开握紧的簪子,徽之无奈的叹口气,却依旧拿着那个簪子细细的看:“今天换一个吧。你还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来的。嫔妃不能干政,这是祖训。我不落井下石便是好了,要我这个时候出去帮着他说话,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我到底没那个心胸。” “娘娘已经是仁厚了,但是他们未必会这么放过。刚才明相夫人出去的是正看见来传旨的太监了。皇上看重娘娘,他们岂能轻易放手的。还要想个借口堵上他们的嘴才是。倒不是奴才多心,要淹死的人,抓住个什么是不会放手的。记得奴才老家,有个溺水的人硬是死死地拖住了救他的人,害的两个人一起淹死了。”逸云在徽之耳边低声的提醒着。朝廷上的风声早就传遍了后宫,皇帝越发的不待见明珠已经是个明摆着的秘密了。 徽之皱起眉头,逸云说的有理,明珠现在是垂死挣扎,没准他真的会拿着什么来威胁自己。只是两家到底是很亲近的亲戚,徽之都不知道明珠到底地瑚柱一家有多了解,他的手上到底是抓了什么她们家的把柄。“多亏你的提醒,只是当年两家那样亲密,好些事情我也拿不准。冒失行动我们反而被动。要是能见见祖父就好了。”这个时候逸云已经给徽之挽起云鬓,拿着个镂金簪子挽住。 “要不然悄悄地叫人去见见老爷子。”逸云一语未完,那边接徽之的轿子已经来了。话题就此打住,徽之扶着逸云的手出去了。 徽之迷迷糊糊的正想沉入梦乡,谁知这个时候耳边却响起来康熙的声音:“你今天发了小财,怎么一点风声都不露出来,是想独吞不成?”刚才还是睡意慢慢,下一秒徽之已经是睡意全无——好灵动的耳目!感觉到怀里徽之的僵硬,康熙安抚着拍拍她的后背:“朕没别的意思,明珠的夫人进宫一趟谁都见着了,还能瞒着谁不成?你很有分寸,识大体。”徽之稍微安下心来,自己这一步算是做对了。 “皇上是想分一杯羹?可惜臣妾是个爱钱的,不想吐出来。那么多的东西,一间房子都放不下。我想着这位舅舅可是平常没多少好处使在我跟前,这次人家主动送上来,我干什么不收下。眼看着太后的寿诞要到了,我还要送礼呢。”徽之故意轻描淡写的说了明珠夫人送礼的事情。 “嗯,真是个贪心的小东西!明珠这些年积攒了不少东西,他愿意送你就收下来。只是一样,嫔妃不能干政!你要自己心里明白。”康熙嘴角微微上翘,搂着徽之轻吻着她的额头:“别糊弄朕,见面分一半!” 徽之笑着推推康熙:“皇上好小气,不过臣妾也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拿出来是断断不能,臣妾就拿别的事情来顶替吧。” 康熙听了徽之的话忽然附身在她耳边低声的说了什么,徽之脸上一红,还是点了点头。 冬至之前宫中的事情告一段落,康熙侍奉着太皇太后到温泉宫去了,随行的还有宜妃良妃和温僖贵妃等一些最近在皇上跟前得脸的嫔妃们。 几天之后,太皇太后和皇帝的圣驾回京,徽之也忙着打点起来宫里过年的事情,温僖贵妃生的小格格身体慢慢的好起来,贵妃也抽出时间来处理宫里的事务。徽之身上的担子轻了,她乐的偷闲半日好好的休息下。不过阿布鼐家给徽之送年礼的人来了,看着那些家人精心准备的东西,徽之的心暖暖的。拿起来个橙子徽之深深地嗅着橙子的清香,有些怀念的说:“在南边的时候,冬天烤火都是拿了橙子皮什么的放在炭火上,一屋子的清香,真的很好闻。” “娘娘家送来两篓子娇黄的大佛手,一定是太太知道娘娘的喜好,特别拿来给娘娘熏屋子的。这个比什么熏香都强,冬天本来是天干物燥的,屋里再生火拿着熏香来熏反而不配。不如这果香清新怡人。”青萍一脸兴奋指着窗外的两个篓子。 “正好,你们选出来些给太皇太后和太后送去,还有要留下些好的给苏麻姑姑。”徽之话音刚落,一个小太监进来,太皇太后要徽之过去说话。 徽之也没多想,只带着人拿着选出来的佛手到太皇太后的宫里去了。慈宁宫里面静悄悄,徽之刚进了宫门就见着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黑着脸过来,她板着脸也不看徽之,微仰着头站在徽之跟前:“太皇太后叫良妃娘娘跪在这里反省自身。” 这是怎么回事?她到底是哪里错了?徽之听了嬷嬷的话心里一沉,心里冒出无数的念头,自己没做什么惹太皇太后不高兴的事情啊?莫非是明珠在太皇太后的跟前下蛆了?徽之心里虽然不明就里,可是还是老老实实的跪下来。身上虽然穿着厚厚的狐狸皮大氅,可是京城的冬天的寒气还是渗入了徽之的骨头里。 她跪在坚定地青砖地上,寒风从高墙上呼啸而来,把徽之刮的睁不开眼。正在徽之仔细回想着到底是哪里出错的时候,就见着宜妃兴冲冲的来了,她一眼看见跪在院子里的徽之,刚要过来,谁知太后身边的嬷嬷也黑着脸出来,对着宜妃说了一样的话。宜妃顿时白了脸,可是她也只能跪在徽之身边,低头思过。 宜妃跪下来不住的拿着眼睛扫着徽之,徽之刚想抬头对着宜妃使眼色。谁知一声咳嗽声传来,徽之心里一哆嗦,尽管院子里没人,可是有无数的眼睛在盯着她们呢。徽之低着头不敢造次,也不知道跪了多久,徽之只觉得自己的膝盖都不属于自己了,腿已经麻的没了知觉。宜妃的情况更是不好,她已经是满头虚汗,摇摇欲坠了。 这个时候太后身边的嬷嬷才过来:“两位娘娘起来吧,老祖宗要见你。” 从天寒地冻的院子到了温暖的内室,徽之的头开始发晕,宜妃更是鼻涕眼泪一起下来,不住地拿着手绢擦脸。太皇太后坐在暖炕上,不动声色看着跪在眼前的两个人:“你们可知道犯了什么错?” “老祖宗,臣妾实在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错!”宜妃委委屈屈的带着哭腔开口了。 徽之心里忽然一动,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默默地低下头。本来徽之想悄悄地扯下宜妃的袖子,可是这个情景,她实在没那个胆子。徽之默默地对着太皇太后磕个头下去:“臣妾知罪了,还请老祖宗责罚。” 宜妃还算是聪明,她立刻明白了是为了什么立刻住了嘴,也跟着徽之一起磕头,可是她嘴上还是不甘心的嘀咕着:“老祖宗,事情不是那样的——” “住嘴!你打量着我老婆子上了年纪,是老废物了。就敢胡作非为,做出那样没廉耻的事情!难怪你帮着章佳贵人和稀泥,原来是为了你自己做打算。你们这些人平日里小心思,我得过且过,不怎么理会。那不过是小节,只要不错了大褶,我装聋作哑。没想到你们却越发的上脸了。你们身为一宫主位,也是有儿女的人了,你们做的那些事情叫我说不出口!皇帝都被你们给带坏了!”太皇太后越说越气,顺手拿起来个茶杯向着宜妃扔过去。 宜妃吓傻了,直直的跪在那里也不知道躲开,徽之一把上前拿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宜妃,宜妃这才明白过来,她翻身推开了徽之,太皇太后到底是上了年纪,眼神不好。茶杯擦着徽之的脸飞过去,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老祖宗,臣妾和良妃并没蛊惑皇上。只是……只是那天不知怎么的,皇上自己闯进了汤池……”宜妃想起那天的情景,又是委屈又是伤心,再也说不下去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见着太皇太后的怒气稍微平息,徽之磕个头:“臣妾们行为有失检点是确实,太皇太后怎么责罚,臣妾都甘心领罚,只是那天的事情还请太皇太后叫来服侍的奴才们问仔细了,臣妾们的名声固然不足挂齿,可是皇上的名声最要紧啊。还请老祖宗三思。” “唉,你们起来吧。去把李德全叫来!”太皇太后长叹一声,拍拍大腿,无力地吩咐一声。(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50章出乎意料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会功夫,李德全就来了,只是康熙也跟着来了,康熙一进来就对着跪在那里的徽之和宜妃说:“你们起来吧,皇祖母是好心提点你们。你们不要心里记恨。”听着康熙的语气,宜妃和徽之都长长的舒口气,看样子皇帝是来做挡箭牌的。她们两个偷眼看着太皇太后的表情,迟疑着不敢起来。 太皇太后倒是没怎么为难,叹口气闭着眼:“你们出去吧,哀家真是老了,不中用了!到哪里都说讨嫌的。”这话是说给康熙听了,徽之和宜妃装傻充愣,装着没听见磕头站起来,悄无声息的踮着脚尖出去了。外面逸云和宜妃身边的宫女见着她们出来都赶紧迎上来,扶这她们回去了。 殿内康熙斥退了的跟着进来的人,只剩下祖孙两个面对面的坐着说话。康熙轻描淡写的:“皇祖母是为了什么把宜妃和良妃叫来这顿训斥,可怜她们两个可是一宫主位,身居妃位了,吓得和耗子见了猫一样。” “我如今是上了年纪,那些事情不怎么理会了。可是有些事情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你是皇帝,三宫六院都是你的嫔妃,每隔三年还会有无数新鲜的面孔进来。可是你带着她们两个——”太皇太后尴尬的停了下,不满的瞪一眼对面的孙儿:“这个话传出去,叫大臣们怎么看?荒淫好色四个字扣在头上,留在了史书上,你叫后世儿孙们怎么看你。你说是不是良妃和宜妃做个圈套,变着法的勾引你做那样没脸的事情!” 太皇太后眼神凌厉,皇帝身边新鲜的面孔越来越多,像是宜妃和良妃那样先入宫的嫔妃肯定会有危机感。后宫的女子争得不就是恩宠么,色衰宠弛,人之常情。就算是皇帝心里还想着她们,可是那些新人也会分走皇帝的精力。宜妃和良妃怕是变着花样引着皇帝开心,什么廉耻都不要了。太皇太后深知这里面的厉害,康熙是她一手带大的,孙儿是什么样子的人,她心里清楚。 皇宫里长大的孩子对男女之事都是早熟,加上康熙又是个精力旺盛的皇帝,很容易就被教唆着走上歪路,沉迷酒色,之后便是会慢慢的怠慢政务,放纵宠妃,后宫的女人一定会群起效仿。太皇太后不敢想象下去了,史书上那些荒淫怠政皇帝的事迹和下场顿时浮现在眼前。“她们身为嫔妃哄着你高兴,服侍你喜欢,那是她们的分内之事。可是我决不允许她们拿着狐媚手段来邀宠,教唆着你学坏。祖宗打下来江山不容易,可是要败坏起来可是容易的很。即便是你没有那些毛病。只是一时兴起做个出格的事情,可是你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有道是色是刮骨钢刀。你一下子临幸两个——”太皇太后气的手直哆嗦着指着康熙,说不出话了。 听着祖母的责备和训斥,康熙心里打个激灵,是谁在太皇太后跟前嚼舌头了,那天自己先去看了温僖贵妃,小格格身体慢慢的好起来,白嫩的女儿正在呼呼大睡,康熙见着女儿情况不错,心情也好起来。和温僖贵妃说了会话,随口问起来温僖贵妃为什么不出去走走,她连日来为孩子操心,脸色也憔悴了不少,不如去温泉泡着疏散下。 温僖贵妃随口说了徽之和宜妃已经约她一起去泡温泉的,只是温僖贵妃有点不放心孩子就没去。这本事温僖贵妃无心之语,可是听在康熙的耳朵里却起了别的心思。康熙从温僖贵妃那边出来,对着李德全使个眼色,李德全斥退了跟着的人,一个人伺候着皇帝向着温泉过来了。 康熙果然在温泉里抓住了两个水灵灵的美人,徽之和宜妃正裹着浴巾舒服的泡在泉水里聊天喝酒呢。“朕一时起了玩心,就和她们一起闲话去了。皇祖母想想,那样的地方,泡在热水里人本来就是昏昏欲睡的,加上饮了几杯果酒还有别的心思么。宜妃和良妃的性子老祖宗知道,都是家教严谨之家出来的。难得那天两个人起了玩心,抓着打水仗,互相泼水玩笑,就像是孩子一般,孙儿做皇帝每天绷着脸,端着架子,稍微放松下也没什么大碍的。和她们闹了一会心里反而是舒畅些。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康熙神色坦然,眼睛里亮闪闪的嘴角上带着些微笑,回味着那天的情景。 “原来是这样,怎么到了那些人的嘴里就成了那般的龌龊不堪了?!可见我真是老糊涂了,竟然被人给骗了。不过敲打她们一顿也是应该的,杀鸡儆猴,也熄了那些想走歪门邪道争宠人的心思。皇帝,你也要知道雨露均沾的原因,不要因为偏爱叫后宫怨气丛生。宜妃和良妃没事,保不齐还有别人真的要勾引教坏了你了。她们两个也不算是冤枉,谁叫她们长得比别人好,又是个活泼性子。哼,你说她们老实,可是旁人一看她们的长相还会相信你的话?依着我看,今后选秀女只要长相端庄,看起来老实粗粗笨笨的才好。”太皇太后算是接受了康熙解释,但是没一点歉意和愧疚,反而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的。 康熙下意识的想为徽之和宜妃正名,但是话到了最边上还是咽回去了,这个时候老祖宗气刚消,还是别和她硬顶着。康熙正色站起来,对着太皇太后一揖到底:“孙儿谨记皇祖母教诲。这就传谕内务府,以后选秀只要粗粗笨笨的。” 太皇太后被康熙给呕笑了:“那成了什么样子!?皇上的后宫一群烧火丫头不成?还不叫天下人耻笑!” 见着太皇太后笑了,康熙就知道事情彻底翻篇了。 满身杀气的皇帝从慈宁宫出来,李德全小心翼翼的跟上来。“良妃和宜妃怎么样了?你去给朕查清楚,是谁在太皇太后跟前嚼舌头!还有那天在温泉的事情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查清楚了是谁,立刻捆起来送到慎刑司!这宫里没了王法了,看样子是该拿那些吃了豹子胆的奴才开刀了!”康熙阴森森的语气叫李德全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他忍住从心底翻起来的寒战,低声应道:“是!奴才这就去查!奴才看着宜主子还好,只良主子的脸色不大好。听说被太皇太后罚跪在院子里吹冷风,别是病了吧。” 没等着李德全的话音落下,康熙已经一溜烟的向着景仁宫去了。景仁宫里静悄悄的,逸云出来跪下来对着康熙道:“娘娘身上不好,说担心怕过了病气给皇上,请皇上还是回去吧。”康熙没理会逸云,抬腿就进去了。屋子里安静的叫人害怕,幔帐都被放下来,更显得屋子里阴暗压抑,康熙心里一阵难受,到了里面徽之日常起居的地方,正见着徽之被对着外面躺在床上,身上还穿着的是太皇太后宫里的那件浅红色的锦缎袍子。 “你别伤心,朕已经和皇祖母说清楚了这件事不怪你,都是朕没考量那么多。”康熙轻声细语,伸手把徽之的肩膀给扳过来,可是看见徽之的脸色,康熙大大的吓一跳,一叠声的喊着:“快去传太医,你们是怎么服侍的,良妃有什么好歹,朕叫你么陪葬!”徽之面如死灰,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整个人没一点生气了。 徽之哇的一声哭出来,她埋进康熙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双拳头使劲的敲打着康熙的胸膛。抱着哭的几乎要背过气的徽之,康熙一阵一阵的火气往上冲,暗自下了决心,要是抓住那个嚼舌根子的奴才一定碎尸万段。 “我不要看太医,皇上干脆赐给我一根白绫叫我死了算了!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徽之发泄了一会,抽抽搭搭的拿着康熙的袍子做手绢,什么眼泪鼻涕的都抹上去。康熙倒是好生气的哄着徽之,拿着温水毛巾给她擦脸,又拿着一张细纸给她擤鼻子:“使劲,心里的气发泄出来了,又什么委屈只管发泄出来,你刚才的样子真把人吓坏了。朕的衣服成什么样子了?等一会还要去见大臣呢,都是你害的!”康熙一脸宠溺带着歉疚的语气拍着徽之的后背给她顺气。 “也不知道是谁在太皇太后跟前造谣生事,若是对着臣妾来的也罢了,我何德何能就能帮着贵妃协理后宫,我有毫无城府,一定是哪里得罪了人却不自知,只是宜妃姐姐也被殃及。最要紧的是皇上的名声,我干脆死了,大家都安静了!”徽之心里开始列出嫌疑人的名单,这个人太狠了,抓住了一点小事就往死里折腾。明知道太皇太后最看重什么,就拿着康熙来做文章。这个人好狠毒,一箭双雕,差一点就坑死了宜妃和徽之了。 “你放心,朕已经叫人去查。你安心待着,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他们嫉妒你,朕就叫他们知道,朕是天子,宠爱那个妃子轮不到他们说三道四的。给他们点脸就一个个忘乎所以,看样子是该敲打敲打了。今天晚上朕陪着你。别哭了,你哭的朕的心都疼了!”康熙亲亲徽之的额头,把她搂进怀里像是哄孩子那样轻声的哄着。 “哼,我才不是小孩子呢。皇上刚才不是说还要见大臣,逸云你去拿了我给皇上做的衣裳来。本来是想着年底下给皇上做年礼的,既然是臣妾弄脏了皇上的衣服,就先拿出来给皇上换上吧。”说着徽之从康熙的怀里挣脱出来,早有丫头端着热水上来,徽之洗了脸,洗了手,亲自拿出来一件新做的袍子。 “好别致!看起来就合适。你的手艺真好,虽然平常也不怎么见你做,可是穿上却别他们做的合适多了。”这件袍子是宝蓝色缂丝松竹梅花样的,样子虽然还是那个样子,可是再袖子和袍襟上徽之花费了不少的小心思。袖口稍微收进去点,康熙日常拿笔伏案批折子袖子太宽了容易沾上墨汁。这样一修改就轻便多了,在衣襟口上徽之裁剪的很仔细,衣襟服服帖帖的,花样都是对上的,若不是那些精致的珍珠扣子,就是天衣无缝了。 “好,这件衣服合身,你是花了心思的。这里面还有个暗袋,装东西方便多了。”康熙抬起徽之的下巴,眼神灼灼的盯着她:“你的心思朕都知道了,放心朕总不会辜负你的。” 徽之听了康熙的话心里五味陈杂,脸上却是含羞一笑,娇嗔的对着康熙说:“皇上这哪里是夸奖臣妾的手巧,是变着法的说我平日里懒罢了。我对针线上不怎么擅长,没有德妃姐姐那样的勤劳。” 康熙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就要回去,临走之前捻着她的手:“你别多心,晚上朕过来。太医来了你别怕吃药,别是受了寒气,本来你的底子就弱,好好的调养下,朕还想你再添个小皇子呢。” “皇上晚上还是去看看宜妃姐姐吧,她实在是无辜受累,臣妾想起来真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本想着等下就去看看她,可是想想,臣妾再怎么安慰都不如皇上过去和她说一句话。”徽之却叫康熙去宜妃那边。 “也罢了,你们总是姐妹情深,朕都靠后了。难怪他们无事生非,好了,如你的意,明天再来和你说话。”康熙和徽之腻歪了一会,才心满意足的走了。这边皇帝刚走,那边康熙和太皇太后的赏赐就来了。徽之看了一眼,心里讽刺一笑,宫里果然是皇帝最大,太皇太后都不得不服软了。 “这件事蹊跷得很,看样子是有人在暗处等着我的错处等很久了,好容易抓住了一件把柄自然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哼,你去查查,最近是谁经常到太皇太后跟前请安说话的。这件事不是个奴才就能搬动是非的。”徽之叫来逸云叫她去查清来龙去脉。 晚上康熙就知道了是谁告密的。徽之听到消息的时候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是章佳贵人?我哪里惹了她了?而且她是怎么知道那天在温泉的事情了?”这个章佳贵人若是徽之没记错的话,便是未来十三爷胤祥的生母,章佳贵人不像是那种背后下黑手的人啊。而且徽之实在是想不出来她这么做的理由。(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51章天花疑云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真的相信是个小太监在太皇太后跟前嚼舌头?皇上是拿着我们当成猫儿一样哄呢,以为随便呼噜呼噜毛,给点吃的,就算了?她们的心思打量着我不知道?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都是笑嘻嘻,下狠手的时候却不留情。她们分明是要致我们于死地。你就能咽下这口气不成?”宜妃徽之和温僖贵妃三个人聚在一起,说起来那件事,宜妃依旧是咬牙切齿的不能放下。 “信如何,不信又能如何。”徽之冷笑着端着茶杯:“你可听见了什么风声?” “他们都是说是章佳贵人在太皇太后跟前嚼舌,你看这几天章佳贵人就像是死了一样,躲在永和宫不敢出来。真没想到,她一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人,也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你白对她好了!”温僖贵妃气哼哼的插嘴,徽之却是摇摇头:“若是真的是她,躲在永和宫里有什么用处,躲在那里去都没用。皇家的名声可不是给她争宠的工具。可是她还好好的呢。” “那个小贱人,等我去教训她一会给她个厉害才好。不过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皇上宠着她罢了。”宜妃是个火爆脾气,听了这个话里立刻握拳撸袖子,要去寻章佳氏的晦气。 “罢了,罢了。你听风就是雨的,我嘱咐了你身边的人不要和你说。看看如何?你有什么真凭实据说是章佳氏告状。她告了什么?那些事情好容易压下去,你还翻腾出来。皇上和太皇太后的意思是大家悄无声息的掩过去就是了。你这会闹出来不是打了皇上和老祖宗的脸了。章佳氏老实也好,心有城府也罢,怎么也不是个傻子。这个事情疑点很多,我想后面还有大鱼呢。”徽之咬着牙,劝住了宜妃。 宜妃长长的吸口气,眯眼想了一会也觉得徽之说的对,她不甘心的咬牙道:“难道就算了?章佳氏身后一定有人!” “这是自然,我已经悄悄地调了慈宁宫上下人等的履历出来,章佳氏就是想告状,也要有证据不是,她身为贵人,又正得宠,行动自然有人知道。那天在温泉的人都是你们身边贴身服侍的,她过来早就有人看见了。”温僖贵妃垂下眼摆弄个橘子。 宜妃和徽之诧异的看着她:“哎呀呀,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如今也不是小胡同赶猪直来直去的脾气了。可查出来什么了?” 温僖贵妃露出个讽刺的笑容:“我还能记吃不记打,在宫里这几年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以前在家,我是小的,大家都护着我,进宫之后有姐姐和你们,我还是傻吃傻睡的。但是我也不能一辈子这么混过去,我其实没什么争宠夸耀的心,只要安生过日子就是。可是现在竟然不能容我——”徽之和宜妃听出来温僖贵妃话里的怨恨,忙着问:“怎么了?可是有谁说来什么?” 温僖贵妃往后一靠,整个人都在阴影里:“这宫里的人都是人精,我如今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谁还敢当着我的面说什么。我闲着无事,调来些履历看看,越看越惊心。你们可知道,咱们身边不少的太监履历都是被人做了手脚的。我心里疑惑,想着宫内服侍的奴才们若是履历假的,万一有个什么岂不是酿成了大祸。因此叫人查了一下,哼,不查不知道,安歇太监的履历都被人巧巧的改了的。而且皇上也知道。”一阵凉气从脚底下升起来,徽之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康熙竟然叫人盯着自己!不对,是差不多所有的嫔妃都被盯着呢。真是伴君如伴虎,徽之和宜妃脸色瞬间面如死灰,她们都觉得嘴巴发干,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呵呵,看把你们吓得。我估摸着皇上的意思不是盯着我们,他要是疑心到那个地步,真的成了什么了?那些有毛病的人都是佟国维做了领侍卫内大臣之后改的。而且改的都是家乡,我就纳闷呢,改了家乡籍贯做什么。后来我叫娘家人悄悄地都去打听着。你们猜怎么样——”温僖贵妃露出个阴森森的笑意,徽之和宜妃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了,我想起来一次皇贵妃和太皇太后闲聊的时候说起来她娘家有上千顷地,都在京畿附近什么地方——莫非那些人真正的籍贯都是那边的!”宜妃忽然想起什么,她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有些不确定。 “正是了,当初进关的时候跑马圈地,他佟家没能抢到靠近京城好地盘,只好到更远些直隶。保定,沙河几个地方有佟家不少的地产。后来皇上的生母进宫——”温僖贵妃没说完,徽之和宜妃却已经明白了。随着佟家势力的扩大,皇上的赏赐,加上他们自己兼并,佟家已经是彻底成了直隶最大的地主之一了。那些小太监都是佟家人事先选出来,教导好了的。放在宫里就是为了做他们的耳目。改掉了他们的籍贯,也是为了不叫别人起疑心。康熙给佟国维的权利怕是叫他去监视那些宗室的。只是佟国维借着机会借机给自己家谋私罢了。 “我说我最近想办几件事,辛辛苦苦筹谋半天就被皇贵妃轻松地抢走了。都成了她的主意和谋划了。”温僖贵妃气的拍手,腕子上几个镯子撞击在一起,发出叮咚声。 “那么她干什么不抓着我们说话随便个错处,在皇上和太皇太后跟前捏个错处,她不就能一劳永逸,彻底固宠了?费尽心思布局,却不用,真是叫人费解。”宜妃还是有些懵呢。 “你傻啊。佟家干的这个事情被皇上知道了可是大罪过,怎么别人的错处她都知道,皇上和太皇太后岂有不疑心的?这次事情怕是就是她以为抓住了咱们的死穴,想要一击致命。不过被咱们侥幸躲过去了。佟家的势力太深,就他们是皇上外家一个身份,就不是我们能撼动的。我看皇贵妃这次出手大概是她不想再被架空想要收回权柄罢了。”徽之一语说出个中玄机,温僖贵妃和宜妃都点头:“是了,你这么说就是正解了。” 宜妃忽然想起什么,一拍手:“那个章佳贵人不过是她的障眼法罢了,我看这件事上德妃未必干净。那个章佳氏不过是做了人家的棋子罢了。” “善哉,善哉,你可算是不浮躁了。”徽之点头对着宜妃笑道。 “既然咱们抓住了她的把柄,不如——”宜妃嗔怪的看了一眼徽之,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彩,压低声音凑近了徽之和温僖贵妃说出自己的打算。 “这——她虽然安插了钉子,可是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我们这么不依不饶的,若是两边真的翻脸,咱们的胜算未必大。”徽之和温僖贵妃都有保留意见。 “那么咱们就任由别人欺负了?”宜妃竖着眉毛,心有不甘。 “要闹出来也不该是咱们,总要皇上自己察觉才好。最近我们还是别挂相,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先按兵不动,等着时机罢了。 各自散去,徽之一个人默默地坐着想心事,逸云也不知道为什么徽之一回来就闷闷的,也不敢说什么。她叫小丫头拿了炖好的燕窝过来:“娘娘,说了半天话也是劳神,还是先吃点燕窝润一润。今天皇上那边传过来消息,说今天晚上是娘娘侍寝。看起来皇上还是最记挂着娘娘呢。” 徽之回过神,她叹口气接过来燕窝有一下没一下的拿着勺子搅和着:“恩宠什么都是别人眼里的热闹罢了。我累了,要歇一会。对了,小八上哪里去了?”徽之看看桌子上的金自鸣钟,也该是小八回来的时候了。 “八阿哥去看九阿哥和十阿哥去了,八阿哥真是越来越有做哥哥的样子,小弟弟们都喜欢和他玩,就连着十一阿哥和十一格格都是很喜欢他呢。虽然他们还不会说话,可是见着八阿哥就笑。小孩子最灵,知道谁是真的对她好,真心喜欢她。”逸云说起来八阿哥的好人缘。 真是未来的八爷党,孩子之间的缘分真是奇妙,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是有迹可循,四阿哥的性子实在不讨人喜欢。也不知道他在皇贵妃和德妃跟前是怎么过的,竟然养成了喜怒无常的性格。一颗玻璃心,别人对他说话要特别的小心翼翼,一个眼神不对,一句话不对付了,人家不是生气就是伤心。一个男孩子哭的梨花带雨。现在的四阿哥,未来的雍正皇帝还只是个软嫩嫩的小团子,哭起来真是奶娘怎么都哄不住。 别说是小孩子不敢怎么和四阿哥亲近,就是先生们也对着这位性格捉摸定的孩子束手无策,敬而远之了。也不知道德妃和皇贵妃看见四阿哥现在的样子,心里是什么感想。对了,德妃的心都放在新生的小格格身上,她还真是生了不少,眼下却只有一儿一女。皇贵妃么,做后妈不易,皇贵妃这个后妈养母做的一难尽。说她对孩子不好吧,四阿哥的一举一动,她都关心的不得了,若是说她对着四阿哥不是亲妈胜似亲妈吧,可是皇贵妃却在教育四阿哥上没什么耐心。 看样子四阿哥那个难拧的性子,都是被两个妈给锻炼成的。徽之在心里吐槽下德妃和皇贵妃,她心里越发的觉得,皇贵妃真真是人不可貌相。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一年到头药不离口,可是心思深沉。佟家可不是一般的外戚,那是康熙的外祖家,而且康熙有意叫佟国纲去跟着福全评定准噶尔叛乱。佟家正在势头上,这个时候闹事无异于是鸡蛋碰石头。 皇贵妃既然喜欢权利,那么她就把协理六宫的权利还给她。反正她是名正顺的后宫分位最高的嫔妃,叫她去干活。自己正好有时间看护着孩子。小八正在性格养成的时候,徽之不想错过孩子的成长。今天温僖贵妃都感悟起来,在这后宫里面什么都是虚的,只有孩子才是最可宝贵的。 想到这里,徽之打定主意叫了青萍进来:“你把那本陶渊明的文集拿给温僖贵妃,说夹着象牙书签的那篇文章很好。”青萍拿了书答应着出去了。 晚膳的时候小八欢欢喜喜的回来了,见着徽之立刻欢呼一声跑上去:“额娘,我饿了。” “哼,你还知道回来。干脆我和宜妃娘娘说一声,你住在她那边好了。你拿着的是什么?”徽之看着小八手上拿着个精巧的小玩意,小八立刻拿给徽之看:“是个木头做小人儿,你看胳膊腿还能动呢。这样——”小八使劲的晃荡着手上的木雕小和尚,从小和尚的后背掉出来个签儿,原来是个签筒。 徽之拿过来看看,这个东西不像是新做的,有些地方都被打磨的光滑发亮了。“是谁给你的,我和你说过不准随便要人家的东西。”徽之想不是宜妃给的便是温僖贵妃给的。“是十一妹妹的奶娘给的,她说小妹妹总是喜欢拿着往嘴里放,她太小了不能玩,等着她长大了再说。本来我想给十弟的,可是他睡觉了。我和十一弟弟和九弟一起玩呢。”小八得意的说:“额娘这个签子上的字我都认识!” “真的,我来考考你。胤禩,以后额娘陪着你读书可好?你每天回来和额娘讲下先生们教给你什么,额娘和你一起写功课,一起背书怎么样?”徽之笑着叫奶娘带着小八去洗手。 “真的,太好了!我一定比额娘学快的。”小八眼睛亮闪闪的,正在母子两个说话的时候康熙来了。 “朕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还是亲自来吧。我说呢,是小八给你缠住了!”康熙没耐心等着徽之到来,就自己到景仁宫了。 小八缠着康熙,给皇阿玛显摆自己刚学会功课,看着儿子熟练的背诵乘法表,康熙有些差异:“小八竟然背会了,你可会用。” 这边康熙给小八出题,考察他的数学,那边徽之忙着叫人传晚膳。忽然康熙的声音严肃起来:“这个东西是谁给你的!李德全立刻拿出去烧了!”徽之立刻过来,康熙脸色吓人,小八已经是被皇帝吓得脸色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是——”徽之话没说完,康熙已经一连串的吩咐下来:“立刻给八阿哥换掉身上的衣服,洗澡。他摸过的东西用过的器物都烧掉。叫太医来给八阿哥诊脉。这里也要清洗!叫了跟着小八的人来!” “你哪里知道,那是当年承佑的玩物,柳承恩你立刻给朕查清楚!”康熙担心的看了一眼徽之,说出的话叫徽之几乎要晕倒了。承佑是赫舍里皇后第一个孩子,是康熙第二个儿子,六岁的时候死在了天花上!(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52章一团混战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段日子,徽之是永远也不想再回忆起来,可能除了当年家里出事,这件事便是最灰暗的记忆了,那个年代还没出现牛痘这个东西,小八的天花种痘根本没免疫彻底。孩子的病情虽然没有很严重,可是天花毕竟是很凶险的症状。 孩子高烧不退,昏沉沉的躺在那里,对着徽之的呼唤完全没了反应。宫里的气压低的吓人,康熙下旨说要是找不到是谁谋害皇子,就把慎刑司的太监全都处死,跟着几个孩子服侍的人也都赐死。十一格格的奶娘没等着慎刑司的人过去抓她,就把自己无声无息的挂在了房梁上,线索一下子就断了。康熙叫来李德全和柳承恩全权负责,却没任何的内务府和内大臣掺和。 宫外只知道宫里的几个小格格小阿哥得了天花,民间禁忌煎炒和泼水,京城各个寺庙都开始为几个感染了天花的小格格小阿哥诵经祈福。皇帝太后和太皇太后都开始斋戒,希望孩子能好起来。 徽之一直守着小八,再床边寸步不离,宜妃和温僖贵妃处也是一样,这三座宫里气氛紧张的叫人喘不上气来。宜妃的延禧宫里面因为一个小太监不小心摔了个茶碗,正赶在宜妃气头上,被狠狠地敲了二十板子,听说被打残了被扔了出去,就算是养好了,也要在庄子上做苦力了。这个消息叫宫里所有的奴才心头上都笼罩了一层阴云。 康熙到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祖孙两个面面相觑,相对无。半晌太皇太后叹口气无奈的说:“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可是你也要为了江山社稷想想。宫里没出过天花的主子奴才不少。小八他们病了人心惶惶。还是按着规矩把他们迁出去。你不放心多叫几个奴才去伺候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也不用太放不下。小孩子少疼些,别折了他们的福气。” 宫里的规矩得了天花都要出宫避痘,但是看着徽之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康熙怎么都张不开嘴。宫里一切都方便,要是迁出去,肯定有不少的不方便,康熙心里实在是舍不得小八,更不忍心看徽之伤心。因此他就装糊涂,没提这件事,底下的人都是有眼色,见皇帝不提,他们更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惹皇帝不高兴。 太皇太后的话叫康熙知道自己再也不能逃避了,他无奈的叹息一声,狠狠地说:“后宫竟然成了这个样子,朕是太宽仁了。要抓住是谁,绝对不能轻饶了。皇祖母,太医说胤禩的病情正在危急关头,是不是等着他病情稍微安定了再——” “你这个糊涂东西,难不成要几位皇子都冒着被传染的风险?皇帝,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皇子们是大清江山的未来,太子更是社稷根本。万一太子有个什么,你要怎么对天下交代。不是我心狠,我也很喜欢小八那几个孩子。你儿子不少,可是女儿份上倒是稀薄。十一格格是温僖贵妃所出,在现有的皇女中身份最高。她一生下来就是三灾八难的,可怜温僖的姐姐,尽心尽力的服侍你,虽然得了个皇后的封号,可是你到底是亏待了她。若是十一格格有个什么,岂不是叫遏必隆在九泉之下寒心。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可是——”太皇太后对着康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叫他摆正位置。 “皇上,景仁宫传话过来——”小太监的话没完,康熙紧张的打断了小太监的话:“是小八怎么样了?!” “良妃娘娘请旨,把八阿哥挪出宫去。延禧宫和长春宫那边也是请旨把九阿哥十阿哥十一阿哥和十一格格挪出宫去。良妃娘娘说她愿意出宫照顾这几位阿哥和格格。”因为小八是天花,良妃是不能出来随便走动的,连着景仁宫上下的奴才都是不能出宫门半步,一应要用的东西都是送到门口,叫里面的人自己拿进去。 因此徽之也只能叫宫门专门传话的人过来了,康熙一听这话,顿时坐不住了,太皇太后也是沉默了一会。“良妃倒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就依着良妃的请求吧。看把他们安置在什么地方叫人好好的收拾了出来。”太皇太后垂下眼对,看不出来什么表情:“皇帝快去忙政务吧。” 徽之刚把小八给哄睡了,太医已经看过了小八,说八阿哥的病症虽然看着险恶可是到底是有种过痘,抵抗力还是有些的。只要能平安的退烧,就能有希望痊愈,不过这个要看八阿哥的身体如何了。徽之听了太医的话稍微安心一点,她也能有精力想别的了。宫里的规矩徽之清楚,而且清朝满族入关最害怕的是天花,小八小九几个孩子都生了天花,按着规矩是该出宫的。一般来说是去外祖家避痘,可是宜妃的父亲在沈阳做官,遏必隆已经不在了,如今袭爵位的是温僖贵妃的兄长。一大家子人,这个时候回去也是麻烦。 阿布鼐带着家人远在安徽,瑚柱一个人住在白云观,倒是当初瑚柱被恩赦回京的时候康熙把抄没的一处宅子还给了瑚柱。这个宅子就在通州,挨着运河边上,风景不错,原本是瑚柱给自己养老预备的。谁知刚修建好就出事了。现在那个宅子整修过,却还空在那里。 因此徽之提出来要去那边带着孩子避痘。“皇上,皇上不能进去!”徽之一边计算着要带上些什么东西,忽然外面传来逸云和青萍吃惊的声音,紫英忙着扶着徽之起来:“皇上来了?!” 尽管康熙年幼的时候出过天花,可是皇帝亲自过来还是叫人吃惊。“皇上怎么来了,为了皇上龙体和社稷,臣妾请皇上回去。”徽之立刻叫紫英紧闭房门不肯叫康熙进来。 “朕出过天花,不害怕被传染!只是实在放心不下,你要出去避痘,朕总是有些不放心。小八的情形怎么样了。你打开们叫我看看他!”康熙使劲的推了推房门,声音焦急。 紫英到底是没挡住康熙,门房被康熙使劲的推开了,徽之看一眼皇帝,整个人忽然哭起来。康熙几步到了徽之跟前,叫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别伤心了,一切有朕在。就按着你的意思,带着孩子出去避痘。小八呢,小八的情形怎么样了。”徽之靠在康熙的肩膀上,拿着手绢擦眼角:“臣妾见到皇上心里才安定些。这几天臣妾都要支撑不住了。太医说小八的身体底子不错,种痘到底是有点效果,病症并没特别凶险。” “小八,是皇阿玛。你要好起来!”康熙轻轻地陌陌胤禩的额头,轻声的在儿子耳边低声的给他打气。 “皇阿玛,我好难受。呜呜……我不要在这里待着了……”小八烧得迷迷糊糊,勉强睁开眼,却说出叫康熙和徽之心肝俱碎的话。 徽之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哭起来。康熙一阵心酸,吧嗒一声,一颗水珠子掉在了孩子的手上。“小八你要好起来。胤禩,皇阿玛是不会放弃你的。”康熙的声音带着哽咽。 正在康熙和徽之沉浸在悲伤和无助的时候,李德全气喘吁吁地进来:“皇上,查出些眉目了,那个畏罪自杀奶娘的家人被抓住了,他们一审都招供了。是有人买通了奶娘叫她把那个东西送给八阿哥的。那个人指名道姓的说要给八阿哥。”(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53章明珠倒台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额娘,我睡了好久了?这是哪里?”胤禩睁开眼,环视着陌生的环境,徽之笑着摸摸他的头:“你睡了好几天了。这是在宫外,是额娘的娘家。你身上还哪里不舒服,等下太医来了,你要和太医说清楚。喝点水,你想吃什么额娘给你做去。”小八身上的烧退了,眼里慢慢的恢复了清明。 那边小九也哼唧起来,嘴里含糊着的喊着:“额娘,额娘……”徽之忙着答应一声过去看小九,胤禟也不睁眼只伸手搂着徽之的脖子,撒娇着:“额娘抱抱。”小八来了精神,对着九弟做个鬼脸:“你张开眼看看,认错人了!” “哼,我没认错人,额娘,我也是你的儿子是不是。是我额娘亲口答应把我给你的对吧!”九阿哥对着八阿哥做个鬼脸,徽之笑着摸摸小九的头,把他也抱到了小八的床上拿着被子给他们盖好:“你们都是额娘的儿子,那个都是一样喜欢。小九快去给你额娘写信,这些日子她在宫里都要急坏了。等下额娘还要去看小十他们,你们是哥哥了,要知道爱护弟弟知道吗!” 几个孩子的病情终于慢慢的好起来。这段日子徽之一心放在孩子身上,外面的风风雨雨,徽之也只是听了一耳朵。先是宫里传来兆佳贵人忽然死了的消息,徽之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一动,就算是索额图想还害人,也要在宫里找个内应。那么这个兆佳贵人便是内应了。自己已经把敏之女儿的抚养权让出来,也一直对着五格格敬而远之,生怕兆佳贵人多心。没想到她还是不肯罢休。 眼下徽之只担心敏之的女儿怎么办,兆佳贵人再不好,也是她的依仗。兆佳贵人死了,而且死的不光彩,也不知道佳美会怎么样。再有就是皇贵妃如愿以偿,看样子她倒是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太医按时进来给几位皇子诊脉,等着他们商议了一会对着徽之道:“恭喜良妃娘娘,上天护佑,八阿哥九阿哥的天花已经是彻底痊愈,身上脸上并没留下来什么痕迹。十阿哥和十一阿哥也痊愈在望了。” 徽之听了太医的话长长的舒口气,她现在不管什么皇贵妃如何,也不管什么明珠索额图到底谁是真凶,只要孩子们安然无恙就是她最大的愿望了。徽之脸上露出来喜色,服侍的太监和宫女都一起过来给徽之贺喜。一个月来被紧张气氛笼罩的院子终于是天色放晴了。徽之立刻对着逸云说:“快去叫人报给皇上。几位太医辛苦了,柳承恩你带着几位太医去喝茶,赏!”柳承恩笑嘻嘻的上前对着几位太医殷勤的做给请的手势:“几位先生请吧。” 徽之等着太医出叫来梁九功说:“你亲自回去报喜,还有这些日子他们服侍的人辛苦了,都有赏赐。你们都领赏去吧,叫我一个人歇一会。”梁九功也被打发出去。一会柳承恩悄悄地回来:“主子,太医们换了药方子,奴才看过了都是些调养的药。已经细细的嘱咐了伺候的奶娘们。太医们也都下去歇着了。” “我自然放心,你们都辛苦了。祖父可是有消息,皇上是怎么处置这件事的?”徽之现在有心情和精力来探寻事情的真相了。康熙的帝王心思,徽之清楚,索额图和明珠都是康熙倚重的人,尤其是索额图身份特殊,对孝诚仁皇后康熙心里总是有些愧疚,谁叫人家是原配正室,真真正正的结发夫妻呢。听着宫里的老人说起来当年的情形,也不过是康熙年少气盛,对赫舍里皇后也没多放在心上,赫舍里皇后却是任劳任怨,尽了皇后和妻子的本分。最后康熙恍然大悟和皇后冰释前嫌。可惜好日子没几天,赫舍里皇后就难产去世了。 因此康熙对赫舍里一族和皇后拼着命得来的儿子胤礽总是另眼相看的原因吧。若是真查出来是索额图暗害皇子,徽之没把握康熙会把索额图怎么样。 “现在朝堂上气氛诡异,明珠和索额图是撕破了脸,明珠喊冤叫屈,说索额图党争陷害自己。死的那个十一格格的奶娘家人指认来收买他们的人是明相门下的奴才,可是仔细查起来那个奴才竟然是从索额图门下逃走的逃奴。如今一切都在那个奴才身上,可是不管审问出什么结果,都是一场滔天风雨。现在皇上也是为难。”柳承恩压低声音,简略的说了外面的情势。 “把么兆佳贵人是怎么回事,她竟然不怕死?!我再也想不出来她就这么恨我!”徽之皱着眉头,洁白的牙齿咬着下嘴唇。 “本来没人想到兆佳贵人是她自己露出来狐狸尾巴。那天太皇太后正担心几位阿哥的病情,伤心没了的十一格格。当时皇贵妃正带着各位娘娘过来请安,大家都安慰太皇太后和温僖贵妃。独独是兆佳贵人在太皇太后跟前胡乱语,说什么老祖宗保重身体,既然八阿哥都不中用了,还是早点预备那样东西别叫八阿哥受苦云云。当时宜妃娘娘就恼了,动手打了兆佳贵人。那个兆佳贵人也不敢回嘴。当时太皇太后就狠狠骂了兆佳贵人。当时也没什么,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兆佳贵人身边的丫头首告说兆佳贵人私自见过了十一格格的奶娘,还交给她什么东西。太皇太后和皇上立刻叫人查了,原来兆佳贵人的母亲进宫请安的时候趁着宫人们不注意把一个小包裹交给了她。后来兆佳贵人招认是她的母亲把那个玩偶送进来,她交给了十一格格的奶娘。”柳承恩垂着眼,脸上没任何表情。 “原来真的是她,我想起来了,兆佳贵人的阿玛是靠在明珠提拔起来的。她也太狠了,我一向怕她多心不敢和佳美亲近。她还不肯放过我!”徽之拧着眉头,恨不得亲自去抓着兆佳贵人,狠狠地打她一顿,亲手掐死她。 “娘娘息怒,兆佳贵人已经伏法,她的家人也被流放为奴,再也不能回京城了。老爷子叫人递话进来,娘娘身份敏感,不易在这件事上说的太多,索额图正在纠结势力,发誓要把明相置于死地。这件事已经不是后宫隐秘之事,成了党争了。娘娘千万要小心,不要沾边才是。老爷子说不管事谁赢了都是输了。请娘娘不要逞一时之快,眼下最要紧的是小阿哥身体康复。不争是争,对于党争皇上怕是早有忌惮,只没想到会演变成今天的情势。若是娘娘掺和进去,倒是帮了倒忙,一切顺其自然的好。”柳承恩对着徽之深深一揖,告退出去了。 孩子康复的消息传到了宫里,宜妃和温僖贵妃立刻跑来看孩子,她们还给徽之带来个好消息:“你的一块心病了了,皇上追封你姐姐为妃,谥号悯妃,五格格的玉牒改过来了,交给你抚养!还说册封固伦公主!”徽之的心只欢喜了一下就沉寂下来。 索额图和明珠不能一起除掉,徽之觉得自己和胤禩还是被康熙放在了一边。“看着你不高兴的样子,你不是就盼着这一天么。若不是这次兆佳贵人找死,没准还不能把五格格要回来。最要紧的是你的姐姐现在名正顺是妃位了,今后也有她一炷香。我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只是你没见过前头那个闹腾,皇上都被气坏了。”宜妃拉着徽之坐下来缓缓地劝着她。 温僖贵妃也跟着劝:“我和你的心是一样,不管是谁,我都恨不得撕了那些人。只是一个是你的亲舅舅,一个是太子的亲舅父。我们这些人——既然小八安然无恙,我劝你还是稍安勿躁。” “我们都是好姐妹,从来不瞒着彼此什么。我的心事你们明白,你们的好心我也明白。我不会这个节骨眼使小性子的,我不傻,而且孩子还小呢,我怎么也不能叫小八落到了五格格的田地不是。倒是你们这段日子也跟着着急上火的,我们叫人家看了好戏,今后可要收拾了心情,好好的过日子了。”徽之露出个淡淡的笑容,反而是安慰起来宜妃和温僖贵妃。 “是了,我们这些日子只惦记着孩子,倒是把皇上给冷落了。她们反而得意起来。你还没看见呢,德妃如今是又兴起来了。她还帮着章佳贵人重得恩宠,又从新做了皇贵妃的大红人。真真是炙手可热世绝伦。我越发看不上她假惺惺的样子。”宜妃提起来宫里的情势露出个厌恶的表情,轻蔑的撇撇嘴。 温僖贵妃冷笑着:“她邀宠也罢了,宫里那个女人不邀宠,最恶心的是她拿着别人的孩子邀宠。我的女儿我自己心疼,她在哪里假惺惺的哭几嗓子就得了皇上的喜欢。现在我一想起来就想撕了那个贱婢!”原来德妃借着十一格格的夭折在康熙跟哭的稀里哗啦的,趁机把皇帝的怜惜之心转移在自己的身上,温僖贵妃那个时候正因为女儿夭折,儿子生死未卜对着康熙没好气呢。 康熙想安慰温僖贵妃结果被正在伤心的温僖碰了一鼻子灰,刚巧“偶遇”了绿茶德妃,康熙被德妃的伤心勾起来怜惜之心,转而把一腔愧疚和补偿之心给了德妃了。 “罢了,现在小十还没好利索呢,太医可说了要好好的休养着。孩子好,比什么都强。你还是去看看他吧,这个小子真是用完就扔,刚来的那会只抱着我喊额娘,现在好可,天天抓着我问额娘在哪里啊,怎么不来看看我啊!到底是想着亲妈!”徽之眼看着温僖贵妃情绪要失控,忙着岔开话题叫她去看看小十。 “多谢你照顾,在我的心里你也是小十的亲娘!等着回去了我在慢慢地谢你。”温僖贵妃对着徽之笑笑,进去看孩子了。 等着温僖贵妃走了,宜妃才和徽之说起来温僖贵妃这些日子的变化。十一格格的夭折,唯一的儿子得了天花生未卜,明珠和索额图被卷进了谋害皇子的案件,皇贵妃趁机浑水摸鱼,温僖贵妃一夜之间几乎是一无所有。可她依旧要在太后和太皇太后跟强忍着伤心和愤怒,做个通情达理,识大体的贵妃娘娘。那种煎熬怕也不比徽之和宜妃的心里好受。 心里的煎熬已经把温僖贵妃逼到了崩溃的边缘,偏生德妃还出来恶心人。宜妃叹口气:“你也知道咱们这位皇上的性子,对后宫的嫔妃不错,可是到底他是皇上,不是自家知冷热的良人。贵妃正是伤心的要疯了的时候,在皇上面前肯定不能控制情绪,语冲撞是肯定的。皇上为了明珠和索额图的争斗也是焦躁,两个人都没耐心,语之间肯定呛了。那个德妃趁虚而入,白白的捡个大便宜。更可恨的是分明是咱们没为难章佳贵人,德妃也不知道怎么灌了她*药,以为咱们要对付她,章佳氏如今把德妃当成了救命恩人,保命菩萨一样。算了真是叫人生气!” 徽之揉揉鼻梁:“都是小事,我这几天累死了。都不要管了,你和贵妃的脸色也不好看。我们也要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了再说其他的。皇上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么?对了,我恍惚听着章佳贵人有了身孕,可是真的?” “别提了,她现在和兔子一样,见着我们脸色都变了,好像我能动手打她肚子一样。这个娼妇做轻狂的样子给谁看!”宜妃气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碗都蹦起来。 “你手不疼啊,巴不得她这副样子呢,离着远点反而能撇清关系。我们行的正,坐得直,不怕别人议论。皇上未必喜欢她这个小家子气的样子。好了,气也气了,该去看看小九和十一吧,我和你说十一这段日子还长大了点,就是后背上落下几点浅浅的麻子。我问了太医,叫他们配制上好的药膏,好在孩子小呢,能长好的。等着十一娶媳妇的时候肯定是浑身上下没一点痕迹。”徽之拉着宜妃去看十一和小九。 “你是他们两个的救命恩人,等着小九和十一成亲的时候,也该叫他们带着媳妇给你磕头敬茶才好,以后他们要是敢不孝顺你,我也饶不了他们。”宜妃感激的拉着徽之的胳膊,眼里都是泪花。 宫里,随着几个皇子康复的消息传来,连日来压在紫禁城上空厚厚的乌云终于散开了一条缝隙。康熙的心情稍微了好了些,得了梁九功的报喜立刻叫人去告诉太皇太后和太后,又亲自到奉先殿烧香感谢祖宗的庇护。 从奉先殿出来,康熙一叠声的吩咐人迎徽之和几个孩子回来:“小八在阿哥所的住处风水不好,另选一处好的,要仔细整修装饰。还有景仁宫这段日子没住人,也要从新粉刷装饰。良妃照顾孩子辛苦了,她一定是身心都备受煎熬,本来身子就弱,还这么操劳,把良妃喜欢的菜蔬吃食都拨过去些。对了,叫钦天监选了好日子呈上来,朕要亲自挑选。” 李德全听着康熙巴拉巴拉的吩咐,一边默默地掐着手指头,记住了皇帝的吩咐。李德全一字不漏的复述了皇帝的吩咐,又提醒着:“五格格也该移到景仁宫去,这个时候,奴才想良妃娘娘肯定是想见见娘家人,况且这次又是在阿布鼐的家的园子里面修养的。虽然他的家人不在京城,可是这个时候若是皇上能赏赐点什么,良妃娘娘一定会高兴的。” “你提醒的对!立刻把五格格迁过去。叫阿布鼐回京述职,家属随行。远水解不了近渴,明天叫瑚柱进来给良妃请安。”康熙一挥手,李德全立刻答应一声飞奔出去。 这个时候小太监进来通报:“惠妃娘娘求见。皇上,明珠已经跪在外面一天了。要不要见见?” “不见,惠妃来做什么。叫她立刻回去!”康熙的好心情顿时没了,他烦躁一摆手,黑着脸拿着奏折翻得哗哗响。 “皇上,皇上,求皇上赦免了臣妾的哥哥吧!”惠妃恳求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哗啦一声脆响,康熙日常的茶杯被仍在地上摔个粉碎:“来人把惠妃给朕拖回去,叫她闭门自省,没有旨意不准出门。明珠——”康熙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两个字:“摘掉他的顶戴,革除一切职务,交给侍卫看管!” 这个话一出来,在场的人都明白明珠算是彻底完了。惠妃被一群人连打带拽的送了回去,明珠浑浑噩噩的摘下自己的顶戴,对着宫门深深地磕个头,几个侍卫过,脸上不尴不尬的:“明相,皇上的旨意已经下了,就请起来吧。” “不敢,不敢。诸位还是叫我名字吧一个罪人而已。”明珠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他在这里跪了一天时间水米没打牙,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侍卫们一起上来簇拥着明珠就走了。索额图正拿着几个要紧的奏折急匆匆的进来,要请见康熙。正和明珠一群人走了对脸。 明珠光着头,步履蹒跚,面如死灰的样子到底还是在索额图的心里掀起一阵波浪。死对头到底是倒台了,可是一瞬间的欢喜之后,索额图竟然没来由的感觉到空虚和害怕。他现在好像是在苍茫无边的大海上驾驶着一条小船,身边都是迷雾,不知道方向,抬头看不见日月星辰。以前索额图每天最大的动力就是和明珠过招,时刻提防着别是明珠又出了什么招数。 可是这会,自己做梦都想弄死的老对头真的完了,为什么自己反而更恐惧和失落了呢。明珠好像没看见索额图一样,恍惚的走了,索额图站住脚望着明珠的背影消失在漫长的宫道上:“索相,皇上叫你进去呢。” 李德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索额图身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呃,是李谙达。这会皇上的心情如何,若是有什么还请李谙达帮着我说和说和。那个明相是——”索额图从袖子里递出一块沉甸甸的金子,李德全笑嘻嘻的接过来:“明相的事情等着明天就有旨意下来。皇上的心情倒是很好,几位小阿哥都已经康复了。” “上天保佑。这是苍天护佑大清,真是可喜可贺。”索额图在心里暗骂一声滑头,脸上却是发自肺腑的笑容,好像是自己的孙子死里逃生一般。 进去之后,地上茶杯的碎片早就被捡干净了,可是地一片深色的印记显示着皇帝曾经的怒气。索额图更是小心,跪下来给皇帝请安。看着跪伏在地的索额图,康熙的心里的厌恶反而更甚:“起来吧,什么事?” 皇帝的声调不对,索额图立刻把手上的奏折高高的举过头顶:“几项官员任免,吏部已经拟定出来了,请皇上恩准。还有几件地方上要紧的政务,也请皇上谕旨。” 小太监拿了几分奏折送到了康熙面前,若是放在往常,康熙会先看人事任免的的奏折,再接着是地方上的政务。可是这次康熙先批示了地方上要紧的政务:“都是要紧的事情,叫他们立刻发下去。起来吧,算起来你也是朕的亲戚,给索相搬个座儿。” 康熙搁下笔,脸上带着笑容,整个人很放松的靠在椅子上:“朕有件事要和你商量,阿布鼐治河有功,原本预计明年才能完成刘家闸的工程竟然提前了快一年。他本是满洲勋贵,虽然犯了错可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次又立功,朕想给他个二等公你看如何?” 阿布鼐——这还不是明摆着皇帝是想宽慰下良妃么。若是放在往常索额图肯定会当着皇帝的面顶回去,但是现在,想着死里逃生的八阿哥,想着那个被革除一切职务的明珠,想着那个自己无法洗清的嫌疑。他也只能动嗓子眼里艰难的挤出个好字。 “良妃这段日子尽心照顾生病的皇子,更是对着小九他们尽心尽力,她在朕身边服侍时间不短了,一直都是恪尽职守,太皇太后和太后都很喜欢她。如今小八几个孩子身体康复,该奖赏下她。晋升良妃为贵妃,你等会下去就叫礼部去拟旨。”康熙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说天气。索额图的脑袋却嗡的一声大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54章情势交错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索额图头上的汗出来了,他对着康熙一个头磕下去:“皇上此时不适合册封后宫,后宫里里面除了皇贵妃还有温僖贵妃,再册封贵妃未免会叫天下议论,而且能册封贵妃,出了出身显贵,需要是阀阅世家。更要对社稷有功,良妃娘娘是生了八阿哥,若是册封了她,那么德妃和宜妃娘娘更改晋封。还请皇上三思,不要因为自己的偏爱叫后宫生了怨气。” 康熙没说话,只等着索额图接着说,索额图等了一会,可是殿内只有静默,他知道这是皇帝要发怒的前兆。本想着干脆是让步了,想来良妃也掀不起来什么风浪,皇帝的心里还是看重太子的。可是刚想退让,猛地想起宫里传来的消息,康熙对着八阿哥是另眼相看,据说八阿哥是良妃梦月入怀而生。想到这里,索额图眼里闪过一丝阴沉。 良妃的野心不小,拿着当初王夫人的一套来蛊惑皇上,叫她做了贵妃,子凭母贵,八阿哥岂不成了现有皇子中出身最高的了。想到这里索额图咬紧牙关,对着康熙梗着脖子说:“皇上还要雨露均沾,小阿哥这次生病虽然是天灾,可是未必不是恩宠不均,以至于怨气冲天” 康熙冷笑一声:“哼,想来你也是心里怨愤吧。你的心思朕清楚得很,大概是担心八阿哥抢了太子的风头。朕当初想你是太子的亲舅公,叫你多多看护太子。谁知你却把朕的苦心视而不见,只想借着太子的名气给自己扩充势力,招揽党羽。京城现有的民谣天要平,杀老明;天要安,杀索三。你们倒是朕选出来的好臣子,国家栋梁。你以为你那点见不得天日的龌龊事朕不知道。哼,你以为朕是什么样子的人。是个昏君随便你摆布吗?”康熙一席话,索额图连跪都跪不住了。整个人趴在地上只剩下磕头求饶了。 “都是小人构陷,还请皇上明鉴!臣对皇上绝对是忠心耿耿,可怜臣一家世代忠良……”索额图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从自己的祖宗功劳一直到了仁孝皇后的可怜,康熙听着索额图提起来赫舍里皇后,心里一酸。这件事已经成了罗生门,明珠门下的那个奴才确实是以前索额图家里的逃奴,但是这也不能说明就是索额图暗中指使舍得圈套。一切都没确切的证据,而且刚处置了明珠,康熙长叹一声,暂时收起来收拾索额图的心。 等着徽之带着孩子们回来,康熙竟然在景仁宫等着她呢。小八一见着康熙先欢呼一声,跑到了康熙跟前。“皇阿玛,抱!”胤禩的话音没落,整个人就腾空而起,康熙两只手把儿子举的高高的,和生病前比起来胤禩清瘦了好些,不过小孩子生一场病就长大一截子,以前胤禩的圆脸也开始向着瓜子脸方向发展了。 “嗯,小八瘦了不过长高了。多亏了你的额娘,你才能痊愈。”康熙满意的打量着小八的身上,竟然没留下一点天花的痕迹。 “这个都是祖宗保佑,小八身上还是落下了几个痕迹。不过是男孩子,也不用太担心。皇上怎么来了,应该是臣妾带着小八过去请安才是。这几天叫皇上,太后和太皇太后担心了。”徽之温柔的看着孩子,拉着小八给康熙磕头。 “起来!起来!一家人不用虚礼,太后和太皇太后都好,听见了小八他们康复的消息都很高兴。你的景仁宫朕叫人重新修缮装饰了一番,你不是说那边的墙上空荡荡的,西洋的画儿不错。朕特别叫西洋传教士给你画了一幅整墙的画儿,可还喜欢。小八最近先跟着你住,等着他在阿哥所的住处修缮好了再搬回去。”康熙温柔的拉着徽之的手,眼里都是温柔。 徽之笑着打量下整修一新的寝殿,笑着说:“这个臣妾可当不起。好好的房子重新修什么?叫人看着又要劝谏皇上要节俭了。”其实徽之明白康熙这是为了什么,明珠已经垮了,再动索额图朝局不稳,康熙怕操之过急要出事。不过冷静了几天,徽之也能理解康熙的决定了。明珠没了东山再起的机会,索额图别看现在好像是党争赢家,其实已经被康熙忌惮了。 “你说的,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连着个修缮房子都要看人脸色,还怎么做皇帝?i连着个一般民间的一家之主都要比我有底气。给你的赏赐你只管收下。还有就是——”康熙含笑看着门口,一个女孩子被一群奶娘嬷嬷和宫女簇拥着进来。徽之眼前一亮,心里激动起来,这是敏之的女儿佳美。 “给皇阿玛请安,给额娘请安。额娘辛苦了。”佳美已经十岁了,整个人开始慢慢的抽条,眉眼之间越发的像敏之了。徽之嗓子眼一阵酸热,她一把伸手拉了佳美过来:“起来,今后你就跟着我,有什么委屈只管和我说。”说着徽之眼前一片模糊,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好了,你们慢慢的说话吧。你额娘知书达理,你要好好的跟着你额娘学习。朕还要见大臣。等着晚上再来陪你说话。”康熙善解人意的把空间留给徽之和佳美,自己先走了。送了康熙离开,徽之叫奶娘带着小八去休息,她拉着佳美,只说了一句话就哭出来:“你不怪我吧。这么多年我竟然不能和你多说一句话。” 五格格也跟着哭起来:“我不会怪额娘,我从小就隐约知道我的身世,兆佳贵人对我也好,这些年我并没受很多委屈。以前我年纪小不懂事,还曾经怨恨我亲生额娘,这几天我慢慢的明白过来,额娘当初冷着我才是真的为我着想的。兆佳贵人对我很好,只是她担心我知道了身世不合她亲近。因此——我以前对额娘爱答不理的,现在想起来真是羞愧。”五格格一直在兆佳贵人身边长大,兆佳贵人的私心,自然在孩子面前没有徽之的好话。 徽之看着佳美的神色,心里知道,也不放在心上。“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怎么也不能放下你不管。其实我还要谢谢兆佳贵人,她不管如何总是抚养大了你。好了,我们去看看你的房子。你缺了什么只管说,这里的奴才不好,你骂他们,有什么委屈只管和我说。在我的心里你和小八都是一样的。”徽之拉着佳美去看他的寝殿。 康熙亲自发话,谁也不敢怠慢这个五格格,她住着的偏殿也装饰一新,徽之还是叫人拿来些自己的好东西给五格格添上,又特别的叫几个丫头过来服侍。佳美的心情慢慢的放松下来。宫里的孩子都是早熟,尤其是佳美这样的身世。一夜之间曾经疼爱她的兆佳贵人莫名的死了,自己成了一叶浮萍眼看着就要成了随人摆布的小可怜。 但是一切预想到凄惨境况都没发生,她忽然成了良妃娘娘的孩子,还有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外家。其实从五格格懂事起,她就隐约的知道兆佳贵人不湿她的亲生额娘,她的额娘是个讳莫如深的秘密。对于别人各种指点和异样的眼光,佳美越发的早熟和敏感。现在徽之的疼爱叫她慢慢的放下戒心,和她亲近起来。 徽之安顿好了佳美,其实徽之心里巴不得一只看着敏之的孩子,再也不叫她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只是一切都要慢慢的来,徽之只能叫过来五格格的奶娘和教引嬷嬷:“你们都是从小服侍格格的,我就把她交给你们了。以前的事情不提也罢,她年纪小,你们都是经历了事情的人,该知道深浅。佳美是和我的女儿一样,我是不会委屈了她。今天晚了,明天我再安顿她今后学规矩的事情。” 几个嬷嬷都是聪明人,眼看着良妃娘娘在皇上跟前的样子,她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起应声道:“娘娘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的教导格格。” 等着徽之走了,佳美还有些恍惚,这个时候佳美的奶娘上来,疼爱的搂着她:“如今格格可是有了真正的依仗了。前头兆佳贵人虽然好可是私信太多,到底不是亲生的,怎么会贴心,会真正的为格格打算?良妃娘娘是你的姨母,今后她和八阿哥都是你的依仗。” “嬷嬷,我亲生额娘是怎么回事?这些年了,良妃娘娘为什么一直不肯和我说?她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差点害死了八弟。良妃娘娘岂有不疼自己的孩子的,她不会迁怒我吧。”佳美怯生生的抓着嬷嬷的袖子,面对未来的不确定,佳美迷茫了。 “傻孩子,以前的事情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听说是为了什么误会,格格的生母悯妃娘娘一时想不开。具体的事情奴婢想,等着你们相处的时间久了,再去问良妃娘娘,她一定会和格格说的。血缘是割不断的,当年格格的外祖家出事,良妃和悯妃娘娘姐妹两个没入辛者库为奴,她们姐妹相依为命,格格是悯妃留下的唯一骨肉,娘娘怎么会不疼爱你。八阿哥得了天花的事情是外面人捣鬼,兆佳贵人不过是成了替罪羊。她一向偏执,格格还不知道吗?你好好的和良妃和八阿哥相处,身为女孩子总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咱们大清的规矩是公主多和亲蒙古的,有了良妃娘娘,格格的婚事必然不会随便任人摆布。”奶那那个掰开揉碎给佳美分析眼前的利弊。佳美想着和徽之相处的情景,也就放心下来。 在正殿里,徽之洗去了一身的劳累,她躺在床上长长的舒口气:“我真的要累死了,你看我是不是变老了。”看护孩子,徽之几乎要累掉了半条命。 “娘娘还是丽质天成,已经叫小厨房炖了燕窝来,等着喝了,娘娘休息一会,晚上皇上还要过来呢笛。对了,宜妃和贵妃娘娘叫人送了不少的东西来。她们说知道娘娘累了,等着明天再来说话。还有皇贵妃和德妃也叫人送来了东西。等一会怕是不少人都要派人过来。”逸云一语未了,就听见青萍的声音:“惠妃和荣妃娘娘来了!” 惠妃来做什么?徽之一下子从床上翻身起来,“你只管躺着吧,我说这会子来做什么,她不是那种看重虚礼的人,劳累了那么些天也该叫她歇一歇了。叫我看看,真是清减了好些。”荣妃笑意盈盈先进来了,嘴里半真半假,似乎在埋怨着惠妃不该这个时候来打搅徽之休息。荣妃抢先几步到了徽之床边,按着徽之不叫起来,和她交换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徽之知道一定是荣妃碍着面子才被惠妃拉来了。她还是起来,三个人寒暄见礼,丫头们挪椅子,大家坐下来喝茶说话。“好新鲜的樱桃,可见是皇上疼你。刚下来的樱桃,一天也统共那点子。对了还要给你贺喜呢,你家里人要进京了,你们家人团圆就在眼前。”荣妃不等着惠妃说话,先巴巴的说了一堆。这个平常的画风不一样啊?在宫里的人都知道惠妃嘴巧,荣妃安静怎么今天反过来了?好像荣妃不叫惠妃张嘴似得。 是了,荣妃担心惠妃逼着徽之给明珠求情去!荣妃看起来是个没主见的,可是心里明白着呢。 “真的!我现在和傻子一样什么也不知道。既然如此,我可要先谢谢姐姐了。这是宜妃姐姐送来的点心,你尝尝看。我记着三阿哥喜欢,青萍你记着把点心和水果装一些,等着荣妃姐姐回去一并带回去给三阿哥。这是一套上好的文房,皇上说这方端砚是难得,就给大阿哥吧。”徽之也不想给惠妃说话的机会,一上来就拿着康熙给小八的东西堵上了惠妃的嘴。 可是惠妃还是不死心,她抓住机会:“都是皇上给小八的,大阿哥是做兄长的,哪有拿弟弟东西的道理?徽之,我今天来不是为了什么东西的!”惠妃一脸豁出去的表情,不理会荣妃的拉着她胳膊的手,眼睛直直的盯着徽之:“不管如何明珠也是你的——” “娘娘,皇上那边的李公公来了。”李德全的到来叫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惠妃眼看着李德全进来,顿时僵在那里,脸上苍白的没一点血色。 “奴才给良妃娘娘请安,惠妃娘娘和荣妃娘娘也在!皇上叫奴才过来和娘娘说一声,明天一早上娘娘家瑚柱老爷子要进来给娘娘请安,皇上说了老爷子如今修炼的越发道行高深了,最近宫里不平稳,叫老爷子过来帮着看看。还有就是等一会皇上过来,还请娘娘预备着。”李德全的话一出口,徽之和荣妃松口气,惠妃却还不死心。 “皇上是该来看看妹妹的。我们还是回去吧。别再这里碍手碍脚的。”荣妃拉着惠妃要走,惠妃还死心,张嘴想要说什么,徽之赶紧提前一步叫道:“东西预备好了没有?惠妃姐姐别多心,都是兄弟还分什么你我。都是一家子骨肉,说这样的话没得叫人寒心。我可是拿着大阿哥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看。若是惠妃姐姐不肯收下就是心里嫌弃我了。” 惠妃碍着李德全在,也只能挤出个勉强的笑容谢了徽之和荣妃一起走了。看着惠妃走了,李德全也告辞,徽之心里一动叫住了李德全:“李公公请留步,方才谢谢公公来解围。逸云拿了荷包给李公公。” “哎呦。奴才这是受之有愧,是皇上叫奴才过来的。明相出事,惠妃娘娘心里不舒服,娘娘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她来是为了什么。奴才有句话告诉娘娘,皇上如何处置明相和娘娘无关,随着他们怎么样,娘娘只管安心就是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李德全接了逸云递上来的荷包,别有深意的看了徽之一眼,就告辞走了。 李德全是要和自己说什么,可是又不能明着说。徽之正疑惑的时候紫英进来说:“荣妃娘娘那边叫人来说是惠妃娘娘拉着她们家主子过来的,是为了求娘娘帮着给明相求情呢。荣妃娘娘说,实在是推不开了,又担心惠妃来了只求娘娘看在亲戚的情分上给明相在皇上跟前求情,娘娘抹不开面子,她们家娘娘才跟着过来。” “你去回她们,就说我知道荣妃姐姐的苦心,谢谢她,等着明天闲了我再去找她说话。”徽之叫紫英去传话,又预备着康熙过来。 康熙看着给自己夹菜的徽之指着身边的位子说:“坐下来吧,叫奴才们服侍。明天叫你祖父进宫来看看你可好。对了朕想给你升一升份位——” “臣妾可当不起,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开玩笑,康熙要给徽之升份位的话一出口,徽之差点要摸摸康熙的脑门,看看他是烧糊涂了还是给自己挖坑呢。 现在她已经是妃位了,再升不就是贵妃了。朝廷的规制,后宫皇后之下是皇贵妃一,贵妃二。但是这从来没真正的满员过,能成为贵妃的出身都是功臣,温僖贵妃的阿玛是辅政大臣遏必隆,当初皇贵妃做贵妃那是因为佟家是皇帝的外家。自己的家世差得远,而且论起来做嫔妃的最大业绩——生孩子,尤其是生儿子,徽之的成绩刚刚合格!做贵妃,真是异想天开! “起来吧,朕是有心提升你的份位,只是眼下还要暂时委屈你一段日子,等着你父亲再做出来些成绩,你给朕再添个一儿半女的,就能顺当的堵上了那些人的嘴。索额图真是小人之心,我刚提了一声,他就一脸的不高兴,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心里什么算盘。哼,当着朕不知道!”康熙端着筷子嘴角眉梢尽是讥讽。 稳住,一定要稳住!徽之忽然想起李德全临走时候的话,她淡淡的一笑:“臣妾现在很好,很知足。若是真的做了贵妃反而浑身不自在。皇上要是真的宠我,就叫我阿玛找个闲差,休养几年。臣妾一切都是皇上所赐,只求皇上能身体康泰就满足了。” “还是你识大体,对了你父亲上折子说这次回京城要发嫁女儿。”康熙看一眼徽之懵懂的表情:“你不知道么?”(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55章天各一方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徽之想起来了,这个小妹是在宁古塔出生的,当初实在无法抚养被阿布鼐交给了宁古塔都统巴海抚养。当初一家人见面的时候,明月还和徽之提起来过,也不知道最小的女儿怎么样了。若是阿布鼐一辈子不能平反,怕是这个小女儿是一辈子不能认回来了。徽之好劝了母亲,巴海怎么也是和阿布鼐有交情,不会亏待小妹的。今后她能摆脱了罪奴的身份,嫁给个百姓也是好的。谁知今天康熙提起来她这个从未谋面的小妹,想来是阿布鼐再次起复,把女儿接来了。 “臣妾想起来了。算起来我这个小妹妹刚十二岁,怎么就要发嫁。而且她的身世一难尽,没想到她还能回到家里。当初在宁古塔,实在是养不活了才送给别人养着。只是,她才是十二岁,太小了。也不知道我阿玛给她寻了一门什么样的亲事。”徽之想一定是阿布鼐和明月再也不想女儿入宫,因此才敢上书给皇帝。 “朕特别恩准了不叫你妹妹选秀,叫你家里自行发嫁。你父亲在折子里面说当年在宁古塔的时候,你这个小妹妹差点被冻死,还是那个方承观的母亲救了她,因此两家有了儿女亲家的约定。现在方承观也历练出来了,你妹子也十二岁了,先定亲等着过几年再成亲。你是不是该赏赐点什么给你妹子做嫁妆?朕已经叫人预备了几样东西。”康熙的话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徽之好容易才控制住了内心的波澜,笑意盈盈的对着皇帝道谢。 “皇上比臣妾想的还周全,臣妾先替妹子谢谢皇上。等着我阿玛回,一家人又能见面,到时候叫妹妹亲自谢皇上。其实我也拿不准她喜欢什么,不如等着见面再说。我怎么也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妹妹。”徽之很贴心的给康熙盛汤,脸上虽然是带着笑,可是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晚上康熙自然留在了景仁宫里,两个人可以说是小别胜新婚,康熙发觉徽之今天好像特别热情温柔,他抚摸着徽之汗湿的后背,有些心疼的说:“果然是清减了好些,叫太医给你开个方子,调养调养。” 徽之搂着康熙的脖子,把整个人埋在康熙的怀里默默地摇摇头,带着娇嗔:“臣妾不喜欢喝那个苦药汤子!” “你还是个孩子脾气,朕发现这个宫里好像人人喜欢吃药,也就是你生病都想强扛着。小孩子一般,还怕吃药!真是被我惯坏了。其实朕是想叫太医再给你调养下身体,你也该给胤禩添个弟弟妹妹了。”康熙摩挲着徽之纤纤细腰,在城外避痘,她一定是辛苦了,咬照顾四个孩子,想也知道徽之肯定是连着几天不眠不休的照顾。这个宫里能如此吃苦毫不计较得失的人怕也就是她了。要知道除了小八,剩下的三个孩子都不是徽之亲生的,天花这个病已经夺取了无数小孩子的生命,即便是皇子也不能幸免。 万一小九他们有个什么,徽之身上的责任就大了,她今后怎么和宜妃,温僖贵妃相处?但是这个小女子竟然丝毫没顾虑这些!只一心的照顾孩子!想到这里康熙越发的心疼徽之了。这么单纯的性子,却要在宫里讨生活,没有自己罩着她,她可要怎么办。 “胤禩有好些弟弟妹妹呢,今后还会更多。儿女是上天注定,强求不来!”徽之嘴里酸了吧唧的说着,可是人却不老实起来,一双手在康熙的身上放肆的点火,温香软玉磨蹭着康熙的身体,□□的肌肤立刻燃起一串火苗。 “你——还嘴硬!既然那么淡然你这是做什么?”康熙很受用徽之的心口不一,抓住她越来越向下的手,挑眉看着她。 徽之眼泪忽然出来了,康熙被徽之的情绪变化给吓着了,赶紧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了,都是我的不是,叫我嘴上没把门的——你别哭啊!” “臣妾心里难受,太医都说了,我不易有孕,臣妾明白要识大体,后宫里那么多能为皇上开枝散叶的姐妹,臣妾应该劝皇上多和她们亲近,不要在我身上浪费精神了。但是——但是,我心里难受,这个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呜呜,皇上,是不是我是个很坏的人嫉妒,拈酸吃醋,不知大体!”徽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康熙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徽之心地单纯和她在一起总是叫人舒服和温暖,单纯的什么也不用想。 “原来是为了这个,朕有这么多的皇子已经是满足了。你不要多想,只管安心修养,朕不相信就不能再叫你有身孕!”康熙大男人自信心爆棚,翻身把徽之压在身下。 徽之看着帘子外面颤巍巍的祖父,到底是上了年岁,经历了不少辛苦,瑚柱的身体大不如以前。徽之一阵心酸:“祖父身体还好吧,要不要叫太医去看看。父亲就要回京城,到时候一家人团圆就好了。”徽之心里翻腾了半天,还是问不出方承观的事情,她在害怕,害怕听见祖父证实了自己妹妹和方承观的亲事,就连着最后一点的幻想也没了。 瑚柱好像是察觉到了徽之的心思,他咳嗽一声,中气十足的说:“承蒙娘娘关心,老奴身体不错。那些药都是虚的,只要心里敞亮,就不会生病。这叫正气存内,邪不可干。老奴劝娘娘也不要迷信那些药饵,还是要放宽心,不要把什么都放在心上。逝者如斯,眼睛长在前面是叫人向前看的。” 徽之心里酸了下:“祖父的话我记住了,也不知道父亲这次来能在京城呆多久。对了,父亲可是和祖父禀报了小妹的婚事。我还没见过她呢,也不知道小妹喜欢什么。今后是个怎么安排?”这个时候徽之又成了关心小妹的大姐姐了。 “你这个妹子说起还算是有点福气,和你们姐妹比起来算是幸运了。虽然当初咱们家没坏事的时候,你们姐妹都是锦衣玉食,被人捧着长大的。可是后来,祖父对不住你们,叫你们姐妹小小年纪受了那么多辛苦。你这个小妹虽然生在宁古塔,可是被宁古塔的都统收养下来,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可是温饱还是有的。巴海一家对她不错。我和你父亲说了,大丈夫为人处世要有信用。当初我们家贫贱的时候受了人家的恩惠。这亲事是当时巴海说媒,你们也说定了。现在咱们家虽然翻了身,可是不能忘以前的承诺。方承观那个孩子也是你阿玛看着长大,人品学问都好。一个女婿半个儿,将来也能帮着你。”瑚柱摇头晃脑,说的理直气壮。 徽之垂着眼,心里长叹一声:“是,祖父说的对。皇上昨天还说要赏赐给小妹添妆呢。我家世受皇恩,今后更该精忠报效皇恩。” “这才是我家教出来的女儿。人生在世一转眼就是几十年,太纠结过去的小节,不是为人的根本。”瑚柱听着徽之的语气,还是有些不放心,加重了语气嘱咐徽之。 “原来在祖父的眼里,孙女是这样的糊涂人。真叫人伤心!”徽之一笑,叫丫头们端上来新鲜的果品和点心。 送走了瑚柱,徽之一个人出了回神。宜妃和温僖贵妃带着小九小十和十一来了,徽之也叫小八和佳美过来,一群孩子玩在一起,听着耳边的童童语,看着孩子们圆鼓鼓的脸蛋,徽之的心情也好起来。 “你们带着阿哥和格格出去玩,屋子里地方小,闹得人头疼,小九可是被你给惯坏了。每天要缠着我或者嬷嬷们给他讲故事。还要什么没听过的新奇故事。可是不是难为死了我?”宜妃叫人带着孩子出去,徽之就知道这是有话要说了。 “什么事情,如今我们手上没人惦记的东西了,她们还不肯罢休吗?”徽之看着温僖贵妃和宜妃的表情就知道,宫里一定是又有闹事了。 “叫你猜对了!章佳贵人如今真是恨我们入骨,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你压下去那些话,她现在还有脸活在宫里。前几天太医给她请脉,说怀的是个男孩,只是章佳贵人心内郁结,孩子长得不好。太后当时听见了,问是怎么回事。德妃在边上语焉不详的说什么我骄横跋扈,语之间讽刺奚落!太后是个耳根子软的人,找机会把我敲打了一回!太后教导我,我不生气,我只想抓着章佳氏问问,我是怎么欺负她了!还有德妃。以前装的老好人,一问摇头三不知。装得没事人一样!现在越发的露骨!”宜妃拧着眉头,气的拧着手绢出气。 “哼,我看德妃后面另有其人。你这段时间不在宫里不知道,皇贵妃一上来就开始查账。一点小事也要闹到皇上太后和太皇太后跟前。好像我们当初管事都是私心,为了给自己捞好处一样。就她是一心为公!”温僖贵妃也跟着徽之吐槽。 “宫里千头万绪,无数的事情。其实好多事情都是内务府办呢,皇贵妃如此,我想更多是冲着内务府去的。索额图把持内务府多年,佟家的男人也都出来了,他们也想寻个好差事不是。不如就遂了皇贵妃和她家的心愿,以后她再来找事,只推在内务府身上。其实咱们管事的时候内务府也没少使心眼子,咱们都是嘴笨的人,有什么说什么,不为自己的错误狡辩,也不会为别人的错误背锅。”徽之咬着嘴唇,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主意好,我等会去荣妃那边,和她通通气!只是章佳贵人怎么办呢?她是新宠,皇上正在新鲜劲头上。”温僖贵妃担心的叹口气,章佳贵人确实长得美丽,和生了三个孩子的宜妃比起来,更像是一朵带着露珠的鲜花。 “历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我们也去锦上添花,她不是正得宠吗,就叫她好好的尝尝宠妃的滋味。”徽之高深莫测的看着宜妃,眼里别有深意的挑挑眉。 “她现在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怎么还要我门去帮着她——”宜妃气呼呼的,不可思议的瞪着徽之。这个丫头别是脑子坏掉了,她怎么能去帮着自己额敌人——可是宜妃忽然明白了徽之的用意,她恍然大悟:“妙啊,你真是个聪明伶俐的人儿!她不是说我欺压她么?那就摊在太阳底下,看是她挑拨离间还是我真的欺负她了。她如今在德妃的宫里,德妃要生了,挺着肚子看章佳贵人得宠的滋味不好受吧。” 徽之拿着手绢掩着嘴角,眼里闪闪发亮:“举一反三,是个可教之才!善哉善哉!” 宜妃和温僖贵妃告辞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徽之站在廊檐下看着远处的天空,西边的天空开始被晚霞染上了金色和红色,明天又是个好天气。空气里弥散着春天特有的清新,徽之深深地叹口气。她的心已经没那么难受了。她和方承观就像是两条直线,曾经相交在一点,可是那之后只能渐行渐远,再也不会有交际。她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这些方承观不会理解,也不会陪在她身边。或者就像是瑚柱说的那样,人的眼睛站在前面,就是为了向前看的。 “娘娘说了半天的话,可是累了吧。宜妃娘娘和贵妃来是为了什么?”逸云以为徽之累了,端着个小茶盘,托着个茶杯过来。 “说一会话还能累着,我不成了纸糊的?过几天我家里人进来,赏赐的东西预备好了?”徽之端着茶杯,她心里一点亮色在慢慢地模糊,最后消失在什么地方。 “是,都预备好了。今天皇上那边送来了不少的东西说是给娘娘的娘家人的,还说不用过去谢恩了。奴婢都收下了,按着单子对了,没有错。皇上可真是看重娘娘,那些东西都是新进上来的。娘娘趁着还没传晚膳不如去看看。对了太医院传话说来说问娘娘什么时候方便来请脉。”逸云一脸的高兴,徽之回到宫里当天康熙就来,还赏赐了那么多的东西,看样子皇帝对良妃还是很上心的。 “去看看,明天叫太医进来吧。又要喝药了。对了明天我要去看看苏麻姑姑,你预备些新鲜的果子。还有那个奶豆腐,叫苏麻姑姑尝尝我的手艺。”徽之忽然很想念苏麻喇姑的佛堂,她现在也需要在佛前寻找片刻的安宁了。 ……………… 母女再次重逢,又换了一幅场景。明月身上穿着二品诰命的服色,脸上虽然还有辛劳的痕迹,可是起色却好起来,越来越和徽之记忆中的明月重合了。在明月的身边还站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正一脸紧张的盯着徽之看。 “哪有这么看人的,她在宁古塔野惯了,没什么规矩。因为是下雪天生的,祖父起名叫做春儿。”明月想起来这个小女儿出生的情景,不由得一阵心酸。 “妹妹还小,额娘不用心急。叫嬷嬷们慢慢的教导就是了。咱们家的孩子没一个笨的。你可读过书,在京城还住的习惯么?”徽之拉着春儿细看,惊讶的发现这个小妹妹竟然和她有五分相像。 “读过一年,会写字,还能将就着作诗呢!”春儿的紧张慢慢消退,整个人放松下来,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会作诗?!不错,你做的诗写一首来我看。”徽之指着床下的书案。(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56章宫中日常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读过一年,会写字,还能将就着作诗呢!”春儿的紧张慢慢消退,整个人放松下来,露出孩子气的一面,有点想在徽之跟前显摆下,明月对着小女儿飞去个不满的眼神,春儿立刻低下头不敢再说话。的确是个被娇生惯养的孩子,徽之不以为意的笑笑:“额娘何必如此,妹妹还小呢,不懂事,等着以后就好了。” 明月却是长叹一声:“都是被我们耽误了,当时实在是没办法把她留在身边,想着送出去怎么也能活命。巴海都统是个好人,就是肚子里没墨水,那个地方,蛮荒未开,哪里讲什么诗书礼仪,可不都是随着孩子自己乱长的。刚接回来,我说了多少遍都不肯听,真是担心她还这么下去可怎么好?”那个时候生存就是一切,一切的礼义廉耻都在生存面前不值一提。 徽之伸手叫小妹到身边坐下来,心里的感觉很是微妙。春儿生在寒冬,却起名□□儿。要是放在家里没出事之前,祖父好父亲肯定会给这个小女儿起个诗情画意的名字,什么晴雪,飞雪的。但是那些浪漫在严酷的环境前都是浮云,春儿,那个时候怕是一家人早就没心情欣赏着雪景和寒冬特有的美丽,只盼着能熬过冬天吧。 “你也受苦了,额娘是为了你好。这里和宁古塔不一样,好些事情都咬重新学起来。你怎么只读了一年书?”听着祖父曾经提起来,方承观的父亲宁古塔竟然办学,传播文化。春儿也算是方家未来的媳妇,方家的规矩可是男女都读书的。 “学里面都是男孩子,我也不好去。也就是方大哥教了我一年,后来他走了,我也只能自己看书了。”春儿一脸的天真,她扯着徽之的袖子,小声的说:“姐姐这里的书我能看看吗?” “咳咳,你这个孩子怎么没大没小的?进宫前我是怎么嘱咐你的?给娘娘请罪!”明月对于这个女儿也是无奈,从小不在身边,母女两个也正在磨合阶段。 “罢了,额娘别这么板着脸。你只管去看,等着你回去我送你些书。去把宫制的新书拿些来,我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原来你喜欢读书。这个好办!你再去写几个字给我看看。”徽之叫丫头带着春儿去那边书案边上看书写字。她和明月则是说要紧的私房话。 “额娘对不住你,叫你一个人在宫里吃苦!当时的情形,实在没想到还能有回到京城的一天。这亲事事方家太太的意思,我和你阿玛——”明月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遭徽之面前手足无措。 “额娘不必说了,我明白。咱们家虽然又起来了,可是当时贫贱之时的约定还是要践约的。皇上恩典,准了免除春儿待选的资格,和方家的婚事就能名正顺了。那个时候阿玛被革除旗籍,春儿自然不会参加选秀。现在还要把程序走一遍,堵上那些人的嘴。春儿还小,她这个样子现在嫁过去怕是不妥。不如留她在家几年,好好的教导。对了方家那边怎么说?”徽之笑晏晏,丝毫没怨怒之色。 明月心里一阵难受,可是再宫里她什么也不能说。这个时候明月已经写了一篇字,毕恭毕敬的捧着过来。徽之拿过来看看:“字还要练,虽然大体上不错可是还需要练习。你的女红怎么样,也要学起来。更要紧的是你今后要跟着额娘好好的学习管家,以后要孝敬公婆,操持内帷不会管家可是要被人家嫌弃的。”徽之扫到了落款的地方,名字却是觉禅氏楚佩,徽之心里一动,笑着问:“这德佩是你的字?” 明月皱起眉头,不悦的说:“小孩子没规矩,都是他们的玩笑就当真了!娘娘别和她一般见识。哪有写自己的字号的,真是不像话!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是方大哥给我取的表字,说读书的人都该有个字。还不是嫌弃我的名字俗气呗。而且良妃娘娘不是我姐姐吗?姐妹兄弟之间这样才亲切啊!我平常给哥哥嫂子写信,都是这样的!”可能是年纪小,春儿对着方承观只拿着他做自己的哥哥,没一点做人家未婚妻该有的羞涩,而且在春儿看来徽之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妃,只是她的姐姐罢了。 徽之心里五味杂陈,德佩,那还是当年他们开玩笑,方承观说以后他们生了女儿就叫德佩。徽之一笑:“罢了,额娘别责备她了。妹妹天资不错,以后好好教导就是了。” 说着徽之摘下来自己的绿猫眼石的簪子,塞进了春儿的手里:“这个给你吧,今后要听额娘。好了——叫五格格过来见过外祖母。”徽之打断了明月,叫人带着敏之的女儿进来。 明月见了五格格什么也顾不上了,祖孙两个伤心一会,明月拿出来不少的礼物送给五格格,一个劲的嘱咐着:“你跟着你姨妈和亲生的额娘是一样,可怜的孩子,若是你母亲在天有灵,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也该放心了。” 佳美这段日子和徽之相处得很融洽,她心里已经把徽之当成了母亲。今天见到了外祖母,佳美也是又伤心又激动。宫里几个公主就她身世特殊,和别人在一起佳美总是有点底气不足,因此她在姐妹跟前总是提不起底气,因此宫里的人都说五格格性子古怪。其实她实在没什么和人家说的。别的姐妹额娘都是亲生的,自己呢,额娘是谁都不知道。别人说起来外祖家如何,额娘如何,皇阿玛如何。她呢,兆佳贵人不得宠,经常一年见不到皇帝几回,佳美更是成了紫禁城里面的隐形人。 现在佳美也能挺起腰板,不再畏手畏脚的。徽之叹口气,忽然想起来敏之,拿着收卷擦擦眼角:“额娘直观放心,我不会叫佳美受委屈的。” “额娘相信你,你们姐妹从小就要好。人各有命,这也是没法的事情。你姐姐的心太细了,禁不住事,遇事容易走极端,钻了牛角尖就出不来。怎么不见八阿哥,你父亲连夜赶出来几本书,都是当年在宁古塔的时候,哪里冬天很长,他和几个名家宿儒讲究学问,写的四叔注释和五经注释。说给八阿哥做个参考。”明月拿出个包的很仔细的包袱,小心翼翼的打开,徽之看去都是阿布鼐认真公正的用蝇头小楷抄写几本书。 “小八上学去了,如今他康复了,还是去上书房。额娘等着小八放学回来,叫他给你请安。知道额娘要来,小八念叨了好几天呢。”徽之说着叫人去看看胤禩什么时候下学。叫他快点来景仁宫。 “时候不早,臣妾不敢坏了规矩。这就要告退了。额娘在京城还要盘桓几天呢。没准还能再见。对了这是些上好的药材,这是上等天麻和三七,上了年纪的人用了最好。这是益母草,这是上好的麝香和冰片,沉香,预备着端午节用香料是最好的。”明月呈上来精心准备的礼物,徽之看那个天麻什么的都是上好的,有的比寿药房的还好。 “阿玛刚起复,家里以前的底子都没了。这些东西还是不要收人家的吧。咱们家也不是没富贵过,金银虽好,但是若是被金银迷住了心智也不是好事。”徽之家以前的家底早就没了,现在阿布鼐虽然官职挺高,还是河道总督,也是个肥缺了。但是有索额图盯着,还是小心为妙。 “你放心,经历了那么多你阿玛都有点看破红尘了。什么功名利禄都不放在心上,全家上下也不过是刚刚温饱,这些东西都是亲友相赠。你只管收着吧。”明月叹口气,别有深意的看了徽之一眼。徽之一下子想起来,方承观在贵州做官呢。这些药材多是产在贵州。他真是有心了。 “额娘何必拐弯抹角,我想起来方家的方承观,你未来的女婿不在贵州么,既然是他孝敬岳父,我也不客气了。”徽之一笑,看一眼跑到鱼缸边上看金鱼的春儿:“希望他们好好的吧。方家就他一个儿子,算起来他年纪也不小了,想来方家太太也想早点办婚事吧。” “呃,是,不过你妹子还小再等等看吧,春儿一点规矩没有,我心里没底。她虽然也是我亲生的,可是从小不在身边。当初你们姐妹是是我一手带起来,可是那些法子在她身上没什么用处。”明月见徽之似乎释然了,也就稍微放下心。 送走了母亲和妹妹,徽之默默地坐在阴影里,身边的一切仿佛离她很远,廊檐下挂着的鸟笼里鸟儿的歌唱,身边宫女来回走动的声音,风声掠过屋檐下风铃的声音,仿佛都隔着一层什么。徽之觉得那个世界在慢慢的远离她,她已经被以往的那个世界给彻底抛弃了。方承观教导春儿读书,给她起那样的字,这是什么意思?怀念以前的岁月,还是想有朝一日徽之看见了这些会心怀感动。那不过是方承观对过去岁月的怀念罢了,当初方家和阿布鼐定下他们的婚约的时候,方承观就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从此之后他们只是路人罢了,方承观会接着在仕途上奋斗,有了明月的教导,相信春儿会变成个知书识礼的大家闺秀。他们夫唱妇随,过自己的小日子。她呢,在深宫里,日复一日,生活就像是古井,没一丝波澜。 “皇上来了,娘娘快点接驾吧!”小太监的通报声一下子打破了徽之身边看不见的隔阂,徽之醒过神来的时候,康熙已经进来了。“你的脸色不好,怎么见到家人反而是不开心了?”康熙犀利的眼神扫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 “臣妾是说了好一会话,累了!看着小妹,想着她差点冻死,有些心疼。皇上怎么来了?”徽之站起来搓搓脸,给康熙请安,康熙身上的袍子有些厚了,徽之亲自伺候着康熙换衣服,洗手擦脸。 端着徽之捧来的香茶呷一口,康熙轻松地靠在靠背上,长长的舒口气:“哎呀,在你这边总能叫人心里舒服。不像是别的地方,乌烟瘴气的。哦,这么多东西,是你额娘送来的?”康熙看着堆了一地的东西,别有深意的挑下眉:“阿布鼐做了河道总督,也阔绰起来了。不过他家底没了,捞一点也能理解。朕还想发还他的家产呢,看样子是不用了。”河道上成千上万的银子和钱粮从手上过,不沾点不可能。 “那里是我阿玛置办的,是他的女婿哄老丈人开心送的罢了。都是些土产和药材!这些东西京城是稀罕物,可是再贵州都是一般了,一个县令还是买得起的。”徽之嗤笑一声,叫人拿来东西给康熙过目。 “原来是这样,方承观如今不做县令了,他升了道台。是能买得起这些药材土产。这样比起来朕这个女婿就不能抠门了。叫你父亲留在京城如何,进上书房参赞政务?!”康熙心情轻松的开玩笑。 “不好,我阿玛是个喜欢四处跑的人,他又是戴罪之身,最要紧的是治河未成,他是个有始有终的脾气不肯轻易放开的。皇上爱护臣子,可是臣子也不能忘了为朝廷效忠的本分不是。”徽之对康熙说方承观升官的消息略微有些诧异,怎么方才明月没说呢。 “你们家都是识大体的人。既然如此就发还阿布鼐家产,依旧叫他治河去。朕的那个连襟,刚升了道台,若是做的好,再看着安插。反正不会叫你你妹子没了着落。我这个做姐夫的不错吧。”康熙凑近徽之,热热的气息喷在她耳朵上。 “皇上这话臣妾一家可当不起。”徽之嗔怪的白一眼康熙,嘴上虽然抱怨可是整个人软软的倚在康熙身上。 “有什么当不起的,你知书达理,服侍朕尽心尽力,管家也是有模有样的。以前没觉得什么,现在仔细比较考察起来,你的好处就出来了。都是一样的管事,怎么有的人就那么多事情,到你手上却风平浪静的。”原来皇贵妃已经和内务府一班索额图的人撕逼了。夹在自己表妹和岳家之间,康熙也难受。 “臣妾那是没什么本事,萧规曹随罢了,自己没本事只能按着前头的例子照搬,得过且过。臣妾是说皇贵妃整顿宫中事务的事情吧,臣妾也听说了,到底是皇贵妃高瞻远,有眼光,有魄力,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少的弊病。”徽之跟着起哄,表示皇贵妃有能力才折腾呢,下之意是暗示索额图一派领导的内务府猫腻不少。 康熙立刻听出来徽之话里的意思,脸色一沉:“怎么,你也觉得宫中事务弊病太多了?” “这个,臣妾不敢妄。”徽之欲又止,温礼是内务府总管,又是索额图的亲信,徽之身份尴尬,她才不会皇帝一问就巴拉巴拉的告状。那样太小人得势了,叫人看不上眼。(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57章走投无路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康熙的声音都岔了,徽之噗嗤一笑:“怎么皇上不知道,全部算起来是五万上下。内务府送上来的账目皇上没看么?” 康熙觉得自己失态,掩饰的咳嗽声:“朕哪有心思看那个,不过是年底下看了总账罢了。竟然一个月花费这么多,都花到哪里去了?你帮着贵妃协理六宫,想来是知道点了。朕也是个穷皇帝,没见过世面的。” 徽之知道康熙的私房不少,内务府报上来的账目五万上下是有水分的,这个还不算供奉们孝敬上来的回扣。要知道哪些什么京城最大的药店,什么水果生鲜的,全国上下多少家的皇商,要想把自己的东西送进宫里可是要把内务府的人喂饱的。徽之笑着说:“臣妾这个帐也不确切,账面上应该没那么多。其实仔细算算也没很离谱。宫里光是使役的太监宫女就有几千人,怎么多张嘴要吃饭,要穿衣裳。还要打扮体面了。更有那些做粗活的,宫殿的修缮,花园子打理,都是要花钱的。不过有的是几个月一算账,有的是一年一总发下来,每个月分摊下来就有限了。臣妾是把一年揽总的帐分摊了。”徽之细细的和康熙算起来宫里的花销账目。 康熙听得认真,徽之也说的清楚明白,那些是分摊下来的,那些事每个月在账面上体现的。徽之说的清楚,康熙也在心里计算着,有些事对上了,有些却是明摆着对不上。不过康熙仔细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些对不上的账目都花在了太子身上。徽之身份尴尬,她当然不会说东宫如何。 怎么皇贵妃说的却是另一个样子,好像那些对不上的账目都是温礼自己中饱私囊的意思。她以前一直管着宫中事务,不会不知道太子的东宫花费。怎么她现在也变得苛刻起来了。以前那个聪慧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哪里去了?“……就是这么回事,皇上细想就明白了。”眼看着康熙的脸色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徽之停住嘴,等着康熙发话。 “你还真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一大篇子的账目三两语就说清楚了。以后还叫你管账吧。”康熙拉着徽之的手,眼神变得温柔不少。 拉倒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徽之在心里狠狠地吐槽着,皇贵妃对权力近乎是执念,为了争夺会管理六宫的权力,几乎和温僖贵妃撕破脸。这次小八几个孩子生天花的时机太蹊跷,夜深人静的时候,徽之一个人把事情前后仔细想想,经常会不寒而栗。明珠死也不认那件事和他有关系,索额图更是喊冤不迭,一切线索都神奇的断了,事情的相关人不是死了,就是消失了。凭着康熙叫人追查,那个索额图府上逃到明珠府上的奴才竟然消失无踪了,就连着他的家人也不见了。 天子脚下还是在内城,一家子人都消失了,索额图骄横跋扈不假,可是他不傻,死了八阿哥对他有什么好处?这次事情刚出来,索额图鼓足了劲叫人追查,若是他捣鬼,只能想办法遮掩。要不是索额图联络了一群不得志的文官上书弹劾,怕是明珠不会摔得这么惨! 凶手是哪个得利最多的人!徽之的心里已经恍惚的有个模糊的影子了。今天康熙提起来皇贵妃和内务府的争夺。徽之决定要投石问路,看佟佳氏的反应。 徽之心里吐槽,她做出一副惶恐之态:“皇上这是拿着臣妾开心呢。如今皇贵妃身体康复,终于可以出来视事,臣妾总算是松口气。当初皇上和太皇太后叫臣妾温僖贵妃和荣妃姐姐暂时代理,我们小心翼翼的,总是怕辜负了皇上和太皇太后的期望。好在是大家没什么过错,总算是安然过关了。这会臣妾已经是被榨干了,再来可是不能了。” 康熙不以为然的哼一声:“最近也不知道皇贵妃的性子怎么了,越发的偏执起来。朕担心她这么下去会把自己逼到绝境的。你性子宽和,若是她能听进去的话,朕也就不用担心了。”康熙对佟佳氏还是割舍不下,想着她的变化不由得伤心。 徽之心里冷哼一声,她不是德妃能忍受得了皇贵妃阴晴不定的性子,皇贵妃办事越发的不留余地,她对德妃也不是多爱护的。好像在皇贵妃的眼里,别人都是低贱如同泥土,生死和她无关,只有做她垫脚石的价值。跟着皇贵妃,只有死路一条,而且皇贵妃看不上她啊。 “皇上是关心则乱,皇贵妃是眼里不揉沙子,臣妾自己明白自己的缺点,太好说话了,抹不开面子,怕得罪人。皇贵妃如今想激浊扬清,大力整顿,叫臣妾去帮忙,不是南辕北辙么。不仅不能帮皇贵妃什么,还要添乱。皇上不是说——”徽之拧着手指,含羞的看一眼康熙:“臣妾还记着皇上叫臣妾再努力生个小阿哥呢。太医诊脉了说,要安心静养,不叫多操心。” 说着徽之对着康熙飞过去一个媚眼,康熙的心情忽然好起来,徽之这是耍滑头呢。皇贵妃难缠,她脚底抹油要溜了。不过徽之的话正中了康熙的下怀,当初徽之生了小八之后,太医已经和康熙说了徽之怕是伤了身体,今后不容易有孕。若是这件事发生在别的妃子身上,没准康熙会慢慢地淡了那份宠爱的心。但是事情发生在徽之身上,康熙只觉得心疼。康熙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对着徽之总是特别宽容,特别容忍,生怕她有一点委屈和不高兴。可能是徽之识进退,从来没得寸进尺持宠而娇,更可能是她体贴自己。 “太医的条陈朕也看了。你不想帮着皇贵妃也就算了,叫她一个人折腾去。你自己说了,要给朕再生个小阿哥。”康熙知道皇贵妃心思细,自己若是提出来叫徽之去帮着她。没准皇贵妃又要胡思乱想,疑神疑鬼的。她那个身子,实在是禁不起任何的折腾!罢了,叫她自己去折腾吧,撞了南墙就知道疼了。而且内务府的那些奴才越发的不像话,太子还是个孩子,能花费多少?不过是借着太子的名头给自己捞好处罢了。索额图这个老儿,自己已经如此厚待,还这么贪婪。 徽之眼看着康熙眼神一边,就知道康熙在权衡皇贵妃和索额图之争该怎么平衡,她也不打搅皇帝的思绪,悄悄地起身叫人预备晚膳。 在皇贵妃的承乾宫里面,佟佳氏正激动地来来回回的走着,她身边的嬷嬷一脸担心的看着皇贵妃,眼看着平日她苍白的脸颊染上不正常的红色,神色越发亢奋,从小服侍她的嬷嬷忍不住开口:“娘娘还请三思。这个事情还不是捅出去的时候!” “什么?你还叫我忍耐?我忍耐了多久了,你看看这个承乾宫成什么样子了?到处都是冷的,就像是十冬腊月的冰窖,砖缝里面都嗖嗖的冒着凉气。我的骨头都被冻住了!”皇贵妃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下子扑到了嬷嬷面前。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就像是一双猫儿的眼睛,喷着愤怒的火焰。 屋子里服侍的人都跪下来:“娘娘息怒,小心凤体。”嬷嬷擦擦眼角,扶着皇贵妃坐下来:“娘娘,一切还要从长计议,外面老爷传话进来,叫娘娘一定要沉住气。这个时候皇上希望稳定朝局,娘娘,贸然行事叫老爷多年的筹谋要毁于一旦了。” 皇贵妃已经被愤怒不甘彻底扭曲了心,她暴躁的嘶吼一声,狠狠地向着嬷嬷挥手打上去。巴掌扇在脸上的脆响响彻屋宇,在场的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向是娇滴滴的皇贵妃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一般,发疯的撕扯着她最信任的贴身嬷嬷。嬷嬷不甘有任何的反抗,只能任由着皇贵妃用巴掌,拳脚,牙齿在她身上发泄怒气:“娘娘有什么委屈只管发泄出来,娘娘的苦,奴婢知道。可是眼下实在不是时机。小不忍则乱大谋,娘娘难道忘记了老爷的嘱咐。现在娘娘被皇上冷落不要紧,若是大事可成,那些人算什么?” 皇贵妃无力的瘫在地上,她疯狂的眼神慢慢地恢复理智:“是,小不忍则乱大谋,若是有朝一日四阿哥登上皇位——”皇贵妃仿佛看见了四阿哥成为皇帝的那天,她嘴角上绽处个迷人的微笑:“那个时候我便是名正顺的太后,什么良妃,宜妃,还不是案板上的鱼肉。哼,那个时候没人能辜负我!没人能欺负我!也没人能利用我!德妃——我那个时候就能叫她消失,禛儿就彻彻底底的是我的孩子了!谁也抢不走他!” “娘娘,你累了。还是喝了药休息吧。”嬷嬷看着皇贵妃,难过的擦擦眼角,扶着皇贵妃起来回寝室休息了。 承乾宫慢慢地恢复了平静,那些服侍的宫人悄然无声的退出去,他们脸上没任何表情,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谁也没注意到一个小太监消失在暮色中,他无声无息的溜出了承乾宫向着永和宫方向跑去了。 “大消息,你可知道德妃忽然动了胎气,她昨天晚上就开始坐卧不宁,今天早上实在坚持不住了,太医和稳婆都赶去了永和宫呢。她这个人真是的——都生了那么多孩子了,既然发动了就该立刻叫人。她却自己忍着,整整一晚上啊,别是把孩子憋坏了。”宜妃一早上就跑到徽之这里,叫着号外。(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58章反戈一击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徽之还在梳头,她转过身:“真的?按着德妃的性子早上就该嚷嚷的遍地知道了,怎么皇上早上没得了消息呢?” 宜妃扔下德妃的话题,上下看看徽之,抿嘴笑着说:“难怪你今天起的这样迟,有雨露滋润就是不一样,浑身上下都带着水灵灵的感觉,和花骨朵一样。若是皇贵妃,自然是今天一早上闹得人尽皆知,你忘了德妃的性子了,最喜欢站在高处的。你的那句话,站在道德的高地上不觉得冷么?她现在怕是疼的觉不出来冷了。稳婆看了说是昨天她忍耐的时间太长,孩子转了位置,是腿先出来了。这会要把孩子推回去——”宜妃露出个恶意的笑容。都是生过孩子的人,宜妃当然知道那个滋味。可是现在宜妃对德妃一点的怜悯之情都没了。 徽之心里微微一窒,也就没了下文,她忽然一激灵,边上的逸云赶紧问:“娘娘可是冷了?奴婢叫人把窗户关上。” “不用,我没事。我们去给太后和太皇太后请安吧。”这要多大的狠心才能忍耐住临产的阵痛。只是德妃这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她早就看准了今天是个好日子,为了给孩子个好八字?可是也犯不着这么狠啊。一个女人敢对自己下这个狠手,绝对是个狠辣的人物。徽之匆匆喝了一口茶,和宜妃一起去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请安去了。 先到了太皇太后处,早有太监在门口等着,见着宜妃和徽之来了,上前说:“老祖宗不耐烦见人,说了请各位娘娘请回吧。”徽之和宜妃也只能在院子里对着上面磕头,就离开了。太后的宫里却是热闹得很,皇贵妃正轻声细语的安慰着焦急的太后,见着宜妃和徽之进来,她笑着迎过来:“你们这是从太皇太后那边过来?我本来是想叫人去和你们说一声的,别白跑了。老祖宗昨天晚上嘴馋,吃了些果子半夜就闹肚子,一夜没睡好。我们还是别去打搅。如今太医刚看了,说没大事。”皇贵妃上下看看徽之,拉着她的手:“真是瘦了不少,我宫里还有些燕窝,叫人送去给你。听说你的母亲带着妹子来了,我昨天身上懒怠,本想要见见的。可惜了——下次吧。对了你那个妹子听说皇上特别恩准免了待选的资格,叫家里自行聘嫁了?男家是谁?” 太后的注意力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刚才她还在为了德妃的事情怨天尤人。这会太后的注意力已经被徽之的妹妹的婚事给吸引住了。太后一脸探究的问:“良妃的妹子?良妃长得就是个美人坯子,她一母所生的妹子是什么样子?怎么不带过来叫哀家看看?” 徽之忙着说:“回禀太后,臣妾娘家妹子从小在关外养的野性子还没学好规矩呢,没得在太后跟前显眼。等着她学好了规矩,再叫她进来请安。皇上的恩典臣妾一家都很感念。”徽之想把话题扯到德妃身上。谁知她还没说话,就被皇贵妃截断了:“对了,皇上昨天是在哪里安歇的?今天早上德妃宫里报信的人怎么也找不到皇上了。” 宜妃不甘示弱反唇相讥:“宫里虽然大,可是皇上多少双眼睛盯着。真龙天子,哪里还不都是前呼后拥的,难不成乾清宫的奴才都造反了,连着皇上的去向也不知道?昨天可是皇上翻了良妃妹妹的牌子,怎么难道现在宫里换了规矩,皇上翻谁的牌子都是偷偷地?再说了皇上会治国理政,还会平定叛乱,就是不会诊脉开方子,给人接生!” 皇贵妃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温僖贵妃这个时候出来:“宜妃的嘴真是快,皇贵妃也没说很什么你先做了一大篇的文章。等着皇上听见了又要说你不读书了,说的都是什么。德妃宫里的人倒是要整顿下了,德妃都那样了,上夜的奴才都是死的?早上才发现!若是半夜孩子生下来可怎么办。也不知道现在永和宫那边怎么样了阿弥陀佛,德妃这次可是受苦了。” 徽之一不发,脸上没任何表情,荣妃和惠妃都有些吃惊,今天皇贵妃就有些反常,德妃的事情蹊跷的很。都是生育过的,知道临产的阵痛可不是蚊子咬了个包,痒痒一会就没事了德妃肚子的孩子也不上不得台面的,她这是为了什么?又见着皇贵妃当着太后的面前上眼药,暗指是徽之缠住了皇帝,以至于德妃没人管。 今天早上听了消息,惠妃和荣妃心里都替德妃担心,谁知皇贵妃却是无事人一样,一点担心都没有,眼角眉梢反而是带着一股得意洋洋的样子。想着平日德妃对皇贵妃可是尽心尽力的,现在却是这个下场。惠妃和荣飞都不免心里发冷。 于是她们两个自然站在了温僖贵妃的这边:“宜妃妹妹话虽然粗,可是仔细想想却是没错。倒是贵妃提醒的是,德妃身边服侍的人太怠慢了,该好好地整治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真的有点什么,损伤害皇家血脉可不好了。” 惠妃说着别有深意的看了眼皇贵妃:“以前温僖贵妃和荣妃良妃管着后宫的事情,虽然不出彩可是中规中矩没什么差错。如今——哎,想来是皇贵妃忙着大事,疏忽了。”惠妃到底是大阿哥的生母,又是资格最老的嫔妃,就算是皇贵妃也要给她几分面子。皇贵妃脸色一阵难看,这个时候太后出来神补刀:“什么皇贵妃的身子又不好了,若是那样,还是依旧叫温僖贵妃她们三个来管事。你的身子单弱,受不起一点委屈。若是你有个什么,别人还罢了,皇帝第一个要出来和别人算账的。” 太后啊,你是傻啊,还是大智若愚啊。皇贵妃最厉害的一招就是生病叫康熙心疼,刺激着皇帝失去理智,给她做打手。结果被太后一语道破,大家都忍笑忍得很辛苦。在场的人可能都吃过这个亏。 “咳咳,我这几天总是咳嗽,再太后跟前失仪了。”温僖贵妃第一个破功,拿着手绢捂着嘴咳嗽着。 皇贵妃脸色从苍白变成通红,接着又变得更苍白,她的手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徽之一眼看见了皇贵妃的额头上暴起来的青筋,心里暗叫一声不妙。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宫里的人眼睛都毒辣得很,康熙表面上看着对皇贵妃依旧是恩宠不变,可是明眼人都看出来皇帝对她的心不似以前了。 以前皇贵妃是有皇帝的爱护,自然心理强大,可是现在她更加敏感。就在眼看着皇贵妃要爆发的时候,小太监尖细的声音把一切都打断了:“回太后,德妃诞下小格格,母子平安。只是太医说小格格的身体有些弱,要好好地调养。” 不用调养了。这个可怜的孩子只活了一个月就没了。徽之没过去看,只听着逸云说起来:“那个小格格生下来浑身青紫,连哭也不哭。后来是使劲救活了,可惜这一个月孩子没清醒过一天,奶都没喝几口。真是——德妃哭的昏过去好几次。她宫里的嬷嬷和管事太监被皇上打了一顿撵出宫去做苦役了。” “小格格已经没了,罚奴才们有什么用处?我是不相信德妃能被奴才们如此欺负,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可打听清楚了。皇上这几天脸色不好,气呼呼的样子,我也不敢问。”徽之越想越觉得蹊跷。 “奴婢听八阿哥身边的柳承恩说,德妃身边的奴婢们说当初是去回了皇贵妃的,奈何被看门的挡回去。那个时候宫门已经落锁,他们也没办法了。可是皇贵妃那边不肯承认为了这个事情皇帝和皇贵妃拌嘴了。娘娘最近可要小心服侍,皇上的心情不好。”逸云话音刚落,康熙就黑着脸进来了。 徽之忙着起身迎接,康熙见着徽之正挽着个家常发髻,身上也是日常的便装,浅绿色的窄褃袄底下是一条白色百褶裙,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好像是刚出水的荷花。康熙心情慢慢地好起来,无意之间扫到了徽之的头上:“你日常的那个簪子怎么不见了,这衣裳正配那个簪子。”徽之头上的是个赤金簪子,美则美矣可惜颜色不配。 徽之笑着说:“皇上不说我还忘了,那个簪子个我小妹了。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也是我日常用的,我也没照拂她什么,就拿身边的东西算是陪着她吧。皇上真是细心,一个小东西都记得清楚。皇上的脸色不好,臣妾叫人泡了新茶,喝口茶,消消气。” 说着宫女端上来玫瑰茶和几样精致的小点心。康熙喝一口茶,满嘴的玫瑰香气,茶叶的清淡中和了玫瑰太过甜腻的香气,康熙的心情慢慢地平静下来。徽之站在康熙身后给他捏肩膀,“唉,朕身上僵硬的很。还是你体贴。今后还是你和温僖,荣妃一起管事吧,皇贵妃身体不好,还是叫她歇着吧。”康熙的话叫徽之心里咯噔一声,康熙这话是命令式的口气,根本没任何商量的余地。 难道是皇贵妃出事了?竟然一丝风声也没露出来。徽之立手上停顿了下,还是忍不住试探道:“臣妾,这。皇贵妃管理后宫名正顺,臣妾怎么干越俎代庖。就是贵妃和荣妃姐姐怕是也不会——” “什么是名正顺?她只是皇贵妃又不是皇后,都是朕的嫔妃罢了。怎么就比别人更高贵了。都是平常朕疏忽了,底下的人为了讨好故意混淆,上下尊卑都没了!哼,现在是皇贵妃后宫一统天下,接下来是不是朕的话就不管用了?!”康熙的声音带着冷气,语速越来越快。这是皇帝要发火的前兆!徽之赶紧到了康熙跟前,深深地福身下去:“是,臣妾遵旨。皇上只要别嫌弃臣妾笨手笨脚就是了。” 康熙发觉自己失态,他脸上缓和了颜色,伸手拉着徽之起来:“起来吧,朕知道你的顾虑。你的性子沉稳,能静的下心来,这个在宫里很难得,不像是有些人,慢慢地都变了。朕不是个薄情寡义的人,能保全的人还是要保全的。谁知——人心不足,叫朕怎么能不惊心。你还不知道吧,德妃发作的那天晚上,她宫里的奴才去皇贵妃处报信,谁知却被挡在外面。那个时候宫门已经关了,德妃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最可气的是,皇贵妃不知悔改还装的没事人一样。”康熙长叹一声,眼里开始湿润。 徽之没想到事情竟然向着这样诡异的方向发展,德妃这是用自己的一个孩子要扳倒皇贵妃吗?她的野心不小啊。徽之是不会相信在那个危急时刻,德妃会那么忍气吞声,皇贵妃再疯狂也不会做那样的蠢事。德妃真是心思深沉,手段毒辣,皇贵妃这几天的情绪好像不对劲,德妃一定是早就察觉出来皇贵妃的情绪不稳,因为小格格的夭折康熙肯定会和责备皇贵妃,回去质问她。皇贵妃情绪不稳,自然会在语之间露出蝎康熙以前不曾见过的负面情绪。自己心里的女神忽然成了巫婆,皇帝的心里落差也是蛮大的。两个人只怕是从此渐行渐远,当年的情谊终于消磨完了。 “皇上,臣妾不知道事情到底如何。只是贵妃断然不会拿着皇嗣开玩笑,阖宫上下都知道皇贵妃素来和德妃亲厚。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德妃这次生产确实受了委屈,我们都觉得心疼为她担心。更何况是和德妃姐姐特别亲厚的皇贵妃呢。想来是那些奴才们,因为皇贵妃身子不好,底下的奴才们不敢惊动胡乱赛责。德妃姐姐素来是不想和人争夺什么,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她身边奴才们就不管么?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叫人通报一声,不管是皇上也好,贵妃也罢,再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徽之才发现康熙袍子的下摆上有几处不起眼茶渍,这不是喝茶的时候留下来的,难道皇贵妃和皇帝动手?! 康熙的心里也是疑惑,但是刚才在承乾宫,康熙确实被气昏了头,没有仔细想。现在理智渐渐回来,康熙越发觉得事情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皇贵妃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德妃是宫里出名的老实人。但是事情发生的那么蹊跷。或者徽之说的有理。德妃未免是太老实了,她身为一宫主位,竟然不能挟制宫中的奴才。怎么皇贵妃竟然对此一无所知,还是放任事情发生? “哎,如今承乾宫那个上夜看门的小太监已经一头碰死了。德妃那边去报信的奴才则是在小格格夭折的时候就畏罪自戕了。成了一团乱账!朕也不忍心苛责皇贵妃,她今天说的那些话——”康熙苦笑下,带着深深地无奈和落寞:“她心里竟然是这样想朕的。” 肯定没好话!徽之也不想接着打听。此时徽之忽然觉得皇贵妃可怜:“皇上息怒,气大伤肝,要保重龙体。皇贵妃身子不好,依着臣妾看,皇贵妃这是身体弱,魂不守舍,因此性情大变,变得易怒,多疑。若是身体好了,那些坏脾气也就好了。皇上想想,一个人一年三百六十日,天天喝药,身子弱,饮食不香。换成是谁能有好心情?” “你总是为别人说话,你却不知道她连着你也恨上了。你还——若不是朕护着你,你就被人当成小菜给吃了!真是想不出来,朕对你也不是特别宠爱,怎么皇贵妃又恨上了你?!”康熙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皇贵妃提起来徽之会那么的咬牙切齿,说徽之抢走了她的丈夫?后宫嫔妃那么多,徽之也不是特别得宠。真是不可理喻! 原来皇贵妃这么恨自己?徽之一头黑线,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一场风波来的时候无声无息,退去的是也是一样悄然无声。最后皇贵妃手上的权柄没捂热乎就又回到了温僖贵妃荣妃和良妃这三驾马车手上。皇贵妃又——去养病了。皇帝为了抚慰德妃失去女儿的伤痛,给她不少的赏赐,还把四阿哥还给了德妃。 徽之趁机提出,德妃生产吃了不少的苦头,她宫里章佳贵人还有身孕呢,不如把她挪出来。正好宜妃那边空着,而且宜妃生了三个孩子,经验丰富,不如叫宜妃照顾她。 听见这个消息,章佳贵人都要哭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59章子凭母贵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宜妃皮笑肉不笑的站在延禧宫门前,看着好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的章佳贵人,人还没走近,宜妃的笑声已经到了跟前:“妹妹来了,我可事把你盼来了。你住在东配殿,眼看着天气热了,住在东配殿更凉爽些。我已经叫人把屋子都给打扫了好几遍,拿着虾须帘子换了内务府送来的湘妃竹帘。哪个更细致,没有蚊子进来。”宫中的风向最是灵敏,康熙不满章佳贵人的消息已经悄悄地传遍了紫禁城,内务府对着章佳贵人也没了以前的耐心和巴结。 章佳贵人饶是迟钝也感觉到了周围环境和别人态度的变化。她特别害怕过来和宜妃相处,她硬着头皮去求了德妃。谁知德妃却安慰她:“这是宫里的规矩,如今我是个晦气的人,你在这里别冲了你的胎气。宜妃的性子就那样,嘴上尖利可是人还不坏。就算是她对你不好,可是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份上,宜妃也不会做傻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她对你不满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你有个什么,不是她别人也先怀疑她了。我看你过去反而是宜妃要对你小心翼翼的才是。” 德妃的话都说到这个分上,章佳贵人还能怎么样呢。她也只能按着内务府选的好日子搬到了宜妃的宫里。尽管彼此次心里有芥蒂,可是面子还是要的,章佳贵人要给宜妃请安,立刻被宜妃身边的几个精奇嬷嬷给稳稳地扶住了:“我们今后天天见呢,这虚礼俗套还免了吧。妹妹有着身孕,连着皇上和太皇太后都免了你的请安,我怎么敢受你的礼?”宜妃笑呵呵和章佳贵人进去了。 亲自把她送到了东配殿,章佳贵人一进去只觉得满眼装饰淡雅清新,又不死板,各处地方都很精致却不俗气。想着在永和宫的时候德妃是个不喜欢装饰,不喜欢奢华,殿里空荡荡,四面白墙和雪洞一般,就连着她的衾枕也很朴素。既然一宫主位都如此章佳氏也只能跟着朴素了。没到一定境界,谁不喜欢华丽精巧的东西呢。在宫里时间长了,章佳氏的审美也和宫里的主流一样,喜欢精美的东西。 如今宜妃花心思给她布置了新居,章佳氏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新屋子。 宜妃拿着眼角看着章佳氏的表情变化,没等这章佳氏和她表示感谢,她先笑着说:“你累了,你们要好好地伺候着。有什么立刻来回我。孙嬷嬷,你多上点心。回头叫人去阿哥所传话,嘱咐五阿哥回来的时候别像平常那样横冲直撞的,章佳贵人要休息。我已经把小十一给挪到了后边去,孩子哭起来不管不顾,别半夜吵了你休息。妹妹缺什么只管叫人和我说。别去内务府和他们那群混账打擂台。最近事情多,他们多半是顾不上的。”宜妃是宫里出名的口齿伶俐,就像是水晶珠子掉在了玻璃盘里面,章佳贵人连着插嘴的机会也没有。 “本来我是该陪着你再坐会的,只是你刚搬过来又不少的东西要收拾,我就不打搅了。我往温僖贵妃那边去,你有什么事情只叫人找我去。”没等着宫女端茶上来,宜妃已经飘然的走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章佳贵人有些恍惚,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宜妃娇俏的声音,她忽然有些茫然了,预想中的下马威和冷冷语都没出现。倒是宜妃的贴心叫章佳贵人很舒服,宜妃对她的亲近程度把握得很好,既没有太亲热显得她是上赶着在巴结比自己分位低的嫔妃,掉了她的身价。也没高冷的不近人情,叫人立刻生出来距离感。 “奴婢们给贵人请安。奴婢们是宜妃娘娘派过来给贵人使唤的。”几个太监和宫女进来跪下来气盛给章佳贵人请安。 “我,我身边的人够用了。多谢宜妃娘娘关心,我怎么好用她的人,你们快起来吧。”章佳贵人手足无措叫那些人起来,进来的是四个太监两个宫女,看着他们的穿戴,就知道都是宜妃身边的奴才。 “贵人不要推辞,顺子和庆儿是做粗活,张成和王不识宫里的人最熟,可以来回传话,办事。这两个丫头是服侍贵人的,她们做事认真,一个会梳头,一个针线上极好。我们娘娘说了,如今贵人有了身孕,身边多添几个人伺候是应该的。本来这是内务府的事情。不过最近宫里的事情贵人也知道。内务府是疏忽了,她先把自己身边的人调过来等着贵人身边的服侍人齐了就叫他们再回去。”孙嬷嬷笑嘻嘻解释着。 章佳贵人看着宜妃派过来的几个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她心里的那个宜妃和刚才那个宜妃好像越来越不像了。 温僖贵妃的宫里,徽之正指点着温僖贵妃身边的人做调养身体的药膳:“这个银耳不要怕费时间的,一定要炖的烂烂的才好,炖化了才好呢”徽之看一眼斜倚在美人榻上的温僖贵妃无奈的说:“多了多少回,你身体不好不要吃重口味的,你还偷着吃。好了吧,吃了卤鸭脖子,可是发病了。喝那个药就舒服了。”温僖贵妃脸上带着不正常的通红,可是却神情轻松,她孩子气的吐吐舌头:“我心里高兴就管不住嘴了。好了,你和老妈子一样,烦不烦。宜妃这个时候也该来了。也不知道那个章佳氏是什么打算,别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宜妃被人家给欺负了。” “想给我下马威的人还没生呢。她这会自在哪里自己琢磨呢,我出来找你们说话,贵妃的脸色不好,那些太医真是废物,一个个只会摇头晃脑的背医书,一点好药不给人吃!”宜妃一脸得意的进来,她看着温僖贵妃的脸色不由得担心的皱起眉头。 “太医只管开药,是她自己管不住嘴!吃了点辣鸭脖子就犯病了。你不要给她送什么吃的东西,和她说话,要有服侍的人在场,而且是越多越好。我已经拨人过去了,除了章佳贵人身边增加的四个服侍的,还加上个小厨房。”温僖贵妃生病,事情就落在了徽之和荣妃身上。荣妃忙着和内务府核对,自然无暇顾及,而且章佳贵人有失宠的趋势,内务府的那些人,都是成精了。要是徽之不提,章佳贵人就等着去吧。 反正在章佳贵人的孩子生出来前,按例添加的人会齐全的。“你的法子果真是有用的,她见我如此对她,脸上戒备的神色慢慢地消退了不少。”宜妃露出个得意的笑容,她对接下来的计划信心大增。 “接下来要帮着她复宠吗?”宜妃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温僖贵妃一脸的奇怪:“你疯了,帮着她复宠!” “我没傻,更没疯!我算是想明白了,人无百日好,我们总是不年轻了,要是还想用好颜色在皇上跟前邀宠怕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与其咱们一把年纪还要装嫩,还不如到什么年纪就干什么事情。章佳氏不是说我对她语讽刺,专门欺负她么。皇上是也信了几分,我素日的性子你们知道,皇上心里我就是个不让人的。章佳氏得宠与否,她肚子里的都是皇上的孩子。我要对章佳氏好好的,叫皇上看看。还有章佳氏听了那边那位的挑拨,提起来我们就是脸色大变,整天装腔作势的。我一定要她自己打脸,把拉出来的屎再咽回去!”宜妃一挑眉冷哼着。 “这才是胸有丘壑的作为,叫皇上知道你以德报怨,以后后宫里面的新鲜人只多不少,可是能沉得住气,镇得住场面的人却只有几个。不由得皇上不另眼相看。”徽之点点头,笑吟吟的给温僖贵妃扇着扇子。 “也罢了,我们暂且能安枕无忧了。皇贵妃的病看起来一时半会好不了,德妃吃了不少的苦头,不在床上躺几个月不能起身。总算是清净了!”温僖贵妃靠在软垫上,一脸的轻松。 “我总觉得皇贵妃的病不简单。听说皇上和皇贵妃吵得厉害,皇贵妃拿着茶杯砸了皇上。也就是她,换成别人这会都不知道怎么样了!”宜妃压低声音,说着小道消息。 “真的?皇贵妃若是真的这么干了,我倒是要敬佩她!”温僖贵妃在哪里唯恐天下不乱。 徽之瞪一眼温僖贵妃:“真的,皇上身上还带着茶渍呢。别说这个了,皇上心里还恼着呢。他不忍心拿着皇贵妃出气,我们别自己往上撞了,当替罪羊了。她不只是恨皇上还恨我呢!怕是我们谁都跑不了。”徽之看看屋内没人,压低声音说起独家消息。 “我这些年算是看出来了,宫里心机最深沉的都是那几个被人挂在嘴上说厚道,老实的人。你们看德妃,这宫里不管是新来的还是老人,谁有个什么她比谁都热心,谁有个什么事情,遇见个烦心事,她都能想着。就连着那些有脸面的奴才们,德妃也都是笑嘻嘻的,连着他们的家乡年纪,喜好都知道。这样的人打眼一看都认为是个人心肠吧。结果呢——现在皇贵妃都栽在了德妃手上。再一个便是这位皇贵妃了,人娇滴滴的,长得又好,身子虽然弱,可是喜欢开玩笑,看起来是个活泼调皮的性子。心直口快,在哪里有她都热闹。本以为她是个单纯的人,结果——这么多年心里恨毒了咱们了。她身份超然,我们谁能和她争?饶是这样还恨我们呢。有本事她独占着皇上,我们都出去好了!”宜妃一脸的嘲讽,看看徽之和温僖贵妃:“咱们倒是最傻的人,白白的被人说什么持宠而娇什么狐媚手段,什么靠着家里的权势在宫里横行霸道的。” “你能这么一注解也是看透红尘的了,别理会那些。皇贵妃和皇上才是小两口拌嘴,人家夫妻的事情和我们不相干。你还是想着收复了章佳氏吧。”徽之拿着扇子遮住半张脸,好像康熙和皇贵妃就像是她隔壁的邻居一样。 “你这个话说的,你是谁,不也是皇上的嫔妃么?干什么这样凉薄,听的人心里怪冷飕飕的。”温僖贵妃皱下眉头,不解的看着徽之 “你们好清闲,在这里说什么?”康熙忽然进来了,徽之三个人立刻收住了话头,徽之笑着说:“听说贵妃身子不适,臣妾和宜妃过来看看。刚才没说什么,只是今天章佳贵人搬到了宜妃姐姐这边,这也是乔迁之喜,我们商量着要怎么给她庆贺下,也算是暖暖房。” 温僖贵妃立刻附和着:“是,我们正商量这个呢。”康熙倒是没什么兴趣,只一摆手:“你们倒是热心肠。这个事情随着你们高兴吧。只是章佳氏有了身孕,怕是不喜欢热闹。你们的一片好心别是被人当成了——”康熙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 徽之三个人迅速的交换下意味不明的眼光,看样子康熙对章佳贵人是真的不喜欢起来了。宜妃还想说,却被徽之悄悄地扯了下袖子:“是,皇上想的周全,臣妾倒是糊涂了。只想着这段日子,皇上闷闷的,太后也是闷闷的,偏巧这个时候皇贵妃的病更重了。宫里上下都跟着打蔫,不如找个由头大家兴头下。谁知却忽略了这点。章佳贵人这是第一胎,自然小心谨慎。我们却想着那些。” “不是你们的错,你怎么知道朕心里不爽快吗?”康熙以为自己掩饰的天衣无缝。却叫徽之一语道破。最近他确实是为了皇贵妃的事情生闷气,康熙怎么想不明白,那个可爱天真又善良的表妹为什么会成了这个样子。但是康熙是极要面子的人,当初为了皇贵妃的事情还和太皇太后有点小冲突。 现在一切都被太皇太后中,康熙只觉得有些丢脸和无奈。只是他十分要面子,每天还是装的没事人一样,反而是经常给承乾宫皇贵妃处送东西过去。只是康熙再也没去皇贵妃那边,反而是开始频繁的召幸一些新鲜面孔。给外人的感觉是皇帝依旧是精力旺盛,后宫一片和谐。谁知徽之却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泄露了天机。 “臣妾们服侍皇上这些年了,难道连着皇上脸色都看不出来。若是那样的话成什么了。既然皇上心气不顺,不如就搁下政务疏散疏散,方才贵妃还说最近忙,没时间打牌。可是皇上来了,正好人齐全了。臣妾还炖了莲子羹和鸭子汤,皇上打一会牌,就进晚膳。可好?”徽之对着宜妃做个眼色,宜妃上来眼巴巴的看着康熙,怯生生的伸出两只手指,捏着康熙的袖子:“皇上~,就看在贵妃的面子上应允了吧。” 康熙故意对着宜妃板着脸:“胡闹,朕是陪着你们打牌的?” “哪里是臣妾们胡闹,想来是皇上嫌弃我们,心里想着打牌也就罢,还偏生对着几张老面孔。哪有那些新进来鲜花骨朵儿看着养眼,听着她们的莺声燕语课比我们这些乌鸦叫好听多了。既然如此,臣妾去叫来陈氏几个陪着皇上散心。我们站在一边端茶打扇子,做个使唤丫头可好?”宜妃眼横秋水,成熟的少妇风韵自然不是那些畏手畏脚的新贵人们有的。康熙忽然想去来以前的情景,忽的一笑,虚指着宜妃:“你这张嘴,叫朕恨也不是,爱也不是。罢了,就当一会怠政的昏君吧。省的被你编排什么朕喜新厌旧。” 徽之这个时候也上来抓着康熙另一只胳膊:“好,皇上可是金口玉,等一会臣妾们可要发小财了!青萍立刻叫人回去拿我的匣子来!” 温僖贵妃一迭声的叫人摆桌子,拿骨牌。康熙哈哈一笑,在牌桌上首坐下来:“小气鬼,今天都算在朕的账上。输了可以不用给钱!” 宜妃立刻眼睛闪闪发亮:“臣妾谢皇上,我可要好好地赢几把,这次章佳贵人搬过来,我可是拿出去的私房。” 温僖贵妃不紧不慢的说:“一点东西罢了,你怎么越发的小家子气了?你看看良妃,再看看你,我都替你脸红!” “这话不能这么说,良妃眼下只要顾虑小八未来开府成家罢了,我呢,三个儿子呢。不能厚此薄彼,也不能委屈了孩子们。虽然常说是好男不吃分家饭,他们三个我看还算是聪明,今后也不会是靠着父母养的废物,可是总是我做额娘的一片心不是。”小十一还在吃奶呢大,宜妃已经在想着给十一阿哥娶媳妇的事情了。 康熙看一眼宜妃,无奈的说:“你真是个无事忙,朕还能委屈了自己的儿子。” “皇上别说宜妃姐姐了,皇上给的是皇上的恩典,也是皇上这个做阿玛的疼爱孩子。宜妃姐姐是做额娘的,不管东西多少,都是做娘的一份心。在做额娘的眼里,孩子就算是七老八十了,也是个孩子呢。”徽之帮着宜妃说话。康熙忽然想起什么,眉头一皱,眼里闪过一丝阴沉,不过很快的康熙就恢复了正常。 这边正打牌,忽然小八拉着小九冒出来,两个孩子手上都捧着个花瓶,里面插着满满的一瓶子萱草花。这是徽之特别种在自己景仁宫的院子里,她无奈的叹口气:“我的花儿,你们可是一点不给我剩下啊!一定是小八的主意吧!” “是儿子的主意,今天在树上看萱草忘忧,我问了嬷嬷,说额娘院子里种的就是萱草花,我想摘下来送给额娘,宜母妃和贵妃,还有皇阿玛和四哥,老祖宗和太后,这样的话大家都高兴了!”小八理直气壮,捧着个白甜釉细腰花瓶,里面插着满满的萱草花。小九说话还有店不利落,也抱着个景泰蓝花瓶送到了宜妃跟前。康熙听了小八的话,扔下手上的牌,拉着儿子过来:“你只送给你四哥,为什么不给别的兄弟啊?” “因为就四哥不高兴啊,剩下的哥哥和弟弟们都很高兴,萱草花就那么点,要是给了哥哥和弟弟们,给皇阿玛和额娘的就少了。”小八认真数了数瓶子里面的花,凑近了康熙耳边说:“额娘院子里的花一共就三十五枝,我给皇阿玛的那边送去了十支花,剩下每人五支。皇阿玛你可别告诉额娘。” 听着儿子的小心思,康熙心里暖洋洋,伸手拎着小八坐在自己的腿上,眼神和蔼:“总算是没白疼你,小小年纪就有孝心!好。”小九则是有些不情愿的扯着康熙的袖子:“四哥凶我,小九不喜欢四哥!” “胤禟,胡说什么!你是不是到你四哥跟前捣乱去了。你四哥要读书,做功课,你别去打搅他!”宜妃立刻喝住了小九的话,可能真是缘分小八对着小九特别的喜欢,小九也特别喜欢黏着自己的八哥。尽管九阿哥还小,可是他却最喜欢叫人抱着他去阿哥所找胤禩玩。 眼看着康熙的脸色沉下来,徽之忙着起身:“小九话还没说顺溜呢,四阿哥小大人一样,他现在功课重,又担心皇贵妃的身子。小九就喜欢缠着人的,四阿哥那个耐心陪着小弟弟胡闹呢。”可能是起猛了,徽之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幸亏只是一瞬间眼前发黑,徽之抓住桌子,没有摔倒。 这下没人关心四阿哥到底是怎么样了,大家都来看徽之,康熙一叠声的叫传太医,奶娘立刻带着小八和小九要出去。小八却是不肯离开,眼泪巴巴的拉着徽之不肯走。最后还是徽之安抚了小八一会,才叫柳承恩带着小八走了。 “恭喜皇上,良妃娘娘是喜脉!”太医的话一出,康熙眼里那点阴沉顿时消散了,徽之竟然又怀孕了,太医曾经说过良妃不易有孕。可是她竟然还是再次怀孕,康熙的男人自尊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叫自己心爱的女人怀孕,这个满足感简直是几何倍数的增长啊。 等着康熙回到了乾清宫,他还沉浸在喜悦中,这个时候李德全瞅着康熙的脸色,试探着说:“皇上是不是叫四阿哥去看看皇贵妃呢。今天下午他在殿前跪了一下午了。” “哼,叫她对着孩子放毒么?胤禛的性子越来越喜怒无常,还不都是被她教坏了!叫胤禛跟着生母,德妃的性子温和安静,若是胤禛被熏陶着性子有了改观,也不枉费德妃的封号。”康熙提起来四阿哥一阵心烦,黑着脸打断了李德全的话。(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60章人心险恶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四哥,你怎么了?”胤禩一个人站在四阿哥的寝室门前往里面探头,见着是八弟,四阿哥赶紧把裤子放下来,下意识的扯着袍子下摆想要盖上什么。“八弟啊,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进来吧!” “我直眉瞪眼的进来像什么话?怎么没人在外面?四哥是把他们又撵出去跪太阳地了?这个给你!”小八从身上摸出个盒子,放在四哥面前的桌子上。四阿哥看那个盒子一脸的伤心,以前有额娘护着,现在连自己受伤了,也要靠着弟弟来拿伤药:“我没事,就是跪着的时间长了点。你拿回去吧,省的你身边的奴才们见着伤药不见了。又要大惊小怪起来。” “他们以为是我用呢。我和你说啊。这个写在纸上看不出来,等着干了拿着铅粉在上面涂一下字就显出来了。上课的时候传纸条谁也发现不了!”小八一脸的贼兮兮的,得意洋洋的趴在桌子上,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盯着四哥。四阿哥猛地对上这双眼睛,他们兄弟里面小八长得最好,他继承了自己生母的美貌,尤其是那双眼睛,大大的杏仁眼,眼尾上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两片阴影。 可是这双美丽的眼睛却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神韵,仿佛能看进你的心里。四阿哥下意识的别开眼神:“你就胡闹吧的,一定是在课堂上埋汰先生吧。”小八功课好,他的生母又得宠,是先生们眼里的大红人。可是那些先生们做梦也没想到,小八在私底下对着他们评语可不怎么样。还经常写些歪诗什么的嘲讽他们。 “嘿嘿,好汉做事好汉当,他们自己干的狗皮倒灶的事情还怕别人评论么?下次四哥再去跪着。这个给你——当当当,我发明的新产品,跪的容易!里面是狗皮的,隔潮,还加上了丝绵,你试试看。跪在上面决定舒服。下回还去皇阿玛跟前来苦肉计,跪上一天没事!”小八变戏法一样的从身后扯出来两个垫子样的东西,后边是松紧的,正好能套在腿上。 “你——”四阿哥被小八闹得无话可说,他心里一热,接过来这对护膝:“我收下了。你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去求皇阿玛的吧。我额娘病的厉害,可是我却不能探望一眼。我只想看看额娘。”四阿哥一脸的黯然,就像是被遗弃的小狗。 “嗯,我帮着你去求情。皇阿玛总不会那么不近人情吧。上次我额娘——”小八不敢相信四哥的话,记得上次额娘有点不舒服,皇阿玛还特别帮他预备了东西叫自己立刻回景仁宫看额娘呢。怎么四哥的额娘病了,皇阿玛不叫他去看望呢? “八阿哥,是时候回去温书了。我们阿哥小,打搅了四阿哥了。”柳承恩的出现打断了小八的话,小八有点担心的看一眼四阿哥,从椅子上下来:“弟弟就告辞了,四哥好好歇着吧。” 四阿哥也是对着弟弟拱拱手,还亲自送他到门口,眼看着小八的身影消失了才回去。 刚转过门来,正看见三阿哥和五阿哥正站在廊檐下,五阿哥无奈的摇摇头:“你以后不要什么话都和别人说。你四哥的脾气可不好,别是你那句话惹了他,回头又要——算了,你还小,长点记□□。柳谙达你也该提点下小八啊!”柳承恩点头称是:“是五阿哥提醒的是,老奴记下了。只是不受点挫折,怕是也长不了记性。” 三阿哥胤祉咳嗽一声,装腔作势,摇头晃脑的说:“老五说的对!”可是一语未了自己先绷不住笑场了,三个兄弟嘻嘻哈哈笑成一团。“三哥你才多大,就学那些糟老头子。真好玩!”五阿哥笑的浑身哆嗦,小八更是夸张,后槽牙都亮出来了,在哪里仰天长笑:“哈哈,我的肚子都疼了。三哥我知道你崇尚斯文,可是你跟着那班糟老头学不来真正的斯文,那是迂腐无能,懦弱自私加三级。我觉得你还是多看看唐人的诗文和晋魏文章,那才是真正的飞扬跳脱呢。” “我自己也觉得怪不得劲的,我是看大哥和太子拿腔拿调的,想那样拿着鼻子眼儿看人,板着脸说话就算是长大了?谁知几天下来太难受了!”三阿哥胤祉做个鬼脸又恢复了正常。 三个兄弟的欢声笑语越过围墙,传进了四阿哥的耳朵,他看着桌子上的药盒和那副护膝,眼神复杂。 徽之正站在廊檐下看着小太监们在整顿花园,忽然一声通报,康熙已经进了景仁宫,大步向着她来了。徽之两手扶着腰,要给康熙请安:“皇上万福金安,这个时候天气还热,皇上怎么跑来了?” 没等着徽之蹲身下去,康熙就到了眼前拉了徽之起来:“起来,那些规矩都放一放。昨天晚上一夜暴雨,打雷闪电的,朕过来看看你。还是在园子里休养的好,那边横竖比宫里凉爽,你的起色不错。朕的小阿哥今天可听话。”畅春园修建已成规模,今年夏天徽之托肚子里孩子的福,能跟着皇帝到新建的畅春园里过夏天。 “皇上那里是看臣妾的,是来看他的,你儿子今天好着呢,一早上起来我没吐,也没头晕。倒是他们做的鸡汤细面很合胃口,多吃了点。”徽之拉着康熙的手放在已经有些隆起的肚子上,康熙眼神很温柔:“朕就放心了,黑龙江将军进上来的野鸡,叫人圈养起来给你炖汤喝。” 说着康熙扶着徽之进去,踏进殿内康熙只觉得清香扑面,仔细一看瓶子里面供着几枝荷花,荷花半开不开,清雅的香气弥散在正殿中。“好香的荷花,内务府花房的人倒是有心了。”宫中供奉时鲜花卉是有定规的,这个季节多是茉莉花什么的,忽然换了荷花也叫人耳目一新。 “那里是花房的人,是小八,忽然来了孝心一早上起来跑到北海去折回来,一早上叫人送来。这个小八现在动不动的跑来,说要看看小妹妹。”现在五格格佳美已经搬到了西三所公主们住的地方,偌大的景仁宫就剩下了徽之。 提起来小八,康熙脸上的表情一僵,徽之立刻察觉到康熙的异样:“皇上?可是小八不听话闯祸了?” 康熙从袖子里面摸出来几张纸,递给徽之:“你看看,这小子真是一难尽。”徽之接过来,纸面上全是铅粉扑了一层,下面是显形出来漫画。徽之仔细看了一眼,噗嗤一笑:“这个小八画的还算是传神,虽然是寥寥几笔可是人物的特点还是抓住了,不过他这么不尊敬师傅也是该打。皇上要怎么罚他?” “你——一个小孩子哪里来的这些心思!不过徐乾学人品欠佳也是有的,喜欢贪功,觊觎禄位。小八倒是好,在人家的眼皮底下画画讽刺人。被徐乾学给抓住了,送到了朕跟前。平常那样一个巧善变的人,竟然和朕告状来了。小八真是一句话没说,就要把朕的内阁学士闹得要死要活的。朕还能怎么样,叫小八在先师孔子牌位跟前跪着呢。”康熙有些无奈的和徽之抱怨着。他指着那摞纸:“你接着看吧,在他的眼里怕是没好人了。你看看他写的那些话,那些歪诗!” “我儿子有做段子手的资质啊!”徽之信手翻着那摞纸,都是用铅粉扑上才能显形的密写写出来。那上面不是小八吐槽先生们讲课无聊,就是嘲笑身边的太监,嬷嬷侍卫或者伴读的。看样子小八身边的人每一个幸免于难,都被他当成了笑话。“远看风摆荷叶,近看长短不齐。恍如繁星灿灿,原是麻饼一张!这小子是说御马监的陈短腿吧。倒是形象得很!皇上罚得对,小八这个年纪正是中二病高发期,不给他当头捧喝,还真的上天了。”徽之一笑放下手上的纸,漫不经心的说:“我看小八还不至于狂妄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他还知道自己做的不怎么光彩,因此都是密写的。难为徐乾学的老眼昏花,昨天皇上刚赐了他老花镜,怎么今天就目光如炬了?” 小八聪明,得宠,又是皇子,如今徽之的身份再也不是当年的辛者库罪奴了,自从明珠倒台,索额图在皇帝跟前也收敛了不少,太子长大了至少他不会再玩那么低级的手段欺负弟弟了。小八在阿哥所里面混的如鱼得水。想来这个东西是小八和兄弟们开玩笑的,那个孩子没有上课传纸条给老师画漫画,起外号的时候呢?年少轻狂,说的就是这个时候。不过小八还算是节制,没有仗着身份把别人的自尊心踩在脚底下。 只是今天忽然爆出来,徽之下意识的觉得小八是被人算计了。不过徽之也没特别着急生气,宫里的孩子总是要面对残酷的现实,胤禩总要学着长大的。 被徽之通透于心的眼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康熙无奈的说:“那里是徐乾学发现的,是有人告到了学里。小八画漫画也就罢了,他竟然教胤禛学骗人!”康熙对着李德全使个眼色,一双护膝出现在徽之面前。这个好像很眼熟。徽之心里冷笑一声,难怪这么多的皇子里面就四阿哥没人和他玩,有德妃这样的亲娘,还指着四阿哥是个天真可爱的小正太呢?别做梦了!不管是大人授意的,还是孩子自己做的,徽之对着四阿哥的好感顿时没了。 “这个是我给小八做的,小八练习骑马摔着了怎么办,不光有护膝还有护肩和护腕护肘呢?他怎么教人骗人了?”徽之一脸的糊涂,她盯着那个护膝看了一会忽然笑起来:“这个小子还真是拘举一反三,我也没罚他跪,怎么他就能想出来用这个糊弄人!怎么是他给四阿哥的,四阿哥比小八大,又懂事听话,我看着四阿哥是个很稳重的孩子。难怪看不得小八这个样子。”徽之语气轻松认为是小孩子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康熙还有些生气:“这个还是小事?学着糊弄师长?我看小八的性子是该收一收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现在是不把先生放在眼里,没几年就该不把朕放在眼里了。他以后还能正眼看谁!别的也还罢了,独独是这一件事不能容忍。小小年纪学着骗人了,还教别人。” “犯了错就该罚,皇上要怎么罚臣妾不拦着。只是一样,孩子正在长身体,别伤着他。还有就是要说小八教别人学坏,那就是说小八天生是个坏孩子了。或者他本来就是没好心的,只喜欢看着别人犯错?四阿哥比小八年长,也别小八懂事,若是说小八带坏了弟弟们也还罢了。小孩子没心眼,别人说个什么就是什么当年五阿哥拿着青柿子骗小八是甜的,他不是也一口咬下去了?四阿哥这么大的孩子了就信了小八的话?这是谁说的?四阿哥身边的服侍的奴才还是四阿哥自己啊?”徽之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小孩子可以淘气,但是被扣上叫人学坏,心思不纯的帽子,徽之可不干。她要保护自己的儿子,从胤禩的身体到精神,都不能叫他受伤害。 康熙也慢慢地冷静下来,徐乾学刚拿着小八的大作来告状康熙也不是很生气,因为徐乾学也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他本意是一半告状,一般是做个笑话来说的。一来表示自己做老师很和蔼,对学生们很有容人之量。再者是拍马屁的意思,八阿哥天资聪慧,小小年纪就能抓住一个人的特点,加以琢磨一定能成器。康熙也是笑着骂了一声,安慰下徐乾学,传话叫小八罚跪去。 可是等着四阿哥又来求皇帝叫他去看望皇贵妃的时候,康熙彻底愤怒了。他黑着脸叫四阿哥站起来,从他的膝盖上发现扯下来这副跪的容易。看着这副厚厚的护膝,康熙脸色漆黑:“好,这就是你的孝心?!这么骗朕!”康熙发作了一会,把四阿哥给骂走了,可是他心里的怒火还是不能平息,本来一早上起来心情还不错。 谁知因为四阿哥,康熙又想起来和皇贵妃的龋龉,顿时火气上升,小八就被迁怒了。因为早有四阿哥身边的人悄悄回禀皇帝说,八阿哥给四阿哥说要他装可怜,垫着护膝,在皇帝面前演苦肉计,好达成去看望皇贵妃的目的。因此才有了今天康熙抓住四阿哥用护膝的一幕。 这会康熙慢慢冷静下来,他哪能想不透这里面的关系?康熙叹口气,无奈的捏捏的鼻梁子:“朕都被气糊涂了,你就护着小八吧。这小子友爱兄弟是一回事,可是那么淘气,现在不杀杀性子,将来了怎么好。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叫朕来管吧。你放心胤禩是朕的儿子,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康熙拍拍徽之的手,拉着坐在自己身边:“李德全,你现在去传话叫八阿哥到乾清宫去,给朕跪在东暖阁里面思过,等着朕回去了再问他话!” 徽之听着康熙的话,心里放松下来,康熙不是好糊弄的,看样子他也明白了什么。既然叫小八到乾清宫,自己也不用太操心了。“臣妾可不认,小八犯错,臣妾那次拦着不叫罚他?小孩子的心性,他这会总以为自己是大人呢,不知天高地厚,也是常情,叫他受点挫折明白什么叫敬畏就好了。只是一样,孩子正长身体,跪时间长了我担心他的膝盖坏了,不如皇上罚他去跑步去。不是说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么?吃点苦头没坏处。” “你啊,谁都能像你这样可是天下太平了,既然如此,叫小八别跪着了,绕着乾清宫跑十圈!”康熙从善如流,叫人去传话了。 最后小八傍晚的时候才筋疲力尽的回到景仁宫,看着一头是汗的儿子徽之有些心疼,可是小八的脸上却没一丝沮丧之色,反而是一脸的兴奋,满眼的崇拜:“额娘,今天下午皇阿玛带着我练习骑射了,皇阿玛的功夫……” 看起来被黑的阴影完全散去,小八因祸得福得以康熙亲授骑射功夫,这可是除了太子和大阿哥再也没有别的皇子能享受的。徽之拿着手绢擦擦小八的汗水:“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还敢不敢再胡闹了?” 想起来自己被黑的事情,小八的眼神顿时暗淡下来,他气哼哼的说:“我没想到四哥是那样的人,我好心好意的帮他,他倒好!恩将仇报,我以后再理他就是小狗!哼——我一定要扳回一局!” “看来你是没长记性!他是你四哥,有你这样对着自己兄长口出恶的?”要吐槽也该在心里悄悄地啊!徽之厉声打断了小八的抱怨,心里忍不住吐槽着。 小八愣了一会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脸上红红的有些不好意的拧着手指:“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犯了。我,可是,为什么,四哥为什么这样做!我,额娘,我只是看着四哥很不开心,想帮帮他!呜呜……”小八扯着嗓子哭起来,正在这个时候李德全进来了,见着八阿哥哭的几乎要背过气全去也是一愣。 “没什么,是我教训小八呢。李谙达,可是皇上有什么旨意吗?”徽之轻描淡写,她知道今天她和小八的话绝对会传进康熙的耳朵,她就要康熙知道,小八是一片好心被人当成了坑他的利器。 “皇上说八阿哥的骑射功夫不错,年纪虽小却肯吃苦,叫奴才把这张弓拿来给八阿哥使用。这可是当年皇上学骑射的时候用的。”李德全身后的小太监托着一张小弓,正适合孩子的身量。(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61章未来儿媳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委屈了一会,小八在徽之的安慰下慢慢地好起来,康熙送来的礼物也没叫小八特别的开心,他开始认真的思索起来。他为什么被坑了,是谁干的,那个人为什么要坑他。人生的难题第一次这么鲜明的摆在面前。以前小八虽然也有不少的困难,可是孩子心大,加上年纪小,很快也就过去了。现在小八长大了一点,对于宫里的生存法则和门门道道的更加了解,可怜的小八,小小年纪就要独自思索人生了。 “拿着药膏密写,我们都知道,可是那个护膝确实是我给四哥的。他用了几个月都没被发现。这次皇阿玛怎么一下子就知道了?若是说四哥把我给卖了,但是他是为什么啊。虽然他嘴里整天说的都是大道理,不敢越雷池一步,可是他不也是——拿着跪的容易在皇阿玛跟前演了好几个月的苦肉计吗?难道是别人?”小八有点想不出来了。 “好了先去洗澡,别叫汗水渍在身上。额娘虽然也不知道是谁,可是人做事情都要有动机的。你还记得额娘给你讲的故事吗?那个胖侦探断案的故事?”徽之叫人预备热水,和干净的衣服给小八洗澡,又叫厨房做了小八喜欢的菜。 小八被奶娘拉着要去里面脱衣服,他忽然挣开手,对着徽之说:“额娘,我长大了,我要自己洗澡,你叫她们都出去!”奶娘以为是八阿哥嫌弃自己,有些伤心默默站在一边,徽之看着小八脸上涨得通红,可是依旧是不肯让步,不由得笑起来:“好,你长大了,可是你能够到自己的后背吗。这样吧,我们不进去,你洗好了前边,叫我们进去给你搓后背。柳承恩你进去看着他!”小八男女意识越来越明显,他开始排斥一切侵犯自己*的异性了。 小八无奈的点点头,跟着柳承恩进去了,奶娘有些无奈的对徽之说:“八阿哥长大了,越发嫌弃起来奴婢们这样的蠢笨婆子了。看着娘娘还是给八阿哥多选几个小丫头,放在身边服侍吧。”徽之听了忍不住笑起来:“小八才多大,孩子么都是这样的。知道男女有别,还没别的想法,不过你说起来身边的丫头,也该是留心看看了。要老实些的,心细,不能有什么歪心眼。我最担心的是那些丫头在胤禩身上打主意。看着太成熟的,不能要!” “是,奴才也是这么想的。不如先选几个年纪大的,一来呢这些丫头在宫里时间长,就等着出去了,应该没什么歪门邪道的心思。再者她们懂规矩,服侍人都是惯了的。”奶娘和徽之正说话,忽然逸云过来说:“五阿哥带着九阿哥来了。” 五阿哥不仅带来了九阿哥,还带来了不少的东西,宜妃和徽之的关系好,连着孩子都是很亲热的,小九给徽之作揖,叫一声“良母妃”,就赖在徽之怀里撒娇,奶娘担心碰到徽之的肚子,赶紧上来要带开小九。小九不满的哼一声,抓着徽之不放手:“良母妃,我八哥呢。” “你八哥洗澡呢,等一会就出来。”谁知徽之话音没落,小九就刺溜一下跑进去:“我去看看八哥!” 五阿哥到底是大孩子了,不像以前那样扯着徽之撒娇,他像模像样的给徽之请安,然后坐下来规规矩矩的说话:“我额娘叫我们来看看八弟。今天的事情,实在是有人在捣鬼。我是做哥哥的,以前小八开始传纸条的时候就该劝他不要做,可是——良母妃,你就怪我吧,我没照顾好小八。”传纸条是大家都干了,可是就小八被抓住挨罚,胤祺的心里总是不得劲。 “这和你没关系,小五快别这样想。小八是该受个教训了,以后还敢这么无法无天的了。其实谁都是从孩子长大的,当年我在家里上学的时候也是淘气。小孩子淘气没什么。知道错了,改过来还是好孩子。你们那些先生都是有文学的人,但是人无完人,总有点这样那样的小缺点。学着容忍别人的缺点,掌握开玩笑的分寸,也是一种学习。这不光是对小八,也是对你们。”徽之安慰着胤祺,这个孩子很是忠厚,对于小八这次被坑,胤祺也有自己的猜测。只是都是兄弟,他也不好直说,只一味地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听了徽之的话,小五眼圈都要红了:“我从小良母妃对我就特别照顾,可是我却——都是兄弟,我也没什么确切的证据。平常小八传纸条,也只是我三哥,七弟的性子沉闷,他虽然知道也不怎么掺和。我觉得是——” “好了,我心里有数,这个话大家都别提了。小八不对在前,也该给他给教训。怎么你还拿来这些东西?”徽之换个话题,看着那堆东西。 “是额娘家的亲戚来了,养在安亲王家的表妹来了,这几样东西都是安亲王家那边送来的。他们家的点心厨子是苏州请来的,额娘说叫拿些来给良母妃和八弟尝尝看。”胤祺表示是宜妃娘家那边送来的。 养在安亲王家的妹妹,那就是额驸明尚的女儿了,似乎好像是小八未来的福晋呢。不过现在小八未来的福晋还是个未知数。不过徽之的好奇心被勾起来,她穿越前没少看那些穿越小说,似乎大家众口一词的认为八福晋骄横,善妒,不能容下八阿哥身边别的女人。以至于成了胤禩夺嫡的短板,还连累着胤禩被康熙骂怕老婆。这个丫头的母亲早就没了,她的父亲也因为被牵连到一个案子里面,死在了监狱里。一个孤女,长在外家,怎么就养成了那样骄横的性子呢。 想到这里徽之的好奇心被勾起来:“可是明尚额驸家的小格格,逸云你送两个缎子,一些玩物到宜妃那边,说是我给小格格的礼物。今天不得闲了,明天我去看她。”逸云答应一声,亲自带着小丫头拿着礼物过去了。 这里小八洗完了澡,拉着小九出来:“我洗澡呢,你捣什么乱。”小九身上已经不是来的时候那件衣服了,看样子小九真是个跟屁虫,也跟着洗了个澡。小九坚定地抓着小八的胳膊:“我不小心的。听说皇阿玛给你一把当初他用过的弓,给我看看呗!” 徽之摸摸九阿哥的头:“你啊,也该去上学了。还这么贪玩!”“我就盼着去上学呢,良母妃,我和八哥住一起吧!还有小十,我们住一块!”九阿哥巴不得立刻就搬到阿哥所去,眼巴巴的扯着徽之的袖子。 “这个是内务府安排好,我可插不上话。你为什么要和你八哥在一起啊。不担心他欺负你?”徽之捏捏小九的鼻子,她对九阿哥和小八毫无道理的友谊表示很费解。徽之冷眼看过胤禩和胤禟相处的情景,虽然小八很有个做哥哥的范儿,但是胤禩并没特别让着,或者特别笼络九阿哥。相反有的时候小八还经常欺负下小九。可是奇怪的是小九和跟屁虫一样。整天就是找八哥! 说着小八已经把弓箭拿过来亲手递给九阿哥,小九拿着那张弓试了试。很明显小九现在还拉不开,他撇撇嘴,把弓箭还给小八:“皇阿玛真是的,给你这个干什么,一张用旧了的弓!依着我说不如把告你状的混蛋抓出来,叫我狠狠地踢他屁股!”小八无奈的瞪一眼小九:“你胡说什么?!” 小九立刻闭上嘴不吭气了。徽之一笑:“你们好好玩一会吧。”说着叫人拿来新鲜的果子给他们吃。胤祺给小八说今天先生布置的功课,徽之拉着胤禟,拿了好吃的水果羹喂他。“小九为什么你特别喜欢跟着你八哥呢?”徽之很想知道小八和小九到底是个什么缘分。 咽下嘴里的东西,小九一脸的想当然:“因为八哥对我最好,最有耐心。我每次问他什么他都好声好气的回答,绝对不会因为我小,就把随便敷衍。谁对我真心的好,我就对谁真心的好!”小九表示答案就这么简单。 原来如此,胤禩确实是个温和体贴的孩子。“你以后嘴上可要个把门的,等着明年你也要到阿哥所去了,哪里兄弟们多,大家性格不一样。你可不能不管不顾的,知道吗!”徽之拿着手绢给小九擦嘴角,嘱咐着他。 “我知道了,我能去找八哥玩了吗?”小九的耳朵一直竖着呢,听着那边五阿哥和胤禩说完了功课的事情,就立刻向去和胤禩玩。 “玩去吧!”徽之一笑,感情这个东西奇妙和不奇妙,真心换真心,胤禟虽小可是不傻。他和胤禩性情相合,胤禩对他真心诚意,小九自然也把胤禩当成了亲兄弟。人心都是肉长的,感情都是培养的。像四阿哥那样的,就算是人家想巴结,经历几次也不敢亲近了。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通报,景仁宫里的平静被打破了,康熙有些意外的看一眼五阿哥和九阿哥,挑挑眉:“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回皇阿玛的话,我来给八弟说今天先生布置的功课,九弟也跟着过来玩了。”胤祺对着突然出现的康熙有些拘谨。 小九躲在小八身后,探头探脑的看着康熙,康熙被儿子的眼神看乐了,伸手把他拎过来:“谁教你的,一点大气样子没有。朕是你皇阿玛还能吃了你?” “嗯,儿子好久没见到皇阿玛了,那个,有点不熟了。”小九瞪着眼睛瞎说大实话。最近康熙多事宠幸那个新人,尤其是几个汉军旗的美丽女子,就连着宜妃也慢慢地被冷落了。康熙被儿子的话气的哭笑不得,徽之赶紧出来解救孩子:“小孩子嘴里的话当不得真,不过皇上这段日子忙于政务,小九也还没上学,自然见皇上的日子少。宜妃姐姐忙着照顾章佳贵人解十一阿哥,最可怜的是小九了,成了最不起眼的那个,怕是也疏忽了小九。” 康熙立刻踩着徽之递上来的台阶下来了:“嗯,也是。倒是小九可怜了。朕叫你良母妃抚养你如何?” “好啊,我这就回去叫人把东西搬过来。我和良母妃住!”住在景仁宫不就能每天见到八哥了,胤禟的小脸都发光了。立刻把康熙的玩笑话当真了:“你们快去收拾东西去,我今天晚上就搬过来!” “哈哈,想得美!当着朕不知道你的小心思,看你这样子也该上学知道规矩了。传朕的话,选个好日子叫九阿哥上学去!” “啊,皇阿玛骗我!”小九顿时蔫了,就像是守着空碗的小狗,一脸的委屈,康熙看着小九失落的样子,感觉自己扳回一局,心情大好起来。 胤祺很有眼色带着弟弟告辞了,康熙叫过来小八问:“今天下午朕和你说的话,你现在可想明白了?” “回皇阿玛,儿子想明白了。这件事儿子不怨恨任何人,都是儿子自己不好,君子的操守,我一样都没做到。”小八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迎上康熙的眼神。 “好,既然知道错了,今后就要改正,行知合一才是正道。你读书是为了明事理,而不是学一肚子的花花肠子。若是那样还不如不读书的好。”康熙眼神温和了不少。这个儿子不仅天资聪颖,而且性格沉稳,今后要多多在小八的身上花费些心思,这个孩子今后总能成器的。 小八去读书,康熙看见了胤祺带来的礼物。“这是宜妃姐姐的娘家送来的,对了明尚额驸的家的女儿也进宫看宜妃姐姐了。我还说明天去看看她呢。皇上也该到别处走走了,臣妾现在身子不方便。”徽之把康熙往宜妃处赶:“虽然宜妃姐姐事情多,可是她心里还是盼着皇上的。小九说的虽然是孩子话,可是仔细想想,皇上最近确实疏忽了宜妃姐姐了。章佳贵人是第一胎,她什么也不知道,宜妃姐姐的性子皇上知道,她最要强!照顾个孕妇可一点不轻松呢。” “嗯,朕倒也不是冷落了宜妃。实在是章佳氏的性子,自从有了身孕整天疑神疑鬼哭哭啼啼的,朕不想看见她。”康熙如今身边一代新人胜旧人,一想起来章佳氏那张委屈苦瓜脸就提不起来兴趣。康熙一抬眼正对上徽之别有深意的笑容,他尴尬了下:“朕这就看看宜妃去,你好好休息吧。” 第二天宜妃带着她的侄女来了,郭络罗*是个美丽的女子,继承了宜妃家族那种明媚耀眼的长相。虽然小姑娘才七八岁,可是举手投足都是稳重得体,眼神清澈活泼。见了徽之也畏手畏脚的,一会熟悉了就和她有说有笑的,很是亲热。 “这个丫头最大的好处是心宽,她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没娘,阿玛又是那个样子。被外祖父接到府里养着,可是你知道如今的安亲王福晋不是她的亲外祖母,阖府上下多少人,也就是安亲王能对她好些。可惜现在安亲王病重,今后的日子也是难了。我想着趁着现在她外祖父还在给她寻个亲事。以后不管是还在王府里面或者过来跟着叔叔婶子过日子,都不敢亏待了她。”*被带去找佳美玩去了,宜妃才说出自己的担心。 听了宜妃的话徽之沉默了,从私心来说,徽之不希望小八未来的福晋是*,没有娘家靠可以依靠的福晋,在将来会是小八的减分项。但是*身世确实可怜,徽之很想帮帮她,但是她还没圣母的用自己的儿子的幸福来拯救宜妃的堂侄女。(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62章颜值问题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八哥,八哥,等等我!”阿哥所里面多个小九,就像是多了十个人。整天都能听见胤禟喊胤禩的声音,四阿哥板着脸张正端坐在窗下看书,即便是隔着很远还能听见兄弟们说笑的声音。胤禟随性,喜欢热闹,人又乖滑,很快就在阿哥所里面混的如鱼得水。 面前的书四阿哥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的思绪又飞到了那一天,自己的苦肉计被皇阿玛识破,当时皇阿玛嘲讽的眼神和嘴角冰冷的笑容,即便是时隔很久了,四阿哥想起来还是从内心深处的发冷,身体不可遏制的哆嗦起来。 皇阿玛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个什么讨厌的东西,恨不得一脚踢出去。几个月过去了,皇阿玛虽然没再说不准去给额娘请安,可是胤禛已经没勇气踏进承乾宫见额娘了,他甚至不敢打听下皇贵妃的病情如何了。 他真的没有出卖八弟,但是大家都认为是他干的,他出卖了兄弟们传递纸条的小秘密,是他把八弟的一片好心当成了一把匕首反手刺进了八弟的身上。连着几个晚上四阿哥都会做噩梦,梦见八弟躺在血泊里面,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而他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胤禩躺在地上,一张毫无生气,白的像是一张纸,胤禛很想去推推他,叫他起来。可是他心里有个声音说:“你知道他已经死了,是你杀了他!” “四哥!你要不要一起踢球。外面的雪记积的很厚了,摔一跤也不疼!”门帘被掀开一条缝,小八邀请着四阿哥参加兄弟们的雪地足球赛。 “呃,我的功课没做完,你们玩吧。别贪玩,小心冻着。”胤禛不敢和小八真诚的眼神对视,他下意识地转开眼,只希望小八都快离开。这样的活动怕是也只有小八能想着叫自己参加了,剩下的人,不管是大哥还是太子,三哥剩下的弟弟们都不会想起他呢。其实胤禛的内心一直很渴望和兄弟们一起玩这些“无聊的”游戏,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融不进去。也就是小八肯不计前嫌,在一次次的二倍拒绝之后还邀请自己,即便自己还是会拒绝的。 “好吧,四哥忙吧。”小八对于四哥的拒绝一点也不意外,他吐吐舌头,放下帘子,转身走了。“那个,你跑热了别急着脱衣裳,停下来赶紧穿上别冻着了。”四阿哥别扭的补上一句,他低着头,不敢看小八的脸。 真是死鸭子嘴硬,算了,既然他不想玩就叫他一个人读书去吧。小八在心里撇撇嘴。这个四哥真是个别扭人。看着他那个心虚的样子,八成是知道是谁告黑状了。只是那个人不是四哥能惹得起的,这个黑锅四哥也只能结结实实的背着了。 “八哥你跑哪里去了?”小九钻出来,一脸不满的瞪着胤禩,好像是抓住情人出轨的小媳妇。 “我问一声四哥要不要一起来。你怎么还没上场就把衣裳给脱了?冻着怎么办?”胤禩无奈的看着小九一身精干打扮。 “我跑了一圈,身上热着呢。你是多余问他。他这个最会假惺惺的,满嘴的大道理,一肚子的坏心眼。你还没吃够他的亏?”胤禟一脸的不屑。(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64章小七公主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徽之正愁眉苦脸的看着怀里的女儿,宜妃笑嘻嘻的进来:“恭喜,你这会是儿女双全了!皇上对着这个小格格可是爱如掌上明珠,吩咐下去按着皇子的例给预备洗三满月和百天呢。宫里格格也不少了,哪个也没她这个福气和排场。你怎么反而是愁眉苦脸起来。莫非是嫌弃生个女儿?” “你预备给多少的礼物,我现在可不能视金钱如粪土了,不多预备点嫁妆,将来了怎么好啊?别是额驸嫌弃她——”徽之说着眼圈都要红了。她是造了什么孽啊,胤禩长得越来越有颜值爆表的趋势,好容易生个女儿,却和她爹是个模子出来。康熙长相不能算是丑的,可是那张脸长在个女孩子身上,真是一难尽。 尤其是康熙又是个牛人,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今后女儿嫁到蒙古去的可能性很高,那些蒙古的王公贝勒们对康熙都是又敬又怕,对上个女版的康熙皇帝,求额驸的心理阴影面积! 宜妃愣了一会才明白了徽之的意思,她忍不住噗嗤一笑:“你想多了,女大十八变,咱们家的格格谁敢嫌弃!皇上可是高兴地和吃了凤凰蛋一样,笑的脸上放光,嘴都合不上了。给你的赏赐可比着贵妃诞育皇子的赏赐给的。你也该知足了!” 徽之无奈的叹口气,好吧,康熙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的,现在就开始给女儿预备嫁妆了。睡梦中的小格格吧唧下嘴,吭吭唧唧的哭起来,没等着徽之抱起来,康熙却已经进来了:“朕听见小格格哭了,可是饿着了。奶娘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你放心,朕亲自看过一遍了,都是不错的,你们立刻抱着格格去喂奶!”两个奶娘立刻答应一声,到了徽之跟前告罪,抱着小格格解开衣襟给孩子喂奶。 宜妃要把空间留给皇帝和徽之,一笑转身要走,徽之却对着康熙说:“皇上怎么能进来,别叫血腥气冲了皇上。还是赶紧出去吧!宜妃姐姐也受累了,也请回去吧。我就要歇息了。”宜妃看着康熙的表情,想着康熙这会心思还在小格格身上:“皇上不如去看看小格格,我在这里再陪着妹妹一会。” “也好,朕去看看小格格。对了李德全你去库房里面把朕当年的摇床找出来给小格格用。”康熙吩咐一声,李德全立刻在外面答应着传话去了。 永和宫里面,德妃正拿着剪子在修剪一瓶暖房催开的桃花。她这个风寒从年前一直拖拖拉拉的一直到过了元宵节才慢慢地好起来。“娘娘,怎么坐在这里,仔细着再受寒。”德妃身边的嬷嬷进来,有些不悦的看一眼德妃身边的宫女。那个服侍的宫女一脸的委屈,她也不敢分辨,只能垂着头不敢说话。 “嬷嬷别责备她,我躺的时间长了,只想出来疏散疏散。你从景仁宫那边回来了?良妃和新生的小格格还好。算起来她也是有福气的人,儿女双全。”德妃眼里却是没什么笑意,良妃的运气太好了,虽然只生了八阿哥和这个女儿,可是都站住了。不像是她自己,辛苦的生了那么多孩子,也就剩下四阿哥和一个女儿。偏生四阿哥性子古怪,女儿也是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康熙对着她的一儿一女都不怎么待见。 “呃,那边也就那个样子。奴婢看良妃的小格格不过是借着十三阿哥的光罢了。若不是赶上和十三阿哥的百天一起办,也没这个排场。不过——良妃生的那样好,却生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儿。”嬷嬷知道德妃心里不舒服,拿着别的话化解。 “那里是她女儿沾了十三的光?!分明是十三阿哥沾了人家的光罢了。按着良妃那种虚情假意的劲儿,她怎么能放下这个收买人心的好机会。她们联起手来把章佳氏踩到了地底下,现在又把她从泥潭里面巴拉出来。别人不知道,还说她卫徽之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其实一肚子的算计。你看见章佳贵人了?和她说上话没了?”德妃不想听景仁宫那边如何的热闹,她心里有些后悔,自己太急躁了,差点叫皇帝起疑心。早知如此就该在康熙表示叫她帮忙的时候自己先主动的提出来。 现在自己一步错,步步错,一下子就装病两个月了!德妃有些担心章佳氏别真的被徽之她们给忽悠走了。自己怕是不能再有孩子了,这个宫里要长远的立足,恩宠是一面,更要紧的是有儿子。不是自己生的,别人的抱过来也一样的的。反正死别人的孩子不心疼。 “奴婢无能,章佳贵人身边一直有人,奴婢实在不能和她说话。”眼看着德妃的深色阴沉起来,嬷嬷大气不敢出。 “罢了,何必再人前点眼。你预备一份礼物,要丰厚些,说是我特别给小阿哥的心意。看准了那边没人再送去。我倒是要看看,她们能有多少的耐心,真的肯把皇上往外推。”德妃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她疲惫的叹口气:“我这个病养到这个时候,也该好起来了。” 经过了一个月的休养,徽之已经完全恢复了,她看着镜子里面玫瑰花一样娇艳的脸蛋,现在的她已经彻底脱掉了青涩,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的韵味。“皇上来了。”逸云踮着脚尖急匆匆的进来,徽之有些诧异,怎么方才散席的时候才走,这会又来了。徽之尽管身体恢复了,可是她还没多少心情要兜揽皇帝。 “小七呢。忽然想起来这个娃娃特别给小丫头送过来。”康熙一进来张嘴就是闺女,徽之心里松口气,可是又有点酸溜溜的。原来她是自作多情了,康熙对着这个和自己酷似的女儿简直是宠爱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每天都要过来看看要不是康熙的理智还在,没准真的会叫人把女儿搬到乾清宫去亲自养育起来。 “皇上,小丫头正睡着呢。一个月了,皇上也该给丫头起个名字了,乳名就好。”无奈的看着康熙举着个内藏机关,能动能眨眼的娃娃,也不知道是外面西洋进贡上来的,还是造办处的手艺。这个娃娃可不是刚满月的孩子能玩的,如今这个小丫头的玩具已经堆成了一屋子了。除了一屋子的玩具,和皇子一样的服侍人,小丫头更有京城附近最富庶的一大片土地。尽管小丫头如此富有,可是还没个名字。因为小公主的出生,康熙特别重新给女儿们序齿,现在徽之这个女儿正排行第七,宫里上下提起来都是称为七公主。现在大清朝也有个备受宠爱的小七公主了。 提起来女儿的名字,康熙脸上尴尬下。本来在康熙的心里,对儿子和女儿的重视程度不一样,因为儿子到底是要继承自己的,女儿么。总是要嫁出去,而且康熙的女儿缘分比不上儿子。女儿生了不少,活下来却是不多。现在女儿们慢慢地长大了,做阿玛也不好和女儿太过亲近,见了面不过是问安,程序性的嘱咐些话就完了。对于养女儿,康熙可是没什么经验,尤其是给女儿起名字。其实皇室的公主远远没外面看起来那么光鲜。 公主的闺名不能宣诸于天下,宫里的人称呼起来不过是按着排行加上格格,或者排行加上公主。公主的名字呗用到的机会少之又少,一般也就是生母或者奶娘起个随口叫叫。徽之几次提出来要给女儿取名字,康熙把事情揽过来,拍着胸脯保证一定给女儿起个好名字。 可惜一个月过去了,康熙想了无数的名字,那个都不中用。这个事情又不好叫钦天监,或者叫身边的饱学之人来捉刀。“那个,那个,朕是想了几个,又觉得不好。好事多磨,现在起了也没什么用处。总要想个好的。”康熙一脸坦然,睁眼胡说。 就知道——康熙担心自己过分偏宠小公主的举动引起非议,又忍不住要偏心眼。徽之无奈的在心里翻个白眼:“傻乎乎的和第一次当爹一样。装什么啊,生的儿子都能组建一支足球队了!” “是,皇上不用着急,臣妾倒是给孩子想了名字先叫着,难不成总丫头,丫头的叫着。叫佳怡可好。也是个极好的意思。”徽之亲自端来茶杯放在康熙手上,拿过来那个娃娃看一会:“倒是挺精致的,不过孩子还小呢,哪里会玩这个,别再把孩子吓着了。” 康熙不在乎的一摆手:“现在不能玩就放着,反正朕哪里什么都有,只要丫头喜欢就拿去。佳怡,是那两个字?” 徽之拿着笔写出来,康熙沉吟一会:“佳怡,佳怡,也好,只做个乳名。真是可恨,怎么偏生在这个时候觉得文思枯竭,等着佳怡上学的时候,朕再给她起个极好的字。将来公主的封号也不能马虎了。” 一个乳名就这么折腾,还字和封号呢!徽之在心里吐槽着,“给皇阿玛请安,给额娘请安。”小八笑嘻嘻的拎着个精巧的小挂件进来了,康熙见着儿子顿时板着脸做严父状:“你手里拿的什么?整天就知道玩物丧志!” 小八没想到皇阿玛怎么变个人一样,对着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稍微愣了下小八老老实实的说:“这是儿子特别做的小挂件,给妹妹的礼物。”这个挂件是用各色的琉璃和锦缎缝制成的香包组成的风铃样子的挂件,底下坠着几个精致的银铃铛,正好可以挂在摇篮上,随着摇篮的摇动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好了,皇上别摆着严父的样子,小八是做哥哥的,自然要对妹妹尽尽心。这个是你叫人拆了好些东西做的吧,设计的倒是巧妙。”徽之上来为儿子鸣不平,按着康熙那个偏心的程度,她都要胤禩心里不舒服了。 康熙收到徽之责备的眼神,忍不住咳嗽一声:“咳咳,那个——胤禩你是个做兄长的,不再是以前的小孩子。朕当然要更严格的要求你,要不然以后你怎么以身作则为弟妹们做榜样。先生说你的书读的还不错,你的文章朕看过了,立意新颖,文笔也好。只一样,你的字还要好好地练一练。”康熙拉过来胤禩,语气温和和儿子表示做哥哥的要有哥哥的样子。不是自己不喜欢他了,而是胤禩身上的责任更重了。 胤禩脸上慢慢地放出光来:“我以后一定认真读书,好好练字,古人能秃笔成冢,洗墨城池,我也能头悬梁锥刺股。皇阿玛,我一定好好写字,从今天开始我每天多写两篇字。”孩子都是需要正能量的,康熙的鼓励和期许叫胤禩更加有练字的动力了。 “好,是朕的儿子有志气!李德全去找了朕收起来的那几张字帖给胤禩。那都是大家名帖,你要好好的揣摩学习。你写的字拿来朕给你看!”当初软绵绵的儿子慢慢长大了,胤禩变的有担当起来,这个认识叫康熙心里很高兴。 “我们一起去看看小妹妹,你额娘给她起个乳名叫佳怡,你觉得怎么样。”康熙拉着胤禩去里面看还在睡觉的小格格了。 “这个名字好,我能把这个挂在妹妹的摇篮上吗。这个香囊里面是我抄写的经文,嬷嬷他们说会保佑小孩子谁的安稳的。这个荷包都是嬷嬷帮我做的。剩下的都是我自己动手做的!那个钳子怎么也用不好……”胤禩和康熙说起来做手工的心得。 “这个皇阿玛教你,你现在手上没力气,钳子太沉了你拿不住……”徽之没跟着进去,她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心里忽然暖洋洋的。这样的生活就是所谓的幸福吧。 等着康熙走了,徽之发现胤禩一直在悄悄地看自己,好像是有什么心思的样子。“什么事情,有话就说。咱们不是约定过,要彼此坦诚么?”徽之的脸忽然在小八眼前放大,吓得小八差点把手上的毛笔扔掉了。 “那个,额娘,我没事。”胤禩低下头,躲闪着徽之的眼睛。 才怪!你小子离着那个什么城府极深的八贤王还差着一座珠穆朗玛呢,和我玩口是心非,还早着呢。“没事啊,那就好!我本来还想着和你宜母妃说一声,叫她接了*进宫玩几天。看样子还是算了吧。”徽之嘴角一撇,斜眼看着胤禩的小表情。 “额娘~~,看什么就算了?我——我想叫*妹妹进宫来玩几天。她在王府里面也没什么说的来的人。还是叫她进来吧!”胤禩再也绷不住了,扯着徽之的袖子开始撒娇。 “你身边多了好几个小太监小宫女,怎么他们不好吗?我听说你不怎么喜欢和丫头们玩。你怎么对着*这样上心啊?告诉额娘,你还是不是喜欢*啊?”徽之似笑非笑,捏捏胤禩的包子脸。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早恋! “我挺喜欢她的,难为她性子开朗,虽然那样的身世,可是她从来不自苦,总是笑嘻嘻的。若是别人经历了那些,只怕要变成个阴沉郁闷的人。她没心没肺的,我和她在一起挺轻松的。”小八很大方表示和*在一起省心,省脑子。 “你多大的人,就复杂起来了!也好,我求了你宜母妃,叫*进来住几天。”徽之忽然心里一动:“胤禩,你慢慢地也大了,眼看着你兄长们也要到了成家的年纪,你成家也是没几年的事情。额娘要和你说,你是皇子,在婚姻事上有很多顾忌。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要注意分寸,知道吗!”(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65章三场葬礼1已修改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胤禩低下头,徽之的叫叫他有些害羞:“我和*只是说得来,我嘱咐九弟不要随便拿着我和*开玩笑。其实宜母妃很有点那样的意思,我知道额娘是为了我好,以后我会和小心的。”胤禩声音越来越低,徽之明白胤禩就站在青春期的门槛上宫里的孩子都早熟,对着男女之情的开窍的早。其实她何尝看不出来胤禩对*那种隐隐约约的好感。只是徽之不想儿子再重蹈覆辙,不得不狠心斩断了胤禩和*那一点点的刚萌芽的感情。 “额娘不是责备你,也不是嫌弃小九跟着起哄。你要学着掌控舆论,而不是被别人推着走。其实额娘很喜欢*,但是现在你还小。你这个年纪没定性,今后你的人生还很长,人都是会改变的。没准过几年*先改变了想法。现在你们还不成熟,成家立业是一辈子的事情,态草率了对谁都不好。好了,你也不用那么刻意远着谁。你做的问心无愧,别人也不会抓住什么把柄。”徽之抚摸着小八的脑袋,亲亲儿子的额头。 小时候的亲昵,叫胤禩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额娘,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要亲就去亲妹妹吧!” “你就是的到了八十岁,也是额娘的宝宝!这段日子额娘确实有些疏忽你了,你妹妹太小了,很多事情要人操心。对不起,额娘没能顾上你。”徽之搂着小八,和儿子说起来知心话。 “我没觉得被冷落了,我长大了做哥哥要爱护妹妹。”胤禩挺着胸脯,竭力装出来大人的样子。 “你啊,给个你梯子还真的上房了。洗洗手去,预备着吃饭了。”徽之捏捏胤禩的鼻子,叫人预备晚膳。 看着桌子上一道菜,胤禩忽然想起什么,对着徽之说:“这个青菜十弟很喜欢吃,这段日子温僖贵妃生病了,十弟身边的奶娘和嬷嬷也不会安排,每天都给十弟吃很油腻的东西。等着十弟胃口不好了,又要请太医吃药,关在空房子里面败火了。长此以往都要把十弟的肠胃给吃坏了。”徽之听了小八的话顿时皱起眉头:“怎么,小十身边的奴才这么不尽心?” “额娘,你真是糊涂了。十弟身边的奴才很尽心,只是他们也就那点眼界和本事,经常关在空房子里面败火,这可是常有的事情,就连着太子大哥他们都是经常如此的。也就是额娘嘱咐了我身边的人,柳谙达尽心,奶娘是个老实人,按着你给我定的菜谱每天嘱咐厨房做饭。我可是兄弟里面被关在空房子里面败火最少的。十弟那个样子,额娘还是帮着说一声吧。”胤禩皱着眉,求着徽之帮忙。 “不用你说,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贵妃就是太相信那些嬷嬷们了,一个个迂腐不化,眼皮子浅,就只会按着规矩一点也不肯变通。逸云你来,拿着这几个菜和我做的山药糕到温僖贵妃那边。说贵妃病中,改改口味也好。这个糕是给孩子的,我明天过去给贵妃请安。”逸云立刻答应一声,叫厨房装了菜过去了。 第二天徽之和宜妃一起过去,温僖贵妃身体稍微好了点,她正看着小十在玩呢。见着徽之和宜妃一起来,她笑着说:“今天倒是齐全,你们一起来了。你刚出了月子,还是别吹风的好。” 大家寒暄了,分宾主坐下来。徽之招招手叫十阿哥过来,十阿哥被养的胖敦敦的,见着徽之,笑眯眯的上来:“给良母妃请安。昨天的糕很好吃,小十很喜欢。”“阿哥吃了两块,还要吃,奴婢担心阿哥存了食,就拦着了。良妃娘娘身子刚利索就想着我们阿哥,阿哥可要记着娘娘对你的好。”十阿哥的奶娘是个看起来很精干的女子,虽然不识字可是嘴上很能说。 “小十胖墩墩的,看样子你对他很尽心了。你们主子病着,你是十阿哥的奶娘,就要更上心照顾小阿哥。我看太医院那边的医案。这几个月十阿哥就闹了几次积食。我听着你说昨天晚上给小十吃了两块山药糕。那个东西里面有糯米粉,你晚上给孩子吃两块不担心他积食吗?我知道,你是心疼他怕他吃不饱,可是孩子小,没什么饥饱,一会吃的没节制,一会又被关在空房子里面败火。脾胃都要饿出毛病来。以后十阿哥的饮食要按时,定量。那个小点心什么的也要看住了!”徽之没给奶娘面子,当着温僖贵妃和宜妃满前直接说了奶娘。 那个奶娘听徽之的责备也不敢回嘴,只低头称是,宜妃在边上笑着说:“你既然知道就下去吧,良妃是为了你好。小十可是皇子,金枝玉叶的,他有个什么你全家上下都要跟着吃挂捞。”那个奶娘跪下来磕个头退出去。徽之转脸看着温僖贵妃说了经过:“昨天晚上听见小八说,小十的奶娘质图了孩子好哄,一味地由着孩子的性子。小孩子的脾胃最脆弱,一点不好就会受伤。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想着贵妃正病着,我这个时候和你说,叫你担心,耽误了养病。还请贵妃别嗔着我多事吧。” “这是什么话,我也就一儿一女,可怜十一格格——”温僖贵妃想起来夭折的小女儿伤眼圈红了,她忍不住咳嗽了一会,脸色咳得通红,好半天才缓和过来:“我这个病怕是不能好了。我想着要是哪一天不在了,把小十托给谁。宜妃哪里有五阿哥,九阿哥和十一阿哥,再叫你管小十怕是太为难了。况且小十一也是经常生病,小十性子淘气,也需要个有耐心的人。今天我当着宜妃的面,把小十托付给你。徽之,我们在宫里相处这么多年,虽然不是亲姐妹,可是却比亲姐妹还亲。妹妹,姐姐求你,看在这些年我们一场姐妹的份上——”温僖贵妃说着又猛烈的咳嗽起来,差点就要背过气去。 徽之和宜妃一个捶背,一个揉胸,好半天温僖贵妃才缓和过来。徽之眼圈红了,她握着温僖贵妃的手:“姐姐你别说了,我一定把小十当成自己亲生的儿子看。今后有小八的,就有小十的。” “我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小十是个直肠子,在这宫里像这样的脾气没人护着能不能活下去就难了。小十不是个什么聪明人,以后能安稳过日子就好了。徽之,你千万不要叫他掺和那些事情。”温僖贵妃想起来自己姐妹两个的境遇,眼泪簌簌的掉下来。 徽之和宜妃又是打包票又是安慰,好话,歹话说了一遍,温僖贵妃总算是稳定下来。“你真是在病中,想的多,等着好了就没这么悲观了。”宜妃端着白水给温僖贵妃漱口,她岔开话题,说起来章佳氏的事情。 章佳氏尝尽了失宠的凄冷滋味,终于开始反省起来,宜妃不计前嫌那样照顾她和十三阿哥,章佳氏也觉得自己以前看错了人。因此每次她见了宜妃都讪讪的,有些不好意思。宜妃倒是一如既往地照顾她,章佳氏刚做了母亲,宜妃却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在育儿上自有一套,宜妃大方的指点,叫章佳氏获益匪浅。 在宜妃来温僖贵妃这边之前,她正在安慰失落的章佳氏。虽然生了盼望已久的儿子,章佳氏还是等不来皇帝的眷顾。她一个人呆呆的看着廊檐下挂着的鸟笼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有意无意的说有这宫里母以子贵,子凭母贵,都是相辅相成的。有个没宠爱的额娘和一个得宠的额娘,孩子的前途就不一样。我看她是真的动心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宜妃问徽之出主意。 “现在皇上身边都是些汉军旗出身的,我看太后和太皇太后的意思都是有些不满只是皇上还有分寸,虽然宠爱可是没有给她们太高的分位,加上太皇太后到底是上了年纪,也没精神管了。我们不如借太皇太后和太后的力气,把章佳氏给推出来。”徽之心有成竹的,神色淡定。 “这是最好的办法,我前些天去给太皇太后请安,老太太还拉着我的手说不要叫皇上被那些汉人女子迷了心窍。其实老太太心里明白着呢,那是什么汉军旗的女子,不过是底下那些官儿们献上来讨皇上喜欢的。本来这个事情我不该多嘴,可是皇上也太——”宜妃话没说出口,就被徽之和温僖给拦下了。 “小心!老祖宗知道不也是没管吗?你还能比她老人家还厉害。好了,皇上自有分寸,我们都是有儿女的人了。还这么计较做什么。其实,新来的那几个长得果然好,那个袁常在,水灵灵的,我要是男人也喜欢呢。”徽之赶紧把话题转开,宜妃自知失,也一笑就掩过去了。 温僖贵妃叹口气,无奈的说:“我见了她们几个,才知道这世界上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以前认为你和宜妃已经是绝色标致的了。谁知还有那样的女子,不过她们的脚是怎么回事,我看着都觉得不舒服,可是那些男人倒是很喜欢的样子。不过穿着裙子走起来倒是摇摇摆摆的可爱。”江南的女子别有一种风韵,更何况是康熙的心腹曹寅和李煦选了上来的。他们两个深知康熙的喜好,专门选了那些娇媚,有点才学的女子上来。像是现在受宠的几个,徽之隐隐觉得根本不是什么江南读书人家的女儿,根本是特别背训练出来的瘦马。只是这话徽之不会说,毕竟曹寅和李煦是康熙的心腹。这个事情一旦被揭穿,没面子的可是皇帝。 “我看都是男人无能罢了,他们想着把女人的脚捆住就不用担心后院了。无能之人才会如此。你们想当年咱们老祖宗在关外的时候,那个女人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那样孱弱的女人能做好什么事情?家务,农活,那样都不行,就算是出去做生意,她都走不远。更别说教育孩子了。我听着以前的老人说前朝的时候女人虽然也裹脚,可是也没那么吓人。只是大脚妇人羡慕纤纤玉足罢了,想叫自己的脚小点。也就是我朝新建之后缠足之风才越演越烈,越来越夸张。不过是人心没了活力罢了。”徽之不屑的撇撇嘴,就算是穿越到个平民之家,徽之也不会缠足的。 “你说的也对。可是架不住男人喜欢。那个伶仃的样子,站都站不稳,有什么好的?”温僖贵妃对男人的审美很疑惑。 “你知道什么,我听说是因为缠足之后那个地方就会变得特别紧致……”宜妃一脸的八卦,压低声音说着限制级的传。 “真的?”温僖贵妃一脸的不敢置信,她又是害羞又是好奇,抓着宜妃问个仔细。 “我哪里知道真假,你是在南边长大的,你阿玛当初肯定也有缠足的丫头和姨娘什么的,你说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宜妃似乎有些心动。 “你少来,我阿玛当年是有个姨娘,可是已经放了脚的。不过似乎好像有这么一说。你可别胡闹,那都是从五六岁开始就缠足的。你要想那个什么,我有个法子教给你。祖宗的规矩满人女子不的缠足。你别做傻事!”徽之知道宜妃在想什么,生了三个孩子,和那些十五六的小姑娘肯定是没法比,宜妃肯定是发现了问题,要病急乱投医了。 宜妃听了这话,眼里闪闪发光,扯着徽之:“你说什么法字,若是真的有效,我可要谢谢你。难怪皇上那样喜欢你,原来你——”宜妃堵着徽之的耳朵,说了些什么。 “哈哈,你是被徽之给骗了。她哪有什么好法子。不过是逗你呢!”温僖贵妃在一遍吐槽,三个人气氛热络。 三个人八卦一气,温僖贵妃的心情也慢慢地好起来,她决定以后要好好地盯着小十的奶娘,不要她按着自己的陋习来带孩子。徽之眼看着天色不早,就和宜妃一起告辞。她们两个从贵妃的宫里出来,宜妃脸上满是担心:“你看着贵妃的病有什么要紧没有?” “暂时无妨,她也是一身的病,前头皇后还不是一点小病拖拖拉拉的,她也是素有痰疾,只希望她能看在十阿哥的份上不要轻易放弃吧。”别看这贵妃是个嘻嘻哈哈的性子,其实她心里的苦闷也就是徽之和宜妃知道。 “这宫里的人谁能是真的随心所欲。就连着皇上还要偷摸着呢。今天又是袁常在侍寝,真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宜妃凄然一笑,徽之忙着劝她:“你千万别带出来不高兴的样子,其实想想,换了你在哪个位子上谁愿意整天对着几张看厌了老脸?你吃东西还喜欢个新鲜口味,怎么就不许人家换口味了。” 宜妃被徽之说的一笑,那点伤感也没了。 第二天早上,徽之刚梳洗了,就见着青萍一脸惊恐的进来:“大消息,昨天皇上动了大气,差点把奏折给撕了。若不是李德全给死活劝下来,怕是真的撕了大臣的奏折。可怜李公公,挨了一顿板子。” “什么?皇上是为了什么?”徽之想一定是那个大臣说了康熙不喜欢听的话,最近也没什么要紧的政务,康熙的精神稍微放松了点,怕是有的读书读糊涂的大臣又开始没事找事,给自己当忠臣积累资本呢。 “听说是一个御史说皇上违反祖宗规矩,私自纳了汉女入宫,沉迷女色怠慢政务。”青萍压低声音,凑近了徽之耳边说着小道消息。 “你是哪里听来的?外面御史上奏折风闻事,匡正皇上的行为本来是他们分内之事,也是政务。内宫不能干政,怎么谁给皇上上了奏折,说了什么一转眼全都知道了?”徽之开始还有心情听八卦,可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味了。仔细想想这件事太蹊跷了。 “这个宫里上下都知道了,听说连着太皇太后那边都被惊动了。早上皇上刚下朝,就去慈宁宫那边请安,太皇太后和皇上说了半天的话,把身边服侍的人都撵出去了。他们说皇上出来脸色黑的难看。”青萍无奈的看着徽之:“娘娘,你昨天晚上睡得好,一早上谁也不没敢惊动,娘娘这个时候起身已经晚了。”青萍无奈的指出是徽之睡懒觉了。 徽之吐吐舌头,她现在是清闲的很,宫中的事务虽然繁杂可是她已经掌握了规律,办事的人也都磨合好了,因此她也不用特别费事。康熙那边自然有新人,徽之也不会去特别争宠,小八在阿哥所好好地,宫里的那些嫔妃不管是内心怎么想的,但是面子上和和气气徽之有些被眼前的太平日子给惯得懒起来。 “娘娘,慈宁宫那边传太医了,似乎是太皇太后不好了!”逸云神色慌张的进来,徽之一听顿时脸色大变:“快着些,我要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 可是徽之却不知道,一场暴风雨在等着她呢。(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66章养虎为患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徽之赶到慈宁宫,康熙已经在那边了。一见了徽之过来,康熙的责难像是连珠炮一样劈头盖脸的过来了:“朕相信你,叫你执掌后宫。你呢,是怎么对得起朕的信任的?太皇太后若是有个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你这会才过来,都忘了晨昏定省不成?” 康熙责备着徽之怠慢了服侍太皇太后,徽之只能低着头不敢辩驳一声,今天的事情她确实有些疏忽了。可是这也不能全怪她,太皇太后这几年越发的糊涂了,精力不济,经常是说着说着话就开始打瞌睡,晚上睡不到一个时辰就醒了,早上请安的时候太皇太后多是在睡回笼觉。徽之想这样不是个事儿,大家来请安反而会打搅了太皇太后的休息。因此徽之和贵妃等商量着,把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时间往后推了。 这个点还没到请安的时候,而且慈宁宫太皇太后身边的奴才一有什么事情都是立刻来徽之这边回话的。康熙的责难其实不过是拿着徽之当成了出气的靶子,发泄自己的不满罢了。 可是徽之不能这个时候和康熙争辩,她知道若是辩解只会越来越糟糕。因此徽之干脆是低着头,跪在那里装死,想着等着康熙的火气退下去了再说。谁知康熙的火气没有消退的趋势,反而是越来越盛。“都是朕平日太放纵你们了。竟然连着朕也不放在眼里,朕那里对不住你了,你竟然串通外臣干涉朝政……” 帽子太大了,徽之感觉到康熙的失控。这是说谁呢?徽之不能再装死了,他打断了康熙的责难,磕个头:“臣妾愚钝,还请皇上明示,臣妾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这个勾结外臣的帽子扣下来可不是她的小身板能扛得住的。 “你,你还不认账。是不是你叫何其卓上奏折,说朕不遵祖宗家法——”康熙气的红了眼,一想着何其卓当年可是阿布鼐推荐上来的饱学之士,自己不过是宠幸了几个汉女,就被何其卓上书,指着鼻子骂了一顿,康熙还一个字也不能辩驳。自己若是叫来何其卓,能说什么,袁常在几个明白是裹小脚的汉人女子,康熙也不能为几个女人在臣子面前自打嘴巴。 康熙一肚子鸟气,也只能忍了。昨天晚上可怜的李德全躺着中枪,早上一下朝,康熙又被太皇太后叫来骂一顿。康熙和太皇太后拌了几句嘴,气哼哼的告退了。结果人刚出来,心里就开始后悔了,想着以前祖孙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子,康熙心里越发的愧疚起来。其实康熙心里还是有分寸的。她知道袁常在那些美丽的汉人女子都是曹寅,李煦他们为了讨好自己送来的玩物。自己身为天子,富有天下,前些年康熙却是做事做的很辛苦。现在政局平定,天下露出来太平景象,康熙心里享乐放松的心思也开始起来。 在康熙看来自己已经是很有节制了,可是却被太皇太后狠狠地骂一顿,说他怠政,荒淫好色,警告康熙要立刻处置了那几个汉人女子。还问起来康熙昨天要撕了大臣奏折的事情,拿着大道理把康熙教训一顿。 正在康熙心里郁闷,憋气,窝火各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又传来太皇太后忽然不舒服的消息,康熙一溜烟的跑来,却发现慈宁宫里面冷清清的,只有几个奴才们在服侍着垂垂老矣的祖母。怎么不见贵妃,良妃她们过来服侍!康熙问起来,才知道是徽之的意思,把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时间给推后了。 康熙见着徽之姗姗来迟已经是心里生气,又想起来何其卓是阿布鼐当年推荐的人,更是气急败坏。因此一定大帽子就扣下来。 见着徽之不肯认错,康熙怒火更甚,他黑着脸到了徽之跟前,握紧拳头,似乎在克制着自己的怒气,控制自己不要动手。徽之看着面前的康熙,心里一阵彻骨的寒冷。“玄烨,你先勒死了我,再去磋磨良妃,反正我们都死了,你就彻底清净了!”太皇太后颤巍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太皇太后的呵斥好像是咒语一下子解开了康熙身上的魔障,自己在干什么!康熙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已经举起来的手,看着跪在地上的徽之,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你,你快起来!祖母,孙儿不孝,惹得祖母生气了。”康熙伸手拉着徽之起来,却被徽之下意识的躲闪开了。 太皇太后的床前,老太太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无奈的叹口气:“你疑心是良妃安排人上书,丢了你皇上的脸是不是?你那里是孝顺我,分明是的心里有气要拿着人撒气罢了。可怜良妃这么尽心孝顺我,却落个如此下场。你起来吧,怪可怜见的。到底是谁我老婆子心里有数。”徽之一愣,这是怎么回事,太皇太后怎么变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67章摊牌时刻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太皇太后的脸色看起来还算是平和,徽之心里却是咯噔一下,这怕是回光返照了。想到这里徽之有些伤感,对于太皇太后,徽之是敬畏多余爱戴。这个老太太经历了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困难,却能坚持下来,还成了笑到最后的赢家,徽之对太皇太后更是敬畏的很。有的时候她甚至是害怕和忌惮她的。可是今天,想到慈宁宫里再也没有这个睿智凌厉的老者,徽之的心里反而有些难受起来。 看着徽之掉眼泪,太皇太后以为是徽之还在为了刚才的事情委屈:“好了,我素来知道你,皇帝不过是气昏了头拿着你煞性子呢。要怪都怪我,是我老婆子惹了皇上不高兴。你素来知礼,再哭可是和我怄气了。”太皇太后语气温和,就像是在和自己的女儿说话一般。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徽之心里越发的伤感,她忙着擦了眼泪:“老祖宗,我不是为了刚才的事情伤心,臣妾是气自己没做好分内之事,叫老祖宗和皇上生气。” “我知道,我知道。你在宫里这些年我一直看着呢,论起来模样性格,你也是顶尖的了最难得是你的性子沉静,不争不抢的,有分寸,心里存着善念。别人那样背后指指点点的,更有些当着面给你难堪,可是你却不记恨她们。等着你协力后宫事务的时候也没为难她们。这一点放在别人身上他们就做不到。你这些年来尽心孝顺我,爱护宫里的嫔妃乃至那些奴才们。不管是哪个皇子公主,你也细心呵护,我就放心把后宫交给你。玄烨,你是错怪了徽之了。我上了年纪早上起不来,徽之担心打搅了我补觉,才叫把请安的时辰推后了,你心里不顺序拿着她撒气也罢了,可是为什么还要疑心她。我看这后宫里,也就是徽之能靠得住了。”太皇太后责备的看一样康熙,康熙一脸尴尬的站在床尾,满脸的羞愧。 “是老祖宗说的是,孙儿刚才是急躁了。你受委屈了。”康熙从善如流对着徽之一拱手,徽之立刻吓得一闪身:“皇上真是给臣妾赔不是?!可是折煞臣妾了。”徽之看着太皇太后要有话和皇帝说的样子,她立刻找借口要出去:“皇上,这个时候怕是众人都要过来请安,方才太医说要静养。我不如去和姐妹们说叫大家先散了吧。” “我也没精神见那些人,只说叫她们回去,你还进来。我有话要嘱咐你。”太皇太后看出徽之的心思叫她不要走开。 徽之出去,正看见德妃,惠妃先急匆匆的赶来,惠妃住的离着慈宁宫最近,可是德妃却是比她还快。看起来德妃的耳目很灵动的么。徽之站在门口,对着惠妃和德妃微微福身:“老祖宗这会已经好了,上了年岁的人,一口痰都能憋住。好在身边有人伺候着。现在正和皇上说话呢。还请两位姐姐先回去,我看着老祖宗也是没精神,咱们还是先走吧。” 惠妃听了徽之的话,长长的舒口气:“也好,我就先回去了。妹妹就辛苦了。”那边德妃却是死死地看着徽之身后紧闭的殿门,恨不得现在进去听听皇帝和太皇太后在说什么。不过德妃眼里的焦急一闪而过,她还是垂直眼皮:“既然如此,我们不打搅老祖宗休息,还请妹妹帮着我们请安致意罢了。那个,今天变天了,你穿这点不冷么?”德妃有话没话的和徽之寒暄,没什么要离开的意思。 徽之心里一阵厌烦,可是脸上还是没事人一样和德妃打哈哈:“没事,德姐姐放心。方才我赶过来的时候皇上正为了太皇太后的身体着急呢,骂了太医一顿,连着我也跟着领不是。这会皇上心气稍微平了些,若是德妃姐姐实在担心的很,还是进去请安吧。” 德妃听了徽之的话,心里盘算一番,她踌躇下咬着嘴唇:“既然如此就请妹妹辛苦吧,皇上的脾气不好,我们都别添麻烦了。”说着德妃和惠妃一起走了。徽之看着她们两个的背影,有些诧异的想怎么惠妃什么时候和德妃走的这这么近了。 一会皇贵妃,贵妃和宜妃七七八八的来了一堆人,见着皇贵妃,徽之忍不住大大的吃了一惊。怎么几个月不见她成这个样子了?皇贵妃脸上毫无血色,可是一双眼睛却闪着灼灼的光彩,整个人好像是磕了药,处在一种莫名的兴奋状态中。她似乎没看见徽之正在给她请安,一个劲的向里面走去,徽之忙着出声阻止:“娘娘,皇上吩咐太皇太后这会需要静养,不叫人去打搅。” 皇贵妃回身咯咯一笑,笑的徽之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为难起来。皇贵妃这是来者不善,进去了再和皇帝拌嘴,气着了太皇太后可是大事不好。自己没拦住皇贵妃,最后也要跟着吃责任。可是要硬是拦着她,徽之也不想和皇贵妃硬碰硬。她是皇贵妃,目前后宫里面分位最高的女人,就是隐形的皇后。徽之只不过是个妃子,别看这徽之协理六宫,出去谁都是笑脸相迎。可是在皇贵妃跟前,徽之就和平儿遇见了王熙凤一样。一个体面地丫头罢了! “娘娘,这会子皇上正在和太皇太后说话呢,不如娘娘先休息下,你们扶着娘娘去偏殿坐坐。”徽之咬着牙上来扶住了皇贵妃的胳膊,没想到瘦弱的皇贵妃力气大的吓人,她一推,徽之没防备差点就撞在门上。好在是逸云眼疾手快扶住了徽之,宜妃和温僖贵妃一见不妙,赶紧过来扶住了徽之。“皇贵妃,你身子不好,我们还是服侍着你先回去。老祖宗现在不想见人,我们做晚辈的还是别给老祖宗和皇上添乱了。”温僖贵妃示意身边的宫女扶着皇贵妃回去。 谁知皇贵妃一个眼神过去,在场的宫女门都不敢造次了,宜妃有些担心了,她故意放了的声音:“娘娘,您是皇贵妃,我们对你只有尊敬的份。可是今天这个事情,娘娘还是莽撞了,您担心老祖宗的身子,臣妾们也是一样的担心。可是这么多的人,一窝蜂的进去反而是吵杂空气不好。孝顺孝顺,我们尽孝心先要顺着长辈的心不是。”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和我提孝顺!你不过是个妾室,孝顺还轮不到你呢。给我滚到一边去!”皇贵妃眼里闪着咄咄逼人的光彩,死死地盯着宜妃。打人不打脸,皇贵妃却是揭了在场所有人的短处。其实不管是妃子还是贵人,答应常在,她们确实没资格和皇贵妃提孝顺。当然皇贵妃的资格也不是很足的。 宜妃脸上涨得通红,确实妃子再光彩放在一般人家也是个姨娘,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哼哼,臣妾知道自己身份微贱。只是皇贵妃娘娘,您再怎么样也是皇贵妃啊。离着皇后还差着一级呢,咱们不过是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大家一起服侍皇上,一个宫里住着,谁还真的比谁高贵了不成。我劝你还是回去安心养病吧。这世上少了谁都一样。您养病这些日子,宫里乱七八糟的事情还少些呢。”宜妃反唇相讥,她故意把那个妃字咬得很重,似乎在提醒着佟佳氏,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家世背景,康熙对她多另眼相看,她还是个妃子。和这些被她看不起的人一样。一个妾室罢了。 徽之眼看着皇贵妃的脸色白的透明起来,皇贵妃整个人簌簌发抖,眼睛越睁越大,徽之心里暗叫不好,赶紧对着身边的宫女们示意,赶紧扶着皇贵妃离开。“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说我!”皇贵妃一个耳光向着宜妃扇过去,结果徽之眼疾手快,她去推开了宜妃,自己却中招了。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场的人都吓傻了。说好的平日开朗的皇贵妃呢?那张脸被嫉妒和愤怒给扭曲的不成样子,徽之的人缘还不错,最近大家都看出来皇贵妃不像以前那样得宠了,皇帝心里的天平更偏向了景仁宫。荣妃先出来:“皇贵妃娘娘,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能这样随便折辱良妃。她怎么也是一宫主位,你养病这段日子都时良妃尽心帮衬着打点上下。你这样做太叫人寒心了。”方才宜妃的话也有过分的地方,荣妃知道要是说宜妃,没准就被皇贵妃抓住了宜妃的话柄,没准就被翻转过来。她拿着徽之说话,直说是皇贵妃蛮横。 宜妃见着徽之吃亏更是气急败坏,她挣脱开自己妹妹郭贵人的手,竖着眉毛:“我知道皇贵妃早就看着我们不顺眼了,今天打了良妃,接下来就是我了。索性今天我也请皇贵妃一并把我和良妃一起绑了,推到午门外面明正典刑。这宫里的人都出去了,你的心也清净了!” 外面闹得一团糟,忽然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太皇太后叫良妃进去问话。”在场的人顿时成了没嘴的葫芦,刚才还乱哄哄的廊檐下,顿时安静的像是被冰封的河流。 徽之脸上带着一片红印进了太皇太后的寝殿,康熙看着徽之脸上的红痕,气的眼珠子都瞪大了:“你伤的怎么样,佟佳氏越发的昏聩起来。叫太医给你看看。”康熙的手刚碰到她的脸颊,徽之哆嗦下,疼的一个劲的吸气。其实刚挨打还没觉得很疼。这会徽之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看样子皇贵妃的那一下子真的是没留情。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啊。今天她是犯了什么冲,一早上起来就诸事不顺。 不就是睡个懒觉,先来自己进宫这么多年,没睡过一个懒觉,谁知破例一次就这么倒霉!先是被康熙当成出气筒,挨一顿骂不说还差点挨揍。皇帝的巴掌没挨上,皇贵妃的巴掌又来了! “臣妾没事,是臣妾惹了皇贵妃,皇贵妃教训臣妾也是应该的。”徽之委屈捂着脸,可怜巴巴的。 “皇贵妃如此骄横,都是皇帝种的因,我看那个孩子的心结太重,你去和她说吧。徽之丫头过来。”太皇太后招招手,徽之到了太后的床前。寝室内弥漫着药味,太皇太后喝了药,精神好多了。她的脸色没那么红的可怕了,整个人很疲惫的靠在枕头上:“丫头你受委屈了。宜妃那个性子也该受点教训。其实她说的话何尝不是你心里的话。” 被看穿心思的恐惧感,徽之连着脸上也不觉疼了:“老祖宗——臣妾不敢有非分之想。” “我知道,就是你没非分之想我才和你说这样的话。这宫里是会吃人的,当年皇贵妃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谁知竟然变了!当年我看你,还以为是个狐媚之辈,想想也是。一个辛者库那样地方出来,忽然见到了皇帝,是谁都会使尽一切手段来抓住的。谁知这些年,我冷眼看着,你却是个最本分老实的人。到底是你额娘和阿玛教育的好。佛祖就要召我去了,我不放心玄烨。徽之,我把皇帝托付给你,我知道玄烨有好些地方对不住你,可是求你看在八阿哥和小七的份上——”太皇太后忽然握住了徽之的手,拿着祈求的眼神望着徽之。 这简直是冬雷震震,夏雨雪!徽之赶紧跪在太皇太后的床前:“老祖宗,臣妾何德何能,怎么能受得起老祖宗这个话。侍奉皇上,本事臣妾分内之事。哪有不尽心的。老祖宗身子康健着呢,眼下只是些小困难,一定会好起来。小八就要长大了,老祖宗还要看着小八娶媳妇呢。” “我的身子自己清楚。这是我当年出嫁的时候,额娘给我压箱底的。额娘叫我传给自己的儿媳妇,一代一代的传下去。可是现在我却想把这个给你,将来胤禩成亲,你把这个给胤禩的福晋吧。也是我做曾祖母的一点心意。”说着太皇太后从枕边摸出来一串鲜红的珊瑚手串递给了徽之。 这串珊瑚徽之见过,太皇太后身边的人都知道,老太太对这串珊瑚爱如珍宝,一直是说要给太子妃,一代一代的传下去的。徽之掂量下太皇太后的意思,犹豫起来了:“老祖宗,这个我不能要,还是给太子妃吧。” 没等着太皇太后再说什么,忽然皇贵妃闯进来。康熙在后面气急败坏的追进来:“你给我站住!小心惊了老祖宗!”虽然皇帝语气严厉,可是却没了平常的气势,反而是显得底气不足。徽之忙着从地上站起来,人家夫妻两个吵嘴,自己还是先出去吧,今天躺了几回枪了,别又躺枪了。 “臣妾告退!”徽之赶紧垫着脚要走,却被皇贵妃攥住了手腕子:“你跑哪里去,你那也不用去,你一直插在别人的婚姻里,却总是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嘴脸,现在你总算是如愿以偿了,还装什么可怜?给谁看!” 躺枪了!徽之满心哀怨,她也不想啊,可是这不是她主观故意的,完全是康熙这个始作俑者。你有本事和我撕逼,怎么不敢和自己的男人闹一场啊!尽管徽之内心就像是日了动物园,可是脸上还是低眉顺眼的:“皇贵妃的话臣妾不明白。” 一语未了,皇贵妃的手又要打过来了,徽之竭尽全力的克制着,生怕自己一时冲动克制不住身体里的洪荒之力和皇贵妃就在太皇太后和康熙跟前开撕了。就当着被狗咬了,挨一下就挨一下吧。 徽之无奈的闭上眼,谁知预想的巴掌没落下来,康熙握住皇贵妃的手厉声喝道:“你闹够了没有,你现在还有一点身为皇贵妃该有的样子吗!当初真是看错了你!” “皇上那里是看错了我,是我看错了你。没错,是我暗示叫何其卓上书进谏的,也是我暗示惠妃,叫她用容若来挟制悯妃的,是我留下个承庆的玩具叫人——”皇贵妃的话没说完,康熙忽然大喝一声:“住嘴!”一声脆响,康熙一巴掌把皇贵妃打倒在地上。 徽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原来是她!太皇太后气的面色通红,呼吸越来越不顺畅,徽之眼见着要坏事,赶紧上去给太皇太后捶背抹胸。“皇帝哪里对不住你,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良妃安分守己,你却不能容下她。你,你哪里像是个大家闺秀!我再也不想见你,我死了也不许她在我灵前磕头!玄烨,当年是你执意要立她为后的,是我拦住了你。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她,一直觉得对她有亏欠。可是你也听见了,她做了什么,对得起你这些年对她的宠爱吗?你要还是爱新觉罗氏的子孙,就立刻给我废了她!” “什么皇贵妃,我压根不稀罕。就是现在叫我做皇后我也没兴趣!我只想要个能安心过日子的男人!玄烨,三哥哥,你为什么这样对我!”皇贵妃彻底崩溃了,她瘫在地上哭的像个孩子。(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68章我是小三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院子里面胤禩正带着*一起玩雪,奶娘抱着佳怡站在廊檐下看着,欢声笑语不断地传进徽之的耳朵,可是徽之的心里却沉甸甸的,丝毫高兴不起来。那天在慈宁宫,皇贵妃的哭声和倾诉一直在徽之的心头环绕着。 她以为皇贵妃会一直把那些话憋在心里,永远不叫人知道,她以前真是看错了她了。“老祖宗,你可真是个爱孙儿的好祖母啊。你以为这样三哥哥心里就会幸福吗?你明知道做皇帝是个最孤单清苦的差事,却不肯叫人去和他分担,你最担心的不就是三哥哥真心的喜欢上谁。当年孝诚仁皇后如此,她刚入宫的时候不得三哥哥的喜欢,你是如何对她的。可是等着三哥哥喜欢上孝诚仁皇后的时候,你做了什么。什么惠妃,荣妃,还有那些张氏什么的,还不都是你塞进来的!最后呢,孝诚仁皇后郁郁而终,她生太子难产,你们都说是明珠做了手脚。其实何尝不是孝诚仁皇后在孕期心里郁闷所致的。她死了,你觉得没人可以搅乱皇帝的心,你就开始琢磨着对付我了!那个时候我真傻,竟然相信了你!”皇贵妃直直的盯着太皇太后,说出来的话足以叫她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徽之站在太皇太后床头后面,她只想把自己藏在幔帐里,她现在只想离开,不想听皇贵妃说的任何一个字。因为她说的都是真话,不能传诸于六耳的话。 康熙也傻了,他可能做梦也想不到在皇贵妃的心里有这么深的怨气,孝诚仁皇后的死在佟佳氏的眼里是这样的解读。 太皇太后的气势瞬间低了下去,但是很快的她恢复了镇定:“你也知道玄烨是皇帝,他一举一动关系着亿兆生民,关系着天下社稷。我不能叫他重蹈他父亲的覆辙,皇帝的心里只能装着天下,没有儿女私情!一旦有专宠,别说是后宫了,就是前朝也会失衡。你当初不该入宫,你要的东西,这里没有。” “这里有,可是却不是我的。你机关算尽却漏算了一招。你自己挖了个坑,却笑嘻嘻的往里跳。卫徽之,啊,不,如今你又是旗下大员家的嫡出小姐了。我真是看错了你,本以为你和外面那些人一样,不过是个用来消遣的玩物罢了。可是,就是你这个整天装可怜的东西,比阴沟里的耗子还要叫人恶心。你却偷走了我的三哥哥!”皇贵妃的眼神差点把幔帐给穿透了,徽之心里叫苦连天,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这样毁我! 太皇太后的心思徽之也知道,她可以放纵康熙留恋花丛,广招后宫,甚至对着那些不和祖制的汉人女子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皇帝不能对谁动情,不能专宠。谁要是踩了红线,就像是皇贵妃说的那样会死的很惨的。 这个节骨眼上皇贵妃非说她是皇帝的真爱,这简直是含血喷人,你是真爱,你们一家都是真爱!这个锅我不背! “皇贵妃,你身子不好,说了半天的话还是回去歇着吧。人啊,身体不好,正气不足就容易被邪气入侵。你怕是连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呢。”徽之收起了低眉顺眼的表情,从幔帐后面走出来。碰到徽之冷静的能结冰的眼神,皇贵妃一愣,趁着她愣神的一瞬间,康熙一把搂住了皇贵妃,半拖半抱的把她弄出去了。 室内安静的可怕,徽之知道接下来太皇太后该对着她开炮了,老太太疑心病已经是晚期了。她现在大限将至,自然是不会选什么和缓方法,没准直接带着徽之去那边服侍了。想到这里徽之干脆是放声大哭起来,她什么也不说,只哭的肝肠寸断,康熙听见徽之的哭声还以为是太皇太后怎么了,一帮子人一窝蜂的跑进来看。 徽之坐在地上哭的哀哀欲绝,太皇太后一脸无奈的摊手:“这个丫头真是委屈极了,你们快着把她扶出去。” “你吓死我了!起来吧,朕知道你委屈,起来,起来。给你洗洗脸。”康熙叫太皇太后的身边的奴才小心服侍,自己拉着徽之起来,从里面出来。徽之一路上哭声震天,康熙也是没法,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个万恶的人贩子,正拉着徽之要去卖掉呢。到了乾清宫,康熙拿着湿毛巾给徽之擦脸和哄孩子一样哄着。 徽之一躲闪,就像是老鼠见着猫儿一样:“臣妾还是自己来吧,方才臣妾失仪,还请皇上恕罪。”看着徽之那副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样子,康熙一阵心酸。老祖宗的心思康熙何尝不知道。只是徽之的疏离刺疼了康熙的心,想到这里,康熙硬抓着徽之,强制的捏着她的下巴给她擦脸:“走什么,那都是她的疯话,你还真的当真了?!罢了不提了,提起来伤心。朕的心为了她都操碎了,结果呢落个什么。今天的事情对谁也不要说,朕和朝廷还要脸面呢。你别多心,老祖宗既然信任你,怎么也不会——”康熙说不下去了,他隐隐担心起来老祖宗会不会真的信了佟佳氏的话,对徽之有什么想法。 想到这里康熙脸色一变,把徽之搂在怀里:“我不会叫人伤着你的。”徽之觉得自己最好还是躲得皇帝远远地更安全些,她下意识的要挣脱,却被康熙越抱越紧:“你不要离开朕,朕不会叫你受委屈的。徽之,徽之,你不要害怕,老祖宗怕是没多少日子好熬了。” 这话是给她吃定心丸吗?要是老祖宗听见了,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徽之停止了挣扎,她慢慢地恢复了理智。有康熙这个靠山,加上太皇太后眼前的情况,她能全身而退的概率更大点。“皇上,今天的话臣妾不会说。臣妾还能去那里?我只是不甘心,怎么我就成了耗子了,挨了打不说,还被扣上给狐媚的罪名。我冤死了!比窦娥还冤!”感觉怀里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下来,康熙听着徽之的抱怨,捏捏她的鼻子:“你就是个小耗子,朕的心被你不知不觉的偷走了!” “还说——”徽之翻个白眼娇嗔咬住了康熙的耳垂,正含着吮咬,忽然外面传来小太监们的叫声:“下雪了,下雪了!”才是深秋,今年京城的雪下得格外早。康熙忍不住笑出声:“也该是下雪的时候了,你可没窦娥冤。”说着康熙搂着徽之倒在了炕上…… 最后皇贵妃还是回去养病,宫里的人最有眼色,那天皇贵妃在太皇太后寝宫门前发飙打了良妃的事情竟然没一个人再提起了,好像那件事从来没发生过。太皇太后自从那天开始身体越发的不好,竟然不能起床了。太医们斟酌着字句汇报太皇太后的病情,康熙听了半天没语,只长叹一声:“叫礼部和内务府总管来,还有,叫了荣妃和良妃过来。贵妃身子不适,就叫她安心养病吧。”李德全知道,这是要给太皇太后预备后事了。 …………………… 毛笔落在了笔架上,象牙笔杆和和田玉笔架发出清脆的一声,徽之立刻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皇上看了半天折子也累了,喝口茶歇一歇吧。” “也不累,只是胤禩这半天还在外面玩呢。这孩子怎么贪玩起来了,叫他们进来吧别冻着了。”康熙活动下肩膀,徽之上前给康熙不情不中的揉捏着肩膀和手臂:“两个孩子玩的正高兴呢,下雪天孩子最高兴了,成天的关在屋里读书,就他们撒欢一下有什么的,臣妾叫奶娘看着呢。已经预备了姜茶,等着一会叫他们喝了就好了。” “你啊,慈母多败儿。”康熙嘴上抱怨,可是还是依着徽之的意思,抬头看向窗外,这个年头玻璃是个珍贵的东西,也就是景仁宫能和皇帝的乾清宫一样得一块玻璃镶嵌在窗格上。康熙正看见胤禩和*在院子里互相追逐着,打雪仗。*力气小,个子也小,雪球总是打不到胤禩身上,每次都是离着几寸的距离就落地了,可是胤禩却很夸张的哎呦大叫着,好像被砸中一般。 *咯咯的笑着,接着向着胤禩轻轻地扔过去几个团的松软的雪球。康熙看着两个孩子出神,徽之察觉到康熙的神色,忍不住偷眼打量着,看样子是胤禩和*嬉闹的情景又触动了康熙的回忆吧。当年康熙和皇贵妃也是有这样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的日子,初恋是最美好的,怎么能轻易忘记呢。皇贵妃那一场大闹,并没彻底把自己从康熙的心里抹去,当初康熙也不过是气急败坏,现在气头过了,以前的种种又浮现出来。徽之揣度着康熙的心思,漫不经心的说:“今年冬天连着下了几场雪,听说京城里面有不少的贫户房子被积雪压塌了,有好些人没有了生计,各个寺院善堂都开始赈灾了。臣妾和后宫的姐妹商量下,大家都拿出来些体己钱,也开个粥厂,好歹也是个行善积德的事情。” “你心地善良,很好。往年皇贵妃也是如此,以前我还笑话过她不事稼穑,连着纺锤都没见过。后来她倒是学会了纺织了,她是那样害怕肉虫一类的东西,结果几年下来却敢自己喂蚕。”康熙感慨着提起来以前皇贵妃的种种,听着康熙在哪里忆往事,徽之的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这几天徽之仔细想想,她何尝不是皇贵妃和康熙之间的第三者,那天皇贵妃绝望疯狂的眼神一直在徽之眼前晃,她忽然惊觉,自从穿越到这里,她竟然有被同化的趋势。以前徽之绝对是个三观端正的好青年,对什么劈腿,约泡,当小三深恶痛绝。可是在这里,她不就是做了人家的第三者。皇贵妃恨徽之这完全没问题,怎么徽之却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呢?难道在她的心里已经开始认为自己的行为完全合理吗? 自己成了以前自己最鄙视的人!徽之这几天开始厌恶起来自己了,每次康熙过,徽之都觉得内心无比的厌恶,她讨厌自己,更讨厌康熙。这个渣男,都已经渣的比散粉还细了! “皇上,天气寒冷。太医说皇贵妃的身子最不耐寒。这段日子想来皇贵妃也明白些了,皇上还是去看看她吧。”徽之的手轻轻地放在康熙的肩膀上,情康熙去看看皇贵妃。 康熙有些诧异,他微微一挑眉:“哦,这宫里也就是你对朕说去看看她。不去了,以前的时光回不来了,彼此见了反而伤心。你是个识大体的,没那些小心眼。若是她有你一半就好了。” “皇上还是去看看吧,到底是一场夫妻,就算是皇上不看在夫妻情分上,也该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童年的伙伴,总是最珍贵的宝贝。”徽之知道康熙的心里有些松动了。要是别人干了皇贵妃那些事情,现在早就死的凉透了,可是皇贵妃呢,还是稳稳当当的做她的皇贵妃,承乾宫还是金尊玉贵,太医们还是来来往往的认真看病。她依旧是一点没有被慢待。不过是太皇太后再也不提她罢了。 “你,真的想叫朕去?你姐姐的事情,你真的一点也不记恨她?”康熙抓着徽之的手,叫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深不见底的眼珠子恨不得看进徽之的心里。 “要说不生气是假的,我姐姐与世无争,怎么就被人算计了去?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自己的姐姐,自己知道。即便是没皇贵妃,也有别人等着她呢。还不是一样的下场。我劝皇上去,不是为了什么虚名也不是看她倒霉了,去恶心她的。我只是为了皇上。她再不好,可是对皇上却是一片真心。皇上心里也总有个地方记着她。太医说皇贵妃的身子——皇上,别叫自己后悔。”徽之想起来自己的姐姐,眼圈红了,可是她依旧是坦然的面对着康熙的目光,握住他的手。 “你,你这个傻丫头。好了,既然你如此说,朕不辜负你的美意。我们出去走走。”康熙拿着手擦掉了徽之眼角的泪珠,叫人进来:“朕和良妃出去散散步,你们不用全跟着。” 脚底下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小太监们即便是拼命地扫雪,可还是赶不上下雪的速度,天色是浅灰色,乌云压得很低,连着红色的高墙也没了往日的耀眼。康熙拉着徽之的手,肩并肩向着承乾宫走去,两个人一路上沉默着,徽之知道康熙的心里没比皇贵妃好受多少。 承乾宫里静悄悄的,那些服侍的奴才们一个个哭丧着脸,皇贵妃得罪了皇上和太皇太后,算是彻底失宠了。现在皇贵妃病势沉重,看起来没多少时间能熬了,平日里那些趾高气扬的奴才们也没了往日的神气,对着服侍也慢待起来。倒是徽之特别派过来的几个人倒是精心的服侍。康熙一进来就看见几个皇贵妃身边得用的奴才正东倒西歪的坐着说话,廊檐下却是徽之宫里一个丫头在看着炭火炉子上的药吊子。 见着康熙进来,那些奴才们都惊得跪了一地,康熙冷漠的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地面,地上堆着不少的瓜子壳和果皮什么的,桌案上看去来还算是干净,却没了往日的雅致。“哼,好些个忠心耿耿的奴才,你们主子有什么,朕送你们也过去服侍她!”康熙的话一出口,那些奴才们都瘫在地上,哀嚎起来。 徽之黑着脸:“噤声,吵了的皇贵妃立刻要你们死!” “皇上来了了,臣妾还未梳洗不能面圣,还请皇上稍后片刻。良妃,你进来!”皇贵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徽之听着皇贵妃的声音脸上一阵发烧,她现在害怕面对皇贵妃。 “你叫她做什么,朕过来看你,你也不用拘礼。”康熙不满的哼一声,拿眼神暗示徽之不要理会的皇贵妃的话。 “呵呵,皇上还真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我现在还能怎么样?你怕我吃了她。既然皇上不是真心诚意的过来,就请回去吧。”皇贵妃嘲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徽之无奈的对着康熙道:“皇上,臣妾本该服侍皇贵妃梳洗的。还请皇上稍等片刻吧。” 皇贵妃的寝宫还是那么华丽,那些绣在屏风上隔扇上的精美的花鸟和金鱼好像失去了神采,不再闪闪发光。皇贵妃坐在梳妆台前正拿着象牙梳子在梳理着长长的黑发。徽之觉得这个地方就像是被妖精施法的山洞,随时会显出原形来。 “你来了,我再也没想到,竟然是你抢走了皇上的心。一个江南逆犯的女儿,要是皇上和太皇太后知道了你是当年惊动天下明史案的余孽的女儿,会是个什么心情。胤禩是个聪明孩子,我看他比什么太子强多了。可惜啊,本来一个血统高贵的皇子,身上却流着逆犯的血液。你说,我要不要立刻请皇上进来,听听当年如今一品大员,朝廷栋梁的阿布鼐当年的风流史呢。”皇贵妃转过脸。对着徽之露出个叫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皇贵妃的话叫徽之心里那点愧疚一下子消失不见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69章一桩交易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徽之全身上下的血液凝固了,她怎么知道韩姨娘的事情的?徽之自己都忘记了韩姨娘的身世,谁知冷不丁的却被皇贵妃揪出来。胤禩有个辛者库出身的额娘,和胤禩有个逆犯后人的额娘,那个更糟糕,那个更容易被政敌揪着不放,徽之心里清楚。 “皇贵妃真是消息灵通,只可惜韩姨娘早就不在了,人死如灯灭,你这会揪着不放,皇上会怎么想。记得小时候韩姨娘教给我一句话,好心不得好报,我却不信。想着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些年似乎我的想法被印证是正确的。谁知今天我却是输得很惨。人性本贱,禁不起别人对她好。皇贵妃别瞪眼,别生气,你还病着呢,你有个什么,可没人为你伤心。”徽之心里飞快的算计下,韩姨娘的事情皇贵妃怕是捕风捉影,大半是她的猜测。要是真的闹起来,康熙未必会相信,更别说别人了。 皇贵妃没想到徽之竟然不再是往日的低眉顺眼,就像是变个人,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皇上是你说动来看我的?你为什么这么做?”皇贵妃的声音没了方才的盛气凌人,有些底气不足了。 “我这几天一直心里愧疚,没错,这个宫里的人谁也没你对皇上的感情深,你们青梅竹马,耳鬓厮磨,真是天生一对。但是我就想不明白了,这后宫从答应常在和官女子算起,一直到前头两位皇后,怕是有上百人了。你要恨恨得过来吗?你这个人平日看着挺明白的一个人,怎么到要紧事后糊涂起来。治标不治本,豺狼当道安问狐狸。我一个小小的妃子,有那样的家世,就一个胤禩,真是不知何德何能叫皇贵妃时时刻刻的惦记着。”徽之一肚子的鸟气,今天反正已经撕破脸了,干脆大家摊牌。 皇贵妃嗤笑一声:“我最讨厌你什么,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是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皇上对别人是宠,可是对你却是爱。你偷走了皇上的心却还装着自己什么也没干!你别装什么无辜可怜了,你这个口是心非,虚伪的东西!” 徽之冷笑一声,这都是什么话?“皇贵妃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借口,好给自己开脱安慰罢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臣妾没有皇贵妃的好才学,不知道宠和爱有什么区别。皇贵妃,人生苦短,何苦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徽之揭示出来残酷的真相,皇帝有什么真感情,即便是有也不是对徽之的,皇贵妃才是皇帝真正心尖上的人呢。 “哈哈,原来是这样。也好,也好,我希望你一直这么想,不要对皇上动一点心。”皇贵妃嘴角露出个深沉的笑容,她凑近了徽之:“我知道你最担心什么,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只要你和八阿哥退出对储位的争夺,你身世的秘密将会永远成为秘密。如何,将来不管是太子登基也好,是四阿哥继承大统也好,你和胤禩都能安享富贵。” 原来她在这里等着我呢,只是这才是什么时候啊,康熙正在盛年,太子也还没成年,怎么佟佳氏就开始为了四阿哥谋求诸位了。原来真正的夺嫡早就开始了。徽之不敢置信的看着皇贵妃,太医说了皇贵妃命不久矣,她能算到今后的事情吗? “皇贵妃这话真是稀奇,太子已经册立,你这是病糊涂了吧。”徽之不想掺和进去,皇贵妃绝对没这么好对付,只要徽之一旦答应了她的条件,徽之就等于被自己的把柄交出去。以后会不会有人出来拿着那些事情来要挟她? “我已经逼着我家人发誓一定要帮助胤禛登上皇位,德妃尽管少了个儿子,可是她还是未来皇帝的生母,将来做了太后,也是很划算了。你可要想清楚了,虽然阿布鼐现在顺风顺水,可是你们家的根基早就被扫荡一空,凭着当年的污点,你想太子和索额图一派会饶了你们。我佟佳氏,才是真正的靠山,只要你肯同意帮助胤禛,我就保你和八阿哥无恙——”皇贵妃声音越来越低,徽之的心里转着无数的念头。 原来是这样,难怪历史上康熙一废太子,佟国维联络群臣一力的推荐八阿哥胤禩做太子,康熙惊觉八阿哥势力太大,才对八阿哥生处厌弃之心,父子恩义断绝,给八阿哥后来的悲剧埋下伏笔。佟国维身为宰辅多年,怎么会摸不透皇帝的心思,这样大的声势只会找来猜疑,原来他是拿着八阿哥做了障眼法,和炮灰! 徽之冷笑一声:“皇贵妃的好算盘,我若是同意了,才是真的坐实了韩姨娘的身份。可惜,我是个无欲无求的人,就算是胤禩有个逆犯出身的额娘,他还是皇子,还是金枝玉叶,一样的一生富贵。你的生意我不感兴趣。” 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康熙闯了进来:“好半天了,你的心思朕清楚,朕已经叫礼部拟旨,封你为皇后了。”说着康熙拉着徽之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70章一个时代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徽之脸色都绿了,难道康熙在听壁脚?那么皇贵妃的话他早就知道了?正在徽之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皇贵妃先是一愣,接着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皇上!”整个人扑过来,她匍匐在地上,抓着康熙的袍子角,肝肠寸断的哭起来:“皇上,皇上,你为什么这样绝情,难道你忘了当年说过的话么?我这些年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你皱一下眉,我心里就像是被割了一刀,前路不平,我拿着心铺在地上给你踩着。我不能嫉妒,还要照顾好哪些抢走你的女人,我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为你生孩子,可是我的孩子呢。当年,为了什么我才会身子那样差——”皇贵妃哭诉起来这些年的经历,徽之才知道,当年皇贵妃没入宫的时候,一次康熙生了重病,高烧不退,是皇贵妃把自己的身体浸在冷水里再抱着康熙给他降温的。那皇贵妃那个时候正来月事,身体一落千丈。 听着皇贵妃的哭诉,徽之也觉得嗓子发干,可是她偷眼看看康熙,康熙脸色依旧很阴沉,只是眼里有些微微的波动。徽之无奈的推开康熙的手:“皇上——还是”徽之的话没说完,康熙长叹一声:“想是现在何必当初,朕能为你做的也就是这些了。这辈子总是朕辜负了你,若是有来生,再报答给你吧。” 听着康熙的话皇贵妃慢慢的不哭了,她靠抬眼看看康熙,还想说什么可是康熙却拉着徽之大步走开。 外面传来徽之和康熙的说话声:“你好大的胆子,连着朕也指使起来了。你说该怎么罚你?” “臣妾哪里敢指使皇上,不过是臣妾想着皇上和皇后娘娘说话,我在一边做什么,鲜出去省的皇上心里嫌弃臣妾没眼色不是。”徽之的声音依旧是带着娇俏。 “朕难道是个东西,叫你们推来让去的?是不是这个意思?!”康熙好像生气,可是语气却很轻松。 “皇上怎么是个东西,皇上不是东西呢!”徽之顺口接茬。 “好啊,你说我不是东西!” “是东西,可是皇上你是什么东西啊?!” “你个促狭鬼,拿着朕开玩笑不是,看你还敢不敢了……”说笑声渐渐远去,皇贵妃无力瘫在地上,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下来。这一辈子,她算是走到头了。 回了乾清宫,徽之看着康熙没事人一样看折子,她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现在的康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看起来平静无波,可是底下浪涛汹涌,她和皇贵妃的话,康熙听到了多少。“朕真是没想到,她竟然变成那样,你看这是什么!”康熙啪的一声从袖子里面拿出个东西扔在了徽之跟前。 此时徽之才发现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徽之看着桌子上的是个娃娃,等着拿起来仔细看,徽之顿时抓狂了!那上面写的是胤禩的生辰八字,在娃娃的头上和身上插着几根朱红色的绣花针。“这是——”如果现在皇贵妃在徽之面前,她一定会扑上去撕了佟佳氏。胤禩碍着她什么了! “这是你进去和她说话,朕在她的书房里面发现的。朕没想到她的心思能如此歹毒。你到时一心为她好,恩将仇报,真是蛇蝎心肠!”康熙当时进去看见书架上放着歌眼熟的雕漆盒子,康熙想起来这是当年自己送给皇贵妃装玩物的。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还一直留着。盒子虽然有些磨损了,可是看的出来皇贵妃是把它当成了宝贝,时时拂拭,爱如珍宝。 康熙打开盒子,第一层的东西叫康熙一下子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中,几个琉璃球弹珠,一个弹弓子,几个精致的模具是用来做泥人的,都是小时候他们的玩具。还有个碎了的九连环,是当年自己一时性急摔坏的。为了不叫康熙被精奇嬷嬷啰嗦,佟佳氏出来认了是她摔得。 看着那些旧物,康熙的心软化了,佟佳氏也有委屈,或者自己应该劝劝她,或者抽时间经常来看看她。没等着康熙心肠软化,打开第二层,跃入眼帘的那个东西叫康熙的脸沉下来。先是个精巧的玉簪子,可惜碎成了几段,这是皇贵妃进宫的时候太皇太后亲手给她戴上的,那上面是雕刻精致和合二仙,希望皇贵妃和康熙能琴瑟和鸣。当初她很喜欢这个簪子,一只戴着,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康熙就在也没见到皇贵妃戴过这个簪子。 难道是她不小心打碎了?可是簪子下面被剪的破破烂烂的荷包叫康熙脸色越发难看起来。那是太皇太后的赏赐,嫔妃们以得了太皇太后的荷包为荣,都挂在身上炫耀,佟佳氏却把它剪碎。看样子她心里对老祖宗是怨恨颇深。 拿开了剪破的荷包,那个小娃娃露出来,康熙只觉得血气上冲,原来她不只是怨恨太皇太后,怨恨自己,她一只在诅咒胤禩或者还有别的皇子!康熙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要摔倒,死命的抓着桌子角,康熙站稳了身体深深地吸口气冷静下来。 罢了,既然她已经变心,自己也就随她去吧。她不就是对不能做皇后耿耿于怀吗?就给她给虚名又如何? “皇贵妃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喜欢我,也罢了,为什么对胤禩这样?他还是个孩子。”徽之哭的伤心,她现在巴不得皇贵妃早点死了。是了,皇贵妃太恨她了,叫徽之死了很容易,可是那样不解气,她知道胤禩是徽之的心头肉,儿子没了,徽之会更伤心的。恨一个人,看着她被痛苦折磨,可见皇贵妃对徽之是多咬牙切齿的痛恨! “别伤心了,胤禩有上天护佑,你一向与人为善,上天公道不会叫你受委屈的。”康熙搂着徽之的肩膀,轻声的安慰着她。 第二天传来皇贵妃病重的消息,徽之眼皮都没抬:“皇上已经吩咐了,按着皇后的规制,我已经和内务府说了,叫皇贵妃身边的人好生服侍,我再按着皇后的规制拨过去些人还有承乾宫的装饰也该换换了。我手上的事情多,今后皇贵妃的事情都请荣妃娘娘和温僖贵妃做主。”徽之对皇贵妃的一点愧疚和怜悯都没了。 在慈宁宫里面,徽之看着太皇太后,轻声的说:“既然老祖宗休息了,我先去苏麻姑姑那边坐着,一等着老祖宗醒过来,立刻来回我。”说着徽之踮着脚尖要走,谁知一直看起来像是睡着的太皇太后忽然睁开眼:“是良妃来了,有什么事情。” 徽之忙着给太皇太后请安,她垂手站在床边:“老祖宗,这几天皇贵妃的身子越发的不好了。皇上念着往日的情分,叫礼部拟旨册封皇贵妃为皇后。”这个事情还要徽之来和太皇太后说。 “哼,皇上到底是心软。也罢了,一场夫妻,她也能瞑目了。你坐下,我有话和你说。”太皇太后眼光灼灼的盯着徽之,拍拍身边的位子,叫徽之坐下来。“我问你,那天皇上去看皇贵妃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太皇太后的眼光能看穿徽之的心。 “没什么,皇贵妃说起来以前的事情,勾起来皇上的伤心事。好些事情臣妾也是第一次听见。如今再说这个也没意思了,老祖宗还是安心颐养天年,皇上的心里老祖宗是定海神针,若是老祖宗有个什么不舒服的,皇上比谁都着急。”徽之不想说任何关于皇贵妃的事情,敷衍着没仔细说。 “你到底年轻,心里没城府。我是担心佟佳氏有非分之想。她心里执念我知道。这个执念在她心里几十年了,怕是会被人教唆着做出傻事来。她没对你说阿哥们的事情?按着她的性子怎么会任由着胤禛没人管。她和皇上是不是说了要照顾四阿哥的话?”太皇太后一句话说的徽之心里一紧,老太太真是洞彻人心,竟然猜出来皇贵妃的谋划。 但是徽之没法说,她和太皇太后装糊涂:“四阿哥?是了,四阿哥虽然不熟皇贵妃亲生的可是却亲养的。她对这臣妾倒是说起来四阿哥。可能是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提起来四阿哥有些不放心。可是四阿哥到底有德妃这个亲生额娘,皇贵妃只是伤心不能看四阿哥长大成人,再也没别的什么。她的心思多是在皇上身上。倒是皇贵妃念叨起来自己生的夭折的小格格。” 太皇太后信了徽之的话,她闭上眼很疲惫的喘着粗气:“她能如此也是大清的福气了。你也是有儿子的人,一样都是皇帝的儿子,天差地别太大了,有的一生下来就能是板上钉钉未来天子,有的却只能默默无闻。你就真的认命了?胤禩也是个聪明孩子,况且太子和索额图对你们母子一向是心有芥蒂。” 又来了,太皇太后确实很有政治眼光和觉悟,她能预见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只是老太太猜对了开头却猜不到结尾。“老祖宗这是什么话,臣妾很知足了,胤禩的性格,做额娘的最清楚,胤禩是个温和不过的人,有点委屈也是自己默默忍着。太子是正宫嫡出,又有那样的外家,我们就算是心里不服气,也没办法不是。臣妾虽然年纪轻,可是也经历了不少。托大点说,也算是参透世事的人了。那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必呢。我只求着安生过日子吧。只要索相——”徽之没一点掩饰表明态度:“不过皇上也不会看着兄弟阋墙不是。” 太皇太后闭着眼陷入了沉思,最后她无奈的叹口气:“以前皇帝说你的性子好,我还不相信。如今看来皇帝眼光很好。委屈你了,这世界上哪有能事事遂心的人,皇帝有皇帝的无奈,是玄烨对不住你们母子了。” “老祖宗说的什么话,臣妾和臣妾的家人能有今天,全是皇上和太皇太后的恩典。”徽之一脸诚恳的反手握住了老太太的手,她的手冰凉僵硬,硬邦邦的像是枯树枝。徽之心里咯噔一下,看样子太皇太后的时间也不多了。 不过皇贵妃还是走在了太皇太后前边,等着皇贵妃,不,皇后宾天的消息传到了太皇太后跟前,徽之正带着胤禩和小七和太皇太后说话解闷呢。消息传来,太皇太后只是淡淡的说了声知道了,她转脸对着胤禩说:“以后要认真读书,可是也不能关在屋子里不运动。这一套文玩送给你吧,好好地读书,将来做个学问的皇子。还有这张弓,是当年太宗文皇帝心爱的东西,你拿着,别忘了我们大清骑射尚武的传统。”胤禩有些不安的看一眼徽之,不知道该不该接过来。 “老祖宗一片心意你要收好,要记着老祖宗的话,知道吗。”徽之示意胤禩,“你的事情来了,去忙吧!”太皇太后一摆手,徽之带着孩子们退出去了。 佟佳氏生前没享受到皇后的荣耀,可是死后却是极尽哀荣,她的灵柩被停在了坤宁宫里,后宫嫔妃和命妇们按着品级跪在大殿上哀哀欲绝。灵前放着册封皇后的金印和金册,棺材里面佟佳氏穿着梦寐以求的皇后朝服安静的躺在那里。徽之偷眼看着德妃正在那里哭的伤心欲绝,尽管德妃头上的象牙簪子都要掉在地上,叫人看起来还以为德妃多伤心,恨不得跟着大行皇后去了。可是徽之知道,德妃根本一点不伤心。 因为昨天,徽之还看见德妃正语笑嫣然的和佟国维的夫人说笑呢。真是嘲讽,按理说佟佳氏没了,身为她的娘家人应该是伤心欲绝,因为他们家的一个闪亮招牌没了,有佟佳氏在宫里,怎么也是有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在康熙身边。可是叫徽之惊讶的是,虽然佟家人在人前都是如丧考妣,等着一转脸,他们又像是换了一张面孔,变得冷漠。仿佛死那个人和他们没多少关系。佟佳氏还真是有意思的一家人啊。 “德妃昏倒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打断了徽之的思绪,徽之回过神,德妃已经倒在地上了。徽之忙着叫人扶着德妃去休息,叫了太医诶她诊治。这里大家还是跪在大殿上接着表演伤心。 一声锣响,总算是熬到了时辰,大家纷纷站起来,扶着丫头歪歪斜斜的走出去,毕竟跪在那里哭了一个时辰了。就算是跪着不干什么,膝盖也酸的难受。殿外的空气扑面而来,徽之从来没觉得空气如此清新。这个时候管事太监急匆匆的过来,低声的对着徽之和荣妃说:“两位娘娘,太医诊脉说德妃娘娘是喜脉。” 哈哈,徽之真想进去再孝懿皇后的灵前大笑三声,可是又担心把大行皇后气的从棺材里面跳出来,把大家给吓着。佟佳氏若是在天有灵,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先是不动声色的坑了她,叫她在康熙的心里一落千丈,现在又怀孕了,佟佳氏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德妃还会有孩子,而且若是没有变数的话德妃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将来那个名声显赫的大将军王了。 佟佳氏想把胤禛推上皇位,可惜德妃却更中意自己的小儿子,一场三十年后的大戏,现在已经开始酝酿了。荣妃脸上似笑非笑的:“啧啧,德妃好福气,你们可回了皇上?既然德妃有孕,也不合适来这里哭灵了。还是叫她回去休养着吧。” “回两位娘娘,德妃娘娘要来灵前给大行皇后上香。她说怕是以后不能过来,她受大行皇后的恩典无以为报,唯有现在过来上香才能略微叫自己心安。两位娘娘的意思是?”管事太监迟疑的看着徽之和荣妃的表情。他被夹在中间也很难受,别看宫里各位娘娘见面都是亲亲热热的,可是背地里一个个各有盘算,德妃娘娘的福气太好了,这已经是她第六胎了。这个节骨眼上若是叫德妃进去给大行皇后上香,不说别的嫔妃心里什么滋味,若是冲撞了德妃肚子里的孩子,谁呢那个负起这个责任? 良妃和荣妃也是顾虑重重,徽之沉吟下和荣妃商量着:“咱们这里面德妃姐姐一向是最知礼的,她有这个孝心我们都赶不上。只是他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皇家血脉,我们也不敢擅自做主,你回去和德妃姐姐说,我们现在不合适过去看她,请她安心养。等下大臣们就要进来哭祭,今天怕是不方便过来,还是等着晚上回了皇上,再说吧。” “就是如此,她的心意想来大行皇后阴灵不远该知道了。我们刚从里面出来,就不过去了。”荣妃附和着徽之,管事太监松口气,重复了徽之和荣妃的吩咐,转身去传话了。 “你且战战,你是副总管,传话什么的叫徒弟们去吧。陈家栋,你去帮着你师傅走一趟。我有话问你。”徽之叫住了总管,咬着嘴唇问:“四阿哥情形如何?”徽之很想知道德妃是怎么看待四阿哥的,其实不用问徽之也知道四阿哥这几天真是伤心极了,他现在只是德妃的儿子不再是孝懿皇后的养子了,连着在灵前尽亲子孝道都做不到,只能跟着一群兄弟们一起按时磕头哭灵。听着胤禩说,四阿哥这几天明显的消瘦了很多,整个人轻飘飘的,一阵风都能吹走。 “回良妃娘娘的话,四阿哥的情形看着不好呢。这些日子也就是娘娘还想着问一声四阿哥的情形,奴才也曾经服侍锅大行皇后的,还记着皇后娘娘的恩典。现在真是人走茶凉,大行皇后尸骨未寒,人心就先凉了。”副总管张春荣以前是佟佳氏宫里的总管,他现在已经是两鬓苍苍,一张脸沟壑纵横,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流下来。 “你也算是看着四阿哥长大的,多照顾些,德妃怕是一时半会顾不上他了。怎么不见了佟国维的妇人?”等下还要见那些进宫哭灵的命妇们,徽之一转脸发现佟国维的夫人不见了。因为佟佳氏封了皇后,按着规矩,皇后的亲爹推恩封一等公。现在佟国维的夫人也是一等公夫人了,她又是皇后的母亲,自然在人群里面最显眼。 张春荣轻蔑的笑了下:“娘娘怕是不知道吧,国公夫人不是大行皇后的亲额娘,大行皇后的亲额娘早没了,现在这位是后娶的,倒是她和德妃娘娘是嫡亲的姑侄两个。德妃娘娘有了喜脉,怕是她赶着过去贺喜了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徽之心似乎明白了什么,难怪呢,佟佳氏那样提拔德妃,德妃和佟佳氏走的那样亲近。 一场忙乱之后,孝懿皇后的灵柩被安葬在景陵,宫里上上下下都松口气。可是徽之却不能放松下来,因为太皇太后真的不好了! 康熙伤心欲绝,整天守在太皇太后的身边,他甚至想拿着自己的生命去换太皇太后,可惜这只是康熙一厢情愿罢了。太皇太后还是带着对孙儿的不舍离开了人世。和孝懿皇后薨逝时康熙的淡定比起来,这一次康熙真是伤心欲碎,整个人一下子都瘦了一圈。徽之看着康熙憔悴样子,心里阵阵担心。 徽之叫来李德全:“皇上太过伤心,这样下去身子会受不住的,也该想个法子给皇上宽宽心。” “娘娘说的是,只是皇上现在为了老祖宗薨逝,怕是真的伤了心了,不如请外面几位大臣来劝劝皇上,大清的江山社稷都指望着皇上呢。若是皇上龙体有个损伤,可怎么办呢?这个事情,还是叫外面的大臣出来说话更好。”李德全表示徽之最好别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谢谢李公公的提醒。对了,皇上这副样子,上书房的几位大臣天天见皇上,怎么都不肯进谏安慰下?”徽之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李德全。 “呃,这个——索相他们也劝了,皇上只说思念太皇太后,他们也就罢了。其实这个时候,皇上心里正烦,谁都想明哲保身不是。如今上书房里面,索相可是一枝独秀,高士奇那些人,都是汉官出身,在索相跟前腰杆子挺不直。”李德全压低声音和徽之说着当今的朝政局面。(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71章温馨一家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胤禩胤禟和胤三个孩子正埋头苦吃,这几天太皇太后丧礼折腾的这群孩子都瘦了一圈,每天除了上学还要跟着跪在灵前哭泣,又要茹素,守丧,想着在大殿上吹着穿堂风,一跪就是几个时辰,大人都受不了,更别说孩子们了。叫徽之意外的是小八和两个弟弟都没叫苦,每天老老实实的去跪经,回来便是读书写字,功课没落下来,只是人一个个都憔悴起来。 徽之眼看着孩子向着豆芽菜的方向发展,想着法的给他们做吃的。因为守孝不能大鱼大肉,,徽之就用牛奶和鸡蛋来做出各种各样的美食。胤禟咽下最后一口鸽子蛋银耳汤,拿意犹未尽的拿着眼角扫着身边的弟弟。胤立刻察觉到胤禟的意图,护着自己的碗:“我还没吃饱呢。也不是没有了,你再叫良母妃要一碗就是。盯着我干什么?” “嘿嘿,十弟,我是关心你啊。你已经吃了一碟子的点心了,母妃说了那个里面夹着奶油的,吃多了不消化。你还要再喝汤就涨了,皇阿玛不是教导我们说要饮食有节,起居有度吗。你还是克制下别吃了!”说着胤禟伸手要拿走小十的碗。 “我不吃就是了,你干什么!我这就端了倒掉!”九哥太狡猾了,就知道欺负我,小十可怜兮兮的瞪大眼睛,向着八哥发出求救信号。八哥快点来管管他啊,我的东西要被抢走了。 “你还知道教训小十,自己连着吃了多少了。我已经叫你身边的秦顺装了一盒子给你带回去慢慢地吃。不过可不要装在身上带到慈宁宫去吃。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今天太皇太后的梓宫要移到武英殿去,我们快点过去吧。”胤禩拿着筷子敲敲小九的头,胤长长的舒口气:“还是八哥最好,母妃我们吃饱。” 徽之过来揉揉小十的脸:“等会可不敢跑跑跳跳的,刚吃了东西不要做剧烈运动。”本来小十是一张圆脸,现在竟然也成了瓜子脸了:“小十都瘦了,你额娘肯定是要心疼的。既然你们喜欢吃,我就叫人每天送过去给你们。你们尽孝心,守礼是好事,可是也不能弄坏了身体。那样反而会违背了孝道的初衷。老祖宗在的时候最疼你们这些孩子,她若是在天上看见你们因为哀伤过度病了,一定要伤心的。” 小十跟幸福的靠在徽之的怀里,深深地吸一口气:“我们记住了,以后我哭一会累了就歇一歇。再也不逞能了。”小十太实诚了,别人都是哭一会歇一会,他倒是个直肠子,两个时辰从头哭到尾,嗓子哑的说不出来话,把徽之和温僖贵妃给心疼坏了。好容易调养了一段日子,喝了无数的川贝,银耳和燕窝,小十总算是好了点,可惜还是伤了嗓子,小十清脆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了。 “哼,我就说你太老实了,咱们都该跟着大哥和太子学学。一个专门会虚情假意,看着皇阿玛来了,就放声大哭,等着皇阿玛不在,就跪在那里打瞌睡,一个和耗子一样偷吃,趁着皇阿玛不在跟前,自己倒是出去坐着了。不过谁叫人家是太子爷呢,好吃好喝的有人服侍着。咱们这些兄弟里面就是他守丧还胖了呢。”九阿哥冷笑着吐槽着大阿哥和太子。 “九弟,这个话不要随便说。也就是在这里,人家的耳目灵动着呢。好了我们还是先走吧。”胤禩给了弟弟一个不满的眼神,九阿哥吐吐舌头:“我也没疯,知道分寸的。八哥我们一起走。” “你们且站一站,我做了薄荷糖拿着含在嘴里。别叫人发现了就是。四阿哥最近如何了,孝懿皇后没了,他就伤心的不行,现在又——别是生病了吧。”徽之想起来孝懿皇后的葬礼之后徽之被四阿哥的消瘦和阴沉给吓了一跳。本来胤禛就没有多少同龄孩子的活力,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些阴沉。那天送走了孝懿皇后的梓宫,徽之看着四阿哥站在宫门哪里,痴痴的望着远处。她刚想叫一声,谁知四阿哥一转身徽之就被吓一跳。胤禛已经瘦的脱像了,脸上身上的骨头都支出来,直愣愣的戳着皮肤。 没等着徽之说话,胤禛倒是先对着徽之抱拳作揖:“胤禛谢谢良母妃的照顾。”看样子张春荣是和四阿哥说了,徽之叫他照顾四阿哥的事情。“都是我应该做的,孝懿皇后不在了还请四阿哥节哀。她生前对你寄以厚望,你要保重身体不要叫你额娘担心了。”徽之还想说以后有什么苦难和她说,可是转念一想,德妃是四阿哥的生母,如今四阿哥还给了德妃养育,她说这个话显得有些挑拨人家母子关系了。徽之也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你额娘如今身子不方便,你还要多体谅下。” 胤禛露出个讥讽的笑容,没说什么,就告辞走了。现在想起来,德妃肯定没多少心思放在胤禛身上,这个孩子就像是没了娘的孤儿一样了。“四哥啊,看起来很不好。”胤禩皱皱眉,九阿哥则是不满的喷着鼻子:“和吃了枪药一样,我那天不过是平白问一声,就跟我黑脸了。谁欠他了,要不是看在他是兄长的份上,我还不惜的理他呢。良母妃,我全你还别管他了,四哥有自己的额娘,他又是年长的阿哥,咱们巴结不上。” “四哥是心情不好,你也是的专门问他那样的话。走了!”胤禩无奈的摇摇头,拉着弟弟走了。 看着三个孩子走了,徽之慢慢地坐下来整理自己的思绪。太皇太后的薨逝才是叫康熙真正伤心的事情。眼看着康熙伤心,在哪里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身为首辅大臣索额图居然是浮皮潦草的劝了劝就没下文了。听着李德全的话,索额图还不叫别人出来劝皇帝。别说康熙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住,就说康熙要是真的为祖母守孝三年,朝政非得垮了不可。他索额图不正好能趁机扩充自己的势力,安插自己的党羽么? 徽之万没想到德妃和佟国维夫人是姑侄关系,看样子佟佳氏是拿着德妃做了孝懿皇后的替代品了,难怪呢。看起来佟国维的事情他这个夫人做的一半主。德妃肯定是偏爱肚子里的十四阿哥,可怜的四阿哥真是没了最后的依仗。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四阿哥和德妃,徽之不能看着索额图趁机壮大声势,她要把康熙从失控的悲伤中拉回来。可是要怎么办好呢。现在是太皇太后的丧期,皇帝是要守孝的,自然不回随便召见后宫的嫔妃了。徽之不能亲自过去,就算是见到了皇帝,劝好没劝好先放下不说,这肯定是给日后留下了把柄。叫人来回传话更说不清楚。 或者请康熙身边的那些人劝劝,索额图是不用想了,剩下的高士奇,徐乾学,她也联系不上啊。而且这几个人都是墙头草,如今索额图势盛,他们巴不得丰城索额图去。就在徽之为难的,奶娘抱着小七来了。 小丫头如今张开了些,可惜还是一难尽,康熙倒是对着小丫头爱的什么似得,徽之看着康熙对佳怡那种无脑的宠爱,心里想着要是佳怡是个男孩子,没准康熙现在就会废了太子叫这个和他一个模子扣出来的小东西做储君呢。“额娘,吃寄个。”小丫头手上拿着个棒棒糖,天气寒冷,屋子里生着炭火容易感冒。徽之特别做了雪梨川贝棒棒糖,每天给小丫头吃一个。因为被限制着吃糖,小七公主对这个棒棒糖十分珍惜,拿在手上半天也不舍得吃掉。 “小公主真是有孝心,自己舍不得吃要留给娘娘。公主长大了一定是个贴心的孝顺孩子,娘娘好福气。”奶娘跟着凑趣,徽之也是心里暖暖的,女儿真是贴心小棉袄,徽之亲亲小七的脸蛋:“额娘不吃,小七吃吧。” 可是小七却是很坚持的把棒棒糖送到了徽之嘴边,徽之无奈只能作势假装吃了一口,小丫头才高兴地放进嘴里吃起来。徽之看着小丫头一脸的满足在吃糖,心里忽然一动:“宝贝,你想不想皇阿玛啊。” 康熙黑着脸坐在椅子上发呆,李德全一脸不知所措的站在边上偷眼看着皇帝,已经是用膳的时候,可是康熙还是没什么要动动身子的意思。这几天皇帝蜡烛两头烧,一边为国事操心,一边为了太皇太后伤心。“皇上,已经不早了,该传膳了。” 结果李德全纸换来康熙的黑脸,他还想再说什么,可是一想着这几天因为触了皇帝的霉头,被揍得很惨的几个倒霉鬼,李德全识相的闭上嘴了。正在屋子里的空气凝滞的叫人窒息的时候,忽然一阵孩子的声音传来。康熙刚想发火,这个时候小七黑亮亮的眼睛一下子撞进了康熙的眼里。 “阿玛,阿玛……”小七艰难的翻越过门槛,歪歪扭扭的向着康熙奔过去。见着女儿,康熙的心情稍微平缓了点,弯腰把女儿抱起来,拿着已经很长的胡子茬蹭着小丫头的脸蛋:“你这个小东西怎么跑来了?” 小七咯咯笑着,躲闪着康熙的胡子茬:“我想阿玛了,可是奶娘和额娘都不准我来。我说再不见到阿玛,我都忘了阿玛长什么样子了,晚上做梦都梦不到阿玛可怎么办。”小七搂着康熙的脖子,认真的打量着自己的老子。 听着女儿的话康熙的心里稍微轻松了点,他这几天沉浸在失去亲人的伤感中,觉得祖母不在了,他就真的成了世界上最孤单的人了。可是现在康熙的心里没那么悲观。小七,他还有小七,孩子对他无条件的爱,叫康熙因为太皇太后薨逝而变得冰冷的心慢慢地暖和起来。 “皇阿玛一直都在,你要乖乖的听话。”康熙掂掂小七,怎么小丫头没怎么长呢,还是轻飘飘的。想来太皇太后薨逝,孩子都跟着伤心吧。“哇——皇阿玛,你怎么变样了,阿玛,呜呜呜……”小七忽然大哭起来,拿着小脸贴着康熙的脸,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把康熙的脸上和身上闹得一塌糊涂。康熙被女儿给吓一跳,这个时候小七的奶娘和嬷嬷赶紧进来给皇帝告罪。 “起来吧,小七别哭。皇阿玛很好没事。”康熙哄着女儿,奶娘垂手上来无奈的说:“小格格一直念叨着想阿玛,今天闹着不肯吃饭要出来见皇上。奴婢们实在没办法只能随着小格格来了。小格格这是好几天没见着皇上,皇上比以前清减多了,脸上也没修面,小格格被吓着了。她是关心皇上,被皇上的样子给吓着了。” 原来是女儿心疼自己,康熙拍着女儿不断抽搭的后背:“阿玛没事,小七别哭了。”小七在康熙的脸上使劲的蹭着,把鼻涕眼泪什么的都抹上去,她总算是确认了康熙没生病,才抽搭着说:“皇阿玛真的没事?可是阿玛怎么变这么瘦了,要是阿玛生病了,以后谁来管小七啊。呜呜呜,小七不要阿玛生病!” 听着女儿带着哭腔的担心,康熙的心里一阵酸热,他不是孤家寡人,还有小七这么可爱的孩子。他不能倒下,要看着小七长大,给她遮风挡雨,看着小七皱眉担心的样子和自己竟然一模一样,康熙忍不住伸出手指,抚平了小七的眉心:“小丫头脾气倒是不小,连着朕也管起来了。好,阿玛不会生病,阿玛要看着小七长大呢。” “那阿玛吃饭,额娘说乖乖吃饭才能长大!”小七一脸坚持,抓着康熙的领子,死死地盯着康熙的眼珠子,一脸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好,传膳。还被你给管起来了。”康熙无奈的把孩子交给了奶娘,李德全端来水盆,亲自服侍康熙洗脸换衣裳。 一会晚膳就摆在桌子上,康熙看着几样菜色就知道是徽之那边厨房做的。拿着筷子尝了一块豆腐,平淡无味的豆腐竟然十分入味,康熙满意的点点头,看着正在自书案上捣乱的女儿,康熙似乎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小七过来跟着皇阿玛一起用膳。今天是你额娘叫你过来的?” “啊,额娘!”小七竟然心虚起来,她爬上椅子,一脸的心虚,奶娘无奈的说:“小格格过来良妃娘娘不知道,今天晚膳的时候,永和宫那边说德妃娘娘身子不适,我们娘娘没用晚膳就过去了。这桌子菜是良妃娘娘的晚膳,是七公主要拿过来的。” 姑娘太孝顺了,竟然把她额娘的饭抢过来!没白疼!康熙看看那些盘子,是徽之日常用的那套餐具,康熙心里那个美啊,不用窜天猴就上天了。在闺女的心里自己是最重要的,康熙脸上有了笑模样。捏捏小七的脸:“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你额娘一时不在,你就要翻天了。把你额娘的晚膳端过来,你额娘没了晚膳岂不要挨饿了?” “嗯,我把自己的晚膳给额娘不就成了!”小七眼珠子一咕噜,低声的说:“额娘这几天总是叫厨房做了好些好吃的东西,说是给皇阿玛送来。可是那些东西都没动。”康熙想起来徽之是每天做了点心什么的叫人送来,但是自己沉浸在哀伤中,哪有心思吃东西呢。 “倒是朕辜负了你额娘的心意。李德全你去给良妃说,小七在朕这里吗,叫她放心吧。你说她这些日子辛苦,请她保重身体,等着老祖宗的事完了,朕再谢她。” 小七拿着勺子学着嬷嬷给她喂饭的样子,舀了一勺豆腐羹,使劲的伸着胳膊,踮着脚尖,奋力的把勺子送到康熙嘴边:“啊,张嘴!要乖乖吃饭!” 康熙看着女儿一脸认真,他也就张开嘴享受着孩子全心全意的爱。父女两个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一会功夫几盘菜都见底了。 饭后康熙抱着闺女坐在腿上,一手翻看着折子,一边和孩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太皇太后的薨逝上,康熙以为小七还太小了,完全没理解死亡是怎么回事:“小七,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曾祖母了,你伤心吗?” “小七伤心,可是又不能伤心,小七要努力长大,认真读书,做个最有才学,最美丽的公主,这样曾祖母才会高兴。额娘和哥哥说曾祖母一直都在,她看着小七健康长大,做个好孩子,就会高兴了。要是小七总是伤心的哭,就会生病,就会变得不漂亮了,曾祖母一生辛苦都是为了给小七和哥哥姐姐们能健康长大,要是小七一直一直哭,才是叫曾祖母不高兴呢。”小七搂着康熙的脖子,一脸的认真:“皇阿玛也不要一直伤心,一直哭吧!小七和额娘还有曾祖母都要伤心的。” 康熙的鼻子一酸,眼里有些什么湿热的东西流出来了。他抱着闺女,就像是在风雪中找到个栖身之处。这个时候一个小太监捧着阿哥们的功课进来了。 康熙翻了翻,眼光落在了胤禩的一篇文章上。康熙认真的看了半晌,忽然一笑:“胤禩还学会以古讽今了,不过写的还算是之有物,孝道确实是一篇大文章。”康熙忽然想起今天白天见到儿子们的情景,太子精神奕奕的脸和别的孩子一脸的憔悴形成鲜明的对比。康熙的心里一阵的不舒服,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72章何谓谅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小七是个有孝心的孩子,还是你教育出来的孩子懂事!”徽之正在等下梳头,没想到康熙却抱着小七进来了。这个时候康熙来后宫确实够引人注目的,徽之忙着起身,接过来睡得昏沉沉的女儿:“皇上这是打我的脸呢。小七越发的胆大起来了,我前脚刚走,她后面就跑出去了。小七身边的人都是摆设不成,任由着孩子胡闹。”徽之佯装生气。 康熙却是一笑:“小七心疼我这个做阿玛,还拿了你的晚膳来给我吃,到底还是闺女知道心疼人。养儿子有什么用处,不如女儿好。”听着康熙的话,徽之在心里翻个白眼,哼,这个话从康熙的嘴里出来怎么听着别扭。儿子不好,你生了那一堆儿子干什么,拿来煮着吃吗? “皇上这是什么话,阿哥们不过是被管的太严了,今天我看小十的嗓子还是哑的,不放心叫太医给他看看,太医说没准小十的嗓子真的哑了。贵妃知道了该多心疼。她今天又病了,我也不敢和她说小十的事情。”徽之把孩子交给了奶娘带去睡觉,一边絮叨着康熙说着后宫的事情。两个人坐在灯下说着家长里短的琐碎事情,就像是一般人家的夫妻一样。 康熙伸个懒腰,温柔的看着徽之,嘴角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徽之,听着她的啰嗦。徽之说起来德妃,康熙稍微皱皱眉:“德妃这一胎真是遇见了不少事情,先是孝懿皇后,现在又是太皇太后的丧事。这个孩子——”康熙心里对着还在德妃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些嫌弃的意思了。德妃刚怀孕,孝懿皇后就薨逝了,现在德妃眼看着要生了,太皇太后却没了。 “皇上想多了,我看德妃这个小阿哥没准还是有来头的呢。时候不早了,皇上还是回去吧。”徽之把康熙往外赶。 康熙想起来现在正在孝期,也只能扫兴的叹口气,和徽之腻歪了一会才一步三蹭的走了。 太皇太后终于被安葬了,徽之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榨干了橙子,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看着徽之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装死,逸云拿着徽之换下来的衣服进来:“娘娘这些日子可是累坏了,如今太皇太后的事情总算是完了,今天在宴席上奴婢眼看着娘娘连拿筷子都勉强了。现在可该好好地歇一歇了。” “我眼皮子那会都睁不开了,从昨天早上起,为了太皇太后灵柩奉安的事情我就没合眼。现在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可是却睡不着。你叫我安静的躺一会也好。听说皇上对着太子没好脸色,这是怎么回事?”逸云给徽之垫好枕头,拿着一床薄被盖住徽之的腿,给她轻轻地捶着发酸的腿。徽之已经是两天没合眼了,今天从太皇太后的万年吉地回来,徽之已经是没有一丝力气了,可是贵妃却病着,她还要撑着精神来参加宴会和那群命妇们应酬。 “听说是太子的功课落下了,皇上说别的阿哥们比太子年纪小,一样的在灵前守孝,别人的功课都没落下。因此皇上责备了太子身边的几个太监,嗔着他们教唆者太子偷懒。其实不过是皇上借机发挥罢了。”康熙这是因为胤礽在太皇太后的丧事上没有显得特别哀伤,心里生气,却只能在别得事情上发作罢了。不孝可是个大罪名,朝廷整天说以孝治天下,若是太子被训斥不孝,可不是做的到头了。康熙这是对太子心里不满,但还是爱惜的。 不过康熙也是个小心眼,胤礽娇生惯养的,尽管太皇太后没了他也会伤心,但是叫一个娇生惯养的孩子受苦,有点不现实。徽之在心里盘算了一圈:“东宫的事情咱们还是好粘惹的好。孩子们都还小呢,且看着今后的发展吧。” 徽之忽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声:“四阿哥最近如何了?德妃还是那个样子吗?”逸云叹口气:“也就是娘娘真心挂记着四阿哥了,太皇太后的灵柩移出慈宁宫,四阿哥就病了。不是娘娘还亲自去看了,叫人好生照顾,后面宜妃娘娘和惠妃荣妃娘娘都过去看了,就连着贵妃也挣扎了看了一次,那些服侍的人自然不敢造次。可能是德妃娘娘觉得自己还那么不冷不热的,面子上过不去。她现在对四阿哥孩罢了。其实也是个表面功夫。母子两个每天一个过来请安,一个面无表情的应一声,还不如不见呢。” “父母缘薄也是命该如此。人力不能强求!我可要好好地歇一歇了,太皇太后的丧事有一年了,如今可是功德圆满。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徽之心里冷哼一声,德妃和四阿哥莫非是八字相冲,这对母子也是够奇葩的。 谁知徽之刚迷迷糊糊的合上眼,就听着外面嘁嘁喳喳的声音:“你这是作死呢,娘娘刚睡下,什么事情也不能吵了娘娘休息!”逸云压低声音,好像是很不高兴。 “我的没法子,好姑姑,当初不是娘娘吩咐的叫我打探着,德妃一有什么不对劲的立刻来报吗?我偷眼看着德妃娘娘从早上开始心神不宁,一双手总是放在肚子上,我担心别是她要生了吧。”徽之听出来了,是她安插在永和宫的小丫头。德妃上次坑了孝懿皇后,徽之可是历历在目。如今孝懿皇后彻底翻篇了,徽之可不想再次重蹈覆辙。 怎么德妃这是要发动了,算起来日子还有几天,不过——徽之使劲的叫自己醒过来,她无奈的叫了一声:“怎么回事,进来说话!” 逸云无奈的进来:“娘娘是永和宫那边小双说德妃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呢。她一个小丫头哪里知道生孩子的事情,肯定是害怕担责任,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就报信。不如奴婢先去看看。” “哼,德妃的手段你也不是没见过,我可不想再掉进当初孝懿皇后掉进的坑里去,你给我收拾下,我这就过去看她,德妃怕是看准了我实在没力气,才又想故技重施呢。叫小双立刻回去,她过来没被人看见吧。”徽之从床上费力的爬起来,心里一片荒凉,这是什么日子啊,康熙的兴趣和眼光已经移到了那些新鲜面孔上,当初叱咤风云的四妃都成了后宫华丽耀眼的摆设。徽之觉得自己成了老妈子,没了宠爱也罢了,还要去照顾康熙的旧爱新宠! “没有,奴婢仔细想想,怕是娘娘猜对了,小双是被打发去库房拿东西的。他们不知道小双心细眼尖,已经看见了德妃异样。”徽之拿着冷水擦擦脸,换了衣服坐上轿子向着永和宫去了。 德妃正皱着眉头半靠在炕上,她身边的嬷嬷有些担心的说:“娘娘,还是叫太医和稳婆吧。” “皇上回来了?”德妃咬着嘴唇,额头上开始渗出汗水。后宫嫔妃和命妇们奉安了太皇太后的灵柩就回来了,康熙却带着大臣们视察京郊,自然要晚一点回宫。良妃协理六宫日久,耳目越发灵动起来。德妃每每看着良妃在哪里发号施令心里一阵阵的不服气。她决定故技重施,在康熙跟前演一场苦肉计。德妃算准了徽之现在肯定是筋疲力尽,趁着她一个疏忽,德妃至少能在康熙跟前抹黑徽之的形象,若是上天相助,没准她还能夺取协理六宫的权力。 如今后宫温僖贵妃为尊,她却是被良妃拉拢的,上面没了佟佳氏压着,德妃觉得自己也该有出头露面,扬眉吐气的日子了。她在佟佳氏跟前做小伏低,隐忍多年,不就是为了能——宫缩的疼痛打断了德妃的思绪。 “娘娘,这太危险了,上次——”嬷嬷欲又止,上次德妃可是差点把命搭进去,小格格也夭折了。德妃厉声呵斥:“住嘴,上次若不是我乱了心神,也不会——这次我自有分寸。你去守住门!” 这边德妃的话音还落,就听见外面通报的声音:“良妃娘娘来了,宜妃娘娘来了。”德妃顿时泄了气,她们还是来了。德妃于是放声大喊起来,徽之和宜妃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一起担心的问起来:“这是怎么了?可是发动了?” 德妃的□□声不断的传出来,可是外面坐着的那群娘娘们那个不是生育过的,大家倒是都很镇定,惠妃端着茶碗,嘴角一咧,说不上来是个什么表情:“德妃算起来这是第六胎了,按理说应该很顺畅了。怎么还是这样艰难?” 荣妃半闭着眼,从瞌睡中醒过来:“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生下来?”说着荣妃忍不住打个哈欠。宜妃也差点睡着了,她努力的挣扎着:“怕是还有的熬呢。”惠妃抢先道:“既然如此,你们先回去歇着。生孩子的事情难说,当初我生大阿哥的时候也是两天才下来。对了这个时辰怕是皇上的圣驾也该回宫了,荣妃姐姐还要请你去安排下。” 徽之坐在那里看不出来脸上的表情,宜妃看看情势,想了下:“惠妃姐姐说的对,我们还是先回去,这里人再多,也帮不了德妃不是。生孩子还要自己的努力。我说德妃姐姐,你能忍耐还是先忍忍吧,这会把力气都喊出去,等下可要受罪了。”说着宜妃碰了下徽之,有些担心的说:“你的脸色不好,怕是在城外受了风寒,不如也回去歇着吧。” 徽之抬起头,眼下一圈黑:“我没事,你先回去吧,告诉贵妃不用过来,我在这里看着呢。太后现正卧病,也先不要惊动才好。” 等着宜妃和荣妃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了惠妃和徽之,惠妃站起来对着徽之道:“我们出去走走,咱们在这里也是添乱。”徽之知道惠妃有话要说,她也就站起来:“我坐了半天,也正想出去散散呢。” 永和宫外面,惠妃慢慢地走着:“今后你也有什么打算?”徽之看一眼惠妃,嗤笑一声:“这话好奇怪,今后还能有什么打算。也不过是安稳过日子罢了。我只盼着孩子能平安长大就是了。”难道这会惠妃和大阿哥就开始觊觎东宫之位了吗? “我知道你还记恨着以前的事情,现在你舅舅已经不能翻身,我不过是混日子罢了。大阿哥成亲多亏了你帮着他操办,从那件事上我就知道,你是个慈悲心肠,如今胤褆的福晋都要生了,我也是做祖母的人。想想,以前是我错了。求你不看在别的上,也该看在孙辈上和死了的容若份上,不要再记恨了。我知道,我这一辈子欠了——”惠妃说着眼泪下来了。 “惠妃娘娘,还说那些做什么,舅舅是自己行差踏错怪不得别人。我一个后宫里面讨生活的小女子没那个本事。还有你也不要再提容若表哥了,他活着的时候没过几天舒心的日子,如今不在了你就放过他吧。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徽之打断了惠妃的追悔莫及,这样假惺惺的忏悔只会叫人恶心。惠妃当初如此狠毒决绝,说明她当初是有意如此。徽之不会和毒蛇谈宽恕。因为伤害人是她的本性! 惠妃有些狼狈的擦擦眼泪,收起来伤感:“你是个聪明人怎么看不透呢。孝懿皇后没了,后宫没了太皇太后坐镇,不少人都要蠢蠢欲动起来。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不是以前了。如今咱们都是渐渐宠爱渐衰,皇上的心思很难捉摸。你若是没顾忌,为什么还特别请了我们过来。德妃是个难对付的人,她现在没了主子也要张狂起来了。那些汉女不足为虑,可是德妃,你要小心。” 被惠妃说中了心事,徽之也叹口气:“我还不想揽事呢,我本来资历不足,能力不够,不过是皇上叫我暂时帮着贵妃罢了。我还巴不得清闲几天。等着贵妃身体康复,我也能歇一歇了。” “你现在已经到了激流中,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德妃是个心思深沉的人,你看他平日做事说话,滴水不漏,可见这个人城府之深。现在孝懿皇后没了,佟国维的夫人是德妃的亲姑姑!她看起来出身不高,可是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你肯定是她第一个要扳倒的目标。还有就是索额图和东宫,为了仁孝皇后的事情,是不能解开心结了。我们其实是一条船上的难兄难弟,与其被人各个击破,还不如——”惠妃表示要和徽之联手的意思。 “惠妃娘娘说笑了,如今宫里虽然没了太皇太后的和皇后,可是还有太后不是。皇上圣明烛照,前头那些政务纷繁复杂,皇上轻而易举就能整顿清除。何况是小小的后宫,我们身为妾妃,还是安分些好。”徽之却对惠妃的提议没兴趣。 惠妃叹口气,露出失望的神色,她喃喃的说了声:“我知道,你还是生气以前的事情。都是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说着惠妃低着头一脸郁闷的要离开,徽之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娘娘何必这样,后宫这么多人,性情不一,不过是合得来的多走动些,合不来的敬而远之罢了。大张旗鼓的党同伐异只会叫人厌烦。”惠妃眼里再次点燃了希望,她一转身刚要说什么,只看见徽之的背影。 康熙刚回到宫里就见着徽之笑意盈盈的迎接出来:“臣妾给皇上贺喜了,德妃诞育一个小阿哥。”康熙对着又多了儿子没什么兴奋的感觉,他皱皱眉:“你的脸色——”一语未了,徽之眼前一黑整个人软下来。康熙伸手扶住了徽之,声音都变了:“快,传太医!” 徽之缓缓地睁开眼,康熙焦急的脸立刻冒出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徽之无力地哼一声,伸手捂住脸:“皇上还是回去吧,臣妾没什么要紧的,只是太累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肯定很难看,不管怎么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徽之不想叫康熙看见自己憔悴的样子。真是悲哀,她和康熙的关系原来是这么的远。 “别遮了,朕是那样的人吗?太医说了你就是太累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这宫里的事情先交给荣妃,你且好好地休养。”康熙摸摸徽之的额头,把她的手拉下来,坐在床边上把徽之抱在怀里:“我们都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了,你怎么还这么扭捏呢。” 徽之在心里哼一声,谁敢和康熙做夫妻,真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一连死了三个皇后,整个一个蓝胡子。“臣妾可不敢和皇上妄称什么夫妻!对了,德妃生的小阿哥,若是能站住,就是十四阿哥了。这个小阿哥长得很像皇上呢。德妃姐姐好福气,为皇上诞育了那么多皇子和格格,皇上也该想着赏赐些什么给德妃姐姐。毕竟她可是皇家的大功臣呢。”徽之下意识的转移话题,她需要想想,今后要怎么走。 康熙却是对着刚添的儿子没什么兴趣,鼻子里哼一声:“德妃么,生了不少站住的才一个皇子一个公主,当年若不是她自作主张,六阿哥也不会——十四还是给别人抚养吧。朕看德妃虽然生育颇多,可是子女缘分上太薄了。朕想叫你抚养十四阿哥可好?”原来这是康熙的真正想法,德妃会生,可惜没有福气养住孩子!徽之差点笑出来,德妃要是听见康熙的这番话,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徽之对着德妃和关于的德妃的一切都是敬而远之。她干笑一声:“皇上还是饶了我吧,我才能有限,不过是帮着贵妃和荣妃管些琐碎事情就已经是左右支拙,不能周全了。十四阿哥是德妃的小儿子,哪有我抢了人家的心头肉的。还请皇上另外选个得力的人吧。其实德妃姐姐照顾四阿哥就照顾的很好,现在她越发的成熟老练,肯定会照顾好小阿哥的。” 康熙沉吟下:“也是,是朕欠考虑了。你安心休养吧。”徽之看康熙嘴上说着要走,但是却没离开的意思,她拉过被子盖住头:“臣妾要休息了,皇上也累了这几天了,还请皇上回去休息。” “朕偏不走,我们一起躺一会。”康熙赖皮赖脸的蹭上床,抱着徽之躺下来。 德妃抱着吃饱了正在睡觉的十四阿哥,眼里闪闪发光,她觉得自己人生又有了希望,这是她的孩子,一个儿子,是她未来全部的希望。即便是杀出一条血路,德妃也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全部给他。 “娘娘,这是御膳房送来的菜单。咱们小阿哥的满月宴排场可是很大呢,和当初七公主的满月比起来也不逊色。看样子皇上还是很看重小阿哥的。”嬷嬷递上来一张大红的洒金笺。其实徽之和荣妃商量着,太皇太后的丧事正是完结,宫里需要一件喜事来冲一年以来各种的晦气。因此徽之和荣妃特别嘱咐十四阿哥的满月要热闹办一场。 “哼,不过是顺水的人情罢了。我也就装糊涂吧。”德妃扫一眼那纸笺,眼神落在很远的地方。 “我听说皇上在为太子甄选太子妃的人选,一晃眼孩子们都长大了。大阿哥都已经成家了,接下来便是太子,接着是三阿哥和四阿哥。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先未雨绸缪,为四阿哥打算打算。”德妃的表情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娘娘的意思是——”嬷嬷跟不上德妃的思绪了。 “八阿哥,一个有背景的福晋是极大的助力,为了十四,我事事都要想在前边!”德妃嘴角微微翘起,语气温柔的叫人心里发毛:“皇上心里还是觉得对不住孝懿皇后,就叫八阿哥弥补了皇上的遗憾吧。”(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73章天生带衰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十四阿哥的满月倒是很热闹,太后是个喜欢热闹的老小孩,听着良妃和荣妃预备了热闹的戏文和精致的菜肴,第一个要来凑热闹。宫里这几年连着没了孝懿皇后和太皇太后,大家这几年都是穿着素服,动不动的就要在灵堂上跪着磕头哭泣,长此以往都要得抑郁症了。趁着十四阿哥的满月热闹下,也好提振精神,给自己点生活的希望。因此这天来的客人不少,太后看看身边花枝招展的一众嫔妃,心情更好了。 “今天是十四阿哥的好日子,我们先干一杯,给德妃贺喜。”太后端起酒杯,大家也都满面笑容的举杯,德妃眼里的得意盖也盖不住,徽之明白的听着身边宜妃一个冷哼:“哼,辛苦半天也不过是才两个儿子。这个才满月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你只管安心的吃东西看戏,和她计较什么。也不过是借着由头大家乐乐罢了。”徽之喝了杯里的酒,坐下来。今天太后在上面,身边一左一右分别是惠妃和德妃。温僖贵妃身上不自在不来了,惠妃是大阿哥的生母,自然比别人有些面子,德妃是今天的主角,也能坐在了太后身边。徽之和宜妃倒是故意躲在一边,不想掺和别人的热闹。 戏台上锣鼓一响亮,开戏了。前三出好彩头的帽子戏过去,就是大家点的戏了。徽之微微皱眉,揉揉鼻梁子:“刚才那几出已经热闹得很了,怎么又上来一场哪吒闹海?真叫人脑瓜仁疼。” 宜妃一双顾盼神飞的眼睛看向正席上一会,掩着嘴笑道:“过犹不及,我今天总算是明白这话的意思了。德妃想着太后喜欢热闹,方才太后叫她点戏,德妃就点了这出。想着太后喜欢热闹——你看太后这会的表情,和吃了个坏东西还不能吐出来一样。你怎么知道太后不喜欢热闹的戏文,反而喜欢看情情爱爱的?上次太后寿辰,你献的戏班子演的长生殿,我都替你担心你惹了太后生气。谁知太后却是看完了没说话。你和我说太后喜欢看那样的戏,我还不信呢。” “这也没什么,上次我去给太后请安,发现八阿哥的图画书本子在太后手上呢。太后不识字,她翻到唐玄宗和杨玉环的那个故事上看的津津有味,我就知道了!”徽之把历史上的故事画成连环画当成八阿哥的启蒙读物,眼看着小八已经过了看连环画的年纪,徽之要把这些书给小七接着看。谁知柳承恩说八阿哥的这些图画书被太后拿去看了。徽之趁着请安的机会到太后那边打探下,发现了太后的喜好。 世人都以为太后因为自身的经历不会喜欢什么风月戏文,尤其是长生殿这出讲皇帝和妃子缠绵爱情的戏。殊不知缺什么才喜欢什么,太后这辈子和爱情无缘,对于爱情反而有更多的畅想。德妃只看表面,当然太后不过是额宫里的吉祥物,在康熙跟前没多少影响力。她对太后不过是面子上光罢了,老太太的心里想什么,她不会费心的。 果不其然,太后看了一会有些闷,她四处看看,对着徽之和宜妃招招手:“你们两个怎么躲在一边去了,过来和我说话。” 宜妃和徽之到了太后跟前,早有丫头搬过来两张椅子放在太后的身边,这下惠妃和德妃倒是靠后了。徽之和宜妃先给太后斟酒布菜,才谢了坐下来。刚说了一会话,太后就觑眼瞅着徽之说:“怎么良妃的脸色不好——你家里人也该进京了。你家老爷子真是要过九十五岁大寿呢,真是好福气。皇上准了你阿玛回来给老爷子祝寿。当年我进宫的时候,一个草原上来的野丫头,也亏的是你祖父照顾。对了你祖父过寿的时候,我也送点贺礼去。” 徽之的祖父瑚柱身子硬朗,竟然熬到了九十五的高寿。徽之一笑:“臣妾替祖父谢谢太后惦记着。到时候怕是祖父要进宫亲自来谢恩呢。” 眼看着太后和宜妃徽之说的热络,德妃对着身边的嬷嬷做个眼色,一会奶娘就抱着小阿哥来了。“真是大喜事,人道七十古来稀,良妃妹妹的祖父能如此高寿可不是可喜可贺的事情。不如到时候我们小阿哥呀过去凑凑热闹,站站老爷子的寿数。”说着德妃要把是十四阿哥递给徽之。德妃的话怎么听着叫人不舒服,徽之有些不想理会她。谁知德妃却偏把孩子往徽之眼前放。正在这个时候徽之身边的青萍急匆匆的进来,徽之预感不妙,站起来问:“什么事情?” 宜妃忙着说:“想来是有要紧的事情,你先去问清楚。”徽之和太后告假,和青萍到了外面问,青萍一脸的伤心:“娘娘,家里送信来说老爷子今天早上驾鹤西行了。” 瑚柱不在了!这个消息震的徽之眼前一黑几乎要摔在地上,她抓着青萍使劲镇定下来,青萍偷眼看着周围的环境,大家都被戏台上热闹的戏文给吸引住了,完全没注意到徽之的异常。“娘娘,现在老爷还在外面,正得了消息往京城赶。家里没人张罗,可怎么办!” 徽之强忍着伤心,飞快的在思索着,要不要求康熙叫人去帮着打点,阿布鼐一家子都在外面,肃之也在外面,京城也就是些不咸不淡的亲戚们。当年出了那样的事情,大家袖手旁观,后来瑚柱东山再起,亲戚们都不好意思起来,自然不能和以前那样了。 这个时候宜妃过来,她一看徽之的样子顿时着急了:“出了什么事情,你脸色都变了。” “老爷子没了!现在京城里面没人主事!”青萍带着哭声和宜妃诉苦。 “哭什么?要哭也回去哭去。姐姐和太后说一声,纸说我身上不好先回去了,这是十四阿哥满月的日子,我们还是别给人家添堵。”徽之觉得自己无法再接着强颜欢笑,扶着丫头叫宜妃帮自己和太后说一声。 这一会的功夫,太后已经叫人过来问了,宜妃说:“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是谢琐碎的事情,良妃身上也不好,我过去陪着太后。你回去吧,我去和太后说。晚上我再去看你。”宜妃一脸担心的看着徽之,打发走了太后派来的人,拉着她的手,嘱咐青萍好生服侍,宽慰下徽之。 晚上宜妃不用过去看徽之了,因为康熙得了消息急匆匆的跑到了景仁宫去。徽之正一个人默默地对着墙壁伤心呢。徽之换上一件月白色的衣裳,头上也没装饰,一半长头披在身后,从后面看去纤腰一握,整个人就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一样。康熙心里一阵心疼,由不得想:“真是晦气,连着出了孝懿皇后和太皇太后的事情,怎么连着亲戚家也出事了。瑚柱前几天还进宫给自己谢恩,那个时候老头子还中气十足,精神十足呢。自己还跟着老爷子讨教了长寿的秘诀。怎么转眼就——” 想到这里康熙一阵叹息,担心徽之要伤心坏了身体。他拍拍徽之的肩膀:“生老病死,也是无可奈何事情。你要是哭就大声的哭出来吧。” 徽之转过身,一脸的隐忍:“十四阿哥今天满月,臣妾不能坏了喜事。祖父的事□□发突然,还请皇上叫妥帖的人帮着先打点下。我阿玛一家还在路上呢,就算是我阿玛快马加鞭的赶来也要几天耽搁。” “你伤心就哭,这个十四,还没生就接二连三的出事,他刚满月就闹出这一摊子事!是冲犯了什么!你是长辈,还管个孩子做什么?德妃是最懂事的,她要是敢挑剔以前的都是假的。你放心朕已经叫李德全带着内务府的人去了,都是当年你祖父手下的人,这会子李德全也该回来了。”康熙得了消息就想到阿布鼐家京城无人,瑚柱的丧事需要人出来主持。 徽之听康熙叫李德全去了,心里也就放下来,正说着李德全风尘仆仆的进来,徽之没等着康熙说话,紧张的问:“怎么样?!” “娘娘节哀,听老爷子身边的人说老爷子走的安详,是在梦里没的,前一天晚上老爷子一反常态嘱咐了身边的人好些话,如今仔细想想是交代后事,还有一封给万岁爷的折子,奴才给带来了,太医们检查了,老爷子身上没外伤,也没中毒的痕迹,是睡梦中没的。也是好福气。那边已经是娘娘的妹夫方承观在照应着,娘娘的妹子在里面主持事情,现在灵棚已经搭起来,寿材是早就预备好的,如今都安顿下来了。”李德全有些担心的看一眼徽之,把瑚柱家里的情形简明扼要的说完了。 这就好,徽之长长的舒口气,怎么方承观也来了?“方承观?朕叫他进京,本想着一来叫他数值,二来也是正好给你祖父祝寿的,本想着还有几天才能进京,倒是赶得巧。你这下可以暂时放心了。”康熙有些意外的挑挑眉,接过来李德全递上的瑚柱遗折。 “听方承观说,本来路程是没那样快的。这几年他在贵州修路,如今初见成效,因此路上节省了不少时间。”李德垂手站着,瞄一眼徽之:“奴才还见到了良妃娘娘的妹子,如今出落得很好,办事爽利的很很。”徽之听了李德全的话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春儿到底还是嫁给了方承观,徽之下意识的不像提起来这个妹妹和妹夫,她心里害怕,害怕知道他们相处的很好,自己会莫名的感到失落,更害怕知道他们过得不好,她会在心里幸灾乐祸。 康熙不知道徽之的微妙心思,只在等下看瑚柱上的折子,康熙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康熙面无表情的把折子收进自己的袖子里,对着徽之说:“你别伤心,找时间朕带着你去和祖父告别。李德全你去叫了巴海来。” 巴海是康熙贴身的侍卫,这个时候叫巴海来干什么,徽之敏锐的察觉到瑚柱的折子里写了些什么叫人吃惊的秘密。不过既然康熙不想叫人知道,徽之也不会问了。一会逸云进来说:“巴海在外面候着呢。” 康熙也不抬眼,扬声道:“你立刻去瑚柱的家里,只说是良妃和朕不放心,叫人去帮着看看。你带人把瑚柱的书房封起来,里面的东西都等着朕亲自处置。”徽之听了康熙的话吃惊地站起来,康熙的吩咐叫她无端想起来当年家里被查抄的情景了。巴海立刻领命而去,康熙回头看着徽之的样子,知道是吓着她了。“别多想了,你祖父是个好人。这么多年朕竟然误解了他。叫人封了他的书房是不想连累别人。有些事情不能传诸六耳,若是走露一点半点的,对谁都不好。” 徽之一口气才缓过来,是了,瑚柱做了多少年的内务府总管,宫里那点事情没人比他更清楚。“皇上是好意,臣妾多心了。祖父很少和我们说起来当差的事情。时间不早了,皇上还是回去吧。”徽之眼看着天色渐暗,就把康熙往外推。 谁知康熙却是没要走的意思,他一屁股坐在徽之的床上,翘着脚:“怎么你开始嫌弃起来朕了?这是要赶我走么?” “臣妾实在没精神侍奉皇上。”徽之第一次在直白的拒绝了康熙。这个认识叫康熙先是一愣接着笑起来:“你,也就是你敢把我往外赶。我就不走了。今天你心里难受,朕陪着你。要不然你嫁我做什么。怎么也叫我陪着你一晚上。”康熙起身,搂着徽之,含住她的耳朵:“别伤心了,老爷子自己都勘破生死,他这是羽化登仙,我们应该高兴才是。他前几天进来谢恩,我就觉得你祖父是个已经参悟的人。这两天肯定是忙乱不堪,等着后天我们去送送你祖父可好,明天先叫小八去祭奠下如何?” 康熙这意思是带着徽之回去吊祭瑚柱?!徽之话都说不清楚了:“皇上,这——”就是皇后的父亲死了,康熙也没亲自去吊祭的。皇帝一出动就是地动天摇,到时候又是一场风波。“只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我们微服出去。你别想那么多了,你祖父有如此高寿,这是喜丧。”康熙搂着徽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你放心,朕什么也不做。” 徽之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次踏进这里,以前模糊的记忆和眼前的情景慢慢地重合在一起。阿布鼐和明月已经赶回家了。看着父亲母亲和妹妹一起跪在眼前,徽之有种如在梦中的恍惚感,“皇上和良妃下降,奴才一家诚惶诚恐。皇上天恩,奴才一家只有粉身碎骨才能报答一二。”阿布鼐脸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可是看着康熙身后的女儿,阿布鼐的心放下来了。以前亏欠了徽之不少,现在她过的不错,阿布鼐也就放心了。 康熙和徽之到了瑚柱的灵前,老爷子在的时候早有嘱咐,丧事一切从简,因此灵棚前也只有两个家人照看着。康熙拈了一炷香默默地祝祷几句插在了香炉里面,徽之却已经是眼泪不能遏制的下来。康熙对着阿布鼐说:“朕有话问你。”就留下徽之转身走了。 徽之跪在灵前眼泪簌簌的下来,明月扶着女儿起来:“娘娘别伤心了,老爷子早就料到了自己的寿数,早几天已经安排好了身后事。那个时候大家还以为是老爷子老糊涂了东。如今仔细想想,还是老爷子看透了身前身后事。” 内宅里面徽之和母亲妹妹坐下来说体己话。原来瑚柱似乎早有预感,在去世的前一天自己洗了澡,嘱咐了家人若是自己有什么不测要怎么安排。家人以为是老爷子上了年纪,想太多了。谁知第二天早上发现瑚柱已经是穿戴着的整整齐齐坐化了。“你妹夫竟然是接到了老爷子的信,提前赶回来。原来早一个月老爷子就开始着手预备了。娘娘节哀,老爷子生前最疼的就是你,娘娘好了,老爷子在天有灵就能安心了。”明月目不转睛的盯着徽之,有很多话却说不出来。 徽之心里酸酸的:“我却没办法在祖父面前尽孝一天。母亲路上辛苦。小妹倒是出落得越发好了。这里面你打点的很妥当,真是成家的人,不再是以前的小女儿之态了。” “娘娘的夸奖我可不敢应承,其实都是祖父先安排好的。还有大哥也出了不少力。我不过是看着罢了。”春儿已经脱去了少女的青涩,整个人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明月忽然对着春儿说:“你去看看厨房,娘娘和万岁爷总不能来一趟连口水都没喝啊!” 春儿也知道母亲这是有话要和姐姐说,立刻带着丫头们出去,把空间留给母亲和姐姐。 明月抓着徽之的手:“额娘虽然不在京城,可是多少听了些风声。你这些年在宫里不容易,我和你父亲在江南,看见过李家挑选美女,我的儿,都是我们害了你了!”阿布鼐如今做了两江总督,曹寅和李煦就在眼皮子底下,他们给皇上送美人,康熙宠爱汉军旗的女子,已经是官场不公开的秘密了。想着女儿年纪轻轻就要独守空房,明月自然心疼。可惜若是春儿被冷落了,明月还能去给女儿撑腰,但是徽之——明月只能暗自心焦罢了。 “额娘,我很好。其实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人无百日好,索性我还有一双儿女,皇上还是念旧的,不会乱了分寸坏了规矩。今天的情景额娘也看见了,你也该放心了。”徽之想起一双儿女,眼里露出温和的光彩。 “娘娘能如此想,我也安心了。男人都是馋嘴猫一样,当年你阿玛在杭州,还不是也犯过糊涂,我和你韩姨娘摆了一道,才叫你阿玛收心的。说起来八阿哥也不小了,有风声说皇上要给太子选福晋了,咱们家小八也该开始预备了。”明月想起来小外孙和外孙女,心都要化了。 “胤禩才多大,这还早着呢!”徽之一笑,表示明月想太多了。 “你这是怎么做额娘呢,八阿哥十岁了,没几年就要论亲事。大家子这个时候都要给孩子预备了,何况是皇子呢。你现在不动手,等着到了时候好姑娘都被挑走了。胤禩的岳家可要上心呢。回来的路上,你阿玛还和我说,听说八阿哥和安王府格格家的女儿走得近。她出身听着好,可惜是个空架子,家里的男人也不争气。你怎么给小八选那样的媳妇?听说她的性子还不好?!”明月一脸的不认同,仿佛是徽之亏待了自己的儿子。 “这,这是哪来的风声——”徽之表示莫名其妙。 “娘娘,皇上脸色好像不好,催着娘娘快些回去呢。”逸云一脸担心的进来带来个坏消息。 莫非是瑚柱在书房里面留下了些叫康熙生气的东西?徽之和明月惴惴不安,赶紧出来。康熙正站在二门垂花门外,阿布鼐在身后跟着,看着徽之母女出来,阿布鼐飞快的给女儿个复杂的眼神,徽之知道这件事和她没关系,却很严重。(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74章风刀霜剑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个时候已经是宵禁了,路上静悄悄的,只有几个更夫拎着灯笼半死不活的走着,徽之坐在车上,听着外面脚步声和马蹄的哒哒声,心里却是对着祖父给康熙到底留下什么,很是好奇。不过想来大概是内务府的一笔烂账。徽之好歹也是协理六宫几年了,对着内务府的那点把戏了然于心。瑚柱当年可是把持了内务府几十年的人,宫里的那点猫腻怕是比谁都清楚。那个时候仁孝皇后还在,应该是和索额图有干系的。或者瑚柱终于把孝诚仁皇后难产的原因说出来了? 徽之正在胡思乱想,不防备康熙忽然问:“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人?”徽之惊讶的转过头:“皇上怎么这么问?皇上是个亘古少有的贤君。”拍马屁谁不会啊,徽之立刻说出标准答案。谁知康熙却是一脸的嘲讽:“这话不由衷,在你们的眼里朕不过是个傻子罢了。说什么亘古稍有的贤君,古往今来第一痴子罢了。这些年朕的心都操碎了,却还落得如此下场!”说着康熙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徽之顿时吓着了,老爷子到底是干了什么,硬生生的把康熙给惹哭了?徽之这会真想叫马车立刻调头,徽之到瑚柱的棺材烧纸烧香的问个清楚。“皇上这是怎么了,我可是心口如一,臣妾再皇上身边服侍也有些时间了。每天皇上五更即起,御门听政没有中断一天。当初是个什么样子的烂摊子,皇上比谁都清楚,可是现在呢,才短短的三十年,已经是有了盛世气象。臣妾记着以前在杭州的时候,即便是江南富庶之地,也是民生凋敝,市井冷落。可是上次臣妾跟着皇上南巡,是什么样子的景象,淮河和黄河的水患,都已经治理好了。就凭这这几样,皇上就能把以往那些皇帝甩出去九成。臣妾可是没说错!” 徽之哄着康熙,可是身边的这个人哭的更伤心了!康熙搂着徽之把自己的头埋到她的肩膀上,一点点湿热的东西顺着脖子流下来。还没见皇帝这个样子过,徽之哄孩子一样拍着康熙的后背,有些着急的说:“皇上——,李德全立刻回去!” 回去?外面的李德全愣了下,不确定的问:“良妃娘娘,这个时候要再回去?” “对!立刻回去!”徽之声音很清晰,隐隐的还带着怒气。“怎么了?好端端的好回去?!”康熙也被徽之的突然举动给闹懵了,抬起还带着泪痕的脸,完全不在状况里。徽之无奈的说:“我回去在玛法跟前烧香问问,他到底是给你什么气受了。你放心玛法最心疼我,不会生气的!”徽之一脸的谁敢欺负我男人我就和谁撕的表情,康熙楞了一下,忽然笑起来:“这世上也就是你真心对我了。罢了和你玛法没关系,李德全回宫去吧。” 停下的马车又开始启动了,耳边马蹄声依旧响起,康熙拉着徽之的手:“在你的眼里朕真的比你玛法和你阿玛重要吗?”皇帝问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徽之联想刚才康熙激动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一定是孝诚仁皇后的事情。徽之和康熙生活这些年,知道在皇帝的心里,孝诚仁皇后是结发夫妻,当年成亲的时候年少轻狂,辜负了赫舍里,后来感情好了,可惜孝诚仁皇后却不在了。佟佳氏则是皇帝心里的白月光,朱砂痣,美好的初恋。这两个女人任是谁都不能越过去的。 玛法大概是告诉了康熙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八成和孝诚仁皇后有关系。否则皇帝不会这么问徽之。徽之故意叹口气:“我如今是泼出去的水,我阿玛额娘都希望我在皇上身边尽心服侍。我以后还要靠着皇上吃饭呢。孰重孰轻,这还用问么?” “那个,你就不想提拔下娘家人?你虽然在宫里,可是家里有个靠山,你也能在宫里更自在些不是吗?”康熙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徽之。 面对着康熙的步步追问,徽之还是一切如常:“娘家人争气,我自然高兴。可是他们若是不争气我也没办法。人生的路是自己走的,当初我玛法和阿玛被流放宁古塔,我还是我。现在我阿玛承蒙皇上的恩典又起来了,我还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当初我额娘就嘱咐过我,若是家里能起来,叫我要更谨慎小心,不要持宠而娇。我玛法当初就教导我们说,功劳是真刀真枪的挣出来的,不是靠着阴谋诡计算计来的。” 康熙听了徽之的话沉默了,他向后一靠,整个人藏在了阴影里:“世上有几个明白人,李德全传旨,瑚柱念其多年兢兢业业,勤劳王事,特赐一等公,谥忠文。这个一等公就叫瑚柱的儿子袭爵,原来阿布鼐那个二等公叫良妃的兄长承袭。” 幸福来太快,徽之有点发蒙,外面李德全已经是答应一声:“喳,奴才回去立刻传话,皇上,已经到了顺贞门了。” “我来看看你,虽然你家老爷子不在了,可是你也该振作起来。看起来,皇上这是彻底宽免了那件事以前的种种都翻篇过去了。我听了些风声,你可知道了?”宜妃带着两个丫头,笑嘻嘻的进来,看着半靠在美人榻上的徽之,撇撇嘴,坐在她身边,一把扯过来徽之手上的针线活仔细看着。 “这是什么东西?做的倒是挺精致的,是香袋不成?”宜妃拎着看了半天还是没明白。徽之翻个白眼,车拿过来:“这个东西等着我做好了给你看。你说的应该是小八和你们家敏慧如何的话吧。*怎么也是你的侄女,她被那么排揎,你也不出来说一声。” “别提了,也不知道哪个碎嘴子的,编排起来*的话。说她什么性子不好,目下无尘,尖酸刻薄,喜欢挟制人。还说小八被*给挟制起来!我有什么办法,那些流似是而非,我怎么办?只能叫人慢慢地查,*丫头够可怜的,这些人气不过我对她好,还编排出来这样的话!我看是安王府的人下蛆!他们家也有不少的格格,却只有*一个人得脸,自然是气不过的。”宜妃说起来这件事,一肚子气。 “我看未必,安王府怎么也是有脸面的人家,*是因为你怜惜才进宫走走的,他们还能和个孤女争这个。我看是有人替我操心小八的婚事呢。皇上给太子议亲,底下的皇子们也要预备着了。你说呢。”徽之挑挑眉,对着宜妃别有深意的一笑。 宜妃仔细想想,忽然睁大眼睛:“这,这——我去找出来那个混账行子,撕了她的嘴!别说了,这个话一定是永和宫那边放出来的。”说着宜妃腾地一下站起来,要去和德妃撕逼。 徽之赶紧拦住了宜妃:“你傻了!这样空口白牙的去,怎么说?你别忘了,德妃最擅长的便是装傻。她心里明白比谁都清楚的,可是一问摇头三不知。等着你有了什么纰漏就出来恶心人。她大概是担心小八的岳家比四阿哥的岳家强,才生出来这个法字。我别的不生气,儿女的婚事我也不看重什么背景势力的,只要孩子们好好地比什么都强。可是却连累了*的名声。她一个女孩家,最容易吃亏的。” “你能如为*着想,我要谢谢你!”宜妃站起来对着徽之认真一个福下去,徽之赶紧拉住了宜妃:“你这是骂我呢!今天你来的正巧,我要问你一句话。若是小八愿意,你可愿意叫*做我的媳妇?” 宜妃不敢置信的看着徽之,她表情就像是吞进去一大勺冰激凌,眼睛瞪得大大的,嘴慢慢地张开,越长越大:“你,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我不能眼看着耽误了小八的前程。*的身份做个皇子的侧福晋还罢了,福晋实在不配。皇上器重你家小八,他也比别的皇子们稳重上进,且不说别的,就是长相也是天下少有的。*那个丫头怎么能合适呢。我看小八的福晋要在咱们八旗最显赫的人家里面出。就是你肯了,皇上未必肯。还有你可知道,现在的安王福晋可是太子的亲姨姥姥!他们家也不会同意的!” 安亲王一共三任福晋,眼前这位是索尼的小女儿,孝诚仁皇后是她嫡亲的侄女!徽之和太子一系那点恩怨,总是会影响到胤禩未来的婚事的。 “正是如此我才找你商议呢,等一会小八来了,我亲自问他。”徽之露齿一笑,气的宜妃直翻白眼:“你这是亲妈的干的事情!连着胤禟那个不着调的,我还要给他选个不错的媳妇呢。你这是毁你家小八呢。” 宜妃对着徽之的主意很是不满,在另一边的安王府,安王福晋也是一肚子的气。她黑着脸从娘家回来,那些丫头婆子见着福晋脸色不好都小心伺候着,生怕撞在了福晋枪口上,成了替罪羊。 还是安王福晋的贴身嬷嬷知道主子是为了什么郁闷,小丫头们小心翼翼的服侍着福晋换了衣服,洗了手脸,嬷嬷亲自拿着个小茶盘端着一杯香茶:“福晋累了,歇一歇吧。今天庄子上送来野鸡,已经叫他们收拾了晚上炸几块,就着粳米粥可好。” 福晋长长的出口气,对着那些垂手侍立的丫头们做个手势,她们无声无息的出去的。安王福晋接过来茶杯,喝了一口:“叫人炖了汤给*。这丫头这几天脸色不好,别是病了吧。你说我现在要怎么好。” 嬷嬷跟着福晋一起回了娘家,知道今天索额图和妹子抱怨,外面风传什么八阿哥和*如何如何的话,还有人说这是良妃故意恶心索额图呢。谁都知道良妃的阿玛和玛法是因为什么被流放,觉禅氏和赫舍里氏已经成仇了。现在良妃利用自己的儿子败坏了*的声誉也算是给索额图一个难看。因为谁都知道安王福晋是索额图的亲妹子,福晋掌握按王府的内帷,他们家的姑娘出事,安王福晋要怎么对王爷交代呢。以后安王福晋生的几个儿子女儿,可怎么在人前抬头呢。 “奴婢觉得这事情有点奇怪,若是良妃记恨舅老爷,她在*姑娘身上下手,刚听着是这么回事,但是仔细想想却不通的很。她娘家虽然又起来了,可是和舅老爷还是没法比。她不过是妃位,就算是皇上宠着,也不能和孝诚仁皇后比肩啊。她就不怕得罪了王爷和宜妃娘娘,良妃和宜妃可是好得很呢。听着跟着姑娘进宫的人说,良妃娘娘对着咱们家姑娘很是照顾,并非是内心藏奸。”嬷嬷给福晋慢慢地捶腿,絮絮的说着。 福晋抿着嘴想了想:“你说的也是,我也见过这个良妃娘娘,不像是个内心藏奸的人。她和我哥哥有过节,也算不到咱们头上。你去把跟着姑娘的人给我叫来,我要问问是怎么回事。” 一会*身边的嬷嬷就过来了,常嬷嬷是*亲生额娘的奶娘,从*出生就一直服侍她。福晋指着一个脚凳说:“你坐下来说话吧。我且问你,姑娘进宫的时候你可都在身边服侍着。她在宫里可受了什么委屈?都见了谁?” 常嬷嬷也听到些风风语,她叹口气,谢了坐,侧身在脚凳上坐下来:“那些话奴婢也听见了些,姑娘看着大大咧咧,可是心细,这会伤心的什么似的,昨天晚上哭了一晚上眼睛肿的和桃子一样。今天没吃东西,奴婢劝了半天,总算是喝了一点莲子汤。姑娘进宫,奴婢是寸步不离的服侍着,宜妃娘娘妃姑娘很是照顾,那些太监宫女也不敢给她委屈受。若是说和谁玩,也就是宜妃娘娘的九阿哥,十一阿哥,温僖贵妃的十阿哥时常过来找九阿哥,也是见过面。再有就是良妃娘娘的那边的七公主和八阿哥了。” “你看良妃对咱们姑娘如何?八阿哥和咱们家姑娘是怎么个情形?”福晋也不遮掩直接问到了关键问题。 “奴婢看着良妃娘娘倒是对咱姑娘很照顾,大概因为她和宜妃交好的缘故,不过奴婢看良妃娘娘是个心地慈善的人,因为咱们家姑娘没有父母,倒是对着咱们家的姑娘格外疼爱些。八阿哥是个极难得的,人品长相没的说,读书,习武也都来得,在宫里几天就听着人说皇上好几次夸奖八阿哥好学,就连着裕亲王都夸奖八阿哥人品贵重,不务矜夸。依着奴婢看,除了太子和大阿哥,也就是八阿哥了。八阿哥最难得还是性子好,和良妃娘娘一样,没有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对弟弟妹妹们是真心的爱护。和咱们家姑娘相处更是尽让的。都是咱们家姑娘使性子歪派了他,也不见八阿哥生气,反而是乐呵呵的。”常嬷嬷竹筒倒豆子,和福晋交待了实话。 安王福晋听了常嬷嬷的话,陷入了沉思。她心里飞快盘算着,*从小养在这府里,虽然从血缘上*和她没什么关系。但是她是王府的女主人,是正经八百的安王福晋。就要担起来女主人的一切责任!怎么也不能委屈了孩子,更要把*教导成个大家闺秀。当然*的婚事还要和郭络罗家商议。但是很大一部分决定权还在王府的手上。 安王福晋不能叫人指着自己的脊梁骨说自己苛待了前头福晋留下来的一点骨血。“依着你的说法倒是八阿哥和良妃是好心了,只是被人拿去做了文章。你看要是把*说给八阿哥如何?”福晋咬着嘴唇,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个,若是只论人品自然是般配的。可是咱们家姑娘没了阿玛额娘,人家怎么会看上呢。良妃娘娘虽然是个慈善人,可是到底还是要为自己的儿子打算的。福晋若是想做成这门亲事,还要问问王爷的意思。更要看宫里的意思啊。”常嬷嬷一心为自己看大的姑娘着想,巴不得给*找个好归宿。只是八哥虽然好,可是人家身份太高,怕是高攀不上。 常嬷嬷的话叫福晋踌躇了下,安王爷上了年纪,很多事情都来不从心了。福晋为难道:“王爷现在不管这样的事情,*长在我身边。说起来我不是亲外祖母,可是多年的感情,我还是希望孩子好。这样姐姐和*父母在天有灵也能安心了。现在麻烦的很,你们说,就任由着别人嚼我们家的姑娘不成!这个良妃也是个虚伪人,反正八阿哥是男的,不吃亏,我家*没有父母,随着别人欺负了。” 安王福晋眉头紧皱,想不出什么解决的方法。今天她回娘家,就是为了和索额图讨主意。谁知索额图说了半天还是没有个法子。福晋听着哥哥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行就切割王府和*的关系,毕竟是外家,郭络罗家的人还没死完呢。把姑娘送回去,叫他们自己烦恼去。 “若是没办法,我也只能把姑娘送回去。到底是姑娘大了,也该回去了!”福晋一筹莫展,表示只能割肉止损了。 “老奴求福晋手下超生,姑娘这个时候回去岂不是坐实了那些话,姑娘的名声就完了,今后可要怎么见人呢。这样的话姑娘不是只有死路一条!求福晋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想想法子吧。”常嬷嬷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球安王福晋不要抽身。 *脸色苍白的站在窗前,外面是满眼苍翠的竹子,一阵风吹来,满室清凉,她紧紧地握着手绢,眼睛看着远处。以前和胤禩在一起的种种情景一遍遍的浮现在眼前,*知道这个世上真心爱护自己的人不多,胤禩是其中一个。她生下来没多久就没了额娘,紧接着阿玛也因为一件官司被牵连进去。在*的心里,阿玛和额娘只个概念,她从小在这里长大,也就是外祖父真心牵挂着她。这个鸣翠轩就是当年她额娘住的地方,*在这里,感觉额娘就在身边陪着她一样。 外人看*,都以为她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其实只有*自己清楚,她其实是个敏感的人。这么多年寄人篱下,怎么会真的大大咧咧呢。那不过是*用来保护自己的保护色罢了。 直到遇到了胤禩,*才真正的享受到一个女孩子应该得到的种种爱护。她可以对着胤禩发做点小脾气,和他开心的玩笑,不用担心说错了话,惹人家厌烦。他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那样——*强忍着泪水,她知道自己不能哭,一旦哭了,她的眼泪就坐实了自己和八阿哥有私情的罪名了。她现在连死也不能,至少不能死在外祖家! “姑娘,宜妃娘娘传出话来,请姑娘明天进宫去坐坐。”常嬷嬷一脸的劫后余生的庆幸,从外面进来。(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75章各怀鬼胎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嬷嬷能不能不要去了。”*哽咽着,她再也不想到宫里去了,这辈子*再也不想见胤禩了。即便光这么想,就会叫她心如刀绞,可是*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拖累胤禩了。那些人分明是冲着胤禩去的。她不过是被人当成可以攻击胤禩的武器罢了。 “姑娘,这是宫里宜妃娘娘特别吩咐的,你若是不去岂不是拂了她的面子,福晋说姑娘放宽心,你怎么也是王爷的外孙女,没有看着你被欺负家里不出声的事情。这个时候你一定要沉住气,别理那些混账话。对付那些小人,你越是理会反而叫他们上脸。姑娘的眼睛怎么肿了,快去给姑娘打水洗脸。拿着冰毛巾敷一会吧。”常嬷嬷表示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躲起来,要迎难而上。*听嬷嬷的意思,福晋并没要放手不管,她心里也稍微松口气。 宫里,太后的宫里少有的热闹,康熙正在太后跟前凑趣呢,惠妃,荣妃,德妃和宜妃还有徽之都在。老太太笑呵呵的:“这几个孩子都很好,我都挑花眼了。我总算是能看到太子成亲了,就是现在我闭了眼也安心。你们说谁家的孩子好啊!”太后看了在场的人一眼。 徽之这些人都不敢说话,毕竟太子的生母早没了,除了皇帝谁也没资格在太子的婚事上置喙,而且太子娶福晋,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婚事,这是给大清选未来的国母呢。见着大家都不说话,太后有些郁闷了:“你们怎么一个个和没嘴的葫芦一样,惠妃是做了婆婆的人,你来说!” 老太太来了脾气,指着惠妃叫她发。徽之看着惠妃整吞个鸡蛋的表情心里不厚道的想笑。惠妃心气高着呢,大福晋已经是个不错的了,可惜在惠妃看来还没达到自己心里儿媳妇的预期目标。惠妃打心里不想看着太子娶个比自己儿媳妇更好的福晋。太后却偏叫惠妃发表意见,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想想还是出来给惠妃解围:“太后,惠妃姐姐虽然是做了婆婆的人,可是人和人不一样。我们只看纸上的几个名字,也不知道人家姑娘长什么样字,哪里知道好坏。不如请了各位姑娘来,太后是经历多的人,帮着看看。我们呢,也跟着蹭一顿饭吃。”徽之给太后剥个橘子,眼光流转:“也不用兴师动众的,白落了话柄。只说太后请各位夫人进宫赏花可好。今年北海的荷花开的格外好,听着人说有好几朵是并蒂的,怕是应在了太子的喜事上。太后可怜可怜我们,带着我们一起见识下。” “好,还是良妃聪明。皇帝看呢!”太后听着有得玩,还能见见那些太子妃的人选立刻来了兴趣,眼巴巴的看着康熙。 康熙带着笑容扫一眼徽之:“就按着皇额娘的意思办。” “平常都是良妃和荣妃辛苦操持,我心里怪不安的。每每想着要在太后和皇上跟前尽心却没机会。既然是太后好兴致,不如这样。我毛遂自荐,不用良妃妹妹操,我来替你安排赏花宴。虽然我是个笨人,可是这点孝心还是有的。”惠妃接受到了徽之的好意,出来帮着徽之料理。 德妃笑着说:“太子的婚事完了,就该三阿哥了。等着年长的几个皇子都成家了,太后可要做曾祖母了。那时候孙儿们一个个的生出来,才是子孙绵延,瓜瓞绵绵的气象!太后就是名副其实的老祖宗了。” 宜妃故意拆台:“我看是德妃姐姐心里着急,也想着叫四阿哥快点成家抱孙子吧。”康熙给太子选福晋,这是未来的太子妃啊,名单上的那些女孩可都是大家出身,绝对是八旗里面顶尖的。要家世有家世,要背景有背景,德妃还能不眼馋? 荣妃也被德德妃勾起心思,她看着徽之说:“你看宜妃这会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不知道他背后是怎么担心呢。”宜妃翻个白眼,酸溜溜的说:“我着急我的,却不会抢人家的风头。” 德妃却是笑着说:“我并没那样的想法,胤禛现在一心放在读书上。昨天给我请安,整个人又清减了好些。我劝他说学无止境,你不能一口吃个胖子,贵在坚持,你学一辈子才是真正的治学态度。”德妃忽然说起来四阿哥学习的事情,徽之暗叫不妙,这不是暗示三阿哥和五阿哥受了自己生母的影响,心思浮动了吗? “哎呦呦,真是德姐姐,我们是没学问,和儿子越发的难说上话了。既然是学海无涯,那么来日方长。太后,老祖宗,叫孙子们松快一日可好?也叫那些夫人们看看,咱们家的孩子都是好的,叫她们出去宣传宣传,以后做咱们家的媳妇不吃亏!”徽之笑呵呵的对着太后撒娇。太后很享受着徽之的撒娇:“好,皇帝看呢。把孩子拘着读书都读傻了。” 康熙本来是不动声色看戏,没想到徽之把战火延到自己身上:“你,可真是——罢了就遂了太后的意思。朕好好地孩子都被你给教坏了。今后胤禩不成器,都是你闹得。”徽之不以为意,对着惠妃笑着说:“惠妃姐姐,你可听见了。” 惠妃立刻明白过来徽之的意思:“皇上这是说笑呢,我记着给孩子们安排些他们喜欢的。” 惠妃从太后那边回来,不成想明珠的夫人正候着她呢。惠妃略微有些诧异:“嫂子来了,坐!”明珠的夫人谢了座,偏身在椅子上坐下来:“臣妾来的不巧,今天是孝懿皇后冥诞,臣妾跟着命妇们进宫跪香的。抽空来看看娘娘,娘娘的起色倒是不错,臣妾也就安心了。前几天你哥哥去给瑚柱老爷子上香,阿布鼐如今可是神气了。”提起来阿布鼐家,明珠夫人满是感慨。 “他们既然肯叫哥哥进去这是放过以前的事情了。今天在太后跟前良妃还帮着我说话……”惠妃把在太后跟前的情形一一说了,“我有点拿不准,你说良妃是什么盘算。做额娘的那个不盼着儿子好,可是她却好像唯恐八阿哥学好一样。皇上也好像纵着她的样子。你说这奇怪不奇怪,若是我日常说一声大阿哥辛苦,皇上必然脸上就黑了。怎么到良妃跟前却变了?” 明珠夫人想了想说:“若是那样这个良妃倒是个乖觉的人,难怪皇上宠爱她这些年。当年家里人都在宁古塔还能升为妃位。她不是盼着自己儿子不好,她这是给皇上和太后说,她和八阿哥都没野心,八阿哥将来做个闲散王爷就是了。如今阿哥们眼看着长大,索额图那边自然是越发忌惮起来。尽管阿布鼐又起来了,可是良妃根基太差,拿什么和大阿哥比?也和别的皇子比不上。既然知道自己实力不济,安分待着也是上策。若是那样的话,娘娘不如和她多亲近些。打虎亲兄弟,也该为大阿哥寻个臂膀才好。” “我何尝不这样想,我现在闲着想起来以前的事情,越想越后悔。当年若是没胡乱起疑心,也不会那样对敏之。现在我家胤褆多了几个臂膀扶持呢。徽之不比她姐姐好摆布,我担心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别等着自己壮大了反过来对付我们。”惠妃露出后悔的神色,随着大阿哥年纪增长,胤褆对着压在自己上面的二弟越发的不满,颇有取而代之的打算,可惜大阿哥的人缘不好,兄弟们没有谁和他走的近的。 “今天臣妾来时为了帮着明珠传话的,他现在等闲不能入宫,不过他在家也没闲着,一一直帮大阿哥筹划着呢。外面说八阿哥和安亲王家外孙女*的话,娘娘可听见了。到时候,娘娘顺水推舟,成全了这门亲事如何?”明珠夫人压低声音,惠妃却是有些踌躇。 “不行,良妃是不会叫八阿哥娶她的。一个孤女怎么能做皇子的福晋?”惠妃立刻摇头,心里埋怨哥哥不靠谱。徽之也不是傻子,她怎么会给胤禩找那样的福晋! “娘娘放心,你哥哥说了只要把声势造足了,就由不得良妃了,*虽然没了父母,可是她还是宜妃的侄女呢,更是安亲王的外孙女,一个女孩子家被皇子坏了名声,他们两家岂能不怨恨的。良妃不肯同意就是教子无方,心肠冷酷,她答应了又憋屈,正好给她点颜色看看,八阿哥有那样的福晋,就该知道从此再也没争锋的资本,也没了非分之想。岂不是两全其美。”明珠夫人说的头头是道。 惠妃动心了,她拉着嫂子低声的说:“两家关系刚好,别这么一来又坏了。” “娘娘你太天真了,两家早就没了和解的可能性。当年的事情他们怎么能放下?”明珠夫人一脸的狠毒。 景仁宫里,徽之正看着女儿堆积木,门口小丫头打起帘子:“八阿哥来了。”徽之抬眼正看见胤禩板着脸进来。“你怎么黑着脸,谁惹你了?”徽之拍拍身边的位子叫小八过来。八阿哥已经十岁了,开始抽条,整个人不再是小时候那种软软萌萌的小团子样,而是慢慢地向着英俊英朗发展了。 “额娘,你昨天的话我仔细想了一晚上,我决定要娶*做福晋!”八阿哥一脸严肃的站在徽之面前,说出个叫徽之并不惊讶的决定。 “你,真的想好了。昨天额娘和你陈述利害关系,你都仔细考虑过了,你还年级下小,或者并不能理解那些意思,我是说——”看着儿子严肃的脸,徽之恍惚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是了当年她在苏麻姑姑身边的时候,康熙也曾这样严肃的看着她。 “额娘,我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了!现在——小七,你先和你嬷嬷出去玩好不好!”胤禩转脸正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小七正人小鬼大的打量着哥哥和母亲。 “(ˉ▽ ̄~)切~~,我知道你要和额娘说什么!你不是喜欢*,要娶她吗?我还稀罕听呢!”小七对着胤禩做了鬼脸,一溜烟的跑了。徽之揉揉鼻子:“一转眼你们都大了,我还以为小七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呢。你说吧!”徽之看了逸云一眼,逸云立刻带走了服侍的奴才们。 “额娘担心的不过是*是个孤女,看起来她在王府长大,是个金尊玉贵的格格。可是没有父母护着,安王爷和郭络罗家两边都靠不住。我是皇子,看着大哥和太子议亲的架势,我就知道这哪里只找福晋,分明是找岳父呢。今后皇子成家分府出去,门人,所辖佐领,岳家,一张关系网,谁都想把这张网织的尽可能大。因此额娘才犹豫。”胤禩冷静的说出事情的关键。 “我不是那样的势力人,不过你既然知道,可为什么还要娶*呢?”徽之看着胤禩的眼睛,她一直以来都把儿子当成个大人对待,母子两个经常平等的发表各自对事情的看法。 “因为我不能看着*受了池鱼之殃,整件事里她最无辜!他们分明是冲着我们母子来的。*是个好女孩子,我要是躲起来不管,她没准连命都没了,我不能伤了她!”胤禩提起*有些激动起来。 “你只是不想连累别人罢了,虽然你这么可以称得上是个君子,但是今后还有人用这样的手段逼你就范,你要怎么样?不做狠心人难得自了汉。你可知道这是你的优点更是你的缺点!”徽之无奈的叹口气,小八没那个狠心,今后可是难了。 “额娘,我不是烂好人!*的事情上我——”小八忽然没了刚才的口齿伶俐,变得扭捏起来。 徽之惊讶的看着儿子的脸慢慢地红了,她惊讶的瞪大眼:“你才多大的人,竟然也学会撩妹了!”我怎么生了个这么个风流情种啊!徽之好笑的捏捏小八的脸,吐槽着:“你个小屁孩!你喜欢*是不是!我就说呢,你虽然性子好,可是也没这么好揉捏。你的好脾气只对着*吧。”人家都说八阿哥的性子好,其实那要看人! “额娘~我都是大人了!你别再像对小孩一样对我了!”小八冷静矜持再也维持不住,气的一个劲的跳脚。 “胤禩,爱一个人是一回事,可是和一个人生活一辈子是另一回事,生活会把一切风花雪月消磨掉的。”徽之抱着儿子,眼神看着很远的地方。 感受到徽之的异样,胤禩有点担心的抓着徽之的袖子:“额娘,你怎么了。”察觉到儿子的不安,徽之一笑:“没事,你还是太小了。夫妻不是两个人在一起说风花雪月,生活比书本上的那些东西复杂多了。夫妻要互相扶持,你们彼此的骨中骨肉中肉,互相体谅,互相理解。知道彼此的心思,成全对方的心愿。” 胤禩听着额娘越来越低的声音也陷入了沉思。未来的日子绝对不是天天风和日丽,*会和他一起面对未知的无数艰难吗? 北海湖边的亭子上,太后满脸的笑容,她一手拉着一个小姑娘一叠声的夸奖着:“我都眼花了,都是好孩子,叫我夸哪一个好。”(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76章看你装逼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徽之打量着几个小姑娘,石炳文家的女儿神色最淡然,徽之心里暗自点头。这个小姑娘是个不错的,看样子康熙和太后多半会中意她了。宜妃低声的和徽之说:“你看这几个孩子里面谁有戏?” “你看呢。”徽之和宜妃嘀咕起来,“我看石家的丫头不错,在人前总是落落大方的。你说呢。”宜妃赞赏的眼光落在了石炳文家的女儿身上。“皇上和太后怕是也这么想的,你看那些小姑娘那个不是装扮的花枝招展,一心想叫太后对她印象深刻。也就是她,没刻意的装扮,身上虽然也是一色新衣裳可是没越矩形,不奢华。”石家的小姑娘一件浅红色袍子衬托着脸蛋上粉扑扑的,一张圆脸鼻尖上带着几点极其轻微的雀斑,就是个听话乖巧的邻家女孩。 “可是她的身份并不是特别高,虽然她的曾祖做过太子太傅,可是到了爵位一代一代的袭起来,到了她父亲这边只是三等伯了,和太子妃的身份不般配。”宜妃有些惋惜砸吧下嘴,很为石家的小姑娘担心。 “你是个聪明人,怎么看不透这个?若是皇上没拿准主意,太后能把自己腕子上的镯子给她。别小看了那个银镯子,可是当年太皇太后给太后。父亲的爵位低算什么,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情,女方的家世再好还能好的过皇家。”只是这样一来怕是索额图家的姑娘要失望了。”徽之摇着扇子,和宜妃说话。这时候太后已经放开了几个年长些的姑娘,她对着*招招手,很是亲热的说:“来来,你还等着我叫你才过来。几天没见怎么姑娘清减了不少。真是你喜欢吃的芙蓉糕,给你尝尝。今天的荷花好不好。”*时常在宫里出入,太后对她最熟悉。 徽之曾经对着*说太后一个人孤单,叫她多和太后请安说话,*是个聪明的姑娘,立刻明白了徽之的意思,每次进宫必然给太后请安。太后一个人深宫寂寞,她自然是很喜欢这个和她说笑陪伴她的小姑娘。此时的*已经隐去了那些忧郁,又是个活泼明快的小姑娘了。她坐在太后身边,一会给太后斟茶一会个太后夹菜,把老太太哄得很高兴。 安王福晋看着太后喜欢,试探着说:“太后喜欢是她的福气,这个孩子是个命苦的,王爷未免是多疼她一些,咱们满人家的女儿能文能武,她从小跟着我,管家理事也来得,针线上也看得过眼。王爷那么多的孙子孙,最疼的就是她,请先生,读书写字也都来得。哎,只盼着今后能有个好归宿,眼看着*一天天的长大了,王爷也是着急。奴才想请太后也帮着给我们家*无色个好女婿。” 太后啦着*的手:“你和岳乐真的舍得,我倒是喜欢这个孩子。” “不如叫*给太后做孙媳妇吧。她年纪和八阿哥相仿,又是从小认识的。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可不是金童玉女一样。臣妾想太后最疼的是八阿哥,在所有阿哥里面也就是八阿哥长得最出众,将来八阿哥说亲的时候若,头一条就是要模样登对。可是八阿哥那个样子,想找个模样般配的不容易。可巧了,*长相,家世都配得上。”惠妃没等着太后说话就蹦出来把话题往八阿哥和*身上引。 宜妃冷笑一声:“惠妃姐姐,你刚做了人家婆婆就老糊涂了!他们还小呢。再者说亲也该按着顺序来!刚办完了大阿哥的亲事,接下来是二阿哥的,顺次下去,八阿哥还远着呢。” 惠妃被宜妃堵得说不上来话,支吾起来,徽之给宜妃使个眼色,宜妃看着*脸上通红,更是生气!德妃出来圆场:“今天太后性质好,带着我们赏花的,又当着这些夫人的面,你们怎么还是孩子一样的斗嘴,也不怕人笑话。惠妃姐姐是开玩笑,她如今做了婆婆,也有媳妇每天请安侍奉,可是神气了。她是巴不得我们都尝尝做婆婆的好处。前几天她还和我说四阿哥的婚事呢。” 德妃一席话顿时缓解了大家的尴尬,在座的那些命妇都听见了关于八阿哥和*的风风语。(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77章相媳妇喽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本来有些迟疑,可是看着胤禩十分坦然,她的心情神奇的平静下来,也没了刚才的局促不安和扭捏,*大方的对着胤禩一福:“给八阿哥请安,这些日子在家里陪着玛法。宜妃娘娘心疼我,特别叫我进来也跟着太后和各位娘娘福晋们松快一天。”说着*大方的坐下来。 惠妃笑嘻嘻的说:“你们两个真有意思,都是熟人了,怎么还这么相敬如宾的!”徽之没插话,只的看着小八要怎么应对。胤禩笑嘻嘻的站起来对着惠妃道:“我和九弟一起长大,*是宜母妃的侄女,也时常在翊坤宫走动,来者是客,我不过是尽地主之谊罢了。至于相敬如宾,怕是惠妃娘娘说笑了。” 小八下之意是惠妃没学问,张嘴乱用词,宜妃似笑非笑的:“可恨我当年跟着家里的先生读书的时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对于那些文绉绉的词一概不通。我也就藏拙了,别人笑话我粗也罢,好歹是不出错。惠妃姐姐可是这宫里有名的才女,谁都知道明珠文采不错,你是明相的妹子,也是个锦心绣口的怎么今天也糊涂起来。” 听着宜妃嘲讽自己,惠妃偷眼看着皇帝的脸色,康熙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只歪着头和太后说话,惠妃暗自攥紧了拳头,毫不客气的对着宜妃摆脸色:“今天有客人在,你还是收着,可别往日那样口无遮拦,叫人看了笑话你。” “我怕什么人笑话,我心里没毛病不怕成凉药。”宜妃鄙夷不屑哼一声,也不理会惠妃,只转过脸和安王福晋攀谈起来。 小八端着酒杯眼睛看着戏台上,可是心思全在身边的*身上。两个人都有一肚子的话,可惜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戏台上正演的是西厢记,德妃笑着说:“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良妃你看呢。” “不过是那些失意文人的胡诌罢了,这崔莺莺是谁,她父亲是相国,虽然已经不在了,想来家里应该是规矩森严,怎么姑娘身边只跟着丫头,还能随便进出。那个张生那里是个才子,见了个女子诗书也忘了,礼仪也没了,只想着要怎么勾搭人家。且不说今天在座的各位夫人和福晋,就是京城一般的小康自家,也没姑娘身边只一个丫头,任由着丫头随便走的规矩。这故事怕是有两种可能,一个是那些穷酸文人自己痴心妄想,看多了才子佳人的东西,自己也编出来一个取乐的,再一个是这个崔家可是门风不正,上行下效,才养出来这样出格的女儿,和张生也是臭味相投。德姐姐也是饱览群书的人,怎么不知道这西厢记是从元稹的莺莺传演化出来的,元稹自己都是个始乱终弃的人,指望着他能写出什么好的?”徽之一番话,引得安王福晋的竭力附和。 “还是良妃娘娘说的好,戏台上的东西不过是看热闹罢了。这样的东西在家我也不叫孩子们看。不过是看着他们现在长大了,心里知道是非了,才叫他们看看热闹,明白人心险恶。若是真的信了,别人不说孩子,只会说我们大人没教育好。”安王福晋立刻说自己家的规矩大,姑娘身边都是服侍的人。 “福晋这个话我能作证,别的不说,我接了*进宫住几天就带上那些个人,奶娘,嬷嬷,大丫头好几个人。这还是姑娘出来做客,在家可想而知了。王爷和福晋是真心的疼爱*。*的规矩也是极好的。既有我们满洲姑娘的爽利劲儿,也识文断字的。”宜妃狠狠地夸奖了安王福晋,福晋心里高兴嘴上谦虚了几句。 徽之转脸看着康熙说:“上次皇上看小七描红,问是谁写的字,那字就是*写的。这丫头不仅是一笔俊秀的簪花小楷,颜体和柳体也是很好的。小七能跟着*多学学,我也就安心了。”说着徽之看一眼坐在康熙腿上的小七,小七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康熙立刻出来护着闺女:“朕的小七还小呢,等着过几年就好了。你额娘也是为你好。朕看今天的荷花开的不错,你们几个或是诗画或是一张字,只要合上荷花和今天的景色就算是对景了,做的好了,朕和太后有赏赐。” 这是要考察这些小姑娘们文采了,只是太子妃的人选不是已经定了,徽之忽然明白了这那里是单飞太子选福晋,后面的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眼看着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了。康熙这是未雨绸缪啊。皇帝的话一出口方才还有些失落的夫人和小姑娘们先愣了一会,反应快的人立刻明白过来皇帝的意思,刚才皇子们都出来了是,三阿哥和四阿哥五阿哥都是一表人才,虽然不是太子,可是都是金枝玉叶,正经的皇家血脉。随便做了谁的福晋都是祖坟上冒青烟。 就像是风吹过平静的水面,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个小姑娘都到了摆好纸笔的大画案跟前,大家各展所长,有的画画,有的作诗,有的没什么捷才,家里也没特别教给女儿这些点缀门面的东西,就只能老老实实的拿着笔写一篇大字出来。宜妃这下坐不住了,她低声的对着徽之抱怨着:“皇上的口风真紧,我可要仔细的看看了。早知这样我就先准备准备了。” “你这会子着急是没用,皇上的心思能那么容易叫别人猜着了。我看还是看缘分吧,你家五阿哥是个忠厚沉稳的性子,娶个一样性子的福晋也好,娶一个活泼些的也好。最要紧的是姑娘人好,皆有那些斜的歪的心眼。”徽之全宜妃淡定,再淡定。 宜妃皱着眉:“我倒是想淡定呢,可是你没看见别人都埋伏下了。我要下手晚了了怎么办?”宜妃看着那边德妃和荣妃,对着徽之抱怨着。徽之却是不以为意:“她们怎么想有什么关系,最后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我看你还是回去和胤祺说,叫他这段日子好生努力,别落了什么不是在皇上跟前。” 被徽之一提醒,宜妃恍然大悟:“是了,你说的对,我等下散了就叫胤祺来说话。这个孩子性子也不知道随谁了,整天闷声不响,你看她的那些兄长们一个个的都消减了脑袋,想在皇上跟前露脸。”胤祺的性子恬淡,因此在几个年长的皇子里面并不出众。 “个人有个人的性格。这个强求不得!我看胤祺的性子倒是像他的祖父。”胤祺只对着自己关心的事情上心,讨厌人和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宜妃还要再说那边小姑娘们都完成了皇帝的考题,石家小姑娘捧着一叠纸过来,恭敬地跪在皇帝和太后面前,一个小宫女接过来放在了康熙面前。第一篇就是石家姑娘的一张字,下面的也是一张字或者画儿居多,可能这些姑娘们的策略是求稳,画的好不好,只要像模像样就不错,字都是练的,作诗实在要求高,万一写的不好或者撞上了皇帝的忌讳就不好了。看着中规中矩应对,康熙也还算是满意,开国日久,满洲上层人家也开始注意学习汉人的文化,连着家里的女孩子也都知书识礼。 当年自己大婚之后选秀,待选的秀女里面没几个认字的。才几十年的光景,气象就改了。太后接过来康熙看过的一张张的细看,可惜太后也就看个热闹,除了对那几张画还能明白,剩下的就眼前一抹黑了。康熙就给太后讲起来。这个姑娘写的字好,好在哪里,那个姑娘写的是一首诗,讲的大概是什么意思。 康熙这里点评,底下的那些带着女儿或者小姑子来的夫人们都抻着脖子竖着耳朵听,奈何康熙的口风,谁也听不出来什么。太后看完了就信手递给了身边的惠妃,惠妃看一眼也没什么兴趣,就给了眼巴巴看着的荣妃,荣妃早就等着呢,接过来可是又看不怎么明白,德妃也没了往日的矜持,热心的过来帮着荣妃解说:这是谁家孩子的字,这是谁家孩子的画儿。 等着那些卷子到了宜妃手上,她扯着徽之说:“你给我看看,可恨我当年没怎么认真念书,现在才知道读书的好处可惜却晚了。” 徽之笑着说:“这有什么难看,读书不读书一样都能看出来好坏。不管是写字还是画画,和做针线刺绣,乃至和盖房子修建园林一样,只要叫人看着觉得心气平和,精神愉悦为上。虽然有的字是豁达奔放,有的字胜在小巧秀丽,有的画儿是胸怀天下,气势磅礴,有的画儿是颐养心情,可只要看着顺眼舒服就是好的。” 冷不防德妃笑着插嘴:“还是良妃妹妹,竟然把那么深奥的道理说的如此浅显。”德妃话没说完,就听着上面康熙笑着说:“*丫头年级最小,可是才思敏捷,不是别人能比得上的。小小年纪能做这出这样的诗不错了,李德全,你拿了安徽进贡一盒子徽墨赏给她,好好上进,没准我们大清朝还能出个谢大家呢。” 听着康熙的夸奖,安王福晋脸上有光,*眼睛亮闪闪的,她虽然也很高兴可还是尽力控制着情绪,不在人前露出矜夸之色。那些小姑娘们都一起向她贺喜,*大大方方的站起来团团一福谦虚的说:“是皇上看我年纪小,哄我罢了。各位姐姐都是出类拔萃的,我只有仰慕的份儿。” 康熙和太后自然不会显出来厚此薄彼,最后大家都得了好的评语和奖赏。一场相亲宴也算是圆满结束了。 一场相亲宴,大家各怀心思。徽之刚回了景仁宫,后面小八就来了,徽之似笑非笑的看着儿子:“今天你可是看了场好戏了。*是怎么个意思?” 小八愣了下,露出个不屑的的表情:“惠母妃的关爱我是消受不起,记得我小时候她也是个得体的人,难道是上了年纪越发的昏聩起来。” “打嘴!这是怎么说话?惠妃怎么也是你的长辈,身为晚辈暗地里随便编排长辈,叫人听了去可是一场气,到时候不管你是对是错,都是你的不是。你这是变着法的说我老了,变啰嗦了是不是?”徽之佯怒瞪着眼,趁机抓着小八的脸使劲的蹂躏起来。 “啊,额娘,你不能仗着自己是长辈就欺负人!你再揉我的脸上要长痘了!”胤禩躲闪着徽之的魔爪,母子两个子啊殿内一个跑一个躲,最后徽之总算是把小八按在桌子上:“哼,你跟我斗还嫩着呢。你别给我转移话题!*是什么意思!”今天*的表现较徽之有些意外,在徽之的印象里,*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她的语爽利,泼辣直爽其实都是的保护色,保护着那个没有父母的依靠,小小年纪在人口众多的外祖家的讨生活的孤女,*内里是个敏感聪慧的少女。在徽之的心里*差不多是个披着史湘云外衣的林妹妹。 大人的争权夺利,却把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卷入一场风雨,事关女孩声誉,在这个年代是女孩子遇到嘴严重的危机了。本以为今天会看见个秋风秋雨愁煞人的*。谁知出现在徽之眼前的是个坚韧倔强小格格。徽之心里对*的好感又升高了好几度。 “那么多人,他们都盯着呢,我怎么还敢和她说话!”小八眼珠子四处乱看,口不对心的敷衍着。 “你当着我瞎!你把戏都演足了,惠妃和德妃的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徽之对小八的话嗤之以鼻,他们两个还是和往常一样相谈甚欢,哪里有什么避嫌。 “额娘,她的心思我明白,我的心思她也明白,何必要再说出来?我想既然他们用龌龊心思看我们,我们就更应该大方相处,叫那些卑贱阴暗的谣不攻自破,我们若是避嫌起来,才叫人更觉得抓了我们的把柄。”小八的话叫徽之心里不知什么滋味,两个人心心相通,徽之觉得自己怕是一辈子也不能体会到了。她能猜出来康熙的心思,可是康熙知道她的心吗? 徽之把儿子搂进怀里:“胤禩,你能找到个和你心心相映的姑娘太幸运了,额娘希望你们今后能互相扶持,相依相守一辈子。” 前脚胤禩刚走,后面康熙就来了。“朕刚从太后那边过来,石氏性格稳重,今天朕故意先只夸奖了*,她并没显得特别失落和嫉妒,这点很好。朕恍惚听说胤禩好像是喜欢安王府的*,可有这样的事情?他才是多大的人就想着这个了!”康熙脸色一沉,微微皱起眉。 谣的传播速递比光还快!“这是谁在皇上跟前嚼蛆呢,胤禩和胤禟常在一起玩,*是宜妃姐姐的侄女,她是那样的身世,宜妃姐姐多疼她些,时常接她进来住几天。两个人见了面还能躲着?都是孩子,那里就讲这个。皇上知道小八的性格,对谁都是礼数周到,*是客人,小八自然要对她客气点。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出来这样的话!都是小孩子,亏得他们竟然说的出口这样的话!这是当着宫里的规矩是摆设,还是想说我无能,以至于宫规废弛?还是说安王府教女无方?小八和*为了这些背地里不知怎么伤心呢。*那张小脸,几天之内瘦了一圈,安王福晋也是一肚子的气呢。皇上还来说!” 徽之越说越气,眼圈说着就红了。康熙还没想明白个中玄机,看着徽之伤心,摸出一块绢子给她擦脸:“朕听了也觉得荒谬,没当一回事。只是想别是小八长大了,你这个做额娘的,怕是还以为小八是怀里抱着的吃奶孩子,你对着别人的孩子那样尽心,怎么就没疏忽了自己的儿子。还是朕来关心关心儿子吧。朕已经挑好了两个丫头,给小八使唤!” “啊——”徽之惊讶的合不拢嘴,她的三观又被颠覆了!心里的弹幕已经全面覆盖。康熙这是爱孩子呢还是毁孩子呢!胤禩才十一岁啊!要什么通房丫头!若是放在现代,徽之和康熙操心的该是小升初好不好!(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78章福兮祸兮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看着徽之傻乎乎的样子康熙心情好起来,捏捏徽之的鼻子:“朕知道你想什么呢,怕是眼看着小八长大了,觉得自己老了吧。别担心,朕看你比今天那些小丫头漂亮多了。” 徽之娇嗔的捶了下康熙:“皇上~这是什么话?叫人听见笑话!其实这怕也是皇上的心里想的吧,眼看着大阿哥成家立业,太子也要成亲了,皇上的心里难免有些失落。要是臣妾说,皇上这是多虑了,成家立业,可不是成了亲就是真正的大人了。今后皇上更要费心呢。”徽之从康熙戏谑的表情后面看出来些失落,确实康熙还不到四十岁,可是就要做祖父了,眼看着儿子们一个个长大,康熙总是会感慨时光流逝,或者在皇帝的内心深处,渐渐生出来些更为秒的不安。 太子一旦成亲就算是真正的长大成人,那个时候太子和皇帝必然会在权利上产生更多的冲突。 “哎,也就是在你这里,朕能说心里话,那些人一个个哪里知道我的心思。你就小八一个儿子,他的终身大事朕要听听你的意思。*那个丫头不错,当年她阿玛的事情,也是朕亏欠了他们。你不知道朕当初下诏要严格约束勋和宗室,又严令官员不准*,赌博,这个明尚也是撞在了枪口上。他是安王的女婿,是和硕额驸,朕不能徇私,安王爷也体谅朕的苦衷。”康熙看着远处,陷入了往事的追忆。 徽之今天听安王福晋说安王的身体越发不好,也是有今天没明天的,康熙肯定是知道了岳乐状况,不管如何岳乐也是为朝廷出了不少的力气。康熙是个重感情的人,徽之心里一动,对着康熙蹲身下去:“臣妾想求皇上个恩典,*这个丫头我看着很好,想求来个胤禩做福晋,还希望皇上恩准!” 康熙没想到徽之会如此说,忙着拉着她起来:“起来,好好地怎么说到这个,岳乐确实时日无多,朕原本打算着给岳乐的儿孙们推恩。*这个丫头,朕今天看了,还算不错。可是做胤禩的福晋,朕还要仔细想想。她虽然长在安王府,但是到底是没了父母的,怕是将来不能主持中馈。民间还有三不娶,长女无母不能娶。怕的是没有母亲教导不会持。胤禩怎么也是皇子,今后开衙建府,一应家务都是福晋主持。到时候怕是胤禩会受委屈的。” “她还小呢,我慢慢地教导也来得及。再有就是她虽然从小妹母亲教导,可是安王福晋也很疼爱她。我看接人待物,*也不错,最要紧的是这个孩子性格很好。今天那些话*也多少也听见了些,换上别的女孩子哪里还肯来,怕是躲在闺房里面哭的什么似得。可是*这个丫头心里委屈面子上不肯露出来,在人前还是大大方方的。这一点比一般的女孩子强多了。”徽之列举出来*的种种优点。 康熙听了沉吟半晌:“人倒是不错,只是她的身份尴尬,看着不错,其实却不能给胤禩任何助力。叫朕再想想。”康熙表示不想再谈这个话题,徽之也就识趣的不提了。康熙这晚上就留在了徽之的宫中。 小八的事情就没了下文,可是康熙到底是从哪里听见关于小八和*的风风语呢。徽之暗地里查访了半天还是摸不着头脑。 “娘娘,李公公来了。”随着丫头一声通报,就看见李德全笑嘻嘻的进来:“皇上叫奴才送了东西来。还要这两个丫头是皇上特别给八阿哥挑出来的,请娘娘看过了就放她们过去服侍。”徽之才发现李德全身后跟着两个丫头,都是十三四上下,不愧是康熙眼光选出来的人,都是亭亭袅袅的,温柔可爱的女孩子。 两个丫头上来给徽之请安,徽之叫她们过来仔细打量一番,随口问着她们的年纪,家乡什么的,原来这两个丫头都是旗下包衣出身,那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是正黄旗下包衣,那个年纪小些的是正白旗下包衣,家里的父亲都是做个小小的笔帖式,两个丫头的手都是细细长长的,看起来就知道没怎么受过苦。 若是没有意外的话,这两个丫头八成会是胤禩未来的侍妾,那个年长些姓张,那个年纪小的姓史,仔细问起来两个孩子都是认识几个字。徽之笑着说:“你们既然是皇上选的,自然是好的了。我就八阿哥一个儿子,他若是好了你们也不枉费服侍一场。你们大概是知道我的。我虽然不喜欢苛责别人,可是若是阴奉阳违,明知故犯,我可不会手软的。等下我叫嬷嬷说给你们知道在八阿哥身边服侍的规矩,我叫了青萍去带着你们几天,等过了这几天再说吧。八阿哥现在还小呢,谁要敢引着阿哥学坏,可别怪我不客气。好了,你们跟着青萍去吧。” 徽之一个眼色过去,两个丫头瑟缩下,一起低下头:“是,奴婢们记住了。”青萍上来带着两个丫头出去了。 这边李德全笑嘻嘻的说:“皇上特别看中八阿哥,前头除了太子,再也没谁能叫皇上为他挑选身边的人。这两个丫头是皇上从内务府送上来的名单上精挑细选换出来的。皇上说,先放在阿哥身边看看,若是不合适就再选。” 这个是紫英亲自端来一杯茶,徽之指着边上的椅子说:“李公公坐吧,我有件事要请教公公。” 李德全谢了坐下来,对着徽之笑道:“不敢当请教,娘娘只管问是什么事情,奴才知道的一定告诉娘娘。” “八阿哥和*姑娘的有些话,你可听见了?皇上前几天说起来,我吓一跳。两个孩子怎么就被人这么抹黑呢,*是个女孩子,他们这样说不是害了人家的女孩子。”徽之直接问李德全是谁在康熙耳边说八阿哥和*的闲话。 “这个啊,奴才正巧知道。娘娘是个聪明人,想想皇上都见了谁就明白了。这几天除了娘娘,剩下的几位可不都是为了自己生的阿哥在皇上跟前递话么?”李德全一点拨,徽之就明白了,一定是德妃和惠妃在皇帝跟前上眼药。 “其实娘娘也不用为了这个生气,皇上这几天一直想着八阿哥的婚事呢,看样子这亲事差不多能定下来了。娘娘好眼光,选了*格格这样好的媳妇。”李德全透露了徽之最想知道的消息就告辞走了。 小八的婚事眼看着要达成所愿,可是宜妃那边又出事了。宜妃身边的宫女一脸着急的跑来:“我们娘娘要奴婢过来问良妃娘娘一声,还有上次的伤药没有,若是有,就请娘娘拿些给奴婢。” “怎么了?是谁伤着了!”徽之看着宜妃的丫头脸色不对,赶紧问缘由。 原来是五阿哥胤祺出事了,五阿哥一直养在太后的身边,太后日常说最多的是蒙语和满语,加上又不识字,一直到五六岁上胤祺还是不会顺利的说汉语,更别提读书写字了。因此在现有的这些皇子里面,胤祺可真的是输在了起跑线上了。好在胤祺是个肯认真努力的孩子,在上书房里面念书比别的阿哥们话费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总算是把短板给补上了。 这天康熙看皇子们的作业,胤祺做的一首诗里面有几句错了韵脚,康熙想起来有人曾经耻笑胤祺的汉化带着口音,说什么那里是□□的皇子,倒像是个酋长的儿子。康熙的一块心病便是被人说是不是正统,是个蛮夷之君,因此叫来胤祺骂了他一顿。胤祺一肚子的委屈,而开始又不能在康熙跟前露出来,也就委委屈屈的听着。 胤祺心里郁闷,奈何语这个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他还是个在语上没什么特别天赋的人,就更辛苦了。胤祺心里有心事,下午练习骑射的时候精神不能集中,一个分析从马上摔下来。 不过幸好胤祺摔得不重,只是腿上和胳膊上擦破了不少。徽之听了这个话,忙着叫人拿来伤药给宜妃的丫头:“告诉你主子宽心,我等下就过去看看她。” 徽之收拾了下,带着丫头去看宜妃。谁知宜妃正脸色煞白,一副要哭却哭不出来的样子,边上胤禟气咻咻的,好像在爱和宜妃说了什么。见着徽之进来,宜妃哇的一声哭起来:“他们太狠,竟然这样坑我的胤祺。我不过是和太后求了费扬古家的女儿给胤祺做福晋,你看,后脚就出事了。皇上说胤祺自己不长进,却要责备长辈。说胤祺口出怨,说自己汉语说不好都是当初养在太后身边。太后说蒙语,他从小被耽误了。这会子却埋怨他!皇上生气不要紧,连着太后也听见了闲话,心里不舒服呢。” “良母妃,这一定是有人搞鬼,谁不知道我五哥是个最老实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太后从小对着五哥有多照拂,他心里比谁都更孝顺太后。我若是查出来肯定是和他没完。”九阿哥咬牙切齿,脸色阴沉。 “小九,这个时候你还这么口无遮拦!我看还是先平息了皇上的怒气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太后也不知道听了那些话会怎么想。你们先娶安慰胤祺,我去太后那边看看。若是老太太生气,可难办了。胤祺心里够难受的,比别在他跟前再说那些了。其实不娶费扬古家的女孩也没什么大不了,选个更好的就是了。”徽之先叫人去太后那边打听消息,宜妃和胤禟谢了徽之:“真是日久见人心,这个时候也就是良母妃肯出手相助了。” 去太后那边打听消息的人很快回来了,太后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徽之踌躇起来,宜妃对着徽之说:“老太太正在气头上,你还别去找不自在了,等着太后的气消了,再去吧。” “不好,若是我们这会不去,太后必然回想原来你们真的是对我面上孝顺,心里还不知怎么埋怨我呢。那样岂不是解释不清楚了。还是这会就去的好,把话黑太后说明白了,我就是挨上一顿骂也值了。你们放心我也不是傻子,看着太后的气色不对,我就跑就是了。”徽之安抚的拍拍宜妃的手,她心里一动,对着小九说:“我要请你和小十帮我个忙。” 九阿哥立刻说:“额娘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儿子就是赴汤蹈火也要办到。” 徽之一笑:“不是什么难事,反而是一件好事。” 太后正对着身边的二丫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生气呢,老太太拿着蒙语对着新来的小丫头叫着:“叫你干个什么都干不好,傻乎乎的像草原上的兔子。你给我出去!”小宫女哪里听得懂太后的话,只低着头不知所措的站在哪里,太后越发的生气,拿着身边个荷包对着她扔过去。 “孙儿谢祖母的赏赐!”正巧九阿哥笑嘻嘻的进来,轻巧的接住了太后扔过来的荷包。十阿哥这个时候窜出来,对着胤禟叫着:“给我,九哥给我看看呗。”说着伸手要来抢。九阿哥举着荷包:“不给,给了你就拿不回来了。”两个皇子都是用流利的蒙语说话,太后深宫寂寞,身边难得这么热闹。她顿时消了气,招手叫了小十到身边来:“来来,祖母这里有好多的好东西别和小九抢,他狡猾的很,你算不过他的。” 说着太后拿个果子递给小十,十阿哥笑嘻嘻的接过来谢了太后的赏赐,东拉西扯的说起话来。小九也凑上来:“太后,而也赏给我个果子吃呗。”太后瞪一眼小九:“你这个小子狡猾得很,不准欺负我的小十。”正说着外面通报进来说良妃和章佳贵人来了,徽之和章佳氏联袂而来,一起给太后请安。 太后见着两个花朵一般的美人心情又好了不少,她有些嗔怪的对着章佳氏说:“你怎么这些日子也没来看我了?”徽之笑着说:“不是她不来,是章佳妹妹有喜了,太后可又要做祖母了。章佳妹妹养了一段日子,太医说没事了,我才敢拉着她出来走走。可不是先来给太后请安么。太后看着有些闷闷的。是谁给太后气受了?” 太后哼一声:“我想回家去了,这里的人都太精明,当面说一样,转脸又是一样。大人是那样孩子也是那样。我对他那样好,结果——” 徽之知道太后这是抱怨胤祺呢,她装着没听明白,哼哼哈哈的,章佳氏则是不解的问:“我这段日子没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良妃姐姐太后说的是谁!” “我也不知道,还请太后说出是谁,我们给太后出气去!”徽之做出义愤填膺样子,太后发泄一通稍微好了点:“哼,还有谁,都是胤祺那个白眼狼!” 徽之惊讶的说的:“胤祺最近病了,太后怎么还骂他?”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孙子,太后也顾不上生气,急着问:“怎么了,胤祺怎么好好地生病了!是皇帝骂他了!” “太后别着急,胤祺骑马摔了一下子,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腿上和手上破了几块,现在上了药已经没事了。”徽之安慰着太后,太后听了这话皱着眉:“胤祺的骑术是最好的,怎么会摔下来!” 徽之和章佳氏欲又止,这个时候小十跳出来说:“有人嘲笑五哥的口音,五哥伤心了一天,下午骑马的时候精神不集中才摔下来的!五哥最老实了,他们还欺负他!” “什么,这还了得!”太后听了胤祺摔伤的原因气的脸上通红,徽之嗔怪的对着小十说:“你啊,忘了五阿哥是怎么嘱咐你的!他不想叫太后心烦,你还跑来添乱。这会子你赶紧回去吧,再在这里指不定要闯什么祸呢,”徽之半真半假的轰小十走。 “好了,你们也不用瞒我。原来是这样,一定是有人看我对胤祺太好,心里嫉妒生气,编出来那些话离间我们。来人,立刻去看看小五,叫他别伤心了,汉话说不好就说不好,皇子也不用考状元,大不了以后叫小五去专门和蒙古王公们打交道,到那个时候看谁还敢笑话我的小五了!”太后也不傻,她到底在宫里混了这些年,被徽之和小十的话一点拨,就明白了症结所在。 一场风波算是平息了,徽之拉着章佳氏坐下来和太后玩牌,小九和小十一左一右的站在太后身边给老太太看牌,出主意。太后的手气果然特别好,连着赢了几把,徽之和章佳氏故意嘴上叫苦,奉承着太后的好手气。 气氛热络起来,三个人无话不谈,加上九阿哥和十阿哥在边上敲边鼓,太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闹清楚了。“哼,原来是这样。前些日子宜妃来求我在皇上跟前说说,把费扬古家的女儿给小五定下来做福晋。后面就有人在我跟前说小五的坏话。费扬古的家的姑娘真的那么好?我看不尽然。那天在北海赏花的时候,费扬古家的姑娘一脸的心事重重,连这个嬉笑样儿都没有。那个丫头太沉闷了,我家小五就是个不喜欢说话,再配上这样的福晋,还不要闷死?”太后对胤祺的婚事发表自己的见解。 “太后见多识广,我们那里能和太后比。太后这么疼小五,不如给小五张罗个好福晋。”徽之怂恿着太后插手五阿哥的婚事。 “那是,他们气不过我疼小五,我就偏疼给他们看,我一定要给小五家世背景,人品长相都好的福晋,气死他们!”太后豪气干云的一推面前的牌,爽朗的大笑:“哈哈,胡牌了,给钱!” 不过没等着太后亲自给胤祺选福晋,五阿哥就忽然生了一场重病,太医说五阿哥这是受了风寒,心里憋着一股火,两处相激,不能疏散,要缓缓医治才能好。因此五阿哥的婚事就被搁浅了。 “德妃这几天喜气洋洋的,看样子费扬古家的女孩子是许配给了四阿哥了,难怪她那么得意洋洋的,仔细论起来,德妃还和费扬古家沾亲带故呢。仔细算起来费扬古家的格格要叫她姨娘的。”逸云和徽之说着最后事情的结果。 “德妃那样的婆婆怕是个不好相处的,不过这都是别人家的事情。我们自己的事情还没完呢。”徽之微不可察的叹口气,康熙也不知道是中年危机,想要借着那些女人显示自己没老。还是太皇太后不在了,没了管束的人,最近皇帝沉迷流连那些汉女,徽之也不好随便见到康熙了。 正想着要怎么见皇帝,外面通报声响起:“皇上来了。” “你这里清净的很,怎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小八的婚事朕定下来了,就按着你的心思,定了*吧。”康熙捏捏徽之的耳坠,表情有点复杂 结果来的太突然,徽之有些懵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79章自己打脸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怎么你改主意了?朕可是已经召见了岳乐的儿子,和他说了,现在改怕是来不及了。”本来这个话带着玩笑的意思,但是徽之却没在康熙的眼里发现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康熙这是起疑心了? “臣妾那里是后悔了,只是太突然了。前几天臣妾提起来若是*做胤禩的媳妇也不错,皇上还嫌弃*没有父母教养,怕是性情不好。这几天臣妾听着没什么动静,就想皇上怕是事情多,给忘记了,而且孩子们还小呢哪里就急于一时了。可没想到皇上竟然放在心上了。臣妾心里羞愧,小八前头的哥哥都没成亲,我就先给自己找媳妇了。”徽之一脸的委屈,摊摊手表示自己是太高兴了。 “你啊,朕也就是给小八操操心,剩下的哪里轮到朕操心了。他们早就埋伏下来,一个个算计得很呢。朕当初是想多了,哼,以后不用再这样相媳妇了,就是人家把姑娘藏起来,也能惦记着。不过小八年纪小,先定亲吧。等着他长大了,开衙建府再成亲。别叫人家笑话,我们皇帝家还娶童养媳。”康熙露出个嘲讽的笑容,拉着徽之的手亲了亲,感慨起来:“现在才知道人不可貌相是真有道理,往日里就是你张天张罗着这个那个,大家都认为你是个喜欢争强好胜的性子。谁知事到如今买菜发现你是最淡泊名利的人,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无欲无求的人倒是一肚子的小算盘,到了要紧的时候生怕自己吃亏了。” 康熙这是别有所指啊,徽之忽然想到了德妃和五阿哥的事情,怕是皇帝想明白了*嫁给胤禩,不仅不会给胤禩和徽之带来任何的好处。和德妃荣妃还有宜妃这些一心想给儿子找个有助力的岳家比起来比起来,徽之和胤禩就成了另类了。 “皇上说的是哪里话,常说娶妻娶贤,我是看中*的性格好,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性格什么我也是知根底的,今后他们成了家互相扶持,你敬我,我爱你的,比什么金银宝贝都强得多呢。成亲不是做买卖,你出多少银子,我出多少东西的,等着赚了钱要怎么分赔了钱大家一起吵嚷撕破脸。夫妻还不是一辈子扶持着。小八的性格好,可是有的时候就显得优柔寡断,*的性子直爽,正好互补。”徽之在康熙的耳边慢慢地灌输着*的好,康熙听了沉迷半天:“大道理人人会讲,有人还讲的很好,可是真的做起来就没几个能坚持了。你能这么为小八想,也是慈母心肠了。” 康熙说着和徽之抱怨起来:“你可不知道朕这几天真是没处躲,没处藏,一个个的大显神通,也不明着说,都遮遮掩掩的,等着朕猜他们的心思呢。哼——”康熙想起来这几天德妃和荣妃的表现,一脸的不屑。 徽之知道荣妃是为了胤祉的婚事求了裕亲王福晋帮着说和,其实荣妃看中的董鄂氏也不算是有什么特别私心,胤祉怎么也是个皇子,娶个都统的女儿也没什么。不过是荣妃觉得自己恩宠渐衰,怕到了康熙跟前说不上话,因此才找外援的。至于德妃么,凭着宜妃的恩宠,要是她不动点手脚,没准费扬古家的女孩还真的可能嫁给了胤祺。 康熙一棍子打翻一船人,把荣妃和的非归类在一起了。“皇上是说荣妃姐姐?是皇上错怪了荣妃姐姐了。这几年皇上自己算算,去她的宫里几次,荣妃姐姐胆子小,她原本想亲自求求皇上,结果倒是好了,也见不着皇上。也只能求了裕亲王福晋,求着王爷在皇上跟前说一声。因此臣妾长了记性,趁着现在皇上还记着臣妾呢,先把小八的婚事给定下来,等着他长大了,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见着皇上呢。”徽之说的酸溜溜,康熙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你们女人的心,真是叫人难捉摸!荣妃的性子越发的磨叽起来,其实胤祉这个孩子不错,才学是最好的。董鄂氏也是名门闺秀,就遂了荣妃的心思吧。朕不是刻薄寡恩的人,是她多想了。你去和荣妃说,她进宫服侍这些年,情分还是有的,以后有什么话只管来说。”康熙想起来当年荣妃陪伴的点滴,那个时候他们都很年轻。一转眼荣妃却已经是青春不在,那天在宴席上荣妃的鬓角上竟然有了几丝白发,脸上早已经不复当年的光彩了。 想到这里康熙心里冒出些无名的惶恐,他是不是也老了。康熙沉浸在时光流逝,青春不再的伤感里面,冷不防一抬眼就对上徽之亮闪闪的眼睛,康熙忽然发现同样的时光,上天对着徽之好像特别的宽容,她还是和当年没什么变化,若是硬要找出来哪里不一样,那就是徽之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少女,而是个风情万种的少妇了,康熙心里一动,伸手在徽之脸上抚摸流连:“你方才说的是什么,敢当着朕的面前抱怨,真是越来越胆子大了。” 说着康熙把徽之扯到怀里,故意黑着脸,压低声音威胁着她:“不给你个厉害看看,你就翻天了!看朕怎么罚你。” 徽之故意推了推康熙的肩膀,一脸的委屈:“臣妾知道自己色衰不配再得皇上的宠爱,你还来欺负我!”说着徽之故意拿着娟子擦眼角,一脸的委屈。 被吃醋的感觉真好,康熙的心情忽然好起来,他翻身把徽之压在身下,在她的耳朵脖子上流连着:“胡说,朕心里想着你呢,只这几天心里宗室有些不舒服,也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认真说起来,是朕配不上你。朕是不是老了?你还那样年轻,再过几年朕就是个白发苍苍的老翁,先帝正在盛年就崩殂了,朕不敢奢望能活到□□的寿数上,只盼着能安顿好孩子们就是了。” 原来康熙觉得自己已经步入老年,徽之搂着康熙的脖子,似笑非笑的说:“皇上这是因为看着几位年长的阿哥们都慢慢地到了成亲的年纪,觉得自己老了。我看皇上龙体康健,正在盛年。若不然怎么会——”徽之哼一声,自己先脸红了。 康熙看和徽之这副样子越发的情不自禁起来,凑到了徽之的耳边追问着:“会怎么样,你说啊!” “皇上的心思都在新人身上,袁氏她们那样好,能叫皇上一晚上连着翻牌子,我可是为难死,今天才十五,可是皇上的彤史都已经到了月底!既然她们那样好,你干什么还要来招惹我!”徽之吐槽着康熙的荒唐,一晚上连着翻了两个嫔御的牌子,害的徽之为了圆皇上的面子,在哪里弄虚作假。 “是朕有些过了,好,听你的,以后改了就是。今天晚上朕留下来,你这副样子和馋猫一样,眼睛冒绿光,你这是要吃人啊!”康熙的手越来越不规矩,徽之嗤笑一下,钻进康熙的怀里:“臣妾是饿了,只不过不想吃别的,只想一样东西!” “是什么,朕富有四海,你想吃什么都容易。”康熙笑眯眯的亲着徽之的脸。 “我想吃你!”徽之翻身把康熙压在身下,她骑在康熙的身上,挺直腰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康熙,忽然伸手抽出簪子,一头长发披散下来,徽之对着康熙抛去给媚眼,很有气势的说:“你今天哪里也不准去!” “好,好,朕今天晚上随你摆布。”康熙伸手扯下来幔帐,掩住一室激情。袁氏那些江南女子美则美矣,不过甜软的东西吃多了总会觉得腻歪,和在床上束手束脚比起来康熙更喜欢和徽之水乳交融,灵肉合一的感觉。 “恭喜,今天你气色不错。皇上还是更偏疼你些,到底是遂了你的心愿,堵上那些人的嘴,安王府上也很是感激呢。昨天皇上留下来了?小八的婚事算是尘埃落定,你的心也该放在肚子里了。”宜妃看着徽之眉宇之间的慵懒和妩媚,有些酸酸的感慨着:“我们这几个身在妃位的,也就是你还能沾点雨露恩宠了。都是那些狐媚子,迷惑了皇上!” 徽之微微蹙眉,忧心的叹息着:“皇上确实有点没节制,你别在哪里生闷气了,和我一起想法子把那些小妖精的气焰打下去。”皇帝的恩宠就像是风一样难以长久,不过现在还不是看淡的时候。徽之对着宜妃打气,宜妃现在嘴上虽然还是酸了吧唧的说说那些话,可是她对着皇帝的恩宠越发的看淡了,五阿哥眼看着成大人可,小九虽然聪明可是不怎么喜欢读书,小十一身体不好,时不时的生病。宜妃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了。 “你也不要这么灰心,你才多大的人?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其实我也不是耐不住寂寞,皇上还在盛年,咱们若是躲清净,皇上身边都是那些人,日久天长,枕头风一吹。指不定出什么事情。”徽之脸上的神色变的复杂起来,今后宫里还会生出不少的皇子和格格,公主也罢了,皇帝也是普通人,会更疼爱小儿子的。万一那个嫔妃是心大的人,在皇帝耳边吹风——徽之要把可能发生的一切危及到胤禩和小七的事情扼杀在萌芽中。 听着徽之的话,宜妃神色暗淡,长长的叹息着:“我和尝试没想过这个,当年,我也曾经是炙手可热,在宫里也是宠冠一时。那个时候想着争恩宠,生皇子,可是费尽力气生下来三个孩子,最后怎么样?还是不能松这口气。罢了,这一辈子只为了别人活着。以前是为了娘家的面子好看,有了孩子是为了孩子,等着十一也成家立业了,我就能安心为自己活了。” 在宜妃和徽之感慨着人生的时候,德妃正如坐针毡,她开始有些后悔了。早知这样,她就该韬光养晦,横竖皇帝不会委屈了自己的儿子,没想到良妃竟然出其不意,得了皇帝的欢心。德妃后悔自己的急躁,为了给四阿哥找个自己合心意的福晋,德妃费了不少的力气,把五阿哥给拉下马,叫费扬古的女儿做了胤禛的福晋。 “娘娘这几天怎么好像有心事的样子,眼看着四阿哥就要成亲了,到时候娘娘也做了婆婆,再过几年就做祖母了。那个时候含饴弄孙,多有福气啊?”嬷嬷看着德妃的脸色不好,轻轻的给德妃捏着肩膀。 “我是为了谁,我为了四阿哥的婚事费了多少心,结果呢,他还是不高兴的样子,我不能由着他胡闹,漂亮能做饭吃?他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就不明白皇子的嫡福晋不是看长得好看的,要考量的事情多着呢,今后他自己开衙建府,想要漂亮的妾室还不容!”德妃和嬷嬷抱怨着四阿哥的古怪性子。 其实嬷嬷知道德妃给四阿哥选费扬古家的女儿做四福晋是存了私心的,四阿哥和德妃的这对母子不尴不尬,还不如良妃和九阿哥十阿哥亲密些。德妃虽然心里生气,可是十四阿哥还小,一时半会指望不上,德妃的恩宠不盛,眼看着宫里的新人越来越多,康熙怕是有一年没有召德妃侍寝了。 因此德妃也渐渐熄了争宠的心思,开始着力培养儿子的势力了。四阿哥和他不亲近,德妃就想着把自己沾亲带故的费扬古家的女儿放在四阿哥的身边,今后四阿哥分府出去,四福晋便是执掌府内事情的人,儿子有什么动向她也能立刻知道。 可是德妃一场辛苦,总算是达成所愿,她却有种被人当成小丑取笑的感觉。自己机关算尽,却成了眼里的笑话。 嬷嬷知道德妃的心思,也不敢说什么了,主仆一时陷入了沉默,忽然外面传来徽之的声音:“好安静,德妃姐姐在吗?”说着徽之已经笑晏晏的进来了,德妃从自己的思绪里面抽出身来,笑着说:“良妃妹妹,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德妃姐姐这是嗔怪我没来请安了,本来我是想来的,可是听着德妃姐姐身上不好,就不敢过来打搅了。今天听着德妃姐姐有了喜事,特别过来请安。”徽之笑嘻嘻的指着身后几个宫女端着的盒子:“一点心意,给姐姐尝鲜。” 德妃看都是些新鲜的果子,笑着说:“我当是什么好东西,我也得了,你留着给小七和八阿哥吃就是了。” 两个人寒暄了一会,徽之站起来对着德妃蹲身下去:“皇上恩典特别准了胤禩和安王府家外孙女*的婚事,*是安王爷的掌上明珠,这个婚礼怎么也不能轻慢了人家,我想求姐姐出来,做个男方的媒人。到时候安王福晋进宫的时候,还要劳动姐姐呢。” 看着徽之诚恳的笑脸,德妃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心口,她脸上五颜六色转了一轮,最后德妃挤出个笑容:“既然是妹妹张嘴了,我自然是尽力。只是好事成双,男方的媒人要两个啊。你还请了谁呢。” “惠妃姐姐是个热心肠,我和她一说,惠妃姐姐就答应了。”徽之的话叫德妃的脸色更难看了,就像是被霜打的枯叶一样,黑绿黑绿的。脸上的胭脂香粉就像是树叶上的灰尘。 安王府里,铭翠轩,*正被一群婆子丫头簇拥着,安王福晋带着好几个儿媳妇坐在那边指指点点的:“这件衣裳有点长了,要改一改。”“那个甸子上镶嵌的珍珠不圆润,找上好的东珠来换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羞涩坐在那里,心里却是甜蜜蜜的,她和胤禩再也不会分开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80章先撩者贱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福晋,阿不鼐的夫人派了人来,说是给咱们家明姑娘贺喜的。”安王福晋听见是良妃的娘家派人来了,立刻站起来:“还不快点请他们进来,我这就过去和他们说话。”玛尔珲的媳妇笑道:“妹妹好福气,阿不鼐是良妃娘娘的父亲,是八阿哥的外祖父呢,想着是宫里娘娘不放心姑娘,特别关照了娘家人来看你。” *心里甜滋滋的,不由得感念着良妃的贴心,听着舅母如此说,*还是一本正经的说:“舅妈只拿着我开心,咱们家出了这样的事情,不说家里的亲友故旧要来贺喜,就是那些和外祖父,舅舅有交情的官员们也要来,人家来是看在外祖父和舅舅的面子上。舅妈平白的扯上我干什么。” 玛尔珲的福晋听了*的话,忍不住捏捏她的脸蛋:“看看这张巧嘴,我还担你以后嫁到别人家去遇见个厉害婆婆可怎么办。不过我到时白担心了,看着良妃娘娘和八阿哥对你的样子,姑娘,你可是掉进了蜜罐子了。今后,你有什么委屈只管回来和舅妈说。你这一定亲我还有些舍不得。” *想着在府里,那些舅妈年纪比她大很多,个人有个人的事情要操心,对着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外甥女也不过是情面上的事情。只有玛尔珲舅舅的这个福晋和*的年纪相差不过是七八岁,自从嫁过来和*说得来,也时常关照她,两个人虽然名为甥舅,可是情同姐妹。*眼睛酸酸的,也哽咽起来。 “姑娘别伤心,现在刚是定亲,等着成亲还要好几年呢。现在还伤心不到哪里去。”*身边的人一起来安慰。 一会福晋亲自带着阿不鼐家的两个体面的婆子进来,那两个婆子对着*请安问好:“给格格贺喜,我家太太说等着闲了就过来亲自给格格道喜。今天特别叫奴婢们先来,一则是给这边的福晋和少福晋们请安。二则是我们夫人得了几样东西,叫奴婢们送来给格格添妆。” 说着递上来礼单,*看一眼安王福晋,福晋笑着说:“这是夫人的一片好心,你收下就是了。” *接过来看发现上面虽然有些金银珠宝锦缎之类的东西,可数目最多的是文房四宝和图书。不用想就知道这不是良妃托了家人送给*的。良妃固然可以叫人直接从宫里出来,给*送东西。可是这样一来,叫安王府怎么想,怕是福晋会认为良妃这是嫌弃*被自己教导的不好,要遥控指挥。*这是刚定亲,她和胤禩还小呢,等着成亲怕是怎么也要七八年之后。良妃动辄叫人送东西,看情形,叫*也不自在,叫安王府上的人也多心。*在府里的处境反而会越发的尴尬。 体会出来良妃的用心,*十分感激,她叫常嬷嬷重赏了两个婆子,两个婆子也是极有分寸的,站起来谢了*的赏赐,笑着说:“我们夫人说,都是些小玩意叫格格别嫌弃。等着我们太太闲了必然里看姑娘,给福晋请安。”说着两个人辞出去。 安王府上喜气洋洋的预备着*和八阿哥的定亲宴,宫里徽之的心却不在儿子的婚事上。事情越发棘手起来,康熙身边的几个新来的女子开始露出来争宠的苗头了。荣妃一早上气的面色苍白的来和徽之抱怨,原来是荣妃到康熙跟前问胤祉的婚事,结果被康熙身边一个新近得宠的常在给膈应了,荣妃年轻的时候月子里始与调养,腿上落下可毛病,阴天下雨的是时常会泛酸做疼今天正赶上天气阴沉沉,看样子是要下雨的征兆。 荣妃腿上正不自在,她过来给康熙请安,蹲下去起来就困难了,这个时候康熙身边的那个常在过来殷勤的扶着荣妃起来。本来康熙是要亲自扶着荣妃起来的,尽管没了宠爱,可是荣妃的资历在哪里摆着,她给康熙生了六个儿女,皇长子承瑞还是荣妃所出,就冲着这个,康熙对着荣妃也是另眼相看的。 不过当时也凑巧的很,康熙手上正忙着看折子,起身迟了点,那个常在就跑出来先替皇帝把荣妃搀扶起来。荣妃是个心宽的人,一向不计较这个。荣妃也没见过这个女子,只看她穿着常在服色,头上带着个崭新的白玉扁方,手上也是珠光宝气的,就知道这个女子是皇帝的新宠。她对着那个常在点点头很客气的说:“劳动妹妹了。” 那个女子却是凑近了荣妃的耳边低声的说:“我可是担不起,娘娘这个样子,比我家老奶奶还年长上几分,我来了这里却不能孝顺我家老奶奶了,今天见了娘娘就觉得格外的亲切。” 荣妃心里一堵,碍着康熙在跟前,她也只能强笑了下,不理会那个女子了。偏巧她们嘀咕被康熙给听见了。康熙放下毛笔问:“你们嘀咕什么,你不认识她。她是新来的马氏。没想到倒是投了你的眼缘。” 荣妃假笑了下,也不理会马氏,对着康熙说起来胤祉的婚事,既然婚事定下来了,荣妃想着请都董鄂夫人进宫来一趟,也算是亲家见面的意思,康熙答应一声:“也好,就叫内务府去安排。你的腿最近了好些了。” 两个人说了会闲话,荣妃也就起身告辞了,马氏送了荣妃出来,等着到了大殿门外,一个小太监正捧着个拐杖站在门口等着荣妃呢。见着她们出来,马氏似笑非笑的对着荣妃说:“娘娘的腿脚不便,还是拿着这个吧,上了年纪别逞强,这乾清宫的地面虽然铺着金砖,可是娘娘就算是趴在地上也拿不走啊!” 荣妃嘴上反应慢,有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不想吵嚷出来叫人看笑话,因此荣妃也不理会马氏,啐了一声带着丫头走了。路上荣妃越想越气,跑到徽之这里哭诉起来。 “你们是死人吗,当时为什么不打上去。一个常在,竟然如此无礼!她是个什么来历给我立刻查清楚了。把内务府的海拉逊给我叫来!什么东西都敢往皇上身边送,他这个内务府总管不想干了!”徽之气的把手上的茶杯狠狠地蹲在桌子上。 荣妃见着徽之要闹大了,忙着拉着徽之:“打狗还要看主人,你是为了给我出气,可是皇上的哪里还是要顾忌的。我不过是心里难受过来和你说说,宫里的事情你还不知道,谁能永远得宠呢,今天那个马氏这样轻狂也不过是因为皇上对他觉得新鲜罢了,等着她的新鲜劲过了,也不过是个可怜东西罢了。何必要和她们一般见识。” “荣妃姐姐是为了我好,我知道。只是咱们也是协理六宫的,被一个常在这样奚落取笑,今后咱们怎么管别人。这个马氏太张狂了,今天敢对着一宫主位这样,明天就敢干政了,到时候皇上脸上难看,我们也难辞其咎,到底管束后宫是我们的职责。”徽之表示不能姑息养奸。 没一会海拉逊就来了,见着徽之和荣妃脸色不好,海拉逊也不敢申辩什么,只跪下来给徽之和荣妃请安。“好,好个大总管啊,皇上身边的马氏是怎么回事?后宫嫔御都要有太后的懿旨内务府造册上,怎么就凭空出来个马氏,太后那边一点风声都没听见。什么时候内务府竟然可以一手遮天了?”徽之的话叫海拉逊的汗顺着脑门下来了,他也不敢擦汗,无奈的说:“良妃娘娘,这个马氏不是在旗的,那个常在也是皇上随口封的,不能算是正式的嫔妃之列。”海拉逊抬头看看徽之和荣妃,很无奈的表示:“这是金陵织造曹家送上来的女子,娘娘,奴才也是没办法啊!” 又是曹家,雍正登基之后抄了曹家也不冤枉他们。徽之知道这个事情上海拉逊也是丫鬟拿钥匙,不当家啊。说白了,内务府总管就是皇帝的大管家,哪有奴才和主子对着干的? “哎,起来吧。今天这个马氏太可恨了,竟然敢当面嘲笑荣妃姐姐。她是个什么来历,前头送来的几个女子,也是曹家什么的献上来的,看着还都不错,怎么就出了她这个哪吒一样的东西。”徽之叫海拉逊起来,依云搬了椅子过来,海拉逊谢了座,侧身坐下来:“这个,她的履历上是写的秀才马良之女。至于性情如何,奴才却不能仔细详查。” 徽之沉吟了下,既然说他是秀才的女儿,那也是书香门第出来的,但是听着荣妃的描述,这个马氏实在不像是个知书识礼的人,颇有点小市民的市侩和□□的无知和愚昧。怕是什么秀才之女不过是个遮羞布罢了。没准马氏的身世会很惊人的。徽之眼珠字一转,对着海拉逊说:“我朝的祖制你该知道,汉人女子不得入宫为嫔御,这是为什么你可知道?” “回良妃娘娘的话,奴才略知一二,第一是不想骚扰民间,第二是为了保持皇室血统纯正。”海拉逊似乎明白了徽之的意思,可是良妃没点破,他也跟着装糊涂。 “还有就是方便调查身世背景,你想八旗才多少人,从旗主到最下面的牛录,层层都有人看管。谁家的姑娘是什么性格,这家人有没有不好的地方都清楚。这个马氏既然不是旗人,你也该把她的身世查清楚,我想着这个月内务府的人要到金陵去办太子成亲的吉服。你知道要怎么办了吧。”徽之知道海拉逊是个乖滑的人,他是等着自己张嘴呢。不就是怕康熙知道了不高兴,不想背锅罢了。 “奴才明白了,这是关系着皇家体面的事情,奴才一定办好。这个事情不叫别人知道。”海拉逊虽然乖滑,却很识趣,立刻表示不叫曹寅知道。 打发走了海拉逊,荣妃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我刚才被气糊涂了,若是不整顿,怕是宫里就要乱了,还是妹妹想的清楚。” “姐姐别在为那样的东西生气,白气坏了你,倒是不值,眼看着三阿哥也要成亲了,没准后年就能做祖母了。那些东西在皇上看来也是猫狗一般的玩物,既然是皇上身边的猫狗,我们也不该随便伤了她。”徽之的话叫荣妃慢慢地缓和过来,她又和徽之说了一会闲话才走了。 前脚荣妃刚走,后面宜妃就来了。“荣妃和你抱怨来了?你还不知道呢那个马氏真是疯了,到处打趣荣妃,还学她一瘸一拐的走路。如今阖宫上下都知道她给荣妃起的诨号铁拐李了!”宜妃似笑非笑,不屑的吐槽:“我在这宫里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作死的人呢。你不知道,这个马氏联络着几个南边献上来的,可是呼风唤雨,挑挑拣拣,到处的掐尖要强。只是大家都碍着皇上不敢说什么。” 徽之冷笑:“人之常情,小人得志不过如此。只是投鼠忌器,还要从长计议。你过来我有个法子。”宜妃凑近徽之,两个人嘀咕了一会,宜妃惊讶的看着徽之:“这个法子可行吗?” “你说呢,她们依仗的也不过是皇上的宠爱,皇上为什么爱她们,还不是她们年轻,学了些风月手段,你说这宫里从上到下那个不是良家出身,谁会那些手段?就像是你整日吃的都是珍馐佳肴,就算是龙肝凤胆也腻歪了。皇上也是凡人,忽然见着了新鲜的野味,还不要换换口味,你前些日子说杂粮饭好吃,哪儿榆树皮面条你连着吃了几天,可还想吃吗?”徽之眼里都是冷静,宜妃低头想想,还是不得要领:“莫非要等着皇上厌烦了她们。” “怎么能等,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人生也就是短短几十年,她们有的是时间,我们却等不起。抓大放小,皇上身边需要这些东西,可是养猫养狗的只要温顺的。”徽之嘴角上一抹浑浊的笑意叫宜妃禁不住打个寒战。 乾清宫,康熙正披折子,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来:“皇阿玛,我来了!”是小七,听着闺女的声音,康熙脸上都是傻笑,对着吭哧吭哧爬过门槛的闺女招招手:“小七怎么这个时候跑来,听你额娘说你这几天咳嗽了,可好了?” “皇阿玛,小七没生病,可是他们太坏了,非说小七生病不给我吃糖,还逼着我喝苦药。最最可恨的是不叫我出来,说什么会被风吹的。我想皇阿玛了。小七好委屈!”看着小七一本正经的告状,康熙的心都化了,伸手把孩子抱在腿上,康熙捏捏女儿的脸蛋:“朕看了太医院的脉案,你有内火,药应该吃的,这几天不要出来吹凉风,体内有火,最容易受风。跟着公主的奴才呢?你们是怎么服侍公主的,叫她出来吹风!” 小七的奶娘进来回话说:“今天太乙请脉了,说内火虽然还有可是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叫出来带着公主走走,在饮食上精心些就是了,嘱咐不叫吃肥甘厚味,较清淡着些。”康熙看奶娘的手上拿着小七的披风,也就罢了。 “你乖乖的在这里待着,等着阿玛批完了这些折子就带着你去花园走走。”康熙把女儿放在窗户下大炕上,叫李德全把小七喜欢的玩具拿来给她。 “小七听话,不打搅皇阿玛。”小七很乖巧的点点头。康熙也就放心去披折子了,谁知今天的政务不少,等着康熙批完了折子,才发现外面已经是阳光西斜,小七也不知道早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康熙无奈的揉揉鼻梁,觉得自己真是上了年纪,精力大不如前。本来说好和女儿一起玩的,谁知她等不住先跑了。正在康熙感慨岁月不饶人的时候,外面一阵笑声,是小七。康熙站起来,循声过去。在廊檐下小七正端着个盘子抓着蜜饯大吃,她来的时候身上的那件桃红色小棉袄也不见了,只剩下贴身的一件小袄。边上马氏和袁氏正给小七演木偶戏呢,两个女子都是吹拉弹唱样样精通的,小七被逗得咯咯直笑。 康熙脸色顿时黑了,等着看明白她们演的什么,康熙心头火气,上前一个窝心脚把马氏踹的飞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朕的公主都被你们给教引坏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81章老虎发威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康熙站在小七寝室外面,眼巴巴的看着桃红色门帘,小七到底还是有点不舒服,太医过来给小七诊脉的时候嘀咕着:“早上起来明白已经好了,怎么一下午的功夫就变了?”康熙听着太医的话脸上露出心虚的神色。 徽之从里面出来,好像没看见康熙一样,黑着脸径自对着李德全说:“公主已经睡下了,叫她的奶娘进来。”李德全有些怜悯的看一眼康熙,转身出去了,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密,雨点敲打着地面的和房顶,康熙觉得每一滴都敲打在了自己的心上。 一会奶娘浑身湿漉漉的进来,她跪在徽之跟前不敢说一个字,只跪下来不停地磕头。徽之也不看奶娘,站在窗前看着黑漆漆的外面:“你在公主身边服侍这么些年,也是尽心尽力,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能全怪你,不过你还是回家吧。想想自己的孩子,只有自己亲生的才能时刻放在心上。你为了讨好人,小七就放在后面了。我再也不能用你。逸云给她一百两银子,叫她回家去,只说叫她回家看孩子去。” 听着徽之的话奶娘顿时脸色苍白,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她膝行几步到了徽之跟前,一个劲的磕头,额头在地面上撞得碰碰响:“娘娘,这个时候赶奴才出去,谁都知道奴才是没侍奉好公主被撵出去的。奴才这些年恨不得把公主放在心上,今天的事情奴才实在是没办法。那个的马常在为了讨公主的喜欢,拿着蜜饯给她吃,刚开始奴才也劝了,可是那个马常在和奴才瞪眼睛,奴才也只是个奴才,不敢和她争辩。娘娘,奴才求娘娘手下超生!” 奶娘越说越伤心,她额头在地上磕破了,脸上雨水混合着血一起流下来。徽之却是冷笑一声“胡说,马常在讨公主喜欢也罢了,你是公主的奶娘,要你就是平日里看护公主的。太医的话你是知道的,不叫公主吃甜腻的东西。她一个小孩子,被禁着几天了,见着蜜饯自然是忍不住嘴馋。你就该和那个什么常在说,难道她还能吃了你?她是你哪门子的主子,你这样听她的话。叫你在小七身边是为了什么?”徽之扫一眼奶娘,一脸的厌恶。 看着徽之不能动摇,奶娘也决心豁出去了,她心一横:“娘娘的话奴才不敢辩驳,只是这个马常在是皇上的新宠,如今阖宫上下都知道,这个马常在好的气派,前几天连着荣妃娘娘都被她起个诨号叫什么铁拐李的,还到处讥讽荣妃娘娘,说她上了年纪就该躲起来,别在人前丢人。可是荣妃娘娘都不敢说什么。奴婢一个公主的奶娘,还能说什么,而且这个马常在很会收买人心,本来公主不怎么喜欢和她说话,谁知马常在在公主跟前变戏法,还拿着玩偶哄她玩,公主是个孩子,因为生病被太医和娘娘着实拘着管了几天。见着好吃的好玩的,肯定是觉得马常在好,奴婢要说,公主不肯听也没办法。” 奶娘的话叫康熙的脸上颜色更加尴尬,他没想到马常在竟然背地里如此放肆!康熙皱着眉哼一声,刚想说什么,徽之却是冷笑着:“马常在持宠而娇,可是你也是存了巴结奉承的心思。叫你侍奉公主,是叫你带着她学规矩,懂事理。结果呢,你只图着哄公主高兴,就任由着她胡闹。不能劝谏主子的过失,这是你的失职。你把责任都推在了马常在身上,我看,你是想着马常在是皇上身边的人,你不想得罪了她!”徽之一语道破奶娘的心病,更把康熙说的脸上挂不住。 最后奶娘只能哭哭啼啼的离开,屋子里回复了安静,康熙对着李德全使个眼色,李德全似有若无的咳嗽一声,那些服侍的人都踮脚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那个,小七现在如何了。你别生气了,看气坏了身子,朕已经处置了马常在,你也用和她生气——”康熙的话没完,徽之却已经是哭的稀里哗啦的,和往常徽之嚎啕大哭不同。这次徽之死死地拿着手绢堵住嘴,一腔哀怨哽哽咽咽,叫人听着心碎。 康熙手忙脚乱的给徽之擦眼泪,谁知眼泪却是越擦越多,徽之推开康熙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康熙知道徽之这是真的生气了。今天当他看见小七的样子,真是气坏了。那些人为了讨小七的欢喜竟然任由着孩子胡闹,甚至是怂恿她,康熙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被马常在那样内心卑污龌龊的人给蒙蔽了。 看着小七天真的笑脸,康熙的火气终于爆棚,他对着马常在狠狠地一脚踹上去,叫人把那些江南的女子全都关起来。听着那些女子的哀嚎,康熙从心底深深地厌恶起来自己。为了贪欢恋色,竟然差点伤害了孩子。康熙忽然想起来小时候,他很想见皇阿玛,可是皇阿玛一颗心都在董鄂氏的身上,根本不会来景仁宫看他。于是那天小小的玄烨趁着奶娘一个不不注意悄悄地跑到了董鄂妃的宫里找皇阿玛去了。 原来被额娘整天挂在嘴上讽刺,咒骂的董鄂氏是那么温柔,那么美丽,还对着他轻声细语的说话,陪着他讲故事,拿了好吃的点心给他。给她比额娘温柔多了,不会像额娘那样整天愁眉苦脸的,还动不动的就伤心哭起来。玄烨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董鄂氏。没一会皇阿玛真的来了,皇阿玛是那样的亲切,再也不是平常见他黑着脸的样子,皇阿玛问他喜欢不喜欢董鄂氏,玄烨说喜欢。他不知道这一句话却换来的一场风暴,皇阿玛要把他交给董鄂氏抚养,他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的额娘了,至于风波是怎么平息下来的,玄烨还记得清楚,皇祖母叫来董鄂氏,和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额娘一场大病,身体在也没好起来过。 想起伤心事,康熙简直把马氏那些女子当成了仇人,徽之伤心的样子逐渐的和记忆中的额娘重合在一起。康熙心里打定主意,大踏步的进了徽之的寝殿。 徽之正一肚子的后悔呢,她的计划还没实行,小七就神来一笔,一番计划都没了用武之地。可是她宁愿和马氏那些人打一场架,也不想小七搀合进去。就算是真的失宠,徽之也没想过要拿着孩子做文章。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她没冷酷到那个份上。这个年代没什么发达的医药,小孩子一个感冒很容易变成了致命的肺炎。没抗生素,肺炎的治愈率低的可怕。季节变换的时候徽之的心都提嗓子眼,眼看着小七内火平了,孩子被自己拘着好几天,不能随便出去,不能随便吃东西,真是闷坏了。 在得到了太医的首肯,徽之才叫小七出去走走,徽之只想到康熙对小七那么疼爱,肯定不会让她胡闹的。也就放心的叫奶娘带着孩子去了。可是现在的乾清宫不再有以前的清净了。 自己坑了孩子的负罪感折磨的徽之要发狂了。“你别着急,太医不是说没什么大碍么?小七会没事——”康熙的话没完的,迎面飞过来个黑影,康熙忙一闪身避开了,一个枕头落在地上,康熙一看正是徽之最心爱的一个软枕,上面是缂丝岁寒三友的图案。“你消消气,朕这就叫人把马氏打死给你出气。”康熙不敢拿着皇帝的谱儿生气,反而是好声好气的安抚着徽之。 “马氏什么东西?她死上一百回能比得过小七的一根头发吗?她为什么敢在宫里作威作福的,还不是你惯出来的。皇上是天子,天下的女人都是皇上的,可是那么多的名门闺秀,知书识礼的书香之家的女子黄山不喜欢,偏喜欢这个重口味。我惹不起,还能躲得起,臣妾求皇上看在小七是皇上的亲生女儿份上,叫我们母子出宫吧。就算是打死马氏,备不住今后还有什么驴啊,骡子的出来!”徽之气指着康熙的胸膛,一边哭,一边说,康熙也只能把黑锅往别人的身上推:“是朕一时失察,都是曹寅办事不利,选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你放心,朕再也不会糊涂了,那些女子叫她们出宫去吧。” 徽之抽搭着:“还是算了吧,底下的官儿们为了讨皇上的欢心,没脸没皮的。这群送走了,指不定还弄出来什么活宝给皇上。那群人里面也有几个懂事知道规矩,说起来也是怪我,想着曹寅是个办事办老了的,还能不知道宫里的规矩,也就没叫她们先学规矩再去服侍皇上。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也是我自己害了自己。” 康熙立刻踏着徽之递上来的梯子下来了,看样子一场风波就过去了。“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朕一时松懈,当年太皇太后在的时候,一直说做皇帝是个苦差事,不能有一丝松懈天下无数的眼睛在盯着看,无数的人在揣摩着你的心思。朕这些日子稍微松懈了点,酒杯小人和奸佞所利用了。以后要是再犯,朕就像是这个簪子!”康熙说着拿起来梳妆台上一根玉簪,磕成两段。又把断成两截的簪子仔细的收在自己贴身的荷包里面。 徽之知道康熙这是真的狠下心来,还是见好就收吧。按着她的本心巴不得把那些汉女都赶出去。只是这么以来反而显得自己气量狭小,有算计的嫌疑。“皇上这是干什么,平白的起毒誓,更不像个君主的作为了。那是我最喜欢的簪子!”徽之一脸心疼,她拉着康熙坐下来,亲自拿了毛巾给皇帝擦脸:“外面下雨呢,别人都冷,你却是一头的汗。” 接过来徽之手上的毛巾,康熙个她擦着泪痕:“这次是我不好,贪图美色,放纵婢妾。那些人再也不能在宫里待着了,立刻赶出去!” “全赶出去成什么话了?皇上还养不起几个丫头?臣妾看那些女子性情不一,家世背景也不一样,选几个老实安分,在皇上服侍也不错。马氏的行举止,看着不像是良家女子,只怕那些人里面还有马氏那样的,只是藏得深没发现罢了。皇上一概把她们遣出去,又不知道底下传出什么闲话来。臣妾还心疼皇上——爱上一匹野马,头上顶着一片草原呢。那样的女子还指望着她们守身如玉不成。别一出去就艳帜高悬——贩夫走卒的拿着二两银子去,就能……哼哼哼。”徽之一撇嘴,康熙脸上已经能煎鸡蛋了。马氏那几个最近得宠的女子是什么来历,康熙心里清楚着呢,就冲着她们花样百出伺候人的手法,康熙就知道这几个女人不是秦楼楚馆出来的,就是被富商巨贾豢养特别调校的。没准一放出去,真的像是徽之说的那样——自己的头上岂不是真的顶着一片大草原了! “皇上也别郁闷了,御膳房的膳单上还有臭豆腐呢。不如叫内务府悄悄地查清她们的身世背景,性格好的,良家出身的就留下。分位呢,确实人不错,服侍皇上也尽心的留升一升,先都把她们将为官女子吧。那个马氏和袁氏虽然可恨,可是也别伤了她们的命。就当着而给小七积福吧。发她们去做苦役就是了。”徽之一句话彻底断送了那些女人的美梦。再得宠也是个常在答应,就算是生了皇子,封嫔就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还是你识大体,顾全了朕和皇家的体面。堪称是朕的贤内助!”康熙听着徽之的安排,满心的感慨。今天的事情换成别的任何人,哪怕最老实的孝昭皇后,也不会这么轻描淡写的饶了那些女子,肯定不是都赶出去,就是都放出去。可是徽之却能体贴自己那点小心思,留下了她们。想着这些日子自己的确是有失检点,冷落了徽之,康熙的又是惭愧又是害臊,他激动地把徽之搂在怀里:“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就看在往日的情分和咱们一双儿女份上,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负你!” “切,臣妾很胖吗?怎么就和泰山一样了。”徽之噗嗤一笑,一场风波就此过去了。 “来来来,咱们的大功臣来了!”宜妃站在殿门口亲自打帘子,迎接徽之。康熙身边那群小妖精不见了,后宫的空气都变得轻松起来。 “浑说什么,叫人听见。有肉偷着吃,别拿出来显摆,她们一群什么东西,要根基没根基,自己不知道收敛徽之白一眼宜妃,意有所指的看看永和宫的方向。 宜妃自觉失态,忙着掩住嘴:“我一时高兴就忘了,你们谁敢乱嚼舌头,仔细着身上的皮!”宜妃扫一眼那些服侍的人,众人都瑟缩着脖子齐声道:“奴婢们不敢。”(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82章大获全胜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皇阿玛!快出来!”听着闺女在外面扯着嗓子喊,康熙忍不住莞尔一笑,这个小七,真是个元气满满的小丫头,太医前头刚宣布七公主没事了,后脚小七就开始折腾了。康熙放下手上的东西,起身出来。 “给皇阿玛请安!”九阿哥十阿哥和小七一起给康熙请安,“你们不好好念书,跑这里来干什么!”对着儿子,康熙一向是摆着严父的架子。小十一脸的可怜相:“皇阿玛,我好容易把先生布置的功课写完了,额娘说了在天黑之前写完,就叫我出来玩一会。”小十一脸我已经很可怜了,不要再欺负我了。 十阿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读书上不怎么灵光,半年前温僖贵妃又没了,小十成了没娘的孩子,康熙就把小十叫给徽之抚养。那个时候小十整天蔫蔫的没精打采,本来圆嘟嘟的脸蛋都瘦成了标准的锥子脸。好在徽之对小十特别关心,很快的小十就从丧母的悲伤中走出来。看着小十的眼里又恢复了神采,康熙也只能无奈的说:“罢了,朕不知望着你读书了。” 小七抱着个皮球,站在院子里仰着头对着康熙说:“本来八哥要和我们一起玩的,谁知八哥又反悔了。我只能来求皇阿玛,和我们踢球吧。” 康熙哭笑不得看着眼前三小只:“真是胡闹,李德全你叫几个哈哈珠子来跟着小七她们玩。”自己一个大人和三个孩子踢球,康熙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小七听着康熙的话顿时皱起眉头,苦着脸说:“这可怎么办啊,额娘说了皇阿玛每天很很辛苦,要起来运动下。可是皇阿玛嫌弃我们,不和我们玩。”胤禟在边上急的捂住小七的嘴:“你把什么都说了,皇阿玛更不会和我们玩了。” 又是徽之的主意,康熙听着孩子们的话,心里反而是一阵甜滋滋的感觉,徽之总是把一切都打点的很好,就像是无声地春雨,悄无声息,可是却滋润到了心田。小十则是哼一声:“我好不容易能玩一会,既然皇阿玛不和我们玩了,趁着还有点时间,我们抓紧玩一会。今天课堂上先生还说皇阿玛武功盖世,我想一定是先生拍马屁的。你们谁见了皇阿玛一口气射了两只老虎啊。连踢球都不肯,还……”小十嘀嘀咕咕,拉着九阿哥转身要走,小七则是可怜兮兮的看着康熙,生气的对着十阿哥叫道:“你胡说,皇阿玛最厉害了。皇阿玛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康熙刚才正看一本密折,刚看到了李煦收人银子帮着给人家撕扯官司的话。李煦是康熙的心腹,本来叫李煦到江南,一来是为了给自己的心腹寻个肥差。二来是安插眼线,叫他监督江南的民情舆论。监视江南的官场风气,监视江南的人心舆论。谁知这个李煦胆子这么大,依仗着自己的信任竟然受贿为给人平讼! 康熙没心思和孩子们玩。谁知听着小十的嘀咕,闺女那么维护自己,康熙决定暂时把烦人的政务先放放,康熙走下来,抱起来小七安抚着气呼呼的闺女:“还是小七知道维护皇阿玛,咱们就和他们比试比试。” 小十听着康熙的话,一脸的惊喜:“我就说么,皇阿玛是明君,怎么会吹牛皮呢!”康熙才知道,自己中了小十的激将法了,这小子读书不行,可是一点也不傻。康熙把袍子下摆掖在腰带里,小七抱着皮球放在地上:“我和皇阿玛是一拨的。” 玩了一会,康熙额头上微微见了汗,李德全捧着毛巾和茶水站在边上,眼看着小九利落的把康熙脚下的皮球给截过来,一脚踢进了球门,李德全忙着上来:“皇上也该歇一歇了,等一会怕是各位大人们要来请见。”康熙接过来毛巾擦擦脸,有些感慨的说:“朕真的是老了,以前别说是小九和小十两个孩子了,就生和侍卫们交手也没输过。真是老了,体力不如以前。” “皇上龙马精神,又正在盛年,怎么就轻易说自己老了,奴才看九阿哥和十阿哥神勇。听说在阿哥所,每天早上,八阿哥带着两个弟弟天不亮就起来,围着东三所跑十圈,下午除了跟着师傅们练习骑射,晚上还抽出来一个时辰练布库。比当初皇上还用心呢习武呢。听说现在一般的侍卫们都比试不过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李德全说着三个阿哥的刻苦。 康熙听了,微微一挑眉:“哦,不错,没忘了祖宗是靠着弓马起家的。”天天下承平日久,朝野上下重文轻武的风气渐渐浓厚起来,这些皇子里面除了大阿哥跟着裕亲王出征过,剩下的孩子都没什么军旅经验,而且看起来太子,三阿哥和四阿哥五阿哥都是更偏重坐在那里读书,尤其是胤祉,最喜欢和读书人结交。 康熙每天都在看阿哥们的功课,小八的书读的不错,小九和小十就差点,不过就算是有学习障碍的小十,功课还看得过去。小八更不用说,文章之有物,文风颇有晋魏风度,小九机灵敏捷,只不过他的心思不在读书上,康熙对着九阿哥很是无奈。这些儿子里面也就是小九整天吊郎当的。本以为小九和小十将来都不过是个富贵闲人,谁知今天看来,小九和小十却也不能小觑。若是好好地琢磨一番没准真的能成器呢。 “没想到,你们有这个恒心还愁将来做不成大事。今天踢球踢的尽兴,把朕的菜赏给他们几样。好好地回去念书。等着你们长大了,朕叫你们做带兵打仗的将军?”康熙想既然小九和小十不是读书的料,做个武将也不错。 “不好,儿子不想带兵打仗!”小九一脸的郁闷,十阿哥忙着扯了九阿哥的袖子,康熙把两个儿子的小把戏都看在眼里:“也能胤誐,你别拦着他。”康熙一个眼神过去,小十就蔫了,委屈的嘟着嘴躲在一边不敢说话。“胤禟,你空有一肚子的聪明,却不肯认真读书,又不想从军,你难道真的想做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吗?” “不是,皇阿玛,儿子不想和三哥那样整条掉书袋,也不想打打杀杀的和那群大头兵混在一起。我,我想做个航海家,看看海的那一边是什么样子!”小九脸上憋得通红,紧紧地握着拳头,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理想。 康熙没想胤禟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他下意识问了一声:“你再说一遍,身为皇子,你不思报效国家,怎么会想做什么航海家!你要做个渔民不成?” “不是渔民,我要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听说欧罗巴的人驾驶着帆船,发现了新大陆,给自己的祖国运回去不少的金银财宝,还扩展了无数的疆土。我为什么不行!我今后一定要带着巨大的船队,也漂洋过海,给皇阿玛开疆拓土!运来无数的奇珍异宝,孝敬皇阿玛和额娘她们!”小九对着外面的世界一脸的向往,说的头头是道,康熙竟然也一时反驳不了了。 “你这个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康熙好奇的问起来,这个九阿哥真是皇子里面的异类,别的皇子不是想着如何在皇帝面前露脸,就是想着如何扩充自己的势力,就这个小九,想要去很远的地方。“我听那些传教士说起来他们老家的事情,我看了地图,欧罗巴那样小的地方,还不如大清的一半大,可是他们几个航海强国却控制着那么大的海外领地。我们大清虽然土地广阔,但是土地不嫌多,现在人口日增,哪有那么多的田地给大家种,不想办法怎么行?”胤禟一脸的认真,说出来的话叫康熙不由得另眼相看。 “这些都是谁教给你的?”康熙笑笑,摸摸胤禟的脑门,带着孩子们进去了。这个时候王答应急忙从里面暖阁出来,迎出来给康熙换衣裳,又亲自服侍着康熙洗手擦脸。“是儿子自己想的,当然我也和良母妃和八哥讨论过这个问题,良母妃说要学会自己思考。八哥也是认同我的想法。”没有预想的狂风暴雨来临,小九紧绷的那根弦松下来,露出些得意的神色:“我为了说服八哥和良母妃,可是花了不少的功夫,我翻了不少的书,从张骞一直到徐霞客,到郑和太监下西洋,一切能找到的资料我都找了的,花费了一年的时间,我看了几十万字的书,最后八哥和良母妃还是被我说服了。”小九比划着:“我光是写摘要就有这么厚!” 康熙不敢相信,一向在他眼里只知道淘气的小九竟然下了这么大的功夫。“你那天拿了你写的摘要来给朕看。没想到啊,小九也出息了。”康熙十分欣慰,鼓励的拍拍九阿哥的肩膀。 “九阿哥如此聪慧,是大清的幸事,恭喜皇上。”王答应第一个开口,夸奖着九阿哥的聪慧,拍皇帝的马屁。 “是良母妃教导的好,儿子能有今天全是良母妃悉心教育的缘故。”胤禟立刻表示,这都是徽之的教导,借着胤禟瞥一眼王答应:“我还是为未成年的皇子,你也不用这么巴结奉承!还有,你皇阿玛为什么高兴你知道吗?”(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83章恶趣味啊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晚上康熙翻了王答应的牌子,灯光下王答应穿着一件浅红的寝衣,纤纤玉指捧着一杯茶,在烛光的映衬下,真是温柔可人。康熙拍拍身边的位子,王答应乖巧的坐下来,给康熙捏着手臂和肩膀。 忽然想起来小七的话,康熙的眼神忍不住瞄向了王答应的脚上,可惜,王答应的裤子很长,裤脚上一条宽阔的花边,只能看见一个小耗子一样的东西在裤脚下面时隐时现的,王答应似乎察觉到康熙的眼光,她脸上浮起羞涩的红晕,娇嗔的叫了一声:“皇上,该歇息了。” 康熙心不在焉的答应一声,嘴上答应着,可是身子一点没动,最后康熙忍不住对着王答应说“你脚上的鞋子朕看着很新奇,拿过来给朕看看。” 皇帝的话一出口,王答应的脸色都变了。她支吾着站起来,一脸的不自在:“皇上,那有男人看女人的鞋子的。也不嫌晦气!” 说着王答应转身去收拾床铺,其实这些事情都不需要她来做,康熙明显的感觉到王答应的躲避。他顿时没了兴趣,对着门外拍拍手,李德全立刻闻声进来,王答应的动作一僵,但是她还是蹲身请安退出去了。 畅春园,徽之正看着宫人们整理着带来的东西。这个时候逸云进来在徽之耳边低声的说了些什么。徽之嘴角上露出个笑意,但是很快那抹笑容就消失不见了:“李煦是皇上的心腹,怎么会轻易的摔倒。不过是皇上觉得自己的亲近丢了他的脸,生生气也就算了。咱们这位皇上朕是个宽厚的仁君呢。” “可不是,皇上也不过是叫李煦站在外面晒太阳,没一会还是叫了进去。这地方是今年新盖的,娘娘看着可还如意,内务府的人还算是有眼色。他们知道娘娘的喜好,特别把这个地方给娘娘住。对了这个地方还没匾额呢,皇上不是昨天说了,等着闲了要亲自拟定个好的。”说着逸云扶着徽之的手到处看看。 晚上小八,小十和小七吃了晚饭,母子四人在院子里坐着乘凉。胤禩忽然说:“今天去给皇阿玛请安的时候看见李煦脸色难看的出去。他不是皇阿玛最信任的奴才吗?怎么也落了不是?” 徽之摇着扇子:“李煦对你皇阿玛的忠心自然是谁也比不了的,只是他也有自己的私心。江南繁华地,他一个奴才眼皮子浅,见着那些银子还不贪。这样的人不是不可用,是要小心。不能太放任了。”胤禩认真的听着徽之的话,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小七正在天真烂漫的年纪,她眼巴巴的看着徽之:“额娘你说的,到了园子来就带着我去学游泳,哥哥们都会游泳了,就我不会!” “好,额娘明天就带着你去。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该休息了。这里水面大,不药到水边去。你们虽然都学会了游泳,可是这里的水又深又急,可不是你们那点水性能驾驭的了的。”徽之嘱咐着胤禩和胤誐,不叫他们到到危险的地方去。 “是我们记住了,柳谙达已经吩咐了我们身边的人,是时时刻刻的跟着。额娘,今天晚上我们能不能听你讲故事啊。”胤禩小的时候,徽之每天都给他讲睡前故事,可是随着孩子长大,胤禩到了阿哥所,徽之就也没机会给孩子讲故事了。小十立刻附和着:“我和八哥睡在一起,额娘给我们讲故事吧。我明天好气气九哥去!我的记性不好,九哥总是嘲笑我属猪的,撂爪就忘。我这次一定把你讲的故事记下来,明天笑话笑话他。” 胤禩无奈的哼一声:“你这个记性也是没谁了,先生前边讲的,你后边就忘了,叫先生以为你是没认真听讲。” “我的记性很奇怪,有的时候想记住什么就偏生记不住可是有些事情,你们都不放在心上的,我却能记得清楚。就像树昨天,太子老远见着你来了,竟然还笑了下。你们谁都没发现,就我看见了、”胤誐做个无奈的手势,和这些兄弟们比起来十阿哥简直个一无是处的倒霉孩子。也就是八哥和九哥不嫌弃自己,还帮着自己。至于剩下的那些兄弟们,胤誐表示,也就是面子上的事情罢了。自从温僖贵妃不在了,胤誐一下子长大了。 徽之听了十阿哥的话一下子明白了。这都是胤禩和*订婚带来的变化,索额图一直担心的是徽之依靠着皇帝的宠爱,在康熙跟前说太子的坏话,有夺嫡之心。可是昨从徽之给儿子找个*这个媳妇,索额图知道良妃和八阿哥对太子之位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想安稳过自己的日子。索额图和安亲王福晋是亲兄妹,这样以来八阿哥和良妃和索额图一系也算上是沾亲带故。 索额图一定是和太子分析了眼前的情势,大阿哥雄心勃勃,对着太子的威胁越来越大,加上良妃和惠妃和明珠有那样的过节,这个时候太子和大阿哥都在招兵买马,太子竟然也肯放下身段,对着一向不屑的八弟示好了。 一个故事还没讲完,十阿哥就已经睡得呼呼得了,胤禩却是没什么想睡的意思,他看看身边的小十,忽然压低声音对徽之说:“额娘,*明天进来给宜母妃请安,我能不能见见她。” 八阿哥有些后悔,他们定亲之后,*竟然没发和他见面了,这些日子八阿哥对*的思念逐渐泛滥成灾,园子里面不比宫里的规矩大。听着小九贼兮兮透露*要进来给宜妃请安。现在*再也不能和以前那样在宫里住上几天了,她和皇子定了亲,是要避嫌的。 “你啊,小小年纪想的还真多。好吧,我到时候没眼色一次,带着你去宜妃那边讨嫌吧。额娘要告诉你,你和*是定亲了,虽然你们已经算是名分已定,可是毕竟还没成亲。你要注意分寸,*是女孩子,你要是真心的爱她,就该多为她着想下。”徽之一脸的严肃,小八要不如青春期,这个年纪的孩子自制力差,徽之也不想胤禩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知道了,额娘!额娘你真好!”知道徽之答应了,胤禩搂着徽之的脖子,亲亲徽之的脸颊。(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84章岁月静好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徽之连着几天带着小七学游泳,这天徽正叫丫头预备东西,就见着柳承恩进来,徽之笑着说:“怎么柳谙达亲自过来,莫非是小八淘气了?”谁知柳承恩看了一眼徽之,只低着头没说话,徽之心里一动,看了一眼逸云。逸云立刻带着服侍的人都出去了。 柳承恩凑近了徽之道:“皇上把王答应给拘禁起来,除了李德全谁也不能见。奴才担心有什么事情,特别过来问娘娘一声。” “这点小事,柳谙达叫个人过来说一声就是,我身边的秦逸不是你的徒弟,如今也能办事了。你叫他过来说一声就是了,我并不知道王答应的事情,最近皇上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对了听着小十说,那天皇上不在东暖阁,就王答应在,怕是她和那件事有关系。李煦收钱的事情你可知道。”徽之一脸的无辜,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干。 柳承恩是个聪明的人,立刻明白了的徽之的意思,他眼光一闪对着徽之道:“奴才是老总管亲自教导出来的,老总管当年总是和我们讲,做奴才的最离不开谨慎二字。这个话说大不大,可是若是不相干的人听见,没准也能传出些不该有的话,奴才的徒弟不少,可是人上一百形形□□,秦逸这个孩子机灵倒是有的,奈何有些毛病总也是改不了。他有个玩牌的毛病,娘娘以后还是别叫他沾钱的事情。” 听话听音,徽之眼神一下子变了:“是吗?我竟然没发觉,看来还是柳谙达,在宫里呆的时间长。我找个机会把他打发出去就是了。” “秦逸到底是奴才的徒弟,还请娘娘看在奴才的面子上,别叫他太难看了。”柳承恩话里有话,徽之看一眼柳承恩,沉吟下:“我知道了,就看在柳谙达的面子上。柳谙达不少的徒弟,却对他特别关照,难道这个秦逸是和柳谙达有什么关系?” “和奴才没什么关系,只是他是东宫出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总是要照顾些的。”柳承恩暗示这个秦逸是东宫来的,现在拔掉这个钉子就惊动了索额图。八阿哥还小,太子的恩宠正盛不要和她们撕破脸的好。 “谙达说的对,我记住了!”徽之一笑,对着外面叫道:“把昨天皇上赏赐的茶叶拿来给柳谙达。我知道柳谙达不稀罕什么银子,倒是喜欢品茶,我是个俗人,喝不出来好茶。不如送给柳谙达也算是宝剑赠英雄。” 柳承恩谢了徽之,就告辞走了,逸云进来有些担心的看着徽之:“娘娘,还要去游泳吗?柳谙达来是什么事情。” “皇上起了疑心,李煦以后就没那么背信任了。这样也好,他可是太子的钱袋子,江南那样富庶的地方,叫他搜刮成什么了。皇上心疼太子拿着自己的私库给他花,可是那样太子还是不知足。也不知道那些银子淌水一般,都到了什么地方去”虽然索额图对徽之和胤禩暂时放松了戒心,但是徽之知道,只要太子平安的坐上了皇位,就没她和胤禩的好日子过。不管今后是谁做了皇帝,都不能是太子。 “娘娘不知道吗,在太子身边的奴才都是发财了。一个小小的毓庆宫茶房管事,听说一下子几能置办几百顷的良田,据说太子和身边的奴才玩牌消遣,输赢都是上千银子。多少钱也不够花的。”逸云说着毓庆宫的奢华,徽之听了叹息一声,其实太子是个聪明人,只是他从小被人教坏了。 听了李德全的密报,康熙一肚子的郁闷,王答应果然是被李煦特别豢养调校出来放在自己身边的东西。一想着自己最信任的人这么算计自己,康熙一阵阵的心里发凉。李德全垂着眼,面无表情的说:“她的身世都是假的,所谓的父母都是拿了银子,买通了保长做的假的,她也记不得自己姓什么,是哪里的人。想来是从小被发买的丫头。李煦为了遮人耳目才给她找这个出身,她还招了,躲在树丛后面是为了听听阿哥们说些什么。因为她记恨着上次九阿哥怠慢了她。” 康熙气的牙齿咬的咯咯响:“好个□□才,立刻处置了。良妃心底慈悲,不忍心把她们都撵出去。谁知她们竟然想构陷皇子。果然是个贱坯子,上不得台面。那些李煦和曹寅送来的人都给朕悄悄地处置了。” 李德全知道康熙这是起了杀心,也是心里一哆嗦,只低着头答应一声。康熙一个人坐在屋子,外面是高高的花墙,上面开着月季蔷薇,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匹巨大的绿色锦缎上面缀满了鲜花。一阵风吹来夹杂着鲜花的芬芳,康熙心里的怒气慢慢地平息下来。 徽之的话还是有道理的,那些出身卑贱的女子多是品行不正的,虽然人之初性本善,可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从小长在淤泥里面多半是长歪了。今后自己再也不能只贪图美色,什么脏的臭的都拉到身边来。 康熙长长的嘘口气,眼光落在书案上一个精致的小摆设上。这还是上次自己过生日,小七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呢。对了徽之说要带着小七去学游泳,徽之还是跟着自己学游泳的呢。那个时候,徽之刚承恩,他们真是甜蜜调油,着实过了一段甜蜜蜜的日子。 “出去走走,你们去打听着良妃和小七在做什么呢。”康熙站起身,对着外面吩咐一声。 “额娘好厉害!”康熙离着老远就听见小七清脆的声音,这个地方特别徽之特别要建的。本来这个地方不过是个僻静的水湾,徽之却叫人在进水的地方撞上个闸门,水流变得平缓起来。还把池子底下用青石给砌的平平整整,严重水边是几层台阶,方便上下。康熙曾经好奇的问徽之这是要做什么,徽之也没隐瞒表示在夏天的时候带着孩子来这里游泳,又安全,又舒服,比在温泉那个小池子里扑腾好多了。 小七身上穿着一件很古怪的衣服,抱着个羊皮做成的浮子泡在浅水`区,可是却不见徽之的影子。池子的中间足足有两人深,康熙知道徽之的水性不是特别好,他心里一阵紧张:“小七你额娘呢?” “皇阿玛,额娘在池子中间呢,刚才额娘一下子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了!”小七见着康熙来了,浑身湿漉漉的跑上,扯着康熙的袍子,指着对面一个突兀的汉白玉台子。康熙知道那边的水深,立刻追问:“跳进去多久了!”转脸瞪着徽之身边的几个丫头:“你们是怎么服侍的,这会良妃还没——” 康熙越说声音越紧,脑子里浮现出各种可怕的情景。忽然哗啦一声,平静的水面上泛起一朵浪花,浪花里面出来个美人。徽之穿着一件自制比基尼,一下子跃出水面,小七惊喜的尖叫起来:“额娘好厉害,在里面憋气了三分钟!” 康熙眼睛直盯盯的盯着水里的徽之,他就像是从来没见过徽之一样。水里的这个女子身材修长,修长的胳膊轻松地划开水面,徽之笑意盈盈的向着岸边游过来。看多了柔弱的好像是一根小草的女子,眼前这个满是活力,就像是一条美人鱼一样的徽之叫康熙有些痴了。徽之年纪比那些女子要年长,可是在康熙眼里,徽之却比她们更有活力,她的眼睛是亮闪闪的,她的皮肤不是病态的苍白,她的身体曲线富有生命力,就像是山野里矫健的豹子。康熙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上开的感觉,仿佛只看着徽之自己也变的年轻富有活力了。 徽之从水里出来,大方的站在康熙跟前,一点也没因为身上穿着的奇装异服感到别扭,徽之对着小七伸出手来:“看额娘给你找到了。”原来是小七脖子上的长命锁掉在了水里,徽之竟然潜水给找到了。 “皇上怎么来了?”徽之看一眼傻呆呆的康熙,伸手接过来逸云递上的毛巾擦着头上的水的。康熙好像一下子活了起来,一把扯过青萍手上的大浴巾把魂之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你穿的都是什么?别着凉了。”说着康熙对着逸云她们狠狠地扫视一遍,逸云立刻抱着小七,带着丫头们走了。 “我还要玩,逸云姐姐,放我下来……皇阿玛,额娘……”小七不满的叫着,可惜这次康熙没理会自己的宝贝闺女,他心里只剩下了惊艳和震惊了。这个还是自己心里的那个徽之吗? 尽管徽之被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康熙的心里全是刚才徽之的样子,修长的腿,饱满坚实的胸,纤细的腰肢,富有弹性的臀部,长长的黑发湿漉漉的披在身后,一直蜿蜒下来。康熙想到这里,不由得咽下口水,润滑下干涩的嗓子。尽管徽之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们了一双儿女。可是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看着几乎是□□的徽之,康熙震撼的不知要怎么表达了。“皇上这个天气,大家都巴不得泡在水里面呢。”徽之被康熙紧紧地抱在怀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徽之故意一脸的无辜,身体却是结结实实的靠在康熙的怀里。 “你——” “皇上,你怎么流鼻血了!”徽之惊讶的叫了一声,要叫人。谁知康熙却是抱着徽之一起纵身跃入了水里。 那天小七郁闷,自己本来玩的好好地,谁知却被逸云姐姐给拎回来,但是为什么额娘就能在哪里玩那么久。还有皇阿玛,他们一直到太阳快下山了才回来!小七郁闷的托着下巴,一个人躲在房间生气,大人就会欺负小孩子! 从畅春园回来,皇帝身边服侍的人似乎少了几个,但是谁也没提起。就好像王答应那几个人就没出现过一样。倒是皇帝好像忽然转了性子,再也对汉女提不起来兴趣,好训斥了几个献美人的臣子,康熙借机做了一篇堂皇的文章,告诫臣子们要洁身自好,不要想着靠着谄媚的手段来博得晋升。还下旨叫陈廷敬去巡视江南的官场,皇帝祭出陈廷敬这个铁面无私的反腐先锋,朝廷上下都知道皇帝这是彻底从太皇太后薨逝的阴影里走出来,又要励精图治,整顿朝局了。 后宫仿佛是一切没变,却有哪里和往常不一样了。那就是太后越发的喜欢良妃,每次有事太后都是先问良妃的意思,康熙一个月也有十几天翻了良妃的牌子。和良妃一起在妃位上惠妃荣妃几乎是没了恩宠,德妃看起来圣眷还算不错,但是仔细算下来,多是康熙召德妃说话,侍寝则是几个月也没一次了。也就是宜妃还能和良妃比肩,可是随着十一阿哥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宜妃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后宫里面良妃一时宠冠后宫。 “娘娘,自从贵妃不在了,听着太后和皇上商议着再立一个贵妃。奴婢看皇上对娘娘的恩宠,没准这个贵妃之位是娘娘的。”早上服侍这康熙去早朝,徽之坐在镜子前叫丫头们给她梳头。青萍说起来最近宫里人人关心的事情,眼里都是期待。跟在徽之身边服侍是她们的幸运,良妃脾气好,心地慈悲,对着奴才们很少迁怒,也不苛责。青萍自然是巴不得徽之能越来越好。 “多少双眼睛盯着有什么趣儿,皇上的意思怕是要给佟佳氏脸面,自从上次孝懿仁皇后薨逝皇上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到底是自己的外家,总是要别人体面些。我想着咱们宫里自然是不少人都是和你一样想的,去传话下去,不准随便谈论,要是谁还敢随便提什么贵妃的话,我可是不留情的。”徽之一阵郁闷,扔下手上的簪子。 青萍傻眼了,有些不解的说的:“娘娘太小心了,奴婢看皇上这么疼爱娘娘,一个贵妃之位算什么。皇上要提拔佟佳氏,可是佟妃是个不得宠的,连个正经的封号也没有,说着是一宫主位了,可是和一群常在答应住在一起。这样的还能做贵妃呢?!” “她现在得宠不得宠和做贵妃不相干。你不准再说什么佟妃不得恩宠的话。这宫里要说恩宠,章佳贵人可是谁也比不过,皇上喜欢她,太后也是喜欢她。章佳贵人还连着生了三个孩子,恩宠如何?可是她现在还是个贵人呢。不过是从宜妃那边搬出去,到了永寿宫后面住着罢了。你再我身边服侍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明白这里面的道道。皇上的恩宠和分位没必然联系!”徽之嘴角露出个嘲讽的笑意,青萍若有所思,半天才恍然大悟起来:“是,奴婢这会明白了!能晋位第一条要看的不是本人,是看姑娘的阿玛是。既得宠又有个好阿玛自然是平步青云。可是没有好阿玛,长得再好也不容易晋位。皇上这是看人下菜碟呢!” “胡说!这个话别出去说!阿弥陀佛,你可算是明白了。”徽之笑着白一眼青萍,在一个宫女的嘴里,康熙成了看人下菜的势利小人了。 “娘娘,皇上叫内务府的人过来丈量尺寸。等一会他们就来了!”李德全亲自跑进来,对着徽之打千请安。徽之想起来康熙昨天晚上的话,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真不该把老爷子留下的书给他看。好的不学,净学这些污的。 “我正预备去看看宜妃呢,你只管带着人在这里丈量尺寸。等着他们走了再来知会我一声。李公公辛苦了!”说着徽之拿起来梳妆台边上一个荷包递给了李德全:“原来李谙达喜欢这个,我正好有一对狮子头,白放在我这里,没得叫小七淘气给砸了就给谙达吧。”李德全最近喜欢上了揉核桃,徽之投其所好,送给李德全一对精品核桃。 李德全笑嘻嘻的接过来,当着徽之的面前打开了荷包,一看这对狮子头几乎是一模一样,顿时喜笑颜开的。连连作揖道谢:“奴才谢娘娘赏赐,宫里的人都说良妃娘娘菩萨心肠,奴才在娘娘身边也算是祖上有灵了。”李德全说着,凑近了徽之压低声音说:“娘娘在皇上心里无人能比,其实什么功名利禄都是身外之物。娘娘是个通透的人,也不要把那些身外之物放在心上。” 这是暗示康熙真的属意佟妃做贵妃了,徽之笑着道:“多谢谙达指点,我记住了。既然人家说我是菩萨,我也就四大皆空了。” 等着徽之从自己的宫里出来刚走了没多远,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一转脸正看见惠妃扶着个丫头,笑嘻嘻的过来:“我去了你宫里,她们却说你出来了。我有件大喜事,要求你帮忙呢。”(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85章挫折教育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徽之明白惠妃说的是什么事情,大阿哥比起自己的父亲来在子嗣上真是一难尽,大福晋从成亲到现在,一口气生了四个丫头了!刚开始大格格的三朝,满月和百日惠妃的心气很好,热热闹闹的办了一场。可是随着女儿接二连三的生出来,可是期盼依旧的皇长孙还是没影子,惠妃和大阿哥都着急起来。等着太子的侧福晋李佳氏生下来皇长子,惠妃连着几天都是身体不舒服,不敢出来见人了。 一转眼,大福晋生了第四个女儿,阖宫上下的都在等着看惠妃发飙了。大福晋很快的又怀上了第五个,宫里不少的人都暗戳戳的瞄着大福晋的肚子,想着这个孩子没准又是个女儿。徽之见了几次怀孕的大福晋,可怜这个前几年还是花儿一般的少女,连着几年的声生育,已经把大福晋变成了一朵要枯萎的花儿了。 不过大福晋总算是苦尽甘来,她总算是不负众望生下了大阿哥的长子,惠妃高兴地连着几天嘴都合不上,见人就说是小孙子如何如何。大阿哥更是兴奋,据说大福晋诞育麟儿的消息传来,大阿哥笑的差点背过气去,大发赏钱,几乎是见者有份,而且大阿哥立刻叫人给太子去送信,请他过来喝喜酒!听说太子接了消息,皮笑肉不笑的淡淡的说一声:“我可是等着哥哥这顿酒很久了。” 算起来大阿哥的宝贝儿子也该过满月了,惠妃这是来请徽之喝喜酒的吧。“恭喜惠妃姐姐,你这会可是十全十美了,有那几个乖巧可爱的孙女,如今又添了孙儿,真是好福气。”惠妃笑着说:“都是祖宗保佑,明天是满月的日子,我想请你坐正席上,给我那个小孙子戴长生锁,跳喜神。就不知道妹妹肯不肯赏脸了。” 满族习俗,婴儿在满月之后才能起名字,举行一次家祭,俗称“跳喜神”,祭祀祖先,感谢神龙送子.,要举行“换锁”仪式。每个新生孩子每人领取锁带佩带一副,并拜柳求福.祭毕,再将锁袋装入子孙袋内保存起来。 然后出了月子的产妇要带着孩子去姥姥家,姥姥结也要预备了丰盛的酒席,请来亲戚朋友,把外孙子敬若上宾。不过大福晋是皇子福晋,不能随便回娘家去。就算是大福晋的出身再高,也不能喝民间那样给外孙子操办宴席。因此宫里就改了规矩,请了福晋的额娘坐在上席上,抱抱孩子就算是全了礼数。可是惠妃去来请徽之去坐在上席上,还请她主持祭祀,给孩子挂上长命锁。这叫徽之很是意外,她们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惠妃姐姐太抬举我了,我看还是请了太后来主持的好。我到时候一定送上一份厚礼。我还要看十一阿哥呢。他又生病了,宜妃这几天急的眼睛都红了。也真是叫人揪心,小十一的身体愈来愈差——真是叫人担心。”徽之拿着十一阿哥和惠妃打岔。现在大阿哥正在风头上,康熙预备要亲征准噶尔,大阿哥是随行,而且上次裕亲王福全带兵攻打准噶尔的时候,就是大阿哥随行,因为大阿哥作战勇敢康熙对这个大儿字很是看重。 这次亲征,大阿哥很有些做副统帅的意思,惠妃一系正在得意的时候,怎么会屈尊降贵的和她套近乎。惠妃早就料到了徽之的反应,她低下头叹息一声:“我知道,以前是我糊涂,租了傻事,你恨我我也不生气。只是这么多年了,你还放不下吗?就是敏之在天上看着,心里也会难受的。我是诚心诚意,你信也好,不信我也没办法。” 听着惠妃说的凄凉,徽之心里也是一阵的难受,她们曾经是最近亲的亲戚,可是明珠和惠妃的算计和冷库却差点把徽之一家还的家破人亡。 “你这个话我可禁不起,惠妃姐姐好意,可是我命薄福浅的,怕是不能胜任。我是个心大的人,以前的事情都忘了,没想到惠妃姐姐还记在心上。”徽之淡淡的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到了宜妃的宫里,徽之把方才遇见惠妃的事情和她说了“我也不知道,惠妃是怎么了。如今她得偿所愿,大阿哥的风头无人能及,连着太子都赶不上了。怎么她还惦记着我呢?” “当局者迷,你也知道惠妃是个耳根子软的。如今你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她巴结你也是情理之中。还有就是没准惠妃真的听了什么风声,觉得你是板上钉钉的贵妃了,黑泥锦上添花呗。”宜妃脸上敷着徽之给她调制的面膜,躺在美人榻上。 “那里是锦上添花,我担心她是想给我挖坑呢。我是个什么名牌上的人,给人家的大孙子跳喜神。我和惠妃的交情不到那个份上。若是你家的胤祺——你不叫我去,我也要去的!”徽之冷笑一声,拿着白玉小勺给宜妃脸上补好掉了的面膜。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跑不了。对了,刚才听说你宫里造办处的人来丈量尺寸,是为了什么?”景仁宫一直都是徽之一个人住着,清幽安静,装饰什么的都是特别雅致精巧,宜妃还以为是那个嫔御到搬到景仁宫去了。 徽之脸上微微一红,啐了一声:“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都掉下来了!”都要亲征去了,康熙有多少的事情要处置,却还有心思玩这个花招!徽之在心里狠狠地翻个白眼。 宜妃还是没明白,她嘀咕一声:“一定是你闹什么幺蛾子,等着修好了我第一个去看!” 等着徽之回到了景仁宫,正看见胤禩眼巴巴的等着自己呢。见着徽之来了,胤禩一溜小跑的上来:“给额娘请安,额娘的气色不错。这是我特别出去亲自给额娘买的,额娘尝尝看。” 徽之白一眼儿子,接过来胤禩手上捧着的盒子:“又是什么,又是饽饽铺的点心?”胤禩从身后拎出来一个瓶子:“是老白干配着羊头肉,上次听额娘说起来,当年在家的时候,听着外面有人叫卖羊头肉,和祖父的一起喝酒吃羊头肉的话。这家可是有名的很,每天只卖一下午,天刚一黑就没了。儿子配着额娘喝几杯。” “行了,别给我无事献殷勤了,你想什么我还是知道的。你想干什么直说吧。别说你想跟着你皇阿玛去准噶尔。你还小呢,上战场可不是去打猎!”徽之哼一声,敲敲胤禩的脑袋,拿着酒瓶子就进去了。 被徽之戳穿了心思,胤禩脸上一阵尴尬,但是很快的胤禩又巴巴的跟上去,拉着徽之使出了撒娇*,他抓着徽之的袖子,拧着身子,跺着脚:“额娘,我求你了,叫我去吧。要是皇阿玛一下就把准噶尔给平定了,我以后就没机会上战场了。你不能看着你儿子没有机会啊!” “你要什么机会?”徽之转过脸,严肃的看着胤禩。胤禩看看周围服侍的那些人,那些宫女太监立刻放下手上的活计转身出去了。 “额娘,我一想不瞒着你。我不想做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富贵闲人,我要做个强者,叫他们都不敢再小看了我。我也有自己的报复,额娘,我——”胤禩越说越激动,语气开始结巴起来。 “你是看着大阿哥军功在身,你们这些兄弟看起来都高一等,又听着这次你皇阿玛出征带着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和七阿哥去,独独把你留下来,你觉得自己骑术不错,也读了不少的兵书,为什么不能跟着去战场上历练下。可是你又不能和你皇阿玛说,只能迂回的来找我说情是不是?”徽之安抚的拍拍胤禩,叫他坐下来冷静下。 接过来徽之递上的茶杯,胤禩下意识的要站起来,却被徽之按住肩膀:“那些虚礼就算了,你想上进是个好事,额娘虽然担心你,可是却不忍心打破你的梦想。既然你想去战场上见识下,就去吧!” 胤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吃惊的抬起头,好像不认识眼前的人似得:“额娘,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唬我的?你去和皇阿玛说要我去——” “不是额娘去说,机会要自己争取。你自己去和你皇阿玛说,至于怎么说服他,你自己想办法。不过,你一招在你皇阿玛跟前可是没用的。”徽之指桌子上的酒瓶和食盒。胤禩脸上微微一红,扯着徽之的手:“额娘圣明,我这点小把戏逃不过额娘的法眼。额娘~额娘!”胤禩干脆是装小孩,滚到了徽之的怀里撒娇。 也只有在徽之面前,胤禩才能肆无忌惮的展露自己的真性情。 第二天,徽之听见自己兄长肃之被康熙点为甘肃粮道的消息。徽之一下子明白了惠妃昨天是何而来了。大军出征粮草最要紧,肃之做了甘肃粮道,调配大军粮草。上次康熙亲征准噶尔就是因为敌军顽抗,清军粮草不济才不得不退兵的。这次大阿哥是鼓足劲要抢头功的,自然要把一切因素都考虑到。 “娘娘,惠妃家大阿哥的满月还去吗?”逸云看着坐在那里发呆的徽之,忍不住低声的问了一声。惠妃那边已经是派人来催了几次了。 “去,当然要去!礼物准备好了,再加上些,上次皇上赏赐的一百匹新鲜样子的缎子就给小阿哥吧。”对着镜子最后打上些散粉,徽之款款站起来。 没几天,徽之的额娘进宫给徽之请安来了。母女相见,自然是一番伤感,最后还是徽之缓过来:“现在额娘和阿玛在京城,阿玛的身体也不好也该歇一歇。我听说哥哥放了甘肃粮道,这可是个要紧的职位。希望哥哥能任上报效朝廷,别耽误了战事也是他尽本分了。” “是,娘娘嘱咐的话臣妾回去一定和他说。其实在旨意下来的时候你阿玛就嘱咐了。今天来,是看看娘娘。”明月说着看看周围的人,徽之对着逸云使个眼色,逸云立刻会意带伺候的人走了。 明月扫视下四周,确定没人了才压低声音说:“昨天索额图的弟弟法保亲自上门,说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你猜是什么?” 徽之心里一惊:“是什么,别是哥哥的差事——”这几年索额图的势力越来越大,徽之甚至有种感觉,索额图都要等不及康熙自己咽气了,他想立刻把太子推上皇位。明月点点头,无奈的叹息着:“他的意思是索额图表示只要你哥哥肯听他的调遣,就给你贵妃的位子。你阿玛担心你,特别叫我进宫看看你。你哥哥是不会听索额图调遣的,咱们家世代都市侍奉皇上的,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做不出来。徽之,额娘知道你委屈,本来你该安稳的过自己的人生,做个无忧无虑的少奶奶。可是谁知道——好在皇上看重你。可是宫里的事情太复杂,额娘担心你啊。什么功名富贵都是虚的,只要好好地活着才是最真的。” 明月担心徽之一心想做贵妃,被别人给利用了,她苦口婆心的劝着徽之。不要为了眼前的利益就上了别人的圈套。“你阿玛叫我告诉你,你是皇上的嫔妃,八阿哥还小,小七更是个孩子。皇上在一天你就有靠山,皇上若是不在了——” “额娘的话我明白,我只想过安稳的日子。这些年来在宫里我一个人也看了不少。什么贵妃,皇贵妃。皇后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样的过日子。我知道皇上属意的人选的是佟佳氏。其实她做贵妃是最好的结果。和前头的孝懿仁皇后不一样,这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我现在只盼着小八和小七能平安就是了。”徽之给家里吃了个定心丸,又关心了肃之的对策。既然索额图盯上了肃之,要是肃之不肯附和,徽之担心父兄被报复。 “你放心,咱们家的男人都是有骨气的,不贪恋那点功名利率。你想当年在塞外那样的环境也能活下来,现在大不了是丢官回家,再差也不会比当初更糟糕了。其实你你阿玛说的对,八阿哥一点点的长大了,也该学着韬光养晦了。你看太子的势力和大阿哥,已经是快要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俗话说的好,月满则亏。随着皇子们长大,皇上的心思就变了。以后皇上只会喜欢性格恬淡的皇子,不会喜欢到处拉帮结派的皇子!”明月转达了阿不鼐的话,徽之仔细品味着阿玛的话,不由得点点头:“还是阿玛,到底是得了老爷子的真传。我们是赶不上了。” 送走了额娘,徽之还没喝一杯茶,就见着胤禩一脸郁闷的来了,小七也没了往日的喧闹,兄妹两个蔫了吧唧的进来。徽之看着这兄妹两个,好奇的问:“你们是怎么了?和挨了打一样。是被嬷嬷们教训了?还是功课没写完被先生给骂了?” “不是,额娘,皇阿玛不带八哥去亲征。八哥很伤心!”小七有些疑惑的看着徽之:“皇阿玛最爱小七了,可是这一次小七怎么求皇阿玛,他都不答应。额娘,是不是皇阿玛不爱小七了?” 原来胤禩的求情还是被康熙驳回了。徽之看着胤禩:“你怎么和皇上说的?”胤禩满是挫败的和徽之说起来事情的经过。原来胤禩为了能跟着康熙去亲征,特别花费了几天的功夫,做了一篇大文章。他把准噶尔的来历,现任首领的来历,政策做了全面的研究。胤禩还熬了几个通宵,做出一篇自己的平顶准噶尔的方略,还有平顶之后要怎么善后,如何加强在天山的统治,当地各个民族部落要怎么治理的意见。就连着上书房的几位先生看了都称赞八阿哥写的好,高屋建瓴,很有建设性。八阿哥信心满满的把这分东西送到了康熙跟前,想着皇帝一定会答应自己跟着出征的要求。 谁知康熙看完了,也没夸奖胤禩,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既然小八是个有心人,就留在京城帮着太子监国吧。”胤禩见这招没用,就开始和康熙耍赖撒娇。谁知不管他如何软硬兼施,康熙就是淡淡的看着胤禩,只一句话:“不准!”最后连着小七也跑去帮着八哥。最后这对兄被康熙不咸不淡的赶出来了。 胤禩还罢了,小七真是伤心坏了。在她看来康熙不是什么高在上的皇帝,而是对她有求必应的阿玛。没想到i一向是特别疼爱自己的皇阿玛竟然狠心拒绝了自己了。小七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小七,皇阿玛还是爱你的。只是这件事是皇阿玛和你八哥之间的事情。额娘告诉过你,不要轻易插手别人的事情。你要知道你皇阿玛是你的阿玛更是皇帝。好了别郁闷了,叫人带着你去玩一会。”徽之亲亲闺女的脸,叫人带着她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徽之,她看着一脸沮丧的小八,小八委屈的说:“额娘,难道是我写的方略不好,皇阿玛觉得我不能胜任吗?” “你写的很好,小小年纪能想的这么全面,看事情也很客观,真是很不容易了。我想你皇阿玛的心里应该是高兴地。但是你要知道,你阿玛不是一般的人,有的时候他先是皇帝,然后才是你的阿玛。随着你长大,小八,你会在受到更多的拒绝和挫折,你连眼前这小小的挫折都忍受不住,还提什么今后?我实话告诉你,是我拦着你皇阿玛,不叫你去的!”徽之的话叫小八目瞪口呆。 “额娘,你叫皇阿玛不叫我去!为什么!”胤禩的嘴慢慢长大了,他盯着徽之,就像是看个不认识的人。 “因为我要告诉你,你不再是个孩子了,你要学会接受挫折,学会和权利保持安全的距离,不要得意忘形!”徽之一字一顿,小八脸色越来越凝重。(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86章事急从权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娘娘,奴婢看着八阿哥是一门心思的想去战场上。其实八阿哥的身份,皇上断然不会叫他到危险的地方去。不如叫八阿哥跟着历练下。皇上本来都松动了,倒是娘娘,哪有这样给自己的儿子扯后腿的。”逸云望着八阿哥的背影,有些无奈的劝着徽之。以前娘娘对八阿哥是有求必应,可是这次是怎么了? “就是他以前太一帆风顺了,除了当年胤禩被太子排挤受点委屈,现在宫里那个人对着他笑脸相迎。胤禩聪明好学,先生们都是一只夸奖的多。他读书仔皇子里面也算是成绩拔尖的东,骑术都很好。才多大的年纪就被皇上派去相马,可见皇上心里是看重他的。胤禩心气高。这次又想着去战场上,肯定是一路上被人簇拥着,轮不到他浴血奋战,我怀疑他能不能看见战场是什么样子都未必。就这么走上一圈过场,回来就成了军功了。对孩子有什么好处?今后的日子可不是大人哄着孩子玩。胤禩不栽个跟头,知道天高地厚,肯定会犯错的。与其那个时候后悔,还不如现在给他点苦头吃。张长记性!人要常怀敬畏之心才好。”徽之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若有所思的说:“皇家是个最不讲亲情的地方。小八和小七,也该知道现实的残酷了。” 徽之担心小八和小七一直都是被康熙宠着,护着,这个宫里是最势力的地方,尤其是小七从生下来就是康熙的掌上明珠,恩宠甚至找过了太子。也就是小七是个女孩子,徽之甚至担心,要是小七是个男孩子,没准小七已经遭遇了多少的算计了。 小七和胤禩的心里只把康熙单纯的当成了阿玛,他们不知道其实康熙先是君主才是他们的父亲。太子如何,正宫嫡出,从小被立为太子。康熙真是拿着太子做未来的储君,在教育上花费了多少的心血。明珠和索额图党争,明珠栽跟头,还不是康熙照顾着太子的面子。叫明珠回家呆着去了。内务府的银子花的和淌水一样,康熙当然心疼,可是康熙还悄悄地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给太子补上亏空。以前孝懿仁皇后小心翼翼的提过,东宫的花费太过靡费。谁知话没说完,就换来了康熙的冷脸。 就是这样的太子,康熙说废就废了,该关起来一点没手软。何况是小八呢!徽之担心小八太过飘飘然,因此才想出来这个当头棒喝的法子,叫儿子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人在太顺利的时候总是容易头脑发热,冒进的。徽之可不想看着当年的悲剧再次重演。 “你想什么呢,这样出神?朕进来都没听见。”康熙带着一身夜色进来,徽之忙着收摄心神,站起来盈盈一福:“皇上神出鬼没的,把臣妾给吓了一跳。方才小八在我跟前嘀咕呢。这会我是担心小八想歪了。以为自己太笨了,今后变得妄自菲薄起来。” “你真是奇怪,朕看小八是个好苗子,只要历练下就能成大器。你却拉着拦着。下不为例,这次上战场是危险了点,胤禩年纪小就罢了。下次朕可要给他差事你不能再拦着了。孩子总是要长大的,你还真的想叫小八做纨绔子弟不成?”康熙从袖子里拿住厚厚的一个折子:“看看吧,都是小八自己写的。你给朕生个好儿子。” 在阿哥所里面,九阿哥坐在窗下正拿着本书看,十阿哥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会到门口看一眼,一会在屋里来来回回的走,没一分钟的安静。 九阿哥把手上的一个桃核对着小十扔过去:“你跟屁股上长尾巴似得,能不能老实坐会!我都被你晃得眼晕了。”小十则是委屈的看着九哥:“我干什么了?你不担心等着*知道了八哥不能跟着皇阿玛去亲征,她一定会伤心吧。” “什么*,叫八嫂!你放心,我表妹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八哥好了,她自然高兴。可是八哥不如意了,她也不会嫌弃的。”胤禟哼一声,接着看书了。 “你别说得太满了。你看大嫂子就知道了,前些年,她一个劲的生丫头片子,见着人都是低着头,好像是没脸见人一样。现在呢,好容易生个男孩,大哥又得了彩头,大嫂子整个人都扬眉吐气了。其实咱们兄弟之间谁还不知道谁。做出那个样子给谁看!女人都是些势利眼!”小十一脸的过来人姿态发着感慨。 “放屁!你这个话要说叫你额娘听见了肯定又是一顿骂。你额娘是那样的人吗,我额娘是那样的人吗?你知道什么,毛还没长齐,就满嘴上说什么女人如何了。”小九狡黠的眯着眼打量着小十,胤誐被九阿哥看的浑身发毛:“你看我干什么?我只是说很多女人都是这样。在宫里还见的少。我额娘当然不是那样的人了。只是天下还能有几个像是我额娘那样的人。” “别岔开话题,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和你身边的丫头不清楚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只是要过了明路和额娘说一声才好。你不动声色把丫头给睡了,要是真的宣扬出去,额娘的脸上不好看不说,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是不是你向着那个丫头许愿,现在不能实现了?”九阿哥像是个狐狸一般露出牙齿的,小十脸上微微一红,哼唧着:“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她们都机灵着呢。不过是想做太子侧福晋那样的女子罢了。我是什么人,还能被丫头给套住了。” 太子的侧福晋李佳氏以前便是太子的贴身丫头,尽管太子妃进门,她还是把持着太子的宠爱。胤禟嗤笑一声:“太子真是糊涂了,太子妃是正经的原配正房,却拿着个丫头当成宝贝。就算是那个李佳氏是皇阿玛给他选的,毕竟是侧室。我看他真是越来越昏聩了。” “小九,你还胡说八道。等着皇阿玛出征了,看你怎么办。太子为了你的这张嘴,已经是心里积着不少的火气,他现在没抓住机会,因此才忍着了。皇阿玛一走,你没了靠山,太子是兄长又是储君,叫你过去教训一顿,你还能怎么样?”小八一脸不赞成的站在门口,胤禟缩缩脖子,对着八哥做个鬼脸“嘿嘿,我错了,八哥教训的对。这是*连夜赶出来的,可是没叫丫头帮着,全是自己做的,可怜她那样娇生惯养的一个人,一年就做个香囊还累着了的主,竟然连夜给你赶出来这些!”胤禟从身后拎出来个包袱放在了桌子上。 胤禩上前打开看,一个弓箭套子,一双靴子,几双布鞋,十几双袜子,并好几个荷包。“她知道你的打算留开始动手了,这个靴子底子是她纳的,剩下的是针线上的人做的的。这些荷包你看没什么纹饰,只是简单的八仙样子,是太着急了来不及做太多的装饰的。那个弓箭套子是她上一年就做好了,想着今年做礼物给你。不过现在你要用,就先拿来。那些袜子可是她一针一线赶出来的。”胤禟解释着,*给胤禩准备的东西“要是时间还够,我想她还能给你做一件棉衣呢。可怜我表妹,眼睛都红了,手上也包扎起来。八哥,你可真是有福气啊!” 胤禩神色复杂的看着那些东西,拿起一双袜子,胤禩忽然想到什么:“小九,我的袜子是你偷走了是不是!”胤禩是个仔细人,身边的东西都是有数的,等着丫头报告说少了一只袜子,问胤禩是不是落在了景仁宫的时候,胤禩还纳闷呢。自己的东西自己清楚。现在看着*给他做的袜子,竟然和他脚上穿大小一样。胤禩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我揣着你穿过的臭袜子容易吗?人家都说八哥是貌比潘安,谁知道你的臭袜子,能熏死人。我担心你发现,一直揣在身上!等着回去,我的衣服都报销了。那件还是良母妃给我做的。”胤禟做个鬼脸,坏笑着说:“我拿着个盒子把袜子原味的装进去,叫人拿给*了!也不知道她打开盒子是什么表情——哈哈哈。八哥你打我干什么!”胤禟躲闪着八阿哥飞过来的无影脚,胤禩脸上都红了。那天皇阿玛叫胤禩去试马,检查外面进贡的御马好坏。八阿哥在马场上骑了一天马,驯服了几匹强健高大的公马,身上自然不能是一尘不染。那个牛皮靴子穿上一天,要想保持干爽是不可能的。 “八哥,这次皇阿玛一定是同意了。你是跟着皇阿玛的大帐还是——”胤誐眼巴巴的看着胤禩,一脸的羡慕。 胤禩脸色暗淡下来,刚才欢快的气氛顿时消失了:“大概是皇阿玛想叫我在京城好好的看着你们读书吧。”胤禩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坐下来看着*给他做的那些东西:“怕是她要失望了,白叫她受累做这个。我要怎么谢谢她呢?” “不去?你的那篇方略就是费扬古那样的战将也不能写得出来。皇阿玛是怎么?我去问问皇阿玛,为什么不叫你去!”胤誐不敢置信的看着胤禩,郁闷了一会要去找康熙理论。 “你站住,宫门下钥了,你怎么进去?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是谁眼红了,在背后下黑手,我看叫人去查查清楚。是谁搞的鬼。不过*可以安心了,她担心你,却不敢露出来一点,只能自己自苦。”胤禟摸着下巴,琢磨着整件事情。 “是额娘,她到皇阿玛跟前求了不叫我跟着去。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额娘怎么会这样?”胤禩和弟弟们倾诉着内心的委屈和不解。徽之一直是个疼爱孩子的母亲,对胤禩和小七小十都是有求必应。他实在想不出来,额娘明知道自己多想去参加亲征,可是她却狠狠地打碎了自己的梦想。 “啊,额娘?!我想他是担心你的安全。你看五哥也要去跟着出征,宜母妃那个担心的样子。儿行千里母担忧,你也不用太埋怨额娘。”小十是个乖孩子,在他的心里徽之和温僖贵妃一样,都是亲生母亲。在兄弟情和母子情之间摇摆了下,小十还是站在了徽之一边。 九阿哥没说话,他只是沉默着,半晌九阿哥才拍下大:“我知道了,良母妃这是用心良苦啊。你想,你跟着皇阿玛去了,京城里面不就是二哥一支独大。你年纪小,皇阿玛也不能叫你真的冲锋陷阵。你跟着去也不过是看着别人打仗,有什么意思?你在京城,照顾十三十四他们,太子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你到了关键的额时刻就能站出来帮着我们说话。” “不是还有四哥在吗?”小十不解的看着九哥。 “哼,你指望着老四?!他就会跟在太子身边拍马屁。对了他是年长的阿哥了,连着七哥腿上不方便也跟着皇阿玛出征了,他胳膊腿都好好地,还留在这里。还不是皇阿玛看不他那个古怪脾气。八哥,我们等着皇阿玛走了好好地做一番事业出来,叫他知道,金子在什么地方都能发光!”胤禟一脸的跃跃欲试。 “我明白了,你说的固然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额娘要我别放下敬畏之心。皇阿玛先是皇帝才是我们的阿玛。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小九,你嘴上可要装个把门的。我们还是先做好自己的本分再说别人吧。”胤禩安抚了两个弟弟。 等着小九和小十告辞走了,八阿哥坐在桌子前一样样的看着*叫胤禟送来的东西。拿起一个荷包,里面调出来几块黑紫色的锭子药,胤禩拿到鼻子前闻了闻,是舒筋活络丹。另一个荷包里面是止血的紫金丹,还有调理肠胃的,治疗伤寒感冒的,甚至还有解暑的药!*怕是把安王府上的药库给翻个底朝天,收集起来这么多的药了。 最后一个荷包打开,胤禩忍不住笑起来,里面装着满满的话梅!*不喜欢人吃槟榔,她更喜欢酸甜的话梅。怎么她拿着自己当成小姑娘不成。胤禩拿起来一颗话梅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缭绕的舌尖。 或者自己留在京城也没那么坏,自己没准能见上*一面。她为了给自己赶制这些东西,怕是累坏了,胤禟说*的手都包起来,她性子要强的很,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个情形。 话梅的酸味越来越浓,胤禩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个话梅太酸了,亏得*怎么喜欢吃这个!今天额娘的话叫胤禩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动,皇阿玛,皇阿玛,胤禩心里咂摸着,往日康熙对他的疼爱浮现在眼前,可是今天皇阿玛就那样拒绝了自己。胤禩的心里有些酸酸的,忽然小七失落的面孔浮现在眼前,皇阿玛往日对小七真是宠溺到了心里去。可是皇阿玛一黑脸,小七也只能老实的闭上嘴。 其实胤禩和小七都潜意识的明白,康熙的威严是无法撼动的,“额娘你的用心我明白了。”胤禩砸吧着嘴里的话梅,想着*,又觉得嘴里的梅子开始回甘了。 康熙带着大军出征了,喧闹了几个月的京城忽然安静下来。太子监国,一切都好像是没变。宫里变得安静起来,皇帝不在,大家也没了别的心思,都安分的过自己的小日子。那些没有子嗣的嫔御们不过是每天做针线打发着无聊的时光,像是惠妃这样儿子跟着出征的,则是整天在佛求佛祖保佑儿子能平安归来。 徽之的日子清闲下来,每天不过是给太后请安,养育孩子,处理这宫里的琐事。临走的时候康熙对徽之表示呀太子妃石氏过来学着如何管理后宫。徽之知道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康熙这是提前培训儿媳妇统摄后宫的能力呢。徽之自然答应下来,石氏每天过来和徽之学习一个时辰,相处的时间长了,徽之对石氏的印象不错。石氏出身名门,家教很好,为人低调温和,跟在徽之身边并没表现出来未来皇后的娇气,反而是对着徽之十分尊敬。 想着太子偏宠侧福晋李佳氏,徽之看着石氏眉宇之间的寂寞和无奈,不由得对她格外多疼爱些。 “四阿哥的婚期在年底,他现在还没分府,只能住在宫里。昨天内务府说四阿哥的新房已经修缮粉刷好了,你整日毓庆宫我这里两点一线,不如和我出去走走,看看四阿哥的新房修的怎么样。”徽之看着石氏的脸色有些不好,就带着她出去走走。 “德母妃怕是要高兴坏了。毕竟是儿子娶媳妇的大事。”石氏笑着应一声,早有人去德妃那边传话,请德妃一起去验收四阿哥的新房。 结果没等着徽之出门,那边传话的人就回来了:“德妃娘娘说十四阿哥身上不好,就不过去了,一切有娘娘和太子妃主持,她放心。” 对德妃的回应徽之也不意外,她忽然想起什么问:“十四阿哥怎么了,若是身上不好叫太医看看。” “并没什么,奴才过去传话的时候,还看见十四阿哥在永和宫里玩呢。可能是十四阿哥贪嘴吃多了?”十四阿哥肠胃不好,却喜欢吃东西,因此十四经常是闹着肚子疼,宫里的人都习以为常了。 徽之也没多想,德妃对着十四简直是捧在手里怕吓着,含在组里怕化了,既然德妃自己亲自照顾,徽之也不用多嘴多舌的招人厌烦。因此徽之带着石氏去看四阿哥的新房子。 ……………… “娘娘,出事了!”晚上徽之被一阵急促的声音从梦中惊醒,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只觉得的脱口而出:“胤禩怎么了?” “不是八阿哥,是十三阿哥病了。高烧不退,现在整个人都糊涂了,八阿哥正带着九阿哥和十阿哥在哪里照顾。叫奴才进来只会娘娘一声,请腰牌叫太医进来给看看。”来人是八阿哥身边的小太监。 “十三病了,他在东三所,你们不去毓庆宫拿腰牌,怎么跑来这里?”东三所不在内宫,徽之也没有打开宫门的腰牌。倒是太子的印信是可以打开宫门的。 “八阿哥叫人去了毓庆宫。可是他们说太子爷休息了不敢打搅。可是十三阿哥烧的实在不行了,用冷水和冰也不能退烧。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原因,不敢混吃药。八阿哥叫奴才来求娘娘,到太后那边求了太后的印信,打开宫门去请太医来。”八阿哥身边小太监一脸的汗水,无奈的表示:“奴才能进来还是拿着领侍卫大臣的印信才进来的。”(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87章如何收场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个印信是怎么来的?”徽之立刻察觉到事情的关键所在,胤禩还是个孩子,怎么会有领侍卫内大臣的印信?康熙再宠着胤禩也不能把这个关系着宫禁安危的东西随便给胤禩。 “这个是皇上还没出征的时候给八阿哥的,因为皇上叫八阿哥跟着巡防营去巡查京城的宵禁,回来怕是晚了,不方便,还要请旨意,因此就给这个印信给八阿哥。谁知皇上出征的时候就忘了收回了。本来是不该拿出来,可是事情紧急,八阿哥也只能如此了。”小太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徽之心里七上八下的,康熙给胤禩这个印信不过是方便儿子回来,按理说在康熙出征前胤禩就该把印信交上去。私自拿着已经是不妥了,现在又来深夜闯宫门。要是被人做了文章,真是头疼得很。 徽之深深地吸口气:“这个事情还有谁知道,你现在立刻回去,不许声张!我去太后那边,请太后的腰牌出宫请太医。”十三阿哥生病,徽之是不能不管的。现在先给十三看病是最要紧的事情,剩下的事情慢慢地再说吧。 不想惊动太后,可是太后到底是被惊动了,徽之站在太后寝殿门口,看着里面灯光亮起来,就见着太后身边的嬷嬷披着衣裳出来,手上拿着一块金晃晃的腰牌。这样的腰牌本该是皇后掌管,不过现在宫里连着个贵妃也没有,徽之不够格拿着,就放在了太后的手上。 “打搅了太后休息,是臣妾的不是。求嬷嬷在太后跟前安抚,别吓着了她老人家。”徽之叫人拿过来腰牌,赶紧去请太医给十三看病。 “太后上年纪的人了,晚上多半是不容易睡着了。今天刚有人进来说话太后就听见了。这会太后正醒着呢,就叫了进来问清楚,叫奴婢赶紧把腰牌送来。娘娘,十三阿哥是怎么了?白天给太后请安的时候还好好地。怎么晚上就病的厉害?”太后身边的嬷嬷问徽之详细的细节,徽之的心思都在阿哥所呢,她也只能敷衍着说:“我也是听见他们传话进来,如今皇上在外面,我还是亲自去看看的好。我也是纳闷的很,小十三的身体不错,怎么就忽然病了。怕是今天贪吃了什么?” 说着徽之带着人连夜到阿哥所去看情况了。徽之进去的时候太医正在里面给十三诊脉,外面站着一群皇子。十阿哥一眼看见徽之来了,立刻上来扶着徽之喊了一声:“额娘来了,十三身上热的吓人,我们拿着冰都没降下去。”说着九阿哥已经搬椅子:“母妃坐,我想着一定是十三身边的人不好,今天天气热,一定是那些奴才们拿这不新鲜的东西给十三吃了!”说着十三阿哥身边的奶娘嬷嬷和太监都过来,一起跪在地上喊冤:“良妃娘娘明,奴才们就是长十个脑袋也不敢不经心啊。奴才们冤枉啊!” “低声!太医还在里面诊脉呢,你们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把这些人给我先关起来。若是十三有个什么不好,我拿你们是问!小九,你带着弟弟们回去休息。”徽之站起来,才看见四阿哥站在房间的阴影里,脸上的神色有些阴沉。徽之叫了一声,四阿哥才猛地回过神来,对着徽之作揖请安:“给良母妃请安。今天十三弟的事情有劳母妃了。” 徽之很长一段时间没这么近的见四阿哥,在绘制的记忆力四阿哥还是那个有些孤僻的孩子,谁知转眼四阿哥就长成了个阴郁的少年。徽之一笑,对着四阿哥说:“四阿哥关心弟弟是好心,可是时间晚了,你还是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学呢。等着明天你放学回来,十三也好起来了。”四阿哥看一眼内室的门,犹豫了一下对着徽之告辞了。 四阿哥前脚走,太医就出来了,李太医身上的袍子没了往日的整齐,辫子也是毛躁躁的,看样子他一定是被毫无防备的被拉进来的。“十三阿哥怎么样?好好地孩子白天还精神着呢,怎么晚上就烧了?可吃坏了什么东西,还是染上了什么病?”徽之最担心的是十三得了什么传染病。宫里那么多的人,出点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娘娘放心,十三阿哥不是传染病,是受了惊吓,心血不归经,邪魔入侵,臣给十三阿哥用了针。现在孩子已经稳定下来,开个方子吃上一剂药就没事了。明天退了烧在慢慢地调养。”李太医对着徽之一五一十的说了十三的病因,徽之长长的松口气对着柳承恩说:“你带着太医去开方子,今天晚上辛苦太医了,就请太医在这里看着。防着被出现什么突发的状况。” 徽之进去看看十三,胤禩正一脸担心的坐在十三的床边,听着声音抬起头,正对上徽之。“额娘,十三弟的病要紧吗?”徽之看了看躺在床上脸色烧得绯红的十三,“放心吧太医说了十三没事。这里交给他们服侍,额娘有些话要问你。” 徽之带着胤禩到了十三的书房,逸云在外面守着门不叫人靠近,八阿哥立刻为自己的行为辩解起来:“额娘,我不是,全是因为今天事情太紧急,太子那边……”对上徽之严肃的眼神,胤禩说不下去了。 “今天的事情两难,我问你要是你手上没那块领侍卫内大臣的腰牌,你要怎么办?是要硬闯宫门呢,还是去打上毓庆宫的门,叫太子起来。”徽之担心的不是别的,现在小八才多大的人就开始和太子不对付了,难道夺嫡要提前十年吗?现在的八阿哥可没什么实力和太子一较长短。 “我,额娘为什么这么问?”胤禩本想着撒个娇,就蒙混过去,可是却发现徽之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胤禩只能低声的说:“我是做哥哥的,不能看着弟弟生病没人管。其实当时我也想着先把烧退了,等着天亮了再去请太医,可是那个时候情况太紧急了,十三都烧的抽搐起来,奶娘说这样下去太危险,没准等着天亮人不是没救了就是烧的傻了。皇阿玛离开的时候嘱咐我带好弟弟们,我不能放下不管。” 胤禩停顿了下,看着徽之的眼睛:“我若是手上没那个腰牌,怕是要闯宫。” “这里你不是最年长的阿哥,上面还有四阿哥,你这是自己的主意,还是和他商量的结果?还有你可知道深夜闯宫是什么罪名?太子那边,你们就是闹一场,太子理亏在先,也不会难为你们。胤禩,你和额娘老实说,是不是你心里对太子特别的厌恶,有存心看他出丑的心思?”徽之盯着胤禩的眼睛,今天晚上的事情太突然了,她需要厘清事实。 “这个事情四哥是知道的,是他的人去毓庆宫求见太子,结果被晾在外面很久。我那个时候都急死了,想着自己再去还是一样的结果。忽然想起来皇阿玛给的腰牌还在身边,就拿来应应急。说起来我也不是特别讨厌太子,他就是平常总拿着鼻子眼看人,好像我们都是多讨嫌的。我打心眼里不想低声下气的求他。没了他,我们还能更舒服些。”胤禩说着孩子气的哼一声。 原来是这样,四阿哥在整件事里面到底是什么角色还真值得仔细玩味下。“好了,这么大的动静,想必毓庆宫也得了消息,一会太子就该来了。你去嘱咐下弟弟们,别对着太子甩脸色。毕竟你们谁也没亲眼看见,亲耳听见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试试太子身边的奴才骄横跋扈,没把你们放在眼里。你们这样和太子闹起来,一样是你们是弟弟又是臣子,叫人看着好像你们没了上下尊卑。”徽之拍拍胤禩的肩膀:“今天你做的很对,十三是你的弟弟,他的安危是最要紧的事情。不过矫诏叫人入宫是不对。既然已经做了就该想想怎么圆场不是。要是太子拿着这件事挟制你怎么办,要是太子去告状了怎么办?你要好好地想想啊。” 胤禩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些的担心的说:“额娘说的是,我刚才是没多想,额娘提起来,我可要仔细想想了。” “你放心,太子不傻。现在十三没事,他就该谢天谢地了,还找你的错还干什么?”徽之话音未落,外面就有人通报:“太子来了。”徽之和胤禩对视一眼,笑着出去了。太子脸上还带着惺忪,看样子太子是被人从被窝里面挖出来的。一进来就见着徽之和胤禩,太子愣了下,随后看着徽之身边的胤禩,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怎么她来了,八阿哥是个假惺惺的,专门和自己作对的孩子,太子巴不得胤禩从自己眼前消失才好。 不冷不热的对着徽之虚虚的一拱手:“良母妃,怎么把母妃也给惊动了?”说着太子立刻拿着架子训斥着那些奴才们:“你们是怎么当差的,十三都病成这个样子你们都是死人啊,不来通报一声!若是十三有个什么,看我怎么处置你们!”说着太子焦躁的一抬脚,对着身边一个小太监踢过去。那个小太监被踢倒在地上,翻个滚,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结果这个时候正赶上九阿哥和十阿哥进来。见着太子的行为,九阿哥冷笑一声:“呦呵,这是谁啊。打狗也要看主人,是谁不长眼打了爷身边的人!” 太子气的一转身,正对上九阿哥的挑衅的眼神,太子正想发威,谁知九阿哥忽然换了脸,一脸恭敬的给太子请安打千:“是二哥,弟弟给二哥请安。”小十则是也跟着给太子请安,伸手不打笑脸人,太子被胤禟的变脸闹得没脾气,尴尬的哼一声:“九弟十弟,你们来了。小十三生病了,可请了太医看。” “托太子的福,十三弟没事了。良母妃已经把十三身边的奴才都锁起来,等着天亮了再仔细审问清楚。我叫我身边的奴才在这里服侍着,却不知道是怎么惹了二哥。我的奴才,我来处置。我虽然不成器,可是身边的奴才还是会管教的。”胤禟扬着下巴,一脸的倨傲。太子本来心里郁闷,睡得正香忽然被人从被窝里面拉出来,说十三病了已经惊动了太后,现在良妃已经到了东三所,太子听别的还罢了,唯独是听见了徽之插手这件事,顿时浑身上下不自在起来。 在太子看来徽之母子简直是紫禁城最可恶的存在,且不说觉禅氏一家和赫舍里一一族恩怨,单就是徽之霸占了皇阿玛的宠爱,就说良妃生的那两个孩子,胤礽每每看着康熙对小七和胤禩的宠爱眼神,就有种自己的东西被抢走的感觉。良妃肯定是没安好心,她一直是抓住一切机会再皇阿玛跟前说自己的坏话,这次又要被她拿来做文章了! 这次事情太冤枉了,白天的时候十三还是好好地,怎么晚上就忽然病了?可恨还被良妃捷足先登,抢先去照顾了。若是等着皇阿玛回来,没准她的一句话就叫自己监国的努力前功尽弃!想到这里,胤礽急匆匆的赶过来,谁知却被九阿哥给嘲讽一番。胤礽的火气顿时起来了:“小九你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担心十三的病,心急,以为是奴才们服服侍不好害的。没想到误伤了你的奴才。我可是和你说清楚了,你还想怎么样?叫我和你的奴才道歉不成?” 看着太子和九阿哥就像是一对斗鸡一样互相掐着,徽之的头都要炸了!他们兄弟这是八字不合吗?以前徽之总是听胤禟和胤誐和她抱怨太子不好。那个时候徽之还想不能片面,一定是小九和小十夸张了。谁知亲眼看见太子和胤禟的对话,徽之知道胤禟对她抱怨的话没夸张。这个事情谁都有责任,可是太子的神气好像是和自己没点关系。胤禟看着太子不顺眼。 其实想想,也是有原因的。太子唯我独尊惯了,对谁都是高高在上。这个是环境使然。谁叫人家生下来就是未来的皇位继承人,从小就是被捧着长大的。因此即便是对着弟弟们,太子也是放不下身段。张嘴就教训人。 可惜九阿哥他们也不是弱鸡,人家也是金枝玉叶,正经的皇子啊。凭什么你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小爷不买你的账!小九是个不肯吃亏的人,有宜妃和徽之给他撑腰,从小在宫里也是个横着走的人,康熙虽然提起来九阿哥就是哼一声,可是对这个桀骜不驯的儿子很是喜欢,有了这样的靠山,九阿哥自然是没把太子放在眼里。不能像是别的阿哥那样还能面子上过得去。 别的皇子们嘴上不敢露出来,其实心里都站在小九这边,明着暗着的搓火,扇风,因此太子和兄弟们的矛盾越来越深。“咳咳,小九你这个脾气啊。哪有这样对兄长说话的?!给太子赔不是。现在十三也没事了,我也要回去了。”徽之看一眼太子,就要走了。 太子嘴角抽动了下:“母妃辛苦,我叫人送送母妃。”徽之忙着一摆手:“眼看着天亮了,太子现在事情多,还是回去休息吧。”说着徽之看了一眼儿子,拍拍小十睡眼惺忪的脸蛋,就走了。 前面徽之刚走,这里太子留斜着眼看着胤禩:“小八,你本事不小啊,竟然能深夜叩开宫门?你不知道宫禁森严,下钥之后就不能随便出入了吗?皇阿玛不在,越发的不能松懈!我明天一定要问问今天晚上是谁当值的,这么随便的就放人进出!你可知道,擅闯宫禁是什么罪过!” 胤禩知道这是太子心虚,是想逼着自己不要和皇阿玛说今天的事情。人人都说八阿哥性子温和,其实胤禩是个执拗的人,他是不会再太子跟前低头的。胤禩先用眼神安抚住了要炸毛的九阿哥和十阿哥,他似笑非笑的说:“太子的臣弟记住了。一切都是臣弟的错误,和他们不相干。” 太子怎么看着胤禩都不顺眼,觉得他嘴角上的笑容特别讨厌,觉得胤禩的表情就是在等着看他的笑话。胤礽怎么看着八阿哥怎么不顺眼,心浮气躁。 他不认为胤禩是示弱了,而是在对着自己示威,胤禩太子拿着监国太子的架子,叫人把今天晚上宫门值守的人给叫来。 胤禩心里也是起了牛脾气,他故意不知声,等着看守宫门的侍卫首领德楞泰进来,太子问起来:“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私自放了人进宫。我是监国太子,现在就能处置了你。”德楞泰被太子的话问懵了“太子爷的奴才不明白,八阿哥的人可是拿着领侍卫大臣的腰牌叫门的。奴才是按律行事不知道是怎么就错了。” “领侍卫内大臣的腰牌!小八你怎么会有那样的东西!”胤礽就像是发现了老鼠的猫咪,一个箭步窜到了胤禩面前,伸出手眯着眼:“拿出来我看看。你年纪不大,可是胆子不小,连这个也敢伪造。” 胤禩从身上摸出来那块腰牌放在了太子手上:“是不是假的,二哥比我们清楚。”太子接过来那块腰牌仔细看看,脸色顿时变了,胤禩还是个没成年的皇子,也没有被皇阿玛派个什么正经的差事。可是皇阿玛竟然是把这个腰牌给他。就意味着胤禩能狗随便在宫廷内行走,连着大阿哥都没这个待遇,却给了胤禩!皇阿玛你太偏心了。 胤礽的脸色变得很精彩,半天他才是把手上的腰牌递给了胤禩,皮笑肉不笑的说:“小八你怎么早说。今天晚上的事情都是我那些奴才不省事,我白天处理了不少的政务,晚上就睡得沉了,他们不敢惊动。不过好在有你在呢。难怪皇阿玛往日说你好,说你办事仔细认真。今天看来果然如此。好了,既然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说着太子要走。八阿哥温和的笑着,对着太子一拱手:“弟弟送送二哥。这个事情我想着大家还是别的惊动皇阿玛,如今战事到了关键的时候,别用小事去打搅皇阿玛了。” 太子是个聪明人,对于胤禩翻过这一页,谁也不提建议表示认可:“自然,我先走了。” “八哥你好厉害,竟然能有那个腰牌!看样子还是皇阿玛相信你。”小九和小十星星眼的看着八哥。 胤禩苦笑下:“要是被皇阿玛知道了我还要担着不是呢。这是我忘了上交的,。太子只是被一时蒙住了,回去仔细想想他肯定能回过味来。到时候给皇阿玛上折子,我不就成了矫诏了。” “太子那么坏,他肯定会给皇阿玛告状的!这可要怎么办呢?”小九顿时皱起眉头,替八阿哥担心起来。 “他会告状我们也会,我就不信了,十三不是他的兄弟,哪有哥哥放着弟弟不管,搂着小老婆睡觉的道理!”胤誐表示不能躺倒挨揍,要反击。 “这可是难了,你要知道我们都没直接上折子给皇阿玛的资格,一应请安的折子都要交给毓庆宫,太子一起转交。你的告状信,不会到皇阿玛的手上的。”胤禟白一眼弟弟,“你个猪脑子!” “这个我自由主意。眼下还是先看看十三的病吧。”胤禩心有成竹的露出个微笑,转身带着弟弟们去看十三了。 景仁宫里,柳承恩行色匆匆的来了:“那天四阿哥派去给太子送信的小太监今天好好地忽然被打发走了。说是犯了错,被四阿哥给打发回去到德妃那边了。奴才失职,一直没能问出来那个小太监嘴里的话。不过太子那边的人说。好像是那天是侧福晋李佳氏服侍太子安寝,不肯叫人打搅。” “哼,要是我没猜错这个事情不是四阿哥的手笔就是德妃的谋划。她是想那个别人的儿子去打擂台。”徽之冷哼一声,柳承恩接着拿出一折子:“这是皇上特别给八阿哥写的,上谕叫八阿哥协理宫内守备,可不是大喜事?” “还是闹到了皇上跟前,怕是等着皇上回来更好看呢。”徽之心里一阵乱,无奈的叹息一声。 “娘娘瞻前顾后,这样会害了八阿哥。娘娘难道真的以为,不争不抢就能独善其身吗?现在太子对娘娘和八阿哥的态度,已经是成见已深,若是——那个时候娘娘和八阿哥岂不成了案板上的肉随便别人欺负去。眼前的处境,娘娘不争也要争,就算是不为别的的,也该为了八阿哥想想。即便是今后八阿哥不能登上皇位,新君也不会为难了八阿哥。”柳承恩眼里闪着坚定地神采,徽之被他看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这样的柳承恩是陌生的。(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88章乌鸦嘴也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柳承恩走了,徽之一个人坐在那里,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宫殿是那么大,第一次感觉到这装饰精美的地方竟然冷飕飕的。柳承恩说的没错,今后不管是不是四阿哥做皇帝,都坏不过太子登基。因为别的阿哥做了皇帝,胤禩还有选择的机会,若是太子做了皇帝,他们母子谁也跑不掉。 十三阿哥病的那个晚上,徽之亲眼看见了九阿哥和太子的唇枪舌剑,亲眼看见了太子眼里看弟弟们的厌烦和对胤禩的厌恶。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就算是今后胤禩没有争夺大位的野心,也有能力自保。 “额娘,儿子给额娘请安。”八阿哥意气风发的进来,眼里闪着得意的神色,能够得到皇阿玛的信任和奖励,绝对是个值得得意的事情。胤禩觉得自己长大了,他以前不过是被皇阿玛派去做些不关痛痒的差事,现在皇阿玛竟然在千里之外交给自己这么要紧的事情。胤禩迫不及待的进来,想要和额娘分享自己的喜悦。 看着儿子得意洋洋的神色,徽之嘴角翘起,她对着胤禩伸出手去:“过来叫额娘看看,你这下可是得意了。额娘要提醒你,虽然你皇阿玛信任你,可是你也不能飘飘然。你还是个孩子,这是第一次办要紧的差事,你要小心些。不懂的事情要虚心问别人,别擅做主张。”徽之疼爱的把孩子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胤禩的后背。 母子两个享受着难得的安静,胤禩就闭着眼,嘴角带着单纯的笑容,尽情的享受着母亲的疼爱。忽然徽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是怎么告了太子的?”胤禩猛地睁开眼,笑着说:“什么都瞒不住额娘,我能有什么法子不过是对着皇阿玛实话实说罢了。我担心这个事情被太子在皇阿玛跟前越描越黑,一点的小事就翻出来天大的纠葛。我索性跟着皇阿玛老实。因此在给皇阿玛请安的折子里面我只写了当初没及时上交腰牌,后来因为急事拿着腰牌擅自入宫。请皇阿玛治罪。剩下的我可没多说一句话。” 徽之明白了,八阿哥的告状信是太子亲自送到了康熙的手上。皇子们给皇帝的请安信都是先交到了太子的手上,若是胤禩或者是哪个皇子给康熙告状,那么那封信就不会出现在康熙的手上。胤禩是看准了太子的心思,故意给康熙些请罪的折子,太子一看,是胤禩犯了错,哪个腰牌矫诏,自然是快马加鞭的把这封信送到前线去了。康熙是多聪明的人,他岂能不知道京城和宫里发生的事情? 因此康熙才下了这个旨意,看样子太子是被胤禩给摆了一道。“……额娘,我也是没办法。你会生气吧。”胤禩观察着徽之脸上细微的表情。 “额娘怎么会生气呢?不过这点小机灵还是少用。看样子这个梁子是结下来了,今后你的处境怕是更难了。你年纪还小,太子是兄长,如今成亲,还监国,他碍着面子怎么也不会在人前做的太难看。你也要注意分寸,别当着人前露出来不尊敬。不管如何他都是你的兄长。你皇阿玛这么多年来一直对太子寄以厚望,他的恩宠不是一朝一夕能撼动的。”徽之意味深长的看着儿子:“小八,你可仔细想了。那天十三病了,太子是真撒手不管还是另有原因?” “额娘,你是说四哥存心的,其实那个小太监没传话明白,我们误会了太子了?!”胤禩似乎明白了什么,惊讶的张大眼睛。 “也不能这么说,因为谁也没真凭实据不是。额娘告诉你这个事情就是想提醒你,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很多看起来顺理成章的事情,其实未必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你慢慢长大了,以后你皇阿玛会给你很多差事,你也会接触到很多各式各样的人,额娘是叫你小事上也不能放松,细节,有的时候细节是决定一切的关键。”徽之和胤禩说着为人处世之道。 胤禩刚走,这边宜妃就来了。见着宜妃的神色放松了不少,徽之知道十一阿哥的病情稳定了。她笑着让座:“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小十一的病可好些了。” “自然是春风把我吹来了,听说胤禩出息了,竟然能独当一面了。以后你享福的日子还有呢。十一没什么好不好,这几天稍微能吃进点东西了,可是人还是没什么精神。我真是操碎了心。这个孩子,真是生下来还债的。”宜妃深深地叹息一声,拉着徽之的手上下打量着她:“十一的病叫我争强好胜的心都灰了。这几天皇上怕是也该回来了。” 徽之听见宜妃说康熙回来的话,也长长的出口气好像卸下来身上很重的担子一样:“阿弥陀佛,可算是回来了。我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是出点幺蛾子,叫我和皇上怎么交代呢。十三阿哥病的蹊跷,他身边的人我仔细审问了几遍,就是查不出为什么生病。十三这个孩子一场大病,性子好像变了。以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正在淘气的年纪。怎么生了一场病就变的畏手畏脚,和女孩子一样了。我本想叫小九和小十带着他,谁知他连着屋子都不肯踏出一步。”徽之和宜妃说起来宫里的事情。对于十三阿哥性子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表示很无奈。 “没准是孩子长大了,小孩子生一次病长大一截,还能总像是小时候那样傻吃傻睡?宫里的孩子,都早熟。”宜妃叹息一声,话题一转:“宫里除了你眼巴巴的盼着皇上回来,还有德妃也是整天掰着指头算日子呢。皇上说等着亲征回来给四阿哥成亲。这次皇上亲率大军歼灭了噶尔丹的主力,收复了漠北,从此之后漠南漠北都归顺了。皇上自然高兴,四阿哥的婚事也算是双喜临门。眼看着四阿哥成亲了,我家的胤祺还没着落呢。” “你就是操心的命,先是小十一,现在十一的病刚稳定点,又开始为胤祺操心了。你放心,胤祺是个好孩子,老天爷不会亏待好人。没准胤祺自己带回来个体面的媳妇给你。”徽之挤眉弄眼的和宜妃开玩笑。 徽之的玩笑话却叫宜妃当了真,她立刻皱起眉头:“我家胤祺可是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做福晋的。福晋的阿玛怎么也该是个二品以上的顶戴,若是家里有爵位,是名门望族就更好了。至不济也该是蒙古王公贝勒家的格格。” “你现在想的太多了,我告诉你,你没准很快就会改了主意,只希望胤祺能找个情投意合,温柔贤淑的女孩就烧高香了。你看大福晋和太子妃,那个不是名门世家,那个不是千挑万选的?可是现在如何呢?”徽之摇摇头,忽然也开始担心起来:“小八,今后也不知道和*怎么样呢。” “他们?!你就瞎操心了,*和小八好着呢。皇上亲征前,*拼死拼活的给小八赶针线活,她可不嫌弃你儿子的脚臭!”宜妃露出个暧昧的笑容,和徽之说起来*央求九阿哥偷出八阿哥的袜子做样子。结果胤禟偷了一只胤禩臭烘烘的袜子的事情。 “可怜*真的信了小九那个没良心的话,说什么这袜子一下水就缩了,尺寸就不准了,*那样爱干净的一个人,熏得脸都绿了,等着裁剪完扔下剪子就跑出去吐和天昏地暗的。小九这个坏蛋还在那里笑!”宜妃说着也忍不住笑起来,她忽然想起什么,眼里无限感慨的时候:“女人真是世界上最傻的动物了,动了真心,就能把自己的心肝掏出来,可惜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薄幸的动物了。痴心女子——”宜妃叹口气不说了。 徽之知道宜妃想起来当年刚入宫曾经独宠的那段日子,想必那个时候宜妃是对康熙动了真感情的吧。至于那是康熙是不是也低宜妃动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别想过去的事情了,日子还要过下去的。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大家心里安静,烦恼都是自己找的。”徽之伸出手拍了拍宜妃的胳膊。 没几天之后,康熙就带着大军回来了,这次出征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抓住噶尔丹,不过重创了噶尔丹的主力,基本上解除了噶尔丹对清朝的威胁了。徽之跟着一群嫔妃穿的整整齐齐的到了乾清宫给康熙请安,到了院子里面,李德全笑呵呵的对着大家说:“皇上手头上正有事情,就不见诸位娘娘了,等着闲了再找个时间慢慢的说话。” 惠妃因为大阿哥在战场上表现不错,因此在一众嫔妃里面底气最足,她笑着说:“公务要紧,我们只在外面对上面前磕头请安就是了。”徽之她们这些有年资的嫔妃还罢了,那些新上来的答应常在就有些失落了。康熙一走就是几个月,现在皇帝可是回来了,大家都巴不得能得到亲近皇帝的机会。不过在惠妃荣妃这些大神跟前,她们也只能站在后面拧手绢了。 从乾清宫回来,青萍正站在殿门口张望着,见着徽之回来,她忙着迎接出来亲自打帘子:“这会天变了,奴婢担心娘娘身上的衣服不够厚,想着要不要叫人送衣服过去。可巧,五阿哥来给娘娘请安,就耽搁住了。”说着青萍做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的,对着里面挑挑眉。 听着青萍的声音,胤祺从里面走出来。这个时候一阵笑声从里面传来,徽之听着像是小七的声音还有个温柔的女孩子的声音,说的是很声音的汉语。徽之有些惊讶,胤祺也算是从战场上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他不去宜妃那边跑来自己这里干什么。莫非真的是—— 徽之似笑非笑的站在门口,看着亲自给她打帘子的胤祺:“哎呦呦,巴图鲁回来了,我可是不敢当。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你额娘现在眼巴巴的盼着你去呢。在我这里干什么?” 胤祺憨厚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母妃这是笑话我呢,我是什么巴图鲁,不过是跟着学习罢了。在我心里母妃和我额娘是一样的。您圣明,当着聪明人我就只直说了。有件事求额娘帮我。” 听了胤祺的话,看着眼前这个娇艳的和花朵一样的女孩子,徽之恨不扇自己一嘴巴,乌鸦嘴!胤祺还真的给自己找个媳妇回来了。这个女孩子高鼻深目,肌肤白皙,一条红色的长裙,勾勒出来身体的曲线。“她是哈萨克汗的女儿叫阿塞拉,因为噶尔丹吞并她的国家,杀死了她的父亲,阿塞拉流落在民间。我在路上遇见了她,就把她救回来。”胤祺有些手足无措的对着徽之说着阿塞拉的来历。 “这些日子你把她放在自己的军帐里面?”徽之不敢置信的看着胤祺。怕是康熙早就知道了。 “不是,我是在酒泉遇见了她。那个时候她被土匪掳走在集市上发买,后来他逃出来正好遇见了我。我那个时候正去迎接粮食和辎重,我知道她是个女孩子在军营里面不方便,就托付给了甘肃粮道肃之大人。他带着阿塞拉回到兰州,把她安顿起来。我后来还陆续找到几个她的侍女,也都叫人送到兰州和她在一起。”胤祺赶紧摇手,表示自己一直恪守礼仪不越雷池一步。 “既然安顿下来,你就把她放在兰州好了。如今大军得胜,哈萨克推举了新的汗王,就是前头汗王的弟弟。他们不会扔下自己的家人不管吧。你把她送回自己的家就是了,怎么还带来了京城来?皇上可知道这件事?”徽之故意黑着脸,胤祺顿时着急起来。 “母妃,我,我喜欢阿塞拉,我想他做我的福晋。阿塞拉已经写信给她的叔叔,她也想和我在一起。”胤祺目光坚定,一改平常口齿笨拙,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计划:“我只想求母妃先把阿塞拉安顿下来。我如今没有分府还在宫里住着,她一个姑娘家在我哪里不方便。我额娘的性子,母妃知道,我担心她一口咬定不同意做出些什么过激的举动来,那个时候就难转圜了。我的婚姻大事,我自己和皇阿玛求恩典。我只想求母妃帮着先安顿下阿塞拉。” “可是你皇阿玛不同意你可怎么办?阿塞拉长在天上脚下,她能适应京城的生活吗?你能确定她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胤祺,婚事是什么,你要清楚!这可不是儿戏。你不要一时冲动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无辜的女孩子。”徽之严肃起来,她脑子现在有点乱,要冷静下。 “我是真心喜欢胤祺的。不仅是他救了我,更是因为我爱上了胤祺。我十六岁的时候向着天神许愿,一定要嫁给一个真正的英雄。胤祺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我不论如何都要和他在一起!不管是他的妻子还是做他的侍女,我都要和他在一起!”阿塞拉用声音的汉语和徽之表达自己的心意,最后她越说越激动,开始用掺杂着哈萨克语和的蒙语和徽之表达着内心的感情。 阿塞拉夫人眼神打动了徽之,这个地方没有谁像她这样直白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情,习惯了戴着面具,口是心非的人际关系,阿塞拉就像是一道清泉。徽之从阿塞拉的身上似乎看见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徽之有些不敢再和阿塞拉的眼睛对视了。这个姑娘毫无掩饰的信任,徽之觉得自己无法再她跟前说出任何的敷衍话。低下头,徽之无奈的叹息一声:“逸云你先带着阿塞拉去休息下,就把她安顿在小七那边。胤祺,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胤禩似乎猜到了徽之要和他说什么,胤祺看着徽之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我知道母妃要说什么,我是皇子没错,但是我有自己的取舍。母妃,你一向最尊重我们自己的选择,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要再说了。” 晚上,徽之心情忐忑的踏进了乾清宫。身后一双有力的胳膊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腰肢,康熙的声音在徽之耳边响起:“叫朕好想,这些日子你也清减了不少。”说着徽之身体一轻,她被康熙打横抱起来。 徽之伸手搂着康熙的脖子,打量着分别几个月的皇帝:“皇上黑了,也瘦了。还是快点把臣妾放下去吧。”徽之一肚子的心事,她要怎么和康熙张嘴说胤祺的事情呢。还有胤禩的事情—— “你这点分量还累不到我。怎么心不在焉的,难道是你不高兴看见朕?”康熙故意把徽之抛起来,再稳稳地接住。 “臣妾没——”徽之的话没说完,康熙眼睛亮闪闪的盯着她:“你在想怎么和朕张嘴说胤祺的事吧?还有胤禩拿着领侍卫内大臣腰牌私自叫开宫门的事情。” 徽之脸上的笑容垮了,怎么康熙什么都知道?!难道她身边有康熙的眼线?!这个认识叫徽之一身冷汗。 “别瞎想了,朕还猜不透你的心思,真是白做你男人了。你只要好好地服侍朕,朕就答应不追究胤禩的事情。至于胤祺的事情吗,也要看你的诚意了。”徽之被康熙的话气的张口结舌。脸不大,还真的当不了皇帝啊。 在阿哥所,四阿哥正盯着一脸逃避的小十三,十三被四阿哥咄咄逼人的眼神看无处遁形,几乎要崩溃了。 “四哥,你不要问了。我什么都没看见!”十三烦躁的对着四阿哥叫喊起来。 “小十三,今天晚上这里就我们两个。你不用再逃避了,说实话吧。”四阿哥步步逼近,把小十三困在了墙角里。(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89章两个媳妇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十三——”小九和小八笑嘻嘻的闯进来,他们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九阿哥眼珠子在四阿哥和十三之间来回游移着,眼看着十三差点哭出来的表情,九阿哥挤出个干笑:“哈哈,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 胤禩和胤禛一起瞪一眼九阿哥,九阿哥缩缩脖子,无奈的闭上嘴。四阿哥黑着脸甩开手,面无表情的走了。胤禩上前把缩在墙角的十三给挖出来,扶着他坐在椅子上:“十三,我们过来看看你,额娘还担心你呢,特别叫人煮了汤给你。” 说着八阿哥把一个食盒放在桌子上,九阿哥则是盯着十三一脸的玩味,胤禩责备的看了眼九阿哥,站起来对着十三说:“十三我们是兄弟,大家都是一体。你有什么事情我们不想问,只一句话,只要你张嘴,我们就能帮你。”说着胤禩拉着胤禟就走了。 “八哥,你干什么啊。明白这十三被四哥给欺负了,我们不管谁来管。我最看不上仗势欺人的东西。四哥这个人谁也看不透,十三还是小呢,却不知道怎么惹了他了。我们不帮着十三就看着他被欺负吗?你怎么也怕起来四哥了!”胤禟气哼哼的抱怨着,一边跟着八哥出去。 “八哥,九哥,我——你们站一站,我有件事一直憋在心里,今天我实在忍不住了……”说着十三忍不住小声的抽泣起来。 八阿哥和九阿哥对视一眼,胤禩脸色一沉:“你把门关上不要叫人过来。”胤禟答应一声,亲自站在门外面放风。 十三抹抹眼泪,和胤禩说起来那天发生的事情,原来十三那天想起来自己的弓箭落在了毓庆宫,于是等着阿哥们都陆续的回去了,十三就一个人折回去找自己的弓箭。可是等着十三再回去,他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因为毓庆宫本来就有小迷宫之称,各处的宫门房屋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十三年纪小,没走一会就迷路了。 他忽然听见一阵很奇怪的嘶鸣声,好像是什么动物的声音,但是又没听过。十三想着会不会是进贡上来的奇珍异兽,就偷着跑着过去想看个新鲜。谁知眼前的一幕叫十三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已经脱了人形的东西呗挂在个架子上,两只凶恶的狗正撕咬着那个好像是个人的东西。白花花的狗牙撕扯着那个东西,腿上的肉已经被撕扯下来不少,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十三惊得倒退几步,死死地捂住嘴不敢发出一声。他胃里一阵翻腾,转身想要走,谁知一阵说话的声音传来,听着声音好像是个太监。十三站在哪里,听着那两个太监的对话。 “这个东西竟敢打翻太子爷的心爱的蝈蝈笼子,那个蝈蝈可是花费了两年时间才养的那么大的。太子爷吩咐了,叫看着狗吃了他。看以后谁还敢做事毛手毛脚。”原来是太子身边的何玉柱。 十三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在这些兄弟里面,太子对着十三已经是很不错的。因为十三年纪小,他的额娘章佳氏虽然得皇上的宠爱,可是一直在贵人的位子上,而且章佳氏与世无争的性格,叫太子认为章佳氏是个安分的人。而且十三和八阿哥他们不是很亲近,所以太子到时对着十三格外的照顾下。在十三的心里,太子是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哥,虽然性子有点不好,但是人还是很不错的。 没想到这个和蔼的兄长竟然有这么暴戾凶狠的一面,这个小太监只不过是犯个小错,宫里奴才们犯错,也就是打一顿。皇阿玛曾经多次告诫他们兄弟要善待奴才们。没想到太子竟然—— 这个时候那两个太监袖手站在廊檐下,津津有味的看着那个小太监被狗撕扯吞噬着,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彩。“这些不长眼的奴才,活该!上次那个小宫女可比这个惨多了,身上连一块好地方都没有。倒是便宜了那群侍卫们。” “谁叫那个小妮子不识时务,太子爷把她许配给何公公,按时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竟敢当着何公公的面给你难堪,以为自己上了太子爷的床就以为自己也成了主子了!”另一个太监一脸谄媚的说着。 ……………… 原来是这样,八阿哥和九阿哥两个相视一眼,顿时沉默起来。其实八阿哥已经猜出来十三的病不简单,一定是十三看见了什么或者听见了什么被吓着了。只是没想到十三竟然看见了毓庆宫的那些污糟不堪的破事。九阿哥狠狠地啐了一声骂道:“道貌岸然,在皇阿玛跟前装的比谁都乖,其实呢一肚子的坏心眼。小十三你别怕,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十三说出来一直闷在心里的事情,心里舒服了点,他听着九阿哥的话,忽然想起来太子最不喜欢八哥,可是自己偏生和他们说了,这不是害了八哥吗? “八哥,我知道你是个热心肠,可是我不能连累了你。若是太子知道我一个人担起来绝对不会泄露出来你也知道。”十三到底是个孩子,他虽然不知道自己那天看见的事情对太子到底有什么影响,但是十三知道,若是太子知道了自己看见了什么,他们的关系再也没法回到以前了。 “十三弟,你真是个孩子。那天没人看见你吗?你看这些天,太子也没什么举动,你这件事他不知道。我和你九哥也不是那种多嘴多舌的人,太子这么做是是有些失于检点,可是说白了,那些奴才们,在太子的眼里也不过是会喘气的东西罢了。他大概不会觉得自己做的多过分。你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好好地睡一觉忘了吧。”胤禩拍拍的十三的肩膀,带着九阿哥转身走了。 十三看着八阿哥和九阿哥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有些羡慕,其实他很想和九哥一样,和八哥那么亲近,只是—— “对了小十三,你怎么惹了四哥,叫他那样对你。我哈差一点以为四哥看上你了!我和你说啊,四哥是个假道学,你看着他整天张嘴规矩,闭嘴圣人之的,其实他心里闷骚着呢。你仔细着那天他把你当成小菜给吃了!”九阿哥忽然站住脚,一脸贼笑兮兮凑近了十三,伸手戳戳他的胸膛。 “我,没什么!”十三躲闪着九阿哥的眼神,下意识的扭开头。八阿哥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九弟,我想四哥也是关心小十三。好了,我们走吧。”说着胤禩拉着小九走了。八阿哥心里明镜似得,其实四哥也很关心十三,他大概也看出来十三有心事,只是四哥这个人啊,一难尽! 胤禟一脸的兴奋,他在书房里面来来回回的走着:“八哥,这是个好机会。太子的作为足够叫他在皇阿玛跟前喝一壶的。我们不如——”说着胤禟做个手势,胤禩黑着脸:“你这样只会把十三买进去,而且这有什么用处。也不过是毛毛雨,不疼不痒的。你要沉住气。我们要耐下心来。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们不能着急。十年磨一剑——”胤禩站起来直视着弟弟的眼睛。 康熙回来了,自从皇帝离开就像是进入了休眠的紫禁城又苏醒过来。四阿哥的婚事办的很体面,新婚的第二天早上,在太后的慈宁宫,大家都等着新婚夫妇过来请安。 太后最喜欢热闹,一早上起来,太后就催着给自己梳妆打扮,现在老太太装扮的喜气洋洋,端端正正的坐在宝座上,眼巴巴的看着门口。宜妃在边上凑趣,笑着说:“看看,老太太真是好兴致,眼巴巴的等着孙子和孙子媳妇呢。太后这个劲头比德妃姐姐还更像是正牌婆婆呢。” 徽之看着一脸淡然的德妃,心里有些诧异,按理说德妃今天可以不用来太后这边请安,只要在自己的永和宫里静候着新人来请安就是了。谁知今天徽之一早上过来,竟然看见德妃正温柔殷勤的服侍太后挑选首饰呢。 “我侍奉太后惯了,今天还是叫我和往常一样更自在些。”德妃看出来徽之的诧异,微笑着解释着。太后满意的指着德妃说:“这个孩子真是有心了。难怪人家都说她是个知礼的。”徽之嘴上迎合的,心里却忍不住冷笑一声。她怎么就忘了,德妃怎么能放弃这个显摆自己高尚品德的机会呢? 昨天晚上康熙难得召幸了德妃,今天早上德妃来太后这边,康熙自然是知道的。和前边惠妃和荣妃等着新婚夫妇上来请安比起来,德妃更显得谦恭,孝顺,并没有因为自己做了婆婆,就开始拿大了。太后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自然喜欢眼前人多多的。 只是德妃这样一来,四阿哥和四福晋就要多想了。尤其是四阿哥,想着当年大阿他们成亲,惠妃和荣妃在自己的宫里对着新婚夫妇谆谆嘱咐,是母亲对刚成家儿子的不舍和牵挂。惠妃和荣妃可以和儿子和儿媳妇说些体己话,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就连着没了亲生母亲的太子,康熙也是亲自出马,父代母职,叮嘱了新婚的太子和太子妃夫妇两个。 但是轮到了四阿哥——四阿哥本来是个小心眼,不知道怎么发挥联想呢。 “四阿哥四福晋来了。”随着一声通报,四阿哥和四福晋穿的整整齐齐的进来了。太后笑眯眯的看着眼前一对璧人,笑的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了:“起来,今后可要好好地过日子,早生贵子!”说着嬷嬷端过来盘子,太后拿起来里面的一对荷包,分别塞给四阿哥和四福晋。 四阿哥带着福晋磕头谢赏,接着就是刚晋升了贵妃的佟佳氏,接下来便是惠妃,荣妃,德妃,宜妃和徽之,再下去那些嫔,贵人答应什么的就不用磕头只作揖便可了。大家也各有表礼,徽之看着德妃嘴角含笑的对着儿子和媳妇说:“起来吧。既成了亲就是的大人了。胤禛从小性子喜怒不定,你要多担待些。以后胤禛有什么不好的,你只管和我说。”四福晋脸上红红的,羞怯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四阿哥,带着羞涩:“额娘心疼我,媳妇谢谢额娘。四爷的脾气很好。” 哎呦,好甜啊!徽之看着四福晋的样子就知道四阿哥对这个媳妇很满意,德妃脸上的笑容似乎在瞬间扭曲了下,她垂下眼:“你们能好好地相处我也就放心了。你现在做了媳妇不比以前在家做姑娘,要学着打点家务是。四阿哥身边的都是老人,你有什么不清楚的问她们就是了。” 徽之听着德妃话,诧异的看了德妃一眼。四阿哥身边的老人当然是只四阿哥身边的通房丫头,而不是四阿哥的奶娘和贴身太监!那个做婆婆的对着新婚第一天的媳妇说这个,绝地表明这个婆婆不是个善茬。徽之觉得自己嗅到了些极品的气息。 惠妃和荣妃飞快的看了一眼德妃,看样子德妃的这句话真的叫不少人大跌眼镜,平日那个老好人德妃上哪里去了?被狗吃了? 四福晋很显然一愣,这个时候四阿哥悄悄地看了四福晋一眼,感受到新婚丈夫关心的眼神,四福晋的心情稳定下来。到底是大家教养出来的女孩子,四福晋脸上没有任何的不悦,她笑着说:“额娘的话我记住了,我刚进门好些事情还要请教四爷身边的人呢。”德妃好像还要说什么,徽之不由得皱起眉头。 宜妃哈哈一笑:“好了,你们婆婆媳妇的,有什么话还是找时间慢慢地说去。昨天太后说要做杏仁茶,我可是来献宝的。昨天我亲自剥了咱们园子里长出来的杏仁,今天专门给太后送来了。” 徽之笑着说:“宜妃姐姐做了太后这么多年的媳妇,还是那么孝顺。我们都是比不上的。”说着徽之叫人拿来新鲜的牛奶,细砂糖什么。太后看着太监端进来景致的小炭炉子,精致的杯盏什么的,太后的兴趣立刻被做杏仁茶吸引住了。 “好,你们都是有孝心的。这杏仁茶怎么还要用新鲜的牛奶?可是良妃想出来的新法子,你心思灵巧,做的吃食都合我的心意。”太后看着一罐子的牛奶,很是惊奇的看着徽之。 “这次可不是我的主意,是胤祺。他跟着皇上出征,知道太后喜欢杏仁茶,因此留心了,好容易得了个新鲜法子。”徽之指点着宫女们烹饪着香甜可口的杏仁茶,奶香和杏仁的甜味混合在一起,飘进了每个人鼻子里。 杏仁浆和牛奶混合着葡萄干和一点梅子干放在锅里煮开,加上玫瑰花瓣冰镇之后香甜可口的杏仁茶就成功了。太后端着杯子尝了一口,眉头舒展开,笑的像个孩子:“好。不愧是哀家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还是胤祺最孝顺,连一杯茶还帮我想着。你是谁家的姑娘,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太后的眼光落在了那个煮茶的侍女身上,阿塞拉穿着宫装,梳着一条大辫子,更显得身量苗条,肌肤白皙。她的长相在宫里更是显眼,别人早就在阿塞拉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有太后神经大条的直到现在才发现。 德妃端着杯子漫不经心的说:“这个丫头长得和别人不一样,我听见似乎是胤祺带回来个什么哈萨克的女子,就是她了?” 宜妃白了一眼德妃:“这样的茶还堵不上你的嘴。这是哈萨克公主阿塞拉,被噶尔丹杀了父汗,差点就被坏人给害了。幸好被皇上的大军给救回来,皇上要安抚哈萨克,想着阿塞拉身世可怜,就带着她先回到京城。等着那边局势平稳了再把她礼送回去。” 宜妃隐去了胤祺救了阿塞拉的事情,只说是阿塞拉是被清军救回来的。德妃却是不依不饶的,和宜妃唱反调:“宜妃妹妹你这个话哄得住别人哄不住我。我可是听说这位公主是被胤祺给救回来的。你干什么这样遮掩着,胤祺在太后身边长大的,心地慈悲,是个最心软不过的人。遇见这样的美人还能不动心。” 德妃意有所指的说胤祺和阿塞拉已经私定终身,胤祺当初救人就动机不纯。宜妃听了德妃的话脸上差点挂不住,徽之眼看着事情不对劲,正想开口帮着宜妃解围,阿塞拉则是睁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在场的人。太后听了德妃的话有些不高兴了,胤祺是自己看大的孩子,自然是最好的。怎么能随便被人扣上好色,私定终身,私德有亏的帽子。这个时候阿塞拉用蒙语问徽之:“这位娘娘在说什么,问什么她的话我明白每个字的意思,可是连在一起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太后听见阿塞拉说蒙语,刚才还是眼看着变黑的脸顿时多云转晴了。她拍拍身边的位子叫安塞来:“你过来,你还会说蒙语。”奥塞莱得到徽之鼓励的眼神,到了太后身边,拿着蒙语把自己和胤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对着太后说清楚了。太后长着个粉红色的少女心。一听自己的孙子和眼前这个可爱的姑娘有这么缠绵悱恻的的一段感情故事,顿时站在了胤祺这一边。 “可怜的孩子,现在好了,既然你喜欢胤祺,那正好,叫皇帝来,现在就下旨给胤祺赐婚!我要亲自给胤祺操办婚事。”太后拉着阿塞拉的手,怎么看她怎么顺眼。 得来全不费工夫,徽之和宜妃交换个眼神,德妃虽然听不明白太后和阿塞拉的谈话,可是看着太后的表情,德妃就知道自己又输了一招。好容易抢来了费扬古家的姑娘给四阿哥做福晋,还顺便把势头正好的胤祺给扯下来。自己的儿子取了门第不错的福晋,眼看着胤祺的婚事就蹉跎下去,因为能和胤祺年纪相配出身高贵的女孩子没有了。胤祺要成亲,就只能娶一个门第不如前头几位福晋的女子。谁知横空出来个哈萨克公主!要是脚胤祺娶了藩王的公主,岂不是胤祺后来居上,有了一个强大无比的岳家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90章心有嫌隙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景仁宫里,宜妃一脸的痛快:“该,叫她整日的算计别人还装的正人君子,你没看见,德妃的脸色都绿了。她只想着在娶儿媳妇上压我们一头,现在看来,还是落空了。胤祺的婚事怕是还要麻烦你多费心了。我这么些年了,竟然一直没怎么正经的管事情,都是你帮着我。”宜妃想着胤祺竟然从个吃奶的孩子长成个要成家的少年,回想着这些年的境遇,她不由得伤感起来。 “没有你,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我们一直扶持着这些年,”说到这里宜妃的眼泪下来了。 “好好地你哭什么,胤祺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婚事我能看着不管吗?你放心自然是要安排的好好地。对了阿塞拉是哈萨克,她们哪里的生活习惯和我们不一样,今后很多地方你要多担待些。”徽之想起来阿塞拉的信仰和宜妃不同,今后生活在一起肯定是有很多的避讳。 “我知道,胤祺这个不孝子读和我说了。说千万不要给阿塞拉吃祭祀的肉,她们信的神不叫吃。还有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我一时半会的记不住,胤祺还给我写了一个本子出来。我一看就更生气了,骂他说你额娘我是个睁眼瞎,统共不认识几个字。你小子娶了媳妇忘了娘,折腾你老娘来了。胤祺这个兔崽子,白生养了一场!”宜妃想起那天的情境忍不住笑着骂起来。 徽之盯着宜妃看,很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不满什么的负面情绪,按理说,宜妃应该有种酸溜溜的失落感,自己养大的儿子被别的女人拐走了。怎么她倒是一点不放在心上,反而是笑嘻嘻的当成个笑话讲。宜妃被徽之看的发毛,嗔怪的打了徽之下:“我脸上长出花了,你盯着我看什么?闹得我心里毛毛的!” “我在疑惑呢,你看今天德妃的样子,还有惠妃和荣妃当初刚做了婆婆的样子,提起来自己的媳妇就是酸溜溜的,嘴上说着她们夫妻恩爱就好,其实呢——一难尽。你怎么和她们不一样?胤祺可是把阿塞拉当成了宝贝,你难道就没点儿子被人抢走的失落感?”徽之好奇的盯着宜妃,问出自己的疑惑。 “你傻了吧,这个话还是你和我说的,儿子就是儿子,女人不能一辈子只靠着男人生活着,没出嫁的时候听阿玛,出了门子要听丈夫,没了丈夫还要听儿子的。我自己过得好好地,没得在人家小两口之间掺和什么?再者说了,胤祺现在反而比以前更孝顺了,以前你知道因为是个沉闷的性子,也不怎么说话,到我跟前请安和例行公事一样,问他什么都是好好好,是是是,多谢额娘想着,没什么要紧事情我就去读书了。等着你再追问些什么,人家就一本正经的说都是儿子不好,还请额娘别生气了。现在呢,胤祺还能和我说说在外面怎么样,阿塞拉那边的规矩是什么样子。皇上已经下诏了,叫阿塞拉的叔叔来京城,婚事要怎么谈云云。我欢喜还来不及呢。再者说了这些日子你叫阿塞拉和我多亲近,我也觉得这个孩子没什么坏心眼,对着胤祺是死心塌地的好。我做额娘的还能盼什么,儿子媳妇过得好,才是正经事。”宜妃倒是很看得开,表示徽之是小人之心了 徽之听着宜妃的话有些哑然失笑。自己真实糊涂了!极品婆婆这个是请要看人,宜妃本来是个没那么弯弯绕绕的人,她有自己的生活重心,胤祺成亲与否对她的生活影响不大。不像是惠妃和荣妃她们,没了皇帝的宠爱就像是没了精神支柱,儿子就成了她们的一切。谁知眼看着自己宝贝大的儿子成了别人的丈夫,就像是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被抢走了。她们的不安的感觉越老越重。 看起来丢了什么也别失去自我。没了自我的人太可怕了。“君子慎独。这个话不错。总也不能依靠着别人。”徽之了悟的点点头。 “你又说那些文绉绉的话,说点人话不好?”宜妃白了徽之一眼,忽然想起什么:“你家小八早就一颗心放在了*身上,你也只所婆婆的人了,怎么也不看着*不顺眼啊。” “我看着*很顺眼。我更担心*现在的处境,安王爷没了,玛尔珲不是个能撑的起王府的人。皇上最近可是对着他们一系不怎么样。”徽之叹口气,担心的着事情的发展。听着徽之的话宜妃也是收敛了笑容,也担心的说:“正是,不知道皇上是为了什么忽然翻了旧案出。都是康熙三年的事情了,过了三十年,现在人都不在了,怎么查?” 到底安王家和郭络罗氏有点关系明尚虽然不在了,可是*还在啊。如今*和胤禩订了亲,眼看着要成亲了,这个节骨眼上康熙忽然对安王家变了脸。宜妃有点担心起来。徽之无奈的摊摊手:“我也是疑惑的很,就是你说的那个话,都过去三十多年了,早就是物是人非,皇上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到底为了什么,朕叫人想不透。” “给额娘请安,给良母妃请安。”正说着,胤禟笑嘻嘻的进来,宜妃见着二儿子忍不住笑着说:“你这个白眼狼,我干脆把你给你母妃做儿子好了。我一天难得见你一面,你倒是一天几回的往这里跑。” 胤禟知道宜妃在和他斗嘴玩,也就笑嘻嘻的接话:“若是那样,可是我的造化了。省的额娘见着我就心烦,我离着你远着点。额娘还说我,你一天不是闲了也来这里。干脆我们母子一起搬过来。这真是个好主意,咱们过来是客人,母妃自然热情招待,我们什么也不用自己动手,只要安心吃现成的就行了。而且这边安静,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母妃,我和额娘立刻就搬过来了。” “呸,你个没脸的东西!很有我当年的风范!你来什么事情直说。”宜妃笑着啐了一声胤禟,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后宫这些嫔妃,宜妃和徽之最投脾气。胤禟也是如此,外人看来九阿哥和八阿哥的性格天差地别,但是偏生是他们两个好的比亲兄弟还要亲。 “是这么回事,皇阿玛今天生气了,听着消息好像是皇阿玛要过来。八哥担心母妃,特别叫我过来说一声。别触了皇阿玛的气头上,大家都没意思。”胤禟说着压低声音:“这个事情和太子那边有关系,因为有人密报,太子毓庆宫逾制用了明黄色带寿字的杯盏。而且太子的茶房和膳房规制比皇阿玛的御膳房还要高。” 徽之听了胤禟的话立刻皱起眉头,御窑每年进上来的御用瓷器都是有数的,一般是两套,一套皇帝自己用,一套是备用的。因为景德镇离着京城千山万水,一路上总是有损耗的。而且皇帝御用的瓷器自有一套规矩,不会出现太子那边有一套一模一样的瓷器。 “叫你跑一趟,我知道了。你八哥真是越发的懒了,他自己过来说一声还能跑折了他的腿!如今学会使唤弟弟了!”徽之点点头,叫人给胤禟沏茶。胤禟翘着脚坐在下边笑嘻嘻的说:“我就喜欢母妃这里的茶具,看着舒服。这龙井茶要好看只要拿着玻璃杯,若是乌龙茶就要配着青瓷才好。不像是有的人,太俗了,只认为花花绿绿的粉彩是好的。拿着明黄底子的茶杯那还有点喝茶的心境。” 没等着徽之和宜妃说话,外面传来康熙的声音:“朕就是个大俗人。”胤禟吐吐舌头,一溜烟的出去亲自扶着康熙的胳膊,狗腿的扶着皇帝进来:“儿子是胡沁呢,皇阿玛别和我计较。皇阿玛小心脚下,这个地毯是新铺上的,仔细着绊住了。” 康熙甩开了胤禟的手,吹胡子瞪眼的:“你不好好的读书跑来这里做什么?朕还没老呢,不用你献殷勤。你整天和胤禩在一起,怎么他的好处一点没学,还是那么玩世不恭。起去!”康熙拿着老子的款,对着胤禟呵斥一声。九阿哥缩缩脖子,做个委屈的样子:“皇阿玛可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生来就和八哥不一样。要是心里想什么就能做成什么。这世界上都是完人了。性格是天生的改不了,我这个样子都要问皇阿玛和额娘,是怎么把我生成这个样子的。” “贫嘴,走走走!”康熙绷不住笑起来,虚点着胤禟叫他立刻滚出自己的视线。胤禟猴到宜妃跟前,可怜兮兮的拉着宜妃的手:“额娘,我们回去吧。皇阿玛嫌弃我们了。”说着胤禟做个抹眼泪的样子,徽之和宜妃一起敲敲胤禟的脑袋:“贫嘴!” 康熙本来一肚子的郁闷,被胤禟这么一闹也好了许多,宜妃借机带着胤禟走了。徽之亲自给康熙端上茶来,看着徽之手上那个明黄色茶杯,康熙自嘲的笑起来:“朕是不配使你的东西了。” 徽之微微一挑眉:“皇上说的什么话,胤禟那个嘴里面说的话要站在西山上。皇上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好,是为了什么事情?” “胤禟都是被你们给惯坏了。这个孩子——受不了一点委屈,亏得他是生在这里,要是外面小门小户的,难道就他那个性子,还不得去扯旗造反做山大王去。胤禩很好,朕叫他跟着学习政务了。朕把他放在步军统领衙门去跟着学习了。”康熙长叹一声,似乎有无数的烦心事。 原来如此,平常这个时候胤禩一定会进来给自己的请安的,今天却只有九阿哥进来,徽之方才心里还担心呢。“胤禩年纪小,我担心他差事办不好,没得叫皇上丢脸。”徽之还是有些担心,步兵统领衙门这是相当于首都卫戍区啊,胤禩被皇帝派去这个要紧的地方,徽之忍不住担心起来,胤禩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呢,能做好吗? “不要小看了胤禩,朕叫裕亲王带着胤禩,福全为人你改信得过,更要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康熙不经意的一句话,叫徽之心里激灵下,皇帝是对太子和索额图起疑心了。以前步军统领衙门是索额图的亲信把持着,现在却是福全兼任,叫胤禩过去学习。从索额图的心腹变成了皇帝的亲哥哥和八阿哥,徽之察觉出点异样来。 “臣妾自然相信裕亲王,既然是这样我也放心了。太后好像很喜欢阿塞拉,宜妃姐姐现在等不得想做婆婆呢。胤祺的婚事要什么时候办啊。”既然康熙不提,徽之也不想问太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因此扯开话题。 康熙嗤笑一声:“哪有那样快的,哈萨克离着京城千里万里,而且现在战事初定,新任可汗的位子还要巩固。胤祺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本来新任可汗对大清还有疑虑,现在又阿塞拉在京城,他又看见了我们大清的军威和实力,因此他们臣民上下都是一心归顺了。阿塞拉是哈萨克的公主,也不好委屈了她。朕想着给胤祺封个体面的爵位,可是单只给胤祺分封不太合适。” 康熙说着拉着徽之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摩挲着:“噶尔丹不除,朕心头大患就没除掉。明年还是要亲征的。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先把战事完结了再忙儿子们的事情。朕知道胤禩还小,可是急着给他安排差事也是为了将来给胤禩分封不会惹人口舌不是。你不放心儿子上战场,我也看着胤禩不像是个做将军的材料。就叫他好好地做个贤王吧。因此胤祺的婚事还要等一等。等着诸皇子都分封之后,胤禩也能开衙建府成亲了。你也做了婆婆,有媳妇服侍不是很好。” 徽之听了康熙的话不由得愣住了。康熙真是下决心要分了太子的权柄了。可是康熙刚亲征回来还是对太子信任有加呢。莫非是因为小十三生病的事情? “皇上,臣妾知道,有些话臣妾不该问。可是若是不问,臣妾心里实在不安。皇上这么安排好像是对太子不高兴似得,是不是因为小十三的事情?那都是孩子们没经历过,遇见点事情就乱了手脚。太子那边可能是奴才们不好,想着深更半夜的怕回报打搅了太子休息,他们担不是。太子都是被奴才们连累的。皇上——”徽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康熙的脸色。 “你说对了一半,这些年朕在太子身上花费了多少心思你知道。谁知他——真叫人失望。朕不是因为十三的事情生气,算了朝政上的事情和你说你也不明白。但是你说对了一件事,太子太过放纵自己的手下的奴才了。你知道,太子手下的那些奴才干了什么,强占土地,霸占民女,私造御用瓷器!”康熙越说越气,他怎么看着自己专用的那个明黄色万寿无疆的盖碗不顺眼,气的抓起来狠狠往地上一掼,一声脆响,精美的茶杯碎成了渣子。 徽之心里一哆嗦,有点肉疼的想着要是放在几百年后,这是多少钱啊! 在徽之安抚着康熙郁闷的心情时候,大阿哥都要乐疯了。“哈哈,好——皇阿玛今天给老三,老五和小八都派了差事!你没看见太子那个脸色。如今兄弟们都长大了,皇阿玛再也不会事事都倚重着太子了。我要慢慢地把太子手上的权柄一点点的分出来!”大阿哥眼里闪着光,信心满满的攥着拳头。 惠妃嘴角含笑:“怎么没有四阿哥?这次亏得是四阿哥,要不然我们怎么知道太子手下的奴才们能如此无法无天。你舅舅虽然闲着在家,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朝廷里面找个人上折子给皇上还是易如反掌的。” “哦,是胤禛?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消息是老四泄露出来的。今天他还是一脸的担心,这会太子又把老四给叫到了自己的毓庆宫去。额娘你的消息确实吗?”大阿哥一听惠妃的话有些惊讶。 “不是四阿哥?我怎么恍惚的听着是四阿哥的手笔?莫非是我听错了?”惠妃有些诧异。 “额娘这个话你是从哪里听见的?”大阿哥和惠妃越想越糊涂。“是你舅母进来的时候话里话外露出来的意思,虽然没明着说,可是听着你舅母的那个语气是,太子身边的人泄露出来的,若不是四阿哥还能有谁?那些奴才们没这个胆子。除了四阿哥还能有谁?太子和别的兄弟们也不是很亲近,除了三阿哥那些年长的就是十四那样的小孩。四阿哥整天和太子在一起。你说——”惠妃说出自己的推理。 大阿哥仔细想想,点点头:“额娘说的也是。只是我没想到老四是那样的人。整天张嘴闭嘴就是规矩的,看着很死板的一个人。谁知私底下是个两面三刀的人。我以后可要离着他远点了。这些弟弟们,我看就是小八不错。人满谦和的,好脾气,最要紧的是太子和小八从来不对付,我正好可以把她拉过来。额娘说呢?” 惠妃欲又止,她心里对着徽之母子有芥蒂,八阿哥和他的母亲一样,都是那种叫人看不透的人,表面上只觉得笑嘻嘻的,像是温和的一片风景,但是你想走近这片风景的时候,就会发现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就是不能靠近半分。 “八阿哥的性子和他的额娘一样,我担心你看不透人吃了亏。”惠妃不想和儿子提起来当年的旧事,说的含含糊糊。 “额娘太多心了,我看八弟是个不错的人。其实还不是那回事,看着你势力大了,那些人自然会贴上来。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额娘在宫里要保重身体。”说着大阿哥就告辞走了,剩下惠妃一个人呆坐着想心事。 八阿哥刚回来就见着小九和小十两个一左一右的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等着自己呢。“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有不是门房,进去吧!”八阿哥无奈的一笑,对着两个弟弟眨巴眨巴眼。 “有好事,八哥,的哥被太子骂一顿,这会正在生闷气呢。活该,叫他平常只知道拍太子的马屁。你别忘了他平常是怎么样的人了,好几次我们都被他给坑了。这个人活该!”十阿哥一脸的解气。 胤禩听着小十的话有些诧异的:“二哥为什么骂四哥?” “听说太子的奴才行不法之事,是四阿哥给告到了皇阿玛跟前,太子还能饶了四哥?狗咬狗,一嘴毛!我们看笑话吧。”九阿哥幸灾乐祸对着四阿哥住的方向挤挤眼睛。 “八哥你干什么去?”没等着胤禟说完,八阿哥转身就走。小十和小九一脸惊讶的对视一眼,叫着胤禩。 “我去看看四哥!”随着八阿哥的话,他已经走远了。(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91章傲娇四哥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八哥,我就说四哥是个不合群的人,他挨骂活该,我们犯不上凑上去巴结。你看这下好了,人家不领情还对着你横眉立目的。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四哥一直跟着太子,就想着巴结好了能弄点差事什么。结果巴结了半天,还是没捞到。现在正是一肚子的气呢。你呢又是得了皇阿玛的喜欢被委以重任,四哥还能不气。你还上赶着和他套交情。这不是南辕北辙吗?”九阿哥一脸愤愤不平的抱怨着。 八阿哥却是没什么生气的样子,反而是帮着四阿哥说话:“你们没发现事情很蹊跷,外面的传你们都听到了。看样子太子是信了那些话,一定给四哥没脸了。四哥的性格虽然古怪些,可是不是那样的人。咱们都是兄弟何苦要各自看别人的笑话。” “八哥你真是个——老好人了。你没看人家的样子,正眼都不看我们一下。你还是别想什么四哥的事情了。谁叫他平日跟着太子的,你还是赶紧收拾下,我额娘叫人送信来说,她把*接进来了。我想着这会,你额娘一定是看*去了。你还趁机赶紧进去,也能见一面不是?”胤禟的话没说完,八阿哥就消失了,看着八阿哥的背影,胤禟喊道:“她的心情不好,你可要仔细着些。” “九哥我们也进去。”胤誐表示也要进宫去。结果却换来胤禟个大大的白眼:“你跟着去干什么。*是八哥的,你跟着添什么乱。今天不用进去了,我们出宫去玩吧。” “可是额娘不叫我再出去了。你知道的额娘说了一个月出宫两次,,我要说跑出去次数多了,额娘可要生气了。”小十吭吭哧哧的,犹豫着。 “你个傻子,额娘不知道就不生气了。我知道外面一个馆子,有一道菜特别好吃。你想不想吃——”胤禟夹着胤誐的脖子,不由分说的拉着弟弟走了。 徽之的宫里果然是很热闹,胤禩已留的跑进来正看见宜妃的宫女站在廊檐下,见着胤禩跑进来,忍不住笑着说:“八阿哥来了,*姑娘在里面呢。” 胤禩脸上微微一红,刹住脚:“我是来给额娘请安的,母妃也在。”里面传来徽之略微带着调侃的声音:“进来吧,你还要在外面站到什么时候?” 胤禩挨身进去,正看见徽之身边坐着个小姑娘。自从他们定亲,胤禩就再也没能见上*一面。想想真是可笑的规矩,他们以前还是能一起玩,一桌吃饭,可是自从定亲,安王福晋和那些嬷嬷们都说不能见面,活生生的把两个人给隔离起来。因此在胤禩的心里*还是那个小丫头样子。谁知今天一见,*已经成了花儿一般娇艳的姑娘了。胤禩盯着*不由得看的呆了。 *脸上的颜色越来越红,最后她恼羞成怒的低下头,手上早就把手绢给拧成了一根绳子。徽之和宜妃故意装糊涂,也不说话,只看着他们两个要如何收场。 *都要哭出来了,她仿佛听见了良妃和宜妃心里的笑声,最后*站起来,到了八阿哥跟前,利落的一福:“给八阿哥请安。”说着*站起来,狠狠地给了还在神游天外的胤禩一记眼刀子,似有若无的哼了一声。胤禩才回过神来,赶紧回礼:“是*妹妹,你今天入宫了。真是稀客,稀客!” “哈哈,胤禩,你皇阿玛都夸你,怎么见着*倒是不会说话了?你们别扭手扭脚的站着了,也不是没见过。以后还要天天一处呢。我接了*来宫里住几天,皇上也恩准了。还说安王福晋还在伤心,怕是没心思教导*。因此叫你额娘带着*几天。这可好不好啊?”宜妃口齿伶俐,一席话说的两个小的脸上都红成了苹果了。 “皇阿玛想的周到,额娘身边正好有个作伴的人。你要是少了什么,只管说,别客气。”胤禩慢慢地恢复了正常,温柔的看向*。*站起来笑着说:“都是皇上恩典,外祖母连日伤心,身上不好。本来想在府里服侍外祖母的。可是外祖母说在家里闷着不如出来走走。也是宜妃娘娘怜惜我,因此接我来住几天。没想到,良妃娘娘对我这么好。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阿哥的话我记住了。” 徽之和宜妃含笑看着他们两个按捺着内心的感情,表面上却是客客气气的互相问答,宜妃和徽之心里都是满意的点点头。这两个孩子识大体,懂事,很好。 徽之到底是心疼儿子,她故意对着逸云说:“你带着*去安顿下,缺什么你做主补上就是了。”说着徽之又嘱咐了*些只管安心住下来的话。看着*走了,徽之故意问起来胤禩当差的事情。 “回额娘的话,儿子在外面虽然辛苦些可是也学了不少的东西。这几天我跟着巡街,更是见了以前不少先生不成教的东西。长了见识。”胤禩一本正经的回答,可是手上的小动作却是没停。徽之无奈的一摆手:“你还是离开我这里吧,好好地荷包穗子都要被你扯下来了。不准欺负*,青萍你给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们!”瞅着刚才儿子眼珠子都要蹦出来的德行,徽之不放心的叫青萍寸步不离的跟着胤禩,不叫他们独处。万一胤禩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举动,可是大事! 胤禩知道徽之的用意,哼唧一声,对着徽之要撒娇,结果却对上徽之警告的眼神,他也只能无奈的摸摸鼻子,告退走了。 前脚胤禩刚走,后面宜妃就不厚道的笑倒了:“哈哈。胤禩这个孩子真是个情种,一进来见着*眼睛都直了,你也是,皇上不是说叫他们明年办婚事吗?算起来他们五六年没见了,人家不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你算算都隔了多少秋了。好好地在一块说些体己话还不成么?” “他们今天成亲,我再也不管这个事情。九九八十一难过了八十难,最后一步不能出错。不是我不近人情,实在是这宫里的眼睛太多了。”徽之叹息一声,对着宜妃道:“到时*,出落得越发好了。你看刚才她虽然也是羞窘,可是还是大大方方的并没显出那些小家子气来。还是安王福晋教养的好。”徽之忍不住夸奖起来*。 “安王福晋要是听见你的话怕是要高兴死了。皇上这样敲打安王府,怕是因为太子和索额图。玛尔珲也知道,可是还能怎么样。安王老福晋是索额图的亲妹妹,这个关系是怎么也撕扯不掉了。因此皇上才同意把*接到宫里来。”宜妃没了当初的幸灾乐祸,她开始对着皇权的变化莫测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当年安王是如何的显赫,一家子人丁兴旺,安王战功赫赫,可是说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可是现在呢,看起来就像是梦一场,送了*进宫的时候,安王福晋还特别叫贴身的嬷嬷送了*进来,见着宜妃,老嬷嬷传福晋的话说:“现在都要靠着*姑娘呢。福晋不放心,临来的时候特别嘱咐了姑娘。别和八阿哥使性子。要忍让着些才好。还请宜妃娘娘在良妃娘娘跟前帮着说多些好话。”回想着当年安王福晋在徽之跟前托大的样子,宜妃苦笑着:“人还真是个现实的东西。想着当年小八定亲的时候,安王福晋进宫谢恩,她在皇上太后跟前千恩万谢的,可是在你跟前可真是把派头拿的足足的。谁知没等着三十年河东,她就低声下气的来巴结你了。那些礼物你看了?” *进宫的时候带来不少贵重的礼物,说是安王福晋特别给徽之的,就连着小七也有不少贵重的东西。徽之一笑:“还是那句话,无欲则刚。其实福晋也是无奈。你想想,现在老王爷不在了,皇上还要追究他当年办错的事情。儿子们虽然多,可是大厦将倾,那么多儿子还不如没有的好,当年兴盛的时候大家众星捧月,可是出了事,互相推诿更叫人齿寒。” 徽之和宜妃在感慨着安王府的遭遇,胤禩则是一溜烟的跑到了*的房里。现在小七长大了,就搬到了西三所去和姐妹们一起住着。她以前的屋子就空下来。景仁宫也就是徽之一个人住着,因此小七的屋子就没动。 “你看还缺什么,要是早知道你要来,我就先叫人整理下。这里原来是小七的地方,她现在长大了闹着要去西三所住着。额娘也没叫人收拾,虽然每天有人打扫着,可是到底是没人住。需要去去潮气才好。”胤禩说着叫宫女和太监打开窗子,挂起来新的幔帐什么的。 *站在阴影里悄悄地打量着八阿哥,几年不见,当年那个清秀的男孩子,逐渐长成了个英俊的男子。宫里人人都说八阿哥长得和良妃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八阿哥是八哥里面长得最俊俏标致的。小时候,胤禩若是穿上女孩子的衣服,站在哪里不说话,真是雌雄莫辩。可是随着时光的打磨,胤禩身上的男人味逐渐增多。尤其是胤禩的一颦一笑都酷似康熙。 现在宫里再也没人说胤禩长得漂亮,都说八阿哥是个英气勃勃的皇子了。“你看够了?你现在满意了,我可是没有长了满脸的痘痘!”胤禩闪着光的牙齿一下子出现在*眼前,趁着他出神的时候,胤禩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到了*跟前,胤禩撑着胳膊,把*圈在碧纱橱里面,鼻子尖差点就蹭上了*的脸! 胤禩还没能仔细品味下*用的熏香,他忽然哀嚎一声,抱着脚在屋子里乱蹦起来:“啊啊,疼,疼死了!你穿着木头底子的花盆底踩我!我的脚趾头都掉下来了!” *冷眼看着胤禩,忽然她眼里涌出泪水,伤心的哭起来!“你哭什么啊!我不好,我不该孟浪了,你要是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就别哭啊。叫人看见我又要被额娘叫去骂一顿了的。好妹妹,你就眼看着我挨骂不成。我给你作揖了,我给你跪下还不成吗?”胤禩急的头上冒汗,呲牙咧嘴的求*原谅。 *却是越哭越伤心,最后她一头扎进了胤禩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胤禩轻轻地抚摸着*的后背,拉着她坐下来:“你在家受欺负了,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来宫里有额娘和宜母妃护着你。等着明年我们成亲,你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欺负了。”胤禩知道自从安亲王岳乐没了,可怜的*爱安王府里就再也没一个真正有血缘的亲人了,尽管*和他已经定亲了,可是安王府树大根深,也不怎么把他一个空头皇子放在眼里。就算是有福晋的爱护,可是府里人多口杂,*肯定是要事事小心。这样憋屈的日子,胤禩知道是什么滋味。 *哭着摇摇头,胤禩低声在她耳边接着安抚:“你是想安王爷了。你放心,皇阿玛也没想怎么样。里面的事情太复杂,和你一时半会的说不清楚。,但是你放心,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婚事。”胤禩抱着*软软香香的身体,只觉得嘴里越来越干,他费力的咽下口水,只要一歪头就能亲到*白皙的脸颊。 胤禩的心里开始了天人交战,方才自己一时没控制住分寸就惹恼了*,若是自己再犯错误,*的性子指不定要怎么生气。别她一生气就再也不理我了,岂不是得不偿失。还是忍忍再说吧。她刚来,还没安定下来。这个时候自己做那样亲密的事情不合适。 但是另一个声音在八阿哥的心里响起,她是你的福晋,尽管没成亲可是已经定亲了,这里也么别人,你亲一下能怎么样? 胤禩内心被两种意见拉扯着,最后胤禩咬着牙把慢慢冷静下来的*推开,一脸痛苦的说:“你先休息,我,我等下再来看你。”说着转身走了。 忽然失去温暖的怀抱,*有些怅然若失,看着胤禩大步离开的背影,她忍不住问了一声:“你要上那里去?你要是走了,再也不要来!” 这,这要怎么办啊!胤禩僵硬的挺直脊背:“我,我洗把脸去。你先歇着吧。”说着头也不回的跑了。 回到阿哥所,胤禩一进门就看见小九和小十正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他咬牙道:“你们两个整天混在我这里,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丧家犬呢!回你们自己那去!” “哎呦,八哥的气色不对啊。不是*来了,你们见了面自然该卿卿我我的,你怎么倒是一脸的黑气。谁得罪你了?莫非你和*见面就吵架了?八哥不是我说你,你见着*就该放低身段,哄哄她。先安慰下安王不在了,*自然伤心。她感觉自己没了依靠。你就该这个时候出来对她说,爷就是你以后的依靠了。她还不立刻对你投怀送抱。你趁机就能——”九阿哥坏笑着抱着八阿哥的一个枕头做亲昵状:“窃玉偷香,风光旖旎啊——哎呦,八哥,你轻点,我不是给你出主意呢吗!” 九阿哥被胤禩拎着耳朵给扔出去,小十一看八哥不是往日的温柔随和,反而是身上散发着无形的压力,他很识相的站起来跟着九阿哥一起滚了。 胤禩捡起来地上的枕头,这也是*悄悄地做了托九阿哥送给自己。自己每天晚上都抱着那个枕头,几乎把它当成了*的替身。手指抚摸柔软光滑的枕头,胤禩忽然想起*扑进自己的怀里,她的身体紧紧地贴着自己,他甚至能感觉到*胸前的曲线,个她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肩膀。 “来人!预备凉水,我要洗澡!”胤禩猛地扔下那个枕头对着外面大叫一声。 洗了凉水澡,胤禩嘴唇都紫了。他无力地从浴桶里面爬出来,怎么几年不见*的性子越发的难以捉摸起来了。 “八阿哥,四阿哥叫人送了一本书过来,说是八阿哥既然喜欢就送他吧。”八阿哥贴身小太监拿着本书进来。胤禩有些奇怪,今天自己好心好意的去安慰四哥。谁知被他给直接撅出来,怎么这会又叫人给自己送东西来了?胤禩拿过来那本书,竟然是自己一直很想看一本宋版的老子。这是四阿哥的心爱之物,三阿哥曾经求着要看一眼,都没能成功。怎么好好地就送给了自己? “四哥的心爱之物,我不能要。你明天还是给我送回去。就说君子不夺人所爱。四哥还是自己留着吧。”这本书是孝懿仁皇后送给四阿哥的,对于四阿哥意义重大。 “爷,四阿哥那边送书来的人说了,四爷说,请也一定收下,若是爷不肯收下就是不拿着他做哥哥看了。”小太监传达着今天来人的传话。 胤禩想了想,说了一声:“知道了你放下出去吧。”这个四哥还真是傲娇的很,当初把自己赶出去。这会又拿了自己心爱的东西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当胤禩听见那些传的时候也有些恍惚。四哥是个捉摸不透的人,若是说他死心塌地的跟着太子,也不是。四哥这个人的太古板,加上他的那个性格和别的兄弟们都合不来,也就是能和太子说上几句话。而且太子对四哥的也有些笼络的心思。因此他们两个才走的近些。 但是要说四哥接近太子是为了抓他的把柄,在皇阿玛跟前给太子上眼药,胤禩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四阿哥是个爱惜羽毛的人,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就算是他心里对太子有意见多半也会当着太子的面说出来。不会再背后搞小动作!而且皇阿玛最不喜欢兄弟阋墙,四哥不是傻子。 胤禩去看四阿哥也是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在坑四哥呢。 不过看样子四哥对视谁坑了自己有点影子了。他知道自己去是好意,不过四哥不想叫人知道自己和他走的太近。胤禩拿着那本书看看,嘴角露出个笑容,四哥既然知道我的心思,我也就收下四哥的好意吧。 只是*——胤禩想着*伤心的眼泪,不由得头疼起来,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女孩子的心思还真难猜。圣人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还真是没错。四哥和*一样难养啊! *在宫里这几天倒是过得很平静,有良妃和宜妃罩着,*的耳根子安静了不少,宫里的人虽然多,可是大家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宫的娘娘们对她也很客气,不像是家里那样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 徽之中午是要歇午觉的,*正在房里斜靠着打盹,忽然身后一阵脚步声,她心里似乎预感到什么,猛地张开眼正对上了胤禩那双深沉的眼睛。“你刚吃了饭,怎么就躺着了?小心晚上胃疼不消化。”(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92章倾吐心事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脸上一红,挣扎着要起来:“我没睡,就是闭眼躺着养神。你这个时候来做什么?”说着*要喊人进来服侍。谁知八阿哥却是躺在她身边,双手枕在脑袋下面:“你放心吧,人我都打发出去了。我只想和你安静的说一会话,什么也不干。那天的事情,是我太激动了有些忘形。” 胤禩看着帐子顶,接着说下去:“你最近总是躲着我,你可别说是因为我们现在的关系。我只想问你一句话,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叫你这样对我?” *咬着嘴唇,沉默一会才,她拿着收卷盖住脸轻声的说:“我们一来二去的都大了,再也不能和以前那样打打闹闹的。你还是离开我这里吧。” “胡说,你这个话我不相信。你不是那样虚伪的人!你要是不肯说实话,我今天了赖着不走了。叫他们看见说去好了,我就站在门口,你怎么样也赶不走我!”胤禩对着*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平常那个温和儒雅的八阿哥竟然换上另一幅嘴脸。 *忽然坐起来,她盯着胤禩,忽然眼圈一红:“我就是一头撞死了也不会变着法的哄着你!你们拿我当成了什么人,我虽然没有父母,可是还读过几年书,知道礼义廉耻。我一个清白的女儿家不是那些哄人的戏子粉头!”*的话叫胤禩顿时愣住了。他赶紧拉着*,轻声细语的安抚着:“我要是有那个意思天打五雷轰,叫我不得好死。安王爷不在了,额娘担心你一个人在那边伤心,特别求了宜母妃接你来住几日。我们这些年都没见面,我还觉得咱们像是小时候那样,并没别的意思。我要是存心不尊重你,叫我立刻死——” “别说了,我知道你的心。是良妃娘娘怜惜我,特别叫我进来的。你不知道我心里的为难出,自从外祖父不在了,我在那边就尴尬起来,虽然外祖父临终的时候嘱咐了福晋要我从王府上出嫁。可是——”*捂住了胤禩的嘴,和他说起来自己的心事。 原来安亲王岳乐薨逝之后,*就更尴尬了,一家之主没了,底下的那些儿子们都开始活络了心思,爵位是安王生前就定下来叫谁继承的。这个争难度太大,可是安王这么多年东征西讨,战功赫赫在朝堂上也是威望很高,家里自然是有些资财。加上安王三位福晋和无数的妾室,儿女不少,因此府里的气氛有些微妙起来,以前一团和气似乎还在,只是空气里面多了些叫人不舒服的东西。 *看起来是个爽朗的性子,其实内心又是个敏感的姑娘。*在府里的境遇就尴尬起来。当初她母亲给她留下来的嫁妆自然不少,可是多少年过去了,很多东西都过时了。这个年代姑娘的嫁妆多是实物,什么田地房屋,店铺,陪嫁的奴才,再有就是生活上要用的东西。从衣服鞋袜到头面首饰,摆设家具,到针线剪刀,连着马桶都有。因此*母亲的嫁妆看起来十分丰盛可是传到了*的手上能用的也就是那些田地庄园,家具还能凑合,可是剩下都要重新置办。 这下府里好些人都开始不舒服,因为做为皇子福晋,嫁妆有前头大福晋太子妃比着,光是四季衣裳就要一百套往上,更别提冬天的裘皮大氅,小毛衣裳,大毛衣裳了。还有就是头面首饰,那些放了十几年的老样子是不摆出来的,就是不添加一样,可是重新融化了做新样子的也要工钱啊。 而且安王府绝对不能一点不添加,*感受着诸位舅妈,表姐妹们欲又止的神情听着奴才们背地里指指点点的一议论,已经是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本来打定主意,和福晋说清楚,一切从简,她不会多占一点府里的东西。可是身为一个女孩子,*这个话无论如何不能说出来的。 其实这还是其次,等着外祖父多年前审问的一个案子被从新翻出来,大家感觉到风向不对,皇上似乎开始厌恶起来安王府的时候,*发现自己一夜之间从一个被人嫌弃的拖油瓶变成了大家眼里的大红人。那些谄媚的面孔,奉承的语气,叫她心里更是凄凉。原来人可以薄情如此,可以势力到这种程度。前些天还当着她的面说什么家道艰难,在*面前指桑骂槐的人,今天就能笑的和花儿一样,奉承着她:“八阿哥深得皇上的看重,将来一个王爷是跑不了的。我们还要靠着王妃提携呢。都是一家人,当年你刚来的时候……” *对那些人也只有敬而远之,装傻充愣了,她心里想龙生九子各个不同,当年外祖父是何等的英明,谁承想生出来这样不争气的儿孙。福晋大概是没精力管他们吧。一直到宜妃叫她进宫的消息传来,在她进宫的前一天晚上,福晋把*叫到自己的房里。 福晋先是嘱咐了些在宫里要谨守本分的话,忽然福晋话锋一转,她看着灯光下的*:“你刚来的时候还被奶娘抱在怀里。一晃眼你成了大姑娘了。如今你也成年了,皇上的意思是明年叫八阿哥和你成亲。其实我知道,你和八阿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心里是有他的,八阿哥也是念着你的。你们定亲这几年,我冷眼看着九阿哥来回的为你们传信,知道你们感情好,我也就安心了。这次入宫你少不得要见到八阿哥,他若是和你亲近,你也不用特别躲着他。我们满洲女儿不用拘泥,你舅舅的爵位怕是要降,今后我们全家怕是还要靠着八阿哥呢。你可不要惹他不高兴。……” 福晋的话说的很明白了,*做梦也没想到外祖母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接下来福晋说了什么,她都没听清楚。最后*浑浑噩噩的回到了的自己的房里,铺在枕头上哭起来,跟着*的嬷嬷不忍心上来安慰她:“姑娘别伤心,其实福晋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今老王爷不在了。这府里人多嘴杂,虽然顶着老福晋的名头,可是底下那些人,各有心思,谁是真心听她的。眼看着这府里失了圣心,老福晋总要为自己的儿子打算,这次皇上忽然翻出来旧账,未必不是咱们府上以前和舅老爷走的太近了。现在良妃娘娘深得圣心,连着八阿哥小小年纪就跟着学习办事,老福晋也是想多找个门路罢了。只是委屈了姑娘!” “我一个清白的女儿,凭什么叫他们这样作践。若是我额娘阿玛还在,他们就是宁愿自己死了也不会委屈我的。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罢了,要紧的时候先拿着我出去挡事。我是不会低头的,他们再逼着我,我一头撞死也不会同意的!”*咬牙切齿,她心里一片冰凉,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胤禩默默地听着*的话,他只想到*在安王府上过得不顺心,谁知*的日子竟然这么难熬。“真是的可笑之至,我还能对你如何。在我的心里你早就是我的妻子了。你放心,我要说对你存一点不尊敬的心思,就不得好死!这个老福晋还真是有意思,她怎么就觉得我是个好色之徒。你家里有事,我自然是要帮的。只是我现在还是个光头的皇子,刚学着办差事。你是知道我额娘,她一向不喜欢我依仗着外家的势力。因此我也只能一切靠自己了。现在叫我真的帮着王府做什么,怕是她要失望了。我额娘是不会管这些政务的。你回去可要怎么交差呢?”胤禩心里苦笑,怎么在安王福晋的眼里自己就成了一个好色之徒了?竟然叫*做出苟且的事情来,真是可恨! “我是知道你和良妃娘娘不会做那样的事情,我只是寒了心罢了,本想着外祖母对我不错,谁知,到了要紧的时候还是放弃我了。在她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位置?不过是风平浪静拿来显示她宽厚仁慈的道具,到了要紧的时候就拿我出去牺牲了。”敏慧叹息一声,她抬头看见胤禩老老实实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心里一阵感动,她看得出胤禩一直很想和她亲近。但是看她露出不快的神色就立刻对她敬而远之,不敢再生出来亲近的心思。 “你个傻子,坐在那边干什么?”解开了心结,*对着胤禩的亲近也不是很排斥,其实面对着一板一眼,规规矩矩的胤禩,*心里深处生出来写失落。 “我们到底是长大了,不能和小时候一样。叫人奴才们看见总是不好。你也不用多心,我不是为别的,总要为你的声誉想想。”胤禩无奈的叹口气,摊摊手:“额娘也嘱咐了我,要我发乎情止乎礼,要是我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就要打断我的腿。真不知道我们到底是谁是她亲生的。” *翻身从床上下来,眉头之间的阴郁已经一扫而空,*的心里甜滋滋的,这些天她终于从深渊走出来了。胤禩才是她真正的家人,她一辈子的依靠。*扬声对着外面叫道:“八阿哥来了,端茶来。” 徽之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一阵脚步声,是青萍过来了:“胤禩又去*那边作怪了?他被人家姑娘给撵出去了吧。”徽之早就猜出来,*在这里,胤禩绝对坐不住,肯定是趁着大家午休的时候又去和人家姑娘黏糊去了。 “娘娘猜得没错,安王福晋确实嘱咐*姑娘要顺着八阿哥,讨好娘娘。她似乎是感到索相帮不上他们了。安王福晋这是为了以后找靠山呢。其实她真是奇怪,*姑娘早就和八阿哥定亲,皇上就算是翻出来以前的事情也不会真的把她们家如何?何必要逼着*姑娘那样?”青萍早就把*和胤禩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去了,对着安王福晋的做法,青萍很是齿冷。 “人心不足,皇上自然不会对安王府彻底清算,只是玛尔珲的亲王爵位保不住了。当初岳乐没了,皇上特别恩准玛尔珲依旧是袭承亲王爵位。可是岳乐出事了,王爵是保不住了。玛尔珲也只能是降一级做郡王了。玛尔珲才是安王福晋的依靠呢,*又是个隔了一层的外孙女,就是嫡亲的外孙女也要为自己的儿子让路的。可怜*怕是伤透心了。胤禩说了什么?他没有脑袋发热的要去帮着安王府上在皇上跟前说好话吧。”徽之看透了安王福晋的算计,只担心胤禩头脑发热。 “这个娘娘放心,八阿哥还没表示,*姑娘先表态了,不要帮着他们。现在两个人正规规矩矩的坐着说话呢。真是相敬如宾的。”青萍比划着说起来胤禩好*,一个子啊里面,一个在外面,正襟危坐一般一样的样子。 “好了,既然他们自己知道了我也不用操心了。你也不用特别盯着他们。我当初是担心胤禩年轻,一时没了分寸闹出点什么,两个孩子一辈子的名节就完了。既然他们都懂事了,我也不用再招人嫌了。”徽之嘴角露出个笑容,从床上起来:“忙完了一个,还要担心另一个。小七现在是越来越难管了,她的性子太野了。偏偏皇上还惯着,今后也不知道要怎么才好。你没听见吗?小七整天的缠着皇上要去亲征!” “七公主说的孩子话,皇上怎么能带着公主去呢。当初八阿哥还不是也想跟着去,最后还是被皇上给拦住了。”青萍认为康熙不过是哄着女儿玩罢了,那些话都不当真。 胤禩和*各自说明白了心事,两个人现在坦诚相对,虽然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相敬如宾,甚至有些冷淡,其实他们内心早就是情真意切,彼此心灵相通了。爱情的滋润叫八阿哥整个人都自带柔光,连走路都带着风声。胤禟和胤誐见着八哥整天春风满面的样子先是心里纳罕,后来胤禟想明白了,也就是一笑,再也没拿着*来打趣八阿哥。 倒是小十阿哥胤誐,还没参悟透彻,一脸的疑惑:“九哥,你说八哥和*是不是闹别扭了?以前八哥恨不得整天守在额娘那边,不错眼的看着*才好。怎么这几天八哥反而是不怎么去额娘那边。见着*也是一板一眼好像两个人各不相干那样。他们这是——” “你个傻子。这叫情到深处,两情若要久长时,岂在朝朝暮暮?”胤禟敲敲弟弟的头,一脸的玩味。“哦,我还是没明白!”胤誐无辜的眨巴着眼睛,气的九阿哥追着胤誐要打。弟弟们打打闹闹的,阿哥所里面一片热闹。只是在这热闹之下,有的人却是一脸的冷漠。 这天八阿哥天都黑了才回来,大清建国日久,战事逐渐平静,京城的地面上逐渐的热闹起来。尤其是外城出现了不少商铺和小贩,随着商业活动的逐渐兴盛,也出现了不少的事情。什么占道经营,什么自发的小集市,人员众多,三教九流的都是治安的隐患。八阿哥是个做事周全的人,他这几天都在外面转,考察着京城的商业格局。 看着自己书房里面灯光亮着,胤禩想着不是小九便是小十在哪里呢。今天胤禟和胤誐耍赖的要他带着他们出去,胤禩想着自己失去办差事的,而且那边人多人杂,小九小十都是个闲不住的人。因此胤禩直接把他们给哄回去,就知道胤禟和胤誐是不甘心。胤禩想着看看手上盒子,他还是给两个弟弟带了个精巧的玩意。 “胤禟,你们干脆是搬来住在我这里好了。你还生气我没带着你们去?看看这是什么——”胤禩只觉得有个人坐在自己惯常坐的位子上,只以为是胤禟。谁知那个人抬起头来,胤禩才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人:“四哥,你怎么来了?” 灯光下,四阿哥的脸上有些异常的泛红,走近了胤禩闻见一阵酒气,看样子四哥是喝酒了。四哥一想不喜欢饮酒,今天不过年不过节的,他这是为了什么?胤禩忙着放下手上的东西,对着胤禛抱拳:“给四哥请安,刚才我还以为是小九呢。四哥喝酒了?来人给四哥沏茶。” 四阿哥嘴角露出个嘲讽的笑容:“我是个不受待见的人,看样子我不该来。”说着四阿哥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要走。 “还真是难养的很——四哥这是吃醋了?嫌弃我给小九带东西没想着他了?可是四哥会喜欢玩物丧志的蛐蛐罐吗?”胤禩心里吐槽,忙着赔笑拉着四阿哥坐下来,这个时候胤禩的丫头的桐雨端着个填漆茶盘进来,四阿哥知道这个桐雨是胤禩身边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板着脸扭着头坐在那里。桐雨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胤禩忽然发现桐雨头上戴着个新鲜样子的宫花,忍不住问了一声:“这花是哪来的?” “是*姑娘赏给奴婢们,今天娘娘派人送了份例的衣裳来,*姑娘叫人一起送过来的。”桐雨低眉顺眼的站在门口,等着胤禩发话。 “她倒是大方的很,既然是她的一片好心你们手下就是了。怎么是你来端茶?别人呢?”胤禩微微蹙眉,对着桐雨说:“我和四哥有话要说,不要叫人过来。” 桐雨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八弟,你真是好福气。弟妹还没过门,可是她们相处的倒是和乐融融了。小八,你知道吗?我心里实在是嫉妒你,为什么,我希望得到的,却永远得不到,你却什么都有!”四阿哥酸溜溜的声音在胤禩的耳边响起,不知什么时候,四阿哥已经站到了胤禩的身边,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之间淡淡的酒气扑打在胤禩的脸上。 “四哥,你喝醉了,还是先坐下来,喝点茶清醒下。”胤禩正要伸手扶着四阿哥坐下来。谁知四阿哥却先伸手猛地一推,把胤禩推到桌子边上鼻子尖对着鼻子尖,四阿哥直盯盯的看着胤禩。(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93章四四心事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胤禩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他试着推了推四阿哥的肩膀。谁知四阿哥却更使劲的把他禁锢在自己和书桌之间:“小八,我不想听你的那些和稀泥的话。我只想问问你,你是怎么做到?为什么,为什么我使尽全力却还是什么都得不到?我的耐心已经没有了?我的人生越来越糟糕!” 说着四阿哥整个人靠在了胤禩身上,他的脑袋枕在胤禩的肩膀上,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胤禩很无奈的拍拍四阿哥的肩膀:“四哥,我们坐下来说话,你就算是不为别的,就看在我今天跑了一天的份上,叫我坐一会吧。我的脚都酸了。”胤禩对着四阿哥装可怜,一遍扶着地阿哥坐下来。 “你年轻有为,从小就得皇阿玛的喜欢,你还没成亲呢,就开始跟着学习政务。我呢,在你们这些弟弟面前,我就是个笑话。你知道吗?我都害怕见到你们,我一事无成,连着皇阿玛都厌弃我!说我喜怒不定,不肯把一点事情给我做。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四阿哥越说声音越低,到了最后四阿哥蒙住自己的脸,摇摇头说不下去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四哥来找我诉苦了。胤禩心里无奈的摊手,算起来四哥还真是个孤家寡人,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他今天肯定是郁闷极了才借着酒劲来这里,找自己,诉苦,要是放在平常他是打死也不肯的。 胤禩扶着四阿哥的胳膊想要他坐下来,谁知四阿哥却是抓着胤禩不放手,整个人踉跄着靠在胤禩身上,嘴里越来越没章法。一会是抱怨着康熙不肯看重他,比他小的弟弟们都有了差事,自己却背着个喜怒不定的考语,只能和一群小阿哥们混日子。一会是说自己多孤独郁闷,福晋虽然和自己相敬如宾的,可是却不知道自己的心事。没个知己相伴。一会又是兄弟们和他不亲近,自己真的这么差劲? 胤禩干脆是闭上嘴,安静的听着四哥的抱怨。他知道四哥这个时候不需要自己任何的语安慰,他只需要倾诉,自己也只需要安静的听。好一会四阿哥慢慢地安静下来,胤禩扶着他坐下来,在水盆里面拧了一条毛巾给四哥。胤禛接过来毛巾擦了擦脸,低声的说了一声:“谢谢你小八,我能有你这样一个兄弟也是我的福气了。” “四哥说的什么话?弟弟能有四哥这样的兄长才是福气呢的。我看四哥不是做的哪里不好,实在是心太重了。你但凡听见个什么话都要在心里反复掂量几百个过。这样还能不累。你也不用太在意皇阿玛的话,人都是会变的,你改正了就好了。其实皇阿玛现在没给你派差事,并不是认为不办不好。实在是你新婚燕尔,你自己想想,若是在战场上有个什么,你还要回来成亲呢。再者,京城里面也要有人才好。太子事情多,也就是四个照顾弟弟们了。听说这次亲征皇阿玛是要带着你去呢。我还是留在京城!按着你的意思这会该哭的是我!” 四阿哥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下来,其实他今天也不是特别为了什么才来这么一出的。只是最近这段日子,四阿哥看着跟着皇阿玛亲征的几个兄弟都算是在战场上历练过得,一张嘴就是在漠北如何,军营的日子怎么样。尤其是大阿哥,经常在兄弟跟前做老资格拿教导的语气对着弟弟们说话。 别人还罢了,四阿哥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总觉得自己被兄弟们背后笑话,自己被皇阿玛嫌弃。看着连腿上有残疾的七阿哥都能跟着康熙战场,四阿哥内心的挫败感那个深啊,都快赶上马里亚纳海沟了。 后来毓庆宫又出事了,太子疑心是老四做的,就把胤禛郊区劈头盖脸的骂一顿,胤礽别的话还罢了,其中一句:“你看看你,除了我还能拿着正眼看你,剩下的兄弟们谁肯和你说句话。你再看看小八,整天的邀买人心。怎么连着邀买人心的小八都不理你了,可见你是个最没用的人。”胤禛一直不喜欢别人把自己和胤禩放在一起比较。因为每次看着胤禩,胤禛的心里总有些莫名的失落和嫉妒。 在家里闷了几天,四阿哥越想越郁闷。这几天在家里四阿哥发现天下之大竟然没一块安静的地方。在外面没人理会自己,在家里,四福晋和李氏又眼巴巴的而看着他呢。四福晋很贤惠,对外面的事情,四阿哥不说她也不敢问。李氏是个娇俏的,喜欢粘着人。她又正得宠,加上四福晋的性格沉稳,一时间在李氏的风头甚至要压过了四福晋。 因此四阿哥面对的不是四福晋欲又止担心的眼神,要么是李氏楚楚可怜的那张脸。可是自己内心的煎熬谁知道呢,偏生胤禩每天神采奕奕,一看就是春风得意的样子。胤禛越想越伤心,事业不如意,感情不如意,生活不如意。于是借酒浇愁,心里的苦也只能自己品尝了。 “八弟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心里清楚。你知道吗,我知道是谁在皇阿玛跟前举报了太子奴才行悖逆之事。他们都怀疑我,我就认了是我又如何?太子自己放纵手下,还能怪谁呢。我就是要做个孤臣!”四阿哥冷静下来,他脸上恢复高冷的神色,表示:“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 胤禩惊讶的看了一眼四阿哥,果然是有人在皇阿玛跟前告状的!这个人是谁——胤禩正迟疑着,要不要问那个人是谁。四阿哥冷笑一下:“既然你们都认为是我,我也就认了。反正我说什么你们也不相信。你也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被四阿哥说中了心事,胤禩有些尴尬:“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太子没什么的大错,只是身边的人太坏了。四哥,你这个性子还是改改的好。有的时候不是所有人都明白到道理的。我以前也是和你想的一样,那么明显的事情,为什么他们就不明白。后来我接触的人多了,也明白。不是他们不明白,实在是眼前的利益把他们给迷惑了。你这样眼里不揉沙子的性子,只会叫自己郁闷。” “小八,你的话我可不认同。难道我就看着二哥犯错不提醒一声?我们到底是兄弟,而且君臣分际,我们做臣子的就该文死谏,武死战才算是全了君臣之礼!”四阿哥傲娇的一挺胸:“我就是这样的人,一意孤行装个头破血流也不会回头了!” 胤禩额头上垂下来无数的黑线,你自己知道自己为什么混成了今天的样子,干什么还来找我诉苦啊。你借着做你的孤臣孽子好了。 “小八,你要小心些。太子怕是要找你的晦气呢。”四阿哥抖抖袖子站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胤禩。 胤禩心里转了个转,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多谢四哥提醒。我并没什么怕被人知道的。” 看着四阿哥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胤禩一时有些失神。“八哥,四哥走了?”胤禟从暗处转出来,一脸玩味的看着胤禛的背影:“好好地他来干什么?他最近黑着脸,好像是别人欠了他的钱不还似得。我和你说,今天德妃娘娘把四哥给埋怨一顿。说他偏疼了他房里的李氏,冷落了四嫂子。怎么这会他不回去安抚下四嫂子,跑来和你说什么?” “今天四哥来可是和我诉苦的。”胤禩和胤禟进了书房,桐雨过来换了新茶,端上了茶果。胤禟打量着桐雨身上的衣服,笑着说:“看看还是*想的周到,这件衣裳你穿上很是耐看。这可是蜀锦,一匹值十五两银子呢。本来是良母妃送给*的,她拿来给你们。” 胤禩才发现桐雨的设上穿着一件新衣服,浅红色底子上都是粉白色的桃花。桐雨本来皮肤白皙。这件衣服正好衬她。“都是姑娘心疼我们,奴婢今后一定是全心全意的服侍姑娘。”桐雨在胤禩身边服侍了这几年。可是胤禩低她们都是淡淡的。只拿着她们做一般的服侍人。桐雨想过了,要是等着到了年纪出宫,那个时候青春不在,肯定是没好人家。没准还要比哥哥嫂子嫌弃。不如在宫里服侍不出去。哪怕是做个管事嬷嬷也比回家遭白眼的好。桐雨看出来胤禩对她不上心,正好这个时候*来了,她就开始在*的身上下功夫。 胤禩淡淡的扫了一眼:“皇阿玛刚申斥了太子手下的奴才僭越,你倒是穿着这样的衣服招摇。那是给你们过年过节的新衣裳,你现在穿着是什么意思?” 桐雨脸上一红,一声不敢语赶紧退出去换下衣服了。 “八哥真是的,人家都说你通情达理,宽厚。其实你有的时候太不近人情。桐雨是皇阿玛特别给你的丫头,穿上点新鲜衣裳也没什么的。你倒是好,身边的丫头都是蓝布袍子,清水大辫子,一点装饰都没有。每天你看着有什么趣儿?”胤禟对着八阿哥挤眉弄眼的,压低声音说:“我看*是个大度的人,人家都说四嫂子大度,可是她还是明里暗里的和李氏不对付呢。可是你看*——” 胤禩瞪了一眼胤禟,九阿哥缩缩脖子不说了。 归正传,胤禩把四阿哥来说了什么和胤禟通了气。“什么?是谁!太子要对你下手是几个意思?这个——”胤禟咽下到了嘴边的脏话,攥紧了拳头:“八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太子怕是没那个胆子,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太子早完是毁在自己的嘴上。我想四哥是想和我们拉关系,因此把太子的话传给我们听。就算是他想如何,索额图这个老狐狸也不会叫太子做的。他现在最顾忌的是的大哥,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太子的事情是大哥的手脚。没准背后是明珠高搞鬼。小九,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要对付谁。我们都是一个阿玛的亲兄弟,就算是闹能闹成什么样子?兄弟阋墙被世人耻笑吗?”胤禩安抚的拍拍胤禟的肩膀。 “八哥我听你的,我和小十还小呢。皇阿玛也不肯给我们什么差事,我们这些光头阿哥,还真是没多少人能正眼看。可恨我现在不能帮你!”胤禟一脸的无奈。 徽之这天带着*去给太后请安,到了慈宁宫,正看见阿塞拉正和太后说笑呢。见着徽之和*来了,太后笑嘻嘻的对着徽之招手:“良妃和小八的媳妇来了,我正和小五的媳妇说笑呢。听着她说家乡的事情,我就当着自回家一样。*出落得越发好了。”太后拉着*的手打量下。 *给太后请安,乖巧的坐在太后接过来小宫女手上的美人拳不轻不重的给太后捶腿:“我没福气,除了在庄子上住过几天还没出过京城呢。阿塞拉姐姐说的我也想听听呢。” *和阿塞拉脾气相投,两个女孩子在宫里成了好朋友。徽之含笑听着阿塞拉说起来天山风光。殿内一片祥和气氛。 “德妃娘娘和四福晋来了。”说着德妃带着四福晋进来了。徽之看了四福晋一眼,心里一惊,几个月过去,怎么一个羞涩的小媳妇成了个苦瓜脸了?听着胤禟的八卦消息,四阿哥喜欢侍妾李氏,可怜的四福晋,被四阿哥给束之高阁了。刚成亲就被冷落,还真的难为了她! 德妃一脸温顺的给太后请安,她身后的四福晋也是落落大方的给太后请安。太后笑着对四福晋招招手,叫了她到眼前:“老四家的媳妇不是,怎么几天没见到清减了不少。可是老四欺负你了?他的那个性子天生的拐孤,你别放在心上。” 德妃听忙着笑道:“太后多心了,老四和他媳妇好着呢。这个孩子很有孝心,上次太后嚷嚷着说膝盖觉得冷,她特比赶制出来一副护膝给太后送来。” 徽之看四福晋做的护膝很是精致,看样子四福晋在家也是接受了严格的大家闺秀教育的。徽之一向与人为善,她在边上夸奖着四福晋的孝心和心灵手巧,还顺便奉承下德妃的好运气,有个如此好的儿媳妇。德妃一脸的受用,笑着对徽之说:“承妹妹吉,老四的媳妇确实不错。只是她刚进门,好多事情少不得要我教她。”说着德妃看一眼*,压低声音说:“妹妹,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做姑娘和做媳妇不一样。如今*在你身边,你还是要教教她怎么服侍人。听说皇上这次亲征回来就给小八办婚事,做媳妇和做姑娘可不一样。你管着后宫的事情,今后*和胤禩也要分府出去的。那个时候她就是一府的女主人了。还是嘻嘻哈哈的,不知道过日子可怎么好?” 徽之听了德妃的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似乎没听见德妃的话,正阿塞拉说着四福晋针线活好在哪里呢。徽之一笑:“德姐姐真是想的长远,我是个惯孩子的人。想着他们在我跟前一时,我就能替他们操心一时。今后的日子再说吧,不过*这丫头在我身边这几天,我看出来了,安王福晋把她教的很好。*本来是个聪明孩子,一学就会。我是不操心他们今后的出去的话。其实我看你也少管他们笑小两口的事情,你做额娘的担心孩子是有的,可是你也不能替他们操一辈子心不是。有那个时间不如自己先歇一歇。”徽之听说德妃插手四阿哥的家务很深。她时常把四福晋叫到身边说是指导她,结果四福晋每天子啊德妃跟前站规矩,可怜回去之后腿都是肿的。 德妃把四福晋拘在身边,李氏得了机会可以亲近四阿哥,见面三分情,李氏又长得比四福晋娇俏可爱,性格也活泼。四阿哥自然是更宠爱李氏多一些。结果德妃听见儿子更亲近李氏,又把四阿哥叫来责备他冷落了自己的福晋。四阿哥以为是福晋在德妃跟前诉苦告状,装可怜。于是四阿哥更厌恶四福晋,如此恶性循环,真是一团乱麻解不开。 如今德妃又拿着自己的经验给徽之传授,对此徽之内心只能呵呵了。尽管心里不认同,可是面子上徽之还要摆出受教的样子:“姐姐的话都是金玉良缘。我记住了。” 这天八阿哥跑来给徽之请安,徽之故意装睡,不出所料,八阿哥心领神会的跑到了*的房里去坐坐了。一进去八阿哥就见着*正在绣花,她聚精会神都没听见八哥进来的声音,直到小丫头说,*才抬起头笑嘻嘻的说:“稀客,快请坐。去拿了太后赏的好茶给八阿哥沏一碗茶。” “大热的天气,你低着头做这个太辛苦了,放着那些丫头不用,还要你亲自动手。这是什么?”胤禩拿起来才发现*在绣手绢。这手绢是上好的鲛绡做的,上面的绣的是荷花,栩栩如生和真的一样。 “我来这些天,良妃娘娘对我照顾有加,我却是没什么回报的。我估计这良妃娘娘的喜好,绣几块手绢。你看娘娘喜欢吗?”*询问着胤禩的意见。其实那天德妃的话*听见了,以前*对婚姻充满期待,可是看着四福晋,*于心里开始打退堂鼓了。 可是徽之的行动却叫*打消了顾虑,*越想越觉得自己太幸运了能遇到胤禩这样的知冷知热的贴心人,还有徽之这样拿着她总女儿一般疼爱的婆婆,*就想着表达下自己的心意。她见徽之日常用的帕子都是素色没什么刺绣的,看着别的娘娘们都用哪些精致得不得了的手绢,于是*就悄悄地给徽之也绣几条绢子。 今天正巧胤禩来了,*悄悄地询问着胤禩的意见,唯恐自己绣的花纹不合心意。 “额娘肯定喜欢,只是她是不会用的。你送她的东西,她是舍不得用的是。而且额娘日常的绢子就要素色没什么花纹的。这是她的习惯。我要跟着皇阿玛亲征去了。”胤禩把手上的绢子还给了*,*拿着针的手一顿,她抬起脸强忍着担心:“你,你多小心——”一语未完,眼泪先下来了。 胤禩忙着给*擦眼泪:“你别担心,我会调停好的。”正在*满是担心的嘱咐着胤禩的时候,忽然胤禩身边的小太监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来:“爷,皇上要召你呢。”(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94章郁闷小八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听着康熙叫,*比胤禩还担心,她赶紧催着胤禩快去:“既然是皇上叫你去,还在这里磨蹭什么?!”胤禩无奈的摊手:“你还是别费心了,你的东西额娘是舍不得用的,难不成你要额娘把你送的手绢都给糊裱起来不成。”说着胤禩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姑娘,还是歇一歇吧,你坐了半天脖子都酸了。既然八阿哥都说了良妃娘娘不喜欢绣花的手绢,我看你还是先别做了。不是说要投其所好吗?等着下次八阿哥来了,问清楚良妃娘娘喜欢什么,你再送上去不就是了。”*的丫头燕儿端着茶进来,劝*不要再做活了。 “你知道什么,我在娘娘身边这些日子也看明白些事情。她对我虽然没有特别的亲热,可是心里却是拿着我当个人看。你看别的娘娘,德妃和四福晋还沾着亲戚呢,在人前婆媳两个是何等的亲热,人家都说四福晋好福气,有个这样的婆婆。其实德妃娘娘压根没拿着四福晋当成自己家人看。良妃娘娘对我的好,我要记住,她哪里是不喜欢绣的精致的帕子,她是真心的爱惜底下的奴才们。你只道我做了一会针线脖子疼,可想而知那些做针线活的人怎么样了。娘娘借口着不喜欢花哨的帕子,也是积了功德了。”*微微蹙眉,叹息一声。她又想起来四福晋那双总是郁郁不快的眼睛。 燕儿听着*的话,仔细咂么着,忍不住点头叹息:“以前姑娘受的苦,如今也算是有了回报。良妃娘娘额八阿哥如此对姑娘,也是咱们家格格和额驸在天上保佑姑娘呢。还是叫奴婢洗了手来劈丝线吧,姑娘仔细着累坏了眼睛。”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你还是悄悄地去打听下,皇上叫八阿哥是什么事情。”*有些心神不宁,她担心的咬紧嘴唇,催着燕儿去打听消息。 “姑娘对八阿哥真是能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你担心他上战场危险,可是又不忍心绊住他,每次八阿哥来,当着面姑娘没说一句,只嘱咐八阿哥要小心,可是背地里,自己一个人拼死拼活的给他做针线,还悄悄地担心淌眼抹泪的。这会皇上叫八阿哥,姑娘又担心了。皇上是八阿哥的亲阿玛呢?老子叫儿子能有什么事情?”燕儿认为*实在太过在意八阿哥了。这样下去*会受不住的。 “你别说了,你们谁也不知道我的心,我知道这会子皇上叫八阿哥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人家都说男人自然出去闯荡一番事业。他生在这里还能怎么样?他现在一门心思的想要建功立业,我还能说什么?我不能自私的绑住他的脚,我只能默默地陪着他,今后不管他是什么样子,我都陪着他。可是我的心——”*说着哭起来。 燕儿被*的的样子给吓着了,她赶紧给*拍背顺气:“姑娘,是奴婢不好,不该说这些惹姑娘伤心。我这就去探听下消息。”可能是姑娘她太担心八阿哥,生怕他有点闪失。八阿哥这还是在宫里呢,若是八阿哥真的跟着皇上出征了,还不知道姑娘得担心成什么样子。 “别去了,我是自己自寻烦恼。”*叫住了慌了神的燕儿,一个人默默地安静了一会。 燕儿站在边上给*扇着扇子:“姑娘这是这么了?最近变的心事重重的,八阿哥是皇上爱重的儿子,良妃娘娘也是皇上跟前有脸的。今后还能怎么样?况且宫里上下谁不说八阿哥好?今后有姑娘的好日子呢!” *苦笑了小,喃喃的说:“今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别人越说他好,我的心里越不安!若是胤禩没有那样的亲生父亲——”*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低到听不见了。 先不说*这边的情形,其实胤禩出去,徽之就“醒了”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心思,徽之还是知道的。徽之一个人躺在床上,在宫里这些年养成了习惯,本来这个时候她该休息的,可是她现在却是一点睡意没有。朝局向着历史的既定方向发展的,不管是谁告密,康熙都对太子产生不满。看起来明珠倒台,朝廷上索额图一支独大,其实她这个舅舅深藏不露,是打定主意要联合和大阿哥和老对头好好地斗一斗了。 儿子的心思,徽之心里清楚得很。生在皇家的孩子若是说生下来就淡泊名利那是不可能的。大家长在在权力场里,从小耳濡目染哪能真的看淡了名利,而且他们也不能看淡。像是十二阿哥那样的,大概是从小长在苏麻姑姑身边,才会是真的看淡了名利了。 徽之有些后悔起来,为什么当初不肯把胤禩放在苏麻姑姑身边,其实那个时候徽之曾经提出过叫胤禩多和苏麻姑姑亲近些。谁知苏麻姑姑却是委婉的拒绝了徽之的提议,说自己清净惯了禁不住小孩子的吵闹。那个时候徽之刚做了母亲,恨不得孩子整天放在眼前,她也没特别坚持。胤禩从小在自己的呵护中长大的,即便是当初被太子欺负过,但是康熙对这个儿子的疼爱,叫别人也不敢小看了他。总体来说胤禩成长很顺利,又从小在康熙身边,胤禩对着建功立业真是一片热心。 也不知道胤禩这点雄心壮志会不会害了他,徽之越想越担心,只觉得心里烦闷,忍不住长长的叹口气。外面紫英立刻听见了里面的响动,她悄悄地进来,轻声问:“娘娘起来了?可要就起身了?皇上叫了八哥过去,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徽之听着紫英的话,眉头微微一皱:“怎么,皇上这个时候叫胤禩是什么事情?是谁来传话的?”这几天康熙话里话外露出来的意思是,胤禩要成亲了,跟着出征怕是战事耽误了选好的日子,因此康熙想把胤禩留下来。皇子们大婚的日子早一年就有钦天监选出来,到时候若是战事没想象的顺利,就耽误了。康熙不想耽误了儿子的喜事,就想把胤禩留下来,在京城帮着太子处理政务。 胤禩一直很想上战场,那个男孩子都有热血沙场的英雄梦,尤其胤禩这样的皇子。前几年康熙带着儿子们去行猎,还特别夸奖了胤禩的骑射功夫。上次亲征胤禩一门心思的要去,结果被徽之拦住了。这次,按着徽之的私心来说,她还是希望胤禩能去的。到底是做母亲的心软,看不得孩子失望。谁知康熙却又改了主意。也不知道到时候胤禩该多失望呢。 徽之正在矛盾心情折磨着,紫英却笑着说:“想来什么要紧的,这几天娘娘故意装睡,八阿哥每次都到*姑娘那边去。这会*姑娘也叫人悄悄地打听着呢。看样子,*姑娘对着八阿哥还真是上心。” 徽之听着紫英的话,心里竟然生出些莫名的失落感,这世界上还有个女人在牵挂着自己的儿子,徽之第一感想竟然不是高兴而是有种自己的宝贝被染拿走的失落和不满。她被这种了怕的感觉给吓了一跳,难道自己也是那种恋子婆婆吗? 正在徽之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外面小丫头通报进来:“八阿哥来了。”徽之忙着叫:“快进来。”话音未落,就见着胤禩一脸委屈的进来了。“额娘,我——”胤禩一下子扑到了徽之跟前,嘟着嘴可怜兮兮的抓着徽之的手捂住脸,他失望的声音从徽之的指缝里传出来:“额娘,皇阿玛不叫我去亲征了。他要我留下来在京城跟着二叔学参赞政务,修建广善库。额娘,我想去跟着皇阿玛到战场上,不想留在京城。” 听着胤禩郁闷的声音,徽之仿佛回到了胤禩小时候。当时胤禩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都会这样委委屈屈的跑到自己跟前,扯着自己的手,把脸埋在里面,怏怏的抱怨着。儿子还是更看重我!徽之心里毫无预警的冒出这一句,徽之都被自己个吓坏了。她忙着收摄了心神,轻轻抚摸着胤禩的后脑勺:“都是要成亲的人了,还和个孩子一样,仔细着叫*看见了笑话你。你皇阿玛有自己的思量,你就要成亲了,可是战事没准啊,你不是一直想快点和*成亲吗?弱势的耽误了日期,下个好日子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呢?额娘也不能一直把*留在宫里,你为了她也该懂点事。” 徽之的心里对着康熙越来越有想法,这不是明摆着坑她的儿子吗?太子监国,还留下胤禩来跟着学习政务。你留下谁不好,偏生是胤禩。康熙那样精明的人能不知道太子一直把胤禩当成了威胁看?康熙这是要干什么,还叫福全带着胤禩,看起来是担心太子趁机欺负胤禩,给八阿哥找个靠山。殊不知那样太子会更忌惮胤禩的。 胤禩慢慢地恢复了平静,他再次抬起头,脸上孩子气的委屈已经不见了,他又成了那个温和稳重的八阿哥了。 “我知道了,额娘,我心里是不想接下来这个差事的。可是想想皇阿玛有自己的安排。做儿子本该为父亲分忧,我只是心里失落罢了。”说着胤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徽之把儿子搂在怀里:“好了,额娘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这次你皇阿玛留你下来,你要自己把握分寸。你要跟着你二叔好好的学习,不准拿大。你还年轻呢,多做点事情累不着。” 徽之表示叫胤禩别跟太子对着干,康熙不是叫胤禩怎么样,他只是摆个态度出来,警告太子不要太过分了。要是康熙真想分权,给太子个教训,大可把大阿哥给留下来,康熙把胤禩留下来因为胤禩虽然得宠,可是到底还是个没成亲的孩子,对太子没什么威胁罢了。 “额娘的话我记住了。其实我明白,皇阿玛这是有意历练我,因为上次亲征,噶尔丹的主力已经被歼灭殆尽了。这次战事还没开始,其实胜负已定!对了额娘,皇阿玛还叫四哥也留下来,还说叫四哥跟着我多学习。这次广善库的差事也是我为主,裕亲王后面坐镇,四哥给我打下手。”胤禩脸色古怪,四哥比他年长,却要给他做下手。真不知道四哥那个傲娇的性子,他们见面了什么情景? 广善库可不是个好差事,是皇阿玛特别设立为八旗生息,皇家的祭祀和各种庙宇修缮,赡养布施的。牵扯着方方面面的关系利益,就四阿哥那个一板一眼的性子,这是给自己找帮手呢?还是给自己拖后腿呢。 徽之嘴角微微上翘,她知道小八在心里吐槽什么。不过按着德妃和四阿哥的性子,徽之捏捏儿子的脸:“你放心,你在这里不愿意,没准人家还嫌弃你呢。眼下天下太平,若是这次能彻底平定了噶尔丹,今后怕是几十年都不会有特别大的战事了。你四哥没准比你更想上战场呢。” “可是,皇阿玛发话了,还能叫皇阿玛给改了?”胤禩不相信,随着年纪的增长,他越来越明白皇帝的权威是不可动摇的。 四哥一心想要去战场上,但是若是叫皇阿玛改变主意,那可是很难了。胤禩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办法能叫康熙回心转意的。 *听见了胤禩不用去战场的消息,心里稍微放了点心。晚上,*过来的时候徽之正在灯下看内务府的送来的条陈,安排康熙亲征的事情。*把自己精心绣的手绢拿出来,徽之有些惊讶,接过来仔细欣赏着,嘴里不住的称赞起来:“好精致的手工,你这个孩子真是的,大热的天气你做这个干什么?这么好的东西我是该裱起来挂在墙上还好呢。” 听着徽之的话,*心里忍不住抿嘴一笑,心里想着八阿哥还真是了解自己额娘的心思,良妃娘娘的反应竟然和八阿哥说的一样。“娘娘对我好,我没什么回报的,这不过是一点心意罢了。我这会过来是想和娘娘说一声,过几天还是叫我回去吧。”*的话叫徽之愣了下,怎么住的好好地要回去? 她忙着拉着*坐下来:“好好的怎么要回去?是谁说什么了?皇上发话要你在宫里跟着我,那些小人的卑贱见识你别和她们一般见识。”说着徽之叫过来拨过去服侍*的丫头和太监问:“你们是怎么服侍姑娘的?” 那些奴才们慌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忙着解释:“和她们没关系,娘娘,我有些话——” 徽之明白*的意思,对着逸云一个眼色,她带着奴才们走了。等着屋子里只剩下徽之和*两个,*忽然跪在了徽之跟前,徽之一愣:“起来,有什么话只管说。” “娘娘,我从小没了额娘,跟着外祖父长大的,外祖家里人口多,我一个孤女虽然大家都看我锦衣玉食算,使奴唤婢的,可是没有真心疼我的。也就是宜妃娘娘和您,对我是真心的。尤其是娘娘,是真的拿着我做亲生的女儿。还有八阿哥——”*提起胤禩,羞涩的停顿了下。 “八阿哥的事情我听说了。广善库的差事可不好做,比起来上战场可是难多了。眼下谁都知道跟着皇上亲征最方便,大军是志在必得,跟着去了不用沙场上怎么拼杀,就能博得军功。可是广善库的差事呢,裕亲王是个老好人,好些事情不会轻易出来说话。皇上设立广善库的用意虽好,可是牵扯到银钱上,多少人眼睛都红了!胤禩一个人也还罢了,听说还要添上四阿哥——我这个时候孩子啊宫里没得叫他分心不如回去了,叫胤禩能少为我操心。”*一脸的担心,随着入关日久,八旗人口繁衍,以前的俸禄不能养活越来越多的八旗人丁了的,公库的银子是可以借出来的,但是借钱可是要还钱的,而且利息很高。康熙为了稳定八旗,更是为了给皇家的祭祀等事情有个定规才生出来广善库的法子。 旗人可以从广善库里借到些银子周转,利息也很低,而且本钱是可以不用还的,更要紧的广善库今后要接管皇家的各处祭祀和布施等事情。徽之知道这事情比在战场上打打杀杀难多了,没想到*一个小姑娘也能看到这一层,她忍不住对着*更喜欢了。 “*,胤禩能有你,是他的福气。你也不用现在回去,你回去不回去,胤禩都要办差事。你们今后成亲了,胤禩还要为皇上办差,难道那个时候你还要回娘家不成。这点都处理不好,还指望着他能做什么?”徽之表示*有点太谨慎了。 “娘娘不知道,我回去了,外祖家的人也不用进来看我,我若是回去,他们倒是不好来说情走关系了。我在这里,——”*拧着手绢,一脸的郁闷。安王岳乐身后的子孙争气的少,眼看着胤禩正当个肥差,还能不求着*帮着他们说情也好跟着捞便宜吗? “可是你回去了,他们更要聒噪你了。你在宫里她们进来不容易,还是留下来吧!”徽之忍不住叹息一声,*真是爱极了胤禩了,宁愿回去一个人面对家里的那些人也不想给胤禩任何的压力。。(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95章依依惜别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四阿哥板着脸,浑身不自在的来到了小八的院子,自从成亲,四阿哥就搬到更远一点的地方了,自从上次自己喝醉了来这里胡说八道,胤禛酒醒之后只觉得自己没脸见胤禩,因此这几个月来都是躲着胤禩,连着和他交好的九阿哥和十阿哥都躲得远远的。害怕他们拿着自己那天说的话来取笑自己。 要按着四阿哥的本心,他一辈子也不想再见八阿哥了。只是今天他不能不来,想着刚才在永和宫见额娘的时候,德妃问起来皇帝给他派差事的话:“前几天听着风声是叫你跟着皇上去亲征,怎么这几天又变了?你皇阿玛叫你跟着胤禩去办差事?可是真的?” 不能跟着亲征已经是胤禛的一块心病,这次还要跟着弟弟做差事,四阿哥只觉得丢脸。现在被额娘问起来,四阿哥如坐针毡,尽管四阿哥在德妃跟前一直是站着的时候居多。四阿哥脸上红红的,他搓搓手口齿也变得不伶俐了:“额,皇阿玛是叫我跟着二叔和八弟去办广善库的事情。其实……” 四阿哥虚弱的想要解释下其实广善库的差事比亲征有前途,去而被德妃一声似有若无的冷笑打断了:“你也不用和我说那个差事孰重孰轻的话了。我一个女人家知道什么?不过只一样,你八弟比你小多了,你呢是他的四哥,哥哥竟然要跟着弟弟办事。也不知道到时候,胤禩当着那么多的人吩咐你办什么,你要怎么自处。以后十四怎么看你这个亲哥哥!” 德妃的话像是尖刀一下子□□了胤禛的心窝子,四阿哥的脸更红了。他低着头,脸色苍白,手心渗出了冷汗。德妃看着儿子那副面如死灰的样子心里没来由的痛快了些,她嗤笑一声,狠狠地说:“你出去吧,别叫十四见着你,问你做什么,你那个时候脸要往哪里放。” 四阿哥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好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般,他就像个游魂一般轻飘飘的对着德妃行礼走出去,刚到了门口,德妃的声音响起来:“你还知道害臊就该想想办法,叫皇上收回成命。或者叫你去带着弟弟办差事才对。对了,皇上旨意下来你还没和小八商量过吧搭,还有裕亲王,你也该先去拜访他啊!” 胤禛艰难的发出嘶哑的声音:“是,额娘的话儿子记住了。” 其实胤禛内心冷笑,皇阿玛说这个话的当天,福全就带着八弟到自己的府上去了说话了,自己呢,等着得了消息,人家叔侄两个早就把事情的章程商量个七七八八了。自己算是什么人呢? 不过既然德妃发话了,四阿哥想了想,他和胤禩总要见面的。四阿哥还是按捺着内心的复杂的滋味到了八阿哥的住所来商量着广善库的事情。 谁知门口安静得很,竟然是一个人没有。见着四阿哥推门进来,一个小太监忙着过来请安:“给四爷请安,奴才们□□蒙了眼,没看见四爷进来。” “起来吧,小八真是太放纵你们了,青天白日的,你们都跑哪里去了?叫了你们谙达柳承恩来!”四阿哥心里的闷气向着小太监无发泄着,尽管四阿哥知道自己这么呵斥胤禩的奴才不合适,但是四阿哥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 “四爷手下超生。今天八阿哥连着九阿哥和十阿哥都去给*姑娘送行去了,奴才想着没人来就松懈了。若是被柳谙达知道,奴才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了,求四爷超生!”小太监的头一下下重重的磕在了青石板上,一会地上就有一片血红色了。 “去吧,下次还这么不经心,爷先扒了你的皮!我去书房等着小八回来。”胤禛踢了下小太监,背着手进了胤禩的书房。那个小太监觉得有些不妥,可是刚想说什么,被四阿哥的眼神一扫就蔫了。看着胤禛进去了书房,他忙着一溜烟到后院去告诉桐雨了。 桐雨正在门外廊檐下做针线,忽然闲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太监跑进来唬了一跳,等着看仔细是谁,她忙着问:“好好地这是怎么了?” “快,四爷来了。说是有事和咱们爷说,正在书房里面等着呢。你说是不是要赶紧的把爷叫回来。咱们爷不是吩咐了不叫别人随便进书房吗?桐雨姐姐你可要赶紧拿主意啊。”小太监伸手一抹,脸上花里胡哨都是血。 “可是爷不在,我怎么出去呢?热切今天是*姑娘回去的日子,爷一定是心里不舒服。你先去给四爷倒茶,我叫人去看看。”桐雨也不能拿主意,只叫小太监快去看着四阿哥。 徽之的景仁宫里,*正眼泪汪汪的看着胤禩,这会房子里面的奴才们都被胤禟和胤誐给支出去了,胤禩抱着*一脸的不舍:“你也太小心了,他们来撞木钟叫他们撞好了,我这点主心骨还是有的。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样耳根子软的人吗?你回去了,我担心的很。还是在额娘身边我才能放心。可恨钦天监,为什么不算个早点的日子!”胤禩一脸的哀怨,堵着*的耳根子抱怨着。 *脸上一红把他推开:“你又要作死,动手动脚的!看我去告诉良妃娘娘去。”说着*要哭。 胤禩顿时慌了手脚,赶紧退后几步无奈的说:“我也是情不自禁,一想着你要回去,我就心里猫抓的一样。算起来离着我们成亲还要好几个月呢。我接下来就要忙了,要是你在宫里我还能抽空见一面,可是你一回去,我就再难见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真是狠心。”胤禩唱念俱佳的做捧心状,惹得*一笑:“你个没脸的,也不知道娘娘知道你这副嘴脸要怎么生气呢。呸,还是皇子呢,像什么样子。” “我额娘知道,一家人整天板着脸有什么意思。你别叫娘娘了,从现在开始就改口叫额娘,我看小七也不是贴心的孩子,今后她是要嫁出去。你倒是能长久的在额娘身边。她是个最好相处的人,你在宫里这段日子还不知道?”胤禩笑嘻嘻额凑上来,拉着*的手。 说起来徽之,*忽然眼圈红了,她哽咽着:“要是我有这样的额娘就好了。”没娘的孩子可怜,虽然*生在这样的家庭,从小也是锦衣玉食,被一大群丫头仆妇围着,在别人看起来*虽然没了父母,可是生活还是大富大贵,比起来那些穷家小户的女孩子真是天上地下了。只有*自己知道,她的日子没别人看起来那样好。 这世界上没有谁真心的疼爱她。在徽之身边几天,*第一次体会到被真心疼爱是什么滋味。可是眼下自己要离开了,*十分不舍。“你哭什么,我额娘便是你的额娘。既然你知道她的心意,就别扭捏了。等着告辞的时候叫她一声额娘,比什么客套话都好用。”胤禩忍不住又凑上去对着*动手动脚,刚要伸手摸摸她的脸颊,就被*给打下去了。 “你还磨蹭什么,我要去给良妃娘娘辞行了。”*娇嗔的看了一眼胤禩伸手打开了房门。 “哎呦,小十你别压着我了!”哗啦一声,九阿哥和十阿哥一起从门口滚进来,胤禩看着眼前的两个,哭笑不得。胤禟从地上一咕噜起来,踹了一脚在地上哼唧的小十:“起来,起来。我们是路过,路过的,你门的话我没听见。” 徽之和宜妃正在和安王府上来接*的人说话呢,见着*被一群人簇拥着过来,宜妃笑着说:“还是你这里风水好,*这些日子出落得更好了,你们老福晋也该放心了,良妃可没苛待你们家的姑娘。” “宜妃娘娘说笑了,我们姑娘能有良妃娘娘照拂教导,不仅是姑娘的福气也是我们阖府上下的光辉不是。老福晋这几天想的厉害,当初姑娘来的时候还是个吃奶的孩子呢,是老福晋拉扯着长大,和自己亲生的女儿不差什么。如今眼看着姑娘要出门子,还是心里舍不得。”安王福晋身边的嬷嬷大方的对着徽之和宜妃表示感谢,徽之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对着*说:“你外祖母想你,就回去吧。我时常闲了叫人去看你。” 说着徽之叫人拿出来些锦缎,宫粉胭脂,进上的笔墨等物叫*拿回去分给府上的众人。 *心里不舍可是碍着外祖家的人在,她也就没说什么,只磕头谢了赏就走了,屋子里安静下来,宜妃看一眼徽之若有所失的表情打趣着说:“小八不舍得*还能理解,可是你怎么一脸的不舍。几个月后*就天天在你身边守着你了,那个时候没准你就嫌弃她了。怎么不见小七?” 宜妃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七一头是汗的跑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气喘吁吁的奴才们。“公主慢点,仔细着脚下!”奶娘一看徽之的脸色不好,宜妃也在边上,忙着垂手上来给徽之和宜妃请安。 “叫你在小七身边教规矩,你就任凭着她这样满世界的跑。你*姐姐刚走,我和你说了她今天回去,你还是跑的不知道哪里去了。你叫她怎么想?还是你对她有意见?”徽之有些无奈的伸手拿着绢子给女儿擦脸,刚开始还没异样,可是仔细一看,徽之就发觉不对了。小七身上的衣服都是自己打点的,她身上那件小衣裳好像眼生的很。 看露出来的领子不像是新衣服,更像是个穿旧的衣裳。“你身上这件袍子是哪里来的?”小七外面是一件浅绿色小袄,下面是一件月白的小袍子,徽之扯过来女儿,仔细看着小七身上的袍子。 “额娘,我想给*姐姐预备个礼物。谁知路上耽误了,她现在还没出宫吧,我去追她去!”小七一脸心虚的要跑,却被徽之眼疾手快的抓住:“什么东西叫别人去送,你给我站住。这几天你都跑哪里去了?你给我说实话!” 小七心虚的看看奶娘,奶娘的头低的更低了,徽之早就把女儿的小把戏看在眼里,她也不理会女儿只集中火力对着奶娘:“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他干什么去了?身上这个衣裳是怎么回事?” “回娘娘的话,这个袍子是皇上叫李公公找出来给公主换上的,今天一上午小七都在皇上身边,她原本是穿着是娘娘做的那件银灰色的袍子,谁知在御花园给弄脏了。皇上叫李公公把当年自己的旧衣服找出来给公主换上了。”奶娘不敢看徽之的眼睛,眼神一个劲的躲闪着。 徽之转眼看看小七,发现小七的鞋子上一层灰尘,徽之冷笑一声:“皇上身边的奴才们都是造反了不成,你说她一直在皇上身边,怎么鞋子上都是泥?乾清宫什么时候这样脏了?你可别说是在御花园弄脏的。这段日子雨水多,没那么脏!”徽之的眼光扫过小七的脸,见着额娘真的生气了小七和奶娘也只能招供了。 “额娘,你别骂嬷嬷了。我跟着皇阿玛出去了,外面看好玩了,皇阿玛带着我逛街去了,天桥真热闹,有玩杂耍的,一个人蹬着一个那么大的缸……我还买了这个给明辉姐姐!还有我吃了……”小七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徽之哭笑不得,无奈的问:“你还吃了什么?” 康熙对着小七真是惯得不成样子,女儿要什么康熙都同意,现在小七已经成了宫里的混世魔王了。天桥那个地方热闹是热闹,可是买小吃的都是露天小摊子,徽之不敢想象的小七在哪里吃东西! “我没——我就吃了一碟子灌肠,一碗茶汤,一块豌豆黄,还有——”小七说一样,徽之的脸就黑一层,最后小七心虚的不敢说了,奶娘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预备去死的表情。有皇上的一句话她还能怎么样? “好,找太医给小七看看,别拉肚子了。我日常和你说什么,要有节制。算了,你回去吧,我去找你皇阿玛说话!”听着小七的话,徽之要抓狂了,小七平常吃饭有定数,康熙带着孩子出去胡吃海塞一顿,小七生病了还是自己担心。小孩子的脾胃弱,万一撑坏了怎么办。 小七跟着奶娘走了,宜妃看着一脸郁闷的徽之笑着说:“我觉得小七生错了性别,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世界上的缘分真是奇妙,你说皇上这些阿哥公主的,也没皇上特别宠着谁。就是太子也没这个待遇,偏生是小七,最得皇上的喜欢。你有什么不高兴的,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这会字指不定要怎么借着女儿来邀宠呢。你看德妃的五公主,皇上怕是单独说话也没有过。” “你的话我明白,我担心的是别人嫌小七碍眼,背地里使绊子,我也不能整天盯着她啊。”徽之叹息一声,心里隐隐不安,康熙的宠爱是把双刃剑,小七得皇上的宠爱固然好,可是万一有人心生嫉妒,下黑手怎么办? “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有皇上撑腰呢,谁敢啊!”宜妃看一眼徽之:“你是个爽快的人,怎么变得如此瞻前顾后起来?” “我心里不安,总觉得要出事的感觉!”徽之长长的出口气,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 徽之的预感还是很灵验的,晚上康熙毫无预兆的到了景仁宫,此时徽之已经卸妆了,康熙忽然黑着脸进来,徽之下意识的问了一声:“皇上脸色不好,可是胤禩又做错了什么?还是小七淘气了?” “哼,真是朕生的好儿子!”康熙狠狠地把手上的几封奏折摔在了桌子上,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96章一唱一和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提起来小七,徽之脸上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皇上还知道小七是个丫头,她就算是个男孩子这会闹肚子疼呢。皇上带着小七出去,我自然是高兴地。可是那是什么地方,那个东西——” “那里的东西不能吃,露天摆在那里,叫风一吹都是灰尘,天桥什么人没有,车马践踏,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好?那些小贩手也没洗,家伙事都谁知道被谁用了?怎么能给小七用!”康熙直接用徽之的语气,自顾自的说下去,徽之竟然被康熙堵得无话可说只能气的干瞪眼。什么时候康熙也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你这个毛病朕是领教了,自从上次带着你去五台山,就知道了。小七没用那些摊贩的家伙事,朕知道你嫌弃外面不干净,特别叫李德全带着一套碗筷呢。小七没有全吃了,她只是每样吃了一点,剩下的都是我这个做阿玛的打扫了。哼,朕什么时候要竟然沦落到了吃闺女的剩饭了!”康熙想着自己给闺女扫盘底子,有些失落的哼唧一声。 原来是这样,徽之听了康熙的话,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康熙什么时候吃过别人剩下的,都是他给别人吃自己剩下的,那些得了皇帝剩饭的大臣还要叩谢天恩,感恩戴德。先把剩饭供起来磕头再恭恭敬敬的吃掉。若是被那些人看见康熙吃自己闺女的剩饭,徽之嘴角一抽抽:“皇上真是太惯着小七了,这个孩子越发野了。她还是老实的跟着先生们读书,跟着嬷嬷学针线的好。那么多姐妹,那个像她那样整天就知道玩的。” “朕的女儿何必要那些小门小户的女儿一样,带着孩子多见识下也是好的。你不知道小七还和我说的要剃了头跟着我上战场呢。”康熙一脸得意,拉着徽之坐下来:“你在朕心里一向是个有见识的女子,怎么对自己的女儿却那么迂腐?小七身份不同于别人,她今后——”康熙忽然想起,大清的公主多是嫁到蒙古去,想着宝贝女儿今后真的嫁到了蒙古去,没等着徽之不满,康熙先不乐意了。 “今后,朕给她在京城找个额驸,叫她一直在咱们身边!放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看谁敢欺负她!”康熙似乎看见了自己宝贝女儿被欺负了,黑着脸一拍桌子。 真是个爱女狂魔,徽之伸手楼这康熙的肩膀,摇晃着:“皇上真是个女儿奴了,小七那个性子她不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还别人欺负她!其实女儿的婚事我心里是希望她能选个自己喜欢,情趣相投的额驸。在哪里都是一样,只要孩子过得好,你有什么不舍得的?哎——我是个可怜的,辛苦的拉扯一双儿女,生怕他们有点委屈,捧星星一样捧着,结果呢。胤禩眼看着成家了,小七也长大了。我是个没人理会的了!”徽之越说越酸,康熙却是满眼的笑意。 伸手捏捏徽之的脸颊,康熙得意的说:“朕知道你吃醋了,和自己的闺女吃醋,也真是就你一个了。等着朕回来,带着你去江南转转好不好?那个时候我只带着你,咱们逛街去。你想吃什么,买什么都行!” 徽之也不好意思起来,她娇嗔的啐了一声:“谁跟着自己女儿吃醋了。”康熙身边那么多的女人自己都没眨眨眼,和小七吃醋,真是天方夜谭!尽管徽之心里坚决不肯承认,可是她还是有点心虚的站起来。作势要走。康熙却神神秘秘的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在徽之眼前一晃:“你看这个可好?” 一支簪子,头上那点绿色叫徽之心里一惊。怎么那么像自己给小妹的那支簪子,徽之下意识的接过来仔细看,原来头上是镶嵌的是一块祖母绿不是猫眼。徽之心里松口气,康熙的话却叫徽之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你朕看你很喜欢那个绿猫眼石的簪子,后来你送给了别人。朕知道你心里是舍不得。今天带着小七出去转,正巧看见这个。虽然不是一样的,可是看着也差不多。你可喜欢!” 徽之看着那支簪子,嘴角挤出个勉强的笑容:“皇上还记着呢,这块祖母绿成色不错,没想到那个地方还有这个买。”天桥还真是龙蛇混杂的地方,这样的东西应该只在京城最大首饰铺里面才有呢。 “朕也是好奇,是个看起来很落魄的人,说是家里祖传的东西,因为家道中落,只能拿出来换几个钱了。十两银子,应该是值得了。”徽之一笑,康熙骨子里还真是个精打细算的地主。“是,皇上可是占便宜了的,若是正经要买可要五十两的银子。这祖母绿真是好,虽然个头不大但是晶莹剔透,毫无瑕疵。若是大殿可要价值连城了。”徽之拿着簪子在灯下仔细看,她忽然有种眼熟的感觉。这个祖母绿怎么那么眼熟呢? 见着徽之对着簪子发呆,康熙笑着说:“你看什么呢,一个簪子你就喜欢成这样。叫造办处选了上好的祖母绿给你打造一套头面首饰可好。夏天的时候正好戴着。”徽之忙着收摄心神,笑着说:“臣妾哪有那个福分,还是留着吧。” “你不配还有谁配得上?这个事情你不用管了,朕去办。”灯光下的徽之,浑身上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她的肌肤就像是上好的白玉。康熙有些失神伸出手,抚摸着徽之的脸颊:“徽之,你在这里,朕心里很安稳。又要出去,宫里还要辛苦你。” 徽之扑进了康熙的怀里,任由着他抚摸着自己的长发:“皇上说的什么话,这都是臣妾的分内之事。其实现在有贵妃在,臣妾再……怕是于理不合。”康熙册立了孝懿皇后的妹妹做贵妃,可是这位小佟佳氏从进宫就不得康熙的喜欢,她能做到贵妃的位子上,也都是靠着康熙对外家的另眼相看和孝懿皇后的那点面子。如今这位佟佳贵妃简直成了后宫的笑话。没有皇帝的宠爱,没有子嗣,只有个贵妃的虚名,她就像是一抹影子在后宫里。 听着徽之提起来佟佳贵妃,康熙毫不在意的哼一声:“她的性子太绵软了,还是你叫朕和太后都能放心。朕知道,在分位上委屈你了,可是有些事情,朕不能做的太明显。胤禩和小七还小,等着他们长大些——”康熙意味深长的看一眼徽之,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许愿:“只要胤禩能好好地办差事,你们母子都不会没下场的。” “臣妾现在很满足了,只盼着胤禩能好好地历练别辜负了皇上的期望。”徽之吻了下康熙的嘴角,却皱起眉头,不满的撇撇嘴:“亲了一嘴的胡子,好好地做什么留这么一撇东西!” “你敢嫌弃朕,看我怎么收拾你!”康熙翻身把徽之压在炕上,使劲的拿着胡子蹭着她细嫩的脖子慢慢地往下。 “饶了我吧,好痒痒……”徽之咯咯笑起来,幔帐半掩着,遮不住一室的春光旖旎。 在阿哥所里面,小八正一个人在灯下看书,外面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雨桐在门外轻声的说:“爷,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胤禩看看桌子上的金自鸣钟,已经是十点了,看着手上的一堆东西,胤禩无奈的说:“你先去歇着吧,我还要看看呢。” 雨桐端着烛台进来:“这是.姑娘吩咐的,她说了,知道爷辛苦,又要跟着裕亲王办差事肯定是忙得很,可是在忙也不要熬夜。奴婢是的答应了.姑娘要催着爷早休息。” 胤禩无奈的合上了眼前的公文:“真是反了,你是谁的奴才?竟然这样听她的话!”虽然嘴上埋怨,可是听着是.的吩咐,他还是乖乖地站起来。 “爷,四爷来了!”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进来,胤禩听着是四哥又来了,心里冷笑一声:“你去说我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情等着明天再说。”今天胤禩亲自登门给施岩玢道歉去了,选那块地是自己的主意却叫人家遭受了无妄之灾。这个施岩玢有学问,最难得是操守极好,工部侍郎是个肥的流油的差事。可是他在这个差事上好几年了还住在租来的房子里。而且施岩玢是个有本事的人,对于风水堪舆很精通。广善库今后还要管着寺庙的修缮,有的是要和施岩玢一起共事的机会。胤禩可不想得罪了这个人。 因此胤禩专门上门给人家道歉去了。好在施岩玢过了气头见着八阿哥亲自上门,先是惊讶,等着胤禩说明了来意诚恳的对着他道歉,施岩玢激动地结结巴巴,和八阿哥谈了好一会话。 小太监见着八阿哥脸色不妙,忙着出去传话。八阿哥对着桐雨淡淡的说了一声:“歇了吧!”桐雨忙着答应一声,赶紧叫小丫头们打水服侍胤禩梳洗休息了。 第二天,胤禩还没出门九阿哥和十阿哥就上门来了:“八哥,弟弟们帮你出气去!”胤禩正张着手,叫丫头们服侍着换衣服:“你们帮谁出气?好好地这是哪里的话?” “八哥我们都知道了,都是四哥太可恨了。他自己不想干就直说,谁不知道他想的什么,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法子叫皇阿玛带着他出征,把烂摊子扔给你。这会你别管,我们去和他说理去!”胤禟一脸的气愤,胤誐更是双手叉腰,大有要去和胤禛打架的势头。 “人各有志,你们别给我添乱。皇阿玛圣明,我们都明白的事情他老人家能不明白?我要出去,你们给我在宫里好好地待着,别去惹事!小九小十,你们两个好久没进去给额娘和宜妃娘娘请安了吧。今天就进去给额娘和母妃请安去!”对于这两个弟弟,胤禩发自内心的疼爱,他虽然生气四阿哥的行为,可是更知道四阿哥的困境,因此这件事上,胤禩并没特别生气。 “我才不去,昨天皇阿玛在额娘宫里呢。听说这会子还没走,我去干什么?没得碍眼,叫皇阿玛问我的功课。八哥,我哥你去外面吧。我和九哥绝对不给你添乱。”小十眼巴巴的看着胤禩,求他带着自己和小九出去。 “你们还是老实呆着,等着我回来再说。我可不是跑出去玩的,那个地方乱糟糟的,还不干净。”胤禩说着已经出门去了,九阿哥和十阿哥对视一眼:“八哥真是的拿着我们当成小孩子。算了,还是先去上学。小十,你说我们去……”胤禟堵着胤誐的耳朵,嘀咕一阵,小十点点头:“好,我们给八哥出气!” 上书房里面连着十三十四这样的小阿哥都没心思念书了,大阿哥在就不来这里,今天却是难得出现,大阿哥站在师傅的位子前,对着弟弟们指手画脚的,他身后挂着一张大大的地图,画的正是战场形势。那群小阿哥们都拿着崇拜的眼神看着大阿哥,听着他讲着战场上遇到的种种。只有三阿哥拿着一本书,对着大阿哥的滔滔不绝充耳不闻。四阿哥则是心不在焉,盯着自己面前的书本发呆。 十阿哥忽然站起来对着大阿哥问道:“大哥,弟弟们年纪小没能赶上这个好机会。你是我们的大哥,在战场上可以说是战功赫赫了。大哥你看这次出征,我们的胜算是多少?” “噶尔丹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其实最辛苦的还是当年二叔代替皇阿玛出征,第一次评定噶尔丹叛乱的时候。那个时候敌人气势正盛,我们准备不足,那一场仗打的真辛苦。”大阿哥那个时候也是第一次上战场,谁知就遇上了一场恶战,要说不害怕是假的。可是现在被弟弟们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大阿哥觉得当初的辛苦都是值了。 “大哥真厉害,难怪皇阿玛嘴器重大哥。不像是有些人,嘴上说的好听,可是遇到了苦差事自己先跑了,有好处的时候倒是立刻扑上来。”九阿哥在边上阴阳怪气的挤兑着四阿哥。 大阿哥还没明白,他以为九阿哥是在说太子,大阿哥哼一声:“小九,大家都是兄弟,你这样说不合适。” “是,大哥的教训我记住了。谁教人家是兄长呢,真是给我们这些弟弟做了好榜样。大哥你干脆和皇阿玛说一声也带着我们去吧。这样好的机会,我出去溜达一趟,也算是平顶噶尔丹的功臣了!”九阿哥的奉承叫大阿哥很受用,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个小九,你年纪小,骑射功夫也不过关。你还是老实的读书。”大阿哥表示小九年纪小,康熙是不会叫他去的。 “不是我年纪小,也不是我骑射功夫不过关,实在是我不会撒泼打滚啊。不如这样,等会我出去和皇阿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没准皇阿玛受不住我聒噪了,就准了我的请求。四哥,你说这个主意怎么样啊!”九阿哥阴阳怪气的忽然对着胤禛发难。 四阿哥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依旧是盯着眼前的一本书,似乎要把书瞪出一个窟窿来。 “小九,你别胡闹了!”五阿哥实在是看不过弟弟,忍不住叫了一声。 “九哥说的没错,横竖大哥说了。这次到战场上就是白得军,有好事大家一起上啊。四哥,皇阿玛当初可是要你和八哥一起在京城办事的,你嫌弃跟这八哥办事没面子,就变着法子去——”十阿哥的话没说完,四阿哥啪的一声摔了杯子,黑着脸走了。 “你们两个啊——唉!胡闹!仔细着皇阿玛知道了生气!”说三阿哥无奈的站起来,对着面色各异的弟弟们摆摆手:“大家都散了吧!” 胤禩正在踏勘地方,和身边的工部官员们商量着那些房屋要修缮,那个地方要整顿。随着自己贴身小太监长寿一声惊呼:“四爷来了,我们爷——”四阿哥已经到了胤禩跟前。看着胤禛的脸色不对,胤禩就知道一定是小九和小十挤兑四哥了。 “四哥——” 四阿哥没等着胤禩说话,直接抓住胤禩的手腕子,拉着他就走:“你跟我走!” “四哥,你这是要做什么?我还有事情呢。” “做什么,你把我逼疯了不就是你一直想做的事情吗?今天如你所愿,我疯了,彻底的疯了,要拖着你一起疯!”四阿哥的手劲大的吓人,牢牢地钳制着胤禩的手腕子,叫他动弹不得。(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97章公主婚事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没等着胤禩发飙,四阿哥先黑了脸,一看来人身上也是遍体绫罗,身后跟着几个豪奴,为首的人年纪和她他们差不多,虽然长得也不错,只是眉眼之间都是酒色财气,一看就是个酒色之徒,纨绔子弟。四阿哥只觉得这个有点眼熟,可是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却一时没想起来。 那个人见着四阿哥和胤禩也是稍微愣了下,他愣了下,身边一个小厮样子的人凑上来说:“爷,这个怎么样。前几天爷说要寻个绝色的,老天爷真是善解人意,立刻就送来个。你是谁家的清倌人?我们爷可是京城有名的贵公子,你要是搭上了他可是几辈子修来的造化。”那个小厮对着胤禩吆喝着,四阿哥已经起的浑身散发着黑气了。 他上前一步把胤禩挡在身后,冷冷的扫了那个人一眼,薄唇一张,只清冷的说出两个字:“出去。”四阿哥语气虽轻,可是那些人都忍不住一愣。那个少年见着胤禛气度不凡,看他身上的穿着也是一般的贵公子装扮,估计着也是谁家的公子罢了。只是京城豪门大户人家年纪相仿的少爷自己都见过的。眼前这个却是眼生的很。想来家里怕是什么权势,不过是一般没背景的人家罢了。 “你叫什么名字,在下见这位公子气度不凡,甚是羡慕,因此想过来结交一二。我是——”那个公子一双眼都在胤禩的身上,根本没把四阿哥放在眼里。胤禩早就从刚才那些奴才的语里面猜出来这个人的意思,胤禩脸上虽然没什么变化,可是心里已经是阴云密布,一场风暴已经迫在眉睫了。胤禩最讨厌别人拿着自己的长相说事。谁叫徽之是个绝色美人,胤禩虽然是个男孩子的,却继承了徽之的美貌。太过于俊美秀丽的长相有的时候也是一种负担。 尤其是一些心理存了淫邪之念的人,那种眼光实在叫胤禩不能容忍。不过皇子的身份叫别人不敢随便指点议论更不敢对胤禩造次。眼前这个人不知死活的在一步步的踩上了胤禩的底线。 “给爷滚出去!”看着那个人涎皮赖脸不住地向着这边凑过来,四阿哥都要暴跳了。“呦呵,谁裤裆破了,露出个你来了。你知道这位爷是谁,告诉你,我们爷是一等公,佟相家的大公子,你是个什么东西!”那个小厮一把推开四阿哥,得意洋洋的宣布着那个公子显赫的身份。 “原来是佟国维家的灰孙子!爷抬起一只脚也比你的脑袋高些。把这个狗崽子给爷捆起来,送到佟国维的府上,问问他是怎么教导在子孙的!给爷狠狠地打!”九阿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一群侍卫呼啦啦的闯进来,没等着佟家的奴才做出反应,他们已经被踩着脖子按在地上了。 “八哥,你没事吧!给我把他捆起来按在当街上狠狠地抽!抬起你的狗眼看看清楚,这是谁!”胤禟伸手抓着胤禩的手,发现八哥的手凉冰冰的,胤禟知道八哥性子,八哥生气的时候脸上是看不出来的,可是他的手会变得特别冷。胤禟发觉胤禩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着,他知道八哥最讨厌别人说他的长相,想他是那样的人。佟国维的孙子竟然这么折辱八哥,就是立刻碎尸万段也不能叫胤禟平息了怒气。 “算了,九弟不要和那样的东西一般见识。本来出来想和四哥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谁知却遇见这么个东西。”胤禩嘴角露出个冷笑,眼光扫过被按在地上的舜安颜身上,仿佛他是个什么从地沟里面爬出来的虫子。 胤誐狠狠地踹了一脚舜安颜,惹得他惨叫一声。“呸,刚才还装腔作势的,现在竟然吓得尿裤子了。八哥,你别管。我押着他去见皇阿玛,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看皇阿玛怎么处置。”胤誐说着要叫人拎着舜安颜走。这个时候一个老成些的长随立刻对着八阿哥告饶:“八爷,八爷,您手下超生,是我们爷不省事,□□迷了眼,有眼不知泰山。若是这个事情被我们老爷知道了,我们爷保管被打死了。眼下皇上就要亲征,何苦给皇上添堵。小的回去一定好好反省。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着像是一滩烂泥那样瘫软在哪里的舜安颜,胤禩鄙夷鄙夷的哼一声,本来他想给舜安颜一个教训。可是眼角忽然扫到了身边的四阿哥,刚才还是浑身冒着杀气的四阿哥,这会忽然变的沉默起来。是了,四哥是孝懿皇后抚养大的,佟国维是孝懿皇后的父亲,佟佳氏又是皇阿玛的外祖家。四哥怕是有些为难了。胤禩正在权衡着,这个时候那个长随样子的人借着哀求着:“四爷,四爷,求四爷在八爷跟前说句话。一切都是我们爷的不是。只是不知不怪罪,这事情闹大了,我们老爷的面子往哪里摆。就请四爷看在孝懿皇后的份上帮着说句话吧。” 四阿哥没想到那个人会牵扯到自己身上,冷哼了一声:“好个刁奴!你在这里胡乱攀扯,主子都是叫你这样的奴才给教唆坏了。你还有脸提你们老爷。有脸提孝懿皇后!老天白给你披着一张人皮,把他的舌头给爷割下来,看你以后还拿着什么来教唆主子!” 侍卫们有些愣住了,看着那个长随的装扮,一看就是佟国维府上有脸面的管是奴才。俗话说得好,打狗看主人,四阿哥这样做,佟家的脸面不就是被伤了?胤禩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他忙着阻止了四阿哥的发泄:“皇阿玛出征在即,我们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小九,小十我们走。”说着胤禩抬脚飘然出了门,九阿哥和十阿哥赶紧跟上去。 四阿哥冷冷的盯着瘫在地上,已经是吓得只剩下打哆嗦的舜安颜,从牙缝里面挤出个:“滚!”也谁袖子走了。 这件事到底是被康熙和徽之知道了,佟国维连滚带爬的跪在乾清宫外面自请处分,康熙一反常态,不仅没轻描淡写的淡化了这件事,反而是黑着脸,叫佟国维在外面跪了一个时辰。 “皇阿玛是真的生气了。没想到佟家竟然养出这么不成器的子孙来。活该,叫他跪着去!”十阿哥伸手拿起个果子扔给来报信的小太监:“赏你的,去吧。你给爷机灵着点,有什么消息立刻来报。额娘,你别生气,我和九哥不能轻易的放过他去。”小十很孝顺的给徽之捏肩膀。 徽之宠溺的捏捏小十的脸:“你整天的跑,都晒黑了。别胡说了,皇上自有定夺。怎么也要看在孝康章皇后的面子上,眼下皇上要亲征,佟国维要跟着去,这个节骨眼上还能怎么样?好了,你们也不要插手了,皇上自有安排。” 小十嘟囔一声,不甘心的哼唧着:“额娘,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气。舜安颜是个什么东西敢亵渎八哥!” “你和他一般见识干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着有朝一日,他落进了咱们手上——”九阿哥阴测测的做个手势。 “贵妃娘娘来了。”佟佳贵妃来了,肯定是为了佟国维和舜安颜来了。徽之对着小九和小十使个眼色,他们两个立刻站起来从后面走了。徽之扶着丫头出去迎接,佟佳贵妃一脸的歉意,扶着个丫头一进来见着徽之就笑着说:“我听着你身上不好,特别过来看看。你身上可好些了。那件事,我也听说了,都是舜安颜那个孩子不懂事,听说回去就被教训了一顿。现在还躺在哪里不能动呢。” 徽之却是不以为意的一笑:“这是哪里的话,都是娇生惯养的孩子,他们整日家在一起,一时恼了打一顿,谁打了谁都是一团烂账。其实佟相也不用过意不去。贵妃请进。”徽之笑意盈盈,亲自打帘子请贵妃进去。贵妃来的时候心里惴惴不安,她担心良妃会给她难堪,叫她下不来台。 谁知良妃却好像不怎么生气的样子,她心里稍微松口气。等着进了殿内,大家坐下来,佟佳氏和和气气的和徽之闲聊起来。佟佳氏一个劲的对着徽之道歉:“舜安颜这个孩子长子嫡孙,家里第一个男孩子,他阿玛没得早,就留下他一个独苗苗,未免是娇惯了些。你也知道,没有父亲教导,孩子难免是有些偏差。当年我见着几次这个孩子,也是端端正正一表人才。谁知成了这个样子。” “姐姐说这个话就是见外了,我是一点没放在心上,胤禩的性子,贵妃知道的。也不是个计较的孩子。其实我心里也不落忍,小九和小十两个莽撞了,动手打了他,我已经教训了他们,身为皇子就该比别人更尊重些。哪有随便拘以势压人的。这个事情呢也就过去了,皇上怕是也是这个意思。”徽之辞恳切,佟贵妃也就放心了。这个时候外面探消息的小太监进来:“皇上召了佟相说了一会话,现在佟相已经出去了。” 徽之对着佟佳氏一笑:“姐姐看如何,事情过去了就不要放在心上。我们姐妹都是皇上的嫔妃,何必那么生分呢?不管娘家如何,大家都是一个宫里的姐妹不是。” 佟贵妃听了徽之的话脸上微微一红,她无奈的叹口气:“我也是身不由己。我们这样的人,外人看起来不知道是如何显赫,其实呢,不过是黄柏木作磬槌子,心里苦自己知道吧。” 等着佟贵妃走了,徽之脸上的笑容慢慢隐去,逸云打量着徽之的脸色低声的说:“皇上就这么算了?娘娘就真的咽下这口气了?” “不咽下这口气能干什么?我就是想怎么样也要想想.不是。你可知玛尔珲的福晋便是舜安颜的姑姑。今后.额胤禩成亲,还要见面的。都是亲戚总要维持着面子。我要是不依不饶的,皇上肯定会以为我不识大体,何苦呢。眼下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逸云听了担心的说“正是娘娘担心的,八阿哥刚接手了广善库,你看看安王安全子孙一个个的都换上巴结嘴脸,想跟着捞点好处。这次又出了这样的事,.在那边府上肯定是难受。玛尔珲的福晋对她不错,一边是疼爱自己的舅妈,一边是丈夫和婆婆。.被夹在中间,是什么滋味。” “娘娘真是菩萨心肠,.姑娘知道了怕是要真的拿着娘娘做亲生的额娘了。”逸云一语未了,德妃这个时候却来了。 徽之冷笑景仁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闹起来?是了,佟国维的后福晋德妃的姑姑,如今佟国维府上的事情多半都是这个后福晋做主呢。她是来做说客的?莫非佟家担心自己不买贵妃的账,特别请了德妃出来?也不知道佟贵妃听见了这个消息是什么滋味。 又是寒暄见礼,徽之和德妃宾主落座,德妃缓缓地说出了来意:“那件事都是胤禛不好。这个孩子办事毛手毛脚的,我已经教训了胤禛。若不是他四处闯祸,也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事情。我怎么生了个这么不省心的孩子,还连累了小八,叫妹妹伤心。”德妃只把责任都揽到了胤禛身上,徽之忙着安慰德妃:“我看胤禛是好孩子,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都是孩子,在一起拌嘴吵架也是人之常情,我们做大人也不用跟着插手,闹得好像是多大的事情一样。胤禛是个好孩子,是姐姐对他太严格了。其实呢,他们好不好的有皇上教导呢,我们妇道人家还是别插手了。” 徽之实在看不惯德妃对胤禛的刻薄忽视,有的似乎徽之甚至想,胤禛那里是给德妃做儿子来的,根本是上一辈子胤禛欠了德妃的债,这辈子是来还债的。 德妃对着徽之话外的意思,却是无动于衷,她淡淡的转开话题:“我来还有一件事,想求妹妹帮忙。” 徽之见德妃如此,也不再说了,只笑着问:“什么事情,姐姐说,我能办到的一定不推辞。” “眼看着五公主就到了及笄之年,九月二十二是她的生日——”德妃的话没说完,徽之打断了德妃的话:“看我的记性,刚才我才看见内务府给公主寿宴拟定的菜单,怎么转眼就忘了。我知道姐姐的意思了,姑娘长大了,生日也该做的好看些。我和内务府说,公主的及笄之年要热闹些,比平常多添加些东西。”徽之猜想德妃一定是对公主的婚事有自己的主意,只是最后一切都要康熙拍板。她这是来找自己帮着说项呢。徽之不想隔着蹚浑水,故意顾左右它。 “我不在乎那些虚热闹。我想留五公主在身边,不舍得她远嫁。想着求妹妹一起和皇上说情,我预备着把五公主嫁给佟国维的孙子。”徽之不由得睁大眼,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佟国维的孙子?隆科多刚成亲,孩子还没生呢。是佟国纲家的孙子吧。”佟国维的孙子现在只有舜安颜一个人,德妃不会这么坑女儿吧。 德妃却是坦然的说:“是舜安颜,我实在是担心五公主嫁到远处去。妹妹,你也是有女儿的人,三公主嫁到了蒙古,你那个时候也是整天为她担心。况且三公主还不是你亲生的,若是小七嫁到了那么远的地方,你是个什么心情。如今大家都说舜安颜不好,但是换一个蒙古王公就真的好了吗?” 简直好有道理,我竟然无以对!徽之一口气哽在嗓子眼,发现自己和德妃真的差的太远了,能如此睁眼说瞎话还面不改色,她一辈子也做不到。“德妃姐姐心疼女儿,我还能有什么说的。不过公主们的婚事还要皇上定夺。我也不好插话。这个事情还要德妃姐姐自己来办。方才佟贵妃来了和我说了好一会话,我知道她面子上下不来,其实我也没把事情放在心上。那么多的孩子性格不一,相处起来肯定是有点小矛盾。虽然胤禩没放在心上,可是当初听了那些话我气的心口疼,后来还是胤禩劝我,这才罢了。”徽之表示自己不会掺和德妃的事情,五公主的婚事都在康熙的态度。 德妃听着徽之的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坐了一会就告辞了。等着送走了德妃,后面康熙就来了,康熙一进门就笑着说:“今天你这里好热闹。还在生气呢,朕教训了佟国维叫他回去之后好好地约束子孙。这个舜安颜。真是叫朕失望的很。本来朕看他不错,还想着把他留给小七呢。” “什么?皇上说舜安颜——我宁愿样小七一辈子,也不要她嫁给那样的人!”徽之本来正给康熙洗手呢,听了康熙这话顿时气的把手上的毛巾扔在水盆里面,越理会康熙,一个做做到椅子上生闷气了。徽之都想把康熙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皇帝对着自己外家真是偏心偏到了极致了,佟家的女孩子不是皇后便是贵妃,即便是不得宠的佟贵妃,没恩宠,没孩子也能坐在贵妃位子上。自己最心爱的女儿,也要想着嫁给舅舅的孙子! 见着徽之真的生气了,康熙赶紧过来解释:“朕只是这么一想。主要是不想小七离开朕那么远。既然知道了,就不会了。”康熙拍拍徽之的肩膀,听着皇帝的语气不像是糊弄自己的,徽之才稍微好了点。她心里忽然冒出个想法,要不要现在和康熙说把德妃的五公主嫁给舜安颜呢? 没等着徽之打定主意,康熙先开口了:“佳美也要回来了,你不是一直担心她在蒙古过得不好。这会叫她和噶尔臧一起回来,叫你看看。怎么样,你该高兴了吧。小八这件事处理的很好。朕知道他委屈,等着朕亲征回来,也该个小八一个爵位了。到底是要学着办事的皇子。总要有个爵位才好。” 徽之有些惊讶的看一眼康熙,敏之的女儿佳美被康熙嫁到了蒙古喀喇沁部,虽然徽之不舍得佳美远嫁,可是清朝的公主多是嫁到蒙古去的。徽之也实在没别的办法,不过这个噶尔臧是徽之花费心思给佳美挑选的。虽然噶尔臧是杜棱郡王的次子,可是噶尔臧长得一表人才,从小也是请了汉族的饱学之士做先生。还在京城的国子监上过学。噶尔臧的性格直爽,憨厚。徽之才放心把佳美嫁过去。 佳美出嫁的时候,康熙册封她为和硕端静公主,嫁妆却是比着固伦公主给的。每年都要给端静公主加恩赏。在那些出嫁的公主里面,端静公主已经算是很有脸面的了。 “那可好,佳美嫁过去也有几年了。只是怎么一直没孩子呢。一定是那边气候不好,等着她回来了,我叫太医好好地给她调养下身体。”徽之絮絮叨叨的说着要如何给佳美补养身体。康熙忍不住笑着说:“你可真是偏心眼的额娘,你只惦记着佳美和小七怎么不问问,朕预备着给胤禩什么爵位呢?” “胤禩这个差事做的好,皇上自然是要奖赏的。他若是能力不足,皇上自然会叫他接着努力。他将来可是要成家立业,做个顶门立户的男子汉的。我不能护着他一辈子啊。不过,皇上也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儿子。不管是什么爵位,都是皇上心疼儿子。”徽之表现的很开明,康熙越发的满意笑着说:“你还真是放心。胤禩自己上进努力,朕预备给他给个贝勒,你看如何?”(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98章两个母亲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次出征和预想的一样顺利,噶尔丹丧命,清军大获全胜。消息传来的时候,宜妃正在和徽之说话,她嗤笑一声:“四阿哥如愿以偿,执掌正红旗大军,德妃可生心满意足了。世界上还有这样的额娘真是少见。你没看见,出征的时候四阿哥和丢了魂一样,听说当初听见皇上要四阿哥留下来和小八气办差,气的德妃骂了四阿哥一顿。老四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有个额娘还不如没有。” “你一向是不理会那些闲事的,怎么忽然为别人担心起来。德妃和四阿哥怕是早有心结,其实何苦呢,孝懿皇后早就不在了,四阿哥是她亲生的。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真下得去手。皇上回来,佳美也该回来了。这几年她来信只说一切安好。我总是不放心。”徽之皱着眉,心里有点惴惴不安。 “你自己选的女婿,还能怎么样?这一场仗打下来。谁还敢小瞧了大清,和皇上。公主在那边还不是被当成菩萨供起来。你家的小八真是个好孩子。眼看着广善库的差事办的井井有条,皇上肯定要称赞他的。听说皇上要分封皇子,小八年纪最小可是一点也不比那些年长的哥哥们逊色。”宜妃称赞着小八办事的好能力。正说着就见着帘子一动,八阿哥已经到了眼前。 这个年纪的孩子简直是一天一个样,好像是一夜之间,胤禩已经退去了眉宇之间的青涩,他已经成个风度翩翩的公子了。胤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袍子,上面是一字襟宝蓝色坎肩,身上只挂着个白玉佩,再无别的装饰,却是清清爽爽。胤禩眉眼含笑,到了徽之和宜妃跟前稳稳当当的打千下去:“给额娘请安,给宜母妃请安。” “快起来。小八几天不见又长大了!我刚才还和你额娘夸你呢,谁知你就来了。看着你脸上都晒黑了,外面办差辛苦,你可要注意身体。别想着年轻就不当回事。”宜妃眼里含笑,亲热的拉着胤禩坐在自己的身边:“我还要谢谢你呢,你推荐的那个大夫很好,小十一吃了那个大夫开的药,身上看着好多了。” “一点小事,都是兄弟,这是我的分内之事。若是十一弟的身体能好起来,也是我们大家的福气。托宜母妃的福,我在外面跑,认识了不少的人。我听说十一弟的药里面要上好的茯苓,我正好得了个斗大的茯苓,等着晚上叫人送过来,看看能不能用。”胤禩很关心的问起来十一的病,宜妃忍不住赞叹着:“你这个孩子和你额娘一样都是厚道人。” “你当年也没少疼他,我拿着十一做亲生的孩子,胤禩也是拿着小九和十一做亲弟弟。我们这样的关系还说那些客套话干什么?你这个时候进来是什么事情?”徽之看看时间,因为现在出去办差胤禩也不能天天来给徽之请安。 “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就是三姐姐回来了。公主的车驾已经到了张家口,算起来明天就能进宫了。”胤禩笑着对徽之报告着端静公主要回来的消息。 “真的,那可好了!逸云你叫厨房去准备佳美喜欢吃的东西,把偏殿收拾出来叫佳美现在宫里住下来,公主府肯定还没收拾好。”徽之一迭声的叫人预备着佳美喜欢的东西,打扫房屋。 宜妃见着徽之事情多,她坐了一会也告辞了。胤禩想了想,对着徽之说:“我进宫的时候见着佟国维的夫人带着舜安颜去给太后请安了。看样子他们是铁了心的要把五公主嫁过去。太后那样疼五公主,她会同意吗?” “五公主是在太后身边长大大,可是太后也是要听皇上的。还有太后是耳根子软的人,德妃巧舌如簧,太后一会就糊涂了。真是可怜了五公主!”徽之叹口气,心有余悸的说:“阿弥陀佛,皇上还想着把舜安颜给你妹妹呢。差点就成了!你的婚事都预备整齐,等着皇上回来就给你们办。”到底是别人的女儿,徽之还能说什么,她转开话题,拿着一张单子递给了胤禩。 胤禩接过来一看,正是自己婚宴上菜单,胤禩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儿子的婚事叫额娘操心了,等着.进门,叫她好好的在额娘跟前尽孝。” “这是什么话?你是我的儿子,你孝顺我是应该的,.是你的妻子,我没养她一天,.该关心的是你,你要记住,你们是夫妻,今后要互相扶持。”徽之白一眼胤禩,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男人都是娶了媳妇来孝顺父母。自己的父母还要别人来孝顺吗? 胤禩发觉徽之的不满,尴尬一笑,解释道:“额娘会错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我有要帮着皇阿玛办差事,就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整天在额娘身边。.操持家务,她正好能天天过来和额娘说话。我可不敢娶了媳妇忘了娘。” “你还算清楚,额娘和你说,婚姻是怎么回事额娘也没参悟透了。很多事亲还要你自己摸索了。只是一样,将心比心,.和你是一样,你要尊敬她,夫妻一体,你心里怎么对你的妻子,你心里就是怎么定位自己的。”徽之和儿子说起来婚姻生活。 胤禩听着徽之的话陷入沉思,他忽然看一眼徽之:“额娘真是过谦了,你在皇阿玛身边那么多年,怎么还说自己没体悟到婚姻的本质。这后宫里面那么多人,可是皇阿玛对额娘是一心一意。.还说很羡慕额娘呢。” 徽之被胤禩的话说的一愣,看着窗外日渐萧瑟的景色,徽之低声的说:“是么?你个傻孩子,等着你成亲了就明白了。” 胤禩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回去了,徽之一个人站在窗前不知在想什么。这个时候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一转身发现是女儿沉着脸进来了。小七真是和康熙一个模子出来的,连着生气的样子也是一模一样。康熙的远山三角眉就像是被复制粘贴在小七的脸上,尤其是小七耷拉着下眼睛,简直是宫里众人的噩梦表情。 “怎么了,黑着脸,谁给你气受了?”徽之温柔的把女儿抱在怀里,安抚的拍着女儿的后背。 “哼,我真是好心喂了狗了。五姐真是——”小七和徽之抱怨起来德妃生的五公主。 原来小七也听见五公主要嫁给舜安颜的消息,她一听顿时炸了,自己的五姐是那样温柔可爱,聪慧的女孩子,那个舜安颜是什么东西。竟敢欺负八哥!于是小七心急如焚的跑到了五公主哪里:“五姐,你不要嫁给那个舜安颜。听说他根本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上次还欺负八哥,你这样一个人,真嫁给他可是辱没了自己。” 和小七的激动比起来,五公主倒是不慌不忙,她慢条斯理的请小七坐下来,看着丫头端了新茶上来。“我还当着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你哪里听来的话,这不是我们女孩家能说。你听见了不说躲着远点,还跑来和我说!哪有女孩子自己对着婚姻大事指手画脚的!” “你,你是真的傻了。那个舜安颜——”小七气的脸色通红,她没想到一向是温和的五姐怎么成了这幅样子。 “你走吧,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个没人疼的。一切只能靠自己了,你是知道,我们大清的公主大多是要嫁到蒙古去的,你就当着我自私也好,贪图京城的繁华也好,我就是抢了你的额驸。”五公主的话把小七给说愣了。小七的性子虽然大大咧咧的,可是她到底是个女孩子,被五公主说她抢了自己的额驸,小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那个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真是多管闲事了。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话,我也没办法。大家姐妹一场,我今天和你直说了,你额娘带着舜安颜和佟国维夫人已经到了太后那边去了。他们要和太后说什么,你该猜到的。反正我是相信八哥和九哥的话,那个舜安颜不是个良人。”小七说罢,一甩袖子走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徽之拍着小七:“好了,额娘知道你是好心。只是你五姐有自己的想法。你啊,额娘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要站在别人的位子上想想。你虽然是好心,可是你想过五公主的心情吗?她在深宫里面,外面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舜安颜长得不错,出身也好。你也见过他写的字,学问看起来也不坏。听说骑射功夫什么的也很好。在家里又是备受疼爱的,看起来也算是良人。五公主是个孝顺的孩子,太后的年纪大了,她不想离开京城远嫁也是可以理解的。” 小七嘟着嘴,哼唧着:“哼,可是额娘,舜安颜长得再好,学问再好,可人品太差了。八哥的事情,我不相信五姐一点不知道!” “傻小七,你相信胤禩的话,但是别人未必相信啊。”徽之捏捏女儿的鼻子,这个小七,被康熙保护的太好了。她的心里全是光明,完全不知道人心险恶。 “哦,我知道了。这就是额娘和我说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光看外表是没办法判断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那个舜安颜长得不错,在人前是一表人才。若不是八哥的事情谁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以后我也要引以为戒。”小七若有所思,徽之欣慰一笑:“不错,真是长大了。” “你三姐姐要回来了,你可高兴?”徽之搂着女儿说起来佳美要回来的消息。 徽之站在宫门前不住的张望着,胤禩和小七一左一右的扶着徽之,胤禩不住的安慰着:“外面冷,不如额娘还是先回去。横竖我已经叫人去打探着消息了。三姐姐回来还要先去太后和贵妃处请安呢,等一会才能过来。” 小七听风就是雨,立刻站出来“我去看看!”徽之一把扯住了小七:“你给我老实待着,那天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呢。”小七哼唧一声,哀怨的躲在了徽之身后,胤禩忙着帮妹妹解围:“额娘别生气,我一直看着小七呢,不会叫她乱跑的。”原来是小七缠着胤禩带着她出去了,被徽之直接叫人给抓回来。现在小七还要每天做一件针线,算是惩罚。 “三公主来了!”几个小太监欢天喜地的跑来,报告三公主已经从贵妃那边过来了。正说着,就见着一群人簇拥着个窈窕的少女过来,徽之一眼发现佳美的眉宇之间似乎有些忧郁。佳美抬头正看见站在不远的徽之和胤禩小七,她的眼睛顿时亮起来。佳美快走了几步到了徽之跟前,还没等着她说话,就被徽之给抱在了怀里。 “你可算是回来了,路上辛苦了吧。叫额娘看看,你怎么瘦了?是不是那边的饮食不合胃口,额娘叫人给送去了好些蔬菜的种子,你小时候就吃的清淡,那边都是牛羊肉,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吃饭的。你们在公主身边服侍,怎么这样不经心!”徽之拉着佳美上下打量着,可能是童年的经历,佳美的性格和小七简直是截然相反。 佳美性格温柔,说的难听点就是好拿捏,徽之最担心就是女儿远嫁若是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佳美擦擦眼泪,哽咽着说:“额娘,我在那边一切都好。我咋公主府里面建个小菜园,额娘给我捎来的种子我都种上了些,长得很好。我还特别带来了些我夏天时候种的茄子干。”佳美擦着眼泪看看胤禩和小七:“小八都长大了,小七也不是小时候的样子。” 大家进了殿内,徽之拉着佳美在自己身边坐下来,仔细的问起来佳美在蒙古的生活。佳美已经平复下来情绪,她有条有理的说起来喀喇沁的风土人情,徽之仔细的听着佳美的话,她慢慢地放心下来。佳美对喀喇沁很了解,语之间透露出来不少的政务她都是插手。看样子佳美在那边过的不错,杜棱对这位公主儿媳妇很是尊敬。 大家说了一会分别之后的情形,佳美对着胤禩说:“我知道你喜欢好马,回来的时候特别挑选出来几匹上好的马。这可是混血宝马,体态矫健,真正的能够日行千里。我叫人放到马厩去了,你先选了自己喜欢的。剩下的一匹给小九,一匹给小十。”胤禩听着佳美的话顿时坐不住了,徽之无奈的对着佳美说:“你可是给他下了个馋虫。好了,现在就去吧,别在我跟前和猴儿一样。明天我做东,给佳美接风洗尘,你可是要来的。你姐姐回来了,千里万里的还想着你。你这个做弟弟的,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胤禩站起来对着佳美拱手道:“谢谢姐姐惦记着我,我怎么能没准备。我的礼物已经送到了公主府上。到时候姐姐回去一看就知道了。就连着小七也给你预备了礼物。小七你还不把礼物拿出来。” 小七立刻蹦起来,从丫头手上接过来小盒子:“这是我和八哥花费了不少的精神才淘换来。祝姐姐早生贵子和姐夫和和美美的。”说着小七打开了那个精致的盒子,里面装着用黄金打造的长命锁,小手镯,景致的摇铃和磨牙棒,全是用金子打造出来,精巧的不输给宫里的造办处。 “这可是前朝的老东西了,就是现在的造办处也做不出来这么精致的花丝镶嵌。”胤禩赞叹着工匠的好手艺,小七把盒子捧到了佳美跟前:“姐姐给你未来的小格格和小阿哥。” 徽之发现佳美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郁,但是很快的佳美还是恢复了正常,笑着接过来妹妹的心意:“这样的东西怕是你和小八出去淘换来的,你是个女孩子家不要轻易的出去。别叫额娘担心。” 小七吐吐舌头,对着徽之做个鬼脸:“我的针线不好,本想着给姐姐做个针线玩意,可是太难看了。我才求了八哥带着我出去,本来九哥要帮我去找点好玩的东西的。但是我想既我还是亲自来,比较能表示心意。”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你今天的针线还没做呢。你既然知道自己的针线拿不出手,就该回去好好地练习。”徽之打发了小七和胤禩回去。有些事情当着弟弟和妹妹,佳美是无法说的。 只剩下了母女两个,徽之也没绕弯子,直接问:“是不是噶尔臧对你不好?你是大清的公主,要拿出来公主的气派,我是知道你的,一向是温和忍让,但是有的时候光温和忍让是不够的,你要拿出自己的气势和手段来。” “额娘,我很好。在那边他们都很尊敬我,杜棱郡王还特别叫我掌管喀喇沁的内政。我成亲这些日子,在那边一切都好。额娘,你不要问了。”佳美躲闪着徽之探寻的眼神,顾左右他。 “你别骗我,额娘是过来的人,我不是问你,你在那边是怎么掌握着喀喇沁的内政的。我是问你们夫妻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额驸身边有了别的女人,还是你不喜欢他?”徽之不容佳美躲闪,佳美的眼神骗不了人,当初在京城成亲的时候,佳美进宫给自己请安,那个时间佳美分明是个幸福的小女人。怎么到了蒙古几年不到的时间,她就成了个带着哀愁的少妇了。而且他们成亲几年总也不见有孩子。噶尔臧和佳美都是身体健康的。徽之忍不住为了女儿担心起来。 在徽之的逼问下佳美再维持不住公主的矜持和骄傲,她一下子扑进了徽之的怀里伤心的啜泣起来:“额娘,我这几年和噶尔臧只见了不到十面。” 什么?这还了得!徽之一听顿时急了。他们夫妻这是唱的哪一出?最后徽之明白了,是佳美身边的嬷嬷,用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挡着佳美和额驸见面,更不要说叫他们夫妻在一起了。 “嬷嬷说公主每次宣召额驸都是要记档的,若是次数太多了,会叫人说我不知羞耻。额驸也是没办法,他试着拿着银子给嬷嬷,谁知嬷嬷也不肯收。我还能说什么,也只能如此了。额娘别为了操心了,既然我生在这个地方,享受了别人享受不到的荣华富贵,摊上这样的事情也是命该如此。”佳美脸上红红的,和徽之说起自己的闺房私事,叫她很不好意思。 “真是岂有此理,内务府派的都是什么人?你且放心,额娘不会叫你这么受委屈。你皇阿玛就要回来了。我听说噶尔臧跟着皇上出征,得了皇上的夸奖,这正好。你不要管了,额娘给你出气!”徽之安抚女儿,叫她别着急。 “额娘,其实没有嬷嬷拦着,我们这些做公主的也不能天天召见额驸,因为公主府上长史官都记着呢。女孩子脸皮薄,怎么会肯叫人指指点点的说。”佳美说出事情的症结,全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坑人。公主们都是女孩子,一个个从小被教导的三从四德的,每次和丈夫xxoo还要被记下来,更要命的是那些记录还要成为史料,就算是再豪放的女子也不好意思了。即便是没有嬷嬷在中间作梗,公主们自己也不会肆无忌惮的每天召见额驸进来。 “原来是这样,我竟然给忘了。不过额娘不能看着你小两口这么被分开啊。你放心,额娘有办法。”徽之拍拍佳美的手,眼神坚定。(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99章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徽之在女儿的幸福上是寸土不让。 端静公主回来了,宫里顿时热闹了不少。佳美这几天没有回自己的府上一直在景仁宫陪着徽之。徽之虽然不是佳美的亲生母亲,可是佳美却一直拿着徽之当成自己的额娘。听着外孙女回来了,阿不鼐的夫人明月递牌子请见。祖孙见了面又是一番感慨,明月拉着佳美的手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佳美却不知道外祖母的心思,只安慰着明月说:“外祖母不要伤心,我在那边一切都好。这次回来给皇阿玛和额娘请安,没准还能在京城多住几天。如今外祖父也在京城,一家子有的是见面的时候。”徽之却知道明月的心思,佳美是敏之的女儿,敏之是明月的亲生女儿,想着自己苦命的女儿,明月岂能不伤心。 不过这些隐秘的往事徽之也不好当着佳美说出来,她安慰着母亲,对着佳美说:“外祖母上了年纪,容易多愁善感的。既然公主在京城还有日子呢。不如等着过几天大家再见。你回来这几天也该看看姐妹们。当初惠妃娘娘和荣妃娘娘她们对你也是十分关心。你回来了也该去看看她们。” 等着殿内只剩下徽之和明月,徽之才轻声的安慰着母亲:“佳美如今在那边过得不错,她智执掌着喀喇沁部的内政,那边上上下下的谁敢不尊敬她。就连着杜棱郡王也要给佳美积几分面子。额娘好好保养身体,皇上回来了,我求皇上叫佳美时常回来看看。大家见面的日子还有呢。” 明月擦擦眼泪,伤心的说:“我见着了佳美,她出落得越想越像你姐姐了,我焉能不伤心。当初——”说着明月又是拿着手绢擦眼睛。她叹息着说:“我这三个女儿,也就是你叫额娘放心。敏之那个性子,有那个结果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你是个有福气的,当初老爷子在的时候就说你是个好的,如今看来果然没错。春儿——不说也罢!” 徽之心里一动,春儿——“方承观的人品额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春儿还小呢,有的时候难免有些玩心。额娘也别苛责了她。”徽之嘴上说的风轻云淡,可是一双眼睛盯着明月表情任何细微的变化。 “她啊,春儿都是当初在关外的时候养成了野性子。八阿哥眼看着要成亲了,皇子成亲,自有规制,不过我和你阿玛还是要表示下心。这是一点心意,你且拿着,等着八阿哥成亲了,就给他拿着。”明月从袖子里摸出来几张纸,徽之接过来看发现是几张银票和一些房地契。 “额娘这些钱你还是拿回去,皇上不会亏待了胤禩,我在宫里这些年也有些积蓄。”自从家里出事,以前的家底被抄得干干净净。家里现在肯定是没什么底子,明月拿出来的银子和房屋田地,算在一起足足有十万银子。徽之知道这大概是阿不鼐这几年全部的积蓄了。 这是父母的养老钱,徽之忙着推辞不肯收下来。“这是你阿玛和额娘的心意。这几年家里的光景好过多了,皇上发还了抄没的家产,你哥哥现在也能干的很,庄园经营的很好,你嫂子是个能干的人,家里上上下下打点筹划,上托皇上恩典,家里也能有些富裕了。”明月表示这些钱都是正道来的,是外祖父母的一片心意。 徽之见着明月说的恳切,也就收下来:“既然如此,我就替小八收下来,等着小八成亲之后,我叫他带着媳妇一起给你们请安磕头去。” 佳美从景仁宫出来,带着几个丫头在御花园溜,忽然看见五公主从永和宫出来。“妹妹这是从哪里来?”听着佳美的声音,五公主脸上有些尴尬,那天她对着小七发脾气,今天见着佳美,五公主有些尴尬。她浑身僵硬的对着佳美点点头:“是三姐姐,我刚给额娘请安回来。我还有些事情。听着太后的意思,过几天就是姐姐的生日,我到时候再给你拜寿。” 说着五公主就要告辞,佳美却是笑嘻嘻的上来拉着五公主:“我们好久没见,如今好容易有时间,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地说说话。小七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是做姐姐的,别放在心上。”(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00章同一个梦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五公主眼圈一红,她张嘴想说什么,忽然看着身边的嬷嬷说:“我们姐妹好久没见,今后也不知道还能见几次了。我们去那边坐着说话吧。我有些冷,你拿了我的衣裳来。”五公主既然发话,那个嬷嬷也只能去拿衣服了。 看着嬷嬷走远了,五公主无奈的说:“我是个知道好歹的人。只是有些事情,我夹在中间不知道怎么办。姐姐嫁出去这几年不知道宫里的事情,我额娘是一门心思的要攀附上佟家。我一个女孩子还能怎么样。其实我心里倒是愿意离开这里远远地的。只是额娘生养我一场,还有个弟弟,我走不开。你帮着我给小七道个歉,她是好意,我做姐姐的心领了。只是我还要顾及着我额娘的想法。” 佳美知道这个妹妹的心情,德妃是个深沉的人,做女儿哪有违抗母亲的。回来这几天佳美也听见了不少的话。自己的额娘和德妃是越来越远了。五公主就算是想和小七亲近,也要想着德妃额心情。看刚才的情形,那个嬷嬷是德妃放在五妹妹身边的。 “谁叫我们生在这里,那些小门小户的,一家子倒是和和气气的。你的婚事真的定了?我想皇阿玛不会同意的。终身大事虽然不是我们做女孩子应该插嘴的,可是你也要为了自己将来打算啊。我听着小九和小十说起来,他们都是不屑的很。听说舜安颜因为从小没了父亲,家里备受疼爱,他的额娘拿着他做命根子。都十几岁了还有两个奶娘喂奶呢。虽然也是一样的上学读书,可是最喜欢和丫头们厮混在一起。在外面结交的也都是些纨绔子弟。”三公主如今在蒙古历练的越发成熟,她眼里都是担心,女孩子嫁人关乎着半辈子。是不能马虎的。 五公主眼泪下来了,她捂着脸无助的啜泣着:“我还能怎么样,额娘说了他现在还小不懂事,而且舜安颜本事不错,又有那样的家世。将来还能帮衬着十四弟!她不忍心看着我远嫁。因此才费事的给我寻这样的人家。还说我是公主,不怕额驸欺负我。”五公主擦擦眼角,她心里有些犹豫起来,额娘和佟国维的夫人把舜安颜说的那样好,自己也悄悄地躲在太后宫里的屏风后面悄悄地看了他。 舜安颜的确是一表人才,语谈吐也很得体。并没有别人说的那样不堪。只是八阿哥不会平白无故的和舜安颜起冲突。或者这里面真的有什么误会?但是为什么三姐姐和小七都说他不好?或者真的是额娘说的那样,本来皇阿玛预备着把舜安颜给小七?良妃母女气不过才叫人诋毁了舜安颜的名声? 三公主见着妹妹走神,就知道她态度含糊搭,佳美想自己不过是回来省亲的,待几天还要回到蒙古去。五妹妹是个没什么主意的人,大概是听了些别的歪话,怀疑自己不是好心。自己已经是尽于此,再说就没意思了。因此佳美一笑:“现在说什么都早,一切还要等着皇阿玛回来呢。听说四哥在战场上作战勇敢,得了皇阿玛的夸奖。这次皇阿玛要给几位年长的兄弟们封爵位,四哥可是开衙建府了。” 五公主听着姐妹提起来胤禛,一垂眼淡淡的说了声:“到时候再看吧。” 大军凯旋,康熙自然是心情不错。徽之听着前边太和殿传来的礼炮声和乐声就知道凯旋的仪式正式开始了。徽之默默地听着传来的乐声,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怎么和康熙说佳美的事情。 和前朝的热闹隆重比起来,后宫就安静的多了,嫔妃固然是盼着皇帝回来。只是这几天康熙好些事情要办,一时半会也没心情来照顾下后宫的心情。 下午的时候徽之正和佳美坐着说话,忽然见着乾清宫的小太监笑嘻嘻进来:“给娘娘请安,今天上午皇上夸奖了八阿哥。听着三公主在娘娘这边,皇上就过来了。还请娘娘和公主预备着迎接圣驾吧。” 徽之和佳美忙着整理了仪容,一会就见着康熙穿着一身朝服进来了,原来皇帝连着衣服都没换就来了。“起来吧,佳美回来了,额娘一直念叨着你。”康熙身上穿着冬朝服,行动也不是很方便,到时佳美先扶着徽之起来。她和徽之不经意的交换下眼神,佳美对着康熙毕恭毕敬的说:“女儿回来了,一路上惦记着额娘和皇阿玛。见到额娘和以前一样也就放心,倒是皇阿玛辛苦了。” 康熙打量下女儿,对着徽之笑着说:“朕怎么觉得佳美和你越来越像,额驸在战场上很勇敢,是他带着一千人深入敌后,彻底截断了噶尔丹的粮草供应。朕要好好的奖赏他些什么。听说你执掌着喀喇沁部的内政,朕听说你们草原上牛羊又多了,人家都说是你慈爱子民,轻徭薄赋的好处。” 没想到得了康熙如此的夸奖,佳美不有不好意思起来,她脸上微微一红,眼睛却是亮闪闪的:“皇阿玛谬赞了,我能干什么,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朕的女儿都是好的,你能安定一方,也算是大清的功臣了。”康熙的印象里,佳美只是个很温柔安静的孩子,因为敏之的事情,康熙在面对佳美的时候总有些不舒服,后来佳美的婚事,康熙乐的全交给了徽之去操办。 谁知今天康熙忽然发现。印象里那个没存在感的女儿竟然也有杀伐决断的一面。加上佳美眉眼之间和徽之越发的相似,康熙对这个女儿开始另眼相看了。 徽之上前服侍着康熙换下来朝服:“怎么皇上在爱前头没还没见够了大臣,跑到臣妾这里的奏对来了。皇上换了衣裳歇一歇,我有事情求皇上呢。” 康熙握着徽之的手:“什么事情,朕不在的日子你辛苦了。等着晚上,朕也有好些的话和你慢慢的说。” 徽之打掉了康熙在她身上作怪的毛手:“孩子还在外面呢,你这个做阿玛的也不知道在孩子跟前放尊重些。叫佳美看见算是怎么回事?我想请皇上下旨叫太医给佳美的额驸好好地看看。” “噶尔臧好得很,难道他有什么隐疾?”康熙不解的看着徽之。噶尔臧是个能征善战的蒙古汉子,人长得仪表堂堂,办事很是得体。怎么听着徽之的语气,好像是佳美和额驸之间有点不对劲?!“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额驸欺负了公主,还是额驸冷落了咱们女儿了?”康熙立刻想到一定是噶尔臧宠爱别的女子,冷落了佳美。 “不是,他们成亲这几年了,一直没孩子。皇上把公主嫁到了蒙古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开枝散叶,巩固蒙古和大清的关系。要是每个公主都子嗣众多瓜瓞绵绵,今后蒙古不是和咱们的关系就更近了?而且公主和额驸之间,孩子是最好的润滑剂。可是佳美成亲至今,我都担心若是佳美身体不好,生不出来怎么办?额驸和他们家人怎么想。佳美就是再尽心竭力的把喀喇沁的政务打理的井井有条,牛羊再多,将来还不是便宜了别人!”徽之一脸担心:“我就是个子嗣艰难不易生养的,幸而皇上垂怜,上天庇佑,我担心佳美和我一样。” 说着徽之眼圈一红,哽咽起来。康熙忙着给徽之拿手绢擦眼泪:“别胡思乱想。佳美怕是身子弱,那边的环境没京城好。既然佳美回来了,就叫她在京城多待几天,慢慢地调养身体,总是会好起来的。” 康熙亲亲徽之的手,拉着她出来了。佳美见着康熙出来,稍微坐了一会就告退走了。徽之对着康熙说:“皇上发觉没有,佳美这个孩子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我想着,别是孩子在外面担心我们着急,对着我们报喜不报忧。她这几天一直在我身边,时常在没人的时候悄悄地的发呆。我问了她,她却是不肯说。” “朕在你心里真是可怜,好歹我也是从战场上辛苦回来的,你且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吧。佳美的事情好办,你悄悄地把她身边的奴才叫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康熙捏捏徽之的鼻子的,搂着她的肩膀,叫徽之坐在自己的腿上:“你就不想朕吗?” 徽之一笑,主动吻上了康熙的嘴唇:“臣妾怎么能不想呢,这后宫里多少人想着皇上呢,皇上有这些人惦记着还稀罕我吗?” “就稀罕你,说说看,你是怎么稀罕我的……”康熙含着徽之的耳垂,不轻不重的啃噬吸吮着,惹得徽之面色潮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抓住康熙伸进自己衣襟里面的手,徽之喘息着:“不说了,叫人张不开嘴。”康熙却是不依不饶的,最后徽之红着脸,衣衫不整的瘫在康熙身上,一脸羞怯的在他耳边断断续续的说了些什么。 “真的,这是那天的事情?真是绝了,朕也做了那样的梦。你穿着那件裙子,就躺在朕眼前——”康熙眉眼之间都是笑意,徽之喘息着捶了一下康熙的肩膀:“皇上!”春梦就算了,还要拿出来说! “害什么臊,我们这也算是心心相通。你没看戏文上唱的牡丹亭,杜丽娘和柳梦梅在梦中相遇,私定终身最后有情人长成眷属。我们则是心有灵犀,上天大概是看我想你想的可怜,叫我们梦魂相遇,一场.。今天晚上,你也不用在梦里眼馋了,我保管叫你梦想成真!我们……”康熙眼神越来越温柔,徽之靠在康熙的胸膛上,觉得自己就要被这深沉温柔的眼神给淹死了。 第二天一早上,康熙正被徽之服侍着穿衣服着,忽然外面一阵嘈杂,借着是李德全进来,一脸为难的说:“皇上,端静公主请见。” “佳美昨天晚上不是回公主府上了,这一大早的她怎么就来了?莫非是和额驸吵架了?快点叫她进来。”徽之一听顿时觉得事情不对。康熙也是皱皱眉,按理说佳美他们夫妻也是久别重逢,正应该是小别胜新婚正在黏糊的时候。怎么天还没亮,佳美就求见来了?李德全忙着一躬身退出去传话了。 佳美一身素服,跟着李德全身后低着头进来。她也不说话,只跪在康熙跟前,在磕个头:“女儿是来请罪。请皇阿玛责罚女儿。” “起来,这是怎么了?你和噶尔臧好久没见了,怎么一见面就拌嘴,你不是把额驸个打了还是你呗额驸给欺负了?”徽之忙着要拉着佳美起来。康熙也是吃惊:“真是奇了,你的性子皇阿玛知道,断然不会仗势欺人,难道是额驸对你不好?李德全搬椅子,坐下来慢慢地说。若是额驸不好,朕一定给你做主。” “女儿不知廉耻,还悖逆不孝,我打了身边的嬷嬷!”佳美忽然拿着手绢捂住脸大哭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就在康熙和徽之一头雾水的时候,佳美身边的丫头说起来事情的原委。回到公主府上,佳美说要见见额驸,谁知她身边的嬷嬷竟然拿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不肯叫佳美和噶尔臧见面。佳美生气,问什么不能见。那个嬷嬷说:“公主是千金之体,要知道廉耻,额驸刚跟着皇上亲征回来,也劳累了的。若是公主实在要见额驸,也要等着过几天才好。要不然叫别人说公主迫不及待,是想汉子了。那个时候公主的脸面往哪里放!” “这个刁奴,就该立刻打发了!你们是怎么服侍的,为什么不来回我!”徽之气的脸色煞白,康熙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奴婢们哪里敢说,那几个嬷嬷说是奉旨服侍公主,张嘴便是规矩。连着公主都要给她几分面子,更何况是奴婢们呢。公主哭了一晚上,早上实在是气不过,打了嬷嬷,进宫来请罪了。”小丫头一脸的委屈,对着徽之和康熙不住地磕头:“那几个嬷嬷实在是欺负人,老是拦着不见公主和额驸见面,他们名为夫妻,其实一年也就见三面!” “好个狂妄的奴才,佳美起来。朕给你主持公道!”康熙浑身散发着骇人怒气,徽之昨天的话正说到了康熙的心里,公主们子嗣众多,才是最符合大清利益的,要是蒙古的王公们都有大清皇室血脉,那么今后大清和蒙古的联盟就更稳固了。而且,公主们生的儿子越多,皇帝就能推恩给每个外甥或者外孙分封领地,这样技能分散了蒙古各部的力量也能得了好名声。谁知这些嬷嬷竟然拿着规矩欺负公主们。真是可恨的很! 康熙脸色一沉,冷笑一声:“佳美不要伤心,你做的对,你是大清堂堂的和硕端静公主,那些婆子不过是奴才罢了。立刻把那个婆子给朕绑起来,朕要亲自审问她,谁给她这个胆子!” 徽之看这康熙的态度,心里的石头落地了:“皇上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佳美也不要伤心了,都是额娘疏忽了叫你受委屈,你们扶着公主到偏殿去休息下。皇上眼看着时辰不早了还是先去上朝吧。”(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01章 春风得意 徽之嘴角含笑听着小七绘声绘色的讲着康熙如何破掉了公主府上那些不合时宜的规矩,“皇阿玛一发话,那些人再也不敢说什么,没想到这次是三叔先站出来附和皇阿玛的话,我想是因为三叔的女儿的,大姐姐也是被皇阿玛封了公主嫁到蒙古。上一年大姐姐回来探亲,我看着她好像是有点不怎么高兴地样子。大概是三叔和三婶知道大姐姐受委屈,但是碍着规矩不好说吧。” “这也是情理之中,谁的孩子谁心疼。你三姐姐这会可是好了。小七,额娘问你,要是你遇见了和三姐一样的事情,那些奴才们挟制你,你要怎么办?”随着小七越长大越大,徽之越发的担心起来。康熙把小七当成了眼珠子,一直捧着护着,不仅是宫里就连着京城都知道七公主是皇上的心尖子,谁敢给小七脸色看。这些孩子从出生到现在看见的都是笑脸,听见的奉承话。她说个什么就有人放在心上,小七想要星星,不等着康熙发话就有人去搬梯子了。 可是小七是个女孩子,总有一天会离开自己。没准小七会离开京城,嫁到很远的地方,那个时候徽之可要为女儿的未来打算了。小七听徽之的话,一脸的不屑:“我才不会和三姐姐那么老实呢。什么规矩,不过是他们那准了三姐姐脸皮薄不好意思说罢了。要我说,饮食男女,人之大欲。皇上把公主嫁出去不就顺应人伦。他们都是歪嘴和尚念经,把经给念歪了。要是叫我遇见那样作死的奴才,保管他们的腿都折了。”小七说的理直气壮,徽之忍不住捏捏小七的脸蛋:“很好,说的对!只是这些话你就对着额娘说说就是了,别到处混说去。” 小七一脸惊讶的看着徽之:“额娘,你怎么不说我不害臊啊,我还以为你要生气呢。我把这个想法和嬷嬷说了,她好像是见着个怪物一样,那样看着我。我觉得自己说的没错!” “你还真当你老娘是个正宗的封建社会土著吗?”徽之心里吐槽着,在个世界呆久了,她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差点要变成封建社会老古董了。其实徽之心里清楚,她的内心还是住着那个现代人。 “你额娘不是那样食古不化的人,要是那样的话她也生不出来你这样的女儿。朕还在外面就听见小七在这慷慨激昂呢。佳美的事情算是了解,朕赶着她回去了,没了那些可恨的刁奴,就叫他们好好地在一处吧。小七过来。”康熙背着手站在门口,一脸玩味的看着徽之和小七母女两个。 小七笑嘻嘻的蹦跶着向着康熙跑去,徽之心里却是一哆嗦,她觉得自己已经是被同化了,怎么康熙却说那样的话,莫非是康熙察觉到什么? 徽之站起来,对着康熙福身:“皇上来了,小七这个丫头被皇上惯坏了,固然她性子泼辣,以后不用的担心她受委屈,但是一个女孩子满嘴里说的都是什么。小七是个孩子嘴里没防备,可是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她的名声可怎么办?”徽之毫不客气的给康熙上眼药。自从听了康熙原先是打算着把舜安颜给小七的话,徽之就越发的担心德妃会对小七做什么。 康熙似乎听出来徽之话里的意思,他一笑:“你放心,朕岂能叫小七吃亏。你不是说现在坐骑不好,朕特别寻来几匹好马给你。都是上好的伊犁马,叫他们带着你去。明年朕去围猎,你可要练习好骑射功夫,别到时候给朕丢脸了。”康熙一脸宠溺的拍拍女儿的头,小七听了顿时双眼放光:“真的,皇阿玛真好!我最爱皇阿玛了!” 说着小七好像是花蝴蝶一样飞走了,徽之的叮嘱硬生生的哽在了嗓子眼里,她嗔怪的看着康熙:“皇上太宠着她了,小七若是从马上摔下来可怎么办?她是个女孩子,本来练习骑射的时间有限,骑术不精还要去挑战高难度。可不是找事呢!” “不叫孩子练习,永远学不会。小七像朕,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当年朕为了练习骑射和功夫可是狠下了一番功夫。你说的也对,传朕的话,以后小七跟着皇子们练习骑射。”康熙已经是彻底拿着女儿当成了儿子养了。 徽之也不希望小七被养成个弱柳扶风的小姑娘,既然康熙发话了,徽之乐见其成。“小七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疯呢。”徽之一笑,扶着康熙坐下来,亲自端水给康熙洗手,上茶。 “胤禩的婚事都预齐全了,你看看还要添上些什么。”康熙说着,李德全已经把一张单子放在了茶几上。徽之拿起来看了下,是内务府和礼部拟定的胤禩成亲流程和规模。徽之粗略的看了一下,发现胤禩成亲的规模竟然是除了太子,兄弟里面最丰盛的。当初大阿哥成亲也没这个热闹体面。 “皇上心疼儿子,可是胤禩是做弟弟的,这个规制眼看着比当初大阿哥成亲还要热闹些。这样不好,今后胤禩的弟弟们成亲要怎么办?对大阿哥他们已经成亲的阿哥们也不公平。还是按着前头七阿哥的例子办就是。”徽之可不想交胤禩太出风头。胤禩没跟着康熙去亲征,独自留在京城帮着福全办差事,如今康熙亲征凯旋,胤禩的差事也办好了。满朝上下都说八阿哥办事勤勉,待人亲切温和,不拘泥规制,灵活周到,胤禩可以说是在朝政上崭露头角。加上康熙还要给胤禩册封多罗贝勒的爵位,是受封的皇子中年纪最小的。 “胤禩办差好,二哥也夸奖胤禩不务矜夸,聪明能干,有德有才。本来朕只想胤禩年纪小,怕给他个复杂的差事办不好,反而会叫他受了挫折,坠了勇气,酒吧广善库的差事交给胤禩。还请二哥从旁帮助。谁知结果却是出人意料,广善库本来是个花钱的事情,谁知硬是被胤禩给弄成了挣钱的营生。他把京城各大寺庙道观的房舍田地都厘清了,今后那些寺庙和道观拿着朝廷的俸禄,但是他们的出息也要划进来广善库来统一分派。但凡是旗下人口来广善库借钱,也要拿利息出来。朕粗略的算了下,当初拨给了广善库的五十万银子,一年下来就要生发出来两万银子的收益。这下广善库的银子就成了活水,再也不用内廷拿钱了。”康熙眼里闪着得意的光彩,微微一挑眉:“你说,朕该不该奖赏他?而且,朕最近想起来安亲王当年的事情。胤禩的婚事热闹些,也是给了岳乐一个面子。” 安亲王府实在是池鱼之殃,可能是康熙也觉得自己当时太过分了,因此趁着胤禩的婚事,大操大办下,算是安抚了安王府一系。徽之知道康熙的打算,也就不再推辞,只对着康熙一福:“既然如此,臣妾代胤禩谢谢皇上了。总是皇上偏心他了。” “朕的儿子,不偏心他偏心哪一个。对了,五公主的婚事,太后和朕说舜安颜不错,佟国维——”康熙越说越不自在,毕竟康熙的私心是想把舜安颜给小七的,徽之就小七一个闺女,嫁到蒙古去她肯定是担心的。可是京城里面身世背景能配上小七的世家子弟也就是舜安颜最合适。 “这是好事啊!太后的眼光不错,五公主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德妃姐姐就五公主一个女儿,放在京城也是好的。”徽之善解人意,康熙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朕的心里还是最疼小七的。不如这样,以后小七的婚事先问问她的意思,若是小七不愿意,朕不会强迫她。”康熙表示小七对自己的婚姻有发言权。 “真的?!皇上可别糊弄臣妾!”徽之眼前一亮,扯着康熙的袖子。她就知道,在康熙的眼里,舜安颜还是不错的,那点浪荡公子的作风是瑕不掩瑜,毕竟人家舜安颜确实长得很不错,剑眉星眼,鼻直口方,在人前谈吐举止个比一般人都强,还写的一手好字,作诗作对的都来得。不过徽之可不会被舜安颜的那张脸给蒙住了眼,对于舜安颜她是一百个看不上。既然德妃喜欢就让给她!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胤禩最近真是春风得意,人家说人生三大快事,他一下子就占了两个,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虽然自己没中状元,可是跟着哥哥们一起受封,还是仅次于多罗郡王的多罗贝勒,胤禩对自己很满意。 身上穿着崭新的贝勒朝服,头上是明晃晃三颗东珠,胤禩一脸春风的到景仁宫给徽之磕头了。 “八贝勒来给娘娘磕头了!”今天是康熙分封诸皇子的日子,徽之也盛装打扮,一早上接受了景仁宫宫人的叩拜祝贺,这会徽之在正殿升座,等着胤禩给她请安呢。见着儿子意气风发的脸,徽之的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胤禩高兴,徽之自然是高兴地。自己的儿子总是最好的,而且客观的说胤禩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胤禩的出身决定了他无法远离权力,可是这正是徽之担心的,万一胤禩被伤害了,可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额娘,儿子能有今天全是额娘教导。儿子给额娘磕头了。”说着胤禩恭敬地跪下来,徽之忙着叫人扶着胤禩起来:“起来吧,这都是皇上的恩典,你今后可要更家小心谨慎,不要骄傲。” 胤禩答应以身,站起身来,徽之含笑打量着儿子:“坐下吧。这半天累了吗?我早上叫人泡了你喜欢的茶,你们赶紧端上来。”正说着,胤誐和小七都来给胤禩贺喜,一时景仁宫热闹起来。借着九阿哥也来了:“我来迟了。五哥是个慢性子,还在那里和额娘啰嗦呢,我瞅个空子赶紧跑出来,八哥这一身真精神,我和小十都长大,今后就跟着你干,我们兄弟三个齐心协力,没准还能给八哥闹个亲王当当。对今天太子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啊。” 其实不用胤禟说,徽之也知道太子的心里不爽的很。看着自己的死对头大阿哥成了郡王,看着一群弟弟们都成年了,太子的心里肯定都是危机感。眼看着弟弟们能文能武的,就显得自己太平淡了,一国储君毫无亮点,放在谁身上谁都不舒服。 小十和小九和胤禩说了一会话,也就告辞走了,小七是个闲不住的,一会功夫又跑了,徽之已经换上了日常的衣服,对着胤禩说:“本来是想大家一起吃饭也热闹些。谁知一转眼你们全跑了,怎么就剩下了你了?小十和小九呢?小七跑哪里去了?” “九弟和十弟去五哥哪里了,小七去太后那边了,今天三姐姐进宫来了这会正在太后那边呢。怕是小七找她去了。”胤禩说着扶着徽之坐下来,徽之看一眼给自己倒茶的儿子:“胤禩你眼看着也要成亲了,有道是成家立业,你有了家,对于自己的事业有什么打算?” 徽之第一次和胤禩严肃的谈论起来未来的安排。胤禩想也没想,张嘴就说:“还能做什么,不过是帮着皇阿玛办差事罢了。我现在不过是刚学习,还有很多要学的。听着皇阿玛的意思,是叫我在各部学习,先去理藩院帮忙。” “你到时热心的很,其实像你三哥那样也不错的。我记得你读书也不错,当初在上书房的时候,先生都夸奖你有想法。其实做个钻研学问的人也是很好的。”徽之试探着胤禩内心真正的想法。胤禩现在到底认识到没有,他的出身决定了他做不了个单纯的贤臣。 胤禩没想打徽之说出来这样的话,他不解的看着徽之:“可是,可是我不喜欢和那些文人整天的混在一起,我看三哥喜欢读书研究学问不如是他明哲保身,不想惹麻烦罢了。皇阿玛每天那样辛苦,我们做儿子的难道不应该为皇阿玛分忧。现在的朝政几乎都被索额图把持着,大哥和太子打擂台,可是大哥没几次能占了便宜去的。还不是因为索额图,这个人贪婪成性,党羽众多,这么下去真不知道最后是什么情景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何况是我呢?” 徽之听着儿子的话,叹息一声:“你的初衷是好的,只是在别人的眼里却是另一番含义,你办事越认真,成绩越多,太子和索额图对你就越发的忌惮,现在大阿哥和太子分庭抗礼,你们这些做弟弟的,也要战队。胤禩想过没有今后要怎么在兄弟中自处呢?”(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02章 捡个宝贝? “八哥,你这几天是怎么了,眼看着你要成亲了怎么反而是闷闷不乐起来,你不是一直盼着这一天。怎么忽然后悔了?你可别说喜欢上了别人!”胤禟扯着胤禩,一脸的担心。 “没有那样的话,小九你也是个大人了,还整天傻吃傻玩的,你就不给自己打算下将来吗?我正是因为要成亲了,才觉得身上的担子很重啊。胤禩叹息一声,看着窗外来来往往奴才们,因为成亲的日子就在眼前,胤禩这里的奴才们都忙上加忙。 “我,我还能做什么?不过是跟着八哥罢了,你也知道我不想被困在这里,可是看着皇阿玛的意思,我是走不脱了。今后还能怎么样,不过是娶媳生子,每天混日子罢了。或者等着我分府出去,在自己的庄子上好好地经营。有点钱孝敬额娘,帮衬下五哥和八哥。”胤禟无奈的摊摊手,对于朝政上的事情胤禟还没涉足,在他看来那不过是苦差事罢了。还是在家里的做个养尊处优的大富翁来的舒服。 “既然如此,我也不说别的了。小九今后你别要和我走的太近了,我害怕那一天会连累了你。还有,若是今后我有个什么不测,还请你帮着我照顾下我额娘。”胤禩嘴角露出个苦笑。 “八哥,出了什么事!你别赶我走!我一辈子跟定了八哥了,从小你对我最好,我要是扔下你不管,我还是人吗?别看我们这些兄弟,可就你拿着我做亲生弟弟。”小九顿时激动起来,紧张的拽着八阿哥的袖子,急的脸上的汗都出来了。 “你想哪里去了,封爵那天我仔细想了……”胤禩把自己的想法对着小九和盘托出:“我仔细想了,在这么多皇子里面我是个处境最尴尬的,今后不管是他们谁赢了,我的日子都不好过。你既然想做个富贵闲人,我也不能拖累你了。小九,我今后要走的路是条艰险无比的路,怕是比取西经还要辛苦。稍不留神就要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粉身碎骨,怕是还要祸及子孙。你何苦要跟着我走这条路?”胤禩看着弟弟关心的眼神,心里微微一热,当初胤禩也不过是看着小九被自己的额娘疏忽了,五阿哥是个粗心的人,没能体会到弟弟的心思变化。胤禩看着小九失落,就格外的对他多照顾些。 谁知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之间不知不觉竟然比亲兄弟还要亲了。胤禟一下子就明白了八哥的心思,他心里一惊莫非八哥也有问鼎大位的心思,可是不是意味着要推翻太子。二哥到底是几十年的太子,还有索额图辅助。能成功吗? 但是胤禟心里的犹豫立刻被否决了,八哥比太子强多了,至少八哥没二哥那样刻薄,要是二哥真的登基,自己也没什么好处!要是大哥做了皇帝怕是也一样。 “八哥,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追随着你!我们兄弟之间,同甘共苦,同生共死!你去哪里弟弟都生死追随!”胤禟眼神坚定的握住了八阿哥的手,盯着胤禩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出自己的抉择。 “九弟,我——”胤禩心里一热,嗓子眼好像被什么酸热的东西堵住了。“八哥,九哥你们这是怎么了?拉拉扯扯的在谈情说爱哪?”小十冒冒失失的撞进来,打趣的看着两个哥哥。 “放屁,你个小子几天不揍你皮痒了是不是?”胤禟随手抓起来个镇纸对着小十扔过去,胤誐伸手轻巧的接住迎面飞来的镇纸:“我瞎说呢,明天太后和皇阿玛相女婿,正是那个混账舜安颜,我们合计下,叫他出个丑!叫他冒犯八哥!” 九阿哥想说什么却被胤禩一个眼神制止住了,胤禩对着小十这个直肠子的弟弟很是无奈:“小十,你的心意八哥领了。只是舜安颜是皇阿玛定下来的额驸,你到时候闹一场不是伤了皇阿玛的脸面。而且,舜安颜的学问不坏,你肚子里那点墨水还想给舜安颜难堪?怕是还没怎么样,你自己先出丑了!你那天还是给我老实些,你心里生气也罢,看不上他也罢。还是都收起来。你那天最好还是大方些,那点小事我不放在心上,你也不要一直耿耿于怀,显得你小气。” “什么?八哥你怎么了?那个小子那样折辱你,你还是要我和他和解!”小十顿时蹦起来,一脸委屈:“我早就叫人打听了舜安颜的事情。这个小子是有点墨水,一般作诗什么很是敏捷,我这个比不上他,可是我的功夫好啊。那个小子也就是个绣花枕头,练了几天射箭就喊着胳膊疼,要带着丫头给他揉着。这样的东西就是个软脚虾,八哥你还担心什么。皇阿玛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要这样的东西做额驸!想娶公主他也配!” “嘿嘿,小十啊,我说你没明白八哥的心思。舜安颜是谁,他姓佟佳氏,皇阿玛对着自己的外祖家可是照顾的很呢。你想想,佟佳氏这一门是凭着什么这么显赫的。不管舜安颜是草包也好,是个人物也罢,你这样闹不是打了皇阿玛的脸?再说了舜安颜要娶的也不是你亲妹妹,你激动个什么劲?各花入各眼,你看着舜安颜是臭狗屎,没准人家看着舜安颜是珍珠宝贝呢!”胤禟到了小十跟前,拍拍胤誐的肩膀。 “哼,我说呢,一定是四哥的主意。依仗着当年是孝懿皇后抚养过他,就巴结上去了。我眼不见心不烦,到时候不去就是了。”胤誐撇撇嘴,瘫在椅子上生闷气。 “错了,小十,你明天要去,还要在皇阿玛和众人跟前对着舜安颜道歉。这样皇阿玛才会认为你是个心胸宽阔的孩子。”胤禩嘴角露出个隐晦的笑容,胤誐则是吃惊的看着八哥,半天才明白八哥的意思“哦,我知道了,多谢八哥提点。明天我一定要好好地和舜安颜,这位未来的姐夫好好地亲热亲热。” 太后的慈宁宫,难得热闹。惠妃荣妃宜妃德妃良妃连着不怎么出头露面的成妃也来了,五公主在太后身边,底下一遍是几位嫔妃,一边是佟国维的夫人和裕亲王福晋和安王老福晋。 “今天难得齐全,小八眼看着就要成亲了,老福晋大喜啊。”太后笑嘻嘻的恭喜着安王福晋。 安王福晋忙着说:“同喜,八阿哥——如今是八贝勒了,是太后的孙儿,老祖宗,也大喜了!我家这是几世修来的福气,皇恩浩荡,臣妾一家都是感戴皇上和太后的恩典。”安王福晋一脸的感激,她笑意盈盈的看一眼徽之,接着说:“五公主也出落成花儿一样了。今后不知道要那个有造化的能攀上公主这金枝玉叶呢。”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不能直接说出来,宜妃笑嘻嘻的说:“依着我说不如把京城的世家子弟都叫过来看看,公主的婚事可马虎不得。” 大家输了一会废话,徽之冷眼看着五公主一直在太后的身边,虽然脸上看不出来什么波澜,可是佟国维的夫人一双眼却都在五公主的身上。佟国维夫人在看五公主,徽之却在打量着她。 徽之以前没怎么留心,现在仔细看起来,竟然发现佟国维的夫人眉眼之间和德妃很是相似,不过也难怪,人家是亲姑侄。可能是察觉到了徽之的眼光,佟国维夫人下意识的抬眼打量下徽之,眼神很是复杂。正在大家说着没营养的话,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嘈杂声:“皇上带着三阿哥,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来了。” 说着康熙已经带着儿子们进来了,徽之一眼看见站在康熙身边的小七,心里顿时一沉:“这个丫头怎么来了?真是胡闹!”可能是察觉到徽之不满的眼神,小七扯着皇帝的手,很委屈的躲在皇帝身后。“皇帝来了,今天可是热闹了。”太后打量着几位皇子,笑着问:“听说老四的媳妇有喜了,她可想吃什么,只管和我说,我叫人送去。小七,你这个丫头,我还以为是小十三呢。怎么好好地穿着男装了。” 皇帝一脸的宠溺:“朕倒是觉得小七穿着男装更好看。小七过来,听你皇阿玛说,你的骑术又长进了。” 康熙对着满地的人摆摆手:“起来吧,今天一家人团圆,不用拘礼。”康熙在太后身边坐下来,大家也都纷纷落座。康熙先河安王福晋寒暄了下,对着胤禩说:“过来给安王福晋请安,这是你福晋的外祖母,更是你的长辈。”胤禩过来对着安王福晋要请安,安王福晋慌得忙着站起来,亲自拉着胤禩:“这是要折煞我了。臣妾心里惶恐,一切都是皇上恩典。奴才们全家上下都感戴皇恩。” “这有什么,福晋只管安坐受礼。安亲王公忠体国,朕不会忘记了他的功劳。”康熙提起薨逝的安亲王岳乐,安王福晋眼圈一红,嘴上含糊的说了些什么,胤禩端端正正的对着安王福晋打千下去。 “好,还是小八礼貌周到。今天听说舜安颜也来了,叫进来给哀家看看。听说舜安颜小小年纪,却是好学问,你们整日家在上书房读书,也该互相切磋下。不是有句话叫什么三人行必有我师吗?”太后笑眯眯的看了一眼五公主,嘴上是随着康熙说话,可是眼神却一直落在了五公主的身上。 这个时候边上的佟国维夫人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五公主则是藏身在阴影里的,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宜妃在徽之身边嘴角露出个冷笑。一个英俊少年从外面进来,徽之这是第一次见到舜安颜,长得还算是周正,看着舜安颜礼数周全的给太后康熙请安,徽之一时之间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从小九和小十的嘴里,舜安颜是个纨绔子弟,和电视上那些炮灰反面一样,应该是一张酒色财气明摆着的脸,歪歪斜斜吊郎当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身后跟着几个狗仗人势的狗腿子才算是标准。怎么眼前这个彬彬有礼,长相端正,甚至可以称为英俊的人根本和小九小十说的不搭嘎呢?不过在舜安颜的眼光扫见了在座的几位皇子,尤其是见着了小九和小十,他下意识的瑟缩了下,悄悄地向外挪动了几步。仿佛担心九阿哥和十阿哥会忽然跳起来,毫无预兆的把他揍一顿。 平心而论,舜安颜长得不错,通身上下都是大家公子的派头,康熙见着一表人才的舜安颜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皇帝问了舜安颜读了什么书,在家里做些什么,舜安颜一一回答了。康熙笑着问:“你平日里喜欢读什么书?” “回皇上的话,平常最喜欢读子书中的老庄。”舜安颜目不斜视,垂着手,回答的中规中矩。 康熙夸奖了几句,忽然见着小十站出来,胤誐对着康熙拱手道:“皇阿玛,上次我和九哥不和舜安颜有个误会,今天当着皇阿玛和各位长辈的面前,我和九哥一起给舜安颜陪个不是。”说着九阿哥和十阿哥都站起来,笑嘻嘻的凑近了对着舜安颜抱拳道:“上次是个误会,你不要放在心上。”说着十阿哥一拍舜安颜的肩膀,舜安颜一个激灵差点蹦起来。 “小十真是长大了,不再任性了,你身为皇子应该胸怀宽广,不要计较那些有的没的。”果然康熙十分高兴胤誐和胤禟的知书达理,皇帝发话了,佟国维的夫人也不敢再表示什么,舜安颜忙着说:“都是奴才们不省事,冲撞了八阿哥,不怪九阿哥和十阿哥生气,教训奴才也是应该的。” 听着舜安颜的话,小十心里的火蹭一下起来了:“呦呵。这是话里有话,把事情推到了八哥身上,说的好像是八哥叫我们和你过不去似得。你个小子敢在皇阿玛跟前给八哥上眼药。”眼看着小十的脸色不好,胤禩站出来:“佟相家家风严禁,是京城有名的。舜安颜这个话怕是误会了。我也犯不上和一个奴才计较不是。九弟和十弟一直心里过意不去,今天是诚心诚意给你道歉。你不用想太多,十弟是个直肠子,一向是没什么城府的。”舜安颜脸上一红,被佟国维夫人瞪了一眼再也不说话了。 德妃忙着出来打圆场:“皇上功课也考校了,太后也见了舜安颜就叫他出去吧。小孩子之间拌嘴打架也是常有的。” 康熙点点头,舜安颜忙着磕个头出去了。谁知刚退到了门口,忽然听见小七扯着康熙的袖子问:“皇阿玛这个人是不是疯了,我八哥怎么会和一个奴才计较什么?怎么到了他的嘴里成了八哥一直和奴才计较了?或者他是以己度人,他和奴才计较了,就认为谁都是那样的?” 舜安颜的脸顿时涨红一片,看了一眼小七,顿时傻了。康熙对着舜安颜直愣愣看小七的眼神很是不满,李德全眼看着康熙的脸色不对,赶紧对着小太监使个眼色,一个小太监赶紧半推半拉的扯着舜安颜走了。佟国维夫人脸上一红,讷讷半天一个字都没蹦出来。小十噗嗤一笑对着小七做个鬼脸:“你瞎说什大实话?” 一场相亲会就这样不咸不淡的结束了。宜妃跑来和徽之说着最新的八卦:“听说那个舜安颜回去了就挨了一顿打。不过皇上赐婚的旨意下来了,他们家也不敢打得太狠。其实我觉得舜安颜长得不错,听说在家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对着身边的丫头好得很,甘心情愿的给丫头跑腿的。还说什么女儿两个字最金贵,要漱口之后再说,不能随便唐突了。而且他对着姐妹们都是极好。要是小七能嫁给他也不错,只可恨被德妃抢了去。佟家传出来的消息,佟国维嗔着他夫人多事,说五公主不如咱们家小七呢。” 徽之无奈的捏捏鼻梁,宜妃怕是和渣的不能再渣的康熙久了,思想被同化了,都忘了什么叫好男人了。 “谁稀罕那个假宝玉,我是不稀罕!”徽之不屑的一撇嘴,小七眼看着也长大了,看样子她要多留心下小七了。别自己辛苦养大的女儿被个伪装很好的渣男给骗走了。(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03章 洞房花烛 等着宜妃离开,徽之留下了小十:“小十,额娘想问问你,你的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若是你真的喜欢那个女孩子,我去和你皇阿玛说。” 小十脸上越发的红了,他竟然没了往日的直爽,变得像个小姑娘,坐在那里拧着手指头,徽之看着小十的样子心里已经确定了小十绝对是有了喜欢的人,她心里把小十可能喜欢的女孩子过了一遍,心慌起来。小十身边除了两个伺候他的通房丫头,再也没有和他特别亲近的女孩子。要是有,也不过是宫里的宫女等人。 徽之想到这里忍不住担心起来,若是喜欢那个宫女,不过是将来放在小十身边,先做丫头,若是有了身孕就给个名分,看是妾室还是侧福晋的都没什么特别的关系。若是小十一根筋的要个丫头做福晋。徽之有些头疼了,一个宫女做皇子福晋,那是穿越小说好不好。 到时候自己逼着小十放弃感情,徽之心里也不舒服,更伤害了她和小十的感情。康熙肯定会迁怒,认为徽之没教育好小十。徽之越想越心惊,赶紧问:“小十,你和额娘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了?是谁?” “额娘,我只是一厢情愿的喜欢人家,人家未必肯喜欢我呢,我知道皇子们的福晋都是皇阿玛指婚,我的福晋不能自己做主。可是额娘,我是在是放不下!我喜欢九哥的表妹!”小十鼓足勇气对着徽之说出自己的心事。 小九的表妹?徽之想了下,宜妃的娘家人口众多,时常有她的亲戚来宫里给宜妃请安。光是徽之见过的宜妃的侄女已经不下五六个了。不过要说起来郭络罗家的姑娘都长得不错,她们都有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亭亭玉立的身材。原来是宜妃家的亲戚。若是那个姑娘的阿玛官职不太低,小十的希望还是能实现的。 “哎,吓死额娘了,我还担心你喜欢上个丫头,闹着非她不娶的。到时候可是难办了。你身边的双喜和双福都是老实人,也辛苦服侍你一场,也要给她们个归宿才是。你看上了宜妃那个侄女,是那个长相最好看的?叫明美的那个?”徽之想了下,按着小十的喜好,怕是会喜欢那种明艳动人的女孩子。明美是郭络罗家这一辈长得最好的,几乎是宜妃的翻版,她的身段高挑成熟,见人未语先笑,两个梨涡特别的勾人。 “不是,我喜欢他们家那个小妹妹明琴。”小十差点要把荷包穗子给揪下来了,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徽之想了下才把名字和人对上号:“原来是她,她的阿玛现在没差事,怕是皇上那边不好说。不过还是要试试看。明琴是个好孩子稳重不张扬。只是年纪还小呢。” 小十抬起头,一脸的坚定磕磕巴巴的表达着心意:“额娘,求你了,我宁愿只要她一个福晋。我不稀罕什么娶个娘家有权势的福晋,我只想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在一起。”小十说着紧紧地抓着徽之的手,眼里都是恳求。 “你个小子,有眼光。只是小十你要想清楚了,人家姑娘肯嫁给你吗?她阿玛没差事,今后怕是妯娌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会不舒服。你确定明琴能为了你忍受这样的生活吗?”徽之正色的看进了小十的眼里。生活不只有浪漫的爱情,再美好的爱情也会被生活的琐碎和现实的严苛消磨掉。 “额娘,我不后悔。我会努力的上进,叫皇阿玛赏识我,我要好好地跟着八哥做事,今后也能封妻荫子,叫他们都不敢瞧不起明琴!”小十终于不再窘迫,眼神越来越坚定。 “好,额娘的小十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你放心,额娘会帮着你说话的。只是小十你应改明白,明琴做皇子侧福晋绝对没问题,可是要她做你的福晋,皇上那关怕是不好过。她要是只肯做嫡福晋,怕是有些困难了。”理想虽美可是现实残酷,尤其是这个讲出身的皇宫里。 不过胤誐是个很有分寸的孩子,见着徽之点头立刻是欢喜的龇牙咧嘴的:“额娘最好了,只要我尽心,她一定能体谅我的。我这就和九哥商量下,和明琴先通个气。叫她知道我的心思。” 啊,原来这傻小子是单相思啊。徽之无奈的一笑,对着胤誐虚指着:“你这个小东西,去吧,别吓着了人家姑娘。” 在徽之想着如何跟康熙提这这件事的时候,在安王府里,*正喜滋滋在在预备着新婚之后的见面礼。她正小心翼翼绣着个荷包,丫头燕儿端着茶进来:“好精致的花样,姑娘的手真巧。若是良妃娘娘见着了肯定会喜欢的。上次八爷说的没错,姑娘绣的手绢,娘娘都舍不得用,真的装裱起来还挂在了显眼的地方。听说娘娘到处和人家说姑娘手巧呢。” *停下手上的针线,抬起头看着远处一脸的幸福:“别胡说。那是娘娘给我面子罢了。我的手艺哪里能和宫里的绣娘们比。听说娘娘的针线也是极好的。听说皇上贴身的荷包,衣服都是娘娘预备的。” “福晋来了。”说着玛尔珲的福晋佟佳氏带着几个丫头进来了:“格格在屋里闷着做什么呢?今天难得好天气,你也不出去走走,南边送来的新鲜果子,给你尝尝。”说着几个丫打开端着的捧盒,一个里面是甜橙,一个里面是蒸熟的大芋头,还有金桔橄榄等物。*忙着起身让座,燕儿亲自端上茶来,佟佳氏站起来接过来:“还要姑娘亲自来,叫孩子们倒茶就是了。我昨天在楼上找缎子,见着这几匹不错,眼看着到了年底下,姑娘这些年服侍格格一场,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燕儿被佟佳氏的客气给闹懵了,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几匹精美的缎子和一些首饰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只是一个劲的推辞着:“奴才服侍主子是应该的,怎么能要福晋的东西呢。平日福晋和姑娘都对我好,我有衣裳穿。这个东西可不是奴婢能用的,没的折了奴婢的草料。” *也是诧异,舅母送给燕儿的缎子和首饰都不是她的身份能用的。*诧异的看着嫂子:“舅妈,不是已经给燕儿她们做了新衣裳,她是跟着我的人,还能少了她的衣裳不成。”莫非是嫂子担心自己带过去的丫头穿的寒酸,丢了安王府的面子,可是这样的衣服也是太过了。 佟佳氏对着服侍的人道:“我有些话要单独和格格说,你们先出去。”燕儿带着一群服侍的人只好退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佟佳氏才说:“格格今后有什么打算,听说八爷身边有了两个丫头,格格若是过去最好有个靠得住的臂膀。燕儿那个孩子我冷眼看了这几年,格格对她很好,燕儿那个丫头人老实本分,对格格也是赤胆忠心的服侍。今后不如提拔下燕儿。那两个丫头可是一直服侍八爷的,格格过去之后可要顾忌着八爷的面子,不要一去就——” *一下子就明白了佟佳氏的意思,她的脸一红,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心里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说:“舅妈是为了你好,你在这府里妻妾争宠的事情看的还少吗?虽然胤禩身边的两个丫头看着安分守己,胤禩对她们也是淡淡的。可是男人都是贪心的,这一成亲,胤禩身边少不得要几个服侍的人。自己若是一味地不肯,别人会怎么看?” 一个声音则是说:“燕儿是你的丫头,你自己巴巴的把自己的丫头送上来,这样就算是开了不好的先例,难道胤禩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夫妻是两个人,为什么还要掺和进来别人?燕儿从小跟着自己,已经说好了等着嫁过去,就给燕儿寻个好人家。这样做对燕儿不公平,对自己和胤禩也不公平。” 佟佳氏见着*脸上神情转变,就知道她心里不舒服:“舅妈心里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可是这是老太太和我商量的,你是在老太太和老王爷跟前长大的,当初老王爷薨逝的时候拉着老太太的手把你托付给她。老太太是担心你啊。咱们女人少不得要受委屈,格格是个明白人。你提拔自己的丫头一来既显得你贤惠,叫良妃娘娘和皇上说你好。二来还能叫八爷远着那两个丫头。你是后来的,她们是先去。那些奴才们可不是都是被她们两个拿下马的?” 佟佳氏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会,*只觉得心里憋闷,最后佟佳氏看着天色不早就走了。*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的。燕儿带着小丫头进来服侍,见着*坐在黑暗中,她忙着说:“姑娘怎么也不叫人点灯,福晋来和姑娘说了什么?真是奇怪,福晋一向不是个大方人,怎么好好地竟然给我送这样的东西?别是她看着八爷现在封了多罗贝勒,想着来讨好姑娘吧。真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着我也能跟着沾光呢。” “你这个话对了一半。舅妈的意思是叫我今后好好地提拔你。没准你今后还有个诰封,能和我比肩呢。”*知道燕儿是无辜的,可是她心里一阵阵的翻腾,等着话一出口,看着燕儿惊愕的样子,*又开始后悔了。 “姑娘,姑娘要是这样说叫我没脸见人了。我从小服侍姑娘一场,姑娘是知道我的,若是我有那个心思叫我立刻死在这里!”燕儿顿时跪下来对着*磕头。 “起来吧,是我毛躁了。你放心我不会逼着你的。可是若是八爷对你有意思,我也不会容不下你。其实想想舅妈和外祖母说的没错,胤禩身边总也不能只有我一个,与其找个心怀叵测的,还不如抬举抬举你呢。”*凄然一笑,刚才她还是憧憬着婚姻生活,现在她却对着未来没了期待。 *就在这样复杂的心情中出嫁了,八阿哥的婚事办的很隆重,等着*坐在洞房的床上,她还有点晕乎乎的。听着一阵脚步声过来,*的心忽然紧张起来,是胤禩来了。他们刚行了合卺礼,胤禩就出去应酬那些兄弟们去了。这会看起来喜宴已经散了,*脸上微微一红,她全身控制不住的紧张起来,捏着大红寝衣的衣角,手心里开始冒汗。尽管嬷嬷们和她说了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可是*还是控制不知的紧张,她甚至想逃离这里。(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04章 新婚燕尔 “九哥,我好想听见八哥的声音。别是*母老虎脾气大发,把八哥给打了。我门进去救他!”小十立刻紧张起来,和胤禟商量着要不要进去看看。 “你个呆子,你这会进去了,八哥和八嫂恨你一辈子。你个笨蛋。这叫情趣知道不知道?你给我老实待着别出声。仔细着叫人发现了就不好玩了。”胤禟气的敲敲小十的脑袋,整个人恨不得都贴在窗户根底下。看样子八哥还真是怜香惜玉,拿着*做九天仙女一般。 一些模糊的声音又响起来,九阿哥听着露出个暧昧的笑容,看样子他们算是渐入佳境,再听下去就没意思了。正在胤禟预备着抽身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个冷嗖嗖的声音:“九爷十爷,天色晚了还是请回去吧,仔细着跟着你们的奴才们担心出来四处的寻找。”一回头,正看见柳承恩袖着手站在他们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呵呵,我,都是小十——他没事要听房,我担心小十胡闹就带着他来转转,八哥成亲,柳谙达也是辛苦了,我们这就走了,您也不用留我们喝茶了。”胤禟知道这位柳谙达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就连着良妃娘娘都对他是另眼相看,他赶紧踹了一脚瘫在地上的小十,拎着小十的领子要走。 “九哥,是你要带着我来的——”小十不满的哼唧一声,大声的表示这件事和他无关,九阿哥赶紧捂住了小十的嘴巴,扯着他快点离开。 洞房里面,胤禩总算是得其门而入,正在渐入佳境的时候,*微微蹙眉忍受着那种陌生的感觉。忽然她推了推胤禩的胳膊,喘息着:“你听,好像后窗那边有声音。别是那些没脸的在哪里偷听呢!你快去看看!” “不管他们,哪有那样容易叫他们就轻易地听了去。别说话,你用心点!”胤禩觉得自己再也坚持不住了,他心里住着个狂躁的野兽,叫嚣着要把身下这个软绵绵的身体粗暴的揉进自己的身体。 *嘤咛一声,她害羞的闭上眼,任由着胤禩予取予求,胤禩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拉着*一起进入了男女之间最美好,最美放肆的基情漩涡里面。 冬日的月光静静地流泻在景仁宫的院子里,徽之看一眼身边已经熟睡的康熙,轻手轻脚的披衣起身。她站在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月光下一切都好像是被撒上了一层银霜。一转眼,胤禩从个呱呱坠地柔弱的婴儿成了大人。今天胤禩算是彻底的成大人了,今后胤禩的心里会有另外的一个女人,来代替自己爱护胤禩,照顾他,和他一辈子相伴。 徽之不担心胤禩和*的感情问题,不管是从现在来看,还是历史上的八阿哥和八福晋,都是恩爱夫妻,祸福与共。只是历史上的八福晋没有孩子,若是*也一直不能生育,孩子的事情一定会成为横在胤禩和*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胤禩已经用行动表明了他的志向不小,要问鼎皇位,子嗣便是不能回避的事实。不是有好些砖家们信誓旦旦的说康熙传位给雍正,是因为什么好圣孙吗?尽管徽之一点也看不出来乾隆是个什么好圣孙,合格败家子还差不多。 没有子嗣——徽之有些郁闷的叹息一声:“你好好的叹什么气,莫非是儿子成亲了,你失落了?不是还有我么?” 康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徽之的身后,一脸玩味的看着她:“你好像不高兴的样子,胤禩成了亲还是你的儿子,他若是敢娶了媳妇忘了娘,朕先揍他一顿给你出出气。天气冷,我们回去吧。”康熙说着拥住徽之,亲亲她的脸颊。 “皇上说的什么话,我是想着小八成亲了我什么时候做祖母呢?小八有了儿子,我可就真的老了。还有小七,更是一块心病。这个孩子的脾气可怎么好?”徽之靠在康熙的怀里,熟悉的龙涎香的气息把她包裹起来,在这个寒冷的冬夜竟然叫人心里有了依靠。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太心急了。小七还小呢,朕还想多留她一段日子。你与其想着小八的媳妇什么时候有好消息,不如我们努力努力。朕知道小八和小七都长大了,你身边觉得空落落的,不如再生个孩子出来。不拘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是好的。”康熙看着徽之,眼角眉梢都是柔情。 徽之脸上一红,轻轻地啐了一声:“呸,皇上说的是什么话,我都是做了婆婆的人了,还生孩子,被人笑话死了。倒是皇上,龙马精神的,明年又是到了秀女大挑的时候,多选几个年轻貌美的八旗女孩,充盈后宫,不是正好。我看着今后这宫里还要热闹呢。皇上还怕没有新出生的小皇子和小公主吗?”其实平心而论,康熙帝徽之还算是有情有义,没有因为她青春不再就弃如敝履,看看惠妃,荣妃和成妃,早已经是没了恩宠这些年越来越像是个老太太了。 康熙捏捏徽之的鼻子:“都这个年纪了,朕没那个心思。儿子们长大了,也该给他们无色些服侍的人了。明年除了小九和小十的福晋,朕还想着给胤褆,胤礽他们物色些宜子的八旗秀女放在身边,更有宗室的孩子也要拴婚不是。”康熙认真的看着徽之,眼神变得深沉起:“朕有你便够了。” 徽之在心里狠狠地翻个白眼,这个话从康熙的嘴里说出,这是搞笑吗?只有她就够了,密嫔的肚子可是又鼓起来了。这几年皇帝好像更喜欢那些江南来的女子,密嫔和陈氏她们都很得宠。 “你这是什么表情,敢不相信朕的话。这会定然要给你个厉害看看。来人,掌灯!”康熙似乎看到了徽之心里翻白眼,一下子把她打横抱起来,向着里面走去。 徽之紧张的搂着皇帝的脖子:“你要打我不成!”真是封建□□的地主头子,钳制言论就算了,连腹诽下都不行!你还要真的要打我的屁股不成? “昨儿看见一本你祖父当年留下的书,上面讲的是道家的双修,阴阳调和之法,不如今天就试一试,那些藏书还是当年你祖父临终的时候献给朕的,你屋里的水银镜子屏风也好久没用了。今天就试试可好。也好叫你明白。朕说的是假的还是真的。”康熙白了徽之一眼,寝殿内早就点起红烛,照的一室暧昧。 徽之的脸不可遏止的发烧,谁也不知道,她寝室外间的花鸟屏风只要按动机关就会翻转过来,成了几片硕大的镜子,这些镜子正对着床,床上一切举动都会分毫毕现的照进了镜子里。还有就是瑚柱老爷子自己清修就罢了,还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那些双修秘籍,还在临终的时候献给了康熙。结果那些羞羞脸的东西都被康熙用在了徽之身上!这真是个坑孙女的节奏! 第二天新婚夫妇带着羞涩和幸福的表情来给徽之请安,看着跪在跟前的儿子和儿媳妇,徽之心里真是百感交集。她笑着抬手:“快起来吧,今后你们要互相扶持,有什么话都要说出来别闷在心里。胤禩,今后你要知道心疼媳妇。*有什么委屈只管和我说!我给你出气。” 胤禩扶着*起来,笑嘻嘻的说:“是,儿子记住了。人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偏生是个没人疼的,额娘是娶了媳妇忘了儿子了。我怎么敢给*委屈受。我们今后一定互相扶持,一起孝顺额娘。” 说着*献上见面礼,徽之看一对精致的荷包,和一个紫檀雕刻精致的盒子,打开看的时候,里面是一套花丝镶嵌的首饰,做工精致。徽之知道这是安王府上特别给*预备的,为的是叫新媳妇讨婆婆的喜欢。安王府上一向是家资富饶,徽之也就收下了*的好意:“你这个孩子就是心细。这个荷包我可要天天贴身带着,也叫他们羡慕羡慕我。你虽然是新媳妇,可是到底是胤禩的福晋了,今后胤禩我便交给你了,他身边的事情你要上心更要上手。有什么不清楚的或者来问我或者问胤禩,对了胤禩身边的柳谙达是从小服侍胤禩张大的,你要尊敬他。” *站起来一一答应着,徽之看着*行动有些僵硬,心里先是纳闷,正想着问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但是下一瞬,徽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心里骂了自己一声糊涂,就对着胤禩和*说:“好了,我是不喜欢站规矩。你们新婚小夫妻正在亲热的时候,还是回去吧!你们也该去看看宜妃娘娘和惠妃娘娘。当初胤禩小的时候到底是在惠妃名下抚养的。她也算是你的额娘。” “是,我们这就过去。我扶着你吧,要不要叫轿子来,省的你走路太辛苦了。”胤禩嘴上答应着,一边伸手要扶着*起来,结果*狠狠地瞪一眼,胤禩讪讪的住口,*的脸却是不可遏止的红了。徽之赶紧装着困了在哪里装睡,胤禩到底是扶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出去了。 一除了景仁宫,*就抓着胤禩的胳膊,伸出长长的指甲一拧——胤禩顿时五官皱成一团,不住的抽气:“疼,福晋手下超生吧。我知道错了,我这是关心则乱,我是给吓坏了。要么我们赶紧回去叫太医给你看看。等着下午的时候再去给宜妃和惠妃娘娘请安。横竖宜妃娘娘不挑理。” “你个傻子,是想叫我以后在宫里成了别人的笑话不成?都是你——宜妃娘娘固然不会挑理,可是惠妃娘娘呢。我们还是先过去给惠妃请安,最后到宜妃娘娘那边去。这样还能和姑妈说一会话。”*嗔怪的白了一眼胤禩。昨天晚上两个没经验的人完全是凭着本能在行事,胤禩到底是弄疼了*,早上起来*简直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胤禩又是自责又是心疼,要不是有规矩管着,胤禩恨不得今天哪也不去,只陪着*在家里修养。 “也好,你真是为我考虑。其实惠妃娘娘对我不错,她也是个没什么心机的人,以前被人家当枪使。现在,你知道,因为大哥的关系,我也不好经常过去。太子是个疑心重的人,你以后和太子妃说话要小心,有的话传了几个过儿就变味了。还有,你别在大嫂子跟前说什么生女儿好命的话!”胤禩扶着*慢慢地走着,一边嘱咐着再宫里说话的忌讳。 “我知道了,还不是因为大哥和大嫂子连着生了好几个格格的事情。我也不是个傻子,只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两个人一拐弯就看见四阿哥急匆匆的过来,没料想正迎面遇见了胤禩和*。四阿哥站住脚,兄弟两个寒暄问候,*笑着问候四阿哥,四阿哥忙着一拱手:“是八弟妹,你们来给母妃请安。小八,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胤禩听着四阿哥的话心里一阵腻歪,人家今天还休婚假呢,你又来捣乱!真是见不得别人好!*善解人意的说:“我也不是不认路,我去给惠妃娘娘请安,既然四哥有正经事找你,你变赶紧去吧,别耽误了要紧事。” 看着*带着几个丫头太监走了,胤禩看一眼四阿哥装糊涂道:“四哥叫我什么事情?我这几天可是皇阿玛给的假,我可要在家歇一歇了。” “八弟,你怎么变了?学会了沉醉在的温柔乡里了,酒色财气最是消磨人的志气!我有个事情要和你一起联名上折子。”四阿哥一脸的严肃,从袖子里面摸出来一个折子,递给胤禩,自己滔滔不绝的说起来:“如今天承平日久,旗下人口繁衍,皇阿玛设立广善库,给那些无进益的旗人借贷。看上去是给周济了他们,可其实却是害了他们。自己不努力,不肯好好地读书,习武出来寻个差事,只靠着那点银子吃铁杆庄稼,人都养废了。我的意思是请皇阿玛停下广善库的借贷,叫他们自寻生路去,要是还这么下去,必然借贷之风盛行,没准连着朝廷的官员都要学着和朝廷伸手了。” 胤禩心里一动,四哥说的没错。只是这个时候提出来皇阿玛根本不会同意的,没准还会触怒了皇阿玛。“四哥,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这件事是皇阿玛圣心独断,我们做儿子也只有遵从的份了。其你想法不错,整顿风气只是要徐徐图之,一下子就上来大刀阔斧的折腾,是不是欠妥啊?” 四阿哥脸色顿时沉下来,噌的一下扯过来胤禩手上的折子:“我就知道,对了广善库你的政绩,你怎么肯出来推翻自己的政绩?我另找他人,你还是享受自己的新婚吧。”说着四阿哥气哼哼的走了。 胤禩看着四阿哥的背影,有些疑惑的想:“四哥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人没错,只是最近他怎么变得这么浮躁起来?莫非是四哥也有了壮志雄心?想要逐鹿中原?” “八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胤禟从远处过来,见着胤禩在哪里发呆。 “没什么刚才遇见了四哥,就叫*先过去给惠妃娘娘请安。对了,你来有什么事情。你发现没有四哥好像变得有点奇怪?他刚才和我说……”胤禩把刚才的事情和胤禟说了。 “你说四哥啊,你可不知道如今四哥忽然被个丫头迷住了,宠的不成样子。也就是四嫂子性子好,换成别人不定是怎么闹呢!”九阿哥露出个看戏的笑容,压低声音说着:“我很好奇那个丫头到底是何方神圣,不如你趁着带着*拜见四嫂机会也带着我去见识下。”(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05章 围观神人 宜妃的话叫*顿时没了方才的喜色,可是对着宜妃她还能说什么:“八爷身边的人都很尽心,桐雨和桐芳也很好。姑妈不用担心,我也不是摆设,他们不好自然会教训她们。”*不想再说这个事情,赶紧转开了话题“额娘叫我先河姑妈通气,十阿哥看上了家里的明琴,额娘的意思是求求皇上。看皇上的意思是怎么样的。” “哦,她竟然不嫌弃明琴的阿玛是个白丁?既然是她的好意,我就接下来了。这个事情我去和家里商量下。姑姑知道你和胤禩感情好,小夫妻正在如漆似胶的时候,他的严苛自然是只有你了。只是我嘱咐你一声,如今八阿哥成亲,身边服侍的丫头不少。桐雨和桐芳我看她们很老实,但是别的丫头你要小心些。在胤禩身边服侍的,你可要认真的选那些老实的。你可别走了四福晋的路。听说就是当初四福晋觉得那个丫头不错,提拔在四阿哥身边服侍。结果那个狐媚子勾引了四阿哥。”宜妃拿着过来人的口吻提醒着*。 *心里诧异,在宜妃跟前她是很随便的:“我今天也听见惠妃说四阿哥身边的什么丫头了一个丫头倒是成了紫禁城的名人。倒是想见识下。这个丫头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姑妈是知道的,外祖家人口多规矩也多,并没那样的丫头。宫里更是规矩森严。也不会再有那样的人。” “唉,说话不要太满了。好了也不早了,你还在宫里住一段日子呢,等着府邸预备好了,怎么也要一年。我们姑侄有日子说话呢。你那个婆婆是个好人,你要好好地孝顺她!”宜妃送了*出去,拉着她的手嘱咐着*要好好地侍奉徽之:“她的那些话只不想打搅你们,你可不能拿着好心当成了想当然知道吗?” “我知道为什么额娘和姑姑好的比亲姐妹还要好了,我记住了。我是从小没了亲娘的,跟着额娘身边,我觉得自己又有了额娘。姑姑放心,我会拿着良妃娘娘做亲生额娘那样侍奉的。”*提起来徽之,心里都是感激,下决心要好好地侍奉徽之。 “这才是大家出来的姑娘呢!”宜妃满意的点点头,送了*出去,看着她走远了才回去。 景仁宫里,徽之正听着小太监的回报:“皇上骂了四阿哥一顿,说他刻薄。叫四阿哥跟着咱们八爷一起学习政务。先去理藩院学习。皇上夸奖了八爷通达情理,办事周到。还赏了八爷一幅字。” 四阿哥也不知道是吃错了药还是抽风了,竟然给康熙上折子要整顿旗务。说那些无差事的旗人只靠着公库和广善库的借贷银子维持生计不是办法,八旗武备松弛,读书不认真,也不务农,也不从商。只靠着国家养着,这样八旗日渐堕落,会动摇国家的根本。四阿哥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堆整顿旗务的计划。结果康熙气的暴跳如雷狠狠地把四阿哥给骂一顿了。四阿哥却是和康熙争辩起来,四阿哥的嘴一向是犀利的很。说话直戳人心,把康熙顶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康熙气的叫来了一群成年的儿子,要来一场大辩论,最后还是胤禩出来缓和,四阿哥认了错,康熙的面子也得以维持。 平心而论,四阿哥说的没错,康熙安抚给钱,只是想先安抚住旗人的心,毕竟国家那样大,眼前紧迫的事情不少。皇帝要改革也要有个合适的政治环境啊。可是现在呢,康熙还担心江南士人的舆论,噶尔丹虽然平定了,可是青海新疆一番大战之后总要休养生息。更有东北的沙俄,一直在侵占领土。这几年气候也不好,不是涝就是旱。四阿哥这个时候蹦出来要整顿旗务,这不是内外夹攻等着闹成一团乱吗? 有些事情好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四阿哥不是应该等着做了皇帝之后才大张旗鼓的进行改革吗? “额娘,额娘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小七蹦蹦跳跳的进来,扯着徽之的袖子撒娇。“你这一天跑哪里去了,今天你八哥和嫂子来,你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叫*怎么想啊?今天的功课做了没有拿来我看。” 徽之收敛了心神,坐下来对着小七伸出手,小七心得意一笑:“我的功课早就做好了,今天先生还夸奖我的字有了长进。额娘你看这是先生给我圈的红。基本上满篇都是了!”小七把自己的练字本递到徽之跟前,小八的字现在练的很好,徽之也不担心胤禩的字被康熙骂了。没想到小七的字真是一言难尽,小七坐不住,整天不是缠着康熙,就是到处的跑。自从康熙叫小七和阿哥们一起练习骑射,她简直成了脱缰的野马。 叫她能安静的坐在那里写一百个字,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谁知小七不知怎么转性了,竟然主动练字了!徽之一个个认真的看过去,满意的点点头:“世上无难事,只要肯下功夫就能成功。你看,这不是好了很多。额娘也不求你整天坐在那里,但是你总不能每天都到处游荡。” 徽之说着抬起头,她心里一动,女儿好像和往日有些不一样了。徽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女儿,小七确实有点不一样了。往日小七最喜欢穿男装,打扮的和个小子一样。康熙好像也很喜欢装扮上小子样,还特别把自己当年的旧衣服找出给小七穿。这个丫头整天穿着长袍马褂四处招摇,都成了皇宫的一个景点了。 可是今天小七却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小袄,底下浅粉色百褶裙,头发也花费心思梳个精巧的环髻,上面插着一个金梳背,鬓边上一串海棠花无,温和的颜色,冲淡了英气,更显得娇俏可爱。徽之不动声色对着女儿招招手,小七蹦跶着过来,一阵香气缭绕在鼻尖。小七一向不喜欢花啊,粉的,一向不在脸上涂脂抹粉。怎么今天特意打扮起来了?莫非是—— 莫非是小七有了自己喜欢的人?那个人是谁——但是下一秒这个想法就被徽之否决了,小七才是多大的孩子,一个刚上初中的孩子,知道什么是爱情。 “额娘,你听说了没有四哥身边有个好玩的丫头,她还会做很多新奇的东西呢。对了听说她会做好些精致的点心,但是我总觉得她一定没额娘做的好。上次我去五姐哪里看见她做的什么蛋糕,就好像是额娘做的雪心球失败版。” 小七嘴里的雪心球便是现代的泡芙,徽之心里一激灵,怎么难又来个穿越的?“听你们整天说那个丫头,我都好奇了,找机会可要见见这个奇人。”徽之脸上没任何的端倪,只叫丫头们端上来水果和茶点来给小七。 虽然说徽之协理后宫,可是佟佳贵妃就是个样子,好些事情都要徽之来定夺。因此一会就有人来回话,徽之自去忙碌,等着她处理好了事情却发现桌子上的东西小七没动几样。小七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加上运动的多,因此胃口特别好,这点东西放在以前肯定是被吃的七七八八的。怎么今天倒是没怎么动? “小七呢?”徽之问服侍的青萍,青萍笑着对着里面努努嘴,徽之轻手轻脚的过去,正发现小七在徽之的妆台边上不知道在翻腾着什么。梳妆台上都是些养护皮肤的润肤露什么的,还有就是些胭脂香粉,眉粉什么的。小七一向不爱这些,她在找什么?徽之越发觉得小七有些不对劲。她蹑手蹑脚的进去,站在小七的身后。 小七正聚精会神的拿着徽之的粉扑,蘸着香粉在自己脸上扑呢,上好的杭州鸭蛋粉,只要一点点便有好气色。小七却已经在脸上扑了厚厚的一层,这个小丫头真是—— “你真是要刷墙还是要吓人?都成了从面缸里面爬出来的!”徽之一把从身后抢走了小七手上的粉扑,闺女不对劲,一定有问题。“你一向不喜欢这个,怎么今天茶点也不吃,开始对这个感兴趣了?”徽之本想着问小七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了,可是她心里转了一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额娘,我到底是个女孩子啊!你不是说女孩子要清清爽爽的,即便没有华丽装饰,也要气度娴雅,大方。我看五姐和三姐装扮起来真好看。还有额娘,我额娘不装扮已经是美人了,只要随便装饰下更是天女下凡一般。我心里羡慕也想学一学。额娘,你教给我吧!”小七搂着徽之的脖子,和她撒娇。 大概是自己神经过敏了,女孩子都是喜欢装饰自己的。徽之无奈的点点小七的额头:“总算是有点女孩子的样子,额娘念佛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说你。不过你刚刚留好了头发,要装扮起来怕是还要几年等着头发都长好了才行。来人,给公主打水洗脸,你这个样子被你皇阿玛看见了肯定是要笑的。” 小七听了徽之的话顿时喜笑颜开,乖乖地跟着青萍去洗脸。徽之叫了小七身边的嬷嬷和丫头们:“公主最近有什么特别的?她都见了谁?” “回娘娘的话,公主一切如常。没什么特别的。”奶娘表示小七一切和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哼,你们叫我如何放心。小七一向是个不喜欢装扮的,最近女装也穿上了,还想学着打扮。这叫没什么特别的。要等着小七出什么幺蛾子,闯了大祸才算是有事吗?”徽之冷笑一声,奶娘和跟着公主的丫头们浑身瑟缩下,要是别的公主,奴才们自然能明白主子的心事。只是小七桀骜不驯,服侍的奴才们那个敢对着小七指手画脚。小七不拿着主子的款教训他们已经是万幸了。 “娘娘息怒,不是奴才们不上心,实在是奴才实在没发现公主的异样。公主喜欢装扮可能是那天在皇上跟前公主被人误认为是皇上身边的侍卫,公主生气了。到底公主是女孩子,那个女孩子不想别人说自己长得漂亮,结果被误认为是男孩子,加上九阿哥和十阿哥在边上起哄,说公主再这么下去就真的成了男孩子,将来会吓跑自己的额驸的。公主生气可是又说不过九阿哥和十阿哥,因此赌气要装扮。”奶娘认为小七喜欢装扮,要求穿女装是好事。 徽之听了仔细想想,小七要进入青春期了,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特别爱美的。“既然如此也还罢了,公主长大了,她的性子野,可是又被皇上保护的太好了。我是担心小七被人骗了。你们今后要给我死死地盯着她,寸步不离知道吗?公主的声誉都在你们身上了!若是你们尽心服侍,等着公主出嫁,我自然要重赏你们。若是——你们自己想去!”徽之冷森森的从牙缝里面挤出最后的几个字。 “奴才们谨遵娘娘的旨意。”奶娘身上已经是冷汗直冒了。 这个时候小七已经洗了脸进来,徽之又恢复了平日温和的神色:“过来,额娘给你说说这些东西是怎么用的。” 德妃的永和宫里忽然热闹起来,舜安颜和五公主的婚事定下来,接下来便是选地方修建公主府,筹备嫁妆等事情了,徽之借口着要和德妃商议五公主的嫁妆,加上一直很想见识下四阿哥那个神奇丫头的宜妃,一起来了永和宫。 一阵笑声从德妃的寝殿里面传出来,徽之和宜妃交换个惊讶的眼神,德妃的宫里一向是安静肃穆的,怎么今天这是怎么了? “两位妹妹来了?快请进!”德妃扶着个丫头出来迎接,徽之看着德妃身边那眼珠子骨碌乱转的丫头,心里一动。这个丫头却是有点来历。 这个丫头身上不是宫女们一样绿色袍子和坎肩,而是穿着件月白色的袍子,衣襟上别出心裁的绣着一枝梅花,按例宫女不准梳花样发髻,都是一条大辫子,用红绒线系住辫梢,脸上都是清水脸不准有脂粉。可是这个丫头头发是小两把头,脸上看起来是卫不施脂粉其却是仔细的画个裸妆。 看样子这个丫头就是那个四阿哥的新宠了。不管她是不是穿越来的,都是个有心机的人。(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06章 有情况哦 回到了宫里,逸云还是气愤难平对着徽之抱怨着起来:“内务府的人真是越来越荒唐了,那样的奴才也能到主子跟前服侍。她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叫娘娘如何?立刻把她的教引嬷嬷找出来,问问她是怎么当差的,一把年纪都活在了狗身上了!” 要知道那个苏晓川的行为在宫里已经算是大不敬了,主子要吃什么,做什么,奴才不能有任何意见,只能无条件的服从。当然像是逸云这样的有体面的奴才,也会和徽之有意见相左的时候。可是那个苏晓川不是徽之身边得脸的奴才,她一个四阿哥身边的丫头,一上来就说要徽之吃这个,吃那个。也就是今天看在德妃的面子上,若非如此,那个苏晓川已经是挨了二十板子被撵去做苦役了。 “你和她生什么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个丫头的行径早晚要传到皇上的耳朵,你想想,到时候是谁脸上难看?我就是奇怪一样,你说德妃那样深沉的人,怎么会就对她言听计从的样子。对自己的嫡亲儿媳妇还没这样呢?你去悄悄地打听下,这个苏晓川是什么来历,她日常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徽之摆弄着手绢对逸云面授机宜。 “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逸云憋着一肚子的气,见徽之松口,她立刻领命而去。逸云是苏麻姑姑使唤出来的人,对规矩有着近乎是执念的坚持。她在徽之身边这几年,和徽之名分上是主仆,实际上是和亲人一样了。在逸云的心里,徽之是不可亵渎的。一想着徽之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用毫不客气的语气指挥着干什么,逸云的心里就气的要爆炸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徽之站起身,到了镜子跟前仔细的打量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几十年了,没想到竟然会遇见个同乡!人生三大幸事,万里他乡遇故知,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但是徽之一点没体会到他乡遇故知的兴奋和温暖,反而是感觉到莫名的危机。 这个苏晓川不是个省油灯,她处心积虑的讨好四阿哥和德妃,不就是看准了四阿哥是未来的大赢家,谁都知道胤禩是个悲情炮灰,至于良妃更是个可怜的女人。 只可惜,一切都改变了。徽之不是那个影子一般没存在感的良妃,她现在大权在握,算得上是事实上的后宫之主。至于那个苏晓川,一双富贵眼,野心不小可惜智商不足。 徽之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她几乎忘了现代社会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几十年的宫廷生活,荣辱沉浮,她现在已经是彻头彻尾的良妃娘娘了。 她决定先去探探康熙的口气,四阿哥身边这个神人怕是早就传到了康熙的耳朵里。“来人,看看给皇上预备的晚膳好了没有,去打听着皇上那边可还在见人,我要去给皇上请安。”徽之扬声叫来人去打听下乾清宫的消息。 “良妃娘娘来了!”随着李德全殷勤的声音,康熙抬头一看,正见帘子掀开,进来个温润如玉的女子,康熙只觉得眼前一亮,屋子里面顿时亮堂起来,搁下笔笑着说:“好一朵温柔可爱的解语花!大冷的天气,你怎么来了?年底下事情多,朕本来想召你的可是怕耽误你办事,一直拖着。你倒是先来了!”说着康熙拍拍身边的位子徽之坐下来。 徽之轻盈的到了康熙跟前,利落的请安:“臣妾最要紧的事情便是服侍皇上。剩下的都要靠边站!其实也没什么可烦恼劳累的,大事有内务府操持着,剩下的都是些小事。天气冷,臣妾想着皇上这几天年底下事情多,就特别煮了一样砂锅鱼头。”徽之一笑,眼神流转,妩媚温柔:“给皇上补一补。” “你真是朕肚子里的蛔虫,这几天御膳房都是些羊肉,鹿肉的,油腻腻的,正想着几样清淡的菜吃。只是手上还有几个折子,等着朕忙完了,我们一起用膳。”康熙无奈的看着面前的一摞折子,做皇帝也不轻松啊。 “皇上,索相求见。”这个时候索额图来了,看样子是有要紧的政务。徽之忙着从后边的小门出去。 乾清宫是皇帝的寝宫,从外面看起来是一座宏伟宫殿,其实里面却有不少的夹道和暗门。徽之穿过一个夹道,推开个小门就到了殿后,对着跟上来的小太监一摆手:“不用你跟,我就在这里透透气。”那个小监弯腰称是,就站在离着徽之几步远的地方听她呼唤。 徽之在殿后慢慢地走着,这里背影夏天倒是凉爽得很,可惜现在是冬天,北风一吹,徽之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忽然听着一阵说笑的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徽之停下脚步,仔细辨别下,是小七!刚才康熙没说小七也在啊? 这个丫头又是想忽然冒出来玩吓你一跳的把戏了。谁知还有个声音,不是小太监们尖尖细细的声音,也不是宫女和嬷嬷的声音,徽之仔细听了下,竟然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徽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别是小七喜欢上那个侍卫了! 她真的是糊涂了,小七虽然长在深宫,徽之想当然的认为小七不会接触到除了父亲和兄弟意外任何男子的。可是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她时常跑到乾清宫,皇帝身边不少侍卫。小七简直就是有心人眼里通天的梯子啊! 暗暗地在心里骂自己糊涂,徽之轻手轻脚的过去,声音是从偏殿一间屋子里传出来的,徽之站住脚想自己是该到窗户底下偷听呢,还是大方的进去看看?想了一下,徽之决定还是大方的进去! “你过来,是谁在里面,我记着那是皇上放藏书的屋子,怎么有人在里面呢?要你们小心烟火,怎么没事还有人在里面?”徽之招手叫过来小太监。 “是七公主在里面,皇上夸魏大人的学问好,字也好,叫韦大人指点着七公主的字!”小太监神色如常,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奶娘和小七身边的丫头都说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呢。真是康熙发话的事情!亏得自己刚才没偷偷摸摸的偷听,要是被人传出去,不成了做额娘的抓女儿的□□了? “我说呢,小七的字长进不少!既然这样我进去看看!”徽之抬脚就进去了。小七正一脸崇拜的看着正拿着笔在写字的魏廷珍,魏廷珍一边写,一边讲着笔锋力道,笔画的转折。徽之看了眼前这个相貌端正的中年人忽然想起来,他便是康熙说起过破格提拔的一个翰林。 “公主初学,腕力和臂力都不够,不能着急要慢慢地练习。当年臣在老家求学的时候,为了练好字胳膊上捆着个沙袋。古人讲水滴石穿,没有洗墨成池子,秃笔成冢的决心是练不好的。”魏廷珍目不斜视,对着小七说练字的心得。 “额娘,你怎么来了?”跟着徽之身后的小太监似有若无的咳嗽一声,小七才发现徽之站在门口,正嘴角含笑看着他们。小七跑到了徽之跟前,她对上徽之清澈的眼神,忽然不好意思起来拧着手指含糊的说:“皇阿玛说我的字太难看了,叫魏先生指点一二。” 这个时候魏廷珍赶紧过来给徽之请安,他吓得头也不敢抬,只跪在地上:”臣魏廷珍给良妃娘娘请安,奉上皇旨意,给公主讲习习字之法。” 徽之拉着小七语气十分客气:“先生快请起,小七驽钝叫先生费心了。怎么在这里,这是皇上藏书的地方,要严禁烟火,大冷的天,你们以后还是到西三所去。那边暖,伺候的人也多。”徽之环视下屋子,看似是在商量可是语气里面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魏廷珍忙着称是,小七却有点不高兴,她刚想说什么被徽之一个眼神扫过去也只能闭上嘴不吭声了。 “时候不早了,魏先生请回去。”徽之是嫔妃不好和外臣单独在一起太久,徽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魏廷珍,拉着小七就走。 从里面出来,母女两个都是沉默着不做声,眼看着徽之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小七试探着说:“额娘生气了?这都是皇阿玛的——” “额娘生什么气?你皇阿玛叫魏先生指点你的练字,是他宠爱你。额娘虽然在宫里以前也没见过魏先生,可是也曾听你皇阿玛说过魏廷珍人不错,最难得是才学极好,要不然怎么年纪轻轻的就能上书房行走,还是翰林院的庶吉士。你可要跟着先生好好地学!额娘深知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等着热度过了又要心不在焉了。”徽之脸上的神色缓和下来,这个时候她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和小七生气,小七的年纪正是最敏感的青春期。若是祭出我是家长的强权手段,只怕事情会更糟。 徽之决定还是先弄清楚小七和魏廷珍之间只是单纯的师生关系还是别的什么。小七见着徽之没责备的意思,长长的舒口气:“额娘放心,我一定会练出一笔好字的。”说着母女两个进来,康熙刚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笑着说:“你们来了,叫了小八来,我们一起吃饭。” 徽之听康熙的话就知道,这不是皇帝想一家人吃团圆饭,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小八去做了。 “皇上,小八刚成亲,何苦要叫没眼色?叫人家小夫妻安生的吃一顿饭吧。”徽之现在不想交小八掺和进朝政太深,而且小八已经在理藩院当差去了,再做别的,叫别的皇子怎么看?就算是三阿哥和五阿哥没意见,那么四阿哥呢,太子和大阿哥呢? “岂有此理,朕做老子的还指使不动他了。他们小夫妻要恩恩爱爱的一起吃饭,我们老夫老妻的就不能享受下天伦之乐了?立刻把八阿哥给朕叫来!”康熙佯怒,催着李德全快去叫人传话,徽之无奈一笑:“是!皇上圣明!是臣妾太放纵了孩子。多亏了皇上拨乱反正,你们快点把小八给我叫过来,别想着娶了媳妇忘了娘!” 没等着小太监出去传话,就听着外面通报:“八阿哥求见!”李德全笑着说:“到底是八爷有孝心,心到神知,知道皇上和娘娘召唤,特特的先过来了!” 康熙被李德全奉承的舒服,对着外面扬声道:“是小八么?进来吧!”胤禩一身风尘的进来,脸上还带着些乌黑的痕迹,小七的眼睛尖,一下子到了胤禩跟前紧张的抓着八哥的袖子:“八哥,你身上的衣服怎么破了?你和谁打架了?” 徽之忙着凑过来仔细看,胤禩是个最在意仪表的人,虽然不会一身闲装丽饰,但是绝对是低调奢华有内涵。今天胤禩本来是穿着一件绛紫色一字襟貂皮马甲,底下是黑色闪金,二色松竹梅袍子,可是这会身上袖子也破了,袍子的下摆都是尘土,好像从灰堆里面跑了一圈似得。 胤禩有些尴尬的想摸出来手绢擦脸,却发现手绢早就没了,康熙扫一眼儿子,倒像是明白了什么:“给小八端盆水洗洗脸,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天塌不下来。蝎蝎螫螫的不成体统。街上的局面可控制住了?”徽之诧异的看一眼康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皇帝在瞒着她。 “儿子谨记皇阿玛教诲,局势已经控制住了,带头闹事的人已经被抓住,当时的局势太乱,那些趁乱打劫的人九门提督府和步兵统领衙门都在全力追捕,不叫一个漏网。”说着小八告退先到外面去洗脸换衣裳了。被徽之盯的难受,康熙半是抱怨,半是吃醋的哼一声:“小七去看看你八哥。本来你进来朕就想和你说,可是那个时候事情已经平息了,怕你瞎操心。是这么回事,年底下京城的庙会有一些人为了争夺底盘打群架,人又多,还有人在散布谣言。说什么有人造反了!差点酿成了大祸!好在是小八刚从理藩院出来,忙着叫人去步军统领衙门和九门提督那边调兵过来,弹压住了局面。” 徽之听了康熙的话稍微放下点心,年底下,不管是富裕人家还是平民百姓都要置办点年货。这是商家一年里最大的挣钱机会,除了那些有铺面的商家,更有无数的小商贩在京城各个热闹的大街上摆摊叫卖从腊月二十三开始,关东糖和一切祭灶的东西,灶王爷的神龛,各色彩纸,蜜饯,粉刷房屋的纸扎材料都开始上市了。更有京城附近的村民赶着大车进城来卖自家的粮食干货等物。 眼看着就要到了年底下,徽之能想象的出来,街上摩肩接踵,叫卖震天的情景。“真是可恨,往年都是好好地。怎么今年就出事了,别是有人趁机作乱。也不知道九门提督府是怎么管的,竟然为了争夺地盘打起来。那些巡街的呢?可都是摆设不成?小八这个孩子真叫人操心,那么多人乱起来,万一磕着碰了,或者从马上——”徽之忍不住后怕起来,在哪里抹眼泪。 “看看看,刚才还嗔着我不告诉你,小八已经平安回来了,你还伤心个不住,要是当时我和你说了,你不得立刻跑出去找他回来?小八是朕的儿子,做父亲怎么会不心疼自己的儿子。这件事小八办得很好,假以时日一定能出息!”康熙提起来胤禩言语之间带着得意。徽之心里却是滋味复杂,这会一口一个小八,谁知今后会是什么样子。 说着胤禩已经进来了,他已经换了一件衣服,脸上的脏污也洗掉了。康熙一挥手“都饿了,传膳!” 康熙落座,刚拿起来筷子却发现徽之带着两个孩子都站着,宫里的规矩,和皇帝吃饭的时候,别人都没坐着的份儿,徽之也只能带着儿子和女儿站着了。“你们站着做什么,大家坐下来一起吃饭,一家人这么生分干什么?胤禩给你额娘搬个椅子来,小七快点扶着你额娘坐下来。你们也坐下。”康熙一看眼前长长的黑漆长膳桌,不满的皱皱眉:“换了圆桌来,你在这边坐下来,小七挨着你额娘!”长桌的话,徽之只能坐在康熙的对面,这张桌子长着呢,从这边走到那边要好几步,要是康熙和徽之说话就要靠喊了。因此康熙叫李德全换上一张圆桌来,徽之坐在康熙的左手边,右边是胤禩,小七则是在徽之身边。 康熙发话了,李德全立刻指挥着小太监们抬桌子,布置餐桌。能在御前伺候的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一会就布置妥当。徽之等着康熙坐下来,亲自给皇帝布菜,康熙指着身边的位子:“你只管坐下来,叫他们服侍去。一家人坐在一起团团圆圆的才有趣。” 食不言寝不语,康熙没发话谁也不敢随便出声。但是小七是个闲不住的,没一会,小七的眼珠子就咕噜噜的看着胤禩:“八哥,好好的集市上怎么就闹起来了?真的那么可怕,还踩死了人?” 胤禩放下筷子温和的看一眼小妹:“你可别小看了人群聚集,后面的人看见前面的人,一旦有人倒下来就不容易站起来。你可以问问五嫂子,她在草原上长大的,你问问她要是一头牛误闯了马群会是神马结果。步兵衙门和九门提督每天派出那些巡街御史就是为了维持街面上秩序。你想想集市上不少的老弱妇孺,真的乱起来先遭殃的就是她们。大年底下的,我回来的时候,伤亡的数字还么彻底统计出来,可是不管伤亡多少,怕是不少人家这个年过不好了。”胤禩眼里闪过一丝担心,对着康熙说:“皇阿玛,儿子斗胆求皇阿玛的恩典。今天出事在内城里面,伤亡多是旗下人丁,我想从广善库里拨出些银子加以抚恤。还望皇阿玛恩准。” 康熙听着儿子的话,点点头:“你想的周到,就这么办吧。你去统计出来伤亡人数,拟出个办法来,朕看过就办。” “皇上,太子求见,大阿哥四阿哥求见。”这个时候太子怎么来了,徽之愣了下才想起来,是索额图进宫报告踩踏事件的,太子协理政务,这件事也是他指责范围之内。大阿哥和四阿哥怕是也来请差事的。大阿哥一直憋足了劲和太子别苗头,这次太子出错,他岂有不来踩上几脚呢? 至于四阿哥么,怕是被什么苏晓川鼓动出来野心,也要掺一脚罢了。 太子打头进来,一见着眼前情景顿时愣了。康熙,良妃带着胤禩和小七坐了一桌子,看起来真是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吃饭,自己好像和她他们一点关系没有,被排挤在外面了。徽之忙着站起来,小七和胤禩都站起来,垂着手站在一边。 小七笑嘻嘻的看着太子,谁知却换来个冷冷的白眼,小七顿时无趣的低下头,紧跟着太子身后的大阿哥却是没怎么注意康熙身边的良妃和胤禩,四阿哥则是面无表情,仿佛胤禩和徽之都不存在一样,三个人神色各异的给康熙请安,康熙一摆手叫了他们起来,胤禩和小七上来给太子大阿哥和四阿哥请安。 “是八弟啊,你真是好运气,正巧出去,正巧遇见了街上闹事,正巧能搬出步兵衙门和九门提督的军马出来维持秩序。我这个太子该和你学学啊。”太子的话阴阳怪气,听着徽之嘴角一抽抽。大阿哥则是消息滞后了,他惊讶的一挑眉,抢过来话头:“什么,是小八啊,我在兵部就听着人说街上乱了,等着要带着人去却说已经平息下来。好小子,你虽然没上过战场,可是有点脑子。”大阿哥一脸你以后跟着我混,我不会亏待你的样子。 “太子来是什么事情?”康熙早就把几个儿子的表情看在眼里,对于太子那种冷漠的眼神康熙心里一阵气苦。这个孩子真是被自己宠坏了!(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07章 难道错了 徽之看着情势不对,忙着说:“已经是晚饭的时候,阿哥们怕是都没吃饭呢。皇上还是叫他们一起坐下来,你们父子也安静的吃顿饭可好。”谁知太子没等着康熙发话,先酸溜溜的说:“良母妃不必张罗了,我们兄弟都是吃过饭来的。我本想着皇阿玛正在用膳的时候不好打搅,只是担心善后不好处理,这次伤亡人数不少,总要朝廷给些抚恤才是。”太子对着徽之似笑非笑的,嘴上却是说担心事情善后处理不好。 康熙被太子那种阴阳怪气的语气给惹怒了,太子这那里是来和自己商量善后事宜的,分明是来和自己叫板的。“太子有心了,朕已经交胤禩去负责善后事宜,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大阿哥竖着耳朵听着康熙的话,见着太子吃瘪但是眼睛都亮了,没等着太子接话,大阿哥又抢了话头过来:“这个安排极好,小八也成了亲算是长大成人,应该历练历练了。皇阿玛,儿子听说小八在理藩院这几个月,上上下下都叹服。我们兄弟里面就是胤禩的人缘最好,这次伤亡甚多,还有不少的旗下人丁。小八心思细腻,最能体察下情,这个差事小八最合适。” “你安静些,你是太子还是我太子,我在这里和皇阿玛说话你插个什么嘴?你眼里还有没尊卑上下了?”太子终于炸毛了,心里的失落郁闷和气愤和嫉妒各种负面情绪纠结在一起,大阿哥的抢话和张扬的态度成了太子情绪崩溃导火线和突破口。 “我还是大哥呢,你什么时候想着我是你大哥了?”大阿哥被太子的当头一棒给打蒙了,顿时板着脸呛呛起来。康熙气的一拍桌子,太子和大阿哥才各自住嘴,不服气拿着眼睛扫着对方。就像是两只被强制分开的斗鸡们,不能近身肉搏,只能拿着眼光杀死对方! “你们那里是来和朕说政务的,分明是嫌朕活的太长了,一个个都来气朕!给朕都滚出去!”康熙一拍桌子,把太子和大阿哥都给轰出去了。徽之在边上看着康熙发火满心担忧。康熙四十年还差几天才能到,可是太子和大阿哥就已经是在康熙跟前撕破脸的闹起来了。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见着康熙生气,儿子们都跪下来,太子也发觉自己有点失控了,忙着收敛情绪,一脸哀凄,磕个头说:“都是儿子不好,儿子今天忙着各部年底下的事情,却疏忽了京城的治安。这个事情都是儿子疏忽,往年都没事谁知今年却出事了。都是儿子疏忽大意,儿子心里自责的很,因此没忍住和大哥拌嘴。我辜负了皇阿玛这么多年的教诲,实在是羞愧得很。皇阿玛千万息怒,不要损伤了龙体。” 大阿哥赶紧磕头跟着说:“这个事情都是儿子的不是,儿子只是想提携下弟弟们。太子监国,事情多,如今弟弟们都长大了,可以帮着皇阿玛分忧了,儿子有自知之明,在军务上还能支应,可是在政务上经验不足。但是小八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听皇阿玛的话,儿子觉得皇阿玛用人极其恰当,却忘了太子的心情不好。”大阿哥心里一咬牙,对着太子深深地躬身下去:“臣冲撞了太子,还请太子不要见怪。” 今天大阿哥那里是在兵部耽误了时间,他是去见明珠了。明珠嘱咐大阿哥要和弟弟们搞好关系,尤其是八阿哥,大阿哥是个没什么城府的人,对着明珠的话是言听计从,而且平日里八阿哥对他也很恭敬,因此大阿哥决定的一力提拔八阿哥,一个好汉三个帮,和太子斗总是要找帮手的。 太子还真的稳稳站着受了大阿哥一礼,大阿哥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身为大哥却在太子跟前没受到任何的尊敬。这个混账老二,你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寿!看着大阿哥和太子较劲,八阿哥很明智的闭上嘴,太子刚才看自己的眼神不善,自己还是躲着远点。 康熙本来的好心情被太子和大阿哥给扫的一干二净,他冷着脸看着大阿哥:“你们那里是来说事情的,分明是气朕来了。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看着没气死朕,心里不足吗?” 太子和大阿哥互相瞪了对方一眼,怏怏的各自告退出去。这个时候四阿哥忽然站出来说:“儿子还有话要说。” 康熙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四阿哥,似笑非笑的说:“四阿哥有什么事情?”徽之看着康熙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一下子就知道了,那个穿越女的事情早就传到了皇帝耳朵里。只见着四阿哥不疾不徐的说:“这次惨案发生,看似偶然,实际上并非偶然。主要是京城的规划不合理。内城全是八旗驻防,街面上也没什么商铺,主要都是住家,六部衙门,可是内城里面住着几十万人呢,每天吃喝拉撒的全靠着从外面运了东西进来。大家平日买东西不方便,因此集市上才有那么多的人。儿子想着不如把京城好好地规划一下。把内城一些繁华的地段发卖出去,叫那些资本雄厚的大商家在哪里开商铺也好,开酒肆茶楼也好。这样内城的居民生活便利,大家也不会一窝蜂的跑去正阳门外大大街上。既少了拥挤种种危险隐患,也能赚上一些银子。” 四阿哥说的头头是道,徽之却要笑出来了。要说四阿哥一点私心没有打死徽之她也不相信,好大的一笔生意!这个苏晓川还真是疯了,她是想做任大炮还是万科老总啊。在京城搞房地产开发?若是四阿哥真的做了皇帝,她不得把紫禁城给拆了盖大楼啊?然后起名叫万达广场是不是?难道她是想做国民老婆吗? 康熙做梦没想到自己的四儿子能提出这个主意,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四阿哥,好像四阿哥是从地底下忽然冒出来的一样。空气一瞬间凝固了,徽之想着怕是康熙没想到京城规划布局的事情,正在考虑四阿哥说的可行性,毕竟这个年代房地产只是个保值的手段,并不是大家爆炒牟利的工具。国库的银子不少,可是内城卖地是入内务府广储司的,算是康熙的私房钱吧。谁还嫌钱多呢?没准四阿哥的房地产开发真的能实现呢。若是如此,徽之心里盘算着自己是不是要和额娘说一声,也在内城买一块地皮? 还是和康熙痛陈利害,地产泡沫害死人呢?正在徽之神游天外的时候,小七忽然扯着徽之的袖子低声的说:“额娘,四哥是什么意思?我听着八哥说内城都是朝廷划拨给各旗的,要卖掉各旗驻防的土地,那么各旗的人口要住在那里去?” 徽之捏一下小七的手,叫她不要乱说。康熙却忽然冷笑一声:“这是你的主意还是那个高人给你的锦囊妙计啊。昏聩,你满脑子都是什么,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贪财好色的糊涂东西。八旗驻扎内城是为了什么?这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眼光短浅只看眼前那点银子,却忘了祖宗创业的艰辛。你给朕外面跪着去!”康熙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格格一笑,小七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皇阿玛这副样子,吓得往徽之怀里钻。 四阿哥失落的磕个头,退出去了。本来好好地一顿饭成了这个样子,徽之对着胤禩和小七做个眼色,他们两个忙着告退。谁知康熙却是拿起来筷子对着他们一摆手:“你们坐下来,李德全菜凉了,去热了端上来。知道你们还没吃饱,朕做这个皇帝干什么?连个囫囵晚饭都吃不上。也不知道朕是造了什么孽,养出来这些不省心的孽障!”康熙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眼圈眼看着红了。 小七带着哭腔拉着康熙的手:“皇阿玛,你别伤心,你要是心里不高兴就骂我吧!呜呜呜,皇阿玛,我以后一定好好的练字,上课认真听先生讲课,再也不淘气了!”胤禩跪下来,也是一脸的担心,恳切的说:“皇阿玛息怒都是儿子们不孝,这件事怕是四阿哥没想周全。他的本意是好的,皇阿玛不是常说要我们多历练下。四哥今天如此,一片为皇阿玛分忧的心是有的,只是没想周全。刚涉政务的人这是通病。皇阿玛教导了,凭着四哥的资质,一定会痛改前非的。皇阿玛千万要保重龙体,就算不为别的,也请皇阿玛看在额娘的份上——”胤禩声音哽咽起来,也带着哭腔说:“额娘说过,有爹有娘的孩子最幸福。” 康熙叹息一声,一脸凄苦无奈的说:“也就是你们兄妹能叫朕稍微安慰些。罢了,朕一定不会叫你们做可怜的孩子。” 徽之拿了毛巾过来给康熙擦脸,康熙握着徽之的手,看着她脸上的泪痕:“你放心,朕会好好地。”徽之抽搭着鼻子,有些埋怨的说:“当着孩子说什么呢?都凉了也不用热了,我已经叫厨房重新做了锅子上来,虽然没那么多样数,可是热热的吃了身上也舒服些。大家一起坐着,不是更好?” 听着吃火锅,小七顿时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吃锅子了!我要鱼丸的!那里面的鱼丸都是我的,谁也不能和我抢!” 康熙看着女儿,故意一瞪眼:“你上学又捉弄先生了?”小七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打着哈哈要溜走,却被康熙一把薅住扯到跟前。康熙挑起一边眉毛,露出牙齿:“说吧,朕还没糊涂呢,你方才说的是怎么回事?” “皇阿玛,这个事情也不能全怪我!今天先生讲二十四孝,里面有郭巨埋儿,先生说郭巨那是孝行,孝感动天上天赐下来黄金给他供养母亲。我说上天是教人为恶,郭巨有手有脚不去做事赚钱养活家人却要杀掉自己的孩子。他父母含辛茹苦的抚养他长大,给他娶妻生子,就是为了传续香火,开枝散叶的。他却要杀了自己的孩子,就是断送了父母一辈子的苦心和希望。上天赐给他金子,不是说鼓动大家都杀了自己的孩子,若是如此,这世界上就没人了!先生生气了,我就把笔洗放在门框上,等着先生进来的时候,给他个醍醐灌顶,叫先生清醒下。”小七说的理直气壮,康熙哭笑不得。 徽之无奈的说:“你明天立刻给先生道歉去!不像话!哪有一言不合就这么胡闹的?真是斯文扫地!”康熙则是一摆手:“小七说的也对,不过先生那边还是要去道歉的。小七不想学什么三从四德的,就算了。她也用不着那个!” “皇阿玛真好!”小七欢呼一声,搂着康熙的脖子撒娇,徽之则是无力地向着天空翻个白眼,原来康熙清楚着呢,这些东西都用来糊弄老百姓的,自己的女儿就不用三从四德了。 “皇上,晚膳已经好了,这个时候锅子正香呢。”李德全见着皇帝气消了,忙着过来请康熙去用膳了。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雪,四阿哥一个人跪在乾清宫外面的青石地板上,雪花一点点的落在身上,冰冷的感觉开始在四肢百骸上蔓延开来。这段日子就像是一场梦,他开始怀疑起来苏晓川说的话。太子和大阿哥互相争斗这简直是发在明面上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虽然苏晓川说的一些事情都和预期一样发生了。但是—— 四阿哥的脑子一片混沌,对于未来该怎么办?四阿哥彻底的迷失了方向。 “四弟啊,起来吧。我已经在皇阿玛跟前帮你求情了。”不知什么时候,太子裹着紫貂披风过来了,四阿哥僵硬的抬起头,拿着陌生的眼神看着太子,好像没听明白太子的话。 “四弟你真是跪傻了,起来吧。”胤礽扶着四阿哥起来,小太监立刻拿着披风给四阿哥披上:“四爷,下雪了,还是披上些吧,这是苏姑娘叫人送过来的。”小太监的话叫四阿哥脸上一变,可是当着太子的面他什么也没说。 四阿哥僵硬的披上披风,对着太子抱拳道:“多谢太子,臣弟就回去了。”说着四阿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乾清宫的通明的灯火,从入冬开始,乾清宫的窗户和门上都糊上了浅黄色的高丽纸,四阿哥想殿内一定是很温暖的,可是那样的温暖和他没有关系。 太子好像是看出来四阿哥的心思,嗤笑一声:“四弟,我一直拿着你当成我的亲弟弟,今天的情景你也看见了,皇阿玛的心都被景仁宫的那个女人给迷住了。她真是厉害,不动声色就能离间我们父子的感情?你也看见了,他们倒是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坐在那里吃饭,我们呢?我们被放在什么地方?算了没人心疼,我们自己心疼自己吧。”太子的话叫四阿哥心有戚戚,他们从寒冷的室外一进去就看见那么个场景,四阿哥苦笑下:“还能怎么样,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们做儿子的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兄弟两个在漫天的风雪里面慢慢远去,在乾清宫内,康熙在等下看折子,八阿哥则是老老实实的站在炕边上,仔细的研磨。红烛结出一个灯花,胤禩拿着精巧的银剪子剪掉了灯花,烛光又变得亮起来。 康熙伸出手,胤禩立刻端上一杯温热的茶水,康熙有些意外的抬起头,对着默契的儿子笑了:“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省的你额娘抱怨我。就叫李德全他们服侍就是了。你们小夫妻新婚燕尔,朕还想早点听见你们的好消息呢。去吧!” 胤禩笑着说:“儿子难得有在父亲跟前亲自侍奉的机会,虽然儿子笨手笨脚的,可是能亲手给父亲研磨端茶,儿子的心里比什么都高兴。今天四哥提的事情,其实儿子也有些想法。” 康熙抬眼看看胤禩,舒服的靠在身后的垫子上,微微一挑眉:“你说说看,你也觉得要把内城的土地卖出去?你可知道朕为什么会生那样大的气?” “儿子大概能知道些,当年定都京城,八旗划分区域居住在内城,是为了拱卫紫禁城,更是为了能方便控制八旗。八旗才是我们满人的根本,若是没了八旗的支持,大清的皇上怕是坐不稳太和殿那个位子了。而且内城的土地是皇上颁赐下去,理论上他们只能使用不而没有所有权。这个时候流转起来内城的土地,八旗那些一兵丁人家断然是没力量另外买地居住的。一些八旗的穷官儿们怕是身后的子弟们不能保守家产,也要典买房屋土地。万一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趁机做了手脚,紫禁城的安全就要受到威胁,八旗人心动摇,大清的根本也不牢固。更不用说趁着买卖土地一些官员和商人勾结,中饱私囊,与民争利了。皇阿玛生气是有道理的,四哥应该没什么别的心思,只是没想那么周全罢了。还请皇阿玛别再责罚四哥,叫他好好反省便是了。”胤禩不疾不徐,说的头头是道。 “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朕的小八再也不是那个抓着朕的袖子撒娇的小孩子了。你这番话有见地,朕想你也有对京城布局的想法,说出来听听。”康熙指着自己对面,神色温和:“坐下来慢慢地说。” 徽之去看宜妃,明年小九就要娶媳妇了,宜妃这个年过得很忙碌,她除了要准备过年的东西还要开始给小九预备着娶媳妇的一切琐事。徽之扶着丫头进去的时候,正见着宜妃坐在炕上指挥着丫头们搬出来一箱子一箱子的锦缎来,挑挑拣拣的。 “好热闹,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进了绸缎庄呢。你这是把老底都拿出来了?你是给小九做嫁妆吗?”人家都是女方预备嫁妆,怎么宜妃却要反过来? “是也不是,我也不知道皇上到底给小九指谁家的孩子做福晋,我想着不能委屈人家孩子,见面礼不能马虎。随便拿几个缎子出来,人家姑娘还以为我是看不上她,随便打发呢。还有小九成家,好日子的被褥我要亲自准备。更要紧的是,老五的媳妇,娘家那么远,衣裳和咱们不一样。我给她置办了咱们穿的衣裳,到了小九这里,我也不能厚此薄彼啊!一样给小九的媳妇做衣服才好。”宜妃口齿伶俐,一张嘴稀里哗啦的说了一堆。 “好,宜妃娘娘真是水晶心肝真是个公道均匀的好婆婆。”徽之笑着看看那些锦缎,忽然她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亏得是逸云一直跟着徽之,赶紧扶住她。宜妃担心的问:“你没事吧,你的脸色不好,怕是这几天过年,你事情太忙,能歇息就歇息,横竖有内务府呢。” 徽之坐下来捏捏鼻梁子:“大概是昨天晚上对账晚了,真是老了越发的精神不济。”最近徽之总觉得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宜妃和徽之说着如何保养的话,忽然见着小七的奶娘脸色不好的进来,在徽之耳边低声的说了些什么。徽之一惊,问:“可是真的?”(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08章 拐带少女 宜妃见着徽之脸色不好,忙着问:“什么事?你要是忙就先走吧。”徽之本想着立刻过去,可是听着宜妃的话却变了主意,她悠闲地说:“没什么要紧的,太子真是心疼地弟妹们,太子为了小七的婚事操心呢。怕是连着皇上都没想到,他倒是先一步想着了。你可知道太子带着一群侍卫们到了大哥们练习骑射的地方,索额图家的子侄们都盯着小七这块肥肉呢!” 宜妃立刻竖着眉毛怒道:“你就应该立刻回了皇上,把那些混帐行子们都撵出去,小七是正经的金枝玉叶,岂能是那些不争气的东西能觊觎的,你还坐得住!赶紧去!”索额图家的子孙们都不怎么成气候,一个个吃喝玩乐眠花卧柳都是全挂的本事。若是读书办差事每一个能提起来的。 而且自从小七跟着阿哥们练习骑射,几位皇子都心有默契,因为小七是女孩子,他们不好带着生人去。太子是很久没跟着弟弟们练习骑射了,今天忽然着几个生人过去,分明是没安好心。宜妃看来女孩子的声誉要紧,催着徽之赶紧去告诉康熙。 “我这会去了说什么,太子是兄长,查看弟弟们的功课本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空口白牙的去说他没安好心?我成了什么人?太子如今监国理政的,身边少不得有外臣。我要是说了岂不是坐实了小七的名誉有瑕?我的女儿没那么傻,你放心吧不是还有小八他们呢。我就不相信,胤禩还护不了妹妹了。我们安心坐着说话,且看看孩子们如何应对。”徽之冷静下来,慢条斯理的和宜妃说话。 宜妃想想,叹道:“也是,我是急糊涂了。小七是个机灵的孩子,她也该摔打摔打了。以前皇上疼她,小七又是个丫头,大家一团和气,哄着她也没什么。现在小七长大了,那些人未免不动心思,想着攀上小七就能做皇上的乘龙快婿了!还有些没安好心的人,巴不得给小七身上抹黑,看着她倒霉才心里高兴。生女儿总是比生儿子担心的更多。我当初还想生个女儿出来,现在看看还是生儿子更省心些。” 徽之点头叹道:“正是这个道理,小七以前被护的太好了,我都担心她——”没等着徽之发表自己的担忧之情,外面一阵喧闹,先是小九的声音,接着是小十得意洋洋的大嗓门还有小七得意的笑声。 宜妃撇嘴对着徽之说:“我们真是瞎操心,你听听,一定是他们欺负了别人,凯旋而归了!” 果然小九小十一左一右的簇拥着小七进来,见着徽之也在,三个人也没特别惊讶,只是一起给宜妃和徽之请安。徽之含笑着打量着三个孩子:“老远都听着你们说话的声音了,也不知道嬷嬷是平日怎么教导你们言行举止的。怕是你们皇阿玛在前头都听见了。说吧,是你们擒了反叛还是拿住了贼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也在长坂坡杀个七进七出呢。” 听着徽之诺耶的语气,三个孩子都不好意思起来,小十立刻撒娇着说:“其实也差不多,我们虽然没杀个七进七出,可是擒贼先擒王,我们给了他们一个大教训。” 九阿哥忙着说:“今天太子忽然带着一群不相干的人来了,说是考校我们的功夫。我们刚开始还以为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谁知一会就发现不对劲!那几个人眼珠子一个劲的往小七身上瞄。我一看原来是索老三家的那群废物点心,就知道太子没憋好屁!”胤禟发觉自己说的太露骨了,赶紧自打一下嘴巴,笑着说:“我放屁,额娘和母妃别往心里去!” “这个孩子,嘴上没把门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徽之对着胤禟的这张最已经是无力吐槽了,在宫里,九阿哥和十阿哥能撑起来个德云社,九阿哥绝对有做班主的潜质。“额娘,是他们想找我的晦气,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皇阿玛给骂了一顿。他们是癞□□想吃天鹅肉,我怎么会看上那样的人!”小七抢先一步,三言两语的把事情经过说了。 小十出来补充,原来这天九阿哥四阿哥带着一群弟弟和小七在练习骑射,十三和十四的功夫不错,他们两个骑马射箭,竟然没一箭脱靶的,小七在边上看的高兴,也催马要下去比试下。九阿哥在边上指点着小七动作,忽然见着太子带着一群人前呼后拥的来了。尽管小九和小打心眼里不待见太子,可是面子上还是过得去。于是弟弟们一起停下来给太子请安。 胤礽脸上带着笑意,笑呵呵的扫视下在场的人:“你们练习的如何,皇阿玛说我们满洲是骑射起家,如今虽然天下承平,可是依旧不能忘记祖宗根本。小十三十四,你们的功夫如何啊?”十三和十四见着太子问,忙着表示自己练习很认真。太子就叫他们演练下。 十三十四和后面的小阿哥们都展示了下自己的骑射功夫,太子则是派头足足,坐在亭子里面指手画脚的点评着弟弟们的功夫。九阿哥扯下十阿哥的袖子,低声的嘀咕着:“小十,我怎么觉得太子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他不是来找事的吧。” “他能找什么事情,咱们一天没放松练习功夫,他还能鸡蛋里面挑骨头?不对——九哥,你说的没错,你看看太子身边的那几个货色,他们是想坑小七呢!八哥嘱咐我们照顾好小七,可不能叫他们欺负了小七去!”胤誐眼光扫见了太子身边几个贵胄子弟,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原来是他们几个货色,我们犯不着和太子起冲突,你赶紧叫小七快点走。”九阿哥想想,叫胤誐带着小七先走。 可惜九阿哥还是晚了一步,太子好像才发现小七一样,对着妹妹招招手:“小七,你个小丫头怎么也跑来了?还穿成这个样子!你还是赶紧回去跟着你嬷嬷学绣花去,姑娘家家的骑马像什么样子。”太子一脸的轻视,认为小七是来捣乱的。 太子的话正激起了小七的性子, 她不服输的一挑眉:“我怎么了?我的骑射功夫一点也不比他们差,二哥太小看人了。” 胤禟赶紧过来护着妹妹:“太子,二哥,小七是个丫头,皇阿玛虽然说叫小七跟着兄弟们一起练习,可是也不能按着皇子的标准要求不是。你快点回去,仔细着你额娘找你呢。”九阿哥给小七个眼色,小七明白了九阿哥的意思,忙着说:“我要回去了,省的晚了,嬷嬷生气说我了。” “别着急着走啊,被我说中了吧,你的骑射功夫太差。虽然小七是女孩子,可是我们满洲女儿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我朝□□和太宗的公主们不少还能上战场呢。不过小七就算了,你还是听胤禟的话赶紧回去吧。今后你只要不从马上掉下来就是了。听皇阿玛说,明年去塞外,那个时候别人都骑马去围猎,你就跟着太后身边那也不用去。”太子故意刺激着小七不服输的性子,小七果然进了太子的套儿,气哼哼的说:“我会骑马,骑射功夫也比你们差。” 太子嘴角露出个笑容,对着身边的几个人说:“不如我们打马球如何,小七带一队人,我这几个侍卫算是一队,人数吗,让着你们。格尔芬,阿尔吉善你们可不要丢了面子啊。”胤礽对着身边两个人似笑非笑的一咧嘴,格尔芬和阿尔吉善立刻巴结的对着胤礽打个千:“喳,奴才们一定是不辜负太子的期望。” 胤禟一看这两个顿时皱皱眉,格尔芬和阿尔吉善都是索额图的儿子,因为是嫡出,更是被惯得无法无天的,他们在京城是有名的纨绔子弟,小七是个女孩子肯定要吃亏的。胤禟和胤誐还要说什么,可是小七却已经飞身上马预备迎战了。胤禟和胤誐只能赶着骑马上去,胤禟还劝小七:“别逞能,等一会我和小十护着你,别在乎什么输赢,你离开他们远着点!” 小七本来也有点害怕可是听着九阿哥的话,她反而是不害怕了。红旗一挥,场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胤禟发现太子是有备而来,他们几个人一上来就想把小七和他们分开,格尔芬和阿尔吉善一左一右包抄上去,想趁乱对着小七动手动脚,胤禟和胤誐愤怒的叫了一声,挥舞着球杆对着几个侍卫就动手了。 一声惨叫,就见着格尔芬忽然从马上摔下来,他骑的那匹马也受了惊,拖着他在场上狂奔而去,这下可热闹了,太子一看忙着叫人去救格尔芬,小七则是拎着球杆冷笑着。她一转眼,看着鬼鬼祟祟跟在自己身后的阿尔吉善,一个冷嗖嗖的眼神过去,阿尔吉善立刻识的走开了。 正在大家乱着把格尔芬从狂奔的马上解救出来,十四一嗓子:“皇阿玛来了!”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康熙带着八阿哥胤禩和一个蒙古人正站在亭子上看着乱糟糟的球场呢。 “后来皇阿玛夸奖了小七骑射功夫好,还赏给她一把腰刀,皇阿玛还说我和九哥教导妹妹尽心尽责,赏给我们一人一匹御马。太子虽然没挨骂可是格尔芬和阿尔吉善被骂了一顿。说他们懒惰,不思长进,叫索额图回去好好教导他们。”小十说了最后的结果,露出个得意的表情:“嘿嘿,亏的是我悄悄叫人去告诉八哥的。要不然怎么能搬来皇阿玛这尊大神?” 徽之和宜妃相视一笑。宜妃对着小十伸出大拇指:“好,还是小十聪明,你额娘没白疼你,小九你做哥哥的,要护着弟弟妹妹知道吗?” 胤禟一脸的迷糊,对着宜妃做个鬼脸:“额娘真是冤枉我了,我在皇阿玛跟前给索额图家那两个活宝上了点眼药,他们在皇阿玛的心里算是彻底黑了。” 徽之想也知道,小九这个嘴肯定是没什么好话。只是太子如此明目张胆的算计小七,这口气徽之是能咽下去的。她拉过来小七,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小七神色如常,身上除了些灰尘在也没别的痕迹。徽之稍微松口气,还是不放心:“你没伤着吧,那两个人你不要放在心上。都是额娘没能保护你周全。” 说着徽之心里一阵伤感,眼圈先红了,小七见着徽之伤心,忙着安慰:“额娘,我没事!我一看就知道那两个没安好心,我是你和皇阿玛的女儿,是大清的公主,岂能是随便就被人欺负了去的!没想到他们如此不堪一击,打量着我害怕就越发的逼近过来,我趁他们得意的时候狠狠地一鞭子抽在了他的马眼睛上。没想到格尔芬顿时慌张的和一只母鸡一样,咯咯叫着就差下蛋了。” 宜妃听着小七的话,用鼓励的语气说:“好,这才是我们大清公主该有的风范。太子爷太过分了,他是想给你示威呢,还是心里存着坏主意。我们小七岂能是索额图家的酒囊饭袋能高攀得上的?”小七到底是个女孩子,若是格尔芬和阿尔吉善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小七做点出格的事情,小七的名声岂不是坏了?那个时候徽之也只能捏着鼻子把女儿嫁给索额图家。 徽之忙着制止了宜妃的话:“罢了,既然没事就算了。小七你跟着奶娘回去,这及天不要乱跑。小九小十,我谢谢你们护着小七。” 小九和小十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小九不好意思的摸着头:“母妃别这样说,我们是做哥哥的,爱护妹妹是应该的。” 孩子们都走了,宜妃看着徽之脸色不好,她安慰着徽之:“你也别难受了,小七福大命大造化,皇上圣明,什么能瞒得住他?听小十说,不是皇上也责备了索额图家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了。不过我还是要说。做额娘的都舍不得女儿,但是小七长大了,你也知道皇上最疼小七,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小七这个公主比别的公主更是个通天的捷径。觊觎公主的人不少。与其叫人算计小七,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给小七把婚事先定下来,省的他们惦记着了。” 徽之沉默半天,最后她长叹一声,只能向现实投降了:“你说的对,我是该想想小七的终身大事了。” “不好了,出大事了。四阿哥身边的晓川忽然死了!”一个小太监慌张的跑进来。徽之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那个苏晓川的死和康熙脱不开关系。 回到景仁宫,逸云迎接上来,“小七呢?”徽之有些疲惫的问小七在做什么。宜妃的话有些道理,徽之承认自己以前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做公主比皇子们安稳悠闲得多。只要盯着小七的学习给她的终身大事长长眼就成了。谁知,做公主,尤其是皇帝宠爱的公主也不是件舒服的事情。 康熙绝对是个重男轻女的阿玛,对着前头那几个公主,简直就是拿着女儿做了巩固蒙古的工具,哪里想什么性格人品,根本是看政治形势罢了。因此前头的公主根本没小七的烦恼。她们只要安分的嫁出去就是了。 可是康熙对小七的疼爱却是给小七带来了不少的麻烦甚至是算计。太子没有胤禩和徽之的把柄,就拿着小七开刀!是可忍孰不可忍,徽之心里打定主意不能坐以待毙! 进了小七的房间,屋子里面静悄悄的,一个服侍的奴才也不见。一阵轻微的说话声从里面传来。徽之侧耳听了下,发现是小七在和奶娘说话。“嬷嬷,你和他说,叫他放心,我一定找机会和额娘说。”小七嘴里的她是谁?小七要和自己说什么? “魏大人对公主的心,可昭日月,是不会变的。只要公主拿定了主意,就能……”奶娘接下来的话越来也低,徽之听不清了。可是她不用听也猜出来奶娘说了什么,小七和魏廷珍之间还真的有什么!魏廷珍都三十多了,放在这个年代,都能当爷爷了,小七才几岁?刚上初中! 小七是徽之当成宝贝一样捧着长大的!一股怒气从脚底下直奔脑门,徽之推开门,冷笑着:“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躲在里面说什么。来人!公主一个人在屋子里,人都死哪里去了!”(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09章 顺势而为 胤禩听了小太监的密报顿时皱起眉头:“有这回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额娘那边有什么变化你立刻来告诉我。”小太监忙着答应一退出去了,看着八阿哥脸色不对,方承观放下手上的笔:“八爷,这是整理出来的账目,请八爷过目。是不是宫里有什么事情,若是要紧,八爷先回去。反正手头这点事情,一会也完了。” 胤禩回过神,站起来对着方承观拱手道:“就请先生费心,我先走了。明天我有些事情要和先生商量呢。”看着胤禩的背影,方承观微微蹙眉,看样子一定是宫里有什么事情。那个小太监方承观认识,是徽之宫里专门出来传话的人。望着外面碧蓝的天空,方承观心情却没了晴朗。 宫里,胤禩急匆匆的进来,*正分吩咐着给徽之送的菜,见着胤禩回来,她起身相迎笑着问:“额娘说喜欢昨天的野鸡瓜子,我特别叫人做了今天再送去。正巧,我外祖母叫人送进来一笼子的野鸡,我叫人都炒好了,放在坛子里做成糟香的可好?”话还没完,就见着胤禩的脸色不好,她担心的问:“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差事没办好,被皇阿玛说了?” 胤禩对着那些奴才挥挥手,屋子里安静下来,他无奈的坐下来对*说:“小七最近有什么异样吗?” 小七?*有些糊涂,她想了想说:“没什么特别的,她野马似得整天没个安静的时候。前几天她过来和我说话,看着我妆台上的胭脂好,我就给了她一盒子,小七欢喜的收下了。我看小七是长大了,姑娘家总是喜欢装扮的。怎么了?” “哼,怕是她被人家给下了蛊了。我们都是傻子竟然没发现!我和你说,你心里知道就是,别和别人说去。”胤禩把小七的事情和*说了,*担心的说:“这个时候额娘肯定难受伤心,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我们这就过去安慰额娘,我劝劝小七,你可别和妹妹板着脸说教她,女孩子脸皮薄,你说的重了,她脸上下不来指不定一生气做出来什么事情呢。” 胤禩沉吟了下,对着*说:“谢谢你为小七着想。做嫂子到你这个份上也是尽心了。只是你先别去,我叫人打听消息了。这个时候怕是额娘那边不方便,明天再说吧。我叫人去调查下魏廷珍的底细。” 胤禩夫妻两个等下对坐,默默无言,半晌*才叹息一声:“这都是皇上恩宠惹来的祸事,若是小七和别的公主那样,也没人存这个心思了。别人羡慕小七备受皇恩,可是谁能明白,皇恩也不是随便能承受的。额娘是个有大智慧的人,肯定会处理好的,你也不用太操心。女孩子都有那么一段时间,等着小七慢慢长大了就明白过来了。” “你也不用安慰我,我最担心的是小七,她的性子一向是不管不顾的,皇阿玛对她另眼相看,已经给她招来不少的嫉恨。我担心小七不管不顾的把这个事情吵嚷出去——那个时候皇阿玛肯定是不会像平常那样再任由着她胡闹了。那个时候——”胤禩疲惫的抹抹脸,开始长吁短叹。 康熙发觉今天徽之好像有些心不在焉,他斜着眼看着正在发呆的徽之。康熙低声的唤了一声,徽之才猛地醒过神来,对着康熙扯出个笑容:“皇上恕罪,臣妾方才走神了。”刚把小七给看管起来,乾清宫那边就有人传旨,康熙今天晚上要过来。徽之只能打点精神预备着接驾,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到底要不要和康熙说小七的事情?若是说了,没准康熙一生气,三下五除二的把魏廷珍给干掉了。小七再钻了牛角尖,这个魏廷珍不成了小七一辈子心头上的朱砂痣了?别小七再闹个什么终身不嫁!那不是害了孩子? 可是不告诉康熙,很多事情就要费事了,而且康熙是断然瞒不住的。若是康熙最后一个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 徽之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直到了康熙来了她还是没拿定主意。“你神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身上不舒服?还是生气这几天朕没过来?实在是年底下的事情多。”康熙拉着徽之坐在身边,在等下看着她的侧脸。 一双儿女都长大了,可是徽之好像还没什么变化,在烛光下还是面目姣好,仿佛岁月在她身上没留下残酷的痕迹,只给她增添了美丽。“现在小八也成亲了,朕看他办事还是有章法,今后要多历练他,将来肯定能成大器。小七么……”康熙想着那天太子来找小七的晦气,结果却被小七反击。 哼,索额图养出来那些不成器的子孙们!太子的行为更是叫康熙失望,小七是他的亲妹妹,哪有做兄长的那样算计自己的妹妹!不识大体,任人唯亲,难不成在胤礽的眼里,小七连着索额图家不成器的混账都赶不上?小七不仅是他的妹妹还是大清国的公主。小七名誉有碍和他有什么好处? 自从那天之后康熙也认识到了自己的宠爱给小七带来的危险,看样子是要给小七找个好丈夫了。博尔济吉特策凌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出身高贵又是成吉思汗的嫡系子孙,他祖父带着部族来归顺,塔米尔是土地广阔,水草丰美,矿产丰富。最要紧的是策凌似乎对小七心有所属,这个策凌虽然是蒙古人,可是十分崇拜圣人教化,小七嫁给他也不算是十分委屈。 康熙自顾自的说下去:“小七的婚事,朕也有了极好的人选——” 徽之心里咯噔一下,康熙已经看准了人选?要是现在告诉小七,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子!“皇上,臣妾正想说这个——”徽之看一眼身边的奴才们,李德全立刻心领神会的带着人出去了。 徽之咬着嘴唇,对着康熙把小七和魏廷珍的事情说了,说着说着,徽之眼泪再也忍不住,噗通跪在了皇帝跟前,康熙忙着把徽之扶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小七年纪小,定然是被小人蛊惑,这个魏廷珍深负朕恩!可恨,立刻叫人把他给朕抓起来严加审问!” “这都是臣妾没教导好小七,还请皇上责罚!可是这个事情先不能着急,,魏廷珍若是被无缘无故的抓起来,会引起朝臣们的议论和猜疑,小七的性子皇上知道。若是逼得太紧了,小七肯定会反弹。公主的名节事大,还请皇上三思。皇上心里生气只责备臣妾吧。”徽之眼泪巴巴的不肯起来,对着康熙开始检讨,。 康熙长叹一声,扶着徽之起来:“这个小七真叫人把心操碎了!你不要伤心,把事情都交给我来办。小七这个丫头啊,胆子太大了!”康熙嘴角上似笑非笑的,徽之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哼,这个时候还在偏心!小七真的是被你给惯坏了。” 红烛高烧,徽之和康熙各自躺在床上,商量着小七的事情。“那个魏廷珍是什么来历,怎么小七就看上了他?那个人我也见了,虽然一眼看上去是个读书人,可是并没什么文采风流。我真的想不明白,小七怎么会喜欢上那个人!”徽之恨恨的和康熙抱怨着小七的眼光太差。魏廷珍只能称得上长相端正,没一点文采风流,反而是木讷巴结。难道小七的眼光就那么差吗? “以貌取人,小七这点比你这个做额娘的强!你可知道魏廷珍年纪轻轻就能位列三甲,他三十岁上就如此成绩也是个有本事的人!最难得是贫苦出身,没有依靠都是自己一步步上来的。论起来才学和本事,还是很好的。他么,那样的出身自然是不会养出大家孩子那样的潇洒态度,拘谨是有的。而且魏廷珍在政务上颇有些见地,朕本来还想着放他出去历练下,不过现在吗——”康熙说着忍不住叹口气。 没想到魏廷珍是这样一个人,在康熙的眼里魏廷珍是个不错的臣子,没准将来还能做个封疆大吏。谁知小七却怎么看上了他! “哼,听着皇上的语气好像是很欣赏他一样!要是那样,皇上干脆遂了小七的心愿好了。反正这会她正是一心要嫁给人家呢。”徽之立刻气急败坏起来,女人的直觉和母亲的本能告诉她,这个魏廷珍根本不是个良人! “看看,你还劝朕别着急,要徐徐图之!怎么你先点火就着了。朕只是说魏廷珍做臣子不错,可是人品嘛,有待商榷。”康熙赶紧安抚炸毛的徽之,心里则是忍不住抱怨着:“还不是你平常对着小七说不要看表面,要看内在,不要以貌取人云云闹得。你把女儿培养成慧眼识人的女中豪杰,这会后悔了!” 徽之当然不知道康熙的腹诽,她皱着眉:“我仔细审问了奶娘,她全招了。你以为是小七是被魏廷珍的才学吸引对着人家一厢情愿吗?根本不是,这个魏廷珍虽然才学可是是操守有亏。他是成年人,小七还是个孩子,就算是小七先对他有了不该有的感情,但是身为小七的先生,应该谨守分寸!凭着他的才学和小七对他的信任,他说的话小七应该听的。可是魏廷珍干了什么,对着小七欲擒故纵,既不接受也不拒绝,反而是装腔作势,欲迎还拒的引着小七越陷越深!这样的人居心不良,可恨该杀!” 康熙听了徽之的话顿时皱起眉头:“可恨,朕险些被魏廷珍给骗了,他在朕跟前都是假的。你这么一说,朕想明白了,难怪他总是有意无意的说起来当年求学不易,如何辛苦。朕还想着魏廷珍是个朴实肯干,脚踏实地的人,比别人格外多提携点!原来他是拿着过去贫贱来邀宠的啊!”康熙冷哼一声,固然是个外做忠厚,内藏奸诈的人。 这个魏廷珍原来是心机凤凰男!看着康熙对魏廷珍开始厌恶起来,徽之再加一把劲:“皇上怕是不知道呢,那个魏廷珍也不知道是怎么和小七的奶娘攀上了关系,他和奶娘说要是能帮着他成就好事,今后公主府上的管事便是奶娘的儿子,还抬举奶娘的家人做官读书,给奶娘画了好大一张大饼!奶娘哪里禁得住这个大饼的诱惑,真的开始在小七耳边吹风了。” “卑鄙小人,朕要杀了他!”康熙绝对是个克制的皇帝,即便是气急败坏也很少随便一张嘴要杀了谁,看样子康熙是真的气坏了。 徽之忙着起身安抚着炸毛的皇帝:“皇上。皇上息怒!魏廷珍死不足惜,气坏了龙体可是臣妾的罪过了。眼前最要紧的不是如何处置魏廷珍,是叫小七明白过来。我今天和孩子谈过了,她是钻了牛角尖,把我们都看成了庸俗不堪的势力小人了。在小七的心里怕是这会觉得自己清高孤傲,比陶渊明还要清高些呢。” “朕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天条,生了一堆儿子却没几个能叫朕安心的,生个女儿也不叫人省心!”康熙满心气苦,都要哭了。儿子,儿子不省心,女儿更是要命!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呦! “皇上,臣妾想小七的事情可以这样办……”徽之在康熙耳边低声的嘀咕了会,康熙开始半信半疑,最后想了想,也长叹一声无奈的说:“也只能如此了,到底你是她额娘,知道小七的性子。看着小七现在,朕好像是看见了当年的自己,年少即位,国家风雨飘摇,权臣当道,那个时候朕也年轻,和小七一个样,性格急躁,容易被人左右!”康熙陷入了回忆,徽之知道康熙是想起了当年冤杀苏克萨哈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小七依旧是一脸坚持的来见徽之,可是等着她看见康熙和胤禩都在,小七愣了下,忽然咧嘴哇的一声哭起来,好像是她受了多少的委屈,康熙最见不得女儿的眼泪,立刻招招手,小七可怜兮兮的跑到了康熙跟前,哽咽着叫了一声:“皇阿玛!”就再也说不出来话了。 “好了,你额娘都和朕说了,小七真的长大了,你昨天对着你额娘说喜欢魏廷珍,要嫁给他!你是不是真心这样想的?”康熙擦掉小七脸上的泪痕,盯着女儿的眼睛。 小七对上康熙的眼神,下一刻她有些心虚的传开了眼神,沉默了一会,小七坚定的说:“是,我喜欢魏先生,想要嫁给他!” “这话可是你说的!你额娘昨天晚上伤心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朕叫了你来,当着你额娘和你哥哥的面,我们说清楚!强扭的瓜不甜,朕看准了博尔济吉特氏策凌做你的额驸,你却喜欢上了一个汉臣。朕和你额娘不会拦着你,只是要求你一样事情,不要急着做决定,给你一年时间,你自己选!”康熙的话一出口,胤禩差点叫出来。 皇阿玛怎么能这样由着小七胡闹,额娘为什么不说话! 不过很快胤禩看见徽之脸色他心里就明白了,额娘和皇阿玛早有应对了。 “真的?要是一年之后我还是喜欢魏廷珍呢?”小七惊讶的看着康熙和徽之,既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满汉不通婚,大清的公主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嫁给汉臣的。你要是还喜欢魏廷珍,就要放弃自己的身份,做个平民女子。”徽之面无表情,仿佛小七不是她亲生的女儿。 “哼,我就知道你们以为我会恋栈着身份,我才不会为了那些身外之物放弃了自己的心!我不是那样的俗人!”小七满脸通红,握紧拳头好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给自己吃定心丸:“魏先生也不会!” “我也没别的意思,既然你这样有信心,你着急个什么劲?不过额娘有个条件,你不能做出格的事情,不管是和魏廷珍还是策凌,额娘希望你洁身自爱,紧守分寸知道吗!”徽之说完淡淡的一挥手:“好了,说完了,该用早膳了。”(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10章 天下乌鸦 徽之有些迷瞪,怎么一转眼她就要做祖母了?!徽之被宜妃按在椅子上,景仁宫服侍的奴才们一起,一起的过来给徽之贺喜。 “就说小八能干!看看才成亲几个月,小八的媳妇就有了身孕了!明年这个时候你可不要做祖母了。别装傻了,快点给赏钱啊。”宜妃张罗的给赏钱叫人给康熙报喜去。徽之脑子乱哄哄,有些跟不上了。“我这会腾云驾雾的,你叫我清醒点!”其实徽之的内心比谁都清醒,她要做祖母了,这简直是惨无人道,惨绝人寰,她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姑娘呢!-_-||| “德妃娘娘和惠妃娘娘来了!”随着一声通报,徽之和宜妃都没了玩笑的心思,宜妃翻个白眼:“她来做什么?真是好心情都被她败坏了!”徽之这会又被扯回了现实,她无奈的站起来,和宜妃一起迎接出去。 惠妃见着宜妃先打趣着说“我还说约你一起来呢,德妹妹说不用去叫,宜妃肯定是一早跑到了景仁宫去。果然,你是早来了。”说着惠妃转脸看着徽之笑着说“给妹妹贺喜,你也要做祖母了。小八的媳妇怎么样?她想吃什么只管和我说。我已经叫人和老大的媳妇税了,她们妯娌之间好说话。这会怕是她已经去了。” 大阿哥福晋是个温和的女子,徽之伸手扶着惠妃进来,笑着说:“惠妃姐姐一直疼小八,小八的媳妇还好,不过是早上有些头晕,太医说了胎像平稳,只要安心休养就好。大福晋真是个心疼弟弟妹妹的大嫂子,多谢她惦记着了。” 说着徽之转脸和德妃打招呼寒暄,现在大阿哥势力和太子不相上下,大福晋终于生了嫡子出来,一家人也算是和和美美的,惠妃的心态比以前好多了。惠妃和徽之之间那点恩恩怨怨随着三公主的出嫁也逐渐的淡去了。现在徽之和惠妃的关系反而是前所未有的融洽。 德妃脸上带着笑容,可是她的眼里却始终没什么高兴的样子,宫中的时间最不值钱,大家一坐下来就开始长篇大套的说起来人情世俗的家常话了。因为*有了身孕,大家的话题就在怀孕生孩子养孩子上打转。 徽之看着德妃气色不好,就知道为了苏晓川的事情,德妃也跟着没脸。只是最近她的心思都在小七身上,没有探听关于苏晓川的事情。只是可以肯定一点,经历了这个穿越女,四阿哥肯定是被伤着了,胤禩和胤禟和徽之说过,自从苏晓川被神不知鬼不觉的的干掉,四阿哥变得沉默了很多,整个人好像是个石头人一样。 也不知道四阿哥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个苏晓川,还是因为野心被打击了?宜妃忽然想起什么,对着德妃道:“老四的媳妇也有了喜,五公主呢,算起来小八和五公主成亲是前后脚的事情,怎么五公主还没消息传出来?现在皇上恩典,公主和额驸可以随时见面了。听说舜安颜是个有名怜香惜玉的人,五公主——也该消息了。” 德妃脸上的申请一僵硬,敷衍着说:“公主的身体弱,我和她说了,先不要急着要孩子,他们年轻呢,来日方长。八福晋从小就是个结实孩子,往年来宫里,说说笑笑的,一看这就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对了最近不见小七了?” 徽之听着德妃提起小七,心里动了下,莫非魏廷珍的事情还有的德妃的影子?徽之打哈哈:“小七这个丫头,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会一个主意。今天早上闹着不想去上学了被我教训了一顿。算了,小丫头到了别扭的时候,不管她,冷她几天就好了。” “听说皇上看准了策凌,小七的婚事怕是也要定下来了吧。妹妹真的放心,把小七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德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个舜安颜根本是个绣花枕头,身边丫头一个个被娇惯的不成样子,五公主又是个温柔性子,加上身份使然不屑于和那些丫头计较。谁知舜安颜只安分了几天,就把公主撂在身后,依旧和那些丫头们厮混在一起。五公主的奶娘进宫和德妃诉苦,德妃也没什么办法。 她不想也不能和佟家交恶,今后十四还要靠着佟家呢。女儿的婚姻不幸福,加上又有了康熙看中了博尔济吉特氏的策凌,已经传来康熙留下策凌在京城学习的旨意,看样子这是和三公主的额驸一个套路了。 策凌出身高贵,年轻有为,和中看不中吃的舜安颜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本来这个策凌是五公主的。德妃完全忘了,舜安颜是德妃当初处心积虑的抢来的乘龙快婿。 原来德妃是心里又不平衡了,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什么好事都要占了,自私到这个境地也是绝了。徽之心里稍微放下了点,小七的事情一定要保密。 惠妃提议大家去看看八福晋,于是大家都传了轿子,一队人簇拥着到东三所去了。胤禩得了消息已经回来看*了,听着几位娘娘来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额娘她们怎么来了?我还是躲着不见吧。” “额娘她们好心来看你,你躲个什么劲?她们是一定要看你的,你又没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怕什么?快点出去啊!我扶着你出去。”胤禩欢喜的手脚都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娇嗔的拍掉了胤禩的手:“你赶紧去办正事,方先生在外面等很久了。” 这边徽之,宜妃惠妃和德妃已经到了门前,徽之打头,一进院子抬眼就看见一个人站在一棵树下面,尽管多年没见,徽之还是一眼认出来眼前的人是方承观。她楞了一下,先笑着说:“可是方先生?” 方承观知道躲不开,又看见徽之身后几个女子,料想都是皇帝的嫔妃,他忙着过来请安,这个时候胤禩出来,见着徽之和德妃等人笑着说:“给各位母妃请安,方先生,我等下就便出去,请你稍等,双喜,带着方先生在书房喝茶。”小太监上来领着方承观就到书房去,德妃玩味的看着方承观的背影说:“这位先生是谁?” “他是皇上指给小八的侍读方先生,当年小八的字不好,皇上说方先生的字还看得过去,就叫小八跟着方先生学习,现在这些年了,小八的字总算是有些长进了,我看都是小八自己懒惰不肯练习。说起来是四阿哥的字好看,皇上一个劲的夸奖呢,小八你以后要多跟着你四哥求教知道吗?”徽之下意识的转开话题,小八忙着答应一声。 德妃谦虚的笑着说:“我家老四还要跟着小八多学学。” 德妃话未完就被惠妃给打断了:“罢了,你们不要这样互相吹捧了,我们是来看小八媳妇的,你们要夸奖自己的儿子回去慢慢的夸吧。*——”惠妃叫着八福晋的名字,先进去了。 徽之和德妃相视一笑也就跟着进去了。看望了*出来,惠妃说累了要回去,德妃也告辞,看着她们两个各自登上轿子回去,徽之长长的舒口气,宜妃笑着说:“累了吧,我也先回去了,你肯定有话要和你儿子媳妇单独说,我也不打搅了。” 徽之送走了她们,转身回来问:“*呢,我们刚才乱哄哄的,惹得她心烦了吧。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胤禩知道徽之是为了小七的事情,就扶着徽之到自己的书房去。没想到方承观还在呢。见着徽之,两个人心里都是有点别扭,不过当着小八跟前,他们还是没露出来。小八说:“我预备着请方先生劳动一趟,去魏廷珍的家乡看看。” 怎么小七的事情他也知道了!?徽之忽然有些羞愧起来,她脸上一热,喃喃的说“叫先生见笑,都是我不会管教孩子,反而是累了先生。还希望先生路上小心。我……”徽之手足无措的样子落在方承观的眼里,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捉弄徽之,把她心爱的东西藏起来,徽之可怜兮兮的到处找,带着哭腔的说:“我的小猫不见了,怎么办啊!” 回忆和现实慢慢的重叠起来,方承观一个没忍住,噗嗤下差点笑出来。胤禩诧异的看着方先生,他和方承观这些年相交下来,如同家人。其实方承观是徽之小妹的丈夫,是他正经的小姨夫呢。在胤禩的心里方承观是个儒雅潇洒之人,一向是谈吐挥洒,气度不凡。只是今天的方先生怎么像个孩子呢。他是在笑话额娘吗?胤禩有些不满咳嗽下,方承观才发觉自己失态了。 “请良妃娘娘放心,臣一定不辜负八爷的嘱托不辱使命。我先回家准备下,先告退了。”方承观忙着一拱手要告退出去。 徽之点点头,时移世易,他们怕是都回不去了。“先生放心,我会叫人照顾家里的,算算日子只是先生不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了。”胤禩说着叫一个小太监那个包袱出来,里面装着盘缠和一些通行证什么的。 胤禩无心的话一出口,徽之和方承观都觉得心脏瞬间停了一下子。徽之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怎么,春儿怀孕了,不是上个月额娘才进来,她并没提春儿有孩子的话啊?” 方承观则是好像是办了亏心事,拿了包袱急匆匆的走了,好像是他偷了东西怕被人抓住一样。 看着徽之惊讶的样子,胤禩有些诧异:“额娘不知道?是了,是方先生家里一个丫头,如今已经升做姨娘了。” 徽之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一摆手:“我哪里管人家的大老婆小老婆的事情。对了,额娘嘱咐你,*有了身孕,头三个月最不安稳,你可不能毛手毛脚的。还有你给我管着点自己!*怀着孩子,她心里不高兴,孩子生下来也是个坏脾气!”徽之点点胤禩的额头:“你们男人啊,不说了!”徽之心里则是补上了一句:“都是一样黑!没一个好东西!”现在想想,她跟着康熙和方承观好像没区别。不过是一个很渣,一个比较渣罢了。 小七捏着毛笔不由得走神了,今天早上额娘和皇阿玛的话在她耳边一直回绕着。皇阿玛和额娘的话真的算数吗?至少现在看来,魏先生比谁都好!小七的心里对着魏廷珍有种近乎是母爱的怜悯和疼爱。自从魏廷珍开始教小七写字开始,小七就陆陆续续的从魏廷珍的嘴里听到些他以前在家乡的事情。 “公主,请把这几个字再写一遍!”魏廷珍敲敲桌子,把小七从神游天外中拉回来。小七回过神,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先生讲的审美她一点没听到耳朵里。看着小七尴尬,魏廷珍并没稀里糊涂的放过了她,反而是拿着先生的架子,洋洋洒洒的说了一遍叫做书上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的文章,魏廷珍不亏是两榜进士,翰林院的庶吉士,皇帝身边的人,这文章做的点据显明,论据充分,自然魏廷珍拿着古今苦学之士给小七举栗子,自然这里面的主角是他自己。 说起来自己当年的辛苦,饿着肚子,身上穿着单衣为了借光站在雪地里面读书,小七越发的羞愧起来,她低着头,好像是犯错了猫咪,轻声的说:“对不起先生,我知道错了。” “公主生在锦绣丛中大概是从来不知道忍饥挨饿的滋味。更不知道一碗饭,一张纸,一支笔对读书人的意义……”魏廷珍滔滔不绝之下,小七越发的羞愧起来,她心里想着先生说的对,先生是个不怕辛苦,意志坚定的人,我在他跟前就像是萤火虫和太阳。 正在小七羞愧的无地自容的时候,忽然徽之身边的太监笑嘻嘻的进来对着魏廷珍打个千:“给魏先生请安,良妃娘娘说今天五公主进宫请安,特别给七公主请假,现在五公主在太后那边呢,就等着七公主过去呢。” 小七心里没来由的放松下来,和魏廷珍在一起,她就好像是个渺小的虫子,一直在仰望着高高挺立的山岗上的松树。多亏了五姐来了,小七欢快的扔下毛笔,对着小太监说:“真的?五姐来了,我这就去看看她,先生——” 魏廷珍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点点头:“今天的功课到此为止,还请公主回去要认真体会。业精于勤荒于嬉,习字没什么捷径只能靠着辛苦练习。这是今天的功课,临摹这个一百遍!” 小七自然不会费心去记下来先生布置的功课,自然有伴读的小丫头来给她记下来,看着小七一蹦一跳的跑了,魏廷珍皱皱眉,看着跟在后面收拾东西的小丫头说:“怎么不见李嬷嬷来?”公主身边的李嬷嬷不见了,虽然一切如常,小七对着不见的李嬷嬷也没什么表示,但是一种没来由的不安叫魏廷珍心里总有些不安。 “李嬷嬷今天请假回家了,她的儿子得了急病,李嬷嬷和娘娘求了,娘娘叫她回家看看去。还特别赏赐了好些东西呢,先生问李嬷嬷是有什么事情?”小丫头一脸的糊涂,抬头看看魏廷珍。 “没,没什么。我想李嬷嬷是公主的奶娘,从公主一落草就寸步不离的在身边服侍,若是没特别的事情,她是断然不会不跟着来的。你快点回去吧。”魏廷珍收拾了东西,拿出来一块怀表看看,皇帝这个时候怕是已经回到了乾清宫,他也该到上书房听差了。今后能不能一步登天,都看现在能不能把握好时机了。 慈宁宫里,太后正拉着五公主的手,嘘寒问暖,徽之和惠妃坐在底下,互相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都是新媳妇,五公主和八福晋真是天壤之别!五公主脸上没一点新媳妇的娇羞,她原本富有朝气的脸蛋被蒙上一层灰沉沉的东西,虽然五公主在笑着和太后说话,但是笑意一点没在她的眼里。 “五公主也是可怜,生女儿比儿子更操心啊,我听着胤褆说,他手下的人看见那个舜安颜时常和那些纨绔子弟们混在一起,他们一群人今天这个做东,明天那个请客,在一起说的都是谁家的丫头标致,谁家有的园子修的好,谁家有什么珍奇古董,听说,这个额驸从小脾气古怪,只喜欢和丫头们在一起胡闹,对着家里的姐妹也是特别的好。只可怜了咱们的五公主,却被冷落了!额驸还四处说五公主挺好一个女孩竟然也俗了!你说这叫什么话?五公主要主持家务,还能整天的风花雪月不成?”惠妃压低声音和徽之说着关于五公主婚姻生活的八卦。 徽之忍不住要笑,这舜安颜别是贾宝玉的原型吧。说的话都是一个样的!“怎么不见德妃?五公主回来留她多住几天,也好散散心。”徽之五公主的婚事从来不发表意见,德妃那个人恨人有笑人无,玻璃心,势利眼,还是远远地离开更好。 “她,连着自己亲生儿子都不管了,还女儿呢!”惠妃前几天和德妃走的很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她们忽然别扭起来了。 “七公主来了!”随着一声通报,小七蹦跶着进来了,姐妹详见,又是一番感慨。太后笑着说:“小七来了,你带着小五去转转,良妃,你给小五安顿个住处,叫人和佟家的人说,我留下孙女陪我几天。可怜的孩子怎么变瘦了不少?” 惠妃和徽之心知肚明,只是当着老太太的面前也不好说,只是搪塞着:“想来是五公主现在出嫁了,自然和做姑娘的时候不一样,佟家是个大家子,虽然他们不敢对着公主不恭敬,可是五公主也要上下应酬到不是。” 太后听了也不说话,半天才叹口气:“罢了我是上了年纪凡事都不管了,你们都回去吧。可怜的丫头,都是她那个娘……” 徽之和惠妃出来,惠妃露出个讥讽神色:“德妃这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公主在佟家不开心啊,不是她的非要强求结果怎么样?” “都是做娘的,怕是德妃姐姐因为佟国维的夫人是她的亲戚才放心的把女儿交给佟家的,横竖都是人家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徽之不想说德妃太多,只是敷衍着惠妃。 “你别看德妃平日里最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其实人家精着呢。你不知道吧,现在四阿哥一心一意的去抱太子的大腿去了。哼,当初四阿哥和打了鸡血一样,上蹿下跳的哪里都有他!”惠妃气哼哼的,原来四阿哥又去跟着太子了,难怪惠妃和德妃又不好了!(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11章 直面现实 德妃呆着脸听着五公主诉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看不上我,嫌弃我这个,嫌弃我那个,他们家上下虽然面子上都是客客气气的,可是背地里没有谁不偷着笑话我。额娘,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摊上这个结果!”德妃听得不耐烦,一拍桌子:“我怎么生了你这样没刚性的女儿出来,你不会拿着公主身份弹压们,再者说了,他们说他们的去,你在自己的府邸里他们还能找上门来说那些话。你也是个没气性的,换成小七那个怕是他们全家都不得安静了!你来和我抱怨,我却是没办法!” 五公主被德妃一顿抢白,也只能把委屈咽回去。她默默地低下头,心里满满的凉了。舜安颜不是良人,可是额娘却看中了佟家的权势妃要结成这门亲事,其实五公主心里猜出来,舜安颜对她看不上眼,就是因为他心里得陇望蜀,喜欢小七。 德妃看着女儿这副样子一阵气急,她怎么生出来这样懦弱的女儿,想到这里德妃冷着脸说:“你出去吧,太后叫你过去呢。额娘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咱们大清的公主都是远嫁到蒙古去的,那种地方你娇生惯养的,远离京城,若是被欺负了我岂不是更没办法。你们新婚夫妻,性子都要强,等着慢慢地在一起过日子生儿育女就好了。其实你也不用上赶着巴结,喜欢呢就叫舜安颜进来见你,不喜欢就放在脑子后面。他们家的人,面子上过的去就是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德妃生气归生气,还是和女儿传授着和夫家相处的经验。 五公主点点头:“是,额娘我记住了。”说着十四阿哥蹦蹦跳跳的进来了,德妃忙着拉着十四,一脸慈爱的嘘寒问暖,十四赖在德妃的怀里,搂着德妃的脖子和她说起来上学的事情。 “十三哥好像不高兴的样子,怕是他的额娘又生病了!”十四看着坐在对边的五公主,眨巴着眼睛,凑上去:“五姐,什么时候你叫姐夫带着我去跑马打猎呢?昨天我看见策凌带着十哥去城外面打猎去了,是不是皇阿玛真的要把七姐姐嫁给他啊?要不然策凌对着十哥那么好?” 五公主听着弟弟提起来舜安颜,心里一阵伤感,舜安颜虽然也是会些骑射功夫,但是他却是个最厌恶仕途经济的人,舜安颜只要听着五公主说什么尽心办差的话都会沉下脸,生气的拂袖而去,仿佛五公主是个粗俗的妇人玷污了他的清高。更别说叫舜安颜带着十四区打猎了,按着他的原话是:“我难道还要给你的弟弟做奴才不成?” 德妃忙着一摆手:“你快些去太后那边吧,十四你身上怎么都是汗,仔细着着凉了……”五公主从德妃叫宫女个十四预备热水洗澡的声音里出来,踏出永和宫的大门,她忽然有种深深地凄凉——原来女孩子出嫁之后,她再也没有家了,婆家她是个外人,娘家也成了客人,额娘爱的还是小十四。 “五姐,我等你半天了,知道你和德妃娘娘说话,我就在外面等着你呢!这个给你!”小七穿着件鲜艳的衣裳,正歪着头站在墙角等着她呢。小七身后跟着个丫头,手上端着个盒红漆盒子。 五公主知道这个盒子里面装着珍奇的果品,公主的赏赐里面,小七得的是最多的,不过她一向很大方,每次都拿出来和大家一起分享。没想到自己已经出嫁了,小七还想着她呢。“你个傻孩子站在风口里干什么,仔细着被吹着了!”五公主上前,伸手捂住小七被风吹的通红的脸蛋。 “没事,我火力壮才不怕呢。这是皇阿玛今天赏下来的果子,都是你喜欢吃的。我特别留下来给你送来。我们回去吧,这里站久了还是挺冷的!”小七到底是打个喷嚏拉着五公主向着西三所去了。 看着小七屋子里的一切,五公主想起自己出嫁前的住处,她忍不住叹口气:“也不知道我那个屋子成了什么样子,你的屋里还是老样子。还是御花园培育出来的梅花最好。”五公主站在窗前看着卓岸上供着的一个红胆瓶里面插着一枝白梅花。 “你的屋子还在呢,额娘说了五姐姐嫁的近,她的住处不要动,每天都有人过去清理收拾。今天晚上你住在太后那边也好,在这里也好。其实我很想五姐住在这边,我晚上正好过去和你说话。”小七拿着个小银刀,给五公主剥橙子。 “这个橙子你最喜欢吃了!我刚才到皇阿玛那边正看见广东进上来的,篓子还没打开,皇阿玛开始还黑着脸说还没给太后进上了,就要偷吃!我说五姐回来了,她最喜欢这个!皇阿玛才叫李谙达看看那个篓子破了,从里面拿出来几个给我!”宫里的规矩,外面进贡上来的果品什么,都要皇帝和太后先吃,然后才能依次赏给嫔妃皇子和公主们。 五公主忽然一阵感动,原来是有人惦记着她的。“五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舜安颜欺负你了!我叫九哥和十哥一起打他一顿给你出气!”对着小七天真的言语,五公主苦涩的一笑,捏捏小七的脸蛋:“你还是个孩子呢,整天说的什么傻话?看着叫人笑话你!” 小七却是一脸得不认同,她骄傲的翻个白眼:“我长大了,才不是小孩子呢,不是听说舜安颜才学不错,皇阿玛前几天还夸奖在勋贵子弟里面,舜安颜已经是不错的了。你以前不是说想找个文采出众的额驸吗?” 五公主拉着小七坐下来,语重心长的对着妹妹说:“以前的傻话你还是别相信了。那个时候我真傻,以为才学和人品是一回事。现在我才明白,老话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有再好的才学,人长得再好,但是性格不合才是最大的悲哀。” 小七有些糊涂了,五姐是公主里面性格嘴温柔的,她喜欢读书,不喜欢和那些夫人们说无聊的话题。而且五姐的身体娇弱,她嫁到远处实在不合适,如今嫁给了舜安颜,虽然小七不喜欢舜安颜那样的公子哥儿。但是舜安颜和五公主还是很班配的。 他们不是应该是一对神仙眷属,也该是对金童玉女,怎么五姐好像是不高兴的样子。小七扯着五公主的袖子:“五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你比以前憔悴多了,你和我八嫂一起嫁人的,额娘说婚姻幸福的女人脸上都是自带着一种神采的,你过得不好,即便是你再强颜欢笑,我也能看出来。是不是佟家的人欺负你了?我和皇阿玛说去!”小七说着要起身去和康熙告状。 “不要,小七,我——”五公主眼泪一下子出来了,小七的话叫五公主的心里又感动,又羞愧,当年她爱曾经心里嫉妒小七!认为小七抢了她的宠爱!可是没想到这个宫里真正关心她的却是这个不怎么被她待见的小妹妹。 五公主五味陈杂,她抱着小七伤心的哭起来,小七被五公主情绪的爆发给吓了一跳,她拍着五公主的肩膀,安慰着她:“五姐别伤心,你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五公主哭了一会慢慢地冷静下来,小七叫丫头们拿来自己的脂粉给正在洗脸的五公主用:“你的东西都放在太后那边了,若是这个时候叫人去拿,未免叫太后知道了担心,五姐要是不嫌弃就用我的吧。” “没想到小七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风风火火的孩子了.知道体贴人了也不知道将来是那个有福气的娶了你去。对了,我听着说皇阿玛看中了策凌,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五公主看着小丫头托上来的脂粉等物,有些差异的看看小七,当初小七和个假小子一样,整天穿着男装到处跑,一概脂粉不用。怎么才几天的功夫,小七越发的喜欢修饰起来。五公主看着小七身上亮丽得袍子和头上的发髻,她心里一动,打趣着小七:“谁家女儿不怀春,小七你有了喜欢的人了!” “五姐!我不和你说话了!”小七娇嗔着一跺脚,一个人跑到卧室去了。 “小七,五姐也算是个过来人,有些话要和你说。”五公主想了想,她好像下了什么决心,追着小七也到了里面去了。 “五姐和你说,选额驸不要只看外面的东西,你要看这个人和你是不是一类人。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不一样的人在一起只会痛苦,你看舜安颜,他也是大家出身,外人看起来都觉得他是个风流潇洒,知书达理的人。但是我永远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只会觉得煎熬。”五公主把自己的惨痛经验和小七一一说了。 其实公正的说舜安颜是个不错的人,身上有公子哥的毛,但是人不坏。只是她和五公主三观不同,性格不合,就像是一只猫和一只狗,永远不能合拍,五公主喜欢读书,但是她更喜欢考证典籍,做个研究型的学者,舜安颜却是个喜欢浓词艳赋的,五公主希望舜安颜能安分的办差事,脚踏实地不要靠着祖辈的恩荫来过活。可惜舜安颜有些晋魏文士的清高。根本不屑于做个唯唯诺诺的小官。 小七听着五公主的话忍不住陷入了沉思,五姐说的有道理,她喜欢魏先生,只是因为魏先生的才学很好,而且魏先生对她很好,虽然教课的时候很严格,但是却很关心她。小七不高兴了,身体不舒服了,想出去玩了,或者功课上遇到了难题了,魏先生都知道。 但是魏先生的性格是什么样子的,小七却有些拿不准了! “小七,你想什么呢?”五公主发现小七听着听着就不知道怎么神游天外去了,她推了下小七,小七如梦初醒的应了一声:“没什么,我听着五姐的话都不想嫁人了。我怎么知道一个人的性格是怎样的!你不是说的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总不能敲打他们的心看看吧。” ……………… 景仁宫里,徽之听着小太监的回报“……五公主就留在七公主和那边,她们说了半晚上的话,公主身边的紫英姐姐叫奴才回禀娘娘,说五公主是真心为了七公主好,劝了她好些话。没准七公主就能醒悟过来。” “很好,你告诉紫英,叫她看紧着点小七,一定要寸步不离知道吗?五公主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她们姐妹很久没见,就叫她们一处住着说话吧。”徽之心里感谢上天,在这个关键时刻叫五公主出现。小七太单纯了,她的心里爱情就是戏台上的故事,等着血淋淋的现实来教训她吧。 徽之的母亲进宫来见女儿,听着*有身孕的消息,明月眼睛闪闪发亮,欢喜的说:“上天保佑,我回去一定每天烧香念佛,求菩萨保佑八福晋平安诞下小皇孙。一转眼你都要做祖母了!额娘就是死了也安心了。家里还有些补品,我叫人送来,娘娘看着能用就留下。若是不能用就赏人吧。” 徽之忽然想起方承观小妾要生孩子的事情,徽之忍了半天还是问出口:“额娘,我听着胤禩说春儿家里宇哥丫头要生了?可是有这个事情?春儿现在还是没消息,要不要请个太医看看?” 听着徽之的话,明月眼神暗淡,她无奈的说:“儿女是上天注定的,春儿子女缘分薄实在没办法。我曾经问过春儿,这个丫头只是敷衍我,说她和女婿很好。春儿一定是也盼着有自己的孩子——唉……”明夜叹口气不说了。 从额娘吞吞吐吐的神色徽之就知道方承观和妹妹一定是出问题了。“横竖现在方承观不在家,额娘下次来带着春儿进来吧,叫她疏散疏散心情。”徽之默默无语望着远处,心里空荡荡的。(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12章 帝王心思 五公主在宫里住了几天,到底还是辞了回家了,德妃倒是没事人一样,太后却是有些舍不得。眼看着老太太心情不好,徽之和惠妃忙着安慰:“五公主在京城,眼看着过几天就过年了,那个时候她不是还要进来给老太太请安拜年吗?哪儿时候大家又能见面了,五公主成了家,也有一大家子人,总要忙过年的事情。” 太后抹抹眼泪,长长的叹口气对着小七说:“我上了年纪,记性不好,你给我记着点,过几天提醒着我,叫你五姐进来给我请安。”’ 五公主回去了,太后只是伤心了几天,就一切如常,倒是小七似乎变得沉默起。徽之早就把紫英放在小七身边,叫她寸步不离的盯着小七呢,紫英传来消息说小七对着策凌也没以前那样排斥,她和魏廷珍在一起的时候,也没以前那样傻乎乎,魏廷珍说什么她就相信什么了。 徽之听着紫英的回报,心里稍微安定了点,小七对魏廷珍的迷恋只是小女生情窦初开,小七涉世未深,听着一个富有魅力的中年男人和她诉苦,自然会生出来些圣母情怀,认为自己就是解救魏廷珍于水火的女神了。这个小七,还真是架不住人家卖惨案,又不是选秀节目,搞什么煽情? 不过小女孩们,尤其是被细心呵护长大的女孩子们都会有容易被卖惨给打动的。也不知道方承观到魏廷珍的老家调查的怎么样了。这个魏廷珍到底是个贫寒出身,奋斗不息的励志典范?还是个心机深沉的凤凰男?现在魏廷珍只是对小七有了非分之想,利用自己的心智把小七给哄到自己一手打造的感情里。 不过看着小七慢慢的变得沉默起来,徽之觉得女儿在慢慢地成长。年底下事情多,康熙也是忙。就要封笔了,康熙要赶着批完了积压的政务,这天康熙批了一上午的折子,午膳之后天气不错,连着阴了几天的i天,竟然放晴了,京城的冬天那样响晴白日的天实在珍惜,康熙对着李德全说:“出去走走!”说着就往外走去。 李德全猜出来皇帝的心思,忙着亲自给皇帝穿上紫貂大氅,扬声道:“皇上起驾景仁宫。”康熙笑着说了声:“你个老滑头,怎么知道朕的心思?” 徽之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和小七在暖阁里面的床上躺着说话呢,年底下公主们也不用上学了,小七就成天跟着徽之学着管理账务。听着外面丫头的话,小七赖在床上哼唧着:“我要和额娘一起睡午觉,皇阿玛来干什么?” “你个没良心的丫头,当初是谁可怜巴巴的抱着个枕头跑到乾清宫去,说要朕哄着你睡午觉呢?”小七在床上撒娇的时候,康熙带着一身外面的凉气进来了,拿着凉手在小七的脑门上凿了爆栗。惹得小七捂着脑门闹起来:“皇阿玛欺负人,我有好些话要和额娘说,阿玛不能听!” “不能听,朕为什么不能听?”康熙对着闺女挑挑眉,小七不甘示弱的也对着康熙挑挑眉,她的神态简直和康熙如出一辙。徽之在边上看着他们父女说笑,心里忽然生出个念头:这个魏廷珍还真是心理承受力强大,放在别人身上,可能早就遁了,对着和康熙如此神似的脸也能下去的手,佩服! “好了小七,先出去,别打搅了你皇阿玛休息。皇上这几天累坏了吧,还是先歇一歇。臣妾叫厨房炖了燕窝粥,配上精致的小菜晚上吃可好?”徽之把小七拎起来,交个了新来的嬷嬷,康熙随意的躺在床上,拍着身边的位子:“年底下我们都忙得很,你也歇一歇吧,还是要碧粳米熬了浓浓的粥来。小菜有什么?” 徽之忙着叫人去传话,她过来给康熙脱下来靴子,坐在床边上:“臣妾糊涂了,竟然忘了皇上不喜欢燕窝粥,已经叫人做上了碧粳粥,今天的小菜有野鸡瓜子,用红糟拌上,吃的时候拿出来炒炒。还有清淡的王瓜丝,雪里蕻。”徽之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给康熙捏肩膀,捶腿,康熙躺在床上,闭着眼,耳边是徽之的莺声燕语,鼻子尖上缭绕的是一种淡淡的馨香。做皇帝也很辛苦,这几天康熙天没亮起来就听政,见大臣,忙年底下的事情,坐在那里批了一早上的折子,身上都僵硬了。这会和女儿笑闹了一阵,又有徽之不轻不重的推拿按摩,这会身体每个关节都放松了。康熙觉得人生完满了。 看样子康熙是真的累了,徽之看着康熙睡熟了,她轻轻地给康熙掖好被角,垫着脚出来。小七却没走,其实刚才她一直守在暖阁外面,眼巴巴的看着徽之和康熙说话呢。见着徽之出来,小七扯了下徽之的袖子,看着女儿的神色好像是有话要说,徽之就拉着小七到的外面窗下的暖炕上。 屋子里静悄悄的,香炉里面早就没了熏香,可是炕边上一个紫檀架子上面放着个五尺的大冰盘,上面堆着小山一般的橙子和柚子,淡淡的水果香气一阵阵袭来,阳光斜斜的照进来,小七赖在徽之怀里,舒服的打个哈欠。“额娘,这样的感觉真好。你当初和皇阿玛在一起,你是喜欢皇阿玛多些呢,还是皇阿玛喜欢你多一些?” 这个丫头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徽之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当初——皇帝,能拒绝吗? 见着徽之沉默起来,小七不依不饶的推着徽之,逼着她回答:“额娘,额娘你说啊!” 眼看着小七的声音打起来,徽之忙着做个小声的手势:“嘘,别吵醒了你皇阿玛。当初的事情么?当初你额娘还在苏麻姑姑身边做宫女呢,额娘也不认识什么皇上,只知道有个傻乎乎的侍卫,怪讨厌的的!”徽之索性和女儿说起来当初小宫女卫氏和菜鸟侍卫三官保的故事。 小七听得津津有味,听到徽之说当初想拒绝三官保的话,小七忍不住说:“阿玛为什么不说自己的身份,额娘,要是阿玛真的是个小侍卫,你还会喜欢他吗?” “我当初想,不管你阿玛是什么身份我都不能拖累他,喜欢一个人不是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好处,而是希望他能更好,当时额娘的身份实在是个拖累。”和小七说起来当年的旧事,徽之也重新整理了好些往事,其实那个时候康熙还是对她有几分真心的。 小七沉默了下,欲言又止的靠在徽之肩膀上,母女两个谁也没说话,最后小七还是鼓起勇气,轻声的说:“额娘,什么是对魏先生好的事情呢?” 徽之看了一眼女儿,她没正面回答只是说:“这个要看人,额娘也不了解魏廷珍,更不知道他的性子是什么样子的。人和人不一样,你看像是你五姐的额驸,舜安颜才学不错但是心思没在做官上。这样的人你给他给人人艳羡的官职,他也不会高兴,没准还在心里埋怨你。你既然喜欢魏廷珍,怎么会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呢?” 小七被徽之的话说愣了,她咬着嘴唇,使劲的回想起来,魏先生喜欢什么?小七有些不确定的说:“大概魏先生最大的理想是做出一番事业,他想做个好官吧。” “这是他亲口和你说的,他想为国家为朝廷做事,还是只单纯的想升官呢?”徽之故意给小七挖坑。 小七果然是掉进了坑里,她有些不解的看着徽之:“这有什么区别吗?为朝廷做事好了,皇阿玛自然要奖赏,就是吏部考核全优,将来升迁也能优先啊?” “这话不对,固然朝廷有奖励机制,做好了你皇阿玛自然有嘉奖,但是嘉奖未必是升官。你看你外祖父,当年在河道上做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按着你的想法,你外祖父现在怎么也该位列中枢,做个一品大员了。但是你外祖父却是在河道上做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升迁。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徽之似乎听见里面暖阁里的声音,康熙怕是醒了。只是康熙没出声,他在听自己和女儿的谈话呢。 “我知道,听皇阿玛说河道上若是换了别人皇阿玛不放心,因此外祖父就一直在河道上了。”小七双眼亮闪闪的的,她忽然明白了什么:“额娘真正为国家为朝廷做事是不会计较自己的得失的。像是那些驻守边关的将士们,他们可能一辈子也没升迁的机会,但是他们还是无怨无悔。就像是八哥,他这几天亲自带着人在京城走访那些伤着和死者的家庭,八哥这么辛苦也不是为了皇阿玛夸奖他,给他什么奖赏。” “对了,你说魏廷珍是哪一种呢。他是想单纯的为朝廷做事,还是想身居高位,回去好光宗耀祖,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徽之一击即中,小七一时语塞了。 “好了,今天下午你帮着额娘走一趟,给太后的护膝做好了,还有太医们配置好的的药浴方子也预备齐了,你帮着额娘送到太后那边去!”徽之给小七派差事。 “额娘,我想求你一件事。魏先生的母亲生了病,他能读书中举都是因为他母亲辛苦供养他,魏先生老家来信说他的母亲怕是没多少日子了。你能不能和皇阿玛说说情,给他母亲一个诰命。”小七咬着嘴唇,扭捏的说着。 “这是谁的主意?你的意思还是魏廷珍要你这样做的!”徽之顿时沉下脸,魏廷珍还真是个胆大的人,还没怎样就开始走裙带关系了。(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13章 看似好心 胤禩过来给徽之请安,听着徽之和他说起来小十的婚事有变,胤禩也是愣住了:“额娘放心,小十个通情达理的人,温僖贵妃出身高贵,又是孝昭皇后的亲妹子,小十的身份在皇子中算是贵重的,皇阿玛给小十安排的这个福晋也是堵上众人的嘴。我回去和小十好好地说说,他一定会明白皇阿玛的苦心。” “小十是个懂事的孩子,我自然放心,我的心里有些难受,我是真的拿着小十做亲生的孩子,怎么就忘了他生母的事情,温僖贵妃在的日子和我要好一场,临走的时候还特别把小十托给我,我——”徽之越想越别扭,她竟然忘了生母身份,子凭母贵的事。看样子是她的日子太舒服了,竟然把这跟弦给放下了。 “额娘,你不要想的太多!在我们心里额娘是世界上最好的额娘。”胤禩知道徽之为什么别扭伤心,曾经在辛者库的经历是无法抹去的,那也是徽之心里的伤痕。 “额娘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不过皇上答应叫郭络罗家的孩子做小十的侧福晋,也算是成全了小十的心思。我是担心,以后小十成亲府里会摆不平,噶喇普郡王还能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冷落?还有宜妃那边,她大概是对着娘家的人打包票去了,事情没办成,皇子福晋成了侧福晋,她的面子上可怎么过的去”徽之叹口气,一肚子的官司。 “额娘这个倒是不用担心,我想着郭络罗家的女孩子也是大家出身,教养也是不错,上下尊卑也该知道。成亲之后噶喇普的女儿只要不太过分,我想十弟也不会特别偏宠着侧福晋。说句难听的话,今后小十府里的事情额娘就插不上手了。好坏和额娘没关系,他的那两个福晋都是皇阿玛选的,和额娘有什么关系。还有宜妃那边,宜母妃虽然喜欢提拔娘家人,但是她知道分寸。对了前几天明琴的阿玛好容易补了个员外郎的职位,也算是皆大欢喜的事情。”胤禩安慰着徽之别想得太多。 徽之听着儿子的话,露出个微笑:“我的小八长大了,说起来头头是道,也是你是我的亲儿子,你家里的事情我都不管了,何况是小十呢。长大了就该学着担起自己的责任了。对了*的身子如何了,我最近忙的很,也不能天天去看她。她想吃什么?我叫人送了新鲜的水果去,你叫她多吃点。冬天新鲜菜难得,只能多吃点水果了。若是身体没什么不适的,就起来多走动些。” 徽之想想,胤禩说的在理,也就放下了小十的婚事,关心起来*的身体。八阿哥无奈的笑着:“我都吃醋了,怕是*才是额娘亲生的,她很听额娘的话,身体也不错。除了有些没精神,容易累在也没什么。昨天早上有些恶心,不过很快就没事了。就是她不太喜欢荤腥了,多是吃些素的,牛奶倒是每天都喝。对了,*和我商量着,老福晋说等着*月份大了就玛尔珲的福晋进来照顾她。*不想麻烦她,不想交家里人来。”胤禩说起来*的安排。 玛尔珲的福晋可是佟佳氏,怕是*忌讳着舜安颜的事情不肯叫舅妈来照顾自己。徽之忽然想起什么:“我方才听说好像是明琴的阿玛得了个员外郎,是怎么回事?你去帮着他走动了?” “不是,小十和小九也没插手,是大哥。”原来宜妃对着娘家透露出了十阿哥喜欢上了明琴想要她做福晋的意思,郭络罗家自然是欢喜的,他们家出又要出个贵人这可是阖家上下都有脸面的事情。可是明琴的阿玛却没什么差事,只在家赋闲,这太难看了。于是几房拿出些银子给明琴的父亲寻个差事,也算是名头上光鲜些。 有了钱还要有关系,太子把持着吏部,郭络罗家有些说不上话。谁知正在踌躇的时候明琴的父亲却顺利的补上了员外郎的缺,原来是大阿哥在背后推手的缘故,胤禩思量下:“我想着是大哥想和我们买个好,他一下子就卖出去几分人情。郭络罗家自然是感谢大哥的人情,宜母妃,小十都要谢谢他,就连着咱们也不要总对着人家板着脸了。为了和太子别苗头,大哥真是能放低身段的。”胤禩或者自嘲的一笑。 徽之却是心里一动:“怕是他好心做坏事,你皇阿玛是个多心的人,若是没有你大哥出来出来帮着明琴阿玛的事情,没准小十的福晋还能是明琴。现在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了,你当着皇上不知道大阿哥和太子的事情,他们各展神通招兵买马的,四阿哥站在了东宫那边,大阿哥竟然帮着小十未来的岳父。你想想,你皇阿玛能不生气吗?” 胤禩想想还有点不信:“额娘是想多了?皇阿玛只是单纯的嫌弃明琴的阿玛没官职吧。” 徽之点点头,叹道:“你慢慢看吧。皇上的心眼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大。” 胤禩一肚子疑惑的回去了,刚从景仁宫出来没一会就见着大阿哥笑呵呵的过来:“小八,你要怎么谢谢我,我叫人诶小十未来的岳父寻个员外郎的职位,这样大家都面子上好看。” “大哥不知道吗?皇阿玛已经内定了噶喇普郡王的女儿给小十做福晋了。”胤禩试探着大阿哥的态度。 “八哥,我就算着你在这里,大哥!”胤禟一脸汗水的跑来,见着大哥也在他稍微愣了下,凑近了胤禩低声的说:“小十得了消息,正在那里生气呢。” 看样子小十是知道了。胤禩看着大阿哥,故意大声的说:“是么?我刚听额娘说皇阿玛看准了噶喇普郡王的女儿给小十做福晋,他这会就得了消息可真是快啊。人家郡主身份高贵,小十有什么不满的?我们去看看他。” “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满宫里嚷嚷着小十看上了郭络罗家的姑娘吗?我白费了半天的力气!不行我要去问问额娘去!”大阿哥也是吃了一惊,重重的跺跺脚转身跑去问惠妃了。 看着大阿哥的背影,胤禩若有所思的说:“原来大哥是从惠妃娘娘哪里得来的消息啊。小十怕是失望坏了吧。” “那是十弟失望在哪里生气呢,他是被太子奚落了。太子说了些离间小十和良母妃的话,总之就是后娘不是亲娘,我们都是和他隔了肚皮的兄弟,平常看着好,实际上都是算计他的。”九阿哥脸色难看:“这个太子,是成心看不得我们好。”(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14章 精明小八 新年来了,宫里的人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脸上都带着笑容,倒也不是新年实在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宫里的规矩多,新年新气象,脸上都要带着笑容,希望新的一年能万事顺意。 可是小七连着装也装不出来笑容,她正躲在房间里伤心呢,其实也不是伤心,而是一种恍然大悟之后的后悔懊恼。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魏廷珍那个小人给骗了!想着当初自己幼稚的言行,小七恨不得穿回那个时候狠狠地给自己一个嘴巴。 *和胤禩都过来陪着徽之说话,*有些担心的说:“额娘,要不然我去看看七妹妹,别闷在心里生病了。” “不用去了,叫她一个人想想吧,人哪有一帆风顺的,受挫折要趁早。不经过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修炼,怎么能练成火眼精金?我知道你是担心小,小七有你这样的嫂子是她的福气更是额娘的福气。你的身体怎么样?平常要是能走动多运动,吃东西要有节制,孩子太大了生的是太难了。我预备了些东西拿来给你看看。”徽之含笑不叫*去安慰小七,知女莫若母,小七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人冷静的想想。 说着依云拿出来不少的东西,*看去都是崭新的细棉布做的襁褓和小被子什么的。和宫里常见的大红大绿的被子不一样,这些被子都是浅色系,上面图案都是温馨的小碎花,看起来像是从外洋来的东西。胤禩笑着说:“这是荷兰进上来的细棉布,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织出来的,这么细致柔软,以前宫里也就是皇阿玛能用。额娘得了几匹自己舍不用,说这个棉布软和吸水还透气,孩子用着舒服。额娘希望孩子都用新的东西,因此特别拿出来做了被子。” *对着徽之越发的感激起来:“我想起来了,当年的我外祖父也得了两匹这个西洋来的细布,当成了宝贝一般。说是做成贴身的小衣裳最好了,比丝绸的吸汗的多。还特别给我做了几件小袄,一晃都是多少年了。为了孩子倒是委屈了额娘了。小孩子那用这些东西呢。” “我可不是只心疼孩子不心疼你,这个寝衣就是给你的,看看样子可喜欢。几匹布算是什么好的,只要你们母子都好就值了。你也该去看看宜妃,今天胤祺带着媳妇来,你和她说的上话,就过去和她说说话吧。”*明白徽之的意思,笑着说:“我也正想着过去看看姑妈。” 看着*出去,徽之才对着小八说:“魏廷珍的事情到此为止,你可要把他的前妻给安顿好。也不知道方先生是怎么找出来魏廷珍的前妻的,真是没想到这个魏廷珍一家上梁不正下梁歪,竟然没一个好东西。” 方承观不负众望,一到了魏廷珍的老家就把他的老底都挖出来,真想大白,魏廷珍家里确实贫寒,只是他们家是因为魏廷珍的爹喜欢赌钱,一年不到就败坏了自己祖辈辛苦攒下来的家业。魏廷珍的爹被赌场的人打断了一条腿,他只能拿着自己全部家私和女儿抵债,好容易算是还上了赌债。 可是家里一贫如洗,本来魏廷珍的父亲不想交儿子读书了,要他去做工或者租上几亩地耕种好养活自己。魏廷珍确实不肯只要读书,他的娘还算是有些眼光,拦着丈夫的决定,自己到处给人家说媒拉纤,养活着丈夫供着儿子读书。他这个娘一张巧嘴,胆大心黑,只要别人给钱,哪怕是再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敢做。 魏廷珍的娘没少做亏心事,不是骗了人家好好地大姑娘嫁给得了麻风病的地主儿子,就是合着地痞做圈套,叫刚死了丈夫的小寡妇借了高利贷,等着寡妇还不起来钱的时候逼着她做暗娼。像是买卖人口,收赃贩赃更是不在话下。 魏廷珍在老家是成了亲的,妻子是当地一个秀才的女儿,这个秀才有些迂腐还,只看着魏廷珍读书好,那个时候魏廷珍正穷的没开交,还担心自己考上秀才自己的家里名声不好,也不认识当地的读书人,没人引荐他。老秀才叫人上门提亲,魏廷珍立刻是如获珍宝,一口答应下来婚事。 他施展三寸不烂之舌,整天在岳父跟前表现的特别用功,老秀才一看更是高兴,大力的推荐自己的女婿,就这样魏廷珍靠着岳父顺利的中了举人,他一阔就变脸,想着岳父也就是本地县城有些面子,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他的志向不小。因此魏廷珍一中了进士,就休掉了自己的妻子,一个人在京城开始了自己的“远大前程”。 小七亲眼看见了魏廷珍嘴里含辛茹苦的父母竟然是那样一副嘴脸,亲耳听见了魏廷珍嘴里那个嫌贫爱富的前妻的控诉,小七的三观都被刷新了。世界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一家人! 胤禩想着当时的情景,嘲讽一笑:“皇阿玛这会是气坏了,以后提拔官员怕是要考察私德了。如今魏廷珍被问了欺瞒上罪,放纵家人包揽诉的罪,被打进了刑部大牢,想来是没有出头之日了。我已经叫人稳妥的送了魏廷珍的前妻回去,叫对方上把查抄魏廷珍的家产里面拿出当初张氏的嫁妆还给她。老天还是公正的,她已经再嫁,还是个读书人,可是这个人倒是个有骨气的。对张氏也很好。” 徽之对着魏廷珍的下场没兴趣,她只想问问方承观的事情,可惜胤禩好像故意和徽之顾左右言它,东拉西扯的只是不提方承观的只字片语。 最后徽之实在沉不住气了,她不耐烦的打断了胤禩的话:“谁问你这个,我只问你——方先生现在如何了。” “方先生?方先生好着呢,他现在得了儿子,在家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年呢。这件事方先生办的很好,我想着方先生是个不稀罕黄白之物的人,特别找出来些宋书,宣纸,徽墨给方先生。皇阿玛赏给我的一套山水徽墨我送给了方先生了。”胤禩表示自己诶亏待了方承观。 “哼,他当年拿着那样的墨和丫头们叠积木玩不知道摔坏了多少。他稀罕你这点东西!我是问——”徽之嗤之以鼻,胤禩却不紧不慢的盯着徽之的眼睛:“看来我猜的没错,额娘和方先生不只是旧相识那样简单。”(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14章 精明小八 新年来了,宫里的人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脸上都带着笑容,倒也不是新年实在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宫里的规矩多,新年新气象,脸上都要带着笑容,希望新的一年能万事顺意。 可是小七连着装也装不出来笑容,她正躲在房间里伤心呢,其实也不是伤心,而是一种恍然大悟之后的后悔懊恼。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魏廷珍那个小人给骗了!想着当初自己幼稚的言行,小七恨不得穿回那个时候狠狠地给自己一个嘴巴。 *和胤禩都过来陪着徽之说话,*有些担心的说:“额娘,要不然我去看看七妹妹,别闷在心里生病了。” “不用去了,叫她一个人想想吧,人哪有一帆风顺的,受挫折要趁早。不经过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修炼,怎么能练成火眼精金?我知道你是担心小,小七有你这样的嫂子是她的福气更是额娘的福气。你的身体怎么样?平常要是能走动多运动,吃东西要有节制,孩子太大了生的是太难了。我预备了些东西拿来给你看看。”徽之含笑不叫*去安慰小七,知女莫若母,小七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人冷静的想想。 说着依云拿出来不少的东西,*看去都是崭新的细棉布做的襁褓和小被子什么的。和宫里常见的大红大绿的被子不一样,这些被子都是浅色系,上面图案都是温馨的小碎花,看起来像是从外洋来的东西。胤禩笑着说:“这是荷兰进上来的细棉布,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织出来的,这么细致柔软,以前宫里也就是皇阿玛能用。额娘得了几匹自己舍不用,说这个棉布软和吸水还透气,孩子用着舒服。额娘希望孩子都用新的东西,因此特别拿出来做了被子。” *对着徽之越发的感激起来:“我想起来了,当年的我外祖父也得了两匹这个西洋来的细布,当成了宝贝一般。说是做成贴身的小衣裳最好了,比丝绸的吸汗的多。还特别给我做了几件小袄,一晃都是多少年了。为了孩子倒是委屈了额娘了。小孩子那用这些东西呢。” “我可不是只心疼孩子不心疼你,这个寝衣就是给你的,看看样子可喜欢。几匹布算是什么好的,只要你们母子都好就值了。你也该去看看宜妃,今天胤祺带着媳妇来,你和她说的上话,就过去和她说说话吧。”*明白徽之的意思,笑着说:“我也正想着过去看看姑妈。” 看着*出去,徽之才对着小八说:“魏廷珍的事情到此为止,你可要把他的前妻给安顿好。也不知道方先生是怎么找出来魏廷珍的前妻的,真是没想到这个魏廷珍一家上梁不正下梁歪,竟然没一个好东西。” 方承观不负众望,一到了魏廷珍的老家就把他的老底都挖出来,真想大白,魏廷珍家里确实贫寒,只是他们家是因为魏廷珍的爹喜欢赌钱,一年不到就败坏了自己祖辈辛苦攒下来的家业。魏廷珍的爹被赌场的人打断了一条腿,他只能拿着自己全部家私和女儿抵债,好容易算是还上了赌债。 可是家里一贫如洗,本来魏廷珍的父亲不想交儿子读书了,要他去做工或者租上几亩地耕种好养活自己。魏廷珍确实不肯只要读书,他的娘还算是有些眼光,拦着丈夫的决定,自己到处给人家说媒拉纤,养活着丈夫供着儿子读书。他这个娘一张巧嘴,胆大心黑,只要别人给钱,哪怕是再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敢做。 魏廷珍的娘没少做亏心事,不是骗了人家好好地大姑娘嫁给得了麻风病的地主儿子,就是合着地痞做圈套,叫刚死了丈夫的小寡妇借了高利贷,等着寡妇还不起来钱的时候逼着她做暗娼。像是买卖人口,收赃贩赃更是不在话下。 魏廷珍在老家是成了亲的,妻子是当地一个秀才的女儿,这个秀才有些迂腐还,只看着魏廷珍读书好,那个时候魏廷珍正穷的没开交,还担心自己考上秀才自己的家里名声不好,也不认识当地的读书人,没人引荐他。老秀才叫人上门提亲,魏廷珍立刻是如获珍宝,一口答应下来婚事。 他施展三寸不烂之舌,整天在岳父跟前表现的特别用功,老秀才一看更是高兴,大力的推荐自己的女婿,就这样魏廷珍靠着岳父顺利的中了举人,他一阔就变脸,想着岳父也就是本地县城有些面子,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他的志向不小。因此魏廷珍一中了进士,就休掉了自己的妻子,一个人在京城开始了自己的“远大前程”。 小七亲眼看见了魏廷珍嘴里含辛茹苦的父母竟然是那样一副嘴脸,亲耳听见了魏廷珍嘴里那个嫌贫爱富的前妻的控诉,小七的三观都被刷新了。世界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一家人! 胤禩想着当时的情景,嘲讽一笑:“皇阿玛这会是气坏了,以后提拔官员怕是要考察私德了。如今魏廷珍被问了欺瞒上罪,放纵家人包揽诉的罪,被打进了刑部大牢,想来是没有出头之日了。我已经叫人稳妥的送了魏廷珍的前妻回去,叫对方上把查抄魏廷珍的家产里面拿出当初张氏的嫁妆还给她。老天还是公正的,她已经再嫁,还是个读书人,可是这个人倒是个有骨气的。对张氏也很好。” 徽之对着魏廷珍的下场没兴趣,她只想问问方承观的事情,可惜胤禩好像故意和徽之顾左右言它,东拉西扯的只是不提方承观的只字片语。 最后徽之实在沉不住气了,她不耐烦的打断了胤禩的话:“谁问你这个,我只问你——方先生现在如何了。” “方先生?方先生好着呢,他现在得了儿子,在家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年呢。这件事方先生办的很好,我想着方先生是个不稀罕黄白之物的人,特别找出来些宋书,宣纸,徽墨给方先生。皇阿玛赏给我的一套山水徽墨我送给了方先生了。”胤禩表示自己诶亏待了方承观。 “哼,他当年拿着那样的墨和丫头们叠积木玩不知道摔坏了多少。他稀罕你这点东西!我是问——”徽之嗤之以鼻,胤禩却不紧不慢的盯着徽之的眼睛:“看来我猜的没错,额娘和方先生不只是旧相识那样简单。”(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第115章如往事如烟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给良妃娘娘请安。”阿巴亥带着几个丫头过来给徽之请安,阿巴亥一张圆脸,一双眼睛弯弯的,好像是一对闪闪发光的小月牙。徽之很喜欢这个直爽的女孩子,她看着阿巴亥一双眼咕噜噜在殿内扫一圈,就知道这个丫头一定是找小十呢。 “起来吧,郡主在京城住的还习惯。若是有什么要的只管说,别外道了才是。”说着徽之叫丫头们端上来南边的新鲜水果给阿巴亥尝尝。 阿巴亥则是对着身后的丫头说:“拿上来。”一个小丫头小心翼翼的端着个盒子,放在徽之面前,逸云对着阿巴亥很很喜欢,最近小姑娘时常来给徽之请安,和她说话,把景仁宫上上下下都打点的很好。逸云打心眼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格格拿了什么好东西给娘娘啊,奴婢们也跟着开开眼。”说着逸云掀开了盒子,里面是一碗新鲜的奶豆腐,洁白细腻,竟然比宫里御膳房做的豆腐还要好看呢。 徽之知道熬制奶豆腐是个需要耐心和力气的活计,她也凑上来看看,笑着说:“熬的真好,这是你自己亲手做的?” 阿巴亥红着脸点点头:“是,是我们带来的牛挤出的鲜奶,听着他们说娘娘喜欢我们草原上的奶食,我担心那些人熬的不好,就亲自熬了给娘娘尝尝。我担心火候没掌握好,娘娘还是尝尝看,要是有什么不喜欢只管说,我一定能熬制出来额娘喜欢的奶豆腐。” 说着阿巴亥结结巴巴的拿出个勺子递到了徽之眼前,徽之笑着接过来勺子,却一眼看见了阿巴亥的手上被烫出来几个水泡。虽然她是长在草原上的女儿,但是阿巴亥是个郡主,怎么也是锦衣玉食,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粗活。徽之心疼的握着她的手,一迭声的叫人拿来烫伤膏,亲自给阿巴亥涂抹上。 “你这个孩子心就像是金子一样纯,像水晶一样透明,谁能不喜欢你呢?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你是郡主更是客人,哪有叫客人动手做活的道理。下一回你叫厨子做就是了,你要是不放心就亲自叮嘱了看着他们做就是了。”徽之不轻不重的拿着绷带给阿巴亥包裹上伤口,阿巴亥耳边是徽之轻声细语,鼻子前都是一种叫人安心的香气。她忍不住向着徽之靠了靠,轻声的说:“娘娘你就和我的额娘一样。” 徽之拍拍阿巴亥的肩膀,亲吻着她的额头。“娘娘,是不是十阿哥特别讨厌我,为什么最近他总是躲着我?”阿巴亥一脸哀怨的看着徽之,向她抱怨着最近十阿哥见着自己就像是见到瘟疫一样。老远听见风声就跑远了,还藏起来!可怜的阿巴亥第一次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叫她上哪里去找呢? 徽之想着小十最近的样子,忍着笑意说:“这个么,是小十不好意思了。你的骑射功夫比他强,文学也比他好,小十觉得有点配不上你,更是不好意思和你见面。你告诉我,喜欢小十什么呢?”徽之拍着阿巴亥的后背,和她谈起和小十的婚事。 “我——我就是喜欢他。他虽然骑射功夫赶不上我,读书也不是最聪明的,但是他眼神很真诚,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其实和他比骑马的时候我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是十阿哥为了救我才没能夺得第一。他的功夫一点也不弱,而且为问他诗书的时候,也能感觉出啦他是在让着我呢。十阿哥是尊贵的皇子,却肯为了我的面子甘心叫别人嘲笑他。就凭这一点,他就是个可以依靠的人。”阿巴亥脸上红扑扑,眼神开始冒出粉色的泡泡。 徽之看着阿巴亥的表情,心里暗想小十倒是个有福气的人,有自己心爱的女孩子明琴,还有爱他的好姑娘阿巴亥:“真不知道小十上一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遇见了你这样的好姑娘。我会和小十谈谈,叫他别整天躲着你了。” 徽之和阿巴亥说了一会话,谈话中阿巴亥的话题一直围着小十,胤誐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阿巴亥恨不得把小十从里到外问个清楚。最后阿巴亥忽然问:“娘娘,我听人家说十阿哥有喜欢的女子了?她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出身比我高贵?” 是谁嘴快?徽之心里一动,想想即便是现在阿巴亥不知道等着成亲之后她和明琴还要朝夕相处的。徽之沉吟下:“是小十有了喜欢的姑娘,阿巴亥,你先别急,喜欢一个人和这个人长相和出身没必然关系。汉人的话叫缘分,他们说天上有个神仙专门管男女的姻缘,只要是命里注定做夫妻的,神仙就拿着红线拴住他们的脚,不管两个人是天南地北还是身份悬殊都能在一起的。你和小十也是命里注定要做夫妻的,你担心什么?喜欢一个人是不看外在的,你也可以叫小十喜欢上你啊。”徽之笑着安慰着阿巴亥。 看样子是不是该叫明琴进来,叫她们两个见见面,若是她们能相安无事就好办。要是两个人不能在一起,还是及早想办法不能等着成亲了,闹起来妻妾纷争,若是伤着了谁都是难以收场。 阿巴亥听着徽之的话又有了信心,她临走的时候说明天还要过来,以后她跟着徽之学习如何做个合格的皇子福晋,还要改穿宫装。 送走了阿巴亥,徽之对着里面叫了一声:“别躲着了!出来吧!”小十一脸不情愿的从里面的暖阁出来,不住地和徽之抱怨着:“额娘和她有什么好说的,我在里面都要憋闷死了。”徽之拿着手绢擦掉小十嘴角的奶豆腐渣,嘲讽道:“你既然嫌弃人家可是怎么把人家费心费力熬制的奶豆腐都吃了,那可是阿巴亥给我的,没你的份儿!” 小十理直气壮的一挺胸:“我憋在里面出不来,肚子饿的厉害,吃她一碗奶豆腐算什么。我可是为了保全人家郡主格格的面子背上个草包的名声呢。她可还要谢谢我呢。”徽之无奈的点点小十的额头,收敛了笑意:“你要知道这门婚事怕是再难改变了,你心里喜欢谁额娘没办法强迫你。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地协调明琴和阿巴亥的关系。要承担起来一家之主的责任知道吗。” “额娘放心,我也不是特别讨厌她。我一定不会亏待了她,她是嫡福晋自然要有嫡福晋的尊贵和体面。只要她能和明琴和平相处别为难她,我就不会犯浑的。额娘,我还想吃——你明天叫她再做一碗呗。”小十舔舔嘴唇回味着美味的奶豆腐,很表脸的要徽之开口帮着他和阿巴亥再要一碗。 “你个臭小子,喜欢吃和人家亲口说去。我才不会给你这个馋嘴的递话呢!”徽之白了小十一眼,赶着他走了。 明月带着小女儿抱着小外孙子来给徽之请安,没想到八福晋和八阿哥也在景仁宫,一家人见了面,胤禩和.一起来给明月请安。明月慌得要扶着八阿哥和.起来:“使不得,真是要折煞老奴了,这如何能使得,娘娘还是叫他们不要拜了。” 胤禩和.早已经笑呵呵的拜下去了,徽之拉着母亲:“额娘只管安心受礼就是了,别的不说这些年你每年给小八的礼物就够他给你磕头的了。”今年新年的时候,阿不鼐送进宫里不少的东西,且不说那些干鲜果品,单里一整套的孤本书已经是千金难买的了!更别说明月悄悄地捎进来的不少田地地契,说是个.肚子里的小阿哥的东西。 大家寒暄之后,注意力都在春日带来的孩子身上,虽然这不是春儿亲生的,可是也是方承观的第一个孩子。明月把孩子抱到了徽之跟前说:“我第一眼看这个孩子就觉得有眼缘,仔细看看和三女婿小时候一样的,都是有福相的孩子。他就算是我的外孙子了,你阿玛也很喜欢这个小子,按着规矩,外婆家的东西一样不好。热热闹闹的发请柬做三朝。” 徽之抱过来孩子,小包子正睡得香甜,徽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明月说的那样:“和他父亲一个模子出来的。”徽之无奈的说:“大概是孩子还没张开,不过是个眉清目秀的孩子,长大了也该是一表人才的。妹妹这些年辛苦了。” 明月却是不以为然的说:“你自然没见过方姑爷小时候的样子,你小时候可是经常被他闹得大哭,好几个嬷嬷都看不他。方姑爷小时候那个淘气也是没谁了,翻墙越脊的也要跑来惹你哭。我记着一次,他竟然不知道怎么跑到房顶上,奶娘正抱着你在院子里晒太阳,那小子拿着个半死的青蛙扔在你脸上!你那个哭啊,一连着几晚上都做噩梦!” 徽之忙着把孩子交给了春儿:“额娘,你真是上了年纪越发的嘴碎了。多少年前的旧事拿出来什么?只盼着这个孩子别像他爹那样吧!要是那样的话,三妹可要费心了。” 春儿到时很喜欢这个孩子,她抱着孩子笑着说:“二姐别拦着额娘,额娘从来不和我说这个,我倒是很想听听,等着回去了问问他。”(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www.shangshu.cc首发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徽之仰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淡淡的看着远处:“你是个说话算数的人,希望你能记着今天的话。春儿是个值得好好对待女孩子。她生在那样的环境下能活下来已经是难得,可是春儿一点没埋怨和怨恨,她就像是春天的阳光一样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事情过去很多年了,也希望你能走出来。” 说着徽之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方承观默默地站在哪里,望着四角方正的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方承观站了半天,才低下头慢慢地走了。谁知刚一转身眼光看清了来人顿时浑身激灵一下,康熙正带着个小太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呢,看样子他们刚才的话已经完全被皇帝听去了。 方承观赶紧跪下来给康熙请安,康熙踱着方步到了他跟前:“朕没想到一向稳重的方先生小时候竟然如此调皮,要不是今天朕来晚了怕是不能听见那些趣事。你的心里还在怨恨朕?”抄没方家的旨意可是皇帝亲自发的。 方承观身上的冷汗已经下来了,他忙着在地上磕个头,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臣不敢,臣只是回想起来半生坎坷,满心感慨。若是当年方家上下能收敛些,安心读书善待乡里,也不会有后面的大祸,这一切都是臣一家咎由自取,怎么敢怨怼呢。臣现在只有洗心革面,为朝廷,为皇上尽忠而已。” “这个听着像是你的真心话,朕听其还是观其行,你在八阿哥身边很久了。朕想叫你到上书房如何?”天下掉下来个大馅饼,但是方承观不想捡起来。这个馅饼不是那么好吃的。皇帝今天如此说,大概是魏廷珍被清除出去,皇帝身边少了起草诏书的人。还有就是皇子们都长大了,八阿哥开始办差,就得了底下臣工们的称赞,八阿哥的办事能力口碑,都是阿哥里面的佼佼者。康熙这是担戏八阿哥结党,想把自己调开。 “臣驽钝不堪,学识不精,在八阿哥身边也不过是铺纸研磨,怎么能到上书房办事。臣想还是到外面去,请皇上给臣一个别人看不上的差事,臣不怕辛苦,愿意为皇上,为朝廷做一点事情。”方承观手心里面都是汗水,他感觉康熙是在试探,不仅在试探自己的态度,还在试探八阿哥和徽之——应该是良妃娘娘的态度。自己要是答应了进上书房那不是明摆着是八阿哥和良妃想在皇帝身边安插耳目?自己选个边远的地方,皇帝应该能放心了吧。 “朕岂能是那种识人不明,不能知人善用的皇帝,你的本事朕还是知道的,既然你不想再京城,就去叫做盐政吧,今年扬州盐政任上亏空了不少,国家的赋税盐政占了不少。朝廷没钱拿什么去整顿军备,赈灾救济呢?”康熙眉头皱了皱,忽然想起什么,带着揶揄的说:“都说江南女子好,你年纪不小才一个儿子到了扬州,你也不用担心有人告状,多纳几房姬妾,好好地传续香火吧。”说着康熙带着歉疚的做个无奈的表情:“良妃疼爱小妹,你不要放在心上。” 皇帝这是在替徽之给他道歉的意思?这个意识叫方承观呆了一下,他只能跪在地上以头碰地,嘴里连声说着:“不敢,不敢……” “罢了,你就看在当年一起长大的份上还是对着良妃的小妹好些吧。清官难断家务事,朕也没这个办事,修身治家,你要历练的还多着呢。”康熙一摆手,这个时候徽之和胤禩他们都迎接出来,康熙也不再看方承观,进殿内去了。 等着人都散了,徽之亲自过来给康熙换衣服,洗手。康熙舒服的靠在暖炕上,很放松的说:“也算是一家人团圆了,这会你可该安心了。朕知道这些年你一直想回家看看,奈何身份所限不能如意。朕总想着你的心事呢。” 徽之心里很是感激,别人都喜欢过年,可是徽之却不怎么盼望,一来宫里的事情多,到了年底下事情尤其的多,她要花费比平日更多的精力来妥帖的安置好每件事。毕竟过年是大事有了纰漏是很难看的事情。还有就是人家过年阖家团圆,可是徽之呢,也不过是跟着后宫那么多人,各怀心思的吃上一顿形式大于内容的团圆饭,坐在一起的还是些各怀鬼胎的人。这样的年夜饭还不如不吃! 胤禩长大了,也不能整天粘着自己,小七呢,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徽之的新年反而是格外的冷清起来。每到这个时候徽之就会想起来的以前一家人过年的情景,甚至现代的时候,全家人坐在电视前各自抱着手机发微信也比这样好的多啊。 没想到康熙却察觉出来自己的心思,徽之力道适中的给康熙揉着肩膀,在皇帝的耳温声软语的表示感谢:“这可叫臣妾怎么谢皇上呢。我额娘真是上了年纪,她现在越发的嘴碎起来,那些话一定传到皇上耳朵里了。” 徽之也没掩饰,在康熙的耳边低声的说:“皇上怎么不进来,站在假山石后面偷听别人说话像什么样子。皇上可别忘了身份,哪有做皇上的偷偷摸摸的听墙角的。皇上要是来,我额娘也不会满嘴里说那些陈年旧账,我现在是里子面子都没了,以后可怎么叫我怎么教训小七啊?” “朕本想着进来呢。可是要进来了,你们都不自在。朕躲在外面还能听见些有意思的东西。你小时候可是比小七还淘气呢。你以前一直输小七随了朕的性子,朕心里哈嘀咕着呢,我小十那样淘气么?谁知却是替你背了黑锅!”康熙嘴角含笑,拉了徽之在怀里。 听着康熙有力的心跳声,徽之嘴角微微上翘:“皇上预备着什么时候也狠狠的教训小七一顿。等着她性子定型了,以后要改可难了。” “不用改,朕的女儿怎么能没点脾气呢?过了年,朕要去江南,你也跟着去,带着小七,至于胤禩么,留他下来在京城协理政务吧。他也是要当阿玛的人了,不能再做小儿女态了。内务府送上来待选秀女的名单,朕想着给小八选个人放在身边。他要分府出去,身边要多几个人服侍才好。侍郎马尔泰家的女儿不错,等着三选之后,先放在你宫里,你先替小八看看如何?”康熙大方的给儿子送了个新年大礼包。(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1第116章御赐小三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徽之仰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淡淡的看着远处:“你是个说话算数的人,希望你能记着今天的话。春儿是个值得好好对待女孩子。她生在那样的环境下能活下来已经是难得,可是春儿一点没埋怨和怨恨,她就像是春天的阳光一样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事情过去很多年了,也希望你能走出来。” 说着徽之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方承观默默地站在哪里,望着四角方正的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方承观站了半天,才低下头慢慢地走了。谁知刚一转身眼光看清了来人顿时浑身激灵一下,康熙正带着个小太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呢,看样子他们刚才的话已经完全被皇帝听去了。 方承观赶紧跪下来给康熙请安,康熙踱着方步到了他跟前:“朕没想到一向稳重的方先生小时候竟然如此调皮,要不是今天朕来晚了怕是不能听见那些趣事。你的心里还在怨恨朕?”抄没方家的旨意可是皇帝亲自发的。 方承观身上的冷汗已经下来了,他忙着在地上磕个头,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臣不敢,臣只是回想起来半生坎坷,满心感慨。若是当年方家上下能收敛些,安心读书善待乡里,也不会有后面的大祸,这一切都是臣一家咎由自取,怎么敢怨怼呢。臣现在只有洗心革面,为朝廷,为皇上尽忠而已。” “这个听着像是你的真心话,朕听其还是观其行,你在八阿哥身边很久了。朕想叫你到上书房如何?”天下掉下来个大馅饼,但是方承观不想捡起来。这个馅饼不是那么好吃的。皇帝今天如此说,大概是魏廷珍被清除出去,皇帝身边少了起草诏书的人。还有就是皇子们都长大了,八阿哥开始办差,就得了底下臣工们的称赞,八阿哥的办事能力口碑,都是阿哥里面的佼佼者。康熙这是担戏八阿哥结党,想把自己调开。 “臣驽钝不堪,学识不精,在八阿哥身边也不过是铺纸研磨,怎么能到上书房办事。臣想还是到外面去,请皇上给臣一个别人看不上的差事,臣不怕辛苦,愿意为皇上,为朝廷做一点事情。”方承观手心里面都是汗水,他感觉康熙是在试探,不仅在试探自己的态度,还在试探八阿哥和徽之——应该是良妃娘娘的态度。自己要是答应了进上书房那不是明摆着是八阿哥和良妃想在皇帝身边安插耳目?自己选个边远的地方,皇帝应该能放心了吧。 “朕岂能是那种识人不明,不能知人善用的皇帝,你的本事朕还是知道的,既然你不想再京城,就去叫做盐政吧,今年扬州盐政任上亏空了不少,国家的赋税盐政占了不少。朝廷没钱拿什么去整顿军备,赈灾救济呢?”康熙眉头皱了皱,忽然想起什么,带着揶揄的说:“都说江南女子好,你年纪不小才一个儿子到了扬州,你也不用担心有人告状,多纳几房姬妾,好好地传续香火吧。”说着康熙带着歉疚的做个无奈的表情:“良妃疼爱小妹,你不要放在心上。” 皇帝这是在替徽之给他道歉的意思?这个意识叫方承观呆了一下,他只能跪在地上以头碰地,嘴里连声说着:“不敢,不敢……” “罢了,你就看在当年一起长大的份上还是对着良妃的小妹好些吧。清官难断家务事,朕也没这个办事,修身治家,你要历练的还多着呢。”康熙一摆手,这个时候徽之和胤禩他们都迎接出来,康熙也不再看方承观,进殿内去了。 等着人都散了,徽之亲自过来给康熙换衣服,洗手。康熙舒服的靠在暖炕上,很放松的说:“也算是一家人团圆了,这会你可该安心了。朕知道这些年你一直想回家看看,奈何身份所限不能如意。朕总想着你的心事呢。” 徽之心里很是感激,别人都喜欢过年,可是徽之却不怎么盼望,一来宫里的事情多,到了年底下事情尤其的多,她要花费比平日更多的精力来妥帖的安置好每件事。毕竟过年是大事有了纰漏是很难看的事情。还有就是人家过年阖家团圆,可是徽之呢,也不过是跟着后宫那么多人,各怀心思的吃上一顿形式大于内容的团圆饭,坐在一起的还是些各怀鬼胎的人。这样的年夜饭还不如不吃! 胤禩长大了,也不能整天粘着自己,小七呢,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徽之的新年反而是格外的冷清起来。每到这个时候徽之就会想起来的以前一家人过年的情景,甚至现代的时候,全家人坐在电视前各自抱着手机发微信也比这样好的多啊。 没想到康熙却察觉出来自己的心思,徽之力道适中的给康熙揉着肩膀,在皇帝的耳温声软语的表示感谢:“这可叫臣妾怎么谢皇上呢。我额娘真是上了年纪,她现在越发的嘴碎起来,那些话一定传到皇上耳朵里了。” 徽之也没掩饰,在康熙的耳边低声的说:“皇上怎么不进来,站在假山石后面偷听别人说话像什么样子。皇上可别忘了身份,哪有做皇上的偷偷摸摸的听墙角的。皇上要是来,我额娘也不会满嘴里说那些陈年旧账,我现在是里子面子都没了,以后可怎么叫我怎么教训小七啊?” “朕本想着进来呢。可是要进来了,你们都不自在。朕躲在外面还能听见些有意思的东西。你小时候可是比小七还淘气呢。你以前一直输小七随了朕的性子,朕心里哈嘀咕着呢,我小十那样淘气么?谁知却是替你背了黑锅!”康熙嘴角含笑,拉了徽之在怀里。 听着康熙有力的心跳声,徽之嘴角微微上翘:“皇上预备着什么时候也狠狠的教训小七一顿。等着她性子定型了,以后要改可难了。” “不用改,朕的女儿怎么能没点脾气呢?过了年,朕要去江南,你也跟着去,带着小七,至于胤禩么,留他下来在京城协理政务吧。他也是要当阿玛的人了,不能再做小儿女态了。内务府送上来待选秀女的名单,朕想着给小八选个人放在身边。他要分府出去,身边要多几个人服侍才好。侍郎马尔泰家的女儿不错,等着三选之后,先放在你宫里,你先替小八看看如何?”康熙大方的给儿子送了个新年大礼包。(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4747661)--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63/63097/ )( 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 http://www.suya.cc/7/76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