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墓惊心》
触墓惊心 1、臭味商场
在很多不了解“修坟”这行的人眼里“修坟匠人”干的就是挖坑、抬棺、竖碑苦力活,其实修坟远不止这么简单,但是坟墓的类型就分为“丧葬、喜葬、生葬、死葬”四大类。
其中只有“丧葬”才是最常见的土葬形式,即“人死之后埋入土中”。
“喜葬”则是后人厚葬九十岁后无疾而终的先人以求福祉庇佑,葬这类老人必须大操大办,棺入风水吉地,所以喜葬其实是相墓术的一种形式。
生葬则是是活人修坟以求吉兆,这类坟只埋入活人的八字、衣物或是毛发、指甲、血液甚至是遗精、经血。
看到这您或许有些不明白,人活着为什么要做“生葬”
这是因为”生葬“可催旺人的各种运道,已达到人转运的目的。
而死葬则是土葬中最繁复、最神秘、最吃功夫也是最危险的一种。
死葬所指的形式有两种,一是安葬身遭横死、枉死以至于眼不闭、心不甘的人。所谓“死人不闭眼,抡锹生不还”,安葬身遭横死怨念不消之人的风险极大,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招惹冤魂缠身。
另一种则是土坟中发生了尸变,需要“开坟镇尸”,虽然是“开坟”但也属于死葬的范畴。
在当地替人修坟建墓的被称为“老锹儿”,进这行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老锹儿在任何地方都是受人尊重的职业,因为真正懂行的老锹甚至能决定一整个家族的兴旺与衰亡。
修坟建墓者属于土工所行之事,而土工是上古六工之一,其实这行涵盖很广,甚至连仵作都属于土工之列,而我们这行全称则是“永安土工”。
永安是个地名,当然并不是说所有做土葬活儿的都是永安人,这其中的原因咱们稍后再说,先说说我为什么会进这行。
在进这行之前我可是一个如假包换的老板。
当然所谓老板也只是个小老板而已,我是专门做百货商店内部装修或改造工程的。
之所以有这个路子是因为我有一个在经贸委里任主任的老爸,百货大楼和经贸委的关系自不必多说,所以我接这活儿也算是“水到渠成”。
不过关系归关系,我做工程绝对是童叟无欺,所用的材料人工都是以能盈利为前提下的最高标准。
我得给老爸长脸,不能丢他的面子,毕竟我干的这份活儿事小,老爸的事业才为大。
正是因为我坚持“品质路线”,所以在这行里口碑还真的很好,后来一些私人商场都开始慕名找到我做活儿,不过树大招风,很快我就招惹了一场麻烦。
业务单位是百货大楼旗下的一座新建的大型商场,在最繁华的人民街中段,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商场里总是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时浓时淡,商场的空气过滤系统是新装不久,即便是存在异味也不可能是腐臭味,而四周的地沟窨井商场也找疏通公司疏通过了,但这股腐臭的气味就像游魂一样弥漫不散,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风和日丽,总之臭味始终萦绕在商店内部。
如此一来肯定影响生意,甭说那些顾客,就算是内部工作人员都受不了,大楼的管理者也是没招可使了,想到找装修公司来解决这一问题。
按照他们的认为就是找来一个专业的装修公司把所有能堵的气孔全部堵起来,而我确实也是这么做了,但仍旧无法解决臭气。
我知道这活儿肯定不能做砸了,但问题在于一个地方可能产生臭味的原因很多,但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也不可能有针对性的解决这一问题,就只能像无头苍蝇那样乱撞,但人的运气不会一直很好,所以这次我始终没有撞到臭气的来源之地。
这事儿我也不可能随意退出,就算是不要钱也会被人留下话柄,赚钱的活儿你能干,有麻烦就当孙子,这让我以后和那些多年建立起来的关系如何相处
所以我就找到老爸,希望能让他出面帮我推了这活儿。
没想到老爸很干脆的道:“这活儿你能干。”
“我可实在是没头绪,真不能干。”我愁眉苦脸道。
“我说你能干的意思不是你干,我给你找个高手,他肯定能帮你解决这个麻烦。”说罢老爸拿起电话拨通后用家乡话和对方寒暄起来。
我的老家在浙江省龙华村,我从小到大就没回去过,所以老家亲戚也只认识本家这一支,听老爸的称谓找的人应该并不是我的大伯和姨娘。
挂了电话后老爸道:“明天上午八点的车子,人叫罗天宝,你去汽车站接他,这人肯定能解决你的问题。”
我听这具有乡土气息的名字心里就有些不以为然,觉得老爸在推销他老家那些亲戚,不过我是肯定不敢明着否定他意见的,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等在汽车站,也不知道罗天宝长什么样子,但有他的手机号,准备等一会儿打他的电话。
可没等我掏出手机就听身边一人道:“你是于震”
我扭头望去只见一个貌不惊人的人站在我面前。
这人矮胖身材,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五官颇为憨厚,但一对小眼睛精光闪闪特别有神。
“你是罗二哥”老爸说过罗天宝是家里老二,所以让我喊他二哥。
“第一次见,多多关照。”罗天宝笑道,眼神有点贼腻兮兮。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看你眉毛和鼻子和二叔连像,这都不用看第二眼。”我和老爸五官也就这两处有点像,罗天宝眼挺毒。
“那咱先回家,休息一下”
“不需要,你直接带我去项目地址,二叔交代的事情我必须得办好了。”
“可这一路你还没吃饭”
“我这有面包。”说罢他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取出一个老式的圆形大面包,张嘴大吃起来。
我不免暗中好笑,心想:乡下人胃口是真好,这么粗的面包都能吃下去。
我从小在城市长大,实话说对罗天宝这样从农村来的亲戚确实有优越感,然而罗天宝还嫌不够“粗犷”,随后居然从身上摸了一瓣蒜出来就着大蒜吃面包。
我也是醉了。
很快车子开到了大商场前,我正要停车,罗天宝道:“别急,你绕着这条街转一圈我先看看再说。”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看什么,于是按他说的开车绕着商场所在的整条街绕了一圈,绕回原地后他的大面包和大蒜已经吃完了,罗天宝抹了抹嘴巴上的面包屑道:“你是说商场里总有一股臭味是吗”
“是啊,什么原因都查了,该堵上的洞口也都堵上了,但就是解决不了问题。”
“问题已经找到了,你把这地儿拆了就成。”罗天宝指着商场旁的医院道。
我听了这话真有点哭笑不得,明明请他来解决“臭气何来”的问题,结果他却搞起了拆迁,而且还拆的文不对题。
或许是看我没说话,满嘴大蒜味的罗天宝嘴巴凑到我鼻子边指着对面的医学大楼道:“我可不是让你把这栋楼给拆了,我是让你拆了这道墙壁。”
“拆墙壁也不成啊,这要拆了楼体内的人还不暴露出来”
“我说的不是主体墙壁,你看这层外墙了没有我是让你拆掉这层外墙。”
商场和人民医学院隔着一条单向车道的窄路,两栋楼之间的间距很近,而医学院大楼的边墙旁又贴着修了一道青灰的墙壁,这就像一扇门的两道门边,有一边包了两层木板。
不过没有罗天宝的指点我天天在这儿转来转去还真就没有注意到这层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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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活人坟墓
我是搞装潢的,当然明白没有任何一栋建筑会在外墙边再加一道墙体的,无论是加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没有建筑工程师会设计出这种建筑方式。
想到这儿我问道:“二哥,咱们是要解决商场臭气的问题,却跑去拆人墙壁,这有点莫名其妙”
“一点都不奇怪,你如果相信就按我说的做。”
“可我该如何说服商场的负责人拆医学院的墙壁没有他们协调我是不可能做到的,总得给我个说法”
罗天宝没说话,拿起排挡杆边上的螺丝刀道:“跟我来,我给你个说法。”
我两下车后一路走到医学院多出的墙体边,他蹲在地下用螺丝刀在墙壁上一戳。
没成想“混凝土”的墙壁被他一下就捅穿了,拔出螺丝刀后只见孔洞里随即流出一股黏兮兮墨绿的脓液,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熏得我一阵反胃差点没吐了。
我捂着鼻子赶紧推开几步,罗天宝指着墙壁道:“这下你知道原因了,去找相关责任人,否则这商店会越来越臭的。”
知道了这层原因我心里就有底了,立马对这矮胖子刮目相看,他的眼里还真是“杠杠的”,难怪老爸会让他来帮忙,真是高人。
进了医学院我告诉门卫让他们帮忙联系院长,小老头我道:“那得预约啊。”
“我是不用预约的,你就说我是修墙壁的人,墙壁里的东西给我找到了,院长会立马接见我。”
小老头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但还是打了电话,过了会儿消息就反馈过来说院长同意见我。
随后保安带我去了明你至少不是个盲目自信的人,这样给你个结交高人的机会,乡下的五老太爷要过八十大寿了,你带人去把他的房子重新装修一下,也算是你的一份孝心。”
老老太爷一共生了五个儿子,本家老太爷排行老三,不过现在五人死了四个,还剩最小的五老太爷,我虽然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从没见过他,而罗天宝就是他的曾孙。
我们这个家族很奇怪,五个房头每家的姓都不一样,只有老太爷这房跟了父姓,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得了罗天宝的帮助我自然也要投之以桃,于是带了六七名工人开着两辆装满材料的金杯车去了浙江省的龙华村。
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回老家,到了后我才知道是自己孤陋寡闻了,龙华虽然是农村,但比我们那儿很多人都有钱,家家户户都是三层高楼的别墅,小轿车更是每家都有几辆。
五老太爷面相清癯,满头银发银须,看着就像高人,听说我来给他修房子祝寿老头笑的嘴都合不拢道:“真是乖孩子。”
于是一帮人露胳膊挽袖子就开始了新房工程,而我闲的没事儿就在村子里转悠,只见一栋栋别墅建立在碧草蓝水之中,令人感到心旷神怡,而当天村子里的人几乎都在忙碌五老太爷生日筹备工作所以四处空落落的没什么人。
我就沿着风景优美的景一路往下走,到后来地势渐渐隆起,只见不远处是一片的万年青、苍松、翠柏,郁郁苍苍。
我一路走进树林中正要继续欣赏美景没想到入眼就是一个墓碑,而碑上刻着异常刺眼的三个字于如龙。
这可是我爸的名字,难道这坟里的死人和我父亲同名同姓
然而当我看到左右两侧的坟墓就知道这可不是同名同姓了,因为左侧墓碑上刻着我的名字,而右侧坟墓刻着我母亲的名字。
三座坟青烟袅袅,坟前摆满了各种祭品有父亲最爱喝的汾酒,有我最喜欢抽的金黄山,甚至还有母亲最爱用的法国本格活性肽蚕丝面膜。
如果说死人还有可能在极度巧合下与活人重名,但这三样物品却不是凭空出现的,如果不是因为对于我们三人极度熟悉是绝不可能知道这三种物品,尤其是最后这种法国面膜,市面上还没卖的,都是母亲的闺蜜从国外旅游回来带给她的产品。
难道我其实已经死了只是自己尚且不知道而已篮ζ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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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种生基
这个想法可实在是太惊悚了,瞬间就吓出我一身冷汗,但冷静下来后我也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是死人,因为我有七情六欲,每天所做的也是人干的事情,甚至偶尔还会做点无伤大雅的缺德事,比如在网络上喷人,对路上偶遇的美女产生是正常男人都难免会有的“遐想”。
能干这些事肯定就不会是鬼,而且我赚的是人民币花出去的也是人民币,所以我可以肯定自己觉没死。
问题在于这些坟墓的由来难道龙华村里有我家的“仇敌”存在,以这种方式诅咒我们家
这是极有可能的。想到这儿我顿时就愤怒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把三座坟的隆土给扒拉了,虽然墓碑埋得太深,无法拔出,但我再上狠狠踹了几脚,又吐了几口痰,随后又将满地的祭品踹了个稀碎。
干完这一切我累得气喘吁吁,坐在凌乱不堪的坟包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返回村子里,此时村子里的人已经开始做晚饭,因为我是第一次来,所以村子里的村民给了我一个隆重的欢迎仪式,晚上吃流水席。
所谓流水席其中要做到的首先一点就是必须全村人参加,少一个人都算不了正宗流水席,当然孕妇或病人除外。
其次每一家每一户都要出一道拿手菜,我是挨着桌子吃。
龙华村说白了就是我们这个家族的聚集地,五老太爷既是族长又是村长,号召力自然毋庸置疑,到了晚上在五老太爷大儿子家的院子里摆起了长桌,酒菜犹如流水一般往桌子上摆。
浙江菜口味清淡,吃起来并不油腻,所以多吃几口也无所谓,不过我和整个家族的亲戚喝酒招呼时也多了个心眼,暗中观察每个人对我的神情态度,就想找出来是谁暗中诅咒我们家人。
不过每一个和我吃饭喝酒的人都神态亲切自如,一圈酒喝下来我眼都花了,愣是没看出到底谁是“居心叵测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正喝的面红耳酣之际,罗天宝走到我身边小声道:“兄弟,老太爷请你过去一趟。”
浙江人喝黄酒,如果是白酒此刻我肯定已经晕菜了,但现在勉强还能跟着人后面走路,一路醉醺醺的进了老太爷所在的房间,只见老头表情颇为严峻,皱着眉头坐在堂屋的椅子上。
看见我之后老太爷对罗天宝道:“你去倒一杯醒酒汤给小震。”说罢他转而对我道:“你第一次来,没觉着村里人慢待你”
酒喝多了行为举止就不太受自己控制,我呵呵笑着道:“没事儿,挺好的,您别操心我了。”
老头点点头道:“和你说个麻烦事,你们家在村子里的种生基被人给坏了道,你得赶紧联系老二两口子让他们过来。”
“老二两口子”指的是我爹妈,不过老头说的话我没听明白道:“老太爷,您说我家什么东西被人坏道了”
老太爷板着脸道:“种生基可不是东西,下次你说这话时别有口误了。”
“种生鸡”我脑子越发有点蒙圈,不明白为什么会“种鸡”,这鸡都是下蛋孵出来的,怎么在龙华村成种出来了
老太爷解释道:“看来你爹是啥都没和你说过,种生基是生葬的一种,就是替活着的人建一座衣冠冢,目的是借用风水宝地形成的福祉,保佑你一家人生活平安、事业有成。”
我愣住了道:“这么说那片林子里我一家三口的坟墓是故意修成的”这下我酒突然就醒了
而罗天宝也送了醒酒汤来,放在我身边道:“二叔、二婶的种生基是在他们婚后建成的,而你的种生基是在你十八岁后建的,这些年你们家过得也算是四平八稳,这和种生基是有一定关联的。”
“我爸当官这些年一直勤勤恳恳、守法奉公,我做生意也是货真价实的,这和种生基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口罗天宝面就变了,老太爷叹了口气道:“这孩子从来没在家待过,你别和他计较。”说罢又对我道:“你来之后是亲眼见过你家三人的种生基了”
“这”我有些不好意思道:“老太爷,我确实不懂这个,见到供奉了我家人的坟还以为是被人恶意诅咒,所以一怒之下就”
“你就破道了”说这话时老太爷身体都不由自主的挺了起来。
“是,是我太莽撞了,对不起。”
“嗨,你和我说对不起有啥用,你坑的是自己家人啊。”老太爷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见他两人忧心忡忡的模样,我心里其实无所谓,这种话反正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为官一任、生意一场,这都得靠自己踏踏实实的工作去换取别人的口碑和欣赏,这和种生基有什么关系
不过我再傻也不会傻到当着他们面反驳这件事,于是假装痛心疾首的道:“老太爷,那咱们还有弥补的手段吗”
“得赶紧让你父母过来,生坟被破必须家人齐聚才能化解煞气,但愿这件事还有补救的机会。”老太爷说到这儿挥了挥手道:“不说了,你赶紧联系爹妈。”
我看他说的煞有介事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好笑,于是出屋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手机,老头面子不能不给,过场还是要走下的。
但父亲的电话没打通,于是我又打了家里的电话,这次是我三姨娘接的电话我道:“三姨,我妈呢”
“小震,你赶紧回来一趟,家里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道:“怎么了”
“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举报你爸滥用职权,说给你承接了很多装修生意,市纪委的人已经对你爸”说到这儿三姨压低嗓门道:“你爸已经没法回家了,搞不好你都有麻烦。”我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报应来的也太快了,快的都有些不真实。
我用力抽了自己一嘴巴,很疼,这说明我不是在梦里。
“三姨你一定把我妈照顾好了,我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你妈就是怕你过于担心开车的时候有麻烦,所以没说这事儿,你先别急着回来,找你五老太爷商量一下看怎么办。”
看来家里除了我之外爹妈都知道五老太爷的本事。
想到这儿我挂了电话正要进屋,转脸就看到罗天宝,他一声不吭的站在我身后。
我被他吓了一跳,就听罗天宝道:“二叔出事了”
我话都说不出了,只能点点头。
“你现在知道种生基不是闹着玩的了”
“二哥,我、我他妈恨不能把脑袋给砍了。”我无比懊悔的道。
“唉事情既然出了就别多想了,得赶紧弥补。”他道。
“可是我爸已经没法过来了,又该怎么办”
罗天宝道:“任何困难都有解决的办法,不过是看成本,你的手段只是坏了种生基的风水,但尚且没破到根本,所以是有补救机会的,不过你得吃点苦头了。”
“只要我爸没事儿,干什么都成。”我咬牙切齿道。
罗天宝想了想道:“那成,咱们立刻办这件事,你拿着锹去把二叔、二婶的坟给开了,里面埋着的衣物用黑布包裹送去祠堂,然后咱们再做下一步。”
我立刻按他的要求开了两座生坟,果然坟中棺材里是父母所穿的衣物,我分别用黑布裹好后送去了祠堂。
而祠堂里居然已经布置好了灵堂,最为明显的是灵桌上摆放着父母的相片,虽然是彩照但看起来也觉着别扭。
罗天宝道:“里间有两具纸人,你把衣服分别按男女性别穿上身。”
进了灵堂里间果然看到两具纸扎人,脸上有一对红胭脂的为女、没有胭脂的为男,只见纸人五官四肢除了颜不对,形状像极了真人,幽暗灯光下看来颇有几分诡异,我壮着胆子拿出老爸的衣服扶起“男人”,正要给它穿衣上身,却听这纸人居然微微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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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破煞之法
我吓的就要大呼小叫,只听罗天宝在屋外平静的道:“万物有灵,何必见怪,这里没谁会伤害你,为什么要害怕”
说也奇怪,听了他这句不咸不淡的话我慌乱一团的心情立刻就平静下来。
而当我不在害怕后这纸人也没有再出现任何异常。
或许刚才是我的幻觉。
分别给两纸人穿上衣服我返回了灵堂,罗天宝道:“你没有心血管方面的疾病”
“没有。”回答时我心里有点忐忑。
“接下来你要做的这叫数天槌,也就是对着彩像磕头,这是丧礼的祈祷仪式,也是目前唯一可用的弥补手段。”
“磕多少头为算呢”我道。
“不知道,数天槌是没数的,就看你能坚持多长时间了,时间越长效果越好,不过这种祈祷仪式不适合心血管病人或是高血压患者,只要你没这些毛病就能数天槌。”
“只要老爸没事儿,磕断头我也甘心。”
罗天宝点头道:“这话说的简单,但真做起来是很吃苦的一件事,不过你得记住一点,弥补的效果和你坚持的时间是成正比,时间越长,身体越难受效果就越好。”
“我知道,祸是我闯的,自然要有我弥补。”我坚定的道。
罗天宝没说什么,拍了拍我肩膀就出去了。
偌大的祠堂只剩下我一个人,里面的氛围有些阴森,我胆子其实不算大,但现在只能是咬牙硬挺了,于是我跪在彩像前的蒲团上开始磕头。
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但过了十几分钟后就觉得难受了,尤其是腰板越发觉得疲惫,而跪的时间长了膝盖也开始觉得疼痛,但想到这能解决老爸的麻烦,咬牙也得我老爸能转运了”
“转运是没太可能,只要别再继续厄运就成,不过你这块是没法弥补了,肯定要倒霉的,昨天我让你泡热水,导致你无法走路的目的就是让你在家待一天,待在家里是最简单的化解煞气的方法,但愿能有效果。”
“二哥,我会倒怎样的霉呢”我忧心忡忡的问道。
“你破了生坟这叫破道,也叫起煞,招惹了煞气的后果可大可小,咬个舌头算报应,身遭横死也算报应,这就难说了。”
我越听越担心道:“那我这一辈子就耗在这件事上了”
“当然不会,这几天你踏实在我这房里待着,等时机到了我带你去破煞。”
“这个时机怎么算呢”
“得看你机缘如何了,不过也别担心,我肯定能破你招惹的煞气。”说罢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返回房间后才发现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床是圆边,大柜没装玻璃镜,地下铺了毛毯。
总之所有尖角、硬木、锋利之物在这间屋子里都看不见,应是特制的房间,这让我悬着的心放下一些。
就在这间小屋子里过了三天,第四天的傍晚罗天宝进来道:“差不多了。”
“出什么状况了”我好奇的道。
“上午得到的消息,二叔的调查已经结束了,万幸你做工程以来没有发生过一起质量纠纷,而且品质也很不错,所以有人替二叔说了话,处理结果是党内记大过,官降一级。”
听了这个结果我心情并没有丝毫好转,因为虽然保住了职务,但老爸的升迁之路从此是别再想了,而这一切不过是我踩碎了一堆贡品造成的结果。
这就是无知惹的飞来横祸。
罗天宝道:“你的劫数也渡过了。”
“是吗我这几天没遇到什么倒霉的事情,连舌头都没咬过。”
“你的生意没法再做了,破财就是劫数啊。”他道。
我一拍脑袋道:“把这茬给忘了,那从现在起我就安全了”
“淡然不成,你现在还得破煞,不过你运气挺好的,有个现成破煞的手段,这也算是转运了,否则要是以行功破煞你可要吃大亏。”
“哦,那咱这是用什么办法”
“你跟我来,到跟前就知道了。”
这次就不是在龙华村了,罗天宝开车带我去了临近的一个村子,这村子在蝙蝠山脚下,靠近山体的区域正在搞建设,四周围了一圈深的铝制版。
我们的车子停在一片树林掩映的区域,此时天黑,林子里一片黑暗,借着车灯的光亮只见林地中央挖开了一片土地,土坑里有一处石头制的大棺材,没有合盖,里面空空如也。
罗天宝指着石头棺材道:“这就是你的破煞地。”
我奇道:“石头棺材也能破煞我该怎么做呢”
“你脱光衣物赤身的进去过一夜这煞就破了。”
没想到罗天宝破煞的手段这么奇怪,我道:“这可是十月份的天气,光着屁股睡棺材就算破了煞到明天我也给冻死了。”
“你已经开始转运,绝对不可能被冻死。”罗天宝肯定的道。篮ζ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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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血眼
“就算不被冻死,我一个大活人在棺材里待一夜会不会触霉头”
“这就叫以毒攻毒,煞气也叫阳亢之气,而棺材中阴气重,让你睡棺材就是以阴气化解你身上的阳亢之气,明白了”
“哦,原来如此,这化解煞气的手段还真挺神奇的。”我赞叹的道。
“你见得不多自然觉得神奇,其实就是人做出来的事情。”罗天宝说罢就拿着我的衣服离开了。
这一晚上我被冻得够呛,不光林子里的寒气重,石棺到了夜里简直堪比冰棺,冻的我瑟瑟发抖,可为了破煞我也只能咬牙生扛,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我整个人都被冻僵了,连站起来都觉得困难。
随后只见罗天宝睡眼惺忪的出现在土坑边,我哆哆嗦嗦的道:“成、成了吗”
“肯定成了,否则你真被冻死了。”说罢他递给我一个军用水壶道:“里面是白酒,擦过身体关节后再穿衣服。”
我艰难的在身上擦了白酒后很快就觉得身体内产生了热量,僵硬的四肢关节终于能动了,穿上衣服我只觉得疲劳感阵阵袭来,罗天宝道:“一夜没睡有点累了”
“不睡觉都是小事,关键冻了一夜实在是太难受了。”我叹了口气道。
“现在越难受,之后越平安。”罗天宝笑道。
“唉,这次不白来,我是真涨了见识,以后再遇到自己不明白的事情,绝不会再做草率的决定了。”我拍着脑袋道。
“这就对了,说明你这个亏不白吃。”
“咱们现在去哪儿”我道。
“你这事还没完,得继续。”
“我的天,这要是再睡一晚上棺材,那就真冻死我了。”
“不会再让你睡棺材了,这次让你睡车里。”罗天宝道。
“那可太好了,现在能让我睡一觉,给多少钱我都不换。”说罢我用力伸了个懒腰。
罗天宝指着即将到达的小山村道:“这是临楼村,村子地皮卖给了一个房地产开发商做高尔夫别墅项目,村子里的人已经全搬走了。”
“哦。”我也不知道他和我说这话的目的,装作很感兴趣的附和道。
随后车子停在破旧的大队部前,罗天宝道:“你先睡一觉,然后咱们继续。”
我早就困得不行,放平车椅后闭上眼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可真瓷实,睁开眼睛就见天已经暗了,罗天宝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看表情似乎有些心事重重。
我打开车门道:“二哥,我醒了。”
“嗯,睡的还好吗”
我揉了揉眼睛道:“还成,简直睡死过去了。”
罗天宝道:“走,今天晚上你的活儿也不轻。”
之后我两步行穿梭在村子的小径上,绕过一条歪脖子柳树,后面前是一间破旧的泥胚房,不过令人称奇的是堂屋内居然设有灵堂,只是挽联、花圈一应白事物品上并没有写死者的姓名,而灵牌上也只是用金粉写着“仙位”二字。
我本来以为灵堂是以前设立后没有取消的,可是看里面一应用具全是崭新物品,连供桌上的祭品也都是新鲜的果蔬肉品。
我不解的道:“二哥,刚听你说村子里的人都离开了,这灵堂是为谁设的”
“村民不在也会死人的,既然死人就得设灵堂啊。”
“可是村子里连人都没了,又哪儿来的死人”
“没有人未必就没有死人,这是两码事。”罗天宝说罢对我道:“你今晚再守一夜灵堂,阳亢之气必然消退。”
我不免为难的道:“二哥,守灵堂的都是孝子贤孙,可我父母都健在,却替人守灵,这”
“丧葬这行有一职业叫全福人,他干的活儿就是代替事主家人守灵起土的,这可是积阴德的活儿,你现在干的就是全福人的活儿。”罗天宝解释道。
“明白了。”
“我办了一场白事,你化解了煞气,这就叫一举两得。”说罢罗天宝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所以这里的死人和林子里的棺材地那都是为同一个人准备的对吗”我道。
“是啊,这也是你的造化,没有这场丧事替你冲煞,你的事儿还真不好办。”
终于能够释然了,而且连棺材都睡过了还怕守灵吗我决定“站好最后一班岗”。
临走时罗天宝丢给我烟酒、两块午餐肉和一大块面包算是晚饭,临走前他告诉我千万不要去停尸间,这是非常忌讳的事情,搞不好就会冲撞邪祟。
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等他离开后坐在天井的石桌上就这午餐肉喝酒,这顿饭一直吃到太阳下山我去屋子里开灯后继续喝酒。
村子里一个人没有,四周黑漆漆一片,那叫一个万籁俱静,得亏是喝了点酒我胆气壮了不少,否则肯定炸毛。
点上一支烟后我起身正准备回灵堂,赫然就见土房停尸间的屋子窗户上闪烁着两个血红的圆点。
我没有丝毫心理准备,吓的往后连退几步绊在石墩后我顿时失去了平衡仰天摔倒。
揉了揉眼睛爬起来之后我瞪大眼睛朝窗户望去。
这次看的更加清楚,两个血红的圆点一动不动的投射在“窗户”上。
土屋其实就是个长方形的立体建筑,所谓的窗户就是在泥巴墙壁上掏了一个方洞,洞孔里插几根木棍在蒙上一层油皮纸。
油皮纸能看出来是新帖上的,应该是避免有人看到里面的情况,而停尸间里点有烛火,所以这两道红的圆圈十之是死者眼睛反射的光。
想象着一个死不瞑目的人躺在棺材里,通红的眼珠在烛火照耀下反射出两点红光
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人究竟为什么而死为什么死后眼珠会红成这样
调整片刻后我的情绪稳定下来,于是小心翼翼走到停尸间的窗户旁,合计着是不是应该将窗孔上的油皮纸撕下来,这薄薄的一层纸我用小拇指头就能勾开,毫不费力,这样就能知道停尸间里到底躺着一个什么样的死人。
可当我的手指碰到油皮纸后却又犹豫了,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的那点胆量是否可以承受将要看见的一切,这要是没扛住非被生生吓死不可。
正在那儿犹豫忽然又听见身后响起一声建立刺耳的“苦哇”。
我正聚精会神的对着这层油皮纸,被这突然而来的声音给吓的差点没跪了,转身朝院门口望去,只见石桌上不知什么时候窜上了一只黑猫。
这黑猫体型不小,比我见过所有的猫都大,身上的黑毛如缎子一般油光水滑,黑猫的眼珠子闪烁着诡异的青光,黑夜中就像是一对宝石。
这黑猫盘身而坐,高高挺立着上半身一动不动,神态看来优雅而又高傲就像俯视着臣民的国王。
虽然我没二哥那样的本领,但也知道死人之地如果出现了黑猫那可是绝对的大凶之兆,想到这儿我浑身一阵阵发冷,甚至比昨天晚上还要冷。
我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在院子里呆着了,小心翼翼的绕过黑猫出了院子,而整个过程里黑猫一动不动,仿佛入定似的。
随后我失魂落魄的冲进了最近的一间民宅里,是一栋两层楼的屋子,屋里的家具值钱的都带走了,只剩下一些破旧的桌椅板凳,我一路上到天台,再朝停尸土屋的院子望去,只见坐在石桌上的黑猫消失不见了,四周还是那样的安静。
我拍了拍胸口,看着那对红的圆光,再也没有回去的勇气,然而没等我气息喘匀猛然觉得一阵恶心,张嘴就吐出一股墨绿的汁液。
篮ζ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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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一棺二尸
呕吐物我就不仔细形容了,省的恶心各位看官,不过除了胆汁您见过有谁从胃里吐出墨绿的液体吗
吐过之后我猛然间觉得浑身激灵灵一阵“冷气”过体。
不过这股冷气很是怪异,透体而过之后我的感觉不仅仅是寒冷,心情也在一瞬间跌落谷底,虽然之前我的情绪已经因为巨大的恐惧而低落至极点,但这股冷气进一步在我的情绪上蒙上了一层阴影,让我郁闷的简直连气都喘不出了。
随后因为四肢发软,我坐在地下一口口喘着粗气,总是感觉呼吸进体内的空气“氧含量”太低,导致胸闷异常。
随后这种缺氧的感觉越发严重,我甚至感到了脖子的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不但呼吸困难,甚至出声都变的困难。
人难受就会有异常反应,于是我又吐了两次墨绿的汁液。
奇怪的是呕吐物虽然看起来很恶习,却没有丝毫异味。
而连续吐了几口之后淤塞的心口终于感觉好受多了,我用力捶了胸口几下空气顿时流通入体内,那种豁然开朗的惬意感真是让人爽到了极点。
而刚才的极度难受的感觉,反而降低了我内心的恐惧,好了之后我也不觉得害怕了,休息了一会儿天微微泛白,我不想让二哥来后看到我“逃离岗位”,于是又回到了停尸土屋所在的院子里。
而油纸上的两道红点或许是因为天变亮的缘故,此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本想休息片刻,可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随后一阵嘈杂的人声把我给吵醒了,我面前站着七八个中年民工模样的男子,罗天宝则站在我的身边。
“二哥来了”我揉揉眼站了起来。
“嗯,都准备好了,现在准备运棺入坟了。”罗天宝道,说罢他转而问我道:“昨晚没出什么事情”
“没、没有。”我之所以没有把昨晚的事情告诉罗天宝是因为昨晚我跑出了院子,而他要求我一定要守在灵堂里,不过既然是大白天送殡,也不可能出什么事情,所以没必要横生枝节,而且我现在神清气爽,昨天晚上吐出的肯定是体内的毒液,之所以会这样肯定是我已经“破煞成功”了。
“想明白”后我终于能松口气了,于是看着八名工人进屋里其中一人大声吆喝道:“哥几个用心啊,咱们起杠了。”随后在一阵吆喝声中只见八人抬着一口黑漆木的棺材从里屋走了出来。
罗天宝道:“这些人是抬棺匠人,将棺材运去坟地的,昨天是你守得灵,今天你就得走在他们头里,到了坟地记住拿铁锹铲三锹土进阴宅。”我从他手中接过铁锹后就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头。
不过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棺盖是严丝合缝盖上的,而且已经上了铆钉,既然如此棺材里的死人是如何把眼珠子的红光投射在窗纸上的
想到这儿我不免又有些害怕,不过好在当天艳阳高照,天气实在是好,这时候要能闹鬼,那这世界就不分阴间阳间了。
于是我们一行人一路向前走着很快出了临楼村,罗天宝道:“你回去后一定要忌口,所有的生腥食物一个月内不可食用。”
“那我老爸呢需不需要”话说到这儿我隐约闻到了一股腥味。
刚开始我以为是自己闻错了,可片刻之后腥气越来越重。
我下意识的看了罗天宝一眼,只见他双眉微微皱了皱。
“小罗,你闻到一股腥味没”
“是的,这气味很明显啊。”罗天宝道。
“我知道咋回事,这棺材里面冒水了。”抬棺尾的一名匠人偏出脑袋对罗天宝道。
他脸顿时就变了,立刻挥手示意停下,随后走到木棺侧面,而我虽然没跟去但也看到棺木左侧底部的区域两块木板相交的缝隙处一股浓度极高透明的液体不停流出。
这透明黏液的浓度很高,和胶水差不多,每当有液体溢出,空气中的腥味就会变的明显。
罗天宝皱眉道:“真奇怪了,棺材不该有裂口啊。”话音未落就听“咚”的一声,八人扛在肩头的棺材明显左右晃动了一下。
这下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就没有脸不变的,尤其是八名抬棺匠人,八双眼珠子死死盯在棺材上一动都不带动的。
罗天宝声音也有些慌张了道:“赶紧送去墓地,快。”
然而他话音未落棺材里又发出更加响亮的一声,棺材摇晃的更为剧烈。
“罗老板,棺材里的死人在敲棺吆。”一人操着外地的口音哆哆嗦嗦道。
“咱们该怎么办不能扛着尸变的棺材。”有人吼了一嗓子。
罗天宝这下也是额头冷汗密布,面也有些发白道:“老乡们,大家千万别乱了方寸,如果这时候咱们把棺材撂下说不好就是死路一条,大家千万别慌张,只要”
就听棺材内部发出一连串“咚咚”声响,棺材里的死人开始连续敲打棺璧,到后来就听啪啦一声脆响,棺材左侧的木板被敲碎裂开了一片,随即腥水四溅一条青灰的胳膊从棺材内伸了出来。
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幕,抬棺匠人还管你说什么,八人发一声喊齐齐将棺材丢落在地,随后就听“喀拉”一声,棺材盖居然被顶开了,随即一个浑身湿漉漉、青灰的人从棺材里站了起来。
这可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尸变,顿时就被吓的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想跑却根本连动都动不了。
只见尸变的人虽然站了起来但浑身四肢还是软绵绵的,四肢和脑袋耷拉向下却不停晃动着,那形态要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随即尸变之人居然从棺材里一跃而出,我这才发现她是个女人,披肩长发,耳朵、脖子、手腕上都带着粗大的金饰品。
就在我所有注意力都在这尸变女人身上时,棺材里又冒出一截圆柱形的躯体。
居然是一条又粗又长的蟒蛇,只见蟒蛇身体也呈青灰,布满了不规则的花纹,身体和成人大腿差不多粗细,体表全是亮晶晶的粘液。
而蟒蛇的脑袋两侧犹如乒乓球大小的眼珠犹如血一般通红。
青灰的身体配着一对血红的眼珠让这条蛇看来凶恶到了极点,就像是从地狱中逃出来的怪兽。
这葬人的棺材里居然会有一条怪蟒,而当这条怪蟒挣出棺材后挺着硕大的脑袋在空中来回移动几下,啪嗒一声挂在棺璧上没了动静。
再看“尸变的女人”也是直挺挺躺在地下一动不动了。
罗天宝绕着女人和怪蟒转来转去道:“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确定蛇和人都死透了不存在尸变的可能后,我壮着胆子起身靠近罗天宝道:“二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天宝顿住脚步忽然极为愤怒的望向我道:“我知道了,是你,一定是你坏了我的事。”
我愣了一下道:“二哥,我和这事儿可没一毛钱关系。”
“昨天晚上就是你守灵的,如果不是你还能是谁”他越发显得愤怒。
我也是无语了,难道仅仅只是因为那次离开就会导致“死人异动”这是什么逻辑
我越想脑子越乱,罗天宝道:“怎么样,你敢说昨晚你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守着灵堂没有离开”
“我、我好,我确实是离开一下,当时我肚子难受找个地方”
“你在说谎,你分明是没忍住内心的好奇,揭开那层窗户纸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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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山王葬
罗天宝气的满脸通红,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也是万分委屈道:“二哥,我发誓没有揭开窗户纸,昨天晚上纸窗子上映出了一对血眼,我差点没给吓死,哪还有看热闹的心思。”
罗天宝犹豫了片刻道:“你真的没有偷看停尸间里状况”
“我要是看了立马就让我给车”
“别往下说了,没看就成。”说这话时罗天宝微微点了点头。
我看着耷拉在棺材上的蛇尸和躺在地下青灰的女尸只觉得十分诡异,心里不由一阵阵发毛,下意识的朝罗天宝靠近了些。
送葬的那些人都没跑远,有的躲在树后有的躲在灌木丛后在那儿探头探脑,见地下一人一蛇早已死透这些人又壮着胆子凑了过来,一个腰里别着旱烟的中年男子道:“日妈的,差点把老子给吓死,感情不是诈尸啊”
罗天宝叹了口气道:“这就是命,老吴也怪不了咱们。”
中年人也是叹了口气道:“他这个孽作大了。”
之后罗天宝也没再说什么,摘了几根树枝插在蛇尸和人尸身体四周,又在树枝上搭了一层黑布,隔断阳光直接暴晒在尸体上,随后就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急匆匆跟着一个板寸头跑了过来,老远就道:“出事儿了,果然还是出事了。”
他跌跌撞撞跑到死人前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哭丧着脸道:“媳妇儿,我对不起你,死了都没法让你消停。”说罢接二连三狠抽自己嘴巴。
众人赶紧上前劝住他,但老吴情绪非常激动随后又晕了过去,大家忙乱成了一团,直到有人开车带走了老吴后才算平静,而罗天宝则带着我离开了。
走在寂静无声的小路上我问道:“二哥,老吴的媳妇为什么要和蛇葬在一起”我知道山里的怪事多,但把蛇和死人一起下葬还真是头一次见。
“因为死人之前是在蛇肚子里,这叫山王葬,山王就是吃了人的野兽,而人尸被消化的不成人形如果取出来对亲人的刺激太大,所以就会将杀死的食人兽代替人下葬。”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道:“老吴的媳妇是被那条蛇吃了后又吐出来的”
“这条蛇没死透就进了棺材,以至于破棺而出,进食后的蟒蛇行动变缓,如果感知到了危险会吐出肚里的食物逃跑的。”
之前一直以为人死后就是装殓入棺后埋进土地里,这才来龙华村几天,我就见识到了“种生基”和“山王葬”这两种完全不同常理的丧葬手段,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道:“被一条蛇给吞了,真是太惨了。”
“惨”罗天宝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二哥,这里难道还有别的事情”我不免好奇。
罗天宝犹豫了片刻道:“按理我是不该和你说的,不过你也该知道报应不爽这四个字可不是封建迷信,咱们家的人都得信这个。”
说罢他指着我们身后那片施工现场道:“两年前临楼村可不是这样,这片挖平的土地原址是一处土山,而土山在这周围的四里八乡还挺有名气,因为山的土质细密,在阳光下远看甚至透着一层油光,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黄玉,我很小的时候就听爷爷说过临楼村是一处风水宝地,而黄玉山就是临楼村的风水眼。”
“所以吴村长引人来这儿挖土山时,爷爷就说要出大事,果然开工后没几天挖掘机驾驶员就挖出了一条能有十几米长肉冠子的大花蛇,那蛇窜的飞快,眨眼就从土地里窜到了几百米外的蝙蝠山里,驾驶员当场就吓疯了,当晚就下了一场暴雨,没挖完的黄玉山被雨给冲塌了,随后第二天吴村长的媳妇方琴嫂在家里晒咸货时被那条大蟒蛇绞杀后给吞了,吴村长回家时正好看到那条大蛇把一双脚给吞下去,这蛇见到人也不跑,昂着头吐着蛇信和吴村长对峙。”
听到这儿我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道:“难道是老蛇成精来报复人了”
罗天宝道:“世上所有的生命都是有灵气的,动物既然懂的报恩自然也会报仇,这没什么奇怪的,所以吴村长挖黄玉山断临楼村风水眼就遭了报应,如果他媳妇埋不进土里吴村长和他的家人后面还会有大麻烦。”
“那得等他修补好棺材了”我道。
“修补棺材”罗天宝摇了摇头道:“要是这么简单今天就不会出事儿了,接这活儿时我就知道这棺材不是那么容易入土的,本想借着你身上的煞气压了邪气,现在看还是不能。”一路说着走到了前天晚上我睡觉的那处墓地。
“二哥,那处石棺就是埋蛇尸的”
“这叫山王葬,咱们这行可千万不能说错话。”罗天宝正道。
我对这行里的事情知之甚少,生怕再捅一次篓子,于是一路闭着嘴回到了龙华村,下车后正好村子里的人“摆饭”。
这些天为了招待我带去的施工队,所以每天都是“摆席”。
摆席就是露天吃喝,和流水席的区别在于摆席不换菜,桌上多少吃完为算,酒过三巡我忽然觉得内急,于是出了院子去房子背面的厕所里接手。
龙华村虽然家家户户都有钱,但农民还是保有种地的传统,所以每家都有旱厕,就是那种红砖搭建的简陋小房子,里面挖个坑和外面的圆形粪窖子相连,由于厕所空间不大,所以一次只能进一个人,我走到厕所门口隐约看到黑黝黝的厕所里有一个身着白衣的人站着。
既然有人咱就等一会儿,于是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可那人依旧动也不动的站着,也没出来的意思,我可憋不住了,看四下无人就绕到粪窖子边一番“长江流水”。
“如释重负”后我往回走时路过厕所边笑道:“你这泡尿可够持久的。”
厕所里的白衣人并没有回应我,依旧是动也不动的站在厕所里。
这下我觉得有点不对了,我来这儿至少有六七分钟了,这么长时间他还不尿的缺水了
想到这儿我伸头进厕所里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我头发猛地全部竖了起来,强烈的恐惧感瞬间传遍全身,如果不是刚才已经“放了水”我肯定尿裤子。
只见厕所站着那人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带着一顶白的尖顶圆帽,更为可怕的是他身后的长袍上居然用红的朱砂写着“终等你来”四个大字。
黑暗的空间白底红字看的异常明显,给人以一种血淋淋的刺激,这分明是闹了鬼,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一路冲进摆席的院子里找到罗天宝我指着院子外面却因为过于惊慌已经说不出话了。
周围的人都从我表情和面中看出了异常,原本热火聊天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罗天宝递过一杯热水给我道:“喝了在说话。”
喝了这杯水我慌乱的情绪终于安稳下来,我深深喘了口气道:“院子外面的厕所里有个白无常。”
听了这话罗天宝不但没觉得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道:“是真的,我看的清清楚楚。”
罗天宝笑道:“你干嘛跑出去上旱厕呢,屋子里有卫生间啊”我也说不好为什么会特地出去受这份刺激,估计是命中煞气还没清除干净所致。
罗天宝起身道:“走,咱们去捉鬼降妖。”说罢带着一溜看热闹的人去了“闹鬼旱厕”。
走近后就能看到厕所里白的轮廓,虽然有罗天宝在但我心里还是一阵阵发毛,走到旱厕边罗天宝指着里面的白影道:“按理说吃饭的时候不该来这地方,但话不说清楚小震肯定害怕,所以咱就说说厕所里这个白无常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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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吃耗子的人
说罢他进了厕所很轻松的就将近一米八的“白无常”抱了出来。
白无常的正面和电影电视里看的差不多,手持哭丧棒,帽子上写着“见者发财”四个字,舌头拖得老长直到胸口。
但看那张毫无生气的纸片脸就知道这白无常其实是一个纸人,也是无奈,我居然差点被一个纸人给吓尿了裤子,我奇怪的道:“二哥,小叔干吗要在厕所里摆个白无常的纸人这不是触霉头吗”
罗天宝笑了道:“咱们这行里黑白无常可是守护神,没人敢侮辱神像,之所以会将白无常的神像摆放在厕所是为了防备一种叫落头民的人。”
“落头民这是什么人”我好奇的道。
罗天宝道:“简单的来说落头民就是专吃屎的人。”
我差点没吐了道:“这种人是不是疯子,只听说过狗吃屎,还真有人吃屎呢”
“早年间有很多落头民的,但近些年几乎不见了,这种人就是专食粪便的,而落头民最怕的就是白无常,所以小叔在厕所里摆放白无常就是防备落头民的。”
“你不是说这些年落头民已经不见了吗”
“是啊,但你小叔小时候被落头民祸害过,所以现在还是每天晚上在旱厕里摆放白无常的纸像,咱们这样的人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得知了这里面的内情,虽然好奇心得以满足,但也没心思吃饭了,在供我们休息的屋子里李昭递了支烟给我道:“你二哥是不是脑子坏了,这世上除了神经病有哪个人会吃屎”
“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我是宁可信其有的。”李昭是我初中到大学的同学,死党,毕业后一直跟着我做装修生意,不过我在老家遇到的这些怪事还没时间告诉他,否则他不会怀疑罗天宝说的话。
“你说屎这个东西该有多恶心,这落头民得饿成什么样才能把屎给吃下去”说罢李昭皱着眉头嘚了嘴一下,仿佛他嘴上有屎。
我越想越恶心道:“别说这件事了成吗你不嫌脏啊”
“我就奇怪人为什么要吃屎”他还是在哪儿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你这叫咸吃萝卜淡操心,别把自己想吐了。”
“没事,我这也算是长了见识,不白恶心一场,要是有机会我还真想亲眼见一回落头民。”他躺在床上用力伸了个懒腰。
这时罗天宝走了进来道:“小震,你晚上早点睡觉,明天咱们还得去临楼村。”
一想到那诡异的山王葬我头皮就发麻道:“二哥,我能不去吗”
“你当然要去,承接一场白事没有半途退出的道理,否则麻烦就大了。”说罢罗天宝就离开了。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行里的禁忌和规矩,觉得这就是一场生意,想做不想做的无非是钱赚多少而已,还能惹上什么麻烦
不过我也不敢不去,毕竟我从心底里佩服罗天宝,觉得他特别牛逼,这样人说的话我必须要听。
躺我心里不免好奇,不知道罗天宝究竟会以怎样的手段善后收场,翻来覆去想了半天就听罗天宝在房外道:“起来,准备走了。”
我一看手机时间凌晨三点半,反正也睡不着了,于是起床洗漱后罗天宝开车带我去了临楼村。
“我让你守夜那天晚上有没有呕吐”他问道。
“吐了,我以为是闹肚子呢难道这也有什么说法”顿时我心一阵抽紧。
“我也吐了,老板子他们几个也是这样,这是花蟒临死前吐出积郁体内的毒气,如果当天早上你告诉我这个情况,我就能知道花蟒蛇其实没死透,也就没后来的意外了。”
我颇为汗颜的道:“真对不住,我老是给你找麻烦。”
“别这么说,你压根就不懂这行里的门道,就算怪也只能怪我没把话说清楚。”
“说实话这趟老家没白来,过去就知道赚钱了,但这次是真开了眼界。”我由衷的道。
“这行就看祖师爷是不是赏饭吃,咱们家从明成祖朱棣年间做了土工这行到今天已经快六百年了,也算是奇迹。”
“我的天,咱这也算是几百年的老店了。”
“没这层底蕴咱们家如今的生意也不可能这么好,都是托祖宗庇护。”罗天宝道。
“二哥,按理说咱们家一共有五个房头,为什么我们家就不能吃这行饭呢”我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是啊,按理说咱们家五个房头只有你们是本家姓,我们都是改了姓的,为什么本姓的房头反而被抵出局了”看得出罗天宝也很奇怪。
“难道你不知道”我道。
“我是真不知道,这事儿只有五老太爷知道了,但他肯定没对任何人说过,包括他本家的后人。”
很快到了空无一人的临楼村,只见那晚停尸的屋子亮着灯,门口蹲着那八个抬棺人,罗天宝道:“老板子他们几个是专门抬棺的,一直和咱们家合作,抬棺匠人做事以八的或八的倍数为组,所以又称为八仙,你称呼他们时在姓后面加个八仙就是尊称了,千万别喊兄弟大爷的。”
下车后老板子叼着旱烟管道:“本家已经布置好了。”罗天宝点点头也没说话,径直入了灵堂。
老板才跟进去道:“罗老板,这活儿是不是要走邪”
“未必,昨天遇到的状况是花蟒留着一口气,到现在应该是死透了。”
灵堂设立的很简陋,就是新做成的黑漆木棺材前摆放着两个像猴子一样的小纸人,屋门两边各各摆放着一道花圈,花圈上却并没有贴挽联,看棺材的大小那条花蟒应该不在里面。
罗天宝上下左右看了屋子里的陈设后道:“小震,咱们还是按原来的步骤,你没忘记”
“记得,铲三锹土进阴宅是”
罗天宝点点头道:“那就再辛苦几位一趟,咱们等到吴村长就起棺。”
过了大约二十来分钟还不见人来,罗天宝皱眉看了一眼已经发灰的天空道:“再不来天就亮了。”
老板子对一个板寸头道:“钉子,你去看看什么情况,催他一声,自己老婆都要下葬了还有心思睡懒觉。”
钉子二十来岁的年纪,身高体壮,拎着扁担就出去了,我一夜没睡有些发困,就靠在墙上发愣,没过一会儿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钉子慌张至极的冲进了屋子里,他用扁担指着屋外西北方向道:“吴村长、吴村长蹲在村口那儿刨地呢,我问他干吗这家伙抬起脑袋一对眼珠子红油油的和鬼一样,差点没把我吓死了。”
老板子和罗天宝对视了一眼,罗天宝微微摇了摇头道:“麻烦大了。”
“咱们该怎么办”老板子估计也是见怪了怪事的人,不像钉子那样慌张。
“先去看看情况,但愿吴村长是真有事儿。”说罢我们十个人出了灵堂朝村口走去。
这里距离村口并不远,走了没多一会儿果然就见到穿着米黄夹克衫的吴村长蹲在一处土道上奋力的刨土,只见大捧的黄土被他挖出,在他身前已经挖了一处至少半米深的圆坑,这人的双手已经磨得鲜血淋漓,却丝毫不觉疼痛。
“吴村长,你在哪儿干吗”老板子喊了一声,只见吴村长抬起了脑袋,一对眼珠子居然真的发出闪闪红光,看来极其诡异。
我们都是大吃了一惊老板子道:“闹鬼了、真的闹鬼了。”吴村长并没有搭理我们看了一会儿后继续低下头刨地。
“罗老板,你说他这是要干嘛”老板才问道。
“我要没猜错他这是在挖老鼠洞呢”罗天宝话音刚落就见吴村长出手如闪电在土里捞了一把,随即响起刺耳的尖叫声,一只大耗子被他死死抓在手上,随后吴村长阴森森一笑,毫不犹豫张嘴就将耗子脑袋塞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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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撞大仙
只见耗子其余的身体奋力扭动着,很快鲜血从吴村长的嘴巴里流出来,淌满了耗子的身体,他也不嫌恶心,三下五除二就将一只耗子吞进了肚子里,连毛都没剩一根。
随后他如法炮制的又逮了两只耗子活吃进肚里,我从小到大哪见过这个,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赶紧找棵树绕到后面张嘴就喷了,恶心的把苦胆都吐了出来。
等我再回去时吴村长已经躺在了地下,只见他四肢抽搐,口泛白沫,就像抽羊角风一样,而我们所有人只敢远远看着,没人敢靠上去。
“出马仙了,吴村长出马仙了。”钉子小声道,他是东北人,出马仙也就是我们这儿的“大仙附体或是撞仙”,看来那条老蛇妖除了“派杀手”吞了吴村长的老婆,他本人也没打算放过,那晚窗户上的一对红点十之就是那条老蛇妖的,它居然来过停尸现场。
想到我或许就和它一墙相隔待了整整一夜,心里那个害怕,忍不住又吐了几口胆汁。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到这份上罗天宝也束手无策了,他打电话找了同为叔伯兄弟的吴天雄。
吴天雄是大老太爷房头的长孙,已经快四十岁了,长的人高马大,最明显的就是额头上长了对“一字眉”,又黑又浓就像是额头上挂了一根黑的香肠,他的五官极其凶恶,根本看不出来和我们有血统关系。
由于吴天雄年纪比我们大一截,长的又凶所以我本能的不想和他接触,来到龙华村这些天和他说的话不超过三句。
我一直以为罗天宝是我们兄弟中本事最大的,没想到真牛的是凶神般的吴天雄,在等待他的过程中我道:“二哥,这事儿如果你摆不平,大哥来了会用怎样的手段”
罗天宝道:“我们各司其职,我是殡礼相,负责的是入土迁坟,你大哥是呢喃,负责的是法事,遇到这种大仙附体的状况自然是他来做了。”我心说那还是大哥牛逼,跟着他肯定更长见识。
不过还有人比吴天雄来的更快,那就是别墅区的开发商,这些人也不知从哪儿得到了消息,随后就赶了过来,看到躺在地下抽搐的吴村长这些人弄了副担架就把人抬走了。
罗天宝道:“你们不能把人抬走,这里的事情还没完。”
“还有什么事儿我说你们这些挖坟的把棺材埋了不就结了,搞这些事情干啥呀。”一个身着黑西服看样子就不是善茬的年轻人冲我们凶巴巴道。
“这人撞仙了,你们就这样把人带走是要惹上大麻烦的。”罗天宝道。
“你们这些乡下人就喜欢搞那些封建迷信的事情,人犯了病不吃药跟着你们喝香灰嘛赶紧把份内的事情办了,老吴由我们照顾。”
这些人的所作所为我也明白,他们在这儿里开发工程当然是希望怪事越少越少,类似这种当地闹了老蛇精的事情如果传出去,肯定会对楼盘销售产生负面作用,因为能来这儿买房产的都是有钱人,越是有钱的人其实越迷信,所以开发商肯定希望这件事越早了结越好。
我们没法阻拦这些人带走吴村长,只能打电话通知吴天雄不用来了,老板子问道:“罗老板你说该怎么办”
罗天宝叹了口气道:“既然他们不信邪我也没办法,听天由命,起棺下葬。”于是抬棺匠抬起木棺运去了坟地。
路上我问他道:“二哥,那条花蟒的尸体呢”
“山葬了。”
“山葬”我奇道。
“简单的说就是丢进深山了,这种老物是生活在深山老林的,轻易不会见人,所以处理老物的尸体只能是抬进山里,山神会以最合适的方法安葬它的,人轻易不能插手,否则惹祸上身,咱们这行祖师爷定了许多规矩,这些规矩一条都不能破,否则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只听老板子喊了一嗓子道:“起龙棺。”号子声中八个人抬起了黑漆木棺,我领头朝墓地走去,进了存放石棺的墓地我铲了三锹土丢入墓井里,抬棺匠人已经架好了下棺的支架,悬空固定好棺材后操控滑轮一点点放下绳索,将黑漆木棺稳稳摆放在石棺中,随后封棺封土。
“这就结束了”走出树林前我问道。
罗天宝下意识的朝临楼村的方向看了一眼叹口气道:“但愿。”
回到村子里首先需要做的是用净手符净手,只要是做过白事进家门之前一定要净手,否则就会带晦气进屋,这会严重影响阳宅风水。
见到吴天雄后他道:“坟已经起了”
“是,没法和那些人讲道理。”
吴天雄点点头道:“如果真出事那也是临楼村人的劫数,你我也没办法。”
我心里则有些不以为然,吴村长已经倒了大霉,还能怎样难道老蛇精真会大展神通杀光临楼村的所有村民不成
不过我还是很关注临楼村的消息,不为别的,就为了证明吴天雄所言过虚。
关于临楼村的消息来源其实很简单,我只要问家里人就成了,龙华、临楼本来就是邻村,消息来源很快。
而渡过了平安无事的第一天,第二天我就得到了临楼村出大事的消息。
当然准确的说这事儿和“老蛇妖”没什么关系,在临楼村村民的临时安置地点并没有发生超自然事件,而是突然爆发了鼠疫,至少有几十个村民包括开发商带来的施工队人员感染了鼠疫,临时安置点据说已经被封锁,大批医护人员进入现场处理鼠疫患者。
至于在这场疫情中到底死了多少人至今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数字,但据说是超过了二十个人,其中有七个是孩子,而鼠疫肯定是吃了耗子的吴村长带回去的,所以如果那些人没把吴村长运回去倒霉的恐怕就是我们了。
按罗天宝的话来说这就是造了孽后无法逃避的劫数,就算是安葬了方琴嫂,为利益破坏了当地风水的临楼村村民和施工队那些人还是受到了惩罚。
当然你也可以说这就是一次巧合,和报应一说没什么关系,我一般不在这种事上和人抬杠,“信则有、不信则无”怎么认为都不为过。
我从没想过一场丧事居然能有如此曲折的过程,人对于神秘未知的事物都是充满好奇的,没有接触的机会不会多想,但龙华村里住着的可都是我本家至亲,这些人的见识、行为、能力似乎和我所理解的“地球人”完全不同,对他们和他们所从事的殡葬行业我自然是充满好奇的。
为此我不止一次问过罗天宝在这之前他所接的活儿里有没有类似吴村长这样奇邪诡异的遭遇,罗天宝告诉我活儿就是活儿不是故事,所以过去也就过去了,后来被我问的烦了,他告诉我吃这行饭的前提是必须要尊重死者,否则祖师爷就会让土工遇到诡棺凶尸,所以已经安葬的亡灵是绝不能当故事说的,否则说不定某天你就会遇到他。
此时的我已经有了“守行规”的意识,于是也就没有在追问了,又过了十几天五老太爷的房子装修完毕,此时距寿诞还有一个多月于是我就先回去了。
一切都如罗天宝所言,虽然我家里渡过了危机,但我的生意是彻底完蛋了,我再也接不到商场的装修生意,没办法只能做住房的装潢生意赚点小钱。
07年的8月份,在这个极其炎热的夏天李昭接了个活儿,他表弟家的老房子翻新。
李昭表弟家的老房子就是弄堂里的那种老平房,他表弟家条件不算好,所以只能在这种老房子里结婚,我们去现场勘察过后准备回公司商议方案,上了公交车后我让李昭先进去,而我买了票之后也跟了过去,当时车厢里人不多都坐着,我清楚的看到正穿过过道的李昭裤裆处流淌着一股明显的“清泉”,此时已经在身后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湿痕”。
一车子人都注视着这个公然在车上尿裤子的成年人,他却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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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垫棺石
司机似乎也感觉到了一车人的异样表情,他通过倒车镜看到了正在“公然小便”的李昭。
让李昭得知自己身体出了异样状况的不是我,而是公交车司机,他大吼了一嗓子道:“你撒尿不知道下车吗公德心呢上哪去了”
李昭只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立马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状,那一瞬间的慌张溢于言表,但他就像是身体机能完全失控,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虽然看到了自己正在尿裤子,但却无法终结这一让人尴尬的行为。
李昭手足无措的站着,司机也顾不得车子出站,停车打开车门道:“你们要再不下车,我就报警。”
我赶紧和李昭下了车,两人都觉得十分狼狈。
虽然不再继续尿了,但裤子上不停有水滴落,过往的行人见状纷纷绕行,还能怎么办,我们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低着头一路小跑前行,找到一处厕所躲进去后我去给他买了条沙滩裤,李昭就地换上后这才敢直着腰出来。
“你怎么回事别人尿裤子都是睡着了以后,你怎么走着路就尿了”
“狗屁,我从五岁以后就没尿过裤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李昭皱着眉头道。
“要不然去医院看看,有病得治。”
李昭想了想道:“真想不明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当着许多人的面尿裤子,今天脸也算是丢没了。”说罢垂头丧气的跟我去了市人民医院泌尿科。
经过一番检查后暂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而在这一过程中,李昭又“完全自主”的尿了一回,这说明他的“自控系统”没什么问题,否则肯定还是小便失禁。
带着厚厚眼镜片的老专家给他开了一个疗程补肾的中成药,语重心长的道:“小伙子,年轻身体好也要悠着点,有些事情虽然能愉悦人心情,但也要适可而止。”
李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赶紧反应道:“我没女朋友,真没。”
“我说的只是借鉴,怎么做当然只在于本人的选择,总之要保持一个良好的生活习惯,否则年纪轻轻落下病根,后悔就来不及了。”
出了医院我笑的腰都直不起来,李昭委屈的道:“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倒是想在这上搞点事情,可没人配合啊。”
“你那不是有五姑娘随身陪伴吗你又没得帕金森综合症,是不是过于频繁了”
“去你大爷的,我天天忙的头都抬不起来,还有心思整这事儿呢,再说要是因为这个导致尿失禁了,一天得多少次,别摩擦起了火。”
我差点没笑晕过去,不过在这之后李昭没再尿裤子,我估计这就是一次偶发的小概率事件,很快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结果半夜我接到了李昭的电话,他颇为慌张的道:“我又尿了,整张床都湿了。”
我睡意顿消道:“睡着后的事”
“是,这应该不算尿床”
“你这事儿还真有点麻烦了,明天别上班了,再去省立医院仔细检查一次,别舍不得花钱,医药费我给你报销。”
“我哥,你说我不会得绝症”他语气沮丧到了极点。
“别他妈瞎合计,我还没听说谁是尿床尿死的,我估计你就是类似于神经失常的毛病,查出病原吃点药肯定就好了。”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很担心的,挂了电话也没怎么睡了,大清早起床后本来是要去公司的,但路上接到了李昭表弟的电话,说是有些想法需要和我交流下,于是我转而去了他家。
李昭表弟蹲在弄堂口抽烟,见到我他起身道:“我哥说他身体有些不舒服,让我直接找你了。”
“是,好像是有点发烧。”我随口敷衍道。
“于哥,我想把老房子加盖一层成吗”
我道:“这就对了,其实你家的平房占地面积不算小,不过加盖的话邻居能同意吗”
“我也是昨天得到等消息,这条弄堂要拆了,不光是我,能盖的都找关系疏通了,如果能赶在明年六月之前把房子盖起来,是能把面积加入房产证里的,我这装修的钱正好用来加盖一层。”
“可是撞大运了,这个地段如果拆迁你不发大财了。”我有些羡慕的道。
他笑的嘴都合不拢道:“发大财谈不上,但日子肯定比以前好过点。”说话我走到了他家门口,进门时他道:“于哥我提个小意见啊,你手下的工人再来时要是小便的话能去外面的公用厕所吗,这瓦缸是家里的腌菜坛子,也是个老东西了。”
李昭表弟说的腌菜坛子是在院子门后面,由于平房的光线极为昏暗,所以我来过几趟却根本没注意到他家门后还有个坛子,只见坛子的形状和普通腌菜的瓮缸没什么区别,肚大口小的那种,走到瓮缸旁隐约能闻到一股尿躁味。
这屋子只有我和李昭来过,而我没在这儿尿过,干这事儿的只能是李昭了。
想到这儿我心念一动,难道李昭小便失禁和他对着瓮缸尿尿有关系
看这瓮缸古老陈旧,一看就是个有年头的古物,真出了“动静”也不是没有可能,想到这儿我借口出了弄堂口打电话询问李昭是不是在他表弟家门后那口瓮缸里撒尿了。
李昭道:“我昨天尿急后确实在那口缸里尿了一泡,这也不能怪我,他们家那个公厕脏的都没下脚的地儿,我就、我就”
“我看你这是自找麻烦。”
“嗨,大不了我把瓮缸刷干净就是了,还能怎样。”
“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你这尿失禁可能对着瓮缸小便有关系。”
“我晕,你说的话我怎么越听越觉得奇怪呢。”
和他也说不清楚,我叮嘱他先别看病了,踏实回家等我的消息,挂了电话之后我又给罗天宝打了电话,说了李昭的遭遇后他道:“搞不好真和瓮缸有关,我尽快赶来看看情况。”
既然他来我就不担心了,于是回去和李昭表弟继续商量加盖房屋的事情,谈定之后我正打算回公司就接到了罗天宝的电话,他告诉我人已经上海了,于是我去汽车站接了人之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后就又返回了李昭表弟家。
我没明说罗天宝来的目的,直说他是负责房屋建设的,罗天宝假装在屋里转了一圈就走到瓮缸前。他上下看了一遍后又点亮手电朝瓮缸内部看了一眼,随后他在小院子里打量一圈道:“你们这房子面积真不小,城市中心地带居然还有独门独户的院子,也是绝版地段了。”
“主要是太老化了,否则我真不舍得搬,高楼大厦是好看,但住进去没这种独门独户的院子清净。”李昭表弟道。
罗天宝点点头道:“没错,不过我看着院子的水泥地面挺光滑的,刚修过不久”
“是啊,原来这院子就是泥巴地,用砖头垫了一条小道儿,两旁种的全是梅花树,风景虽然好可一到下雨天能带一屋子的泥巴,后来就把几株梅花树挖了,铺的水泥路。”
“翻地的时候有没有挖出什么比较奇特的东西”罗天宝道。
“嗨,哪有这么好的运气,我们家要是随便挖挖都能挖出好东西还至于这么穷吗泥巴地下就翻出来几块青砖,后来都给我妈放进瓮缸里腌菜用了。”
罗天宝转而对我道:“你让李昭过来。”
我不无担心的道:“没什么麻烦”
“但愿没麻烦,他这是亵渎了灵石,如果这几块青砖是垫棺石,那就不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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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1、37号鬼宅
“垫棺石是什么东西”李昭表弟错愕的问道。
“棺材放入墓井四角是要垫东西的,有垫纸钱符箓的,有垫五帝钱的,也有垫青石的,所以从土里翻出来的青石千万不要乱放,在上面撒一把米,就地掩埋最好。”罗天宝道。
“可我们家一直用青石腌菜,这不等于是”说到这儿李昭表弟再也说不下去了。
“你别紧张,泡腌菜就是搁在盐卤水中,盐是世上最纯净的物质,所以青石泡在盐卤水中就谈不上亵渎了,而这瓮缸也是老物件,青石存在瓮缸里等于是埋在土中,你们家处理几块青石的手段算是歪打正着,否则也要招惹麻烦的。”
“我、我一个小老百姓哪懂这个。”
“这就是运气,你运气好就伤不了,李昭运气不好就着了道。”
罗天宝话音刚落就见愁眉苦脸的李昭就进了院子。
“还好吗”我道。
“好个屁,不怕你们笑话,我裹着纸尿布呢。”看他那样都要哭了。
“你也是,干嘛要在我家腌菜坛子里小便。”他表弟埋怨道。
“那厕所太脏了,我当时又憋急了,看到这口缸还以为是破烂呢,就”
罗天宝道:“过去的事不说了,你昨晚上睡觉睡得如何”
“挺好,闭上眼就睡着了。”
“有没有做梦”
“嗯”李昭想了一会儿道:“我做梦记不住,但昨天晚上肯定是做了,但梦的内容记不清了。”
罗天宝道:“算你命大,如果你做到和石头有关的梦那就不好办了,照现在的情况问题应该不大,只要把石头洗干净埋进土里就成了。”
李昭有些不太相信的道:“二哥,把石头埋进土里真的就能治好我的尿失禁我怎么感觉这两件事没什么关联”
“如果你不信我的话那就去医院继续治疗。”
“别,我就是好奇一问,我当然信你说的话了。”
罗天宝微微点头道:“用盐水把石头洗干净,然后找个背阴的土地挖个深坑把石头埋了,你有女朋友吗”
“还没呢。”李昭有点不好意思。
“嗯,不管你有没有,七天之内不要和女孩子来往就成。”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说罢李昭也顾不得脏了,将坛子里沾满尿液的青砖取了出来,一共有三块,保存的都很好。
三块青砖样式古朴,比成人巴掌略大点,表面很光滑圆润,碧油油的看着似乎是用玉石做成,一面浮雕着“寿”字。
李昭道:“小静,这砖头看一眼就知道是宝贝,姨娘怎么会用去压咸菜了”
“我妈眼睛不好,肯定没看仔细。”
李昭随后兑了一捧盐水将三块青砖洗干净后又刷了瓮缸,罗天宝道:“运青砖时走快点,灵石是吸人气的。”
李昭不敢怠慢,拿着三块砖头急匆匆跑了出去,不过在市中心想要找背阴的土地还真要花点时间,李昭出去后过了快一个小时才回来,进屋后看样子和出去之前简直就是两个人。
来的时候李昭虽然愁眉苦脸,但面红润,可仅仅只过去了一个小时,他就变的面腊黄,一对眼窝子上布的黑眼圈就像是用墨汁画上去哪种浓黑,整个人似乎都瘦了一圈,我差点以为是个走错门的吸毒者。
他表弟更是吃惊的张大嘴巴合不拢嘴。
李昭应该是知道自己现在这副尊荣,八月的大热天他双手抱在胸前瑟瑟发抖道:“那几块砖头就像是能吸走我体内的热气,拿了一会儿整个人就感觉要被冻僵了,这要是在夏天被冻死那真是笑话了。”
罗天宝道:“你们记住了,如果从地下挖出这种青砖或是泥瓮之类的物件千万不要草率对待,一定要找懂行之人询问处理的方法。”
李昭的遭遇也算是虚惊一场,而在这之后他没再出现无意识小便的状况,七天后他对我道:“于哥,你二哥确实厉害,否则我现在不定成什么样了。”
“你现在相信这世上确实有怪事了”
“相信了,真没想到几块砖头居然能把人整的死去活来,要不是亲身经历一次,说什么我也不可能相信的。”
“以后行为上要注意,别做那些没素质的事情保证你不会吃亏了。”
“绝对没下次,这次教训够我记一辈子了。”李昭信誓旦旦道。
之后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都在做李昭表弟家的工程,这种翻建的工程其实很不好做,比盖新房子难多了,而且我之前做的是装修生意,房屋建设我压根不懂,只能完全靠外人。
而这片不大的里弄所有住户都在抓紧建设自己的屋子,期望在拆迁之前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整个里弄就像是个大工地,所有住户都已搬走,里面早已是一片狼藉。
八月底的一天,李昭表弟家的工程基本已经到了尾声,整个二楼外围和楼板已经固定好,就等着窗框固定之后刷漆了。
我检查过后关门正要走正好遇到个也是做装修行当的熟人,现在也在这片里弄做工程,打了招呼后我们点上烟聊了起来。
“这里原来就是贫民区,现在厉害了,一家最少分两百平的商品房。”他吐着出烟雾笑着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要是好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说罢我仰头将烟雾朝上空喷出。
“现在上海的房价已经越来越高了,两百平米的房子至少值两百万左右,咱们累死累活十年都未必能赚到这个数。”他有些愤愤不平的道。
话正说到这儿我似乎是看到天空中我刚刚喷出的烟气再往回倒飞。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仔细望去,这下看的更加清楚,只见一股淡白的烟气从空中朝我直吹而来,很快我就觉得身周一股凉风透体而过,带起一股灰尘直吹入院子里。
“嘭”的一声,已经锁好的大屋屋门居然被这股白烟给撞开了。
不光是李昭表弟家,周围几户人家的门都被吹的嘣嘣作响。
这种里弄的平房都有两扇门,院子是大门,屋子还有一扇门,防盗门都是装在院子门上的,而屋门都是木门,李昭表弟家装的是锁绊,门受到外力撞击后固定在木门的锁绊被撞断,门自然就被风带开了。
屋子里并没有家具,所以穿堂风只是吹起了一片水泥石灰。
这风来的古怪,我正打算朝屋子里看去,就听一阵巨大的轰隆声,37号已经基本盖好的二层小楼轰然倒塌,这房子距离我们所在的区域还隔了十几栋平房和红砖小楼,即便如此我都能清楚的感受到房子塌了后地下传来的震荡,就像地震了。
我两对视了一眼,他道:“出问题了。”
这种老房子加盖尤其是在如此密集的区域里的工程是很难做的,到也未必是质量问题。
所有人都跑出来看原因,我两也走到37号房子前,万幸里面没人,没有造成伤亡事故,就听有人小声道:“他们家工程刚开始我就和王丁说过不能用木头顶水泥板,他不听,想要省事结果反而给自己找了大麻烦。”
另一人道:“话也不是这么说,用木头柱子加固的也不是他一家,怎么别人没事儿呢”
“别人的水泥板没他的重呗,这道理有什么复杂的。”
“楼层水泥板都是有标准的,王丁也不是刚入行的新手,他能超过这标准多少你们都不知道这里面的原因,我可是听他们家工人说了这37号从十五年前就是个没人能住的鬼宅,王丁他们施工第二天就从客厅西北角的区域挖出了一口装着死人尸骨的泥瓮,这房子邪门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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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2、自己杀自己
一听这话议论声骤然升高,一堆盖房子的人抻着脑袋七嘴八舌问话,有的人道:“真的假的”也有人道:“这么邪门的老宅子活儿也有人敢做”还有人道:“那挖出来的泥瓮子放哪儿去了”
我和朋友互相对视了一眼,看他那样子似乎是不太相信。
那人又道:“别的事儿我不知道,但王丁挖出装人骨的泥瓮可是真的,那天早上他把泥瓮子丢进垃圾车上的时候我正好就在旁边,他亲口告诉我的。”
“那他凭啥知道是人骨头”一个满头灰土的工人操着外地口音问道。
“泥瓮的封口打开后一截截的手指骨看的是清清楚楚,要是大腿骨或是肋巴骨我也未必能认出来,但手指骨头看的可就明白了。”
“这么说泥瓮里装着的是一只人手”
“是啊,真吓人,要是我这活儿就不干了,王丁胆子大。”
我问道:“你朋友确实是把那装着人手骨的泥瓮给丢进垃圾车了”
“是啊,那东西留着也没用啊。”
我心里隐隐猜到盖好的楼层突然坍塌十之和被丢弃手骨有关联,这个叫王丁的人恐怕会有大麻烦。
这可不是我乱想,因为在这里做活儿的每一家施工队所用的工艺都是相同的,说白了就是在屋子四角各挖一个洞,插入木桩后用水泥固定住底部后再在木桩上加盖一层水泥隔层,反正只是为了在拆迁时算面积而非住人,怎样简便怎样来,只要能立住就成。
这片里弄总共有二十几户人家在加盖楼层,出事的却只有37号。
我又想到之前撞开屋门的那股怪风,其实风从我身体吹过时并没有多强,却能把连着锁绊的木门给撞开,这肯定不对劲,不会是我们这些人都被王丁给拖累了
想到这儿我不免有些害怕,挤出人群后打电话给罗天宝询问缘由。
听我说完前因后果罗天宝道:“你说的那股撞开木门的风应该是地气,我对地气也不是很懂,大概相当于一种能量体,但凡有风水眼被破就会释放而出的一种能量,好像是有四种颜,金黄为笑聊天,我也凑了过去。
“纳晓得伐你们知道吗昨捏压力有宁当地物把我昨天夜里有人打电话给我,刚格的有赤佬捉宁讲这里有鬼捉人,当我是小宁当我是小孩,纳刚好白相伐你们讲好玩吗”他一口十分地道的上海腔,周围几个外地的包工头根本听不懂,随后王丁又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解释一遍。
我道:“王总,这个打电话的人是谁”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道:“你是谁”
“哦,我是12号房子的承建人,昨天这房子塌了可把我吓了一跳。”
“打电话的是屋子的房东,出了点小事情就给人传的不像话,这个世界上哪有鬼神真要有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不屑道。
“房东人在哪儿呢,屋子都塌了还不回来撒”一个人问道。
“你别看老房子破,这家人可有钱,一家人都在美国,房子几十年没人住过,这里的人都知道他们,不信你们问雇主去。”
“王老板,你不会早就知道这屋子邪门”
“当然知道,但我是唯物论者,从小就没信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生意你们不敢接我就敢接。”他一副沾沾自喜样,我也不知他从哪儿来的优越感。
“可是这房子塌了,你也受了损失。”我故意给他泼凉水。
“房主昨晚给我打电话了,说这屋子不建了,不但给我结清了工钱,还多付了一万块钱,你们谁有我的好运气还得在这儿灰头土脸的干活儿,我最后一个开工,但最早拿到工钱,这里就算是真有鬼也是保佑我的鬼。”他越说越得意。
“是,你运气好。”有人酸溜溜的说了一嗓子。
“所以说人不能愚昧,科学才是第一生产力。”说罢他呵呵笑了起来。
难道他丢了泥瓮这事儿就过了这人可比李昭牛逼多了。
我没继续逗留回了李昭表弟的房子,正好遇到他今天来看工程进展,聊过正事后我随口问了一句道:“37号老宅子真是凶宅吗”
“听我姆妈说过,那宅子曾经是个开纱厂的资本家住的,他儿子因为赌钱输了很多钱,资本家一怒之下把儿子右手给砍了,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败家子就死了,随后没几天这资本家就被人给掐死了,据说是他自己用右手把自己给掐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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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3、穷鬼巷
“自己掐死自己怎么掐”我不解的道。
“都说是他儿子的鬼魂附在他身上做的,谁知道呢。”
我想了想道:“有一点说不通,这人既然是资本家,为什么会住在这条弄堂难道这里曾经是富人区”
“嗨,这条弄堂从建成到今天都绝对不可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你不知道这弄堂的名字吗”
“我还真没注意,叫什么名字”
“三分弄堂,这名字可不是随便起的,在旧社会时住进这里的人据说身上的钱最多不超过三分,都是穷得要死人才会住进来的。”
“那资本家还会住进来”
“新中国成立时那家人担心资产被全部充公,对外宣称自己破了产,变卖了所有资产换成金条后搬进了这条弄堂,这条弄堂连贼都不来,我们出去是不锁门的,我家父母全下岗还算是好点的,左边邻居是五保户老太,孤身一人靠低保每天喝粥过日子,右边一家人生病,赚的钱不购买药的,没一家不为钱发愁。”
说罢李昭表弟叹了口气。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现在也算是时来运转了,这地方一拆迁以后你住的就是楼房了。”
“说实话老房子住惯了,住楼房还真有点不习惯,我们已经穷的习惯了。”说罢他苦笑了一声。
聊了一会儿他便走了,出门时我看到王丁一人站在37号的门口面朝院子里兴高采烈的说着话。
我有点羡慕他的运气,触了这么大的霉头不但没事儿,反而还意外赚了一笔,真是运气好了穷鬼都拦不住。
忙完事情后我也走了,刚出弄堂口接到了罗天宝的电话,他道:“装尸骨的泥瓮是在屋子什么方位被挖出的”
“西北角,而且这37号房子是真邪门,我听人说这屋子的主人曾经砍了儿子一只手,而这泥瓮里装着的正好就是一只手的骨头。”
“我劝你一句这弄堂别再去了,工程也别接了。”
“啊,这工程已经快收尾,最多两天我就”
“哪怕今天就结束你也别接,你是不做建筑生意的,所以这活儿你应该是外包给别人做的对吗”
“这是、是的。”罗天宝这人门槛真精,我知道骗不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承认。
“兄弟,赚钱的机会多的是,别为一点小钱惹上大麻烦,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今天就把生意交出去,反正你也没出成本,无非耗点时间,现在抽身而退还来得及,否则你想退都退不出来。”
这笔生意我专包给别人能赚到总费用的百分之十五,虽然钱不多,但也有小三万块钱,就这么交出去肯定是肉痛的,不过罗天宝的话我不敢不听的,于是问道:“二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面的情况比较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总之如果你相信我说的话就把工程交出去,否则出事了可别找我。”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只能是无奈的给承建人打电话。
这人叫老牛,勤勤恳恳的一个中年人,带着十几个乡亲做点小工程,我转念一想如果把工程转交给他会不会坑了老牛这话罗天宝也没和我说清楚,不免有些犹豫,但人的自私心肯定会在关键时刻选择自保,于是我还是拨通了老牛的电话。
他听说我准备把所有权益都交给他,不免诧异,问我原因,我谎称因为对方是我好朋友的亲戚,所以不好要钱,干脆就不烦这神了。
老牛倒也没怀疑,一个劲的感谢我道:“兄弟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于是我两定在当晚交接一些财务方面的东西,包括之前买材料的账单,这些东西都是算账的凭证,但是老牛正在外面办事情,他说事办完就来“三分弄堂”找我。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晚上八点多,老牛才打电话给我说已经赶往了弄堂,而我就在附近吃凉面,不慌不忙吃碗面就去了三分弄堂。
我刚走到弄堂口就看到位于弄堂中段的37号老宅院子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火光。
这条胡同因为“大规模建设”,老式电箱早就不堪重负的彻底烧毁了,当地居民是从临近的弄堂接过来的电源,只有一个临时安装的大电表,产生的费用由所有翻盖的住户均摊,不过到晚上六点工人停工后这条拉过来的线路就会断电,因为三分弄堂里已经没人住了,工人一走就是空巷。
既然如此37号老房为什么会有火光白天的时候王丁亲口说过这房子房主放弃“建设”了,所以屋子里不可能是工人,那么这个时候又是谁在里面呢
黑黝黝的弄堂里死一般的寂静,和弄堂口人流穿梭的街道形成鲜明反差,甚至就在我身边的弄堂口就有几个老太太手摇蒲扇在那聊天,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就在她们身边不远处的诡异的火光。
如果周围无人我肯定不会凑过去,但三分弄堂外确实聚集了不少人,这些人给我增加了不少胆气,让我有勇气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我究竟要看看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即便是真有鬼至少我也是亲眼见过鬼了。
于是我点燃了一支烟,蹑手蹑脚的进了弄堂里,黢黑一片的小道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而37号老宅里透出的火光时不时摇曳几下,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细微的夜风吹灭。
而当我靠近院子时隐隐听见王丁的声音传出道:“我吃了。”我愣了一下,这人的工程明明已经结束了,为什么会在这个点上和人在里面吃饭难道是最后一顿“散伙饭”
想到这儿我胆子顿时就大了起来,脚步也走的自然了,两三步便跨到了院子门口。
可是当我看到37号老宅屋里的状况,顿时变的手足冰冷,甚至连心口的热气都在瞬间散光了。
只见王丁在一片废墟上摆着一张矮脚桌,桌子四边各有一张马扎,除了他其余位置都是空着的,王丁面前一副牌码的整整齐齐,其余三方桌面上却连半张牌都没有,就在这样的状态下王丁无论是“吃牌、摸牌、打牌、杠”完全都是按照四人打牌节奏来的,甚至他还会时不时的和“三方牌友”聊天说笑。
他背对着我,一举一动在幽暗的火光中都显得无比诡异。
其余三张座位上究竟是我什么都看不见,还是只有王丁能看见什么
甚至我看到王丁举起手中的打火机替空气里不知道谁“点着烟”,当他侧过脑袋时我清楚的看到他露出的半张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
随后王丁“放了一炮”,开牌的应该是他的“上家”,只见王丁从上衣口袋里取出几张钱放在上家的桌面上。
借着微弱的火光我清楚的看见那居然是几张冥币。
我胆子就是再大也受不了了,转身就朝弄堂口跑去,刚转弯就和急匆匆往里走的老牛撞了个满怀。
他“唉吆”一声,给我撞的一屁股墩在地下。
老牛皱着眉头正打算埋怨我几句,估计是从面相看出我的状态不对,诧异的道:“于老板,你这是咋了”
我满心慌乱,也不知道该从那句话上说起,憋了半天我一把将他拽了起来道:“牛老板,这活儿你别做了,转给别人”
“于老板,这活儿都要结束了,你在转给别人不合适”他误以为我是要换人了。
“你别多想,这条弄堂不吉利,钱你别赚了,损失我补贴你。”
“这不可能啊,我已经找房主预支了一半的房款补贴进另一项工程,现在想退也来不及了。”他诧异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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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4、养宅鬼
我没想到老牛居然背着我找房主要了钱,当时就火了道:“牛老板,你这么做恐怕不合规矩,咱两签的协议,你却绕过我找房主要钱”
“这活儿是你转包给我的,我当然不会不守规矩,你的那份我一分不会少,我也是给钱愁的,否则肯定不会这么做,于老板,请你多谅解。”
话说到这份上我知道这事儿已成定局,老牛是撤不了了,于是我道:“成,我也不能断人财路,钱我也不要了,全是你的。”
“于老板,你真别见怪,人都有急事,这钱就算是我找你的借的行吗”
我摆了摆手道:“我真没生你的气,这钱你放心拿着,本来就该是你得。”说罢我就离开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李昭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问道:“你是不是疯了,工程没两天就要结束这时候你让了”
“那不是你表弟吗,我不想赚你亲戚的钱。”
“这是两码事,他盖房子也是为了赚钱的,而我们赚的是辛苦钱。”
“算了,咱们确实没做什么,干吗非要进去分一杯呢”
“我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呢到底怎么回事”
“三分弄堂风水可能有问题,二哥让我别在那里赚钱。”
“风水有问题你是不是酒喝多了还没醒酒呢”
我有些不耐烦了道:“告诉你又不信,何必问呢”
“不是不信,你说风水有问题是什么意思”
“我要是知道就告诉你了,反正那弄堂我是不想再去了。”
李昭犟不过我,只能同意我的决定,这事儿暂时就放下了,这期间我又接了两家装修生意,到了当年的十月份,我和李昭要了一部分工程款后正在一个小饭店吃中午饭,他接到了表弟的电话,接过之后表情有些严肃的对我道:“小静打电话来说工程质量有问题。”
我一听头就大了道:“房子要塌了”
“那倒不至于,但是固定二层的四根木柱子开裂现象很严重,估计撑不到明年就得塌。”
“这事儿让他找老牛啊。”
“问题这活儿是我们接的,他肯定找我们了。”
我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要出事,幸亏是没赚钱,否则天知道会遇到怎样的麻烦。”结了账之后我们打车去了三分弄堂,在小静家我们看到了屋子四角的四根大圆柱子表面布满了裂纹,就像是碎裂但没崩散的玻璃。
我用手轻轻在圆柱表面按了几下,觉得木头还是有相当硬度的,问题是这些木头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裂开呢
这些木头是我和老牛一起去选得,就是担心工程队会在这当中出老千,四根柱子是红松木的树身中段最坚硬的区域,以红松木的硬度,话,很像是旧社会小酒店的掌柜,我还真没想到他居然也是个有本领的人。
“生意还好你回去后老祖宗念叨你好几回了,不忙的话回去看看老爷子。”他对我道。
“哦,我还真不知道,那我得赶紧回去。”
“也不是多急的事情,你先把手头上的工作安排好再回去也不迟。”他呵呵笑道。
有他在不会冷场,我们一路聊着天到了三分弄堂,走到弄堂口他就不说话了,戴上眼镜后站在弄堂口一动不动仿佛入定了一般,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差点没站着睡着了七叔才道:“不多见,真的不多见。”
我凑到他身边道:“七叔,你看出什么了”
他指着弄堂口那条笔直的小道道:“你看这条道有什么奇怪之处”
我仔细看了很长时间也没看出个因为所以然道:“没看出什么。”
“你看这条路口和屋子之间的规划是不是特别整齐”
“是,确实很整齐,可这能说明什么问题”我不解的道。
“这条弄堂看老旧程度应该是解放前的老建筑了,就是一处贫民区,你见过有如此细致规划的贫民区吗”
形容贫民区最准确的三个字就是“脏乱差”,而三分弄堂里的房子虽然陈旧破烂不堪,但规划的确实很整齐,从这点看不符合贫民区的特点。
屋与屋之间完全是平行等齐,那角度比三军仪仗队的军列都要齐整,七叔道:“这是一道很明显的风水布局,叫穿堂剑,阳宅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格局,因为两头通透毫无遮挡,简单来说就是一道散财局,住在这里的人有钱也守不住,所以注定养穷人。”
我是头一次听说房屋规划还能对居住其中之人的穷富起到影响,差点没笑出声来,觉得七叔实在是太逗了。
虽然现在的我对于鬼神怪事已经完全接受,但不代表所有稀奇古怪的事情我都能接受,而七叔说的这些我觉得就是扯淡,虽然对于一处规划极其整齐的贫民区我也不能理解,但肯定不是他说的这个原因。
七叔当然不知道我心里的念头,问我道:“你说挖出泥瓮的鬼宅呢带我去看看。”
于是我们又去了37号老宅前,院门也没关只见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建筑垃圾,都是别的施工队倾倒的,我忽然想到了那个被鬼附身的王丁,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七叔问道:“你说泥瓮是从屋子西北角挖出来的”
“是的。”
七叔从垃圾堆上走到了屋子西北角仔细看了看道:“泥瓮是曾经住在这儿的主家埋进去的,这叫养宅鬼,也属于风水术的一种。”
“养宅鬼,是什么意思”我道。
“宅鬼是一种风水秘术,养它能保家宅平安,不过养宅鬼的手段是非常极端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一般没人会用。”
罗天宝补充道:“你说泥瓮里有手骨,这只断手肯定是从本家亲人身体砍下来的,因为宅鬼只能取本家人的身体或是性命养成的。”
我道:“没错,这只断手据说就是曾经主家儿子的,因为好赌所以被他砍断了右手。”
“有钱人一旦住进穿堂剑的格局里肯定养败家子,这就是阳宅风水对活人的影响。”七叔捏着他颌下稀稀拉拉几根胡须若有所思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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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5、生死判
在我看来七叔说的都是马后炮,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然后故作高深编一堆稀奇古怪的说法。
说好听点这是吸引人的手段,说难听点就是行骗之术了。
“七叔,风水上的玄机咱们先不说了,这裂开的树身怎么办呢照这个速度下去过不了多久这木头就全碎了。”我道。
“我曾经也遇到过这种状况,坟头栽着两株松柏莫名其妙的开裂了,而且裂纹很快就遍布全身,看表面整个树就像是咬碎了似的。”
“要是这么说,树木开裂还是普遍现象了为什么会这样呢总不会是被虫给蛀了”我惊讶的道。
“当然不是被虫蛀了,什么虫子能把坚硬的松树祸害成这样。”七叔笑道,接着又道:“这个道理用苏东坡的名句就能解释清楚了。”
“哪句”
“春江水暖鸭先知。”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诗句七叔从废墟中下来,带着我们返回小静的屋子,指着开裂的树身道:“鸭子是最早感知江水温度变化的,因为它的身体就泡在江水中,如果泥土中的地气发生变化,最早感知的一定是木头,因为树是生长在泥土中的,所以但凡木头出现这种龟裂现象肯定是受地气的影响。”
我道:“难道这事儿和我那天看见地气有关可为什么我会看见如此明显的地气呢”
“具体的说地气其实就是一种能量体,布局风水的目的就是为了产生或积蓄地气,以此达到目的,比如说养宅鬼,那资本家的儿子搬进弄堂后整日赌博败家,屡教不改,后有高人叫他养宅鬼护宅,方法就是砍了儿子右手埋于屋子的西北角。”
“而养宅鬼就是在他的屋子里生成一种新的地气,以此抵消穿堂剑风水格局所产生的影响,施工单位并不知道这里的玄机,无意中挖出了泥瓮也就是破了养宅鬼的风水眼,多年积蓄在此的地气自然就会破口而出,你看见的白烟以及撞开屋门的劲风其实都是地气外泄造成的。”
我越听越觉得可笑,有心提醒他别在那儿装神弄鬼把我当傻瓜,于是不咸不淡道:“可惜啊见不着那资本家和他的残疾儿子了,否则就能听他们说故事了。”
七叔微微一笑道:“其实不需要见面就能知道养宅鬼的作用如何。”
“这就得用到占扑算挂了对吗”我道。
“既然这老房子还在说明他的家人后代下落是被你们知道的对吗”
“是啊,他们一家人在美国呢,肯定不差钱,对这老宅拆迁的事儿根本就无所谓。”我道。
七叔点点头道:“如果他儿子继续滥赌,能守住财吗”
我被他问的愣住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很快我又想到了反驳的话于是道:“他没了右手还怎么赌”
七叔笑了道:“这说明你对赌棍还不够了解,赌瘾和毒瘾、酒瘾、烟瘾一样是极其难戒的,别说没了右手,就是没了双手想要赌一定还会继续的。”七叔没说错,两年后我替一个赌鬼修过坟,而他就是因赌而轻易放弃了生命,赌鬼的执着堪比最严重的强迫症患者。
我一拍巴掌道:“对了,那个资本家的儿子断手后据说是没命了,后来又附身在资本家身上掐死了他。”
“资本家有几个儿子”
“只有一个。”说这话的是小静,他一直跟着我们。
“既然只有一个儿子那他死了后如今的家人后代是从哪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小静被七叔问的没话了。
七叔呵呵笑着拍了他肩膀一下道:“所以说谣言止于智者,有些事情就是以讹传讹传出来的,如果37号宅子真有这么邪门,资本家的后人也不会继续持有,哪怕送人也不会要了,所以这宅子对他们家而言肯定有特殊意义的,否则也不会举家迁往美国还留着一间破破烂烂的老宅,图什么呢”
不得不说在七叔丝丝入扣的分析下我已经从完全怀疑变成了半信半疑。
“还有作为资本家他们平安渡过那个年代,这其中得经历多少风险,他们一家人最终化险为夷举家迁往美国,这在大上海曾经许多的资本家里几人能有如此运气如今一家人在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扎根生活”说到这儿七叔问小静道:“三分弄堂里这么多户人家还有谁有这么好的命”
“没了,都过得不怎么样,我们家还算好点,穷的人家真是天天喝稀饭,一年到头别说肉了,干饭都吃不了几顿。”
七叔道:“是啊,所以说养宅鬼还是很有效果的,以一时疼痛换长治久安。”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于是我心服口服的道:“七叔,您有防止树木继续开裂的手段吗”
他笑着道:“没把握你七叔就不会来了。”说罢他从口袋取出一卷金黄的细线递给我道:“你去沿着树身中央的位置缠一圈就成了。”
我都傻了道:“这么细的线能固定住正在开裂的松树吗”
“行不行的裹上不就知道了。”即便是遭到了我的质疑,七叔还是笑眯眯的道。
除了听他的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于是在四株树身上缠上了金丝。
我正在忙这件事,就听脚步声中一人进了屋子道:“小静,你家的柱子怎么修补的,我家师父说把房子推了重新盖,这次用水泥柱子了。”
不等小静回答,七叔道:“我给你一点金线,拿回去缠在树身上就可以了。”那人顿时没了声音,他诧异的看了小静一眼,看样子小静也不是很有底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呆立片刻他尴尬的笑了笑道:“谢谢了,我还是拆房子,都已经说好了。”
七叔也不劝,嘿嘿一笑道:“随便你了。”
等人走了后七叔叮嘱小静道:“局已经结了,我敢说这树不会再开裂,但从现在开始泥土、铁器都不可靠近这四根木柱子,你最好把家里所有的铁器都运出去,以防万一。”
我心里还是觉得没底,就凭一根小细线便能捆住正在开裂的树身,这是不是有点太搞了
但也只有用七叔这办法了,晚上我给两人接风,酒过三巡趁七叔上厕所的空档,罗天宝道:“小叔可是咱们家这一代眼光最好的相墓师,坟地是龙还是鬼宅小叔用眼睛一瞄就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相墓师”到底是干什么的,跟着后面说好呗,又听罗天宝道:“小震,你们房头曾经是家里最厉害的地灵眼,你是真的一点不懂风水之术”
“我肯定是真的不懂,否则何必还要麻烦你们呢”
他点点头道:“这倒也是,可惜了,三老太爷的火眼金睛没人传承啊。”
我给他倒了杯酒道:“二哥,你和我说说本家老太爷的事情呗,我作为后人也该了解先祖的光辉事迹。”
罗天宝道:“我知道的也有限,据说他的眼能透视,甚至能看到一片长草土地中是否埋有棺材,而当地的风水地气变化三老太爷能凭一双肉眼看的清清楚楚,咱们这行里有句话叫老坟管着活人运,而风水则管着老坟运,所以替人修坟建墓最重要的就是相墓,能定位真龙结所在才是修坟的关键所在。”
“那就真奇怪了,既然我家先祖这么厉害,为什么后人反而不吃这行饭了”
“我这也是小道消息当不得真,你听过也就算了。”
“没事二哥,你尽管说。”
“三老太爷被人称为老贼骨,那意思是精明到邪乎的这么一人,据说当年他带着老二和老四说是去挖宝藏,结果挖出了一具裹棺,其余两兄弟当场死亡,三老太爷废了一对招子,吃了这么大亏他肯定是没法吃这行饭了。”
“裹棺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道。
“裹棺又叫生死判,就是棺材上盖着人皮,这是一种被下了诅咒的棺材,一旦出土,亲手挖它的人都不得好死。”七叔穿过我身后的过道坐回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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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6、伞仙
“阴阳判这也是棺材”我奇道。
七叔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话,而是对罗天宝道:“老贼骨可不是说人精明油画的,这是土工行里的一门职业。”
罗天宝诧异的道:“老贼骨居然是职业可我爸不是这么说的。”
“你那时候还小,有些话不能和小孩说的过于清楚,老贼骨其实是一种暗语,指的是永安土工里的起尸人。”
“我没听说过起尸人。”罗天宝越发诧异。
“伞仙你总听说过”七叔笑着道。
“听说过,伞仙是盗墓贼的雅称啊。”
他两聊到这儿却把我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于是我问道:“盗墓贼和伞仙称谓之间能有什么联系”
“盗墓的人都是在夜晚出入坟地,挖坟时会撑开一把黑伞遮挡风灯的火光吗这就是伞仙的由来。”罗天宝对我解释道。
七叔摇了摇头道:“其实这就是个故事,盗墓贼白天黑夜都能动手,这取决于发现墓的时候,并不固定在晚上,而且就算是晚上挖坟也不需要用黑伞遮光,伞仙指的就是老贼骨,咱们土工行里有四句打油诗叫苦主一见地仙笑、七日之后龙仙闹、若有尸语呢喃时、无面伞仙必然到。说的就是土工行里最主要的三种职业。”
“地仙为阴阳先生,家里死了人,苦主伤心时阴阳先生给找了块风水宝地,能保子孙后代荣华富贵,悲伤者自然是转哭为笑。而人死七天后便会下葬,棺材也被雅称为龙棺,抬棺匠人也称为龙仙。而一旦遇到死者埋入地下不能安息,发生尸变这时候就轮到伞仙出场了。”
“伞仙和别人不一样的是他出来做事必然打一把油伞,无论天上是否下雨,伞仙所持的伞盖上印有金黄的符咒,四里八乡的人看到手持这样一把怪伞之人就明白肯定闹了尸灾,会立刻朝伞仙所走的相反方向避让,所以这伞也有警示的作用,不过别人都与伞仙反向而行,没人能看见他的脸,所以伞仙又称之为无面伞仙。”
“这么说我家老太爷是一名伞仙了”
“是啊,三老太爷是一名很厉害的伞仙,地灵眼可不是他的强项,但他有远超常人的闭气能力,能一口气不喘背着尸体小跑十几分钟。”
“背着尸体小跑这算怎么回事”我奇道。
“这就是土工这行里最刺激的活儿起尸了,你们这一辈里还没人能独自起尸的。”
“肯定是了,我连起尸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罗天宝道。
“起尸是迁坟里很重要的一环,你们知道迁坟该如何行事”七叔几杯酒下了肚子已经有些喝大了,满脸通红,舌头也有些发硬。
“应该是挖开封土,吊出棺材,然后开棺拾骨对吗”罗天宝道。
“你说的是肉身已腐的,如果棺材里的死者肉身保存完整该怎么办”他就像是考学生的老师,笑眯眯的对我两问道。
“把尸体抬出来啊,总不会是操纵他自己跳出来。”罗天宝道。
七叔摇了摇头道:“当着主人家的面将尸体抱胳膊抱腿四仰八叉弄出来可不是永安土工的手段,我们如果遇到了棺内尸体不腐,就会请老贼骨入棺背尸,到时老贼骨就会穿一身白衣,平躺于死尸身上,用一条白的冰丝将尸体捆在自己身体上后先平坐起身,再曲腿起身。”
听到这儿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道:“躺在死尸身上是什么感觉”
“封棺之后再开棺而不烂的尸体不叫死尸,而叫不腐尸,但凡尸体久存而不腐若非埋入了养尸地就是封入了养尸棺,所以背起不腐尸后人不能喘气,因为有一点气息露出口鼻,就有可能造成尸变,一旦尸变不腐尸捆在身上,人想跑都跑不了,所以伞仙是土工这行里胆量和技巧最强的活儿,一般人根本吃不了这碗饭。”
“难道我家老太爷是因为起尸而出了事儿”
七叔又满满喝了杯酒道:“其实他们五兄弟真正有地灵眼的是五老太爷,他能清楚看到地气颜,当年三老太爷开那口人皮棺上的封土,五老太爷是看出凶险了,他劝兄弟们不要贸然行事,但其余三人不信邪非要去开坟,结果棺材里直接蹦出了绿毛老尸,三兄弟里其余两人憋气憋不过三老太爷,被绿毛尸给害死了,而三老太爷仗着他闭气的本领逃了出来,但一对招子被尸气熏坏,从此后一蹶不振,而其余几家后人都迁怒于他,这就是你们这一支被迫挤出家族的原因。”
我终于明白了本家为什么会游离于大家族外的原因,原来是被老太爷太过于鲁莽的行为而造成恶果所累。
七叔过于随和的性格加之他酒喝的太多,所以将家族往事仔细的告诉了我们,知道这些后我心里颇为唏嘘,看来我们这家人并不受家族人的待见,他们能帮我到这份上已经是非常捧场了。
吃喝之后我送他两去宾馆休息,第二天一早又送两人去汽车站。
对于三分弄堂的事儿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又打车去了小静家,只见他周围邻居至少有三家人已经开始拆楼重建了,还有一家的修补手段则很有创意,老板弄来了四个大铁箍固定住开裂的树身。
我也不知道一根小小的金线究竟能起到何种作用,但我愿意说服自己相信七叔的手段是肯定有效果的。
到了晚上七叔打了个电话给我道:“如果我没看错三分弄堂下应该会有一处老坟,拆迁的时候肯定会挖出这处老坟的,我让你不要赚钱的原因就和这座老坟有关,王丁不是被赌鬼附身,因为资本家的儿子根本就没死,附他身的是讨债鬼,你记住但凡一片地方净出穷而志短之人,就是当地有讨债鬼作祟,你在那里赚到的钱根本就带不出去。”
七叔一番话说的我背脊骨阵阵发冷,而一年之后三分弄堂在拆迁时还真从地下挖出了一处清朝时的古墓,棺材里的尸体早就腐化成灰了,但令人称其的是棺材两侧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根打狗棍、一口破了边的瓷碗,还有一个掉了不少漆皮的朱漆酒葫芦。
据文物学家考证这墓里葬着的应该是一位颇有地位的“丐帮中人”。
当然这是后话不提,事实上这之后没过多少天三分弄堂里就塌了一栋房子,出事的就是那位用大铁箍固定树身的人家。
树身开裂并不是固定一方就能控制的,当他卡住树身头部的位置后,其余没固定的区域还是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开裂,而最为奇特的是在一天上午时四根圆柱居然同时裂成一堆碎片。
而小静家的圆柱却丝毫无损,那家人悔得肠子都青了,说早知道就从我们这儿弄几根金线捆树了。
可这世界上哪有后悔药吃,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这让我折服于七叔的手段,我不再崇拜罗天宝,转而崇拜七叔了。
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了三个月眼看着年关将至,工程队的工人放了假我也能够休息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李昭交了个女朋友,每天你侬我侬,几乎不和我联系,我也寻思是不是该泡个马子了,毕竟小伙儿我长的也不难看,一米七八的身高,国字脸、浓眉大眼挺鼻梁,也算是小帅哥一枚,身边要没个女人多丢份。
于是我每天晚上吃过饭就上q搜寻同城年纪相仿的女性,有一搭没一搭和她们每个人在虚拟的网络中打情骂俏,反正也看不到脸啥话都敢聊,说着说着我才发现这走的根本就不是找对象的路子,我不免觉得实在无聊,正打算下线,刚好响起了加人的提示音,我下意识的随手一点。
只见对方的网名是“我的某处深不可测”,网名右边是一个鲜红大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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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7、追债
我虽然家庭条件尚可,也能赚点小钱,但在男女事情上从没有乱来过,因为我接受的教育促使我形成了比较传统的价值观念,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渴望男欢女爱之事,而且到了我这年纪对于异性肯定是有幻想的,所以这颇为奇怪的网名顿时就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的某处深不可测”,网名一看就让人浮想联翩,我忽然有些小紧张,也很渴望能和她聊聊,虽然我明知能用这样的网名在网上和人聊天的女孩肯定不会是正经人,但是聊聊我也少不了一块肉。
想到这儿我加她为好友。
“你好”她第一时间发来了问候。
“我很好,你好吗”我没话找话。
“你为什么要加我”她直截了当的问道。
“是你先加我的,既然你加我了我不就加你了。”我和她绕了起来。
这次她没打字,发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你是哪里的”
“看我空间,我的空间里有。”
于是我点开她的空间,只见在“故乡”这栏里她填的居然是“地狱”,我笑道:“真没想到我居然遇到个女鬼。”
“是啊,你觉得害怕吗”
“怕,我简直怕的要死。”我一边打字一边笑。
“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我真是女鬼。”
“我没说你不是女鬼,但问题是我不怕女鬼啊,倩女幽魂里的小倩多漂亮,而还很善良,我都给她迷死了。”
“我可不是倩女幽魂里的女鬼,我是西游记里白骨精那样的。”
“那我也不怕,见惯了人我还真想见见女鬼是啥样子。”
“真要见到后悔可来不及了。”
“不会后悔的,到时候我还能顺带把你那深不可测的某部分给测量清楚。”我不怀好意的打了这行字。
“哦,你认为我身体的那一部分深不可测呢”她反问道。
“甭管是哪部分,我都有能力有信心测量清楚。”我不自禁露出一抹猥琐的笑。
“切,你能有那个实力,我是真不相信。”
“你都没见过我的人怎么知道我没这个实力。”
“真有实力都这个点了你还在网上穷混”
我给她一句话说愣住了,但她这话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我一个二十啷当岁的小伙子,这个点在网上泡着能有多大本事我不免有些脸红道:“这是因为我性格比较腼腆,不像那些瘪三整天在外面祸害小姑娘。”
“这么说你是个大好人了”
“大好人不敢说,勉强能算个好人。”
“那么好人,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帮忙帮什么忙”我顿时警惕起来。
“别紧张,我可不是女骗子,不找你借钱,我需要的是你身体上的一样东西”谁知道字儿刚打到这里“啪嗒”一声,一片黢黑。
关键时刻居然停电了。
我气得一拍电脑键盘骂道:“真是时候。”07年可没什么移动网络,除了电脑没有别的上网方式,所以消息就这么断了。
这女的到底需要我身体上哪一段部位呢黑暗中我满脑子乱想了很长时间,不知不觉中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老爸在外敲屋门道:“小震,起来了没有”
我睁开惺忪睡眼道:“还没呢,有事儿吗”
“刚刚接到老牛一个电话,他中午想请你吃饭,有空吗”
老牛的表哥是老爸的同事,这电话不可能是老牛直接打给老爸的,肯定是通过他表哥打的,估计是怕我记仇,老牛不敢直接联系我,想想这顿饭必须得去吃,否则老牛肯定没完没了,于是我道:“行,你让他定地方。”
随后老爸将地址发到了我手机上,在市中心的一处烤鸭馆,我又蒙头睡到11点多,起床洗漱之后不紧不慢的前往了烤鸭馆所在,老牛早就到了,站在门口翘首企盼的等着我。
看见我后老牛赶紧上来和我打了招呼,跟着我后面进了烤鸭馆后先是寒暄了好一阵子,喝过两杯酒后他还在那儿绕老绕去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我道:“牛老板,过去的活儿你就别老放在心上了,是我主动退出的,和你没关系。”
老牛一张笑脸顿时收缩成了一张苦瓜脸,他放下手上酒杯道:“于老板,不瞒你说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请你帮我一把好吗”
我不免有些惊讶道:“帮你我该如何帮你”
“我知道提这个要求很过分,唉,我也是没皮没脸了,你、你能再让点活儿给我做吗我是真没辙了。”
看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我道:“几个月前你活儿多的都忙不过来,还提前找房主结算垫资新的生意,这才多长时间你是被人骗了吗”
“倒不是上当受骗,这件事说起来也邪了门,我到现在都没明白问题究竟出在那儿了。”说罢他叹了口气道:“十月份我接了个活儿,给文化局下属的文采大厦外墙装潢,对方报的价位我仔细算过至少有三成的纯利润可赚,但活儿做到现在我手上不但一分钱没留下,还倒欠了七八万的外债,一家老小还等着我回去过年,没法像他们交代了。”
我暗中吃了一惊,对七叔的本领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看来在三分弄堂里赚到的钱果然是无法带走的。
于是我问他道:“是不是后来成本增加了”
“成本上没有任何问题,包括材料成本和关系成本我事先都核算过,利润空间很大。”
“你是不是把钱挪作他用了否则赚来的钱总不能凭空消失”
“谁说不是呢,这段时间我过的很安稳,活儿没有意外,也没有遭到偷抢,但这钱就是没了,真的是凭空消失了。”
我道:“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用到别的地方了”
“真没有,每一笔出账都有记录的,我虽然是乡下人,但做生意前也是大队里的会计,这点小账怎么可能做不好呢”
“账面上没有任何问题就是钱不见了,这不是活见鬼吗”
“唉,我恐怕是真的遇到鬼了。”老牛叹了口气。
我也是好奇心起道:“我倒是真想看看你的账本,虽然我不懂算账,但这事儿也太奇怪了。”
“我还真把账本带来了。”说着话老牛从包里取出了账本摆在我面前。
打开账本只见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一直翻到07年十月份的账目页。
从这十月份开始每一页不再是排列整齐的数字,全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符号,和一些没有丝毫意义的汉字,这根本就不是记账,只是老牛认为自己记的是账。
我看了一眼焦躁不安的老牛,不动声的问道:“这些账你都仔细核对过,确定没有问题”
“那当然,这些都是非常简单的账目,一目了然啊。”他满脸的奇怪。
“十月十五号有账目记录吗”
“当然有了,就在这里。”他手指的是一条无序的图形,也看不出来像什么,但老牛却煞有介事的报出了一串数字。
我糊涂了,不知道究竟是他出了问题还是我出了毛病。
于是我借口还要喝啤酒,支开他后我问邻桌一人道:“朋友,你看这是数字还是图形”
这人打量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奇怪道:“就是两条弯弯曲曲的细线,这能是数字吗”我道了声谢合上账目本。
老牛回来后我道:“牛老板,小静家的房子你一共赚了多少钱你别多心我没别的意思,但你一定要说实话。”
“一共赚了八万三千多。”
“你到现在账面上一共亏了多少钱”
“五万二。”
“就算是八万四,这中间还有三万二的差价,你今天回去就凑三万二退给小静,我保证你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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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8、人肉炒鸡蛋
“什么我现在都快穷死了,你还让我退三万二给房主这价格是我们之前就商量好的,我没赚亏良心的钱。”老牛有些激动。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没说你坑人,但这钱不能赚,因为赚了你也带不走。”
“于老板,如果你想要属于自己的那百分之十五就明白告诉我,我就是现在再难也不会少你一分钱。”
我皱眉道:“这事儿别再提了行吗我说过不要就绝对不会再要了,如果你相信我说的话小静的钱你退给他,这活儿是我介绍给你的,也不会让你吃亏,等年过了我会给你另外介绍活儿弥补损失。”
“于老板,我是乡下人,你别拿我寻开心成吗”他可怜巴巴道。
“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捣糨糊了没事儿干我寻你开心吗你到底能不能信我说的话”我不耐烦的道。
“信,当然信了。”
“好,如果你信现在就去凑三万二退给小静,你另一个工程利马就会赚钱,等年过了之后我肯定会介绍两笔新活儿给你做。”
“那、那我就回去凑钱了”看他那样子真比挖肉都痛。
“前提是这三万二必须是你自己赚来的钱,别找人借啊,借来的钱没用。”
“于老板,这、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脑子都蒙了。”
“等你把钱退了脑子就清楚了。”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就准备走,我道:“你认识王丁吗”
“认识的,他是我的老乡,三分弄堂里的活儿大多是我们这些老乡做的。”
“也就是说这些人很多你都认识对吗”
“是的。”
“明白了,你赶紧把钱退了,等你觉得自己开始赚钱了就打听一下王丁的情况。”
“于老板,我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不用明白,你按我说的做就成了。”
老牛终于是奇怪不已的离开了,而我出了门忽然就想起昨晚在q上认识的姑娘,她最后一句话到底要说什么
我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回到家后急不可耐的打开了电脑,可她并没有给我留言,聊天记录只是定格在昨晚我看到的最后一句话上。
于是我留言道:“在吗”我这才注意到她的头像是西方人过万圣节摆放在门口那种雕着邪恶笑容的南瓜灯。
但是对方头像久久没有动作,我等了很长时间有些犯困,本想闭着眼小睡片刻,没想到一下就睡着了。
当我再醒来时胳膊酸麻无比,袖子已经被口水浸透了,我赶紧擦了把嘴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而“我的某处深不可测”在八点准时给我留言“来了。”
我又活动了两三分钟完全麻痹的双手,打字道:“不好意思,我刚吃饭去了。”
她很快就回复了“吃的什么”
“烤鸭。”
“伙食不错啊。”她发了个馋嘴的表情。
“你呢,晚上吃的什么”
“人肉。”
我笑了,觉得这姑娘挺道:“人肉什么味道”
“不知道,我把人肉和鸡蛋在一起炒了吃的,只能吃到鸡蛋的香气。”
看她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我道:“给你说的我又饿了,也想吃人肉了。”
“好的啊,我可以请你吃,只要你敢来。”
我正要顺着她话回答,忽然想起那句没说完的话,于是转而问道:“你昨天说要借我身体某一段部位,具体是哪一段”
“你猜呢”
“我上哪猜去,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她没有明确回答我,只是打了一串“...”。
话聊到这里我不免觉得有些意兴阑珊道:“我想睡觉了,你呢”
“你刚才不说想吃人肉炒鸡蛋吗,睡觉急什么,你来我这吃过人肉炒鸡蛋后再睡觉也不迟呢。”
“别调皮啊。”
“我和你说真的。”说罢她就发了一张图片给我,只见图片里是一大碗夹裹着肉丝的炒鸡蛋,而照出来的背景可以看出是一处装修极其奢华的房间。
随后她又发了一段话道:“你敢来吃吗”
“我人在上海。”我道。
“知道,我也是上海人,我只和同城人聊天。”
“你的故乡不是在地狱吗”我故意将她一军。
“没错,地狱存在于人间,没有人间哪来的地狱,上海既然是人间自然也有地狱存在,我没有瞎说。”
“原来你是来自于这个地狱。”我笑了。
“我家在宜川新村4栋305,别告诉我你不认识。”
“宜川路我当然认识。”
“那我等你吆。”说罢她立刻就下了线。
我纠结了,到底去还是不去
按理说我这样的年纪偶尔夜生活下也不算过分,而且下午也睡了很长时间,现在精神很好,熬一夜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可问题是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无论是从网名还是从她随意邀请陌生男人夜里去她家来看这都不可能是个好人,十之就是个小姐,我应该和小姐接触吗万一染了脏病怎么办
纠结了很久,终于我的情感战胜了理智,男人没几个能抵御住诱惑,虽然我并不知道那女人长什么模样,但这对我反而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我幻想着这个女人是非常美丽的,是上天赐予我的意外惊喜。
我越想越激动,最终还是决定“去吃一盘人肉炒鸡蛋”。
于是我换了一身行头,把头发梳的服服帖帖的正要出门,老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道:“这么晚了上哪去”
“年轻人的生活您就别打听了。”
“我不问、我不问,好好白相,多带点钞票。”看得出老妈很开心。
她如果知道我出门只是为了寻一夜露水之欢,肯定抄大笤帚疙瘩对着我脑袋就打。
老一辈人的传统早就被他们的后代丢的干干净净,如今的女孩根本不拿这事儿当回事儿,反正我是个男人,怎么玩我也不吃亏。
想到这儿我昂首挺胸的出门,我特意没多带钱,因为担心对方是骗子,所以留了后手,出门打车去了宜川新村,找到四栋三单元后我径直上楼到了305户门前。
在将要伸手敲门的那一刻,我小心脏跳得简直要破胸而出,紧张、兴奋、渴望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我深深吸了口气,平稳了下狂跳的心之后我正要抬手敲门,门却被人打开了。
看到房间里那个女人我顿时就惊呆了,之前的种种猜测终于“尘埃落定”。
这女人长的真是好看极了。
只见她雪白的皮肤,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大大的眼睛睫毛又浓又密,每当她眨动眼睛时给人以“忽闪忽闪”的感觉,而柳叶眉和樱桃小口也将南方女子温柔秀美的特质诠释的淋漓尽致。
她穿着一身鹅黄的连衣裙,脸上薄施粉黛,美得我瞬间连自己名字叫啥都想不起来了。
看样子她对我也不讨厌,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道:“你就是雾隐忍者”
这是我的网名,我就像丢了魂一般只知道点头,不知道说话了。
“看你这幅样子,进屋来。”她一转身朝屋里走去,香风四溢。
走进屋关上门后我才发现屋里并没有开灯,随即一抹火光,她点亮了西餐长桌上的两根蜡烛。
“你过来。”她表情魅惑的冲我招了招手。
我咽了口口水,两眼直勾勾的朝她走去,她坐上桌面,两条修长的腿翘起后上下盘着,随后她用两根手指将身后一个盖着银盖子的盘子推到身侧,揭开盖子后只见是满满一盘“人肉炒鸡蛋”。
美女咯咯一笑道:“既然你来了,就尝尝我做人肉的手艺。”.一下“触墓惊心”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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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9、疯子美女
我肯定不会相信这盘子里的肉会是人身上的肉,但看肉的纹理形状确实有别于牛羊猪肉。
肉切成细条,表面看不出肉的纹理,雪白一整块,很像是去了皮的鱿鱼肉,我能闻到一股奇怪的香气,不过味道很淡。
她用筷子夹了一条肉丝送到我嘴边道:“你敢吃吗”
这姑娘虽然很漂亮,但行为颇为诡异,我可不敢随便吃她的东西道:“我倒不怕吃人肉,但这里面没毒”
“你胆子可真够小的。”她不屑的道,随后将肉丝送到自己的嘴里,一阵咀嚼后吞下了肚子。
我知道这盘子里的不可能真是人肉,于是接过筷子连吃了几口。
说不好这肉是什么感觉,没有肉味,口感弹弹的很有劲道,所以吃到嘴里就是鸡蛋的香气。
“这人肉的滋味如何”她用魅惑的嗓音问道。
“没什么难吃的,也没什么好吃的。”
她仰着头咯咯笑了起来,雪白的脖子在火光中有些刺眼。
“有什么好笑的”我道。
“我还真没见过吃人肉吃的像你这么淡定的。”
我放下筷子道:“咱两别开玩笑成吗这么晚你招一个陌生男人上门难道不害怕吗”
“害怕为什么要害怕我怕你不吃了我。”她双目直勾勾的望着我,水汪汪的眼睛里似乎都要滴出水来一般。
看她这情绪我本以平静下来的心情骤然紧张起来,或许是从我表情上看出了什么,她的表情中又多了三分得意道:“小帅哥,你看我长的漂亮吗”
“你”我忽然觉得很激动,连话都说不好了。
反正我是异性恋,到这份上已经觉得有点心荡神移。
看来今天是我“命犯桃花”了,想到这儿我激动的鼻涕泡都要出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正要起身进一步行动时,这女人“恰到好处”的夹了一筷子“人肉鸡蛋”塞进我嘴巴里道:“这才吃几口,难道我手艺不成吗”
“关键时刻,怎能如此”,我吃了一大口鸡蛋道:“你真煞风景。”
她笑道:“我说过请你来是吃人肉的,我这是言出必践啊难道不好吗”
“能别说这是人肉吗,大半夜的你自己不害怕”
“这就是人肉啊,我害怕也不能说瞎话。”她满脸肯定的道。
“别闹了啊,玩笑说几次还行,总说就没意思了。”
“帮帮忙,你以为我开玩笑吗这可是真的人肉。”她表情越发的认真。
我看她实在不像是开玩笑心里不免有些犯嘀咕道:“这是什么人的肉难道你杀人了”
“是啊,我杀人了。”姑娘用力点了点头。
我也是醉了道:“这么说我该报警了”
“报警为什么要报警”她诧异的道。
“你都杀人了,我还不报警难道等着被你做成人肉炒鸡蛋啊”我没好气的道。
她又露出一丝微笑道:“放心,我肯定不会杀死你的,你是工具不是食物。”
“我擦,我是什么工具,起什么作用的”
“你说呢”那张美丽的脸贴到我面前小声道。
我实在受不了她的诱惑,嘴巴凑上去就想亲她,没想到这女人反应极快,她伸手挡在嘴巴前道:“先去刷牙,我不会和嘴里沾有人肉残渣的人接吻。”
“你能别说人肉吗,我现在都有些恶心。”
“可你吃的就是人肉、是人肉、是人肉”她就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满脸坏笑的道。
“好,我也不想和你抬杠,就算是人肉,我去刷牙了。”说罢我去了卫生间,却见里面摆放着两副牙刷。
我吃了一惊道:“你结过婚了”
“是啊,我老公叫吴新伟,长的很帅。”说罢她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声里带有些许癫狂之意。
而我却觉得犹如过电浑身一震。
于是我追问道:“你刚才说的吴新伟是那个节目主持人吗”
“你也知道他对吗他是不是很优秀”说罢这女人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吴新伟是上海人,但早年去香港发展,现在混得很是不错,是香港某大型电视台旗下数档音乐类栏目的主持人,虽然不是那种红得发紫的大明星,但喜欢港台欧美音乐的年轻人都知道他,而且在去年吴新伟确实有过一段时间的八卦新闻,说他和内地某大学在校生谈恋爱,但吴新伟曾发长文说明绝对没有此事。
难道这个女人就是吴新伟的那个绯闻女友
想到这儿我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啊,我还没上班,在上学呢,大学念完我还要考研,我们家大伟如此优秀,我也不能给他丢人。”说罢这女孩又神经质的笑了起来。
我脑袋上的冷汗汨汨而出,这叫什么事情,我居然稀里糊涂的进了吴新伟的藏娇金屋,我得赶紧走,这要是给他知道,我麻烦就大了。
可是当我正准备离开时一双手从后而来抱住我的腰,就听女人柔声道:“既然来就别装正经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让我好好的服侍你。”
男人上脑时天塌下来都顾不得了,我不是圣人君子,都这样了我管吴新伟是谁,转身和女人紧紧搂在一起。
火山即将喷发。
可是当我再次将她压在身上时女人的脸顿时就变了,那一瞬间她就从“之海”抽身,整个人的表情慌张到了极点,甚至浑身发抖起来。
颤抖不是因为她激动,而是因为极度的恐惧,她整个人的脸几乎都扭曲了,冷汗瞬间就从毛孔里渗了出来。
我也是魂飞天外,还以为是吴新伟回来了,可是扭头望去只见门口以及屋外的客厅里空空如也,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我松了口气,可是刚才“燃烧起的火焰已被冷水浇熄”,我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神经病发作了”
“他又来了,他又来了,你听声音,他又来了。”说完这句话,女人光着屁股跳下床后跑去了屋子一角,缩在屋角一隅瑟瑟发抖,真像是见鬼一般。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道:“谁又来了这屋子里除了咱两别没别人了”
“没有,还有他,还有他。”女人说这话时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到底是谁你总得和我说清楚”
“嘘别说话,你听声音。”她声音颤抖的道。
奇怪的是当我屏息静气侧耳倾听时还真听见了一股气弱游丝般的婴儿啼哭声,这可把我吓了一大跳,不过转念一想我又松了口气,这肯定是左右隔壁邻居家的孩子啼哭声,这女人说的肯定不是这股声音,于是我继续侧耳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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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0、婴灵缠身
我听的越仔细,这婴儿啼哭的声音就越真切,但除了婴儿啼哭声外再没有别的异常声音。
这女人肯定是被吴新伟抛弃后精神出了问题,所以会有这样异于常人的状态。
也是无奈,“一块好肉都已经到嘴边,却功亏一篑”,这说明我的桃花运还不够旺。
想到这儿我伸手扶她起来,可这女人真像疯了一般连踢带打的就是不愿起来,到后来我也没耐心了,硬是将女人拖了起来,不顾她死命挣扎,将人放后我正要扯过毯子盖在她身上,猛然就见这女人光溜溜的肚子上趴着一个灰的婴儿。
这婴儿也就是刚生出来的样子,五官没有长开,眼睛也睁不开,但可怕的是他浑身皮肤呈青灰,只见婴儿张嘴啼哭着。
刚才我听到的婴儿啼哭声并非是来自于周围邻居家,而是、而是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此时听的更加清楚,就觉得这婴儿的哭声忽远忽近、忽左忽右并不固定于一点,颇为空灵,随后我觉得身体越来越冷,就好像热气不断流失,我忍不住牙关打架,和女人一起瑟瑟发抖。
可当我再望向女人的肚皮,那个青灰的婴儿却又消失了,只见女人平坦的肚腹上空空如也,没有丝毫异状,难道刚才是我出现了幻觉我侧耳倾听,却连婴儿的啼哭声都消失了。
女人却因为巨大的惊恐而犹如虚脱了一般,我打开卧室灯只见她面苍白,甚至连嘴唇都没了血,躺在床上虚弱的连动都无法动弹。
“你刚才说的他难道是一个婴儿”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是的,你也听见了”她警惕的四下张望着问道。
“你经常听见婴儿的哭声”
女人神经质的连连点头道:“已经快一年了,我每天晚上都能听见婴儿的哭泣声,我简直快疯了,自杀的心都有了。”
我不敢告诉她刚在她的肚皮上看到了一个趴着的婴儿,那样只会更加严重的刺激她,我想了想道:“你不会是真的杀人吃人肉”
女人叹了口气道:“炒鸡蛋里的是胎盘,胎盘也是人肉啊,但我没杀人。”
中国人确实有吃胎盘的,而且据说效果还非常明显,我想了想道:“你为什么要在网上装神弄鬼”
“情况你也知道了,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可是所有和我接触过的人都因为无法接受我的行为,最多相处一会儿就离开了,所以我只能不断在网上找陌生人,我需要人陪,我不敢一个人独处。”
“那你可以寻找家人啊,干吗找我们这些外人”
“我是孤儿没有家人,朋友和你们一样,自从我身边发生了怪事后没再敢和我相处的。”
明白了女人的目的后我多少有些同情,毕竟她是个美女,我想了想道:“你为什么会遭遇这种事情”
“我我不知道。”她回答的有些勉强。
她肯定有难言之隐,我也没有继续追问,不过这屋子里闹鬼那肯定就是屋子不干净了,想到这儿我道:“你应该搬离这套房子应该就没事了。”
她无力的摇了摇头道:“没用的,我已经换了三套房子,从南到北再到西,无论我走到哪儿都逃避不了。”
“那你这事儿还真挺棘手的。”我直咧嘴。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等到了明天早上,随便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你,只要你晚上不离开。”
想到那个浑身青灰的婴儿,我头皮一个劲的抽紧,但一个美女如此哀怨的挽留,叫我怎能狠心拒绝,于是我打开屋里所有的灯,和她相拥坐在床上,很快女人在我的怀里沉沉睡去,偌大的屋子里只有我一人醒着,万幸没有再听见婴儿的声音。
到了后半夜我眼皮也在打架,正打算闭目小睡会儿,靠着我的女人身体猛然剧烈抖动了一下,吓的我一阵激灵,但她并没有醒转,但随后浑身冷汗出如雨浆,甚至浸透了我身上的衣物。
情况不对,我尝试着想把她喊醒,但无论我喊的声音有多响,却根本无法把人喊醒,没办法我只能抱着她直到天发亮。
过了七点,她终于浑身一抖醒了过来,看得出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差到极点,这只能是做噩梦所致,她一句话没有,死死咬着发青的嘴唇望着天花板发呆。
“我去买早点。”我觉得能做的也只有这件事了。
她木然摇了摇头道:“厨房的橱柜里有牛奶,冰箱里有面包,如果饿了你先垫垫肚子,你是唯一一个能陪我到白天的,别走好吗再陪我一会儿。”
我想了一会儿道:“我打个电话去单位请假,你自己待会儿行吗”
她点了点头道:“快点回来。”
走到阳台我掏出手机给罗天宝打了电话,虽然罗天宝叮嘱过我不要乱管闲事,可如果我不管这事儿,女人迟早要死,我不能见死不救。
大清早罗天宝还在睡觉,接通电话迷迷糊糊的,我连说两遍他才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道:“她是被婴灵缠上了。”
“婴灵是什么鬼”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不过招惹婴灵缠身确实挺麻烦的,你最好离她远点。”
“没人管她了,如果我们再不管她就是死路一条,二哥干咱这行就是积阴德,总不能见死不救。”
“唉,我怎么发现认识你以后麻烦事越来越多了呢”
“二哥,你就帮帮忙”
“这女孩很漂亮”
我给他问的一愣,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我道:“是的,这姑娘确实挺漂亮的。”
罗天宝道:“我提醒你一句,被婴灵纠缠的女人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堕胎,这姑娘有多漂亮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近期内肯定堕过胎,你一个大小伙子为什么和一个堕过胎的女人交往”
我又给问住了,这次愣的时间更久才回道:“这就是个普通朋友,我是看她可怜帮她一把。”
“但愿你两真的是普通朋友,小震,咱们家可不是什么小家门户的人家,你如果找女朋友至少得找个大姑娘,少和这种打过胎的女人搅和。”
“二哥,我、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事儿,我今天和大哥一起过来看看情况。”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于是回到房间示意“假已经请过了”。
女人微微点头道:“谢谢你,如果昨天没有你陪着我真不想活了。”
“还不知道你名字呢,怎么称呼”我道。
“我叫虞凤梅,你叫我思思,思思是我小名。”
“我叫于震,咱两认识一下。”我伸出了右手和她握了握。
这是个很奇妙的场面,我和一个赤身的美女共处一室,而我们唯一的身体接触就是握手,从今天开始谁要敢说我不是柳下惠,我肯定把他车子给划了。
“于震,这个名字真好,曾经有个道长说我名字和我的生辰八字都犯阴,容易找邪冲煞,当时我听不爱听的,但现在想那位道长确是高人。”
“是啊,不过你为什么会招惹脏东西呢”我希望她能说出实情。
思思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摆了摆手道:“不方便就别说了,我能理解。”
“一切都是因为他。”思思小声的说了一句。
“为了谁”
“昨天我提到的那个男人,吴新伟。”
“你感情上被他欺骗了”
思思摇了摇头道:“我和他不是感情上的事儿,去年我怀了他的孩子,本来双方都已经说好秘密结婚,但我发现他外面又有了别的女人,所以一怒之下自己吃药在家里把孩子给打了。”说到这儿思思已经是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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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1、渡婴灵
“这孩子是你亲手打下来的”我惊讶的道。
“是的,孩子落地时眼睛还在眨动,我这是作孽,害了一条性命,之后没过多久我开始听见婴儿的啼哭声,本来我以为是幻觉,但这声音越来越明显,甚至、甚至每当我睡着后耳边能听到有小孩的声音喊我妈妈,我好冷,我好恨。”说到这儿她的情绪几近崩溃。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她,这是典型的自作孽找亏吃,又能怪谁呢
一直等到下午罗天宝打电话给我说到了,让我去接人,我对思思道:“你和我一起去,来的这两个人应该能解决你的困扰。”
“根本没用,我也请法师驱过邪,可后来我请的法师都吃了大亏。”
我吃了一惊道:“法师怎么了”
“这位法师也不是泛泛之辈,师从少林寺某位大和尚,他替我做法时中了阴寒,一张脸黢黑,整个人差点被冻僵了,后来还是他朋友请来了白云寺的方丈连做了七天法事才缓过来,否则恐怕已经没命了。”
我暗中倒抽一口冷气,看来这婴灵怨气极强,不是能轻易降服的,我会不会给家人惹上麻烦
可他两人已经过来了,总不能再让两人回去,只能是见面再说了,于是我道:“就走一趟,就算不行对你也没损失,万一成了呢”
“于震,不管怎样我都感谢你对我的帮助,你是个好人。”说罢她将自己的头贴在我胸口,过了一会儿离开去穿衣服了。
打车到了汽车站,只见两人站在出口边,大哥始终就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就像看谁都觉得不顺眼。
我先去将实情告知道:“如果大哥觉得这件事有危险,敷衍一下就行了,我可不想家里人吃亏。”
“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别人做不成的事情未必我也不成,事在人为。”他倒是很自信。
随后我介绍思思给两人认识,寒暄几句后吴天雄道:“你的遭遇我都听兄弟说了,不过有一点我得确认,你是请法师做过驱邪法事了对吗”
“是的,这位法师在上海挺有名的,应该不是骗子”
“肯定不是骗子,如果法事没有效果他也不会中阴寒,这人肯定是行内的。”
“如果两位觉得办这件事有危险,我完全能够理解,我也不想再连累别人了”
吴天雄摆了摆手道:“你误会我的意思,这件事我应该能帮到你。”
“哦,您、真的能帮我”思思的精神头立马就来了。
“这种事情没法打包票,不过被婴灵缠身这种事儿并不少见,我们每年都要处理几起,多少也有些经验心得了。”
我惊讶的道:“这种事儿居然还经常见”
“现在打胎的人太多了,这种事儿和打胎数量是成正比的,但被婴灵缠身的原因各不相同,所以解决的办法也不一样,如果遇到特别麻烦的我们摆不平。”吴天雄道。
“只要有希望就成。”
我叫停了一辆的士,上车后都没说这事儿,一直等进了姑娘的屋子后吴天雄才道:“那位法师所使用的驱邪手段你有听说吗”
思思道:“他们也是来了三个人,一人用红笔在地下画了个圈让我坐进去,另一人举着个鸡毛掸子在哪儿又唱又跳的,法师则在我正面放了个泥塑的小孩像,大概有半米高不停用蘸着淘米水的桃枝抽他的身体。”
吴天雄想都没想,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道:“这些人真自信,居然用打小鬼的手段来驱邪,婴灵本来怨气就重,他却和婴灵硬碰硬,能保住性命真就算是白云寺的老和尚有大神通了。”
我不解的道:“婴灵连人形都没成,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怨气呢”
吴天雄道:“如果你信生死轮回这个道理就很好理解了,没一个再世的生命消失后都会身入轮回道,而重新投胎为人是前世有极大功德的人才能得到的殊荣,结果历经辛苦后非但没有做成人,却被母亲亲手杀死于腹中,怎能没有怨气,所以婴灵是所有鬼魂中怨气最强烈的一种,一旦被他缠住轻易脱不了身。”
“可是打胎的人这么多,如果那些未成形的胎儿都成了婴灵,咱这人间还不乱了套”我道。
“这也是小概率事件,并不是所有被流产的胎儿都会变成婴灵,但缠着思思的婴灵却是她过于极端的行为所致,你身为母亲却因为别人的错误亲手扼杀了胎中婴儿,孩子自然是死不甘心了。”
咕咚一声,思思跪倒在吴天雄面前道:“求大师救救我,如果继续被婴灵缠身,我真没法活了。”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是只能想到自己吗”吴天雄眉头微皱道。
思思倒也聪明,赶紧改口道:“是我对不起孩子,虽然我知道无论怎么做也无法弥补一条逝去的生命,但我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赎罪,只要能让孩子别在死后还如此痛苦。”说到后来她也意识到了自己过分之处,失声痛哭起来。
吴天雄点点头道:“你这话说的还算有点体面,你和孩子之间如果想要和解有一个办法是最直接的,不过前提是孩子的遗体还能找到。”
思思立马就有了精神头道:“能找到,肯定能找到,当时我打下孩子心里也是特别难受,就用一块黄布保住遗体后装进一个玉质的小盒子埋进土里了,我没有随意丢弃孩子的遗体。”
吴天雄道:“所以在梦里那孩子还称你妈妈,总算是你没把这件事做的太绝,否则就不是光听哭声这么简单了。”
思思低着头小声道:“我对不起孩子,为他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婴灵只能渡、送绝不能靠驱、打解决,就算你找到法力超强的三山符箓道士将之镇压,迟早还是会受到反噬,所以给他安排一场丧事,将他风风光光葬入祖坟中,婴灵这一辈子没有缘法为人,需要做的就是让他尽快身入轮回中,只有进入下一世的轮回才能完全消弭婴灵的怨气,渡婴灵就是这么一个过程。”吴天雄道。
“明白了,那咱们现在就去找孩子的遗体”思思道。
“是的,不过不是现在,而是在子时之后。”说罢吴天雄看了周围一眼道:“你是真不懂事,都到这份上了最起码买点玩具和孩子爱吃的零食在家里供着”
“我疏忽了,确实是疏忽了。”说罢思思就着急忙慌的找钱包。
“多买点,都买好的。”吴天雄叮嘱道。
过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思思才回来,大包小包拎了许多东西,倒出来后全是进口的零食和玩具。
“这些东西我该放哪儿呢”思思道。
“客厅的西面,你把这些东西全部摆在桌子上,玩具和零食的后面摆一口香炉,插三根香不要点燃。”
思思一一照做了,而吴天雄也不让家里开火有热食,我们只能买些面包卤菜的冷食吃了,到了晚上果然那幽怨空灵的孩子哭泣声又出现了,吴天雄、罗天宝就像没听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思思也不像昨晚那样慌张,但身体还是在微微颤抖着。
不过动静相比较昨天是小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和零食玩具有关。
一直等到午夜子时我们从的士公司叫了一辆的士,因为孩子的遗体埋在市郊一处果园里,下楼时吴天雄道:“做白事时一定不能回头,也不要对周围的事物表现的过于好奇,这都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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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2、渡婴灵(中)
我还算是自然,思思那叫一个谨小慎微,每走出一步都是小心翼翼,好像生怕踩到了什么,不过这一路走的也算太平,没遇到什么意外状况,到了郊外的果园。
因为是冬天林子里每一株果树上都是光秃秃的连叶子都没一片,所以也没见到看果园子的人,不过在这儿又遇到了难题,由于时间过去了一年多,思思根本不记得埋孩子尸体的区域了,只是大致还记得进园子后往北走了大概有十来分钟。
至于周围的地貌特征,甚至连生长的是什么果子她都完全没有了印象。
吴天雄叹了口气道:“早知道带着七叔来了,这种风水定位的事儿我不懂。”
正在犯难时罗天宝道:“我有个办法或许能找到孩子。”
“什么办法”吴天雄精神为之一振。
罗天宝转而对思思道:“你现在能感觉到孩子存在吗如果能,告诉我具体什么感觉”
“我就是觉得总有一股阴冷冷的寒气在我身体四周游走,时不时就会在我身体上穿来穿去。”
“好,从现在开始你在先往北走,我们跟在你后面保持一定的距离,如果你觉得身体周围的情况有变化立刻告诉我们。”
罗天宝脑子还真够用,婴灵必然能感受到掩埋自己肉身的埋骨地,于是思思一人战战兢兢的朝北走去,我们与之保持十几米的距离,或许是因为走得慢,我们足足走了有二十来分钟,思思停下脚步道:“是,就是这里了,我、我”音调里充满了恐惧。
我们赶紧上前,吴天雄道:“你什么”
“我看见他就趴在我的肚子上。”思思脸上全是冷汗。
此时我们所处之地是一片果林中的圆形区域,吴天雄转身看了一圈叹气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是真能瞎折腾,居然把死去的孩子埋在桃林里,他要能安稳那才真奇怪了。”
我一看身边的果树还真是桃树,桃木是辟邪之物,是绝不能出现在坟地中的,何况这是把尸体埋在桃林中,死者必定是死都不能安身。
“我、我当时也六神无主了,根本就没想到这点。”思思满脸苍白的解释道。
既然是在这片桃林就好找了,小范围内仔细辨认一圈,找到一片区域的土和周围的泥土颜不同,于是下铲开挖,一直向下挖了有半米深,只见土层里露出了一段玉质的盒角,
吴天雄丢了手中的铁锹跳进泥坑里,用手赶开盒盖上的浮土,只见是一口长方形的玉盒,看材质似是昆仑玉,他并没有打开盒盖,确定这是思思装孩子尸体的器物后便脱下外套裹住玉盒子抱在手里,我道:“把孩子安葬后这事儿就了了”
“没那么简单,还有最重要的一步没做,婴灵要渡,这就得做法招魂,再请高僧做七七四十九天的超度仪式,一圈法事下来估计至少得有十几万的开销,你能接受吗”吴天雄问思思道。
“只要孩子能安心,倾家荡产我都干。”思思毫不犹豫道。
“虽然说招魂术在哪儿都能做,但如果能在你打下孩子的屋子里做效果最好。”
“可以的,那本来就是我自己的房子。”思思是在吴新伟买给她的屋子里打下孩子后遇到婴灵缠身,她以为搬出去就能摆脱,所以这一年都在外租房子住。
于是我们收拾了一下直接赶往了思思自己的房子,这是在郊区的一栋别墅,属于富人居住区,所以安保很严格,我们到了后居然被“挡了架”,原因是这套房子里有人住了进去。
不用说也能猜出这人是谁,吴新伟回来了。
吴新伟毕竟不是什么大咖,收入其实也有限,在上海买了套别墅对他而言也是笔不得不算的付出,所以思思搬出后他就搬了进去,每次回上海探亲还是住在这别墅里,今天我们正好遇到他。
恶劣的是吴新伟刚开始居然不同意思思进去,后来还是思思放话说要在别墅区门口闹事,抖出两人之间的关系,这人才同意我们进去,但我们三人中只能有一个人陪思思进去。
他把我们当成思思找来的帮手了。
我们在保安的带领下进了那栋别墅,屋子里的装修也谈不上多豪华,恶劣的是客厅里居然坐着一个贴着面膜的年轻女子再看电视。
如果是前些天,思思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大吵大闹,但今天思思只是很平静的问了一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思思这一反应完全在吴新伟意料之外,他愣了一下才道:“上个礼拜,我打过你的电话,但是没打通。”
思思点点头道:“我换号码了。”
“哦。”之后没人说话,气氛不免尴尬。
“怎么称呼”吴新伟问我道。
“我叫于震,是思思的朋友。”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道:“普通朋友。”
吴新伟满眼狐疑的打量我,表情非常之不友好,思思则平静的道:“你不用担心我这次来是为了讹你什么,当初跟你是因为感情,现在感情没了,一切就都没有了,房子和钱我一分不会要你的,只希望你不要继续祸害别的女人。”
吴新伟表情很是尴尬,而看电视的女人却无动于衷,似乎根本就没听见我们说话。
“思思,你今天来为什么”沉默半响吴新伟道。
“为了咱们的孩子。”
吴新伟眼都瞪圆了道:“这个孩子不是没了吗”
“对你来说是没了,但他一直在我身边,大伟,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不想他再继续受罪了,这次我要送他安安静静的离开,你愿意帮我一次吗这是最后一次找你。”
“你、你是不是神经有问题了,我们的孩子早就被你打掉了,你要送他去哪儿。”
我担心她话说不清楚,于是接口道:“吴先生,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随后我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仔细说了一遍。
一直很淡定坐在那儿看电视的女子一把扯了脸上的面膜以极其夸张的表情对我道:“还有这种事情,你两都是神经病”
这姑娘也很漂亮,而且和思思有些神似,看来吴新伟“就好这一款”的,不过她那种咄咄逼人指责我的态度让我感到愤怒,于是我道:“姑娘,这间屋子你肯定不是第一个住进来的人,充其量只能算是替补,甚至我可以肯定将来会有第二、三直至n多的女同志替代你住进来,又何必为个临时住所、临时的男伴出口伤人呢”
我这话说的也够损的,这女人涵养明显不如思思,瞬间一张大白脸就涨成了猪肝,眼看“暴风即将袭来”,吴新伟道:“小欣,你先上楼好吗”
“为什么要上楼,这是我的房子。”
“等会我上去和你解释,但现在我请你先上楼可以嘛”
“我不去,凭什么给这两个神经病腾地儿要走也是他们走。”
“请你明白一个道理,这是我的家,这房子是我买的,我请你上去。”
“姓吴的,这女人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居然为了她赶我走”这女人瞬间变的和泼妇一般。
“小欣,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请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吴新伟是真火了,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这个混蛋。”这女人愤怒的尖叫一声后哭着跑上楼了。
吴新伟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后转而对我们道:“你们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对吗”
“谁有心思和你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思思为什么要搬走,就是为了躲避婴灵。”
“大伟,我不想再怪你什么,但孩子是无辜的,他太可怜了。”说到这儿思思低声啜泣。
“原来你和我一样,这一年来都被婴灵纠缠。”说罢吴新伟解开胸口的衣扣,赫然只见他左胸上有一团乌黑的印记,但这印记却像是孩子手掌的模糊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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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3、渡婴灵(下)
经过了解才知道吴新伟这一年在香港过的也不咋地,他倒是没有听见什么异常的声音,但每天晚上只要一睡着就会如坠冰窖,醒来后直到很久手脚都会因为冰冷而麻木很长时间,期初他以为自己得了病,但经过检查也没查出任何毛病,到后来甚至手脚的机能都出现了障碍,后来没辙了,经过一名台湾同行的介绍,去了泰国寻求一位著名的法王帮助。
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吃了闭门羹,法王不愿意见他,只是给了两件挂饰,让吴新伟分别带在左手腕和右脚腕上,吴新伟照办之后手脚上的寒气确实消失了,但随后没过几天胸口莫名其妙多了一团乌青印记,期初他还以为是自己没小心在哪儿碰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乌青并没有消除,甚至渐渐转变为一个婴孩手掌的形状。
说罢他坐在沙发上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道:“到这份上我心里隐约猜到可能和和我们打掉的那个孩子有关,这次回来也是想办法了结这桩事情,我一直找你,但没找到。”说罢吴新伟抬头望向思思道:“对不起思思,是我害了你。”
思思一直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动容了,两行清泪汨汨而出,但两人都没有更进一步的情感爆发,一个默默的站着流泪,一个就像是蔫了的茄子,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上。
我道:“我们这次来也是为了这件事,门外面的两位是懂行的师傅,吴先生如果真想化解这桩麻烦,请他们进来聊聊呗。”
“有用吗泰国那位法王在整个东南亚都享有盛誉,但他都无法解决我的麻烦。”
“他解决不了的我们未必无法解决,各有各的道。”
听我这么说吴新伟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通过门禁系统通知保安放行,吴天雄和罗天宝进了屋子后吴新伟客气了很多,起身问道:“您几位是要咖啡还是茶,思思是要蓝山咖啡的。”
思思淡淡道:“矿泉水就行,我早就不喝咖啡了。”
泡好了茶水之后吴新伟道:“现在说谁对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不是没良心的混蛋,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弥补孩子和思思的,请问几位有什么办法解决”
“既然吴先生已经心里有数,我就不再重复解释了,不过有一点你得明白,我们不是驱邪的法师,而是替人承建白事的知宾,所以我们的手段是将孩子遗体入土为安后再请高僧做超度法事,说白了就是替这孩子修坟建墓。”
吴新伟点点头道:“你们看着办,我全力配合。”
“这孩子死的冤枉,他所以闹就是因为无处容身,安葬之后他的灵魂有了安息之地,就不会缠着你们了。”吴天雄道。
“好的,那就赶紧给孩子建坟,我们扼杀了他的生命,绝不能让孩子再成游魂在外飘荡。”吴新伟倒也算是说了句人话。
吴天雄道:“好,既然达成一致那就这么办了,不过首先要做的是在这间屋子里开坛,除了你们两位,不相干的人不能留。”
他说的“不相干”的人指的就是那位“替补选手”,吴新伟立刻上楼去与之沟通,片刻之后就听争吵声从楼上传来,女人用尖利的调门叫喊着,斥责着。
吴新伟期初还能好好说话,到后来因为愤怒大声呵斥道:“我对你简直是忍无可忍,你给我滚。”
“那么容易滚的你玩老娘这些天该怎么算。”
“你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过了大概四五分钟,就听急匆匆的脚步声,那女人穿戴整齐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从楼上走下后趾高气昂从我们面前走过摔门而出。
之后满脸憔悴的吴新伟晃晃悠悠从楼上下来道:“咱们现在能做了吗”
吴天雄干脆利落的道:“开坛。”
所谓“开坛”就是设立法坛,这是我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法坛,这种因地制宜设立的法坛其实并不复杂,就是用一对床头柜靠在一起,罩上红布,摆上一应瓜果贡品后吴天雄换上了一身金丝银线的灰道袍,随后他给我们每个人都安排了“任务”,思思和吴新伟披麻戴孝,手持灯笼等法事起后呼唤孩子回家,声音要悲凉凄惨,而我和罗天宝则分立法坛两侧手摇招魂幡。
我们所用的招魂幡就是一面白底黑字的三角令旗,令旗两面各写着一个“归”字,一切分配停当后吴天雄叮嘱两人道:“当我燃香祷告后将贡香插入香炉,你们就开始呼唤孩子回家,嘴巴千万不要磕巴,喊的好了,召回孩子的魂儿下葬才有效果。”
说罢将装裹着孩子的玉盒子摆放在供品之中,看着这副“小小棺材”我忽然觉得异常凄凉,一条生命就这么随随便便被人给扼杀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创造他呢
吴天雄闭目念诵了“净口咒”后便开始了斋醮科仪。
房子不大,他的动作也不是很大,就是沿着坛场前后走着奇特的步伐,就像是在跳着极其拙劣的拉丁舞,我几次想笑,但都忍住了。
随后他口里又开始朗朗念咒,我也听不懂念得是什么,一番咒语念罢后他左手一晃,两指之间居然凭空燃起一股火焰,他点了三炷香后伸手一震,火焰便化为一股黑气袅袅向上。
当吴天雄拜了三拜将贡香插入玉棺前的香炉上,吴新伟和思思则开始不断呼喊“孩子,你回来。”而我们也在这一声声的呼唤中开始摇晃手中令旗。
起初两人声音还略显干巴,喊了一会儿后或许是触动了悲伤情绪,思思声音越发凄凉痛苦,吴新伟受此感染也是越喊越悲,听得我后槽牙一阵阵发麻。
说也奇怪,随着两人悲怆的呼喊,屋子里火苗的跳动越来越频繁,而那三株贡香则以明显快于正常燃烧的速度焚烧着,就像有人用嘴对着燃点使劲吹,更加诡异的是香灰居然不断,烧了很长一截后香灰笔直竖立,看的十分清楚。
到后来两人手中的白灯笼火烛骤然熄灭,香灰也坍塌入炉中。
吴天雄示意我们停住,随后在玉棺上恭恭敬敬的盖上一块白布随后对他两道:“孩子的魂已经上身了。”
虽然我们都不懂招魂仪式,但刚才的异象每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他两自然也不会怀疑,思思随后就跪在玉棺前失声痛哭起来。
等她哭完了后吴天雄道:“还不算完,明天去你们的老家建设灵堂做超度法事,七天之后入坟安葬。”
吴新伟红着一对眼珠点点头道:“师傅需要的报酬尽管和我说。”
吴天雄也没和他客气道:“开设法坛收费三万,做棺材的钱到时另算,设灵堂八千,超度法事一天七千八,你先给我九万两千六。”
这价格可把我给吓了一跳,这抵得上我两套豪装房的工钱了,而我做的活儿又脏又累,还经常遇到不讲理的房主挑毛病故意少给甚至不给钱的,而一场法事从开始到结束也就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九万多块钱就轻松到手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思思微微叹了口气道:“何必再换棺材,这口玉棺材质还不够好吗”
吴天雄道:“这孩子尚且未生就被父母亲手扼杀,毫无福报之魂再用玉棺成殓他命中无法承受,只能薄葬,否则必然生变。”
薄葬都已是九万多,如果厚葬呢那该是多少我暗中瞎合计着。
吴新伟走到思思身后想将她扶起来道:“思思,一切都请师傅做主。”思思立刻挣脱,随后起身走到屋子一角的沙发旁坐下,距离他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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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4、黄泉引
吴新伟被她晾着不免尴尬,吴天雄道:“休息片刻,等天亮我们就出发。”
要不说我的亲戚们是真有本领之人,做过法事后虽然我离思思很近,但再也没听见婴儿的哭声,随后思思靠着沙发沉沉睡去,能看出她睡的很安逸,梦里没有任何惊悸的动作,而吴新伟则默默的坐着,和我一样毫无睡意,吴天雄、罗天宝则闭目养神。
到了东方发白吴天雄道:“走,得抓紧时间。”
思思被惊醒后去卫生间里洗漱一番后我问道:“睡着后没做梦”
她摇了摇头道:“这是近一年多来我睡的最踏实的一觉了。”吴天雄果然有手段,我也松了一口气。
吴新伟自己有车,他给赶来的助理放了一天假后开车带着我们去了他的老家。
路上他问道:“师傅,非得设灵堂吗”
“除非不做,做就必须设,缺一环都不可以。”
“唉村子里那些亲戚嘴巴都欠,知道了后肯定在背后乱嚼舌根。”吴新伟皱着眉头道。
“这点小委屈和一条生命比算什么”吴天雄一句话说的他再没声音了。
吴新伟的老家紧邻着启东,一处名为“圆方”的村子,当地经济也不算发达,但家家户户的壮劳力都在上海打工,所以也算不上穷,而吴新伟的祖宅在整个村子里都算是上档次的,三层楼的欧式洋房建筑,门口停着一辆的福特轿车。
停好车子吴新伟就拍了大腿一下道:“我忘了一件事,村子里现在可不实行土葬,死了的人都由村委会出钱送去火葬场火葬,我们没法在这儿给孩子起坟。”
中国确实有很多农村实行了火葬,并且以此为政绩任务,甚至上面会定指标分派到各村执行,有时候为了完成硬性指标,甚至村与村之间会交换死亡名额,明明是这个村里死去的人,火葬时却成了另一个村子的人,这种荒唐事不少发生,如果圆方村也被摊派了指标,这婴儿的尸体一旦被村里知道就会立刻送去火葬场。
一点不夸张的说办这事儿力度丝毫不会比计生委强行抓人流的力度逊,所以办这场丧事的消息不能轻易透露出去。
之后吴新伟回家询问了家人,得到的消息是现在村子里已经有了明确的耕地面积标准,除了祖坟,决不允许再建新坟。
这下没辙了,我道:“要不然再去思思的老家”
思思道:“我是孤儿,不知道老家在哪儿。”
“要不然偷偷下葬行吗孩子的坟毕竟不大。”吴新伟道。
“丧葬法理缺一不可,而且超度仪式是需要僧人在灵堂中念经的,动静小不了。”吴天雄犯难的道。
“找一处能土葬的地方成吗”我道。
罗天宝笑道:“那不就是乱葬吗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安葬孩子,只有在他血脉根源之地入土才能算是安葬。”
“要不然找人疏通呢”我道。
“不可能,我们这里抓的很严,没疏通的余地。”吴新伟犯难的道。
商量来商量去不得其法,吴天雄道:“天黑之前如果还不能行动就得过露水,一旦尸体在外沾染了露水就会加速腐烂,这会影响本族家人的气运,严重的甚至会让活着的人倒大霉。”
“唉,我真是后悔死了,干嘛给自己找这么一个天大的麻烦。”吴新伟都想抽自己嘴巴。
思思冷冷道:“就算倒霉也是我们活该,想想这个孩子招谁惹谁了,咱两有谁能比孩子更倒霉的”
“思思,我是真没辙了,到这份上你也想想办法,说风凉话没意思。”吴新伟急道。
“我没办法可想,大不了就给孩子陪葬,我心甘情愿。”
思思说的自然是气话,当然这也表明了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至少她现在还能后悔自己做错的事情,并愿意付出代价,可没想到的是吴天雄居然道:“你真的愿意为这孩子陪葬”
思思毫不犹豫道:“我愿意。”
吴新伟却大惊失道:“我不同意,这件事应该还有别的办法,孩子的死已令人十分痛心了,如果在赔上思思,这叫我”
思思冷冷道:“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这么做是因为心疼孩子,觉得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吴天雄插言道:“你们两都少说两句,我的意思可不是让思思真的陪葬,在我们这行里有一种丧葬方式叫黄泉引,这种手段是假以活人陪葬送死人入土,意思是两人感情至深,活人直送死人到奈何桥才愿意最终分开,而丧葬的形式就是活人与死人一起下葬。”
我惊诧的道:“这就把一个大活人给埋了”
“当然不会,这种下葬只是一种形式,下了墓井后一个时辰之内活人就可以出棺,然后封棺埋土,黄泉引这种丧葬方式大多用于母葬子、夫葬妻,思思和孩子是母子关系,所以正好能用。”
吴新伟道:“可在这儿还是违法的,现在的问题是孩子无法下葬,而非以何种方式安葬他。”
“以孩子的名义下葬肯定不成,我的意思是以大人的名义办一场生葬,以暗度陈仓的手段将孩子安葬入土。”
“我明白了,就是以思思的名义发丧对吗”吴新伟道。
“是的,但挽联、神牌包括遗像用的都是孩子的,这样连村里人也不会知道其中隐情,你还可以继续做圆方村的骄傲,至于村委的人信生葬也成,不信生葬最多当咱们是搞封建迷信,但这块关节是可以疏通的对吗”吴天雄道。
“当然,这是完全可以疏通的,师傅,你可真是高人。”吴新伟激动了。
吴天雄苦笑道:“高人谈不上,只是干咱们这行麻烦事少不了,遇到问题了想办法解决呗,我早就习惯了。”那一刻吴天雄凶恶的五官在我眼里柔和了许多。
吴新伟赶紧通过家人关系和村委会协调,说是需要做一场转运的生葬仪式。
村里人不懂啥叫“生葬”,吴天雄又去村委详细解释了种生基的过程和效果,唬的这些村干部们一愣一愣的,很快就同意了吴新伟“种生基”的要求。
这件事搞定之后罗天宝立刻通过关系联系到最近的白事贡品销售人员,让他们送了纸锭、锡箔以及一口最小型号的薄皮棺材。
因为就是一场薄葬的落棺仪式,所以白事用品准备的并不复杂,而孩子没有照片,也没有姓名,所以神牌和挽联都已“爱子”代称。
一切准备停当,吴天雄让吴新伟去买一只老母鸡来,随后他用米在地下画了个圆圈后又摆了一条直线直到停着玉质棺材的床前。
一会儿功夫吴新伟拎着一只老母鸡进了灵堂,吴天雄示意他把老母鸡放在地下,随后用手绕着鸡头转了几个圈,然后打了个响指。
说也奇怪,随后这只老母就像失魂落魄似的,亦步亦趋的走到摆着米的地方沿着米画出的图形,一路向前吃去,先是绕了个圈,然后沿着一条直线吃到了床边。
吴天雄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把菜刀,将老母鸡按在地下,一刀躲掉了鸡脑袋,他连看都没看将鸡的尸体丢进了床底下。
随后他起身示意我们不可出声,推到了屋子墙壁边,随后那只没了脑袋的老母鸡居然摇摇晃晃从床底下走了出来。
没了脑袋的鸡分辨不出方向,就像喝醉了酒的醉汉在床边歪歪扭扭的走着,流淌下的鲜血画出了一片不规则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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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5、败落的家道
在场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啧啧称奇,一只无头鸡居然还能行走这么长的时间。
而且更加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只鸡始终就顺着床边走,虽然步履歪斜,但并没有离开床边的范围,先是从头到尾走了一遍,然后又按原路折回后无头鸡这才摔倒两条腿微微蹬了几下后没了动静。
“引魂已罢,孩子的魂魄已经上身,在灵堂停摆七日之后就能下葬了。”吴天雄道。
吴新伟叹了口气道:“只要孩子能安息,我心里也就好受些了。”
“但是这七天由你们给孩子守灵,必须天天都在。”
“啊,我这次回来还有几场通告,如果不去”
“吴先生,你的心不诚啊,都到这份上了,你还在打自己的小算盘,吗”我火了,也不顾在场还有吴新伟的家人,大声指责道。
“这”
“吴先生,话我是说到了,至于你想怎么做我也干涉不了,可到时候万一没效果你别说我是江湖骗子。”看得出吴天雄也很恼火。
“我错了,大家别见怪,我一定踏踏实实为孩子守灵七天,哪儿都不去。”
“哪我就不管了,你先把钱给结了,包括七天后做超度法事的钱一共九万两千六。”吴天雄也不和他客气,直接要钱。
钱虽然不少,但对吴新伟而言也算不了大钱,他开了一张现金支票给吴天雄道:“麻烦您三位了,接下来在这儿还有什么事情吗”
“孩子的魂已经上身,不会像之前那样缠着你们了,只要到时候下葬就不会有任何问题。”说罢吴天雄又问思思道:“打胎之后你又要过几次孩子对吗”
思思也没隐瞒,实话实说道:“曾经我一直想用生孩子留住吴新伟的心,所以打了孩子我又后悔了,之后接二连三的要过几次孩子但都没成功,去医院也没查出问题,于是我就找人买补药调理身体。”
“你吃胎盘就是为了备孕”
“是的,我听人说胎盘是大补之物,就弄了来吃,可后来我被吴新伟彻底抛弃后胎盘也就没再吃过了。”
我这才明白思思为什么在网络上以这种形象与人交往,她是无法接受被人抛弃的结果,准备过自暴自弃的生活,所以我这次不光是解了她被婴灵缠身的痛苦,也扭转了她几乎走入歧途的错误道路,算是“积阴德”了。
吴天雄道:“被婴灵缠身除了六根难以清净,也不可能再怀上孩子,无论是和吴先生或是别人,不过这次冤孽化解之后再要孩子就不妨事了。”
思思幽幽的道:“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要孩子了,这是生命,不是人手里的砝码,我这样的根本不配为人母,有什么资格再要孩子。”
吴天雄也没再劝她,有些话说到为止,修坟的都是苦主,没谁是心情好的,作为一名土工职责是根据主家要求修好坟,而不是开解苦主。
该我们办的事情都已搞定,之后的丧事礼仪罗天宝已经找好了“承包人”,由他们跟进完成,于是我们三人返回了上海。
两人离开时吴天雄取了九千块钱给我,说是给我的中介费,给吴新伟报价时已经把这块给算进去了,虽然我极力推辞,但他还是硬塞给了我。
约炮不成反得钱,赚了一笔过年的零花钱倒也挺好。
不过虽然这场丧事已经没我啥事了,但七天后我还是去了圆方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对思思有那么一点点的惦记,出殡当天思思换了一身白衣抱着装殓婴儿尸体的玉盒子躺进了那口薄皮棺材里,放入墓井后被象征性的泼了几捧土后,思思就这么一直躺在棺材里,最后是被人强拖了出来,之后她跪在坟前一番痛哭,起身之后看都不在多看吴新伟一眼,绝决的离开了。
我也算是没白帮人一场,除了赚了点小钱,我知道了打胎绝不是一件随便做的事,因为打下来的就是一条生命,即便胎儿未成人形,那也是扼杀了一条人命,所以如果不想要孩子就做好一切安全措施,男方要体谅女方的身体,女方应自重自爱,而男女双方更需要为一条鲜活的生命负责,否则一旦遭遇婴灵缠身,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而经历了这件事后我也不敢在网络上和女人胡乱聊天了,谁知道电脑那头的女人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态,做人还是要洁身自好,否则很有可能自找麻烦。
之后几天我就是和朋友们打麻将、唱k的悠闲生活中渡过的,这就是大钱没有、小钱不缺的最高境界,开开心心的一直混到腊月二十八老牛再度找到了我,他似乎对烤鸭情有独钟,这次请吃饭还是在烤鸭馆,再见面他的神已经好了很多。
“于老板啊,看不出你年纪轻轻还真有本领,我是真的佩服你。”
“牛老板客气了,对了,你把钱退给小静之后财运是如何变化的你详细说说。”我饶有兴趣的道。
“财运没有明显的变好或是变坏,但我发现账本上记的流水账根本就没字,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图形或是符号,于老板,那天你看到的也是这样的图形对吗”
“没错,我看的很清楚,但当时你的表情非常坚定的认为自己记的账单没有问题,我就没有明说了,因为即便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的。”
“是,和鬼迷心窍的人是没法说道理的。”老牛憨厚的笑了笑道:“可为什么我把钱给小静退回去后就能看清账本了这是不是他给我下套了”
没想到老牛能怀疑到小静的头上,我笑道:“你可千万别乱想,这事儿和小静没有任何关系,他要有这本事还能穷成那样吗,三分弄堂里的风水不太好,但这种事儿玄之又玄我肯定不懂,只是遇到了懂行之人,我把对方说的话记在心里,老牛我可不是有心坑你,谁也不知道那地儿风水有问题。”
“这活儿是于主任照顾给我的活儿,就算赚不到钱也是我运气不好,哪会说您坑我呢做人不能好坏不分。”
“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等年过了之后该你赚的一分也少不了。”
“这我知道,不过今天请于老板吃饭可不是为了催您给我介绍活儿,就是想问问我眼里看到的情况为什么和你们不一样,是不是被鬼遮眼了”
我哪懂这些事儿,下意识的就想掏手机给罗天宝打电话,可转念想刚给他们找了一场大麻烦,现在又问这些事肯定不合适,于是就推辞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肯定不懂,也不能和你瞎说,至于懂的那个人咱也不能当玩笑去问,这都是高人,轻易不愿意搭理咱们这样的凡夫俗子。”
老牛微微点头道:“是这么个礼,不过这次来找于老板我还真不是没事儿穷打听,您是不是能介绍那位高人给我也认识下,我有事求他。”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就来了兴趣道:“你怪事遇的不少啊,又出什么事情了”
“这可不是我的事儿,是我老家一个叔伯兄弟遇到的事情。”
“你说我听听,如果确实奇怪我替你联系那位高人。”
“先谢谢于老板了,我这位叔伯兄弟说起来也挺厉害,他在我们那儿十里八乡的算是最有钱的人,二十来岁就开始做煤矿生意,顶峰时手底下有六个大煤矿,年收入过亿,按理说这么大的生意就算要败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但自从我兄弟得病死后,他三个儿子两个被抓判了刑,还有一个遭遇车祸右腿截肢,煤矿生意也彻底垮台了,都说是葬我兄弟的风水出了问题,您朋友懂风水能替他们家掌掌眼吗”
篮ζ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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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6、二龙戏珠
说罢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虽然煤矿的生意是完蛋了,但我兄弟活着时在北京买了两栋楼的房子,家里存款至少也有几千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家肯定不缺钱,所以如果能帮忙解困肯定不能亏待那位高人,您这边也有重礼。”
我连连摆手道:“这话见外了,我可没敲你竹杠的意思。”
“这可不是敲竹杠,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要您能解了他们家的霉运,怎么谢都不为过。”
我道:“没问题,我肯定把话带到。”
今年过年我和爸妈商量过准备和大伯一家回龙华村过年,无论祖上有怎样的矛盾,毕竟是至亲的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没什么矛盾是不能化解的,所以老牛的事儿正好回去后当面问家人。
随后两天我就在家帮着老妈整理东西,毕竟第一次正式回老家,这可马虎不得,各种礼品满满当当装了两个大拉杆箱,年三十一早我们就坐车前往了龙华村。
五老太爷知道我们回家,特意让老爸这辈儿大房头的老大,也就是吴天雄的父亲吴昕来接的人。
大伯不太像是做白事的知宾,倒很像是庄稼汉,五短身材,古铜的皮肤,满脸的皱纹,尤其是一双手,皮肤上裂开的口子细细密密,就像是用铅笔画上去一般。
这是个很憨厚的中年老年人,看样子应该是有六十岁出头了,看见我们他微笑着道:“都回来了,路上还好”
老爸道:“还好,麻烦大哥跑一趟了。”
“看你话说的,兄弟一家都回来了,我做大哥还能不来接人吗,缺谁都行,就是不能缺老大。”说罢两人哈哈大笑。
随后我们上了车子一路回去了龙华村,只见五老太爷家的院子里张灯挂彩,一副喜气洋洋的过节景象,一堆孩子四处跑着拜年要红包、要糖吃。
很快我就看不见爹妈了,于是我找到了罗天宝道:“二哥,有件事情我要和你说。”
“如果是业务上的事情,过了正月初一再说,咱们这行过年是不聊门里事儿的。”
没辙,只能等正月初二了。
从中午就开始喝酒,一直喝到晚上,然后边耍钱边看春晚,就这么热热闹闹一直玩到后半夜才算消停,我们是客人不需要收拾碗筷卫生,而罗天宝他们全部留下来打扫卫生,洗碗摘菜,准备第二天的酒菜。
第二天自然还是吃喝,我则跟着罗天宝后面有一搭无一搭的聊事儿,这时就听一个小孩道:“这魔术不是这么变的,你出老千。”
另一个孩子道:“我没出老千,爸爸就是这么变的。”
他两是吴天雄的双胞胎儿子,调皮的一塌糊涂,我看到这两人头都疼,正打算绕行罗天宝却接话道:“大过年的你两还干仗呢,又为什么吵”
“哥哥骗人,他明明不会变魔术,非说自己会,根本就是假的。”
“魔术本来就是假的,你什么都不懂。”另一个故作高明的道。
地下摆着三个碗,还有个小泥球,这是最常见的魔术叫“猜球”,是江湖骗子经常用来骗人钱的手段,屡试不爽,就是用三个碗轮流盖住球,然后猜这球在哪个碗下面。
在懂行的人手里,球可能在任何一个你没猜的碗下,但孩子肯定是玩不好的,露了破绽后一个嘲笑,一个嘴硬就杠了起来,而且谁也不让着谁眼看就像斗鸡一样两人梗着脖子就要打在一起。
罗天宝为了分散两人注意力道:“双儿,二叔给你们变个魔术怎样”
两小孩顿时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大双道:“二叔快变、快变。”
罗天宝笑道:“去拿个茶盘过来,装一盘子沙土。”
两孩子立刻拿来一个装满沙土的茶盘,罗天宝将泥球递给小双道:“你两在沙盘上堆四座土山,把泥球埋在其中一处土山下,二叔无论猜多少次,肯定都是一次猜中,你们信不信”
“不信。”两孩子扯着脖子喊道。
“成啊,那你们埋泥球。”说罢他转过身子。
为了避嫌我也转过身子,过了一会儿就听大双道:“好了。”
我两同时转过身子,只见茶盘上堆了四处高低大小差不多的小土丘,罗天宝毫不犹豫,伸手插入其中一处,随后将泥球挖了出来。
“这是蒙的,蒙的。”两个孩子边笑边叫。
“好,咱们连续来三次。”罗天宝笑道。
随后一连三次他都是毫厘不差的找出泥球,没一次走眼,这下两孩子傻了,含着手指目瞪口呆的望着他。
“怎么样,二叔厉害吗”
“二叔老厉害了。”大双满脸崇拜的道。
“二叔,你教我,赶紧教我啊。”小双跳着叫道。
“你们两个小猴子给我踏踏实实待到晚上,我就教你们。”
“欧,二叔教我们变魔术喽。”刚才还要挥拳相向的两小孩笑着跑走了。
不光是他两好奇,我也觉得罗天宝这手玩的,忍不住问道:“二哥,这魔术怎么玩的”
罗天宝面露微笑道:“这可不是魔术,这是一门本领。”
“还有在沙堆里猜泥球的本领”我惊讶的道。
“没错,这就是最基本的风水测定手段。”说罢他重新堆起四座土堆道:“沙盘就好比一处区域,土堆就好比山丘,初学风水术不可能立刻就去实地看山,因为地太大、山太高,人的两只眼睛所见有限,根本不知道该从何看起,所以这就是练你眼力的手段。”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
“我们小时候看沙盘,土堆下面埋得是纸条,但无论是纸条还是泥球,就相当于是一片区域中的风水眼,找到它就相当于是找到了风水眼,对应在相墓术中就是找到了最适合葬棺的龙宝地。”
“二哥,我记得你说过自己不是很懂相墓术,怎么这就又成大行家了”
“这算什么行家,只是最基本的手段而已,家族里每个人年少时都会全面培养,每一门都让你摸摸,发现你能拿起来哪一门才会重点培养,所以风水术我多少也懂得一点入门的手法。”
“那你能告诉我是如何在四座土堆下看出埋有东西的”
“道理说起来也不复杂,主要是看土堆四周的沙面,堆起土堆时四周土面必然留有痕迹,而他们再埋入泥球后为了掩饰会下意识的抚平沙面的痕迹,这样一来埋有物体的土堆四周比其余三处要平整,一眼就能看出破绽。”说罢罗天宝忍不住笑了。
“原来如此,说穿了也确实不复杂。”
“当然这是因为孩子没什么心眼,如果是大人埋物就会做得四平八稳,我之前说的方法就看不出来了,如果是这样就得等,等风来了吹过土堆,如果是里面埋有物体的土堆中有空隙,微风吹过后表面滑落沙砾的速度会比其余三处要快,这就是判定其中埋物的标准。”
“有道理,真的是太有道理了。”我赞道。
“这个看似玩笑,其实也暗含有风水道理,任何一地风水无论山有多高、水有多深、林有多密,总是有判断地貌的手段和标准,如果你掌握了这些手段和标准,并能活学活用,就能看懂一地风水,并找出风水眼所在,小震你可别小看定风水眼这门手段,我们家吃这行饭历经数百年不倒,并且人丁兴旺,能人辈出就是因为老祖所葬之地是一处名为二龙戏珠的顶级风水宝地,我们家的子孙后人都是仰仗祖萌所以凡事无往而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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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7、三个倒霉蛋
这个理论在我听来简直就是笑话,人在世上活的好坏和自己的努力奋斗没关系,却靠死人做主这叫什么逻辑
我当然不会质疑他,也没继续这个话题,东拉西扯的很快就把这茬儿给忘了。
到了正月初二一早,我起床后见到罗天宝就问道:“二哥,那件事能说了吗”
“哦,你说,又遇到什么事儿了”
“这人是我的合作商,他老家兄弟死了后不知什么原因三个儿子全都倒了霉,两个坐牢,一个断腿,他说可能是什么”
由于这两天酒喝得太多,我脑子反应有点迟钝,一时想不起来老牛说的原因,嗯啊了会儿罗天宝道:“他说的是不是风水”
我一拍手道:“没错,他说的就是这个,说想请咱们家过去帮忙看看,如果能解决麻烦必有重谢。”
罗天宝道:“明白了,这得等新年过了再说。”
“只要你答应就成。”
“当然答应了,我们本来就是干这个的,坟地风水也是我们的业务之一,你问他能不能等几天,元宵节一过我们就去。”
“那肯定没问题,他们家都倒霉多少天了,还在乎这两礼拜吗”
“不是我们自己的事话就不能说的太满,还是打电话说一声,万一别人不愿意等呢”
于是我当着罗天宝的面打通了老牛的电话,他听说我们愿意过去那高兴劲就甭提了,一个劲的道谢,说新年期间啥事不干,就等我们过去了。
又待了有一个礼拜,老爸单位上班和老妈先回去了,我本来是要一起走的,但罗天宝说不如等到正月十六一起去老牛家,也省的来回颠簸了,我也想待在老家,因为农村年味重,回上海的话除了打游戏也没别的事儿了。
于是我就在龙华村每天“醉生梦死”的一直待到了正月十六,新年之后城里上班,乡下也要做活儿了,于是我、罗天宝、七叔结伴前往了老牛家。
他老家距离龙华村也不算远,山东省靠近威海一处名为“砀乡”的镇子。
砀乡是改了后的名称,之前是叫“石头乡”,因为这里四周奇山林立,曾经是山东省最重要的碎石场所在,后来建立了更为先进的碎石基地后,那些开采下的大青石就运去了别的地方加工处理,所以石头乡就改名成了砀乡。
过年在龙华村这段时间里我没见着七叔,因为他去了七婶娘家过年,所以“那道金线保树身”的原因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见到了七叔我赶紧问了多日来盘桓于心的疑问。
七叔道:“说起来也没什么复杂的,当地风水布局被破,地气不稳,柱子无根便为木,五行相生相克,这木是克土的,木柱子立于土层之上肯定要发生变化,而金克木,所以在木身上绑一条金线的作用比用大铁箍箍柱体的效果要好得多,这叫五行风水术,是风水中很重要的一个旁支,那些工人不懂其中窍门,在地气不稳的区域用寻常手段补漏堵缺,肯定是毫无用处的。”
我颇为羡慕的道:“七叔,风水这门手段真是神奇的本领。”
“咱们中华民族文化上下五千年,这其中出了多少聪明人创造了多少不可思议的神奇手段风水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不懂的人觉得神奇,其实说到底也就是个吃饭谋生的手艺。”
和家里这些真有本领的人接触多了我才明白一个道理,真有本事的人做人其实是很踏实的,上蹿下跳的那些人若非是小丑就是骗子。
经过一个白天的颠簸,我们在晚上十点后到了砀乡地面,乡镇和乡村的环境是不一样,我站在砀乡的地界有种回到上海老城区的感觉,只是没有高楼大厦,没什么宽阔的街面,所有的建筑颇为老旧,但街面环境确实很脏,一排排的小饭馆、早点店门头都是黑的,真是既没有城市的繁华热闹,也没有农村的山清水秀。
当然这并不是说砀乡是个落后贫穷的地方,实际砀乡的经济还是不错的,毕竟是全中国最大的碎石加工基地之一,壮劳力的就业不成问题,当然砀乡因为不缺石头路修的早,所以乡镇里的人也有不少出去自主创业的。
老牛家在砀乡算是混得不错的,他这辈的除了在外当老板的还有几个在乡政府里任职,在当地也算是“望族”,而这门望族中曾经最牛逼的就是老牛那位做煤矿生意的兄弟,这人名叫牛林。
坐在砀乡一处高档茶馆里,一壶清茶,四个男人坐在氤氲蒸汽中聊着一件很悲伤的事情。
“唉,我这兄弟你要说他命好,从小就是疾病缠身,二十啷当岁又落了残疾,好不容易发了大财娶了媳妇,眼看一家人生活蒸蒸日上了,他又得病死了,之后这三个孩子全都倒了霉,您几位说这叫什么事儿”
“牛林这人的性格是什么样的”七叔问到。
“脾气有点古怪,话不多,但脾气比较暴躁,穷的时候都说他是驴脾气,没人愿意搭理,后来发大财了都说这叫天生霸气。”说到这儿老牛脸上露出一丝嘲笑。
“平时他对家人怎么样”
“说不上有多好,但也不差,反正男女关系上从没听过什么绯闻,对孩子管教比较严,因为是三个儿子,平时教育的手段非打即骂,我这三个侄子看见他爸就哆嗦。”
“既然管教如此严格,为什么有两个儿子被判刑了”
“这两小子犯的事情说起来都不太怎么光彩,老大从小就有偷东西的毛病,其实他家也不缺钱,但这小子就要偷,看了几次心理医生也没解决问题,以前偷东西都是我兄弟出面交点罚款走人,但这次也是他该着倒霉,偷的人是个特警,被暴打一顿不说还被当地分局按盗窃罪定刑,判了两年。”
“老二说起来就更不上道了,猥亵幼女,在公交车上跟着人初中女生后面用手那个,被当场抓着送去了派出所,我这弟媳妇差点没给气死也没保他,就因为流氓罪给判了六年。”
“老三倒是个安安分分的孩子,学习成绩也最好,本来家里人都指望他能考上大学,结果上学的路上被车子撞断了一条腿,就算是上了大学,一个残疾人还能干什么”说到这儿老牛叹了口气。
“这三个孩子出事前后间隔时间大概有多久”
老牛想了想道:“也没多久,最多不超过半年。”
“距离牛林的死亡时间呢”
“牛林死了三个月后老大出的事儿。”
七叔没在问问题,皱眉思索起来,过了一会儿老牛道:“大师,我弟媳妇找人算过命,算命瞎子就说是葬我兄弟的风水出了毛病,他人死心不死,所以就祸害家人,想要化解家里人的霉运就得化解他坟地周围的风水。”
老牛的说法和罗天宝之前对我说的“祖萌”其实差不多,只是他这是祸害家人,但都是“死人入坟地后对活人做的事情”。
难道人死后还真的会对后人产生影响
七叔道:“从他家三个孩子出事的时间看恐怕是有关联,但具体还得看坟地的风水到底有没有问题才能做出判断。”
“那就辛苦几位大师了,这件事如果能办成,化解了我兄弟家的霉运,我弟媳说了北京那边的房产一人送一套。”
当时房价还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离谱,但也有一两万一平了,就算是最小户型六七十平来算也得有一百多万了,这可把我着实吓了一跳。
七叔则见怪不怪的道:“该收的钱等我明天确定了方案后再说,多余的钱我一分不要。”第一次听我以为是七叔客气,但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家族里一条人人必须遵守的大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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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8、八针探地
老牛也以为是七叔客气道:“您几位千万别客气,这是我弟媳妇亲口说的话,可不是我在这儿随口应承您几位。”
七叔笑了笑,没在就这茬往下说道:“天不早了,我想早点休息,明天上午咱们去看看牛林的墓地。”
“好的,宾馆我已经替你们三位安排好了,小地方没有星级酒店,三位凑活住几天。”
我们住的地方是一处快捷酒店,房间很简陋,但有的卫浴系统,而且屋子里很干净。
一路颠簸人很疲惫,洗过澡躺我就睡着了,第二天上午起床吃过早饭后老牛就开车带我们去了牛林坟墓所在。
“我这个兄弟似乎是早就预感到自己命短,赚到钱后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修坟墓,当时他找了一个在当地很有名的风水先生定了一块风水宝地,买下来后就开始修坟,也花了不少钱,后来这块地被不少有钱人看中过,说明风水先生应该是真有些眼力的。”
“所谓吉地很多人都能一眼看出来,无非就是有山有水,风景优美,但适合做阴宅还是阳宅这就不是一般的观测之法了,还有埋入的死者命格是否与当地风水犯冲这也是有讲究的,得结合在一起看。”七叔道。
“这么说风景宜人的区域未必都适合建坟了”老牛似乎有些惊诧。
“老鳖是大补,但阳气旺的人就不能吃,没有一地风水能适合所有人需求的,能建阳宅的地儿绝不适合修坟,反之亦然,能埋女人的地儿决不能葬男人,反之亦然,这里面可有大学问。”七叔道。
“明白了,还是您掌了眼后再说,我这就别裹乱了。”车子很快驶出了小县城,驶入了一片丘陵地带。
“这是大广村,也是我们的老家,大广村有一处宝塔山丘陵带,那里的自然风光很好,早年间村民死了都埋在宝塔山山脚,牛林的坟也修在那里。”老牛介绍道。
车子在一片土路上颠簸前行,四周全是草皮和一堆堆的坟茔,在这片集体坟地中能看到一处颇为讲究的穹说看呗,就算错了也没人笑话你。”
老牛也接话道:“于老板说的没错,您就说说,是好是坏的咱那说那了。”
看罗天宝的表情也是跃跃欲试,又看了一眼走远的七叔,确定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返回,于是指着几座山道:“此地植被茂盛,地下应有暗河,而几座宝塔山不规则而立,无法形成青龙、白虎、玄武、朱雀之势,且山势过于险峻,一处处犹如尖刀。”
“我觉得这里虽然林木茂盛,但阳气过重、阴气难寻,适合修阳宅而非阴宅,如果只是修建一处小坟,极重的阳气未必会对死人产生影响,可是像牛林这样的大坟就难免受到阳气侵扰,以至于家宅不稳,三个孩子之所以坐牢残疾,就是因为阳气冲了阴宅所致。”
这番话听的我和老牛一愣一愣的,虽然根本不明白他这番话的理论依据从何而来,但就是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简直是太有道理了。
“罗先生,如果确如您所言,该如何破解这阳气冲阴宅呢”
“简单的很,只要把大坟推倒后修建一座小坟就成了。”罗天宝毫不犹豫道。
“没错,这道理是明摆着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罗先生,今天我和你学了一招,以后也能给人相相风水了。”
我正打算笑就听七叔问道:“什么就学了一招”
循声望去,明明走了很远的七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绕到了我们身后,三人都没听见他的脚步声。
“哦,大师回来了,我说您这一家可都是厉害的人物,罗先生年纪不大,但这见识真是没话说,一番话说的我心服口服。”他也不顾罗天宝暗中打手势口沫横飞的道。
“我侄儿是怎么说的”七叔微微一笑道。
罗天宝连咳嗽两声,不无尴尬的的道:“牛老板,咱们还是听七叔说罢。”
“别,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我听听,就当咱们互相探讨了。”
罗天宝手都快摇断了,老牛愣是没看见,以极其佩服的语气将他刚才说的那番论调几乎是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
罗天宝满脸通红的偷瞄着七叔的表情,看得出他很忐忑,毫无自信。
七叔出神的想了一会儿,将手中拿着一面类似于指南针的方形物件放进背包里道:“天宝,你真觉得此地风水阳气太重吗”
“七叔,您知道我就是个二把刀,也就是闲着无聊和他们说说话。”
“说说话。”七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他指着几处白山道:“你说此地阳气重的依据是山势险峻、壁立千仞,这宝塔山其实是利刃形状对吗”
“是的,我这也是在风水相书上背的地景图,今天照葫芦画瓢的说了。”
“嗯,地景图上确实有对阳气重的地形有过描述,不过此地既然阳气重为什么长的植物都是松柏或是一些阔叶植物呢你看见花草了吗”
虽然是冬天,但这里绝没有任何花类植物的根茎存在,换而言之就是此地偌大的一片区域除了草就是树,难道这也有说法
“地景图上对于没有长花的地形是如何描述的”七叔道。
“鲜草向阳,青草向阴,松柏乃寿土所养。”他的声音越说越低。
“那么此地是否阳气过重”
“此地属阴,适合修建阴宅。”
两人一问一答时老牛来回摇着脑袋看人,长大了的嘴巴一直没合上,看得出他已经不知道该听谁的话了。
七叔叹了口气道:“天宝,你难道不知风水走一眼,全家死一圈的道理吗”
“七叔,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给人看风水了。”他羞愧的简直要哭了。
“替人看风水可不是你卖弄的手段,我们随随便便一句话有可能会害的人家破人亡,这样的例子你见的还少吗”
咕咚一声,罗天宝居然跪下了,他声音颤抖着道:“七叔,我以后要是再随便相风水,就让我瞎了这对眼珠子。”
“你知道利害关系就成了。”说罢七叔又对老牛道:“在这里修坟是最好不过了,虽然谈不上风水宝地,但决不至于因为风水而祸延家人,不过我用了八针探地测了当地地气,我猜牛林死时眼没闭上”
“你怎么知道的”老牛惊诧的道。.一下“触墓惊心”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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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9、地灵眼
我暗中惊讶,弄几根针在地下戳戳就能预测到死人有没有闭眼,这叫什么本领两者间似乎也没什么联系。
七叔道:“在风水而言,世上万物都与气有关,土、水、山归根结底都是由气形成的,人死后埋于土下则会对当地地气形成一定影响,也会被当地地气所影响,八针探地就是以死者坟墓为中心,以八卦方位探测坟地周围地气的变化。”
老牛不解的道:“地气是啥样的”
“这东西比较玄,没有系统的学过风水之术,和你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简单来说就是人死后埋入地下,如果是当地土壤对尸体造成了影响,以八针探地的手段是无法查出任何结果的,可如果是死尸影响了当地地气,这一针下去就能看出变化。”
说罢他又取出指南针不知按了什么机括,只见四方木盘缓缓弹出八根细长的银针,七叔道:“这就是探底用的银针,牛老板,你看这针体上的颜。”说罢他取出一根对着太阳光。
针在阴暗处看着就是银白,但被阳光照射后针体细长的表面闪烁出一股怪异的颜,说红浅了点、说黄深了点,说粉又淡了点,反正大概就是橘红。
“这八根银针可不是普通的银针,是经过特殊方式处理的,所以能探知土层里极其微弱的地气变化,所谓黑不怕、白不忧,绿蓝可以高无忧,褐棕当然喜不休。这是八针探地前半阙歌诀,说的都是上佳地气,而这后半阙说的是黄不行、紫得走,红赤必须开坟头,否则一家受苦扰,这根针虽然不是赤与红,但也近似了,所以必须开棺重新安葬牛林。”
“所以虽然我没有操办这场丧事,但基本可以断定死者走的是极不甘心的,死不甘心如何闭眼”
“这、这,大师啊,您简直是活神仙呐。”老牛激动的都要哭了。
“神仙是随便就能当的我无非也就是个手艺人。”七叔笑道。
“可是、可是我兄弟这事儿到底怎么办呢”
“人死之后尚且如此不甘心”说罢七叔仔细想了想道:“这里面最严重的是死者三个孩子全都倒了大霉,我想这问题应该是在坟上,否则无论如何死者不至于如此祸害自己的嫡亲后代,所以最直接的手段就是重新安葬死者,但这必须要起坟开棺。”
“没问题,出了事儿就得想办法补救,麻烦一点不算什么,只要我兄弟能踏踏实实的走怎么做都不过分,何况这里面还有三个孩子将来的运道。”老牛道。
“好,那你回去和死者家属商议,他们同意后我们选以吉时起棺后重新安葬死者。”
回去的路上罗天宝告诉我像这种重新安葬死者的活儿在家族的生意中是占主要收成的,这完全出乎我的认知,在我看来人死之后埋入土中就是他永久的归宿,而重新扒开土层让死者尸骸暴露在天日之下,这不就相当于是把活人封进棺材里,都是非常不吉利的做法。
不过当着老牛的面我并没有提出疑问。
之后老牛把我们送去了砀乡最高档的一处饭店,替我们点了餐买了单之后就急匆匆赶往他弟媳家递话了。
本来我以为下午就能准备开工了,可过了中午后老牛给我们送来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口信,牛林的家人居然不同意我们的解决方案,理由是把已经入土的牛林再给挖出来,只怕要触更大的霉头,而他们家是再也承受不了这种打击了。
罗天宝有些不快的道:“牛老板,你请我们来是为了解决麻烦,但本主家既然不信你又何必揽这件事呢”
一句话说的老牛很是尴尬道:“唉,年前我们说的好好的,我请几位来解决麻烦,他们一定配合,可都到这步了,谁想他们又变卦了。”
七叔呵呵笑道:“牛老板也别客气了,是不是牛林家人觉得我们就是一群江湖骗子,如果按着我们的话重新起棺葬尸,就是上当受骗”
“这个、这个大师,您是高人,别和这些小老百姓一般见识。”
七叔摆了摆手道:“见外了,我能理解您弟媳的疑虑。”
“那就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和您几位解释,既然您能理解我就放心了,不过几位放心,甭管事情做不做,这趟来的辛苦费。”
七叔打断他的话道:“钱的事儿晚点说,这件事还没完呢。”
听了七叔的话老牛面露难道:“大师,您千万别和一个寡妇见怪,她刚刚死了男人,脑子有点”
“我不是难为你的家人,只是这件事如果不了结,后面牛家还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事儿,到时候倒霉的恐怕就不仅是牛林家人了,你们整个一个家族的人都难免被祸及。”
“我也了解,可我弟媳妇就是不同意,您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咱四个人强把牛林的坟给挖开”说罢老牛叹了口气。
“那当然不成,不过我有办法能说服你弟媳妇,只要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能说动我弟媳妇替我兄弟重新修坟,什么要求都好说。”
“我得行一种名为地灵眼的手段,就是在你兄弟坟头扎一根铁管子,只扎一次就成,通过地灵眼我能看到你兄弟在棺材内的情况,不用开棺起土也能知道牛林现在土下是个什么状态,一次地灵眼也触不着谁的霉头,你觉得如何”
“还有这种手段”老牛惊讶的道。
“无论做哪一行都得因地制宜,像你弟媳妇这样不愿意重新起棺者是绝大部分,想要说动他们自然就得有配套手段,这对我们土工而言不算多难解的疙瘩。”七叔笑道。
“哦,明白了,还是您想的周全,什么变故都考虑到了。”他连连点头道。
“那咱们就这么来,你和牛林家人说一声,今天晚上咱们去牛林的墓,我会给你弟媳妇一个说法的。”
对我而言这又是一件我从未见过的本事,地灵眼,到底有怎样的神奇想到这儿我对此充满了期待。
牛林媳妇晚上还是跟着我们一起去了坟地,但她不和我们坐一辆车,而且也没有和我们打招呼,看得出她对我们这样的人有天生的抵触情绪,主观意识上就认定我们是江湖骗子。
七叔也没抱怨,坐上老牛的车子后我们再度返回牛林墓前,七叔这次带了一个四方扁扁的木头箱子,从箱子表面漆看这箱子是很有些年头的老物了。
当晚天气很好,冬天也没多少虫子,四周一片静谧,我们拿着手电照亮,七叔打开木箱子只见里面是一些可拼接的零件,看形状有管子、有支架、有钻头,但这钻头并非钢铁做成,看材质像是水晶,晶莹剔透,完全透明。
七叔很快就将器械组装好,就是一截一米多长带有水晶钻头的空心钢管,随后他拿起几根支架走到埋棺的区域又将三根支架固定成三角状,之后将钢管插入三角架之间圆箍中,固定好之后又从怀里取出食指长短的铜质摇把,固定在三角架一侧后缓缓转动,这钢管是可以伸缩的,只见钻头伸展着朝土层一点点接近,直钻入土中后七叔还摇动把手很长时间后才停住。
随后他起身将左眼贴在钢管中看了一会儿也没说话,随后坐在地下居然手捧画板画起画来。
牛林媳妇问老牛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罗天宝道:“稍安勿躁,就要知道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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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0、满脸愤怒的尸体
牛林媳妇小声嘀咕了一句道:“真是莫名其妙。”这声音恰好让我们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这女人真不省事,看她那样子也确实是个不省事的人,四十多岁年纪,妆画的和鬼一样,靠在车身上乜着眼两眼望天,就好像我们只配被她的鼻孔看。
老牛则满脸尴尬的冲我们连连点头,我只能装没看见。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七叔终于站起身,随后他走到女人面前,将画交给了她,奇怪的是这看似高傲冷漠的女人看到这幅画后表情立刻来了个彻底反转,眼睛和嘴巴同时变成了“o”形,接着一声惊呼后手中握着的纸也因为没拿住飘然而落。
老牛赶紧上去拿起画纸看了起来,我们也凑了过去。
只见画纸上画着的是一张人脸,七叔素描的本事已经到了极高的境界,这张人脸在画纸上看有黑白照片的感觉,五官看的是异常清晰,但令人吃惊的是这人眼睛瞪得滴溜滚圆,满脸都是愤怒至极的表情。
难道七叔画的就是棺材里的牛林现在的状态这可不像是死人,分明就是一个正在发火的“中年大叔”。
老牛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全乎了,磕巴了半天才道:“这真是牛林现在的表情”
“这是通过地灵眼看到的情况,绝不会错。”说罢他又对牛林夫人道:“牛夫人,我从没见过你的丈夫,牛老板也没形容过他的模样,我画里这人应该是他本人”
“是、没、没错,可是你得告诉我,我的丈夫明明死了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尸体没有腐烂,还会是这样一幅狰狞的表情”
“他在下葬时的表情有如此愤怒吗”七叔道。
“没有,我老公死的时候眼睛没闭上是真的,但脸上没有表情,难道埋入土中时他还没死”这女人都快跪下了。
“如果是被活埋的,他的尸体到今天肯定已经腐烂了。”
“那我的老公为什么死后脸上还会有表情”牛林媳妇满脸的惊恐。
“一般而言人死后魂魄离体,肉身就会腐烂,但也有魂走而魄不走的,有魄而无魂的不腐尸便是僵尸,但还有一种就是魄走而魂未走,有魂无魄则为萌尸,这种尸体也不易腐烂,而且经常会有一些活人的反应动作,比如说突然做出比较复杂的手型,脸上会有近似于活人的表情,喜怒哀乐都会有。”
“你的意思是我丈夫成了萌尸”
“也不一定,你丈夫是魂未离体而人已死亡,这算不得萌尸,只能算是枉死之人而已。”
“可为什么我丈夫会有这样的遭遇”
“一般而言出现这种状况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被气的,你丈夫并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活活气死的,只是在那儿之前他人以非常虚弱,以至于你们都把他当成自然死亡了。”
“我的丈夫是被气死的他居然是被气死的”喃喃自语了几句之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道:“你的意思是我那三个儿子气死他们的亲生老子”
七叔道:“这我就不好说了,但从倒霉的人来看应该就是他们三个,我觉得你可以问问老三,牛林死之前他们三个到底做没做过令他父亲气愤的事情必须实话实话,否则这个疙瘩解不开的话后面还会有大麻烦。”
这女人是真干脆,一句话不说上车开了就走,老牛抱歉道:“大师别见怪,我这个弟媳妇给兄弟宠坏了,礼数方面的欠缺您千万别放心里。”
“没事儿,谁遇到这种事心里都会极度烦躁,女人当家不容易。”
“谁说不是呢,您刚才用的那个手段叫地灵眼的真能看见我兄弟现在的仪容”
“如果没有看见我怎能画出这幅素描来。”七叔笑道。
“是这个道理。”他想了想又道:“大师,我能不能看一眼”
“你什么都看不见,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老牛满脸狐疑的凑上管子口看了一眼,满脸不解的道:“还真看不见,我这两眼视力都不差,难道您比我还要好”
“这和视力没什么关系,当年脸这个地灵眼可是下了一番苦功,成天待在漆黑的房间里适应黑暗,并且还要在光线极其微弱的房间里看书,所以看在你眼里一团黑暗的事物,在我看来则是清清楚楚。”
罗天宝道:“能学成相墓术的人眼力都有过人之处,牛老板,像我们这样普通的眼珠子就别凑这热闹了。”
而我对地灵眼这套工具很感兴趣,于是凑到跟前仔细观察起来,只见管子是铜质的,表面刻满了图形,都是一些寓意祥瑞的动植物。
铜管大约有成人手掌一握的粗细,管子内壁用手都能摸出一圈圈很薄的铜片,这都是在旋转过程中会向下延伸的夹层铜管,用手能摸出共有五层,也就说一层铜片长度为一米的话转到底能有六米。
我也是日了狗,这么小一个点从上往下看六米的距离,而且还是土层下这种几乎无光的区域,这要是能看见尸体全貌还能是人眼吗
“这叫地灵棍,其实和洛阳铲一样曾经都是为了盗墓而发明出的工具,只是地灵棍的使用概率太低,因为对使用者要求太高了,就凭这丁点之地要看清木棺内整体状况就已超出绝大多数人的能力范围之外了,所以洛阳铲成了盗墓贼成批使用的工具,地灵棍却逐渐不为人知了。”罗天宝走到我身边道。
“确实是太难用了,真是没法想通过这个小孔能在漆黑一片的棺木中看清尸骨状况。”
“别说你,我们整个家族能有这本领的无非也就两三个人,练这门手艺得有天赋。”罗天宝道。
到今天我终于明白罗天宝在家族里的地位作用了,说白了干的无非就是跑腿的活儿,比我强点有限。
人的崇拜感总是随着见识的提高而一点点增加,最早崇拜的那个人也是最早被遗忘的。
当然说遗忘罗天宝这话有点太矫情,但我确实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崇拜他,因为我知道自己身边有许多亲戚的能力是远超罗天宝的,甚至连七叔都未必是本领多强的人物,因为“高手”一般都是解决大难题的,一天到外在外跑活儿接单的在这个家族里不可能有太高的地位。
之后七叔收起了地灵棍,而水晶钻头他并没有装进盒子而是埋进了土里,这是因为钻开了棺盖就沾染了尸气,这东西决不能立刻往家带,必须在土里埋个几天等尸气散尽后才能见光。
老牛送我们回了宾馆后道:“几位早点休息,我明天中午过来。”
进宾馆时我对七叔道:“牛林既然是被孩子气死的,重新修坟时该用怎样的手段呢”
七叔却皱了皱眉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我总觉得牛林的尸体有些古怪,但具体哪不对也说不上来。”
“七叔,萌尸会有表情动作,但不会有行动能力”罗天宝道。
“不会有,如果能动那不就成僵尸了。”
聊了一会儿各自睡觉,第二天午饭前老牛准点赶来道:“大师您算的一点都不差,这三个小子在我兄弟死之前确实做了件惹恼他的事情,就是如何下葬的方式。”
“人死自然是要安葬的,就算三兄弟议论的早点,也不至于把人气死”七叔不解的道。
“其实他们也没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我那位兄弟是个天生驼背,而且驼的厉害,老二就说爸的身体天生不能直,想要他躺平就得把背骨压断,反正人死了也感觉不出来疼,干脆就这么办了,我兄弟也是个暴脾气,就被这句话给活生生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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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1、龙王盖
七叔叹了口气道:“人在行将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是极度虚弱的,这时候当他面说这种不合时宜的话难怪死者会死不瞑目。”
“是啊,这三个孩子不是我当你们面埋怨,确实不成气候,干啥啥不成,唉,一家人的本事都给我那兄弟一人用完了。”
七叔却皱眉道:“难怪我看他的姿势有点奇怪,原来是天生驼背,这么说他下葬时没有压断脊骨”
“肯定是没有了,这三个小子因为这事儿气死了我兄弟,也就没敢断骨了,唉,造孽,老子和儿子打了起来,这叫什么事情。”老牛无奈的摇了摇头。
“事情都已经这样,也就不用再提了,还是尽快起棺,将死者重新安葬。”
“弟媳妇托我给您带个话,说我兄弟曾经和她说过自己的天生驼背并不是畸形,而是他身有异象,说是早年间有摸骨的瞎子给我兄弟摸过骨,说他背上隆起的这块骨头叫龙王盖,就是用来摆放金银珠宝的,所以他注定会是个有钱人。”
我笑道:“既然已经发财了,又何必说这种话呢”
“他当初说这句话的时候两人还没结婚,我弟媳和我们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从小就认识,他两结婚的时候牛林还没发财,所以我弟媳妇也没把这话当真,但后来我兄弟真发财了,弟媳妇开玩笑说他真有先见之明,牛林就说龙王盖这话不是开玩笑,他之所以知道自己肯定能发财是因为他从小就有个特殊的本领,鼻子特别的灵敏。”
“鼻子灵敏和财运有必然联系吗”七叔不解的道。
“问题是他这鼻子灵敏闻到的可不是别的味道,而是煤炭的气味,只要地下埋着煤炭,甭管往下多深,他只要站在上面立马就能闻出味儿来。”
我都听傻了道:“天然形成的煤矿和地层表面能有几百甚至上千米的距离,煤层之上是厚厚的土层甚至是岩石层,一个人用鼻子能透过上千米的遮盖物闻到煤味儿这也太扯了。”
七叔看了我一眼,我立马反应过来话说过了,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但这事儿已经突破人体极限了。”
“别说你了,我也不信这话,我弟媳妇也不信,但我兄弟说的确实像那么回事,他说自己所以驼背就是因为老天要他下来寻找煤层的,所以才会一辈子面对大地,他做的就是命中注定的行业,所以注定是要发财的,三个儿子说要压断他的脊骨,这就犯了他最大的忌讳,所以才会被一句话给气死。”
七叔微微点头道:“有些人确实天生具有普通人无法企及的能力,牛林到底是不是有这样的能力都不奇怪,不过咱们这行里有一项规矩就是只要话是亡故之人说的,咱们宁可信其有,决不能质疑的。”
这话就是对我说的,我知道自己得把嘴闭住了,否则肯定会惹得七叔不高兴,老牛道:“您相信就成,我还说这事儿您肯定不会信的。”
七叔道:“这是一条很重要的消息,如果没有事先告知,这次起棺可能就没什么作用了。”
“哦,这话对于起棺还有影响呢”老牛好奇的道。
“起棺的目的就是了却亡者未尽的心愿,如果没有掌握他死不瞑目的原因又如何了却死者的心愿”
“拜托大师赶紧把这事儿了结了,总不能因为这事儿而毁了整个家族”
“当然不会,这件事只要处理得当后面就不会再有麻烦了。”七叔自信的道。
听了这话老牛明显松了口气道:“那就拜托大师了,那咱们什么时候起棺呢”
“我看了一下黄历,这个礼拜都不适合办婚丧嫁娶的事儿,下个礼拜二,到时候我会带人来办这事儿的。”
老牛千恩万谢的走了,我问道:“七叔,这事儿该怎么办呢不会很容易”
“到时候你和我们一起呗。”七叔道。
“对了七叔,你咋没找老牛算钱呢”
七叔笑道:“我们这行里最不怕的就是被人欠钱,至今我还没听说过有修坟匠人被人欠钱的事儿。”
“可之前和吴新伟那笔你是要求提前预支的”
“那个人很讨厌,一般遇到讨厌的人我都会让他提前预付。”
我忍不住笑了道:“那有没有宰他呢这种人我觉得宰他一笔毫不为过的。”
七叔表情立刻就变严肃了道:“小震,你虽然不是咱们这行的,但有个规矩千万得记在心里,接一场活儿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千万别多要一分,否则吃亏倒霉的事儿跟着就来了。”
我赶紧收了笑道:“我是开玩笑,您别当真了。”
起棺还要等七天后,所以我们先返回了龙华村,在路上接到了李昭打来的电话接通后他几乎是扯着脖子吼道:“于总,咱们公司开门都好些天了,开门炮都是我替你放的,怎么个意思生意不打算做了”
我一拍脑袋才想起来自己手下还有个装修工程队。
这可真是奇了怪,我怎么会把新年开门营业的时间给忘的干干净净我没得痴呆症啊。
刚想到这儿就听罗天宝问道:“怎么了,看你样子好像有心事”
“心事到没有,我奇怪的是怎么把自己的生意给忘得一干二净,压根就没想起还有开门营业这件事。”
罗天宝笑道:“这说明你和土工这行有缘分,还没进来呢就已经着迷了。”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每次跟着你们出去办事儿我都很投入,自己生意要去谈业务,我想到和那些人打交道脑子都疼。”
“死人肯定比活人要简单,虽然有时候也闹点脾气,但只要找对路子就能解决,不像活人一肚子坏水攒着劲的想坑你。”
罗天宝说的话我是打心眼里赞成的,我有一点比别人强的是好歹有点“官方背景”,虽然老爸不是啥大干部,但多少有些人脉资源,摆平我这点小生意上的事儿绰绰有余,否则这碗饭想要吃顺了是根本不可能的,单那些老赖就拿他们没一点办法,不像家里人干的这行,虽然赚的是死人钱,但到哪儿都被当成神仙供起来。
但羡慕归羡慕,该做的生意还得做,于是我先返回了上海,去处理公司的生意了。
过年前有两单生意因为工人们回家过年,所以只能等到年后,这也是我为什么有把握给老牛两笔生意的道理,但现在老牛说什么也不愿意从我手上接活儿了,说如果我手下缺人他就来义务帮忙,但绝对不和我谈钱的事儿,否则就是打他脸。
话说到这份上这两笔单子只能是我自己干了。
李昭已经约人签合同,只等我回来签字。
中午回到龙华村,吃了饭后坐车回到上海我直奔公司,说好了晚上五点两方见面签字。
见到李昭我先问了他表弟家的情况,李昭道:“挺好,那地儿豆腐渣工程泛滥,绝大多数建好的屋子都塌了,只有表弟家的还竖着,幸亏是找熟人。”
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我也懒得和他说道:“咱哥们之间还用说嘛,肯定是实打实的干了。”
“明天晚上小静请你吃饭。”
“千万别见外,吃饭的事情就算了。”
“这饭是必须要吃的,牛老板后来又给小静便宜了三万多块钱,就凭这一点他也该好好请你吃一顿大餐,你也别客气了,这件事就我做主了,明天把女朋友带来,介绍给你认识。”李昭满脸幸福的道。
不知道为什么,灯光下我总觉得他两眉之间闪烁着一层煤灰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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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2、巧遇潘金莲
屋子里的日光灯照射在人脸上,按道理反射出来的应该是白光或是一层近似油光的颜,怎么会发暗呢
期初我以为是角度的问题,可是当我换了几个角度后看他额头上的颜还是煤灰。
这可真奇怪了,难道他的额头上有个小型黑洞,以至于光都被吸入进去了
李昭却不知道我心里想的事儿,掏出香烟道:“这次我还真不是和你吹牛逼,我在学校里没女孩子愿意和我谈朋友的,但这次找的姑娘还就挺漂亮的,我这财运没到,桃花运却有了。”
“别在那儿吹牛逼了,就凭你这嘴也能忽悠道漂亮姑娘”我笑道。
“你还别不服气。”说罢他掏出皮夹子取出一张照片递给我道:“你看哥们这女朋友模样如何”
照片是在黄浦江拍摄的,只见一个身着白连衣裙的姑娘依偎在他身上,一脸灿烂的笑着。
这姑娘谈不上是个美女,但模样确实“挺来劲”的,拥有一张分辨率极其高的瓜子脸,那下巴尖的简直能在木板上敲出洞来,皮肤很白,柳叶眉、挺鼻梁、嘴巴也是分寸正好,唯一让我看着有点不舒服的就是她的眼睛。
这姑娘长着一对细长的丹凤眼,配着一张瓜子脸来看过于“媚态”,怎么看都不太像是“良家妇女”。
当然我也知道人不可貌相,并不说长相媚态的女人一定就水性杨花。
我把照片抵还给他后道:“这姑娘挺漂亮的,你在哪儿认识的”
“你得承认我艳福不浅”李昭满脸得意的笑道。
这小子我太了解了,从高中开始就整天想着搞对象,但直到大学毕业都没搞成。
平心而论李昭长的也不难看,身材、样貌都属于中等偏上的,他追女孩最致命的弱点就在于心理问题,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说话流畅一逼的李昭只要和女孩子说话就结巴,当然和特别熟悉的女孩说话也没事儿,但只要是不熟的一说就“哒哒”个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而且长相越漂亮,他“哒哒”的次数就越频繁,有时候憋的翻白眼了都说不出一个字。
有这样的毛病李昭从我遇到他第一天开始就是全年级女生茶余饭后的谈资,谁要是心情不好只要有人在她面前模仿李昭说话的样子,姑娘准在一阵狂笑之后心情平复如初。
这样一个人上哪能找到女朋友
这毛病直到今天也没改,怎么就让他泡到这样一个漂亮姑娘。
我不免八卦心起就问道:“你的结巴没把人吓跑”
“这就叫天作之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遇到小晴时说话居然没一点结巴,说话不要太流畅。”李昭得意洋洋道。
我奇道:“快十几年的毛病没改就好了”
“我也觉得奇怪,可事实就是这样,我第一次见到她说话就特别流畅,到今天也没问题。”
“和别的女人说话呢是不是也好了”
“不行,和别的女人说话还是结巴,所以这就是我和小晴的缘分。”我不免觉得好奇,这小晴是何许人也居然能有让李昭自愈的能力,我可得见见她。
于是我道:“那就吃你表弟一顿,顺便见见你的漂亮女友。”李昭笑的嘴都合不拢。
五点时两名房主准时来到签过合同后就开始布置施工任务,一切调停完毕后我忽然想起了思思,于是早早回家上网,可思思并不在线,我给她留了言就开始打“热血传奇”,网游一玩起来就忘了时间,当我被一阵qq音拉回现实世界时看时间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回复我的就是思思,她给我连发了三个“亲亲”的表情,表示了见到我的惊喜。
“你现在人在上海吗”我问道。
“是的,孩子头七之后我就回来了,现在在朋友一家公司里当文员。”
“这么迟上网”
“是啊,一个朋友过生日,去酒里疯到现在才回来,你还好吗,我过年还在头七里,所以不方便给你拜年,没怪我”
我笑着打字道:“干嘛怪你,这是你懂礼数啊。”
“是啊,真的是要谢谢你了,帮我这么大的忙。”
“别客气了,说起来也是咱两有缘分,否则那天晚上你找到的人就不是我了。”
“是的,等我这个月拿到工资后请你吃饭。”
“好,提前两天告诉我,一般有人请吃饭我要饿自己两天。”
思思打了一串“哈哈”后道:“那我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下线之后我想到那晚和这姑娘所遭遇的种种,尤其是她光着身子紧紧贴着我,那感觉到现在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且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很兴奋,说没感觉那是假装正经,可当时是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光知道害怕了。
看来我的艳福还是没有李昭强,这小子天生的“见女结巴”居然都能不治而愈,可我都和思思光身贴在一起结果都没“啪啪啪”。
还有啥好说的,人比人气死人呐。
一觉睡到天亮后我也没立刻就去公司,先去见了几个曾经的老关系,想要继续做回商场装修生意,毕竟风头已经过去很久,那些盯着我的人肯定也早就放松警惕了,不过这些人虽然嘴上说的很客气,但没有一个人能给个实实在在的答复,我心里很明白,这并不是他们担心惹麻烦,而是老爸职务不再,他们没必要再给这个面子了。
这就是最真实的人间,我不免心寒,也就彻底不再想做商场装修的事儿了。
到了晚上李昭的女朋友来公司和我们一起赴饭局,这姑娘本人比照片上的还要好看,而李昭也确实不再结巴,于是我们三打车去了黄浦江,在江滩边的露天酒吃烧烤。
虽说已是初春时节,但江边的温度还是比较低的,我们也没喝啤酒,点了几瓶白酒吃烤串。
小晴这姑娘虽然体型很秀气,但酒量真心不小,白酒端起来仰脖子就是一杯,我常年做业务也算是有点酒量的,于是两人拼起了酒,一会功夫我们就喝了两瓶白酒,她是一点事儿没有,我喝的太猛可顶不住了,起身就往厕所走,本来是想去厕所吐的,可是走到半路就忍不住了,于是转身冲进了一片种着茂密灌木丛的沿街花圃张嘴就是一阵狂吐。
吐光了肚子里的东西我觉得好受了些,擦了把嘴刚跨出花圃就听一阵咯咯尖笑声,声音尖的甚至有些刺耳。
不用看我都知道是小晴,她不但眼睛长的媚态,笑声也很媚态。
“于哥,这才喝几杯酒啊,你就不来赛不行了”
“我服你了,巾帼英雄,就凭你这酒量,没几个男人能喝过你。”
“嗨,我要你服气干吗,不就是喝点酒吗,也不是什么本事。”
我笑着道:“女人能喝酒就是本事。”
她又是一阵尖笑道:“就算是,那我还有别的本事呢,你想不想试试”
听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是什么意思
这样一个漂亮风骚的女人,如果不是我兄弟的马子,我肯定愿意泡她,咱也不是啥圣人,当一回柳下惠那是伟大,当两会不是同性恋就是窝囊废了,可她是我最好朋友的女朋友,而且两人认识这才多大天撑死了也没有一个月。
我可不希望李昭带绿帽子,所以虽然我没有任何想法要和她处,但还是装样试探道:“比如呢”
“比如”她微微一笑道:“比如我下面很好吃啊。”我暗中怒火中烧,这个骚娘们,简直比潘金莲还要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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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3、阴损女人
我不动声道:“小晴,李昭是我最好的兄弟,他是很爱你的,所以请你别辜负他。”
“吆,我说什么了,又把话扯到李昭身上了”她一脸无所谓的反问我道。
“你你刚才说的话难道不过分吗”
“我有哪句话说的过分了你指出来。”她转而满脸不悦。
“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了,刚刚那句话你怎么说的你说你下面很好吃,难道这是句好话”
“对啊,我下的面条确实很好吃,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愣住了,而且是深深的愣住了,我怎么就上这个套了。
一句话“止住了我”,她还得理不让人了道:“你自己龌龊却把屎盆子往我脑袋上扣,到底是我不要脸还是你下流”
“我、我”我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有什么委屈你就说啊,说不出来我就大嘴巴抽你。”她还来劲了。
这种文字上的把戏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可真要放到明面上当道理说我还真没办法说她的短。
这女人不但是,还是个喜欢给人下套的,想到这儿我怒火中烧,恨不能抬手就给她两大嘴巴,她却满不在乎的看着我,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无耻样。
今天算是开了眼,这女人要是不要起脸来,一点不比男人逊,于是我道:“我两没什么话可说,今天就到此为止,你给李昭带个话就说我不舒服先回家了。”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就离开。
心情郁闷加上之前喝酒太猛,起初还不觉得难受,但在回家的路上酒劲朝上直涌,一路踉跄着回到家我连鞋子都没脱,就睡着了。
半夜我因为嗓子太干醒了,喝了一肚子自来水后我睡意全消,于是躺在床上开始琢磨该如何劝李昭和那个女人分手,这要是继续相处下去,时间长了他脑袋上的绿帽子还不你撒谎放屁。”
我道:“老大,如果我骗人,就让我”
“咱们兄弟之间也别赌咒发誓了,没这个必要,但咱们毕竟在一起睡过三年”回味了一下他道:“这话说得真别扭,我重说一遍。”说罢他咳嗽了一声道:“不管怎么说咱们在一个寝室里同住三年,又都是上海人,我对你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反正我不信你会做这事儿。”
“老大,你可是太英明了,但你也得说服李昭相信我,总不能多年的兄弟因为女人一句话就结束了。”
“这小子现在是迷了心窍,眼里哪还有别人呢,不过我有个办法,能揭露这的丑陋嘴脸,我有个朋友叫帅哥强,属于泡妞高手,甭管什么样的女人来者不拒,我准备找他帮这个忙。”
篮ζ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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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4、桃花之气
我擦,我一直以为的“纯爷们”楚森居然能想出这样一个缺德点子整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当一个原本武力值很高的人又懂得用脑,我除了膜拜还能说什么。
为了实施这一计划老楚特意安排碰了个头,当晚我们在浦东一处火锅店里吃了顿饭,帅哥强也是欣然到场,这哥们长的确实挺帅,一米八几的个头,身材不胖不瘦,一张立体感极强的方脸和十分硬朗的五官,很有点韩国男星李秉宪的风采。
但就是这样一个外形极具阳刚之气的男子却因为常年“桃花丛中”走,而不止一次染上了“那种令人不齿”的病,所以经常出没于电线杆前,寻找着治疗泌尿系统疾病的小广告,甚至有两次差点因此而导致“男性功能”彻底丧失,但帅哥强还是重伤不下火线,一旦治愈后立马就会踏上“把马子”第一线,这么多年来也可算是上海滩鼎鼎有名的“炮爷”。
三人坐下后先是一通吃喝,酒足饭饱之后老楚告诉了帅哥强需要他做的事情,这哥们“真仗义”,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老楚的要求,决定替天行道,亲身试探出小晴到底有多骚,避免李昭遭遇身背绿帽的悲惨人生。
“李昭是我的兄弟,可不能毁在一个婊子手上,强子,这事儿你可得给我办彻底了。”老楚道。
“两位放心,我的手里就没有能全身而退的娘们,什么样的女人在我面前那都得彻底脱去伪装,原形毕露。”他自信的道。
“好,这就算是给你办的壮行酒了,等你班师回朝我再给你办庆功宴。”
“这可是一件大有实惠的事儿,我得谢谢你们两才对。”帅哥强满脸猥琐的笑道。
“这个女人我见过,模样身材都没话说,肯定符合你的胃口。”我补了一句。
“哥们我什么好的没吃过,到我这份上对女人的要求已经从漂亮性感转变为独特了,一定得有不同常人之处,否则无论多漂亮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老楚拍着他肩膀道:“你呢也别光在我两面前吹牛逼了,吃完饭我就带着你去见那女人,这两天就跟着她后面转了摸清她行动的规律后面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原来当晚李昭请老楚吃饭,老楚则借口带上帅哥强一起去,先把脸认熟了,然后继续再做下一步的打算,这里面已经没我什么事儿,于是我从饭店出来我就回家了。
还没进家门,我就接到了老楚打来的电话,电话里他很是愤怒的道:“你说的果然没错,这娘们就是个如假包换的,她刚才也在上厕所的时候勾引帅哥强了,还跟踪个屁,两人早就约好明天上午去开宾馆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也是醉了,这女人是不是心理有问题,也不至于想男人想到这份上。
镇定了一会儿后我突然觉得有点奇怪,于是问老楚道:“为什么明天上午去宾馆,而不是晚上呢”
“嗨,肯定是这娘们晚上要陪李昭了,上过夜班直接上早班,我是真佩服她的体能。”老楚恼火的道。
“宾馆那边怎么安排呢”
“装一台高清的针孔摄像机,到时候我会找人把帅哥强的脸打上马赛克,只要李昭见到这份视频自然就会知道这女人是什么货。”
万事具备就看帅哥强的“表现”如何了。
这事儿办的确实挺龌龊的,但这是为了拯救兄弟,对于这样的女人不能客气,一定要将她裸的揭露在床板上。
回去后一高兴我还喝了两杯酒,睡觉前我特意又打了李昭的手机,但仍旧被他给挂断了。
挂,再过一个晚上,明天我要你哭着祈求我的原谅。
一觉无语,第二天我干脆也不去单位了,就在家里等消息,想到揭穿女人的那一刻,我就有一种莫名的激动。
到了上午十点多钟我的手机终于响了,一看号码是老楚的无疑,我心情激动的接通后问道:“都搞定了”
“搞定个屁,出大事了,你赶紧过来”老楚嗓门夸张的吼着。
“出什么事情了”我隐约觉得不好。
“李昭这小王八蛋跟着那臭婊子去了宾馆,结果他用刀把人帅哥强给捅了。”
我脑子嗡的一下差点没晕过去,平静了一会儿道:“帅哥强现在怎么样了”
“据说是要死了,咱们赶紧过去,在闸北人民医院。”
我是怎么起的床,出的门都不记得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当我恢复意识时人已经站在医院大厅里,问了一圈人终于在外科病房里见到了肩膀上裹着一层纱布的帅哥强。
当时他正躺在病床上就像是要死了一般哼哼唧唧的喊疼,老楚比我先到坐在床头,扭头看见我他叹了口气道:“左肩胛骨被李昭刺了一刀,肌腱断裂伤。”
“没生命危险”我心简直要破胸而出。
“你没听他喊疼嘛,知道疼的人肯定死不了。”
“我他妈真要疼死了,楚森你打电话给我舅舅,我要找人复仇。”帅哥强几乎是哭着道。
“这话别说了,砍伤你的是我朋友。”
“我他妈管是谁的朋友,不能让这小子白砍了我。”帅哥强愤愤不平的道。
“我不会让你吃亏的,都是误会,你也别往心里去。”
“楚森,你要还把我当朋友就别劝我了,老子这次要不点了这小混蛋的天灯”
“强子,不是我说你,你说你这二十几年糟蹋了多少大姑娘,为女人挨一刀又怎么了”
“要是为了我爱的女人挨一刀我也认了,可尤晴是个什么货,这一刀我挨得太冤了。”
“差不多得了,回头我打李昭一顿给你解气。”
我暗中打手势示意,随后两人出了病房我问道:“这小子是不是在派出所了”
“我让他先躲一阵,他估计也是吓傻了自己投案了,就在医院对面那派出所里给靠在暖气片上。”楚森无奈的叹了口气。
“怎么办要不要找关系疏通一下”
“我已经打电话给我叔了,让他先和派出所的人打个招呼,别让李昭吃苦,这边只要帅哥强不告他,很快就能放人了。”
“小晴这臭女人呢”
“能有人家什么事儿又不是她让李昭砍人的,现在人已经回家了。”
我恨恨的道:“所有事情都是这女人搞出来的,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还能怎么办,咱们自认倒霉。”楚森垂头丧气道。
我也是无可奈何的道:“咱两就是吃饱了撑的坑朋友呢。”
我两正在外面自我批评,屋里的帅哥强道:“我想起一件怪事说给你们听听。”他说话底气十足,似乎伤势并不重。
“想到什么了”楚森当先进了病房。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当时我确实是有那种明确的感觉。”
“什么感觉”
帅哥强想了想皱眉道:“上午我和尤晴见面之后她很自然的和我贴身拥抱了一次,在贴近她身体的一瞬间我闻到一股极其浓郁的骚气。”
楚森叹了口气道:“兄弟,我知道你对骚娘们有特殊的感觉,但不至于倒霉到这份上还惦记着她”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说的骚指的是气味,那女人的身上有一股很明显的骚气,可当这股骚气冲进鼻子里后那种感觉就好像闻到了世上最吸引人的香气,我魂都飘了,那种感觉”帅哥强又想了一会儿继续形容道:“我也算是阅女无数的情场老手了,再没问这味儿前小晴也就是个普通女人,但闻了这味道,她在我眼里就成天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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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5、什么妖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得不是太明白。”楚森靠到他床边问道。
“你的智商是不是有问题,这话我说的很清楚啊,我觉得这女人有点怪,她身上这股气味不太像是人气。”
“人有狐臭是很正常的事情,为这事儿奇怪不至于”楚森道。
“你当我有病啊,她这要是狐臭我早就给熏跑了,你见过有人喜欢闻狐臭的吗”
“你本来口味就重,别人或许不行,但你是有可能的。”
“去你大爷的,我为你们的事情挨刀子,到这时候了你还嘲笑我。”帅哥强真怒了。
“别生气啊,和你开玩笑呢,别往心里去。”楚森赶紧笑着解释道。
“可我没和你开玩笑,那女的身上气味对于男人确实有蛊惑作用,我估计你们那位朋友就是收了这股气体的蛊惑,所以才会迷上这样一个女人的。”
我道:“帅哥强这话说的有一定道理,那个女人会不会真有什么问题”
“你们的意思是她会使蒙汗药之所以能把男人迷得五迷三道是因为药物的作用”
“楚森你别以为现在女人都是弱势群体,有些女人比男人都要彪悍,她真这么干也不奇怪。”帅哥强道。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干呢难道只是为了和男人做苟且之事”
“这也是有可能的,或许是因为此人需求旺盛呢,我遇到过这样的女人,一天到晚没个够,不把男人榨干了”
“得了你,这是医院,公共场所,你那点破事儿私底下没人时候再说成吗”楚森道。
一说到这事儿帅哥强就两眼放光,伤口的疼痛也不在意了,甚至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道:“女人就是一本字典,每一页上记载的内容都不尽相同,有简单的有复杂的,这次说不定咱就遇到一个倒采花的贼了。”
估计楚森是真不想在这话题上和他继续下去,岔话道:“我打算明天去公安局一趟,还是要劝劝李昭,这种女人不离开,以后迟早要倒大霉。”
“没错,他听你的,也只有你说才管用。”我道。
“我看没戏,你们那个朋友肯定被勾魂了,别说你们,他爹妈都未必能把人给劝回来,处在热恋中的男人是能为这个女人去死的,像哥这么有智慧的男性实在不多见了。”
“你小子是真够恶心的。”说罢楚森当先往外走去。
“你们到哪去别走啊,陪我聊会再走啊,我一个人肯定急死了。”
“你死了正好少一个为祸世间妖孽,我们也算是替天行道了。”楚森脚步不停的离开了医院。
“你信他说的话吗”我道。
我是宁可信其有的,因为这段时间也算是“开了眼界”,我相信世上难免发生奇怪的事,出现奇怪的人。
“我不信,难道这女人还真的用药对付男人呢等我问过李昭后就明白了。”
通过楚森的关系,我们见到了关在办公室里的李昭,他被铐在暖气片上,一脸的精神萎靡。
这次见到我他没有了愤怒,低声道:“有烟吗”
我正要给他点上,身后的警员道:“你们以为这是茶馆吗谁允许抽烟的”我赶紧道歉。
楚森道:“你是不是疯了为那种女人持刀伤人当时你怎么想的”
“我唉,我也是被鬼迷了心窍,和尤晴在一起我都不像是个人,恨不能整天跟着她身边做条狗,那真是言听计从,看她和别的男人说一句话我心里就难受,其实我也说不上来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地方,但就是劝不了自己。”
我和楚森对视了一眼,看来这女人十之有古怪,楚森问李昭道:“你和她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初中同学的一次聚会,尤晴是我一同学带来的,也是在我上厕所的时候,尤晴上来和我搭讪,后来找了个没人的地儿她主动抱了我,你们也知道我从来就没谈过恋爱,这一下就彻底沦陷了。”
“你抱她的时候有没有闻到奇怪的气味”
听了楚森这话李昭顿时一惊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砍的那个人是我的朋友,本来是想给你那个女友下个套,谁知道你跟踪能力这么强呢”
李昭叹了口气坐在地下道:“我恐怕是真的鬼迷心窍了,从闻着那味开始,就不觉得自己是个人了,要不是出了这件事被抓进公安局,我迟早一天要死在这女人手里。”
能说出这句话足以说明他的意识已经恢复正常了,不过这女人确实透露着古怪,于是我对楚森道:“要不然我给老家亲戚说一声,看他们是不是愿意来一趟。”
“你老家亲戚”楚森有点茫然。
“老于,我也是这个意思,让你们家亲戚来看看,那女人肯定不是个正常女人,说不定就是狐妖。”
“说什么呢朗朗乾坤哪来的妖魔鬼怪,你们别越说越歪啊。”警员又说话了。
我们赶紧又给人赔礼道歉,之后我小声道:“我家亲戚懂点这方面的手段,如果那女人确实有问题他们应该能看出来。”
“哦,就是巫师、道士那类对。”楚森道。
“不是,是土工,专门替人承办丧事礼仪的。”我道。
“只要他懂行就请来看看,不管这女人有什么古怪,老子这次和她卯上了。”楚森恨恨的道。
出了派出所我就给罗天宝打了电话,听我说了情况之后他答应立马过来看看,因为在家也没事儿,楚森就开着车带我去汽车站等人。
过了两个多小时后罗天宝到了,这次就他一个,我道:“大哥没过来呢”
“大哥来干吗”他不解的道。
“这女人我怀疑真是狐妖,大哥不来咱们没把握对付她。”
罗天宝笑了道:“你放心,这姑娘肯定不是狐妖。”说罢他又面露不解道:“你也是大学生,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呢”
“她身上有一股狐骚气,而且这股味道还会对人产生迷惑的作用,这不是狐妖能是什么”
听了我这句话罗天宝忍不住笑出声道:“小震,我真是佩服你敢想,这青天白日的闹了狐妖,你真把西游记当纪实文学看啊。”
“二哥,你别和我们打哑谜了,到底怎么回事”
“那得见了姑娘本人才能知道原因了。”话虽这么说,但罗天宝看似极有把握。
“咱们还得和这臭娘们见面聊天”楚森满脸不情愿的道。
之前已给两人做过介绍,彼此也都认识了,罗天宝道:“是啊,话是得当面说清楚的,我们也不是法官,不能凭自己想当然的认识就定别人的罪”
“二哥觉得这女人是被冤枉的”楚森有些不快的道。
“误会而已谈不上冤枉,对了,能约姑娘出来见个面吗”
我们通过帅哥强要到了尤晴的号码,联系上本人后刚开始尤晴还是很警惕的,但我们赌咒发誓不会伤害她,只是为了解决矛盾冲突后她才答应我们的要求,但见面时必须带男朋友一起来。
我也是日了狗了,谁当她的男朋友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到了约定的时间尤晴还真带她的男朋友过来了,只不过她的男朋友不止一个,而是五个,五个大小伙子各各精神抖擞,互相之间毫不埋怨对方的存在,比李昭的觉悟高出何止百倍。
“有什么话你们赶紧说罢,我晚上还有事。”尤晴表现的很紧张。
“姑娘,我冒昧的问一句,你的母亲是死于难产吗”罗天宝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尤晴目瞪口呆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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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6、地狱破
罗天宝点了点头道:“如果确实是这样,那我心里就有谱了,能带我去你母亲的埋骨地吗”
“去坟地干吗”尤晴不解的道。
“哦,我没别的意思,但我估计令堂墓地所在很有可能出了问题,如果不管不顾时间一长你可能会有大麻烦。”
“我会因为一处墓地而惹上麻烦你、你这是什么话”尤晴不解的道。
“姑娘,你在情绪上是不是特别容易烦躁,有时候会出现间歇性记忆空白,还有一点”罗天宝顿了顿才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会经常性的做春梦梦里和人激情四射,可一旦梦醒遍体冷汗淋漓,身体难受的就像是被抽了骨头,我没说错”
尤晴彻底惊呆了,根本说不出话来,张大着嘴巴点了点头。
楚森也是略微吃惊的打量着罗天宝。
顿了顿罗天宝道:“我再冒昧的问一句,你母亲死亡时间距今至少有十六年了”
“是的,我八岁时老妈去世的,今年我二十六了,整整十八年。”
罗天宝道:“错不了了。”说罢他转而对我道:“这又是一次婴灵做祟。”
“又和婴灵有关”我诧异的道。
“是的,但这二者间还是有较大不同的,之前是打胎导致的胎儿阴魂不散,而这次”罗天宝转而对尤晴道:“姑娘,你这是代人受过,真正应该受到惩罚的是你父亲。”
“我的父亲难道我妈是他害死的”
“当然不是,我估计他是因为你母亲的死而迁怒于腹中胎儿,所以很有可能将胎儿的死尸随意丢弃在荒野之地,在我们这行里将你父亲的这一行为称之为落惊,如果丢弃的死婴是男孩则为落惊龙,如果是女孩则称之为落惊凤,其实就是怨气冲天的婴灵。”
“婴灵年纪幼小,不经人事,所以并不聪明,这些被遗弃的死婴一旦成了婴灵就会缠上家族里和自己性别相同的同辈小孩,而缠在你身上的就是落惊凤。”
“你,你的意思是我被鬼缠身了”尤晴下意识的左右看了两眼。
“是的,如果是被落惊龙缠身,十六年后男孩子身惹杀伐决断,整日与人打打杀杀,如果是落惊凤就会缠住家里的女孩子”罗天宝意味深长的对尤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我所做的这些荒唐事,以及种种怪相都是我那个死去妹妹阴魂不散的结果”
“这又叫命犯桃花煞,而被落惊凤缠身其实是很容易被发现的,如果一个男人接近你时会闻到一股怪味,这股味道就是落惊凤散发出的,可迷惑男子心神,坏乱男子道德,要说这落惊凤虽然是很可怜,却也是非常邪恶的怨灵,她会诱导你犯下一桩桩的风流债,这一辈子都周旋在各种各样的男子中间,却永远无法得到想要爱情。”
“按您这么说,我是被自己的亲妹妹给诅咒了”
“可以这么说,同样都是女人,她不但出不了娘胎,死后还被自己的生身父亲抛尸荒野,她当然不甘心,所以就会祸害家里别的孩子,以这种方式抱负生身父母。”
“明白了。”尤晴叹了口气道:“可我的妹妹也算是可怜的,妈妈的死不能全算在一个婴儿的身上,这件事是老爸做的不对。”
“能这么想就好,婴灵虽然看似邪恶,但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非常可怜的。”
“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说罢尤晴便出了神,过了很长时间才一惊道:“师父,那么我该怎么办呢总不能被这个妹妹缠身一辈子”
“那不至于,渡婴灵是我们常做的法事,不过”
“无论如何求师父帮帮忙,只要能送走婴灵,我、我愿意答应你一切条件。”
“这一切条件”包含哪些方面在座都知道,看来婴灵久缠在她身上有些行为已经成她的常态行为了,一旦遇到事情,尤晴首先想到的就是用“肉偿”,我估计就算是驱了婴灵,在行为上她也未必会有转变。
罗天宝道:“我们本来做的就是这行营生,如果姑娘愿意出钱雇我们做一场安葬婴灵的法事,应该是能化解你和妹妹之间的问题。”
“我愿意,而且我也应该安葬妹妹,她没有错。”
“姑娘有这份善心就足以化解婴灵的怨气,不过落惊凤纠缠于你十八年,这么长的时间”
“师父放心,只要能安葬我的妹妹,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好,那我就做一场事了。”
“一切就听从师父安排了。”尤晴毕恭毕敬的道。
罗天宝点了点头道:“开坟下葬之前要替孩子做一场地狱破的法事,这属于事,需要七个法师,一个神婆,我得召集人手,给我一天时间,明天下午人应该能到齐。”
定下这事儿后尤晴便离开了,这些年虽然她的私生活糜烂不堪,却也因此赚到了不少钱,用罗天宝的话来说男人沾桃花运破财,女人沾桃花运却是得财运的。
“二哥,你说做法事是不是像道士那样开个法坛又是舞剑又是点火的”楚森好奇的问道。
“如果想知道你可以现场观看,我们这行不避讳有人看热闹。”
“二哥,我也跟着你们后面打打下手,都是一家人,你们各各神通广大,我却跟个傻子一样。”我道。
罗天宝笑道:“做法事可不是闹着玩,不懂行的人参与进去是要坏事的,别说你了,我也只能在边上看着,如果你想学点本领,直接和七叔、大哥他们说呗,都是至亲,他们不会拒绝的。”
“二哥,也教教我呗”楚森艳羡不已的道,虽然这次罗天宝也没表现出过人之处,但就凭那几下推论,在外行人眼里看来还是很神奇的。
“咱们这行做的是家族生意,很多本领都是传内不传外的,你是没戏了。”罗天宝道。
“唉没有缘分啊。”楚森无比遗憾的道。
晚上吃饭的时候罗天宝道:“这次要行的招魂术大哥都不成,来的可都是家里的高手。”
“就是你说的地狱破”我问道。
“是的,这场法事里最麻烦的是孩子肉身早已消失,不像之前那个肉身存留,只要招魂附于本人的身体上就能入棺安葬了,可如果肉身不存,就要用别的人形物体代替肉身,所谓地狱破其实就是请婴灵归于法身的过程,可一旦在这过程中被婴灵发现法身不是本人真身,那所有参与法事的人都要倒霉,严重的甚至有性命之忧。”
听他这么说我不无忧虑的道:“如果风险太大咱就不做了呗。”
“这么说就错了,咱们本来就是吃这行饭的,没有道理光做简单的活儿,而且这行里真简单的少,麻烦的才是常态,如果都不做也就没多少活儿可做了。”
“我的想法和二哥一样,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大的,难的,这才叫纯爷们。”楚森道。
“做法事和爷们没什么直接关联,有些法事纯爷们连看都不能看,不过你的态度很对,我们不能害怕麻烦,而是必须要有解决麻烦的智慧和面对麻烦的勇气。”
饭罢我带罗天宝回家休息,在路上他就联系好了人手,一夜无语,第二天上午我们去汽车站接人,联系了尤晴和楚森后便去了约定的地点见面。
这次罗天宝挑的地方比较奇怪,是某公园深处的一片树林区,那里一大片区域种的全是白桦树,此时枝头绿枝生长,一片欣欣向荣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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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7、市井小人
家里来的七人都是见过面的,而且全是长辈,年纪最大的是我的三叔,已经年过六旬,这次行地狱破法事主事的就是他。
我不解的问罗天宝道:“二哥,不是说要去尤晴母亲的坟做事儿吗怎么来林子了”
“先看着,肯定会知道答案的。”
只见这七人到了林子里,也没人说话,各自在寻找着什么东西,过了大概有十来分钟,就听年纪最小的小姨道:“三哥,这里有一个。”只见她站在一株高大的白桦树下指着高处道。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树梢上挂着一个巨大的蜂房。
三叔点点头道:“老六,你把东西弄下来。”
于是年近五十的六叔紧了紧裤腰带,背着一根类似于捞鱼网的杆子,手脚极其敏捷的朝树上爬去,虽然是上了年纪的人,但爬树之敏捷年轻人也比不了,眨眼间他就到了树杆顶端,但此时距离吊在树枝上的蜂房还有一段距离,于是他取下背上的杆子朝蜂房伸去。
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其实很难,因为站在树上立脚之处本就不稳,而他还要单手握杆朝蜂房伸出,这杆子是紫漆木杆,约有鸡蛋粗,近两米长,少说也有十几斤的份量,一只手攥着杆底能稳稳拿住,力量绝对不小。
只见六叔将杆子缓缓伸到蜂房下的位置,将杆头装着的网由底部向上整个套住蜂房后对地下的三叔道:“成了。”
三叔挥了挥手道:“挖坑。”
我见两位叔叔拿着铁锹要挖土,真想要上去“接活儿”却被罗天宝拦住了,他笑道:“这件事你做不来,踏踏实实看热闹。”
我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暗道:我又不是傻子,坑都挖不好了。
只见两位叔父挖了一口大约半米不到的土坑,随后又将洞里的土层翻到松软,做完之后便退到一旁,一直站在树上的六叔道:“来喽。”说罢就听喀拉一声响,网兜裹着蜂房从树枝上掉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挖好的土坑里,这两人挖坑位置是恰到好处,因为断蜂房的人是不可能调整位置的。
网兜兜口处连着机括,是一道类似于门的铁板,按动机括,两扇铁板关闭后夹断树枝上的木头自然就带着蜂房掉落了。
初春的气温很低,所以马蜂处在蛰伏期,蜂房掉落泥土中才有几只飞出蜂房,但外面罩了一层类似于蚕丝编制的细网兜,这些马蜂无法飞出,挖洞的两人又将土填回洞里,完全掩埋了蜂房后将表面浮土拍平又用石头在上搭了一个简易的露天灶,烧了一堆木炭在上面。
整个过程看的我们几个人云里雾里,楚森忍不住问罗天宝道:“二哥,活埋一堆马蜂有什么用呢你肯定知道,别老憋着我们,就说说道理。”
罗天宝笑道:“这个我还真知道,蜂房都建在树枝上,上不触天下不挨地,就像悬浮在空中,而魂魄也是天地不沾的,所以蜂房是最适合的引魂法器,其实就是假造的婴灵法身。”
“这么玄乎如果婴灵上了蜂房后会有怎样的状况发生呢”
“这种事没有定式,所以无法预判。”
就听三叔道:“成了。”之后有人将土层挖开,取出了包裹着蜂房的兜子,烘烤了将近两个小时,蜂房里的马蜂早就被烤死了,此时纷纷掉了出来,堆积在兜子里看着就像是一对枯死的叶子。
三叔打开兜子取出蜂房后将装满了马蜂尸体的兜子丢进土坑里,其余几位长辈都是面露喜,就好像这钱已经攥在手里。
随后三叔走到尤晴面前道:“姑娘,我们得去令堂埋骨所在,这路你认识”
尤晴道:“我爸说了,他”
三叔连摆手道:“你的父亲在整场法事中千万不要露面,最好连电话都别打,否则必生变故。”
“那我问一下路该怎么走。”
之前我也问过尤晴她的母亲为什么没有火葬,而选择了土葬这种形式,因为她家是上海人,城市人现在有土葬意识的已经不多了,对于这个问题尤晴知道的也不具体,只是说老家还有块地要拆迁,母亲土葬这事儿和拆迁有关联。
很快尤晴问清了地址所在,其实也就是她老家所在,但尤晴的成长经历和我比较像,从小到大就没回过老家,这之后她父亲也来到了现场,交流过之后才确切知道尤晴母亲土葬的原因。
她老家是江苏的一处农村,正宗江南地、鱼米乡,是极为富庶的南方农村,当然在十八年前当地经济还不算发达,曾经几次传出过要拆迁改建劳改农场的传闻,为了获得拆迁利益,在老家已经没房没地的尤晴父亲就把死去的妻子葬回了老家,有祖坟在就有谈判的条件,正好他又对妻子肚里的死婴怀恨在心,于是就抛尸荒野了。
只不过这些年村子里的经济越来越好,家家户户都依靠江南丰富的物产资源发了大财,所以村民也不愿意离开,尤晴家除了得了一捧方寸黄土之地,别的啥玩意也没捞着,而且这些年尤晴父亲极其背运,江浙一带人下海早,他先是经营,但无论做什么项目别人赚的盆满钵满,他却亏的都要卖裤子。
彻底没辙后又跟着家族亲戚后面做些跟风的小生意,但还是那样,同样的生意,同样的渠道他眼看着别人赚钱,到自己头上就是亏,因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意外状况发生,之后家里人都觉得这人运道差,也就渐渐疏远了。
五年前尤晴父亲彻底“上岸”,在某银行里当了保安,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是如此了却残生了。
直到今天他听说女儿被落惊凤缠身,也不知从哪儿看到了创业希望,虽然明知最好是不要来,但还是来了。
三叔带着几个弟妹立刻离他远远的,让我们尽快送走此人,但这位都快六十岁的小老头毫无自知之明,逮着我们先是一通客气,随后问我道:“于先生,按你的意思是不是当年我做了对不起小女儿的事儿,所以现在被她报复呢”
我还以为他是来我这儿“接受教育”了,于是“语重心长”的和他聊了一会儿,没想到随后这小老头满脸期许的表情对我道:“那要这么说如果我安葬了小女儿是不是就算转运了到时候如果再做生意应该没有妨碍了”
我这才明白他来此的目的,对他的鄙夷自不必说,于是我想也没想道:“你趁早别想这事了,这辈子能安稳的过下去就是天大的福气,从你狠心抛尸那天起财运就和你无关了。”
听我这么说他顿时满脸失望道:“要不然我去问问那几位大先生,或许他们有破解之道呢”
“千万别去,你过去会触霉头的。”
“怎么可能,我毕竟也是孩子的父亲,做这场法事我也应该参与其中。”说罢他真的就打算过去。
楚森急了,一把拉住他后衣领子道:“你给我回来,没事瞎问什么,这里没你事了知道吗”
连尤晴都急了,瞪着眼和她爸嚷嚷道:“家里三个女人每个都被你坑了一回,你还不满足,还要继续坑我坑下去吗你就我一个女儿了,是不是想死都没人哭一声”
这老东西在一群人的指责声中才最终不情愿的离开了,但临走前还不死心小声对我道:“于先生,请您帮帮我忙,如果能度过这一关,将来赚钱了肯定有你一份。”
话音没落我就亲眼看着他嘴巴越斜越厉害,到后来半张脸都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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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8、风水宝地
期初他还没发现自己面部的变化,但看我们表情不对劲,就问道:“怎么回事”一说话就听出声音有问题了,小老头顺着嘴摸了一把,立马惊慌失措的道:“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说话的声音完全模糊不清,只能大概听出是这个意思。
罗天宝一把攥住他的手道:“你中风了,赶紧去医院治疗。”说罢对尤晴连打手势,尤晴赶紧带着她老爸离开了。
楚森一直目送两人身影消失在树林中才问道:“二哥,他这个恐怕不是突然中风”
罗天宝点头道:“肯定不是,他这叫小鬼点灯,是惹怒了鬼魂的结果,如果我们不尽快安葬落惊凤,这人有的苦头吃。”
“活该,就这样的人渣父亲还想着要赚钱,简直就是个禽兽。”楚森愤怒的道。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后尤晴去而复返,我道:“你爸呢送去医院了”
“是的,医生说是中风,但我知道肯定不是对吗”
罗天宝道:“这事儿不说了,安顿好你的父亲咱们就去目的地。”
“送他去医院不就结了,我老爸真的是太过分了,必须要让他吃点苦头。”尤晴气咻咻的道。
一场闹剧很快就过去了,该办的事情还要办,而这一场法事所需要的费用高达十二万,尤晴虽然肉疼,但也只能答应。
这次老家亲戚是开车来的,因为办一场地狱破的法事需要用到很多东西,总结一下有四种大类,分别是贡品、法器、符咒、纸扎。
前三者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也不再赘言,这里单说说纸扎。
一般红白喜事里都会用到纸扎品,最常见的是马,而红白喜事中的马各有讲究,除了颜不同,白事的马无尾,红事的马有尾,而纸扎品在红事中起到的作用是增添喜气,祈求吉运,在白事中则起到渡、送、观、守之用。
简单来说一场白事中需要用到神话传说中的神、鬼、兽送逝去之人最后一程,保佑亡魂在阴曹地府中不受小鬼欺压,阎君恶待,而这些神、鬼、兽都是靠纸扎而出的,另外近年来又兴起用纸扎品陪葬,什么童男女、别墅、名车甚至连“美女帅哥”都有。
而地狱破所用的纸扎相对而言就比较复杂了,那就是必须要有十殿阎君和一座枉死城。
罗天宝道:“十殿阎君完全按神话传说中的外形用纸扎工艺做出,枉死城也是规模不小的纸扎物,能做纸扎品的匠人不少,但是能完全做出十殿阎君和枉死城的只有我爷爷了。”
罗天宝的爷爷名叫罗十八,就是我们这个家族最出名的扎纸匠人,据说他做出的纸人因为太过于逼真以至于在没有法力召唤的前提下曾经被亡魂附体开口说话过,而白事虽然是给死人做的法事,但本质也是为了求吉避凶,虽然纸扎品能招来鬼魂足见他功法超人,但也是一件触霉头的事。
所以罗十八之后再也不做和人相关的纸扎品,而我根本就没见老爷子动手做过东西,老家的仓库里确实堆了很多纸扎品,但都是罗天宝的父亲带着一帮兄弟们做的。
“十殿阎君和枉死城在这场法事里起到什么作用呢”楚森问道。
“婴灵是胎死腹中,之后又被父亲抛尸荒野,这就是枉死之人,枉死之人的魂魄自然就在阴间的枉死城中,所以纸扎枉死城从法事角度来说就是接应,接出孩子的亡魂,十殿阎君是管理阴间亡魂的最高统治者,我们要接出亡魂附于法体自然就要得到他们的同意,所以前者是为了接应,后者是为了祈求。”
“明白了,我也算是学了一招,将来也能冒充高人给人做法事了。”楚森笑道。
“你家里的产业足够你吃喝无忧了,还准备插手别的行业”我笑道。
“嗨,就我家老爷子做的那生意真是一点点意思都没有,我每天进公司就是睡觉的,早就不想干了,老于,干脆咱两也成立一个法事小分队,先从最基础的活儿干起,然后一步步稳扎稳打,最后能像你家里这些长辈替人做大功德如何”
“这事儿看着神奇,真做起来难度太大,搞不好还有危险,我劝你还是太平点的好。”
我两说话时罗天宝面带微笑的听着,但没发表任何意见。
楚森就问他道:“二哥,你说我能不能做这行”
“这行其实也没多复杂,只要找准自己的定位肯定是能干,但归根结底想要做好并不容易,而且确实有可能会遇到麻烦。”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是我愿意干的事情,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心甘情愿,人想要做一件自己喜欢做的事业真是太难了。”楚森回答的十分认真。
“没事儿你可以跟我们看看热闹,真要做我劝你还是算了,别自找麻烦。”
聊着天也不觉得路途遥远,就觉得很快便到了目的地,是江苏一处依山傍水的小山村,名叫望湖村,因为村子就是围绕着太渭湖建成的,整个村落风景美的犹如一幅水墨画,要能住在这种地方,那真是天命中的福气,由此可见尤晴的父亲运道确实背到了家,穷的时候住在这里,当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后他在当地却连一间屋子都没有。
而尤家在当地算是望族,连亲带故的有十几户人家,而尤晴父亲的土地、祖宅就是给自己兄弟占去的,如今他兄弟在农村过的是风生水起,作为大上海居民的尤晴父亲只能在银行里当保安了。
我们联系到了尤家的族长,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头,当他得知我们是为死去的尤晴母子做超度仪式,这位老族长是非常配合的,因为他们本来就相信这些事情,每年也都会举行祭祖的仪式,只是尤晴父亲和家里兄弟翻脸后再也没回来过。
他亲自带我们去了尤家的祖坟区。
望湖村和坟墓区有一山之隔,站在山顶能看到山下的地区错落有致,比田地分的还要清晰,墓地内青草依依,各种松柏绿树成荫,一条环形水道从墓地一侧的区域缓缓流过和背面青山前后呼应,虽然已是下午,但墓地内烟气氤氲,活人立于其中甚至有心旷神怡的感觉。
我听见三叔低声喃喃道:“地势原脉,山势原骨,委蛇东西,或为南北,千尺为势,百尺为形,势来形止,是谓全齐,全气之地,当葬其地,三代富贵,好地、好地啊。”
老族长颇为自得的用手摸了白须一把笑道:“几位倒也是真懂些门道,实不相瞒,这处墓地当年也是村子里一位能人寻化外高人替我们指点的,当时我刚二十岁出头,被分配来这儿修建坟墓,我亲耳听他说此地叫乘风之地,说是人死后埋入此地魂魄便能乘风入天,是保我们世代富贵的根本。”
说到这儿他呵呵一笑道:“实不相瞒,当时我听在耳朵里根本就不相信,还暗中骂那位高人是骗钱的游方术士,没成想将家族先人的遗骨迁入此地之后,村子里的所有人的运势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很快家家户户就吃喝不愁了,现如今更是建宅买车,别看我们是农村人,比起你们城里人恐怕口袋里还宽裕点。”
“老人家,你们这块地的风水确实很好,修阴宅是上上之选,这是你们的造化啊。”三叔笑道。
“是啊,青山绿水红日子,也是托那位高人的福。”
尤晴问道:“大爷爷,我妈的坟在哪儿呢”
“你妈是难产而死,尸体是不能进祖坟的,所以你爸只是给她建了一处衣冠冢,但千年不知道什么原因,你妈那座坟的坟头突然内陷,坟包已经不见,光剩墓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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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9、枉死城
“我妈妈的坟塌陷了”尤晴惊讶的道。
“是啊,你爸和本家的兄弟姐妹本来就不对付,这些年做生意他宁可和表兄弟一起也不愿意和本家兄弟一起,也从来没回村子里拜访过长辈,知道你母亲是如何下葬的”
“我当时我只有八岁,关于我母亲下葬的事根本就不知道。”
老头嘿嘿一声冷笑道:“当时你父亲为了把你母亲葬入祖坟,雇了几个瘪三抬着装有你母亲的薄皮棺材,我可是亲眼看到的,当时你母亲的棺材还在往外渗血,你爸也不管这些,还说要是有人敢拦他,就用棺材里淌出来的血糊谁一脸,咱们家的人也没辙,只能让他把你妈的棺材葬在了祖坟边的一小块土地上,可没过几年那地儿就塌陷了,你妈连人带棺材都没了影。”
尤晴听说了这一番话脸都青了道:“要这么说我爸简直就是个天杀的大混蛋啊”
“丫头,按理说我这做长辈的不该在背后说小辈的不是,但除了混蛋,正常人能对自己老婆干出这种事情而且这女人还是为了给他生小孩难产死的。”
“唉,我怎么摊上这样一个人做我的父亲。”尤晴语气无奈的道。
“姑娘,我们可以选择一切,除了自己的父母,你的父亲再不成器但也是创造了你的恩人,别人可以说他骂他,但你却不能嫌弃他,否则这场法事是没法做的。”三叔极其认真的道。
老头看了三叔一眼道:“你这话我也赞同,但尤大成这个人我实在不想多说,也没法说他的好话。”
“我能理解,世上总有一些人是不堪到极点的,无论是谁都要面对一些自己极度讨厌,看不顺眼的人,这就是生活。”三叔和颜悦的对老头道。
“是啊,你说的很有道理,虽然我讨厌他,但无法改变他是我嫡亲侄儿的事实。”
“没错,我们只是替人修坟的土工,对于东家家事无权也没兴趣过问,但一场白事说起来也是阴阳际会之时,我想死者如果在天有灵,恐怕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因为她父亲的过失被家族中人排斥所以还请大爷不要一腔愤懑的看待这场白事,尤大成纵有千错万错,但孩子家人是无辜的,您觉得呢”
尤晴请三叔做这场白事还真合算,三叔还为她劝和了家人的关系。
老头叹了口气道:“我听你的,这场白事我会配合的。”
“好,那就请老爷子带我们去现场看看状况,坟墓突然塌陷可不是好兆头。”
于是老头在前带路,我们下了山坡后穿过一片墓园后便到了尤家祖坟区,只见在祖坟区域旁的土地上确实塌了一处大洞,大洞前竖着一块简易的墓碑,墓碑上刻着的字因为风雨侵蚀已经看不太清了。
此时老头的表情有些凝重,他指着只剩墓碑的坟头道:“孩子,这就是你妈的坟啊。”
尤晴大喊一声“妈,不孝的女儿看你来了。”随后几步冲到坟头前跪下放声大哭。
真到这份上老头也动了情,两眼泛红的走到尤晴身后道:“侄媳妇,我知道你是个贤惠人,可惜了嫁给我们家这个不成器的大成,但他有千万个不好总算也把你们的女儿抚养成人了,你泉下有知也可瞑目了。”
一片悲伤的氛围中三叔对我招了招手。
我赶紧走到他面前道:“三叔,找我什么事儿”
“你去假装劝尤晴,主要是看看塌陷墓井里是个什么情况。”
于是我走到尤晴身边,假装劝了她几句,暗中将墓井里的状况看了个一清二楚。
也不知道坟为什么塌陷,总之墓井里是一片狼藉,一口黑漆掉的七零八落的薄皮棺材斜插在土层中,因为暴露在外常年受到风雨侵蚀,这棺材和墓碑一样已经快腐朽烂完了,棺身上遍布着小拇指粗细的缝隙。
如果用手电照射就能看见棺材里的“内景”。
回去时我把所见情况如实的告诉了三叔,听罢他摇了摇头道:“看来不光是婴灵作祟,母亲的坟坏成这样,女儿自然是心神不稳,尤晴还真的是被一家人所累。”
“这么说她会变成这样和性格无关,而是和母亲坟墓损坏有关了”楚森是越发的开窍了。
三叔道:“这里的事情都得办了,否则一个好端端的姑娘就永远翻不了身。”
不过当三叔查过黄历后得知当天并非是修坟的吉日,所以暂停动工一日,但这并不意味着就没事儿了,我们得趁这个空档将“枉死城”拼接起来。
这东西虽然是纸扎的,但规模不小,所以无法整个带来,只能是拆散了堆放一起,到了目的地后再重新组装。
而我、楚森、吴天宝并不懂枉死城该如何“安装”,所以分配给我们的活儿就是搬“组件”,而这些东西虽然是纸扎品,但竹篾子使用量并不小,所以一件件的份量不轻,来回搬了十几次也累得我够呛。
足足忙了一下午才将“枉死城”建成,在我看来不由得不佩服二爷爷超精细的手工活儿,只见虽然是纸扎品,但城墙、垛口每一处的工艺都是精益求精,如果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这座枉死城是纸糊的。
而在“枉死城边还有一座纸糊的小桥”,我问罗天宝道:“二哥,这桥有个什么说法”
“冥府中枉死城便是在奈何桥边,所以这座小桥就是奈何桥。”
“这还真是有模有样。”说罢我笑着正要伸手去摸“奈何桥”,猛然就觉得脑袋上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力气大的差点没把我给敲晕过去。
我被打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愤怒的扭头望去只见一张饱经沧桑的老脸出现在我的视野中,看到这张脸我满腔怒火顿时化为乌有,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赶紧退开了。
打我的人是五叔,也是家里唯一的残疾人。
他是个哑巴,平日里甚少与人交流,连手语都懒得打几下,而且五叔长的很凶,一米八的个子,虎背熊腰,一张狭长的脸上,眼睛鼓凸而出,眉毛又粗又浓,每当看见这张脸我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门神。
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从心底里畏惧他,也说不好为什么怕,但就是看着别扭,而今天他抽了我后脑勺一巴掌后那表情狰狞到了极点,我连找他“讨个公道”的心都没有,捂着头就跑开了。
这里面有胆大不怕事的,楚森就不淡定了,他拧着眉毛道:“打我的兄弟可不成,管他是不是你的长辈,老于你说咱们该怎办,我就听你一句话。”
没等我说话,罗天宝叹了口气道:“事先提醒你一句,我五叔七岁便是从杨氏太极一门的名宿学了整整十六年的太极拳法,你要是真不怕死想找人练,还真就找对人了。”
楚森看了我一眼,突然就心平气和的问道:“你为啥被咱五叔打了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我也是醉了道:“老大,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罗天宝道:“他打你是有原因的,这枉死城和奈何桥虽然是纸扎品,但既然是法事中用那就是法器了,所以这些纸扎品本身是有极重阴气的,你随意伸手触摸,搞不好又要触霉头,结果很可能与你捣毁种生基相同。”
我咂舌道:“那这一巴掌我挨的是一点都不冤枉。”
“打你是为你好,以后长点记性。”楚森憋着笑一本正经的道。
“滚你的蛋,再说信不信我扒了你裤子”我恼火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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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0、血泪
纸扎的枉死城至少有两米高,而且十分厚实,纸面涂上了青灰的,看来和真的城墙几无二至,罗天宝指着城墙上的垛口道:“今天给你两开开眼,咱三叔最牛的本事。”
“二哥,三叔肯定是个神仙般的人物,他到底会怎样的本领”楚森满眼崇拜的道。
“三叔最拿手的就是起竹,这在整个土工行当里都是有一号的。”
“起竹是做什么的”我道。
“是招魂术的一种,对这种死了后纠缠人十几年的婴灵就必须用起竹招魂,否则根本无用。”
“我可得仔细看看,从小只是在电视上见过,没想到这次能亲眼得见了。”楚森都快激动哭了。
当然我心里也充满了期望,毕竟做法不是随意可见的,而且这次所行的还是事。
起初我也搞不懂法事的大小区别,在罗天宝的解释下我才知道区分一场法事的大小其实是很简单的,13人的为小,三人以上为大。
而这场法事用到了七人可算是一场白了就是什么床睡什么人,为的就是互相能对上眼。”我补充道。
“说的没错,就是这样。”罗天宝笑道。
话刚说到这儿,就听三声锣响,罗天宝赶紧冲我们摆了摆手道:“都别说话,要起竹了。”
只见一直在“城下转悠”的三叔单手托举这蜂房雕成的婴儿像,迈开大步转进了枉死城后,之后居然迈步上了纸糊的台阶,由此可见二爷爷的手工有多讲究了。
一路无阻的上到最高垛口处,三叔整个上半身高出垛口所以每一次动作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只见他平举左手正面对着手掌中的“落惊凤”音调古怪的道:“一十三来、三十一,双眼不见山中泥,玉檀花香阵阵袭,本来欲行通天道,谁知世上本曲奇。”
说罢他将雕像放在垛口上,举起插在其上的招魂幡左右晃动道:“远去的人儿,你回来,何必让父母牵挂,姐妹想念,人生不过就是一场空,执着于此,生死便不分了。”说罢他忽然脑袋剧烈的震颤起来,要是让我以这种力度、频率晃上一会儿,我肯定支撑不住,但三叔却似毫无感觉,就站在那纸糊的垛口上晃了很长时间。
就在我以为他被“鬼上身”时,却清楚的看到他背后逐渐升起一根紫的竹子,这根竹子也随着三叔晃脑袋的节奏左右摇摆着,在烛火的照耀下看的是清清楚楚。
好像是没人跟他一起上去,难道三叔身后藏着替他举竹子的不是人我好奇的尽量往他身侧看,想要看清三叔身后暗藏的玄机。
罗天宝道:“别瞎看了,三叔身后除了一根竹子没有人为他助力。”
“可竹子怎么就升起来了这肯定不是魔术”楚森惊讶的望着悬在半空不断摇晃的竹子道。
“当然不是魔术,这就是起竹,三叔用的这根竹子我不知仔细观察过多少回,就是一根普通的竹子。”
话音未落只见竹子全身以完全超过三叔身体,还有继续往上升起态势,三叔随即抬起右手对准紫竹,只见紫竹顺着他的手掌又缓缓降下,等竹子完全低过他的身体,三叔反手用掌心对着紫竹的杆头,这竹子居然在他掌心下方急速旋转。
完全悬空的竹子在无引力阻拦下旋转极快,而竹竿头部钻有小孔,随着旋转带入空气,杆子发出了如哨声一般的声音,赚得越快声音越响,后来这声音几乎到了刺耳的程度,我们虽然站的很远,但还是觉得耳朵难受,三叔却恍若不闻,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这叫打竹响,即便是在天涯尽头的亡魂,都能被这声音给召回来。”罗天宝道。
“这一场起竹仪式什么时候才算是结束呢”我道。
“既然是招魂,自然是以召回魂魄为一场了。”
楚森咂舌道:“老于,要是没见着你,打死我也不会相信世上真有这事儿,你家里的亲戚真是太有才了。”
罗天宝忍不住笑了道:“咱们汉人的殡葬文化源远流长,起竹不过是其中之一,其余手段多了去,你乍见觉得了不起,像我这样天天看的都没感觉了。”
“二哥,你肯定有很多过人的本领,改天也给兄弟我开开眼呗。”楚森一脸艳羡的笑道。
“我还真不是和你们谦虚,我会的那些就是三脚猫的基础活儿,情况稍微复杂些就不是我的事儿了。”
“你肯定谦虚了,一家人都有本领,你就是看也看会了。”楚森道。
“唉,不说这事儿了,三叔的起竹就快要成了。”罗天宝脸上的表情变的有些僵硬,似乎楚森一句话戳到他的痛点上。
难道我这位二哥在家族里没啥地位以至于很多本事他都学不到手
我这边在胡思乱想,却听空中尖利的哨音逐渐减弱,而紫竹的转动也是越发缓慢,随后三叔一把将紫竹抄在手中,稳稳插入身后,与此同时在枉死城下念咒禹步的六人盘腿围坐于供桌左侧,三叔手抱落惊凤法身从纸做成的垛口上缓缓下来后将雕像放在供桌上,之后点上三根贡香插在法身前也盘膝坐于供桌正面。
七人没了声音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沉寂,虽然围观的村民不少,但没人说话,小孩都被大人赶回家不让出来,但很快村子里狗叫声四起,这些天生阴阳眼的动物似乎是见到了什么东西。
我四下看了一眼,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中七人身上,然而随着有人发出轻微的惊叹声,婴儿雕像黑乎乎的眼窝里居然流出两股暗红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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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1、转世轮回
惊叹声此起彼伏,狗吠声也在瞬间达到了极致,整个村落就像是片养狗场,这些狗全都叫疯了。
我和楚森面面相觑,而罗天宝的表情则明显有些慌张,他两眼一动不动的望着三叔。
只见三叔起身后走到婴灵雕像前,这时我才发现刚才点燃的三支香居然已经全部烧完了。
要知道这可不是细香,而是每一支都有拇指粗细,近半米长的贡香,如此长的香火居然在十分钟内烧成灰烬,这要不是见了鬼那才是真奇怪了。
只见婴灵雕像双目中流出的血泪越来越多,到后来已成两股细流,暗红的血液染红了供桌的锦布,流淌在泥地上很快便浸湿了一片,这下即便是离得远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毫无生命的雕像两眼流淌血泪这肯定是不正常的,就听小姨喊道:“三哥,诡物见红这是大灾之兆,赶紧用罡天印砸碎法身呐。”
三叔却充耳不闻,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雕像前凝神思索,似乎是想要想明白什么,小姨更加着急了,又扯着嗓子叫了一声。
三叔回头对她道:“静心啊妹子,还没遇到事呢就这样急躁,你的静心诀是如何背成的。”
“三哥,我是担心你的安全。”小姨道。
“三哥没事儿,你让我静心考虑事情就成。”三叔笑着对小姨道。
说罢他转而绕着雕像走了几圈后停住脚步道:“尤晴,你来这儿和你妹妹说几句话。”
尤晴早就吓傻了,离着法场远远的,“一副随时要跑”的状态,听三叔这么说她满脸不情愿,两条腿不动分毫。
“如果这次你不过来,就准备和你妹妹过一辈子。”三叔吓唬她道。
“啊,那、我就过来。”说罢她是千不情万不愿的一点点蹭到三叔身边。“我该和她说些什么呢”尤晴畏畏缩缩道。
“按理说婴灵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但她跟了你十八年,应该是明白了被人抛弃的痛苦,但现在的她没有愤怒只有痛苦了,你作为她的姐姐难道连这点恻隐之心都没有吗”三叔质问她道。
“好,就算我可怜她,我又能怎么办是我爹妈创造了她,她死在我妈的肚子里,又被我爸抛弃,说到底我没有害她啊,相反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真要细论还不知道谁对谁错呢。”
尤晴一番话出口后平地刮起一阵阴风,高处吊着的几盏白灯笼被吹的四下乱晃,火光忽明忽暗,随即就看到尤晴满头长发突然逆风飘扬而起,就像是有人对着她的脸吹了一口气。
这股扑面而过的风应该很冷,尤晴被凉气激的紧闭双眼,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眨眼间冷风便拂面而过,这一细微的变化除了在附近的人看的清楚,远处的人没几个在意。
尤晴面苍白,目瞪口呆的望着三叔,我能感觉出来她是想要呼救,但已经说不出话了。
三叔立刻端起一根蜡烛,吹灭之后用兀自燃烧着暗火的灯芯在她两眉间的印堂戳了下,尤晴痛的“唉吆”一声,这才发出了声音。
三叔道:“劝你最好别再胡说了,否则没人能帮你了。”
尤晴吃了亏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而此时雕像双目中的血泪渐渐变小,私有停歇之象,三叔道:“别犹豫了,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哪怕是求她放你一马也行。”
尤晴赶紧对着婴儿雕像连连作揖道:“好妹妹,你放姐姐一马,你也知道在这件事里我是无辜的,我肯定没想过要害你,曾经我也因为老爸的禽兽行为埋怨过他,你肯定是知道的,我也知道你未出娘胎就夭折了心里肯定难受,姐姐也不是铁石心肠,想到你的遭遇我心里也难过。”
真说到了动情处,尤晴也是泪水夺眶而出,而那小小黑雕像的血泪再度变多。
尤晴擦了一把眼泪继续道:“但你让姐姐又能怎么办出事时我也只有八岁,就算我想为你做事,可一个八岁的孩子又有什么能力去帮你妹妹,真不是姐姐为自己开脱,当时我是真的无能为力,求你、求你不要在怪我了好吗”
当她说这一番话时现场再也没有丝毫异常,村里此起彼伏的狗叫声也逐渐停歇。
三叔终于松了口气道:“说的不错。”
“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尤晴语气变的平静了,神中似乎也没有了惊慌,她看了一眼在供桌上不停流淌血泪的雕像道:“如果今天不做这场法事,我甚至都忘了七岁时知道妈妈又怀上了小妹妹时当时我有多开心,跳着喊着说将来会有个妹妹陪我玩了,甚至梦里都不止一次的做到过带着妹妹玩耍的场景。”
“那时候小,就想着玩,但我是真的希望能有一个妹妹从此后陪着我,我们一起成长、一起孝敬父母,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互相扶持共同前进,没想到啊,仅仅就是十个月,人生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妹妹和妈妈一夜之间全部死亡,我希望中幸福的四口之家,眨眼只剩下我和父亲两个。”
说到这儿尤晴微微叹了口气,抬起红肿的双眼朝妹妹雕像望去,随后她又迈步朝供桌走去,小姨急的差点就要立地而起道:“赶紧退回来,小心惹上血光之灾。”
尤晴却充耳不闻,直走到供桌前,三叔想了想退到一边,并没有阻拦尤晴,却对还要说话的小姨摆了摆手示意别再说了。
只见尤晴张开手臂将婴灵法身抱在怀里轻声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说罢大颗眼泪从眼眶中低落。
这一次她哭了很长时间,说也奇怪自从婴灵被她搂入怀中就没有再淌血泪,所以尤晴胸口一滴红液体都没有沾染。
最后还是三叔劝住了她道:“你的妹妹确实可怜,但她今天能亲耳听见你说的这番话,也能甘心了。”说罢他做了个手势,罗天宝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根火把,在风灯前点燃了火把后点燃了纸扎的枉死城。
纸面和篾片上都刷有油漆,沾上了火轰隆一声腾空而起一股烈焰,随即熊熊燃烧起来。
三叔对着婴灵法身低低祷告一番后搬起雕像送入火堆中,只见雕像很快就燃起了火焰,片刻之间就被燃烧成了灰烬,天空中青烟袅袅,焚烧的气味一点都不呛人。
三叔随后取出净手符递给所有参与法事的人净手道:“婴灵已送,大家好好休息一晚,明天给尤晴的母亲迁坟。”
我则不解的问罗天宝道:“二哥,这次为什么没有超度婴灵的法事”
“枉死城本就是超度仪式,像这种冤死的鬼魂都在枉死城里待着,只有亲眼见到害死自己的人受到报应或是痛恨的人收到惩处后才能安心转世投胎,今晚落惊凤的宿怨都在尤晴的祷告中化解一空,将她的法身和枉死城烧光后魂魄自然就踏入轮回道了。”
“这么说人还真有轮回转世了”楚森问道。
“我不知道,但做一场法事的目的就是为了一个亡灵的轮回,可至于说轮回到底是不是佛经里转世那只有亲自做一回鬼才能知道最终答案了。”
“但愿有,那样我就能永生不死了。”楚森笑道。
“没你想的这么好,人的一世指的就是一生,所谓死亡是一世的消亡,所以就算是有轮回你永远不会记得上辈子所做的事情,既然如此又何谈永生呢”罗天宝笑道。
话音未落就听有人叫道:“快来看啊,不得了啦,死人诈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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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2、尸变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场的村民都慌成一团,四下张望着,只见一个穿着深棉袄的男人一路狂奔朝法场跑来。
三叔情绪也是立刻紧张起来,他对我们连连招手道:“赶紧过来,肯定出事了。”
楚森反而满脸期盼的对着朝我们跑来的男人道:“僵尸在哪儿呢”
“你赶紧过来,这可不是玩闹的时候。”三叔着急的对楚森道。
只见四周的村民迅速围拢过来,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惊恐的神情。
蓝棉袄一口气冲到人群里,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长大了嘴巴一口口的用力吸气。
“包子,你看到什么情况了赶紧和我们仔细说说啊。”一个老头忧心忡忡的问道。
“我、我”这人估计长期不怎么运动,跑了这一路,累得根本说不出来话,坐在地下气喘吁吁的过了很长时间才指着北面道:“就在野坟沟里,那座塌了的女人坟,我亲眼看到棺材里的女人的太满了,说不定棺材的防水性能好呢”楚森说这句话时,看表情连他自己都不是很相信。
说话间我们到了祖坟外的乱葬岗子,说也奇怪,当地农村发展的都很好,但就是在这些经济发达的农村周边居然保留了一片占地面积并不算小的乱葬岗,坟地中到处可见长满了荒草的土坟,所有坟头的墓碑没一块是完整的,当然更多的坟墓前连墓碑都没有一块,只有一座光秃秃的荒坟。
而尤晴母亲的坟墓里那块布满了裂缝的薄皮棺材棺璧上确实被了句话,但周围十分安静,所以他说的话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尤晴则捂着嘴无声的哭泣着。
我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在承受了至亲之人死亡后还要承受“尸变”的痛苦,这种事摊到任何人身上都是难以言表的痛楚。
“你们看,土堆上有脚印,那尸体朝我们村子去了。”这一嗓子喊出去后所有人都慌乱成一团,绝大部分村民就要往村子里跑。
就在这时三叔大喊一声道:“都别怕,这脚印肯定不是死人留下的,因为脚形根本就不是干尸能有形状。”
经过三叔的提醒,我才注意到坟包浮土上留下的脚印饱满圆润,干尸的脚肯定不会是这幅样子。
村民们也觉得三叔说的有道理,那些慌里慌张的人也平静下来,一堆人围在三叔身边,大家都没说话,悄无声息的看着三叔希望能给一个说法。
三叔沉默良久,拿起一根火把走到坟墓前仔细看了又看,他忽然转头道:“这棺材得抬出墓井。”
村民们没人动,尤晴擦了把眼泪朝墓井走去,我对楚森道:“别愣着了,轮到咱两表现的时候到了。”
“什么让我抬棺材”楚森张大嘴巴道。
“怎么,不愿意吗”
楚森立马反应过来道:“愿意,我肯定愿意。”于是我们三人走到墓井处用村民送来的铲子将墓井上的浮土挖开,只见里面那副薄薄的棺材板已经烂的不成样子,尘土和霉了的木头气味扑鼻而来,熏得我直皱眉头。
也没手套和防护工具,我正在犹豫是不是赤手空拳拿这副沾染了尸液的棺材板,罗天宝已经跳入墓井开始往外搬棺材,我和楚森只能跟着进去,三人合力将一口烂的不成样子的空棺材抬出丢在一边。
等我们出了墓井,三叔用一根火把照在墓井上,赫然只见墓井中有一处直径大约半米的洞口。
黑黝黝的洞深邃不可见底,似乎是通往地狱的入口,我越看越心虚,赶紧转开视线。
我却又看见被我们抬出的棺材由土坡滚落后底部朝天,兀自在地下晃荡,而棺材底座处的木板也是断裂开,露出一个不规则的大洞,而且从洞口四周的木边看这处破口已经被泥土潮气腐蚀,由此可知这处破口是很久之前造成的,与今天“尸变”无关。
难道和墓井中的洞有关是有什么东西从洞中爬出,打碎了棺材底座的木板
想到这儿我浑身汗毛一阵阵的竖起,头皮也是阵阵发麻。
三叔并没有觉得墓井中诡异洞口可怕,他居然弯下腰用火把对着洞口,有了火光看的更加清楚,我居然看到洞壁四周钉了一圈木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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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3、偷尸贼
洞里的木板摆放的很有规则,就是沿着洞壁四周摆放一圈长条木板,每隔一段距离用两根木棍了几句话,随后两人又走远几步嘀咕了一会儿再回来警察的表情不像刚才那样愤怒,语气平静的道:“你说有人偷盗尸体,但人为什么会偷尸体我需要你做出说明,这也是我采取行动的前提。”
“偷尸体的目的就是为了配冥婚,我想大家应该知道冥婚是怎么回事”三叔道。
这次警察没有再度质疑,他扭头对手下道:“立刻仔细搜查村子里的每一处角落。”同时发动村民协同搜捕可能躲在村子里还没逃走的偷尸人。
动员令下的很快,十几分钟后村子里所有的路灯都被点亮,家家户户的青壮年男子手持电筒从家里走出开始四处寻找偷尸人。
没过多一会儿,就听有人高声喊道:“找到人了、找到人了。”
这下就见四处光点晃动,所有在屋外的人都朝村子里其中一户人家集中过去。
我们也走了过去,隔着人群看到一户人家院子的石碾后面蹲着一个身材瘦小的人,这人披头散发,浑身上下全是污泥,也看不清脸,估计应该是个男的。
院子里的灯点亮了,屋外所有的手电光亮也都对准了他,这人用手拦在眼前,虽然蹲在地下但身体抖动的很厉害,整个人惊恐到了极点。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黑灯瞎火的跑进人家里面”一名民警站在人群和偷尸人之间的空地上问道。
等了一会儿见他没说话,民警厉声道:“问你话呢,赶紧回答我。”
谁知道这人居然张嘴哇哇哭了起来,那哭声真是委屈到了极点。
“我警告你别想耍花样,赶紧给我老老实实的走出来。”
“对不起,我都快饿死了,求求你们行行好给我点吃的东西。”没曾想他开口居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你拿警察开涮呢”民警鼻子差点没气歪了。
他却继续哭哭啼啼道:“我真不是瞎说,我在地底下迷路了,过了好长时间才爬出来,我真快饿死了,求求你们赏我口饭吃。”话说到这儿,他居然跪在地下对着我们连连作揖。
三叔从褡裢里取出一套“无油干粮”,走上前递给他道:“小伙子你先垫垫肚子,然后告诉我们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可以嘛”
这人的五官在他长发遮掩和污泥掩盖下基本上都看不太清了,但见到了饼子,一对眼珠子顿时烁烁放光,就像吝啬鬼见到了金元宝,伸手就将“无油干粮”夺去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这无油干粮其实就是干烙的面饼,和面的时候对一些盐水仅此而已,可不要小看这种面饼,做一场法事前后所有参与其中的人只能吃这种面饼充饥,荤腥酒肉那是碰都不能碰的。
这人吃了一张饼子后虽然噎的直打嗝,却继续找三叔要饼子,三叔蹲在他面前道:“不是不给你吃,人饿极了不能一下吃的太多,否则肠胃承受不了,既然都已经出来了就不着急了,你先说说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保证给你弄一顿大餐让你吃个痛快。”
他使劲咽了口口水道:“你不骗我”
“骗你干啥,我说到做到,但前提是你得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人叹了口气道:“到这份上我也算是明白了,这两个缺德的鳖犊玩意是想诚心害死我啊,既然他们不仁我也不讲什么道义了,我坦白,大庄乡的吴有才,林尚学是最大的尸体贩子,他们常年在野坟沟盗掘尸体,就我知道被偷盗的尸体数量就在二十具以上。”
此言一出围观村民发出响亮的惊叹声,没人能想到居然有人会偷盗这么多的尸体。
虽然配阴婚的习俗古已有之,但在当时干这行的人绝大多数还算是讲规矩,没有多少人乱来,不像现在偷尸体的甚至还有杀人配阴婚的事情,所以当地村民没人能想到居然有人偷尸体配阴婚的。
农村,尤其是还有土葬观念的农村一旦发生了挖坟掘墓的事情,这是非常严重的,虽然这人偷的是野坟沟里的尸体,但还是让当地村民感到异常愤怒,因为尤晴母亲的坟距离当地人的祖坟所在也就是一墙之隔,以这些人在地下打洞偷尸体的手段看,难保当地人的坟头下没有被挖通的地道。
于是愤怒的村民高喊着要打死偷尸贼,这小子吓的紧紧抱住石碾不敢撒手,好像石碾能救他似的。
最终还是民警做通了村民的思想工作,先将偷尸人带回去审讯,当警车离开之后当地村民并没有散开回家,而是都围在三叔身周,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峻,显得忧心忡忡。
我当然明白他们的意思,所有人都担心坟墓下的亲人的遗骸遭到了不法分子的亵渎,却也没人敢从那口黑乎乎的地道入口钻下去一探究竟,至于是不是应该把亲人坟墓挖开来看看情况这些人也很纠结,如果挖开后没有被破坏,那等于是自己刨了祖坟,可如果不看一眼,又怎能知道亲人遗骸确实保存完整呢
这件事似乎无解,所以大家都以祈求的目光看着三叔,想请这位“高人”帮忙想想办法。
三叔岂能不知,他摆了摆手道:“天已晚,大家都回去休息,审讯结果出来后警方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的。”
“如果偷尸贼就是不承认怎么办警察不可能把所有坟墓都挖开来核对情况的。”这话一说出来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大家不用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答应你们肯定能解决这件麻烦事。”三叔毫不犹豫道。
“这事儿都有办法解决不会是真的挖坟掘墓”我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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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4、拦路棺
“这么说七叔还得过来”我道。
“真要是看棺材里的状况,除了地灵眼没别的招儿。”罗天宝道。
尤晴走到我们面前道:“罗先生,难道我母亲的尸体真的被人给偷走了”
“恐怕是的,唉,现在的人为了赚点钱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能做出来。”罗天宝皱眉道。
“那我该怎么办妹妹的尸体找不到了,现在妈妈的尸体也不见了,我们家这是冲撞了哪门子的灾星。”说罢她放声大哭起来,
丢钱丢物这是常事,但像尤晴这样丢了母亲尸骨的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我当然能理解她内心的痛苦,出言安慰道:“虽然这事儿非常不幸,但好在偷尸体的凶手被抓到,案子就有了被侦破的希望,你静静心,或许过不了几天就有好消息。”
村民还是围在当场不愿离开,三叔道:“大家散了,无论什么案子,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大家不用杞人忧天,这案子肯定会破的。”
众人也没法可想,虽然不情愿,却也只能陆续离开,三叔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真没想到一场法事居然遇到这么大的变故,丫头,你千万要节哀顺变。”
“师父,我只求你找到母亲的尸骨,她一生孤苦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没想到死都死不安宁。”尤晴哀哭道。
三叔叹了口气道:“我当然是愿意帮你的,但我不是神仙,不可能知道你母亲尸体的下落,想开些,人死如灯灭,百年之后尘归尘土归土,到最后不都是化为一捧黄土吗”
“师父,我也明白你说的道理,可想到我苦命的妈,我就、我就”她再度失声痛哭。
“唉,不要计较就是对你母亲最大的孝顺了。”三叔的语气充满了无奈,之后他扭头对小姨道:“本来是一场招魂仪式加迁坟,现在迁坟无需再做了,你把这块的账和尤晴算一下,把钱退了。”
“我不要钱,我只要妈妈的遗骨。”
尤晴的情绪已经出现了崩溃的状态,我只能上前将她搀到一边开解她,没想到这姑娘居然一头扎进我的怀里,紧紧抱住我的腰嚎啕痛哭。
如果是在几天前,我肯定一把将她推开,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嫌她脏,但今天我却觉得她很可怜,也就是个活在世上的可怜人。
之后家人们换了衣服,开车在附近的乡镇找了一家饭店,我们一晚上没吃东西早就饿的饥肠辘辘,等饭菜上来我自顾自盛了一碗大米饭浇上肉汤就吃。
罗天宝问道:“三叔,咱们葬了落惊凤就回去了”
三叔道:“是啊,别的事情我们管不了,公安机关肯定会给当地老百姓一个说法的。”
“三叔,难道这地下真被他们给挖的四通八达了这工程量可不小。”楚森道。
“这一片乱葬岗子规模不小,我粗略的看了下光是土坟就不下上百座,而且难保他们不把洞打进当地的祖坟区里,可不要小看配冥婚,这是非常赚钱的一门买卖,人为了赚钱杀人的都有,何况挖土呢。”
“这些人真是疯了。”楚森道。
“一旦人性被蒙蔽就会做出疯狂的行为,这就是人。”三叔喝了杯酒若有所思的道。
小姨取出一个红包递给我道:“小震,这是你介绍生意的分成,收好了别乱花。”
我正要推辞,罗天宝道:“让你收着就别客气了,干咱们这行一分钱别多赚,但也别少赚一分钱。”这句话看似平常普通,但不久的将来我就将体会到这句话深层次的含义。
吃过宵夜后已经是深夜,尤晴被她家的亲戚接回家休息,我们只能在乡镇一处小旅馆开了几间房休息,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跟着家人们返回望湖村今天要做的活儿只有一件,就是安葬了附身落惊凤魂魄的蜂房雕像,从传统信仰上说,一个人只有毫无牵挂的落土为安才能踏入轮回,所以安葬是最重要的一道工序,如果死者没有入土,前面所做的一切功绩法事都是白来。
雕像用黑的绸缎遮盖,棺材是从龙华村运来的,专门用以安葬婴儿的小棺,这次没上许多人,只有三叔在雕像前念了一段咒语后将法身摆放进棺材里,之后在棺材上贴上封棺符,用寿钉铆入棺帮,钉死棺盖。
封棺的寿钉又叫铆钉,使用的数量上是有讲究的,一般是用五根,装殓男性死者的左边三根右边一根,装殓女性死者的右边三根,左边一根。
一切准备停当后我们从邻村请来的抬棺匠人便出场了。
后来我才知道抬棺匠人这行是非常讲地盘的,甭管在任何一地承办白事,首先要搞定的就是当地的抬棺匠人,否则这场白事就别想安稳做成,所以我们家族整个白事流程里的每一个环节都能找到对应主事的人,唯独没有抬棺匠人,因为每到一地抬棺,都有专门承包这活儿的抬棺匠,外面的人根本插不进去。
没人知道抬棺匠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矩但确实存在了千年,并且成为一条壁垒森严的“祖制”。
来的抬棺匠领头的叫吴宝,长的五大三粗,虽然气候还比较寒冷,但他只穿了一件袒胸露怀的白布对襟衫,脚上穿着一条皱巴巴的布裤子,脚上趿拉这一双沾满泥灰的草鞋,胸口巴掌宽的护心毛根根毕露。
他也不说话,带着七个人蹲在棺材前直到放了挂鞭之后,八名抬棺匠人用黑漆木棍固定在棺材底部,吴宝大吼一声“起”,只见八名雄赳赳的抬棺匠人齐齐使力,发出一阵响亮的口号声。
然而吴宝和另一人抬的木杠子都被话,我们一定把活儿做漂亮了。”吴宝大包大揽道,随后带着七人扬长而去。
等这些人走的没影了,小姨道:“三哥,既然死者心愿已了,就不该再生变故,难道是法事出了问题”
三叔冥思良久道:“绝对不会是法事出了问题,否则落惊凤怎会流出血泪”
这时尤晴也走了过来道:“大师,我妹妹怎么了”
“暂时还不知道其中缘由,你先别着急,应该不会是什么麻烦事儿。”三叔道。
“起棺时棺材犹如钉在地下随你怎么弄也是纹丝不动的叫拦路棺,这是凶棺的一种,弄不好就会出事儿。”罗天宝小声对我们道。
“难道落惊凤又想起什么事儿了”我道。
“死人和活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后者是一会儿一个念头的往外冒,而死人则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生前的遗愿只要了结就不会再生枝节了。”
“所以说落惊凤还是有心愿未了”楚森道。
“问题是该了的都了了,还会有什么事情呢”我道。
“这就得靠招魂人的经验和落惊凤家人对孩子的了解程度,不过这件事里落惊凤的家人根本靠不上,所以能指望的只有三叔了。”
三叔似乎并没有想到解决办法,就在此时只听一个悲惨至极的声音传来道:“我死得好惨,被人扒皮拆骨,连眼珠子都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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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5、风水桩
一听这声音我吓的浑身寒毛直竖,差点没蹦起来,尤晴也吓的不轻,一张脸苍白如纸,满脑袋冷汗瞬间遍布脑门。
于是我们警惕的四下张望,只见不远处的一片林子地里走出来一个奇形怪状的人。
说他奇形怪状是因为这人走路的姿势特别奇怪,他是蹲在地下先把一条腿甩出去后再甩另一条腿,就这么轮流甩腿转着圈的往前磨蹭。
这人大概二十来岁年纪,皮肤很白,歪着嘴、舌头耷拉在嘴巴外面口水一股股往下滴,他一边用奇怪的方式走路,一边用沉闷的声音喊着:“我死得好惨,被人扒皮拆骨,连眼珠子都挖走了。”
原来这鬼气森森的话是这个脑瘫喊出来的,我暗中松了口气,只见脑瘫走路姿势虽然十分费劲,但走的并不慢,或许是因为总这么走路他已经锻炼出来了,这要让我按他这路子来,走不了几步就得累死。
很快脑瘫由远及近从我们身边穿过,他一眼也没多看我们,昂着头、甩着腿上了小坡继续继续往下走去。
这突然出来的怪人打乱了三叔的节奏,他想了一会儿才道:“既然出了拦路棺咱就得千万小心,否则真有可能惹上大麻烦,咱们应该”
话音未落就听有女人扯着嗓子喊道:“宏远、宏远”随后只见两个女人着急火燎的从村子方向一路小跑过来,看见我们,其中一个中年妇女问道:“麻烦几位问一下,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蹲地下走路的孩子从这儿过去”“有,他就顺着这条土坡,过去没多长时间。”楚森指着年轻人走过的路道。“谢谢了,赶紧走。”中年妇女着急忙慌的扭头对自己同伴道,说罢两人急匆匆追着年轻人而去。
“这里的人都挺奇怪的。”三叔望着两妇女的背影道。
“是啊,自己家的孩子都成这样了也不看好了。”尤晴皱眉道。
“说咱们自己的事儿,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三叔边说边绕着棺材转圈,连转了三四圈后三叔道:“要实在不行咱们就得做一场买通路的法事了。”三叔皱眉道。
罗天宝小声解释道:“买通路是一种布施恶鬼的法事,一般而言过陌生区域遇到了稀奇古怪的事情而至无法正常通行,大多是因为恶鬼拦道所致,想要过去只有买通恶鬼冤魂才行,这种法事就叫买通路,不过恶鬼都难对付,所以这种法事能不做尽量不要做,因为耗材耗力。”
尤晴一听这话就警惕的问道:“你们是不是要涨价”
罗天宝道:“妹子,你别这么敏感成吗我只是介绍一下何谓买通路。”
“可是你们刚才说要做啊。”
“姑娘,如果真要做的话也不会再另收你费用了,只要是定价之后所有一切成本都由我们承担。”三叔道。
“这还差不多。”尤晴小声道。
我真是哭笑不得,都到这份上了还惦记着钱,这姑娘心该有多大。
这时候就听一阵傻乎乎的笑声传来,只见刚刚跑去后山的年轻人在两名中年妇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回来,走到我们跟前时先前说话的中年妇女笑道:“幸亏得几位提醒,要不然这孩子说不定就走丢了。”
“我看他行动不是很方便,真得看好了,否则万一走丢他连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没有。”
中年妇女叹了口气道:“谁说不是呢,我带这个孩子都快二十年了,一直都很小心,今天就是家里开着门我稍微不留声,就让他跑了,幸亏找的及时,否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村长了。”
“这孩子是村长的儿子”三叔问道。
“是啊,四十岁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就是个命根子,这些天正再给他找媳妇呢。”噗嗤,尤晴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姑娘你还别不信,就我们宏远你别看样子有点怪,但去医院检查过身体,可没毛病。”
“好,那恭喜你们家宏远了,祝他能早日找到心仪的姑娘。”尤晴讥讽道。
“我们家宏远虽然走路有点不方便,但想要嫁给他的小姑娘不要太多,能从村长家门口排到村口去。”中年妇女有些不快的和尤晴抬杠道。
“那好啊,那就和皇上一样挑妃子呗。”尤晴嘴也不饶人。
这次不等中年妇女说话,三叔道:“大姐,这孩子是天生如此还是生病的”
被转移注意力的中年妇女满眼怜爱的看着宏远叹了口气道:“这事儿说起来也是奇怪,村长两口子早年间也不是没生过孩子,其实老嫂子刚过门第一年就怀了孩子还生下来了,第一胎是个姑娘,小丫头两岁时老嫂子又生了第二胎还是姑娘,结果老大三岁那年生怪病死了,去城里的大医院也没瞧出问题,当时他们家人也没在意,结果二姑娘三岁的时候也死了,村长这才觉得不对,就托人找医院一定查出问题来,后来听说是解剖了尸体,当时院方给的说法是心脏病猝死。”
“后来老嫂子又生了两胎,还是闺女,而且生下来就做了全身检查,没有任何问题,但就是活不过三岁,到宏远这块总算是个男孩,但生下来就双腿畸形,本来家里人对他也不抱希望,结果还就属这孩子命大,一直活到今天。”
“夫妻两没再生了”三叔道。
“没有了,都四十多岁人了,唉,要我说这就是好人没好报,村长做了多少好事他家有钱,村子里的人谁家有点事情只要他知道没有不帮忙的我家男人要不是他借钱买货车到今天还在土里刨食呢,就算饿不死也根本吃不饱。”
“能有这样一个好人做你们村长也是福气。”
“那还用说吗,我们村子里的人都特别感激他,包括咱村子的格局都是专门请风水师父来测量布局的,都是选的最好的风水格局,村长说只要村子里的风水好了,大家就能生活的美满幸福,不会再有人家会发生他的不幸。”
“村长的意思是孩子的死亡与风水有关了”
“是的,那位风水先生说咱们村子里的风水其实是挺好的,叫什么招风铜铃,说是只要有风从我们村子过就是送财的,小风送小财,大风送大财,但后来修祖坟的时候把地形上的铃铛给压在死人堆里了,所以招风铜铃就变成了招鬼铜铃,一有风过就有鬼魂跟着风进村,这位风水先生后来重新定了风水,鬼魂就再也进不了村了。”
三叔面一变,他想了一会儿问道:“你相信风水先生说的话吗”
“说实话我不太相信这些,鬼鬼神神的事情也没人亲眼见到过,随他怎么说喽,不说得邪乎点怎么骗钱呢对”
三叔微微点头道:“没错,你说的有道理。”
中年妇女道:“那我先回去了,还要烧中午饭,给这孩子耽搁到现在。”说罢带着宏远亦步亦趋的离开了。
等三人走远三叔道:“你们觉得风水先生说的是真话还是来这儿骗钱的”
我道:“虽然我是相信有高人,但未必就能给他请到,我估计十有是个骗子。”
三叔摆摆手道:“你错了,村长请的这位风水先生是高人。”
“从哪看出来的呢”我问道。
“这棺材进不了村子的原因刚才那位大姐已经说了,你没听见”
“不会,还真有阻拦鬼魂的风水局这也太扯了”我道。
三叔指着前方的土地道:“我敢肯定,村口入口处两头地下各埋着一尊镇风水的铜人,这叫风水桩,风水桩为界,阴阳互不相入,所以我们的棺材到了村口这就抬不起来了。”一下“触墓惊心”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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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6、流云退
我忍不住赞道:“这人是真牛,随便埋两个铜人进土里,就隔断了阴阳。”
三叔道:“风水桩可不是随便埋设的,从形式上风水桩就有神、鬼、人、兽四大类,而从材质上更是五花八门,那位大姐所说的持剑铜人就是风水桩中的辟邪剑士,但有一点她说的不对,辟邪剑士不可能是铜铸,一定是纯金制成的。”
“纯金制的。”我和楚森居然异口同声的说了这四个字。
“风水桩之所以是大活儿就是因为使用雕像的材料成本极高,若非太湖石、寿山石就是白玉、青玉,如果是金属就必须用黄金,因为只有金子不易受腐蚀,所以辟邪剑士必然是黄金铸成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说成是铜人,但这事儿可瞒不了行家。”三叔道。
我道:“如果是纯金铸成的,那些偷尸贼何必盗尸,直接把金人弄走不就发大财了”
“那是因为望湖村福运正旺,所以金人掩埋之地没有被这些掘地的盗尸贼发现,否则早就被搬走了,此外盗尸贼都是本地人,自然知道风水桩的作用,如果偷走了两座金人当地福业之气必然会受到野坟沟的影响,周围村庄所有村民的运势肯定大受影响,所以偷尸贼不会动金人的念头。”
“打造两座金人,这得多少金子呢”楚森有些入神的道。
我自作聪明道:“那还用说,至少得有两三公斤,镇风水的金人肯定不能铸的太小。”
三叔忍不住笑了道:“风水桩是有明确标准的,凡是神像不得小于十米,凡是鬼像不得小于三米,凡是人像不得小于两米,凡是神兽像不得小于一米。”
我惊得倒抽一口气道:“什么高两米的金人”
三叔道:“而且是两座。”
我和楚森都彻底震惊了,没想到就在我们脚踩着的这片土地下居然埋着两尊高达两米的黄金人像,这要是挖出来那不就发大财了
我这可不是空想,现在地下金属探测仪器并不难弄到,所以我完全有把握找到这两尊金人。
正在那儿胡思乱想,就听三叔道:“得尽快棺材运进望湖村的祖坟区,时间长了恐有变数。”
小姨道:“可我们该如何绕过这道风水桩呢”
“只有一个办法了。”想了很久三叔沉缓的道。
“你不会是打算用盖尸气这招”小姨的惊讶的道。
“除了这个办法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破了这道风水桩”
“三哥,如果棺材里的是死人那都没事,但这里面躺着的可是凶灵的法身,可比一具死尸要危险多了。”
“如果是咱们进去可能会有危险,但尤晴进去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毕竟是一家人。”
没想到听了三叔这句话尤晴不但没有爽快的一口答应,反而连连摇头道:“那不行,我胆子特别小,要是让我进棺材里,非把我吓死不可,你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如果还有别的办法,我就不说这招了,尤晴这是最快捷的安葬你妹妹的手段,我保证你不会因此受到任何伤害,而且也不需要多长时间,无非就是从这里走到望湖村的祖坟区,满打满算无非十来分钟。”
“不干、不干、不干,你们别说了,我是坚决不会同意的,别的什么都好说,但我绝不会进棺材的。”
“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妹妹不能得到安葬,最终成为流浪世间的孤坟野鬼”三叔语气已经变的生硬。
“别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就算我妹妹最终成了孤坟野鬼,那也是你们没本事,是你们搞不定这件事,别想赖我身上。”她气咻咻的道。
“你”三叔给她气的一句话没说上来。
我赶紧出面劝道:“有话好好说,都别着急,咱们慢慢说。”
“几位师父,我尤晴对你们是非常尊重的,我也相信你们是有本事的人,但我是绝对不能进棺材的,因为我有幽闭恐惧症,而且还有间歇性哮喘,在这种环境里别说待十分钟,一分钟我就没命了。”尤晴不带喘气的说了这番话。
原来如此,这就难怪尤晴不愿帮忙了。
三叔这才释然道:“那就不能怪你了,可是你妹妹又该如何跨过这道风水桩呢”
“大师,难道除了这个办法和打破风水桩就再也没有别的手段了”尤晴问道。
“办法当然是有的,但本人才疏学浅,根本使不上手。”
“那怎么办这事儿眼看就要成了,总不能倒在眼前”小姨着急的道。
“都镇定点,还没到山穷水尽的份上。”三叔道。
说罢他在山地上来回走着,来来回回足走了有十几分钟,他忽然停下脚步道:“有办法了,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三哥,这还能有什么办法”小姨问道。
“咱们在困难面前还是不够镇定,其实一个很简单的手段就能破了风水桩的壁垒,咱们就用流云退如何”
其余六人面面相觑,还是小姨道:“你觉得望湖村的人能答应我们做这事儿吗”
“搁平时不行,但今天有商量的余地,他们现在可有求于我,别耽误功夫了,赶紧的把这事儿办了,老四,你去村里交涉。”三叔道,
看来又有一场好戏将要上演了,我精神为之一振而楚森都在哪儿擦眼珠子了。
四叔开着车子进去望湖村找村长了,不到四十分钟驱车返回,下车后他一句话没说,干脆利落的点点头。三叔松了口气对我们道:“你们三个赶紧找个废品收购站去买废轮胎,买一百个回来。”
听了这话我不免觉得莫名其妙,废轮胎在这里能起到什么作用罗天宝则带着我们上路去寻找废品站了。
路上楚森道:“二哥,三叔要废轮胎和流云退有什么关系这两者从字面上看意境差的很远。”
罗天宝忍不住笑道:“这还真不是随口瞎说的,废轮胎点燃后会释放大量的烟雾,一百个废轮胎燃烧这烟雾可就遮天蔽日了,岂不就是流云退吗”
“我也是醉了,这么有意境的名字就是形容废气的”楚森也笑了。
“中国的汉字博大精深,尤其是很多老传统方面的遣词确实非常精致,包括咱们这行虽然都是和死人打交道,但很多词句都是非常优美的,如果有机会你们会一一接触到。”
“真是服了起名字的人,太有才了。”
我们在乡镇和村子交集之地找到了一处废品站,结果老板手里还的废轮胎还不够数,他为了促成这笔生意,当场下了电瓶车和一辆小货车的轮胎,凑够数后雇了一辆车送到了野坟沟。
之后又是我们三个人的活儿,将一百个轮胎呈品字形码了五堆后三叔浇上汽油点燃了轮胎,瞬间浓烟滚滚朝天而去,巨大的烟雾成遮天蔽日之状,我甚至觉得阳光都变的黯淡。
这时我又见到了八名抬棺匠人急匆匆赶来,吴宝道:“棺材里的事情弄清楚了”
三叔道:“没什么问题,大家听我口令,如果棺材能抬起来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穿过野坟沟,送进望湖村,到时候我给大家双倍的脚力钱。”
“还是你这个老板爽快,这活儿你放心交给我们保你满意。”吴宝拍着胸脯道。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少轮胎和送棺材有什么关联,就听罗天宝小声对楚森道:“风水就是一处的地气,改变地气人力很难做到,但用流云退能暂时影响地气,如果烟雾浓到一定程度,周围风水磁场会出现细微变化,到时候就能起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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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7、夺命金
“用烟也能扰乱当地风水”我奇道。
“只是暂时的,而且效果极其有限,想要彻底改变不可能,但让装有婴灵的棺材起棺应该是足够了。”罗天宝双目紧紧盯着小棺材道。
果不其然,当浓烟在我们头部彻底形成一道黑屏障时吴宝带领着抬棺匠终于把这口棺材给抬了起来,他道:“兄弟们卖把子力气,脚底下溜快点。”说罢八个人一路小跑朝望湖村而去。
不了解抬棺匠这行的都觉得这是个力气活,因为就是八个人抬一口棺材,看似没有丝毫技术含量,但真要想吃这行饭也不容易,不说抬棺的过程中可能会遇到的怪事、诡事,单是这八人步调一致的步伐就不容易掌握,所以抬棺匠一般都是常年合作的小团队,一旦形成别人就很难插进来。
而吴宝八人的行动非常协调,虽然跑的速度并不算慢,但步调完全一致,所以棺材悬在半空非常之平稳,连晃都不怎么晃动,我们跟在后面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望湖村,抬棺匠人将“龙柩”稳稳的摆放在坟地中,吴宝乐呵呵道:“老板,这活儿我们做的还算可以”
“岂止可以,是非常漂亮,小妹,按之前谈好的价格发两倍工钱给吴老板。”三叔对小姨道。
吴宝收了钱之后非常客气的对三叔点头哈腰道:“谢谢老板打赏,以后有活儿您尽管说话,我肯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
终于能松口气了,而未出娘胎的死婴是不能大操大办的,甚至连坟头都不能立,所以我们几个人合力将棺材抬入墓井盖上浮土一座无碑小坟终于建成了。
和周围制式完整的坟墓相比,这座小坟墓显得十分凄凉,我看在眼里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尤晴则在墓前摆放了鲜花、供果还特意准备了一个漂亮的布娃娃和孩子吃的小零食,一切规整完毕后我们转身出了墓园区,走到出口就见一对年过花甲的老夫妻恭恭敬敬的站在小路上面对着我们。
不用说肯定是宏远的父母,那两位夭折了七个孩子的父母。
这两人的穿着极为合体,看模样气质是那种从小就养尊处优的人,和望湖村那些曾经贫穷后来有钱的人比气质上是有明显差别的。
老头身体挺着笔直的走到三叔面前道:“您好,我是望湖村的村长。”
“感谢您对我的支持。”三叔客气的点了点头。
“先生不要客气,我这个人向来是佩服真有本事的人,能为你的事情略尽绵薄是我的荣幸。”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三叔是跑江湖的人,当然不会装糊涂,他道:“老先生来找我应该是有事需要帮忙,您尽管说,我知无不言。”
“哎呀,非常感谢,如果先生能替我们宏家解了这场麻烦,我定有重谢。”
“您别客气,咱先不说别的,就说是为什么。”
“实不相瞒先生,咱们村子里这片坟地所在当年是请有名的风水先生给把过地脉,按他的说法这片区域地脉平稳,山势温和,环境古朴沉雅,用以建阴宅可保中后人三代富贵,以先生所见,他说的是否言过其实”
三叔笑道:“是否言过其实,看看村里现在的状况就知道了,何必让一个外人说呢。”
老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道:“这个呢我也不自谦了,如果不是家父,望湖村到今天可能都不会有太大的发展。”
三叔点头道:“您的父亲确实下了大本钱,单是打下的那一对风水桩可就价值不菲了。”
“您是行家,比我更懂这些,实不相瞒家父曾经在乱世年代挖了一座金矿,虽然给当时的军阀搜刮了不少,但留下的私货还是够我们家衣食无忧的生活。”
三叔道:“难怪老爷子能铸造两座巨大的金人,原来曾经挖到过金矿,这可是天大的福报。”
老头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得意神情,反而眉头微皱叹了口气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金子确实得了不少,但我们家也付出了惨痛代价,父亲一共兄弟五人,出去后只有老爸一人回来,一家人几乎死绝了,而我成年后一共生了八个孩子,前七个全都夭折,第八个虽然命是保住了,却又是个天生畸形。”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悲凉之感。
“三代以前我们宏家在望湖村也是个大家族,老太爷一共生了五个儿子,可称得上枝繁叶茂,儿孙满堂,谁能想到仅仅两代之后我宏家就要断了香火,真要是走到这一步,要再多的金子又有什么用”
三叔“嗯”了一声道:“这么说您找我不是为了祖坟风水”
“我们家现在的状况是坟头比人头多,还有什么风水可讲,延续香火才是我最大的责任,否则我死之后如何面对宏家的列祖列宗。”
三叔颇感无奈的道:“老先生的苦衷我能理解,但我们也就是一群替人修坟建墓的土工,实在不知道在这事儿上该如何帮您。”
老头道:“您放心,我不会胡乱提要求的,宏远虽然天生畸形,但我带孩子去北京的医院查过各项指标包括基因缺陷这块,万幸这孩子所有的生育指标还是正常的,他虽然不知道该如何生孩子,但可以通过针灸取精的手段获得精子,再找一方代孕就成了。”
说到这儿老头想了想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生下来这个孩子会不会也出什么问题,我们家已经是走在钢丝上了,一不小心绳子就会断,我再也经不起哪怕一点点的折腾了。”老头道。
他来找三叔的目的很明确,可问题在于我们家就是一群修坟建墓的土工匠人,而他所要达到的目的和修坟建墓没有什么关联
果不其然三叔道:“老先生,你的担心我能理解,但这件事上我还不知道如何才能帮到你,给我点时间仔细想想成吗”
老头叹了口气道:“先生,请你一定想想办法,我们宏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如果你能帮忙,我愿意倾家荡产的感谢你。”说罢他居然从口袋里取出一块中指长短的金条,目测至少有一公斤的份量,塞进了三叔手里。
三叔自然是不能要,可一番推脱后实在犟不过老头,便收了下来,三叔道:“这根金条就算是诚意金,我尽量帮您想想路子,如果能化解这场凶局金条我就收了,如果不成我再还给您。”
“您别客气,现在金子对我们宏家而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之后又聊了几句,老头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三哥,你真打算接这活儿”
“本来我以为是祖坟风水的活儿,谁知道是这情况呢。”三叔颇为无奈的道。
“三叔,我想咱有这个本事就接活儿呗,这老村长家里可有的就是钱。”我凑上去道。
“是啊,他家的问题就出在太有钱上面了,如果不是因为得了这么多金子,也不会死这么多人。”说罢三叔拿出金条晃了晃道:“从村长手里出来的那就不是普通的金子了,在我们这行把这种钱财称之为夺命金。”
“夺命金这有什么说法吗”我道。
“说法也不复杂,老宏家从命理气数上是没法得那么多金子的,但偏偏让他们家挖出了金矿,所以到手的金子就要以家族的福报抵消,轻则散财走背运,重者人会有血光之灾,而老宏家”说到这儿三叔微微叹了口气道:“是用整个家族人的性命再承担这笔进项,这种钱就叫夺命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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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8、歪脖子女人
后来我才知道听来玄之又玄的所谓“夺命金”,在这个社会上其实经常发生,最常见的形式就是小偷或是抢劫犯,这些用犯罪手段得来的财物就属于“夺命金”的范畴,还有就是某人贪了不该贪的钱,结果走漏了消息被债主得知后连人带钱一起弄走,这也是“夺命金”的一种。
说白了就是这世上总会有人拿了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但人的运道气数都是命中注定的,你获得了本不属于自己的好运气,那么相对应的就会失去一部分东西,以此平衡虽然肉眼无法看见,但却真实存在的运道气数,没有人能占尽所有好事,这就是有得必有失的道理。
这就好比一个年过三十却始终没女人能看上的穷丝,他肯定羡慕夜夜把妹的高富帅,可只能对着毛片撸的丝又哪里知道帅哥很有可能被女友或老婆发现出轨痕迹,从而家里大闹翻天,或者即便是没有另一半帅哥也极有可能因为某事过度而导致肾上落下毛病。
所以老天爷其实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这个公平并不是体现在“均贫富、共生死”上,而是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儿,当你获得太多时必将从别的方面失去一些东西,同理如果你倒霉到了家,也必然从某些方面得到一些东西,上天就是这样巧妙的在每个人身上施展着平衡之术,不会让你便宜的得到,也不会让你永远的亏失。
当然这个道理是我之后明白的,目前的我还是以听“故事”为主要目标。
四叔道:“三哥,这活儿到底能不能接,我们都听你的。”
三叔想了一会儿道:“宏家的人肯定也从懂行人那儿听说了这些事,也得到了破解之法,那就是做功德,捐出自己本不属于自己的黄金,但人心的贪婪注定他们不会完全交出这批夺命金,所以报应一直延续到宏远这辈的身上,老村长做了一场事,总算是保住了宏家唯一一根独苗,但宏家人注定不会捐出这批黄金,如果我们接了这活儿注定还是无解。”
“可惜了,一堆金子飞了。”楚森小声对我道。
谁知道三叔耳朵很灵,立刻便问道:“楚森,难道我之前说的那些话你都没有听见”
“我、我听见了。”楚森脸一红。
也是日了狗,我生平第一次见到楚森脸红。
“那么你就是没有听懂喽”
“我也听懂了。”
“既然你听的清楚,又明白我的意思,为什么还会有赚夺命金的念头”
“我、三叔,我只是说着玩玩,不是真的想要赚这种钱。”
“希望你只是说着玩玩。”三叔说罢将手中的金条递给罗天宝道:“我们在这里待一天,明天你把金条还回去。”
一大笔金子就这么眼睁睁的飞了,我都觉得肉痛,三叔却像什么事儿没发生,带着我们上车离开了望湖村。
然而车子刚出村口没多远,就见六七辆警车带起一股股的灰尘,拉着警笛呼啸而来,为首的那辆对着我们连打大灯,开车的罗天宝将车子停在路边,那几辆警车也不减速,几乎是贴着我们的车身飞驰而过,风驰电掣的驶入了望湖村里。
三叔道:“肯定出事了,掉头回去看看到底发生怎么了。”
于是我们再度返回村子里,只见六辆越野吉普车全部停在了村长的门口,从车上下来的警员一看就不是乡派出所的民警,至少是县级公安局的刑警。
七八名身着便衣的警察和三名身着特警服的警察守在院子门口,村长家院子边上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我们也凑了过去,罗天宝问村民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人和我们一样都是被着急火燎的警察给引到村长家前的,但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着一件令我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楚森大喇喇的朝村长家大门口走去。
“你谁啊,干什么的”一名虎背熊腰的年轻人拦在楚森面前道。
“你们哪个分局的来这里干什么”楚森又问了一句让我目瞪口呆的话。
年轻刑警给他一句话问得愣住了,仔细打量楚森半响他颇为小心的道:“你是”
“你管我是谁呢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楚森语气突然变的严厉,年轻刑警居然被他吓的一激灵。
正僵持着,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察挺着个肚子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他表情如常的道:“怎么回事啊”
“宁队,他、他”年轻刑警也搞不清楚森的路数,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语调说这事儿。
我脑门上的汗都出来了,也不知道楚森到底抽了哪门子疯,对方可是在此执行公务的警察,就凭“妨碍公务”这一条就能当场逮捕他,况且刑警队队长都在院门口守着,由此可知这件案子的严重性,
但楚森根本不怕,大喇喇的道:“你就是刑警队队长”
宁队不动声的道:“是的,我是宁县分局刑警队大队长,那么你又是谁呢”
楚森装模作样的微微一笑道:“我是跟武督查的。”
宁队表情顿时严肃起来他小眼一转道:“能在望湖村碰面也算巧了,你来这儿是公事还是私事”
“私事,和朋友一起来的,对了这发生什么事情了一下来这么些同志”楚森一板一眼的道。
“这”宁队四下看了一眼,随后将楚森拉近了院子里。
再出来时楚森对我们做了个得意的表情,而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都已肃然起敬的眼神望着他。
“你搞什么鬼”等他走回来后我恼火的道。
“一下来这么多的警察我当然要问问原因了。”楚森道。
“你就是为了满足好奇心,甘冒妨碍公务的险”三叔都不淡定了。
“嗨,没啥好怕的,你把他们当回事,他们就觉着自己特牛逼,你要不把他们当回事,也就那样。”楚森得意洋洋的道。
“我觉得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我们和警察从来就不是对立的,你这叫没事找事。”三叔语气带了两分恼火。
“三叔,你别以为我不尊重警察,我家里亲戚有不少都是警察系统的,武督查就是亲娘舅,市局里的督查,我就是想知道他们找村长什么事情,您掉头回来不也是为这事儿吗”楚森道。
三叔忍不住笑了道:“你们这些孩子现在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混不吝呢”
“三叔,可就是他这样,我和二哥都没他这种狗脾气。”
“你别给自己胆小找借口,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楚森笑道。
小姨道:“别光斗嘴了,警察到底为什么来呢”
“为一起凶杀案,但这案子破的非常蹊跷。”楚森说话时下意识朝警察看了一眼继续道:“那天被抓的偷尸贼被民警带回去后突然就发了疯,说有个披着红围巾的歪脖子女人就在他身边站着对他耳朵吹冷气,民警刚开始以为他是装疯,就没当真,可没过多一会儿他就跪在地下对着空气磕头,把脑袋都磕烂了,说自己对不起她,不该把她的尸体从土里挖出来卖给人。”
“民警这时候才觉得情况不对,因为乡派出所建房的地儿曾经就是老坟地,都说阴气重招邪祟,所以民警就问他到底是在哪儿挖出来的女尸,这人就说了地点,于是民警就带着他去指认现场,结果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还真在那地儿给挖出了一具被人割喉的女尸,那女人穿着一身白长袍,脖子上围着一条白丝巾,但都被鲜血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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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9、睁眼瞎
“那么这件案子就不光是盗尸案了,而是凶杀案了”三叔问道。
“是的。”
“既然是在野坟沟发生的凶杀案和村长能有什么关系”
“这就不知道了,来不及问。”楚森道。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就开始打鼓,偷尸贼说他见到遇害身亡的女人对着他耳朵吹气,这说明女人死不甘心,阴魂不散啊,既然如此她会不会在我们周围,也对着某人的耳朵吹气呢
我是越想心越虚,只见村长和几名警察走出了屋子,看见屋外站着许多村民,村长挥了挥手道:“都站在我家门口干吗。警察同志这是正常办案,没什么热闹可瞧的,赶紧散了、散了。”
村民见村长无事,这才放心的转身离开,人群散开后村长便看见了三叔,村长的表情颇为严峻,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儿子被牵连进了凶杀案里,还是因为三叔推了他的请求。
他并没有和我们说话,只是怔怔的盯着三叔看了一会儿,随后转身进了屋子里,而刑警们则驱车穿过村子去了野坟沟。
三叔叹了口气道:“或许这又是一次厄运临头,由此可知这夺命金不退,宏家麻烦事只会越来越多,这就是命啊。”
“三叔,我今天还金条给村长时他说如果我们不管这件事,那就是见死不救,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我们替人修坟是积阴德的活儿,为什么独独对他如此苛刻”
“什么原因我也说过了,你有没有告诉他”
“我说了,但村长说他们一家已经为这批金子付出了十一条人命的代价,而且也捐了一大半出去做了功德,就算这真是夺命金,他们家受到的惩罚也足够多了,他认为你不愿意帮忙的原因就是想要讹他更多的金子”
“他站定在自己的角度当然无法看到我说的景象,也不奇怪,但我还是那句话,除非他愿意放弃所有的黄金,否则无论他做多少法事都于事无补。”说罢三叔摆了摆手道:“算了,我们也该走了,再过两天还有牛林的丧事要办,别耽误了。”
这几天忙忙碌碌也遇到不少麻烦,以至于我把牛林的丧事给忘了,经三叔提醒这才想起来道:“七叔的地灵眼真不知道是怎样练成的,简直太厉害了。”
“你羡慕七叔的地灵眼”四叔饶有兴趣的问道。
“是啊,地下漆黑一团,根本毫不见光,七叔居然能在无光的环境下看见一张人脸,这就是功夫。”
四叔笑了道:“人眼不是猫眼,在黑暗的地方没有人能看见东西,你七叔之所以能看到不是因为他视力好,而是因为地灵棍那节水晶钻头镶有夜光石,夜光石在黑暗的区域能发出微光,虽然光源不强,但足够看到棺材里的情况。”
“地灵眼真正的本事不在于视力有多好,而在于胆子要大,别看你七叔外表文弱,他胆子可不小,否则也吃不了这行饭。”小姨道。
“地灵眼还需要胆子大”我不解的问。
“夜光石发出的是幽绿的光芒,你想想幽暗的空间里死人苍白的脸镀了一层绿光,这要是让你看见了难道你能不害怕”
“别说看,就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可怕。”我道。
“所以说地灵眼不算是多高深的手段,但也不是谁都能干的。”四叔道。
“我觉得这活儿适合我干。”楚森道。
“你胆子还真不算小。”三叔笑着对楚森道。
“三叔,要不然您干脆就收了我做徒弟。”楚森顺杆就往上爬。
“呵呵,别开玩笑了,你家里的产业不小,何必做这种触霉头的生意,这干活儿和看热闹可是两码事。”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可不是为了玩,对这行我确实挺感兴趣的,这本领可比修车卖车牛逼多了。”
“但这行的风险也比卖车要大。”
“做什么事情都有风险,我不怕。”楚森言之凿凿道。
“你不怕,可是我怕,你们两个小孩可别把土工这活儿当玩意了,踏实把你们现在手头上的工作做好,说到底无论做什么事情,归根结底不就是为了赚钱吗。”三叔道。
楚森“应聘”失败后满脸失望的表情,随后闷闷不乐的也没话说了。
之后车子又开了十来分钟,就听后面警笛声传来,看来那些警察办完案子返回分局了,我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只见一辆警车速度极快的驶来,三叔道:“靠边给人让路。”
罗天宝降低速度后将车子开到路边,像黄花鱼慢悠悠的顺边溜,警车很快就超过我们,警察伸出手做了个手势示意停车。
罗天宝踩住刹车后道:“不会是村长给咱们下绊子”
三叔摆了摆手道:“他既然有事求我们,就不会暗中使坏,况且他也没权利调动刑警。”
警车上下来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他身上穿着一套笔挺的警服,浓眉大眼,面紫红,很有一股威严气质,他不紧不慢走到我们车边道:“几位就是替尤家修坟的匠人”
三叔下了车道:“是的,请问您是”
“哦,我是县分局的,负责行政、后勤工作。”说罢他递了一张名片给三叔。
“原来是欧局长,幸会。”看了名片一眼,三叔招呼道。
“您客气了,我没妨碍您做事”
“没事儿,活儿做完了准备回家,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还真是有点小事想要麻烦您,您要方便我就说说这件事。”
“您就别这么客气了,有事儿尽管说。”
欧局长先是叹了口气,随后道:“这段时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每天精神头都是恍恍惚惚的,刚开始我也没在意,以为是工作太忙精神头不好,可到后来精神越来越差,经常是眼前的东西都看不见,有一次差点走进水塘里都没回过神来。”
“您到底是眼神不好还是精神不好”三叔道。
“肯定不是眼神的问题,如果集中精神,我能清楚的看到所有物体,但人一走神很多东西就被忽略了,我这么说您能明白吗”
“明白了,可是走神的原因有很多,甚至有可能是疾病所致,您找我不如先去医院看看。”
“医院早就去过了,还看过心理医生,但都没有效果。”
“找我也未必有效果,我是替人修坟的土工,和您这病症没什么联系。”三叔犯难的道。
“未必没有联系,我这两天想起以前抓过的一个犯人,大概是三年前,当时我还在刑警队任职,办了一件凶杀案,凶手杀了自己邻居夫妻二人,但他声称自己有精神病,说犯案时是疯病发作,而且他也提供了本人精神病史的治疗记录,但我肯定他在犯案时精神是处于正常状态,这么说只是想逃脱法律制裁,所以就安排人做了详细的调查工作以及审讯工作,后来这人终于抵不过赖承认了。”
“这案子拖来拖去连查带审到最终定案行刑一共用了两年多的时间,也就是去年八月份执行的枪决,临行前一天他谁都不见指名要见我,我也就去了,见面之后他就问我只要我装糊涂这案子也就过去了,为什么要非要办他一个死刑,我告诉他这就是公道,害死了人当然要受到相应的处罚,警察就是保证每一个罪犯最终会受到法律的惩处。”
“这个人随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也不显得慌张,用很镇定的语调道:真正的罪犯不是他,而是死的那对夫妻,他之所以杀死二人,是因为替天行道,而我把他送上断头台这叫黑白不分,他说我的好日子到头了,以后必然要让我成一个不明事理的睁眼瞎,我想现在自己的状态可不就是睁眼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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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0、赚钱容易、退钱难
三叔皱眉想了一会儿道:“欧局长,我问一句不太恰当的话,你别介意,这起案子肯定不存在冤假错案的可能”
“当然不可能,凶手行凶是在白天,现场的目击者有好几个,其中包括他的妻子,而死者的背景我也调查过,夫妻两开了个屠宰场,替农户宰杀家畜,夫妻两一辈子老实巴交,也没和谁结过仇怨,罪犯说自己替天行道,总不能是为了那些被宰的牲口而报复活人”
“这当然不会了。”三叔来回走了几步后道:“不过有一点我得事先说明白,我不是替人趋吉避凶的法师、道人,我是修坟的匠人,这件事和修坟有什么关联”
“死者的家人从他爷爷那辈开始就靠跳大神赚钱度日,说实话如果不是出了事,我就没信过这些事儿,罪犯民族不是汉族,所以枪决之后可以选择土葬,当时也有同事私底下提醒过我,说这种犯人最好想办法把尸体送去火葬场,否则一旦入土可能就会招惹来麻烦,可我根本就没当回事听。”
三叔道:“你的意思是对方家人通过土葬的方式给你下了阴招”
他想了想道:“按道理说一名警察是不该相信这些歪理邪说的,但我现在的种种症状确实不太正常,而且上个礼拜五我又开始觉得胸闷烦躁,四肢无力,要继续这么下去,我迟早会过的生不如死。”
“明白了。”三叔点头道。
“师父,我听宏村长说你确实有真本事,请你帮帮忙,酬劳什么的都好说。”
三叔摆了摆手道:“倒不是钱的事儿,关键你要修的是别人的坟,凶犯家人能答应吗”
“这家人为了给罪犯脱罪,上下打点把家底都给花光了,穷的是叮当山响,如果有人出钱替他修坟我想他的家人应该不会拒绝。”
三叔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假冒一次慈善家”
欧局长道:“希望师父能帮我这个忙,我做警察三十年来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差池,就是因为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我不相信自己会因为惩罚一个罪恶的人而倒霉,我也是个不信邪的人,所以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让他知道这种人无论死活不过是一只耗子,而我永远都是捉他的猫。”
看来这欧局长真是个嫉恶如仇的人,连死去的罪犯都不能放过,在我来看虽然确实有点极端,却也是一腔正气的行为。
三叔点点头道:“欧局长这番话说的在理,我尽全力解决你遇到的麻烦。”
“谢谢你的帮助。”说罢他迟疑片刻又道:“这件事说起来也算我个人的私事,不会泄露出去”
“这个您放心,客户的是我们最在意的事情,绝对不会透露出去半个字。”
“那钱该怎么算呢我是现在给你一部分订金吗是不是要签个合同”
三叔摆摆手道:“我们这行没有签合同一说,也不用给订金了,这活计也不能说一定就接了,我得去现场看过才能给你肯定答复。”
“完全理解,我把地址写给你。”之后他在记事本上写了一行字扯下纸张递给了三叔。
“他家离咱们这儿不近,路上的费用我得给你们。”
他正要掏钱,三叔道:“欧局长,今天野坟沟那件案子前后是怎么回事能和我说说嘛”
“哦,这事儿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察觉到有人在乱葬岗偷尸体,那具死亡的女尸未必能被人发现。”
“我有一点没太明白,既然女子的尸体已经被偷走卖掉,为什么又在乱葬岗被挖出来了”三叔道。
“盗尸贼叫李贺,出事前他接了一笔配阴婚的生意,就进了地下暗道寻找可用作冥婚的尸体,无意中让他找到了受害人的尸体,他其实知道人是被杀死后抛尸在此的,但这些倒卖尸体的人利欲熏心,也就没报案,把尸体给卖了。”
“但没过多久他就接到了事主的电话,对方让李贺把买尸体的钱给退还回去,并且把尸体运走,原因就是女尸和他家儿子下葬之后配阴婚的这家人老两口同时做梦儿子在他们面前哭诉说自己家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冤魂,他现在在阴间冷的连动都动不了,如果再不把受害者送回去,他们家永世不得安宁。”
“两人起初是没相信,但连续做了几次相同的梦就不由得不信了,于是两人找来村里的人开坟之后果然发现儿子的尸体已经完全被冻住了,表面甚至结了一层白霜,这老两口当时差点没被吓疯了。”
“女尸既然是被害死的,难道这家人当时没看出异状居然用横死之人给儿子配阴婚”三叔皱眉道。
“要不说李贺这种人就是个王八蛋呢,他明知女尸是被人害死的,而且在喉管处看到了明显的伤口,这小子居然用针线把伤口缝合住之后把尸体给卖了,对了,还有一点忘说了,坟墓打开后他儿子身上不是结了一层白霜吗,那具女尸虽然血已经流干了,而且尸体也被清理过,可此时不知从哪儿又冒出大股的鲜血,把身上穿的寿衣给浸透成了红颜。”
“李贺也知道犯了忌讳,但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就把尸体给运回了野坟沟,结果钻进洞里就迷了路,死活找不到出口,后来他只能是找一处土松的地方网上挖,最后是从一处空棺材里钻出去的。”
“他说有个歪脖子的红衣女人对他耳朵吹气,您觉得这是他心虚产生的幻觉吗”
欧局长摇了摇头道:“这可不是他的幻觉,我上午看到他时李贺左边耳朵包括面颊的区域全乌了,一张脸有两种。”
听到这儿三叔没再说什么道:“我那边还有点事情要办,您这件事等我手头上的事情了了,利马就开始。”
“好的,拜托你了。”说罢欧局长便上车离开了。
三叔坐上车后对我们道:“李贺赚的这个钱也是夺命金的一种,有时候钱到手容易,再想要送出去反而就难了。”
我问道:“三叔,李贺既然招惹了邪祟,他会有什么下场呢”
“说不好啊,但可以肯定的是轻则散财走背运,重则甚至会有血光之灾,财迷心窍,居然连横死之人的尸体都敢拿去卖钱,简直就是疯了。”
路上我们定下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先送尤晴回上海,楚森是死活都要跟着去看如何给牛林迁坟,我当然也想知道这一过程,三叔道:“你们两生意不做了”
楚森道:“家里的生意老爸本来就不怎么让我插手,有我没我都一样。”
我则有些担心,因为和李昭吵了架,虽然这里面主要的原因在尤晴身上,但我两关系毕竟还没有修补,所以生意是否能靠他还是个未知数。
见我犹豫楚森道:“你别多想了,跟着一起去,大不了等我们这趟回来我给你补贴。”
“我自己的生意干吗要你补贴。”
“谁让咱两是兄弟呢,你踏实跟着我走一趟,如果你不去,我还怎么去呢”
我心里也是极度想去,就没再想装修公司的事情,跟着家人一起返回了龙华村。
由于时间已经不多,我们准备了一下便赶赴砀乡,这次没多少人,除了我们两个看热闹的,就只有罗天宝、三叔和七叔。
路上我问道:“三叔,这趟活儿比上一趟轻松是吗”
三叔道:“肯定是了,安葬落惊凤是一场事,而牛林这只是迁坟而已。”
七叔想了想道:“三哥,我在用地灵眼往下看的时候,我好像看到牛林的脑袋旁边趴着一只黑壳的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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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1、神秘墓穴
“什么,你在牛林的棺材里看到了黑壳龟”三叔很是吃惊。
“棺材里的光线实在太暗,所以看得不是很仔细,但我应该确实看到他头部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而且这东西头部是有动静的,只是看得太模糊了,就像是一团散光,我估计是黑壳龟,但不能确定。”
楚森道:“棺材里怎么会有乌龟呢难道是陪葬品”
“乌龟和蛇就是玄武原型,神话传说里这是镇墓的神兽,用以陪葬墓有催旺阴宅风水之功效。”说到这儿三叔却又摇了摇头道:“但是这种黑壳龟必须在死者死亡前就开始供养,除了食物外每天必须在供养它的水缸里滴至少两滴死者手指或脚趾中的血液,这样黑壳龟才能熟悉死者身体的气息,进入馆内才不会反噬。”
“可如果真养了这种镇的黑壳龟牛林的家人应该会和你们说的,老七,你确定他的家人没说过这方面的话”
“百分之百肯定,我当时还特地问过牛林的媳妇,修建坟墓时有没有下过风水器物,他老婆根本就不懂风水器物是什么东西。”
三叔想了很长时间道:“我给他测算了开棺的日期,如果坟墓中真有一只黑壳龟,那这日子可就得重新定了。”
七叔道:“可万一没有呢”
三叔叹了口气道:“这事儿难就难在这儿,这样,到场之后你再用地灵棍查看一下棺材内的状况,确定之后咱们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我道:“咱们丧葬的手段真是千奇百怪,居然还有在棺材里摆放活乌龟的,原来我以为丧葬就是把装着死人的木头棺材埋入地下,看来我对这行其实根本就不懂。”
“隔行如隔山,你是做装修生意的,当然不懂丧葬行业的种种,况且这是存在了数千年的古老行业,里面种种手段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别说你,我们知道的也有限。”三叔笑道。
“三叔,您就别谦虚了,跟着您肯定能学到大本领。”楚森开始裸的拍马屁。
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三叔听了他说的“屁话”也很受用,和颜悦的对他道:“你的胆挺大,干这行胆大就是天赋,如果你真想学点小手段,将来如果有机会我教你两手。”
“我的亲叔,别等将来啊,现在就成,您干脆收我当弟子,这一身本领也得有人传承下去。”
楚森这句话逗得三叔、七叔哈哈大笑,七叔道:“技艺传承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即便没有你这个弟子,你三叔的本事也不会无人继承,他光儿子就生了三个,还有两女儿,这可就五个人了。”
“嗨,总有点脏活累活没人干的,我学这种本事总可以了。”楚森表现出了良好的学习积极性。
“不是我不愿意教你,你要真以为三叔是啥有本事的人那就错了,我在这行里也就是个普通的土工,比最低那种唯一强点的就是能做几场法事,这行里比我高明的人何止千万,你拜我为师肯定是进错门了。”
楚森道:“我知道您这是谦虚,高人都是非常自谦的。”
“你要非不相信我说的话,我也没办法,其实有个道理你没想到,如果把我们家族看成是一个大公司,那我最多也就算个资历老点的业务员,总经理、董事长这些高级别干部能随便被派出去办杂事吗”
三叔这一理论之前罗天宝就对我说过,当时我也是对罗天宝崇拜的不得了,但随着几位叔父辈们出场,我才知道罗天宝没有谦虚,他的本事确实算不上高明,所以三叔说的也不会是自谦,家族里肯定有人比他本领更高,只是目前所遇到的麻烦,还不至于需要他们出手,况且上面还有二爷、五爷和五老太爷。
楚森道:“三叔,那咱们家本事最大的人是谁都会什么手段呢”
三叔道:“有些事情是没法比较的,所以无从谈起一个最字,但龙华村确实有不少能人,在如今的土工行里也算是小有名气,很多人搞不定的丧事、修不起来的坟墓,只要龙华村出头,一般都能搞定。”
“唉,做汽车销售这行确实能赚到钱,但没人尊重你,不像做白事,去哪儿都被人供着,而且干的也都是积阴德的好事,老于,我真羡慕你。”楚森颇有感触的道。
“你羡慕我什么我和你一样,都是混社会的,我那点小生意还没你赚钱多呢。”
“咱两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你要想回龙华村随时可以,但我就没这个机会了,说什么三叔都不收我。”
他当然不知道我们家内部的事情,所以这话说出来后三叔他们也没法接腔,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楚森居然丝毫没有感受到气氛的异样,继续问道:“老于,我知道你爸是机关工作的,他怎么不在龙华村呢是不是大隐隐于朝的那种情况”
“我爸就是个公职人员,不懂任何法术,在家族里也没有活儿。”
“你小子是真不够意思,这事儿还瞒着我呢”
“小震没有骗你,二哥从小学习就好,是老牌的大学生,这样的人才不为国效力,做这些江湖事如何对得起十年寒窗,人各有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对这种活儿感兴趣的。”三叔笑道。
我们家的称呼不是按顺序,是按每个人在自己房头的排序,比如说七叔,他其实是五老太爷这房里排行第七的孙子,而我爸是三房行二的,但年纪比三叔大,所以三叔称呼他为“二哥”。
“原来是这样,真挺可惜的老于,否则你现在也是一方高手了。”
罗天宝笑道:“高手那是好当的,我从小就在这圈子里长大,至今无非也就是个知宾而已。”
“天宝,做这行你得耐得住性子,我们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家里种地呢。”七叔拍了他肩膀一下以示鼓励。
“那不一样,我是因为太笨了,干不了本房头的活儿,所以只能做知宾。”
这也不是罗天宝谦虚,二房负责的是纸扎活儿,这需要人有一双灵巧的手,而罗天宝甭说扎纸花,他连馒头都做不好,所以根本吃不了这行饭,而他的亲大哥却是家族中我们这辈人里扎纸花最好的人,尤其擅长扎神兽,龙华村有一间专门用来摆设殡葬物品的店铺,在最显眼位置摆放的纸扎品龙之九子,就是出自于他大哥的双手,那九件纸扎品的水准堪称工艺品的水准,美轮美奂,看的时候人会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觉得神兽的眼珠子都能转动。
楚森的“拜师计划”再一次被三叔挫败,不免有些气馁,长长叹了口气道:“既然不愿意要我,那我就安安静静的当个观众。”
“多用点心,咱们这行里没什么特别玄乎的本领,只要用心看,你肯定能学到本事。”三叔道。
一路颠簸不提,七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到了砀乡,还是老牛负责接待,见面就是一人一个红包,包括我和楚森都有,看来他们对于七叔之前一番忙碌还是持肯定态度的,否则不会这么客气。
“红包我们就不收了,但费用要算一下。”三叔也没客气,直接要钱。
“您说个数,我这就把钱给您。”
“起棺移坟我们做一场是八万,但这次恐怕得要十八万。”
“没问题,我这就给您取钱。”老牛倒也爽快,没问加价原因,一口答应下来。
三叔转而对楚森道:“你不是想入行嘛这次还真有活儿交给你做,多要的十万块钱里有一半就是付给你的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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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2、养尸地
“这里面有我的工钱”楚森都惊呆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幸福来的太快,以至于他没有丝毫心理准备。”
不光是他,我也吃了一惊,三叔收他为徒这事儿事先没有丝毫透露,真没想到这么突然的就收了他。
三叔笑道:“怎么,你不想答应”
“当然不是,我就没想到您会答应收留我。”
“这可不是收你当徒弟,我也没这资格,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办一下,你能答应吗”
“当然,没问题啊。”楚森激动的双手微颤。
“有句话我得提前打你招呼,这事儿不是一般的事情,办起来可能有点麻烦。”
“您放心,就是让我杀人我也敢去。”楚森豁出去了。
三叔点了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老七,今天晚上你得再用一次地灵棍,尽量棺材里的情况看仔细了。”
“三哥,再用一次的话会不会有危险万一造成尸变怎么办”
“有龙王盖的人很难尸变,你放心,如果没有把握我也不会让你做这件事的。”
“好,那我就再看一次。”
楚森心情很好,乐呵呵的道:“七叔,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千万别和我客气。”
三叔被他逗笑了道:“现在没你事儿,别着急。”
于是我们去了牛林的墓地,七叔拎着木箱子走到坟前,随后不紧不慢的将地灵棍组装好,我在一旁看着,心里多少有些紧张,就听楚森问道:“三叔,难道这种棍子能造成尸变”
“当然了,死尸为什么要埋于地下是因为人死之后就会化为尘土,所以土是尸体最终的归宿,而一旦破土就会惊扰地气,接二连三的破土就会对地下的尸体产生影响,严重的就会发生尸变,这个道理和开刀其实是一样的,每一次手术虽然能治理病症,但也会对人其余脏器造成伤害,人体就会发生新的病变。”三叔道。
道理是听明白了,我又生出了疑问,就问道:“三叔,尸变的人是不是僵尸”
“尸变其实是分三种形态,你说的僵尸叫魁变,只是其中一种,另两种一叫骨变,就是身体上所有角质类物质在人死后还会继续生长,比如说头发、指甲甚至个子都会长,第三种叫尸解,这属于终极形态,是人死之后羽化登仙,而本人的肉身会在棺材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您见过魁变吗”楚森和我一样对于成仙或是死尸长牙都不感兴趣,只对僵尸感到好奇。
“我”三叔笑了笑,他指着七叔道:“你们不如去问问他,土层下面的事情,他是整个龙华村里见得最多的,如果真有死尸尸变,他肯定见到过。”
只见七叔已将地灵棍固定好,一点点向土中钻去,过了好一会儿他起身眯眼朝棍梢的洞眼上望去,看了两三分钟他转身返回,表情有些琢磨不透。
三叔也没有问他原因,静静等他给出答案。
“三哥,我不明白上次看牛林明明满脸愤怒,今天再看他的表情又恢复平静了,按理说死尸不该有如此复杂的表情变化”
“我的天,死人脸上接二连三的出现表情,这人别没死,还活着在呢”我觉得浑身一阵阵发冷。
“埋地下这么长时间没死也给憋死了。”三叔道。
“那这一具尸体怎么会有如此丰富的表情”我道。
“这说明两个问题,首先这具尸体埋入地下后过了很长时间却没有腐烂,其次他的皮肤弹性非常好,否则是不可能做出表情的,但是你想过没有,明明应该早已的尸体,为什么能保持如此完整”三叔道。
“肯定是和他死的不甘心有关。”我肯定的道。
“死不甘心的人多了,这和尸体不腐是两码事。”
“那我就不知道了。”
“因为这是一块养尸地啊。”七叔叹了口气道。
“养尸地难道土地还能养尸体”我更加惊讶。
“有的土地酸碱度高,不生细菌小虫,所以尸体埋入其中保存的时间就比较长,这是官方的说法。”
“那咱们这行怎么说呢”楚森道。
“这行认为所以会形成养尸地是阴阳二气颠倒所致,天地万物皆有阴阳,地自然也有,地上为阳,所以活人住的房子建在地上为阳宅,而地下为阴,死人埋在土下为阴宅,可是这种最常见的状态如果是在养尸地就会倒过来,死尸埋在土下千百年不腐,可在地面上摆个一天就会快速腐烂。”
“这么说此地的尸体都是不的”我道。
“那也未必,养尸地可没有区域之分,也许只是牛林所葬的区域正好是一块养尸地。”三叔道。
“三哥,此地既然是养尸地,起尸怕不太好”七叔道。
“当然不好,死尸见了光就会加速腐烂,到时候死者家属会把这账算到我们头上的。”说罢三叔微微摇头道:“你说的时候我就怀疑可能是养尸地,但这话又不好说,只能过来看看,结果还真是的。”
“那怎么办这活儿还借不借”七叔道。
“当然要接,总是有麻烦的,如果遇到麻烦就退出,我们也不用赚钱了,关键是要想一个万全之策。”三叔皱着眉头道。
“叔儿,您看我能做什么您尽管吩咐。”楚森道。
三叔摆了摆手道:“别急,用你的时候还没到。”
“我很期待,都快急死了。”他搓着手道,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三叔,这次咱们人来的也不算多,在这里应该是不需要做法事了”我问道。
“不需要,白事中做的大多是招魂,牛林死前情绪十分激烈,这说明他魂魄不曾离体。”说罢三叔起身来回踱了几步后道:“这次迁坟难就难在如何保证牛林尸体不腐。”
“解决这个问题不难啊,挖出棺材后尽快下葬不就可以了”我不解的道。
“像你说的这么简单,我还用得着犯难吗迁坟是有规矩的,首先得选黄道吉日起棺,这之后可不是立马就埋了棺材那么简单,而是要停棺七日,这和刚死之人下葬时的规矩是一样的,在养尸地上停满七天,这尸体就会烂的连牙都不剩了。”
“弄几块冰块降温成吗”我道。
“把尸体冻起来都不成,这是受当地磁场变化的影响,一切正常的保尸手段都不会有效果。”三叔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可就麻烦了。”
“时间不早,咱们先休息,明天再商量办法。”说罢三叔起身朝车子走去。
回到宾馆后就见牛林老婆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见我们她站了起来点点头。
七叔引荐了三叔,打过招呼后她道:“几位路上辛苦,我请一顿酒略表心意,钱我也带来了。”说罢她拍了拍背着的鼓囊囊的大包。
她表情很是严峻,眼眶甚至有乌青,看来这些天她过得并不轻松,夫妻情深的副作用是一旦有一方提前离世,另一人很难从痛苦中走出,也是个可怜人。
三叔客气了几句,于是我们几个人跟着她去了宾馆的酒店包厢,上菜的空档她和我们聊了一些闲话,表情放松了一些,很快菜上齐了,她起身对服务员道:“出去,我们有事要谈。”
等服务员出去后带上门,她放松的表情渐渐抽紧,甚至一对双手紧紧握拳,看样子似乎在极力压制内心的愤怒。
片刻沉默之后她缓缓对三叔道:“十八万我如数给您,另外再加五万,请您帮忙把牛林的尸体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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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3、尸无金
这话说出口我们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包括三叔在内。
他惊诧的看着牛林媳妇,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了,而牛林媳妇也没再说话,直视着三叔的眼神坚决而果断,说明这个念头在她心中早已有之了。
“如果师父觉得五万不够,我再加五万,一共二十八万做一场法事这合算”
“十八万就已经很合算了,二十八万的话”三叔犹豫片刻后道:“我能问下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能给你多少钱就行了。”她冷冷的道。
“您怎么称呼”三叔道。
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这女人的姓名,她从一开始就刻意和我们保持距离,本来我以为她是看不起我们,看来真正的原因是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安葬牛林。
“我叫林三女。”
“哦,那我就称呼你林大姐了,是这样的,做丧葬仪式并不是单纯的把一个人安葬入土,比如说您的丈夫,虽然他人已故去,但从种种状况看他似乎并不太甘心,所以迁坟为的就是除去他体内煞气,你们家这些年遇到的种种不幸,或许都与此有关,如果我们不解决这个问题,即便是他消失,对于你和三个孩子而言不会有任何好处。”
“你的意思是姓牛的就连死了以后还继续吃定我们娘仨”她情绪不免有些激动。
“林大姐,我问你这其中的缘由不是因为我好奇,毕竟我是替人修坟建墓的土工匠人,为的是安葬一条亡故的生命,如果我为了赚钱而故意破坏别人的尸体,消息一旦传出去,我就没法在这行混了,请你体谅我的苦衷。”
“我比你更加不想承担破坏丈夫尸体的骂名,这件事你以为我会自己说出去吗”
“这点我当然明白,但世上无不透风之墙,如果我做了这件事,迟早会被别人知道的,不过这种事也有可通融之处,前提是你得把来龙去脉告诉我,我好根据你说的情况定一个冠冕堂皇的说法。”三叔微微一笑道。
这句话进了我耳朵,可彻底颠覆了三叔“一方高人”的形象,在我的意识中三叔应该是一个品德高雅的有识之士,结果他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被“金钱击败”与人同流合污了。
林三女的表情则稍微放松几分道:“要这么说我可以告诉你原因,要不然咱们边吃边说,菜都凉了。”说罢她拿起筷子。
我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于是拿筷子吃了起来,林三女并没有夹菜,她微微叹了口气道:“这件事说起来也不复杂,其实我和老牛的感情在这之前一直都很好,他很疼我,我结婚二十九年,前二十八年没受过半点委屈,直到前些日子他包养的那个带着个小杂种来我这儿要财产。”
“在这之前你不知道牛林外面有女人”
“半点消息都没听说,他隐藏的很深,一直到临死之前才对我和三个儿子说了这件事,几位能理解一个从小就骄傲的女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的感觉吗”
“嗯,我能理解。”三叔点了点头道。
“所以当时两个儿子就和他吵了起来,他是被气死的不假,但真正气死他的人是他自己。”
“他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说出来,既然已经瞒住了又何必自找麻烦呢”
“老混蛋的意思是他就要死了,以为这样我就能同情他,答应收容那个女人和孽种,简直是痴心妄想。”
“所以你们家里的出的事情不是因为儿子要掰断老子的脊骨,其实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分家产的矛盾,我的理解没错”
“没错,就是这样,这个老混蛋死都想要那个臭女人继承一份家业,但我就是不同意,有本事她去告我,就算她赢了官司都别想从我这儿拿到一分钱,大不了就是坐牢,老子有家有业,三个儿子都长大了,就是吃几年牢饭有什么大不了,我到要看看这臭娘们没钱还带着一对双胞胎女儿日子怎么过”她恶狠狠的道。
“明白了,原来是这样。”三叔若有所思道。
“原因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觉得该怎办才好”
想了很长时间,三叔道:“你要毁了牛林的尸体无非是泄愤,这件事和赡养费根本没有关系,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二十岁和他结婚时牛林一穷二白还是个残疾,而我当时的追求者里条件比他好的不知有多少,之所以跟了他就是因为父母说他人好实在,那是谁也不知道他后来能发财,所以我这一辈子是毁在他手上了,他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这也是给我家人一个交代。”
“你的要求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哦,能说给我听听吗”
“殡葬仪式里有一种形式叫尸无,目的就是为了处理尸体,做一场尸无的法事其实很简单,是所有法事中最简单的,但未必能安抚死者,甚至有可能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所以我建议”
“你别建议了,所有一切后果我承担,这个家本来就是他创下的,我不是贪财,我是为了这口气,如果姓牛的死都不肯放过我们,大不了我们娘四个一起给他陪葬,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老子也不会放过他。”
林三女虽然外形一看就有“豪门阔太”的范儿,但她的性格实在是过于彪悍,男人都没几个能比她刚烈的。
“原来林大姐找我们来是为了对付牛林,而不是为了解决家人遇到的麻烦。”
“请你们来我就做好了和他同归于尽的打算,在这件事上我绝不会退让半步,他要想玩阴的,我让他在地狱里都不得安生。”
这是我见过第一个敢和鬼叫板的人,真是不服不行。
既然她的态度如此坚决,我们也没话可说,于是定下来做一场“尸无”的法事,其实这门法事说起来简单到了极点,只要稍加培训,是个人都能施法。
正常的尸无法事就是先找个人装模作样的来一番四六不搭的斋醮科仪,然后弄一些“尸无金”通过七窍塞入尸体体内,正常情况下不超过两天尸体就会烂成一滩脓水。
我在龙华村隔着玻璃柜看过尸无金,是一种黄的粉末,很像是黄豆粉,据说里面有黄金的成分,没啥味道,呈干粉状时没有任何毒性,可一旦遇到液体会立刻挥发产生强烈的腐蚀性,而且这药粉毒就毒在无药可解,一旦沾上了除了挖肉没有别的办法。
看到这儿您肯定觉得奇怪,丧葬仪式的目的是安葬一个死人入土,怎么会有“尸无”这种颇为阴森的化尸手段呢
说起来尸无也算是行业内不可告人的手段,而它的目的就是为了毁了尸体。
这是土工行从古时便流传下来的规矩,如果在停尸的过程中发现死尸有尸变的迹象,那就沾一点尸无金在下棺当天塞进死尸的鼻孔、耳朵和嘴巴里,这样封棺下葬之后用不了多久死尸就会化为一滩脓水,也就不会尸变了。
没有任何一家人会同意用这种手段处理亲人的尸体,毕竟尸变不是一两天就会发生的事,所以处理尸变的尸体就必须暗中下手,这种手段虽然不够光明磊落,但毕竟是为了活人安全着想,所以在土工行业内秘密流传了千年。
定了这场法事后,林三女就结账离开了,七叔一句话没说,反倒是我忍不住问三叔道:“咱们真用尸无金毁了牛林的尸体”
“你以为我是开玩笑这是客户的需求,我没有道理拒绝。”三叔淡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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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4、开棺
或许是看出我心里有想法,三叔微微一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答应她的要求”
“嗯说实话三叔,我觉得林三女有点太狠了,咱们中国讲究死者为大,牛林都已经死了,何必非要毁了他的尸体呢,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毕竟也生了三个孩子,非得拼个鱼死网破嘛”
“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们没有权利去干涉。”
“三叔,接下这活儿真的好吗”
三叔放下筷子,双手靠在桌面上道:“小震,你得搞清楚一个道理,我们是土工,不是道德上的评判家,我的目的是达成雇主的愿望,而不是分辨对方行为是对还是错,说白了,即便是错的,只要他给钱,只要他有需求,我们就得满足,你别把一个修坟掘墓的当圣人,我和那些做生意的人没有区别,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赚钱,否则不如在家躺着了。”
真是颠覆三观,没想到三叔也就是个庸俗的市侩小民,我忽然觉得一阵失望。
没想到这又给三叔看出来了,他微微一笑问我道:“你对我说的话感到失望”
“没有、真没有。”我搪塞道。
“不用骗我,你的表情比你说的话都要明显。”他道。
“其实我明白你的心里,你觉得家里人都挺有本事,所以能力越大责任应该也就越大,否则学的一身本领只为了赚点铜臭小钱,这也不符合高人的做派对吗”
三叔对于人心看的还是很透彻的,我的想法他说的清清楚楚,我只能点头说是。
三叔则微微摇了摇头道:“我没什么大道理好对你讲,只希望你不要把我或者是龙华村里住着的那些人过高看了,我们可不是什么世外高人,我们只是一群普通的永安土工罢了。”
说罢他起身道:“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早起干活儿,得对得起人多出的十万块钱。”
这就叫理想回归现实,睡觉,明天起来跟着赚钱,这活儿一笔我就能提两万八的费用,这对我而言也是一笔大钱了,想到这儿我阴郁的心情立刻就一扫而空。
一夜无语,第二天早上吃过饭我们驱车前往了牛林的墓地,林三女在这个家族中应该是有相当地位的,今天破土起棺,牛家的人都来了,目测大约有一百多人。
于是我们几个人在墓地左侧搭了一个简易灵棚,三叔算了今天的黄历,确定可以起棺后便焚烧香烛祷告天地,随后便开始一场又唱又走的法事,一切停当后,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令牌道:“先生高位,开土莫惊,我等开土起棺了啊。”这一句有点像是京剧,还带了唱腔。
随后就轮到我、楚森、罗天宝上场了,我们各拿一把铁锹,将封土给挖开了,露出黑漆木的大棺材。
只见在棺材一端上能清楚的看到两个被钻开的小孔,大约有小拇指粗细,七叔就是通过这样细小的几乎就是缝隙的孔,看到了棺材里的一切状况。
接着是搭建起棺用的滑轮支架,一切准备好之后楚森跳下去将支架两端的绳套系在棺材两端,再拉动滑轮上的绳索,一口大棺材就被缓缓吊了起来,完全脱离墓井后,用钩子拉住绳子勾过棺材到土地上再解开绳套,整个起棺仪式就算平安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最难的开棺了。
如何开棺对任何一名土工都是极大的学问,这可不是简单的用斧子劈开棺材那么简单。
这事儿主要难在两点,第一是如何没有破损的开棺,第二是开棺后万一遇到怪相该如何应对。
先说第一条,要知道好一点的棺材用的都是厚实的木板,尤其是棺盖,除了木头本身的水分再刷上漆之后几乎有如钢板一块,而固定棺盖的可是寿钉,拇指粗细近三十厘米长的大黑钉子,敲进硬木后那种紧紧的咬合力可想而知能有多强,而开棺是讲究“棺不能破”的,打开之后越是完整的棺材,躺在其中的死人才能安心进,否则迁坟拾骨不但没好处,反而会招惹麻烦进宅。
但是如何在紧固的寿钉咬合下完整的打开棺材,这可不是件容易办到的事情,如果不是土工这行的人除了破棺是再没有任何办法可想了,但是永安土工却有一套专门开棺的“设备”,这东西可不是现代人所使用的高科技,而是距今五百多年前大名鼎鼎的锦衣卫所发明的“毛边嘴子”。
看到这儿您可能就要说我扯了,锦衣卫那是明朝历史上最著名的特工人员,既然是特工怎么会去发明永安土工所使用的工具呢这两者本来就是八竿子也挨不上两拨人。
其实这事儿除了土工行里的人知道,外行人几乎没几个知道这段历史的,事实上真正把修坟建墓上升到技术层面的不是别人,就是恶名昭彰的锦衣卫。
锦衣卫是直接对皇帝负责,专门对付大臣一帮国家公务人员,既然他们针对的目标是大臣,在一件案子尚未完全盖棺定论时,对于大臣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不可能像对付平头老百姓那样随意打骂,而又有一些大臣特别喜欢在棺材上做文章,所以锦衣卫发明创造了一堆开棺、封棺的工具,之前说到的地灵棍也是锦衣卫的发明。
而毛边嘴儿的来历据说是朱元璋朝曾经查办了一起贪污大案,某地督抚被人密奏贪银764斤、金92斤,而作为历史上最恨贪官的皇帝朱元璋震惊之下立刻指派锦衣卫调查此事,于是七名锦衣卫受命后便星夜赶往其所在的地区,并在到达后立刻展开了调查。
可奇怪的是此人家中从里到外查了个遍,甚至连地下暗藏的库房都主动打开让他们搜查,却连半两银子都没找到。
眼看此事就要无功而返,其中一名锦衣卫无意中听人说来前不久此人的三娘舅刚办了丧事,锦衣卫灵机一动便要求开棺验尸。
但不巧的是这人娘舅恰好是一方大员,生前曾任吏部尚书,如此显赫的身份想要用强破棺查验尸体确实不太现实,就连朱元璋也不可能公然发令让他们破了本朝重臣的棺木。
之后两方便陷入了僵持,最后还是其中一个木匠出生的锦衣卫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他改良造出一种手锯,以打造绣春刀的合金材料打制的小锯子,所以毛边嘴儿虽然薄如纸片,但却十分坚硬耐用,手锯造成弯月形状,约有两指宽,三十厘米直径长度,鼓凸一面打成狼牙一般细密的齿轮,这就叫“毛边嘴儿”。
这种手锯极薄,用锤子夯进棺盖缝隙处所造成的缝隙几乎看不出来,再以锯齿锯断寿钉,这就可以在不破坏棺体时打开棺盖,而尚书大人的棺材打开后里面果然没有尸骨,装的全是金银元宝。
今天三叔用的就是毛边嘴儿,不过这东西虽然精巧,但很耗时间,用它锯断一根寿钉至少要小半天的时间。
这活儿可来不得半点虚的,完全凭手劲,于是我们几个人轮流锯,足足忙到太阳下山,所有人几乎走光终于把五根寿钉全锯断了。
三叔并没有立即打开棺盖,他对林三女道:“这样干活儿虽然慢,但有一样好,能有个借口让不相干的人离开。”
林三女苦笑道:“你做的算周全了,我还在想如何在一家人的眼皮底下对付他呢。”
“林大姐,待会我要开棺了,你就算对他有千万不满,这个时候也别再抱怨了,否则会影响我做事的。”
“你放心,我一定配合你。”
三叔对她点了点头,随后对楚森道:“这会得用到你了,就看你胆儿够不够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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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5、大骂死尸
“我保证完成任务啊。”楚森乐的嘴都快到耳朵根了。
“别高兴的这么早,你还不知道要做什么事情。”
“甭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是三叔吩咐的,我肯定做好。”楚森积极性已经爆棚了。
三叔从褡裢里取出一个秀气的锦盒递给他道:“这里面七条玉器你分别塞进尸体的耳、鼻、口五窍,另外两条最长的玉彘握在死尸双手。”
“啊,我、那我就要碰到他了”楚森目瞪口呆的
“在我看来,这世界上最干净的就是死者的身体了,就算是碰到了有什么问题吗”
“那倒没有,只是我觉得晦气。”
“哦,那就换天宝去。”三叔倒也痛快。
“别,千万别换人,就我了,这事儿铁定没变。”楚森立马就答应了。
“有一点我得说在先,封尸体的五窍不能白天做,只能在晚上,而且不能点热源灯,到时候你可别吓出声来,一旦活人对着死人出声,这才是真触霉头。”
“您放心,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胆大一条。”
三叔冲他微微点头道:“好,那这件事我就不管了,等你消息。”说罢转而对林三女道:“用玉堵住出气口的作用是能保尸体不腐,但我在玉上洒了尸无金,只要进死者体内立刻就会产生效果,不出三天他就会化为一滩脓水。”
“好,事成之后我在给你十万元算奖励。”林三女的脸不由自主抽搐了几下。
“钱已经给的足够多,没必要再给了,但我有个要求希望你能答应。”
“只要不过分,我一定答应。”林三女爽快的道。
“当然不过分,而且这件事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是为你的小儿子提要求的。”
“林林你为他替什么要求难道你两见过面”
三叔笑道:“是啊,只能说砀山这个地方太小了,而你们也没有很好保护我们的行踪,昨天晚上我回宾馆后您的小儿子就找到了我。”
“他找你干什么”林三女似乎有些紧张。
“他找我的目的很简单,希望我能好好的替他父亲做这场丧事,因为”说到这儿三叔顿了顿道:“他说牛林这辈子过得实在是太可怜了。”
一听这话林三女顿时面大变,额头瞬间就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我们看的清清楚楚。
三叔不动声的道:“我就反问他,你的父亲死后把你们三害成现在这样,你不但不记恨老头,反而还替他说话,难道你不信本家运道尽失是他造成的”
“可林林又说他相信,但是他坚持要我好好的做这场法事,能让他的父亲安然下葬。”
“你别听他的,这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林三女气坏了,看样子就要破口大骂,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林大姐,该我做的就是尽力满足雇主的需求,可到这一步我就该听谁的呢”
“这还用说,谁给你钱你就听谁的。”
“可是林林也承诺给我钱了,而且不比你的价格低。”
林三女气的脸都青了道:“好啊,你们这些缺德的江湖术士,居然用这种手段骗钱。”
三叔却摆了摆手道:“你别急着骂人,我的意思可不是价高者得。”
“那你是什么意思”
“唉,林大姐,难道你真不懂孩子的心事吗你想和老公拼个鱼死网破,但林林不想,他有钱,有好的工作,还有好的女朋友陪在身边,从现实的角度考虑这件事,他为什么要放弃这些命中的福气,去和自己的父亲拼个鱼死网破呢”
“你他是一个只知道享受的小孩,再过个几年他会明白我这番苦心的。”
“只怕他没那个耐心等你几年了,如果现在你非要一意孤行拼到底,林林很有可能和你彻底翻脸,这是昨天他和我说的原话。”三叔道。
“他敢。”林三女大喝一声。
“如果你就是这样一个态度,丝毫不愿退让,我估计他应该是敢的。”
“你是不是收了他的好处来这儿当说客了”林三女越发的愤怒。
“林大姐,我只是一个你们雇请的土工,犯得上自找麻烦吗但林林毕竟也是牛林的儿子,他的意见我不能不考虑,说白了如果他不高兴召集家族人阻拦我的活儿,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这是自找借口,你就是不想好好做事在这儿和我偷奸耍滑。”
就在林三女越说越愤怒时,就听一个年轻的声音道:“妈,你能讲点道理吗”只见一个面目英俊,身材高大的少年杵着一对拐棍费力的朝我们走来。
母子两就在牛林的棺材边上,这家人算团圆了吗我暗中胡思乱想。
“你、你这个不孝的混账王八蛋。”林三女指着儿子立刻就开骂了。
“妈,你能冷静点吗老爸不是我们的仇人,有什么矛盾不可调和毕竟他已经死了。”林林劝道。
“你知道什么,每天除了花钱就是谈恋爱,就凭你能想出什么道理”
“妈,我不是孩子了,请你尊重我。”
“尊重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取来的,你凭什么能让我尊重”
“就凭我是你儿子。”
“你又何尝尊重过我这个妈背着我和别人商量事情,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妈,棺材里躺着的也是我爸,就算他有千错万错,可人都已经死了何必还计较过去的事情呢好歹你还有三个儿子呢”
“不说你们还好,他要认自己的三个儿子能把你们祸害成这样亏你还当他是你爹。”
林林叹了口气道:“妈,我也知道老爸不好,但我身上毕竟有他一半的血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不要在这儿教我做人,你是我儿子,我是你妈,别弄乱了辈分。”林三女语气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不知道为什么三叔一直没有劝架,就看着两人争吵,我正想要当个和事佬,没想到林三女随即就做了一个令人嗔目结舌的极端举动,她居然一溜小跑到牛林的棺材边,对着棺材狠狠踹了几脚后指着棺材骂道:“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死了都不消停,挑拨我和孩子们的关系,我就不该嫁个你这个死驼子。”
她一边说一边用脚狠踹棺材,而木棺停放处并不平坦,是一处隆起的土包,没有外力作用自然安稳,可是被林三女狠狠几脚踹过后棺材晃动幅度越来越大,随即掉进了墓井中。
牛林这墓井垂直距离至少有三四米深,虽然摔在土里棺材不至于碎,但板盖摔开后牛林的尸体从棺材里滑落而出,尸体恰好面部朝上对着我们,表情看的是清清楚楚,最显眼的就是牛林那睁圆圆的大眼珠子,我和他对视时甚至感觉这就是个活人。
只见牛林穿着一身的寿衣,带着一顶寿帽,背驼的确实很厉害,他就像是靠坐着,而非躺着。
林三女做完这一切还嫌不过瘾,居然对着墓井里牛林的尸体用力啐了一口吐沫,指着他骂道:“你这个臭不要脸,有种就朝老子撒气,祸害自己的亲骨肉,也只有你个王八蛋才能做的出来,今天老子就当所有人面告你一声,从今天起,如果你还敢缠着孩子们,我就拿刀攮了那个臭女人还有你两的孽种,你要是不信就继续作,看我敢不敢宰了他们。”
说完这番话,林三女就像被人抽了脊骨,噗通一声瘫软在地。
三叔立刻对我们做了个手势道:“先把人抬进灵棚休息,这地儿煞气太重,不宜久留。”篮ζ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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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6、破棺仪式
一系列变故发生的过于突然,直到林三女趴在地下我都没反应过来,但三叔的话我是听见了,赶紧上前扶起了林三女,只觉得她浑身无力,只是短短一瞬间,浑身就被冷汗给浸湿了。
不知道她身体上突然的变化是不是和“煞气”有关。
而林林虽然和老妈意见相左,闹的很不愉快,但毕竟林三女是他亲娘,这下也不说话了,杵着拐棍老老实实跟我们进了灵棚小声道:“妈,您别生气,这件事上我不和你争了。”
三叔让我倒一杯热水给林三女,她喝了几口稳定了神后才道:“妈不怪你,你先回家,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了就回去。”
林林这次很听话,顺从的离开了,林三女对三叔道:“这就行了”
三叔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只是苦了你”
林三女叹了口气道:“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三个孩子能太平无事就行了,谢谢你的配合。”
我听两人说话的语气心念一动,难道林三女踹棺材不是突然发飙,而是三叔的安排
只听三叔道:“你的丈夫魂魄不稳,无非是想他外面的两个孩子能得些生活费,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多少给他们一点难道不行吗”
“门都没有,趁早别想这好事了,老子就是和他死在一起,这两孽种也别想得到一毛钱的好处。”林三女本来萎靡的精神突然又振奋了。
看来在这件事上林三女绝没有中间路线可走,她就准备一头撞到底了。
我却不免觉得奇怪,按理说牛林和她一起生活了几十年,自己老婆什么性格能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留点私房钱转移给小三呢像他这样身价上亿的煤老板,留个百八十万的在身上林三女肯定没法知道,有这些钱足够负担小三母女的生活费了。
三叔则点点头道:“我只是提个意见,听不听在你了。”
林三女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从小就生了一副男孩子的脾气,宁折不弯,牛林是了解我的,所以想尽办法瞒着我过了一辈子,我没觉察出半点破绽,可一旦我知道了这种事情他就别想从我这再得半点好处。”
“我尽力而为保你平安。”三叔道。
休息了一会儿林三女默默起身走出灵棚,去车子的后备箱里取出了一个拉杆箱,拖到三叔面前她道:“这里面是二十八万,我很累就不再过来了,一切拜托。”说罢她转身离开了。
看着林三女驱车离去,我正打算问出心里的疑问,三叔道:“楚森,这下该你上了。”
“啊”楚森长大了嘴巴合不拢。
“怎么了之前咱们说好的事儿你都忘了”
“可他的尸体”
“牛林的尸体就在墓井里且肯定不会尸变的,难道你怕了”
“那怎么可能,我、我以为还要重新起棺呢”
“之前进行的就是一场法事叫破棺,现在法事已经做完了,就等你堵住死者五窍了。”
“我、我”我清楚的看到楚森的喉结上下蠕动了一下,他一定是害怕到了极点。
让你小子天天吹自己胆子大。我暗中有些幸灾乐祸。
“算了,还是我去。”罗天宝起身。
楚森这个人就是不能激,一旦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让他下不来台的事,那他绝壁是死了都要撑面子,于是此刻毫不犹豫的起身道:“当然是我来,之前早就说好的。”
说罢转身就要出去,三叔喊住他道:“照明灯没拿。”说罢给了他一根荧光棒。
这东西发出的是绿的冷光,照在死人的脸上那画面美的让人不敢想,我也是替楚森捉鸡,这要是搁胆子小点的人搞不好都能被吓疯了。
楚森深吸了口气接过荧光棒就转身离开了,那表情动作颇有些悲壮,三叔则点亮了一盏煤油灯悬挂在灵棚之上。
“三叔,林三女用脚把棺材踹回去也是一种法事”我忍不住好奇问道。
“是啊,这就是按林三女的要求为她专门做的一场法事。”
“难道我们把棺材从墓井里拉出来就是为了让她踹回去的”我越来越奇怪。
“没错,这就是破棺仪式,也是一种无解的手段,如果她不这么做,三个孩子或许会继续倒霉下去,而她破了棺、侮辱了牛林的尸体,这之后只有她自己倒霉吃亏了,说白了破棺就是以极端手段侮辱死者尸体,引煞上身,牺牲一个人,换来全家人的平安。”
“唉,娶了这么一个性情刚烈的媳妇,牛林居然还敢在外面干这种缺德事,也是胆子大。”我感叹了一句。
“你能想象吗,牛林为了赚养小三的钱,甚至在外面打了一份零工,他是真的爱上了小三。”
我也是醉了道:“他就不能留点私房钱吗”
“他还真没这个办法,我听林三女说牛林年轻的时候曾经找高人替他算过命,算命先生说他天生奇难附体,属于赤金命,你懂赤金命的意思吗”
我摇了摇头。
“就是拥有攫取财富的特殊本领,但身上绝不能装有一分钱,否则立马大难临头,所以牛林这一辈子干的活儿就是专门找矿产,可一旦确定煤矿所在后挖掘、开发、销售之后一切的商业行为就是林三女把控了,至于赚的钱更是由林三女保管,牛林需要什么东西都是告诉老婆,林三女给他买来。”
“明白了,这赤金命也是真够悲催的,等于是在海水里被渴死的人。”
“这个比喻挺恰当,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话音未落就听坟沟里传来一声惨叫声。
来不及多想,我们所有人冲出灵棚,跑到了墓井边,赫然就见原本躺在棺材里的牛林居然坐了起来,只见他双目直勾勾的瞪着楚森,在绿荧光灯的照耀下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楚森蜷缩在墓井一侧,双手抱头瑟瑟发抖,三叔叹了口气道:“唉,是我操之过急了。”说罢顺着软梯下到墓井里。
他并没有和楚森有身体上的接触,而是用一块黑布遮住坐起来的牛林,随后咳嗽了两声,等了一会儿楚森没说话他继续咳嗽两声,一直反复咳嗽了十几次楚森抖成一团的身体终于平静来,他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分明布满了清晰的恐惧表情,那真叫一个欲哭无泪。
“别怕,我们都来了。”三叔平静的道。
楚森脑袋微斜,看了一眼三叔身后已经罩上黑布的牛林,忽然放声大哭道:“诈尸了,我亲眼看到他诈尸了。”
三叔道:“你别怕,他不是诈尸,只是驼背太厉害,被东西给顶起来了。”
我立刻想到了黑壳龟,难道棺材里还真有一个乌龟存在
牛林死亡时间到今天至少也有小一年的时间了,这乌龟不吃不喝在棺材里居然没饿死
“你骗我,他就是诈尸了,就是诈尸了。”楚森被吓的都不太正常了,哭着道。
“哈哈,我还真没有骗你,你看我手上的东西。”
楚森下意识的仰头朝他高高举起的手望去,三叔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的人中上狠狠掐了一下,楚森疼的“唉吆”一声跳了起来。
“你被吓迷糊了小子。”三叔道。
虽然人脸上全是绿光但我还是能从楚森的脸上看出红,恢复了心智后他怎能不羞愧。
“老大,我以为你给吓傻了,现在看你还是挺坚强的。”我笑道。
三叔道:“你别光顾着看他笑话,这要是你估计真就被吓傻了,现在你们知道七叔干的活儿不易了这种事儿对他而言可是在正常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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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7、背尸
“七叔,你胆子真是太大了。”楚森带着哭腔道。
“看多了也就习惯了。”七叔语气有些无奈。
“怎么样,你还想做这行吗”三叔问楚森。
“想,我是见识太少,等磨练个一段时间就行了。”楚森倒也不是个怂人。
三叔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随后弯腰从牛林背后捧出一只形似钢盔的乌龟,大小也和钢盔差不多,通体纯黑,上有菱形斑纹,牛林坐着的身体便又倒地不动了。
“这就是镇墓的乌龟,也就是未成年的象龟,象龟性格憨厚、体型厚重,放在墓里能起到稳定地风水的作用。”
“可墓里也没有吃喝之物,象龟如何活呢”我道。
“乌龟的行动缓慢,喂饱一次,能维持一年左右的生命,在这一年里棺材中也会有渗水,一些小虫子之类的也会从棺材缝隙中钻进去,这些都是象龟的食物,有的象龟能在棺材里活两三年的时间。”说罢三叔捧着象龟对楚森道:“就是它把牛林尸体明你的胆量确实比一般人要大不少。”
楚森顿时就激动了道:“这么说我觉得自己胆大不算高估自己”
“当然没有高估,你在同龄人中算是有胆量的。”听了三叔这句话楚森得意洋洋的朝我看了一眼,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那些玉块已经塞入死者体内了”
“都按您的说法摆好了。”
“好,等棺材到了,这事儿基本就算结束,停棺七日后就能安葬。”
我道:“可您之前说牛林的尸体摆放在地上最多只能存放一两天就会腐烂成水,要是等七天恐怕连水都滴干了。”
“当然要用一些手段来保他的肉身,否则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堵住死者五窍就是一种防止尸体的手段,但效果究竟能有多明显,就很难说了。”
“三叔,我接触死者身体时觉得他皮肤是有弹性的,这正常吗”
“正常,养尸地里埋着的尸体不会僵化,否则如何养尸”
“您觉得没事就成。”
三叔道:“先出了墓井,这可不是待人的地方。”于是我们依次顺着软梯爬上土层,三叔道:“钱已经拿到手,早上就能分钱了。”
“说实话,我爸给的零花钱再多都没感觉,就在您这赚的钱,我拿着就开心。”楚森道。
三叔点头道:“你现在是觉得好玩,等这头新鲜劲过去就不会这么想了。”
“我对天发誓,真的是热爱这项事业,我想学本领,这是我的真心话。”楚森诚恳的道。
“但是你父亲能同意吗”
“没跟您几位出来做事,我每天过得浑浑噩噩,说不好听点吃喝嫖赌都来,其实我也觉得这样不好,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跟着你们这些天每天早睡早起,忙忙碌碌的挺好,我爸肯定会同意的。”
“别想得太乐观,我们这是给人修坟建墓的活儿,说起来不太吉利,不过难得你有这份心,没事的时候想来就来,我们欢迎你。”
三叔对楚森还真挺看重的,这点出乎我的意料,这让我多少有点不服气,因为三叔对我这个堂侄子明显没有对楚森那么好。
出了墓井我们三叔带着我们人手一铁锹开始挖泥,而挖出来的泥巴全部堆在了灵棚四周,又在泥巴上浇上水软和成泥团,之后带着我们去拔了一堆草和在泥团中,随后他将泥团一层层的夯实起来,一夜的功夫围着灵棚垒出了四面泥巴墙。
虽然灵棚不大,但我还是累得腰酸腿疼,可看两名长辈那叫一个气定神闲,缺乏锻炼啊,我这年轻轻的体能还不如两中年人。
不过三叔保尸的手段也能很直观的看出来,既然尸体只能在土层下保存,那就在土上再造一处土堆,只要将尸体封入土屋中就相当于是埋入土里了,这点子真是简单实用。
四面土墙中朝北一面没有封死,留了一处入口,三叔道:“得背尸了,你们谁来”
没等我说话,楚森当仁不让的道:“当然是我来,做一件事得有头有尾。”
三叔虽然没说话,但赞许的点了点头。
于是楚森再一次下了墓井,背尸去了。
背尸在土工这行可是一门大学问,绝不是把尸体背起来那么简单。
“标准的背尸”分为几个步骤,首先是身着老鼠衣,也就是有许多小口袋的夜行服,其次是下棺前要用一种特制的绳子围绕胸口捆出横五竖四类似于蛛网的绳网,这在土工行里称之为“生死墙”,意思是拦在活人和死人之间的一堵墙。
“建好生死墙”后就是下棺了,也称之为“下墩”,背尸绝不是个死活儿,人下了棺材有可能会出现各种意想不到的状况,比如说楚森今天遇到的状况就属于突发状况,所以注定背尸人得具备良好的心理素质以及超人的体魄,这二者缺一都做不了背尸人。
如果一切安稳,接下来的背尸也是大有讲究,首先背尸人四肢的柔韧性一定要好,因为捆尸体时人必须是背对死尸,所以胳膊得往后弯,其次速度得快,因为绳子不是在尸体身上穿一道,至少得穿来回三道,这样尸体才能“立得住”,而在尸体身下穿三道绳子的时间不能超过五秒钟。
这活儿真要做起来可不是说的那么简单,背着身在五秒内将一根绳子绕尸体腰部以上、脖子以下部位缠绕三次,难度可想而知。
缠绕好了之后再将捆尸的绳子两端拴在自己的腰上,双手扶住棺材两边腿上使力带着尸体站起身来,这就是背尸的整个过程。
当然在这一过程中绝对不能摔倒压在尸体上,因为尸体很有可能已经腐烂,一旦人压在上面很有可能造成尸爆,而尸爆不仅仅只是恶心人,也会对人造成伤害。
还有一种危险就是可能会遇到“尸抱”,至于尸抱的原因就说不清了,三叔说他有一位叔伯兄弟,就是因为遭遇尸抱而丢了性命,被人发现时他已经因为缺氧而浑身变成了青紫。
至于尸体为什么会死死抱住人,这个道理至今也没人能说清楚,因为尸抱也不属于尸变。
总之切记一点就是不要摔倒在尸体上,否则很有可能会招惹上大麻烦。
当然三叔既然同意楚森去背尸,就是因为他知道牛林的尸体不会发生任何异变,楚森最多就是花点力气。
而楚森是真想进这行,居然真的去把尸体从墓井里背了出来,进了土屋摆正后转而退出。
三叔用泥巴封住出口就相当于是一处密封的墓了,他松了口气笑道:“就等棺材来了。”
留下来守灵棚的是罗天宝,我们则精疲力尽的回去休息了。
在这之后五天我们都没有去牛林坟地,第六天我问三叔笑道:“二哥先回龙华村了”
“没有他得守着灵棚。”
我吃了一惊笑道:“这六天他人一直在那儿待着呢”
“是啊,你以为修坟就是做法事,显手段吗这里面很多活儿都是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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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8、大道至简
“早知道我去换他了,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待上六天也是真够受的。”
“你以为这二十八万只是的修坟钱林三女不放心让他儿子给牛林守灵,天宝这次当了回全福人,不过他也快解放了,今天棺材到场,咱们吃过饭就去牛林坟墓。”
吃过早饭后我多了个心眼,给罗天宝叫了一份餐点,之后开车去了灵棚所在,只见罗天宝蓬头垢面的坐在草地上晒太阳,那模样和叫花子没两样。
我却笑不出来,一个人如果不是疲累到了极点,是绝不可能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的,但三叔、七叔毫不心疼,下车后就问了一句话道:“牛家的人有没有来过”
“没有,这些天这片地儿就我一个人,差点没把我急疯了。”罗天宝抱怨道。
三叔没回应,七叔只是呵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见我带给他的早餐,罗天宝眼都绿了,一通狼吞虎咽把东西吃了个干干净净,之后嘬着手指道:“这几天天天吃罐头,我真要受不了了,终于吃上一顿新鲜食物。”
“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让我来替你。”我道。
“嗨,没有这样的规矩,我嫌累不干,难道你就不嫌累了。”
“比这更苦的活儿有的是,这至少还能吃口饭,有的活儿连饭都吃不上的。”三叔道。
“咱们这活儿还有吃不上饭的是不是东家太抠了。”我道。
“这行里就算有千般不好,但就是不用担心雇主小气,即便是真小气的人雇了我们做事也不会太过的,至少工钱是一分不会少,我说的吃不上饭是因为活儿特殊,比如说建造大墓时所有工匠不把活儿做完就不能踏出地宫半步,有时候就免不了会饿肚子,甚至生了病都无法外出就诊,这就是土工行里的规矩。”
很多事情都是表面上看着风光,其实这里面的艰辛与痛苦只有自己知道,虽然我远没有经历过三叔说的那些困难与辛苦,但就凭二哥独守墓地整六天就能知道这场活儿的不易。
钱已经分过了,我得了两万八,楚森得了五千,二哥居然只有两千,因为在整个土工行当里,只有全福人报酬是最低的,当然有的东家会发个大红包给全福人,但这一次二哥只能拿到工资了。
到了下午送棺材的车子到了,打开车厢后门抬下来的棺材形状却是非常奇怪的,这是一口近似于“7”字形的棺材,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楚森在我身边小声道:“这棺材是给牛林量身定做的,这样他就能靠在棺材里了。”
七叔用铁椎夯开泥胚墙,楚森进去将牛林的尸体背出放进了棺材中,虽然三叔的办法非常奏效,但牛林的身体还是出现了尸斑,而且能闻到明显的异味,楚森这次是,但他怎么想我不知道,还是你先给他电话,否则大家都尴尬。”
“男人和女人一样。”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掏出手机给李昭打了电话。
“怎么样啊这几天的生意,你于震哥哥让我帮他问问公司运转情况。”他问完这句话后表情顿时就变的严肃了,嗯了几声后他挂了电话道:“老于,你公司被查封了。”
“啊这、这怎么可能”我当时就震惊了。
“千真万确,查封当天李昭就在公司,而且公司查封之后他本来是要打电话给你的,但你老爸让他不要把消息告诉你。”
“为什么呢”
“李昭也不知道,但你老爸的话他不敢不听,就没打电话了。”我心里那叫一个火冒三丈,但也不知道这火儿究竟朝谁发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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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9、价值万金的乌龟
七叔听见我们说话,走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公司被查封了,但老爸不让人告诉我。”
他道:“你别着急,先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别立刻就打电话给二哥。”
说实话装修公司生意也确实不咋地,我开公司的目的只是为了不当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但这个观点和老爸的观点是完全相左的,自从商场装修的渠道没了后他一直希望我能上个班,而且也通过关系给我谋了一份还算不错的差事,一个月四五千块钱的收益是能保证的,虽然这工资在大上海不算多高,但十分清闲,而且也算是铁饭碗,只要我去就算直接开启“养老模式”。
这份工作除了本家的亲戚没人说道外,我妈家的姨娘舅舅没少做我的思想工作,让我赶紧去上班,用他们的话来说这事儿不知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钻,如果不是负责招人的那位和老爸是同学关系,这么好的工作说什么也不可能轮到我的头上。
但二十来岁的人就能看到四十年后自己的样子,这绝对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之所以开着基本不怎么赚钱的装修公司就是为了实施我的“非暴力不抵抗”运动,没想到老爸和我来阴的。
所以根本不用和老爸沟通我就知道他的心思。
我只能叹口气道:“老爸算是心想事成了。”
七叔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这公司反正也不赚钱,关了也没什么。”我无奈的道。
老话怎么说的地不与天斗、民不与官斗、子不与父斗,看来我最终的宿命就是去干那份一份报纸一杯茶,整天坐着像傻瓜的养老工作了。
牛林新坟比孤坟好不到哪儿去,除了对应他的赤金命不可大操大办,在刘三女看来这也是“恶心她老公”的一种手段,所以这位刚烈的女人非常满意三叔的安排,至于重新修坟之后牛家是不是能摆脱霉运,不久之后就会知道答案了。
于是我们回到了宾馆,罗天宝好好洗了个澡,又去理发店剃了头,刮了胡子,饱吃一顿后我们就上路了。
“你回去怎么办”楚森问道。
没等我说话三叔接着问道:“刚才我在忙修坟,没仔细听你说事儿,到底怎么了”
于是我把公司被查封的事儿告诉了他,问道:“三叔,如果我真没活儿干了,您能收留我吗”
三叔笑道:“二哥在上海也是有人脉的,你想要找个事情做应该不难。”
“我也不瞒您,老爸给我找过工作了,但我不想干,我想跟着家里人做殡葬生意,您看我成吗”
“这我哪能看出来,不过能不干最好还是别干,现在城里的孩子都是独生子女,吃不了这种苦。”
“三叔,只要您能收留我,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你可别把我当老板了,用谁不用谁我说了可不算。”
“您说谁说了算,我当面去求。”
“是啊,我也跟老于一起求。”楚森也上杆子凑热闹。
三叔笑道:“这可只有你们爹妈说了算。”
“我爸肯定不会阻拦的,不过你爸就未必了,他工作都替你找好了。”楚森道。
“唉,但这种工作打死我也不回去干的。”我道。
“但你现在一个现实问题是公司被人查封了,要么听你老爸话乖乖去上班,要么就跟着三叔后面干活儿,否则总不能在家躺着”
三叔道:“你们别老说跟着我干,我这可不是公司,小震,你也别和二哥犟着来,谁让你是儿子呢,不过我这儿还有一条财路,估计能让你挺一段时间、”
楚森顿时来了兴趣道:“又要修坟了”
“哪那么多坟要修。”说到这儿三叔从座位底下掏出一个搪瓷面盆,里面趴着那只黑的象龟。
“这镇坟的乌龟您带出来了”我惊诧的道。
“当然了,本来林三女也没打算要,我就带走了,当然林林也同意了,我还不至于偷人墓里的东西。”
“您别误会我怀疑您会偷东西。”我赶紧解释道。
三叔摆了摆手道:“这乌龟我就送给你了,回去后养在缸里,平时喂些香蕉、馒头或是鱼虫都成,到星期三的时候你带去花鸟鱼虫市场,找个卖鱼的摊位边挂牌出售这只象龟。”
我都晕了道:“三叔,我就是再缺钱也不至于靠卖一只龟来赚钱,这才能赚几个钱”
“你别急,我话还没说完,这只乌龟可不是有人卖你就买的,价格上你至少开到八万。”
我倒抽一口冷气道:“一只乌龟卖八万”
“至少八万,但是你耐心得好,一定要做好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的准备。”
虽然三叔没有明说,但我隐约猜到这只乌龟所以值钱很可能与它在墓里待过有关,想到这儿我道:“可是别人怎么会知道这乌龟的价值呢我是不是得做些说明工作”
“完全不需要,看不懂的你说了没用,能看懂的不用你说。”说罢三叔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铜牌递给我道:“到时候你把这面铜牌用红线捆在乌龟背上它就值八万了。”
楚森好奇道:“三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故弄玄虚,有些事情没法说的太清楚,这也是规矩。”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也没必要追问了,于是我接过象龟道:“必须是礼拜三吗”
“是的,如果没卖出去就等下个礼拜三去,否则去了也白去。”
这事儿可透着新鲜,我到底要看看这乌龟是不是能像三叔说的那样最少八万卖出去。
车子经过上海时把我和楚森丢下,楚森道:“如果一笔能赚八万块,也赶上你几个月的纯利润了。”
我道:“老大,你当我干的是你爹的生意,实话告诉你,就我那破公司,一年的收益除了成本,利润不超过四千块。”
“什么你一年就赚四千块钱这日子还能过吗”
“我纯粹是吃老本挨到今天,所以如果这只乌龟真能卖到八万,那就相当于我二十年的纯收入。”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要硬挺你被猪油蒙心了”
“你一个富二代哪能理解一个白手起家者的心思。”
“装什么劳动人民,我要是富二代你就是官二代,你做的那些生意不都是靠你老爸介绍的吗。”他道。
“操,我再不济那也是自己赚钱自己花,你呢,没钱就找你爹要,咱两能是一回事吗”我反唇相讥。
“你小子真是没良心,上学那会儿你吃我的吃少了”
我笑的肚子都疼道:“你这人是死不承认靠老爹,其实能靠上一个有钱的老爸有什么不好像我这样的想赚点零花钱还得摆地摊,好歹也是个大学生,这叫斯文扫地。”
“咱两也别再这儿斗嘴穷开心了,先找李昭仔细问问情况,正好你两修复一下破裂的友谊。”
我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两人打车去了李昭家。
但是我忽略了一个特别重要的细节,那就是带着的那只象龟。
结果李昭看到象龟就和我急了,他指着我就骂道:“你讥讽我是王八吗”
我当时就傻眼了,甚至都忘记了辩解。
楚森道:“老李,这可是误会老于了,这只乌龟是他三叔送的,绝对不是来刺激你,否则我也不会答应的。”
听了这句话暴跳如雷的李昭情绪才算稳定下来,他进了屋子里道:“你们来干吗”
“你这话说的,老于公司都被查封了,能不来找你问情况吗”
“情况我在电话里不是和你说了吗”
“你不就说公司被查封了吗,也没说原因啊。”
“唉,去年八月份我们装修过一家人,结果墙体开裂,这人估计有点权力,压根也没谈赔偿事宜,直接就把公司给查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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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0、阴龟
“我操,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能出这种事情”楚森不免震惊。
“我也和对方交涉过,答应赔偿,可对方根本没和我接触,直接把公司给查封了。”李昭无奈的道。
虽然说这事儿有可能是老爸给我下的套,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这件事成本太高,装修一套房子得花多少钱以此为代价的栽赃陷害至少得牵扯几万块钱的维修资金,而且翻来覆去的折腾只是为帮老爸这种忙,除非是对方脑子进水了。
想到这儿我问道:“这家的业务是谁接的”
“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你应该有印象,那天来的是一对老夫妻,老头说他参加过淮海战役。”
我立马想了起来道:“说他当时负责后勤,让我们猜他的军衔,后来告诉我们他是个厨子。”
“对,就是那老头,房子是替他儿子装修的,我们公司也是他儿子查封的。”
“真是没王法了,就算工程中出了问题至少应该协商解决问题,协商不成再用狠招,哪有上来就把人店封了的道理”我恼火的道。
“店被封后我就直接找你爸了,找你也没用,但他就是让我别把事情告诉你,别的什么都没说。”
“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你这话问的真奇怪了,我哪知道你爸的意思。”李昭道。
我也没再继续聊下去,看得出他还是有些不快,于是我和楚森也没多逗留,起身告辞了。
之后是各回各家,到家后老妈自然是一番嘘寒问暖,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老爸也到家了,聊了几句闲话我问道:“爸,我的公司是被谁查封的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和你说了也没用,还不如让你安心在三叔手下干点事情。”
我简直是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老爸这借口找的也实在太勉强了,我道:“爸,你不是想让我上班出的阴招”
老爸也没生气道:“你在合同里承诺使用的材料被查出是套牌的赝品,这可是你违反合同在先,而且具有诈骗性质,封你的公司都算是轻的。”
“套牌赝品这怎么可能,我就没用过假冒伪劣的东西。”我不服气的道。
“这是经过检验后的结论,你打柜子使用的板材,包括整体橱柜,包括几个水龙头和插电板,用的全是赝品,这话可不是我乱说,你去问问李昭不就知道了。”
看老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就知道公司里面肯定出了问题,于是我立刻打电话给李昭询问了这件事。
他没有立刻解释,默然无语半响才道:“你爸说的是真实情况。”
“你是不是疯了,居然背着我干这种事情”我顿时火冒三丈。
“老大,这公司的经营你从来不管,就是个甩手掌柜,你知道装修市场有多难做吗今年统计下来你还收入了四千块,如果不是用赝品,你亏四万都不止。”李昭根本不觉得自己错了,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我给他气的,憋了半天才道:“亏多少钱我愿意,但是卖假货你想过后果吗”
“后果就是我没让你亏本,还让你赚了四千块。”
“我不想为了这四千块而失去诚信。”
“别和我说这些大道理,你是不缺钱,但你想过我吗想过公司里其它的人吗大家都不赚钱,凭什么跟你干要我说这样的公司被查封也没什么不好,大家反而落得清闲。”说罢他就挂了电话。
我肺都快气炸了,可静下心来想他说的话也没错,我是能不赚钱干耗着,可总不能让所有人都陪我干耗。
我没有再打电话给李昭,怪别人没什么意思,一个根本赚不到钱的公司还谈什么道德底线,能撑几年不倒就已经是奇迹了。
从这件事上让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是兄弟就不要阻人的财路”。
转过天就是礼拜三了,公司已经不存在,想要赚钱就得把乌龟卖了,于是我用一口玻璃缸装着象龟去了一处规模较大的花鸟鱼虫市场,找了一间卖鱼的门面,将乌龟放在他门边一侧,老板期初不乐意,我给了他五十块钱的“摊位费”,这才没说什么。
来的时候我满心希望最好是立刻能把这乌龟卖出去,但很快我就明白把事儿想的太简单了,因为来来往往的人群对我兜售的这只乌龟根本不感兴趣,驻足观望的都没几个,更不用说问价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问价的人,我报了八万的价格后,这人就像看疯子那样看我一眼,赶紧走开了。
我开始怀疑三叔给我的“财路”到底是否靠谱,但又想以他的身份总不会是那我穷开心,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既然我相信了他就要坚定不移的相信下去,反正也没什么事可做。
于是我坚定的守了一天,结果晚上带着乌龟和饥肠辘辘的肚皮回了家。
“我说你带着一个乌龟在外面待了一整天到底干什么去了”老妈在厨房里问。
“卖乌龟去了。”我颇为无奈的道。
“什么”老妈拎着锅铲从厨房里走出来。
“卖乌龟赚钱去了。”我又重复了一遍。
老妈叹了口气回到厨房边炒菜边道:“其实你爸找的那份工作挺好的,活儿不累,工资也不低,你干嘛非要死犟着不去呢”
我不想和老妈讨论这个问题,赶紧回了房间关门上网。
倒霉的是电脑居然坏了,接通电源后主机虽然能正常启动,但显示器花屏了,黑乎乎的屏幕上一道道长条状的雪花从下往上循环往复,音响里也是一阵阵的电流声。
卖电脑给我的人就是同楼的邻居,于是我联系他上门维修机器。
很快这哥们就到了,调试片刻他道:“这种情况我是从来没见过,可能是主板坏了,要不然去我家修,要是主板毛病我立刻就给你换。”
我抬着机器去了他家,接上电源显示器后他一开机,没想到屏幕上清晰的显示出开机画面,接着正常启动了。
他道:“不是主板问题,是显示器坏了,要不然你换台显示器。”没辙,一分钱没赚到,又花了八百多买了台19寸的液晶显示器。
可要命的是回家连通电源一开机还是那个毛病,新买的显示器也没用。
我正要下去找他忽然心念一动想到了那只象龟。
象龟被我养在了阳台,毕竟是从墓里出来的,我觉得放在家里不吉利,可是左看右看也没觉着象龟有奇怪的地方,何况乌龟总不会放电
于是我给三叔打去了电话,将晚上发生的奇怪现象告诉了他,三叔想都没想问道:“你用什么容器装的乌龟”
我道:“是一个长方形的玻璃鱼缸。”这是家里曾经养鱼的器皿,用来装乌龟正好,所以我没买瓦缸。
“谁让你用玻璃缸的,我没告诉要用瓦缸装乌龟吗”三叔语气顿时变的严厉。
“我倒不是忘了,只是觉得这玻璃钢挺好的,所以就没去买瓦缸。”
“你这个孩子啊,真是糊涂胆大。”说罢他叹了口气道:“也怪我有些事情没说清楚,这乌龟在墓里埋了近一年,身上阴气很重,如果放在别的器皿里身体的阴气就会对人甚至是电器产生影响,而瓦缸是用泥巴烧制的,所以土里挖出来的东西只有放在瓦缸里才是最保险的。”
“既然他阴气重我放在家里会不会触霉头”
“你只要养在瓦缸里就不会有事,否则再过个两三天你就能看见鬼了。”一下“触墓惊心”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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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1、诡异铜牌
“三叔,我胆子可没楚森那么大,你别吓唬我。”
“没人吓唬你,赶紧把装乌龟的器皿给换了,否则有你好受的。”
我不敢怠慢了,虽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还是出门去买瓦缸。
可日用百货商店已经关门,路边的小日杂店里卖的都是砂锅,没有瓦缸。
也算我运气好,绕了一大圈,总算是在一处老旧的红砖居民楼前发现了一只废弃不用的瓦缸,于是我赶紧找了一辆小车运上瓦缸就走。
到了家我刷干净瓦缸后将象龟恭恭敬敬的放了进去,说也神奇,一开电脑果然不再黑屏了。
我坐到电脑前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气得我用力拍了脑门一下。
三叔让我卖乌龟时要在龟背上系一面铜牌,我把这事儿也给忘了,难怪乌龟无人问津。
想到这儿我赶紧就去铜牌,可要命的是这面铜牌不知上哪去了,翻遍所有衣服口袋也没找到。
这次不能再给三叔打电话了,否则他肯定说我做事太不靠谱,以后别再想跟他混了。
我静下心仔细回想,三叔把铜牌给我之后,我是把铜牌揣进口袋了,那么这铜牌肯定就在我那天穿的衣服口袋里,而那件衣服属于比较高档的羽绒衫,我送去干洗了。
想到这儿我顿时就急出了一身汗,赶紧下楼去了小区的干洗店里问情况。
送来也就两天,衣服还没洗好,但店主一口咬定没有看见什么铜牌,他的样子不像是撒谎,我也没办法,总不能把洗衣店从里到外搜查一遍,只能无奈回家。
躺在床上我开始考虑该如何处理这只乌龟,因为没有铜牌乌龟就是一只普通的乌龟,既然没有价值留在身边也没意思,要不然找个机会丢了算了,反正三叔也不会来查我帐的,况且这种阴气过重的乌龟留在身边也是个祸害。
想到这儿我反而感到一阵轻松,至少不需要每个礼拜三去鱼鸟花虫市场摆地摊,虽然赚不到八万块钱,但人落个清闲。
刚有这个念头突然手机响了。
此时大概已经是深夜一点多,深更半夜的谁来电话呢
接通电话后就听一个哆哆嗦嗦的男人声音道:“是、是于先生”
“是我,你是谁”
“我、我是、是,唉我是洗衣店的。”
“哦,我的铜牌找到了”
“是、是的,请你赶紧过、来拿。”
八万块钱失而复得了,我心里那个激动,刚刚才有的念头眨眼就忘的干干净净。
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小区里的洗衣店,只见店门打开,小老板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垂头丧气蹲在地下抽烟,我道:“你在哪儿找到我那面铜牌的”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叹口气道:“麻烦您过来看一眼,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问道:“你不结巴啊,刚才电话里怎么结的那么厉害”
“马上您就知道了。”说罢他在前带路进了洗衣店里。
洗衣店的位置在小区主通行道的马路一边,开店的是一对年纪不大的小夫妻,虽然我不知道两人名字,但他们在这儿也干了四五年,我和他们早就认识。
洗衣房的门面一共上下两层,下面的做生意,上面的住人,老板带着我穿过挂满衣服的狭窄通道直接上了二楼。
“不至于这么小心,还把东西放在二楼了”我道。
“马上您就知道了。”他还是这句话。
通往二楼的楼梯也很狭窄,而且角度很大,让我有一种爬梯子的感觉,在楼下我就听见二楼有女人发出的细微鼾声。
“你老婆在睡觉我上去不太方便”我道。
“没事儿,您尽管上来。”
于是我两一前一后上了楼,二层空间不高,让人觉得有点压抑,屋子里就摆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上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收拾的还算干净整齐,老板娘香肩半露,背对着我睡的正熟。
“你把我带这来干吗”我不解的道。
“那块铜牌就在我老婆脖子上挂着呢”他满脸惊慌四措小声对我道。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正迟疑着就听一阵阴森森的笑声道:“文广,是你来了吗”
“哦,是我来了。”老板表情更显慌张,他一直用手向前指,可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除了一张窗子,没有任何别的东西存在了。
“你什么意思”我将声音压到最低道。
“你看靠近床头最下面那格窗户。”依言望去,我赫然见到一张惨白的脸和一对没有眼白只有黑瞳仁的眼睛。
白和黑搭配一起让她这张脸显得极其诡异,而她还在无声的笑着,那极其诡谲的表情让人从心底里透出一股寒意。
而她就是这么无声无息的笑,也不再说话,我越看越害怕掉头下了一楼。
老板随后也跟了下来,看样子他比我吓的更狠。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我估计就是你那块铜牌做的怪。”他擦着额头的冷汗道。
“可这面铜牌怎么被你老婆带上身了你不是说没找到吗”
“我发誓刚开始的时候我一点都不知道,这事儿、这事儿唉”他重重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是说不清楚了。”
“那你也得说,到底是怎么了”
“我现在想也就是你送衣服来干洗时出的事儿,那天晚上我老婆的状态就不对劲了,和我说话的时候那腔调、神态完全换了一个人。”
“有什么样的变化,你仔细告诉我。”
“我老婆从小在农村长大,性格上是很保守的,说了也不怕您笑话,就是内衣她买的都是那种最老式的布制或是棉质的材料,根本没有半点生活情趣,早前我带着她在家里看盘三级片她都不敢看,我和她过了这些年是越来越没有激情,可就是在那天晚上,她突然换了一身衣服,怎么性感怎么打扮,而且说话的声音,还有打量人的眼神演员都没法和她比。”
“刚开始我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谁知道后面”
“你也别说得太详细,大概意思我知道,就是特别会撩人,撩的你不要不要的对吗”
“没错,我就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但是这种相处的方式我在录像里看过,我老婆简直比那些拍毛片的女忧还要惹火,随后几天她都是这种状态,而且怎么喂都喂不饱,我真是闹的筋疲力尽。”说到这儿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么大的变化你都没多长个心眼”
“不瞒你说,那两天我魂儿都飞了,也想不到别的事情,不过后来我还是觉得奇怪,就是每天晚上闹的时候,她总是穿一件紧身小背心,其实昨天晚上我就注意到她身上带着一块小圆牌,我是想掀开她衣服看,但只要我有举动,她立刻就会把我两只手腕压住,我就觉得她力气特别大,比我都大的多,这时候我才觉得不对了。”
“正好今天晚上你又来找我,其实我知道老婆身上带的铜牌肯定就是你的,但我没敢说,就是担心不好拿,我本来是想趁她睡着后把铜牌上的红绳子剪断拿下来后再还给你,谁知道剪刀一碰到绳子上她就醒了,两眼一睁就是你看到的那副鬼样子。”
“所以你就想到打电话给我”
“于先生,我不是想占你的便宜,就是再不开眼,也不至于贪一块铜牌,不是我不想把铜牌还给你,而是我没本事把铜牌从我老婆脖子上摘下来。”
我叹了口气道:“我也没本事,不过我认识能摘铜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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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2、栽赃陷害
到这份上,电话是没法不打了,虽然是深更半夜,但我还是拨通了三叔的手机号。
响了好一会儿三叔睡眼朦胧的道:“深更半夜的打什么电话。”
“三叔,真对不起你,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搅你,但我这又出了一点小情况。”
“你怎么老出情况,又发生什么事了”
我将铜牌的事情告诉了他,三叔叹了口气道:“就这一点小事情,我清清楚楚的叮嘱你怎么做,结果你没一点做对。”
我面红耳赤道:“怪我太不小心,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
“唉也不能全怪你,毕竟你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事儿,还是经验不足,不过有一点你得记牢了,这一行里师父、前辈、兄长叮嘱的每一点细节都要牢牢记住,而且必须要严格照办,千万不要耍小聪明,自己往里添东西,这样只会让你犯大错误。”
“我一定会牢牢记住这次教训的。”
三叔嗯了一声道:“我本来暂时不想和你说太多,怕你心乱,看来不说清楚是不行了,这铜牌可是大有来历的物件,是从南渚女尸手里掏出来的梅花钱,因为阴气极重,所以用来平衡阳亢之气再好不过,但女人本就属阴,带上这枚梅花钱后阴气极盛,周围若是有游魂邪祟自然很容易就会被上身,但这种附身鬼魂属于过路鬼,没有目的性所以很容易就会被驱走,最简单的手段就是用一根桃枝,对她的天灵盖敲打几下就成。”
“这么容易那你也不用来了。”
“这点小事你自己做就行了,再说我现在也不在龙华村,正在办欧局长的事情。”
能亲手办一桩“法事”这对我而言具有极大的吸引力,我差点笑出声来,虽然嘴上说“这么重要的事情最好还是三叔能亲自来办”,两条腿却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迈出屋子去找桃枝了。
三叔哪知道我的小心事,还鼓励我道:“这点小事你肯定能办好,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
挂电话之前我又追问了一句道:“三叔,这次是用一根桃枝敲打女方天灵盖没错”
“没错,下手不要太重,尽量用细点的枝条,枝条的效果最好。”
桃树在任何地方都有,我们小区就种了一片毛桃树,我去摘了一根又细又长的枝条,洗衣店老板看见后问道:“您用这东西有用吗”
“有用没用待会不就知道了。”于是我两返回二楼,只见他老婆依旧是面对窗户在那儿无声的笑着,要多渗人有多渗人,我悄悄走到床边,伸出桃枝在她的天灵盖部位轻轻击打着,起先没什么作用,但过了两三分钟后只见她的表情越发显得疲惫,眼眶的黑也开始逐渐消退,恢复正常,最终她闭上眼侧躺在床上发出细微的鼾声。
洗衣店老板终于松了口气道:“我的妈,这劫总算是过去了。”说罢他用剪刀剪断了红绳,摘下梅花钱递给我。
“真的非常抱歉,我老婆不该拿顾客的东西,这就是现世报。”
“这事儿还不算结束,等你老婆恢复意识后这些天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你得问出来然后告诉我。”
叮嘱完后我就回家睡觉了,这一觉就睡到快中午我才起来,说也奇怪,起床的时候我觉得浑身冰冷,虽然身上盖着鸭绒被,但我如坠冰窖,整个身体几乎都冻僵了。
难道昨天半夜突然降温了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是这个原因,估计还是和那枚梅花钱有关。
我足足缓了大半天,身体才算是有了点温度,手脚关节终于能动了,于是艰难的起床将装着梅花钱的衣服送去了阳台。
果不其然身体的温度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看来这行要需要留心的地方实在太多了,稍不注意就会吃亏。
虽然身体机能恢复正常,但四肢关节还是又酸又疼,于是出门去不远处的中医按摩诊所拔火罐驱寒,结果除了弄一身的红紫圆形印记,并没有什么太明显的作用,我用什么姿势走过来,就用什么姿势走回去。
路过洗衣店只见老板一人在里面忙活,看见我他擦了擦手走了过来。
“她有没有说到底看见了什么”我道。
“问她就是一句话,根本不记得那两天发生的事。”
我其实根本不懂“如何善后”,问这事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满足我的八卦心,既然她的记忆“断片”那也就没什么可问的了。
于是我回家继续休整,吃过中午饭没过一会儿楚森来了,他神神秘秘的告诉我说三叔已经去了贵州一处名为老龙的村子。
我被他逗笑了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活干完了总得继续。”
“你没懂我的意思,咱们是不是去贵州老龙村一趟”
“我倒是想去,但三叔没说带我们。”
“你也没告诉他要去,再说了咱们是学生,想要学本领那就得主动,你见过老师求着学生好好学习的吗”
“但是贵州也太远了。”
“我得了一辆新的奥迪q7,保证你一路坐着舒服,出行所有开销都是我的成吗。”
我暗中一合计反正现在手头也没活儿,卖阴龟还得等五天,与其在家干等还不如去贵州跟着三叔学点本领长长见识。
想到这儿我没犹豫道:“那我就一路吃定你了。”
楚森不缺钱,所以我们说走就走,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后坐上他新换的宝马q7驾驶室果然是宽敞又舒适,于是我们驱车前往贵州。
不过两地之间的距离确实很远,我们足足开了三天的车才算进入贵州,又开了两天车终于到了老龙村。
这地儿之所以会有如此奇怪的村民是因为整个山村正好处在一截山脉的末端,山势从高到低是一节节的半圆形的梯田,梯田里也不知道种着什么植物呈暗褐,整段梯田从高处往下看就像是一段盘在地上的巨龙身体,所以称之为老龙村。
饶是奥迪车的座位再舒服,我这腰也觉得快要断了。
跨出车门,楚森也是龇牙咧嘴道:“我屁股都平了。”
“但愿有朝一日你能感动三叔拜入他的门下。”我揉着腰道。
“估计难啊,他对我的态度是模棱两可,也没说要,也没说不要。”
“我估计会要的,否则不会让你干那么多事情。”
“但愿,我的理想就是学成一身通天本领,报效祖国,报效人民。”
“别扯淡了,你不就是想人前卖弄吗”
“兄弟,做人好歹要有些情操,我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在人品上,我是立得住的。”
我笑着掏出手机道:“先打电话给我三叔,然后咱们再论。”
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接电话的居然是警察,再一问三叔居然是因为醉酒驾车被抓进警局的,那个时候虽然抓酒驾不像现在这么严,但被查到驾驶员醉酒还是要拘留七天的,所以此时三叔还在拘留中。
听了我的消息楚森都惊呆了道:“没想到咱三叔还好这一口呢”
但是仔细一想这件事也有点奇怪,一个小山村怎么会出现交警抓酒驾的事情,这地儿有什么路段需要配交警执法
带着疑问我们去了县看守所,在哪里见到了三叔,他精神倒也还好,说了几句闲话我问道:“三叔,你怎么会在农村里被抓了酒驾”
三叔淡淡一笑道:“这事儿还用说嘛,我被人栽赃陷害了,来的那天晚上我们和死者家属接触了一下,他们也同意接受资助,安葬其子,晚上我们在一起吃了顿饭,我酒确实喝多了,但压根就没开车,等我恢复意识就已经在交警大队了。”
我愤怒的道:“这就是裸的栽赃陷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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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3、父债子偿
三叔倒没有丝毫愤怒情绪,平静的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反而证明了这家人确实心里有鬼。”
“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白白吃亏啊。”我依旧很是愤怒。
“这事儿得想开了,咱们是江湖人,既然身处江湖就得和各种三教九流打交道,被人栽赃陷害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道行不够深,修为不够,否则吃亏的可就是对方了。”
“三叔,您真是好涵养。”楚森在这种地方居然还有心情拍三叔马屁。
三叔被他逗的哈哈大笑道:“楚森,要这么相处下去,我不传你点真本事良心上都过不去了”
“我这可是真心实意说的,要是我被人陷害出去了肯定要报复他。”
“你说什么呢这是什么地方你没带着眼睛进来啊”守在三叔身后的警察瞪着眼教训楚森道。
“对不住,我也是气不过。”楚森赶紧起身赔礼道歉。
“行了,你们探视的时间也到了,赶紧走。”他不耐烦的连连挥手道。
三叔起身道:“我们还有一辆车子停在老龙村里,你两记的去把车子接出来。”
“车钥匙警察能给我吗”我道。
“车钥匙就在车子里,车门没锁,是一辆黑的广本,就停在村口的小卖部。”
我对龙华村的情况虽然谈不上事事了解,但我知道一点这个村子里大大小小的各种车型共有四十二辆,其中没有一辆是日本车,因为大房头的长子也就是我大伯他是开日本车出车祸身亡的,所以自此之后龙华村的人只买德国车。
三叔根本不可能开广本过来,他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出了看守所我对楚森道:“咱们得去老龙村一趟。”
“三叔他们还没放出来,咱两去有什么用”
“不是我想去,是三叔要我们去的,他根本就不可能开日本车来,所以老龙村根本就没有广本车,他让咱们过去肯定有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
“肯定是希望我们能对杀人犯的家人暗中调查一番,咱们两人可是刚刚才到的,对方不知道我们两的身份,办这种事方便。”
楚森一拍手道:“你说的没错,正好可借这件事表现一番,到时候咱两加入龙华村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了。”
“那就这么定了,正好我公司也被查封,现在加入龙华村说不定就做出一番事业也未可知。”
“你一看就有贵人之象,加入龙华村肯定会有大发展。”
“你现在瞎话是张嘴就来啊。”我笑道。
“这怎么是瞎话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说的贴心之语,我很看好你。”说罢他也忍不住笑了。
我两坐上了县城开往老龙村的班车,过了一会儿楚森问道:“可是咱两并不知道凶手家人是谁怎么查呢”
“这还不简单,进村子打听就是了。”
“你说的简单,话该怎么问咱们连杀人犯的名字都不知道,难道直接说杀人被判死刑的那户人家在哪儿一句话就暴露身份了。”楚森道。
“嗨,干嘛非要这么实打实的问呢,咱们就问村子里有没有替人做法事的巫师不就成了,干这种事儿的一般十里八村的也就那一两个人,不难打听。”
颠簸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老龙村,下车后我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了架,休息了一会儿才走进村子。
此时已是春天,站在村子入口处放眼望去只见绿的稻田直到梯田脚下,一片生机勃勃。
老龙村和我所见过绝大部分贵州乡村不同,这里不缺水,梯田两侧有两道清泉蜿蜒而下,在山体两侧形成一道规模并不算小的溪水沿着山体蜿蜒,但并不顺势而下,因为山体中段有一道沟壑,山泉到了沟壑处便合流一股后继续循环入山体之内。
而且溪水塘两边全是暗红嶙峋的巨大石块,想从中弄开一条口子截流人力根本无法做到,除非用大型机器挖掘,所以以我浅薄的风水见识老龙村确实是一处藏风聚气的风水宝地,在经济大多落后的贵州山村中此地的农民生活水准并不低。
而在村子入口确实有一处小卖部,名字很有乡土气息叫“薇薇超市”,出乎意料的是小店旁还真停着一辆广本。
楚森道:“兄弟,我看你的推论大概是歪了”
“不可能,龙华村绝对没有日系车,这车肯定是巧合。”很快我就发现了“巧合说法”的契合点,这车子并不是江苏牌照,而是四川的车牌。
“看车牌就知道这车和我三叔肯定没关系,就是巧合。”我肯定的道。
楚森也看到了车牌,他笑道:“这可真是巧合到了极点,简直堪称神奇。”
搞清楚这点后我们进了小卖部,只见柜台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很胖,两腮留着明显的“高原红印记”,蓬松肮脏的头发也不知多久没洗,她全神贯注的打着毛线。
我们装模作样的拿了几袋零食走到柜台前,她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继续打毛线。
“大姐,咱这儿什么烟好抽”我套近乎。
“外地人”这次她放下了手中的毛线,操着口音极重的普通话问道。
“是,我们从外地来的。”
“贵州烟当然是黄果树最有名了。”说罢她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两包放在柜台上。
“是啊,多少钱呢”我掏出钱包。
“不要钱。”她脸上浮现出憨厚的笑容。
我奇道:“在您这儿的东西不会是免费拿我看都有标价啊”
“别人买要钱,你两买不要钱,俺们村长交代的。”
我和楚森对视一眼,心里颇为奇怪,难道我们的身份已经被当地人提前知道了
我正在迟疑她把两盒烟推到我手边道:“你两就别客气了,只要能把最新的农业技术传授给俺们,那就给你两烧高香了,两包烟算啥啊。”我这才明白原来她认错人了。
不过这对我可是好事,正好方便我打探消息,于是我拿起一包烟道:“那我就不和大姐客气了。”
“莫要客气,俺们庄稼人平时想请你们这些大神都请不到咧,这次能来俺们村子里的人都开心死了。”
我赶紧假装谦虚的摆手道:“大姐太客气了,高人在乡野,你们也有很多本领值得我们学习啊。”
“俺们庄稼人懂个屁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能教你们这些技术人啥本事”大姐笑道。
“大家所学的本事不一样,我听说你们村子里有人本领很大,是真有这么一个人吗”我假装好奇的问道。
“你说的是王贵,从他爹哪辈子就给人跳大神,这家人确实很有本领,十年前俺们这儿涨大水,王贵捉了一条黄鳝精,然后就再没发过水了。”
“啥咱这地儿能有水就不错了,还会发洪水呢”我奇道。
“是啊,说起那年从头就奇怪,天总是阴着,庄家缺光长的都不咋地,山泉水寒的刺骨,但一直到年中的时候雨水才下来,其实雨也不大,但地下水翻出来了,溪水涌个不停,好多田和地势低的人家都给淹了,后来是村长带了一头猪、一头牛求王贵,他就带了一把戒刀上山,也不知道咋弄的,龙脊山上就炸了个洞,然后从洞里钻出老大一条黄鳝。”
“那黄鳝比人腿都粗,血红的眼珠子,出来后溪水涌的就更厉害了,天上又开始打雷,王贵就用戒刀将巨鳝插在土地上,然后下山告诉俺们晚上必须在家待着,因为咱们这儿有黄鳝精做祟,平时躲在石洞里,老天爷的雷劈不着它,现在他让黄鳝脑袋露出来就会被天雷劈死,但黄鳝太大,必须劈108次才能炸死它,这就得一夜的时间,那夜俺们村子真是电闪雷鸣,野狗都让雷劈死了不少。”
说到这儿她故作神秘的压低嗓门道:“王贵请天雷劈死黄鳝精也用尽了家族运道,他儿子后来杀人被枪毙就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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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4、血腥殴斗
进小店之前我想了一肚子的话该如何话套话的把杀人犯一家人的信息给问出来,没想到老板娘张嘴就把这些信息说了个明白。
我假装惊讶的道:“您这是说故事”
胖大嫂摇了摇头道:“俺知道你们这些城里来搞技术的人是不会信咧,但黄鳝精这件事是俺亲眼看见的,村子里还有很多人也都看见了,可不是俺瞎说咧。”
“那这个王贵可是有神通的人了。”我假装赞道。
“这还用说咧他的本事儿可不止这一件事,俺们山村里怪事情本来就多,不管谁家里有事情都是找王师傅帮忙,你随便问谁都知道他是俺们这儿的大能人,乡里县里的大干部都佩服他。”
又闲聊了几句后我们出了小卖部,楚森道:“看来这人确实有本领,欧局长十有就是被他下法术害的。”
“十有是了,咱们得找到王贵儿子的坟墓埋在什么地方。”我道。
“这地方肯定有祖坟区,他儿子肯定是埋在祖坟里了。”
“问题是这村子面积不小,而且还有一座山咱们上哪儿去找这老龙村的祖坟区”我犯难的道。
“关键是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咱两什么都不懂”
“那也得先找到王贵儿子的坟再说,这可是三叔给的任务。”
商量了半天不知该如何下手,最后还是楚森想到了一个办法,爬上龙脊山的最高点,居高临下的眺望,肯定能找到当地村民的祖坟区。
于是我们又去了附近的集镇,在玩具用品店里买了一副玩具望远镜,虽然效果算不上多好,但总比肉眼看的要远,返回老龙村后已是午休,偌大的村落不见几个人影,我两爬上龙脊山过山形若是温柔吉祥,则为宝山,而象牙自然是吉祥如意的象征,所以这两座山峰就是祥瑞之地,老龙村的风水完美如此,这两根象牙状的山峰或许就是主因,十之是当地的风水眼所在。
“王贵儿子的坟墓肯定就在那片墓园里,咱们等晚上村里人休息后再进去查看情况。”我道。
“好,咱们如果能找到其中的问题所在,那三叔以后对我们肯定刮目相看。”楚森乐呵呵道。
“你别以为龙华村三叔最大,他还真不是谦虚,村子里辈分、本领比三叔大的人还有不少,能不能收咱们是这些人说了算。”
“我可没你那么现实,我认准了三叔,从今以后就跟着他混了。”楚森道。
我两也没下山,就躲在山上等天黑,好在之前从小店里拿了几包零食,要不然就得饿肚子了。
一直挨到太阳下山我们悄悄的下了山,穿过茂密的农田偷偷摸摸的钻进了坟地中。
当晚天气晴朗,没什么云,月光铺洒在坟地中只见土层上居然闪烁着点点银光,就像是反射阳光的河水。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用力揉了揉眼珠子再看,那层银光一点没少,就像是泥土反射了天上的星光一般。
“风水宝地,真正的风水宝地。”我小声赞了一句。
而坟地里也没有阴冷之感,鼻子里闻到的都是青草鲜花释放出的幽幽香气,半点泥土的腥味都没有,我意识到自己脚下踩的这片地很有可能是罕见的宝地,心中顿时充满了敬畏,因为每一处风水宝地都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如果机缘巧合被人发现,必须要敬畏自然、敬畏天地。
这是我亲身经历的第一块风水极佳的区域,有心想要在这儿多待会儿,沾沾“福气”,而楚森则借着月光仔细的查看墓碑上的文字,寻找王姓。
然而过了没一会儿万籁俱静的夜幕中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我和楚森赶紧躲进一处土坟之后,只见月中老龙村里亮起了十几根火把,一群人在距离坟地不远处的打谷场集合,这些人手里都拿着锹把和镰刀。
这大半夜的都要干农活我心里不免奇怪。
很快就见一个满头白发但年纪最多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扛着一根拳头粗细的竹杠子走到人群前,这人浓眉大眼五官十分粗豪,身材也极为彪悍,他咳嗽了一声道:“日妈的,老子就不信恁个邪,连这件事都要和俺们挣,老子不服。”
他说的口音极重,我也是连蒙带猜听懂了这句话,而另外十几个人各各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手举着火把,一手举着器械上下晃动,连声高叫,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就在此时只见对面不远处又亮起了数十根火把,又是十几个人一路小跑着朝老龙村而来。
“介事儿一旦要是谈不拢,就给老子打,法不责众,打死拉倒,你们听明白了”随着中年人一声吼,那些人都是大声叫好。
楚森小声对我道:“赶上一场村民械斗了。”
只见老龙村十几个人在中年壮汉带领下迎着对方跑去,两拨人在距离坟地不远处的开阔地带接近后开始对峙。
“赵老杆,你们老龙村的人讲不讲理,这事儿本来和你们没关系,干啥非要插一杠子。”
“你他妈既然知道老子叫赵老杆,杆子就是用来插的。”一句话出口老龙村十几口人哈哈大笑。
火光下能看到对方那波人各各气的脸都扭曲了,先前说话那人指着赵老杆道:“俺知道你们老龙村人能打架,但你们就凭这个欺负人和土匪还有啥区别”
“老子就凭这点不讲理了,你们能咋地”
“赵老杆,你他娘的别欺人太甚。”
赵老杆举起手中的大竹竿子道:“哪来这么多废话,兄弟们,给老子打,谁先跑谁他妈就是熊包蛋蛋。”说罢挺着毛竹竿子朝对方冲去。
眨眼间两拨人便打成了一团,这是我第一次见大规模械斗,那场面比看古惑仔电影里的群殴场面要血腥残忍的多,这些平时都是种田过日子老实巴交的农民,打起架来手黑的简直让人无法想象,一轮敲打之后头破血流还算是好的,其中有一个村民的左手臂被砍断,只连着一层皮肉,他捧着断手坐在地下连声哀嚎,而还有一人比他更惨被划开小腹,肚肠子都流了出来。
我实在忍不住,张嘴就吐了,而老龙村的村民在村口远远观望着这场惨剧居然不为所动,似乎看得太多,见怪不怪了。
很快胜负就以知晓,虽然两方村民人数上差不多,但老龙村这些人各各心狠手辣,简直堪比土匪,对方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对手,交战片刻后便撂下四五个伤兵各自逃命去也。
赵老杆用毛竹指着对方逃跑的背影哈哈笑道:“一群孬种,还和俺们叫板。”说罢挥了挥手道:“打电话给警察,叫他们来收尸。”没有一点对于伤者的怜悯,或是对法律的敬畏。
这要是被他们抓住了,我们还能有活路吗想到这我的心脏一阵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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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5、磕头坟
楚森也被这些无法无天的村民惊到了道:“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小心点,千万别被他们发现了。”之后我两蜷缩在坟墓之后动也不敢动,一直等到嘈杂的人声消失之后我两才敢冒头。
“妈的,差点吓死我。”楚森道。
“上学那会儿你不是总想混事吗按理说你不该怕。”
“流氓打架也不至于狠成这样这些人哪点像农民,简直就是活土匪。”
我两小坐片刻,等心情平复之后开始分头寻找王姓的墓碑,这次加了几分小心,只敢四肢伏地爬着行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森小声道:“老于,你过来看看,这还真有点奇怪。”
我调转方向爬到他身边,只见楚森身处两座坟头之间,他左手边的坟头大,右手边的坟头小,大坟头的墓碑的是广本,不是让你们把车取来吗”
我诧异的道:“您还真是开广本过来的咱们那儿不是没有日系车吗”
“那车是我在外面跑业务时别人送的,家里人嫌日系车不吉利,我就上了个四川牌照,因为我的主要业务都在四川。”罗金宝道。
楚森哈哈一笑道:“老于,看来你距离福尔摩斯差的还很远,以后可千万不要再胡乱推理了,搞不好是会出人命滴。”
“去你的,少在那儿放歪屁。”说罢我转而对三叔道:“我以为您是让我们去村子里做调查工作,所以没动那辆车子。”
三叔道:“这次不怪你,是我话没说清楚,但老龙村民风彪悍,你两不会真进村搞调查了”
“真的进村了,而且还调查出来一些情况。”楚森不免加了几分得意。
三叔道:“你两胆子是真够大的,这次算你们运气好,如果被老龙村的人发现,不把你两打死也得打成残废。”
亲眼看了老龙村人的械斗本领,我知道三叔说这话绝对不是吓人的,于是我点头道:“您说的是,我想想也后怕,但万幸这次冒险总算有点收获,也值了。”
“哦,你们发现了什么我们可是白忙活了好些天。”三叔顿时来了兴趣。
于是我把在祖坟区里见到的异状告诉了他,三叔问道:“你说两座坟抵头而建是吗”
“是的,从这点就能知道欧局长肯定是被王贵算计了。”
三叔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没想到这人还真懂行。”
“这应该是王贵给欧力建的种生基对吗”我问道。
三叔摆了摆手道:“这也是生葬的一种,但不是种生基,这叫磕头坟。”
“磕头坟”我听着都新鲜,坟还能磕头
“是的,那两座坟墓你有没有仔细观察过”
“有啊,我看得很仔细,两座坟一大一小,王贵儿子的墓碑上写了很多字,欧力的墓碑上只有他名字,三叔,这和磕头有什么关系”
“有一点最重要的细节你没发现吗这两座坟头是什么形状”
“这”我仔细想了想道:“大坟好像是圆形的,小坟就是最常见的漏斗状。”
“小坟你看的不仔细,那可不是漏斗状,而是像盘卧在地的马背,所以也叫马背坟,你们见到的两坟对立,一大一小,就像是一匹马驯良的趴在对方脚边,脊背朝上自然是趴伏,这就叫磕头坟,磕头坟里如果埋有死人尸骨,则此人后代气运都将被大坟里死者后人压制,过去地主老财就将佃户的坟修成马背状,十几座拥立在自家祖坟前,好世世代代欺压佃户的子孙后人。”
“这真是太可恶了,王贵太缺德了。”我忍不住骂道。
“当然现在没有地主了,王贵和欧力相距千里也不可能欺压对方,他的目的是用这种手段毁了欧力仕途,欧力的坟里没有尸骨,但只要得到欧力的毛发、口水、血液、八字后就能建生坟影响欧力的身体感觉,你们想一个人如果常年趴伏在地可不就是目不见物、而且头晕眼花吗,对应在活人身上就是欧力目不旁视,无法集中精力做一件事,他可是副局长,任何一个决策稍有差池就会惹来大麻烦。”
“如果目不旁视,作为一个副局长他连车都开不了,还能做出什么决策”楚森道。
“所以小小一座磕头坟就能毁了一位位高权重的公职人员”我道。
“没想到你们居然把这事儿给查出来,省了我不少麻烦。”三叔笑道。
“可是这坟不好拆啊,以王贵在老龙村的地位,外人根本动不了这座坟。”我道。
“那也未必,人都是有利益诉求的,只要我们能找到王贵需要的东西,就能与之交换。”
“可我们怎么知道他需要的是什么东西”楚森道。
“巧的很,这事儿我还真知道。”三叔很有把握的道。
“您知道怎么不早说呢,这七天拘留所待的多冤枉”罗金宝不快的嘟囔了一句。
“也是这七天闲的没事儿我才想到的,没白坐七天牢。”说罢三叔问我道:“械斗之后警方到现场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抓人呗,但是村民和警方对峙了很长时间,最后是老龙村的村长出面警方才敢进村抓人。”
“村长是个女人对吗”三叔道。
“是的,您和她打过交道”
三叔微微一笑道:“我可从没见过老龙村的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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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6、狼嘴死穴
“您怎么知道老龙村村长是个女的”楚森又开始好奇了。
“一个村子民风必然受当地风水影响,老龙村男子杀伐凶狠,说明当地阳亢之气过于旺盛,凡事过而不利,所以想要平衡阳阳之气,领头之人必选女子,这个点子肯定是王贵出的,当地也只有他懂阴阳平衡之术,否则以王贵在村子的名望地位,这村长当然应该由他来做。”
“有道理,确实是这样。”楚森继续拍马屁。
“从这点能看出王贵也是希望平衡当地阳亢之气的,所以我们就以这点和他谈判。”
“难道选个女人当村长没作用”我道。
“王贵虽然知道阴阳但并不懂如何平衡风水中的阴阳二气,削弱阳亢之气的手段哪是找个女人当村长这么简单,只是他在老龙村威望太高,当地村民不会也不敢请专业的风水先生来定破解之法。”
说到这儿三叔摇了摇头道:“我对于风水所知也有限,否则一眼就该看出老龙村风水症结所在。”
“三叔,这儿的风水到底那出了问题”我道。
“你们既然进了祖坟区,应该看到坟地两侧各有一座灰白小山了”
“这就是阴宅风水里青龙白虎”吴天宝问道。
“问题就在这儿,刚开始我也把这两座小山当成青龙白虎了,从风水地形的分布上来看确实容易让人产生误解,这两座山可不是左青龙右白虎的分布,而是正好上下相对,关键是两座山山体还带有一定的弧度,而且形似象牙,这是一眼能看到的景象,但是”说到这三叔顿了顿道:“这两座山的山形也可以看成是狼嘴的形状,一张张开的巨大狼嘴,而这些坟墓全都在狼嘴中被衔着。”
我都听傻了,楚森和我也差不多,嗔目结舌的望着三叔,吴天宝是知道这一说法的道:“三叔,难道这就是狼嘴死吗”
“没错,这就是阴宅风水中极其凶狠的狼嘴死,如果将先人骸骨葬于其中,后人族中的男子大多杀伐决断,心黑手狠,容易犯下不可挽回的刑事罪案,不过山形很难看出狼嘴形状,所以如果不是经验丰富的风水先生就容易看走眼。”
说到这儿三叔自嘲的笑了一声道:“所以说这七天牢没白坐,我把以前看过的所有风水地形图能想到的全部在心里过了一遍,才想到狼嘴死的。”
“可是王贵能接受我们的说法吗那不等于是亲口承认自己无能吗”罗天宝道。
“你错了,恰恰因为他懂行,所以才更好沟通,关键在于咱们怎么说,只要别捅他的肺管子,事实道理说清楚,他应该会接受的,否则这道凶局继续下去倒霉的不光是别人,他儿子不就是杀人被枪毙的”
于是我们再度驱车前往了老龙村,对于三叔的再度拜访,王贵并没有避免不见,于是在他装修奢华的大宅里两方人第二次见面。
王贵的外形很普通,矮小黑瘦,五官比较丑陋,但很有涵养,说普通话,说话时慢条斯理,丝毫没有杀伐之音。
上了茶后三叔道:“再度冒犯来访希望先生不要见怪。”
“没什么见怪的,路在你脚下,愿意来我就招待。”他淡淡道。
“谢谢先生招待,这次来我也不藏着掖着,有话就直说了,如果有冒犯之处一是希望先生不要见怪,二是如果我提的要求先生觉得过分就请直说,我没二话今天就离开老龙村,保证永不再来。”
“好,你说,我听着。”他微微点头。
“这次来我想和先生做一个交易,我用一样东西交换欧力衣冠冢里埋着的物件。”三叔直截了当道。
王贵微微一笑道:“你来我就知道为什么,欧力也不是第一次让你们这样的人来我这现世了,说什么要替我儿子免费修坟,我王贵要是连儿子一座坟都修不起还有脸活着吗”
“先生说的是,是我自作聪明了,其实来的时候就该把话挑明。”
“得了,你也别废话了,不是说用什么东西交换吗说说,是什么东西”
三叔咳嗽了一声道:“老龙村阳亢之气极盛,已经到了危害成年男子的程度,据我所知村子里出了不少人命官司,常常为一点小事打的鸡飞狗跳,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粗通风水之术,愿意为先生出力化解这场煞气,就用这个换取欧力的平安。”
王贵突然大声笑了起来道:“真是可笑,就凭你有这个本事,江湖术士我见得多了,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三叔当然知道王贵肯定会质疑他,微微一笑道:“我是不是骗子很容易分辨,先生既然是懂行的,应该知道合竹术”
王贵一直半睁半闭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他诧异的看了三叔一眼道:“你懂合竹术”
“略知一二,当然我这点粗浅的手艺不敢在先生面前卖弄,只是借合竹术的手段证明村子的风水确实存在煞气。”
王贵脸上没有狐疑,却又多了一层犹豫,见状三叔笑道:“先生放心,我来贵地不为名利,所做法事时间上由先生做主,如果我运气还好,凑巧破了盘踞贵地的煞气,这份功劳自然是先生的,我要的只是欧力生坟里的物件。”
王贵一对小眼珠转了几圈道:“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后,村头坟地见。”
三叔立刻起身道:“好。”一句废话没有,带着我们就走。
“这混蛋,也不请咱们吃顿饭。”楚森道。
“谁想吃他的饭,看见这人我就恶心。”罗金宝愤愤不平道,他还惦记着被王贵陷害蹲拘留所的事儿。
“也别怪他,这叫地盘保护主义,本来就是他的势力范围,当然不希望另有懂行的人进来,这是人的天性,我们龙华村又何尝不是这样”三叔道。
“三叔,您就是好说话,要我说直接上论坛把这种人的所作所为揭露给全天下人看,让人都知道老龙村是个什么鬼地方。”
“老三,要是用你说的办法,不但破不了局,我们以后都有麻烦,何必自找麻烦。”
“谁和他们做朋友,懒得搭理这种野蛮人。”
不知道因为什么罗金宝对三叔并不尊重。
三叔也不见怪,笑道:“这件事一旦谈妥整个老龙村的祖坟都要重新修整,这笔生意恐怕至少得有上百万,难道你没兴趣做”
一句话说的罗金宝眉开眼笑道:“有道理,要是谈成了,这趟就算没有白来。”
集镇上我们找了一处羊肉馆,凑活对付一顿,吃饭时楚森道:“三叔,您说的合竹术是不是和起竹差不多的法术”
“都是用竹子施展的法术,起竹是为了招魂,合竹是为了送魂。”
“送魂这是要送谁的魂”
“招魂是为了让不正常变的正常,送魂是让正常的变的不正常。”三叔笑道。
“我也是晕了。”楚森皱眉道。
“等到明天凌晨你就知道了。”关键时刻三叔卖了关子。
不过也有对合竹术不感兴趣的,那就是罗金宝,吃过饭他就去上网了,到晚上也没见人影,于是我们四人开车去了老龙村,在祖坟区见到了王贵,不光是他,坟地里还有两个竹笼子,里面各装着一只五彩斑斓的公鸡,两只公鸡脖子上的毛竖着,死死瞪着对方,恨不能立刻就拼个你死我活。
王贵道:“这里就咱们几个,斗鸡也带来了,你证明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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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7、煞形
三叔没说一个字的废话,抽出他随身携带的那根竹竿子插在泥地中,随后分别在两只斗鸡的脑袋上贴了符箓,原本烦躁乱动的两只公鸡就像被定了身一动不动,即便是三叔将它们捞出笼子放在草地上两只鸡既没有相斗也没有觅食,就是直挺挺的站着。
接着三叔又用手指弹竹竿一下,奇怪的是明明是竹子材质,却发出金铁之音,随后他拔出竹竿在空中轻轻挥舞了几下,又抓了一把泥土紧紧攥在手里,然后用竹竿轻轻敲打斗鸡的脑袋,被敲打时斗鸡脑袋一伸一缩终于有了动作,随后动作幅度越来越大,两只斗鸡又开始发出咕咕的叫声,眼看就要斗在一起时,三叔将手中的土朝空中抛去,又将竹竿子插入泥土中。
奇怪的是当他做完这一切,两只斗鸡就像丢了魂儿一般蔫了,只见它两的脑袋耷拉在鸡胸处,就像脑袋被砍断但被一层皮连着,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就像蒙了一层灰,变的浑浊不堪。
斗鸡身上发生的明显变化王贵自然也看的清清楚楚,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他,只见他有几次都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但幅度很小,这说明他对三叔行的法术是认可的。
随后三叔将竹竿子横放在地,两只鸡就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直勾勾的分别走上竹竿两端站立不动,三叔稳稳端起站着斗鸡的竹竿子道:“两只鸡已经丢了魂,这没问题”
王贵点点头道:“没问题。”
三叔微微一笑道:“您认就成,那欧力的生坟”
“只要你能找出老龙村的煞气郁结之地,欧力的坟我交给你处置,姓王的一口吐沫一个钉,绝不反悔。”
“有您这句话就成。”说罢三叔又从身上掏出一根很细的黑线,大约有两米的长度,他对楚森道:“把这根线分别绕在两只鸡脖子上。”
楚森依言而为之后,三叔一震竹竿子道:“去。”
说也奇怪,原本耷拉着脑袋的两只斗鸡一下就昂起了头,就像是训练过正步走,脚步整齐的向前走去。
三叔手拿竹竿跟在两只鸡之后,我们跟在三叔身后,只见黑线被崩的笔直,两只鸡的步伐稍有偏移,三叔就拿竹竿在黑线上轻巧一记,两只鸡的步伐就会立刻调整一致。
就这么一路向前直走到一株黑黝黝枝干蜿蜒扭曲的大树前,两只鸡便驻足不动,又恢复了耷拉着脑袋的状态。
三叔道:“这棵树的品种先生知道吗”
“不懂,乡下人只种粮食不种树。”王贵道。
三叔绕着树转了一圈道:“我提个建议,最好是找人来鉴定一下这棵树的品种。”
“我明天找农林方面的人过来看看。”到这份上王贵对三叔说的话自然是用心听了。
三叔道:“别找人现场看,从树杆上弄点木头片送过去化验,我需要准确的答案。”
王贵想了想道:“没问题,我明天一早就找人办这件事。”
“好,那我等你消息。”说罢三叔就要走。
“事办完了难道你不给我一个说法”王贵道。
“等这棵树的结果出来,我就会给你一个准确的说法。”三叔友好的笑了笑带我们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他让我们把两只斗鸡带着,刚见到着两只鸡,鸡毛油光水滑,根根竖立,十分神气,可是现在两只鸡不但耷拉着脑袋连毛都服软了,贴在身上甚至还有点湿漉漉的,活脱就是个杂毛鸡,哪能看出半点斗鸡的风采。
“叔儿,这两只鸡如果没有魂魄那就是行尸走肉了”楚森道。
“是的,合竹术就是送魂,拴在鸡脖子上的两根黑线是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死于车祸女人的头发编织成的,属于勾魂之物,套在鸡脖子上是避免公鸡尚未走远的魂魄再度附体。”
“我天,搞了半天这是死人的头发,太邪门了。”楚森说罢就要那擦车子的麻布擦手。
三叔递给他一张净手符道:“做完法事必须要用符箓净手,水和布没半点用。”
符箓净手是有讲究的,必须双手合掌轻轻,然后在手背相对,不是拿着符箓一通乱擦。
净手之后楚森道:“叔儿,既然两只鸡已经没了魂魄,为什么还能走动呢”
“没了魂魄的活物对于阴阳之气最为敏感,老龙村阴阳失调,用没魂的鸡就能找到阳亢之气最重之处。”
“为什么必须是斗鸡呢”
“这没什么道理,非说有的话那就是鸡辟邪,就算丢了魂也不至于被邪祟干扰,其次用鸡的成本小,王贵也是懂行的人,所以不需要我说他就会带鸡来。”
罗天宝道:“既然煞气所在已经找到了,为什么还要等明天呢”
三叔道:“你们能看出那株树的品种吗”
我道:“看体型有点像胡杨,但又比胡杨粗大,难道是变大的胡杨”
“这哪是什么胡杨,如果我没看错这十有是一株松柏。”
“啊”我们三个同时发出一声惊叹。
“三叔,咱不说别的松柏至少得有松针可是那树枝上有嫩芽明显是发叶子的树。”我道。
“而且松柏树杆是挺直的,这树干歪歪扭扭,难道是畸形的松柏”楚森道。
“一切等明天的消息,我也只是猜测,如果能确定也没必要找人鉴定了。”三叔打了个哈欠。
看来谜底还得等到明天才能知道,我们只能带着好奇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到快要中午时三叔接到了王贵打来的电话,结果和三叔说的完全一样,那株歪歪扭扭犹如胡杨一般的树的确是一株松柏。
“这就是生长在阳亢之气源头的树发生变异所致。”这次没等我们发问三叔主动作了解释。
“这个道理或许你们很难理解,明明是一株松柏,怎么外形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实和畸形人的道理是相同的,人类中除去辐射的原因为什么会有自然形成的畸形这就是因为阴阳二气不调,而孕妇常待在失衡之地天长日久对胎儿造成的影响,所谓畸形是医学上的说法,我们称这种为煞形。”
“风水为什么会对人、物造成影响,就是阴阳二气在起作用,阴阳相辅相成则是完美局,反之则是煞局,居于其中受到煞气的影响人、物从外形、性格上都会发生变化。”
说罢三叔起身道:“走,赶紧把这事儿了了。”
今天罗金宝紧紧的跟了上来道:“三叔,生意有戏吗”
“肯定有戏,这活儿除了我们别人也没法接。”三叔笑道。
驱车上路很快就到了老龙村,之后下车步行来到了那棵树前,还是只有王贵一人他道:“我做梦也没想到这会是一株松柏,你确实有点手段。”
三叔也没接话,他对楚森道:“你去远点的地方挖一捧土过来。”
楚森一路小跑出了五六百米挖了一大捧土回来后,三叔从树根处挖了一捧土后将两捧土分别堆成两堆,接着将始终站立一动不动的斗鸡拎了只过来,一刀划开脖子血分别倾倒入两个纸杯中。
做完这一切后三叔道:“大家先憋住气别喘。”说罢深深吸了口气憋住。
我们也是依言照办,三叔确认了一下没人出气后将两杯鸡血分别倒在两处土堆上,只见楚森从远处挖来的土很快就将鸡血吸入,而树下的土却连一滴鸡血都没吸入,鸡血从土堆上尽数流淌而下,而土地也不吸血,鸡血就像是倒在了水泥地面一般。
三叔随即呼出气道:“行了。”
我们各自出气,奇怪是原本浮在土层上的鸡血瞬间就被泥土吸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片暗红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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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8、凶狠的煞、阴毒的坟
王贵嗯了一声道:“先生果然好手段。”
“班门弄斧,不值一提。”自谦了一句后继续道:“这会您看清楚了当周围气体没有变化,土层下积郁阳亢之气甚至连血液都无法流入,且一株松柏已现煞形,到这份上了还需要我说嘛”
王贵轻轻叹了口气道:“老龙村的风水虽然说不上话。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先生是明白人,我并不是怀疑您说的话,可万一搬了祖坟没有效果那我可就彻底毁在这件事上了。”王贵颇为无奈的道。
“我能理解,如果任由其继续错下去您还是一方高人,毫无妨碍,可如果做了没效果那就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这应该没错”王贵实心实意道。
三叔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道:“还记得您的小儿子吗”王贵面立刻变成了铁青,他恶狠狠瞪着三叔,似乎随时都会动手。
见势不妙,我们正要上前,三叔左手背在手后冲着我们摇了几下。
过了几分钟后王贵叹了口气道:“你说的对,这件事必须要做。”
“如果不做迟早还要酿出大货,区别就在到底是老龙村的哪户人家而已。”
王贵摆了摆手道:“惭愧,这件事我算是想明白了,您说,我该怎么办”
“只要说服那些村民转移家族坟地就行了,不过我估计这棺材里的尸骨很可能因为地气流动,而加速腐烂了,所以如何搬迁墓地也是有讲究的,否则贸然开棺,只怕尸气冲天,到时候即便是破了煞气,可沾染了尸气对人也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搬迁坟墓的活儿就交给您了,我相信您的本事,不过咱们村子不是富农聚集区,收费这块还请您高抬贵手。”
“您放心,我绝对按规矩来,既不会少要一分,也不会多要一分。”
吴金贵因为过于激动,一张脸憋得通红,要不是这么使劲憋着,估计他立马就会张嘴狂笑。
既然搬迁坟墓的活儿交给了三叔,那给欧力建的磕头坟也就不用再说了,三叔带着我们去了墓园,先把这件事搞定。
这就是我们几个人的活儿了,除了吴金宝是干看不动手,我们三很快就把土坟给铲了,只见墓井中摆放着一具薄皮棺材,棺材上用墨斗对角来回的绑了几道,棺材两头的位置各贴了一张符箓。
三叔小声对我们道:“这就是磕头坟的手段,符箓叫软骨咒,诅咒人骨头变软,毫无骨气,墨斗封棺也叫镇邪,在这里镇的就是欧力的生辰八字,如果这道局不破,欧力这辈子都会被王贵压的抬不起头,目不视物只是开始,再过个几年欧力的情绪都会崩溃,而且从外表上还看不出名堂,不懂得人只会以为他得了抑郁症,就算欧力自杀还有谁能把这笔账算到王贵头上这就叫凶狠的煞、阴毒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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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9、劫胎气
三叔说的这句话听到我浑身一阵阵发冷,因为实在没法想象一座坟居然能对活人起到如此可怕的影响,真是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三叔揭了符箓,断了墨斗线,打开棺盖赫然只见棺材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套衣物,和种生基不同的是在衣服头部的位置盖了一层黑布,这估计是欧力视力受阻的原因所在。
三叔叹了口气道:“起棺。”
“起棺之后呢”我道。
“只要烧了这副棺材,就算是破了磕头坟的手段,欧力也就没事了。”
于是我们起出了墓井里的棺材,掀开衣服,下面摆着写有欧力的生辰八字的纸条、一撮头发、还有一颗抽过的烟头,三叔说烟头的作用是需要上面沾染的欧力口水。
也算是波折了几次,但这件事总算是搞定了,第二天王贵请我们吃饭,席间他告诉了我们村里人的决定,大家都同意花钱修坟,因为这话是王贵说的,以他在村里的威望,这种话说出口村民不敢不听。
接下来就是算账,老坟区里一共有九十六家村民的祖坟,一共搬迁完毕再怎么省也得要二百多万,加上定风水等一些辅助手段老龙村这次迁坟一笔就赚了二百六十七万。
算过账我都傻了,即便是想到了家里人赚钱来的快,可没想到居然快到这份上,要知道08年的二百多万这足够在上海最好的区域买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了,而三叔赚这笔钱只用了半个月不到的时间。
相比而言欧力给的五万块钱那就不叫钱了。
这次虽然我和楚森只是过来“打酱油”,但三叔还是一人给了两千块的辛苦费,并且把我们来回的成本都给报了,虽然楚森坚持不要,但三叔说一码归一码,无论如何这钱得要,否则以后他再有事就不让楚森去了。
席间三叔问了王贵一个问题,就是他儿子为什么说杀了那对宰猪的夫妇是替天行道,这到底是真话还是疯话
王贵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才道:“老弟啊,不瞒你说那个叫欧力的警察确实是杀错了人,我儿子是好人不是坏人,但我没法证明儿子的清白,那两个杀猪的是从山上下来的。”说他又仰头干了一大杯,也没再往下说。
我们听得莫名其妙,但三叔却点了点头,似乎听明白了。
“我们所作所为,外人要么觉得是神经病,要么觉得是骗子,只有真得着好的人才会相信是真本事,为什么村里人没人说我儿子一句坏话,就是因为他们都知道我儿子死得冤,那对夫妻就是害人精,就是该杀,可惜我却拿不出证据证明他两是坏人。”
王贵已经喝大了,吐字不太清楚。
“说他们是坏人不准确,应该说是妖人。”三叔道。
他用力拍了桌子一把道:“你说的对,不只是坏人,他们还是他娘的妖人,这两个妖人不知从哪儿学的诡异手段,居然用胎气养猪,养出来的猪又大又肥肉还香,但只要是一头猪出栏,村子里必然有个孕妇流产,他们养了七年的猪啊,你算算害死了多少婴儿。”
我瞬间石化了,只听说过缺德猪贩子用催化剂喂猪,让猪长的快,肉长的多,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能用胎气养猪,这是什么养猪手段
“唉也怪我儿子年轻气盛没忍住,他觉得杀了妖人就是替天行道,所以晚上操着一把尖刀就把那对夫妻给攮了,我现在想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之前总以为儿子脾气暴躁是天性,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和家里的祖坟有关。”说到这儿他眼泪鼻涕同时出来了,哪还有半点世外高人的样子。
到此时我对于王贵的痛恨是再也没有了,反而多了几分同情,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因为儿子已经被枪毙了,还有撒谎骗人的必要吗
三叔举起酒杯道:“我敬二公子一杯,他是好样的。”说罢将酒洒在地下。
“谢谢老弟了,说心里话我恨那个警察都快恨死了,他为什么就那么狠心的非要把一个好人送上断头台但我今天总算是想明白了,他就是干这事儿的,你杀了人却又无法拿出正当合法的理由,那只能接受法律的制裁,天经地义,怪不得他,他是个好警察。”
“老哥,您能想到这层,就真的是很了不起了。”三叔由衷地道。
“也算是聊以自慰,否则还能则么样呢,眼睁睁的看着儿子为了真正的罪犯陪葬,那种滋味你们是体会不到的。”说到这儿他用力叹了口气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他做个普普通通的农夫,虽然没什么出息,但至少能活着。”
王贵估计也是高人当的没地诉苦,好不容易逮着三叔便是一通“痛诉革命家史”,我听着倒也长了不少见识。
这顿饭一直吃到傍晚,王贵醉的不省人事,他大儿子扶他去隔壁宾馆休息,我们则趁夜返回,而罗金宝留在当地准备搬迁集体祖坟事宜。
路上楚森问道:“三叔,用胎气还能养猪这算哪门子法术”
三叔道:“其实人修炼本事,这本事二字指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归根结底就是气,这可不是我说的,你们仔细想就算是武侠小说里高手们想要突破极限,必须要打通任督二脉,这就得靠气来做到,因为任督二脉在人体内,人只有掌握了用气的办法,才能调用真气冲开闭锁的血脉,而获得最终力量。”
“法术也是一样,很多本领都需要用气来辅助完成,气虽然无形,但却是真实存在的物质,胎气是一条生命形成时最原始的形态,也是精华所在,所以确实有一些心怀诡异的妖人打起了胎气的主意,他们用邪法获取八字弱的孕妇胎气,导致胎中幼儿夭折,就这样的人我知道的就不下数十人,他们学习法术的目的就是为了害人,那对夫妻无非就是这些人中的两个而已。”
我道:“三叔,跟你也有段日子了,我怎么越来越怕人了”
“孺子可教,别说你了,咱们家本事最大的就是五老太爷,但最怕人的就是他,他好些年没和外人接触了,就在家待着,所以本事越大,看的越透,胆子反而越小了,就你们现在这个年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嗨,为什么要怕人他本事大我练的比他更大不就行了吗。”楚森不以为然道。
“没错,也有人持你这种观点,被人害了不怪别人,怪自己学艺不精,所以就要不停提高自身技能,以图下次和人交锋时战而胜之。”
“对,这就是我的价值观,您说究竟哪种想法更好”楚森道。
“这我可说不好,各有各的好处,但总之不要因为胆大而鲁莽,不要因为胆小而怯懦,这就行了。”
“三叔,我觉得咱们讨论的问题太沉重了,说说那只阴龟,您说什么样的人会找我买一只阴龟呢这东西我觉得很邪门啊,那女的就带了一会儿梅花钱,便人不像人了,这两样东西一起买回去谁能受得了”
三叔笑道:“有人喜欢吃香,有人喜欢品臭,任何一样东西总有适合的人去收藏,你负责销售,至于卖出去后到底会怎样,和你没关系了。”
“我就是担心会有人错买回去吃了亏。”
“肯定不会错买,一个破瓦罐加一只乌龟,能掏八万块买的必然懂得其中窍门,否则你送都送不出去,不信的话你明天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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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0、都市风水师
我这才想起来明天又是礼拜三了,已经是“第三个销售季”了,这次准备的更加充分,但愿能出手。
到了上海我先下了车,楚森继续送三叔他们回龙华村,到了家老爸在客厅看文件,问我这些天忙什么,为了避免他老生常谈,我赶紧说这些天很忙,并且以夸张的语调渲染了三叔赚到的二百六十七万。
老爸点点头道:“干这行确实能赚大钱,龙华村那些亲戚都是亿万富翁。”
“爸,干脆我和他们一起做呗,都是亲戚,而且还能赚大钱。”
老爸放下手中的文件问道:“这件事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带着你出去玩两天没什么,真要进去一起做生意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家里人对我挺好的,没人排斥我啊”
“这是两码事,咱们家之所以会从龙华村退出来是有原因的,当年你爷爷就是以这种方式抽了家里总资产的近一半出来和人合伙做生意,结果被骗了个精光,出了这种事情你觉得他们还有可能接纳你吗”
“啊可七叔对我说的是老太爷当年刚愎自用,害了其余几个兄弟,所以”
“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你老太爷刚愎自用吃了大亏,之后他就不同意自己后人再干这行,为这件事和五老太爷没少发生争执,老太爷去世之后大爷爷和你爷爷什么都不懂,也帮不上家里忙,所以两方就谈了一次,五老太爷拿出了当时家族总资产一半的现金,给你大爷爷和爷爷让他们自谋生路,结果被骗的一干二净,这就是我们家在外的原因。”
“我也没觉得咱们之间有血海深仇,我和五老太爷说说,让他同意我回去呗。”
“肯定没用,五老太爷这个人作风很老派,一诺千金,最看重人口头承诺的事情,你爷爷当年是拍着胸脯说走了就决不会回去,所以他不会同意你回去的。”
“那不一定,说不定他同意了。”
“别做梦了,你大伯早就和他说过想让你哥哥回家族帮忙做点事情,学点手艺,五老太爷直接就回绝了,你这块虽然他没明说,但私底下和我说过如果资金上有需求尽管和他说,这句话表面上看是要帮你,其实就是委婉的告诉咱们别在想着回家族赚钱了,他只会帮你忙,但绝不同意你回家。”
“这个老奸巨猾”
“他是一族之长,说话当然要有节制,再说这件事也不怪他,是大爷爷和你爷爷把路堵死了。”
我叹了口气道:“看来楚森能进我都进不去了。”
老爸认识楚森,听我这么说便道:“你让他也别做梦了,龙华村里你见到过外姓人吗咱们家修坟的手艺秘而不传,你都没人教何况楚森一个外人。”
“可三叔很器重他,现在已经把一些打下手的活儿交给他做了。”
“一个公司总经理的助理也是专干下手活儿的,但他能进入这个公司核心层吗况且你三叔在家族里也不是多重要的人物,龙华村里真正有本事的除了几位上年纪的老人,我们这辈最能的人都在大房头,也就是吴姓这一支的,除了他们其余人干的也就是下手活,你觉得三叔本事大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本事更大的人。”
“行了,说这些没用的干吗好好把工作做好在哪儿都有饭吃,咱们家几十年都是自力更生不也过得挺好吗干吗非要掺和你家里那些破事情。”老妈做完面膜后从卧室里走出来道。
“话不是这么说,如果没有老家人给咱们家种生基,老爸仕途恐怕不会这么顺利”
“种生基虽然有效,但也是建立在你爸个人努力的基础上,龙华村五个房头,你爸这辈的除了他是大学生,还有谁是学业上的成就可不是靠种生基得来的,你小孩子别老想着那些上天入地的本事,那都是骗人的,做人一定要脚踏实地。”
我是最烦听老妈唠叨的,赶紧借口洗澡走人了。
之后一觉睡到大天亮,我带着瓦缸、阴龟就去了花鸟鱼虫市场。
到底要看看究竟什么人会出八万块买这么个玩意。
礼拜三向来都不是鱼虫市场生意好的时候,里面稀稀拉拉的游客还没商家人多,我还是找了上次那家卖鱼的商户在他铺子边摆了地摊。
生意可想而知,整个上午连个看的人都没有,不像上次用玻璃缸时还有人问问价格,这灰扑扑的瓦缸得从缸口往里看才能看见乌龟,所以远观者还以为我是个卖花盆的。
就这么无所事事到了傍晚,我正打算“收摊”回家,就听一人道:“这乌龟是你的”
我心里一喜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六十多岁身着中山装的老人站在瓦缸前朝里打量着。
老人满头白发,人很瘦,但精神矍铄,尤其一对眼睛炯炯有神。
“是我的。”
老人有些诧异的打量我一番笑道:“你这个年纪卖这种乌龟不多见呐。”
“老爷子,世上奇怪的事多了,我卖乌龟不算怪事”我也是做了好些年生意的,知道谈生意时如何与对方打哈哈。
老头嘿嘿笑了一声道:“确实不算怪。”他边说话边拿起绑着梅花钱的乌龟仔细端详。
“您是真想买还是看热闹”
他看了我一眼,继续打量乌龟道:“我在你这儿至少转了六七圈,难道你没发现”
“还真没有,我心里想事情呢”
“年纪轻轻心事挺重的。”老头也不说买,也没问价格,我当然明白他之所以这样就是为了试探我的真假。
于是我道:“我心里没想别的事情,想的就是这只乌龟。”
“乌龟有什么好想的”他假装好奇道。
“这是一位亲戚托我代卖的,我奇怪的是无非一只普通的乌龟,而且龟龄也不大,他居然让我开价八万块,老爷子,您说他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老头却哈哈大笑道:“你亲戚肯定是正常人,他之所以开这个价格,就是知道有人会以这个价格购买。”
“您别和我开玩笑,有谁会用八万块买一只乌龟呢”我尽量不把兴奋的情绪表现出来。
老头道:“你也别装了,真要觉得别人疯了你怎么会答应他的要求跑来这儿摆摊呢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这乌龟我要了。”
既然对方不在试探,我也痛快的道:“这钱您是一把付”
“当然是一把付,你我素昧平生,难道还能在你这儿赊欠”他笑道。
“老爷子,您是真有钱,八万块买一只乌龟”虽然我知道这乌龟肯定会有人买,但真遇到买家了还是觉得吃惊。
老头极为爽快,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八叠崭新的人民币递给我,他就带了八万块,这么看阴龟的价格可不是三叔瞎定的,而是“行价”。
“你亲戚光让你卖这只乌龟,但他没告诉你买乌龟会是什么人对吗”
“老爷子一看就是这行里的明白人,我知道的确实有限,估计亲戚怕我嘴不严到处乱说,所以没有明说。”
“这事儿没什么好隐瞒的,这只乌龟能起到影响风水的作用,我有一位客户性格暴躁,极其容易动怒,生意做的小无所谓,可一旦做大了就要收敛性格,供养一只阴龟能有平怒去火的作用。”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供养一只阴龟居然能让人的性格发生变化,我也算是开了眼。
老头说完就要找人抬瓦缸,我赶紧问道:“老爷子,您是做哪一行的”
“也没多大本事,吃的是都市风水这行饭。”老头乐呵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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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1、怪病
我对于风水并不陌生,知道懂这行的都是有本领的能人,道:“老爷子原来是阴阳先生,我最佩服的”
不等我客气话说完,老头却连连摆手道:“错了,我不是阴阳先生,我不过是略懂都市风水而已。”
我愣了一下道:“对啊,阴阳先生就是风水先生啊。”
老头笑了道:“看来这阴龟还真是别人让你来这儿卖的。”
“确实是我三叔让卖的,但不是代售,乌龟卖出去后钱归我。”
“这么说你三叔也是吃风水这行饭的”
“算是,他是修坟的土工,替人选坟地时要用到风水。”
“嗯,难怪你手上会有阴龟。”说罢老头将阴龟放进瓦缸里道:“阴阳先生的风水术和都市风水其实是两个门类,你三叔是在深山老林里寻真龙结之地,而我则是在城市里为一些有需求的人改善他们身边的风水环境。”
我还是有些糊涂,于是追问道:“老爷子,城市风水和山里的风水有什么区别不都是风水吗”
老头笑道:“也算是咱两有缘,我就和说道说道,你三叔那派风水讲究的是龙砂水向这五点,以这五点为基础寻找最好的阴阳宅地,可这五点统统都是自然形成的风景,只有山野之地才具备,城市里自然是没有这些元素的,那风水又该怎么看所以都市风水和龙脉风水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子,千万不要混于一谈。”
听他这么说我总算是明白了这层道理,无不羡慕道:“老爷子,您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将来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向您请教都市风水的诀窍。”
他呵呵笑道:“你高看了,其实风水正根还是阴阳风水,都市风水不过是其中一个偏门,不足为奇,你家里有这么厉害的风水先生,又何必在老头这儿浪费时间,我们这些人没什么真本领,说白了就是糊弄些有钱的傻大款,赚点钱而已。”
这种话都说出来足见老头是不拿我当外人了,我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道:“不瞒您说,我家那些叔伯爷爷们确实都有本领,可他们不愿意教我本事,本事学多了没好处,能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那才叫真本事。”撂下这句话他就去联系人抬缸离开了。
不过临走的时候我两交换了联系方式,老头有个很具有仙气的名字叫“白野子”,他告诉我将来如果需要请一些风水法器就会联系我,如果我能提供价格不是问题。
我对钱倒不是特别在意,而是希望这老头如果能传授我点看风水的本领那就“足昧平生”了。
白赚了八万块钱,我心里那个痛快,先去必胜客点了一份海鲜披萨,吃喝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路灯下我拖着长长的影子往家走去。
到了家楼下我给三叔打了电话,告诉他阴龟已经卖出去了,三叔笑道:“祝贺你啊,赚了八万块。”
“那也是三叔照顾我,这钱不能我一人独吞,有您一半。”
三叔听哈哈笑道:“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三叔不缺钱,也不会占小辈的便宜,不过八万块说少也不算少,你可别乱花。”
我道:“三叔,我们这儿的花鸟鱼虫市场没什么问题”
“别想多了,能有什么问题,不过城里有些人需要请风水鱼兽或是能影响风水的植物,只有在花鸟鱼虫市场才有得卖,采购这些东西的人会在礼拜三的时候去买,因为单数为阴,而三这个数在日期里属水,所谓阴阳对水不犯忌,所以每个礼拜三都是采购风水法器的日子。”
“明白了,找我买东西的人是一名都市风水师,他说将来如果需要风水法器还会来找我。”
“成,如果他有需要你就告诉我,能给你想办法我尽量帮忙,你别小看这行,只要有销路,钱来的和流水一样。”
听说赚钱容易,我开心的都要翻跟头,三叔又叮嘱了几句让我别乱花钱就挂了电话。
之后我拿了四万块钱给老妈,这可把她吓了一跳,问我有没有干什么违法的事情,万幸老爸还是很理智的,让我妈别瞎问。
回到屋子里我把四万块钱拆开来数了两遍,心里那个乐,仔细算算帐和老家亲戚混了这些日子钱可一点没少赚,比我去年做家装生意多多了,而且还省心省力。
就算我不能进入家族的“正式编制”也无所谓,就这么跟着三叔后面打打零工也成啊,反正也没想过要做百万、千万富翁,只要有口饭吃便心满意足了。
稀里糊涂的就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泡尿憋醒了,我正要起床上厕所,可刚站起来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不由自主的软倒在床上。
闭着眼过休息了很长时间感觉好了点,于是再度起身,还是头晕的厉害,但这次好歹能走路,于是我扶着墙,踉踉跄跄的进了厕所只能和女人一样坐在马桶上尿了。
返回房间时我脚下就像采了一团棉花,可只要躺回床上很快就恢复正常,于是我再度起身。
结果是只要站起来头就晕,只要躺下就恢复正常。
难道我高血压犯了又或者我生了病
我想还是先睡一觉,到早上或许就好了。
一觉睡到上午九点多,我醒了后尝试着慢慢起身。
结果眩晕的毛病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只见屋子四面墙壁似乎都动了起来,看来这次是真生病了,可我又没法起床去看病,家里又没人,只能打电话给楚森让他过来接我去医院。
很快楚森就到了,看见我他就说:“你这脸一看就是生病了,是不是昨天在花鸟鱼虫市场里受风寒了”
“这都什么天了,哪来的寒气我脸很差吗”我有气无力的道。
他拿来镜子一照,只见镜子里的我面苍白的犹如白纸一般,甚至嘴唇都没了血。
没道理突然一下就病成这样难道是那只阴龟起了作用
想到这儿我强撑着给三叔打去电话,询问了原因,三叔道:“你别担心,很可能是阴龟的缘故,既然是风水兽对于你家里的阴阳二气肯定有影响,送走之后反映在身上就会是这种状态,你别担心,踏实躺着就行。”
听了三叔的话我便放了心,于是躺在床上和楚森聊天,可渐渐的越来越难受,躺着都不成了,这下我有点慌了,硬撑着起床去了医院。
可大夫从里到外给我检查了一番也没查出毛病,于是开了一个疗程治眩晕的药让我回家躺着静养。
结果我还没走到医院大门口就实在顶不住了,赶紧去厕所一阵狂吐。
楚森在便池区道:“老于,你不会是有了”
“去你大爷的,我都难受成这样了,你还有有心思开玩笑”
“看你这症状挺严重,医院怎么会查不出病因呢要不然再换家医院查查”
我刚要回答,猛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张嘴又吐,我从小到大就没这么吐过,把苦胆都吐出来了。
可是当我扶着墙壁喘气时忽然觉得不对了,我吐出来的不光有隔夜的饭菜,怎么还有毛发呢
只见马桶壁上清楚的沾着一些黑的毛发,毛发并不长,大约只有小拇指一个指节的长度。
我用力吸了口气,问题终于找到了,百分百是和那只卖了的阴龟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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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2、踩胎
于是我强撑着又给三叔打了电话,将身体反常状况告诉了他,听了之后三叔沉吟片刻道:“你先别担心,肯定不是什么大毛病,我今天下午就带人去你家。”
“是那只阴龟对我造成了影响对吗”
“不是,你别多想了,回家踏实躺着,等我们到了之后再说。”
肯定是阴龟的影响,三叔之所以不愿意明说肯定是害怕担责任,因为这只阴龟是他给我的。
不过也没什么可埋怨的,他也是照顾我,想让我赚点钱,至于这中间出了意外也不能怪他,反正也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他们肯定有办法摆平这个麻烦。
想到这儿我让楚森送我回家躺着,一直到下午三叔带着人来了。
这次来的人不是罗天宝,而是大房头的吴天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着他我都会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甚至让我呼吸都变得困难,难道是因为他长得太丑的缘故
吴天雄本已凶恶的五官因为过于严肃,看着更让人觉得别扭。
两人分别坐在我的床边,三叔道:“你身体的原因和阴龟肯定没有关系。”
“那是什么原因呢”老实说我对于三叔说的话根本就不信。
“还是让你大哥说,这件事他比我懂。”
吴天雄道:“你昨天卖了阴龟后什么时候回家的”
“到家九点多,我给三叔打电话时就在家楼下。”
“你是走着回家的对吗”
“是的,路也不远我就没坐车了。”
“有路灯”
吴天雄话越说越奇怪了,我没好气的道:“大哥,上海这种大都市晚上有可能没路灯吗”
“我知道,但这些情况和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都是有关联的,所以我必须问清楚。”
“路灯和我头晕有关联难道我是被灯光刺激眩晕的”
“吴天雄道:“既然有路灯就会有影子,昨天你回家时有没有注意身后是否跟着孕妇”
我哭笑不得道:“走路时朝前看的,我哪知道身后跟着什么人”
吴天雄道:“你十有遇到了踩胎,就是和你八字完全相同的孕妇踩了你的影子,不过发生这种事的概率极其低,但就被你遇上了。”
我都傻了道:“只要有灯光的地方就有影子,难道影子被踩还会对人造成影响”
“必须得是八字相同的孕妇踩中才会造成影响,胎儿在形成之初是有极强灵气的,而灵气会对和母亲八字相同的男性造成影响,这就叫踩胎,除了眩晕,还有烦躁、不安等各种状况,你可不要小看胎灵对于人的影响,如果不及时断了灵气,你可不只是眩晕,后面还会惹上大麻烦。”
“赶紧帮我断了大哥,我可不想这一辈子都天旋地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
吴天雄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不语。
我自作聪明的道:“大哥,虽然咱们是亲戚,但费用这块该多少钱你尽管说,千万别客气。”
“你小子不是我说,脑子里想什么呢我至于穷成这样吗和自己兄弟算钱。”他恼火的道。
“小震,现在最主要的是让你恢复正常,没用的事情别想太多了。”三叔道。
我给两人说的面红耳赤,赶紧赔礼道歉道:“大哥,真对不起,我不该和你提钱的事。”
“兄弟,别总想着钱,也别小看人,你大哥是乡下人不假,但还不至于要到自己兄弟身上挣钱。”
三叔这时也出来打圆场道:“也别这么说,小震不至于这样,他做生意做惯了,凡事习惯了用钱解决,所以才会和你提钱,但肯定没有恶意。”
“三叔说的对,我真没小看大哥的意思,你们的本事我是非常佩服的,崇拜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小看呢。”
话说到这份上大哥的表情才算稍微缓和了点道:“我犹豫可不是在算钱,而是如何解决踩胎这件事。”
“很难吗”我紧张的道。
“倒也不难。”
“那担心什么呢”我道。
吴天雄眉头略微皱了两下道:“这么说,踩胎之后这股灵气就纠缠着你,所有的不快都是因为人体被灵气附身所致,断了这股灵气的手段并不难,只是如果断了灵气胎儿也会随之死亡。”听了这句话我愣了。
冷了会儿场,吴天雄道:“也就是说我做一场断灵气的法事,就要以一条生命消失作为代价。”
“我、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不是圣人,心里想的肯定是做法事拯救自己,这不是我心狠,毕竟这是别人找上来的麻烦,不是我主动招惹上身的,那个孕妇应该为自己这凑巧的“坑人行为”付出代价。
但这毕竟是要以一条无辜的生命为代价,我怎么能堂而皇之的把这句话说出口呢
见我半天不说话,吴天雄道:“你怎么想,必须要给我一个答案。”
“唉,干脆我就这么头晕眼花一辈子算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说一句违心但却看似“满满正能量”的假话。
“你以为只是头晕眼花那是孩子没生下来时的状况,一旦人生下来之后你就会迅速衰老,身体各个方面都会出现病变,你会在病痛中煎熬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才会悲惨的死去。”
吴天雄一番话说的我遍体冷汗,这时楚森大声道:“老于,你还犹豫个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关键时刻保自己是符合人性的选择,没什么好迟疑的。”
到这份上是没有退路了,我一咬牙道:“大哥,我想活下去。”
吴天雄也没犹豫,起身道:“好,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断了这次踩胎,不过法事之后你得为胎灵做七天七夜的法事,超度他的亡灵,这笔费用只能是你自己出了,但如果你不做法事,我和你都会有麻烦。”
“明白。”
之后吴天雄和楚森搀扶着我去了厨房,我坐在板凳上,吴天雄从冰箱里拿出一枚生鸡蛋,用红布裹了之后在我额头来回滚动,一边滚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说也奇怪,刚开始我能感觉到鸡蛋凉气时还觉得头晕厉害,可当鸡蛋的温度渐渐被我体温捂热后眩晕的感觉好了很多。
“起来。”吴天雄扶我站了起来,也没觉得晕了,随后他又用鸡蛋在我的胸口着,速度很快,一看就是专门练过的。
了很长时间,我胸口皮肤被摩擦的甚至有些发烫,吴天雄终于停了手将鸡蛋放在桌子上,他一拍我的后心道:“起来。”
这下真是一点都不晕了,我稳稳的站着道:“大哥,你这手真是立竿见影啊。”
“先别急着夸我,这事儿还没完呢。”说罢他支起锅倒了满满一锅油,随后点着煤气道:“你得亲手把鸡蛋炸了才算完。”
我接过鸡蛋后他道:“我让你炸,你再把鸡蛋打进油锅里,只能用左手打开蛋壳,尽量让鸡蛋里的蛋液流入油锅,流的越干净对你越好。”
过了一会儿油温已经很高了,一股股的浓烟升腾而起,吴天雄道:“炸蛋。”
我左手拿着鸡蛋敲碎蛋壳后对着油锅中央捏开了蛋壳,只见蛋清夹裹着一只红彤彤的蛋黄整体落入滚油之中,随着“刺啦一声”油花四溅,吴天雄抓了一把盐撒进油锅,热油顿时翻腾起来。
然而随后就见滚油中炸开的蛋液里居然浮现出一个四肢健全的婴儿身体,而油锅中爆出的声音也不再是“刺啦”的响动,居然有婴儿的啼哭声。
那一刻我真是给吓了个屁滚尿流,转身就想跑,吴天雄却在身后一把顶住我道:“胎灵未断,你走出五米外立刻就会喷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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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3、银斑神仙
我吓的赶紧站在锅前一动不动,只见锅里蛋液上的小人形状,随着油温的升高居然开始频率极快的抖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油锅里被煎熬而产生的剧痛
我不敢继续往下想,而蛋液形成的小人在剧烈抖动片刻后发生了爆裂,啪嗒一生脆响后鸡蛋便恢复了正常状态,再也看不出人形了。
吴天雄捞出锅里的鸡蛋道:“你用草纸包好,晚过了一点挖泥坑埋了,最好是用来养花,这东西养出来的花是非常好看的。”
“养什么花合适呢”我问道。
“君子兰,任何养料都没有胎灵好。”听了吴天雄这句话我忽然想到老龙村那两劫胎气养猪的杀猪匠,心里不由得阵阵发冷。
“你千万记住,一定要用胎灵养花,做法事把花盆摆放在神位,这样就能保证胎灵不会纠缠你,否则说不定日后会有麻烦。”
答应了之后我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莫名其妙一条生命就这么消失了,也不知道究竟该怪谁
吴天雄和三叔也没有逗留直接返回龙华村了,我估计是避免和老爸见面,之后就再没有眩晕的感觉,于是我和楚森又去花鸟鱼虫市场买了一盆君子兰,按照吴天雄的吩咐我把炸好的蛋液用草纸裹了后和在泥土里,重新栽种了君子兰。
但我不知道该找哪座庙做法事,于是打电话咨询了吴天雄,他告诉我去普陀区找一座叫“开福寺”的小庙,让那里的和尚为这盆兰花做七天超度法事,并且特意叮嘱我一定不能还价,对方开多少钱就给多少。
我知道这里肯定是有讲究的,也不敢耽搁,赶紧打车去了开福寺。
这确实是一座小庙,建在某中学旁边,一座小围墙里是一座两层楼的红砖小房,两座香炉就摆在院门外旁的人行道上,香烟袅袅。
进去后一名四十多岁的沙弥接待了我,我说要做一场超度仪式,他便请了主持,老和尚大约七十多岁年纪,穿着一身米黄的僧袍,须发皆白,一看就是有道高僧的模样。
奇怪的是老和尚也没问我为何人超度,直接问道:“施主要做几日仪规”
“七天。”我陪着笑脸道,不过估计他也看不见,因为老和尚说话时两眉低垂,根本就不睁眼。
“好,请问从何时开始”
“大师,我能请教您做的是什么法事”我的想法是必须要知道这场法事的名称,毕竟牵涉运道,这可不是小事,马虎不得。
老和尚道:“小庙只做两种法事,一是在地藏王菩萨前举行寝宫晋塔诵经仪规。二是在西方三圣前举行寝宫超度佛事仪规。超拔亡灵,可荐亡灵前往西方极乐世界,受上天妙乐。施主需要的必然是后者对吗”
“没错,我就要第二种,请问谢仪该是多少”
所谓“谢仪”就是钞票,做法事的酬金得用“谢仪”代称,这是吴天雄教我的。
老和尚轻轻道:“承蒙施主关照,您需要的仪规谢仪十万,阿弥陀佛。”
说这话时老和尚闭着眼,我眼可就一下瞪圆了,虽然我想到价格低不了,可没想到居然要十万块,不看他是出家人我真要张口骂他是强盗了。
迟疑片刻我道:“那第一种仪规要多少钱呢”
此刻我心乱如麻,也想不起来用“谢仪”二字了,老和尚微微一笑道:“那不要钱,只要香烛二物再请一盏莲花灯就可。”
我也是醉了,要么不要钱,要么就是十万块,中间没有“丝毫过渡”,十万块,我辛辛苦苦赚到现在的钱加上卖阴龟所得也没这么多。
见我不说话老僧微微一笑道:“据老僧所知西方三圣前请愿这等仪规即便在大庙也不过一千出头的费用,施主若是觉得小庙费用太高,可以去别处咨询。”
既然是吴天雄让我来的,肯定不会坑我,而且大庙的费用虽然便宜,但十有效果不灵,现在可不是做生意,说是我生死攸关的时刻也不为过。
十万块钱保自己一条命这可是太划算了。我流着泪安慰自己,想通了便告诉老和尚道:“既然来了就成诚心实意来的,我这就拿钱。”
老和尚摆了摆手道:“不急,可七日之后再付,施主把那盆君子兰搬来就行了。”我暗吃一惊,难道吴天雄已经告诉他了
老和尚似乎知道我心里再想什么,微微一笑道:“施主不用猜度了,来小庙要求超度者十之都是君子兰,我想你大概也不会例外。”
我心里一凛,难怪吴天雄让我来这儿,原来老和尚“真是懂行的”。
这下我心服口服,也不再想十万块值不值了,出了庙门就给老妈打电话让她先不要存那四万块,老妈很紧张的道:“小震,你老老实实告诉我这钱是不是违法所得”
我是费尽了力气才勉强说服她不要乱想,之后又去银行提出了所有的存款,一共九万八,没办法又找楚森借了两千,凑齐了十万块后我带着君子兰送去开福寺,这次老和尚没露面,沙弥接了花和钱就让我离开了。
走在大街上我心情低落到了极点,赚了八万块的喜悦尚且没有退去眨眼就成了“负翁”,而且最要命的是公司也被查封了,现在的我该怎办难道真的要去养老单位过朝九晚五的单调生活
要不然还是给三叔打个电话问问,看他能不能“解决我的工作问题”。
巧合的是刚掏出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白野子打来的。
“财神爷”上门了。
我心里一阵激动赶紧接通了电话,寒暄了两句白野子道:“于先生,我需要四条银斑神仙,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我哪儿知道“银斑神仙”是哪路神仙,但为了不露怯而且也确实需要做一笔生意赚钱,我满口答应道:“我这儿只有你想不到的物件,不就是四条银斑神仙吗,你等我一会儿。”
“好,不过我话要说在先,银斑神仙我要三条的,如果有价格上我给你两万一条四条也就是八万块,和上次价格一样,我急要麻烦你快点给我消息。”
这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我激动的差点淌眼泪,赶紧拨通了三叔的电话。
接通后我直接道:“三叔,上次买阴龟的人要四条银斑神仙,你手上有货吗”
“这是很常见的风水鱼,花鸟鱼虫市场就有得卖。”三叔道。
我愣了一下道:“如果花鸟鱼虫市场有卖,他何必找我呢”
三叔想了想道:“我明白了,他对于背斑有要求需要几条背斑的”
我把这茬给忘了,于是道:“对方说三条背斑的,三叔,银斑神仙是什么动物”
“也算不上多稀罕,就是热带神仙鱼的一种,通体呈黑,但背部长有银斑,一般来说两岁会形成一条银斑,三条嘛那就得是六岁以上的鱼了,银斑神仙是常见的风水鱼,很多生意人家里客厅都供养,但六岁以上的就不太好找了,得凭运气。”
“他给我开了两万一条的价格,让我赶紧给他找。”
“嗯,价格不算低,但这种鱼龄的”沉默片刻三叔道:“我先问问,你等我电话。”
挂了电话后我那叫一个百爪挠心,生怕弄不到鱼,赚不到八万块,过了一会儿三叔来了电话道:“还真有,不过长三条银斑的只有三条,还有一条是长七条银斑的老鱼了,就这一条鱼对方开价二十万,这样,你给对方报一个总价,四条鱼一共四十万,让他明天下午过来给钱交货。”
篮ζ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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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4、吝啬
我听到这个数惊得一哆嗦差点没把手机给丢了道:“他开的价格是八万,就算一条鱼多了三条斑总价涨五倍这、他肯定接受不了。”
“你别为他操心了,报价,低于四十万就别干了。”
“三叔,这笔钱我必须要赚到手,渡胎灵那场法事已经把我所有的钱都给填进去了,万一没谈成”
“没把握的事情我能让你做吗你先打电话给他,然后我再告诉你这里面的原因。”三叔有些不耐烦了。
我赶紧挂了心中惴惴的拨通了白野子的电话,脑袋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于先生,你这速度真是快啊。”他乐呵呵的道。
我暗中给自己加油鼓劲才敢把话说出口道:“白先生,鱼确实有,不过其中一条是七条斑的。”
谁知道一听这话他就激动了,在电话那头哈哈笑了起来道:“你果然有路子,好、太好了,价格不是问题,我给你五十万,你看行吗”
我一哆嗦,这次真的把手机给丢出去了。
万幸我反应敏捷,抬脚垫了一下,手机才没摔碎,赶紧拿起电话我深吸口气平静片刻后才道:“我也不图这一笔生意,五十万就五十万,你觉得值就行。”
他哈哈一笑道:“值,绝对值。”
三叔说的价格我已经觉得高的离谱,没想到白野子还主动加了十万块,看来还是我胆子太小了。
于是我两约定在某路口见面,他先给我三万的定金,明天下午一手交钱,一手交鱼。
挂了电话后我怀着万分激动的心情拨通了三叔的电话,说话时声音抖的我自己都觉得过了,但却控制不住。
“三叔,已经谈妥了,对方自己开价五十万,比您报的价格还多十万。”
“是,所以说一样东西值不值这个价关键在于对方的需求是否强烈,白野子急着要价格就不会低,风水法器这类物品本就没有明确的定价。”
“我现在是明白里面的窍门了,三叔,这银斑神仙鱼到底能起什么作用为什么有人愿意花这么大代价供养呢”
三叔笑道:“五十万只是白野子给你的价格,他卖给别人指不定多少钱呢,上百万都有可能,这种鱼属于保财运的风水鱼,供养它的人肯定是有钱人,但必定是捞偏门的,像赌场、妓院这类灰行当。”
“明白了,难怪对方愿意花这么大代价买四条鱼,干这行的人钱来的也容易。”
“就是这个道理,偏门财来得快散的也快,想要保住真正的原因不在于难赚,而在于赚钱的人头脑要清楚,据说供养银斑神仙的人会变得极其吝啬,所以这是一种带有邪气的风水鱼,你拿到手后要尽快出手,不要往家里带,那会影响你家的阴阳二气。”
“这么说接触风水法器是有危险的”我道。
“当然,风水法器既然能对风水造成影响,那就不能随便带入阳宅或是阴宅里,这点你一定要记住,将来如果还有生意一定要在外面交接。”
“肯定记住,对了三叔,不是我和您见外,这钱无论如何你得收,以后少不了麻烦您,如果每次都是白忙活,我也不好意思。”
三叔呵呵笑道:“好,那这次我就收两万的介绍费,这总行了”
上海的男人就是这点好,虽然谈不上多大方,但绝不占人便宜,于是我叫了一辆的士前往龙华村请银斑神仙了。
四条鱼装在一个玻璃钢中,每条鱼都有成人手掌大小,神仙鱼的鱼身成三角形,上下尾端各有一条长长的鱼须,只见三条鱼背部有三条银斑,一条七条银斑。
三叔道:“看清楚啊,出门以后三叔可就不认了。”
我笑道:“和三叔一起做事还用担心吗。”
“两码事,因为三叔也有可能走眼,倒不是说我坑你。”
“如果三叔都走了眼,就凭我这对眼睛能看出什么来”
听我这么说三叔笑了道:“这倒也是,总之做这行生意得千万小心,否则也会招惹麻烦。”
于是我小心翼翼带着银斑神仙上了的士,驾驶员道:“这几条鱼不便宜”
我道:“你也懂鱼”
他笑道:“我们这种人整天忙的和赤佬一样,哪有闲工夫玩鱼,我看你打车跑那么远来拿四条鱼,那肯定是好鱼了。”
我道:“确实不便宜,不过这鱼不是我的,我是帮别人拿的。”
“这鱼可漂亮。”他赞道。
不过我看这些鱼却觉得有点奇怪,因为鱼总是在缸里游来游去,但这四条鱼却浮在水里动也不动,而且都面对着我,似乎是在打量我。
这让我有点毛骨悚然,于是我特意将鱼缸掉转了方向,没想到这些鱼缓缓转过身体还是直勾勾的看着我。
“小心点,别让水弄湿了座位。”他道。
“我给你加一百,别老惦记着你的座位了,小心别惊了我的鱼。”我心知这些养了至少六七年的老鱼是有灵性的,也不敢胡言乱语。
司机一听说加一百那车子开的是又平又稳又快,很快就到了上海,我让他直接停在某快捷酒店门口,掏出钱包正要给他钱忽然心里一阵刺痛,我当时都想抽自己一嘴巴,干吗莫名其妙的说要多给他一百块钱钱给出去时痛快,想要赚可是太难了。
我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给他正常的车费不就行了,为什么要逞英雄多给这一百呢想到这儿我按实际价格数了钱给他。
司机也不省事道:“老板,你不说多给一百嘛”
“车费一分不少给你不就行了吗你也没有多跑路,我为什么要多给”
“这就不对了,是你自己说要给我的,舍不得还装什么大款,真是十三点。”
“十三点”可不是“北京时间一点”,在上海话里这是句骂人的话,他声音说的不小我清楚的听见了,要是平时我肯定不能算,怎么着也不该骂人,但今天我不但不生气,反而挺高兴,原因就是既然你骂了我,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不给一百块了。
于是我乐呵呵的抱着鱼缸下了车,居然有种捡到一百块的愉悦感。
捧着鱼缸本来是想进快捷酒店开个房间,暂时存放鱼缸,因为距离交易时间还早,而我又不能带着鱼缸回家,可当我得知一间客房最低的特价房都要一百五时心里又不可避免的“痛了”,一百块钱都不好赚,更何况一百五呢,而且我又不是真要住里面,不过是暂时放一下鱼缸,有必要花这么多钱吗
我越想越觉得不划算,干脆找了个公共座椅鱼缸左边我右边的坐了下去,这又让我感觉赚了一百五,一会儿工夫二百五到手,我越想越开心,一个人坐在那儿傻笑。
可过了一会儿我就觉得这种办法不可能坚持太久,因为交易在第二天的下午,且不说晚上是否要睡觉,我总不能憋尿憋二十四小时
可是带着这么大的鱼缸进厕所也不方便,思来想去我就是没有勇气掏一百五去开间房,结果还真让我想到了“缺德法子”,我打电话叫来了楚森,让他帮忙轮流看鱼缸,他一听说要耗到明天下午,当时就不干了,让我去宾馆开房间,我假装无奈的道:“你知道我没钱了。”
“算我服了你。”楚森无奈的拿出二百块递给我道:“去,这钱不算那两千里的,不用还了。”
不但一分钱不花,我还倒赚了五十,真是为自己的“机智”而感到十分欣慰。
可是当我走到宾馆门口又犹豫了,如果我不开房间那不就得了二百块吗看着手里已经被我紧紧握成一团的纸钞,我最终还是没有跨入宾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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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5、嚣张的年轻人
到这份上即便没人说我,我自己都觉得实在太过分了,我从来不是一个对钱敏感到这种程度的人,难道是因为受到银斑神仙鱼的影响
到这份上我不敢再耽搁了,“忍痛”在快捷宾馆开了房,将鱼缸放进去后赶紧离开了。
这一路我都在肉痛那一百五十块钱,不夸张的说真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不过这种风水鱼的效果真的很好,要是得了这种鱼别说乱花钱了,估计饭都不舍得吃了。
回到家后我美美睡了一觉,四条鱼总价三十四万,加上三叔的两万中介费我纯得十四万,这钱不过是两天所得,可以算是日进斗金了。
第二天下午白野子按约定的时间来见我,通行的还有一个身着西装,肥头大耳的中年人,他对我非常客气,见面就给了一个红包道:“辛苦于先生了,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红包很厚实,我估计里面至少有五千块,我乐得差点冒了鼻涕泡,不过心里也有疑问,白野子为什么把买主带来呢
但当着人面也不好问,之后我们打车去了存放银斑神仙的宾馆,白野子道:“于先生真是大能人,我还在想要找一个封闭的环境存放银斑神仙,你早就想到了。”
“做这行每一个步骤都必须按规矩来,否则会惹上大麻烦的。”我假装很懂的道,其实我根本不知道白野子这话的意思。
“是的,这种生意也只有和懂行的人才能做。”
我两聊天时那位衣饰光鲜的胖子就像个小学生陪着笑脸规规矩矩的坐在那儿,一副虔诚的嘴脸。
到了宾馆楼下,我正要进大厅白野子拦住了我笑道:“于先生,让赵总一个人进去,咱两在外面等着。”
他这么要求肯定是有原因的,于是我接口道:“是啊,我打算带赵总到房间门口,否则是不是太失礼了”
“您就别和我客气了,只要得了鱼,什么都好说。”之后他从我手中接过房卡朝宾馆里走去。
白野子道:“于先生昨天和这些鱼接触的时间长吗”
他这是套我话呢,我道:“不算长,但确实有了效果,不怕您笑话,房款我愣是厚着脸皮找别人付的。”
白野子听罢哈哈大笑道:“完全可以理解,银斑神仙对于人确实有控制力,它会对第一眼见到的人产生影响,所以必须得是赵总自己去搬鱼缸。”
原来如此,我自然是装作早已知道道:“这种鱼确实邪门。”
“风水法器都是如此,说奇怪其实也不足为奇。”
随后就见赵总搬着鱼缸走了出来,而鱼缸里的四条风水鱼全都直勾勾的望着他,浮在水中一动不动,看样子很快就会对赵总起作用。
“这鱼只能是您自己带回去,我们就不送赵总了。”白野子道。
“谢谢两位。”说罢他打车离开了。
白野子带我去茶馆开了个包厢,在里面将四十七万的现金支票交给我道:“合作愉快。”
人生确实是充满了种种不确定性,赚到第一个十万时总觉得是运气好,但这种好运不会长久的跟着我,所以一定要把钱存住了,而当我因为一场法事失去十万就觉得这么多钱一下掏了干净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把钱赚回来,没想到仅仅只是两天,两天之后我就赚到了十四万。
白野子不喝酒只喝茶,两杯清茶下肚后我便找借口离开了,得赶紧把三叔和楚森的钱还了,结果还就这么凑巧,刚要进银行门有人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回头看居然是尤晴。
此时的尤晴如脱胎换骨般,也不穿乱七八糟的衣服,身着一套正经的职业装,竖着马尾辫,略施薄粉,看来亲切自然,比浓妆艳抹时更加好看。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说话时的腔调也没了轻浮放肆,是那种女孩特有文静。
这让我多少有些不适应道:“办点事情,你现在干嘛”
“我在超市当了收银主管,三叔安葬了妹妹后我整个人感觉确实好多了,再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现在特别享受一人独处时的那种宁静感。”说到这儿她苦笑一声道:“想想以前的所作所为真觉得荒唐。”
“也不能全部怪你,总之有效果就好,否则我就成骗子了。”
“看你说的,其实我一直想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但拿出电话就是没有打给你的勇气。”
“我又不是老虎,怎么连我的电话都不敢打”我笑道。
“还不是算了,以前的事情不说了,总之谢谢你。”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突然就没话了气氛不免尴尬,她微微一笑道:“保重身体。”
便转身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大声吼了一嗓子道:“加油,你肯定会找到好归宿的。”她停了片刻却并没有转身回应,随后继续往前走去直到身影消失在茫茫人流中。
我则进银行转账给三叔,银行里的人很多,取到号我前面还有十五个人,于是出去买了张报纸,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
报纸上的内容也没什么新鲜事,都是经济各种腾飞,人民各种和谐之类的报道,就在我觉得越看越无聊时就听前面两人争论的声音越来越响。
这两人比我来的早,就坐在我前面的座位上,从我坐下这两人就一直在嘀嘀咕咕的小声说话,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起了争执,说话的调门逐渐提升,很快就变成了大声争吵。
报纸也没什么可看,还不如听吵架,于是我假装看报,耳朵却竖着听两人争吵,就听一人道:“早就说好的价格,你现在反悔就是不讲诚信。”
“这种事情还有什么诚信可言你在开玩笑嘛”
“请你讲道理,否则咱们就没有谈的必要了。”
“我现在和你讲的就是道理,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别拿我当冤大头,这件事我可不是过错方,更不是加害方,我同意赔偿你们家经济损失完全是站在人道主义立场,你别搞错了。”
“少在那儿放屁,我妹妹就是被你害死的,你别想逃避责任。”
一人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道:“要这么说咱就不谈了,你去法院告我。”
说他转身就要走,另一人却抬手按住他的肩膀道:“你个杀人犯想逃走吗”
“请你放开手。”两个年轻男子就像斗鸡一般怒目相视。
“你不给钱就别想走。”眼看就要打架,我们坐在周围的人赶紧让开,这两人一高一矮,高个子皮肤白皙,衣着讲究,矮个子形象猥琐,穿的也邋遢,此时矮个子用左手紧紧攥着高个的衣领,右手攥拳随时可能出拳。
“小伙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打架啊,这里是公共场所,你两先消消气,有道理还怕说不清吗”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年人劝架道。
高个道:“大爷,这个人纯粹是财迷心窍,想钱想疯了。”
“放你狗屁,要不是你害死了我妹妹,今天咱两有必要在这儿吗大家知道吗这个小白脸是千征房产老总的儿子,富二代,就是他害死了我妹妹,富二代害死人了还想殴打受害者家人,大家都是见证,有本事你就像害死我妹妹那样打死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千征集团是上海著名的地产公司,除了因为公司大,也是最早爆出强拆丑闻的房产公司,可谓是声名狼藉,银行里的人一听矮子话顿时就炸锅了,纷纷出言指责高个子目无王法,甚至还有人喊道:“赶紧把这种祸害送去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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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6、龙沐亭
高个瞬间就处在被群殴的境地,他一张俊脸时红时白,手足无措,这下矮个更加得意了道:“打死我,有种你就在这里打死我。”
银行保安也加入劝架的行列,好说歹说把两人分开了,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道:“小伙子,人家妹妹都没了,还为一点小钱起争执就看死人面子把钱掏了,反正你们来钱也快,干吗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妇女的话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赞同,高个急的用手指着矮子道:“他不是要一点,他要三千万。”听了这个数原本喧闹的银行大厅里顿时没了声音。
矮个小眼一转道:“一条人命三千万多吗要不然我杀了你给你三千万你干不干”
“你也别说气话,有事好好商量,我们外人也不好参与你们赔偿的事情,不过真想解决问题价格还是得切合实际,否则就算你告到法院,最终判决也不可能你要多少就是多少。”之前劝和的老人继续劝和。
“我妹妹一条命就这么没了,你说一条人命能值多少钱”矮子吹鼻子瞪眼问老头。
“这是你的家事,我哪有资格说呢”
“那你就什么都别说,这事儿和你没关系。”到这份上有是非观念的人都看出矮子是借妹妹这事儿狮子大开口讹高个,虽然他也是受害者,绝不是为了妹妹讨公道。
这下更没人说话了,高个赶紧趁机道:“我和他妹妹是大学同学,不是大家想的那种不正常男女关系,是恋人关系,我们谈了三年恋爱,关于这点所有同学都可以作证,而婷婷的去世我是最难过的人,是一场绝对的意外,她是我除了父母外最爱的人,就算我死了也不会伤害她。”
“那你说说这姑娘是怎么死的”有人大声道。
“我根本说不清楚这其中的原因,出事当天是为了给婷婷庆祝生日,我还准备了结婚戒指像她求婚,那天我们去了龙沐亭公园,我瞒着她在哪儿摆了一个用999朵玫瑰拼成的大心,看到后她非常开心,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摆放大心的区域突然塌陷了,涌出来一股泥浆,婷婷瞬间就没了踪影,我当时吓疯了,想过去捞人,可没想到她尸体随即便飘了起来,很短的时间人就成了干尸,就算是我要害死婷婷,能把一个头天还活蹦乱跳的女孩害成干尸吗”
听了女孩奇怪的死亡过程绝大多数人脸上反馈出的情绪都是怀疑,但矮个并没有出声反驳这个看似荒唐的说法,说明婷婷死亡过程他是认可的,高个并没有乱说。
这时又有人问道:“上海哪有什么龙沐亭公园根本就没听说过。”
“知道的人确实不多,因为这公园早就被封闭了,在吴淞口一处大型货柜仓库区中央位置。”
“这叫什么话公园在仓库区里”有人表达了质疑。
“如果在正常的地方老上海人可能不知道吗”高个着急分辨道。
“是啊,大家都听到了,他居然把一个女孩带往那种空旷无人的废弃荒地,这就是居心不良,就算我妹妹不是他亲手害死的,但这种人也要承担主责,”
“你别瞎说,龙沐亭公园是婷婷带我进去的,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市区里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你才是张嘴瞎说,我妹妹是很乖很听话的女孩,她怎么会带你去那种地方她怎么可能知道那种地方”
“婷婷是我们大学最著名的学生组织未知角落的发起人之一,未知角落的存在就是为了寻找城市里那些不为人知的区域,而我就是因为赞助这个组织才认识婷婷后来发展为恋人关系的,龙沐亭是婷婷第一个发现的城市无人区,所以我才会在那里像她求婚,这也是未知角落组织提议的,这里面所有的同学都是我们爱情的见证者,也是婷婷意外死亡的见证者。”
“你你想要逃避责任。”
“我没有想过逃避责任,婷婷出事之后我立刻联系你们家处理善后,承诺办理后事的有费用由我来出,而且我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同意补偿你家一百万,你在签过合同的前提下突然反悔又要三千万,这个价位我没法承受,我也说了如果你觉得不合理,可以去起诉我,法院哪怕判我三个亿,我一分不少的给你。”
“谁不知道法院是你们家开的,当年强拆导致五人死亡你爸被抓了吗你们公司被查封了吗不还是好好的开着发大财吗”
这句话出口本来已经有些摇摆的人心立刻再度转向矮个,不过这次大家指责的不是高个,而是他的父亲,把话题硬是岔到了强拆事件上。
眼看又要乱成一团,银行的大堂经理出面协调,让两人去外面解决问题,可矮个就是不干,摆明了一副赖皮到底的态度。
刚开始我觉得这事儿和我没什么关系,可转念一想富二代还没处理女友后事,如果我趁这个机会和他好好谈谈,说不定能接到一笔大生意。
于是我走到正在纠缠的两人身边道:“两位,我能插个话吗”
矮子斜了我一眼道:“你又是什么人”
“我最多算个旁观者,大哥,我实话实说你用这种方式和人谈赔偿条件除了浪费时间根本没用,人家占着理呢。”
“我妹妹给他害死了,你没听见啊不明白情况就别瞎管闲事。”
“你真要是觉得自己占理为什么不打官司要求赔偿呢通过法律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途径。”
“是啊,如果你要三千万就请你起诉,法院判多少钱我一分不少的给你。”
“你们、你两是一头的。”矮子脸都气青了。
“我还真不认识他,不过你的行为已经影响了银行秩序,我等钱有急用,所以请问你打算闹到什么时候”
我这句话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大家都让这两人出去解决问题,矮子气咻咻对我道:“别以为我是傻子,今天这事儿没完,你们等着。”说罢转身走了。
高个满脸感激的冲我点点头,我道:“婷婷和她哥哥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她和她所有家里人都不同,这家人太过于贪婪,居然拿自己女儿的死为发财的工具,真是颠覆了我对于人性的认识。”帅哥说话文质彬彬,这让我对他的印象很好。
“谢谢你的帮助,今天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赔偿金额肯定能谈出结果,现在最重要是婷婷的后事,她死的已经非常不幸了,难道还要把她尸体晾着不管吗”
“唉,我当然希望婷婷能早日入土为安,但他们家人死活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这家人心真的是太狠了。”我道。
“有些谎言我都不想揭露,听有的同学说她在婷婷家曾经听到过阿姨和婷婷的争吵,起因是阿姨觉得我家有钱,彩礼这块应该要的越高越好,但婷婷不同意,所以母女两为这事儿闹的很不愉快,她一家人都是特别贪财的穷人。”
说到这儿他意识到说错了话道:“我没有贬低穷人的意思,只是婷婷父母和兄长实在太过分了。”
“能理解。”我想了想道:“如果我有办法劝的这家人回心转意,婷婷的后事能不能交给我做”
“你、你有这本事”
“不敢打包票,试试呗,反正情况对你而言也不会更糟糕了。”
“好的,我不是心疼钱,我对钱没有概念,我心疼的是婷婷,如果你能说服她的父母除了办丧事的正常开销,我再给你十万不,给你二十万的辛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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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7、厉鬼之地
富二代真是不差钱,有这个做底我满口答应,于是我两互换了姓名和电话号码,他叹了口气道:“拜托于先生了,我等你消息。”
我也顾不得转账,出银行给三叔打电话,听我说完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他道:“女孩子是在龙沐亭公园意外死亡的”
“那所公园所在位置很奇怪,是在”
“不用你说,我知道在哪儿。”
“三叔,你知道这个公园我是上海本地人,都没听说过。”
“我当然知道,这所公园的名气在十几年前可不是一般的大,延安路的高架公路,其中一根柱子是用白钢包裹并雕刻有金龙,这根柱子你见过”
“见过而且据说当年这根龙柱的区域打不下桩,后来有人在洞里见到了一颗巨大的龙首,还是请高僧做法才把桩子打下去,这二者之间有关系吗”
“还真有关系,据说延安路下的那条龙遁走之后在龙沐亭处破土而出,盘踞不动了很长时间,后来天上电闪雷鸣,这条龙才在雨水中飞入长江,而这个地方据说有龙气盘踞,所以才会引得神龙显圣,所以修了龙沐亭,意思是神龙洗浴之地。”
“不过还是据说,龙沐亭区域因为龙气过重,所以会对进入的凡人造成伤害,只要有人进入这片区域,大多有去无回,所以才会在公园外部修一处专门堆放集装箱的大仓库,你别以为仓库是随便修的,从风水说这叫万斤压地,也就是把千万斤的重量集中在一片区域,这有平衡区域阴阳二气的作用。”
我听了实在觉得太玄,这世上就算真有龙也不可能出现在人群密集区,否则怎么可能到今天也没有一起真正具有说服力的目击龙事件被人确切知道。
说到这儿三叔笑道:“你相信这些事吗”我毫不犹豫道:“当然不信。”“那你怎么解释婷婷死亡时离奇的状态”“这三叔,你说的不会是真的”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总之龙沐亭那个地方从我知道时就不是太平之地,这些孩子胆子太大,人群聚集区哪有什么未知角落,没人去的地方只能说明肯定有古怪,贸然闯入到头来丢了自己的性命真是可惜。”
“三叔,道理咱们先不说了,这生意到底能不能接”
“接,我们干的就是这行,有活儿当然要做。”三叔道。
“不过这里面有个事情不太好办,死者家属狮子大开口想要三千万的赔偿,杨亚楠肯定是无法接受的,所以死者家属就不同意办理后事,尸体现在还在殡仪馆冻着。”
“咱们不是协调机构,赔偿的事儿管不了。”
“按道理我不该管这件闲事,但杨亚楠承诺只要我能说服死者家人同意安葬死者他愿意出二十万的感谢费,另外他也不是不愿意赔付,杨家开了一百万的赔偿价,按理说也不算低了,公交车无责前提压死人也就陪十五万。”
“你的意思是死者家属太过分”三叔道。
“他们肯定是过分了,三叔,这趟活儿如果能接下来肯定是能赚到钱的,您能不能想办法说服死者家属呢”
“你当三叔是何方高人,这种事儿都来找我”三叔笑道。
“除了找您还能找谁呢”
“好,你让我想想,明天上午给你电话。”挂了电话后没多久终于轮到我了,于是我给三叔转了三十六万,又联系楚森出来还钱并请他吃饭。
当然请他吃饭的目的是自测一下银斑神仙的影响是否已经消失,从我点菜和付钱时的心理活动估计虽然并没有完全消失,但已经弱化了不少,至少掏钱时我的手不会再颤抖了,在吃饭的过程中我把婷婷的事情告诉了他。
“这帮小孩就是傻大胆,龙沐亭是什么地方那是闹厉鬼的区域,他们居然敢进去,还在里面办求婚仪式,简直就是昏了头。”
“这么说你也知道龙沐亭”我惊讶的道。
“当然知道,我爸开4s店,每年要从国外运多少汽车或汽配部件绝大部分都是走海路,怎么可能不知道堆放集装箱的仓库呢,龙沐亭说是公园,其实根本就不是,出事前那是一片荒弃了的菜地,后来不知道谁吃饱了撑的在地里盖了一座木头亭子,这就是龙沐亭的由来。”
楚森说的“龙沐亭简介”和我三叔说的完全不同,我更愿意相信楚森的说法,于是问道:“这么说婷婷在公园里的死亡说起来也不能算是意外了”
“那种地方进去之后基本就很难活着出来,我听老爸公司负责提货的司机说过,他说龙沐亭那地方表面看就是一片土地,其实地表下有许多淤泥坑,只是最上面一层的淤泥风干后就会变成一块硬黄土看着和土地没区别,人踩上去就会陷入,只要落进淤泥层那就死定了。”
“你说的和杨亚楠说的差不多,婷婷突然陷入泥坑后再浮上来就是一具干尸了。”
“我不知道人会死的这么恐怖,但龙沐亭的土层下有厉鬼我是知道的,那司机说过每当雾月之夜藏身在龙沐亭土层下的厉鬼就会破土而出,飞入人居住的区域吸取人体精华,如果有人进入龙沐亭那就是找死。”
我想了想道:“这种话你要说邪门,婷婷的死状确实是有人亲眼所见,难道龙沐亭下真的藏有厉鬼”
“原来我是不信,但跟三叔干了这段时间我信。”
“唉,信也好不信也好,确实有人死在龙沐亭了,就算不是厉鬼也有别的原因。”我道。
“我去杨亚楠家做过客,他家里人我都认识,小伙人不错,比他爸善良的多,你要有办法就帮帮他,这家人超级有钱,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我当然是想赚钱的,不过也得看三叔有没有办法能说服女方家属了,这家人太贪。”
“人穷志短,穷则无耻。”
“老大,这话有点过,任何阶层都有好人也都有混蛋,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我说老于,你干吗帮穷人说话穷人之所以穷绝大部分都是懒惰,不思进取造成的,这样的人被骂两句不为过。”
“你家从你爷爷那辈开始就是资本家,你爸和你天生就有高起点,很多人穷不是因为不努力,而是因为起点太低,手中不掌握人脉资源,在如今这样的人情社会怎么和人拼”
“那我爷爷又是靠谁起来的”
“你爷爷那个时候竞争不强,他敢率先迈出这一步最多说明胆子比一般人大,穷人也有很多是兢兢业业劳动一辈子的穷苦大众,凭哪点就不如你爷爷”
“这么聊下去我两非打起来不可,不讨论这个话题了。”楚森没好气的道。
“不过这家人确实比较过分,不知道三叔能有什么好办法。”
“对付这种没有自尊心的癞皮狗什么办法都不好使,除非杨亚楠愿意加价。”
“他开到三千万了,难道杨家真掏三千万出来”
“怎么可能,你别看他总资产高,钱都在买的地皮和正在修建的房产项目上,他们账面上所有的流动资金未必有三千万,其实那人报个天价只是为了让杨亚楠再加点,不可能是真要三千万。”
我两正聊得兴起三叔电话打了进来道:“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
一听说有办法,我顿时就激动了道:“什么办法呢”
“让他们明白枉死女儿不入土的可怕之处。”
“吓唬他家人吗看她哥哥那副样子我估计很难被吓到。”
“从你描述的死者哥哥状态看,我感觉他有点不太对头。”三叔想了一会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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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8、嫦娥奔月
“没感觉哪儿不对,无非是贪了点。”我道。
“虽然我没有和这人面对面说过话,但我能感觉到他不太正常,比如说他开的价格,为什么是三千万。”
“狮子大开口啊,这不难理解”我道。
“想多要钱这可以理解,关键为什么是三千万这个数”
“难道数字还有说法”
“钱数上当然是有说法的,在土工这行里给吊死之人做的丧葬仪式叫浮仙会,头七之夜要烧三千万的冥币,因为吊死之人属于自杀,会被一些拦路的恶鬼的欺辱,这三千万正好是买通恶鬼的钱数。”
“可婷婷不是被吊死的,她是掉落泥坑后死亡的”
三叔想了想道:“我明天上午就过来,去死者家里看看情况再说。”
“三叔,您真的相信龙沐亭是龙盘踞之地”我追问了一句。
“不知道,对于这些玄而又玄的事儿我是宁可信其无的,但龙沐亭一地确实比较凶险这也是真的。”
我挂了电话对楚森道:“明天三叔过来。”
他一拍手道:“好,我正闲的没事干,明天又能跟着三叔后面看热闹了。”
“这里面出了人命,可不是什么热闹的事情。”
“这我话说有点过了,不过龙沐亭里说不定真是吊死鬼为恶也有可能的。”楚森赶紧转口。
“我胆子虽然不算小,但最怕的就是吊死鬼,如果真是吊死鬼作祟,我就不参与这事儿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吊死鬼又怎么了,须知邪不胜正,人要是被鬼给吓唬了,你还怎么干土工这行”
我笑道:“别自作多情了,我是肯定干不了这行,老家人不会收我的。”
“你们家里的亲戚真过分,为什么不能让你进去帮忙这么大产业还能多你一个吗”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家的事情很多是你不知道的。”我颇感无奈的道。
“不说这事儿了,明天看三叔来怎么办。”
之后各自回家睡觉,第二天上午九点多三叔到了,这次就他一个人,三叔告诉我们罗天宝等人去了北方某市,那里接了个“大活儿”,某身价百亿的大富豪要在老家修建一座极有规模的大墓,所以龙华村有经验的工匠全部去了那边。
“三叔,墓的大小除了直观面积的比较,还有什么不同呢”我道。
“首先棺材的选料就不同,有经济实力的人棺材选用的大多是特殊材质,比如说玄铁、水晶,墓地结构上也有不同,大墓虽然达不到陵墓那种浩大的工程,但墓地之下也是要修建墓室的,可不是挖一道两头窄中间长的墓井那么简单。”
“大墓最重要的两点还不是规模,而是阴宅选址和陪葬器物,北方这位富豪他阴宅地址就是你大爷爷亲自选的,所以修建墓的工程才会交给咱们家办。”
楚森好奇的道:“三叔,这样一场工程下来大概需要多少钱”
“修大墓的工程行话叫打金锹,修之前是没法算总价的,只能是预估出启动资金,然后干一段时间再继续算下一笔账,这次启动资金就已经有千万了。”
我倒抽一口冷气,差点喊出“我的妈”,楚森虽然是富二代,但也显得十分惊讶。
三叔笑道:“你们觉得钱多”
“启动资金就有上千万了,难道还少吗”我道。
“其实根本不多,他需要在墓道两侧摆放用玉石雕刻一米以上的十二生肖玉雕,仅这一笔就五百多万了,还有镀金漆的棺材,金丝织成的寿衣,和田玉籽料雕成的手握玉猪,这一趟下来我们也就赚个成本价。”
“真不愧是富豪,修个墓都能花出去这么多钱。”
“厚葬其实是对的,但关键是要选对路子,如果是盲目的厚葬除了浪费钱没别的作用,像我说的这位富豪,他厚葬身后的目的还是为了将本身福运一代代的传下去,这可不是封建迷信,很多家族的兴衰都能和先人的埋骨地联系起来。”
听到这个话题我顿时来了兴趣道:“三叔,您说说历史上哪位名人家族的兴旺和先人坟墓有关联”
“咱就说当朝太祖爷,他爷爷身后所葬是最不好听的这就是体面点的贫民区。
赵端的父母全是老水产公司的员工,他父亲是下岗,母亲因为当年超生丢了工作,赵端如今也是庸庸碌碌,跟着一个做水产的老板后面跑跑运输,一家人生活的紧紧巴巴,本来指望赵婷婷能改变家族命运,结果女孩意外死亡,那么死亡赔偿就是这家人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渠道了。
我进了他家鸽子笼一般的小房子,看到破烂不堪的房间后心里对于赵端的鄙视便不存在了,虽然这种行为不可取,却也值得同情。
出乎我意料的是生活中的赵端本人是非常木讷的,说话根本不敢和人对视,他知道我们这次来是为了两方调节,态度并不极端,请我们三人坐下后赵端道:“其实妹妹死了我比谁都难过,但人穷也顾不上脸了,我妈尿毒症,每年透析的钱就得几万块,我爸虽然没大病,但血压、血糖都高,每个月吃药也要不少钱,我都快三十五了至今没成家。”
他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都快听不见了。
“我能理解,谁都难免遇到几个坎,都不容易,不过这一下要三千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咱能不能往下降点呢”三叔道。
“一分别想少,说三千万就是三千万。”赵端的语气十分坚定。
“赵哥,做人多少也得变通点,您是想要靠这笔钱发家致富,可对杨亚楠来说未必公平,虽然生命的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但赔偿也是有标准的,真要去打官司您觉得法院会支持三千万的要求吗”楚森道。
赵端呆坐了很久叹了口气道:“不管法院怎么判,反正我就要三千万,少一分钱我都不会罢休的。”赵端并非像楚森说的那样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他一口咬死了就是三千万,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这样的状态当然是不正常的。
三叔不动声的道:“赵先生,您要求的三千万是怎么算出来的,能和我们大致说一下吗”
赵端抬起头望着三叔,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慌张,迟疑片刻他道:“我不能说、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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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9、鬼缠人
再看他这幅表情肯定是有问题了,三叔不动声道:“我们来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如果您说的确实有理我们就会尽量促成这件事,可如果您不愿意和我们交流沟通,那就不好办了。”
“我不要你们管,你们给我走。”赵端忽然变的激动,他起身指着门口冲我们吼道。
“您可以赶我们走,但这钱总得要就算您一口咬死三千万也得把钱拿到手为算,又何必排斥与我们合作呢”三叔笑眯眯的道。
“跟你们合作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的话你们又是什么人”赵端愤怒的道。
“这么说除了三千万就没有谈的余地了”
“必须三千万,少一分都不行。”他继续重复了一边,我注意到他脑袋上的冷汗汨汨而出。
“假如我说的是假如,杨亚楠要是就不给你三千万那该怎么办”
“你让他试试看,如果不给老子这笔钱,老子要他一辈子家宅不宁,到时候再说后悔就来不及了。”说完这句话他神经质的笑了笑。
“那我遗憾的告诉你,杨亚楠已经说了他最多给你一百万,多要一分都没有,如果你不同意就去告他,法院判多少他认了。”
奇怪的是三叔说完这句话赵端没有丝毫过激举动,他反而镇定了,挺直了腰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而他的一张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因变得蜡黄,一对眼眶也隐隐浮现出两圈黑。
这副模样怎么看都是死气成成,没半点活人样子了。
楚森也看出了不对,暗中对我连打手势,我只能装没看见,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叔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起身朝空落落的门口道:“大哥您好,我们是来这儿谈赔偿事宜的。”
我愣了,难道三叔也被鬼上身了
三叔话刚出口赵端突然就站了起来转向门口,此时他脸上诡异的面也随之消失了。
见门口没人赵端表情稍显差异后就恢复如常,他叹了口气道:“你们不是诚心来谈事情的,请你们走。”
“我们既然来了当然是有诚意的,关键是你得相信我们。”三叔道。
“我还是那句话,凭什么相信你们。”赵端表情有些漠然。
“你不信我们还能信谁难道是你梦里见到的那个人”听了三叔这句话赵端大惊失,他指着三叔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最终叹了口气扶着桌子缓缓坐回去。
“我说的没错”三叔表情如常的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从三千万这个数上知道的。”
赵端差异的道:“这不过是个数字,怎么可能从一串数字上看出破绽”
三叔道:“凑巧我是干土葬这行,所以懂些土葬的规矩,三千万应该是吊死鬼的买路钱我说的没错”
赵端满头冷汗再度汨汨而出,看得出他情绪非常紧张,叹了口气道:“你说得对,我、我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梦里不止一次见过他。”
“能形容他的外形嘛”
“他穿着一身黑的衣服,脸和手白的刺眼,可在梦里我看不清他的长相,就是在梦里他告诉我一定要找杨亚楠要三千万,否则就要我好看,本来我以为就是做了一个比较凑巧的梦,也没往心里去,可没过几天,在开车的时候我突然就看不清眼前的路了,当时过于慌张,也没想到刹车,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视力突然就好了,随即就看见车子将要追尾一辆装满钢管的大货车,我赶紧踩死刹车,等车子停下来后玻璃窗就贴着钢管,只要再迟个一秒钟我就会被钢管穿透。”
说到这儿赵端擦了一把冷汗道:“我这才明白梦不是随便做的,我是真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本来想把这件事告诉父母,可只要说到和梦有关的情况我就会如遭电击,根本张不开嘴,而自此之后一到晚上我眼角余光就能看到他,但只是余光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无论我如何转动脑袋,都无法正面看见这个黑衣人。”
“可是现在你说出来没见有反常行为啊”我道。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其实你们来的时候我余光就一直能看到他,可当你假装见到我爸后,他就消失了,这些遭遇我也能说出口了。”赵端比我还要奇怪。
三叔道:“我说你被鬼纠缠了你能接受吗”
“接受,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我从小没信过这些东西,第一次遇到心理上难以接受。”
“鬼纠缠也叫鬼缠身,这和鬼附体是两回事,人大多知道鬼附体,不知道鬼缠身,其实人在绝大多数状态下是被鬼纠缠而非附体,两者的区别是附身者会失去本人的思想意识,而缠身者本身意识无碍,只是被纠缠不休,除非鬼魂达到目自行离开,否则就会无休无止的纠缠下去,但在一种情况下他会暂时停止纠缠,就是受害人出神。”
“出神就是发呆吗”赵端惊讶的道。
“没错,人所以会发呆就是因为暂时性的魂不附体,其实这种情况经常出现,只要是人遇到了出乎意料的状况时就会出神,发呆只是出神的一类,比如说你突然失明,这时人就会惊慌失措,正常时极为简单的处理方式在那个时候你压根就想不到,这也是出神。”
“我刚才假装看到了你的父亲,而你知道老爷子根本不会在这个时间回家,所以会感到吃惊,这时人也会出神,一旦出神纠缠你的鬼魂就会短暂消失,但很快会再回来。”
“如果被鬼魂纠缠一辈子,那我还不如去死。”赵端无奈的道。
“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其实这个鬼魂纠缠你的原因不是为了要三千万人民币,既然是鬼要阳间的钞票一点用没有,他需要的是冥钞,三千万冥钞别说杨亚楠了,就是让你买也不要几个钱”
“你的意思是他要的是冥钞这、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和我开玩笑呢”赵端狐疑的道。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龙沐亭的土层下必然埋有一口棺材,棺材里的死尸穿着的就是一套黑衣,如果我说的没错,那三千万冥钞的事儿也就是真的,到时候你别再一口咬死必须赔三千万人民币了,和杨亚楠谈一个合适的补偿价格你们也早点安顿下来,这才是告慰婷婷在天之灵最好的方式,你说呢”
赵端一拍桌子道:“好,如果土层之下真有这口棺材,我只要杨亚楠赔一百万就行。”
我暗中乐的鼻涕泡都快出来了,果然这姜还是老的辣,但三叔并没有丝毫得意神他道:“说定了就别再变了,我现在要集中精力解决龙沐亭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再生变故。”
“你当我想这样你以为我愿意”话说到这儿他忽然脸一紧住了口。
刚进屋子我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但此时我就觉得屋子里阴气森森,甚至我觉得余光也看到了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这让我头皮直炸,恨不能立马逃出屋子。
三叔没在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赵端的肩膀道:“你保重身体,过两天我再来找你。”赵端垂头丧气的点点头,也没说话。
离开他家后我道:“三叔,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龙沐亭下必然埋了一个吊死的人,死尸怨气冲天,所以才会害死生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安葬这个吊死鬼,渡他入轮回,否则还会有人死在龙沐亭里。”一下“触墓惊心”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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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0、龙沐亭的秘密(上)
“这么凶的亡魂,轻易能动吗”我不无担心的道。
“有些事情之所以发生是有原因的,何必害怕,鬼也是人变的。”三叔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那咱们现在就去龙沐亭”
说实话我不太想去,因为太危险,贸然闯入是否会遇到危险这是很难说的事情。
不过我能想到的三叔也想到了,他道:“你们放心,三叔不是愣头青,像这种不了解而又危险的区域必须谨慎对待。”
“是,进这种地方一定要有把握,否则进去就真交代了。”楚森道。
三叔想了一会儿道:“小震,你联系杨亚楠,我需要他召集未知角落那帮孩子了解龙沐亭里的情况。”
于是我联系了杨亚楠,他听说赵端同意安葬婷婷松了口气道:“一件心事总算是放下了。”
“不过这事儿有个前提,必须要挖出龙沐亭下埋着的棺材才行,赵端必须要亲眼看见这口棺材才能同意。”
“什么龙沐亭下埋有棺材”杨亚楠奇道。
“是的,害死婷婷的也就是这口棺材葬着的人。”
“这、你们的结论是怎么得到的”
“你就别管了,你只要帮忙召集一下未知角落的同学就行”
“当然没问题,你们定个时间我召集人。”于是两方定在当晚六点,在上海某著名火锅店见面。
随后三叔带我们去茶楼点了个包厢,他拿出朱砂毛笔在一张张长条符箓纸上写写画画,一下午的时间画了十几张的符箓,这上面有奇形怪状的字体,也有一些类似于虎头、狮头的图形,三叔画完一张就摊在沙发上晾干,而我两就帮他打打下手。
全部画完之后三叔用手抵着腰舒展了一下道:“画符也是必须要学的手段,符箓分为图形、文字、梵文三大类,差之一笔便是天壤之别,所以做符箓最要小心,若是一张废符流出去搞不好害人害己。”
“三叔,您能教我们画符箓吗”楚森不放弃任何一点能学习的机会。
“暂时还不能,因为没有任何理论基础,光记图形和字符画出来的符箓是没有作用的。”
“那您就传授一些理论基础给我们,否则总是干看这人心里痒痒的,那种滋味真不好受。”
三叔道:“有些事速则不达,你们先沉住气,现在还不是说这事的时候,但我估计快了。”
看三叔的态度不太像是敷衍我两,楚森顿时就激动了道:“叔儿,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三叔笑道:“这还需要说吗,现在生意越来越忙,人手根本不够了,几个房头都说要招外人进来补充人手,就差五老太爷点头同意了。”
“真的那太棒了。”楚森差点没跳起来。
“耐心等着,龙华村封闭了几十年,也该招收新鲜血液了。”
一直聊天到晚上六点,我们去了约定的火锅店,杨亚楠已经到了,随行的还有两男一女,看样子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大学生,这四人表情高度统一,都是愁眉不展、心事重重。
两方坐定杨亚楠道:“这几位就是未知角落的成员了,还有几位不想露面,我就不勉强他们过来了。”
“麻烦大家了。”三叔冲每个人都打了招呼然后道:“今天请大家来没别的事情,就是想问问你们是怎么知道龙沐亭这个地方的”
三人用眼神交流后女孩道:“这件事我们是听一个收废品人说的,我们虽然有杨亚楠的资助,但也在课余时收集废品,自筹活动经费,所以认识了东派路上一个收废品的老板,他得知我们的课余活动后就告诉我们有龙沐亭这样一个地方,所以、所以我们就去了。”
“哦,你们一共去过几次”
“前后一共有三次,那个地方和我们去过的绝大多数荒弃之地相比在环境上要好不少,根本想不到会有意外发生。”
“能大致描述一下龙沐亭里的状况吗”
“里面的植物很茂盛,有槐树、桑树、松树,还有太阳花、牵牛花,占地面积大概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算得上是绿树成荫,在树木的掩映中有一处红漆的三角木亭,大致景象就是这些。”
“之前两次没有发现异常状况吗”
“没有一点异常状况,当时婷婷还说这个地方是个挺不错的公园,比她见过的很多公园景都要好,没想到第三次去就出事了。”
“出事的地点在哪儿”
“就在木亭子入口前,当时杨亚楠把花摆放在亭子里,婷婷是要去里面拿结婚戒指,结果刚走到亭子入口整个人就陷入土里了,再飘上来就是、就是”
三叔摆摆手示意不用再说,转而问杨亚楠道:“你进亭子时也是从那个位置走进去的”
“是的,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没事,婷婷就陷进去了,难道是因为土被我踩松了”
三叔道:“和你没关系,可能和性别有关。”
“和性别有关您的意思是女孩子不能站在亭子入口处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只是猜测,但从发生的事故来看十有如此,万幸出事当天别的女孩只是在一边看热闹,否则死的就不是婷婷一个了。”
听了三叔这句话,之前说话的女孩一张脸变的苍白如纸,满脸的惶恐。
三叔微微叹了口气道:“收废品的老板为什么会知道龙沐亭他和你们说过其中原因吗”
其中一个男孩子道:“我问过王老板,但他就笑说这是一件大丑闻,不方便告诉我们,我也就没问了。”
三叔对杨亚楠道:“能请那位王老板来一趟吗他知道的消息或许是非常重要的。”
“那我去把他接来。”说罢杨亚楠就出了火锅店。
“大神,龙沐亭那个地方是不是真的闹鬼您来就是抓鬼的”男孩小心翼翼的问道。
三叔道:“哪有什么鬼可抓,我就是个殡葬行业的从业者,来这儿是为了安葬赵婷婷的。”
“您问的这么仔细我还以为是要抓鬼呢。”男孩满脸失望的表情。
“我可不是道士,只是一个修坟建墓的土工而已,不过我以为人死之后所以阴魂不散,怨气冲天就是因为安葬的手段、方式不对,所以才会导致人死不甘心,甚至祸害无辜的人,而解决这些事情绝不能靠镇压的手段,只要将死者重新安葬,了却他未竟心愿就成了。”
“您的意思是把那口棺材挖出来再埋一次龙沐亭从此后就安全了”少年吃惊的道。
“从操作的过程来看确实就是这样,但实际操作起来要比你说的复杂,我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死者为女性,上吊身亡,重新安葬的目的不是把尸体挖出来重新掩埋,而是要完成死者未了的心愿,否则不但没用,对土工还会造成巨大的麻烦,甚至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哦,是这样啊。”从年轻人回答时的表情来看他根本就不相信三叔说的话。
过了一会儿杨亚楠带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中年男子赶了过来,他坐下后满脸笑眯眯的先散了一圈名片,笑道:“大家好,家里要有什么电器之类的不用了千万别随便处理,打电话给给我,价格保证比随便卖的高。”
三叔笑道:“一定记得照顾王老板生意,不过今天请王老板来有事情要咨询你。”
“你说,只要是我知道的肯定告诉你。”
“好,听说您知道龙沐亭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能在这里说说吗,不白说。”说罢三叔拿了一百块钱放在他面前。一下“触墓惊心”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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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1、龙沐亭的秘密(中)
看见钱这人笑的更加欢快,他想了想道:“钱肯定是好东西,不过这件事牵涉的人有点特殊,不是我推脱,真说出来恐怕”三叔又取了一百块放在他面前。
“嗨,您真是太见外了,我不是找您要钱,真的是唉要说起来这件事也没什么特别奇怪的,但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情,我在背后说有点乱嚼舌头根子。”
“王老板,我们请你来聊这事不是因为好奇,你应该知道有个女大学生在龙沐亭莫名其妙的死亡了如果龙沐亭的问题不解决,以后恐怕会有越来越多的人遭遇意外,所以我们必须解决这个麻烦。”
“你你是政府部门的人”王老板打量三叔一眼后问道。
“当然不是,我是替人修坟的土工,我可以肯定龙沐亭地下埋有一具装有女性死者的棺材,而这位女士是上吊自杀的对吗”
王老板顿时就傻了,张大嘴巴看着三叔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道:“我的个天,你是怎知道的”王老板是外地人,口音像是安徽那边的。
三叔道:“如果我说的没错就请王老板指教这位女士究竟为什么会上吊自杀,又为什么会被埋在龙沐亭的。”
“唉,这事儿我所以不愿明说是因为牵扯这行里的一位老大,我们是老乡,在上海这种地方混钱全靠他照应。”
“您放心,这件事我听过之后绝不会说出去。”
“那他们呢谁敢保证他们不会说出去。”王老板指着我们的道。
三叔对那三名大学生道:“要不然你们三位暂时回避一下。”三人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走开了,三叔道:“杨先生是死者的未婚夫,其余两位是我的助手,他们和我一样应该有知情权。”
王老板叹了口气道:“反正你们别把我卖了就成,这件事和郓老大有关,他现在是上海最大的废品大王,你说龙沐亭那儿吊死了一个女人确实如此,就是郓老大的妈,说起来也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郓老大的爹在他很小的时候喝醉酒掉井里淹死了,他爷爷家的人不讲理非说他妈是扫把星,是他妈克死了他爹。”
“女人也没办法,给婆家人扫地出门,悲催的是她娘家人也不愿意收留,家里两个嫂子整天对他们娘三明里暗里说难听话,女人受不就带着两个孩子来上海,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可想而知日子有多难过,女人没法子就卖了身,但一个农村妇女,年纪又大了,做这行也难,无非是卖给一些要求不高的苦力,一趟也没几个钱,所以天天都得来。”
说到这儿王老板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们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说了,这种事说出去就是败坏人的名声。”
“这种丑事郓老大都能让你们知道”我不解的道。
“这些事情可是他当老大之前发生的,怎么可能瞒得住人,背后总有人嚼舌头。”
“别聊歪了,之后呢,发生了什么事情”三叔追问道。
“那不就是郓老大大了以后无意中发现妈是靠这种丢脸活儿赚的脏钱,他就发飙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老太太一时没想开就自杀了,自杀的地儿就是龙沐亭,当时这片区域还是对外开放的,但自从他妈死了之后龙沐亭就出了不少怪事,但我没去过龙沐亭,这些话我也是从别人那儿听来的。”
“明白了。”三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堆放集装箱的仓库就是郓老大修建的,龙沐亭是真有怪事,但是不是和他骂死自己妈有关我就不能乱说了。”
三叔点点头道:“您说的足够详细了,非常感谢。”
“不必谢了,只要别卖我就行。”他道。
“您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三叔又掏了三百块钱递给他,王老板连声道谢,揣着钱离开了。
“您几位准备怎么办”杨亚楠道。
“先去现场观察地形之后再说。”
“三叔,咱们就这么进去”我惊诧的道。
“那个地方只会对女人造成威胁,男人不会有事的。”三叔肯定的道。
“可赵端惹上了麻烦”楚森道。
“他进过龙沐亭吗”三叔反问道。
“这”
“小杨,如果你想让婷婷瞑目九泉,龙沐亭是绕不过去的,你懂我意思吗”
“我明白,如果有什么需要您尽管说,钱不是问题。”
“可没有钱什么事,不过我可能需要你安排工人挖地。”三叔道。
“只要您能确保工人安全,招多少人都没问题。”
基本上谈妥了相关事宜后三叔又联系了赵端,让他第二天早上去龙沐亭,之后他也没去我家,非要去宾馆开房,我好说歹说都快要拉人了,三叔才正道:“小震,你以为我这是和二哥见外干咱们这行是招人忌讳的,所以一场活儿没结束绝不能进别人家们,血缘关系再近都不行,这条规矩你两记着,说不定将来能用上。”
既然三叔这么说也不好勉强了,各自回去休息不提,第二天几方人聚头后坐着楚森的车去了龙沐亭。
龙沐亭在吴淞口岸,距离上海市区也不算近,开车足有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外面看是一处名为“四方仓库”的区域,不过因为出了事情,仓库已经加派人手,我们在大门口被人挡了驾,还好杨亚楠有办法,带我们从一处极偏僻的区域翻墙而过,那里是堆积废铁的区域,里面堆满了许多巨大破烂的钢骨,我们在钢骨的缝隙间穿梭,终于到了所谓的“龙沐亭公园”。
这片区域并不在仓库的中心区域,而在靠后的位置,原来外围一圈铁栅栏的栏杆因为年久失修大多腐朽,隔着破烂的护栏能看到园区里一片植物茂盛,景秀丽域,和周围破烂的仓库区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亚楠踌躇着不敢进去,三叔却想也不想弯腰从破旧的栏杆缝隙处钻了进去。我和楚森跟着进去后,杨亚楠这才慢吞吞的跟在后面。
这里的树木因为长年无人修剪,枝杈长的横七竖八,地面上的绿草也长到和成人小腿差不多。
这就像是一片未被人类野蛮文明侵袭的原始之地,人进入后只会感受到幽静空旷的美好,丝毫没有厉鬼出没的恐怖。
公园面积并不大,很快就我们就走到了龙沐亭前,只见就是一座不算大的三角木亭,顶盖用的是金漆,亭身用的是红漆,当然时光日久漆皮早已掉的七零八落,亭子入口处的上方挂着“龙沐亭”三字,而亭子里还摆放着杨亚楠当天求婚用的玫瑰花丛,只是天长日久,这些玫瑰也都枯萎凋零了。
杨亚楠和赵端都忍不住流下眼泪,而三叔则毫不犹豫走到亭子入口处的土地上,吓得我小心脏瞬间就飙到了嗓子眼,三叔却面不改问道:“婷婷就是在这儿陷入的”
“是的。”
这里对于男性确实没有危害,我暗中松了口气。
三叔随后取出昨天画好的符箓,贴在亭子的柱子上,有贴在附近的几棵槐树上,随后他走到我们身边转身指着亭子入口道:“你们能不能看到一个黑衣人就吊在这亭子入口处”
“我什么都没看见。”杨亚楠眼里满是恐惧。
“三叔,难道这里真闹鬼”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我看不到这些事情,所以问问你们是否能看见,要是都没看见,就说明没危险了。”
楚森立刻就松口气道:“叔儿,不带这么吓人的,我差点没尿了。”一下“触墓惊心”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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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2、龙沐亭的秘密(下)
三叔笑道:“这可不是吓唬你们,既然赵端能看到异常状况,我是借他的眼看看周围的情况。”
“今天奇怪了,从家里出来直到现在都没看见异常状况。”赵端道。
三叔眉头皱了一下道:“你是不是已经烧过冥币了”
“我没有啊,干嘛要烧纸钱”他的笑容有些僵硬。
赵端属于那种绝对无法骗人的人,谎话还没说出口自己的方寸就已经乱了,三叔可是一对看风水的眼,当然看得清楚,于是道:“如果你真的烧过纸钱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一定要告诉我,否则如果我再烧一遍对你未必有好处。”
听三叔这么说他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低着头也不敢和我们对视低声道:“我实在觉得受不了,想早点送走她,所以当晚就烧了三千万的冥币。”
三叔道:“我也不能说你做错了,但接下来如果还有事情需要你配合,请你一定以我说的话为准,否则大家可能都有麻烦。”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乱来了。”他道。
三叔没在说什么,走到亭子的木头台阶上指着木梁道:“死者就是在这里吊死的。”
“您怎么知道的”楚森道。
“你们看木梁上有一圈明显的绳子磨出的印迹,说明死者就是在这上吊自杀的。”
“三叔,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我道。
“咱们什么都不干,在这里待着就行了。”三叔擦了木条椅子的灰尘,稳稳的坐了下去。
我们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杨亚楠畏畏缩缩道:“大神,我、我公司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没办法在这里等一天。”
三叔微微一笑道:“那你先走,如果我需要工人,就得麻烦你了。”
“没问题,需要人的时候您您直接联系我。”说他就着急忙慌的离开了。
赵端对着他的背影狠狠啐了口吐沫道:“怂货。”
“也别这么说,他毕竟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学生,胆子能有多大”楚森道。
“我妹妹就是他害死的,这种人没一点良心。”
“也别对人要求太高了,他无非就是个普通的年轻人,你还能指望他做什么”三叔道。
“大神,我们为什么要留在这里”赵端进了亭子问道。
“夜晚阴气重,如果真有问题晚上肯定不太平。”三叔道。
“啊,我们会不会有危险”赵端下意识的问道。
“也许会有,你怕吗”三叔道。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摇摇头道:“一切都是为了我苦命的妹子,就算真有危险我也得在这里留着。”
这话说得还算是有点人情味,多少改变了赵端在我心目中的印象。
于是我们四个人就直挺挺的坐在亭子里,到后来口干舌燥,肚子也饿了,但三叔不同意我们出去买吃的东西,说是在这种地方无论冷热食品都不能轻易拿进来,搞不好就会被当成“贡品”。
“贡品”只有在一场法事完成之后才能食用,贸然进食贡品也会招惹麻烦,所以宁可饿着肚子也绝不能吃东西。
这日子可不好过,我在百无聊赖兼饿着肚皮的双重状态下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过了八点三叔起身道:“大家仔细听听有没有奇怪的动静”
我侧耳倾听,除了风声没有别的响动,赵端和楚森也和我一样,没有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三叔道:“既没有怪相也没有怪声,说明龙沐亭并非凶险之地。”
“叔儿,这不能靠我们耳朵听”
三叔笑道:“对我来说这是最直接的手段,我可没有你大哥的本事。”
“叔儿,您别谦虚了。”楚森笑道。
“我可不是谦虚,土工不是道士,驱邪避灾不是我们的本工,这方面我不会和你们小辈吹牛,你也别指望从我这儿学上天入地的本领,土工会的就是修坟墓而已,超出这一范畴就是我们能力范围之外了。”
“叔儿,能学会你的本事我就烧高香了,我从没动过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只是想学一点真本领,才算不枉一世为人,否则就是钱赚的再多又有什么大不了”
“嗯,你算有理想的年轻人,我还是那句话,先别着急,肯定有机会让你学真本领。”
楚森笑的嘴都合不拢道:“谢谢叔儿,我一定好好继承您的衣钵。”
看的出三叔对于楚森的印象是越来越好,当然也不能归结为楚森会拍马屁,他想学真本领的心情我作为旁观者是能完全感受到的。
这时茂密的树林发出“唰唰”声响,乍听似乎是风吹树林声,但很快我们就发现情况不对了,因为所在的亭子虽然是透风的,但我居然没有感到一丝风吹上身,亭子就像是被一层透明的墙壁包裹,风被这些透明的墙壁所阻隔的。
三叔立刻起身,警惕的四下张望着,我们三个“没见识的白丁”则紧张的凑在一起,“抱团取暖”。
黑暗的夜幕中甚至连每一根摇晃的树枝在我们眼里看来都诡谲异常,赵端是我们当中反应最大的,简直哆嗦成一团。
三叔轻轻拍了拍他肩膀道:“放心,我在亭子四周贴了避阴诀,阴气进不了亭子。”话音未落就看他鼻子开始出血,而三叔似乎没有丝毫感觉。
这让我感到更加紧张,三叔的鼻血一滴滴低落在胸前,他却依旧四下观察着,到后来他的脸膛、额头越来越红,就像擦了一层胭脂,我觉得必须要告诉他了道:“三叔,你流鼻血了。”
三叔摸了鼻子一把见怪不怪道:“正常,一旦贴了避阴诀就会导致这小小一方亭子阴气丧失,阳气大盛,不流鼻血才是怪事。”
“我们为什么没流鼻血”我问道。
“那是因为你们三个耳朵在流血。”我们赶紧伸手摸耳朵,果然又湿又黏,借着月光看手掌上沾满了鲜血。
再看对方的脸,只见一片“高原红”,三叔道:“不用慌张,短暂的阴阳失调不会对人造成伤害,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这、这外面阴风阵阵,出去会不会有危险”赵端满脸畏惧的指着黑暗的树林道。
“我既然让你们留在这儿肯定不会有危险。”三叔走到亭子边道:“收工出去吃饭了。”说罢伸手揭下一张符箓。
当黄的符箓离开木头柱子时忽然亮起了一阵幽绿的火光,只见三叔捏着火光的左手瞬间就燃起了一团绿的火焰。
我们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目瞪口呆的呆立着没人知道该怎么办。
三叔倒也果断,他毫不犹豫将燃烧着绿火的手臂狠狠撞在木头柱子上,只见一阵绿的火花四溅,燃烧着的断臂掉落在地。
他就这么硬生生的将自己半条胳膊给撞断了,三叔痛的一张脸瞬间苍白,满头豆大的汗珠,他捧着鲜血四溅的断臂连退几步,坐倒在亭子中央,随后举起鲜血直冒的断臂有气无力道:“扎住伤口,快。”
楚森算胆子比我们大点,手忙脚乱解下腰带之后一起用力捆在三叔的断口处,他顾不得疼痛道:“一定不能让鲜血流到亭子外面去。”
我这才发现亭子入口处的泥巴地已经涌出了一股浑浊的泥浆,不时有泡泡从泥浆里冒起爆开,而一股鲜血已经快沿着木台阶滴落泥浆里。
我赶紧脱下外套一步冲到台阶旁,用衣服掩盖住流动的鲜血,这时我脑袋就对着那团泥浆水,鼻子里闻到一股恶臭味,就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就朝泥浆栽倒。一下“触墓惊心”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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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3、意外风险
当我再恢复意识时发现躺在亭子中央的木板上,楚森道:“万幸我一直盯着你,怎么莫名其妙就晕过去了。”
“泥浆里有尸气,我又出错了。”三叔咬着牙道。
我现在脑子还是一阵阵发懵,就像吸了毒品,眼睛里看到的景物就像气球,一会鼓起一会缩小,身体也像在漂浮在云端,轻飘飘的没有半点份量。
说也奇怪我真觉得很爽,简直是爽翻的感觉,之前看三叔出事慌张的心情一扫而空,就觉得“这世界怎么这么美好”。
没过多久我又睡着了,因为实在感觉太舒服了,虽然亭子的木板很硬,但我睡在上面就像睡在一团棉花里,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当我再醒时天已经亮了,这次视力终于恢复正常,还看到了几张陌生面孔,我赶紧翻身坐起道:“怎么了”
只见来的四个人都是上了年纪的中年人,穿着老旧的工作制服,其中一人皱着眉头埋怨我们道:“你们这些孩子胆子太大了,明知道这里出了人命还要进来,吃大亏了”
再看三叔已经昏厥了,面苍白,嘴唇毫无血,但断臂已经被纱布包裹好了,我赶紧爬起来问楚森道:“三叔怎么样了”
“他可能失血过多晕了,但医生说没大事。”
“简直是开玩笑,没有把握的事情还敢做,差点把我们都害死。”赵端恼火的道。
他说的没错,如果不是过于乐观的估计了形势,三叔也不可能吃这么大亏,这不是莽撞是什么
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再看亭子入口那片冒水的区域已经恢复如常,看不出曾经有水冒出的迹象。
随后医生抬来担架驾着三叔离开并带走了一团已经烧成黑炭装的人手,我叹了口气道:“真没想到会吃这么大的亏。”
“你说我还能相信这样一个人说的话吗”赵端道。
“你脑子里捣糨糊了他是为了你家里的事伤成这样的,到这份上你还说风凉话,是人吗”我恼火的道。
“话不是这么说,我来这儿是你们要求的,我可没要求你们帮忙,差点给你们害死倒是真的。”
我气急了,甚至想到动手,楚森赶紧把我拉到一边道:“你和这种小市民能说清楚道理吗三叔受了重伤现在不是和人吵架的时候。”
一句话说明白了我,赶紧上了救护车跟去医院。
赵端并没有跟来,他对我们是“失望透过少掺和,看着挺神奇,可一旦有失误真要人命,看你三叔现在这样你还想干这行吗”
“爸,回家再教育我好吗”
正说着话就见一个身材高大,光脑袋,面相极其凶恶的中年男子悄无声息进了病房,老爸看见他立刻起身恭恭敬敬道:“大哥,你怎么来了”篮ζ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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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4、修坟往事
来的人是我大伯,也就是吴天雄的老爸吴海,这是我们家第三代的长子长孙,在家族中的地位可想而知,所以虽然他是民,老爸是官,但只要见到大伯必需得恭恭敬敬的起身打招呼,大伯也挺有范儿,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算是招呼,随后走到三叔病床前坐下。
大伯是个大舌头,说话发音含糊不清,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他很少张口说话。
我记得上初中时班里有个同学也是大舌头,没少被我们取消,甚至还有同学欺负他,但我的家里可没人敢笑话大伯,只要他说话甭管一桌人怎么扯淡,立马所有人闭嘴,听他说话。
大伯之所以有这个家庭地位绝不是因为他是长房长孙,原因有二,一是因为他能力超强,家里的生意在外面遇到麻烦没法继续下去解决这些麻烦的必然是大伯。二是因为他为人做事极其公允,大家族的人揉在一起做生意难免因为利益而产生矛盾,但大伯绝对是家里做事最多最累,但赚钱最少的,所以各房头一旦有金钱纠葛都会找大伯评断,而他处理这些事情向来不偏不倚,算是家族官司“首席官”,这样一个人物的家庭地位可想而知。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三叔终于悠悠醒转,看到大伯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痛苦,大伯道:“好好休息,不要窄再去想已经过去的事情。”
“是啊三弟,你安心养伤,需要什么东西就和我说。”老爸道。
“唉,惭愧,一时大意害了自己,还是学艺不精啊。”三叔苦笑道。
“干咱们这行出点意外是难免的,当时你遇到什么情况了,说给我听。”大伯道。
“我也不知道究竟那儿出了问题,当时我贴了避阴诀,树林起了阴风后避阴诀也确实起到效果了,没有让阴风吹进亭子里,这是辟邪符箓,按理说我不该受到邪祟反害。”
“你肯定没有受到邪祟反害。”大伯道。
“可是我的整条胳膊都被烧成焦炭了,如果不是邪祟害我,还能是谁”
大伯道:“你这是体内阴阳二气失调,阳气过重而阴气全无导致的人体自燃,是不是避阴诀贴的太多了”
“贴的太多了应该不会的,我一共贴了十六张,只是封,将来如果有机会学了修坟的本事,我一定按最高标准重修家里的祖坟。”
看着楚森意气风发的样子,我爸奇道:“按理说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信这套的,你怎么会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叔,这可不是封建迷信,说起来您可能不信,我家就是靠修坟起来的。”
“哦,你家里也经历过这种事情”
“没错,我小时候家里很穷,真穷的连裤子都穿不起,我小时候都四五岁了,一到夏天就光着身子,家里人根本没钱给我买衣服裤子。”
“之后有一年葬我家祖坟的土山被大雨冲垮了,棺材露出土层后我爸才发现爷爷的棺木早就被耗子打通了,尸骨被啃得一塌糊涂,老爸觉得亏欠爷爷于是举债又给爷爷重新修了一座坟,而那座坟修了我们家三年的开销,连老爸都觉得欠的债可能一辈子都还不上了,可巧的是坟修好三天后老爸去爷爷坟头上贡品,见一中年人躺在爷爷的坟包上人事不知,老爸就把这人抬回家,又请了山村医生,结果怀疑这人可能是犯了高血压,于是赶紧挂驴车送去了县医院,然后一路转到上海中心医院,还真就是高血压,因为送的及时所以做了开颅手术后这条命就保住了。”
“醒来后这人知道是我爸救的他,觉得我爸人朴实厚道,他有没儿子所以就认我做了养子,而这里最奇怪的一点是病好之后干爹和我爸说那天晚上他感到头晕后是一位老人请他进屋子,扶他躺在床上。所以干爹想和扶他的老人见一面,我爸也没告诉他是在坟包上救的人,便问老人的样子,而根据干爹形容的老人模样就是我爷爷。”一下“触墓惊心”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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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5、怒骂
说罢楚森笑道:“叔,您相信我说的这件事吗”
老爸沉默良久直到车子开到了单位门口才语重心长的道:“这行饭不好吃,如果你们真想吃就得做足准备,千万不要贸然进入,那样只会受到伤害。”说完这句话他就下车离开了。
看着老爸走进单位里,楚森笑着猛拍了我肩膀一下道:“看见没,你爸同意了。”
“你小子扯淡的水平见长啊,怎么想起来编这样一个故事的”我笑道。
“天地良心,我可没有编故事,我说的可是真事。”楚森一脸严肃的道。
“差不多得了,还真当故事说给我听呢”我笑着指了指他。
“我再和你说一遍,这件事是真的,你爱信不信。”
我狐疑的看着他道:“这么具有传奇彩的故事就凭你大学四年能忍住不说出来这不符合你大嘴巴的特点”
“废话,这种事情我现在告诉你你能相信,如果我在上大学的时候说出来你听了能信吗”
我想了想道:“你别说,要真是上大学的时候我确实没法相信你说的这件事。”
“既然你不信班里那些人也不会有人相信的,你们这些人肯定拿我当疯子看,还能选我当老大吗再说了如果不是现在咱两这关系,我也不可能告诉你开4s店的是我干爹。”
“这么说你干爹真是你爷爷救的”我惊讶的道。
“你说错了,不是我爷爷救了干爹,而是我爷爷引来了干爹,给我们家送的一场富贵,这件事我还没说完呢,干爹总觉得是爷爷救了他一条命,所以痊愈后就给了我爸一笔钱,让他重新修整爷爷的坟墓,我爸到处打听请了一位当时很有名气的风水先生来定阴宅,结果这人看到我们家的祖坟地形立刻就拒绝了重新修坟的要求,他说我爷爷所葬的地方叫金蟾吐珠,是最好的阴宅风水,葬于其中原本可保后世三代大富大贵,但唯一令人感到遗憾的是此地是集体坟墓,所葬之人太多,所以只能保后人一场小富贵,他不敢为了一点钱请阴灵离福地,那是要遭报应的,所以钱也没要,但临走时叮嘱我爸一定不可以起坟,否则会破杀家族福运。”
说罢楚森微微一笑道:“老于,其实我比你更早了解修坟这行。”
“真没想到你是老前辈啊。”我笑侃道。
“老前辈谈不上,但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祖坟风水好后辈子孙生活就好,风水不仅仅是对于个人,对于整个家族而言都是极其重要的,所以我想要学本事可不是为了吹牛显摆,我是希望楚家能更好的繁衍生活,而不仅仅只是维持在我这一代。”
“明白了,之前我真以为你是为了人前显摆的,现在我能理解你了。”
“我手上这笔钱其实并不保险,干爹虽然四十多岁还没小孩,但这也是说不准的事情,将来一旦生了孩子,我还能有什么他什么都不会留给我的。”
“我觉得你也没必要杞人忧天,四十多了都没小孩估计希望也不大了,而且就算他将来有了,只要你能完全接手他的生意,二十年一过这摊生意就被你把控了,就算他亲生儿子也不可能抢过你。”
“我觉得人没必要悲观但也不能太乐观,再说了我学点本领总没错”
“这倒也是,技多不压身。”
我两正聊得一身劲,我的电话响了,接通后只听是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道:“小震”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示意楚森把车内音响调小道:“大伯是我,您找我有事”
“你现窄方便吗”
“有空,您在哪儿”大伯报了个地址,在闸北公园门口,于是楚森调转车头去了目的地。
接上他楚森开车去茶楼,他跟着三叔混了不少天,当然知道我们家除了五老太爷和几位老爷子,就是大伯本领最大了,平时想巴结都没机会,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他当然不会放过。
大伯这个人不会客气,你请他就去,当然前提是请他吃饭的人一定得是他顺眼的,否则就算你请满汉全席他也不会去。
到了茶楼楚森要了一个包厢,三人坐定后大伯详细询问了三叔出事前后发生的所有细节,随后起身道:“带我去龙沐亭。”
“大伯,您还没吃饭呢我点过简餐了。”楚森道。
“来不及了,先干活儿再吃饭。”这可是大伯的口头禅,我们都知道他是工作狂人,也没人劝,陪他一起去了龙沐亭。
可想而知接二连三的出事情郓辉肯定加强了安保力量,而且围墙上正在修建带刺的围栏。
“大伯,这次连翻进去不可能了。”我道。
大伯没应声,而是前后左右的看了一圈,随后指着斜对面一动老实的六层楼建筑道:“上那栋楼看看龙沐亭里的状况。”
这是土产公司的一栋老楼,一层是卖酱菜的,我们穿过一排排巨大的酱菜缸,从楼梯直接走上了六楼,也没人阻拦或是询问我们身份。
到了完他转身要走就听楚森道:“我说你装什么大鸟”这句话把我听傻了,做梦也没想到楚森居然敢骂大伯。
大伯也没想到有人骂他,转身对楚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装什么大鸟,我和老于碍着你什么事了,张口闭口的瞧不起我们,不说别的,就这段时间老于帮你们介绍几笔生意了这钱赚的和你没关系吗再说三叔能带着我们凭什么在你这我们就成累赘了你比三叔牛逼在哪儿呢”楚森也不管了,扯着脖子对大伯吼道。篮ζ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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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6、醒悟
这事儿实在过于出乎意料,我甚至没想到劝和。
大伯冷冷道:“我不比谁强,只是我比别人都足够努力而已。”
“随你怎么说都没有侮辱我们的权利。”楚森不依不饶。
大伯道:“你也没有强帮人忙的权利,我不止一次说过让你们回家待着,难道你没听懂?”
“我……我也是够贱的。”说完这句话楚森转身就朝车子走去。
我赶紧跟上去拉住他道:“有话好好说,这么一来我们和大伯的关系就彻底搞僵了。”
“你没有看到他根本不愿意带着我们做事,我们何必求着他。”说实话楚森其实脾气不小,因为家庭条件好,上学时就是众星捧月的人物,跟着三叔后那叫“收心养性”,从一个被拍马屁的人到一个拍马屁的人这当中的转变我都觉得难以置信,但今天他彻底爆发了。
这是情绪压抑至极后的一种宣泄,我不认为楚森是真心实意的佩服三叔,所以他迟早会为积蓄的情绪寻找一个爆发点,我并不觉得大伯今天说的话有多过分,而且楚森早就知道大伯的脾气,他之所以爆发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
“人心换人心,咱们和三叔处了多长时间,和大伯不过是第一天做事,总有个磨合期。”
“我受不了他,你愿意留下来我不拦着,但我要走了。”说罢他发动了汽车。
我看到大伯那副冷峻的表情头皮也是阵阵发麻,于是两人一起离开了。
本来我以为回家,但楚森直接开去了医院,又去了三叔的病房,他看见我们有些诧异道:“大哥没找你两?”
“叔儿,他根本看不起我,以后我还是跟着你干。”楚森愤愤不平的道。
三叔倒没觉得奇怪笑道:“你们两个孩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用您劝,我已经不生气了。”楚森道。
“劝你?我可没打算劝你。”三叔道。
“这是因为您还不知道大伯说的那些话……”
三叔打断楚森话道:“大伯是什么样的性格我比你清楚的多,对你们他肯定不会客气,因为他有骄傲的资本,楚森难道你指望有本事的人跟在你后面讨你开心吗?”
“叔儿,我是真想学本领,您也是知道的,我也知道大伯很有本领,但这不代表他可以随便侮辱别人,这个社会人人都是平等的,晚辈尊重长辈的同时长辈也应该爱护晚辈。”楚森一句话说的是理直气壮。
“你小子是真倔,非要认个死理。”
“您……您当然是向着大伯,但我说的道理也没错。”
“楚森你张嘴闭嘴的说道理,我就问你一句,你真明白道理吗?”
“我当然明白道理,否则人就是混蛋了。”
“好,我问你究竟是你想学本领还是大伯想要学本领?”
“当然是我了,他本事那么大……”
“既然想学本领的人是你,那么大伯凭什么要按你的理解做人?你知道大伯学手艺时他师父是怎么教的?”
“不知道。”楚森的嗓门终于开始变小。
“连打带骂,我们小时候学手艺各房头的人都是交叉打乱的拜师傅,没有本家人教本家人的,大伯跟的是四叔,我亲眼看过四叔抽他嘴巴子一次就扇了六七下,打的他腮帮子都肿了,因为什么?就是因为他笨,同样一门手艺我们很快就能学会,而他往往需要更长的时间,四叔说就没遇到过像他这么笨的徒弟,要按你这种性格,大哥早就和四叔翻脸了?讽刺一句都是没人格了,何况抽嘴巴?”
“我……”楚森彻底没话了。
“小时候我可比大伯厉害,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家里人都觉得我长大了肯定是个厉害角色,结果呢?”说到这儿三叔自嘲冲我们微微晃动裹着纱布的断臂。
“叔儿,我明白您的意思,今天我确实有点冲动。”
“你们都是独生子女,从小娇宠的厉害,自尊心强,受不了半点委屈,不过你两得明白一个道理,跟人学本领比找人要钱还难,说不好听点你两在大伯面前和要饭花子没有两样,有什么资格要求给钱的人尊重你们?”
“唉!话不说不明,我算是明白了,您说的对,我没理由凭空得到赠予者的尊重,是我太高看自己了。”
“你两个孩子其实算聪明了,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但不是三叔说丧气话,我之所以会吃亏那就是学艺不精,而大伯出道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一点岔子,而且你们得明白这里还有个前提是他经手的活儿可比我做的要难十倍不止,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你们要学的应该是大伯。”
“我也知道,可是大伯根本看不上我。”楚森皱眉道。
“不过是第一次合作,总有个磨合期,只要你别太个性总能打动他的,大伯不过是外表冷酷,骨子里他特别喜欢上进的年轻人。”
楚森呼的一声从椅子上道:“我这就回去。”
“你不要人格了?”三叔笑道。
“叔儿,您就别笑话我了,年轻人不懂事,您教我我自然就懂了。”
“这就对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我敢说大伯一定需要人打下手,这对你们可是一次绝好的机会,他才是真正能说上话的人。”我们离开病房前三叔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道:“人往下走容易,往上走可是千难万难,关键时刻还得爬。”
我两当然明白他说这番话的意思,出了医院楚森要了大伯的手机号就给他打了过去,接通后楚森道:“大伯,刚才我不该和您顶杠,是我年轻不懂事,随便您怎么责罚我都认了,我没别的要求只希望这次能跟着您后面打打杂,请您给我一次机会。”
也不知道三叔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总之很快楚森就挂了电话他激动的一拍手道:“搞定了。”
“不会吧,这么容易就搞定了?”我诧异的道。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咱们滚过去,滚过去总比滚蛋好对吗?”
我给他逗笑了道:“你这副表情真够贱的。”
“人就是贱骨头,不收拾不行,但这次我被收拾的心服口服。”于是我们又开车返回了吴淞口岸,只见大伯就坐在之前站的马路牙子上看报纸。
“大伯,我两来了。”楚森一副精神抖擞。
大伯道:“我听说你爸和这个仓库的老板认识?”
“是,他们两有业务往来。”
“给你爸打个电话,就说他想进龙沐亭看看情况。”
“啊?”楚森愣住了。
“叫你回来就为这件事,如果办不成你就走吧。”大伯冷冰冰道。
楚森这次是真不要“人格”了,他二话没有拿起电话就给他干爹打电话。
他干爹对楚森之溺爱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上大学时楚森打电话要钱必然得是第一时间打到卡上,否则对着电话就开喊,所以可想而知他绝对不会拒绝,接到楚森电话后就联系了郓辉,之后过了一个多小时就来到现场。
他也认识我,互相打了招呼后问我们为什么要进龙沐亭,得知是为了给一个女孩子办葬礼也就没说什么,楚森问道:“老爸,你和郓老板怎么说的,他同意你进去了?”
“我就说对那个地方好奇,想远远看一眼,他和我也是多年的老关系就同意了,你们一定不要进公园内部,别让我难做人。”
“放心,就在外面观察,不需要进去。”大伯。
“哦,你是……”
“老爸,你就别问了,跟着咱们进去转一圈吧。”楚森担心干爹言语上会引起大伯的反感,打断干爹的问话拖着他胳膊朝仓库入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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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7、戴王冠的人
“女孩子死在龙沐亭里的?”他干爹道。
“是啊,被发现时就是一具干尸,你说有多可怕?”楚森道。
“唉,这家人的父母以后日子难过了。”从这句话能感觉到楚森干爹是个善良的人。
有郓辉打过招呼,看门人没有阻拦,于是我们四个人从大门正路走到龙沐亭公园的铁栅栏前,四名保安紧紧跟着我们,生怕我们会进入园区。
“这就是闹鬼的地方?”他干爹并不知道其中的可怕,指着绿树成荫的园区笑着问道。
“爸,你最好离远点,别沾一身霉气。”
大伯走到铁栏杆前仔细的观察着园区内的龙沐亭,观察良久后他沿着铁栏杆转了整整一圈停住脚步道:“你们看这个木亭子还像什么东西?”
这是大伯第一次主动找我们说话,可得好好表现,于是我们上下左右仔细看了一遍后楚森道:“像是个超大型的轿子。”
我想了想道:“我感觉有点像是王冠。”
楚森哈哈笑道:“老于你想象力真够丰富的,居然能想到王冠,这要是顶王冠那肯定是丐帮长老带的破王冠。”
“你说的对,破王冠也是王冠。”大伯接了一句。
“不会吧,还真是王冠?”楚森愣住了。
他干爹等不及了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小森,你们千万不要进公园内,我答应过郓总,别让我难做。”说罢他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大伯则从身上取出一面杨公罗盘:“你们两小子记住了,龙沐亭公园的树木在绝大多数人眼里看就是一片茂密的林区,其实这些树的栽种形状是有讲究的,除了周围有一圈槐树,整个园区中央以十九株桑树栽成了s形,而在s形朝北方位最顶端就是龙沐亭了。”
经过大伯的提醒我仔细一看,果然发现园区中央数十株桑树栽种的方位是歪歪扭扭的,看似杂乱无章,但细看还真是s形状,而且这一连串桑树中没有夹杂一株别的树种,这说明龙沐亭中的桑树是刻意种成s形的。
“大伯,这您都能看出来,眼力真是太毒了。”楚森又开始拍大伯的马屁。
“只要在高处看一眼仓库的外形就知道龙沐亭里必然栽种了一条s形的桑树带。”
“难道仓库不是随便修的,而是有目的的建设?”楚森问道。
“仓库是按照八卦方位修建的,每一边正对着一道方位,既然是八卦形,内部肯定就有阴阳太极鱼图印,这必然就是龙沐亭公园,而之所以从不修理树冠,除了园区内不能随便进人,也有掩盖太极鱼图印的作用,老三中招是因为他没有观察全局,如果他发现了这道图印也就不会吃这么大的亏了。”
“也就是说郓辉在这里用建筑和植物建造了一个人工形的八卦图印?”楚森道。
大伯指着杨公罗盘道:“准确的说这是八卦罗盘的图印,也有天干地支,几乎是一模一样,从这点可以看出所谓的龙沐亭公园其实就是一座大型坟墓。”
“三叔也是这么说的,他说龙沐亭公园下埋着一个吊死的女人。”我道。
“公园土层下埋着死人和公园本身就是坟墓是两个概念,你能理解吗?”大伯道。
“我能理解,您的意思是龙沐亭就是郓辉为他妈妈修建的坟墓对吗?这很有可能,因为他亏欠自己母亲。”
“错了,这座坟墓下面埋的可不是他母亲的尸骨,这里埋得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能是谁呢?”说罢我想了想道:“难道是那个带王冠的人?”
“你小子还算是冲(聪)明?”虽然是夸我,但大伯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嘲讽。
可这还不足够,大伯为了表达他与众不同的行为方式,特意指着楚森道:“你小子就没小震冲明。”楚森虽然你没说话但对着我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我则暗中得意。
“这个人究竟是谁呢?郓辉为什么要花这么大代价给他建坟?”楚森道。
“道理只有一个,坟墓里葬着的人必然是对郓辉有巨大帮助的,这是一场耗材耗力的风水墓园,郓辉不惜成本的修建这道墓园而且特意布局掩人耳目,足见他对坟墓的重视。”
“接下来该怎么办?”我道。
“先把女孩的后事办了,然后在解决这里的问题。”大伯道。
大伯看出的问题确实比三叔要多得多,虽然是否准确还没最终定论,但迟早会有结果,我倒是觉得大伯的预判十之**是准确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本领超大的人,所以绝不会信口雌黄的瞎说,尤其是当着我们小辈面。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我和楚森跑腿了,联系了赵端和杨亚楠之后三方坐下谈赔偿事宜,赵端最终松了口,同意一百二十万了结,杨亚楠也算够意思,虽然比之前约定的总价多了二十万,但他还是给了我二十万的红包。
可是在火化遗体时还是遇到了突发状况,操作焚尸炉的工人几次推动开关,炉子里的喷火装置都没有出火,最后还是大伯破的局,他让杨亚楠取来了求婚当天的钻戒,并重新做了一捧完全相同的心形玫瑰花丛,将这两样物品放进焚尸炉后一点火,着了。
熊熊烈火中很快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灰烬,最终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一个装着骨灰的小匣子,曾经的如花少女就这样香消玉殒,从此与她所爱的人阴阳相隔。
而大伯的这一手段虽然看似平淡无奇,但却极有效果,这也让我和楚森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听他的准没错”。
办完丧事后第二天大伯就带着我两去了郓辉的公司,当然也是楚森干爹帮我们联络的。
郓辉公司的名称叫“辉煌科技”,在市郊买了一大块地皮,建了一栋集办公、科研与生产三为一体的综合性大楼,足有十五层高。
要见他还得通过停车场的直达电梯,这是一部专门为他修建的电梯,直达大楼顶层他的办公室。
郓辉的办公室自不必说,宽敞奢华,行业领袖该有的范儿他都做齐了,楚森干爹的财力和他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
“听你爸说你找我有事?”郓辉一只手夹着雪茄烟对楚森道。
“其实是我找你。”大伯语气生硬的道。
这让郓辉感到很不愉快,他应该是很多年没有听过这种语气了,所以也很不客气的将一双脚搭在写字台上道:“你找我?我认识你吗?”
“我两从没见过。”
“既然没见过你找我干吗?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叙述目的,我很忙。”说吧他咬住雪茄在手表上按了一下。
对于他的傲慢大伯并不生气,他保持着一贯冷漠的神情道:“我找你是为了那座大坟墓所葬的木雕像。”一听这话郓辉立刻放下双脚坐直了身体,他冷峻的双目透出两道清晰的寒光射向大伯。
大伯也不说话,双手环抱在胸前,靠这沙发仰头坐实了。
过了几分钟后郓辉摘下嘴上的雪茄道:“你是怎么知道?”
我也很想知道大伯为什么会知道坟墓里埋着的是个木雕,这些天他并没有对我们说过龙沐亭里的事。
“其实一点也不复杂,这座大墓是是修在黄浦江和长江的交汇之地,而你大兴土木修建陵墓也只能是为这个木雕了,不过我估计郓老板到今天也不知道您安葬的究竟是哪一路神仙吧?”
这下郓辉起身走到三叔面前恭恭敬敬道:“您是高人,说的一点不差,但我知道您来这儿肯定不是炫耀本事的,直说吧,您需要多少钱,五十万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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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8、黑木神
虽然我已经赚了点钱,算是“小有资产的人”,但郓辉报出的价格还是让我吃了一惊,因为他并不需要我们做事,只是封口费而已,但是从他开出的数额看龙沐亭这座坟墓对于他肯定有极其重要的作用。
如果是商务谈判,上来就亮了底牌肯定是极其愚蠢的做法,郓辉是“老江湖”本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由此可见他的方寸已乱了。
大伯并没有接腔,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只见郓辉的面色由红转黑,怒气渐增问道:“这个价格你还不满意?”
“是人都喜欢钱,我也难以免俗。”大伯很直接的道。
“那就是嫌钱少了,我再给你……”
“郓老板,我们来这儿是为了给你重修坟墓的,工钱你当然要一分不少的给我,但多一分我也不会要。”
“重修坟墓?”郓辉愣了一下道:“谁让你来的?我没让你来吧?”
“没有任何人让我来,我是自己来的。”
郓辉满脸不悦的看了楚森一眼道:“还有人主动要求别人重修坟墓的?你是不是周星驰电影看多了?”
“你觉得我莫名其妙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觉得自己错。”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我这儿的目的是为什么?”说吧郓辉又愤怒的对楚森道:“这就是你爸给我推荐的优质客户?你们一家人拿我当驴耍呢?”
“叔儿,您别生气,让大伯把话说完您再发火也不迟。”楚森陪着笑脸道。
“郓老板,如果你认为我来是找麻烦或是讹诈那就错了,我来这儿的目的是两个,一是接活赚钱,二是救你一条性命。”
“救我一条命……哈哈,哈哈哈……”郓辉放声大笑,但满脸全是怒色。
“叔儿,我大伯说话一向直接,您别误会。”
“我有什么好误会的,人都上门来要救我命了,我感激还来不及有什么可误会的?”郓辉愤怒的呵斥,楚森不敢说话了。
“你们这些江湖骗子,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吃饱了撑的来我这儿骗钱,本来还想给你两个打发一下,现在一分没有你们赶紧走吧,别逼我报警。”说罢他返回座位继续抽雪茄。
大伯则继续面无表情道:“既然你也知道这段时间脾气大的影响了日常工作和生活,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告?”
郓辉猛的抬头望向大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居然一口吧雪茄咬断了,他赶紧起身掸掉身上的烟灰指着大伯道:“难怪你会知道这些事情,原来是和白野子串通一气了,你今天来的挺好,我才知道原来白野子也是个骗子。”
我惊讶的望向大伯,难道他也认识白野子?
大伯则冷冷道:“我和白野子二十年前就认识,你以为你需要的那些风水法器是从哪儿来的?”
“你们、你们……”郓辉气的一张脸通红,简直要冒烟了。
我也是暗中替大伯捉鸡,话就不能好好说嘛?非要人为的破坏气氛,搞起两方对立又何必呢?
但大伯不是这么想,所以他依旧冷酷的道:“你以为自己脾气变大供养一只阴龟就能解决问题了?真的那么简单你现在为什么还是如此心浮气躁呢?”这事儿真巧到极点,没想到白野子是替郓辉请的阴龟。
“我今天才明白你们这些看风水的都是骗子,而且是狼狈为奸的群骗。”郓辉怒不可遏道。
“如果你不信我说的话,用不了几年你就会七窍流血而亡,郓老板,走到那一步再想起我就来不及了。”
“滚,你们都给我滚蛋,楚森,回去告诉你爸,我永远不想再接到他的电话。”
“叔儿,这事儿和我爸没关系,你……”
“滚蛋。”郓辉爆喝一声。
“郓老板,你好自为之。”撂下这句话大伯还真就带我们离开了。
这那是来解决问题的,这是来激化矛盾的,不管大伯本领有多高强,但他确实不懂与人沟通的技巧,他这种说话方式对于一般人可能还好接受点,但郓辉是很多人尊重甚至敬仰的科技创新企业家,两人“气场都足够强大”,以至于水火不容了。
但我也不敢指出问题所在,出了“辉煌科技”的办公大楼我问道:“大伯,这人油盐不进,咱们该怎么办?”
“是啊,我老爸要知道这事儿非把我赶出家门。”楚森是真急了,也顾不得拍马屁。
大伯很冷静道:“他很快就会答应,劝他的人可不是我,而是白野子,我找到他只是引导他去找白野子而已。”
“早知道带着白野子一起来了。”我道。
“当然不能和他一起来,否则郓辉真以为我们串通一气了。”大伯道。
“没想到白野子居然和您认识。”说罢我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便问道:“大伯,既然白野子认识你们,为什么要找我做生意呢?他直接找你不就行了?”
大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道:“你以为他是凑巧找到你的?供奉风水法器和吃药差不多,一旦出差错性命攸关,这种生意也只有找靠得住的关系才能合作,白野子是专门帮人看都市风水的,和我们早有生意往来。”
“那他所以会找我都是大伯的意思?您这是照顾我?”我惊诧的道。
大伯摇头道:“这件事你不用担我人情,是五老太爷的意思,是他老人家照顾你的。”
我这才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心里对老太爷的感激油然而生,家里人可没我想的“绝情”,他们对我还是相当不错的。
果不其然,我们在外面站了没多一会儿就接到了郓辉的电话,应该是从白野子那儿要来的大伯号码,这次沟通他态度上平和了不少,看来白野子做通了他的思想工作。
楚森松了口气道:“白野子挺能说的,郓辉这么固执的人都被他说通了,”
“这是肯定的,因为白野子这些年替他看的风水包括供奉的法器都是确实有效果的,这点郓辉心里明白,再说如果没有白野子这条线,我也不会如此贸然找郓辉谈修坟的事,这是他运道根本所在,能随便交给一个不相干的人做吗?”
“大伯,您说龙沐亭是一座木雕的坟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和我们说说吗?”我道。
“那是一种名为黑木神的雕像,当然说是雕像其实也不准确,因为没人知道这种神像出自于何人之手,而且全世界各地都有供奉黑木神的人,这种神像可不是出自于密宗教派的高人之手,而是漂流在海上的一种类人型的黑木头,也只有在海上打捞到才有效果。”
“据说黑木神是生长于海底的一种阴树,这种树只有树身,因为发出的嫩芽会被海水里的鱼吃掉,而成年之后会有一种魔鬼鱼来摩擦背鳍上的尖刺,反复摩擦之后阴树就会被锯断漂流海上,而成人形的阴树和成人形的人参、何首乌一样具备了灵性,供奉之后就会对人产生作用,我猜郓辉十有**就是在两江交汇之地得到了黑木神,果然没错。”
说罢我们进电梯再度返回郓辉的办公室,再次见面他态度上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满脸堆笑道:“大哥,我这个人虽然干的是高科技,其实没什么文化,你千万不要见怪,之前言语上得罪了你,我给你赔礼道歉。”
大伯也没得理不让人,也没和他客气依旧是冷冷道:“道理白野子说明白了?”
“他说的很清楚,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接下来就拜托您多多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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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9、黑木神(下)
“谈不上费心,我本来就是干这行的,不过既然你相信白野子说的就得配合我,否则说什么都白费。”
“先生尽管放心,之前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和糊涂蛋计较,接下来您说什么我全照办,这总行吧?”
大伯略显诧异的望着他道:“白野子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你彻底说服?”
“嗨,其实很简单,他居然把我修龙沐亭的想法给猜出来了,他知道坟墓中的一切细节,就像亲眼所见,要知道当年修这个坟墓可是我从老家请来的人,这些人现在没一个在上海,白野子和他们根本不可能有接触,他之所以能说的这么详细肯定是因为懂行。”
大伯点头道:“懂风水的人大多知道这种风水墓的窍门,但我没想到用这点来说服你,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咱们不说白先生了,他既然说您的本事比他大,那我就听您的,就说怎么办吧?”
大伯道:“如果你信我的话,那这座坟必须要重新迁移,否则只会伤害更多的人,到头来你也会因为神像灵气积郁过甚而受到伤害,脾气暴躁只是其中一个表现,除此之外你现在是不是经常流鼻血?日日房事?明知伤害身体精神,却无法克制?”
“你……这些事我没对任何人说过。”郓辉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椅子中。
“供奉黑木神日久之后就会有这些状况,如果不把它供奉在应该供奉的地方,你的脾气只会越来越暴躁,最终会成为泯灭人性的罪犯,杀人、强奸都是你将来可能犯的罪行。”
“您、您这是亲眼所见还是猜的?”郓辉满脑袋冷汗。
“我亲眼见过一个煤矿主用铁铲拍烂了一个和他毫无瓜葛的三岁男孩脑袋,他家里人想用精神病发作为由逃避死刑,但最终还是被判枪决,临行前我和他见了一面后来才知道他供奉了黑木神,只是方式不对,结果害人害己。”
郓辉重重叹了口气道:“其实这尊神像我根本就没见过。”
“你没见过?”大伯不免有些疑惑。
“是的,我从没有见过这尊神像,真正见到它的是我妈,应该在我十二岁时妈妈得到的神像,至于她是从什么渠道获得的我也不知道,那年生日我妈特意给我买了一块蛋糕,她告诉我二十岁那年我的事业会有很大的发展,将来我会是一个很有钱的人,当时我以为妈妈不过是安慰我,因为家里穷的连吃饭都成问题,也没有人脉关系,怎么可能发财,也就没当回事。”
“因为家里穷,我上不起学,十二岁就跟着师父学厨,我师父是淮扬菜里数一数二的大厨,自己也开了一家大餐馆,我在他的徒弟里算是能吃苦的,毕竟家穷,能有这么个机会我也很珍惜,所以师父对我也很好,但是就在我二十岁生日的当天,师父一家人煤气中毒死绝了,原因是耗子咬断了煤气管漏气所致。”
“后来一家人斗来斗去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反而成了这家餐馆的实际掌控者,第一笔钱就是经营这家餐馆得到的,后来家族内斗的实在厉害,我也不想干了就带一笔钱出走创业,所以会干废品收购是因为这行不需要太深的关系,但是也很赚钱,结果还真就赚了不少钱,一直到今天上海最大的废品收购站还是我的产业。”
“你的意思是其实是你的母亲供奉了黑木神?”大伯诧异的道。
迟疑了很久郓辉才道:“这件事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十二岁之后无论家里条件如何困难,母亲租房子都要租至少两间房的套房,她睡觉的那件屋子从来不许我进,一次她出门时忘记锁房间门,我因为过于好奇就偷偷进了妈妈的房间,屋子里没有什么好家具,但床和被子都是新的,被子是那种大红色的鸳鸯被,而床铺靠里的位置摆放着一个黑木头雕成的木头人,结果当天晚上我就发烧了,吃退烧药打退烧针都不管用,后来整个人都烧糊涂了,我看到一个浑身黑衣看不清脸的人一动不动站在我的床头前。”
“我心里害怕就指着他喊有鬼,后来感觉妈妈抱着我到她床边说了好多话,按着我头磕了几下,就这样我才慢慢好转,之后妈妈告诉我一定不要再去她的房间,否则我会发烧一直烧死。”
听说了如此诡异的情况后大伯微微点头道:“你知道那个被枪毙的煤老板供奉黑木神到底哪出了错,以至于最后杀人被枪毙?”
“难道他也和我一样进了供奉黑木神的房间?”郓辉道。
“当然不是,这个煤老板年轻的时候想要偷渡去日本赚钱,结果船被海浪打翻,一船人几乎死绝,但他遇到了黑木神像,就抱着他以为的木雕神像在海上漂了两天,后来被中国渔民所救他觉得这是木头神像显灵保佑,所以就带上了船一路带回家。”
“可回家的没多久他就做了一个怪梦,梦里就有个黑衣人站在床边告诉他本人就是救他性命的神像,作为回报应该让本人和他的老婆睡觉。这人一惊之下就醒了,起初他以为是梦,但连续三天都做了同样的梦,这人也信鬼鬼神神的事情,估摸着神像可能真有灵气,但心想也就是个木头疙瘩,把它摆在自己老婆床边一晚上也没什么大不了。”
“当晚他趁老婆睡着后将黑木神摆在老婆枕边,躲在一边看到底有什么动静,结果没一会儿他老婆就开始梦呓,每一个字都说的淫荡至极,接着又有了动作……”说到这儿大伯看了郓辉一眼,只见他面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大伯叹了口气道:“在这之后这个煤老板事业上便平步青云,直到承包煤矿,他承包的煤矿产煤优质稳定,而且从没有发生过一起安全事故,而这人有钱后就保养了情妇,结果没多久他就梦到黑衣人,这次黑衣人要求的是和他情妇睡觉,当时他勾搭上情妇不久,两人正是浓情蜜意时,这个人不愿意了也没照办,结果两年后就出事被判了死刑。”
郓辉无奈的笑了一声道:“真难得您相信我说的事儿,还能说出一个和我相同遭遇的人。”
大伯道:“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能对黑木神的来历做出解释,只知道最早供奉黑木神的是非洲部落,后来在印第安部落也发现有供奉黑木神的,这是一种很邪的邪神,供奉者必须长期满足他的淫欲,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他没要求和我老婆……”郓辉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谁许愿谁付出,既然是你母亲许的愿他当然不会找你,而这也是赵婷婷出事的原因,就是因为杨亚楠在埋着黑木神的徒弟上许愿要和女孩永远在一起,所以黑木神吸干了他女朋友身体精血把一具尸体送给他,让两人以另一种形势永远在一起了。”
“唉,我是真的不知道会伤害无辜,妈妈去世前告诉我在她死后一定要把神像安葬好,不能再让人发现它,否则我所得到的一切就会前功尽弃,”
“我能理解,你的母亲为你牺牲了一切,我佩服她,但她的做法也把你给套了进去,这种不叫安葬,而叫藏,她想把黑木神当成你们家的私产永远藏起来,想用的时候再挖出来重新祈愿,她想的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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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0、黑木神的需求
“我该怎办?”
“目前看怎么办都不好办?”大伯叹了口气继续道:“不挖出来害人害己,挖出来有可能会遭遇更大风险,黑木神是要靠人气养的,你母亲去世后到现在有多久了?”
“妈妈四十九岁去世的,到今天整二十年了。”
“二十年的时间不见天日,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现在的黑木神就像一只饿极了的狮子,这次赵婷婷掉落陷坑瞬间身体精血就被吸干净,可见饥渴到什么程度?一旦出土将会发生什么情况那真是人鬼难测了。”说罢大伯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师,您一定要替我想想办法,我不会亏待你的,就说多少钱吧。”
“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不过这处风水墓是谁替你修的?修墓时这人和你说了什么没有?你仔细想想。”
郓辉想了一会儿道:“他当时交代了几句话确实比较奇怪,定风水的当日他说将来无论如何不能告诉外人这个地方是他选的,谁问都不能说,当时我以为他是故作高深,难道这个人早就看出我的目的?他知道后面会出事?”
大伯道:“看来你找的风水师是真懂行的高手。”
“他的名字叫……”
不等郓辉话说完大伯摆了摆手道:“既然他防着你泄露信息,就不会告诉你真名,这件事不说了,说说别的吧。”
“别的……”他专注的想了好一会儿道:“他没对我再说过什么特别的话,但有一次我无意中听他对工人说过说地下墓穴的耳室里要用红纸包六条猪腿,八个猪头,五只芦花公鸡,五只下蛋的母鸡,具体的东西和数量好像是这些,最奇怪的是他不让工人找我要东西,而是自己掏钱把东西备齐了,二十年前这些东西也要不少钱。”
大伯道:“这不奇怪,我们这行里管这种叫‘卖人情’也叫‘做脸’,因为修风水墓和普通墓不同,必须得是风水先生和东家合作才能修成,所以风水先生在修墓的过程中会自己掏钱买祭祀的贡品,算是卖个好,不过他帮你修了一处祭祀用的墓穴,那是早就算到将来有一天你会重新起坟,所以给你留了一处祭祀祷告的耳室,要这么说就方便多了。”大伯表情终于放松了些。
“哦,这么说那间耳室是用作祭祀的?难道有一间祭祀用的耳室就能解决眼前的麻烦了?”
“是的,这就像是在人和墓之间的缓冲地带,人不需要深入黑木神灵力所聚之地,而黑木神的灵力也不会一下全部释放,你请的这位风水先生确实有手段。”
修葺完整的墓穴从某种程度来说其实也是工艺品,虽然它的作用是装盛尸体,但在“懂它”的人眼里是能看出细节完美程度的,像郓辉请的那位风水先生修建的这座风水墓,就堪比工艺品,你想到或是没想到的他都想到了,并且落实建设,这些体现的就是工匠的能力与德行。
听大伯这么说郓辉也踏实松了口气道:“不瞒您说,请这位先生我也是花了大价钱,二十年前我事业起步也没多长时间,几乎是花光了手里所有的现金修的风水墓,人是从台湾请来的。”
“物超所值啊,如果不是他你很可能撑不到今天。”
“唉,可惜我和他之后就再没有联系,否则也不至于拖到今天。”
“那不是,修过一座坟后就绝不会修第二次,所以他和你不联系也是这行里的规矩,这么做的目的一是要给别的同行留口饭吃,二是到底有没有吃这行饭的能力,因为修坟修的可不是有缺陷的坟墓,只能是因为扩建或是另有要求,所以建坟者不修坟也是避免落人口实,说当初建坟时就有毛病。”
“哦,原来这行有这么多规矩?我真是孤陋寡闻了。”
大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你母亲让你修坟时怎么说的?”
“妈妈在去世前特意叮嘱一定要倾其所有修一座大墓,要请最好的风水先生定址,她说只要我修了这座坟就能保富贵,我问妈妈以谁的名义修坟,她说按继父的名义修,坟必须修在吴淞口岸靠近黄浦江入长江口的区域,距离江口越近越好。”
“修坟时你有没有见到黑木神?”
“没有,妈妈已经打好了棺材,将黑木神封在了里面,我小时吃过亏不敢和神像再有接触了,修好墓穴后立刻把棺材运进去,这些年我事业上过的确实很好,所以想过神像有一天会害我。”
“这不是害你,只是你无法承受越来越强的灵力,也是你修墓的弊端,其实世间各种风水法器包括神像佛牌归根结底和人没区别,都有欲求需要满足,所谓供奉就是满足这一需求,你明白吗?”
“可黑木神的需求是、是……”
大伯道:“黑木神需要的就是**之欢,从此后必须满足他的需求才能保你长治久安,如有一点偏差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可我总不能把自己的媳妇也贡献出来吧?”
“到不至于,这个问题其实不难解决,你可以请妓女,但你母亲要你将黑木神埋入地下的目的在于保留秘密,因为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你很可能会惹上麻烦,这世界上愿意用老婆换一尊黑木神的大有人在,黑木神出土之后你如何保存它才是真正的难题。”
听了大伯的话郓辉叹了口气道:“这让我怎么选呢?”
“两难中做出的选择才是真正具有大智慧的,你想好了再找我。”
说罢我们正要离开,郓辉道:“大师请留步,我觉得这没什么难选的,我现在的一切除了供奉黑木神也付出了勤劳和汗水,就算将来有一天我真的失去它甚至失去所有的资产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我不想长久的生活在焦虑中,那样就算我的资产再翻一倍又有什么意思?这件事我全权拜托您了,只要能让我过正常人的生活,所有一切结果我都认了。”
大伯道:“好,既然你想明白了一切就按我说的办。”随后两方商讨了细节,这次的价格真高的咂舌,居然达到了七十八万,因为迁坟的并非人而是一尊邪神像,这是非常危险的活儿。
土工就是这样,经常能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坟墓,坟墓里安葬的虽然不是人但是具有不灭精神的雕像或是某种器物,这对于土工而言就是一件是非常难做的工程,所以价格也比“做人活儿”要高得多。
事情搞定后就进入准备工作的过程,离开郓辉的办公室我道:“郓辉倒不算贪,知道见好就收。”
“这就是聪明人,这么多年的积累他手上有了足够的资金和人脉,黑木神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必须要有的东西。”大伯道。
“大伯,为什么黑木神会缠着赵端呢?”楚森问道。
“谁说黑木神缠着他了?”大伯有些奇怪。
“三叔说的,赵端的余光能看到一个黑影,按三叔的说法这是个吊死鬼,但现在咱们都知道其实是黑木神了。”
“这件事怎么没人和我说过?”大伯恼火的道。
“我以为有人告诉您了。”
“告诉个屁,赶紧找到赵端。”我们急匆匆上了楚森的车子往赵端家而去,
“三叔也是根据赵端做的梦推算他是被吊死鬼缠上的,他做梦有人找他要三千万,三叔说三千万是吊死鬼如轮回到的买路钱。”我道。
“这就叫一知半解,做超度法事烧冥币数额开头必须是三,吊死的人不过是其中一类,尸变的人也是这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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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1、邪灵交易
“三叔不会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记不住吧?”楚森不太相信的道。
“越是简单的事越容易被人忽略,老三从出道做的就是**事,这种头七、还魂夜的法事他从小就没学过,能记住吊死鬼是因为他从小好听吊死鬼的故事。”
大伯的语气里能听出对于三叔的不满,估计小时候两人没少被人拿出来比较,而大伯一定是“笨孩子”的典型,可能是这个原因以至于大伯至今对三叔都有些耿耿于怀。
“大伯,这世上难道真的有尸变?”我道。
“历史上两位著名的大学者纪晓岚和袁枚都专门写过关于僵尸的文章,而咱们家出自永安土工,永安可是著名的养尸地,哪里有一片臭名昭著的罗刹山,只要是冤死、横死之人埋入罗刹山中必然尸变,凡是土工入行后都要去罗刹山朝圣的,在山的入口有两座看似雕像的明代将军像,就是被制成标本的僵尸。”
“我晕,僵尸还能制成标本?”我道。
“很难,消灭僵尸的唯一手段就是用火烧成焦炭,一般来说僵尸肉身不灭就没有被杀死,但这两个僵尸确实是被镇压后留下了肉身并制成标本,能清楚的看到他们身体每一处部位。”
“我的老天爷,和人有没有区别?”
“除了部分躯体颜色不对,其它的都一样,所以尸变是肯定存在的,只是民间关于僵尸的故事实在太玄,那些都是假的。”
“可风水墓里葬着的是黑木神雕像,怎么会有尸变呢?”楚森道。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风水墓里不该有活人,无论是吊死鬼或是僵尸都不该有。”
很快车子开到了赵端家楼下,说也凑巧正好遇到他下楼不知要去哪儿,看他样子神清气爽不像是鬼上身的样子,我正要下车,大伯道:“先别下去。”说罢继续观察他。
很快赵端从我们车子边上走了过去,大伯道:“打个电话给他,就问他钱拿到了没有,现在在干什么?”
我拨通了赵端的电话闲聊了两句后我问他在干什么,他道:“在家啊,我还能去哪儿?”
挂了电话后我道:“出门也不是不能说的事情,他为什么要说谎?”
大伯道:“跟上去,看他到底去哪儿。”
楚森开着车子缓缓跟在他后面,而赵端也没反侦察意识,如此明显的跟梢行为,他居然没有丝毫察觉,一直走到小区门口。
这时我们又见到了一位熟人,就是杨亚楠,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杨亚楠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色锦盒递给赵端,随后两人挥手告别,赵端则满脸带笑的往家走去。
不知道两人究竟在干什么?随后楚森开车追上了杨亚楠,两方人打了招呼后他道:“谢谢你们的帮助,能让我在婷婷离开之后继续和她交流。”
我看了大伯一眼,他什么时候做的法事?为什么要背着我们做呢?
不过大伯似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道:“你怎么和婷婷交流的?”
“怎么,您不知道?”杨亚楠诧异的道,转念一想他笑道:“看来是那位先生替我做的。”
“那位先生”指的是三叔,可三叔还没出院呢?难道是带伤为杨亚楠做的招魂法事?
“是赵端告诉你的?”
“是啊,他说做过法事后就能正眼看见附身的鬼魂了,就是婷婷本人,所以虽然婷婷死了却能永远陪着我。”杨亚楠面带微笑道。
“你给赵端的是什么东西?”
“项链还有钻戒,赵端说他妹妹要这几件东西,见物如见人。”
“除了首饰他有没有找你要过钱?”
“前天要过五万块,赵端说婷婷现在住的地方很冷,他要花钱重新修缮墓地。”
“你……杨亚楠,虽然你不差钱但别当冤大头。”我忍不住提醒他道。
“我相信赵端不是骗子,因为龙沐亭事件充分证明世界上确实有怪事存在,所以婷婷肯定就在我们身边没有离开。”杨亚楠言之凿凿道。
面对着这样一位天真单纯的青年也不知道怎么劝他才好,只能暂时离开,大伯若有所思的望着车窗外良久才道:“猜了半天到底什么鬼,结果还是人装的鬼。”
我也觉得啼笑皆非道:“从一开始就是赵端装神弄鬼,只是他形容黑衣鬼魂凑巧和黑木神对上型号了,所以把我们都给糊弄了。”
“真是不要脸。”楚森恨恨来了一句。
我也无话可说,赵端这事儿做的绝对下作,但也真有杨亚楠这样的人,如此不堪的谎话他居然能信,天知道他长脑袋除了吃饭还能干什么用。
风水墓里除了黑木神没有僵尸或吊死鬼,而事后我们分析赵端之所以会说谎很可能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想讹诈杨亚楠三千万,他要的绝不是冥币,只是被三叔解读为冥币,赵端就坡下驴,假装自己看到了妹妹的鬼魂,在得到一百二十万的赔偿后继续讹诈杨亚楠。
而这场骗局的始作俑者居然是三叔,我也是醉了。
大伯却摇头道:“别骂赵端了,其实仔细想这件事问题并不出在人身上,就是黑木神作祟。”
“怎么赵端又和黑木神扯上关系了?”我奇道。
“赵婷婷为什么会死?我估计杨亚楠求婚当天赵婷婷在龙沐亭十有**许了让家里人生活更好的愿望,穷人家的女孩大多早熟,因为背负了更多的期望,换而言之如果不许愿她也不会被黑木神吸干精血,这就是人与邪灵之间的等价交换,杨亚楠不是真傻,他是被黑木神蒙蔽了心智。”
黑木神究竟有多邪门由此可见一般。
我道:“用供奉黑木神的手段敛财真是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事情。”
“这不奇怪,人获得的每一分收入其实都是交换得来的,只不过有的人愿意棋走险招获得更大的收益,主要看人的胆量。”
楚森道:“大伯说的对,做生意的人如果利润能有三倍就足以杀人去取了,这就是人性。”
“西方神话里有一种传说,将灵魂卖给魔鬼你就能满足自己的一个愿望,黑木神其实就是魔鬼,郓辉的母亲则是出卖灵魂的人,所以郓辉才能体面的全身而退。”大伯道。
“也算不上全身而退,郓辉是个孝子,这在上海生意圈里是出了名的,但他妈四十九岁就死了,对于郓辉这也是代价。”楚森道。
“你说的没错,所以想要做事业还是应该走光明正道,该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强求而来也会付出惨重代价,郓辉还是聪明的,他现在已经再为送走黑木神做准备了。”大伯道。
“能平安送走吗?”我道。
“只要做法得当起坟还是可以的。”
“起出黑木神之后呢,又该送去那里?”我道。
“两个地方可送,相求平安的送去寺庙里做法超度,想送出去就安排去密宗道观,就看郓辉的选择了。”大伯道。
很快郓辉的钱就打到了账上,大伯按老规矩给了我七万六,加上杨亚楠给我的二十万和之前赚的十四万半个月的时间我赚了四十万,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而大伯定了一个黄道吉日起坟,那天我们早早赶到现场,在这之前一天就禁了荤腥,葱姜蒜末这些刺激性的食物也不能吃,而起坟当日身上绝不能穿颜色鲜艳的衣服,连内衣都得是素色的。
而大伯推断黑木神的神位就在木亭之下,龙沐亭其实就是黑木神的王冠,因此黑木神的神像体积必然也不小。
不过起风水坟和家坟的区别就在于绝对不能站在棺材的上面,否则会被吸了人气,轻则倒霉,重则甚至会有生命危险,三叔就是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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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2、夜叉镇墓
“你们应该知道风水墓和坟墓的区别,坟墓是埋死人的,修坟是为了尽孝道,修的好家宅安稳,后人生活幸福平安,风水墓则是人为的求运手段和求神拜菩萨、供养风水法器的道理一样。”大伯道。
“我知道,种生基算风水坟的一种对吗?”我道。
“是的,龙华村风水极好,这得感谢五位老太爷当年合力为我们争取到了一片风水宝地,无论是阳宅风水、阴宅风水都是非常好的,所以我们家五个房头这些年人丁兴旺,钱也没少赚,最主要的是大家过的很安稳,没出过什么意外,当然除了你三叔。”说这句话时大伯没有丝毫替三叔惋惜的表情。
楚森称他不注意时小声对我道:“你看出这里的原因没?”
“废话,我又不是傻子,人际关系这块我还能不懂吗?”
“我觉得大伯真的有点过份,三叔都伤成这样了,何必总说他呢?”
“咱们别选边站,万一被大伯感觉到了你还指望他教你本事吗?”
“我只是说句良心话,他听不惯我也没办法。”话虽这么说,但楚森声音小的我凑到跟前都听不太清。
大伯站在木亭前道:“这肯定是个竖葬坑,棺材就在木亭中心下的方位,出事那天老三必然是站在亭子中央,你们几个围着他站在周围,其实也很接近了,当时身体有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我们耳朵淌血了。”我道。
“这就是阳气过重的反应,避阴诀还是起到作用了,否则你们几个人也要倒霉。”
楚森站在大伯身后冲直做鬼脸,表示他根本不信大伯说的话,大伯哪知道他的小动作道:“挖风水墓是有讲究的,左金右水,该从右往左挖,但这座坟修了耳室,我们就从耳室的位置挖下去,祭祀了黑木神后再开墓穴。”
因为这是埋葬着黑木神的风水墓,挖坟的人不能心有杂念,否则很有可能会遭遇赵婷婷的惨况,所以只能是我们自己挖,这可是力气活儿,因为既然修了地下墓穴这坑就不会浅,至少要往下三米。
钱没有好赚的,虽然一笔赚了七万六看似不少,但真要付出辛苦的劳动,不过大伯是个干活儿的人,这点他也比三叔强,和三叔出去粗活笨活他是从来不干的,但大伯干,而且一点不比年轻人干的少,我们从上午一直挖到傍晚,累得我是头晕眼花,不过总算是挖出了耳室一角,是一截拱形的穹顶,红砖搭盖。
既然破了坑就不能停,否则会招惹晦气上身,休息了一阵子后我们继续往下挖,终于挖出了耳室的入口,半圆形的拱顶下是一个长方形的入口,入口处大约有一米五的高度,用一扇黑木板挡住。
大伯道:“耳室和坟墓为一体,按道理不该有单独的入口,所以这里说是耳室,其实是专门为黑木神修建的祭祀区,进去焚香祷告时一定要摒弃杂念,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说罢大伯推开木板,带着香烛贡品带着我们进了实为祭祀区的耳室。
进去时天色已晚,大伯点了一盏煤油灯,这也是土工进墓穴时最常用的照明工具,这种灯虽然不像手电那样能照射很远,但照亮的区域更广,用于墓室这种黑暗的方寸之地再合适不过。
耳室虽然顶部是半圆形的,但内部格局则四方四正,位于耳室中央的位置则有一座黑色的石雕,雕像是一个头长双角,面相凶恶的凶神,它表情极其狰狞的盯着入口处,我们进入时和它正面相对,虽然明知这是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像,但心里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不过神像虽然面相凶恶,却是端坐于莲花上,双手合十胸前,大伯道:“这是八部天龙中的夜叉,佛教里专吃恶鬼的佛门护法神。”
“上香的规矩您得告诉我们。”
我正准备把香炉摆在供桌上,大伯却道:“别放。”
我愣了一下道:“咱不是要祭拜神像吗?”
“我以为是祭祀黑木神的地儿,可这里有夜叉像那就不一样了。”大伯皱眉道。
我对于“夜叉”的印象来自于小时候看的动画片《哪吒闹海》,那里面的夜叉绿皮红胡子长相丑陋又可怕,所以我一直以为夜叉是恶鬼,经大伯解释才知道夜叉是八部天龙之一,而且还是佛门的护法神,这可是颠覆我的“神鬼观”了。
楚森道:“既然是安葬黑木神的风水墓,为什么要建一座夜叉神像呢?”
“因为这人通过夜叉神像压制黑木神,如果我们祭拜了夜叉神像后再进黑木神的葬坑天知道会发生什么状况。”
“如果没有祭祀贸然打开黑木神墓会不会有危险?”我道。
“当然有风险,否则我又何必挖开耳室。”大伯皱眉道。
“白花力气了。”说罢楚森一屁股坐在墓穴里的水泥地上。
说也奇怪,进了墓穴后刚开始没觉得什么,但没过一会儿就觉得越来越冷,过了没几分钟那股冷气直接侵入了我的身体,甚至直透体内让我感到一阵阵的彻骨奇寒。
我冻的实在受不了道:“你们没觉得冷吗?”
楚森咧着嘴道:“我也冻的够呛,大伯,您冷吗?”
“冷,但我已经习惯了,这就是地下积郁的阴气,很多想入土工行的人就是过不了这关,所以只能干地面上的活儿。”
“我们也受不了,这就被否定了?”我颇为失望的道。
“没那么快,这是需要一定时间适应的,你们别小看坟墓里的阴气,这是能治病的。”
“啊,不是说坟地里晦气重,待得久了容易倒霉吗?”
“没事儿就待在坟地里时间长了当然要倒霉,但正常的路过、停留哪至于沾晦气,那都是吓唬人的。”
“大伯,你说这阴气能治什么病?”楚森道。
“有的人虚火旺盛,容易淌鼻血或是大便干燥的,只要进来吹吹阴气这些症状立刻就好了。”
“是吗,还有这效果?”楚森惊奇的道。
“世上的事情有好就有坏,没有一好到底的,也没有一坏到底的,关键在于怎么利用,如果坟地真是不详之地,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为家族先人修葺坟墓呢?因为他们知道坟地安稳家族后人才能安稳,所以坟地从来就不是凶地,除非葬了不该葬的人。”大伯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忽然觉得现在不冷了,至少不像刚才那么明显,甚至有点神清气爽的感觉,就像吸了氧气。
楚森虽然看样子比我难适应,但也没离开,这说明他也能够承受,看来我两还是有吃这行饭天赋的。
待了一会儿后大伯道:“都别歇着了,还得继续挖,咱们得把黑木神墓坑给挖开。”
“大伯,我不是偷懒,而是真的挖不动了,这几年没怎么锻炼身体,体能跟不上了。”楚森皱眉道。
大伯道:“坚持一下,黑木神的墓坑不会那么费力气了,我估计最多挖开半米剩下的土就坍塌了。”
“哦,难道墓穴里有机关?”
“机关肯定没有,但黑木神所在的区域必定会积蓄暗水,埋在地下就会吸引周围湿气,耳室这边的土层水汽被吸干了自然坚硬,挖起来就费力气,而墓穴处土壤湿润,挖起来就会容易得多。”
于是我们咬着牙挥起铁锹继续干上了,果如大伯所言,黑木神墓坑上的土层向下挖开半米之后整层泥土完全被水浸湿,犹如淤泥一般的湿泥散发着阵阵恶臭气味和化粪池的气味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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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3、被扣屎盆子的邪灵
这味道不是臭,而是特别的臭,差点没把我熏晕,我赶紧推开几步,恶心的连连干呕。
楚森反映和我差不多,但大伯就镇定了许多,他站在土坑边动也不动,这次用的不是煤油灯,而是狼眼手电,他手持一根狼眼手电照射在淤泥层上。
我以为是泥土被沤臭后发出的气味,但随后捏着鼻子靠近看了一眼才发现泥坑里居然全是“粑粑”。
这次我没忍住,张嘴就吐了。
大伯叹了口气道:“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
“大伯,难道这地下的粪池管子爆了。”吐完之后我强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问道。
大伯则摇了摇头,随后朝西北方向指了一下,我视力还算可以,借着路灯的灯光看到哪里有一座厕所,距离此地大约有两三百米的距离。
随后大伯又朝三个方位各指了一下,只见占地并不算太大的仓库区里居然建了四座厕所。
而且四座公厕分别在龙沐亭公园的四边。
这么小的一个地方居然修建了四座公厕肯定是有原因的,而黑木神有吸收四周一切水分,自然就把厕所里的东西给吸收过来,这些粪水经过整个龙沐亭地下区域汇集在黑木神顶部的土层时也给公园里生长的树木植物提供了肥料,难怪这里面的植物会生长的如此茂盛。
难道这是一种奇妙的风水平衡术?风水先生利用黑木神的特性养肥了龙沐亭里的植物?
这时仓库里值夜班的人都被臭味吸引过来,听到有人问道:“臭死了,怎么回事?”
“啥宁(谁)晓得,太臭了,估计是污水管爆了。”随后这些人都看到了龙沐亭里的大粪坑。
大伯表情又变的极其严肃道:“联系郓辉,让他过来。”
虽然是深更半夜,但郓辉听说了龙沐亭里的怪相也顾不得睡觉了,三十分钟内从他的滨江豪宅赶到了龙沐亭,看见黑木神头顶上堆积的大粪堆,郓辉目瞪口呆,那还知道说话,估计把自己是谁都给忘了。
“这四座公厕是怎么回事?当初建的时候你知道吗?”大伯表情严肃的问道。
“我、我……”他用力咽了一口口水才道:“这是我要求建的。”
“为什么要在龙沐亭四周建厕所?”大伯道。
“唉,十三年前,我们修建新厂房,需要用火,但是煤气管道还没完全建设成,也是为了节省成本,我想利用沼气燃烧,但化粪池好建原材料不好找,我就想到这个点子,当时吴淞口岸也在搞建设,有很多工人,这些厕所就是囤积粪便供给工厂里化粪池使用的,也是因为这个点子所以后来想起做再生能源的,可风水墓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粪便积存呢?”
“这里面的道理一两句话说不清,我就不解释了。”大伯颇为无奈的道。
“大师,我会不会倒霉呢?”
“邪灵的脑袋上扣个屎盆子你觉得会没事吗?”
噗通一声郓辉居然给大伯跪下了,他语带哭腔的道:“大师,求求你救我,我、我……”
大伯叹了口气道:“别跪我了,你的母亲是火葬还是土葬?”
“土葬,她去世前要求我把她送回安徽老家安葬,难道……”说到这儿他一张苍白的脸又变成了蜡黄色。
“既然你每年都去上坟,难道没发现母亲的坟有异状?”大伯道。
“我不知道,我给母亲用青石修的坟,就算里面有变化外面也看不出来。”
大伯将人扶了起来道:“这座风水坟的变故太多了,真要是打开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新的状况。”
“只要您愿意帮我摆平这件事,我再给您一百万。”郓辉毫不犹豫道。
“那倒不必,不过你得立刻把四座公厕拆除,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召集人,现在就动手。”
郓辉反应是真迅速,立马对看热闹的工人道:“去给我拆厕所,拆一座我给十万。”有钱好办事,工人们立刻取来拆迁用的工具拆厕所,很快一座厕所就拆了大半。
大伯道:“如果我没猜错,你的母亲很可能尸骨无存了,之所以没有波及到你是因为许愿的人不是你,否则别说赚钱,你早就死没影了。”
郓辉面如菜色,机械的挪动着嘴皮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随后大伯提了一条超越我道德底线的要求,他一字字对郓辉道:“这只是存在于我们行业的说法,我说出来让你知道,至于是不是愿意照办在你,听懂我的意思了?”郓辉神经质的点了点头。
大伯继续道:“这不是科学,所以也没定论,我也不知道是否真有作用,但如果我们这行遇到有人亵渎了风水墓,最有效的破解之法就是活祭,也就是要用一个和你血脉相通本族人活祭黑木神,你懂活祭的意思吗?”
这下不光是郓辉,连我和楚森都傻了。
活祭说白了就是杀人祭祀,这个道理谁都明白,镇定片刻我道:“大伯,去年我也捣毁过三座生坟,可你们也没让我活祭啊?”
“种生基是生坟,是给活人建的衣冠冢,虽然也是风水墓但效用并不强烈,好不到哪儿也坏不到哪儿,但这片风水墓里葬的是黑木神,亵渎神灵尚且后果严重,何况邪灵呢?”
“大师,我怎么可能杀人去祭拜黑木神呢,何况还是我本家亲戚,就是再丧心病狂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请你再想想别的办法,无论多少钱我都愿意花,哪怕倾家荡产。”
只是为了省点电费,没想到找来一场天大的麻烦,我估计郓辉恨不能打烂自己的脑壳,但这就是现实,做错了事情就必须承担后果。
大伯道:“我确实想帮你,可现在的风险我根本无法预估,现在这个墓如果贸然打开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你让我怎么帮你?”
沉默片刻,郓辉抹了一把脸道:“大师,最危险的事情你可以让我去做,如果我侥幸做成了,一切功劳都算你的,如果我死在墓中我就算是活祭,这行吗?”
大伯有些诧异道:“你愿意亲身赴险?”
“这件事是我做错了,一切后果应该由我承担,不论生、死这都是我的命。”
大伯点点头道:“你能这么想也算是条汉子,好吧,我就赔了老本干这一票,但丑话我说在先,这趟活儿低于三百万我不干。”
这价格涨的我都心惊肉跳,但郓辉愣是没有丝毫犹豫道:“行,无论我是死是活,这三百万我都给你,今天晚上我就和你立合同为据。”说罢他当场就联系了公司法务过来拟签合同。
大伯走到我们面前道:“这趟活儿风险特别大,你们小孩子是没法干的,先回去吧,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你们的。”
我转身正要走就听楚森毫不犹豫道:“大伯,这趟活儿你们两个人肯定没法干,我不走,就在这儿给你打个下手。”
“别瞎胡闹,这里不需要你打下手。”
“我没胡闹,我说真的。”楚森倔强的道。
“你以为这是逞英雄的时候?亵渎邪灵,这座风水墓中必然怨气冲天,一旦打开别说照管你们,我自保都困难,这座坟里葬着的可不是木头疙瘩?而是世上已知最邪门的植物之一,赶紧走,这里不需要你们。”
“大伯,你给我一次机会,或许这次咱们有天神保佑呢?”
“哪来这么多天神,你赶紧回去,家里就你一个独生子,你的父亲能承受失去你的后果吗?”
“他已经有亲生儿子了,这些天想尽办法赶我出家门呢?大伯,如果你不给我这次机会,我可能连饭都没得吃了。”说吧楚森无奈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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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4、杀女花
今天楚森终于把困扰他的问题说了出来,难怪他会这么拼,原来他担心的事情已成定局了。
大伯并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不解的道:“你爸又找到了亲生儿子?什么意思?”
“我是养子,十八年前干爹其实和一个女人共同生活过两年,不过因为某种原因没法和女人在一起,两人分开后干爹并不知道女人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去年那女人带着孩子找到了干爹,他才知道当年两人分手时女方已经有了孩子,他的亲生儿子今年已经上大学二年级了,做过亲子鉴定后干爹就开始排挤我,想把我从家里赶出去。”
“从没听你说过这件事。”我道。
“和你说有用吗?如果不是家里出了事我天天在外面混你以为干爹能同意?如果不是因为经济被封死借你两千块何必要你还呢?”
“难怪你这么拼。”
“是啊,富家公子的好日子已经是到头了,不拼怎么行?”
正说到这儿郓辉走过来道:“小楚,今天这件事你帮阿叔忙,事成之后我重金酬谢。”
“不行,绝不能把小孩牵扯进来。”大伯不松口。
“大伯,您就让我试试看吧,既然您愿意做说明还是有一定把握的,何必非要断我一条路呢?”
“孩子你听我一句劝,现在你还没到必须拼命的地步,踏踏实实过以后生活,你的路还长着呢。”
“大伯,如果我没富贵过,或许我不会拼命,守着一亩二分地饿不死也撑不着,这样的日子过着也挺好,但我过惯了有钱生活,现在让我回农村我宁可死。”
看到这儿您或许会批评楚森的价值观有问题,农村怎么了,千千万万的城市人不都靠农村人养活吗,难道农村是人间地狱?为什么宁可死都不能回去?
可现实是人还是愿意往城市跑,因为那里有更好的资源,有灯红酒绿的生活,尤其是像楚森这样“开过洋荤”的人,你再让他回归返璞归真的田园生活,如果他能同意那才是见了鬼。
大伯这个人虽然看似古板,但他从不以假大空的道德观教育后辈,听了楚森“这等大逆不道”言论他没有说套话,只是反问了一句道:“跟着我们干活儿就能发财?就能过灯红酒绿的生活了?”
“至少这是一条眼下我能把握住的资源,干爹已经把我所有的路给堵死了,为的就是让他儿子能顺利接班,十几年的朝夕相处,没想到全是假的,但是跟着你们能赚到钱,我要钱不光是享受,年轻人应该奋斗。”楚森道。
郓辉也在一边帮腔道:“大师,要不然咱们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如果你的计划确实过于危险,也得让他们自己知难而退,现在的年轻人特别固执,和他们说道理未必听。”
“是啊大伯,到现在你还没说这件事究竟该怎么办呢?”楚森赶紧接话道。
“唉!”大伯叹了口气道:“首先郓总要进墓室整理祭台,这是第一步。”
“进墓穴时我会遇到危险吧?”
“危险是一定的,但最困难的不是不确定的风险,而是得用寿钉穿透你双手掌心。”听了大伯这句话郓辉傻了。
“这是扶乩的一种手段叫有天损道,意思是你亵渎了神灵,不能以生命赎罪,以双手代之,表达你悔过的诚意。”
“真要是这么做非疼死我不可。”他咧着嘴道。
“你连疼都受不了真的有勇气面对死亡吗?”大伯冷冷道。
“我……唉,话是这么说,但真在手上钉钉子想想就让人害怕。”
“这是第一步,必须要做成,如果不做成后面所有的事情都无法开展,你想清楚了。”
“还能怎么办?我只能同意了。”郓辉咬着牙道。
“扶乩是请魂术的一个门类,施展扶乩术的又叫乩童,他们在请魂前会用锋利的铁剑、铁钉之物穿透身体,做完法事拔出铁器后身体不会留下丝毫伤痕,以这种手段证明请魂成功,有天损道就是在请魂术上发展出的忏悔术。”
“可我两只手上戳着钉子怎么布置祭台呢?”
“其实手上戳钉子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你人进墓穴后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剧痛可以抵消黑木神对你意识的控制,正常人根本无法抵抗黑木神释放出的幻境,为什么说有危险,就是这个原因,所以只要不是疼死你就得咬着牙布置祭台。”
“明白,看来这次必须脱层皮了。”郓辉道。
“如果能全身而退那是你的幸运,两只手的伤可以慢慢养。”
“我能不能麻醉之后再上钉子?”郓辉的想象力还挺丰富。
“当然不行,疼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持意识的清醒,黑木神本就会麻痹人的思想,你还主动上麻药,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好吧,我他妈拼了,谁让我自己作死呢,接下来还要做什么事情?”
“然后就是我的事情了,祭祀黑木神必须燃烧艾叶,我去墓穴里烧艾叶……”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道:“如果我侥幸没事儿还能从墓穴里走出来,楚森你就帮忙把黑木神的神像抬出来,如果我走不出来,你们直接添把火连我带黑木神一起烧了。”
我听得心抖道:“大伯,真要是太危险的事儿咱就别做了,何必非得玩命呢?”
“到我这把年纪一举一动家里人、外面人都眼盯着,干活儿吗总难免遇到简单的,复杂的,如果我挑着干首先不服众,其次会让外面人看不起龙华村的老少,你以为我不想退?实在是没法退。”说罢大伯重重叹了口气。
话说到这份上大伯等于是同意楚森加入这行了,我想既然都留下了,我走也不合适,无非就是抬个棺材,楚森一个外人都不怕,我也不能装怂,于是我也要求留下来帮忙,这次大伯什么话都没说,点头同意了,随后郓辉联系市政的人调来了两辆疏通下水道的大粪车,很快两辆车就吸干了泥坑里的粪便。
但泥土里总是吸了很多脏东西,我还在考虑该怎么干,楚森脱了外套跳进腐臭不堪的泥坑里就开始挖泥,遇到这么拼的小伙伴我能怎办?只能跟着跳下去跟着干,那气味也是熏的我头晕脑胀,而郓辉也跟着跳进坑里大干特干,后来有几名不知内情的工人想拍老板马屁也跟着跳下来挖土,很快就挖到了墓穴顶部。
此时我终于知道赵婷婷为什么会被吸干身体精血了,因为在墓穴顶部居然生长着一堆盘根错节暗青色的粗藤,而粗藤中央的位置长了一颗类似于桃子形状的暗青色的大花苞,这花苞足足和一个成人的脑袋差不多大小,共有四瓣组成,花苞表面的薄层布满了纤细犹如毛细血管的纹理,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花苞下的粗藤就像蛇的身体,居然微微蠕动着。
赵婷婷必然是死于这些妖花之手的,我越想越害怕,一向淡定的大伯这次似乎也有些发慌,他连打手势,示意我们退后,一直退到土层高处。
粗藤布满了墓穴顶部,也不知道从哪儿长出来的,在手电光的照射下看的清清楚楚,郓辉小声喃喃道:“这不会是从地狱长出来的植物吧?”
“当然不是,这叫杀女花,因为只要这种花出现了,必然会有水溢出。”说吧大伯又对我们道:“为什么土工行当里不能有女人?杀女花是主因,因为这种花只会对女人造成伤害,所以叫杀女花。”
“杀女花在我们这行里就是以传说形式存在的,和妖魔鬼怪差不多,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个可怕的鬼物,但我干这行一辈子,今天是头一次见到杀女花,赵婷婷不是死在黑木神的手上,是被这种鬼花给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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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5、杀女花(下)
看着大伯惊讶的表情,我只能说老天真的是特别优待郓辉了,小小一片龙沐亭下面居然隐藏了那么多可怕的鬼物,这让他如何消化得了。
大伯道:“其实看到赵婷婷的死状我就应该想到可能是杀女花作恶,不过我把注意力放在黑木神上,根本就没想到杀女花。”
“可这里面到底是黑木神还是杀女花呢?”郓辉道。
“应该是两者皆有。”
“唉,我真是倒了祖宗十八代的霉。”郓辉用力拍了腿一下道。
“也别丧气,到这份上也不在乎多一个麻烦了。”大伯安慰他道。
“杀女花藤蔓看着和蛇群差不多,该怎办呢?”我不无担心的道。
“杀女花看似恐怖,其实不难破,它感觉不到男人的存在,我只是担心人过多土层会塌陷,所以让你们先退回来,灭杀女花的手段说难也简单,关键是找对方法,这种花五行属木,所以金属器具是无法杀死它的。”
说吧大伯拎着一杆铁锹重新跳进泥坑朝杀女花走去,我大吃一惊道:“大伯,你要干嘛?”
他挥了挥手道:“别担心,这虽然是鬼花,但也是非常罕见的植物,今天我得仔细看看。”说话间他已经走到花藤处,我真担心那些不停蠕动的粗藤会突然暴起像蟒蛇那样将大伯卷裹起来,但这些花藤却并没有因为大伯靠近而有大动静,依旧只是微微蠕动。
只见他手起铲落便将一节粗大的花藤给铲断了,断开的花藤切面是血红色的,真像是被切断的腿,随即一股暗红色的液体从断口处涌出,但很快就被泥巴地吸的干净,而整个藤蔓都发出了一次明显的抖动,似乎能感受到疼痛。
然而令人感到惊讶的是随后藤蔓的两截断口就重新长出了一节新的藤蔓,只是颜色比老藤蔓要淡,直径也更细点,很快两根新长出的藤蔓就扭缠在一起,像一根暗绿色的大麻花。
大伯有些激动的道:“看见了没有,铁铲是无法切断杀女花藤蔓的。”
随后他走了回来道:“如果有女人在,杀女花周围立刻会涌出水,这些藤蔓很可能会有大动静,确实堪称神奇。”
“现在该怎办?”郓辉道。
“必须要清除,否则没法打开墓穴,不过这种花只能用火才能烧死,你能弄到喷火器吗,利用喷射火焰可以第一时间杀死它。”说罢大伯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小声道:“真可惜了。”
“是焊接用的喷灯吗?”郓辉问道。
“杀女花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它的断枝比壁虎尾巴长得都快,如果火力不足根本烧不死这种植物。”
“难道要用军用喷火器?这我可没有,而且也没办法弄到。”郓辉无奈的道。
“大伯,要不然撒上汽油用火烧呢?”楚森道。
“当然不行,汽油产生的火焰熔点不够强烈,烧这种植物必须得用烈火喷射焚烧。”大伯道。
“必须用火焰喷射器吗?”
“你能弄到燃烧弹吗?如果有燃烧弹就不需要。”大伯道。
这可是越说越大了,郓辉连连摆手道:“燃烧弹还得用战斗机投,我更没这方面的渠道了,算了我还是想想能不能弄到喷火器。”说罢他掏出电话打了一圈最后极为无奈的对大伯道:“我是想尽了一切办法,但这属于重型军用装备,武警部队都没有这种装备,我可没有军队的资源,不过我一个朋友是负责城市建筑定点爆破的,他问**行不行?”
“如果你用**就连黑木神一起轰了,真要是这样可说不好将来会出什么事情。”
“也是,我这脑袋里全是浆糊。”他用力拍了脑袋一下道。
“看来只有用民用喷火器了。”大伯无奈的道。
“什么?喷火器还有民用的?”郓辉惊讶的问道。
“当然有只不过操作的人要多,你得召集一些胆子大的人来办这事儿。”
“胆子大的人有的是,您先说这民用喷火器从哪来吧?”
“很简单,买八个肩扛式的农药喷射器,里面装高纯度酒精,到时候只要点几根火把对着杀女花喷就行了,但喷火的过程中可能会有异动,所以这些人胆子要大,绝对不能有人害怕逃跑的,烧这种藤蔓只要一股火没接上,就可能导致整盘的失败。”
大伯说话时妖冶的杀女花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一直闭合着的花瓣抖了抖,随即朝四面展开,只见暗绿色的薄皮内是整块蛋糕粗细的红瓤,乍看有点像是切成片的西瓜,而花苞中心的位置则是一条犹如蛇信一般紫色的开叉细条花蕊,当这条花蕊暴露在空气中后,就像是刚睡醒升懒腰的美女,纤细的枝条先是挺得笔直,随后连连抖动几下花蕊冒出一股紫烟,四股花瓣随后又慢慢闭合上了。
我担心这股紫烟有毒,赶紧闭住呼吸,过了一会儿见始终保持呼吸的大伯都没事儿,我才敢松了鼻口。
大伯对郓辉道:“你别耽误时间了,赶紧组织人、买喷射器、如果保险点你就安排两组人,万一有人当了逃兵,能立刻顶上。”
“您放心,这事儿我肯定办好。”之后郓辉开始打电话找人买东西,而我们一夜没睡,趁现在去郓辉的车子里睡了一觉,等我们醒来时人员和设备都齐了。
农药喷射器买了十六个,煤油火把八根,而郓辉找来的那些“喷火大军”一看模样就知道是群地痞流氓,估计是他曾经和人抢地盘时的“主力军”,难怪大伯说要找“胆子大的人”时郓辉这么有把握。
其中一个满头刀疤的年轻人是郓辉的堂弟,也是这群人的头,郓辉把他叫到跟前详细阐述了该怎么办事儿,随后掏出两封大红包塞给他。
大伯则带着我们一人背起一口农药喷射器,说到底只有自己人才是真正的主力军,这帮流氓来也只是打个下手。
随后找了五个“最靠得住”的年轻人,我们八人分别站在八个方向把杀女花围在当中,另有八人背着农药罐子做替补,还有八人则手持燃烧的火把对准杀女花,一切准备就绪后天已经亮了,杀女花对于阳光似乎有些不太适应,巨大的花苞微微摆动了几下,随后微微低垂,不像夜晚时整个花苞昂扬向上。
大伯高声道:“兄弟们,大家都是爷们,别看到点意外状况就吓的屁滚尿流,我担保肯定不会有危险,所以都别怂,谁要是当了怂包蛋,等事情办完后记得把自己拿到手的红包交出来。”
“老大,我们什么都见过,谁没被砍过几刀,流血都没怕过,何况办这点小事。”郓辉堂弟扯着嗓子吼道。
“好,大家听我号令,我数到三,咱们一起对着火把喷酒精。”随着大伯“3”这个数字喊出口,我们八个人同时按下了手把,随着一股浓郁的酒精气味八股火团阵阵喷射在杀女花的藤蔓上。
当烈火接触到第一团藤蔓时,我们所有人都听到“吱哇”一声类似于老鼠的尖叫声,接着暗绿色的藤蔓开始迅速移动,就像纠缠在一起的蛇受到烈火炙烤后开始四散逃命。
其中有一根藤蔓在剧烈抖动时碰到了我的脚腕,谁知道它居然顺着我脚脖子就往上蔓延,那冰凉且有力的感觉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浑身炸毛,我只能把心中的恐惧转化到喷射酒精的速度上,只见一团团的烈火喷射在其上,很快大团的藤蔓变的枯萎,颜色变黑,渐渐失去了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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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6、粪坑泡神仙
而我们身后有专门的人替我们添加高浓度的酒精,保证烈火源源不断,足足烧了有十几分钟,终于将外围一圈藤蔓给烧糊了,只见黑乎乎一团,但没有半点火星,而大伯走上烧糊的藤蔓继续焚烧尚且没糊的藤蔓,我们也如法炮制,藤蔓中间的花苞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不停的颤抖着,黏兮兮液体一滴滴从闭合花瓣的缝隙处流淌出。
大伯道:“大家眼睛都放亮点,一旦花瓣张开就对着花蕊喷火。”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花瓣晃了晃四下张开,不等中间花蕊喷出紫烟,八股火焰全部对准张开的花苞一阵狂喷,眼看着纤细的紫色花蕊被烧成焦炭,随后在烈火的冲击下灰粉一冲而散,而暗绿色的表皮在烈火炙烤下就像人皮一样鼓起许多小水泡,炸开后薄层立刻被烧焦,很快饱满的花瓣就在烈火中迅速失去水分,虽然没有燃烧,但也蔫成一团。
花苞被彻底烧糊后,盘根错节的藤蔓开始发出剧烈的抖动,但是外围最大一圈的藤蔓已经彻底被烧成焦炭,紧紧粘合在一起,所以里层的藤蔓也没法有太大的动作,只是来回抽动,在烈火不断的炙烤下盖满墓穴顶部的杀女花最终被烧成一堆焦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烟和奇怪的味道。
大伯道:“杀女花遇土再生,遇水不死,赶紧把这些残肢运离当地,否则只要有一条根茎没死就会重新生长。”
于是我们开始清理墓穴中被烧糊的杀女花,有的藤蔓虽然糊了一半,但只要没失去全部水分,就能以眼看到的速度生长新的部分,大伯带着八名手持火把的人只要看到继续再生的区域就用火把烤到水分全干为止,所有人忙忙碌碌到傍晚才把杀女花清理干净,只见墓穴顶部有一大块区域都被藤蔓顶开,杀女花居然是从墓穴里面长出的,而透过洞口能看到整个墓穴里积满了粪便。
黑木神居然整个泡在粪水里,这个突发状况比我们所想过的一切严重后果更加严重。
郓辉腿一软就要跪,大伯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道:“怎么了?”
“我、我这是真要死了,粪水泡了黑木神我还能有活路吗?”他有气无力的道。
“先别害怕,情况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糟糕。”说罢大伯继续指挥人清理现场,等枯枝全部清理完毕后他让工人夯开了墓穴顶部的砖顶,只见有几根细长的暗绿色藤蔓在粪水中缓缓蠕动着,大伯深深舒了口气道:“郓总,你运气确实很好,好到我不佩服不行了。”
“怎么了?又发现什么新状况了?”郓辉就像瞬间回了魂,原本瘫坐在地的他立马爬起跑到粪坑边。
大伯凝立良久后才回答道:“我猜长出杀女花的十有**是黑木神雕像。”
“如果是真的,就说明所谓的黑木神真的只是一截植物的根茎了?”我道。
“没错,既然是植物就会有植物的特性,粪便在人的眼里看来是极其肮脏的排泄物,但对植物来说可是最好的肥料,如果黑木神确实属于植物这就不算是亵渎了,反而是给它创造了良好的生存环境,这就是一片实实在在的风水宝地,当然从此以后不能再让女人进入这片区域,否则还会死人的。”大伯道。
“可墓穴里全是这些东西,也没法确认藤蔓是从黑木神上长出来的?”我道。
“所以得下去看看。”大伯说了一句令所有人惊慌失措的话。
根据郓辉的介绍,墓穴大约有四米五的深度,也就是说这是一处人工“粪塘”,如果潜入这下面无论保护措施有多严密,事后只要回想一下……
那画面太美,我想想就要吐了。
大伯继续道:“眼下不能随意动黑木神雕像,如果我所料不对贸然将黑木神棺木起出或许就会惹上大祸,只有下去确定之后才能做最后的打算。”
“可这里面全是大粪,怎么下去呢?”郓辉愁眉苦脸道。
“用专业的潜水设备,这还用我教你吗?”大伯不耐烦的道。
“可是、可是……”
“叔儿,您开个价,我替您去。”楚森道。
我吃了一惊道:“老大,你可得想明白了,这事儿虽然没有危险,但太恶心了。”
“没事儿,只要给钱就好商量。”楚森无所谓的道。
郓辉叹了口气道:“侄儿,我谢谢你了,我不会亏待你的,下去一趟我给你二十万成吗?”
“谢谢,但是我要五十万。”楚森说这话时没有半点表情。
郓辉想了想最终一咬牙道:“好,五十就五十,咱们现在就办事。”
“好,你把支票开好,我带着支票下去。”楚森道。
我不免有些担心他的精神状况,但楚森的态度是不容置疑的,所以当现金支票和专业的潜水设备运到现场后,楚森将支票折叠后贴胸而藏,之后换上橡胶的密封潜水服,带上玻璃氧气罩,确认没有透气缝隙后毫不犹豫的跳入了粪水中。
大伯虽然没有说话,但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而郓辉则紧张的盯着时不时冒出气泡的“粪塘”。
七八分钟的时间我却感觉有七八天那么久,楚森终于拉动了连在身上的阮绳。
岸上人开始收回绳索很快将楚森拖了出来,随后是用水冲洗净了潜水装备后,楚森在别人的帮助下脱了潜水服。
“下面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郓辉凑上来满脸紧张的问道。
楚森面色如常道:“粪坑……墓穴底部全是粗大的杀女花藤蔓,已经完全布满厚厚一层,我顺着根茎摸确定是从黑木神底部两侧生长出的,棺材已经被藤蔓顶烂了,黑木神表面长了满满一层毛须须般的根茎。”
大伯连连点头情绪颇为激动的道:“这可是土工行里重大发现,搞清楚了杀女花的由来和黑木神的本质,了不起的发现,真是了不起。”也不知道他是夸自己还是夸楚森或是别的什么人。
郓辉则满脸喜色的道:“要是这样我不需要弄那个什么有损天道了吧?”
“不需要,既然黑木神本质是植物我们之前的论断就全是错的,植物天然需要肥料,粪便是最好的有机肥,说起来这应该是黑木神最喜欢的贡品了,这一切都是你误打误撞得来的。”大伯啼笑皆非的道。
郓辉一屁股坐在地下道:“妈呀,一晚上担惊受怕,结果白受惊吓一场。”
“白受惊吓其实是最好的结果,你这么多年平步青云,与供奉手段得当是有关联的,以后只要保持方式不变,你还能继续富贵。”大伯道。
“好、谢谢您、太感谢了。”他有气无力的拱手作揖。
“那就恭喜你了,以后切记多做好事,供奉风水坟的人做好事是必要之举,千万不可为富不仁,否则谁保佑都不免散尽家财。”
郓辉自然是千恩万谢,而大伯也没有收他三百万,也没冒什么风险,人心不能太黑,离开的时候我们疲累至极,去洗浴中心洗个澡钻进休闲大厅就睡着了,一觉睡醒后我正要去吃自助餐,就听一个细微的男声道:“摸一下有什么大不了。”
“别乱来,我老公就在旁边睡着呢。”女人声音更小。
“怕啥,他不睡着了吗?”简直荒唐到极点,我暗道。
结果刚有这个念头,就听一个男人愤怒的声音道:“操你们一对狗男女。”
随即就是“哎呀”一声,接着发生了剧烈打斗,大厅里太黑,什么都看不见,但鼻子里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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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7、当面出轨
很快休闲大厅的灯就打开了,只见我后面一排躺椅被人推得一片狼藉,睡觉的人都躲到一边,场中两个赤条条的男人扭打成一团,其中一个体型较胖的浑身是血,躺在地下只能勉强抵抗,另一个年轻人骑在他身上还嫌不解恨,左一拳右一拳的往胖子脸上招呼,他旁边站着的女子手上握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匕首,身上裹着的浴巾也全是鲜血,女子似乎是想把男人拉起来,这男的却一把将女人推倒在地,他满脸怒火的指着女人道:“你个臭婊子,在这种地方当着我的面勾引人,收拾完这个混蛋看我怎么弄死你。”
这男的长相颇为凶悍,除了强壮背后还纹着一个彩色的雷神,很像是黑社会,所以也没人敢拉架,可如果任由他这么打下去,胖子迟早被他打死。
想到这儿我也来不及多想,上去拉架道:“这人已经受了刀伤,真把人打死了你也跑不了。”
“我他妈已经跑不了了,干脆打死他,再杀了那个臭婊子我也算够本了。”这人高声吼叫着,一下下反而打的更很了。
必须强拉了,于是我用胳膊搂住他脖子就往后拖,这才把人从胖子身上脱下来,只见胖子挺起的肚皮上被刀攮了一个小洞,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涌出,此时的胖子已经躺在地下奄奄一息了。
我一直把壮汉脱开很远,他连声怒喝道:“放开我,我他妈让你放开我。”
“能冷静下来吗?”我道。
“你他妈别管我闲事,否则我弄死你。”这人并不是上海人,说的是东北口音。
“你怎么好歹不分,我不是帮他,也是帮你。”我恼火的道。
“谁他妈要你帮,赶紧松开,别逼我动你。”他抱着我胳膊道。
我对吓的坐在地下没反应的女人喊道:“别发愣了,赶紧跑。”她这才反应过来,正要起身离开,没想到这男的一扳我的手,后背一拱居然给我来了一个大背跨。
失去平衡后我身体一个360的大反转被他生生摔在地下,这可是铺瓷砖的地面,摔得我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差点没从嘴里喷出来,然而他刚要起身就见满满一桶水猛一下盖在他脑袋上,里面全是冰水,我躺在地下也被淋了不少,脑子激灵灵一下,身体倒也不是很疼了。
楚森抬脚踹了他一脚道:“你这人真不知好歹,帮你不知道啊?”
或许是被冷水浸了脑袋,他激动的情绪变的平复,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颇为沮丧的蹲在地下不动了,片刻之后警察和救护人员也赶到现场将伤人男子带走了,而受伤的胖子被送去了医院。
留下来两名警员做现场笔录,其余的警察都撤了,由于之前两人说话声音很小,所以在场的很多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基本都是直接看打架了,问到我时我把听到的话叙述了一遍,其中一名警察问哭哭啼啼的女子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她虽然犹豫片刻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大厅里响起一片人声,虽然大家说话声音都很小,但很集中的表达了对女人的不满。
其实这种事情在大浴场里每天不知道要发生多少起,就眼前这些人里或许就有“狗男女”存在,但得知这件事后大家都做正经人,纷纷谴责女人不守妇道。
“我真奇怪,你们来这儿是洗澡的,衣服都没穿怎么把匕首给带进来了。”
“我老公是个性情极为暴虐的男人,他在老家就是个地痞,和人说话,两句话不对色就拳脚相加,我也被他打的够呛,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重判他,这种人不能姑息,放出来就是祸害社会。”
“你这个人真差劲,居然在自己老公背后捅刀子,是你错在先呐?”有人看不忿出言指责女人。
男人作恶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制止,现在轮到女人,“勇士”便出现了,当然他们的指责是没问题的,我也觉得这女人实在太过了,出轨在先还要求警察重判老公,男人娶到这样的老婆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和你发生接触的男人你们之前就认识吗?”警察问道。
“我、不认识,本来我边上睡的是个女人,后来不知怎么换了个男的,我……”她脸红了。
“这种人真不知道羞耻。”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知道了,你老公现在在派出所里,待会你跟我们去办理相关手续,进一步的处理意见要根据伤者的情况作出决定,那先这样,大家都别呆这儿了,我们要记录现场。”
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双肩道:“真倒霉,平生第一次见义勇为就被人来了个大马跨。”
“你当时挺英勇的,万人丛中也就你先出手了,要不是你那胖子估计被男的活活打死了。”
“不过我奇怪的是这男人既然是来洗澡的,为什么会带匕首进休闲大厅?难道他知道老婆要出轨?”
“是,我也觉得奇怪,洗澡干嘛要带把刀呢?”楚森道。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见义勇为”,也得到了很多“洗客”的表扬,甚至还有几个妹子专门过来和我合了影,其中一个长相甜美,披头长发,靠在我身边时香气袭人,尤其是合影之后她居然亲了我一口道:“你是最棒的。”我瞬间有点迷失方向。
“怎么都成你的粉丝了?好歹我也浇了一桶水,难道这些人都没看见吗?”楚森不忿的道。
“我可被人摔了个大马趴,群众们都是有同情心的,所以选择了安慰我。”
“给那么漂亮的姑娘亲了一口,你魂都没了吧?”
“是啊,你羡慕吗?”
“我更注重心里美。”他言不由衷的道。
我们一路聊着天去了自助餐厅,楚森并没有跟我去点餐,他根本吃不下食物,在这之后他足足七天没吃饭,差点得上厌食症。
我和大伯盛好食物找了个地方坐下后大伯道:“你们俩想明白了吗,确实想进土工行吃这碗饭?”
“我想明白了,而且想的非常明白。”楚森毫不犹豫道。
“这是家族的事业,既然家里人都能干我也能干。”我道。
“但是你们一定要明白土工不是好干的活儿,说不定哪天就会遇到风险,如果那个黑木神墓不是歪打正着解决了麻烦,我们必然就会遇到真正的危险,性命之忧的麻烦。”
“明白,我们有思想准备。”楚森代表我作了回答。
大伯点点头开始吃饭,没再继续往下说了,我估计十有**事成了,和楚森暗中对视一眼,暗自窃喜。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我们出了洗浴中心去看三叔,这些天他恢复的非常好,已经可以出院了,听我们说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也感到不可思议,一场想象中的大危机却被郓辉阴差阳错的决定所化解,这就是他的运气,一个人运气到了必将无往而不利。
不过三叔也提出了他的疑问,如果黑木神只是一个植物,为什么会形成一个黑衣人的幻境,而且还能和人对话?
大伯说了一个朋友身上发生的真实事件,他朋友是鄂伦春族人,族中极其出色的猎手,有一年他至少听四个进长白山的参客说在某段山里遇到了一头紫色的大猩猩,紫毛星星体型庞大,而且獠牙竖立十分凶恶,这些人就不敢继续往里去了,而他这个朋友一心想的就是能打到不同寻常的动物,虽然明知可能遇险但还是前往了山中寻猎。
结果就在参客所说的区域,还真让他遇到了一只体型近三米的紫毛猩猩,他胆子大,也没觉得害怕拿起弓箭就射,奇怪的是这只猩猩也没有还击,而是转身就跑,猎人就跟着追,结果到了一片林子里紫毛猩猩就在他眼前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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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8、巨星崛起日
鄂伦春人都是天生的猎手,胆子也比一般人大得多,见到这种反常怪相,不但不怕,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奇心,于是就在紫毛猩猩消失的地方仔细查找,结果在一片长满“连星叶”的地方挖出了一颗人形的紫色何首乌。
听到这儿我惊诧的问道:“如果何首乌能变化成一头大猩猩,那人参娃娃的故事也是真的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棵植物生长千年必然是吸收了天地日月的精华,且本身也有天大的福祉,自然会有别于别的同类,黑木神如果真的是一种生长在深海的树木,就有别植物的生长法则,无超越之能又如何在海水中生存,而人不过是智力相对高点,说到感受日月天地精气是远不如植物的,所以说人被植物控制也不奇怪。”大伯道。
“大哥,这两孩子……”
不等三叔把话说完大伯道:“两个孩子我看着挺好,会尽力举荐的,你就别操心了。”
三叔脸上似乎是闪过一丝不快,但并没有表露出来,很快就转过一张笑脸对我们道:“我说大伯会帮你们的,没骗你们吧?”
大伯也没接他的话,起身道:“老三,你好好休息两天,咱们一起回家。”说罢他径直出了病房。
楚森是真现实也跟着离开了,我倒是有点不太好意思道:“三叔,你想吃什么东西我去买给你。”
三叔哈哈笑道:“傻孩子,三叔行动没有问题,真想吃东西我自己去买就成了,你也走吧,我恢复的不错,没事情。”
我也跟着离开了,到了医院大厅只见大伯正在和楚森“面授机宜”,我走到跟前他说完话转身出了大厅,楚森对我道:“白野子请大伯吃饭,他让我们回家准备一下,这次和他一起回龙华村。”
“也算是心想事成了,咱们要不要庆祝一下?”我道。
“我实在不想吃东西。”
“去喝酒啊,把李昭他们几个人叫着,这次把我吓的够呛,好好放松一天。”
“他们几个人”包括帅哥强和尤晴,这三人曾经经历过一场“激烈的爱恨情仇”,而一切的缘由则是尤晴被她死去妹妹缠身所致,但李昭和帅哥强并不知道其中原因,两人心结至今没有化解,尤其李昭对我的误会至今也没消解,正好乘机会把话说开。
我们两分别联系了三人后相约晚上在黄浦江边的“吸引力”酒吧见面,在外面混到晚上七点我们五个人碰头后进了酒吧里,坐下后气氛不免有些尴尬,我道:“除了尤晴,大家都是老爷们,就算以前有什么误会,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必要总记在心里面,咱们学古人一次,杯酒泯恩仇如何?”说吧我端起装着鸡尾酒的酒杯。
帅哥强和李昭虽然还是有些心结,但好歹碰了一杯,尤晴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以前在这种场合最能说,最疯的就是他,但今天她只是得体的端起装着矿泉水的酒杯道:“以前是我不懂事,让几位跟着操了不少心,我敬四位一杯,你们大人有大量,别和小女子一般见识,我先干为敬了。”
说吧她喝干了被子里的水。
“嗨,说起来我也不对,太幼稚了,吃亏算活该,这杯酒我干了。”帅哥强主动朝李昭释放了橄榄枝。
“这里面就属我最糊涂,其实我也想和你们说声对不起,但就是觉得不好意思,今天有机会和大家坐在一起,这话再不说就是我不懂道理了,是我不成熟,今天正式向几位说声对不起。”
楚森笑道:“请你们出来喝酒是为了开心的,结果搞成了道歉大会,都是年轻人,话说到就行了,也别没完没了,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之后我们喝了起来,很快就熏熏然了,在喝酒的过程中我知道李昭现在应聘去了酒店当保安,这个消息让我多少有些郁闷道:“咱们可是正经的一本大学毕业生,怎么当起保安来了?”
“你以为现在的工作好找啊,我可不像你两一个富二代、一个老爸是领导,我爹妈都是下岗工人,还指着我养家糊口呢,不干活怎么办?”说罢他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李昭,这里也不是只有你犯难,除了帅哥强,大家过的都不容易。”楚森点了支烟道。
“别拿我当反面教材啊,我早就从良了,现在在一家电子企业里上班呢。”
“是那里面女工多,你去是另有目的吧?”楚森笑道。
“我在你眼里怎么就那么不堪呢?要知道我现在可是很努力的,都快要升我副段长了。”
“你能好好干当然比整天醉生梦死强,祝你早日荣升副段长。”说罢他端起了酒杯。
我问道:“你们厂是做什么的?”
“组装山寨手机的,你们别小看山寨手机,我们场一共四条流水线,每天能组装四千左右的手机,每部五十加工费,毛利润就二十万,这活儿没什么技术含量还简单,咱们要是能组装一条生产线也能接活儿,我都打听过了,一条生产线大概是五十万,加上租场地的费用最多六十万,咱们就算一天毛利五万,把这些钱赚回来也没几天。”
“你想得简单,资金来源就不说了,关键是你能接到订单吗?”楚森道。
“没这点把握我说它有意思吗?”帅哥强掩饰不住的得意神色。
“别卖关子了,赶紧把话说完了。”楚森道。
“这家代工工厂的业务经理是我初中同学,他手里有大把关系,只要我们能把厂房设备弄起来,多少订单都能弄到,当然前提是他得入个干股,一部手机他收两块钱的中介费,你们说这活儿能不能干?”
“如果真能介绍生意,抽头的费用不算高,关键是你这朋友能靠得住吗?”楚森道。
“和你们这么说吧,他爸爸就是深圳专利局的一把手,能不认识这些搞山寨手机的电子企业?之所以会把他儿子搞来上海,是因为他马上要升调上海商务局,这叫先布局,否则手机代加工厂都在东莞设厂,怎么会有一家突然跑到上海,就是这个原因。”
“原来如此,行,如果你真有把握请你同学出来吃顿饭,咱们当面聊。”楚森动心了。
我道:“咱们马上要和大伯会龙华村,你不是这么快就变卦了?”
“我没变卦,这门生意如果真能做就让帅哥强和李昭管着,我们负责投资建厂。”
我也是醉了道:“你决定要投资了?我可没这么多钱。”
“总共六十万,算上帅哥强,咱们一人只要出二十万就行,之后的收益每天能有五万,按百分之十的纯利润也有五千,一百二十天后就回本了,这么赚的生意为什么不干?”
“如果没赚到呢?你包赚不赔啊?”
“修坟的活儿没危险吗?你为什么要做?想要赚钱总有成本付出,再说能有机会在开辟一条渠道不挺好吗?干吗非要在同一棵树上吊死。”楚森道。
应该说最后这句话说动了我,我没在争论想了会儿道:“先别把话说死,聊过后再说。”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不可能就凭帅哥强一句话我就掏钱了,我也知道这小子不靠谱。”
“你们放心吧,这里面也有我二十万,谁没事儿亏钱玩呢?”帅哥强道。
定了这事儿后我们又喝了几杯酒后各自醉醺醺回家,丝毫没有意识到一颗手机界的巨星已经冉冉升起了。
回到家我连鞋子没脱就上床睡着了,一大早就被电话声吵醒,接通后就听一个陌生的声音道:“于大哥啊,请你救救我家孩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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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9、我的卑鄙选择
我宿醉没醒,头疼欲裂,一时没反应过来道:“你儿子是谁啊?怎么了?”
“唉,我儿子就是昨天在洗浴中心捅人的那个,这个人脾脏破裂,属于重伤,我儿子很可能要判上十几年,你说这小兔崽子虽然不争气,但家里就他一个老疙瘩,要真被判了十几年我们做父母的还有啥指望?”
说话的中年妇女是东北口音,我立马想到昨天洗浴中心里遇到的那个愣头青,说实话这个结果比我想的还好点,按了按疼痛欲裂的太阳穴,我道:“他把人脾脏捅破了你找我有什么用?”
“现在只有你可以帮我老儿子,只要你愿意出来作证,把听见两人对话告诉法庭就成。”
“可是昨天警察笔录的时候我已经告诉他们整个原因了。”
“那个不成啊,现在已经走法律流程,就得麻烦你出庭作证了,小大哥,求你帮帮忙,只要你能帮忙作证,我一定包个大红包给你。”
“这都无所谓,反正我实话实说,至于法院能采信多少就看你儿子的运气了。”
“能到这份上我就谢谢您了。”
挂了电话我模仿妇女的口吻道:“生这么个不省心的儿子可咋整?”
正打算起床倒杯水喝,手机又响了,我以为还是那个女人,也没看号码就接通了,只听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传出来道:“你是于震?”
“是啊,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我问你,昨天你在澡堂里是不是听见什么话了?”
“听见了,你也是让我出庭的人?”我听他语气有点不太对劲,便问了一句。
“于震,我知道你是做什么买卖的,你家住在那儿?这件事你最好不要管,否则我保证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我瞬间酒醒,刚刚是求我出庭的,现在这个是阻止我出庭的,于是我问道:“被刀捅的胖子是什么人?连这种损招都用上了?”
那人冷笑两声道:“这你就别管了,昨天感谢你帮忙,我们也不会亏待你,只要不管这件事,将来大家都是朋友,能帮上忙的我们不会装糊涂,可如果你非要充老好,那可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了。”说罢他挂断了电话。
看来这胖子是个很有背景的人,愣头青图一时痛快给自己惹了大麻烦。
我正在胡思乱想就听有人敲门,穿上衣服开门后只见是个身着黑t恤面相凶恶的年轻人,他将手里抱着的两个盒子交给我道:“这是你的快递。”说罢也没要我签字,转身就走了。
我也没觉得奇怪,这是给我封口费来了,顺便警告我一下他是真认识我家。
关上门后我将两个盒子拆开,差点没吓一跳。
一个盒子里装的是劳力士机械表,发票上标明的购买地是百货大楼,价格十二万。
还有一个则是三斤重的生肖虎纯金雕像,他连我属老虎这事儿都知道了。
这老王八蛋私底下工作做得挺足。如此看来我是没必要掺和这件事了,拿了人家的好处不说,这种人我也惹不起,何必给家人找麻烦呢。
想到这儿我将两样东**了起来,心里还有些沾沾自喜,平白的了二三十万的东西,也挺好。
上午也没什么事情,我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就等着大伯的召唤了,到了中午我也懒得做午饭,下楼买了份快餐随便吃了几口后正要回家又接到了妇人的电话,她很客气的问道:“小大哥,你家搁哪儿住,我想看看你。”
“不用客气了,我这几天都不在家。”
或许是从我的话语里听出了不对的苗头,她道:“你可不能不管我那老儿子,小大哥,我求求你帮帮忙吧,这个家要是没他,我也没发活了。”
“阿姨,不是我不帮你,实话告诉你吧,你儿子捅的那个人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人电话早就打过来了,警告如果我要是多管闲事就对付我,阿姨,不是我没有正义感,我也就是个小老百姓,斗不过这些人,要不然你想想别的办法,我是真的爱莫能助。”
听了我的话那边久久没有声音,我喂了几声见她没回答于是挂了电话。
平心而论不是我没有正义感,否则就不会挺身而出救那个胖子,关键是年轻人也确实太愣了点,洗澡还带把刀,而且出手就敢用刀伤人,像这样的生瓜蛋子吃点亏也没坏处,否则迟早要出大事。
想到这儿我心安理得回家,一直等到下午大伯终于来了电话,当时楚森的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我,上车之后楚森表情有些黯然的道:“我已经给老头子赶出家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道:“挺好,也省的你两天天猜心思了。”
“唉,当了十几年的儿子,结果就是一百万加一辆奥迪越野。”
“我擦,这就不错了,你还想怎样?”
大伯道:“强扭的瓜不甜,事情已经这样了,多说无益,还不如放下。”
三叔也道:“这样的父亲不如没有,将来你只要服侍好亲生爹妈也就算是尽了孝道。”
“我倒不是贪图富贵,从小就跟着他一起生活,我对他是真有感情的,没想到这么多年他始终拿我当外人。”
“你也别钻牛角尖,你养父对你未必没有感情,他这么做是为了给亲生儿子铺路,也是让他的家族生意能继续下去,否则将来你两迟早要为争家产打的头破血流,还不如现在狠心点把你赶走,至少算和平解决。”大伯道。
“或许是吧,反正我也拿了钱,得了实惠,值了。”楚森苦笑道。
我劝道:“你小子也别满心不忿,你干爹把你从小养大,花在你身上的怎么算也有几百万吧,断绝关系时他非但没找你要一分钱,反而给了你两百万,我觉得他真算是厚道人了。”
“你说的也是,难道真是我错了?”
“错也好对也罢,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你还年轻,说不定将来成就还在你干爹之上呢。”我笑道。
我发现这一路的方向并不是朝龙华村去我道:“咱们这是去哪儿?”
“先去我老家,大伯要看看家里祖坟的格局。”
我恍然大悟道:“你富贵了十几年,但没能继续,这是祖坟风水的问题?”
“一般来说这就是祖坟风水的问题,风水其实比较直观,但有些细节不注意最后产生的结果就会天差地别,楚森既然有命富贵了十几年这说明祖坟的风水应该是不错的,但没能继续肯定是有什么原因,这个必须要查清楚了,否则失去富贵事小,将来说不定会招惹大麻烦上身。”大伯道。
“正好你们也跟着开开眼,咱们土工这行里最讲究的就是风水,只有看好风水才能做好土工,但是能看只是基础,还必须要在特定的区域找到最适合修建阴宅的点,也叫龙穴,这才是最顶级的风水大师,将来你们要想在家族里出人头地,学好风水师最直接的手段。”三叔道。
“三叔,风水难吗?”我道。
“入门容易,一片区域风景好的自然是好地方,谁都能直观的看出来,但就说这片好地究竟适合建阳宅还是造阴宅?阳宅建于何处最好?阴宅建于何处最好?这就得看风水师的个人修为了,至于说一些阴宅建成后怪事不断,这些情况大多和风水有关,如果能在这些情况里找出问题所在就算是当今天下最好的风水师。”
三叔这是**裸的拍大伯马屁,因为这次去楚森老家就是解决坟地风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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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0、强盗水
由此能看出大伯在家里的地位,但这也比较颠覆三叔在我心目中的印象,之前一直感觉三叔就是那种温文尔雅,类似于知识分子的性格脾气,没想到他也和世俗之人一样拍人马屁。
看来这世上“无高人”啊,就算是大伯肯定也有拍马屁的对象,比如说他头顶上的五位老爷子,还有五老太爷。
或许这就是最真实的人生,因为人本来就是群居动物,每个人都需要别的人通力协作才能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上生存,所以拍马屁这种“促进友谊”的手段即便是在一个家庭内部也是必须要用到的。
虽然说江南之地大多富庶,但难免总有些穷的地方,比如说楚森的老家。
我们一起大学四年也算是死党,但只知道他是富二代,有个开4s店的老爸,今天才知道原来他的根儿是在一处极其贫穷落后的江南乡村。
我也是看到这片地方才能相信肥沃的水乡居然能有如此贫瘠荒凉之地,乍一看和黄土高坡的村寨有的一拼,只是黄土高坡虽然荒瘠,至少土的颜色是呈黄色的,阳光下一眼望去黄色的土坡无边无际还能算得上壮观。
但他老家所在简直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这是个山村,所有居民定居在一座名为“天落山”的山中,所以村子也就叫“天落村”。
江南之地虽然山地不能和云贵高原比,但秀山美水本就是江南美景中很重要的一环,所以江浙一地的名山其实也不在少数,不过大多秀美柔和,并非那种雄伟壮丽、怪石嶙峋的大山脉。
天落山也就是一座“独山”,远古时期火山喷发时形成的,山势缓缓向上,毫无陡峭之感,只不过山中景象和“秀美”二字没一分钱关系,整座山体灰暗无光,寸草不生,曾经生长的树木全部枯死,没有一株活的,灰扑扑的土地上居然没有一片落叶。
整座山就像死人的眼珠子,毫无生机可言,我就算丝毫不动风水术也能看出这座山绝对不适合人居住,阴宅阳宅都不能修建,楚森的先人葬于此地,他能有十几年的好运气已经算是夺天造化了。大伯站在山脚下就看出了问题道:“这座山早年大概不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吧?”
“您说的没错,在我小时候天落山可漂亮了,青山绿水,还有两道清泉环山而下,呼吸一口空气肺都有一种冒仙气的感觉,大伯,您怎么看出来的?”楚森问道。
“这没什么奇怪的,山上这么多枯死的树,说明山里曾经是有植物生长的,可是这些植物为什么会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里全部死亡,这总得有个说法吧?”
“有啊,我五岁那年山里有地质学家说天落山里有铜矿,所以就进了工作组挖铜矿,当时村子里有一个算命瞎子拼了命的阻止,甚至和工作组的人动了手,后来给抓了起来,我当时小,只知道看热闹,十五岁的时候也是无意中听村里老人说起这个瞎子,说他后来在监狱里一头撞死了,也就是挖了铜矿之后这座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荒芜了,先是泉水断流,然后整座山的植物一点点死亡,村民中也有人说瞎子虽然看不见人,但能看见山的经脉,说是工作组的人把大山经脉挖断了,以至于寸草不生。”
说话时我们走到一条已经全是干涸泥巴的沟渠前,小沟蜿蜒向山上盘旋,楚森指着小沟道:“这里面曾经流淌的全是山泉,那水是甜的,冬暖夏凉,村子里的人喝泉水,大家身体好得很,也不怎么生病。”
“瞎子说的话难道就没人听?”大伯道。
“其实瞎子在我们村里算是有身份的人,他特别能说一些别人根本没听过的道理,所以村里人都很服他,但挖铜矿这件事注定是没人听得,因为村里的壮劳力都被招工进工作组了,大家有工资赚谁还会放着眼前的钞票不拿听他的。”楚森道。
大伯微微点头随后又问道:“你的父亲有没有被招进工作组?”
“全村的壮劳力都招进去了,我爸肯定也在。”
“后来他有没有和你说过挖山的过程中遇到过什么比较奇怪的现象?”
“从来没有,那时候我也小,整天就知道玩,大人说的话我没听过,也听不懂。”楚森道。
我们一路向上到了山顶再往下看可就是一片美丽风光了,只见大片的绿油油的稻田布置在距离天落山不远的地方,就在农田与山脚之间的空处修建着一片墓园,一间灰色的圆顶祠堂在墓园中十分显眼。
“山里的村名已经全部搬走了?”大伯道。
他问这句话时身后就是天落村曾经的民居所在,大多以木质结构的房子为主,如今都已腐朽不堪了。
“搬迁的事情我还真记得,就是在山泉断流后不久,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从山上搬到了山下。”
大伯道:“看来你离开天落村后对老家关心的不够,我估计你大概没怎么回来过吧?”
楚森脸一红道:“小时候光玩,想不到这些事情,大了以后还是只知道玩,如果不是干爹把我赶出家,我都快想不起天落村了,我是不是属于那种没心肝的人?”他自嘲的笑道。
“不能这么说,毕竟离开家的时候你还小,时间是能冲淡亲情的。”大伯道。
他并没有下山,站在山上居高临下的观察墓地形势。
天落村的农田从高处往下看是非常好看的,因为不是常见的大片方田,而是种成了一条s形的种植带,上半截是绿色植被,下半截是黄色植被,泾渭分明,十分养眼。
之所以农田会布置成这么奇怪的形状是因为在农田两边一边是天落村名现在的居住点,而另一边则是一片水塘。
水塘成弯月形,一端连接着农田,一端在坟墓区的入口。
我正要卖弄自己根本不懂的风水知识,夸公墓区有山有水地形好,大伯却先道:“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楚森迟疑的道:“您看出问题了?”估计他觉得大伯“纠错时间太快”,可能有点不太靠谱。
大伯则很有把握的点点头道:“没差了,天落村目的地势有两种说法,一是叫玄月在天,意思是坟墓边的水道是呈弯月形状,就像是天上的弯月,阴宅属暗,有月亮形状的水道从形式上来说是相契合的,但不属于顶级风水,祖先遗骨葬入这道风水局中后人大多衣食无忧,但难有大作为。”
“明白了,难怪我混到二十多岁被赶出家门,原来是这个原因。”
大伯道:“你说错了,你如今财路尽断不是因为命中没有大富贵,而是因为你命有一劫,相对而言破财消灾是你目前能有最好的结果了。”
“我命有一劫?可是之前那个风水先生说我家祖坟风水极好,不能乱动,难道他是胡说的?”
“也不是胡说,但这人见识修为有限,看了一本《葬经》就以为自己能识天下阴宅地势,说白了这就是个半瓶子醋,乱晃荡的那类人,虽然无心害人,但常因无知而误事。”
说罢大伯指着拿到弯弯的水道道:“乍看这确实像一弯玄月,但我问你这水是从何而来?”
水塘四周并没有引水的水道,只能是地下水源了,楚森也是这么说,大伯道:“这就对了,如果这道水塘形成的原因是天落山山泉往下流淌汇聚而成那才是玄月在天局,但这片水源由来是断了山顶泉水之势,地下水无处循环汇集而成,这就是风水中最招忌讳的强盗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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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1、被破的风水
“强盗水?水里还能有强盗?”楚森不解的道。
“很常见啊,比如说天落山山顶的清泉必然是地下水源循环而成,因为山顶不可能自生水源,这就是天落山而水源天然循环后会有的景象,而现在这道水塘积蓄的是地下水,它得到的正是当年山顶那道清泉的水源,这种强截的水源就叫强盗水。”
“可水是没有生命的,它怎么会改变流向呢?”楚森道。
“它肯定自己改变流向,这是人为造成的。”
“明白了,是当年挖矿造成的结果对吗?”楚森道。
大伯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对我两道:“风水中既然有个‘水’字,就能知道水对于阴阳宅的重要作用,所谓山主事水主财,一地水势的好坏直接注定了主人的财运如何,强盗水只是一种人为营造的美景,其实是坏一地风水的根本,你们把祖坟建在这种地方,注定一辈子无财无运。”
“我们是被那个混蛋风水师给骗了。”楚森恨恨的道。
大伯用脚踢开一块土坷垃,只见土壤里没有丝毫水分,即便是深层的土壤也干的没有一丝潮湿,用手一捏就变成粉末,可见人为的破坏环境对于一地生态的伤害究竟有多严重。
“下去看看你的爹妈,有几年没见了?”大伯问道。
“每年都见,干爹每年都要给爷爷上坟的。”
于是我们顺着平缓的山地不慌不忙的下了山,只见农田前水塘的水源清澈见底,许多小鱼在水中平静的游动着,绝对能算是一番美景,只见村子里的村民悠闲的耕种着,这些年由于播种机器的普及,农活已经算不上太强的体力活,尤其是江南农村,风调雨顺,村民也不怕旱涝之灾,当地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所有人过的都很惬意。
大伯继续对我们道:“看见没,虽然天落村村民没有有钱人,但他们生活的非常安逸,这也和当地风水有关,只有这种环境才能造就一群安心赤贫的人。”
“大伯,那我爷爷的坟要不要迁走?”
“当然要迁走,你的性格好强争胜,和此地风水格格不入,相克相杀,这对你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天落村村民的生活水准确实不高,这从他们盖的房子就能看出,江南的农村谁家不是洋房别墅,但当地人居住的还都是平房,屋子外观也基本不用材料美化,就是灰扑扑的水泥墙,无非比泥胚房高个档次。
而楚森父母的房子没有半点突出,也就是一间小瓦房外围了一圈简易的竹篱笆,院子里一只大黄狗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几只老母鸡带着小鸡仔在它面前晃来晃去引不起黄狗半点兴趣,然而看到我们它顿时来了精神,刺溜一下爬了起来冲着我们狂吠,本来安稳啄食的老母鸡立刻带着小鸡落荒而逃。
很快楚森的生父开门而出,看见他儿子也没觉得多惊讶,喝止了土狗给我们开门后问他儿子道:“你咋个回来了?”
“爸,我回来是给爷爷迁坟的。”
“你想一出是一出,我哥知道这档个事情么?”
“他找到亲生儿子了,我已经被他赶出家门了。”
“楞个?他在外面有孩子了?”中年男子惊讶的道。
“爸,我这儿还有客人呢,你不准备让我们进屋了?”
“哦对,都进屋吧,这个楚东,都跟他姓了怎么能把人赶走呢?”楚森父亲不满的小声嘀咕着,小农的意识形态在这句简单的话里显露无疑。
进了屋子里面也算简单装修了一下,但生活水准也只能算是极其一般,关于这点楚森和我们说了那名风水先生曾断言家族财运都将集中在楚森的身上,如果有通血脉的人拿了属于他的钱,那楚森的财运就将一散而空,所以他的情深父亲从没接受过养父一毛钱的资助。
从这点也能看出他的父亲绝无贪婪之心,虽然看似一副小农嘴脸,但绝不会因为钱的事情为难孩子。
这大概也算是一种父爱了。
屋子的面积不算大,做了四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他父亲端着个搪瓷缸蹲在地下愁眉苦脸道:“森娃,你脾气也太犟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和大哥说,非搞到这种地步不可?”
“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埋怨我?你当我脑子有病啊,有福不享?”
“楚森,和长辈说话声音不要高过长辈,这是最起码的礼节。”大伯道。
“我知道,可我爸见面就埋怨我,您是知道整件事来龙去脉的,这里哪有我的错误。”
“不管怎么样话都得好好说,这是为人子最起码的规矩。”大伯语气逐渐冷峻。
“我……爸,我今天回来真是有要紧事和你商量,爷爷的坟必须迁走,否则我们都会倒霉的。”
“以前那位先生不是这么说的,你个娃娃懂啥,别在这瞎咋呼。”老实巴交的村汉认准了“之前那套方案”。
“唉,我真是急死了,该怎么和你说呢。”楚森又要急的跳脚。
“我来说吧。”大伯转而向村汉道:“大哥,楚森的事儿咱们先放放再说,请问天落山当年挖铜矿时负责人是怎么和你们交代工作?”
“没有具体的交代,就说山里面有铜矿,让我们只管挖,工钱分两部分,按天算的工时,挖到铜矿后再封大红包,我们就一直挖,挖到有天山里飙了泉水,那股泉水兹起来有几十米高,看着老吓人,而且水温特别低,碰到就冻的骨头疼。”
“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工程队的人就给我们一人发了个红包,结束了工程,他们用水泥堵住喷泉口就离开了,然后没多久泉水就渐渐枯竭了,山里的植物全部死光。”
“这片水塘的水是在山上泉水枯竭后形成的对吗?”
“是,挖过铜矿后没几天,乡里就来人做我们的思想工作,说山里不适宜居住,由乡里出资给我们在山脚下建新房,开垦新地,当时还没有水塘,但我们想的是住山下总归方便点,所以就搬了,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人,在水塘周围的土地上挖坑炸了几次,就把水眼给炸出来了。”
“有田有水你们的生活更加便利了。”大伯道。
“是,我们这些人祖祖辈辈都是农民,也没想着要干出大事业,守着十几亩地生活也够了。”他道。
“嗯,甘守清贫也是种境界,我挺佩服你的,不过老哥你家的祖坟应该考虑搬迁。”
“我不搬,咱们家的祖坟看过的都说好,老爷子还显灵过,帮助我们度过了最难的时候,你说搬我就搬?凭什么?”
大伯耐心很好,语气不变的道:“老哥,这件事没人强迫你做,但如果你真的为后人好还是听我一句劝,把老爷子的坟迁了。”
“森娃,你今天来如果是为了打你爷爷的主意就乘早给我走,这个家从来没指望过你,所以没事别给我找事。”
“爸,我真的是……”
不等他话说完,大伯起身道:“成,迁坟这种事情必须要本家认可,既然老哥不愿意那就算了,打扰了。”说罢带着我们出了屋子。
“大伯,迁坟的事情就算了?”楚森道。
“肯定要欠,不但欠,最好你家里人都搬离此地。”
“啊,为什么?有什么危险?”楚森顿时紧张起来。
“道理很明白,这是人为破了天落山的风水,但这个人为什么要破当地风水?你们两个小孩能想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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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2、婊子村
我想都没想道:“这个人肯定是为了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借口挖铜矿,破了天落山的风水福祉。”
大伯颇为赞赏的点点头道:“行,能想到这点说明你不算糊涂。”
我也没觉得有多了不起,其实在和楚森父亲聊天的过程中,我已经想到这点,风水既然可以由人来建,自然也能由人来破,而且既然有人能建好的风水以求福祉,自然就有人能破了别人的风水坏人好事。
说白了只要有人的地方一定就会有利益上的纠纷,无论哪一行都无法避免。
楚森却有些不太明白,问道:“如果挖铜矿的人是来破天落山的风水,他这么做对自己能有什么好处?”
大伯道:“他这么做肯定是有好处的,至于说到底有什么好处?我们不是当事人,也没法肯定的说这件事,但我个人估计是因为天落山的风水犯了他的忌讳。”
“风水还能犯人的忌讳?”我问道。
“当然,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如果我替楚森爷爷修坟,他家后人因此得到了好处,这在楚森的朋友眼里看来是件好事,可对于嫉妒楚森的人肯定就不是好事了,而如果对方是楚森的竞争对手,他肯定想尽办法也要坏了坟墓周围的风水。”
我点头道:“明白了,您说的忌讳指的是别人的忌讳,而非楚森的。”
大伯道:“没错,当然竞争对手是最直接的原因,还有一种原因就比较可怕了,假如说天落山的风水有顶头之象,则说明这个地方将来有可能会出大人物,如果有人不希望发生这种状况,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破当地风水,这叫断龙脉,历史上每一次朝代更迭,新组阁的朝廷都会断旧朝廷的龙脉,而且是不惜人力成本。”
我吓了一跳道:“难道天落山的风水有……”我不敢再说了,这话着实犯忌讳,不是我这种小老百姓能随便乱说的。
大伯却摆了摆手道:“倒不是说天落山一定会出大人物,此地风水虽然已被毁殆尽,但大致雏形还是能看出的,绝不是龙兴之地,破天落山风水的人必然有钱,但未必有权,我估计此地风水应该是犯了他的某种忌讳,不过被废之地难说凶险,我劝你父亲迁走老爷子的坟墓就是为此。”
“这么说不走是不行了?”楚森道。
“你今年运势低落难保不是因为祖先阴宅不宁,迁坟不是因为真的已经发生什么,而是为了避免发生什么。”
“我懂了,可是我爸那个人您也看见了,固执得很,他就是不搬我怎么办?”
“中国人传统观念里,迁坟这种事情能不做就尽量不做,死者为大,打扰了亡灵这叫大不孝,你父亲的坚持我能理解,不过你爷爷的坟能迁则迁,最好是不要耽误。”
话音刚落我手机就响了,接通电话居然是“老疙瘩他妈”,她的语调里充满了愁云惨雾道:“小大哥,我知道不该来招惹你,但眼瞅着孩子要被判刑,我不甘心啊,求求您高抬贵手帮帮我们娘俩吧,我就这一个老疙瘩,没他我也没法活了。”
“阿姨,我说句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我确实觉得就你儿子那脾气如果能有政府帮忙治治他也算好事儿,否则将来说不定就会捅大篓子,到时候你是真的永远见不到他了。”
“唉,说了你可能不信,我家这个老疙瘩其实脾气特别好,从小三好学生、优秀学生会干部不知道拿了多少,进了公交公司也是连续几年拿先进工作者,这么个好孩子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全赖他那个媳妇。”妇女越说越气。
我不免暗中好笑道:“阿姨,没人会觉得自己儿子比人差,您儿子洗澡带着刀捅人可是我亲眼看到的,就算您媳妇确实和人勾搭了,但把责任全都推到她身上恐怕不太合适吧?”
“就是那个贱货害的我儿子,我没有推卸责任,自从他两处了以后,这女人就没守过一天妇道,到处勾引野男人,,这女人不但自己下作,全家的女人都不正经,甚至她在的那个村子女人都不正经,是我们那疙瘩有名的婊子村。”
这女人抹黑媳妇的方式真有点丧心病狂了,我越来越烦没好气的道:“您儿子这件事不是我不想帮,难处在哪儿我也和您说了,请您别在打电话了,如果警方愿意采用我的证词,那他们就会为您的儿子开脱罪责,如果他们不用我的证词,我就是上庭也没用,这个道理您应该明白的。”说完话我就挂断电话。
“伤人者的母亲?”大伯问道。
“是的,我算是明白什么叫‘护犊’了,自己儿子就是个混蛋不说,偏偏去怪女方不守妇道,简直是黑白不分。”我道。
“哦,你是这么看的?”大伯道。
我立刻意识到他这是话里有话,于是我试探着问道:“难道您觉得那女人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
“我倒是宁愿相信他妈说的话。”大伯道。
“我不是反驳您,但这事儿要全怪在女人身上我觉得不太合适,您看他身上的纹身,还有拿刀子就捅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好人所为。”
“持刀伤人肯定是过分了,但不能以纹身来判断一个人的好坏,纹身的不一定就是黑社会。”
“我没说他是坏人,只是觉得这样一个愣头青在监狱关上几年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他身上的纹身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不是用来威慑人的,这叫‘岁符’,类似于符箓的作用,但是用纹身的形式表达出来,而雷神的效用除了辟邪,在东北地区也有人供奉雷神保家宅平安,婚姻稳固自然也是家宅平安的一个因素。”
“您真的相信那女人说的话?”
“刻岁符是个非常痛苦的过程,这可不是简单的纹身,岁符用的染料都是特质的,其中甚至含有松香水,刻在身上真是彻骨奇痛,而且这种剧烈的痛楚会持续很长时间,他有毅力上在自己身上刻字,说明是很爱家人的,否则也不会恼火成无理智的状态。”
大伯始终再帮“老疙瘩”说话,我还能拎不清楚,于是我道:“大伯,您的意思是我应该替他作证了?可胖子已经威胁我了,万一他要真使损招我该怎么办?”
“只要做事无愧于良心又何必担心这些无耻小人。”
“您说的没错,可万一这些人要真出狠招,比如说找几个地痞流氓暗中把我砍了,我又该怎么办?”
“小震,干咱们这行你得相信恶有恶报,邪不胜正,别人只不过威胁你两句就怕了,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吃这行饭?”
“大伯说的没错,他们敢来横的咱们就和他拼,拼倒了为止。”楚森扯着嗓门喊道。
“你冷静点行吗?咱们是打打杀杀的那类人吗?”我道。
“流氓不过是群欺软怕硬的浑闹鼠辈,何必把他们当一回事。”大伯淡淡的道。
“就算我们不怕流氓,可这女人只知道把所有责任头推卸到儿媳妇身上,这样的人也算不上好人吧?”
“她是怎么说儿媳妇的?”
于是我把妇女的话重新翻了一遍后道:“大伯,就算她儿子和儿媳妇有过节,不至于连对方一个村子的人都骂了吧?”
“我还真没觉得他是骂人。”说罢大伯想了想对楚森道:“你家迁祖坟的事情暂时往后放放,咱们回上海一趟,见那位母亲一面,我觉得这件事可能还是和风水有关。”
我都傻了道:“持刀行凶的事儿还能和风水扯上什么关系?”
大伯道:“我没说这件事和风水有关,我说的是他媳妇家所在的婊子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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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3、掀裙砂
我忍不住笑道:“婊子村都能想出来,别人最多骂一家人,她连一村人都骂了。”
“骂人的话虽然难听,但未必是空穴来风。”大伯道。
我倒是好奇大伯会如何帮助这家人,也不再说什么,一行人再度驱车返回上海,我们约定在上海市临桥看守所见面,在哪里我见到了那位满脸憔悴的中年妇女。
女人光看外形不像东北农村妇女,穿着挺花哨前卫,看年纪像是三十多岁人,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
“您几位谁是于震大哥呢?”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阿姨,您别喊我大哥了,差这年纪呢,就叫我小于吧。”
“那怎么好意思,你是为了救我儿子来的,称呼你一声大哥是应该的。”说着话她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封红包朝我口袋里塞。
我赶紧推辞道:“忙还没帮上,这钱我不能收。”
“你能来我就很感谢了,不管咋样这一万块钱红包你先拿着,等上过庭后我我还有感谢。”
我还要推辞,大伯按住我的手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不怕人收钱,就怕收了钱不办事,既然你有心帮这位大姐,红包就收下吧,否则她心里不安。”
“这位大哥说的太对了,小大哥,红包你一定要收下,这次就麻烦你了。”
我脑子里想的是胖子那头我还收了几十万的东西,两头收礼,两头许事我到底以谁为准呢?
想到这儿我道:“这件事不光是你们家,伤者也威胁我了,我虽然想帮忙,但也要考虑自身的安全,想个两全之策。”
“大姐,我能见你儿媳妇一面吗?有些话我得当面问她。”大伯道。
“你见她干啥?”妇女脸上闪过一丝怒火。
“有些话必须要问清楚,大姐,她是你的儿媳妇,真要上法庭她的证词也是很重要的一环,你现在要是和她关系太僵,对你儿子肯定没好处。”
“我儿子就是让她害的,害惨了,结婚三年她不知道勾引了多少男人,我儿子原来脾气老好的一个人,就是因为几次捉奸在床所以脾气才会变得这么暴躁。”
“既然如此他两为啥不离婚呢?”大伯道。
“我老儿子傻呗,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死都不回头。”
大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道:“你想办法安排我们和你儿媳妇见一面,这件事必须要解决根本,否则就算你儿子这次被放出来,将来还是会再犯事的。”
大伯这句话把她说明白了,妇女没在继续无谓的愤怒,给她儿媳妇打去了电话。
本来我以为还要做做女人的思想工作,没想到她立刻就答应了见面的要求,而且是马上过来,过了不到十分钟只见一个身材苗条,面容娇好的女子急匆匆走了过来,由于化了妆我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人,她首先和妇女打的招呼,两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姑娘低着头喊了一声道:“妈。”
妇女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道:“这几位大哥哥是给你老公作证的,有些话想要问你,你和他们说说情况吧,千万不要瞒着他们,有啥说啥,你就当是可怜我了行吗?”
“妈,看您说的,我也不希望小宝被判刑,您别担心了,他不会有事的。”
姑娘态度挺好,没有了大浴场时那副恨不能立刻枪毙老公的表情。
我们上了车,避免婆媳二人一起说事儿,那样肯定会有矛盾冲突,坐在车里大伯问道:“你肯定是不希望老公被判刑的对吗?”
“当然,毕竟他是我的老公。”
“姑娘,我问一句不太合适的话,你可以不回答,但这不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而是我必须知道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您尽管问吧。”
“好的,那天在大浴场确实是你有出轨的行为在先,这点你不否认吧?”
“我不否认,而且我婆婆肯定也告诉你们了,结婚这几年我连续不断的出轨,光是被我老公逮在床上的就有四五次。”她毫不避讳的说道。
“你真的是发自本心的想要出轨吗?”
女人犹豫了很长时间,但最终没有我料想的否认,而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大伯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继续问道:“每次和别的男人接触,你心里有对老公的歉疚吗?”
女人想了一会儿道:“我真说不太准出轨时的心态,认识那些男人吧我心里确实有**,想要和他们干事儿,但事后看见我老公心里又是特别的难受,我不止一次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干这种事情,可真要遇到人了,又控制不住自己。”
“每次是你主动还是男方主动?”说罢大伯随即又补充了一句道:“你一定要实实在在的和我说,千万不要隐瞒,因为这条信息非常重要。”
“我……”想了好一会儿女人道:“我主动的次数比较多吧,就算不是我主动,我也会暗示对方,只要他表示我就会接受。”
“最后再问一句,你们家里的女性包括你母亲在内是不是都比较容易出轨?”
“唉!不光是我们家,我们村子里的女人好像都和我差不多,条件好的就出去当小三,条件差的就四里八乡的胡来,我们村名叫王家寨,周围村子的人说起我们那就说是婊子村。”
大伯道:“看来你们那儿的风气就是如此,你从小耳濡目染,所以没把这个太当回事。”
“或许是吧,我小时候不止一次见过老妈在自家的房间里和别的男人那个,她也不避讳,我见的多了也不觉是多了不起的事情,就是开心呗,谁不想放纵自己啊,只是有的女人端着不敢越线,但我们村子的女人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说这句话时我甚至感觉她有点沾沾自喜。
大伯没有任何歧视她的反应或是表情,微微点头道:“你有王家寨的照片吗?”
那个时候手机还没有拍照功能,不过巧的是女人和小宝来上海是旅游的,所以带了一部照相机,而那里面有一些他两在王家寨拍的照片,于是我们找了家冲洗店,将所有照片都冲印出来,大伯将王家寨的风景照全部挑了出来,一张张仔细看着,看完一遍后从中挑了三张出来又仔细看了一遍,随后他将三张照片扑在车子内的座椅上,此时小宝的妈也在场。
这三张照片里的景色都是同一样,是一座大致呈螺旋状的小山丘,在山丘之后是一座蔓延起伏的大山,山丘之前是一条小河,王家寨就在山水之间的空地上。
在我这种“水货”眼里此地风水格局是满足了风水五项的,靠山面水,左右沙丘林立,山形柔和秀美,所以在我看来这是一片风水上佳之地。
大伯指着其中山寨右边的山丘道:“你们看这山丘挺拔直立,但是山体本身草木繁多,且山体土壤变化能明显看出层次感对吗?”
这座山的土层很有特点,山脚下土层最厚,往上一节土层就会有明显的收缩,看着就像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微型盘山公路。
大伯继续道:“山草为毛,而这层次明显的土层就是群边了,这在风水上叫掀裙砂,意思是女子撩裙直到能看见……”说到这儿大伯转了口道:“从风水上而言,凡有掀裙砂之象所在之地妇人多淫,民风开化,不过说实话我在这行里干了几十年这是生平第一次见掀裙砂地形。”
“这么说我性格上的放荡是因为一座小山丘导致的?”这姑娘和她婆婆当场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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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4、进入体制内
小宝妈是个典型的东北妇女性格,说话直来直去不经大脑考虑的问了一句道:“你是不是精神有毛病?”
我正要说她,大伯摆了摆手道:“你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方面的事情,不知道很正常,听我解释后你就能明白了。”
说吧大伯将一张远景照片摆在她两面前道:“阴阳宅的风水讲究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玄武是龟蛇合体的神物,既然有龟的元素自然讲究厚重、稳妥,所以为靠山。朱雀是凤凰,也就是正对靠山前的空地,这片地的地势讲究飘逸灵动,恰似朱雀翔舞,和靠山之稳相辅相成,这就是阴阳宅邸的前后之象。”
“而青龙、白虎则是宅邸左右两边的山丘,风水上称这两种山形为‘砂’,青龙主男,讲究抑扬有道,盘身昂首,直白的说就是山势要高于右边的山丘,山形要稳中有立,住在这种地方的男人大多性格刚毅坚韧、行为自立。而白虎主女,讲究低垂有爱,内敛自收。直白的说就是山势要低于左边的山丘,山势平稳厚重,住在这里的女子大多廉洁自爱,是持家过日子的能手。”
“当然这是最基本也是最好的四种形式,但山地形式总有变化,就会生出许多不同的结果,掀裙砂就是其中一种,这种山形我刚才说过就不赘述了,总之王家寨民风不稳和村子右边这座掀裙砂有莫大关系,从这种地方出来的女子天性开放,不拘泥于男女之别,你儿子既然不能舍弃,那就只有包容,否则非要强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
“你、你是不是再说梦话?”妇女越听越愤怒,这次扯着嗓门呵斥大伯。
大伯再度制止了我道:“我其实知道这么说根本无法让你接受,不如问问你儿子,我敢说他肯定早就知道掀裙砂对于自己老婆的影响。”
“老疙瘩知道这件事?这不扯吗?我从来没听他说过。”小宝妈诧异的道。
“如果他和你说了,你还能同意两人在一起吗?”大伯反问道。
“可我也没听老公说过。”女子也是无法理解。
“就算他说了你能信吗?就像今天你听我说了这些,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精神病?”
“刚才确实这么想过,但现在我觉得你说的有可能是真的。”女人道。
“用风水地形解释人的性格行为,确实像搞封建迷信,但这就是事实存在的现象,举个例子,一地风景秀美、地产丰富,居住其中的人就会心态平和,因为什么都不缺,谁还会去犯罪?”
“而在解放前东北为什么土匪多,就是因为深山老林、地形险恶,剿匪不易,所以土匪就要利用这样的地形生存,这就是风水对于人的影响。”
“这么说我好像是明白了,不过还是要问问我老疙瘩,这事儿可来不得半点马虎。”
大伯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自己家人商量解决了。”
“可是上法庭的事儿咋整?”
“你放心,到时候小震会出庭提供证词的。”
妇女立马就对大伯感恩戴德了,连声道谢,如果不是我拦着她差点就跪下了。
这里面居然神奇的没我什么事了。
之后我们返回龙华村,路上我问道:“大伯,那胖子手底下可能真有点人,他找我麻烦倒还好办,反正我人在龙华村,他们也找不到,如果他找我爸妈的麻烦又怎么办?”
大伯对此并不是很担心,他道:“你真以为世上没法律了,人能由着性子胡来?”
“可他确实掌握了我家的地址。”
“这有什么,我一个电话就能问出胖子家住哪儿,能说明什么问题?我是黑社会老大,就算是黑老大也得讲理吧?”
听了大伯这句话我简直是哭笑不得,黑社会如果讲理那还叫黑社会吗?大伯也是个“过来人”,思想怎么会如此单纯?
“就算咱们家不怕黑社会,可是我还收了他几十万的东西,拿了好处不给人办事这算是不讲信义吧?”
“你救了他一条命,这点钱相比较他一条命算是很公道的价格了,自然不需要再帮他做事了。”大伯的想法实在有些非主流,但要说他完全没道理我也说不出究竟哪不对。
但有他的态度是很明确的,那就是这件事必须管到底,没有退让的余地。
我也不知道大伯为什么要逼我做这件事,或许是想把我培养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同志吧,但说实话我倒也不是很担心,以大伯这样的老江湖当然不会做毫无把握的事情,总不能让他的亲侄儿白白送死,所以既然非要让我上庭作证,我照办就是了。
经过两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再次到了龙华村,这次给我们分了房,龙华村在靠近入口西面的区域修了一片联排别墅区,一行三栋,一共七列,五老太爷孙子辈以下的人全部集中住在这片新宅里,而他和自己的儿子、侄儿还是住在老房区,是一片灰瓦土墙的老房子,当然五老太爷的房子是我亲手重新装修的,内部完全中式风格,他老人家也挺满意。
这次来他特意见了我一面,人年纪大了,精神头一天不如一天,过年时看见他还神采奕奕,现在大白天都耷拉着眉毛,给人一副没睡醒的感觉。
也没说什么,他就是反复叮嘱我和楚森一定要好好学,将来为家族生意奉献自己的力量。
随后主管“后勤”的四姨奶亲自给我们安排了住房,是一栋三层别墅的三楼,两间房子虽然不大,但内设齐全,电脑、电视这些年轻人必备的电器一样不少,而且都是最新配置,环境基本上相当于五星酒店的标准间。
由于家里人大多都去忙生意了,村子里能见到的基本是女人,都是各方头的媳妇,或是还没出嫁的本家女眷。
和女人也没话可说,我和楚森联网玩魔兽塔防,这在当时是非常流行的游戏,正玩得高兴,手机响了,赶紧手忙脚乱的接通电话是小宝打来的。
她在电话那头的调门很高,大嗓门嚷嚷道:“小大哥,麻烦你和大叔叔说一声,他说的简直太准了,我是老疙瘩他妈这件事都没他了解的透彻,这人太神了呢。”
大伯之所以能推断出小宝媳妇老家风水有问题的道理其实我也知道,就是根据他身上的“岁符”判断的,虽然我并不清楚“雷神岁符”的原理,但可以肯定的是一个人甘愿忍受巨大的痛苦在身上刻这种带有法力的特殊纹身,自然是为了镇住“邪气”。
想明白之后我道:“既然你明白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那就好办了,后面想办法解决问题呗。”
“是啊,我打电话来就是相求大叔叔告诉我一声这小两口该咋整啊,他两又不愿离,可姑娘家的总出这事儿这叫我们做老人的怎么看得下去?”
“明白,你放心吧,这事儿既然是我大伯告诉你们的,他肯定有办法解决。”
“谢谢了,你们一家人都是我家的恩人,等这事儿解决了,我一定好好感谢你们。”
挂了电话顾不上打游戏,我找到大伯把事儿说了,他道:“解决这事儿其实很简单,两个办法,要么把山炸了,要么举家搬迁,包括祖坟在内。”
“啊?这说说简单,真要办我感觉也有难度。”
“你以为解决风水煞气是容易的?楚森老家的风水师怎么破的?编织谎言,组织全村人挖断水脉,这容易吗?但他就做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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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送死
“那我就这么和她说了。”我道。
“见面再说吧,你要替她老公上庭作证呢,也不是着急的事情。”
随后我和楚森就在龙华村住了下来,第二天一早大伯就给了我们一本名为《葬经》的书,当然是白话文的,这本书里完整详细的介绍了“地气”的概念,而地气就是所有地形之母,比如说土、水、砂、石、山、气等等都是由地气生长的,所以只有把握地气才能掌握风水之根本,才能在一片风水地形中看出别人看不到的关键点。
但是这本书并没有详细的介绍“把握地气”的手段方式,只是提出一个概念,但是这个概念对于初学者是非常重要的,就像是大楼的基座,如果底座不扎实,就没法往上盖。
能有这个机会我们自然是“天天向上、好好学习”,尤其是楚森各种揣摩,甚至吃饭的时候都在琢磨书里的知识,有这么一个用工的小伙伴在侧,我也不敢放松。
而且两人一起学习有个好处,不懂的地方能商量,比一个人瞎琢磨进步更快,所以没用几天我们就把《葬经》上的精华给啃光了,大伯又给了我们第二本书《风水经概要》,这次他亲自教授我们一些基础的理论知识,这对我们学习也是大有好处。
当人投入的做一件事,时间过的是非常快的,不知不觉过了九天,小宝母亲打电话联系我说他儿子伤人案件明天开庭,希望我们能信守诺言出庭作证。
我问大伯该怎么办,他毫不犹豫道:“答应了人的事情当然要做到,明天我陪你出庭。”
“就咱两人?”我本来以为大伯会找家族里的人一起过去壮声势,没想到就我们两人。
大伯道:“无非是出庭做个说明而已,去那么多人干吗?又不是打群架。”
“是啊大伯,要不然我跟着你们去吧,万一对方来硬的呢?”楚森道。
“怎么可能,这是法治社会,我不相信这些人敢在光天化日下拿我们怎么样。”
我也是欲哭无泪,大伯这个人你要说他傻,肯定不是,但他一定是个固执的人,认准的事情绝不听人劝,而且一定要干到底。
我也是赶鸭子上架,给逼的硬着头皮上了,不过为了保险期间我偷偷藏了一把匕首在身上,以防遇到危险时防身用。
于是我两以几乎不设防的状态前往了上海。
因为伤者被割了一块脾,所以民事案件升级为刑事案件,我们到达上海后乘坐法院安排的车辆直达法庭,随后我满心忐忑的进了休息室,等待传唤上庭,随后又来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登记了我们的信息后,对我们宣扬了法律条款,说明不得做伪证,否则会追究我相应的法律责任。
上庭前一刻大伯对我道:“我估计到时候对方肯定会在法庭说说你收了他们的好处,你就一口咬死这是你救人后对方为了表达感谢而赠送的。”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更加紧张,这不是**裸的坑人东西吗?而且这样会刺激的对方恼羞成怒,后果可能更加严重?
可到这份上我也没路可退,只能按大伯说的话往前冲了,于是得到法警传唤后我跟在法警身后进了法庭,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进法庭,只见四下肃穆,两遍分别坐着原被告双方,我坐进“证人席”后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就觉得旁听席上每一个男人都是胖子安排来“暗杀”我的职业杀手。
之后进入了庭审程序,过程也不复杂,由小宝的律师询问我当时发生的情况,于是我将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当庭复述了一遍。
结果不出大伯所料,我话音刚落,旁听席就有人扯着嗓子吼道:“你个小瘪三,吃了东西还说鬼话,你是人吗?”说话的人五大三粗,皮肤黝黑、脖子上带着小拇指粗细的金项链,一看就是典型的黑道分子外形。
没有丝毫侥幸的可能,胖子这边做了充分的准备,下庭之后肯定有一场大麻烦等着我。
当时我甚至想到了反悔刚刚说过的证言,可一切都以记录在案,并且我已经签字,如果在当庭翻供我的行为至少都是“妨碍司法公正”,那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就目前形势看只剩下撑死到底一条路了,但愿我和大伯能活着回去。
很快属于我的法律程序走完,我离开了法庭,旁听席上不知道有多少双愤怒的眼睛瞪着我。
回到休息室后大伯半靠在沙发上熟睡正酣,呼噜声一个接一个,他是真不紧张,我叫醒他后大伯睡眼惺忪的问道:“怎么样?”
“他们的人就在法庭里。”我紧张的道。
大伯什么话没问,起身道:“走吧。”
“去哪儿?”
“你已经走完法律程序了,不回家在这等人请吃饭啊?”
“咱们就这么出去?”
“我说你这个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几个流氓就把你吓成这样啊?胆子也太小了。”大伯很是不满。
“大伯,这些人心黑手狠,谁也不知道他们……”
“踏实的跟我走吧,大伯拼了老命不要,也得保证你的安全。”看大伯的态度我忽然心中有了个念头,难道大伯就像是武侠书里那些深藏不露的武术高手?
我估计还真有这方面的可能,因为他本身学的就是中华传统文化,武术也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门类,而且修坟的人也要身体好,平时修炼武术提高体能这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儿我悬在嗓子眼的小心脏顿时落回原地,于是我跟着大伯昂首挺胸的出了法院,刚下了高高的台阶,只见一辆黑色的广本停在我们面前,随后从车子上下来四个身体强壮的青皮。
这些人将我们围在当中后,驾驶室车门打开,又下来一个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子,他还冲我笑了笑道:“于先生,你知道我是谁吗?”
一听他的嗓音我道:“你是打电话给我那人?”
“不光是打电话,我也有送你东西啊,并且我还顺带提了一个并不难做到的小要求,你收下了东西又出庭作证,真是哪头都不拉啊。”
没等我说话,大伯道:“这事儿你们不要怪孩子,是我让他出庭的,事实情况总要说清楚吗,这有什么错?”
五个人就像看到外星人一样望着大伯愣了好一会儿中年人才道:“那你的侄儿为什么要收我东西?”
“这是你们老板给的感谢费吗,没我侄儿那天出手相助,你们老板就被人打死了,受人恩惠,还点人情也不奇怪。”
“你这张嘴真挺能说的,我看你还能硬到什么程度。”说吧他使了眼色,四人中有两人抽出匕首分别抵在我和大伯的腰间,本来我以为大伯肯定会立马出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瞬间撂倒五人,没想到大伯动也不动跟着他们走了。
这可是完全不在我意料之内,说好的“突然打击”呢?
大伯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我们一路从法院门口走过进了旁边一条巷子里,中年人道:“我这个人也不是不讲道理,你可以不答应我的要求,但不能拿我当猴耍,这才是我找你的原因。”说把他做了个手势,四个青皮从腰间抽出了甩棍。
就在此时大伯忽然喊了一声道:“慢着。”
危难时刻他终于要出手了。我刚有这念头就听他道:“我这人有神经衰弱,让我吸口鼻烟提提神,你们再动手。”
听了这句话,五人同时放声大笑起来,大伯却自说自话从口袋里掏出小巧玲珑的鼻烟壶真的凑到鼻子前吸了一点随即猛烈打了个喷嚏。
随着响亮的喷嚏声,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身体居然瞬间变的僵硬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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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镇尸牌
坚硬如铁的意思是身体不但僵直,而且能感觉到身体的肌肉变成了铁板一块,身体硬的简直和砖头一样。
别说身体不能动了,连头发丝都动不了,我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没法动一下手指头,也没法说话,想问下到底是什么原因都张不开嘴。
只见大伯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细的玻璃瓶,拔开瓶嘴后在我鼻子下晃了晃,我顿时闻到一股强烈的薄荷气味,清凉的气味一入鼻孔后精神随之一震,接着人的身体眨眼就恢复正常了。
我晃了晃身体道:“大伯,我们这是怎么了?”
只见这些人全都保持着被定格前一秒钟的动作,就像被人点了“定身穴”,大伯指了指这些人道:“你说怕他们报复,其实这些人在我看来和小孩没什么区别,没什么本事,既然进了龙华村,有必要怕这些下三滥吗?”
我又惊又喜,难怪大伯信心满满,原来是有对付这些人的手段,我走到其中一人的面前,用手捏了捏他的脸,居然比砖头都硬,难怪当时我会有“身如铁”的感觉,原来肌肉真变的比铁都硬。
只见大伯从给我闻的小玻璃瓶里倒出一些粉末,随手往上一抛,立刻就被风吹的不见踪影。
我还没明白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就见几个人身体一抽,都能动了。
这五个人面面相觑,尤其是中年人再没有刚才牛逼哄哄的表情,而是小心翼翼的对问道:“你、刚才你把我们怎么了?”
大伯难得的笑了道:“拿你们怎么了?难道你没有感觉?”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些非常手段?”他显得很紧张。
大伯不屑的道:“我不过就是个普通人,手段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只是一些药粉,不过配方不常见而已,你们这些人天天仗着人多欺负人,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的黑社会,就凭你们也配称之为黑社会?无非就是一群赤佬而已。”
四个打手面色一变就要发作,中年人阻止了他们道:“我们走。”
大伯道:“我提醒几位一句,千万不要在给我找麻烦,人的耐心是有限的,我没时间为这些小事跑来跑去,下次要在因为这点破事把我老人家请过来你们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等了一会儿没人说话,大伯双眼凶光迸射道:“怎么,连回句话的面子都不给?看来我有点高估自己了。”
“这位老大,我们服了,于震和我们之间的误会从今天起一笔勾销,我们再不会找他麻烦。”中年人无奈的道。
“哎,这就对了,走吧。”大伯冲他们挥了挥手,这几个人如释重负,赶紧掉头跑出了巷子。
等五人跑了没影,我问大伯道:“大伯,您用的是什么药粉?能把人变成和砖头一样硬?”
大伯取出鼻烟壶道:“这是用一种名叫尸僵虫的液体混合干粉做成的药粉,只要洒向天空,周围五米的人全部会中招,身体变的极其僵硬,但解药也很好配,用薄荷叶子晒干磨成粉,只要闻着味僵毒就解了。”
“这么神奇,那尸僵虫是什么虫子呢?我从没听说过。”
“尸僵虫形似西瓜虫,但比西瓜虫要大,大概小拇指长短,大拇指宽,是在死尸腐液中生长的,当年秦朝的工匠曾用尸僵虫的虫液混合在青铜中铸造武器,这样铜铸的武器坚硬度更强,后来直到合金出现,才取代了这种工艺,所以可见尸僵虫确实有增加物体硬度的作用,至于是什么原理我们土工匠人就不明白了。”
“咱又不是科学家,要知道原理干嘛,能准确的使用不就行了?”
“就是这个道理。”
“难怪您不怕这些人,原来有制约的手段,我今天算是开眼了。”
大伯道:“土工这行里的凶险事物我见得多了,这些人不过就是以多欺少,也只有这点本事,我要连这些小角色都怕也不用吃这行饭了。”
“大伯,我是不是胆子有点太小了?”我不好意思的问道。
“刚开始都像你这样,这行里待得时间长了,只要不死,你胆子会越来越大的。”
这话听着是真别扭,立刻让我失去了接话的勇气,大伯却看穿了我的想法道:“怎么?你觉得我说话不吉利?”
“我、倒不是说不吉利……”
“你很忌讳‘死’这个字对吗?”
“中国人大多都忌讳这个字吧?”
“没错,但别人忌讳没问题,你是不该有的,土工就是靠死人吃饭的行业,没有死亡我们就没法生存,所以死对于别人是不吉利的字,但对我们是事关生存的根本,别人可以忌讳死亡,但土工不行。”
“我懂了。”
之后我们出巷子打了辆车返回汽车站,坐上车子后颠簸了几个钟头再回到龙华村,见到楚森他问我道:“怎么样?没遇到危险吧?”
“和大伯在一起能有什么危险?”
“他会武术吧?我总觉得他会点功夫?”楚森道。
“武术肯定不会,但他使用一种叫尸僵虫的粉末,能把人变的比砖头都硬。”
“什么?还有这种东西?”楚森惊讶的道。
“是,大伯会的本事有很多我们根本不知道,如果他全部传授给我们,那……”
我话没说完就见大伯站在门口道:“你们俩跟我来。”
他也没说原因,我们跟在他身后出了新房区,穿过稻田、和一座小土丘后看见了一处灰色的大瓦房,大伯道:“这是于家的祠堂,我们家本姓于,所以于震你们房头是现在唯一跟家姓的,按道理说我不该让你回龙华村,但我觉得你在后一辈中算聪明的,是个可造之材,而家族现在生意拓展的也比较大,早就不是只限于修坟建墓了,所以也需要更多的人进来,这是你能回家族做事的唯一原因,所以以后再龙华村为人做事一定要低调,不要张扬,你记住了?”
我是真不明白整个家族只有我们家继承了祖姓,但偏偏是我们家被排斥在外,这算什么道理?
可现在是他“收编”我们的重要时刻,也没法问更多的问题,于是点头道:“记住了。”
大伯转身就要进屋,楚森道:“大伯,您没事儿交代我吗?”
“你是外人,按照家族里的规矩无非是做些周边的工作,这次能让你进来也是因为我觉得你不错,总之你记住一点,凡事不要操之过急,循序渐进才是最好的。”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给您找麻烦的。”
大伯点点头没说话转身进了祠堂里,我们也跟了进去,只见供台上的墙壁贴着两张图,一是身着长袍的老人,一是面相狰狞浑身长着树叶枝杈的怪人。
大伯道:“进了土工行一要拜祖师爷,二要拜保护神,左边神位的是祖师爷孔老夫子,这是丧葬礼仪的出处,右边神位的名叫将臣,是僵尸始祖,修坟难免遇到尸变,一旦尸变就是僵尸。”
说吧他从供桌上拿起两把木头制成的令牌递给我们道:“土工必陪此牌,从今天起你们每天都要把这面木牌戴在身上。”
木牌是令箭形状,通体漆了黑漆,三角形的下端用白漆刷了个圆圈,中间写着一个黑字“跪”。
“这叫镇尸牌,是所有土工的护身符,如果遇到尸变坟,里面出了能动的僵尸,用这面木牌能镇住跳尸。”
“僵尸也认识字?”楚森傻乎乎的问了一句。
“这是法器,你们佩戴在身的时候千万记住要系在左腰部位,镇尸牌相当于土工的身份证,你们一定要保存好,关键时刻真能救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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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旱厕里吃饭
接过镇尸牌,我将一端的红线拴在裤带上,大伯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土工行的人了,咱们于家在土工行里算是一个大姓,所以你们在外办事千万不能丢了于家的脸面,否则别怪我丑话说在前面,肯定会将你们赶出去的,咱们这行不是企业,而是家族的营生,所以千万别扯什么先进的企业管理制度,龙华村约束你们的手段就是家法,而且是极为封建古老的家族制风格,你们明白吗?”
“明白。”我们异口同声的道。
“好,希望你们能在这行里干出一番事业,最顶级的土工叫地下龙,当世也没有几人了,我们家就占了三位,于震我是顶着压力让你进来的,千万不要让我丢这个面子。”
“大伯您放心,我……”
“不要在眼前承诺将来的事情,将来对于人而言,除了一定会死,别的无论任何事情都没有一定的。”
“是,我记住了。”
“一定要学好专业技能,做事不要操之过急。”
“大伯,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学本事。”楚森拍着胸脯道。
“嗯,今天晚上你们需要进行一项极其重要的技能训练,希望你们能努力通过。”
“不管多苦多难,我们一定坚持到底。”我喊出了一句雄纠纠气昂昂的口号。
“大伯,这是训练我们哪方面技能的?厉害吗?”楚森问道。
“这是根本,这条如果过不了,那么将来你们只能做这行周边的活儿,比如说跑跑业务,进进货之类的。”
“那我可不干,既然好不容易进这行就是为了学本事,做业务我在哪儿不能干。”楚森道。
“是的,所以你们必须要通过这门训练。”
“大伯,您能透露一下会使用怎样的手段吗?”我道。
“很简单,吃饭。”大伯简单扼要说了一句后就转身离开了。
“吃饭?这算哪门子训练?难道土工的饭量得比一般人大?”楚森不解的道。
“也不是没有可能,干这行难免进深山老林,那种地方经常吃不上饭,所以多储存些脂肪是必要的。”我道。
“这可有意思了,居然还有训练人饭量的。”我两边聊天边往住所走去。
回去后继续看书,学习风水的理论知识,我们目前已经开始接触图片,根据图片上的地形分别找到对应的“玄武、朱雀、青龙、白虎”四大方位,这是定阴阳宅最基础的知识。
人一认真时间过得飞快,没什么感觉就到了晚饭的时间,村子里响起了集合吃饭的钟声。
龙华村除了爷爷辈的老人,其余人都去食堂吃饭,一天三顿、准时供应。
出了门门就看见大伯手拎着两个饭盒站在门口,我道:“大伯,我们这就去食堂训练吃饭了。”
“既然是训练吃饭当然不能在食堂吃。”
“那去哪儿?”楚森道。
“你们跟我来。”说吧大伯一路向前走到了村子里修建的公厕前。
我当时就明白过来脸都绿了,楚森的表情也比我好不到哪去,惊愕的望着大伯。
大伯将两盒饭分别送到我们手上道:“你们进厕所将两盒饭吃干净。”
“大伯,厕所里吃饭训练的是哪门本领?这也太恶心了吧?”我愁眉苦脸道。
“你说的一点没错,就是要你们在恶心的环境下吃饭。”大伯道。
“为什么?我没觉得这是技能?”我虽然知道大伯这么安排肯定要执行,但哪个正常人愿意到厕所里吃饭?所以做了无谓的反抗。
大伯当然不会因为我一句话就“收回成命”,他道:“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吃完这顿饭,否则你们明天就去吴金宝那儿上班。”楚森一声不吭拿起饭盒就进了厕所,我也没辙了,只能端着饭盒一起进了厕所。
龙华村建公厕的目的是为了沤肥,村子里的菜和粮食是自给自足的,用的都是天然肥料,所以公厕还是旱厕,里面的景象可想而知,尤其是当我端着饭盒站在其中,看着一地污水、草纸,还没吃呢就差点吐了。
楚森皱着眉头也是久久没有打开饭盒盖子,就听大伯在外面道:“还有五分钟啊,你们受不了也可以不吃,换个工作呗。”
只见楚森一把打开饭盒,真的就在充溢着恶臭气味的厕所里吃了起来。
我张嘴就吐了,但我也知道没退路,吐完之后我硬着头皮打开饭盒盖就吃饭,过程中几次差点吐出来,但都给我硬生生忍了回去。
这应该是我有生以来最难以下咽的一盒饭,菜的香气混合着粪臭味那种滋味后来一直在我的梦中出现,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
真要有勇气吃这盒饭用不了两分钟,因为不可能咂摸滋味,只能像填鸭子那般用最快速度将所有食物捅进胃里,随后我两以最快的的速度冲出了厕所,只觉得头晕眼花,差点没跪在地下,肚子里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但尽全力忍住不让自己吐出来。
大伯不动声色的看着我两,也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算盘,过了大约两三分钟他道:“恶心吗?”
我勉强点了点头,幅度不敢大,生怕动作一大就把肚子里的食物喷出来。
大伯挥了挥手道:“去吐了吧。”
听到这话我两就像是即将判死刑的人听到了赦令,一路狂奔冲到一株大树后张嘴狂喷。
这次差点没把胆给吐出来,吐到最后连胃液都没了,干呕了半天,这才精疲力尽的扶着大树走了出去,颤巍巍的走到大伯面前。
他盘腿坐在地下道:“坐吧,我看你两站着够呛。”
我几乎是摔倒在地,楚森也差不多,坐下后大伯极其严肃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容道:“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手段是因为在起坟的过程中很有可能会遇到腐烂的尸体,而这种景象一般人是很难以接受的,轻则败坏胃口,几天甚至几个月吃不下饭,严重的甚至会产生心里阴影。”
“厕所里吃饭这种手段虽然很恶俗,但确实有试探一个人心理承受底线的作用,如果你们能在这样一间旱厕里吃下饭,那就证明你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是很强的,这对你们将来所从事的行业是有利的。”
原来如此,我松了口气道:“那这次恶心不算白受。”
“这趟罪不让你们白受,是有奖励的。”
一听说有“奖品”我两顿时有了精神,坐直了身体,只见大伯从口袋里取出两个暗褐色的长方形布袋子放在我们面前道:“这是土工必备的贴身工具,你们一定收好,有了这些东西才能证明你们是管修坟的真土工。”
“是吗,我看看有些什么。”我打开布袋,只见小小的布袋里有几条暗格,装着探地用的银针、一根穿山甲的指甲、一面八卦牌、一把银梳子、少许朱砂、一块椭圆形类似于青玉的物件。
里面的东西绝大部分的功用我是知道的,只有银梳子和椭圆形的物件我不知道能起到什么作用,单列出来问大伯,他道:“银梳子是当你从墓穴中出入后梳头用的,头发是人体精血所生,但特别容易沾染阴诡之气,用银梳子梳头可以逼出阴气。”
“而这块椭圆形的石头叫夜眼,进入古墓后是肯定不能用热源光的,只能用冷光,夜眼是夜光石的一种,放在太阳下晒一天,能发一年的光,虽然在阳光强烈的区域不明显,但在不见丝毫光亮的地宫里,夜眼的作用就很明显了,能照亮身前至少两米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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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见到伞仙
“这可是个好东西。”我拿出夜眼仔细看了一遍,石头表面光滑如冰块,入手微凉,但并没有丝毫亮光产生,应该是没有晒过的原因。
大伯道:“这是土工最基本的使用工具,随着你们能力的提升还会不断有新的工具可供使用,比如说地灵棍、杨公罗盘这些更加需要技术能力的工具。”
几样物品各有各的功能,揣进口袋里我忽然有一种自豪感,觉得自己已然是当世高人。
有了“土工锦囊”和“镇尸牌”两样物品在身之后我和楚森学习的更加努力用功,两个星期之后已经掌握了一定的风水理论基础,之所以能有这么快的进步和老师给理不无关系,龙华村提供的这些风水著作都是经过改编的,用完全易懂的白话写成,关键词会有注解,大伯也经常为我们讲解其中关键。
总之在几方面的帮助努力下我们的进步还是巨大的,当然我们两人中楚森学的稍慢一点,因为他的记忆力不如我,很多东西我看一眼就记在心里,而他就不行,得翻来覆去看好几遍。
在这段时间里也有陆续在外忙生意的家族人回来再离开,但我始终没见到罗天宝,有心问大伯,又觉得自己多事,所以也就没问了,而这段时间三叔很颓废,整天躲在屋子里也不出来见人,我和楚森暗地里也商量过到底要不要看他,结果是都觉得三叔和大伯关系不咋地,我们两现在完全靠大伯混饭,不方便和三叔接触。
人都是现实的,我们也不过是碌碌人群中的两只蝼蚁,见识修为比一般人高不了,所以还是按世俗标准,行世俗之事吧。
很快我就亲眼见到了入住龙华村后的第一场**事件,在一个阴雨连绵的上午,吃过早饭看了一会书的我正打算和楚森出门转转,欣赏龙华村的雨中美景,可走到楼下一推大门才发现大门锁住了。
我们是没有大门钥匙的,但龙华村别墅的大门也从没反锁过,因为村子里从不让外人进入,村子里全是本族亲人,治安状况可想而知有多好,但今天却反锁了起来,估计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我两百无聊赖的回到房间,正打算切磋一下“学习成果”,站在窗口点烟的楚森道:“快来看,今天咱两开眼了。”
走到窗口我就看到五老太爷的“瓦房区”门前空地上站着一个手持油伞,身着米色长袍的人。
这个人背对着我们又打了一把油伞,无法看清长相。
来到龙华村也有不少天了,我生平第一次见到了“伞仙”。
七叔介绍过“伞仙”这个职业后我就对这一职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原因是我觉得能当伞仙的都是能力很强且逼格很高的,否则绝对无法衬托伞仙“逆势而上”大无畏的高冷特质。
而亲眼见到伞仙后我又明白了一点,在这之前我对于“尸变”一直持有怀疑的态度,但今天我彻底明白了并不是每一具尸体都会按照自然规律被土壤消化,成为有机肥料,“尸变”是真正存在的现象。
偌大的龙华村不见一人,大家似乎是在刻意避免和伞仙正面相对,而他则奇怪的站在五老太爷门口一动不动,凝立了很长时间后终于缓缓朝村口方向走去,速度很慢,一点不像是“急着办事”的状态。
我们一直目送着伞仙的身影在密密细雨中消失无踪,楚森道:“你说他是谁?”
我这才反应过来,因为过于关注伞仙的“气质”我甚至没想过伞仙的身份。
龙华村里具备一定能力的人除了大伯都在外面办事儿,而村子里的女人是不允许参于家族生意的,所以伞仙只能是大伯或三位建在老爷子中的一个,而这其中三爷爷的可能性最小,因为他的本工是扎纸,纸人的艺术价值再高,也不可能达到克制僵尸的程度。
我们两也没心思看书了,猜了老半天这人究竟是谁,想来想去估计大伯的可能性最大,但从伞仙的背影来看又明显比大伯的身材瘦。
“难道是三叔?”楚森道。
“不可能,三叔左手受伤不久还没恢复,再说以三叔的能力想要当伞仙估计能力上不够格。”
“那就怪了,能是谁呢?”我两猜来猜去也想不出到底是谁,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大伯道:“你两不看书,在窗前站着干嘛?”
“大伯,我两刚看到伞仙了,他是谁呢?”我赶紧提问。
“我和你们一样在家里待到现在,不知道是谁。”这话我肯定没法相信,以大伯在家里的地位身份,如果他不知道伞仙是谁还有谁能知道?
或许是看出了我脸上透露出的质疑表情,大伯道:“你不相信?”
“如果伞仙的身份不能随意透露,我就不问了。”
大伯赞许的点了点头道:“伞仙每一次外出办事都是由族长决定人选,肯定是由龙华村能力最强的人胜任,至于到底是谁按规矩是不予公布的,因为一旦泄露了伞仙的身份就等于告诉所有人这是行业内能力超强的人,树大招风的道理你们总该知道吧?”
“明白了,不过现在家里除了您还有谁能胜任伞仙呢?”楚森好奇的道。
大伯道:“就算没人能胜任也不会是我,因为我没那个本事。”
“您真是太低调了。”我道。
“一般低调的人都是没本事的,这就是为人之道。”大伯笑了笑道。
到了下午村子里的妇女儿童终于出门了,村子的广场三三两两聚着聊天玩闹。
吃中午饭的时候大伯给我们布置了一个任务,找出“后山埋红棺之地”。
棺材大多是两种颜色,原木色和黑色,但也有特殊情况存在,比如说有一种名为五行棺的棺材,其中的“火棺”就是红色的,但以五行棺为“葬器”的人大多是命理五行与家中后人反冲,以五行棺葬之能缓解两人反冲之气。
而埋五行棺不能为坟必须为墓,也就是棺材上不能起隆土,只能以平土封之,如果墓前不立碑,很难凭肉眼找到火棺。
大伯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考较我两的眼里,因为火棺埋设的再隐蔽,也是根据风水道理安排的,只要掌握风水定位的技巧,就能找到火棺埋设之处,这算是我们学习风水知识多日后的一次测验,如果不合格后面就不会在深入的教授了。
理论知识用于实践还是有一定差别的,因为任何一处的地形都不是按照风水理念的地貌固定形成的,任何一丝微小的差别所产生的结果都有可能是天地之别,我两小心翼翼的走进了龙华村的后村所在,其实也就是一片土坡之后的场地,我破了本家种生基的地方。
只见松翠树绿,景色很美,透过树缝间隙能看到本家三座生坟,只见坟前香烟袅袅,供奉之物一样不差。
还是自己家的亲戚靠得住,这么多年不断香火贡品,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不容易。
这片山后树林占地面积不算小,从头走到尾至少得用几十分钟的时间,在这么大一片区域里寻找一口埋在土层下的棺材难度可想而知,但这是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如果做不到那就别再指望大伯以后会用心教授了。
“老于,这可是个相当艰巨的任务,考研咱两的时候终于到来了。”楚森道。
“是,不过这活儿用心想想难度也不算很大,这片区域树木栽种的很茂密,棺材是不可能埋在树下的,这样就抛去了很大一片区域,再者阴宅不会向南、向东,这就又抛去一片区域,剩下来的地方可就没多少了。”我指着树林北面的方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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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寻找火棺
“没错,阴宅都建在北面,所以火棺一定是在北面的山林中。”楚森恍然大悟道。
“所以啊,只要在北面的区域寻找就行了。”我两转了个方向朝林子北面走去。
看风水的手段有很多种,包括由星位定宅位的飞星风水,通过调整布局达到某种效果的连星风水,还有什么杨公风水、三元风水等等。
而大伯教授我们的就是杨公风水,一门以寻龙点穴为根本目的的风水本领。
杨公风水最强之处在于能准确的辨认出一处“金龙结穴”的所有实物细节,这门里最顶级的风水师能清楚的看出龙头、龙身、龙尾所有区域,甚至连“龙血、筋络”这些内部构造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一名风水师如果能有如此强悍的双眼,他就能看出看出一座坟墓胜于何时、败于何时,这就是最顶级的相墓风水师。
我们当然远远没有这个本事,按大伯的话来说整个龙华村也没谁有这个眼力,除了当年的三老太爷,也就是我家房头的先祖。
我隐约有种感觉,大伯之所以会培养我看风水的本领,或许跟我家老爷子的特殊能力有关,因为再翻阅家族藏书馆时我曾经在一本羊皮日记本里无意中看到了一行文字,清楚的描述了我家老太爷的特殊能力,他能拼肉眼捕捉到地气所在。
而这种事情在我身上也曾经发生过一次,我在李昭表弟家所在的弄堂里曾经亲眼看到过从地下冒出的地气。
但只此一次,从此后我再没有见过类似于地气的元素。
在龙华村学习的这些天我总幻想着自己身具特殊能力,在一次次的寻龙点穴途中展现我的火眼金睛,找出一片又一片的“真龙结穴”地,但今天甭说找什么“龙穴”了,整个树林子在我眼里看来地势平缓、无山无水,没有丝毫突出特征。
当然定风水最考较人眼力的就是在这种地形,有道是腐朽中见神奇,能在完全雷同的区域里找到埋棺地这才是真本领。
北面的树林相比较其余三方树木并不是很茂密,种植的也都是一些松柏之类的硬木树种,也不知生长了多少年,一株株巨大无比,遮天蔽日,所以林子里的光线也不是很好,比较阴暗。
土地上长满了青草,想通过地皮找出埋棺地也不现实,也没办法,只能根据所学的有限知识先找到“龙首”。
其实风水地形真要用大白话并不复杂,不像古书里说的那么玄奥繁复,说白了一片区域是由“龙首、龙身、龙尾”三部分组成的,而龙首一般就是当地地势较高的区域,这是最直观的地形,而顺着高低延展往下的区域就是龙身,一直到下一段地势起伏区域就是“龙尾”。
看到这儿您可能要问既然“一条龙”的头为区域都是高地,又是如何区分首尾之别的?
这是从两个方面看出的,首先要看两处区域的地形特征,大致而言地形挺立大气者为首,狭长耸立者为尾,又或是正直宽阔者为首,蜿蜒曲扭者为尾,如果凑巧两片区域地形完全一样,那就北面为首,南面为尾,因为死人埋入坟地都是头冲北脚冲南的。
可问题是这片林子的地居然是平的,我们转了一圈愣是没看出高地。
这下可有点麻烦了,转了太长时间脚脖子都酸,于是我两靠着一棵树坐下楚森道:“这个地方和游泳池一样平,毫无特点,如果是随便挖个洞就把棺材埋了,我们上哪能找出来?”
“你就别胡猜了,大伯不可能刁难咱们,肯定有什么办法能找到这口火棺,只是咱们还没想到。”
“还能有什么办法?辩金龙、识隐穴、望地隆咱都试过了,可这片区域没有任何特征,咱们是狗咬乌龟无处下嘴啊。”
“是啊,就是一片平平的土地,上哪去找这口棺材呢?”我一边说一边从土工锦囊里摸出探地八针,挨个在底下戳了几下,除了沾点泥土,没有任何发现。
“老于,咱两还是没有真本事,虽然理论知识学的还算顺利,但真实刀实枪的干就傻眼了。”
“也别气馁,毕竟是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难免不受挫折。”
楚森道:“你倒是挺乐观,不过这口火棺找不出来咱们可就没有下次任务了。”
“是啊,咱们也是不容易,先是厕所里吃饭,然后又在一片树林里找棺材,这就是人生的悲剧。”我叹了口气道。
“现在可不是抱怨的时候,咱们得抓紧时间了,一天眼看着就要过去了。”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一旦到了天黑这片区域可没有路灯,根本就别想找着火棺了,到明天早上时间一到我们自动被淘汰出局,这么多天的努力全部白费。
想到这儿我起身道:“我就不信这个邪,凭什么罗天宝能找着,我就找不到呢?”
罗天宝此时在我心目中是“资质平庸”的典型,但他现在是跟着家族长辈后面修坟的,这就说明他通过了所有的“初级项目考核”,这其中自然就包括找火棺。
楚森想了想道:“老于,这事儿我看要不然打个电话给你二哥?”
“那怎么可以,要是给大伯知道了,咱两肯定被扫地出门。”
“你这个人就是胆子小,不打也是扫地出门,既然都是同一样的结果还不如赌一把,罗天宝和你私交也挺好,肯定会帮你忙的。”
我暗中合计楚森出的这个主意虽然看似有点馊,但就目前我们的处境看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想到这儿我拿出手机贼腻兮兮的四下看了一圈道:“你确定能承受被抓的后果,这消息一旦传出去我们肯定永远自绝于龙华村了。”
“你打吧,这主意就是我出的,大不了所有的责任我一个人承担就是了。”我一咬牙拨通了罗天宝的电话。
等他接通手机后我先装模作样的问候一番,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二哥,你有没有在后山的树林子里找过一口火棺呢?”
“哦,你们已经到这步了,可喜可贺啊。”罗天宝笑道。
“嗨,没什么可恭喜的,我们在林子里转悠了半天,根本没发现火棺,眼看着就要天黑了,到明天我们就会被淘汰,二哥,兄弟学艺不精,你帮帮我行吗?”
我后面还想了一堆说辞,因为我觉得他肯定不能痛快的答应,因为这事儿他也要担责任的,万一消息泄露出去他也是“共谋犯”。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罗天宝想都没想就告诉我道:“在林子北面七点钟方位你能看到一株黑色的梧桐,梧桐树身上有一块鼓起的木疙瘩,顺着木疙瘩的方向两米处你们往下挖,火棺就在那下面埋着。”
我愣了一会儿有点不太相信这事儿他就这么轻易的告诉我了?
“怎么,你以为我骗你?”见我没回答,罗天宝问道。
“哦,绝对没这个意思,谢谢你二哥,打死我都不会出卖你。”
罗天宝哈哈笑道:“你出卖我什么?这口火棺别说以你们的风水知识,就算是大伯以风水定位也没法找出来,因为棺材本就是胡乱埋的,你用有序的手段去找无序的事物自然没用了。”
我都傻了道:“大伯为什么要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考题?”
“这可不是他出的,这是龙华村保留的经典考题之一,玄妙程度仅次于厕所里吃饭,通过这种测试手段能确定你是否有与人合作的意识,遇到难题不找人帮忙解决,非要一个人死扛到底,这种性格是绝不能进土工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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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棺材板
听了罗天宝的话我简直是哭笑不得道:“这么说我打电话给你是对的?”
“是的,如果你不打这个电话,明天就得去我弟弟那儿报道了。”罗天宝半开玩笑的道。
我大概也算是运气好的那类,居然误打误撞将“这道试题”破解了,还能有比这个更加完美的人生嘛?
很快我们就找到了那棵梧桐树,正要挖土就听大伯道:“行了,今天考核你们的目的不在于是否能找到棺材,而在遇到困难后你们会有怎样的选择,你两切忌我们这行是没有孤单英雄的,所有事情都必须在同伴的帮助下完成。”
“伞仙算是独行侠吧?”楚森问道。
“我说的是土工,不是伞仙,这属于两种不同的职业。”大伯纠正道。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场考核总算是完成了,提着的一口气顿时就放松了,我们一路说笑往家走去,正好是食堂开饭时间,我们直接去了食堂,吃饭的时候负责打菜的五婶笑道:“你两个小子今天表现不错,一人奖励一只鸡腿。”说罢将两条黄澄澄的大鸡腿摆在我们碗里。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真正的土工了。
想想就让人觉得激动,心想的事情终于成真,我即将要赚大钱了。
接下来所学的是飞星布局术,就是根据天上星宫的走向、顺序布置风水格局的本领,总之这是一门非常实用的手段,并不复杂,因为除了流星,绝大多数星宫的位置是固定不变的,所以操作的手段也是固定不变的。
飞星布局术又叫都市风水术,说白了白野子混钱用的就是这门手段,因为城市里只有高楼大厦,没有山水沙丘,如果有人想要通过改变房间格局而获得一些暂时的改变就必须要用到飞星布局,因为这场布局都建立在飞星的基础上,即便无山无水也能营造出一片简易的“风水格局”,虽然效果远无法和真正自然形成的风水宝地相比,但“应急”的效果肯定要超过后者。
大伯告诉我们这门手段学成了之后就可以赚钱了,而且如果你会忽悠是能赚大钱的,白野子当年就是龙华村的一名编外弟子,学了几式飞星布局法后便混了一辈子,而他之所以能有这个机会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或是像楚森这样有强烈决心要进入龙华村的,白野子其实是五老太爷的养子,当年五老太爷壮年无子,于是找表亲家过继了一个儿子意为带子,所以白野子的实际身份是五房的老大。
当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龙华村的资源是全力像他倾斜的,否则就凭他那几手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可能混到如今这个地步。
而学了飞星布局术之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多人容易忽视都市风水格局对于运势的影响,总觉得高楼大厦都是人为建设的,不存在风水用途,其实这是错的,风水存在于世间任何一个角落,所谓高一寸为山、低一寸为水,指的就是高处你额头的地方就是山、低过你额头的地方就是水,既然有山有水自然就有风水。
而飞星布局并不复杂,这个理论把所有头顶遮盖物视为天,遮盖物内的物品如果想要发挥最大功效那就必须根据星宫位置摆放。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比如你坐在街边喝咖啡,头顶上撑着一把太阳伞,那么这张太阳伞的的圆形帆布就是天,也分东南西北,如果你把咖啡摆放在“水星宫”,喝到嘴里时的味道会更加醇厚,而如果你是一个杀手,想要干掉你对面的猎物,凶器所藏的位置如果正对“太岁宫”,那得手的几率就会更高。
如果你要问我这种手段是不是百分百的灵验?我也只能说不知道,但我确实有一次无意中在房间的“仙女宫”方位看到了对过楼下一位只穿内裤晒衣服的美女,当时大概是凌晨一两点,美女大概是洗过澡顺手搓了内衣,她以为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睡觉所以“很安全”,但没想到被我落了个大实惠。
当然这种事我从没有主动做过,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巧合。
说了这么多只为带出一点,到这份上我们所学的本事就有了实用性,是真能用来办事的,而且确实有效果。
但大伯也警告我们,如果不是为了生意,绝对不能滥用所学的手段,一旦被他知道会立刻赶走我们。
不过我奇怪的是飞星布局并不复杂,罗天宝应该是学过的,为什么他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就像丝毫不懂风水术?他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呢?
又过了几天罗天宝回来了,这次他在外面忙了将近一个多月,这肯定得是笔大买卖,于是晚上在食堂吃饭时我和楚森凑了过去道:“二哥,你这些天再忙什么大工程呢?”
“大工程?谁和你们说我再忙大工程的?”罗天宝喝着啤酒笑道。
外出忙工程回来的人是有一顿接风饭的,厨房会单独开小灶,除了菜好还有酒,这是龙华村的传统。
我道:“不忙大工程在外面待这么长时间?”
“时间长未必就在做大工程,这些天我差不多把山东和四川的农村跑了个遍,不是活儿大,而是太费时间。”
“这么多生意要谈了?”我吃惊的道。
“谈生意是我弟弟的事儿,我是办事儿呢,上海一个玩蟋蟀的大老板出重金让我们帮他弄一只棺材板,我在外面找虫子呢。”
“啊,我们还管捉虫呢?”
“棺材板”是一种蟋蟀,和“大将军、大元帅”这类顶级玩虫不同,“棺材板”没有特别鲜明威风的外形,这种虫子体型很小,身体颜色灰不溜秋,没有明显的特征,但却是一种极其强悍的蟋蟀,甭说和同类斗,它看到老公鸡都干迎头而上,拼死相斗。
我虽然不玩虫,但上海是全国最大的蟋蟀赌博地,我这种做装修生意的小老板就算没赌过,肯定也看过,因为全中国有钱有权的赌虫人每年春天到秋天这段时间都会在上海组大大小小的赌局,用在野外找到的虫子大赌特赌,而在所有类型的蟋蟀中最受青睐的就是“棺材板”。
三年前有个做特特产的小老板下农村收干货时见到一名农户家里的公鸡上蹿下跳,农民则拿着一个苍蝇拍跟着后面拍打,随后他看到鸡冠上趴着一只小蟋蟀,而鸡冠已被咬的鲜血淋淋,这人知道这虫子肯定是“棺材板”,他脑子反应也快,立马花一百块钱把公鸡买了,随后剪下鸡冠将蟋蟀带走了。
随后他也没收土产了,立马赶回上海,借了十万的本金加上自己所有的财产进场赌虫,结果可想而知,斗鸡的虫子和虫子斗,就相当于李小龙和幼儿园的孩子对打,这一路是不费吹灰之力,将所有大户手上的虫子斗翻在瓦盆中,一个玩虫的季节下来赢了上亿的身家。
这人随后收手,市中心买了几套门面和一栋别墅过上了财务自由的日子。
“棺材板”是蟋蟀里最顶级的斗虫,不但凶狠异常而且十分阴毒,据说这种虫子是生长在横死少女的棺材里,所以又叫“棺材板”。
但这种虫子非常罕见,有的玩主捉了一辈子蟋蟀也没见过“棺材板”,说白了这事儿和买彩票一样,属于只能靠撞大运办成的事儿。
想到这儿我问罗天宝道:“二哥,捉棺材板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别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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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帅哥驾到
“我和你们明说,这世界上再缺德的人也不敢骗到我们头上,除非他是活的不耐烦了,找我们办这事儿的是一家文化公司老板,年产值四五千万吧,他打了一百万的款让我们找棺材板,如果找不到,留二十万算是辛苦费,如果找到了再给一百万。”
“你找到了?”我道。
“当然找到了,否则我回来干嘛?”
“那虫子呢?给咱们开开眼啊。”我羡慕的道。
“值一百万的虫子我会放在身上吗,第一时间就给他送过去了。”
“这么说一百万就到手了?”
“我不说了吗,咱们家干的生意没人敢糊弄,虫子送到之后那老板立马就开支票,一分钟没耽误。”
“这钱也太好赚了吧?”我口水差点没出来。
“钱好赚?你从哪儿得出来的结论?”罗天宝道。
“咱抓个虫子就值一百万,这钱还不好赚吗?”
“你怎么光听价格呢?难道你以为那虫子是趴在地下等我两抓的,只要走过去用手一盖它就是我的了?这次要不是运气好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遇到什么事情了?赶紧和我们说说。”楚森立刻就激动了。
“唉,所以说凡事有得有失,我之所以能找到棺材板也是因为付出了代价,可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说吧他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才道:“这趟活儿我是一个人做的,而抓棺材板必须是在野外去坟地,不说别的,就凭我受的这份刺激也是你们几个难以想象的。”
“二哥,你不会是在坟地里撞鬼了吧?”
“其实都说坟地里闹鬼,真正有几个人在坟地里遇到过鬼的,不过在山东一个村子的坟地里我有天晚上遇到了一只死猫。”
我听了不免好笑道:“一只死猫有什么奇怪的。”
“你们见过能动的死猫吗?”
“能动的死猫?”
“按常理说见到能动的死猫是非常不吉利的,那几天我总觉得自己要倒霉,所以出门就小心翼翼,也没去坟地,只在坟地四周寻找虫子,说实话当时我都觉得是不可能找到了,后来就去了四川,在西部一个村庄边的山脚下我看到了一处神庙,里面供奉者一尊不知名的神像,是一个手持宝瓶的女身像,我当时想的是拜拜神像祛晦气,就去庙里给神像供了香,你们说这事儿巧不巧,上过香刚磕了头,就听见蟋蟀叫,一只棺材板就从那女神像手中的瓶子里钻了出来。”
“什么?这种百年难遇的虫子是自己走到你面前的?”我下巴差点没砸在桌子上。
“你们不信吧?但这事儿是真的,别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的顶级斗虫,我是毫不费力拿到手。”罗天宝说这话时明显有些得意洋洋的神情。
我也是羡慕的不得了,真是见过运气好的,没见过好到他这份上的,我们吹捧了他一阵后罗天宝放下喝干的酒瓶子道:“这就叫福祸难料,明明以为自己要倒霉,结果还得了很好的运气,所以你们以后在外面做事不要遇到点困难就退,一定要迎难而上,问题总是能解决的。”
“二哥,我们一定以你为榜样,努力学习,为家里好好做事。”我道。
“嗯,二哥没什么大本事,但目前还是能让你们学到点东西的,总之一定要好好干,不要辜负了家里人对你两的期待,尤其是楚森,你是第一个进村子里的外姓人,一定要加倍努力才能获得大家的认可。”
“哥,以后都在一起做事了,还请你多多指点。”楚森陪着笑脸道。
“你放心,都是自己兄弟,少不了你的。”二哥酒量不行,一瓶啤酒下肚已经有些歪歪扭扭了。
正说着话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上的筷子站了起来,一般出现这种情况说明肯定是有长辈到了。
我之前说过龙华村的人甭管是谁,多大本领,都得在食堂吃饭,而且食堂不供应酒,所以除了外出做事儿的人回来第一顿“接风饭”,其余时候是不允许饮酒的,但家族几位长辈是不在食堂吃饭的,他们平时吃喝之物都是严格按照营养食谱来,所以我从没在食堂里见过家族老人。
只见身着笔挺毛呢中山装的三爷爷不紧不慢走了进来,他一直走到靠里无人的一张桌子上坐下后冲我们摆了摆手,所有人这才坐回椅子上继续吃饭,但刚才熙熙攘攘的聊天声音没了,没人在发出声音,即便是很小的小孩子都在哪儿乖乖吃饭。
龙华村是极其讲究辈分的,晚一辈的人在长辈面前必然是服服帖帖,可我又觉得奇怪,老头今天怎么想起跑到食堂里吃饭了?
只见三爷爷拿出两个红颜色的瓷酒杯对面摆好后拿出一瓶茅台酒倒满两个杯子,做这个动作时三爷爷表情极其专注,甚至有一种强烈的仪式感,厨房应该是早就知道他会来,掌厨的厨师从后堂端出四样小菜摆在三爷爷坐着的桌子上,分别是冬菇青菜、荠菜豆腐肉糜汤、糖醋藕、珍珠圆子。
三爷爷静静的坐在那儿并没有动筷子,很专注的看着桌面的四道菜,他属于很知识分子的外形长相,身材瘦高,脸型清瘦,给人感觉就是文质彬彬,说实话罗天宝和他的弟弟罗金宝从外型上看实在不像他。
而他的双手白皙,手指修长,不像是男人的手,不做活儿的时候三爷爷总喜欢把手插在口袋里,而且他手指的动作其实很缓慢,看着并不感觉灵活。
观察着爷爷的一举一动,罗天宝叹了口气道:“都三十年了,爷爷还是没法过心里那道坎。”
“老爷子这是再祭奠谁吧?”楚森道。
“是我的奶奶,那时候他两还在食堂吃饭,出事当天爷爷在外面有事情没回来,奶奶是个非常传统的人,一定要等爷爷回来在吃饭,结果突发脑溢血去世了,她是饿着肚子走的,爷爷为这事儿怪自己已经三十年了,他每天都活在自责中。”说到这儿罗天宝也有些眼泪汪汪。
正在这时候只见一个年轻人风风火火走了进来,这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那模样除了用帅形容就没有别的形容方式了,首先他是一张尖长脸,鼻梁高挺,眉长眼大,加之一头飘逸的长发,这人十足比女人还要好看点,陪着一款随风飘舞的白色风衣,实在是帅到了极点。
我从来没有在村子里见过他,便小声问罗天宝道:“这人是谁?”
他冷哼了一声道:“就是我那个不男不女的大哥。”
罗天金,这个人的大名我可是早就听说过,之所以从没见过他是因为从我第一次来时他就在外面做工程,据说是在修一座极大的陵墓。
你看的没错,他修的就是“陵墓”,既然沾到了“陵”字可想而知他在为什么人做这件事,所以说这年头不是没人土葬了,相反有钱有权有势的人反而是绝大部分选择土葬,至于说坟墓的规模也是根据个人的财力决定,实在钱多的没处花的人会投入巨资修缮陵墓,就是那种占地面积极大的地宫。
罗天金所参与的这场工程是非常浩大的,据说到今天为止已经修了三年多,而龙华村也是因为这一笔工程赚了个盆满钵满,别看平时接的那些工程能赚个百八十万的,但和这项工程比毛都不算一根,所以五老太爷掌握的金库里到底有多少好东西,是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罗天宝道:“每年这个时候罗天金都要回来和爷爷一起祭拜,好像只有他才是亲生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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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新任务
说这句话时罗天宝满脸的不忿。
这种事情当局者迷,我们作为旁观者却看的清清楚楚,罗天金是长子长孙,模样外形又俊俏,加之天赋过人,整个家族就属他的扎纸手艺最出色,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孙子,其余的人自然只能是一边站了。
只见罗天金站在爷爷身边,两人一起共同祭奠了亡故的奶奶后他陪着老爷子吃饭。
“有什么了不起,无非就是会拍马屁而已。”说罢罗天宝起身出了食堂。
罗天金肯定不是一个只会拍马屁的小人,当然罗天宝的心情我也能理解,没有人希望自己被别人忽视,尤其是罗天宝这样毫无优势的人他在情绪上肯定更加敏感。
本来想去他房间陪他说说话,但走到门口发现屋子里一片漆黑,罗天宝并不在房子里。
“二哥想得太多了,老一辈的人大多偏心眼,尤其是罗天金还特别优秀,两人不具备可比性。”我道。
“你说的简单,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痛快,同样都是人孙子,干的也是同样的活儿,凭啥他就更加讨人喜欢呢?”
“这不废话吗,小伙子长得帅,能力又强,你要是老爷子会喜欢谁?”
“话是这么说,可当爷爷的太偏心也不是好事。”
“当爷爷的不偏心才叫怪事。”我道。
“你说的也是,老人都特别喜欢挑一个孙子出来宠,将来我们可能也一样。”
吃饱了之后我们没有立刻回房,就在龙华村的花园里遛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事情,晚上后花园的人特别多,都是吃过饭遛弯消化的人。
我们走了一会儿实在觉得人多嘴杂,听着心里烦,于是绕道去了后山的树林区,这里有多处生坟,所以平时人不怎么来此,尤其是到了晚上十分安静。
龙华村是不允许抽烟的,但在这里就能抽,于是我们在土地上挖了两个小泥坑存放烟灰烟头,以防明火燃烧。
“你说就我们这样的什么时候能出去单干呢?”楚森道。
“你急着赚钱?”
“赚钱的事儿不能急,否则肯定要出事,我就好奇这点。”
“没什么好奇的,从学成到单干肯定是个很漫长的过程,咱们还早呢,你没看二哥,至今还在打下手。”
“我是真有点急了,其实也不是为了赚钱,我就是想试试学到的本领到底有没有用。”
“怎么可能没用呢,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吧,胡思乱想对于你学本事没有任何好处。”话刚说到这儿忽然我觉得幽暗的林子里人影一闪。
我顿时警惕起来,因为林子区域和外界是相通的,任何人都有可能通过林子进入龙华村,当然在林子和后山口的一处狭长地带是设有警卫哨岗的,想要进村子并不容易,但林子区确实有可能进入陌生人。
于是我掐了香烟,从树后探出脑袋查看情况,结果我居然看到了罗天宝。
只见罗天宝站在林子中一片空地上,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时不时的伸伸腿,下个腰,行为着实有点奇怪。
起初我以为他撞了邪,可过了一会罗天宝突然喊了一嗓子道:“小震、楚森你两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原来是个“正常人”,我松了口气从树后走了出去道:“二哥,你在这干嘛呢?”
“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来这儿放松下筋骨,和你两一样。”
“二哥,家里修的这座大墓你知道吗?能和我们说说嘛?”
“你们知道这是为一位大人物修的就行了,细节方面也只有大哥才知道了,家里之所以会缺人就是因为绝大多数工匠都去修这座大坟了,我估计规模应该是非常巨大的,很有可能是近年来首屈一指的大型坟墓。”
“真希望有机会能去看一眼。”我羡慕的道。
“根本没可能,这种规模的坟墓里有很多值钱的博爱被,需要严格保密的,封锁消息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让不相干的人过去看热闹呢。”
“唉,可惜啊。”
“你两先好好学着吧,将来有的是机会接触这些东西。”
聊到晚上十来点钟,我们各自回去休息不提,第二天早上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接到了罗天宝的电话,他的声音有些慌张道:“你起来了没有,起来的话能来我房间一趟吗?”
我估计他遇到了麻烦,也不敢耽搁,赶紧起床梳洗一番后去了他的房间,只见罗天宝满脸焦虑的坐在椅子上,我道:“二哥,出什么事了?”
“唉,你看吧。”说罢他一把掀开了被子。
只见床上左侧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条湖绿色的薄纱裙,而床的另一侧则有一大滩的湿印。
“你尿床了?”我愣了一下随后问道。
“你胡说什么,我这哪儿是尿床,这是淌的汗水。”
“不会是夜晚盗汗吧?那也太严重了。”
“肯定不是盗汗,我也没觉得难受,就是一觉睡醒整个人像是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从里湿到外,还有这套戏服也不知道怎么就在我床上了。”
“这是戏服吗?”
我正要拎起裙子仔细看,罗天宝道:“别动,这是给纸人穿的衣服,阴气重,碰到了不吉利。”
“那你为什么拿它?”我不解的道。
“我要知道为什么就直接处理,还用找你吗?”
“二哥,连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就更不懂了,要不然咱问问……”
“不要问别人,我就不信这个邪。”
“二哥,这可不是赌气的事情,得有把握才能做。”我道。
“我当然明白,不过这件事我心里多少有点数,应该是和我拜的那座神庙有关。”
“神庙里有什么古怪?”
“没有古怪的话怎么可能进去一只棺材板?我想可能是拜神拜出了事儿。”
“拜神还能出事?”
“当然,有的神是不能拜的,一旦拜了结果和招鬼差不多,我也是百密一疏,从来做事都是小心翼翼,没想到还是着了道。”说罢罗天宝指了指戏服。
“这件戏服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吗?”
“十有**和那座神像有关。”说到这儿罗天宝坐直了身体道:“兄弟,能帮个忙吗?”
我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问道:“二哥,帮忙没有问题,咱们自己兄弟当然要互相扶持,但这件事要和大伯说一声吗?”
“不需要,我惹着的麻烦我自己摆平,但需要你们的帮忙。”说到这罗天宝叹了口气道:“兄弟,这年头在龙华村做事想要出头太难,真想要做一番事业,咱们就得**,你明白吗?”
“明白,二哥,这件事你说怎么办?我和老楚一定挺你到底。”我之所以会答应他也是因为私心,能有机会单干一票对于“业务能力”的提升肯定是全方位的。
随后我找到了楚森,将罗天宝的话原封不动对他说了,楚森当然乐意,想都没想立马同意了,甚至立刻就要收拾东西出发。
三人一拍即合后罗天宝借口出去抓蛐蛐,带着我和楚森离开了龙华村,坐着楚森那辆奥迪越野朝四川方向驶去。
一路颠簸不提,三天后我们终于到了罗天宝得到棺材板的村子,这次到场是白天,只见整个乡村荒草丛生,毫无人烟,这居然是一处废弃多年的荒村。
罗天宝脸色顿时就变了,他倒抽一口冷气道:“这村子闹鬼了,那天晚上我到场时整个村子灯火通明,我还看到有的烟囱再冒烟呢?”
“会不会走错地方了?”
“不可能,你们往北看,那座神庙就在山脚下。”果然北面一片荒草地中立着一间青砖砌成的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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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荒村
“那天晚上你是穿过村子进的小庙,还是走别的路线?”楚森道。
“我是从山的另一侧绕过去的,但那天晚上村子里确实家家户户都点着灯火,我发誓当时看的非常清楚。”罗天宝有些着急了,脑袋上的汗珠一颗颗渗了出来。
“二哥,一定要镇定,你肯定是遇到怪事了,否则我们也没必要来这里,反正都是怪事,多一件也无所谓。”
我之所以说这句话不是因为我胆子大,而是因为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锻炼学到手的本事,我把不得事情搞的越大越好。
“这么邪门的一个地方居然让我遇到了。”罗天宝叹了口气道。
“二哥,这说明你遇到死猫那天注定了运势要低落一段时间。”
“唉,是这个道理,有些事情是无法躲避的。”他颇为无奈的道。
“可这个村子为什么会荒成这样?不符合道理。”楚森道。
“荒弃了的村子还需要有什么说法,或许是某位房地产公司大老板买下地皮后一直没开发呢?”我道。
“先别扯淡了,我们去庙里看过后再说。”罗天宝带着我们穿过一片荒凉的村落来到了小庙前,只见庙里除了一尊神像甚至连供台都没有,神像是石雕的,但手工很好,神像面部五官栩栩如生,她盘膝坐于莲花台上,双手托着一个宝瓶,乍看确实有点像是观音菩萨,但仔细看和观音法相还是有较大区别的,首先她外形没有观音像庄严肃穆,其次观音的面部是饱满圆润的,但这尊神像的面型居然有棱有角,尤其是面颊上的颧骨都给调的清清楚楚。
任何一尊神像也没如此突出的一对颧骨,我想了想道:“你们看这尊神像有没有可能是人像?我怎么看怎么感觉像是一尊按照女孩子模样雕成的人像。”
听了这句话罗天宝猛的一拍脑袋道:“我也是糊涂到家,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你想到什么了?”楚森问道。
“农村里像这种庙是非常常见的,这叫女儿庙,有人家死了女儿就会建一座小庙供奉女儿的石像于其中,女儿庙是不能乱拜的,尤其是男人,因为很有可能会把阴灵招走。”
“这么说你是被女子的鬼魂附身了?”我道。
“基本上是了,看来这女孩子在坟里待得并不安生,否则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人给招走了。”知道了原因后的罗天宝反而轻松了。
不过我们又面临着一个麻烦,那就是这个村子早就荒废了,连一个活人都找不到,我们上哪儿找死人的坟墓呢?
可如果女孩子的坟墓不找到,解不了她的心结,罗天宝的附身怪状就永远不会消失,只要睡着了就浑身冒水,这日子想想也难过啊。
罗天宝道:“得找邻村的人问问情况,无论如何要把女孩的坟找出来。”
我则指着天空道:“二哥,按照星位来说乡野之地的坟墓大多葬在阴煞宫,要不然咱们试试连星术怎么样?”
“你得了吧,才学几天三脚猫功夫就急着显摆了?这事儿可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我以后的日子就没法过了,像咱们这样的还是靠嘴稳妥点。”说吧罗天宝顺着山道往下走去。
足足走了很长时间,我们终于找到了一个有人居住的村落,村子里的人也不多,大多是老人和儿童,我们找了一个老头问他隔壁邻村的事情,老头摘下叼在嘴里的旱烟锅道:“你们猜的还真对,隔壁这个村子的人造了大孽,整个村子都被毁了。”
“哦老爷子,您和我们说说到底出了什么情况?”我道。
“这个事情吗说起来就得是五年前了,那个村子叫西堤村,当时在这四里八乡的西堤村算有钱的,村子里的人脑袋灵活,他们不种庄稼粮食,而是种植中草药,家家户户都有小轿车,那时候西堤村的人狂的不得了,都没想到它是说出事就出事了。”
“出事是因为一次涨大水,那年夏天我们这儿所有的村子都被水淹了,别的村子人都往山上跑,只有西堤村人不是,一是因为他们有钱,不敢离家太远。二是因为他们的房子好,都是两三层楼的砖房,洪水冲不垮,所以西堤村的人都呆在自家小楼的楼顶上,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手欠,在洪水里摸出来一条雪白的鱼,那鱼体型和带鱼差不多,能有一米多长,在水里晃动着身体时看样子就和蛇一样。”
“当时也赶巧西堤村的人在吃饭,于是就把那鱼开膛破肚用油炸了后给一顿全吃了,结果之后不久天上电闪雷鸣,狂风是一阵接一阵,随后水势也越来越急,最终把绝大部分西堤村人的房子给冲垮了,只要是落尽洪水里的人就没一个能活着离开,最后活下来的也就是几个未出阁的姑娘,其余所有西堤村的人全部死绝了。”
“难怪我看村子里的房子每一个好的,原来都是被洪水冲垮的。”罗天宝道。
“你说的没错,过去他们村子里里可漂亮了,一栋栋的小楼就和城里有钱人住的别墅区一样,可现在那地方就是个**,据说还有人亲眼看到过村子里闹鬼。”
我们三人暗地里对视一眼,罗天宝脸色蜡黄,看得出他很害怕。
老头吧嗒了几口旱烟道:“据说西堤村人吃的是天上掉下来的小白龙,人吃了龙肉还能的好吗?”
罗天宝道:“大爷,您知道西堤村人有没有村公墓的地方。”
“有啊,就在元宝山脚下西面,那个地方现在是年年都要被淹一次,说是水浸他们祖坟,这叫永世的报应。”
老头说这话时没有丝毫为西堤村人难过的神情,幸灾乐祸的表情跃然脸上,看来仇富的心理即便是纯朴的农村人也有。
该得到的消息全都有了,于是我们返回西堤村,在土山的四面找到了一处被水泡的不成样子的老坟区,原本封盖在上的隆土早就被水冲的踪影全无,地下一个个凹坑就像是巨大耗子挖出来的,土坑里有的还能见到写散碎的木头片子,还有些土坑里空空如也,连棺材带人骨早就被洪水冲的干干净净。
“二哥,这下麻烦大了,那姑娘的坟不在了。”我担忧的道。
“先别急着下结论,你们学了这么多天的风水知识,现在就是运用的时候了。”
“这可怎么用?坟地都给冲垮了?”
“既然我能把魂给招回去,就说明女孩的坟一定还在,否则就轮不到我吃这个亏了,而且我晚上是浑身出水,对应到这件事上已经很明确了,那老头说的绝对靠谱。”
“如果女孩的坟还在西堤村,那也不会在这片区域。”楚森道。
“你还真说错了,她必然在这里,这是祖坟所在,女孩死了以后不埋进祖坟还能往哪送?”罗天宝肯定的道。
“如果女孩确实埋在这个地方……”说罢我仔细看了一遍周围情况道:“按照连星术的观测法,此地五行自然属水,但水、木互不相克,照说这片区域应该不至于被水冲成这样。”
罗天宝点头道:“你说的没错,阴宅之地一个很重要的标准就是高地,这样即便有水也会很快向下流走,不会凝聚,所以不该出现水泡棺这种情况,但从残留的木板看,这些棺材都是都是被水泡烂后冲走的。”
“是啊,五行中土也是克水的,按道理就不该出现这种情况,除非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当地风水结构。”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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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尸挠棺
听了我的推测罗天宝微微点头道:“小震,学了这些天你能有这样的见识算是很不错了,再继续往下说。”
得到别人的鼓励我顿时有点小激动,道:“其实这事儿如果用心去想并不复杂,一片克水之地居然被水淹了,这说明肯定有什么原因破坏了原本的风水格局,这种情况是经常出现的,比如说曾经的花园口,那片区域原本属土,五行风水中自然要以土为基调,观测风水布局,推定变化,但蒋介石为了抵抗日军炸了黄河泄洪,花园口被淹之后就改成属水了,我想这里既然被水淹了肯定也是风水格局受到外力影响而发生了改变,以至于克水局反而成了水克局。”
连星风水因为是在城市中观测风水,并不讲究地形风貌,但是对于五行元素的运用确实比别的风水门派要强得多。
不过我对于风水知识也只是一知半解,之所以会说这些不是因为我确定问题出在五行元素中,而是因为除了这个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既然是扯淡当然要挑自己最熟悉的套路说了。
说白了此时的我在看风水时更多想的还是扯淡,而不是真对这行有了属于自己的看法。
罗天宝哪知道我心里的念头,夸了我几句后由转而问道:“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导致当地风水格局发生了变化?”
这句话可是问在了关键点上,如果你对一整件事没有完全清晰的认识,就无法得知其中的细节,而罗天宝问的就属于细节问题,我肯定不知道。
可话说到这份上不回答也不行,总不能告诉他之前说的那些都是我扯淡的,这不光是学艺不精的问题,这说明人品都出了问题,所以硬着头皮都得往下说,就算说错也比他看出破绽的要好,于是我还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儿道:“我觉得这原因首先可以肯定是人为造成的,其次这原因很有可能和神庙里供奉的女孩子有关,我想只要能找到那女孩的坟墓所在就能解决风水格局的问题。”
我这话说得是极为巧妙,也是我多年做生意和人打哈哈练就的本领,一番话看似说的头头是道,其实没有一句实质性的内容,因为当地风水格局发生变化肯定是人为造成的,其次既然庙里供奉的女孩坟墓没有在西堤村人“吃龙肉”后被损毁,那十有**就和女孩的坟墓有关,最后如果能找到女孩坟墓当然就能解决问题。
不过虽然我回答的很艺术,但罗天宝就是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决心,他随后就问了一句道:“这女孩葬在哪儿呢?你能找到吗?”
“我……”我也是哭笑不得,原来出门办事全靠罗天宝,现在我居然成了那个解决问题的人。
我暗中盘算所学的连星风水,但对于眼前我们所遭遇的状况连星风水的作用似乎并不明显,毕竟这是在都市所使用的风水术,在山野之地自然是“频道不对”。
可无论如何我得找个由头把他的问题搪塞过去,想了一会儿我道:“其实在连星风水里寻龙点穴并非强项,更讲究布局之用,所以……”
“得了兄弟,连星风水的作用我比你清楚,废话就不用说了,直接说你的结论吧?”
“结论就是、就是……”为了给编瞎话拖延时间,我从兜里掏出九宫定位罗盘,道:“星连九桥,人有九算,我就看看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飞星风水是将天分为九块,而我们身处之地也分为九块以相对应,至于划分的方法就是以九宫罗盘定位,当然方位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因为测算出九宫位置后还得根据星宫表推算当日星宫位置、地宫位置,最终得出的结果才是最准确的方位,然后在根据方位所在推算当地风水格局应该如何布置。
大家一定要注意“布置”二字,这就说明连星风水的功用是针对格局变化而非定位的。
但说出口的谎言总要圆,于是我硬着头皮推算出当日此地处于天灵宫方位,如果以风水布局来看,今天不是什么好日子,是“开门见煞”的大凶之日,所以必须在屋子的玄关挂红绳,如果有条件最好是挂一面八卦派以抵消煞气。
可这些变数如何用在荒野之地?我满脑子想了好一会儿道:“此地今日处天灵宫,煞冲当门,必然正门凶险,所以我估计问题应该是出在对应入口的直线上。”
这蛋扯得我自己差点都信了,而楚森则是满脸的不解,当然不解是正常的,因为我所得出的结论本就是生拉硬套的,基本上也就属于胡扯八道的范畴。
可罗天宝是真信了,于是他朝墓地入口走去,我们也跟了过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站在入口往里看还真看出了问题,只见正对入口的土地上有一处区域微微隆起,土层高度明显高于周围区域,但只有站在入口处才能看清楚。
由于当地长期受到洪水浸泡,土层早已变的松软不堪,只要地下棺木腐烂,表面土层就会塌陷,而这块地方之所以土层呈隆起状自然是因为土层下有棺材顶着,所有的棺材都被水泡烂后冲走了,唯独这口棺材还在,其中肯定有变故。
于是我们走到隆起的土包处,罗天宝用脚踩了踩土层,确定下面不为空心后他蹲在地下就用手刨土,我们也跟着一起挖,这里早就是一片烂泥,所以用手挖起来也不费劲,很快就挖开了一大片区域,露出土下一截棺材。
楚森立刻投来佩服的眼神,罗天宝也拍了拍我肩膀以示嘉奖,然而看到露出的这一部分铜棺我就知道这事儿麻烦了,因为这并不是一口常见的木棺,而是一口铜棺。
黄色的铜棺表面早已生满了绿色的铜锈,然而最为诡异的是铜棺上居然绑有铁锁。
虽然我和楚森目前还没有学到“制棺”这块,但因为对这块很感兴趣,所以我们空闲时也看了几本介绍棺材的古籍,这其中就有对金属棺的介绍。
金属棺中铜棺并不算是材质特殊的,确实也有不少人家用铜棺安葬死去的家人,但前提有二,第一用铜棺者肯定得是大户人家,这个道理很简单,虽然铜不属于贵金属,但一口棺材少则几百公斤,重则上吨中,用这种材质做棺材成本自然比木棺高的多,可用的起铜棺的人家又怎会“裸葬”,连一间墓室都不修葺呢?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
其二是铜棺既然葬人是无法用寿钉契合的,所以就得做“暗扣”锁住棺材。
铜棺是无法彻底锁死的,但埋入地下的棺材也没必要锁死,而且铜制的棺材板盖极为沉重,几个成年人合力都未必能打开,所以用铁索捆住棺材绝不是为了防盗,而是为了防止里面的躺着里面的人出来。
简单的说就是棺材里的死尸尸变了,所以要用铜棺封住,外面以铁链加固,这是非常原始的镇尸手段,而这种在铜棺上捆锁链的棺材就叫“镇尸棺”。
不过以铜棺镇尸“治标不治本”,因为尸变的僵尸是万年不腐的,所以僵尸还是要以灭为主。
很快我们将棺材上方的浮土清理干净,铜棺约有两米长度近一米的宽度,铁链在棺材表面来回捆了个对角型,铁链相交的位置则用铜锁锁住。
我们分别贴在铜棺四壁听里面的声音,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修坟的人都明白在坟地里最要命的是三种声音,如果听到修坟匠人十有**好不了,这三种声音就是鬼哭、鬼笑、尸挠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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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1、怪棺
金属物体传音效果其实比木质的要好,所以如果尸体在内挠棺按道理我们应该能听见动静,但铜棺里没有半点声音,似乎不太像是装有尸变的尸体。
“二哥,现在咱们怎么办?”我道。
“必须开开棺,否则我会被她缠死的。”
“我的意思是先和大伯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万一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们收不了场怎么办?”楚森这个时候表现出了难得的冷静,当然我的想法和他是一样的,不希望在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在场的前提下打开一口凶棺。
“没这个必要,就算棺材里的是一具跳尸那又怎样,咱们灭了她呗。”罗天宝语气轻松的道。“二哥,虽然说人有的时候确实应该自信点,但也不能盲目自信吧,僵尸这种东西是咱们这样的人能灭的吗?”
“你们还真以为这东西有多难对付?别相信电视上放的那些狗屁电影,那都是毫不懂行的人凭着自己想象杜撰出来的,僵尸无非也是一具肉身,只要不是千年老尸,大多也就是比正常人的身体稍微硬点而已,用锋利的器械就可以杀死他们。”
“不需要符箓之物吗?”
“当然不需要,我不止一次见过家里人对付尸变的僵尸,没什么复杂的,到时候准备几根削减的木头棍子,只要能把僵尸给固定住,就能一把火烧了她的肉身。”
“这么说我们也不需要做法事超度亡魂了?”我道。
“不需要,僵尸又不是鬼魂,超度她根本没作用。”
罗天宝确实**接过修坟的活儿,这也是我相信他的主要原因,虽然我感觉他今天的决策有点“激进”,但我还是宁愿相信他。
说到底不是因为罗天宝对我有影响,而是我实在想参与到整件事里去,好证明自己的能力。
估计楚森的想法和我一样,所以我们三人没有一个持怀疑态度,于是我们开始琢磨弄开铜锁的办法,思来想去不得其法,只能是去买一把液压钳来解决问题,于是我们三人重新盖上浮土后前往附近西堤村附近的集市买了一把液压钳。
除此之外我们还在地摊上买了三把工兵铲、一把弩以防不时只需。
返回西堤村开锁之前罗天宝取出朱砂将每一枝弩箭箭头都沾点朱砂,随后让我们带上穿山甲指甲挂饰,随后他用液压钳剪断了捆在铜棺上的铁锁。
随着扒拉开铁链的哗哗声响,我的心在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变的急促,而楚森的状态比我也好不到哪去,他双手紧紧握着工兵铲拦在胸前,一副随时要和僵尸死磕到底的状态。
罗天宝用工兵铲对准铜棺左壁用力敲了几下,随后他面带不解的对我们道:“你们听这个声音,我怎么感觉这是一具实心棺材呢?”
“哪有什么实心棺材,那不就是一块铜疙瘩吗?”我道。
“你们仔细听。”说吧他又用铁铲敲了铜棺几下。
声音听起来确实不太对劲,如果是空心棺材发出的应该是类似于锣声的脆响,但这口铜棺发出的声音确实“嘟嘟”闷响声。
“这要是口铜疙瘩我就不明白了,干吗埋在地下呢?难道里面藏着宝物?”罗天宝不解的道。
“管它什么原因,要不然打开看看,里面要真是宝藏,咱们一把就发大财了,还干什么活儿,躺着花钱呗。”楚森笑道。
“别想那好事,大宝藏哪是那么好找的,多少风水名家穷其一生也没找着,就咱们三个啥也不懂的货随便挖一口铜皮棺材便是宝藏了?”罗天宝笑道。
“甭管里面是宝藏也好,是僵尸也罢,咱们把棺盖打开不就知道了。”我道。
“这棺材盖子可不是太好开。”罗天宝四下张望了一圈,随后找来了三根结实的粗树枝,将一条削尖后道:“待会我们先用工兵铲将棺盖敲开,然后再把树枝顶进去,用树枝敲开棺盖。”
随后我们顺着一边将工兵铲扁铲一头塞入棺盖缝隙中,三人合力将铜板翘起一条缝,罗天宝将三根树枝塞入缝隙中后,又用液压钳顶住棺盖中间位置,三人再度同时用力,还真就把棺材盖给顶开了一半。
只见铜棺既不是实心的铜疙瘩也没有装着死尸,这里面居然装了满满一棺材的乳白色液体。
这种液体浓稠度大致相当于半凝固状的酸奶,虽然开棺盖时棺材略有晃动,但并没有溢出一滴。
“难怪这棺材像是实心的,里面装的全是液体。”楚森道。
“二哥,这人在棺材里装这么多液体是为什么?”我不接的道。
“我哪知道,难道这棺材不是葬那姑娘的?小震,要不然你再看看这里是不是还有一座暗坟呢?”
这一座坟墓就是我凑巧找出来的,上哪还去找另一座,于是我指着铜棺道:“我敢肯定就是这口棺材。”
“那死人尸体呢?总不能尸解了吧?”
“尸解”是人修炼成仙的最终步骤,既人死后放入棺材里会立刻消失不见。
不过我觉得尸解这种事纯粹就是个神话故事,根本不可能在现实世界里发生,而且就算有也绝不会在西堤村出现,否则真是太扯了。
我们正在猜测棺材里的“酸奶”到底是何种物质,就听啪啦一声轻微气爆声,浓稠的液体里居然冒出了几个泡。
我吓的浑身一激灵就要拎起工兵铲“战斗”,罗天宝拦住我道:“你干嘛?这里面东西既然能透气肯定就不是僵尸,你紧张什么?”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真是受不了了,我宁可里面钻出个僵尸来。”
“你是真没出息,怕啥啊,水来将挡、兵来土屯,有我在呢。”我真想告诉罗天宝他话完全说错了,但此时气氛太紧张,我也没心思纠错。
随后就见棺材里又冒了几个泡,接着乳白色的液体居然缓缓形成了一条鱼的形状。
难道这水是具有某种神秘力量的“魔水”?刚有这个念头就见鱼的形状越来越整体,我这才看清楚并不是乳白色浓液自动形成的状态,而是一条浑身全白的鱼从棺材里飘了起来。
这条鱼形状像极了带鱼,但没有老人说的那么长,大约半米左右,但身体很宽,它从头到尾,包括眼珠子在内都是纯白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乳白色的溶液浸染变白的?
“老头说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小白龙,既然是白龙又怎么会在棺材里。”罗天宝靠近棺材两步喃喃自语道。
我们也悄悄靠了过去,想看清楚白鱼的形状,或许它感觉到我们的存在,又悄无声息的沉入了棺材里。
“现在怎么办?咱们把这条鱼弄出来?没准是个珍稀动物我们就发大财了。”楚森道。
“你疯了,没听老头说西堤村的人就是因为吃这种白鱼导致集体死亡的?”我道。
“他们是吃鱼肉,我是给它找一个好归宿,两码事别混为一谈。”
“你是想给人民币找一个入口吧?”我嘲笑他道。
话刚说到这儿就见乳白色的水面再度微微发出晃动,楚森卷起袖子道:“看我来个楚大圣出手降龙。”
“你别乱来,还不知道这液体是不是有毒。”罗天宝道。
“不用说,肯定没毒,否则这鱼早就被毒死……”话没说完就见浓液中忽然冒出一张瞪大了眼睛雪白的女人脸,这人眼珠子正好对着楚森,他毫无心理防备,顿时被吓的“妈呀!”一声,连退几步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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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2、疯狂燃烧的尸体
我和罗天宝也被吓得不清,但我两距离铜棺比他远点,所以对于视觉的冲击力度没他那么强烈,只见这具女尸在奶白色的水里露出脸后浮浮沉沉几下又沉入了棺材里,并没有任何异常动静。
罗天宝道:“这个女人的脸你们看清了没有,是不是庙里供奉着的那尊雕像?”
“刚才大家情绪过于慌张了,没想到这点。”我道。
可机会仅此一次,女尸沉入浓液之后再也没有浮起来,那条鱼也没了动静,就在这时罗天宝做了一个非常疯狂的举动,他准备将女尸给吊出来。
这个提议我是反对的,因为没人知道用“吊”这种手段处理这具女尸之后会带来怎样麻烦的后果,但罗天宝就像中了邪,不顾我们的劝阻,用铁丝编了个钩子,伸入女尸沉下的方位来回捞了几次还真把女尸又给勾上了来了。
只是尸体上布满了白色的浓液,五官看的不是很清楚,罗天宝居然从车子里取出抹布将她脸上的浓液抹干净了,这次看的清楚,女尸的五官和庙里石雕的五官几乎是一模一样,不用说自然就是她了。
罗天宝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该称呼你一声大姐或是妹子,但愿你泉下有知能听到我说的话,既然你给了我这份运气,让我得到了棺材板,为什么后来又让我不得安生呢?我不知道你的死因,但我能感觉到你生前必然是一个善良的人,你我人鬼殊途,就请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我知道棺材里进了水,你住的不舒服,我给你重新换一口……”
话音未落女尸的四肢就像受到了震动,突然剧烈的大动一下,死尸突如其来的动作又深深刺激了我们一次,罗天宝表情颇为严峻的道:“难怪要用铜棺,这姑娘有尸动的状态,搞不好将来会有尸变的。”
“那怎么办?总不能再把她重新放回铜棺里吧?”楚森问道。
“如果保持原状我就死定了。”罗天宝道。
“用木棺肯定是不行,难道我们还得重新打造一口铜棺?”我道。
“不可能,铜棺的制作时间很长,等棺材做好我差不多也要废了。”
“木棺不行,铜棺也不行,那该怎么办?”我道。
“到这份上只有走一招险棋了,把这具尸体一把火烧了。”
我大吃一惊道:“不经过家人同意私自烧毁尸体可是大忌。”我说的这条是土工行里最忌讳的事情,就是不经过东家同意擅自处理东家家人的尸体。
这里面的原因我想傻子都知道,就不在赘述了,总之如果罗天宝做的这件事被龙华村的人知道,别说他连我们两个都要陪着被赶出这行当。
楚森也知道焚尸这一行为非同小可,一旦点着了火再想灭就难了,或许是看出我两犹豫不决,罗天宝起身道:“得了,这件事不用麻烦你们,无非是点把火的事儿,我一个人来做就行了,将来就算是出了事,和你们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两只要帮忙挖一个坑就行了。”
这里四周的土壤虽然异常潮湿,但四周枯枝荒草特别多,只要有一个火星迸射出去,就会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所以焚烧尸体也必须千万小心,我们挑了一处尽量远离荒草区的地方挖了一个一米多的深坑,坑穴四边还用泥巴垒了泥墙,之后我们将女尸放入坑穴中,在尸体上铺满了荒草用于点燃尸体。
一切准备就需后罗天宝点燃了一个纸团丢入泥坑中。
然而出乎我们意料的是随机就发出“轰”的一声,随即泥坑里涌出一团巨大的火球直冲而上,那效果就像引爆了一枚燃烧弹。
荒草是绝没有如此强烈的燃烧效果,难道女尸体内产生了“可燃气体”?
只见泥坑里的烈火熊熊而起,火焰足有两米高度,这显然也不是一堆荒草和一具潮湿的身体所能产生的燃烧效果,难道火焰还能烧出“鬼来”?
想到这儿我们想要凑到泥坑口往里看一眼,只是烈火燃烧的过于旺盛,我们还没完全靠近火堆,眉毛头发就被烧糊了一堆。
罗天宝挥了挥手道:“算了,等火熄灭之后在看看情况吧。”
于是我们找了块草地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过了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天色渐暗,奇怪的事泥坑里的火势别说熄灭了,连减弱的趋势都没有,反而燃烧的越发旺盛了,而四周的泥巴墙在烈火炙烤下水分全失,已经烧成了粗砖。
罗天宝道:“不太对劲,尸体能有多少脂肪可供燃烧,按这种程度的火势早该烧没了,可到现在连火势都没减弱一分。”
“是啊,从那团火球飘起时我就觉得不对了,果然这里面有问题。”我道。
“可问题出在哪儿呢?难道这地底下有天然气泄露,凑巧被我们点燃了?”楚森道。
“你怎么净想好事呢,不是找到宝藏就是找到了气田,你这辈子要是不发财,真得憋屈死。”我道。
“废话,男子汉立于天地,不做出一番事业怎么对得起这个性别,要我说事业无成的男人还不如直接挥刀自宫当个太监。”
“你这个理论真是吊到没有朋友,世界上毕竟是没出息的男人占绝大多数,要他们都当了太监,人类繁衍后代的任务由谁完成?难道不是精英,连sex的权利都没有了?这是人最原始的需求,你这话也太过分了。”
“我这话听着过份,可如果仔细分析一点都不过份,没能力的男人生下来的小孩大多得不到优质的教育资源,踏上社会后也没有人脉去和别人竞争,大多从事的都是最底层的活儿,对社会的进步起不到半点作用,你说这样的繁衍有其存在的必要吗?”
“你这是混蛋理论,照你这么说这世界上全是精英那房子谁去盖?马路谁去扫?精英赚来的钱又能有什么意义?”这次我是真的恼火了,而不只是和他辩着玩的。
没等楚森说话罗天宝恼火的道:“你两能闭嘴吗?这是讨论话题的地方吗?我说你们是不是脑袋糊涂了?就这种事情和你们有什么相关,纯粹吃饱了撑的。”楚森还嫌不过瘾,狠狠瞪了我一眼掉头走到一边抽烟了。
罗天宝则站在火口旁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道:“二哥,这件事或许从连星风水里能找到答案。”
“哦,你赶紧分析我听听。”由于之前蒙对了棺材所在的位置,所以罗天宝一听说我看出了问题所在顿时就激动了。
“其实按照九宫八卦理论,任何一个区域如果发生了不寻常的现象,都能从星位上得到最直接的体现,之前我说过按照星位判断当地不应该出现水淹状况,应该是风水格局被人为破坏,之后就在泥土中挖出了一口铜棺,金土互克,所以导致当地地气不稳,结果土反而被水给淹了,这在连星术中称之为‘介’,就是突然介入的意思,而连星术对于突然介入的物体也有过详细阐述,大体是说但凡有这类物体存在,就会吸引周围奇怪东西聚拢其中,因为越是奇怪的人或物对于地气变化越是敏感,所以这种白鱼才会出现在铜棺中,而白鱼肯定不是下凡的天龙,就是当地底下生长的特殊鱼类物种。”
“这和大火有什么关系?”
“我估计之所以会有这样持久的火势并不是尸体出了问题,按照连星风水的提示,问题应该出在白鱼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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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3、鲛人鱼油
“这话我就听不懂了,鱼可是水生物,水是克火的怎么可能烧到这种程度。”罗天宝不解的道。
这种话光靠说是说不清楚的,而且我也只是推测,于是我随便捡了一根潮湿的树枝,走到铜棺前沾了一点纯白色的液体后回到罗天宝面前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小心起见没有直接用火点,而是点燃了纸团丢在地下,我小心翼翼将树枝凑了过去,还没沾到火点就见一阵轰然,一团火球在树枝前突然形成向上直冲而去,很快大团火焰就在空气中消失,树枝燃气的火焰虽然没有土坑里那么夸张,但也可以称得上是熊熊烈火,这样的火势显然不是一根树枝所能形成的。
然而更加奇怪的是当树枝沾着的白色液体被点燃后很快就形成了胶质状,就像是嚼过的口香糖,而烈火只是燃烧在白胶状物体的表面,树枝是完好无损的。
我用力挥动树枝几下,火势丝毫不见消退,反而越烧越旺,我拿在手里甚至能感觉到炙热的气体一阵阵吹在我的身上。
到后来我烫的实在拿不准了,便将树枝丢在地下,可烈火沾染潮湿的泥土后火势也没收到任何影响,由此可见这白色液体究竟有多么耐烧了。
我正打算宣布自己的“最新发现”,忽然就听见罗天宝发出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笑声。
我给他吓了一跳,扭头望去只见罗天宝跪在地下笑的浑身颤抖,难道他又被什么鬼上身了?我和楚森警惕的靠在一起,以防他突然间暴起发难。
然而罗天宝似乎并没有失去神智,疯狂的笑了一会儿后他指着铜棺道:“那里是鲛人鱼油,我们发财了,发大财了。”说罢又是一阵狂笑。
我两也不知道他再说什么,但只要人没被鬼附身就成,于是我凑上去问了一句道:“二哥,鲛人鱼油是什么东西?”
他这才收了笑声,用手擦了一把笑出的眼泪道:“你们听说过长明灯吗?”
“当然知道,我们看过《墓穴内部器物简介》,长明灯是一种能在墓穴中燃烧千年不灭的油灯对吗?”
“没错,不过灯本身是无法自燃千年的,能烧千年之久的是灯油,也就是鲛人鱼油,传说这是生活在南海深处的一种类人生物,用鲛人脂肪提炼出来的油只需要一滴就能燃烧三年不灭,不过土工这行都以为鲛人鱼油只是传说,世上并不存在这种东西,没想到居然让我们误打误撞给发现了,小震,你是风水奇才啊,这才学了几大天,就能有这等眼力,如果假以时日好好栽培,你必然能成一代风水大家。”
我都晕了,自己不过是信口胡吹,没成想误打误撞的居然弄了满满一缸的鲛人鱼油,我这运气要好的天下无敌了吧?
当然在他面前我肯定不能说这是靠运气蒙出来的结果,只能假装谦虚的笑了笑道:“都是大伯教授的好,我只是现学现用而已,不过这棺材里的鱼也不是类人型的?”
“这说明不了什么,鲛人本来就是传说,但长明灯可不是传说,陵墓中都设有长明灯,但长明灯油制作技艺早已丢失,所以墓穴里的长明灯只是个摆设而已,可想而知如果我们手上掌握有长明灯灯油,消息一旦传出去,所有做这行的人都被我们压一头了。”
古籍里对长明灯之于墓穴的重要性是有过详细介绍的,对于任何一座稍有规模的墓穴,长明灯都是不可缺少的内设,只是现在的长明灯无非象征性的用煤油,最多点个两三天的时间,如果我们能点亮真正的长明灯,所产生的名誉价值、经济价值甚至是品牌价值都是无法估量的。
“我也是醉了,稀里糊涂就中了这么大的头奖。”我到现在脑袋还有些发懵。
“兄弟,你这下牛逼大了,等着全村人把你当神仙供起来吧。”之后罗天宝联系了村里人让他们开大车子过来取油。
不过这件事远没到一切完结,光等着数钱的程度,因为这座铜棺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如果就这么把利益拿走了和偷抢没有区别,而且铜棺里的鱼油也没多少,一直用下去迟早会用光,搞清楚鱼油的制作工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不过无论如何这对我而言都是一次重大的个人进步,学风水很短的时间,我便通过这一手段找到了极其珍贵的东西,也算是相当牛逼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火熄灭,否则迟早会招来人,我们这也算是盗挖坟墓,理论上说被抓到后是要判刑的,于是我们将比砖头还硬边墙砸开后挖了很多湿泥将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尸体埋住,然而过了没一会儿湿泥上就冒起了阵阵烟雾,这说明尸体虽然被掩埋,但火势并未熄灭。
真是开了眼界,盖上厚厚一层湿泥居然都灭不了火,但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不断的往土层上堆土,到后来此地的湿泥越堆越高,隆起成了一道小土坡后终于蒸汽消失了。
松了口气后我们有盖上棺盖,将铜棺重新掩埋,忙完这一切我们累得不轻,可又不敢走远只能在荒凉破败的西堤村里找了一处还算是周正的房子暂时休息,当晚也没见到罗天宝所说的“鬼物亮灯”,西堤村一到晚上静的出鬼,半点声音都没有,我们将燃烧着的树枝插在门口以防有野兽进屋子,三人躺在布满灰尘的柜子和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树枝依旧燃烧着,白颜色的胶状物不见丝毫减少,树枝表面也是完好无损。
三人起来后也不敢离开,只能分一个人出去采购食品,由于我现在“身份特殊”,所以跑腿的任务自然就落在楚森身上,他开车去了集镇,买了一堆面包、矿泉水回来,于是一连四天我们那儿都没去就在西堤村待着,而那根燃烧的树枝因为水分被完全烤干,自动崩裂了,但燃烧一头落在泥巴地上后连续烧了两天不但没灭,火势也丝毫不退。
第四天的下午我们终于等到了龙华村的人,这次来的人可就不是一般人了,是四爷爷亲自带的队,还有大伯、吴天雄、罗天金,可以说动用了目前所能动用的最强阵容,足见对鱼油的重视程度。
两方人见面四爷爷交给我一个长条形的小锦盒道:“小震啊,这是老太爷奖励给你的小玩意,算是对你办成这件事的认可,龙华村里的老人虽然还留了几个人,但也都老的力不从心了,我们下一辈的人里也只有金天可堪大用,老太爷最担心的就是年轻一辈人才不多,但在你身上他看到了龙华村的希望,将来你一定要好好学习本领,振兴家族事业。”
他说这话时家族中所有人就在旁边站着,我差点给他捧晕过去,要知道这可是家族元老当着家族人面说的话,其意义不仅仅只是表扬那么简单了,因为四爷爷代表的就是家族最高掌控者五老太爷对我的看法,他说的话也就是五老太爷的心里话,这番表态意味深重。
平静了一下沸腾不已的心脏我道:“四爷爷,论本事我其实还差得远,只是运气好而已,将来我一定会好好学本领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嗯,只要你能接过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衣钵,我们死也闭眼了,对了,这次你再回去就不用跟着大伯学了,我亲自教你连星术,这门风水术可不只是九宫八卦那么简单,小子,你就要掌握一门窥探阴阳的本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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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4、往事如烟
听了这话我激动的差点没打摆子,而我的这些平辈兄弟无不对我投来羡慕的眼神,而罗天金打量我的眼神则多少有些意外。
这也不奇怪,他并不认识我,作为家族里第四代人里最出色的一位,突然间就听说了有人将要分享他的一直以来所独享的殊荣,我估计他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随后将铜棺挖了出来,家里人用两个大塑料桶装走了铜棺里大部分白色液体,之所以还留点是为了给那条白鱼生存的空间,因为没人知道这条白鱼到底是如何出现在棺材里的,根据四爷爷的推测,最大的可能性鱼卵随着雨水灌入了铜棺中,随后生成了小鱼,而铜棺里是没有捕食者的,所以白鱼的数量越来越多,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生态环境,而白鱼死亡后尸体腐烂,加之密闭的铜棺中温差变化不大,时间一长就发酵产生了化学变化。
这些能持续燃烧的白色液体其实就是白鱼腐烂发酵的尸液,而之所以后来水无法灌入棺材内则是因为死鱼发酵后产生的气体起到了密封的效果,水无法通过棺材内气体所形成的“气墙”。
当然这一切只是推测,不是科学论断,所以这些乳白色的液体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并没有明确的说法,但这两桶乳白色的鱼油价值无法估量,说价值连城也不为过,因为长明灯对于一座墓穴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器物,它能指引着亡魂在黑暗的死亡世界不走错路,所以对于死者的后人来说如果墓穴里能有一盏长明灯,那就意味着从理论而言能保本家千年兴盛。
所以长明灯的作用不在于制作一盏能赚多少钱,而是当修墓的土工掌握了长明灯的资源后就能接到浩大的陵墓工程。
大家可能对于修大墓没有明确的概念,如果简单的用经济利益去衡量修大墓的价值,那么以龙华村的人口规模,消费能力,承接一座大墓活儿能让全村人无忧无虑的过数十年高枕无忧的生活。
罗天金所参与的那座大墓工程就具备这样巨量的经济收益,所以五老太爷手上的资金量是非常恐怖的,而鱼油的发现必将使龙华村的收益呈几何数值的翻番。
所以这次回到村子里后五老太爷第二次单独接见了我,当天太阳非常好,五老太爷躺在客厅的竹塌上晒太阳,膝盖上盖着一条水獭绒的毛毯。
据说这条毛毯值三十万,是罗天金在他九十大寿那年买了送给他的,而当时罗天金只有十五岁,但已经通过“接活儿”赚到三十万了。
那可是1995年的三十万,即便是在上海这种地方一套六七十平的房子也不过十来万块钱。
“坐吧,别站着。”五老太爷道。
我恭恭敬敬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五老太爷道:“小震,你很不错,这次真是帮了龙华村一个天大的忙。”
我赶紧自谦道:“老太爷,其实不是我本事有多大,真是运气好而已,这点小事情还需要您老记在心上。”
“我关注的不是能靠这东西赚多少钱,而是断了几千年的手艺,如今有希望在咱们手上重新复原,这对于整个土工行业也是件功德无量的事情,到我这把年纪考虑事情就不能光以钱为主了。”
“您说的是,您老什么没见过,怎么可能还像孙子这样做事就是为了赚钱呢。”
五老太爷哈哈笑道:“你这话说的倒也实在。”说吧他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支票递给我道:“这一百万是老太爷代表龙华村奖励你的,你现在比起同龄人算是很有钱了,但有钱不要乱花,要好好孝敬父母知道吗?”
这个金额差点没把我吓的跳起来,我赶紧推辞道:“老太爷,您给的实在太多了,孙儿受不起。”
“傻孩子,钱只是为了让人更好的活着,你凭本事赚的这一百万,怎么会受不起,不过有钱之后你该怎么做那就得看你的思想境界了。”
我心念一动,五老太爷这是考验我呢,看我收了这一百万后会不会变成一个吃喝嫖赌的纨绔分子,要真是从这点考虑那就没必要客气了,我还是“接受他老人家的考验吧”。
于是我接过支票道:“那孙儿就谢谢老太爷了。”
“没必要谢,这是你应得的,今天叫你过来不是只为了给钱,现在的你已经是龙华村的一员了,有些事情必须让你知道,相比你对于家事一定存在疑问,为什么五个房头,只有你们家被赶出了龙华村,却偏偏只有你家继承了祖姓,这两点似乎有些自相矛盾对吗?”
“是的,我确实想不明,不过老太爷当年被赶出家族的原因我听七叔他们说过。”
“他们说的只是三哥的生平,你们家族迁出龙华村的原因只有我知道。”
“这么说我家老太爷不是因为害死了兄弟被逐出家族的?”
“当然不是,做土工行本来就有风险,遇到危险不幸身死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怪不了别人,当年三哥和二哥、四哥出的这件事是三人合伙做的一项工程,既然是工程自然就不是三哥一人说了算,所有责任三人均摊,不能只怪三哥一人。”
说到这儿我必须解释一下家里房头的排名顺序,以免您看糊涂了。
原本家里有五个房头时自然就是依次按顺序往下排列,老太爷行三,也就是五老太爷称呼的“三哥”。
而我们家被逐出后龙华村只有四个房头,数字自然也就发生了变化,现在行三的罗家其实是老四,而答应亲自传我风水术的四爷爷本是五老太爷房头的。
整个家族只有五老太爷保留了原来的顺序称谓。
“那我们家为什么被赶走了?”
五老太爷微微叹了口气道:“小震,有些事情不能过于简单的看待,你们这一房头确实是迁出了龙华村,但不是被赶走,这就像当年老二、老四的死亡是不能怪三哥的道理一样,当年你家之所以会离开龙华村是两个原因,第一是因为日本侵华,当年侵华战争爆发后,占领日军成立了一个特别分队,专事破坏中原之地的龙脊风水,做这种事自然需要懂风水的人,尤其是懂龙祖、龙庭、龙脊的土工匠人,当时我父亲已经做好了全家被屠的准备,让三哥离开龙华村是为了保全家族血脉。”
“不过直到战争结束鬼子也没有打到龙华村,所以我们家侥幸保全,但父亲这手准备却漏算一招,他明显暴露了偏心三哥的心思,所以抗战后期父亲因病不治后家族里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不同意重新接纳三哥,至于说责怪他害死了二哥、四哥的说法就是在那个时候形成的。”
“后来老一辈人只剩下我了,你大伯也几次求过家族里的人希望能回来,本来是差点就同意了,但又爆发了特殊十年,在那十年里整个龙华村遭受的损失是难以想象的,而你大伯见状又退缩了,当然我能理解他保全自己的做法,但作为家族首领我没法接纳一个只能享福不能共难的成员,所以这件事又被搁浅了,这次就一直到了今天。”
这下我终于明白了本家被逐出龙华村的前因后果,心里也颇为感激五老太爷能毫不隐瞒的对我说出隐情。
“小震,我们这个家族在土工行里也算是顶尖了,做过很多大项目,有过辉煌的历史,但近些年家族后辈绝大多数都被钱蒙了心,所以难下心思去做真正的大学问,以至于一代不如一代,我希望的是将来你能重振家族声望,不要让鼎鼎大名的于家从此成为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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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5、邪恶招财术
五老太爷最后说的这句话他儿子其实早就已经告诉我了,四爷爷是坚决的贯彻了他爸爸的思想,传达的意思没有半点偏差,本来我还觉得四爷爷话说的实在有点太大了,但今天才知道这阵就是五老太爷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话说到这份上我突然有点小激动,也没经过大脑考虑就道:“老太爷,其实你们真的是高看孙儿了,这次在西堤村定风水的整个过程我就是蒙的,根本不是靠真本事得来的,您可千万不要高看我。”
“蒙的?你仔细说说推演过程,我看你是怎么蒙的。”五老太爷撑着扶手坐直身体道。
在他这样的大行家面前我是不敢有丝毫隐瞒,于是详细的将整个过程说了一遍,听吧五老太爷点了点头道:“这哪是蒙的,你的几步推算都在点子上,一点没错。”我愣了,难道五老太爷这是给我留面子?
他继续道:“风水术可不是一成不变的,所谓真正掌握了一门风水术就是看他能不能活学活用,就好比一把手枪并不是只能用来射击,子弹打完了也可以当冷兵器使用,连星风水可不只是为都市风水而设的,这是你们暂时还没有学到后面的内容,而你这番推演其实暗合的就是连星风水对于天地自然的运用。”
“难道我不是吹牛?”
五老太爷笑了道:“当然不是,你这叫无师自通,我不会看错你的,从明天开始让四爷爷亲自教授你连星风水的奥义,他可是当今天下运用连星风水数一数二的人,你跟着他肯定能学到真本领。”
“老太爷,您这么看的起我,万一将来我没您想的那么聪明您会不会觉得很失望。”
“孩子,你把老太爷想得太简单了,我今年已经九十八了,经历过太多的事情,这么多年我就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每一次遇到的重大选择其实就在赌博,因为你不可能预知未来,如今咱们家这些后辈子孙除了金子没有一个成气候的,但是我不能把龙华村的未来放在一局定输赢,我需要分散风险,而你就是我的第二张赌桌明白吗?”
我这才明白老太爷的意思,说白了我就是个替补的。
没有说死的话其实就是废话,我也真是实心眼,居然把这种话当真话听,还让自己产生了心理负担,真是吃饱了撑的。
想明白这点我心情反而变得舒畅了,本来来这儿也没想过要做成多大的事业,无非就是混口饭吃而已,踏实点对我只有好处,别去想不属于我的东西,这样到头来只会是两手空空。
五老太爷道:“其实我们那辈人里最聪明的人就是三哥,如果他能活到今天,龙华村族长的位置一定是他来做,以他的本事,咱们只会过得更好,小震,你知道老老太爷当年为什么会让你们这一房头继承祖姓吗?”
“不知道,我正想问呢。”
“就是因为他觉得我们五个房头论**生存的能力就是三哥最强,假如龙华村遭受了灭顶之灾,也只有三哥具备东山再起的实力。”
“老太爷的天赋孙儿只能是望其项背了,这辈子也不敢想能够超越他。”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小震,你一定要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看着五老太爷满怀期待的眼神,我忽然又觉得自己错了,他对我肯定有很高的期盼,否则何必说这么多废话呢,这样一位老人有必要糊弄我吗,他之所以会对我说这些话必然是在我身上看到了希望。
想明白这点我感激的对五老太爷道:“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本领,能学到什么份上我不敢夸口,但我一定会尽全力为龙华村效力的。”
五老太爷欣慰点头道:“好孩子,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之后我们又聊了会家常,五老太爷面露倦色,我识相的退出去四爷爷那儿“报道”了。
目前龙华村第二代老人中还有三人建在,分别是二、三、四,大房头的大爷爷和我爷爷都因病故去,而爷爷去世时我还没有出世,不知道他会什么本领。
二爷爷据说是中了尸毒,是个痴痴呆呆的老人,整天就知道晒太阳、吃饭看动画片,三爷爷是扎纸匠,四爷爷就是龙华村最顶级的风水师了,像之前去穷鬼巷定风水的七叔就是他儿子。
四爷爷最擅长的本领就是寻龙点穴,也就是在一片风水宝地中找到最适合建阴宅的龙穴,他那一对眼睛真可以称得上火眼金睛,如果我能学会这些本领,就凭寻龙点穴这一项就能发大财。
不过由此我和楚森就分开了,他继续跟着大伯学最基础的连星术入门篇,而我则开始学连星术之自然篇。
所谓“自然”指的就是在自然世界中如何巧妙运用连星术,既包括山野林地也包括钢铁都市,而学了自然篇后我才明白都市里的规划格局其实也都暗含有风水之术,举个大家都知道的例子,一个商品房小区建设时楼栋都是一排排整齐队列,其实这种规划模式对于住户并不好,因为前面一栋楼总会挡住后面一栋楼的阳光,就算有间距作用也不大,如果把后面一栋楼建在两栋楼之间的空位上这样光照的效果是不是就会好很多?
看到这儿或许有的读者不能同意,因为如此一来可能会造成面积浪费,增加开发商的建筑时的成本,因为前后楼不对齐是会偏出一部分的,而且即便不考虑占用建筑面积的问题三栋楼之间还是有两栋会重叠,同样存在遮挡阳光的问题。
其实这两个问题都属于伪命题,因为多出来的部分即便是不盖楼也要种植绿化,而这种排列方式只是把原本种在边角的绿化带往中间偏移了点,至于说楼间距的问题更容易理解,原本是前后距离,和交叉排列后楼和楼之间的空地就变成了第一栋楼和第三栋楼之间的长度,如此以来阳光遮挡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事实上楼与楼之间所以不能建成交叉排列的真正原因是这种排列方式在风水上称之为“劈面刀”,一栋房子建在两栋楼之间,或者是前楼正好挡住后楼楼身的一半,这就是“劈面刀”的布局,住在“被劈”的楼里,人的运势会受到影响,严重的甚至会有血光之灾。
类似于这种风水格局在城市里有很多种说法,风水绝不只是在乡野之地才有。
而城市里还有一种风水布局的手段也是人经常使用的,就是利用风水法器的作用来重新布局,最常见的风水法器就是镇门神兽,这里主要分三种,分别是狮子、貔貅、狴犴,其他的像八卦派、镜子这些家庭常备之物其实也是风水法器的一种。
《连星术自然篇》主要介绍的就是如何布置格局,如何使用风水法器,而学习这两者的内容大多是以故事形式描述的,我听的是静静有味,学起来也就事半功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我基本上把自然篇给背的滚瓜烂熟,巧的是我正想一试身手,白野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问我能不能搞到“七赤钱”。
学过自然篇后对于“七赤钱”我是了解的,这种钱币的作用是招财,但是和貔貅、运财五鬼这类同样是招财的风水法器不同,七赤钱招财的前提是必须有人要破财,而供奉者赚的钱其实就是破财人失的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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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6、凄凉人生
说实话对于这笔生意我不太情愿做,因为实在有点损阴德,白野子对此的解释是我们只负责卖,至于买的人怎么用七赤钱和我们没有关系。
这个观点实在无法得到的我的认同,毕竟从小接受的思想品德教育都是要行光明正大之事,这种害人谋求一己利益的损招我当然不能去做。
说白了现在的我也不缺那点小钱,何必去做一些有损阴德的事情,本来干的就是这行,别人能不信因果循环报应,但我不能不信,一个人如果为了赚钱而不顾良心道义,这样的人迟早会受到报应的。
于是我回绝了白野子这单生意的要求,还是专心致志的跟着四爷爷学习风水之术,转眼间春去秋来,又到了一年中瓜熟蒂落的季节,而我和楚森在龙华村也待了有小半年的时间,他已经不再学风水之术,原因是他在这方面缺根筋。
这和智商没什么关系,楚森虽然性格比较直爽,但绝对不是傻子,但学习这种事情也需要“对色”,不是那块料你学累死也没用,而风水要求的是人能静下心里仔细观察,以他大开大阖的性格确实不太容易接受这种模式。
既然和性格相抵触,学起来自然就比较费力,所以楚森不再学习风水,而是学了另一门相对而言比较符合他性格的手艺,行里话称之为“捕鱼”。
建一座墓室尤其是上规模的墓室,需要很多“供器”,这些供器有些可以通过购买得到,比如说一些石雕像、铜镜、玉器这类墓里常见的器物,还有一些“供器”就得靠找了,因为市场上是没处购买的,比如说有的墓里需要陪葬山魈,山魈这种诡物肯定是没处买的,那只能靠找,干这种事儿就叫“捕鱼”。
“捕鱼”的人在土工这行里属于高危职业中的高危职业,但收入也非常可观,这类人往往需要出入深山老林,地底洞穴,可他们一旦出动就预示着一笔涉及金额巨大的生意,像我之前找到鱼油也属于“捕鱼”,事后就得了一百万的现金奖励。
楚森这种人的性格天生就具有探险性,所以像“捕鱼人”这种绝大多数人都不愿意从事的危险职业,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而作为一名“捕鱼人”身体素质的需求高于“文化素质”,所以他现在的工作就是锻炼身体,现在的楚森身体已经是强壮异常,并且能熟练使用当今法律唯一承认合法性的远距离投射冷兵器——弹弓。
大家可千万不要小看弹弓的威力,这东西加固几根橡皮筋后用来投射石子或是铁蛋,那威力真是能杀人的。
总之楚森始终再为将来的“捕鱼”生涯做准备,和我一样没有浪费一天时间。
立秋之后南方的天气还是很炎热,在一个炎热的下午龙华村来了一位报丧人。
所谓报丧人就是一个村子里有人自然死亡后把这消息报出去的人,一来是联系人办丧事,二来是通知亲朋故友来送去世的人最后一程。
龙华村不是只做“大活”的,周围村寨乡里乡亲的一些小型的白事我们也接,这就等于是纯粹帮忙,去了之后帮忙摆设灵堂,做一些法事,而牵涉修坟的活儿一般小户人家自己就做了,不需要我们动手,所以一般遇到这种事儿都是去一个人搞定,费用也就按成本价算,遇到穷苦人家根本不收钱。
这么做的目的有二,一是做这行的自然相信积阴德的说法。二是从经营角度考虑如果你连周围的乡邻白事都承接不了,外面的人还有谁会找你做事儿,所以附近村落的白事亏本都得接。
今天接的白事说起来也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活儿,邻村高家村里一名男子因为急性疟疾没来得及送医治疗人就死了,这人年纪不大,也就四十岁出头,家里还有一个七十多岁的瞎眼母亲。
如果是一般人家很少会因为急性疟疾而死亡,但出在这户人家就不为奇怪了,首先他家太穷,穷的根本没钱治病,其次老母亲不但眼瞎,耳朵还不太好使,没发现儿子犯病,最终导致并不算严重的急性病却要了一条人命。
这就是穷苦人的悲哀。
做这种人家的白事肯定是不收费的,我自告奋勇接了这活儿,不为别的就为熟悉一下白事的整个流程,否则光限于理论知识肯定是不行的。
确定了办事人后我带着一应工具就赶往高家村,两个村子之间距离很近,骑电瓶车二十几分钟就到了,下车后进了高家村报丧人接待的我。
这个村子里所有人都姓高,全是沾亲带故的,所以瞎眼老婆婆家虽然没人了,但街坊四邻都纷纷施以援手帮助她。
见到老婆婆前我想了一肚子话怎么去安慰这样一位老年丧子的孤寡老人,可真见到她时却发现老婆婆的精神状态十分稳定,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样哭天抹泪,我进了她的屋子时,屋里静悄悄的没一点声音。
暂且称呼死者为老高吧,他家里穷的简直不像样子,据报丧人说是因为老高的父母先后得了癌症,治疗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所以老高一辈子也没结婚,谁愿意嫁给这样的人?
“他死了也是解脱,只是可怜他娘喽,这么大年纪又没了儿子,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日子再好总有穷苦的人,和他们相比自己真的算是很幸运了。
走进黑黝黝的小屋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老人蜷缩在床头一角,盖着的被子都分不清是黑还是白了,老人披头散发,身上脏的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了。
“唉,造孽!”报丧人小声嘟囔了一句。
电灯是这屋子里唯一的家用电器了,点亮之后肮脏不堪的屋子里看的更加清楚,除了脏乱别的也没什么可说了,唯一让我感到震惊的是死者尸体居然就摆在老人床尾处,老高穿着一身蓝色的寿衣,身体下垫着一张草席。
可是当我看到老高的脸,心里却觉得有点奇怪他的脸居然透着一股青气,在橘黄色的火光照耀下略显诡异。
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死尸泛青十之**是因为中了毒,想到这儿我走到尸体头部位置靠近他嘴巴闻了闻气味。
果然闻到了一股农药的气味。
我心里顿时了然,拉着报丧人出了屋子小声道:“老高可不是急性疟疾发作,他是自杀的。”
报丧人没表现出任何奇怪神情,他叹了口气道:“老实说咱们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老高是怎么死的,但这话没法照直告诉老太太,她要是知道儿子是自杀的,往后这日子还怎么过?”
“唉,可是这老太太有儿子的时候都活成这样,现在儿子没了,她还怎么过呢?”
“村子里准备出资把她送去县养老院,否则这样一位残疾老人,就算村里人能帮衬一把她也没法过了。”
生活真挺残忍的,明明眼里看到这样一位可怜的老人,却没有很好的手段帮助她,就算给点钱解决不了根本性的问题。
想到这儿我道:“这场白事村子里有人配合我做吧?”
“那当然了,不能让您一个人忙啊,您能来我们就已经非常感激了。”
“那行,麻烦你把帮忙的几个人叫来我们合计一下这事儿该怎么办?”
“好,那麻烦您先等会。”说罢报丧人急匆匆离开去通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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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7、凄凉人生(下)
我进了几乎是脏到无处下脚的破平房里,老太太自始至终平静的坐在床上,连指头都没动一下。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没话找话道:“大妈,您肚子饿吗?”因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她肯定没吃晚饭。
老太太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道:“小伙子,你能帮我做件事吗?”
“您说。”我走到老人面前。
“我估计应该是在桌子底下,有一瓶农药,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我当然知道老人要干吗,于是劝道:“大妈,我知道谁遇到这种事情心里都很难过,但您也是过来人,这种时候大家都在想办法帮您,您自己首先得顶住啊。”
“你说的道理其实我都明白,老太婆虽然眼瞎了但不是没文化的人,我在高家村做了三十年的乡村教师,没少教人道理。”
“既然您都明白又何必非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呢?”
“我可不是逼自己,孩子,你这个年纪是没法明白的,有的人可以不认命,但有的人必须认命,因为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负担。”
“我没觉得您是负担,而且村子里的人不会……”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村子里有很多人曾经是我带过的学生,他们不会不管我。”
“是啊,既然您明白这些道理又何必非要走绝路呢?”
就听外面传来一阵人声,老婆婆道:“咱两说的话你不要告诉他们,好吗?”
我答应了她,因为村里人和她朝夕相处,老婆婆肯定不想再拖累同乡,如果这些人来劝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来的人里有村长,他就是老婆婆带的学生,还有六名村民都是村里现如今混得还不错的人,这些人承担了老婆婆儿子的丧事费用,让我开清单给他们,他们去购买白事所用物品。
在屋子外面统计物品时我小声道:“村长,老婆婆刚刚没了儿子,是不是先安排人陪陪她呢?万一老人想不开怎么办?”
“这点我早就想到了,但宁老师就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强行安排人或者是把老师拉走吧?”
“那肯定不行,唉,老人受这么大的打击,搁谁心里都不好过。”
“肯定是,但宁老师完全把自己封闭了,不愿意和人作交流,我们也是急的要死。”
“这些天我暂时先陪着老人,你们白天的时候做做老人思想工作。”
“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村长冲我憨厚的笑了笑。
把眼前的事儿忙完有村民给我们送来了晚饭,老人滴水不沾,由始至终坐在床上的姿势一动不动,等村民都走了老婆婆用颤颤巍巍的声音道:“谢谢你没有告诉他们。”
“大妈,我既然答应了您当然就要做到,否则我就是出尔反尔的小人了。”
老婆婆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道:“虽然老太婆眼睛是瞎了,但心没瞎,你是个好人。”
“大妈,社会上好人多啊,村长刚刚就说了,他一定会……”
不等我话说完老婆婆摆了摆手道:“孩子,我知道你们大家都是好心,是真的关心我,但我也是真的不想活了,你完全没法理解我这样一个残废的生存状态,有时候活着反而是一种负担。”
“大妈,我是晚辈,没资格和您说道理,但我真的希望您能继续走下去,说句大白话,好死不如赖活着,您总得亲眼看着儿子下葬后再想别的事儿吧?”
“孩子,我这么做恰恰是为了了儿子一个心愿,他活着的时候被我们两个老不死的拖累,如今人都没了,他生前最后一个愿望我总得替他了了。”
老婆婆这话说得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于是问道:“大妈,您儿子生前最后一个愿望是什么?您说出来如果有可能我替他圆就是了。”
老婆婆叹了口气道:“儿子的愿望就是我能死啊。”
我愣了一下道:“您儿子想让您死?这是您自己想象的还是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儿子是很孝顺的,他爹和我拖累了他一辈子,这孩子命苦,刚懂事就服侍他爹,后来又服侍我,这么大年纪了家里穷的叮当山响,也没人愿意嫁给他,这辈子他的愿望没一个实现过,这次是最后一次了,无论如何我要让儿子达成心愿。”
“大妈,您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您是亲耳听到儿子说他想要您死吗?”
“没有,我的儿子很孝顺,他不会当我面说这种话的。”
“是啊,既然您的儿子很孝顺,也没说过这种话,您为什么就认定儿子要您死呢?”
“孩子,那瓶农药就是儿子为我准备的,本来死的人应该是我,结果阴差阳错啊,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反而死了。”
随后在老婆婆的叙述中我才了解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事情并不复杂,就是前天晚上老婆婆的儿子在晚上吃饭的时候打开农药瓶倒了倒了农药,老婆婆是个瞎子但嗅觉十分灵敏,儿子悄无声息打开农药瓶的行为她认为是儿子因为不堪生活重负想要自杀,所以趁儿子离开屋子时老太太将两人的饭碗掉了个,她想自杀让儿子未来的生活能轻松点,结果让老婆婆没想到的是掺了毒药的饭食其实是儿子给她准备的……
从老婆婆说这番话的表情看我没有看出丝毫嫉恨儿子的意思,人活到她这份上所有的一切都看开了,她能理解儿子为什么想要杀死她,虽然我们不愿意承认,但当一个人真的活到老婆婆这地步死亡对她而言真不是最难接受的,活下去才是最难的,因为所有一切生活上无法避免的小事在她那里都会变成无法逾越的困难。
听老婆婆说的整件事原委,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乎也没有什么语言能安慰这样一位老人了,沉默片刻老婆婆平静的道:“孩子,你别为我操心了,儿子想要我死我觉得是正常的,没有一个人能为另一个人付出一生,但是我的儿子为他的父母付出了一生的幸福,在我心里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孝顺的孩子,我和他爹对不起他,生他来到这个世上就是遭罪的。”
这些听了都让人感到心酸的话老婆婆说起来语调却没有丝毫起伏,足见她已经痛苦到麻木的程度了。
人如果连感情都没有了那不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吗?活着对这样一个人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孩子,谢谢你帮我把那瓶农药拿来,像我这样的人真的是生无可恋,如果你可怜我,就让我走吧,现在走至少还有点人样。”
她说话的语气非常冷静,这个念头不会是突然形成的,之前或许一直咬牙撑着是为了儿子,她觉得儿子需要她,没想到儿子居然动了杀机。
当然我也能确实的感受到老婆婆并不恨儿子,一个人连**生存的能力都没有,剩下的也只能是原谅别人的恶行了,因为她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我最终把那瓶农药放在了老婆婆的面前,活着她只会觉得更加痛苦。
老太太依旧是非常平静的对我说了声谢谢,拧开农药瓶盖将里面剩下的农药一口气喝干。
之后她静静的躺在床上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农药进入胃里那种烧灼感对她而言似乎并不存在,老太太笑着离开了人世。
我心里觉得悲凉,但我知道自己确实无法帮她,对于一个精神已死的人你同她说活着的好处根本没有丝毫作用。
第二天一早村长他们来到老婆婆家,看到老人这副状况后惊讶的问我道:“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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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8、助人自杀
我想的也简单,就把老婆婆昨晚对我说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他们,谁知道村长一听就炸毛了,他厉声道:“你是不是疯了?这种行为和杀人有什么两样?”
我给他问愣住了道:“这是老婆婆自己要求的,我怎么成杀人犯了?”
“昨天晚上没有第三方人在场,宁老师没病没灾的怎么会突然就喝农药死了?在这之前她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轻生的想法,怎么你在这儿待了一晚上他就喝农药自杀了?为什么这事儿就这么凑巧?”
我脑门子汗出来了,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做事难免欠妥,但这件事我做的“非常欠妥”,怎么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老婆婆这种要求,这不是学雷锋学到牢里去了?
想到这儿我害怕了,一害怕就更加说不清事了,村长见我吱吱呜呜的更是疑心大起,立马掏出手机报了警,他对110说的是杀人案件,所以是县刑警队刑警出动来到现场后不由分说先把我铐住直接押回了县公安局关进了拘留室。
和我同在一起的有几个看模样就不像好人的年轻人,其中两人满脸污血,也不知道是被人打的还是被别人血溅到身上。
“你个小赤佬哪能回事?”其中一个莫西干头歪着脑袋问我道。
“我、我也不知道,他们说我杀人了。”我脑子慌乱成一团,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这些人一听说我杀人,立马不自觉地的往后尽量靠了靠,之后没人在和我说话,这些人尽量和我保持距离,两拨人之间留出一道空地。
过了一会儿拘留室铁门打开,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察问我道:“你就是于震?”
他的表情非常严峻,我估计这次麻烦大了,点了点头,紧张的说不出话了。
“你跟我过来。”
等我出了拘留室他关上铁门向前走去也没有给我上手铐,这似乎是个好兆头,于是我小心翼翼的问道:“警官,我的行为不算杀人吧?”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道:“杀人?谁说你杀人了?”
“高家村村长说我杀人了。”
“哦,死亡现场我们技术部门做过勘验了,虽然现在结果没出来,但肯定排除了你杀人的嫌疑,因为有人替你作证了,昨天晚上你和老太太的对话有人听的清清楚楚。”
“啊?昨天晚上屋子里就我和老太太两人,有谁听见我们说话了?”我吃惊的问道。
“昨天晚上老太太曾经教过的一名学生想陪她聊聊天,安慰老人几句,去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你两的对话,她也觉得老太太确实放弃了生存的勇气,所以你拿农药的时候她没有阻止。”
我顿时松了口气道:“妈呀,我总算能说的清楚了,要不然被枪毙真是太冤枉了。”
“枪毙你?就算没她作证,死亡现场也没有他杀的线索存在,根本不可能判你死刑,你以为死刑是那么随便定性的?”
“我知道,侦破工作室非常细致的,但我作为当事人出事就乱了方寸,还是经历的事情太少,不够镇定。”
警察给我说笑了道:“你胆子太小了,没做过的事情谁也没法栽到你身上,就算你被人栽赃陷害了警察是干什么的?有我们在能让好人蒙冤吗?”
“您说的没错,有您给我撑腰,我也有底气了。”
“不过呢在这件事上你没必要感谢警察,你得感谢帮你作证的人,没她的话你就算是能出去也不会这么快,至少得蹲几天看守所。”
“我回去就给人道谢去,亏了有他帮忙。”
“嗯,我带你办过手续后就能走了。”之后我跟警察办了手续后他送我出了县局办公楼道:“我叫王建军,县局刑警队的,宁秀菊死亡案件后续可能还有点状况需要你核实,到时候希望你能支持我们的工作。”
“必须支持啊,这是做公民的基本义务。”我道。
确定了互相责任后我打车返回了龙华村,说来也巧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罗天金,当时他正从村口出来,迎面碰上之后他冷冷的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刚从公安局出来,回来报个信。”
“高家村的事情办完了?”他的态度越发冷漠。
“应该没有吧,我给抓进局子里了。”我道。
“既然事情没办完,你回来干吗?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我猛然想到土工出去接活儿,事儿没办完就说明死者还没下葬,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回村子的,否则有可能会把亡灵的魂魄带进来。
这个看似封建迷信的禁忌,在龙华村却是很重要的一条禁忌,既然是禁忌自然就要严格遵守,而我的脚就差一点便踩在龙华村的土地上。
我赶紧往后连退几步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罗天金一对凤眼紧皱盯着我片刻后他微微哼了一声道:“你学了这么多天却连最基本的道理都没有掌握,凭你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我这才明白自己被这位龙华村天之骄子给盯上了,他盯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鄙夷,我赶到了愤怒,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这是世家公子,而我虽然血缘上是龙华村内部的人,但真实身份和一个打工仔没区别,所以明知别人欺负我,愣是忍住满腔愤怒没说话。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服气,但你得记住不要因为大爷爷找你单独谈过话就觉得了不起,他和很多人单独谈过,无非也就是平衡之术,想要平衡各房头之间的关系,你们家人害死了家族里最重要的两位长老,所以你最好小心点做事,如果让我发现你和你老太爷一样是个害人精,我会毫不犹豫把你赶出龙华村。”
他骂我也就算了,却连我的老太爷一起骂了,我再也无法忍耐心中的怒气,不顾后果一拳朝他劈面打去,罗天金反应极其迅速,他顺手一巴掌拍在我的手背上,我一拳顿时失去了准头,人也失去平衡,一个趔趄就要往前冲,罗天金掐住我的脖子顺势一带,伸脚一勾,我腾空而起随后狠狠摔倒在地,这一下摔得是真不轻,差点没把我五脏六腑从肚子里摔出来。
难怪这孙子面对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除了能力比我强,手底下是有真功夫的。
我浑身骨头疼的就像散了架,趴在地下一时半会没爬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坐起身。
罗天金冷哼了一声道:“就算你和你那个二傻子朋友一起上,也不够我一只手对付的,小子,下次进村子时想想今天摔得这一跤再往里走,别真把龙华村当你家了。”
说罢他抽身朝村外走去,我恨恨的看着他背影啐了一口吐沫。
能做的也只有这招了,休息了一会儿我爬起来灰头土脸的返回高家村,村里人正在帮忙建灵堂,看见我村长十分不好意思的道:“于先生,真是对不起你,我没想到还真是宁老师自己要求的。”
我摆了摆手道:“不怪你,要怪就怪我欠考虑,我应该先找你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唉,这事儿你幸亏没找我商量,我能怎么说?给农药吧法律上我要担责任,不给农药吧就是要宁老师每天过的生不如死,于先生,我实话实说你不但帮了宁老师大忙,也帮了我大忙,至少我没这个胆量把药瓶子递给宁老师。”
“我也是糊涂胆大,但愿宁老师九泉之下不要责怪我。对了我听说村子里有人帮我说了话,这人是谁,我要当面道谢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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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9、低调做人
高村长呵呵一笑道:“你也别客气了,他是我女儿,这丫头从小也是宁老师教的,去年大学毕业考中了一个二本大学,在咱们村算是高学历了,所以我们一家人都很感激宁老师,本来担心她老人家想不开,叫我女儿过来陪陪她,没想到老太太还是去了。”
明白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向村长道了谢,又不免觉得好笑,村长报警把我抓起来,又是他女儿替我作证,让我免受了牢狱之灾,真是从头到尾都被这家人折腾。
就算是我“取得真经前所遭受的劫难吧”,想到这儿我满心乱七八糟的念头终于平静下来。
之后继续做白事相关事宜,由于宁老师一家人全部死亡,是需要做法事超度的,这次来的人是三叔,这段时间他恢复的还算不错,但精神上彻底垮了,总感觉人有点蔫吧,不像之前上哪去都神采奕奕。
三天之后所有事情搞定,我们收拾了东西后就回去了,走到村口时就听身后一个脆脆脆的声音道:“这么做确实是在帮助宁老师对吗?”
我愣了一下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十**岁的女孩子站在我身后,她肯定是村长的女儿了。
高家村和周围的村子比算不上很富裕,女孩穿着很是一般,居然穿了一款男式运动衫,而且很旧,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也不合身。
女孩一头长发估计很长时间没洗了,蓬松一团扎了个马尾辫,脸上皮肤蜡黄又葬,总之我是从没见过如此不讲究的女孩子,太邋遢了。
不过女孩也算帮了我大忙,所以我很客气的向她道了谢后说:“宁老师是个好人,她的儿子也是个好人,但再好的人以这种状态生活了几十年心态肯定会发生变化,这件事也说不好该怪谁,只能怪他们一家人命不好吧。”
女孩叹了口气道:“宁老师一辈子没离开高家村,在这里传授知识,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却最终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难道好人真的没好报吗?”
三叔道:“姑娘,这话说得有点过了,宁老师一家人也得到了很多人的关心,村子里的人都曾施以过援手,乡县各级政府部门也为他家专门组织过募捐,但没人能保证一家两个癌症病人全都治愈并且还能过少好日子,这是不现实的,所以宁老师不是没好报,而是她命该如此。”
“或许是的吧。”女孩声音低沉的道。
“你也别难过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挺好的,死虽然说起来挺可怕,但对于宁老师这样走入绝境的人而言,就是一种解脱。”我道。
“是的,宁老师一家人终于解脱了。”女孩悲伤的道。
其实何止宁老师一家,整个高家村的人在心底里可能都觉得终于能松口气了,所以如果我说这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可能很多人会骂我没有人性,但实施情况就是如此。
和女孩告别后我与三叔返回龙华村,两地相距不远,我们一路走回去,路上我问道:“三叔,罗天金在龙华村大概是怎样一层地位?”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三叔不解的道。
“没什么,我就是没事儿随便问问。”
“他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
“那到没有,不过他把我揍了一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三叔说这件事,或许是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吧,他现在的地位和我差不多,也是受人排挤。
三叔笑了道:“你们年轻人之间有点争吵打闹也正常,男孩子嘛谁不是心高气傲,别想太多了。”
“不是我多想,他好像根本看不起我。”
“他能看得起谁?除了五老太爷和他爷爷,谁在他眼里都是那样,不过金子确实很优秀,这点你得承认,想要和他叫板你必须做到比他更加优秀,这种事情光抱怨是没用的。
“唉,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你为龙华村找到了长明灯的灯油,这确实是奇功一件,四爷爷怎么夸你都不为过,但你可千万别把夸你的话当真话听了,这只会害了你,现在你必须更加低调的做人,否则在龙华村你会寸步难行。”
“明白了三叔,谢谢你和我说这些道理,对我很有作用。”
“你记住一点,三叔小时候在龙华村的地位就像是今天的罗天金,那时候每个人都觉得我很聪明,将来会有一番大作为,大人们都对我宠爱有加,结果我就不求上进了,总觉得缺了的功课某天随便努力一把就全能补回来,其实是自己坑了自己。”
“三叔,我觉得你很优秀,真的不要轻言放弃。”
“三叔这把年纪已经定型了,想要突破难如登天,家里人也不会再给机会,其实我早就想明白了,我这种性格很难做成大事,如今过的庸庸碌碌也是性格使然,你如果想要做成一番事业,就必须以三叔为鉴,不要与人争强,须知刚不可久,踏踏实实做人做事说不定到头来会有一番成就。”
三叔一番话把我说明白了,心里对于罗天金的愤恨也就减退了不少,回到村口我们用净身符去了晦气后边去二爷爷那儿汇报了情况,没做完一桩白事回到村子里都必须去二爷爷那报备,没有他的认可,活儿就不算完。
登记完后二爷爷对我道:“你去老大那儿一趟,他找你有事。”
“老大”指的就是大伯,于是我赶紧去大伯家,当时他正在和楚森小声聊着事情,看见我他转而问道:“高家村的事情还算顺利吧?”
“没什么复杂的,已经全部办完了。”
他点点头道:“白野子那边怎么回事?好好的生意你为什么推了?”
“他要的东西有点邪门,我想了想就给推了?”
“七赤钱邪门吗?”
“供了七赤钱就会得别人的钱,这东西难道不邪门吗?”
“打一场麻将赢钱的就是赚别人钱,难道这是一件很邪恶的事情?”
“这……”我也不是傻子,话说到这份上我当然明白大伯的意思,看来这活儿不接是不行了,于是我道:“大伯,我还是不够懂行,您要是觉得这事儿能做我这就联系白野子。”
“小震,你得知道咱们的身份,咱们就是一群手艺人,勉强也算个生意人,有活儿就得接,有生意就得做,可不能凭好恶而挑选到手的活儿,否则只会坏了自己的招牌。”
楚森和我一起从大伯家出来,他道:“你怎么想起当好人的,是不是脑子捣糨糊了?”
“我觉得这东西确实太邪性了,所以就没打算做。”
“兄弟,说句不好听的话,龙华村里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做打算了?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学好本事,有立足的资本,而不是替他们操心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大伯刚刚已经教训我了,你是不是打算重头再来一次?”我没好气的道。
“你别误会,我可不是教训你,我是不想你吃亏。”楚森道。
“这笔生意我忘最重要的一点,白野子和大伯私交是非常深厚的,我拒绝了白野子大伯面子上过不去。”
“对喽,那天白野子打电话给大伯说这件事时,他脸色一下就变得很难看,还说你现在翅膀硬了,那意思就是让我把话带给你,提醒你要低调做人。”
我脑袋上的冷汗立马就出来了,三叔今天还提醒我要低调做人,这话立马就对应了,我真是吃饱了撑的自己给自己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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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0、自杀的赌鬼
“你要是想明白了就赶紧吧七赤钱给白野子送过去,是在心里过意不去,你把赚到的钱给我就行了。”楚森笑道。
“滚你的蛋吧,想钱想疯了。”我笑道。
风水法器可不是随便找个地摊就能买到的,龙华村做白事所需要的法器都是由特定渠道来的,我虽然不知道这个渠道,但每次需要相关物品都是找小姨娘要,她是五老太爷最小的孙女,专门负责购买风水法器。
拿到七赤钱后我问道:“小姨,这要多少钱呢?”
小姨道:“不用钱。”
我以为听错了,又问了一遍道:“您说多少钱?”
小姨诧异的看了我一眼道:“不要钱啊,你一个小孩耳朵还不行了?”
我估计价格由白野子给也就没多问了,于是前往了上海,一路颠簸回到上海后我把装着七赤钱的盒子交到白野子手上,他高深莫测的一笑道:“现在不忙吧,我请你喝茶。”
今天的计划是把货送给白野子后回家过一晚上,所以也不急着回去,于是跟白野子去了就近的茶馆,我们挑了靠窗的位置,白野子要了两壶茶,四个羊眼珠,这是非常典型的上海老年人喝茶聊天的佐茶品,但我实在接受不了羊眼珠。看着心里就发毛。
“白伯伯,我可不是为难你,咱们之间千万不要产生误会。”
老头豁达的呵呵一笑道:“能理解,年轻人遇到这种事情肯定多少有点抵触情绪,等你习惯了这门生意就好。”
“做生意无非就是为了赚钱,我以后不会再矫情了,一定把您吩咐的事情办好了。”
“没错,你这小伙子一看就是个聪明人,其实我们的目的就是满足客户的需求,至于客户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与我们无关,明白这点你以后就好做事了。”
“明白了,不过我好奇的是这人想要赚钱为什么不通过正路子,而是供奉七赤钱呢?”
“你真以为七赤钱是聚宝盆呢,只要供上就能发财?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难道这东西不一定有用?”我惊讶的问道。
“肯定是有用的,但必须是特定的环境里才能起到作用,不是说你把七赤钱挂在家里就能凭空招来财运的,七赤钱只有在赌局里才能起作用,这是一种为赌徒招财的风水法器。”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是赌徒在您这儿请的七赤钱?”
“也不能说赌徒,这是一个商人,因为应酬所以经常要参加一些牌局,但总是输,输到后来他有点承受不了了,但这种牌局还不能不去,所以就想通过七赤钱转转运气,这种活儿为什么不能接?”
听老头这么说我心里好受了些,只要不是祸害别人就行。
正聊着天楚森打来了电话,他道:“刚帅哥强给我来电话了,一切具备就差钱了,我们就按之前的约定把钱给他吧。”
“你觉得靠谱我就给钱,现在二三十万的对我来说也不算大钱了。”我底气十足的道。
挂了电话我和白野子又聊了会儿,便准备走了,他并没有给钱的意思。
一直出了茶楼还是没声,我等不及了问道:“白伯伯,这七赤钱的钱怎么算呢?”
“哦,供奉这种法器是不要钱的。”
我诧异的道:“不要钱?那做这笔生意为什么呢?”
“孩子,你白伯伯也不是为了点钱不择手段的人,这趟买卖可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还人情,托我请七赤钱这位去年给我介绍了一笔大生意,一分钱好处没要,小震,你说这年头帮人办事不拿钱的,他真是学雷锋做好事吗?”
“当然不是,他是为了将来有事的时候您能帮他一把。”
“没错,所以这次他找到我要请七赤钱,真要是赚钱买卖我推了那都无所谓,关键是这笔生意不能推。”
“原来如此,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白野子饶有兴趣的问道。
“您不是一个贪婪的人,在这之前我觉得您连这钱都挣,所以就有些不太情愿。”
“我们都是飘在江湖上一艘小船,有些人虽然你明知道就是卑鄙小人,但交道还是得打,我从来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乌托邦,说同流合污吧确实有点严重了,但难免要和这些人配合做点事情,一切为了生活吗。”白野子道。
“受教了。”
白野子哈哈笑道:“我可不会教育人,你也不需要我教育,以后有事你可以直接打电话问我,不要自己一个人瞎琢磨。”
我给他说的面红过耳,分别之后我去给爸妈买了些东西就回家了,看到我自然是一番嘘寒问暖,我把赚来的钱交给他们,又把发现鱼油的事儿加油添醋的和他们说了一遍,两人听的津津有味,老爸道:“既然跟了家里面的亲戚,就一定要用心学,千万别给家里人丢脸。”
“不会,我肯定要好好跟着家里人学,真能赚到钱啊,谁和钱有仇呢?”
我刚交了一百万的现金支票给老妈,她笑的嘴都合不拢道:“你们别说,过去总埋怨你老家那些人不照顾我们,这次一下就给了上百万,你这辈子工资才多少钱?不如小震一个月的收入。”
“是,你儿子比我有出息不好吗,咱们现在就享儿子福了。”老爸也挺高兴。
“老妈,你别说这钱是给我的,这是我靠本事赚来的。”
“对,没错,这钱是我儿子赚来的,给你买套房子啊,将来结婚就有新房子了。”
“别了,婚房我在赚钱买,这钱你和老爸留着花吧,去国外旅游玩一个月。”我豪气万丈的道。
“儿子现在是懂事了,都知道体谅爹妈了,没白养你一场啊。”老妈开心的嘴都合不拢。
“赚钱重要,安全也是第一位的,你太爷爷当年就是干这行出的事情,宁可少赚点钱,太危险的事情不要去碰。”老爸叮嘱道。
“放心吧,我又不是加里森敢死队的,求稳是第一位的,再说了以我现在的那点本事,危险的事情还轮不到我上。”
“就算将来你有这本事也别做冒险的事,咱们家虽然不富裕但也不缺钱,没必要拼命。”
离家一个月后再回来一家人有说不完的话,聊到半夜两三点才睡的觉,这一觉我睡到自然醒,起床后爸妈已经去上班了,洗漱之后我正要走,接到了白野子的电话。
“你要推迟回去的时间了。”
“出事了?”我第一反应就是用七赤钱那人出了事情。
“还真出事情了,这样吧我咱们约个地方,我开车来接你。”
约定在我家小区门口见面,到了后等了十几分钟白野子开着一辆奔驰到了,上车后他道:“我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昨天晚上我拿到七赤钱后就给那人送了过去,他按我的要求把钱挂在客厅的东南面,结果昨天晚上玩牌的时候有一个人从头输到尾输红了眼,摸最后一把牌后他就到处找人借钱,赌徒吗没人愿意在赌桌上借钱给他,于是他又到处打电话借钱,也没借到钱,最后这人实在没辙了,就打电话给他父亲,让老人送钱。”
我听了都觉得荒唐道:“这不是在找骂吗?”
“是啊,他爸爸一听电话就急了,在电话里对儿子一通臭骂,据说骂的非常难听,周围赌钱的人全听见了,结果你猜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不会是他和自己老爸对骂,把他爹气犯了心脏病吧?”
“哪那么简单,这小子把电话一砸,直接就从十五楼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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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1、道长来了
“什么?直接从楼上跳下去了?那……”我脑子乱成一团,吸了几口气后才算平静下来,继续问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他跳楼的?和七赤钱有关系吗?”
“这小子之所以从楼上跳下去是因为他摸了一手好牌,三个a,你说这事儿有多邪门,有的人玩一辈子扎金花都未必能同时摸着三张a,这小子就打算靠这手牌捞底了,结果接了一圈钱没人愿意借给他,估计也是懊恼到了极点,一时想不开就从楼上跳下去了。”
我忽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没来由的心里一阵阵发虚,我总觉得这个赌徒的死亡是和七赤钱有关,于是我道:“我们现在过去有什么用?”
“我也不知道宋玉是不是做贼心虚,他说那小子跳楼之后,供着的七赤钱表面就开始泛红,好像出血似地,唉,我倒不是为自己开脱,赌徒的死我可以肯定和七赤钱无关,但必须要说服宋玉,否则他肯定会说一些不利于我的话,以后在上海这块地界我日子就不好过了。”
七赤钱是青铜材质,表面是绿色带有一定的白粉状,如果真的出现了红颜色,那就是真出怪事了。
一路驱车前往了出事地点所在。
我们去的地方并不是宋玉的家,而是一处很著名的写字楼所在,只见宽阔广场有一片区域拉着警戒线,警察正在其中来回忙碌着,我们远远看了一眼,只见大理石砖的地面上用粉笔画着一道人形,周围虽然已经清理过,但还是能看到残留的血迹。
我道:“宋玉不是把七赤钱供奉在家里的?”
“谁会在家里赌钱,这是他的办公区,宋玉是做外贸销售这块的,生意做得不算小,每年有三千多万美金的交易额度。”说罢白野子掏出手机打通了宋玉的手机号,他就在办公室等着我们。
宋玉的公司在18楼,这是个吉利的数字,但用在楼层上就不吉利了,而他租赁的房间时整栋写字楼最大户型,有五百多平米,里面摆放着不少写字桌,足见雇员不算少,靠近大门左边区域摆放着一只黑漆的大蛤蟆,这蛤蟆大约有半米宽,挺胸叠肚,张大嘴巴,嗓子眼的位置有一颗朱红色的圆球。
这可不是用来美观的,也是一种风水法器叫“金蟾吸财”,至于说供奉一只木头蛤蟆是不是真就能带来财运,反正我个人是不太相信的。
今天并不是休假日,所有员工应该是“放假”了,宋玉一个人垂头丧气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没有半点精神头,看到我们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道:“坐吧。”
坐下后白野子道:“昨天晚上的牌局赢了还是输了?”
“赢了,大杀四方,其余三家输了个底朝天,这七赤钱确实管用。”
“那个自杀的年轻人跳楼前有没有反常举动?”
“要有我们也早就发现了,不会让他跳下去的,唉,这小子其实还不是上桌的人,他跟着他表哥来这儿玩的,后来他表哥临时有事就让他代摸几把,结果出了这事儿。”
“如果是替他表哥玩的,怎么会赌红眼到这种程度?”白野子惊讶的问道。
“这小子本身就是个赌棍,长年混迹各大赌场,穷的是叮当山响,这次是跟着他表哥来过眼瘾的,谁知道就让他摸着一把三个a呢。”
“按道理他表哥应该借钱给他啊?”白野子道。
“唉,倒霉就倒霉在他表哥那儿,这人是我一供应商,他担心表弟一把赢的太多会得罪我,就没同意借钱,这小子赌钱从来就没赢过,结果一把摸了逆天牌,就想要彻底改变命运,像这样没脑子的人我真是第一次见。”宋玉无奈的道。
“赌徒是有搏命心理的,他是极度渴望能靠这一把牌翻身,也不难理解,像这种人他的理想就是靠赌钱发家致富,昨天他是真的遇到人生中最好的一次机会,结果被人戳破,所以自然是无法接受现实,一时没想开就寻短见了。”
白野子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从常理上解释这件事,将宋玉的注意力从七赤钱上转移到死者的赌徒性格上。
宋玉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但注意力也没被转移,他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七赤钱递给白野子道:“你看钱的表面是不是有血印。”
靠近了看我发现七赤钱表面还真隐约闪烁着一层红光,也不知道是本来就有,还是出事后才有的怪相。
“小震,这七赤钱你拿到手时有没有见到这层红光?”白野子眼神怪异的盯着我道。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道:“嗨,我当时怎么回事呢,这本来就是合金工艺的,你看到这层红光是因为加入了赤金。”这牛逼吹的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可拿到手的时候我没发现表面有红光啊?”宋玉面带怀疑的道。
“宋老板,你确定拿到七赤钱的时候仔细看过?”我道。
“肯定啊,这么重要的器物我肯定会仔细观察的,当时从里到外的看了一遍没有发现这层红光。”他语气肯定的道。
“你对着光线看过了?如果有我就觉得很奇怪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已经预测到之后会发生变故了?”
我一句话问住他,宋玉想了一会儿道:“我是仔细敢看了,但没有注意到反光效果。”
“那就对了,别疑心生暗鬼,这世上没那么多……”我话没说完,猛然就听耳朵边有一人小声道:“这么好一手牌谁借点钱给我呢?”我吓的浑身一哆嗦,七赤钱脱手落地。
宋玉并不知道其中变故就要去拣,既然我能听到这突然出现莫名其妙的声音,他肯定也能听见,于是我赶紧一把将七赤钱捡起道:“宋老板,这七赤钱要不然就先让我带回去看看情况,你这里刚刚死了人,不适合供奉招财法器。”我信口胡诌道。
“你误会了,到这份上我哪还有心思招财啊,之前联系了龙山苑的苏道长,请他来做一场法事,否则我心里不安。”
这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因为从来没有和道士打过交道,我不知道这七赤钱交给道士是不是会发生意外,因为刚才我确实听到了异常的说话声,而且我可以肯定不是幻觉。
和白野子“眼神交流几下”我实在无法理解他的意思,于是借口商量事情和白野子出了办公室门,我道:“他请了道士,会不会给你找麻烦?”
“道士和咱们没冲突,我就担心他揪着七赤钱不放,把责任全算到我头上可怎么办?”白野子皱眉道。
我想了想不解的道:“白伯伯,这个年轻人的死亡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他供奉七赤钱出了意外也没法说你的不是,是他找到你要七赤钱的,而且你又没收钱,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担心?”
“孩子这个赌徒是死在他这儿的,宋玉少不了要挨官司赔钱,万一再因为聚众赌博被判个拘役,别的咱不说了,如果他非要把这些原因都归结于七赤钱上,你说以后还有谁干找我做生意?你可别小看上海这座城市,江浙两省、温州那边的有钱人都喜欢在这儿买房子,龙华村的风水法器生意有九成是在上海做成的,如果我们丢了这个市场那损失可就大了。”
我没想到情况居然会如此严重,正要发表意见就见一个身着蓝袍的道士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挽着一个朝天髻,身后背着一把宝剑,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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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2、市侩的道士
道士的面皮很白净,戴着一副眼镜,五官属于绝对无害那类,胡子剃的很干净,干净的让我感觉他似乎没长胡子。
道士个子也不高,身材不胖不瘦,他和白野子是认识的,见面后双手作揖道:“无量天尊,白先生也在这里呢?”
白野子表情不免有些尴尬,勉强笑了一声道:“是啊,苏道长来的挺快。”
“家师外出参加协会举办的培训班了,他人家不在我们行动上自由点,接到宋老板的电话立刻就过来了。”
我这是头一次听说道士居然还办培训班,白野子则道:“原来如此,请进,咱们进屋里再说事儿。”
肯定是没法走了,这件事必须全程参与,知道一切信息,否则万一被人误传了话那对于龙华村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三人进了午后宋玉见到道士赶紧起身行礼,苏道士道:“宋老板如此着急请贫道来所为何事?”
宋玉将情况说了一遍,苏道士道:“哦,那这枚七赤钱在哪儿呢?”
我不太情愿的从口袋里取出钱币递给他,苏道士接过手中后翻来覆去看了很长时间,随后他将钱币交还给我道:“宋老板有什么需要问的?”
“我就想知道跳楼的人和这七赤钱有没有关系?”
我们的目光立刻转向苏道士,他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道:“跳楼的人是因为执念不破,他把未来的人生理解为一场赌局的成败,成则可活,败则求死,这只是一个糊涂的人而已,和七赤钱没有任何关系,宋老板不要多想。”
听了他的话我们和宋玉都算是松了口气,他道:“苏道长,不瞒你说,我跳楼的心都有了,当时供奉这七赤钱不过是想求个输赢平衡,满足了爱好还不至于输光家产,没想到供奉的第一天就出了这种事情,万幸这事儿不赖我,至少良心上能过得去了。”
苏道士呵呵一笑道:“你想的太多了,赌场上的输赢那是一枚七赤钱所能决定的,主要还是根据当天你的运道气数,风水法器对于人心理的影响多过于实质的影响,你真以为供了七赤钱每场赌钱就能高枕无忧了?”
“这么说这些东西其实没用了?”宋玉下意识的看了我们一眼,表情有些不快。
这个臭牛鼻子道士居然敢当面黑我们。我暗中恼火的想到。
苏道士却又摆了摆手道:“当然有用,你可不要小看心理活动对人的影响,人无论做什么事情想要做成首先要有自信,就说赌钱吧,你供了七赤钱后心里就觉得肯定会赢,如此一来打牌的时候不会紧张,脑袋清楚,胜率自然就比满脑子盘算如何才能赢钱的人要高,而且七赤钱确实有招财功效,但赢多赢少还得看你当天运道了。”
听了苏道士这番话宋玉才松了口气道:“多谢道长指正了。”
“嗨,小事一桩,宋老板何必客气。”苏道士连连摆手。
白野子呵呵笑道:“虽然年轻人的死亡和宋老板供奉七赤钱没有关系,但赔钱恐怕是跑不了了。”
宋玉摆了摆手道:“破财免灾,只要我没害死人,出点钱就算是安慰死者家属了,我也愿意。”苏道士道:“这话说的没错,而且经此一事宋老板恐怕对于赌博的兴趣也会大大减弱的,如果能促使你戒了赌瘾反而是好事了。”
“没错,不瞒几位我现在想到耍钱,就反胃恶心,别说赌了,就是想想都难受。”他皱眉道。
“做一件事到底好不好,值不值,得看结果,如果能让你戒掉赌瘾,这结果比你在赌桌上赢钱更好。”
“没错,确实是这个道理。”宋玉连连点头。
白野子乘势道:“苏道长不愧是高人,一句话就切中要害,佩服!”
苏道士则拱了拱手道:“白先生是前辈,我可当不起你这句话。”
之后我们几个人互相吹捧了一番,警察随后到场带走了宋玉去警局接受调查,我们离开了他的公司后白野子要做东请吃饭,苏道士连连推辞后道:“白先生,咱们不是外人,这件事我不替您挡着难道还能拆您后台吗?”
我一听这话暗中吃了一惊,难道他和宋玉说的那番话全是敷衍对方,替我们圆谎的?
白野子也是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的哈哈笑了起来道:“苏道长,您可真是人精,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啊。”
苏道士道:“师父早就说过龙山苑如果没有龙华村照顾着早就支撑不住了,咱们这叫互相帮助,抱团取暖。”看着他说话时一番市侩嘴脸“高人形象”荡然无存,怎么现在道士都变得一副市井腔调了?
“应该的,刚才听宋玉说请了龙山苑一位道长,我却没听说过名字,还担心您来会说些过头话,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是刚从苏州回龙观转来龙山苑的,主持上龙上人是我的亲叔父。”苏道士道。
“哦,难怪、难怪,那道长可是咱们自己人了,好的很。”白野子连连点头道。
“所以以后还请两位多多照应。”说罢他冲我们抱拳作揖。
我赶紧回了礼道:“将来免不了有麻烦苏道长的地方,到时候还请道长不要推辞。”
“你放心吧,龙华村有事我随传随到。”说罢他指着我装了七赤钱的口袋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东西回去后赶紧处理了,千万不要让女人碰到啊,更不能见血,否则你有的麻烦了。”
我心里一凛道:“多谢道长指点了,我路上一定小心。”
“嗯,那你赶紧回去吧,乘着天亮,要是走夜路我估计你恐怕得受点刺激。”
“您说的没错,就在他那个办公室里我隐约听见有声音说要借钱,当时差点没把我吓死。”
苏道士也没觉得奇怪微微一笑道:“我教你个小办法闭声,你刺破左手食指,在两耳朵根上各擦一点血就不会再听到乱七八糟的说话声了,但有一点破了的地方千万别接触到七赤钱,否则麻烦就大了。”
这个表面看似市侩的道士应该是有真本领的,所以对他的话我毫不怀疑,取出银针在左手食指上扎了一下,挤出一滴血分别在两耳朵根各按了一点血印。
之后我们和他道别,白野子开车送我回龙华村,刚到村口就见村口懒洋洋趴着的黑狗一跃而起,对着车子一阵狂吠,我下车之后平时温驯的家狗叫的更凶了。
大伯给激烈的狗叫声引了过来,看见我们两他眉头微微一皱道:“出事了?”
“唉,这七赤钱闹出人命了。”当着自家人面白野子也顾不得含蓄了,直截了当的道。
白野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大伯道:“宋玉这场赌局赢了多少钱?”
“不知道,没问。”
“这些钱他一分不能留,这话你告诉他了没有?”大伯严肃的问白野子道。
“他留不下来,独资肯定全部要没收,他还得补偿死者家属。”
大伯没在说什么用手指着村口道:“你们先等会,别进来。”他又返回屋子,再出来后拿着一根鱼竿,走到我面前他将鱼竿插在土地里,底部压实后又不知从哪取出一条死了的鲤鱼,大伯对我道:“把七赤钱给我。”拿到钱后他直接将这枚古钱币从鱼鳃处塞进了鱼肚子里,之后将肚子里塞了七赤钱的鲤鱼吊在鱼钩上道:“行了,都进来吧,老白,你今天晚上别回去了,在这儿过几天吧。”
“成,老爷子呢,我去看看他。”
“你得了吧,沾了一身霉气,踏踏实实洗个澡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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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3、土下的秘密
看得出大伯和白野子的私交很好,两人说话时的状态都很放松。
想想其实龙华村对我还是非常照顾的,在我还没有进入“行业内”时就通过白野子“做生意”的方式给我送钱。
想到这儿我忽然又觉得奇怪,为什么龙华村的人对于我亲叔伯兄弟,大伯的儿子不管不问呢?
这事儿确实有点怪,因为大伯还亲自来过龙华村,希望能让我堂哥进来学点东西,但五老太爷始终没松口,就是不同意,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内情?难道大伯曾经得罪过五老太爷?
正在胡思乱想就听楚森道:“你回来了,我正要找你。”
“找我干嘛?”
“帅哥强给我电话了,说你没把钱给他?”
我一拍脑门道:“那边出了点小事,我一忙就忘记给他钱了。”
“你这不是开玩笑吗,他那边等着钱开工呢。”楚森颇为不满道。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咱们得去上海,尽快把钱交给他。”
“我晕,我刚从那边回来。”
“没办法,谁让你不长记性呢。”
“要不然我把存折给你,我就……”
“千万别这么说,他已经定了厂址,这个地方咱们三人都得同意,毕竟是第一次合伙做生意,马虎不得。”
听楚森这么说我只能跟着他再走一趟了,于是回龙华村不到二十分钟我再度走上了返往上海的路。
帅哥强的工厂并不在上海市,而是在松江某一处小型化的工厂区,叫“天龙通产业园”的区域,这是新建的一处产品加工区域,但规模并不大,毕竟上海及其周围并没有形成主要的生产加工区,绝大多数的产品加工企业还是集中在浙江、广东两省。
这也是我不看好帅哥强新厂的原因,按照我的设想,这间手机加工厂还是应该建在东莞,因为那里已经形成了产业规模,生产成本肯定比松江要低,但帅哥强执意不肯,李昭也不想去离上海太远的地方工作,所以最终把厂房定在了一所以肉类加工为主的产业园内。
其实“天龙通产业园”建园初衷也是为了招揽一些科技企业入住,但最终因为规模劣势根本无法与南方一些生产大省相抗衡,所以最终沦为一些食品加工行业的聚集区,这里面有做速冻水饺汤圆的,有做肉类产品加工的,像我们做的手机代加工着这片院子里绝对算是高科技了。
当晚帅哥强和李昭带着招来的工人打扫园区,就等着我们资金落实后去深圳采购机械设备,而他租下的厂房是在整个产业园最靠里的一间,见他后我道:“你也真行,这里也有不少空厂房,你干嘛租这间呢?”
“这间最便宜啊,不当家哪知东西贵呢。”他道。
“行,帅哥强都会过日子了,你爹妈知道了肯定很欣慰。”楚森笑道。
“老大,这是做生意不是玩,我肯定要核算成本的。”帅哥强还挺像那么回事,一本正经的道。
“老于,这是咱们自己的生意,你给看看风水如何,要不要重新定布局之类的。”
正好试试眼力。于是我出了车间,走到一片空地结合连星术查看工厂四周的风水格局。
谁知道一看就看出了问题,而且这问题还不小。
连星风水是以九宫布局推算所观察区域的风水气运,并不关注地形地貌的变化,所以这也是唯一一种能在都市里使用的风水术。
根据当晚的星象九宫,运行在中位的是一颗名叫“地隐婆”的星宿,而车间所在的位置根据罗盘定位在东南方向,根据当晚九宫星象这叫“震地龙”,当然这个“震”不是镇压的意思,而是八卦方位东南向的代称。
天上土星当值,房子所在又和“土”有关,从星相上看当晚工厂周围的土地下可能会有不小的动静,而从长远来看,此地并不是一处稳定的区域,地气不稳则财运不稳,换而言之租这间厂房做生意我们可能赚不了什么钱。
看到这儿您可能觉得有点扯,其实从现实来说厂房所在之地的缺陷也和风水观察后的结果能相对呼应,比如说地势不稳这条,如果当地搞拆迁必然是从两端开始,所以相比较中间区域,最边上的位置肯定不易保存,这就是地势不稳。
再说财运不稳,虽然没有明确的实例可以证明一片区域外围房子的财运一定比中间区域的差,但有一点是必然的,那就是无论什么样的房产区,周边的房子肯定比中心区域的位置要便宜,所以住在外围房子的人相比住在中心区域的人资产上肯定要少,这就是财运上的定位。
当然长远的运势其实说不清楚,没法一句话说死,而这片厂房也是帅哥强精挑细选来的,不能生意还没做就打击他的积极性,而且都市风水最大的特点的就是容易改变,通过一些布局调整和供奉风水法器就能起到转运效果,至于说这效果实际到底有没有用谁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对于身处其中的经营者心理上是有安慰的。
心态决定一切,当你觉得做这件事能赚到钱,必然会投入百分百的精力自然事半功倍。
帅哥强见我久不说话讪笑道:“这都什么年代了,看什么风水啊,年纪轻轻的还搞封建迷信。”
自从进了这行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对我质疑,认为这是封建迷信,于是我故作高深莫测的一笑道:“咱两打个赌怎样?”
“赌什么?”帅哥强道。
“我敢肯定的说今天晚上这厂房周围的土层下会发生一些变化,你敢不敢和我对赌?”
帅哥强哈哈笑道:“当我傻呢?土下面发生的变化咱们能知道吗?还不是凭你说,这有什么可赌的?”
“你当然会知道土层下的变化,肉眼看不见还赌什么?”我表情不变的道。
帅哥强被我“镇定”的表情“感染”了,不免略有点迟疑道:“你不会提前在土下面埋什么了?”
楚森道:“你有病吧?是我让老于看风水的,他没事干在土下面做手脚干吗?逗咱们开心呢?老于,你也别来虚的了,就说到底会有什么事吧?是还是坏,能否避免?”
“我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状况,只知道会有事情发生,至于说避免的手段比较复杂,最好的办法是用四根千斤铜铸立于厂房四角,这显然不太合算,还不如任由这一状况发生,从风水上看不会是多凶险的事情,不过从长远看厂房所在地的财运不是很好,得供奉招财的风水法器平衡气数。”
“这就是神话故事,没想到的是我听的还挺入神。”帅哥强再度表达了他的不信任。
我也懒得再和他浪费口舌道:“你们忙一天也辛苦了,我请客吃火锅怎样?”
“不了,卖点酒菜过来吃吧,我到底要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状况。”帅哥强道。
“十三点。”楚森骂了一句后还是开车出去买了一堆卤菜、烧烤、啤酒回来,我们几个人和所有工人一起围在汽车引擎盖边上吃宵夜,能熬夜的都是年轻人,一群人不知不觉酒就喝多了,嗓门渐渐大了起来。
深夜的产业园除了几名保安也就我们这儿有人,所以声音显得很嘈杂,然而就在这儿嘈杂的人声中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所有人同时闭了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从厂房一角冲了出来,边跑边对着我们叫道:“老鼠炸窝了,老鼠炸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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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4、超级黑作坊
他这话说的太抽象,没头没脑听一句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很快借着路灯就看见两三只大老鼠从黑暗中跑了出来。
这些老鼠体型比我见过的所有老鼠体型都要大,几乎和猫差不多,而且只只膘肥体壮,身体上油亮的毛光堪比水獭皮。
如此“油光水滑”的耗子肯定是反常的,难道这里有什么化工品,导致耗子产生了变异?
刚有这个念头,就听数声耗子尖叫声,黑暗中又冲出来六七只体型稍小的耗子,这些耗子就是常见到的那类,体型不大,一身灰扑扑的长毛,还有耗子浑身毛发脱落的和秃头一样。
几只大老鼠跑的较慢,很快就给身后的小耗子追上了,只见两三只小耗子围住攻击一只大耗子,片刻之后三只大耗子浑身伤痕累累。
在场的所有人虽然都见过耗子,但耗子打架是第一次看,因为这种动物胆子非常小,人稍有动静就会吓得四散逃跑,像这两拨耗子当着人面打成这样动物世界里也没播放过。
难道这就是“土层下的变化”?因为耗子是在土里活动的动物。
说耗子炸窝那人气喘吁吁跑回了人群里还没说话,张嘴就吐了。
“怎么回事,你看到什么了?”有人问道。
“刚才我去工棚那边撒尿,结果一泡尿冲出了个耗子窝,里面全是耗子,差点没把我恶心死。”他道。
“耗子在我们这儿做窝了?”帅哥强惊讶的问道。
“是,把那边的地掏空了一大块。”那人指着窜出耗子的厂房一边道。
“窝里的耗子多吗?”
“满满一窝耗子,看得我头皮都麻了。”
帅哥强表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这时几只小耗子已经把大耗子咬的奄奄一息,而它们居然毫无损伤,由此可知这些大耗子不过是肥胖,而非强壮。
丢下三只大耗子的尸体,浑身鲜血淋漓的小耗子转身跑回了黑暗中。
想到一大窝耗子,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帅哥强走到我面前道:“这就是你说的土层下状况吗?”
到这份上就没必要低调了,我清了清嗓子道:“肯定是这事儿了,这么大的耗子能说正常吗?还有那个耗子窝,耗子窝都是深入地下的,哪有一泡尿冲进去的可能,这些都属于反常现象,说是土里的怪事不为过吧?”
“好吧,我服了,可是这些耗子怎么办?总不能任由它们挖地啊,别把厂房给挖倒了。”
“你这就是多虑了,那栋楼边上没有耗子窝?楼是有地基的,混凝土的地基耗子就算带电钻也钻不透,不过这里的耗子既然生长、行为反常,说明当地风水格局肯定有问题,否则不会出现这些奇怪状况的。”
“我们不会因为风水问题倒霉吧?”帅哥强皱着眉头道。
“到不至于,以连星风水之势看这片区域没有大凶之兆,所以我们不会倒霉,但风水有变就要找到原因,否则无法重新布置风水格局,因为咱们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我们该从何处下手查找原因呢?”帅哥强问道。
“别着急,我连耗子窝都没看见,没法判断这事儿,咱们先去耗子洞看过情况后再说。”说罢我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的朝工程一侧走去。
转过厂房一角因为有绿化植被的遮掩,路灯无法照到,向里延伸的区域一片黑暗,但耗子洞就在厂房拐角处。
在路灯和手电直接照射下看的很清楚,耗子挖的洞面积很大,直径超过一米,大约有半米深,呈漏斗状,里面的老鼠早已跑得干干净净。
然而让人感到惊讶的是耗子窝里满是一些肉制品,包括火腿肠、红场、鲜猪肉这类物品,而在土洞左侧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显然这个小洞就是耗子偷肉制品的通道,而洞内所连接的区域……
想到这儿我朝小洞口延伸的方向望去,只见距离我们厂房不远处并排立着一座大小差不多厂房,我走到这间厂房门口只见门牌上写着“本帮菜肉制品加工场”。
奇怪的是站在这间加工肉类食品的厂房前,我们闻不到一点肉香气,却能闻到一股腐臭的气味。
当然说奇怪我心里也有数,这种企业要能搞好食品卫生那才真是见了鬼,这里的仓库和生产车间必然是污水横流,老鼠既然能偷到这些肉制品,可见耗子也是里面的常客,尤其是那几只“胖耗子”,必然是此地的“常客”了。
不知道谁小声说了一句道:“妈的,以后这类吃的我碰都不碰了。”
这家食品企业肯定涉嫌违法,只要我们报警绝对一查一个准,可没来由的得罪人又何必呢,反正差了他一个全中国还有千千万万个相类似的食品企业,只能是选择做个好邻居了。
想到这儿我正准备回去,忽然响起了一阵狗吠声,很快狗吠声响成一片。
一个小小的食品加工厂里养那么多狗干吗?难道是辟邪用的?
我也是学风水学坏了脑子,一听到狗吠声下意识的反应是遇到了怪事,但工人里有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反应很敏捷,他立刻从铁门爬进了院子里,我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妈是动物保护协会的志愿者,我得看看这家企业是不是用狗做食物。”听了这句话我拍了脑袋一下,感觉有点走火入魔了。
随后他绕着厂房内的玻璃窗转了一圈后又翻铁门而出道:“我得报警,这里面全是狗,企业主用狗肉冒充猪肉加工肉食。”
事情发展到这份上也不能阻止了,这人报警之后很快辖区内派出所就出警到了现场,随后又联系了食品安全局的人过来,两方人到齐后打开工厂大门,眼前的一幕顿时吓得我目瞪口呆。
我虽然想到了这里面一定是个极其肮脏血腥的场所,但我没想到的是肮脏血腥的程度还是远远出乎我的想象,别说食品加工厂,就算是屠宰场都比这儿要卫生。
只见工厂内靠墙摆放着一排绞肉的机器,出肉口下方的大铁盒子里堆满了血淋淋的碎肉,几乎每一个盛碎肉的铁盒子里都有数十只老鼠在欢快的大快朵颐。
而在厂房中央的空地堆着数十个铁笼子,每个铁笼里都关着两三条狗,品种各不相同,土狗、宠物狗、大型狗、烈性狗都有,有的狗已经奄奄一息,有的狗一看毛色就知道是流浪狗,地面上血水、污水横流,臭味熏得人脑瓜子一阵阵发晕。
这种肮脏不是普通的肮脏,而是堪称史诗级别的肮脏,就在这种地方一根根实为流浪狗肉的“猪肉肠”被制出,流通到上海市的各式餐馆中,那些路边卖炸串的、学校门口卖的电烤香肠、麻辣烫里的所谓“枣肠”都有可能用的是“本帮菜食品公司”生产的“肉肠”。
人群里有胃口浅的当时就忍不住跑出去吐了,我也实在没勇气待在这种地方,掉头出去了。
这就叫隐藏着的食品加工黑窝点,据门口保安说几乎每天都能看到运狗的车子一车车往里送各种各样的狗,但他们愣是没想到这些狗是用来做肉肠的。
这话也只能说给傻子听了,反正我是坚决不信保安说的这些屁话,而更加惊悚的事情随后就发生了,在这家黑食品工厂的后院土地上挖了一个大土坑,里面堆满了剔除了肉的狗骨架,甚至我还看到了几个猴子的头盖骨。
原来此地“土层有变”的真正原因不是耗子窝,而是这片土层里装盛了数以万计的动物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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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5、巨型牛角蛙
阴暗肮脏的区域,血流成河场所,装满白骨的土洞。
我身处这样的环境里产生了一丝幻觉,让我感觉自己身处地狱中,而非人间。
不光是我,在场的警员和食品安全局的工作人员也都愣住了,据一位做食品安全稽查工作的老同志说他干这行有十几年了,从没见过如此可怕的黑作坊。
没错,这个黑作坊已经不是令人作呕了,而是令人感到可怕,所有身处其中的人都能感觉到一股阴森之气,难怪这里的耗子行为都和正常的不一样。
看来连星术对于此地的风水隐变是能准确捕捉到的,这也让我对所学的本领充满信心,目前不过是初涉基础,已经能有这样的眼里,日后再多加练习,肯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想到这儿我反而没啥感觉了,在这种阴森恐怖的区域里反而暗中一阵阵开心。
很快抓捕黑作坊场主的工作展开,我们则返回了自己的厂房,帅哥强有点闷闷不乐,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担心,于是将他拉到一边问道:“你找的这间厂房其实挺好的,租金也不贵,好好干,资金上我们会尽全力支持你。”
“唉,你别安慰我了,这个厂房是不是风水特别差?我们不会赚钱吧?”
“你别瞎想,这地的风水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比较中庸吧,再说什么叫赚到钱?人的欲求总是无穷无尽很难被满足的,差不多得了,这次就当练手了,只要不亏钱目的就达到,将来在合作别的生意。”
“唉,你和楚森都有自己的事业,但我就指望这家工厂赚钱了,真不能亏。”
“你放心吧,如果这里的风水确实有大问题,我也不会同意你在这里设厂的,还有我的二十万呢,你当我吃饱了撑的扔钱呢?”
“老于,你不是安慰我吧?实话实说,这里的风水到底怎么样?”帅哥强还是不放心。
“你放心吧,这个地方本就是一块中庸之地,世上风水绝大多数属于中庸,就是不好不坏的那种,但生活其中的人不都好好的吗?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放手去干,不要给太多的杂念束缚心智,这个生意做不成和风水绝没有关系,只会是你的经营出了问题。”
“绝对不可能,我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生意绝对不能出意外,家里人都看着我呢,如果不成,将来家族生意肯定没我份了。”他愁眉苦脸道。
“这事儿和你家族生意有什么关系?”
“我爸那十来个超市将来总要找个接班人吧,他分别给我和哥一人三十万现金,这就是考验我们赚钱的能力,如果我输给大哥,那老爸名下这十几家超市从此后和我肯定没一毛钱关系了。”
“什么?你做这个生意的目的是为了将来继承财产的?”我哭笑不得道。
“是啊,我家你没听说吗?老爸开了十来间超市,资产不说多一两个亿总是有的,将来这笔钱如果全部给我大哥,我的日子还怎么过?”
“明白了,那你真得好好表现了。”我随口敷衍,此时我已经有点后悔和这样一个头脑简单的纨绔子弟合伙做生意,这不等于是扔钱吗。
“放心吧,你两相信我把钱搁我这儿,我一定尽全力把这事儿做好。”
“嗯,风水上的事情你放心,到时候我给你请个招财的风水法器,保证你日进斗金。”
“真的啊,那我可太感谢你了,昨天还说去请一尊财神爷回来呢。”
“那只是一种象征,其实没什么太明显的效果,风水法器可不是神像,只要是真品,供奉时肯定会有效果,但也不好弄,我先问问看价格再做决定。”
“别啊,甭管多少钱一定请回来,有它在大家心里都踏实。”
“废话,请一尊六十万你干吗?”
“六十万?我们总投资才六十万。”
“是啊,所以要根据成本做决定的,所以你别着急,有消息了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忙忙碌碌一夜,天亮后等银行开门我们将四十万赚到了帅哥强的名下,后面的事情只能听天由命了,返回龙华村的路上我把帅哥强投资手机代加工场的真实原因告诉了楚森道:“咱两脑子是不是捣糨糊了,陪这么一个人瞎折腾?”
“也别这么说,我感觉他是真想做一番事的,咱们就算帮他个忙呗,万一浪子真的回头了,咱两也算是功德无量。”
“但愿他能回头,否则真可惜了那二十万。”
“你放心吧,李昭在他身边呢,就算这小子不求上进,李昭做事还是挺认真的,不会任由帅哥强胡来的。”
返回龙华村后我们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求学生涯”,过了大约三个月当时天气已经比较冷了,在这三个月的后半段时期楚森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有半个月的时间没见他,问四爷爷也说不知道消息,我估计楚森也是学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被拉出去单独“修炼”了。
到了这种季节,龙华村便会在自留田里中青菜,这种中国家庭最常见的蔬菜也是龙华村冬天消耗最大的蔬菜,而我每天在学完风水术放松时就会去自留田里摆弄青菜,一是放松下头脑,而是活动下筋骨。当天我也是如此,下午时天空变的灰蒙蒙的,寒冷的风一阵紧一阵松,气温比头天又降低了不少,我加了一件羽绒衫,扛着铁锹就出门了,走到自留田我找到已经长成熟的青菜一颗颗收了,正忙的不亦乐乎我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人影在晃动,我下意识的看了过去,赫然被吓了一跳。
这人居然是失踪十几天的楚森,只见他行动机械僵硬,浑身衣服破的和碎布条一样,衣服和身上全是透明的粘液,整个人就像被一层透明的塑料袋包裹,身上全是血淋淋的伤口,就像被人用刨子刨了似的。
他这副模样可把我吓了一大跳,我将背着装青菜的竹篓丢在地下道:“老大,你怎么了?”
他也不说话,继续以那种古怪的姿势向前挪动着,就像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我暗道:不好。跨过田垄几步冲到他面前我道:“你没事儿吧,怎么会变成这样?”
楚森僵直的朝我看了一眼,蓦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这可把我吓的魂飞魄散,赶紧上前想要将人扶起来,可楚森身上的粘液导致他比鱼都滑手,拉了他几次,根本抓不住他胳膊。
这粘液的气味很难闻,又腥又臭,我担心有毒,赶紧去村子里喊帮手。
龙华村是个非常平静的小村子,自从我住进来甭说伤人事件,连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所以一听我咋咋呼呼的喊救命,所有人包括几位老辈都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大伯严厉的呵斥我道:“你瞎嚷嚷什么,有话不会好好说?”
“楚森、楚森受重伤了,就在自留田那儿。”我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什么?赶紧带我们过去?”大伯脸色也变了。
于是村子里所有的男人都跟我去了自留田,看到躺在地下奄奄一息的楚森,大伯叹了口气道:“你这个孩子真是糊涂啊,赶紧先把人抬回去再说。”
我们在地下铺了一块方毯子,然后将楚森推上毯子,大伯吩咐别人道:“你回去煮一缸热水,里面兑上粗盐,在用鱼腥草煮一锅水。”
我道:“大伯,他这是怎么了?”
大伯叹了口气道:“这个傻孩子去招惹后山的巨型牛角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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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6、奇怪的死因
我虽然很奇怪一个大活人居然会被“牛蛙”伤成这副模样,但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我们几个人七手八脚把楚森抬回民居区,此时在柴房里两口大瓦缸已经架在火堆上烧了,一口里装的是盐水,一口里装的是鱼腥草水,直等水烧热,大伯用刀割开他身上破碎的衣物,有在他胳膊上撒了些面粉,这才能把人扶起来放进装着盐水的瓦缸里。
浑身是伤的楚森泡在盐水里那种感觉可想而知,只见本已失去知觉的他就像打了鸡血,惨叫一声,居然从缸里蹦了起来,但他身上的粘液已经被盐水中和了,只能看到水而没有粘液了,他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大伯道:“你能感觉到疼这是好事,否则才是真的麻烦了。”
此时的楚森整个人已经恢复正常,他龇牙咧嘴在盐水中一跳一跳道:“疼,我疼死了。”
“唉,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来了,出来吧,再进另一口缸里泡着。”大伯道。
楚森龇牙咧嘴的从水缸里爬出来,又进了另一口水缸里,这次他激灵灵打了个颤再没有喊疼,深深舒了口气后楚森道:“唉,我这次真是脑子坏掉了,人要是中了邪神仙都没法阻拦吃亏受罪,我今天总算明白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了。”
“但愿你说的是心里话。”大伯道。
“我发誓是真心话,我就是再缺心眼也记住这次教训了,唉,差点丢了命啊,教训太深刻了。”
“楚森,你这些天到底干什么去了?搞成这副模样?”我实在忍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
“我……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就别问了。”他满脸惭愧道。
“这个时候知道自己错了,说出来吧,也是给小震一点警醒,别没事儿给自己找麻烦。”大伯语气严峻的道。
听他这么说楚森才对我道:“前些日子我和大伯学风火神射时听他说过龙华村后山有一种巨型牛角蛙,这种牛蛙藏在沙粒中,靠捕食体型比它小的活物为生,但龙华村后山的牛蛙体型特别巨大,大伯说能和一辆拖拉机差不多,我就好奇世上能有这么大的蛙类,想亲眼见见……”
大伯冷冷道:“你只是单纯的想看牛蛙吗?”
楚森脸上一红道:“我其实是想弄一只回来做成标本,供奉在帅哥强的新厂里。”我顿时明白楚森之所以会身受重伤是因为他跑去捕杀巨型牛角蛙了。
楚森之所以会去捕杀牛角蛙是因为他需要用牛蛙来招财。
风水能对四类事物产生影响,除了阴阳宅还有生于其中的活物以及植物,理论上说如果一片区域的动植物生长完全有别于同类品种,那必然是因为此物具有吸收当地风水精华的特殊能力,否则根本不可能超长生长。
所以一旦发现了体型超长生长的生物,如果能捕捉到手制成标本,这就是最好的风水法器,比如说巨型牛蛙从风水理论上它就能起到招财的作用,而且效果比供奉一只纯金做的金蟾效果都要好的多。
当然这种说法到底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不过据大伯说当年西伯利亚黑松林区曾经出现过一只高五米的超级棕熊,后来被猎人杀死后熊首被当地萨满教的人买走供奉,之后这支萨满教的嗜血术是所有部落中最强大的。
“老大,这种生长失衡的生物虽然能改变风水格局,但也是非常难对付的,你这种做法和送死有什么区别?”我不禁为楚森这种头脑简单的行为震惊了。
“兄弟,鬼迷心窍,我也是想赚钱想疯了。”楚森颇为无奈的道。
“你真的是因为想要赚钱吗?”大伯紧跟着问道。
“我……我真的是想赚钱,否则您说我图啥呢?”从楚森说这句话时底气严重不足的表情看他说的是假话。
大伯根本不给他半点颜面,直接拆穿他道:“你的目的无非是想出风头,想让我和整个龙华村的人都知道你是个非常优秀的人,虽然在风水上你不如小震,但在石弓术上你是最优秀的对吗?”
“这……大伯,您给我留点面子吧,我知道错了。”楚森那表情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龙华村的人管弹弓叫石弓,在这里弹弓可不是顽童胡闹的手段,这是一种“术”而且是关乎根本的“术”。
大伯继续道:“给你面子就是害了你,你小子才吃几天干饭就撑得不像样子了?有什么可逞能的?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要出风头?简直可笑至极。”
虽然我也觉得楚森确实有点不自量力,但大伯这么说他也有点过火了,于是我想打个圆场道:“大伯,楚森也知道错了,您……”
大伯表情吓人的转脸呵斥我道:“闭嘴,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我在教他做人的道理,你也竖着耳朵给我听好了。”我吓的浑身一哆嗦,不敢啃声了。
“你见到了几只牛角蛙,分别是什么颜色的?从头到尾说给我听听。”大伯又对楚森道。
楚森耷拉着脑袋道:“我在后山转了十来天,只见到一只牛角蛙,是土黄色的身上有褐色的斑点。”
“有多大?”
“大概能有一米高,身体很宽。”
“你在什么位置见到牛角蛙的?”
“我当时在一处青灰色的大石头上,那只巨型牛角蛙就在石头下面。”
“你这就是祖坟冒青烟了,如果当时你在山脚下就被这只牛角蛙活吞到肚子里了,那片禁区没人敢往里面走的,三十年了你是第一个坏了规矩的人,你还打算继续在龙华村待下去吗?”
听了这话楚森脸瞬间变得苍白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也傻了,难道大伯真的要把楚森“逐出师门”?
之后只见楚森额头上的冷汗一颗颗渗了出来,他必然是后悔到了极点,如果真为这事儿给赶走了,一切希望就不存在了。
我正暗中着急,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助楚森,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水喊道:“鱼竿子断了、鱼竿子断了。”
大伯脸色又是一变转身就朝村口跑去。
鱼竿子就是挑着七赤钱插在村口的那根,自从上次回来到今天已经三个多月了,但鱼竿一直就插在村口,刚开始我还有点奇怪,但问了大伯几次他都说这是为了辟邪,也没说具体原因,后来我把这事儿忘了,虽然每天都在村口进进出出,但愣是看不见这根挑着七赤钱的鱼竿。
跟着大伯到了村口果然只见一根鱼竿断成了两截,连着七赤钱那截鱼竿绷断后弹出十几米远,这种鱼竿用的是玻璃钢,非常坚韧的材质,拖个几百斤的鱼没有任何问题,凭人力根本无法弄断。
大伯一动不动的盯着断成两截的鱼竿表情严峻一声不吭,随后三叔也过来道:“出滩了?”大伯没说话,点了点头。
三叔也不说话了,和大伯一样表情严峻的望着两截鱼竿,我忍不住问道:“三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们参与的一场丧事怀疑可能发生尸变,就会取死者生前最看重的一样物品挂在鱼竿上,然后再把这根鱼竿插在村口的避阳处这就叫出滩,如果鱼竿在一年之内断了说明死者十有**发生了尸变。”
听罢我奇道:“可是这块七赤钱不是死者用的。”
“不可能,肯定是死者用的。”
“七赤钱是另个人用的,这点我可以肯定,死者是个旁观者。”
“你确定?既然死者是个旁观者为什么要自杀?”
“因为他摸着一手好牌没借到钱。”
“我可以肯定的说他不是借不到钱,而是借不到大钱,一场赌局如果不是事先安排输赢一晚十来万顶天了,能让人懊恼自杀的赌局是这个当量?你觉得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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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7、吓死人的草莓汁
我觉得三叔说的很有道理,可如果按照三叔的这一说法那就说明宋玉撒谎了,这钱根本就不是他供的,而是他替死者供的。
而大伯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的内情,否则也不会“出滩”的。
看来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我是被蒙在鼓里的,可他们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只见大伯拿起连着七赤钱的鱼竿,而青铜制成的七赤钱从表面看没有丝毫变化。
我问道:“大伯,这鱼竿总不会是被七赤钱压断的吧?”
“不管因为什么断,总之它是断了。”大伯道。
或许是看不惯大伯的“冷淡”,三叔继续解释道:“一般而言致人死亡的物品大多会发生变化,我们这行称之为诡变,出滩的目的就是为了得知物品是否会诡变,至于说诡变的状态是没有定式的,但鱼竿断裂则说明这次诡变的程度是很激烈的,死者在临死前必然极度不甘心。”
“因为一把牌自杀他肯定不甘心,可这块七赤钱明明是为了宋玉供奉的,怎么到头来又和死者扯上关系了?”这个问题其实是问大伯的。
这次大伯还算给面子,他转身对我道:“这块七赤钱根本不是宋玉供奉的,其实他是为死者求的。”
“既然是这样白伯伯为什么不实打实的告诉我呢?我觉得没必要瞒我。”这话其实也是对大伯说的。
大伯却摇头道:“这事儿不怪他,因为他也被宋玉给骗了,供奉风水法器其实是出资人收益,宋玉就是钻了这个空子,他让白野子还人情,供奉一枚七赤钱,目的就是为了将这块七赤钱转给别人,因为他没花钱,所以死者只要给他钱就能真正拥有七赤钱,并获得效力,事实上他也满足了自己的心愿,摸了一把别人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顶级好牌,只不过他没那么多钱一把翻本,所以极度懊恼导致跳楼自杀。”
听了大伯的分析我心里不满的情绪才平息,至少我没被人“合伙坑”,白野子和大伯也不知道这枚七赤钱会被人转让,可转念一想我又觉得奇怪,于是问道:“大伯,您早就发现这里面的猫腻了?否则怎么会想起来出滩呢?”
“这还用说吗,一场赌局玩出了人命,肯定是因为供奉风水法器出了问题,风水法器本身是特别玄奥的一种器物,想要得到并合理的运用它是要千万小心的,一旦出了差错严重时真的会要人命,宋玉以为自己聪明,结果呢坑死了自己的朋友。”
我这才明白供奉风水法器绝不是花钱把东西买回去这么简单,这里是有很多规矩需要遵守的,绝不能在这种事情上耍小聪明,否则害人害己。
我问大伯道:“那咱们只能装不知道了?”
“当然不行,东西是从我们手上出去的,如果置之不理,消息传出去别人是不会详细了解整个事件的,他们只会说龙华村的人谋财害命。”大伯道。
“我们这次还被人给坑了?真是搞笑。”我一直以为没人敢坑龙华村的人,结果这就让我遇到一个。
“是,这次确实被人坑了,不过宋玉给我们介绍过几笔大生意,说起来这件事里他没有主观恶意,只是自作聪明想捞一把,所以只要他能主动配合我们平了这件事可以不予计较。”大伯道。
“但愿他是个识相的人。”
“小震,你通知白野子约请宋玉,咱们现在就去上海和他当面聊这件事。”
楚森真心是运气好,因为出滩大伯已经想不起他了,于是我联系过白野子后便和大伯两人前往了上海。
我们约定见面的地点是在上海一处很著名的大商场里,商场二层有一处开放式的水吧,因为位置特别好,所以人来人往不断,是个喧闹嘈杂的场所,小年轻谈恋爱或是逛商场累了歇脚是个不错的地方,用来谈正经事情就不太合适了。
可是见面之后我才明白宋玉挑选此地作为见面地点的原因,和上次见面时相比宋玉简直成了另一个人,他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两眼眶乌黑和熊猫差不多,头发蓬乱成一团,一对小眼珠子透射出来的全是恐惧,就像个身处森林中的小动物敏锐警惕的四处打量,稍有动静都会吓他一条。
这样的状态肯定是不正常的,所以不用说话,光看外表和行为就知道宋玉“惹事”了,而且他穿的衣服特别多,虽然深秋的气温比较低,但他在开着暖气的商场里居然穿着一件老棉袄,把自己裹得像个狗熊。
等我们坐下后宋玉神经质的点了点头道:“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我喝不惯果汁。”大伯道。
“那就来壶茶,泡壶茶喝喝,喝点茶,茶挺好……”不知道为什么,他翻来覆去小声叨咕着,但并没有点茶,还是白野子叫服务员送了一壶“铁观音”。
一直等茶水送上来他还在那儿神经兮兮叨念着,白野子道:“茶已经送来了,喝点吧?”
“你们看我现在这副样子像是个正常人吗?”他哆嗦着问道。
“你遇到什么状况了,说出来我们帮你分析分析。”白野子假装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状况都没有。”没想到到这份上了宋玉居然还死扛。
“宋老板我们这次既然约你见面就知道你肯定是出了问题,如果你想解决麻烦就必须和我们实话实说,否则没人帮得了你?”白野子道。
“我知道你么看我现在这幅鬼样子肯定会认为我惹了麻烦,但我真的没有骗人,这几个月我的生活很平静,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状况。”
“既然是这样,你身体怎么会衰落成这样?难道是生病了?”白野子道。
“总不会是吸毒吧?”到这份上他还嘴硬,我忍不住反问道。
“说了你们不信,但我真没遇到什么特殊状况,但精神确实一天不如一天,总是觉得很焦躁,而且晚上睡不着,老是觉得冷,无论穿多少件衣服都没用,这些天气温下降,我简直觉得自己要被冻死了。”
“你冻成这样有没有感冒?”我道。
“没有,所以我觉得奇怪,如果我得了打摆子总该有得病的症状,但我也没觉得那儿不舒服,就是冷,心情低落,晚上睡不着觉,早上没精神,我也想打电话给你,但我也说不好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所以觉得找你也没用。”
“你是真觉得自己没问题还是装糊涂自己骗自己?”大伯突然问了一句。
“这……我确实没任何问题。”他眼神游移的道。
“总觉得冷难道不奇怪?总睡不着觉难道不奇怪?总提不起精神难道不奇怪?”
“这不能算怪事吧?可能是我精神压力实在太大了。”他还嘴硬。
大伯没有直接问他七赤钱的事儿,而是贴着我耳朵小声道:“你去买一杯草莓汁,记得用透明杯子装。”
我立刻就明白大伯的意思,去吧台点了一杯草莓汁,随后我拿着一杯装着粉红色液体的杯子回到座位上,大伯接过草莓汁摆在宋玉双眼的正前方。
他瞳孔瞬间就收缩了,就像受到光线直射的猫眼,一张脸也变得苍白,整个人就像丢了魂儿,两眼怔怔的盯着粉红色的草莓汁。
大伯将吸管插入杯子里将草莓汁推到他面前道:“如果你觉得自己正常,没有任何问题就喝一口草莓汁。”
他还是怔怔的看着草莓汁一动不动,满脑袋的冷汗汨汨而出。
一杯草莓汁在他眼里就像是见到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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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8、死人的诅咒
正常的人当然不可能被一杯草莓汁吓成这样,只见宋玉居然哆嗦了起来,大伯用手按在杯盖上道:“这草莓汁又没毒,喝一口没问题吧?”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犹豫很久宋玉冒了这么一句话。
“没必要和我对立,我来是为了帮助你,如果你认定自己没毛病,我无话可说,但你得明白现在你身上出现的这些症状只会越来越严重,如果不解决迟早会有崩溃的时候,你非得硬挺到无法支撑吗?”
“我……”他说不出话了。
“其实你也知道这只是一杯草莓汁,包括大街上那些穿红颜色衣服的人从你面前走过时都会让你极度惊恐,你所谓精神压力就是由此来的对吗?”大伯冷冷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宋玉不再强撑,终于松了口。
“因为你被一个死去的人记恨在心里,他在临死前一定对你下了狠毒的诅咒,死者的诅咒会始终困扰着你永远不会消散,直到死亡降临那一刻你都不会解脱,所以我断言在这不久前你肯定得罪了一个已经死亡的人对吗?”
宋玉虽然没说话,但胸口剧烈起伏,可见他的情绪紧张到了极点。
“你还要继续否认吗?”大伯将草莓汁丢进垃圾桶里问道。
“唉!你们早就知道了对吗?”宋玉皱着眉头道。
“我们知道的时候人已经死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在里面耍小聪明,觉得能瞒天过海,须知你赚到了钱却报应难逃,这可不怪我们。”
“是,我确实是个贪婪的混蛋,但我发誓只是想要得到曾经失去的钱,我没想到鬼三居然会从楼上跳下去。”说出这句话他如释重负,但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趴在了桌子上。
“好,既然你说了那就痛快点把这件事说清楚,我们才能对症下药。”
“鬼三是我的员工,在我公司干的时间也不长,这人是个烂赌鬼,整天就好赌钱,我就抓到过他两次在上班时间赌钱,但这人有一点合我用就是赌钱的水平还可以,而且会很多赌博方式,我这人赌瘾也大,所以中午没事儿就好找他玩两把,练练手,这期间他也找我借了大概有三万块钱,后来我听人说白先生替人供奉的求财法器特别管用,就想弄一块七赤钱,我不是为了坑别人钱,只是想把曾经输出去的钱赢回来就彻底收手。”
“所以你就想到和鬼三做局去坑别的赌棍?”大伯道。
“是的,但我没法对白先生明说这事儿,而且更不可能让鬼三这样一个赌棍和白先生直接见面,所以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先是不花钱请到了七赤钱,然后免除鬼三的赌债,将七赤钱转给他,其实赌钱那晚我和他说的很明白,只要赢三十万就收手,到时候我分他十万,以后大家一拍两散,他带着七赤钱爱和谁赌就和谁赌。”
大伯冷笑一声道:“你倒是不贪心。”
“我发誓真是这么打算的,因为赌钱这些人也都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把人赢急眼了对我也不是好事,说白了我不是为了赚钱去赌的,我只是想翻本,如果真为了赚钱鬼三也不会死。”说到这儿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天晚上刚开始玩的还行,循序渐进,鬼三也赢了钱,但玩到后面就不对了,鬼三越赢越多,很快就不止五十万了,那几个人也是杠上了,输死了就是不下,我试图劝了几回,赢的和输的都不同意散场,赌局是我组的,我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玩,我做梦都没想到鬼三最后一把居然摸了三个a。”
“当时我还不知道他摸了顶炸,他私底下发了个短信给我说要借一百万,我以为他赢的脑子不正常了,也没回,鬼三就给他亲戚朋友打了一圈电话借钱,也没借到钱,当时赌钱的那帮人都看出鬼三状态不对了,因为他手上现成就赢了五十万,又在到处借钱那肯定是摸着大牌了,于是这些人就不想干了,找借口把账清了后全走了,鬼三怎么拦都拦不住,之后他就像被抽了筋,傻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我是想安慰他两句,没想到他起身冲到窗户边就跳出去了。”
“临死的时候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大伯道。
“说了,他说我就是个混蛋,害死了他。可他的死就是因为贪婪,和我有什么关系?”宋玉有些委屈。
“难道你没觉得是因为你的贪婪而导致了他的死亡?”
“我是要求和他一起赚钱,可我没他那么疯狂,当时他手上已经有五十万了,如果一把压出去立马翻成一百万,可他居然想要赚三百万,有一百万还不满足,居然跳楼了,如果这都怪我就太不公平了。”
“当你把七赤钱给他时你心里其实知道这场赌局的收益肯定远远不止三十万,既然你能有超出预期的期待,鬼三为什么不能有?而且是你把他拉进这场赌局的,他的死当然和你有关。”
“这……我没有逃避责任,我也做了相应的赔偿,还能怎办?难道判我死刑?”因为愤怒他的嗓门不自禁高了起来。
这时大伯反而平静了,他不再用激烈的语言质问,而是淡淡的道:“我们的身份不是审判者,孰对孰错都不重要了,我之所以让你承认这些其实还是为了你本人。”
“为了我?我真想不明白这件事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人不死和你自然没关系,但人死了和你就有关联了,我之前说过人临死前愤恨的诅咒在世间所有已知的诅咒手段中是效果最强烈的,鬼三临死前对你的说的那句话其实就是诅咒,他说是你害死了他,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他一定会报复你。”
“按你这么说我现在这副模样是被鬼缠身了?”
“我从来不信人的灵魂会附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这种说法本身就有逻辑错误,如果真的存在灵魂,每个人体内都会有,一具躯体里怎么会同时容纳两具灵魂?所以没有鬼缠身这种事儿,你之所以会这样就是被诅咒了,鬼三虽然死了,但对你的诅咒却存在,就像附骨之躯缠扰着你,让你永世不得安宁。”
“那我该怎办?难道只能等死了?”
“当然不是,但想要化解这段死者的诅咒只有一个办法,必须要让死者安心离去,否则诅咒就像瘟疫直到你死亡后才会消失。”
“他都已经死了,我还能怎么办?找和尚道士念经超度他?”
“超度仪式只有在死者瞑目九泉之后才有效果,鬼三死不甘心即便是念经超度也没用,我们现在要去鬼三的老家一趟,如果想要化解这段诅咒你得和我们一起去。”
“我已经给过他家人钱了。”
“你给活人钱与死人有什么关系?而且这不过是你必须要做的事,没什么可邀功的。”
“唉,我跟你们去,谁让我起了贪心,活该受此报应。”看他表情恨不能抽自己嘴巴。
“鬼三在你的公司上过班应该有他老家的地址对吗?”
“肯定有啊,这小子被火烧了还不老实。”
“错了,他肯定没有被火葬。”大伯道。
“怎么可能,这年头人不都是火葬吗?”宋玉惊讶的道。
“绝大部分火葬,总有土葬的,鬼三肯定是埋在土里了。”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现在就去他老家吗?我需要带什么东西?”
“带一千枚古铜钱。”
宋玉愣了道:“我上哪儿弄这么多古董?”
“不需要古董,仿古钱币就行,一千枚用细麻绳穿十串,每一串上的钱币数量都要正好一百枚。”大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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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9、无人牵挂
我听得莫名其妙,死人钱都是纸钱,怎么这次变成铜钱了?可金属制品该怎么烧给死者呢?
但大伯并不打算解释,因为宋玉也问了我心里所想的问题,大伯则道:“这你就别问了,如果你信我说的就去把铜钱买来。”
白野子道:“宋老板,我建议你最好听我弟弟的,否则一旦情况恶化,你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信,我当然相信,否则何必坐这和你们聊这么长时间呢。”
“既然相信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你赶紧去买铜币吧,我们在这儿等你。”
“现在就开始办这事儿了?”宋玉道。
“你以为时间很充裕吗?现在必须分秒必争了,所以希望你能尽快吧铜币买来。”
这下宋玉不敢再耽误了,虽然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但还是急匆匆的离开商场去购买铜钱了。
“你确定了?”白野子问大伯道。
“百分百确定。”
“唉,也是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麻烦,早知道就不该答应他。”白野子皱眉道。
“也别这么说,做任何事情都会遇到麻烦,避免不了的。”大伯道。
“二子,你担待大哥一次,以后我绝对不会给你找麻烦了,像这种事情我以后决不会再接了。”
大伯摆摆手道:“接活儿本身是没错的,但以后为人供奉法器一定得要钱,就算是欠人人情,也不能用风水法器还人情,记住这次教训就成了。”
“绝对记住了,否则我就是傻子了。”白野子苦笑一声道。
我们一直在水吧等到晚上八点多宋玉才回来,他气喘吁吁的坐下,累的一张脸都没人色了,大伯说他这是因为缺了血气,人受了诅咒亏失的就是人体内的精血气神,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身体变瘘,严重时喘气都困难,什么便血便尿,肾亏阴虚这些看似病理状态其实都是被诅咒后的状态。
“古钱币买到了?”大伯道。
“买到了,在一家工艺店买的,按乾隆通宝钱币样式仿制的清朝铜钱。”
“嗯,最好是清朝铜钱,效果最好。”大伯道。
“这是鬼三家的地址。”宋玉将一张纸条递给大伯。
“这东西你收着吧,咱们现在就过去。”
车子宋玉也安排好了,一辆三菱吉普,我们出店上车朝鬼三家而去。
这位因为摸着好牌而导致自杀的赌棍家在河南鹿邑一处名为长野的村子,说起来也不算远,通过高速开了一夜也就到了,大伯也不休息,直接去了鬼三家。
鬼三本名于伟忠,很忠厚朴实的一个名字,和他的性格半吊子也不搭,而我们是以宋玉公司的名义介绍的自己。
于伟忠家在长野村是个大家族,他在家行三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弟弟,到了他家我才知道他家条件其实很好,父亲经营着一家砖厂,两个姐姐嫁的老公都混得不错,两个弟弟也在名牌大学念书,只有于伟忠是家族的特例,所以对于他的死亡家里人没什么太大的伤心,他的父亲甚至无动于衷,对于我们的到来一副既不欢迎也不谴责的态度,甚至连原因都没问。
老头一看就是脾气极不好的那种,大伯没有和他交流而是问于伟忠的母亲道:“大姐,我们是代表公司来看看您几位的,这几天生活还好吧?”说罢将准备好的礼品和红包摆在桌子上。
“谢谢你们的关心了,我们还好。”这位中年妇人的态度还算是正常,但也看不出伤心。
“哼,这个小混蛋死了更好,没他我们反而省心了。”中年男子则梗着脑袋道。
“马和,不管咋说他是你亲儿子,就是有千万不好,孩子已经没了,你就不能积点嘴德吗?”老婆皱眉埋怨道。
“这个逆子他要继续活着迟早有一天我要被他气死。”他愤怒的道。
眼看这夫妻两要吵起来,大伯赶紧打圆场道:“这孩子确实赌性重了点,您二位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毕竟孩子已经没了,死者为大,咱就不说以前的事情了。”
“你能想得开因为你没摊上这么个儿子,你们知道这个小畜牲再自杀那天晚上打电话给我提的很么条件吗?他居然要我借一百万给他,说如果不借就一把火把我家给点了,你们说有这么混蛋的儿子吗?”
“我说你心脏不好,别气坏了身子。”妇女还是心疼丈夫的,这时又劝他消气。
“我们农村人置办点家业容易吗?累的一身病总算攒了点钱,这小子非但不体谅父母的辛苦,反而和强盗一样要抢我辛苦赚来的钱,如果当时他是当面对我说这些话,我拿刀就劈了他。”男子越说越激动。
于伟忠可不是找他爹借钱,这真是抢钱,由此可见被赌博蒙蔽了心智的人会癫狂到何种程度。
男子叹了口气对大伯道:“我看你的年纪比我还大点,教育孩子可千万不能溺爱,伟忠这孩子其实挺聪明的,但是第一个儿子宠过头了,所以长大后成了这副德行,唉,说起来我们做父母也有不对的地方。”
说到底父母再狠心也只是气孩子不争气,没谁是真盼着孩子死的,大伯安慰道:“老哥说得对,这个教训做父母的都要吸取。”说罢大伯对我使了个眼神。
来的路上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大伯客气,我套话,这时就轮到我出场了,于是我清了清嗓子道:“大叔,伟忠是带回来埋在老家了?”
“是啊,我们这儿可以土葬,农村人思想比较封建,总觉得人的身体一把火烧了太残忍,一般都会火葬的。”
“我们不知道他出葬的消息,否则肯定来上柱香的。”我道。
他苦笑一声摆摆手道:“放心吧,我不会在这件事上讹你们的,公司能做到这份上就算不错了。”
“您想多了,我们来纯粹是尽朋友情谊,伟忠虽然爱玩,但对朋友还是不错的,公司有事需要他帮忙也从不推辞,我们私交挺好,这次来也是想给他上柱香,就是不知道他的坟在哪儿?”
“你们真是太客气了,这小子要是早点遇到你们这样的朋友也不至于走上绝路。”
“惭愧,我们其实也没帮上忙,早知道就把他送回来了。”
“一人一条命,他只能怪自己不争气,我带你们过去。”于是男子开着家里的拖拉机拉着我们出了村口,绕过水田在距离村子大概三四公里的区域我们看到一片荒瘠的平原,平原面积很大,一眼望去灰蒙蒙一片,土地上寸草不生,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片土地上我们能看见的就有六七处砖窑,每一处砖窑烟囱都冒着滚滚浓烟,当地人烧砖的生意很好,当然与之伴随的就是污染,一片原本肥沃的土地变成一片毫无养分的荒土。
就在砖窑西北方向竖立着数十座同样是灰扑扑的荒坟,而于伟忠的的坟就在这里。
看来当地人对于风水是没讲究的,否则无论如何不会把死人葬在这种地方。
站在于伟忠的坟前我们摆了贡品,大伯道:“伟忠,下辈子你可不能在这样稀里糊涂的过日子,要好好学做人了。”说吧将一壶酒倒在了坟头前。
做完这一切大伯就带着我们离开了,什么话都没说。
离开他父亲家后大伯道:“我们现在找地方睡一觉,晚上去葬于伟忠的地方,我肯定他已经尸变了。”
“您是从哪儿看出问题的?”宋玉道。
“这么明显的变化你们两个年轻人居然都没发现?”大伯问我和宋玉道。
我两对视了一眼没人说话,因为确实没发现异常状况。
大伯叹了口气道:“你们没看见点燃的香火没冒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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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0、相爷山
由于天色较亮而且我在坟地中一直暗中观察坟包,根本就没注意坟头前贡品的状况。
“香烛没冒烟?”宋玉惊讶的道。
“香烛无烟说明四周气散而不端,无法凝聚,在土工行管这种现象叫尸气凝重,尸气重自然是因为尸变所致,当然并不是所有的香烛都会这样,这种香是加入了特别的香料,遇到尸气就会中和气味,连本身的香气和烟雾都会渐淡直到完全消失。”
“明白了,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这种事情应该和于伟忠的父母说一声吧?”宋玉道。
“你以为这是江湖高手之间比试武功呢,还讲究光明正大,镇尸必须在暗中进行,谁愿意见到自己亲人的尸体被损毁,让他们知道反而麻烦。”大伯道。
宋玉都傻了道:“这种行为可是犯罪的?”
大伯道:“就算我真的犯罪那也是为了救你命。”宋玉不吭声了。
“白天休息,晚上小震和我去坟地里解决于伟忠尸变的事儿。”
“我不用去吗?”宋玉道。
“你去了有什么用?只会坏事。”大伯毫不留情道。
“那我真得谢谢您了。”宋玉听说不用他去,自然就开心。
商定好之后我们去镇上找了个旅馆住进去,坐了一夜车子本来人就疲惫,我沾上床就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得昏天黑地,大伯把我叫起来后整个人脑袋还晕沉沉的,架在脖子上感觉有千斤重。
“用凉水洗把脸,得出发了。”
我下意识的看了窗户一眼,只见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乡镇的基础设施也不完善,路灯断断续续的亮着,街道黑乎乎的目力不及远方。
我起床后去公共水龙头刷牙洗脸,只见小旅馆所有房间的窗户都黑着,估计现在是深夜了,我掏出手机看时间,刚好过了午夜十二点。
办这种事情时间上应该是有讲究的,早了不行、迟了也不行。
可进房间时就听我耳朵边赫然响起了一声爆喝,吓得我整个人就像触了电一跳老高。
随后一阵恶作剧成功的得意笑声传入我耳朵里,都不用看我就知道楚森来了,扭头望去果不其然,只见满脸血印的楚森站在我面前。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太缺德了,大半夜的吓人不怕出人命啊?”
看我吓的“惨样”他乐的腰都直不起来,捂着肚子蹲在地下上气不接下气道:“你是没看到自己刚才那幅模样,浑身抖得就像得了帕金森。”
我恨不能上去就给他一脚,狠狠道:“你怎么没被牛角蛙活吞了呢?”
“想吃爷爷我,门儿都没有,迟早我要了它命。”楚森道。
“你不是养伤吗?什么时候过来的?”
“大伯让我过来的,到这儿也有一会了。”
“大伯让你来这儿干吗?”我不解的道。
“我怎么知道,帮你们做事儿呗,还能否则还能干什么?”
“就你这个愣头青能帮什么忙?”我笑道。
“你大爷的,你知道我手里这杆石弓有多牛逼吗?真玩起来晃瞎你的狗眼。”说罢他从身后抽出了弹弓。
“你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就你手上这根弹弓都快比飞毛腿更牛逼了。”我讥讽道。
“我还真不是和你吹,就这根弹弓说不定还真比飞毛腿更牛逼。”他得意洋洋道。
“你弹弓技术真要是厉害连一只牛蛙都杀不死?吹牛有意思吗?”
“什么?你以为牛角蛙是牛蛙吗?你真搞笑,龙华村后山的牛角蛙堪比一辆小型装甲车,身上皮堪比一层板甲,别说弹弓了,子弹都打不进去。”
龙华村的后方有一座名为相爷山的大山,只要穿过那片埋着火棺的树林就能进入相爷山,但我从没去过,因为相爷山是龙华村的禁区。
据说这座山里埋着一位古代的大官,官居宰相,而此地的阴宅就是我们家老祖先交给他的。
我当时听四爷爷说到这儿就问他:“这是咱们家所在的后方,这么好的阴宅为什么要让给别人?”
四爷爷道:“这就涉及了一桩交易,先祖将找到最佳宝地交给这位相爷以此得到了皇家帝陵的修建工程,这也是我们老于家发家的根本,所以为了避免相爷家的后人误会我们有一天会夺回这处至尊宝穴,我的先祖不但画了大代价将这座山名定为相爷山,也禁绝于家的后人进入这座山内。”
进都不进去,总不存在夺回的可能了。
虽然我觉得这条约定堪比儿戏,但龙华村的人确实用实际行动遵守了这条两家间的口头约定,还真就没有一个本族人踏入相爷山,楚森虽然坏了规矩,但他不是于家人。
之前我也听大伯说过,相爷山地势奇险峻秀,山形之险就是在云贵之地都罕见,原本该温柔秀丽的天地之间却孕育出一座壁立千仞的险山原本就违反了天地法理,所以这座山的出现必然是地气异常导致的结果,而先祖之所以敢棋走险招,在这样一处险峻的山地里寻出至尊宝穴除了高人一筹的见识修为,更是看准了这座山和周围山相比“形高阁、意清远”,就像一名雅士,虽然看似拒人千里,其实满腹经纶,学识五斗。
至于说先祖的眼光如何,大伯说绝对是超人一等的,因为就算他从没去过相爷山,但山里动物异常的啸叫声都足以证明山内生物也是异常生长的,而巨型牛角蛙更是曾经逼近过村子和相爷山之间的密林,所以龙华村的人都知道相爷山脚下有这种巨大的蛙类生物。
想到这儿我道:“这种巨型牛角蛙真的能活吞人吗?”
“我遇到的那只看体型的话估计差不多,我也是运气好,那个地方有四座互不相连的大石头,每一块约有十来米的高度,形状斜长和剑的形状差不多,我想还是在山顶上保险,就爬了上去,本来是想居高零下的找巨型牛角蛙,结果四座山之间的沙砾地慢慢冒出一只金黄色的牛角蛙,这种蛙类是生活在石子或沙子中的,捕食时才会露出脑袋,当时有一头狼从山地中路过,那是一头成年公狼,体型不算小,牛角蛙一口就把它吞了,毛都没吐一根出来。”
想象着牛角蛙捕食的场面,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道:“你真是够作的,没事儿招惹这种怪物干什么?”
“什么叫年轻人?不就是因为冲动无脑吗,我听大伯说这种蛙类对龙华村的人威胁很大,但村里人碍于祖制又拿它没办法,所以就想着替你们除了这一祸害,谁知道这死牛角蛙口水一喷十几米高,而且比口香糖都黏,我要不是靠着石头玩命擦掉这些粘液,早就被闷死了。”
“你身上这些伤口不是牛角蛙造成的?”我道。
“当然不是,是我自己在石头上蹭的,这就叫作战经验不足,要再来一次我肯定能杀了这只牛角蛙。”
“你得了吧,别再找麻烦了。”
我两正聊天大伯在屋外道:“走吧。”
于是我们出了旅馆,坐上楚森那辆奥迪越野朝那片荒芜的坟地驶去,大伯道:“到时候我和小震开坟,这些铜钱有镇尸功效,我会挂在死尸的身上,万一不起效果,楚森,我们可就指望你了。”
我一听这话脑子就懵了,楚森却得意洋洋道:“大伯,您放心,我绝对不辱使命。”
我赶紧问道:“靠他是什么意思?”
“土工所学的石弓术本来就是为了对付跳尸的,现在楚森的石弓术已经到了能发火弹的程度,算是不差了,对付一只跳尸应该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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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1、尸变
大伯说了这话后楚森都吓了一跳道:“大伯,您别吓我啊,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
“三脚猫的功夫?就凭你学的石弓术,我可以肯定的说绝大部分专业的射击运动员都未必强过你,如果连一只跳尸都对付不了,只能说明你心理素质太差,不适合干这行。”
“可僵尸身体比铁疙瘩都硬,凭几块石头就能对付他了?”楚森明显是怕了。
“你以为僵尸是容易见到的?”大伯冷笑一声道:“尸者无魂无魄,死而不腐,吸天地如月精华而成无影,无影就是僵尸,道理和人修炼是一样的,很多人入道门修炼内家功法,有几人能成功?尸体尸变大多为跳尸,身体僵直可以行动,但身体并不硬,用火就可以烧之,咱们土工学石弓术为什么?就是为了对付跳尸。”
“啊,这么说我就是个专门负责烧尸体的人?”楚森瞪圆了眼珠子道。
“你现在学的这门本领,将来如果能到一定高度就是伞仙明白吗?”大伯一字字问道。
楚森不说话了,他略一迟疑道:“大伯,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大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对付跳尸,你干什么?”楚森小声问我道。
“不知道。”我道。
“总不会就是把尸体从坟地里挖出来吧?”他继续问。
“不知道。”
“你这人怎么一问三不知呢?”
“小震除了开坟还要看坟地四周的风水,你两在这件事里都是学有所用。”
“那你可比我活儿轻松多了。”楚森显摆的对我道。
“活儿都是一样的,分工不同而已。”大伯简略的道。
之后楚森也没再说什么,很快车子到了砖厂云集的区域,干硬的泥土堪比水泥路,车子可以平稳的行驶其上,深夜的砖厂没有光亮,当晚天气也不太好,月亮被浓厚的乌云包裹,天地间只有两道车子的灯光。
“大伯,我想咱们真烧了于伟忠的尸体?万一他家人赖上咱们怎么办?”
“尸变之后尸体会变得极其易燃,一点火团就能引起尸体剧烈燃烧,尸体会烧的连骨渣子都没有。”
“我是说万一被发现呢?这种事情是不是先和他家人商量一下比较好?”我道。
大伯不耐烦的道:“我说过一定要瞒着他家人做这件事吗?”
“哦,那是我理解错了。”我赶紧承认错误。
几分钟后到了坟地,车子熄火之后我们分别点了三只狼眼手电,走到于伟忠的坟前,大伯道:“开坟只能瞒着他家人了,没人会相信尸变,如果提前告诉他家人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你们记住,将来外出办事如果发现已经安葬的尸体有尸变的可能深夜时开关确认,如果镇不住就通知家人烧了尸体。”
“您不是说通知死者家属会招惹麻烦吗?”我不解的道。
“如果已经确认死者将要尸变,他的家人自然会配合的,就不存在惹麻烦了。”大伯道。
我这才明白大伯背着于家人做这件事的原因,也是常情,不足为奇。
之后楚森负责照明,我和大伯开挖坟墓,清了浮土后于伟忠的棺材露了出来,他这是薄葬,用一口薄皮棺材装殓尸体,棺材上甚至连钉子都没有,棺材露土后就闻到了一股腐臭的气味,我差点给熏吐了。
“大伯,尸体应该**了吧,这么臭呢?”
“这可不是尸臭,这是脂肪**的气味,尸体出现这种气味,用火一烤就会出尸油。”
“尸体滴油?这简直太恶心了。”我龇着嘴道。
“你可别小看尸油,这是下降头和做蛊最重要的东西,降头师对尸油是重金收购的。”
“大伯,咱们不会……”
“别瞎想,我只是告诉你们这点,取尸油可不是我们土工的活儿,贸然行事是要遭报应的。”
棺材板上甚至没有寿钉,我和大伯轻手轻脚推开棺盖,借着手电的强光只见棺材里躺着的于伟忠面色青肿,虽然伤口已被缝合,但一张脸变形明显,甚至隔着皮肉都能看出他的面部骨头碎裂的痕迹,鼻子扁的就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眼睛一高一低,左眼的眼珠子因为无法承受撞击的力度,已经爆了。
他坠落楼下后肯定是正面着地的,一张脸撞得全没人样了,就像一张纸上粘着一些人的五官。
这张惊悚的脸从此后再也没有从的记忆力消失过,每当我开棺前见到棺内死者的一刹那都会想到这张脸。
大伯用手电对着死者的脸道:“你们看这都多长时间了,于伟忠的尸体上连尸斑都没长,而且你们看他右眼的眼珠。”
于伟忠因为借钱不到而自杀,自然死不甘心,所以眼合不上,左眼是个血肉模糊的窟窿,右眼也瞪得滚圆,但看不出什么异样。
我和楚森没看出问题,所以没人说话,大伯指着他的眼珠道:“你两记住,人死后瞳孔会扩散,而且黑褐色的瞳孔颜色会变淡,就像蒙了一层灰布在上面,可于伟忠的眼珠连颜色都没变,瞳孔也没有发散,这就是最明显的尸变征兆。”
“也就是说如果见到死亡后一段时间的人瞳孔和正常人一样,他肯定会尸变?”我道。
“没错,一旦发现这种情况就要劝死者亲属火化尸体,如果他不同意就半夜开坟,用尸无金化了尸体。”
“那咱们来是为了用尸无金化于伟忠的尸体?”楚森道。
“这是最后一步,如果宋玉没有被诅咒可以这么做,现在是要化解这段诅咒,我让宋玉买一千枚铜钱就是为了挂在于伟忠的尸体上,他因为钱愤恨而死,安葬时用钱压着尸体应该可以化解怨念。”
“原来铜钱是起这个作用。”我道。
“铜钱还有镇尸的作用,但钱币越老效果越好,这种仿制的新钱其实没什么作用,只能靠数量取胜了。”说罢大伯将手电搁在墓井边,带我们回车上取串好的铜钱,边走边道:“十挂钱两手各拴两串,两腿各拴两串,腰部压两串,脖子带两串,棺材盖上压两串,就是这么个顺序。”
铜钱虽然看似不大,但两串铜钱拿在手里份量极沉重,一次最多也就拿两串,三个人拎着六串钱返回墓井边……
赫然只见棺材里空荡荡的于伟忠尸体居然不见了。
我们顿时就慌神了,四下张望,只是手电能照到的区域有限,其余都是黑黝黝一团,我们无法看见任何状况。
大伯道:“别出声,听响动。”我们顿时会意,屏息静气听周围动静。
令人心虚的是周围没有任何响动,这里的黑夜安静的就像一座鬼蜮。
一具已经死亡的尸体悄无声息的在我们身边,甚至很有可能就在我身周很近的地方,随时会对我发动攻击。
这种状况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而且人一旦有了联想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会觉得是跳尸来了,人如惊弓之鸟。
大伯低声道:“会车子里,这些铜钱摆放在车子玻璃窗两侧。”
我们大气不敢喘,踮着脚回到了车旁,将六串铜钱摆放在车子两侧,上车关上了车门。
“大伯,这尸体会不会跑走?”楚森道。
“跳尸的行踪是不固定的,有可能一直向前行动,也有可能绕着周围转圈。”
“这东西会不会害人?”楚森已经摸出弹弓了。
“目前不会有,跳尸会捕食一些小动物或是家禽,吸食它们的血液,但到了一定的时候跳尸就有可能变萌尸,甚至有可能变成僵尸,那麻烦就大了。”大伯说这话时声音都有些不自禁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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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2、跳尸
能让大伯紧张的肯定不是小事,我知道这次恐怕是真的招惹大麻烦了,而大伯的做法也确实欠妥,明知道于伟忠有可能是尸变,就应该安排人监视,运铜钱也不是急事,非要三人同时离开。
我紧张的窥探着车窗外,却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楚森道:“大伯,如果于伟忠跑了怎么办?”
沉默半响大伯道:“这属于事故,我也不想,但不管做任何事情失误难免。”听了这话我对大伯失望至极,没想到他居然会推卸责任。
但转念又想大伯这么做其实也没错,他和三叔其实说到底就是土工而已,不是什么改变世界的大侠,更没有崇高的精神意识,无非就是懂得比老百姓多点,会的比老百姓玄点,如此而已,这样的人遇到事情处理方式和我们也不会有本质的不同,都是“见好就上,见难就让”的那类,就像四爷爷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就是:能活下来的才是真英雄。
所以于伟忠如果真要跑了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装糊涂,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还要帮大伯扯谎,证明这趟活儿我们已经办好了,宋玉的麻烦已经解决了,如果以后再有什么问题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这就是土工应有的配合。
车厢内和车外同样安静,安静的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正当我再想是不是能就这样一直挨到天亮,猛然就听“嘭”的一声,车子晃动起来。
随后“嘭嘭”声接二连三传来,车子不停晃动,而且幅度越来越大,我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于伟忠没有走远,他就在车头位置。
大伯毫不犹豫道:“对车头前打开手电。”
随后狼眼手电射出的三道冷光齐齐射向车头前,只见一张青肿变形的脸出现在光亮中。
于伟忠表情呆滞,双手紧紧贴在腿边,一下一下向前跳动,也就是一下下的撞击着奥迪车头,从车身晃动的力度看于伟忠只是普通的跳尸,身体也谈不上硬,可就是如此也把我和楚森吓了个屁滚尿流。
这是我们第一次亲眼见到“能动的尸体”,我也终于相信确实存在尸变这种事情,在这之前我对于尸变总是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不太能接受尸变这一说法。
只见于伟忠机械的跳动着,虽然身前拦着车头但他并不知道转弯,就是一下下的撞击着铁壳车身,我估计任由不管的话,他能把自己的身体撞碎。
正当我和楚森被吓的六神无主时,大伯道:“用弹弓射他,你还等什么呢?”
这下楚森才反应过来,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类似于蜡封的白丸,夹在皮带中道:“我下车。”
“不行,外面太黑,还是在车子里安全。”
“可挡风玻璃怎么办?”
“敲碎了。”大伯道。
楚森估计是心疼玻璃道:“要不然干脆开车撞他算了,看样子他没车子硬。”
“死尸也是人,镇尸、降尸都可以,一定不要作践尸体,这是土工行的第一大忌。”
于伟忠撞击力度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响,虽然此地远离居民区,但夜深人静,声音说不定就传过去了,于是我对楚森道:“别担心你的车玻璃了,要是把于伟忠爹妈招来,我们麻烦就大了。”
楚森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用他的“铁蛋子”在挡风玻璃上开了几个眼,然后又用石弓砸开了挡风玻璃,此时于伟忠看的更加清楚,虽然他眼神呆滞无光,但朝我们跳跃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捕食,想到这儿我浑身寒毛直竖,可车厢里可防身用的武器,我只能拿起茶杯拦在身前,以防不测。
只见楚森哆哆嗦嗦举起弹弓对准于伟忠“连射三蛋”,没有一发命中。
大伯抬手就对着他脑袋一巴掌道:“你是眼瞎了还是吓傻了,眼前的东西都打不准?”
“我、我手软。”楚森愁眉苦脸道。
“手软你也要打,打不准我把你丢出去喂跳尸。”大伯狠狠道。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人的声音,于伟忠跳动的频率更快,幅度也更大,车子就像是个摇篮,我们做都坐不稳了,在车子里上下剧烈摇摆。
“对准了射,不要慌张,确定瞄准再出手。”大伯道。
车子晃动的厉害瞄准难度更大,楚森手持弹弓瞄了半天都没“发射”。
“深呼吸然后憋住气,看这样对于瞄准是不是有帮助。”
楚森依言而行,屏息片刻后道:“还真有点用,我手不抖了。”
“有用你就射他啊,和我说什么?”大伯恼火的道。
“是、是,我心里太慌了。”说罢楚森再度屏住呼吸用弹弓瞄准于伟忠。
就听“啪嗒”一声,于伟忠居然生生将自己撞成两截,上半截身体趴在车子上没动静了,这下楚森傻眼了,就算想用火烧都来不及了。
然而状况并没有立刻结束,随后断了的上半截身子开始古怪的抖动,万幸大伯经验丰富,关键时刻他大声道:“发动汽车,往后倒。”
楚森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点着火往后就倒,半截身体从引擎盖掉落。
这次大伯没有继续躲在车里,而是打开车门下了车,楚森打开车灯我两也跟了下去。
具体场面就不形容了,人身体断成两截后会流出什么东西大家自己去想,而那半截腿居然还在原地不停的蹦跶。
大伯指着残尸道:“现在你应该能出手了?”
这要还不行除非是傻子,楚森赶紧“弯弓搭蛋”对准地下不停抖动的半截残尸发射了一颗白色的弹子,只见白光划过空中撞击在尸体上后一阵大火轰然而起,楚森毫不停手随即又朝着不停蹦跶的两条腿射了一颗弹子,两条腿也燃起熊熊大火。
起火之后跳尸终于不再异动,很快连骨带肉焚烧一空,此时天色已经蒙蒙发亮,只见一阵风吹过,地下的骨灰吹拂一空。
大伯这才松了口气道:“咱们把坟墓填回去,别让于家的人看出破绽。”
“大伯,原本烧尸这种事情应该得到于家人的同意,现在我们私底下吧尸体烧了,这好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办法,谁能想到尸变的如此迅速,意外情况只能以外对待了。”于是我们将十吊钱按原本的形状摆放在棺材里,又将封土盖在棺材上,尽量做到恢复原样,等一切做好天色已经亮了,远处砖厂已经有人开门,我们赶紧用泥土清理了引擎盖上残留的血液和组织,开车离开了。
回去后叫醒了宋玉,他问道:“事情办好了?”
大伯不露声色道:“办好了,从今天起你要吃素半年,千万不要再沾赌,回去后再给这于伟忠做一场法事,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必须做到啊,否则他又来找我怎么办?”
交代完后我们便返回上海,回去是做楚森的车子,路上我问大伯道:“宋玉只要按您说的做就不会再有麻烦了?”
“不知道,我让他这么做其实是求一个心理安慰,让他觉得这些办法能起到效果,有时候人心里作用是其决定作用的,所以但愿他没事。”
说罢大伯转而问楚森道:“这次你对于石弓术的感觉如何?”
“唉,说实话当时心里太紧张了。”
“正常,谁第一次面对跳尸心里都害怕,经历过就会好得多。”
“您说的没错,下车后在对付他就没心理障碍了。”
“嗯,还是要多练,你的准头还是差点。”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隐隐感觉大伯这次来这儿是早有计划的,很有可能不是为了宋玉摆平麻烦,他是为了给楚森找一个练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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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3、死亡公路
如果真是这样,大伯的行为就属于无底线无节操了,但这件事直到今天也没有明确的说法,我只是揣测。
当然大伯早就说过他只是一个修坟的土工,不是什么高人,所以即便他真是这么打算也不奇怪,因为无论怎么说他也是解决了一桩大麻烦,否则一旦跳尸变成了萌尸甚至是僵尸,那附近村落的人是要倒大霉的。
总之这件事得到了完满的解决,宋玉解脱了诅咒,而我们开了眼,生平第一次亲眼见到“尸变”,说实话除了当时的环境有点压抑,单就说跳尸本身没什么特别吓人的。
上路之前楚森找一家修理厂换了玻璃,顺便将引擎盖上沾着的泥巴冲洗干净后继续上路,刚刚到高速公路入口处我们就被交警拦住了,例行停车检查。
于是楚森将车子靠边停下,打开车门正要接受“例行检查”却见警察并没询问我们任何问题,而是走到了车头前只见其中一名警察拿着一个长条形类似于“冷光灯”的照明设备对着车头开始仔细检查。
我隐约觉得有点不对了,和楚森对视了一眼。
交警仔细的检查了很长时间随后走到车窗边要求楚森取出驾驶证件,另有人要我和大伯交出身份证并通过对讲机核对我们的身份信息。
我脑子激灵一下,顿时反应过来这些警察肯定是在车头部位发现了于伟忠的血液,所以他们认定这是一起交通意外事故。
如果真是这样那麻烦就大了,因为牵涉到开棺验尸,问题是尸体已经被烧毁了,所以不但交警这头我们说不清楚,于伟忠父母那边我们也不好交代了。
想到这儿我朝大伯望去,只见他表情也很凝重。
就听一名交警问楚森道:“你车头前的血液是怎回事?”
“我不知道啊,哪来的血?”楚森时强装糊涂。
交警冷冷道:“你倒是挺会装的,不过我们既然拦了你的车就不是没有原因的,都到这份上了我劝你最好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我……我真不是很明白你们在说什么?难道你们怀疑我撞到人了?”关键时刻楚森还真能顶住。
“如果没撞到人你们车头的血迹是从来的?”他又走到崭新的挡风玻璃前指着固定玻璃的胶贴道:“这玻璃也是刚刚换的吧?这么明显的特征何必非要我说出来,有意思吗?”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已经变的相当严厉。
“我、我……”楚森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大伯叹了口气道:“这血迹是人的不假,但他不是被我们撞死的,他是跳楼身亡的。”
一听这话,周围所有交警都忍不住笑出声,询问楚森的那人道:“我真佩服你们,真是咬定青山不放松啊。”
大伯比楚森淡定多了道:“如果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化验血液,比对出dna后就能得知死者身份了,到时候我说话是真是假不就大白于天下了。”
“别在那儿自作聪明,我还要你教吗?”交警恼火的道。
“这不是教你,我必须要说明情况。”大伯道。
交警想了想道:“把他们先带回去。”于是我们分别上了两辆警车前往交警大队。
我心事重重的望着车窗外想脱身之法,而车上两交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开车的交警道:“这两天真是累够呛,我年假真要提前休了,快累死了。”
坐副驾驶的道:“谁不累呢,唉,那起交通事故是真够惨的,一次死了三十六个人,我是从没见过那么惨的状况。”
“你是刚调来没多长时间,以后有你看的。”
“我说你可别吓唬我,不就赚点工资吗,真要是天天见这种状况,我宁可不干了。”
“那地儿不是我说,就是邪门,从我进交警队那条道出的死亡事故就不下二十起,咱们队的死亡指标都比别的队要高两倍,就是因为那条道。”
车子又向前行驶片刻后坐副驾驶的道:“你开慢点,这条死亡公路绝对是名不虚传,上去后一定要千万小心,车速绝对不要超过四十码,再急的事情也别在这条路上赶时间。”
只见前方驶入了一条盘山公路,当然说是盘山公路,这座山也没多高,撑死了也就三四十米的高度,也不险峻,山道的公路修的也很宽阔,两辆重型卡车并排过没有任何问题,而小山旁则是一座水库,而这座小山上花草树木生长茂盛,也能算得上风景怡人之地。
但学了这么多天的风水知识我知道任何一处地势是否有险情不能光看表面景象,最主要还是得看当地地形是否契合风水吉地的理论。
这座不知名的山虽然不高,但山势连绵,占地极光,是与高速路链接的唯一通道,而在盘山公路的进出口处都用非常醒目的贴牌标语写着“事故多发地段,请低速慢行”,驾驶员不敢怠慢,在车子踏上山路后立刻将车速降了下来,缓慢的上了山道。
高速路修的也很平整,看不出半点“事故多发地段”的特征,但我知道越是这样平静的区域,往往越是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于是我趁着车速慢仔细的观察这座山的地形风貌,没想到仔细一看立马就看出了问题。
以连星风水看,这座山所在的位置应该算是“马腹”的位置。
看任何一处地形都不能单看眼前,而是要看当地在整片区域的作用,这座山和三处区域相连接,一是水库,而是与别的山地相连,三是延伸而前的道路,也就是通往高速的过道。
而道路像是马腿、别的山脉像是马首马背,狭长的水库像是马尾,这座山处于中间偏下的位置自然就是“马腹”了。
风水学上有个不成文的说法,那就是地形若有牛马之形则主凶,如有猛兽之形则主煞。
如果按照这点推理当地频出凶险之事就不奇怪了,而交警所说此地容易出车祸也对应了风水地形之说,那么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在这片地形中找出凶险所在,也就是导致车祸频发不断的原因。
观察一地风水是很耗费时间的,因为必须要仔细观察当地地形,任何一处细节的不同对于地形的解读都有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我没那么多时间,只能跟着警车走马观花的看一眼,但凑巧的是还真让我在这短短的一瞥中看出了些许问题。
这片区域的问题就在于从水库的倒影中我居然看到了一处“坟包”。
我之所以会想起来看小山在水面的倒影是因为有一个出租车驾驶员正对着水库撒尿,是这个人的行为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由此无意中看到了小山在水面的倒影。
如果直观的看山,山上的花草树木容易对人的观察造成影响,让人忽略了山体本身的形状,而山体在水中的倒影一切表面之物都模糊不清,远看时只能看到山的轮廓。
这座山在水中的倒影就是一处大型坟包。
在这样一处天生地长的坟墓前行车当然不是好的选择,不出人命才是怪事。
不过这只是大概的看法,还有很多疑问必须在这里细看才能搞清楚,比如说山究竟是如何形成的?水库是否对当地风水构成了影响,因为“来去水龙”也都是有讲究的,一旦照顾不周,就会形成风水突变,对当地风水造成极其严重的破坏。
而且一切都要用九宫推理,不过装着那张表的包已经被交警拿走了,所以我没办法推算当天星宫位,以及当地对应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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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4、元宝山
眼下可以肯定的是这条山路肯定存在问题,断定凶祸成因只能等拿到推算表再说了。
然而刚想到这儿,司机猛然就来了个急刹车。
得亏车速很慢,否则就以他这种刹车方式,这车子非翻了不可。
我正在奇怪他为什么要突然刹车,就见一只兔子从车轮下迅速跑了出来,冲进了对面山里。
“差点给你吓死,你这么刹车容易导致追尾事故。”
“有一只小兔子,压死它太作孽了。”驾驶员道。
“得了,赶紧走吧,这条路也不短。”于是他继续绕着山路慢悠悠的开着,当车子开到一处转弯地带,坐副驾驶的交警道:“千万慢行,这种地方开的越慢越好。”
只见靠近公路的山壁上堆放着几块巨大的白色玉石,坐副驾驶的交警道:“你能想到这几块石头有多重吗?当初修这条公路时挖出了这块石碑,本来是准备运走的,可是用一台重型起吊机居然没法吊起这块石碑,愣是把千斤臂给挣断了,后来没办法只有打断了这块石碑分块运到山上放着。”
我插话问了一句道:“石碑上有字吗?”
“是块无字碑。”
“陈队,按说白玉材质的石碑没那么重的,怎么会用重型起重机都吊不起来呢?”
“谁知道呢,这个地方就是邪门,一般不执行公务,我绝对不来这里。”
我想了想道:“陈队,能让我上山看看那块断碑吗?”
“你还真挺好奇的,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少管闲事,把你们自己做的事情交代清楚才是正事。”这件事交给大伯去解释就成了,我反正咬死就是一句话,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交警刚说的石碑可以肯定是有古怪的,导致起重机无法吊起的原因绝不会是石碑太重,肯定有别的原因。
我仔细的观察着石壁上堆着的石碑残块,从材质上看就是普通的白色玉石,在此地摆放了很长时间,风吹雨淋的石碑表面长了一层青苔,车子越开越远,就在我即将看不见石块时就见一只鸟以飞快的速度撞在石块上。
鸟的飞行速度很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它就撞在石块上落入山中,我估计以这速度产生的撞击这鸟的脑袋肯定撞碎了。
只不过是很短的时间已经见到这么多不同寻常的状况,我已能肯定这就是一座“元宝山”了。
所谓元宝山其实就是坟包的意思,吃丧葬这行饭的人形容坟包都用“元宝”代替,而现实世界中确实有一些山的形状类似于坟包,这就是元宝山。
从风水上看山形为坟包状并不意味着地势凶险,恰恰相反,元宝山很适合修建阴宅,这座山之所以会怪事不断,十之**是因为石碑被打断了,或许石碑就是当地用以镇风水的法器,遭到人为破坏后导致风水突变,所以会形成一段死亡公路,否则飞鸟怎么可能撞死在石头上?
想到这儿我心里有了转移交警注意力的办法。
并不算长的一截盘山公路,却足足开了有几十分钟,下了山道后坐副驾驶的交警终于松了口气道:“每在这上面走一次我就感觉绕鬼门关转一圈。”
“陈队,你别吓唬我们这些新来的,真要是像您说的这样我可不想干了。”
“你运气比我好,公路局新修的通往高速的路已经快通车了,估计最迟明年底,我们在这条山路上来回跑了有十几年,也真是够了。”
很快车子开到了鹿邑交警队第四大队,他两乘坐的车子还没到,我先被带去事故科调查情况,询问我的就是陈队。
坐下后他道:“我也看出你不是驾驶员,所以车子上的血迹你应该老老实实交代,别把自己折进去就不划算了。”
“警官,我是真不知道情况,你问我没用啊。”我按照既定目标和他周旋。
“于震,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我提醒你一定要把握住。”
“谢谢您对我的关心,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总不能栽赃陷害别人吧。”我假装无奈的道。
“行啊,你嘴咬的挺紧,知道法律里有一条包庇罪吗?”
“我知道,如果确实证明我隐瞒了真相,随便您怎么处罚,就算枪毙我都行。”
“于震,你可得想清楚,别看那两人是你亲戚,但真相一旦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算整个事情与你无关,这也构成包庇罪了你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但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反正我上车之后这车子没有发生过任何交通事故,我敢用全家人的性命对天发誓。”
“如果你上车之后就没有发生过交通意外,为什么要换挡风玻璃?咱们就说你换挡风玻璃的原因吧。”
我这才明白肯定是修车厂老板通报了我们,因为车上的泥巴确实沾了血液。
没看出来一个修理厂老板还真挺有责任心。
但对于交警的提问我绝不能打马虎,一旦让他起了疑心,后面就不好糊弄了。
想到这儿我对道:“这事儿真心无奈,挡风玻璃是被人用弹弓打碎了,您说这事儿我们找谁说理去?”
“为什么被弹弓打?”
“我要知道早就报警了。”
陈队不说话了,他深深吸了口气皱眉出神,我估计他是彻底没招了,现在就是转移他注意力的时机,于是我道:“陈队,您说的那条那条死亡公路我能问问情况吗?”
“你这人好奇心怎么这么强?”
“我不是好奇心强,而是略懂一些风水地形的知识,或许我能找到这座元宝山的问题。”
没想到我这随便一句话,他却大吃了一惊道:“你怎么知道这座山曾经的名字?”
我说的“元宝山”指的是山形,我的打算是尽量说的专业点,他听到“元宝山”仨字肯定要问我什么意思,两人有来有往的交流才能引起他的注意,至于说这山原来叫什么名字我可不知道。
我正要对他解释,脑子里灵光一现,我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想到这儿我清了清嗓子道:“没错,从风水上看这座山就是名为元宝啊。”我这也是纯粹胡扯蛋,但具体该怎么扯我也不知道,所以只能先拿话搪塞着。
“风水能看出原来的山名?”陈队半信半疑的道。
“是啊,否则我从没来过鹿邑怎么可能知道这座山的名字呢,不过通过风水定山名的方法太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将来如果有机会我再和你细说。”
“你这手确实有点玄了啊,大道山改山名前就叫元宝山,大概是二十年前改的名字,看你这年纪那会儿大概也就是个婴儿,不可能听这名字的。”
“我当然没听说过,不过你知道这座山为什么要改名字吗?”我问这句是因为我想知道这山改名字的原因,所以他如果知道肯定会告诉,如果不知道我就随便编个理由搪塞他,如此一来他对于“交通肇事”的注意力就完全被我转移了。
没想到我道如意算盘落空了,因为陈队压根就没说话,他直接起身出去了,临走的时候还特地把门给反锁起来。
我暗道:不好。肯定是自己某句话露出了破绽,被他发现了。
这下弄巧成拙,麻烦大了。想到这儿我顿时急出一脑门子冷汗,甚至连破门逃跑的心都有了。
就这么惴惴不安的等了十几分钟,门终于打开了,陈队跟着一位穿着中山装,面色黝黑,五官刚硬的老人走了进来。
起初我还以为是交警队更高级别领导,陈队却对我道:“这是我爸,他有些情况要找你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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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5、76年群体死亡事件
我给陈队一句话说傻了,明明一起交通事故,怎么又把他爸扯进来了。
他两不可能同在一个单位上班,所以老头肯定不是四大队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该由他来询问我?
我暗中揣测,陈队却再次出了屋子,并且关上屋门。
老头站在窗户前看了一眼人满为患的走廊过道,随后拉上了窗帘,这才走到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随后他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绿色的小本子推到我面前道:“这是我的工作证,你先确认一下我的身份。”
我看老头的表情很严肃,不太像是搞什么阴谋诡计,于是我拿起小本子看了下封面。
看清楚封面的字,我吓的手一哆嗦,小本子差点没掉地下。
本子上具体印的什么字我就不说了,写出来就是自找麻烦,可以提示一下,这其中有“安全”两字,大家可以展开想象老头具体是哪个部门工作的。
我实在想不明白就凭自己扯淡的一句话,怎么能把这样一个人给勾过来,我这到底是犯了什么忌讳?
老头表情严肃的看着我久不说话,越是这样我越心虚,总不至于被我看出国家机密了?
刚想到这儿就听老头道:“小伙子,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座山真名的?”
这话问的和陈队可不一样,陈队说的是“之前曾用过的姓名”,老头用的是“真名”二字。
两人表述不一样,说明对山名的理解也不一样,按老头问的意思山名其实没有改变,现在所使用的名字反而只是代称,所以“元宝山”这三字必然是有特殊意义的,改名只是为了不想让人知道这里的真相。
其实这里面的状况也不难推断出来,元宝山这座山名必然是因形而起,而修成山路后这段并不险峻的盘山公路却事故频发,加之飞鸟无缘无故的撞碑而亡,种种一切都预示着这座山的风水出了大问题,原因极可能和那块白玉雕成的无字碑有关。
想到这儿我道:“老爷子,我不知道以您的身份是否能接受风水一说?”
老头不置可否的道:“你说我听听。”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这座山从水中倒影来看就是一座坟包,当地人必然会因山形而起山名,自然就叫元宝山了。”
老头眼睛微微一眯精光四射道:“就这么简单?”
“看风水的过程比较复杂,但得出结论却是简单的。”我道。
老头没说什么起身走到书架前凝立片刻道:“你知道那个地方经常死人吗?”
“知道,这是听您儿子说的,他说那个路段是事故高发路段。”
老头道:“这个地方原本是一处荒地,就是因为修了高速路,所以沿着元宝山修了一条国道,出事那天的日子我记得很清楚,1976年7月18日,当时我刚进机构,那天就看领导的表情非常紧张,安排我们所有人全部进驻了元宝山,你能猜到我看见了什么状况?”
“这种事情我不敢乱猜。”
老头点点头道:“我看见了死人,满山坡的死人啊,全是修路的工人,一共98名修路工人无一存活,死因各有不同,当时山脚下被挖出一块白色的玉碑,上面没字,扑满了人的鲜血。”
我问道:“工人们的死因呢?”
“死因……”老头沉默良久才道:“他们是互相攻击而死,据生还者说山上的工人突然就像疯了一样,拿着工具疯狂的攻击对方,没有被打死的就跑到白玉石碑前活生生把自己撞死,一个下午的时间人全部死光。”
“不对啊,这不还有一个生还者吗?”我道。
“生还者是个科级员,现场测量山路水平面的,事情发生时他被人一锄头夯在脊骨上,整个人瘫在地下动不了,幸运的是倒了两具尸体在他身上,我说全部死亡指的是工人。”
“也就是说挖山的人全都死了?”
“是的,当时有人怀疑群体死亡事件和玉碑有关,调来吊车打算运走玉碑,可就是搬不动,连重型吊车都不成,当时硬是把吊车钢臂给坠断了,过了没几天元宝山里就鬼哭狼嚎,就像是那些冤死的工人再哭诉,很多声音说的话听得是清清楚楚……”
我插言道:“比如呢?”
“比如有人说他家小孩放学没人接,要接小孩。还有说老婆和自己离婚的,他心里不痛快。还有哭诉说自己过得种种不易,总之就是乱七八糟的话,我们本来想组织一些死亡工人的亲属、朋友去现场分辨是否有熟人的声音,但考虑到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而且这消息也不能传出去,所以就没组织工人家属过去。”
“后来你们就把玉碑给炸了?”
“是的,自从死过人后元宝山里天天有莫名其妙的声音,一到半夜还有女人嚎哭声,那是真渗人,像我们这些搞安全工作的,胆子比一般人大的多,但结伴去元宝山都觉得浑身发毛,工人们根本不敢进元宝山了,后来还是一位死者的爷爷曾经做过民兵连长,他给我们出了个主意,用枪对准元宝山射击,当时也是真没辙了,就按他的话拉来一个武警连队,用各式枪械对准元宝山打了上万发的子弹,别说还真管用,那些声音还真就消失了。”
说到这儿老头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足见当年遇到的这起案子对他造成的压力有多大,不过子弹能辟邪这还是我头一次听说。
老头道:“后来这种方式别的单位也使用过一次,那次出事儿的地方是一处淡水湖,也是湖面经常会有人哭号的声音,后来调了解放军对着湖面放一通枪就成了,这个办法是从我们这儿借鉴。”
“为什么要炸玉碑呢?”
“搬不动,而且玉碑所在的位置又是在规划后的山道中央,不清除就没法通车,所以当时只能采取炸毁玉碑的方式,但有一点至今我都觉得奇怪,按理说**爆炸后玉碑应该是被炸碎,但元宝山挖出来的玉碑只是被炸断成了几截。”
“您说得很详细,我觉得就像是亲眼见到似的。”
“没法不详细,这件事从二十多岁时就一直盘桓在我脑子里,到今天我已经快七十岁了,四十多年的时间我就没忘掉一点细节。”
“老爷子,您应该是退休了吧?”
“是的,我退休已经四年了,不过我经历了这些后相信世上很多事情是非理性的,元宝山的公路建成之后事故频发,经常死人,我不认为是路险的原因,我觉得这座山里肯定有什么问题是我们当年没有解决的。”
“老爷子,您这话说的太对了,足可见您不是那种死心眼的老人家。”
老头苦笑一声道:“亲眼见到那么多人凄惨无比的死状,什么道理能在他们面前说得通?”
“您说的没错,有些事情不信邪不成啊。”我颇有感触的道。
“所以小伙子,既然你能看出这座山的山名,也知道这不是一座太平的山,我想请你帮忙定定山里的风水,老头子虽然手上没多少钱,但绝对不会在这件事上亏待你。”
我这才明白老头找我是为了看风水的,我其实也很想接这活儿,钱倒是其次,关键是练练眼力,得些经验,人之所以会有提高不就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而且我这真是巧到了家“一嘴报出山名”,说明我和这座山是有缘分的,既然如此这活儿我应该接。
想到这儿我道:“老爷子,接这活儿我其实挺愿意,但我得和大伯商量一下,出门要听长辈的,这是我们家族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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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6、鱼身上的人指甲
老头道:“你大伯也在交警队?”
“是啊,您儿子怀疑我们撞了人,这真是冤枉了。”
老头呵呵一笑道:“一码归一码,他的事情我无权干涉,但这件事还请几位帮帮忙,救人一命胜似七级浮屠,你们这些化外高人都讲究积阴德对吗?”
我忍不住笑了道:“我可不是什么世外高人,无非是帮人修坟的工匠而已。”
“什么?你是替人修坟的?”老头惊讶的道。
“老爷子,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高人满世界乱走的,我们就是替人修坟的匠人,这次来河南也是因为替人修坟,不过看风水是我们本功,这个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于是我们又去了大伯待着的科室,他倒是很淡定,见面后我把情况和他说了,大伯点点头道:“去吧,这种事我们既然看到了就不能装糊涂。”
“您去吗?”我问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最好别去,有大伯在场肯定影响我发挥。
大伯还真给面子,摇了摇头道:“我还要接受调查,有些话不说清楚是没法走出去的,你和楚森去吧,千万小心,遇到不明白的事一定要和我商量后再做决定。”
“我知道,您放心吧。”
按照审讯流程整个案件没有水落石出前楚森是不能和我见面的,但老头还是很有手段的,经过他的斡旋,楚森被放了,于是我两带着各自的装备,由老头亲自开车去了元宝山。
路上老头告诉我们元宝山早已经更名为“天龙山”了,这也是他们去当地道观祈福后,道士让他们改的山名。
“老爷子,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冒这么大的危险呢?”楚森道。
“唉,我要说这是为人民服务你两孩子肯定要笑话我,但也就这目的了,我已经这把年纪,升官发财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想找出元宝山的真相,断绝祸根,否则只会有更多的人在这儿丢了性命。”
“您老这思想觉悟真是没话说。”
“这个谈不上,只是人上了年纪后很多事情就看开了,算来算去还是人命最值钱。”
听了这句话我由衷的敬佩他,能替别人考虑的公职人员才对得起他每个月领的那份薪水,像这样的人拿再高的工资我都不会眼红,他生活的好,活的长对于鹿邑的百姓也是件好事。
车子一路开到了“天龙山”下,我让老头停了车,下车后站在山下先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只见虽然是深秋季节,但山里还是有许多绿色植物生长着,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色,而山的一边紧挨着的就是“铜山水库”。
铜山是天龙山所在的主山称谓,铜山一共有七座山峰组成,天龙山是其中一座,而水库则是以主山山名定义的。
只见巨大的铜山水库犹如一面翠玉,库中的水碧绿,平静的几无波澜,如果单纯看风景,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错。
等了一会儿老头道:“小伙子,看出什么问题没有?”
我笑道:“老爷子,您别着急,看风水是个细活儿,不可能很快看出问题的。”
“现在的孩子真是太能了,这么小的年纪居然懂风水。”老头赞道。
楚森立马跟着老头后面吹开了,我没时间听他吹牛,取出九宫星位图测定了当天的星宫位,是“镰星位”,简单的说这处星位主管收割,当天从事农业种植的人如果恰好到了收割季,那就能大收一笔,当然这一切是有前提的,就是收割的方位必须是在天龙山这片区域,因为镰星位对应的是天龙山。
山里没有任何农作物,所以收割这项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可是按照这个星宫位就有点莫名其妙了,和这座山没有任何关系。
刚想到这儿就听扑通一声大响,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人挑了水库,循声望去只见碧绿的水面荡漾着一圈圈的水波,只听楚森道:“这鱼可真够大的。”
老头道:“是,咱们水库的生态坏境保持的很好,水里的鲶鱼都长的很大。”
听两人对话我才知道刚才那一声响是鲶鱼跃出水面所致,听声音那条鱼可着实小不了,想到这儿我对楚森道:“你今天要是在这地儿钓鱼,收成肯定不错。”
楚森没把我话当回事,老头却饶有兴趣的道:“风水连钓鱼的结果都能看出来?”
我笑道:“老爷子,要是不信您弄根鱼竿在这儿钓鱼试试。”
老头道:“我的车里现成就有,年纪大了没别的爱好,就是钓鱼养花,今天在这儿过过瘾。”说罢他真去拿了一幅鱼竿和楚森找了一处堤岸两人坐下钓鱼了,而我则爬上山朝堆放着玉碑的区域走去。
走在山中空气清新,也没有情绪压抑的感觉,到了堆放玉碑碎块的山地,只见几块玉碑周围满是死亡的鸟尸,有骨骸、有已经腐烂的尸体,也有刚撞死不久的,除了鸟的尸体还有很多死亡的虫子,看来这块玉碑就是招引死亡的法器,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和动物死在它的周围?
我心念一动,忽然有了一个念头,司机出车祸会不会是这几块玉碑所致呢?
如果真要是这个原因,当年处理元宝山群体死亡事件的人就没法交代了,所以该怎么和老头说这一发现得想清楚了,贸然告诉他,老头肯定无法接受这一观点。
我没有急着回去找他说这件事,而是取出探地银针,自从得了这宝贝我一直没机会用,今天正好试试。
于是我将一根银针插入土中取出后只见银针表面泛出了明显的黑色,犹如墨汁一般黢黑,这说明当地地气是正常的,没有凶险之兆。
这就怪了,星宫之位推测出来是个不咸不淡的结果,银针探地当地地气也没有任何问题,这就说明元宝山不是大凶之地,否则定有凶兆?
我站在无字碑前凝立良久,也没有特别感觉,实在看不出问题,于是我折回了山脚下,老头子见到我就竖起大拇指道:“小伙子你看的是真准,今天钓鱼还真就是大丰收,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钓上来多少条了?”只见老人脚边的地下有六七条二三十厘米长的鲶鱼,我这来回一趟最多也就半个小时,能钓上来这么多条鱼足见我对于此地风水的推算还是非常正确的。
“这山上有什么问题?”他问道。
“老爷子,当年你们用枪械扫射过山体后还做过什么措施吗?”
“没有了,那个年代特别忌讳迷信,也没人敢往哪方面讨论,更不用说请和尚道士了,所以就是用了火器,声音消失之后我们就撤出了,后续的工程也没遇到阻碍。”
我道:“那几块玉碑呢,为什么还留在这儿?”
“这几块玉石出奇的重,超重型的卡车都没法运送,所以就放在这里了。”说完这句话老头表情一惊道:“你的意思是这几块石头出了问题?”
“暂时无法确定,但我估计极有可能是的。”
老头皱眉半响道:“其实我也有点怀疑,但这话也不好说,毕竟当时的社会舆论太特殊了,一句话说不好就会给自己招来大麻烦。”
“我明白,其实现在我也没法确定一定就是这块玉碑出了问题,但这玉碑确实太古怪了。”
正说着话鱼鳔又开始上下浮动,楚森笑道:“今天真是大丰收,咱们晚上就吃烤鱼了。”他开始收线,可河里的鱼力道似乎很大,他一个人居然没拉动,于是我和他一同用力最终将一条人小腿粗细的鲶鱼给拖出水面。
然而让我们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鲶鱼的背弃位置居然插着一根人的指甲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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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7、五百年前的女尸
只见粗大的鲶鱼在泥巴里奋力的挣扎着,时不时就能凭借强大的尾鳍力量一跃半米,但挣扎片刻后力气用尽,趴在地下长着大嘴巴,一动不动了。
指甲盖已经掉落在地,我捡起来擦赶紧上面的泥水,只见是一枚完整的指甲,从形状看应该是女人的,指甲是修剪过的,形状很漂亮,甚至还残存了一些枚红的指甲油色。
老头反应很快,立刻从口袋里取出一把水果刀将鱼肚子破开,只见大鲶鱼的肚子里赫然有一节惨白的人手指。
乍看这东西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因为手指实在太白了,白的刺眼。
老头叹了口气道:“今天还真是收获之日,不光是我们钓鱼的有收获,这水库管理单位也有收获了。”
将人的手指从鱼的胃里弄出来后指头表面已经被腐蚀了,鱼身上戳着的指甲就是这根手指的,老头立刻联系了水库管理单位,很快负责人带着两名工作人员来到现场。
老头并不是直接联系他们,而是通过别的部门找到这二人的上级主管部门,所以这三人也知道面前这老头不是一般人,语气神态十分客气,老头指了指摆在地下的手指和指甲道:“这鱼肚子里都找出人手指了,你们水库怎么从来没有过死亡事件上报呢?”
老头是做安全工作的,对于出人命的数据肯定是极敏感的。
水库领导表情多了几分尴尬道:“老爷子,这可真不是我们隐瞒不报,这二年水库的安全管理做的确实还可以,没人在这儿淹死。”
“如果没人在这淹死,这根手指是从哪儿来的?”老头声音严厉的问道。
“这、这……”他还真没法回答,从手指的**程度看人也就是这几天坠入水库的。
“可是这些天真的没有出过溺死人的事故,真出这种事情了,我就是想瞒也瞒不住啊。”
“你别和我说这么多理由,我就问你一句话,如果没有淹死人,这指头从哪儿来的?”老头语气越发严厉。
和他说话可不是随便能对付的,任何一个公职人员在回答老头这种人的提问时都必须有一说一,否则一旦经过调查发现所说话与事实不符这就涉嫌妨碍公务,轻则党内记过处分,重者甚至会有牢狱之灾。
这人脑袋上的冷汗汨汨而出,看身体的反应实在是心虚。
老头做了一辈子安全工作,这人的模样一眼就看出心里有鬼,他冷笑一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咳咳!我叫杨云。”
“小杨啊,你得明白,我既然找到你就一定要问出个结果,你说铜山水库很久没有人被溺死了,那就请你把这根手指解释清楚,你必须得说服我,否则我没法对自己领的工资交代。”
杨云擦了一把脑袋上的汗珠子道:“我真不是有意瞒您的,前段时间我们这儿的环保工人在捞河里的垃圾时确实捞出了一具女人的尸体,但是、但是尸体非常古怪,不太像是正常人,所以就没有上报。”
“没有上报?那尸体呢?你们怎么处理的?”
杨云想了半天才不情愿的道:“尸体烧了。”
“什么?你们把尸体烧了?简直是胡闹吗,死者家属还没找到你们就烧了尸体?”
“我们就是确定死者家属肯定找不到了,所以才会烧了尸体。”
“哦,你凭什么认为死者家属找不到呢?”
杨云眼珠子转了几圈道:“这样吧,我也不凭空说话,麻烦几位跟我走一趟,我们办这件事是做了全程录像的,您看过录像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老头想了想道:“当时除了你还有谁?”
“这……”
“说吧,我也不是要处理谁,只是看这个录像时那天在场的人今天也必须在场。”
“那天有两位园林局的领导在,还有一位省博物馆的专家,两位环保局的领导倒是随时能来,省博物馆专家可就难说了,他是外地人。”
“你们还请了博物馆的专家?请他来做什么?”老头道。
“水里发现的那具尸体看样子就不像是现代人,所以我们找博物馆的专家来做了鉴定。”
“结果是什么?”
“根据衣服纤维和死尸骨头的化验结果,死尸的死亡时间至少在五百年以上。”
“什么?五百年以上人尸体还能保存下来?”老头惊讶的道。
“关键尸体还是饱满的,整个人外形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烧尸体的原因就在于这具女尸的状况实在不符合常理,后来上级部门和我们主管单位的二十几名负责人一起开了个碰头会,最后大家一致决定烧了这具女尸。”
杨云就是很委婉的告诉老头,决定烧尸的一共有二十多人,别光找他一个人的麻烦。
老头也不是缺心眼,混了这么多年他早就是老油条了,一转眼珠子就转了话锋道:“你先带我们去看看视频资料,然后再做决定。”
“好,那咱们这就过去。”水库管理其实有两个部门协同负责,一个是水文监测部门,一个是园林环卫部门,而负责处理女尸的则是环卫部门,但两个单位是在同一地办公,我们进了水库旁一座三层的办公楼,直接去了这人的办公室,通过电脑看了当天捞尸包括处理尸体的整个过程。
老头看的很仔细,过程中不断的问杨云情况,包括到场的人是谁,女尸在打捞过程中有没有发生异常情况。
而我的注意力全在女尸身上,因为这女尸实在太诡异了。
她身上穿的服饰就是古代妇女衣饰,上衣是灰色的衫襦,鹅黄色的云肩,下穿一条大红色的多褶裙,由于在水里泡着,女子的头发松散开,一直到腰间,乌黑油亮,一张秀丽的鹅蛋脸因为过于苍白在黑发映衬下极其显眼。
这女子不是汉人女子,高鼻深目,颧骨和嘴唇也都比较宽阔,典型的中东人种。
这事儿可就奇怪到家了,在中国内陆的一座水库里莫名出现了一具五百年前的中东美女尸体,而她身上穿着的还是典型的汉族服饰,谁能说这事儿不古怪?
而女尸左臂并没有看见手,老头道:“她的左手打捞上来时就没有了?”
“是的,从断面来看她的左手应该是被拉断的,整个断面并不整齐。”他放了一张女尸左手的断面,果然如他所言,骨头、肌肉扯得不像样子。
也就是说她的左手留在水中后被贪食的鲶鱼给分食了,所以楚森钓上来的鲶鱼肚子里会有这女子的指甲,而鲶鱼身上插着的指甲肯定也是在撕扯断手时被插入的。
这些细节证明了铜山水库里确实存在过一具五百年前的尸体,即便是被烧毁了,但这具尸体的手指头现在就在老头的口袋里装着。
问题是铜山水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具尸体?难道是这具尸体穿越了?
目前来看只有这种解释能行的通,否则又如何说明五百年前的尸体外形保存的如此完整?除了身体表面没有血色,其余和活人无异,尸体的表情也很安详,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似地。
看完了视频内容后老头道:“烧尸体时有没有出现异常状况?”
“没有出现任何状况。”
“我是真想不明白,一具五百年的古尸保存的如此完整,难道博物馆考古工作人员就能同意毁了他?这是什么工作态度?”老头恼火的道。
“老爷子,您胆子大,不信邪,可我们胆子小啊,您听说过铜山水库的水蛇娘娘事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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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8、深夜跳舞的美女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元宝山的事情还没搞定,铜山水库又出了新情况,不过这件事连老头都不清楚,他惊讶的道:“铜山水库又出事了?”
“这件事的消息是严密封锁的,因为消息一旦透露出去可能会造成不良影响,所以出事后消息是严密封锁的,不过我看网络上还是有关于这事儿的消息,但这件事算不上多惊悚,也没多少人关注,所以知道的人也不多。”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我听听。”老头道。
“大概是七年前吧,我调到这儿做水库管理工作刚一年,出事时是夏天,暴雨倾盆,当时铜山水库的水位已经超过警戒线了……”
老头道:“就是动员疏散那一年?”
“没错,因为当时估计水库要被淹,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我们就守在水库也不回家了,出事那天晚上是深夜三点半,当时水文监测站站长吴欣下水库插水标,水标是掌握实时水位的工具,因为暴雨,周围的照明设备都无法正常运转了,我们就在这栋楼顶点了一盏船用的远光灯给他照明,当时水库的能见度极差,除了远光灯照射的区域,别的地方根本看不见。”
“吴欣驾驶着电动船大概到了水库中心区域时,灯光里出现了一个身着古代服饰浑身湿透的女子坐在稳稳的坐在水面上,我当时以为自己眼花了,还问身边的人有没有看到这么一个女子,所有在场的人都说看见了,而吴欣也被吓得大声惨叫,人也因为动作太大从船上掉进了河水中。”
“当时暴雨倾盆,吴欣水性也不是很好,万幸他是严格遵守了工作程序,下水时身上穿了救生衣,我们开船到他落水区域把人救上来时之前看到的那古代服饰女子已经不见了,周围光线太暗也看不清楚,后来据吴欣自己说他掉落水中后在水面下看到了一条脑袋堪比海碗,身子堪比电线杆的巨型水蛇,古代服饰女子就坐在水蛇身上。”
“之前你说女子坐在水面是因为没看见她身下的水蟒?”老头问道。
“是的,后来抗洪任务结束后我们就在水库边供奉了一尊水蛇娘娘的神像,每天烧香祭拜,但没过多久上级领导来视察工作看见供奉的神像,说我们这是搞封建迷信化,强令我们拆了神像。”
“水蛇和古代服饰女子后来你们再没见到过?”
“再没有见过,后来一段时间我们总担心会发生意外,但一直风平浪静,直到前些天在水库里发现那具女尸。”
“水蟒身上坐着的女尸也是身着古代服饰的?”
“那天晚上光线实在太差,没法看清女子身上穿着的衣服款式颜色,但大致能看出是古代服饰。”
“也就是说七年后你们发现的这具女尸很有可能是水蛇娘娘?只是那条巨型水蟒不见了?”老头皱眉道。
“不能百分百肯定两者为同一人,但我感觉基本上是的。”杨云道。
“如果真是同一人,那水蟒哪去了?”
“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因为按照吴欣的描述这条水蟒体型是非常大的,铜山水库面积也不算大,按理说应该会有目击者,但七年间我们没有接到过一起相关类似的举报信息,这件事一直横在我心头,我担心会出现水蟒攻击人事件,所以明里暗里一直在找它,始终没有任何线索。”
看来连星风水的星宫位推算法还是非常准确的,今天确实收获大大的,该知道、不该知道的消息我都知道了,通过这几件事能明白一点,就是无论元宝山或是铜山水库,这两地方都不太平,而且两者之间应该是有某种关联的,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想到这儿我觉得必须要重新定风水,因为之前我把水库和天龙山分别对待,这种方式肯定是错的,应该将二者做为一个整体对待。
所以目前来说至少我手上掌握了两点重要线索,一个是水里漂浮的古尸,一个是白玉无字碑,这二者之间很可能有某种关联,而如果能搞清楚两者的关联再结合风水肯定就能找出当地怪事频发的原因了。
想到这儿我对老头道:“老爷子,我想再回去看看。”
老头拿出车钥匙道:“成,你开我车过去。”
楚森本来是要和我一起过去的,但这哥们废话太多,而我现在要做的这件事必须得安静,所以“婉言谢绝”了。
之后我在楚森满心不忿的目送下离开了办公室,开车返回了元宝山脚下,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深秋的白天总是很短,于是我拿了一个手电就朝山上走去,我要站在山顶最高处观察铜山水库的地形,只有将周围风物尽数收入眼底后才能得到正确的结果。
元宝山看似不高,但真往上走还是有点吃力的,因为山坡上长满了野草,踩上去很滑,一路上都必须小心翼翼否则一脚踩空就会滚落山下。
爬到山顶上我累得气喘吁吁,天色也已黑尽了,不过当晚天色晴朗,可见度还是蛮高的。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山顶上居然有人。
只见山里的树林中有一群人围着篝火,火圈中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不停的旋转着,云袖和薄纱裙边在她行云流水的舞姿下妖娆惹眼,一下就吸引了我的眼球。
而围着篝火的人不停的用手拍打着节奏,还有人高声叫好,女子在别人的叫好声中越转越快,到后来我连她的脸都看不清了。
随后在一片口哨声中,这女子猛的站住了,由于她正好面对我,所以她的那张脸我看的清清楚楚。
这应该是我所见过最美丽的一张脸,标准的鹅蛋脸型,面孔红润皮肤白皙,高高挺起的悬胆鼻,柳叶眉、杏核眼,一对眼珠犹如绿宝石般闪闪发光,一张小口犹如樱桃般点缀在雪白的面孔上,所有五官相得益彰美到了极致。
只听有男人大声道:“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在他的带领下陆续有人跟着起哄,让美女再跳一段舞蹈。
这女子却看到了我,她犹如蜻蜓点水一般纵身一跃,轻盈的跳出了人群,随后一阵小跑到我面前道:“你也是来看我跳舞的?”
面对着她的笑颜如花,我浑身骨头都酥了,加之她身上有一股极其特异的香气,闻到鼻子里我如坠云端,差点就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在我还有点理智,没做出格的行为只是强装正经人点头道:“是啊,你的舞蹈真是太美了。”
“那你来啊,和他们一起看我跳舞吧。”说罢女子将我拉到人群中,两边的人给我让了位子,坐下后女子道:“我再给大家跳一段马兰开花好吗?”
“好的,只要是卫卫姑娘跳的舞我们都爱看。”有人大声喊道。
随后有人开始敲打搪瓷缸子,在这简易乐器的伴奏下卫卫姑娘开始跳马兰开花,我起初还看得静静有味但她翻来覆去就跳这么一段,嘴里不停的念叨“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这些数字,夜幕中老有一个人对你念叨数字,听的时间长了我不免眼皮渐渐变得沉重,于是合上眼睛想要休息片刻。
猛然就听楚森的声音传来道:“老于,你人在哪呢?”
我浑身一激灵就睁开了眼,只见天色已经微微发亮,林子里一片云雾缭绕,我浑身都被露水沾染湿透了。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却被眼前所见的一切惊呆了。
只见我身处之地是一片荒草几乎齐腰高的区域,我坐在其中身周全是荒草,我明明是坐在一片草地上看美女跳舞,怎么现在身处荒草堆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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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9、吉祥的死地
正百思不得其解,就听楚森又喊了一嗓子,我起身道:“我在这儿呢。”
过了一会儿就听脚步声响,楚森还有十几名身穿公安制服的警察一起跟了过来,我奇道:“怎么还有警察呢?”
“还说呢,你一夜没回来,打你电话也打不通,还是老爷子协调了当地派出所帮助搜山,我还以为你上哪去了,原来你在这儿睡觉呢?”
我想想也觉得奇怪,明明只是闭眼片刻,怎么一夜的时间都过去了?想到这儿我忽然浑身一紧,这个地方荒草丛生,人烟罕至,怎么深更半夜的会有人在这聚会跳舞呢?
想到这儿点我浑身冷汗如浆般冒了出来,再仔细回想昨晚那些坐在我身边的人穿着打扮,有人穿着劳动部的大褂、有人穿着皱巴巴的老头衫、有人穿着摘了肩章的军装。
这些人没一个是现代人的穿着打扮,包括跳舞的美女,而且回想那女人的脸怎么想都和视频里的女子完全一样。
我越想越怕,想到了大伯曾经和我说过的关于土工一件事,他说很多土工都会遇到一种特殊诡异状况,就是“鬼戏”。
鬼戏至今也没人能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多数的土工都经历过,就是会身入一幕幻境,在幻境里他会见到一群人很欢乐的唱歌跳舞,可当人恢复意识后会发现自己身处荒原或是深山老林中,周围别说人,动物都没一个。
经历了鬼戏的土工也不会遭遇什么特别状况,基本就相当于在梦里看了一场“文艺演出”,之前我觉得这种事儿纯属无稽之谈,没想到很快我就亲自体会了一场“鬼戏”,不过我所经历的这场鬼戏还是有不同的,因为跳舞的女人就是那具跨越五百年之久的女尸。
我想出了神,楚森问我道:“你怎么了?站这发什么愣呢?”
我这才回过神道:“昨天晚上太累,本来想休息一会儿,没想到闭上眼就到天亮了。”
“我去,你胆真挺大的,敢在这种地方过夜,看出什么问题没有?”
我想了想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有预感,这件事就快要水落石出了。”
“哦,从哪儿来的底气?”
我也没法回答他,便假装没听见,找了一棵最高的树,四肢并用爬上了最高点向下俯瞰铜山水库。
铜山水库面积并不大,与铜山相近的区域星罗棋布着许多石头,就像是微缩般的海岛,而在水库中央位置有一座面积不算小的石岛,上面建了一处小型的水文观测站,码头处拴着一条小船。
表面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我取出九宫星位图推算铜山水库的位置,而今天的星宫位比较特殊,属于“三星当值日”,也就是铜山水库对应的是三处星宫位,分别是“玉星位、峦星位、灶星位”,这可就把我给看糊涂了,因为这三个星位主的都是吉祥之意,但无论是元宝山还是铜山水库里出的事儿没一件是能和吉祥靠上的,都是诡异凶险之事。
但定了几次连星风水,我知道推算九宫星位是非常靠谱的,既然以星位定风水得出结果是当地风水吉兆当头,这里应该就是片风水吉地。
想到这儿我从树上滑了下来对楚森道:“走,这里的风水情况我大致有数了。”
“怎么样,是不是十分凶险。”他凑上来问道。
“恰恰相反,这是一片吉祥之地。”
“真是瞎了我的眼,就这地方还扯的上吉祥,那世上还有凶险之地吗?”
“我也不知道,但根据星位推算玉星位主富贵,峦星位主家宅安宁,灶星位主衣食无忧,这些都不是一边的好运,而是好到极点的星位。”
“好到极点的星位曾经出现过那么多诡异状况?还有现在隔三差五就出恶**通事故?你这风水定的根本不靠谱。”楚森不屑的道。
“不可能,我用连星术定到现在风水,出过错吗?”
“百密一疏,你这次肯定就错了,千万别往外说你的结论,笑掉人大牙。”楚森道。
我两正抬杠一名警察走过来道:“人找到我们任务也完成了,需要护送您两位回去吗?”
楚森道:“不用,麻烦你们了,帮忙找了一晚上。”
客气了几句后警察们都走了,我本来也打算下山,但到了半山腰我还是折回摆放玉碑处,楚森也看到满地的鸟尸,他惊讶的道:“死了这么多鸟?”
“是啊,这玉碑很邪性。”
“就凭这块玉碑你也不能说这里的风水好。”楚森右脚搭在断裂的玉碑上道。
他这个人就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坐没坐样、站没站样,反正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我指着玉碑残块道:“这东西可有点邪门,你最好规矩点。”
“我说你真是胆小的看什么东西都像鬼,我就这么站着怎么了,有本事它把我腿废了。”
“你闲的没事撑的。”
“这话还真给你说对了,我就是闲撑的,你要是能给我找个事儿做做,我就舒服了。”说吧楚森从腰间抽出石弓对准石碑做出了射击的姿势。
我衣服被露水浸湿透了,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我道:“走吧,我得回去换件衣服。”
“你看铜山水库的风水有没有生长巨蟒的可能?”
“肯定没有,这种到处是人的水库,真要有一条巨蟒存在怎么可能没有目击者?”
“难道是吴欣太慌张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或许那女的骑在一块木头桩子上呢。”我道。
“这地儿也是奇怪透顶了,又是玉碑、又是五百年的死尸、又是巨蛇,别到头来发现是人花了眼,产生幻觉后的结果,那可真是哭笑不得了。”
到山下后我上了车子,正要发动汽车,就见两个年轻人骑着摩托以极快的速度穿过这条死亡公路,朝我们直冲而来。
这两年轻人是那种典型的非主流杀马特少年,很瘦、皮肤黝黑、一脑袋蓬松肮脏的长头发染得花花绿绿,他们骑得摩托是那种小型的女士踏板,但是经过改装的,排气管很粗一加油门引擎轰鸣声比柴油车都响,而且这小摩托速度极快,一般汽车速度还不如它。
两少年一路冲到头后,都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人指着他道:“你输了,给钱。”
另一人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给他道:“再来一盘。”
“比十盘你都赢不了。”说罢两人又加紧油门,扬起一路灰尘的朝对面冲去。
这两人吃饱了撑的在这儿飙车玩,真是够作,难道没看见入口处的公告牌?我刚有这个念头就听嘣的一声脆响,靠外道的少年摩托后胎突然爆了,只见他的摩托歪扭两下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摔倒在地后以极快的速度无规则滑行一节后脑袋狠狠撞在护栏基座上,一阵鲜血飙射而起,那少年的脑袋居然在瞬间被撞的稀烂。
另一少年也被同伴突然发生的状况吸引了注意力,估计心里发慌龙头没把住,摩托歪扭了两下后突然失控骑进了路边的地沟中,巨大的惯性让整个摩托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几圈摔倒在地,而少年也被抛出十几米外的地面一辆中型冷冻车刹车不及眨眼就把少年压在轮胎下。
得亏司机速度很慢,所以急刹车没有导致车子侧翻,但轮胎上已经沾满了少年血液,驾驶员打开车门看到这一惨状后面无人色的瘫倒在地。
我俩是亲眼看到这一幕惨状的发生,楚森面色苍白的问我道:“你还说这里是吉祥之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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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0、无字血碑
我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事儿得问问大伯,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畴了。”
很快交警六大队的人来到了现场,其中就有陈队,看见我们他问道:“这里的情况怎么样?确实很凶险吧?”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能模棱两可的点点头,由于我们是第一目击者,所以接受了陈队的调查,听了我们的叙述后陈队道:“就是两个小孩在这段路上飙车导致的惨剧,在这条盘山公路上行驶车速只要超过五十码基本上就会出恶**故,这两小孩胆子太大了。”说罢惋惜的摇了摇头。
这一幕实在是太惨烈了,以至于我看到之后已经没法开车了,楚森比我也好不到哪去,双手一直在哆嗦。
陈队道:“这不算什么,你们来时四天前,这段公路发生了一起重大恶**故,一辆车子里74名参加文艺表演的艺术团演员无一存活,这些人本来是要参加市里义演,表演东方红里的一段歌舞。”
我一听就浑身冒汗了道:“出事的时候这些人是不是都穿着演出服呢?”
“是的,他们也是赶场,从另一个城市赶过来的,就是因为赶时间,所以上这条公路时没有降速,结果车头撞在桥墩上,大客车整个翻进了水库,里面的人没一个活下来。”
我擦了一把脑袋上的冷汗道:“真是太惨了。”
“谁说不是呢,但也没办法,这段公路一天不停用,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死亡,我说心里话真的不想干了,隔不了几天就能看一幕类似于这样的惨祸,有时候真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我平静了一下心情道:“陈队你放心,我一定尽全力找出这里的问题。”
他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想了一会儿他低声问道:“我就是不太明白你说这个地方难道真的是闹了厉鬼吗?”
“元宝山的事儿没那么简单,虽然目前还没找到问题所在,但肯定会找到的,我像你保证。”
“唉,麻烦你们多费心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这里的问题可以解决那得救多少条人命。”
聊了一会儿他就要去处理公务,我赶紧问道:“我们车头上血液的情况你调查清楚了吗?”
“查出来了,可以确定死者是自杀身亡。”说罢他指着楚森笑道:“驾驶员的嫌疑彻底取消了,你两位在这里多多费心吧,吃住的问题我都替你们几位安排好了,就在市招待所,老爷子今天早上过去了,估计和大伯正在交流呢。”
“我大伯也没过来看过情况,说不出什么道理。”我道。
“老人嘛,热心公益我也不好拦着他。”陈队说罢转身去忙事情了。
“现在怎么办?”
“我得去换身衣服,否则肯定要感冒。”说罢我开车去了市区,从里到外买了全新的衣物,我道:“先去洗个澡,身上沾满了露水都难受死了。”
“你还有心思洗澡呢?咱们身负重任啊。”
“就算是忙家国大事也得吃饭上厕所,这些事情互相间不矛盾。”说罢我直接开车去了洗浴中心,拿了开柜门的钥匙后我们去换衣间当楚森脱了裤子后我和他同时被吓了一跳,只见他右腿小腿上布满了黑色的斑纹,就像是水银中毒了。
我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昨天也没出这种状况,难道是……”我两同时想到了那块玉碑。
楚森伸手在腿部的黑斑上按了几下,也没有明显的感觉,他低声咒骂道:“这狗屁的鬼东西,想坑老子,我一把火烧光了这狗日的。”
“瞎骂也没用,去医院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这下也顾不上洗澡了,我换上新衣服又和楚森去了人民医院,楚森挂了皮肤科的号,到他之后经过各项化验检查,结果得出了一条令人哭笑不得的结果,楚森小腿上的黑斑是内分泌失调引起的。
“我真是想对着那个老女人的脸上吐口吐沫。”出了医院后满心不忿的楚森怒气冲冲道。
“你也是有病,没检查出毛病不是好事吗?你还难受了。”
“问题是我这肯定是中招了,怎么就成内分泌失调了呢?”
“你别瞎合计了,没查出毛病总归是好事。”
“老于,咱不能盲目乐观,我身体有了异常变化,那肯定是遇到问题了,怎么能听医生的结论呢?”
“你说的是有道理,可问题在于你确实没有不适应的感觉,非说你有病何必呢?”
“妈的居然敢黑老子,非给它点颜色瞧瞧。”楚森嘴里骂骂咧咧。
“昨天晚上我在山上看到鬼戏了。”
楚森也知道“鬼戏”愣了一下道:“这么快就让你见到了?”
“是的,而且昨天晚上我见到的那些人穿着打扮就是那些出车祸而死的演员。”
楚森道:“我操,那你见到的可不是鬼戏,你是真见鬼了。”
“谁说不是呢,我现在基本可以肯定一点,玉碑肯定有问题,我觉得这应该是明显的切入点。”
“我也知道,可问题是咱们拿这块玉碑无处下手啊,又大又重,而且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问题,咱们能从哪点切入?”
“要我说干脆让我烧它一把火,甭管有什么诡异的状况,只要一把火我分分钟教它重新做人。”
“别这么简单粗暴成吗?这几块玉碑说不定来头不小呢,真要毁了说不定就是破坏文物了。”我们一路聊着天又返回了元宝山脚下,之后爬山到了摆放玉石的区域,这次楚森不敢再往上搭脚了,离几块石头远远站着。
我则走到玉碑旁伸手摸了摸玉碑表面,只觉得玉碑表面没有玉石那种平滑、莹润、阴冷的手感,这玉碑给我的感觉像是硬塑料材质,表面有许多细粒的凹凸点,也不平整。
这绝不是白玉材质。想到这儿我对楚森道:“能施展你的弹子神功吗?对这玉碑来一发。”
“早就该这么办了?”楚森道。
“别用你的火弹啊,普通钢弹就成。”
“这东西不烧怎么行?”楚森道。
“你脑子坏了,这种地方能放火吗?万一把山点了怎么办?”
“这种地方烧了最好。”楚森道。
“别说屁话了,赶紧的。”我边说边远远躲开。
楚森取出他那大人一等弹弓,夹了一颗小拇指大小的铁弹子对准玉碑松手射出。
就听啪的一声闷响,白色碎石屑横飞,只见铁弹子深深的嵌入了玉碑中,我凑上去正要看玉碑破碎后内部的材质,就见一股暗红色的血液从铁弹子和玉石间的缝隙处流淌而出。
这下我和楚森同时惊呆了,真没想到生平居然能有机会见到土工行里最罕见的石碑——无字血碑。
无字血碑在家祖编纂的《坟事应用大全》里有过介绍,但书上记载的血碑颜色是暗黑色或是乌青色两种,这种血碑乍看和别的石碑没有区别,但如果人用铁器再上敲打,石碑会流淌出暗红色的液体,就像是血液,所以这种石碑上无法刻字,这就是无字血碑的由来。
由于这种材质的石头极其罕见,据说只有在昆仑山的“地狱入口”才能找到,所以石碑的价值可以想象有多高,能用无字血碑的人非富即贵,反正肯定不会是平头老百姓。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用以制造无字血碑的石材早在几百年前就绝迹了,从这点判断水库里的女尸年代和这块无字血碑还真挺靠近的,难道这里曾经见过一座大坟,而那个女人就是墓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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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1、水下古墓
如果这个推论正确,那可是重大突破,元宝山的问题全都迎刃而解,只要能找到相应的墓穴,辅以手段告慰死者在天之灵平息她的怨气,那元宝山就能真正变成天龙山了。
而星位所告示的吉祥风水,会有大收获目前来看也都与之契合,既然达官富贵曾经挑选此地建坟,说明此地的风水肯定很好,而这无字血碑可是最顶级的宝贝,能获得这东西自然是大收获,无论是天龙山对应的九宫星位还是铜山水库对应的九宫星位都是丝毫不差。
想到这儿我顿时激动了,这么多天所学的知识完全是“学以致用”,我没有浪费时间虚度光阴,而且最重要的是继“长明灯油”之后我又替龙华村找到了一项修坟所用的顶级宝贝“无字血碑”。
虽然这块石碑已经断裂成三截,但只要能搬回龙华村,那就是修建三座顶级大墓的材料,这个收益可真是吓死人了。
想到这儿我顿时激动了,去车上找了一把螺丝刀将铁弹子给扣了出来。
这种石材确实非常特殊,不与铁器接触后暗红色的液体立马就停止了。
我用力拍了楚森肩膀一下道:“兄弟,这下咱们立大功了。”
他当然知道怎么回事,站在原地一个劲的傻乐,我赶紧掏出手机通知了大伯这个消息。
估计老头和大伯在一起,他只是语气平静的道:“你直接联系四爷爷吧,让他想想办法。”
于是挂了电话后我又拨通了四爷爷的手机,这次他听了消息后呵呵笑道:“小震啊,你真是龙华村的福将,进村子才多长时间,已经找到两宗大宝了,不容易,真的是不容易,这次回来一定会好好奖励你,这次办事一定要小心,如果没有把握就等我们的人到了以后再作打算。”
“谢谢四爷爷鼓励,这事儿不光是我,楚森也有功劳。”我看了楚森一眼,只见这小子满脸喜庆,冲我连连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说完这句话后四爷爷就挂了电话。
楚森满脸期待的问我道:“咱四爷爷怎么夸奖我的?”
“哦,他说这件事你办的也很出色,也会奖励你的。”我随口敷衍了一句。
“耶,万岁。”楚森激动的竖起两根手指连连比划。
“这么说龙华村的人肯定会过来了?”
“百分百啊,这些无字血碑可是无价之宝,这是土工行里人人欲求之物,既然到手了龙华村的人怎么可能放弃,肯定会用尽一切手段搬回去的。”
“你没听老头说吗,这东西用重型卡车都运不走,龙华村还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用重型运输机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些人没法运走是因为不知道石头的价值,如果知道了比这重十倍的东西都能运走,就这几块石头肯定没火箭重吧?火箭都能发射到太空了,以现在人类的科技会运不走几块石头?”我道。
“你说的也是,还是当地对这几块石头不够重视,不过他们能同意我们运走这些石头吗?”
“他们哪知道这些石头的重要性,再说就算知道了也得给我们,因为无字血碑只对土工有价值,他们留着不但没用还会触霉头。”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他伸了个懒腰道:“那也没咱们什么事儿了,这里的状况龙华村的人来肯定能搞定的。”
“你这人就是看似粗豪,其实没点出息。”我毫不客气的道。
“什么,我没出息?你这话什么意思?”楚森道。
“为什么要等他们来搞定,这件事我们已经摸到边了,这个时候放弃等于是把到手的成果拱手让给别人。”
“嗨,哪来的别人,不都是你家亲戚吗?”楚森道。
“那也得分清楚,我的事儿必须我自己办完,为什么要依仗别人呢?”
“老于,你说的有道理,我支持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道:“这事儿的线索已经出来不少了,我可以肯定铜山水库里必然有一座坟墓,而且这坟墓的规格还不小。”
“什么?水库里有坟墓?你这说的什么话?”楚森问道。
“水库里面怎么就不能有坟墓了,你看那些露出水面的石头,这说明水库建成后是淹了天龙山一部分的,而这座坟墓我估计十有**就在水淹的区域,那具女尸我怀疑就是墓穴主人。”
“嗯,你说的挺有道理,这么说墓穴主人是不忿墓穴被水淹了之后在这儿显灵害人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不能瞎说,但我有把握定出水面下墓穴的位置。”
“我擦,你都神了,说说看这坟墓的具体位置在哪儿?”
我走到山崖口面对铜山水库,指着正前方道:“那坟墓就在这道直线的某一段位置上,而女尸飘出我估计是因为墓穴已经遭到破坏,所以只要潜入水库下应该就能看到墓穴的位置。”
“就这么简单?”楚森满脸的不信。
“其实有时候事情真没多少复杂的,只要你能想到并且付诸于行动,你知道咱们现在该做什么?”
“告诉老头让他协调关系去水库下寻找古墓所在。”楚森道。
“对,这都已经是现成到手的活儿了,怎么可能让给别人呢。”我笑道。
于是我们开车去了招待所,老头果然还在那儿和大伯聊天,两人都经历过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所以一旦聊起来根本收不了话匣子。
看见我们老头对大伯道:“你这两个侄儿年纪轻轻,本事真不小,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我有心在大伯面前卖弄,不等他回话就对老头道:“老爷子,天龙山的事儿我已经解了,这最后一步需要你帮忙。”
“哦,那太好了,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老头笑道。
“只要一个潜水员就成,我要他用水下摄像机把我指定位置的水库下地形拍摄下来,我需要根据画面判断古墓具体所在的位置。”
“哦,这事儿不难,水库平均水深也就七八米,不过这水里既然出现过巨型蟒蛇,我担心潜水员会有危险。”
“山有异常征兆必然养成精怪,几十米长的老蛇、坦克大小的鼋、比人都大的蘑菇,这些我都见过,不过可以肯定一点,精怪之物对于人是不会抱有主动攻击意识的,我觉得铜山水库里生有巨蟒的可能性不大,此地如真有巨蟒,也是生长在铜山中,只不过是借着天降暴雨游进了水库里。”大伯道。
“几位,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万一出了人命我可没法交代了。”
“安全措施做好就行了,协调武警持枪警戒,就算是有蟒蛇我就不信还能比子弹厉害。”楚森道。
“对付这种老蛇千万不要用子弹,成精的老物莫名杀之会遭天谴。”
“如果遭遇巨蟒该怎么办?”老头道。
“下水那天我会过去的,如果真有巨型水蟒交给我对付。”大伯道。
老头眯着眼想了一会儿道:“好,既然你们都这么有把握那其余的事情我来协调。”
确定了各自要做的事情,老头就离开了,我将自己得出的结论告诉了大伯,他点头道:“嗯,能找到无字血碑也是奇功一件,这件事我就不过多参与了,否则将来别人会说是在我的指导下你做成的事情,小震这是你最好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我一定尽力去做。”
很快老头联系了我们,他已经协调了各个部门的关系,现在就是等我定一个合适的下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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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2、水下铜棺
对我来说这事儿当然是越快越好,查过天气预报,得知明天是晴天,我就通知老头下水时间定在明天中午,一天中日照最强烈的时候。
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谈无字血碑的事儿,这必须得是在解决了麻烦之后拿报酬时谈才最有效,而且不能显得过于心急,如果让老头感觉我们对这几块“废石头”过于紧张,那肯定会起疑心,到时候要这几块石头就不容易了。
当晚楚森一直在说他有多么激动,对这事儿有多期待,一副热情暴涨的神情,大伯道:“你切记一点,如果明天真的在水里见到蟒蛇了千万别用弹弓射它,动物有灵性,尤其是这种生长百年的老物,屠杀老物和杀人其实是一样的,虽然法律不会判死刑,但上天会定凶手死刑。”
听了这话楚森只吐舌头道:“大伯,您说话我肯定听啊,用不着吓我吧?”
“吓你?”大伯两眼一眯道:“你要是这么想就当我话没说。”
“我明白了,您放心,我坚决不会逞能的,您就相信我这一次。”
大伯这才点头道:“你还算是有自知之明,希望你说到做到。”
之后我们各自睡觉不提,我睡得很踏实,一睁眼天已经亮了,洗漱出门我才知道大伯和楚森早就起来了,看楚森那一对黑眼圈,他激动的一夜没睡。
大伯很淡定,带着我们下楼上了老头派来接我们的车子一路去了铜山水库,到了后只见整个天龙山区域都戒严了,几个入口有武警和特警布置的警戒带,由于没有别的路,所有过路车辆无法疏散只能等待,而请来的潜水员是水文站的工作人员,有多年水下勘探经验,水库周围调来了几艘中型船只,上面有渔网,以防不时之需。
老头带着我们走到一辆指挥车前,介绍了当天行动的总指挥,市里的三位主要领导,他们对于天龙山的死亡公路也是伤透脑筋,但多年来一直没有好的解决办法,这次听说彻底解决希望在即,这些人是毫不犹豫的通力合作为这次行动大开绿灯,并且全力协调关系,以至于能有如此大场面的情景。
现场的特警和武警我估计至少有两百人以上,除此还有市局和各分局的刑警,甚至在水库两头各停了一辆六轮防爆轻型装甲车。
其中一名胖乎乎的大秃头对大伯打着哈哈道:“只要能把这件事办成,造福百姓,我愿意协调一切力量为你们创造办事的条件,所以有需要尽管说,在我这里你们百无禁忌。”
大伯微微一笑道:“谢谢领导支持工作了,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有一点,万一水里出现了水蟒千万不要轻易下令开枪,交给我处理可以吗?”
“哦,这个你放心,不到最后一步我不会下开枪的命令,你尽管放心的去做这件事。”
大伯轻轻将我推到他面前道:“做这件事的不是我,是我的侄儿,我只是负责对付可能会出现的水蟒。”
“哦,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青年才俊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鼓励。
我哪有心情和他哈哈,这件事从头到尾是我办的,如果今天交不出一份答案,丢自己脸事小,那几块无字血碑也别想要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平静,走到水库边的护栏,指明了水下摄影的位置,潜水员清楚路线后带着设备跃入了水中,一阵水花四溅后便沉入水中没了踪影。
我提心吊胆看着水面,生怕会有一条巨蟒突然出现,但此时天气晴朗,风和日丽,碧绿的水面犹如镜子般清澈平静,别说巨蟒了,连那些小鱼虾都静静的沉在水面下一动不动。
而大伯则坐小船到了潜水员行进的水域,以防止会有巨蟒出现。
刚开始情绪确实非常紧张,但过了一会儿紧绷的情绪就逐渐平息了,我不像一开始那么紧张,因为基本可以肯定不会出现大型水生动物了,至于说我为什么这么肯定也说不好,总之就是感觉不会。
事实上我的感觉也是正确的,因为很快潜水员就浮出了水面,他做了一个“接应”的手势,一艘电动艇开到了他身边,两名同事协助他登艇后潜水员又对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通知我水下确实有情况。
我激动的差点跳起来,但在这么多人面前,我只能假装“淡定”,冒充世外高人的造型,老头反而沉不住气了,他用力拍击了一下手掌对我道:“小伙子,你这次立大功了。”
我强自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坐上一辆警车,和几位领导一起去了“作战指挥室”,也就是水库管理处的三层办公楼,此时潜水员已经换好了衣服,见到我们他笑着道:“虽然水下能见度很差,但你判断的没错,我确实在水库底部的山脚处发现了一具棺材,情况都拍摄下来了。”
“好的,太感谢你了。”我激动的心脏蹦蹦直跳。
取出录像设备,转化成数字文件后插在电脑上随后一幕水下世界透过电脑屏幕显露出来。
水下能见度不好,有水草、鱼虾还有密密犹如灰尘一般的细微水生物,这些东西时刻在摄像镜头前漫过,当然除了这些还能看到明显的山脉,天龙山的山脚其实是在水库中。我们所在的公路实际是山腰部位。
而在山脚延伸的尽头处则有一片圆形的区域,看样子有点像是火山口,里面的水蓝汪汪的,和水库水居然不是同一种颜色。
我指着那片区域问杨云道:“你能介绍一下铜山水库建成前的生态吗?”
“小杨是不知道的,那时候这个地方是公园,叫蓝宝石公园,说起来这是我很小时候的事情了。”老头道。
“您小时候那得是六十多年前了?”杨云道。
“将近七十年前了,那时候蓝宝石公园还挺有名气,之所以会得这个名字就是这片圆形的小河。”老头指着被一圈石头围绕的蓝色河面道。
我仔细盯着视频观察了很长时间,如果按照“玄武、朱雀、青龙、白虎”的观坟之说,我断定那片坟墓应该是在天龙山脚下和小河之间的空地上。
果不其然潜水员向前游了片刻之后又转身游了回去,他指着电脑屏幕解释道:“其实过去的时候我就仿佛看到左侧有一处区域里插着一个类似棺材的东西,但当时游得太快一下就过去了,后来想想不对就又转过去了。”
随着他的“解说”摄像头已经转移到了水塘左侧的一片区域,那片区域已经长满了大片的水草,在一片茂盛的水草区只见斜插着一道黑色的棺材,棺盖掀开在一边。
整个棺材乌油油的,在水下探照灯的照射下能看到内部星星点点的锈斑,这居然是一口铜棺。
这已经是我短短的建坟生涯里第二次见到铜棺了,不过这口铜棺比起装着鱼油的那口来要小一些,但是从形状看则更加精致。
既然棺材插在那个位置说明古墓也就在那个位置,至于说为什么棺材会从墓室里露出来,这个问题估计也只能是无解了,但十之**与当地水库建成后环境突变有关,保不齐是被那条大蟒蛇给搓出来的。
这一问题可以不去考虑了,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我预言的一切都对应了,水中确是有一座古墓,而且我准确的判断出了古墓的位置所在。
既然人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在场还有哪位老大敢对我产生质疑?现在我就是这群人里绝对无可动摇的核心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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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3、殉葬者
这下包括领导在内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朝我身上投来。
老头道:“难道是这座古墓是造成车祸不断的元凶?”
“肯定就是,这原因我找到了。”我肯定的道。
“我想问一下,水下的一座坟墓如何会对公路的驾驶员造成影响。”另一名领导问道。
我想了想道:“这种事情也没个明确的说法,如果我按土工这行的道理解释它您听了肯定也不能信,所以就不说了,反正到目前这种程度我保证能解决这件麻烦事。”我道。
“没事儿,就按您的路子和我们说说这水下古墓为什么会对行驶车辆造成影响的。”他还是很执着。
“嗯……凡事能建坟墓之地风水上应该是吉利的,但地形地势并非一成不变,除了有洪水地震这些自然灾害造成的地形改变,也有人为造成的地形改变,地形变了,原本风水格局自然也就发生了变化,风水这东西很奇妙,对人的影响极大,但如果非要说清楚它到底是如何对人产生影响的我也没这个本事,但总之而言风水确实对人能造成极大的影响,严重的确实事关生死。”
“曾经的蓝宝石公园面山背水,青龙昂扬骄傲、白虎垂首温柔,是最典型的上吉阴宅风水,死人葬于其中可保家族后人富贵,但后来修建水库,整个风水突变,上吉自然也就成了大凶。”
说到这儿我顿了顿继续道:“风水上有一句话叫:上吉之地人入而盛、大凶之地人入而死。这就是说一地风水如果是好的,就会对人特别有利,如果是不好的真要用人命去填,这片区域自从铜山水库建立后已经不适合再做阴宅,但其中还有一座大墓,死者居于其中魂魄不稳,这接二连三的死人也就不难理解。”
“明白了,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当然是挖出死者的尸骸重新安葬,以此告慰死者的在天之灵,就能化解当地风水中的戾气。”
“就是那口铜棺吗?我看棺材里没有尸体了?”最大的那位领导不解的道。
杨云的表情有点尴尬道:“这件事我得做个检讨……”
不等他话说完我就道:“之前我也认为墓穴主人是那个女子,可尸体已经被烧了,但此地还是有死亡事故发生,这说明墓穴主人不是那女子,而是另有他人。”
“可这具女尸也是真实存在的,一座墓穴里怎么会有两座棺材呢?”杨云不解的道。
“这不奇怪,有夫妻合葬的墓穴,这是很常见的。”
“那口铜棺下就是一处墓地了?”大领导道。
“那肯定了,否则怎么会有棺材呢?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只要将铜棺取出继续勘探墓穴内部就成了,说不定还会有大量的古董被发掘出呢。”我笑道。
能用的起无字血碑的古墓可以肯定是大墓,所以里面的好东西绝对少不了。
想到这儿我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急着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他们,应该先进去“扫一圈货”后再当这英雄,如此一来口碑实惠双丰收了。
大领导微微点头后问身边的同事道:“你们怎么看?”
“必须尽快行动了,得保护性挖掘,现在墓穴被水泡着,再好的东西也泡坏了。”另一位领导忧心忡忡道。
听他这么说大领导不在犹豫,立刻发布命令执行发掘古墓方案。
这些可苦了那些高速路上等通行的人,挖掘古墓可不是一两天的时间,所以他们是没法走这条近路了,之后交警到现场指挥他们重新上高速,从下个路口绕行,这样一来至少要多走上百公里的路。
而挖掘古墓的计划是早就定下了,现在只要执行即可。
首先通知当地最知名的考古学家进驻工程现场,然后根据他的需求调集所需要的工具,这番忙碌就不说了,总之一通乱忙后首先由工程车吊出了陷在河底的铜棺,而铜棺之下确实就是一处洞口,这一切都被水下摄影装备实时投射在电脑屏幕上。
洞口面积并不算小,至少有半米宽,一个人钻进去是绰绰有余的,于是经过商议后,一名海军陆战队退役的特种兵承接了这个任务,他带着摄影机从洞口钻了进去。
说到这儿我插几句题外话,我这个人很少佩服人,但我是真的佩服当兵的,每当有危险降临或是要执行一项令人望而生畏的任务,当兵的都是责无旁贷,逆势而行的人,甚至很多时候明知道有去无回,但他们中绝大部分人还是会坚定的执行命令。
我真的很佩服他们的勇气,如果换了我说不定我真的会做逃兵,就比如说水下这个深冬里面黑幽幽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即便只是透过电脑屏幕看到这深不可测的死人坑穴我都会觉得毛骨悚然,其余几名执行水下作业的潜水员是不敢进去的,也只有这位曾经的特种兵毫不犹豫的执行了这一任务。
下到黑洞中,借着探照灯发出的光亮,我可能看到墓穴中长满青苔的白玉墙壁,仅凭这点就能判断出这座墓规模绝对小不了。
这时潜水员通过报话机传回了消息,他说就在入口下方能看到几座巨型的雕塑。
考古学家名叫徐亮,此时行动的指挥是他,徐亮立刻下任务道:“能继续深入吗,最好是能准确的拍摄雕塑的头部位置。”
潜水员继续下潜,很快只见一具石雕的巨大兽头出现在摄像镜头里,是龙首,可再往里继续深入,只见石雕的身子并非龙身而是类似于犬类动物的身体,徐亮道:“这时睚眦,龙生九子的老二。”
随后出现的石雕头似狮子,但身体显得更加雄壮,龇牙咧嘴形态凶猛,徐亮道:“这是狻猊,也是龙生九子之一,喜食虎豹猛兽,是龙之九子中最凶猛的。”
在狻猊之后的形似麒麟,但头上一对龙角十分明显,且神态威猛,徐亮道:“这是狴犴,明辨是非伸张正义,是古代狱门前专设的神兽,也是龙之九子。”
再往后走甬道两边各有一排手持刀剑的石俑,然而就在这时候摄像屏幕突然变暗了,接着就听一阵咕噜噜的气泡声响,接着潜水员以极低的声音道:“我好像在这里看到一个人,无法确定他的身份,暂时躲避。”
我们所有人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所有人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脑屏幕,大气都不敢喘。
黑暗中很平静,只有潜水员喘气时产生的水泡声响,这说明他目前是安全的。
一座水下的古墓中居然有人,这实在是太可怕了,也就是特种兵的抗压能力,这要换成我估计已经吓疯了。
过了一会儿就听他小声道:“我要行动了,在这么停滞不动氧气会耗尽的。”
“千万小心,我不确定墓穴里的人是怎么回事。”徐亮小声和他交流道。
“无论如何都要行动了。”潜水员道。说吧探射灯重新亮起,只见他在黑暗的区域里来回扫射一圈后并没有看到人影。
徐亮道:“会不会是你出现幻觉了?”
“也有可能,这种环境下人的压力很大,出现幻觉也有可能。”
徐亮道:“这样吧,你先回来,咱们先调整一下方案,我们要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收到,我这就回来。”说罢他一转身,赫然之间一张雪白的面孔出现在摄像镜头里。
我们几个盯着电脑屏幕看的人都是猝不及防被吓了一大跳,除了大伯一动没动,其余人不是蹦起来就是吓的一声大叫。
潜水员也是慌了神,抬手朝面前那白脸人推去。
这就是个被溺死的人,一张脸又白又肿,眼珠子瞪得滚圆,可怕的是他的眼珠子里只有眼白没有瞳仁,头上黑发在水中来回飘荡着。
不知道看这本书的同学有没有看过八十年代香港一部经典恐怖片《山村老尸》,水里的尸体活脱脱和那个“楚人美”一模一样。
万幸这是死尸并非活尸,潜水员一把就推开了她,随后他手脚并用往回游去,摄像头没有控制,悬挂在他身下来回乱摆,就在这儿杂乱无章的拍摄下我至少看到潜水员身下漂浮着六七具尸体。
难道这是个集体墓葬群?
经历了惊魂一幕后几名执行任务的潜水员返回水面,进墓穴的那位虽然面色苍白,但长年的军旅生涯锻炼了他的钢铁意志,总算还能把控住。
徐亮道:“从这座墓内设的雕像看墓主人的身份应该是一名有爵位的武将,应该是汉代以后清代以前的墓葬。”
“可问题是墓穴里面为什会有这么多的尸体?”大领导皱眉问道。
刚才通过顶住画面进行分析,可以确定摄录机一共拍摄到了八具尸体,而且这些尸体中居然有穿现代人服饰的,也就是说这些死尸绝不可能是殉葬者。
徐亮摇头道:“这个问题很难说,我分析会不会是盗墓贼呢?”
“这么多盗墓贼?还同时死在墓穴里?”我实在无法接受他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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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4、再入墓穴
“我也只是猜测,您有更好的理由解释坟墓中这些身着现代人服饰的死尸究竟是怎么进去的吗?”徐亮反问我道。
这我可是真没想到,而且之前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当地风水上,希望能从风水中看出问题的根源,但我判断对了一些状况,比如说水库下确实存在着一座古墓,但我没料到古墓中居然会有这么多和墓葬年代完全不搭的人死在里面。
这些现代人到底是如何进墓穴中的?为什么会死在一座封闭的墓穴中。
如果这座坟墓是在地面,这一状况还好理解,但这是一座水中的坟墓,就算他们是盗墓贼,总不能不带任何潜水设备就穿着生活中的衣物跳进水里潜入墓穴中,这也不符合盗墓贼行动的逻辑。
而潜水员随后说了在墓穴中的所见所闻,他说这座墓的甬道很长而且很高,进入之后就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所以虽然处于幽闭的环境,却并不觉得压抑,而甬道尽头的墓穴入口大门居然是虚掩半开的,对开大门是用石材制造,表面雕满了各种浮雕,但距离太远他无法看清浮雕的形状,可以肯定的是从甬道到尽头大门处这一截路就能看出地宫造型是大气端庄的,所以毫无疑问这肯定是一座大墓。
既然是大墓就没有随便建成的道理,墓中的一砖一瓦必然都是精雕细琢的,墓主人的身份必然是极为尊崇的。
按照徐亮的说法这座坟墓里肯定有很多具有价值的文物,所以必须立刻组织第二场探测行动,但他的提议遭到了另一位行动指挥的否定,他的意见是如果在没有彻底搞清楚墓穴内部情况之前展开行动,有可能导致大规模的人员伤亡。
徐亮是典型的知识分子脾气,一旦认定了学术价值,不要命都得弄到手,还管你领导的意见是什么,很快两人就针锋相对,领导被逼急了吼了一嗓子道:“好,你非要去我也不拦着,但你必须也跟着一起去,否则就别在我面前说这些废话。”
徐亮毫不犹豫道:“去就去,这里面的文物存量很可能是你我这一辈子都不曾见的,我不会因为恐惧就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我不会潜水,需要两名会潜水的同志协助我,只要你给我安排两名潜水员我就下水。”
这人脾气也是真硬起,领导给他气的一张脸都扭曲了,不过愿意和他一起下水重回满是尸体墓穴的人还真没有,那些潜水员宁可受处分也不愿意再回到墓穴中,眼看这事儿要黄,大伯道:“要不然我们下水一趟吧。”
我顿时傻了,也不知道大伯说的“我们”中有没有我?
“你们真的愿意进墓穴里?”老头问道。
“这件事既然是我们开始的,当然就该由我们结束,既然现在大家都不敢再进墓穴里,那只能是我们进去了。”大伯平静的道。
大伯说这话可不是一时兴起,土工这行是会遇到水中坟墓的,所以潜水是入土工行一个必须修炼的基础技能,我和楚森很早就学过潜水技巧,真要下铜山水库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问题是明明这里面有许多死尸,我们还往里钻,难道大伯确定我们下去后不会有任何危险?
徐亮倒也不装怂,他立马道:“我和你们一起进去,我不是光看人干活儿的那种人,我愿意为中国的考古事业奉献自己的生命。”
大伯笑道:“徐老师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话,但中国的考古事业还需要你继续发扬光大,所以千万不要轻言生死,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办吧,你只要坐镇后方就成了。”
他还要说,大伯没有再理他,而是转而对负责安全警戒的领导道:“你们安排一下,我们随时可以下水。”
这下我可是真怕了,跟着大伯出屋之后我问道:“大伯,您确定我们进了墓穴后不会遇到危险?”
“我不确定,但咱们必须得下去,否则还能指望谁?”大伯道。
“大不了结束呗,大伯,咱没必要这么拼命吧?”我道。
大伯怔怔望着平静的水面出了神,并没有回答我的提问,我看了楚森一眼,他倒是满脸期待的手握着他的大弹弓,就好像进了水里他还能用弹弓发射火弹。
这个二货真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怕死,跟着他以后是没得好了。我心里恨恨的道。
过了一会儿大伯就像从入定状态抽身,浑身一抖随后他对我道:“小震,我不想和你说什么大道理,但咱们干的这行说白了就是和尸体打交道,如果你连尸体都怕还能吃这行饭吗?”
“是啊,土工居然怕尸体,简直是天理不容。”楚森说这话时还在暗中对我连竖中指,气得我差点没吐血。
大伯没再说话,只是表情严肃的看着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能叹了口气道:“大伯,您毕竟年纪在这儿了,现在这个天气……”
“你们两个娃娃进了龙华村后还没有接受真正的锻炼,土工修建坟墓很多时候所接触的环境都是非常恶劣的,不可能只是站在一边动动嘴皮子,这次是难得锻炼的机会,我一直再想如何介入这件事里,正好有这个机会,我想还是带你们进水里看看。”
“唉,大伯,不瞒你说我这人天生有恐水症,在游泳池里练练潜水还行,下这种水域我真发虚。”
“坟墓除了在陆地上的,还有很多是建在水里的?而且水坟比土坟更赚钱,土工虽然名字里带个土字,但金子都是在水里淘的,这些道理你是知道的对吧?”
“是啊,刚学的时候您就教过我们了。”我道。
“你确定怕水吗?”
“我……”我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句了。
“你要怕水就别下去了,以后跑跑业务也挺好。”楚森一脸坏笑道。
“你……”气的真想对准他屁股就是一脚。
到这份上只能是赶鸭子上架,不成也得成了。想到那条在水里神出鬼没的巨蟒我心里一阵阵发虚,其实我最怕的是水里的未知水生物,这些东西对我而言比鬼怪更加可怕。
大伯道:“去换潜水服吧,如果有不想去的可以不去。”
“大伯,我没说不去啊,肯定去,我不会装怂的。”
“你没有恐水症了?不怕古墓里那些尸体了?”大伯道。
“我……”我下意识的看了楚森一眼,这个二货真是没一点害怕的样子,他是真不怕。
我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能有他这份胆量我也算是对得起龙华村的老少乡亲了,想到这儿我道:“要说一点不怕那是骗人,但既然您觉得这活儿能做那我就陪着您干到底。”
对于这句回答大伯似乎很满意,虽然没说话,但他紧绷的脸终于放松了些道:“去换衣服吧,我们这就下水。”
按道理潜水服内是不能装有任何硬物的,因为一旦防水服被划破就会造成渗水,到时候衣服里装满了水之后人还怎么在水下游动,但我们换衣服时大伯还是叮嘱我们要带着穿山甲指甲,因为一旦遭遇尸变,这是最佳的护身之物。
换上了潜水服背着氧气瓶我们三人上了一艘小船,我这才发现大伯居然带了两根“管杀”。
所谓“管杀”其实就是一根两头被斜着切割一块的钢管,斜切部位就会形成一道尖刺,这就是“管杀”,我曾经在龙华村的仓库里见过大量的管杀,我也问过大伯这东西有什么用,但他从没和我说过,之前我一直以为是早年间龙华村和别的村寨械斗时用的凶器,今天看来应该是另有用途了。
大伯将其中一根管杀递给我道:“如果水里遇到大鱼了,就用这东西刺,对付别的东西也是一样。”
铜山水库里除了鱼之外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想到这儿我顿时又是一身冷汗,看来大伯知道墓穴里那些尸体是存在尸变可能的,万一真遇到尸变了,就凭这一根管杀有个屁用。
可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闭着眼往前冲呗,活不了还死不了吗?我也是吃饱了撑的自己挖坑让自己跳,早知道就不该管这些闲事。
到了古墓入口的上方,驾驶船的武警战士关闭引擎道:“几位下去后如果想要上来拉动绳索我们就会收线了。”
我们三个人每人身后都绑了一根绳子,返回时他们回开动转轮回收绳索,这样一来我们回游的速度会加快,也会更加省力气。
而这次我们下水没有再带摄影设备,每个人身上背了一个瓦数更强的探射灯入水了。
刚接触到水面我只觉得一阵彻骨寒意从皮肤直透入血肉内,仿佛整个人都要被冻僵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寒冷,我在水里浑身抑制不住的抖动,就见大伯向前游了一阵后转身又游回到我面前,他一把攥住我胳膊久久没有松开。
我们的水性都很好,悬浮在水中过了很长时间当我体温适应了水温后,慌乱的情绪和颤抖的身体逐渐变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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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5、九阴之体
其实下水的时候我已经用水库的水擦过身体,适应了水温,所以现在的感觉应该不是冷,而是我内心的恐惧。
而在大伯的安慰下我紧张的情绪得到了缓解,说到这儿还是要提一下楚森,这二货是真的不怕,我是真没发现他的神经能粗大到这份上,不亏曾经当过富二代,真是浑天浑地的种。
随后我们两跟着大伯继续向下潜去,很快到了地穴入口,这个洞口应该是盗洞,所以这座坟墓肯定是被人盗过,但洞穴里那些尸体未必是盗墓贼的。
我看着黑黝黝的洞口总感觉有一具全身雪白的尸体在下浮浮沉沉的等着我。
有了这个念头不免浑身一阵发毛,大伯却毫不迟疑的游进了洞里,楚森跟入,洞外水域就剩下我一人了。
这种感觉也是非常可怕的,因为幽暗的水域里完全可能隐藏着一条巨型蟒蛇,在洞外也未必安全,于是我赶紧钻进了洞里,紧紧跟在他两身后向前游去,此时的空间我之前已经见过了,宽度有限,但上下足有十几米的高度落差。
甬道墙壁全用白玉砖修成,让人叹为观止。
穿过龙子和士兵雕像后大伯立刻就停下了,随后他冲我们连连挥手,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心里一阵紧张停止了前进的方向。
片刻之后在探射灯的照射下只见一具面色苍白几乎看不清五官的男性尸体从一具雕像后缓缓飘了起来,他穿着一件花格毛线背心,深蓝色的衬衫,腿上穿一条深色牛仔裤,鞋子已经在水中丢失了。
可怕的是他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气管、食管全部暴露在外,一根根就像是鲶鱼的长须漂浮在他脖子和下巴之间,由于长时间的水泡,伤口处血液早已流干,暗灰色的皮肉筋络看的是清清楚楚。
这恶心的一幕差点看吐了我,只见这具男尸缓缓飘起超越我们继续向上飘去。
大伯将探照灯对着甬道顶部,赫然只见我们头顶区域悬浮着二三十具尸体。
这些尸体在水中完全以直立形态悬浮着,脑袋顶在甬道顶部的石板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人。
一次见到这么多尸体,而且实在墓穴中,这场面可想而知有多惊悚,而在水波的作用下这些尸体微微摆动着,就像跳着姿势奇怪的舞蹈,很快那具脖子上被开了口子的男尸也飘到了顶部,成为群尸中的一员。
尸体有如此明显的伤口说明他是非正常死亡,问题是一个非正常死亡的现代人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古代人的墓穴中?
确定没有危险后大伯继续朝里面游去,幽暗的甬道大约有两三百米的长度,走起来不算什么,但在水下游动就觉得颇为吃力了,好不容易游到了用到尽头的石门前,我们三都累得够呛,靠着石门本来想休息会儿,没想到是一旦四肢停止摆动我没有向下沉,反而是往上飘去。
我身上还背着氧气管和探射灯,怎么也有二三十斤的份量,加上自身份量是绝不可能自己飘起来的,难道坟墓中的水具有浮力?
大伯他们也是这种状况,我们三人都累得够呛,也没再动任由水的浮力把我们拖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人在云端,很是舒服。
而我们所在这段顶部并没有尸体,于是盯着石壁休息了几分钟后我们反身用脚在石壁上一踹继续朝水下有游去。
之后我观察了石门上的浮雕,刻画的是一个将军带兵作战的情景,雕工栩栩如生,能看出一队骑在马上的外国骑兵,正在追砍汉人士兵,雕刻的工匠甚至连骑兵脸上狰狞凶恶的表情,逃跑汉人士兵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都刻画的惟妙惟肖。
看到这儿基本上就知道墓穴主人的身份了,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座元朝墓,而墓穴主人应该是一位有战功的色目人将领。
色目人其实就是现在的中东人,在元朝社会中原大地上聚集了许多色目人,其中大部分为商人,当然也有士兵,那个时候色目人在元朝属于仅次于蒙古人的二等公民,身份地位远在汉朝人之上,所以也就不奇怪这墓为什么会修的如此奢华大气了。
搞清楚墓主人的身份后我们顺着打开的石门空隙处游入了墓室中,让我们吃惊的是墓穴中摆放的并不是墓主人的棺椁,而是一座巨大的猛虎下山雕像,墓穴中的假山大约有四五米的高度,一头和山体差不多大小的猛虎做下山状,猛虎姿态凶猛,长着一张大口做狰狞咆哮状,尤其令人吃惊的是老虎和假山居然是铜铸成的,泡在水里时间长久铜表面已经长满了铜锈。
根据我所学的知识判断,这座巨型铜雕应该是墓主人用来镇当地风水的风水桩,想到这儿我抽出插在身上的铁棍游到铜虎面前,举起棍子在上敲打了两下,水里传音的效果并不好,听起来声音有些沉闷,我连敲了几下,正要离开忽然觉得背后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直接把我拽上去。
而在我急速上升时手上的铁棍插在了山体中凸出的位置,我整个人身体一滞,那股极强的吸力瞬间就消失了。
此时我已经到了山顶的位置,又缓缓的飘回原位,而大伯和楚森就在我身边不远的地方,但他们并没有收到那股强大吸力的吸引。
我们三人颇为莫名其妙的对视一眼后用手扶着铜山一路到了最高处,朝山的背面看了一眼后他冲我们连连招手。
于是我和楚森也借着铜山凹凸表面爬到山顶,将探照灯对准铜山底部,赫然只见铜山底部横着一个巨大的河蚌。
这河蚌约有两个澡盆那么大,抵在铜山山脚和墓穴墙壁上,我所见过的河蚌能有巴掌大的已经算是很大了,大到这份上还真是第一次见,难道刚才巨大的吸力是河蚌产生的?它想要吃了我?
河蚌绝对不是什么善茬,我听大伯说过他有个表弟,就是在河里被一只大河蚌夹住了脚,没法游出水面以至于溺水而亡的,所以在很早以前大伯就告诉我们如果被河蚌加了脚千万不要慌张,抓一把河底的泥沙撒进蚌壳内,河蚌就会因为痒而张开壳。
而一个老河蚌居然能长到两三米的长度,它在这里活了多少年可想而知,如果刚才被它吸了进去那我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因为整个人都进去了上哪找河沙呢?而且这种体型的河蚌咬合力之强不下千斤,凭大伯和楚森的力气绝不可能把老蚌壳打开的。
刚才真是命大,如果不是那根钢管我恐怕已经做了老河蚌的盘中餐了。
刚想到这儿忽然就见老河蚌贝壳张开,随即吐出一股浑浊的泥水,接着一颗人的骷髅从贝壳中抛了出来。
这显然是老河蚌吃掉的人,当然也不可能是活人,应该是墓穴里的死人,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死尸最终将成为这个老蚌精的食物,在它的贝壳内被消化成为一滩烂泥,悄无声息的从这个世界中消失。
老河蚌吐出人的头骨后就像伸懒腰般,竭力张开贝壳,结果就露出了体内的一颗巨大的珍珠,差点没把我眼珠子给瞪出来。
老河蚌体内的珍珠至少有一个成人的拳头大,这是极其罕见的巨型珍珠了,而且围着它贝壳周边还长了一圈珍珠,一颗颗至少也有大拇指大小。
这座墓穴甭说别的东西,但是这老蚌体内的珍珠就可算是价值连城,如果说别的古董我们无法带走,这些珍珠上面的人可不知道,如果能弄走那就发大财了。
我估计大伯也再考虑这个问题,因为他一直看着河蚌体内的珍珠没动,似乎比我还要入神。
龙华村里没有圣人,所有人都是为了生计做事,眼前有如此大的一桩富贵要说大伯不动心根本不可能。
一直等老蚌合上扇贝大伯才带着我们离开,随后游进了耳室里,但这里只有一些陪葬的坛坛罐罐,估计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人给掏了,一座如此豪华的大墓中除了巨大的铜虎下山雕像,居然连一件贵重器物都没有。
我心里把那些盗墓贼祖宗八代都骂了个遍,这些孙子们实在太黑了,居然连一点“好玩意”都没留给我们。
大伯没再说什么,伸手朝上指了指,这是“返回”的意思,也必须走了,因为氧气存量也不多了。
我们按照约定连拉六下绳索,上面搅动绳索将我们拖回了水面,刚脱离水中,大伯就拉掉面罩趁救援的人还靠近对我们道:“那个河蚌的事千万别乱说,总之回去后你们听我说,别把墓里的情况露了。”
听大伯这意思他是对珍珠起了心思,我们当然也是这个心思,彼此心照不宣的点点头。
很快上了救援船返回指挥部,换过衣服后领导接见了我们,大领导挺着肚子道:“三位辛苦了,在下面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我们休息一下,明天还得下去,这是一个尸洞,墓穴主人利用死人修炼九阴之体。”大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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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6、老蚌精
“九阴之体?什么意思?”大领导目瞪口呆的问道。
“我们在很多坟墓里见过这种情况,就是安葬了死人之后在每年清明和中元节这两天会送横死之人的尸体进去,据说这种手段能令死人修成九阴之体,而拥有九阴之体的人其实就是飞天僵尸。”
“你的意思是那个墓穴的主人想把自己变成飞天僵尸?这……你在说故事吗?”大领导还是非常惊讶。
大伯微微一笑道:“古代人本就没有什么科技观,所有现代人看来感觉很荒唐的事情,当时对他们而言就是真理,这墓穴主人生前是一名战功赫赫的大将,死后还像要威风八面,所以想要成为飞天僵尸对一名武将而言也不足为奇。”
“没错,我对这座古墓的判断就是葬了一名武将,武人杀伐决断,生前金戈铁马,死后也不甘心居于平淡,想要闹出点动静来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我同意老先生的意见,古代人对于封建迷信是奉为真理的,所以墓主人相信自己能变成飞天僵尸也是可以理解的。”
大伯道:“尸洞是我见过最可怕的坟墓,这不是用活人殉葬,而是一群活人帮墓里的死人寻找别的死人陪葬,而且这种行为往往能延续几百上千年,这些人的耐力持久的令人发指。”
“几百上千年?按你的意思这洞里的尸体是有人特意放进去的?”领导目瞪口呆的道。
“应该是的,这个地方之所以怪事不断就是因为有一座尸洞存在,这种死人堆积的坟墓在哪里出现都是极其不祥的凶险之地,想要破了此地风水中的杀气,就必须毁了尸洞。”
“这……可这是古墓,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毁坏。”徐亮道。
“这个问题我们也想过了,明天我们会再进洞一次,将堆放陪葬品的区域找到,然后商定一个打捞计划,之后我会以特别的手段毁了尸洞,否则这段死亡公路的诅咒永远不会消失。”大伯说这句话时语气也是不容置疑的。
大领导这时出面道:“徐老师啊,考古工作固然重要,但老百姓的生命财产更加重要,虽然我这个人是不太相信风水之说的,但到这一步了无论什么办法总要试试,为了咱们老百姓的生命安全,我觉得这种尝试是有必要的。”
徐亮虽然是个知识分子,但也不是迂腐型的,既然领导出面说话了,他也没再坚持只是道:“那一定要把里面具有考古价值的古董打捞上来,否则我们会成为历史罪人的。”
大伯忍不住笑了道:“你放心吧,我们只会是功臣,绝不会是罪人的。”
吃过饭之后大伯借口要早点休息,带着我两回了招待所,路上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大伯,咱们明天怎么办?”
“取老蚌体内的珍珠虽然不难,但要千万小心,一旦被蚌壳夹住绝对是夹哪断哪,而且看那颗珍珠的位置要想娶必须得探身去拿,这就非常危险,万一在这过程中贝壳合上了,就能把人生生夹成两段。”
“这钱也不好赚。”楚森叹了口气道。
“大伯,我觉得有点奇怪,这水库从建成到今天无非六七十年的时间,难道六七十年就能出这样一个老蚌精?”我道。
大伯点了点头道:“小震心还是细的,这个问题问得好。”
“其实我也想问,但给他抢先了。”楚森不服气的道。
大伯也没理他道:“这是个水洞子,再建坟墓时墓主人就下了机关,一旦遭到盗挖就会引水来淹没洞穴,之后肯定是有盗墓贼触发了机关,所以引来了淹穴之水,老蚌精我估计是无意中被水冲进来的。”
“哦,这么说在水库建成之前这洞就被水淹了?”我道。
“是的。”
“洞里的难道真是养九阴之体的?”我道。
“那是我胡说的,拖延时间,明天下去只要把这些珍珠都拿到手任务就算完成了。”大伯道。
“您说这些珍珠能值多少钱?”楚森道。
“这可是无法估算的,中间那颗最大的珍珠我估计这世上目前现存最大的珍珠也未必有这么大,这可是无价之宝,无法以价值估算,至于说周边那一圈小珍珠,看行色每一颗价值也都在三十万以上,小震,我说你是龙华村请来的财神丝毫不为过。”说到这儿大伯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当众笑成这样,他一直都是绷着脸很少有笑容的。
这说明大伯对我的肯定,不过我心里也有清醒的认识,因为所有这一切都是我误打误撞获得的,并不是我本事有多大,所以千万不能骄傲。
想到这儿我问大伯道:“可是墓主人的尸体上哪去了?难道已经完全腐烂了?”
“这是一种很特殊的棺材叫猛虎托棺,那口铜皮棺材是托在下山虎背脊上的,但墓穴被水淹后估计棺材就飘去了盗洞,至于说为什么会被拖出洞穴这就很难说了,或许与那条蟒蛇有关也说不定。”
听大伯这么说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道:“我就怕水里出巨蟒,简直是太可怕了,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大伯道:“我说过就算是有巨蟒也是从铜山无意中介入水库的,否则水库里怎会有如此巨大的鲶鱼?这说明水库里没有大型的生物,否则鱼不可能长这么大,没有把握的危险水域我会随便进吗?”
楚森道:“老于就是闲吃萝卜淡操心,大伯还能没你看的准?”
“我说你小子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这么针对我?”
“我肯定没吃错药,这是浑身本领无处发泄憋屈的,大伯,您也给我安排个活儿,不能让老于抢走所有风头啊。”
大伯笑道:“你别急,明天就轮到你发挥了。”
“真的啊,那谢谢大伯了。”楚森开心的道。
“明天下水后那颗大珍珠你去拿。”
听了大伯这句话楚森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道:“大伯,您是开玩笑吗?”
“没有,我说真的。”大伯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楚森的笑容渐渐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道:“大伯,这种要命的事儿您分配给我做呢?”
“你不做难道我做吗?”大伯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
“我当然明白不该由您来做,但在我和老于之间您从没想过让他做对吗?”
“没错,从一开始我就决定让你做。”
“为什么?”楚森也怒了。
我看情势不对,赶紧在中间打圆场道:“楚森,你没理解大伯的意思……”
“他理解的没错,我就是让他干这活儿,因为这活儿不该由你做。”
“为什么?就因为他是你的侄儿,而我只是个外人?”楚森气的呼呼喘粗气。
“因为小震是个白衣,而你是个黑衣,这活儿原本就是黑衣的活儿。”大伯不紧不慢道。
我两都没听过什么黑衣、白衣的说法,愣了一会儿我道:“大伯,您说黑衣、白衣是什么意思?”
“你们只知道龙华村里的人都是土工,却不知土工行里也分白衣、黑衣两类,白衣主要负责风水、物品定制这类偏文的活儿,但既然是一个族群不能只有做文活儿的,古时世道艰险,民不聊生,每个村子有民团、地保,龙华村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私人武装,这就是黑衣。”
“当然黑衣不光是与人正面开战的,笼统的说所有动手、跑腿的活儿都是黑衣来做,黑白两类泾渭分明,各司其职,相互配合做好土工的活儿,而白衣之顶为邪目,黑衣之顶吗……”大伯顿了顿才道:“就是你最想成为的伞仙了,楚森,你说我办事不公,因为你是外人所以把危险的活儿交给你办,其实恰恰相反,正因为我不拿你当外人,所以让你取这枚珍珠,话说回来,既然我让你做这事儿怎么可能没有把握?难道我眼看着你去送死?”
楚森不说话了,面红过耳。
“大伯,这么说您早有办法让老蚌精不闭壳了?”我道。
“如果我没这个把握就不会让你们做这件事,钱重还是人命重?”大伯郑重的问道。
一路聊天回到旅馆,回到房间后楚森毫不犹豫给大伯跪下了道:“大伯,刚才我不该和您犯浑,求您责罚。”
大伯摆了摆手道:“我还能和你小孩一般见识吗?起来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大伯可不是小心眼之人,再说这事儿也不能怪你,不知内幕前任谁心里都不情愿。”
“我、可是我不该没来由的质疑您,说到底还是……”
“说到底还是你太年轻了,没事儿,回去睡觉吧,我可不是什么封建大家长,你们今晚养足精神,明天我们干票大的。”说这话时大伯居然满眼放光。
我将楚森劝了起来,之后各自休息不提,第二天一早我们再度前往铜山水库,只见大伯依旧是轻装上阵,什么东西都没拿。
我道:“大伯,咱们不会是赤手空拳对付老蚌精吧?”
“对付它的宝贝我早就准备好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大伯故作神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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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7、火神油
到了铜山水库后我们去了“战役指挥部”,大领导表情严肃的问道:“破尸洞的手段是什么?通过爆破的手段肯定是不行的,毕竟这是一座水库,我们对于当地地质并不是很了解,爆破有可能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放心,我们肯定不会用这种蛮招,我准备火烧尸洞。”大伯道。
领导面露不解道:“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准备在满是积水的洞里用火烧尸洞?”
“没有听错,我就是这么说的,别的人在水下没法点火,但土工能做到,否则我也不会随便说这句话。”
“哦,难道你们土工还掌握着科学无法突破的技术?”大领导惊诧的道。
“在我看来也就是土方子。”大伯道。
“这位先生,我在想这件事办完之后你的这项研究……”
大伯摇头道:“不是我推辞,水下引燃物可不是我发明的,而且我也不知道配方。”
听大伯这么说,大领导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神情道:“那就算了,只要能完成任务就行了。”
“这个您放心,我保证处理完尸洞之后这片死亡公路也就不复存在了。”
“真要是这样我就代表全市的百姓感谢你几位了了。”
说完客气话我们换上潜水服再度坐船到了墓穴上方的水位,带上潜水镜的一刹那大伯和我两对视一眼,眼神中含有深意,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点头示意明白,随后三人再度潜入水中。
第二次入水我的恐惧感不像第一次那么强烈,一路潜入甬道之后大伯朝顶部飘去,我们一路跟随,很快便接近顶部漂浮着的尸群,大伯随即伸手抓住一具尸体的右脚,示意我们抓住左脚,随后向下拖拽。
我们三人合力将一具穿着连衣裙的女尸拖进了墓穴中,这女子应该是上吊死亡的,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淤青,奇怪的是这些尸体并没有因为水泡而发胀,所保持的体形完全正常,只是皮肤更加苍白,否则真与活人无异。
游到墓穴中铜虎所在区域大伯打手势示意我们松手离开,随后他将女尸横过顶在头上缓缓朝“山顶飘去”,我们则用探照灯跟着他,只见大伯快带“山顶时”突然从背面伸出一条细长的米黄色类似于舌头的物体,这东西具有极强的吸力,只是粘在尸体上一点,就已极快的速度将尸体吸了过去。
昨天我感觉到的“吸引力”其实是“拖拽力”如果不是那根钢管估计我现在已经被老蚌精消化成一堆骸骨了,想到这儿我就浑身发麻。
大伯则以极快的速度跟了上去,游入铜山背面。
我们也跟了上去用探照灯照射着山脚空隙处的老蚌精,女尸已经被它吸入体内,大伯则站在老蚌精贝壳的开口处,左手拿着一个纱布包裹的物品。
我真担心大伯的安全,一旦老蚌精察觉他的存在,这么近的距离,他躲避的空间都没有,可大伯并不担心,他就站在老蚌精身前,过了大概六七分钟,老蚌精就像是打饱嗝,整个扇贝微微开合,又突出一股浑浊的泥沙,大伯眼疾手快,将手中的纱布从贝壳缝隙处丢了进去。
随后大伯对我们招了招手,我和楚森便从山顶游到了大伯身边,大伯打手势示意贝壳再打开后按计划行动,我们点头示意“明白”。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老蚌精就像是突然“兴奋”了,贝壳不停的张开闭合,不断的突出浑浊的泥沙液体,而那具女尸已经被它紧紧裹在体内的肉质中,只能看到一条胳膊露在外面。
就这么“癫痫”似的闭合了几十下,老蚌精的贝壳突然就弹开了,接着就将卷裹在肉质层中的女尸吐了出来,只见女尸身体上挂满了粘液,有的部位已经发黑,这之后老蚌精体内肥厚的肉质也开始痉挛般的抖动,那颗巨大的珍珠就在肉质中间的部位,被一块类似于结石的凸起肉块顶着,随着肉质的抖动,贝壳内不停留出一些米黄色的粘液。
大伯拍了楚森肩膀一下,这小子伸手也快,一手握着贝壳边缘,游进一步后伸手就将老蚌精体内的大珍珠给摘了下来,大伯随即一把扯着楚森的身体,将他拖了回来。
我看到贝壳边缘一圈银光闪闪的珍珠,实在忍不住就要伸手去摘,大伯也将我一把拖回。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阻拦我,因为老蚌精并没有闭合贝壳征兆,但大伯就是不允许我们再动别的珍珠。
问题是这么大一颗珍珠怎么带出去?我们穿着潜水服,根本藏不了这么大一颗珍珠。
大伯似乎并不担心这个问题,手握着珍珠往回游去,到了浅水层时,他取下氧气罩,居然将拳头大小的珍珠给塞进嘴巴里了。
这可看的我是目瞪口呆,因为珍珠绝对比嘴要大,但大伯就是将珍珠塞进自己的嘴巴里,而且奇怪的是嘴巴里塞了这么大一个东西居然没有丝毫鼓起,就像没含东西,难道大伯把珍珠吞下去了?
只见大伯又把氧气罩塞进嘴里,腮帮子还是没有鼓起。
我实在想不通他到底是如何做到这点的。
之后在武警的帮助下我们上了小艇,返回后地面后大伯装作没事人一样进了换衣间,随后他就像蛇一样,嘴巴咧到了正常人无法承受的极限,此时整个人面部都变形了,给人感觉狰狞恐怖。
随后他嘴巴里涌出一股口水,喷在地下后只见沾满口水的大珍珠从他嘴里慢慢的吐了出来。
这一幕看的我心脏蹦蹦直跳,生怕大伯嘴巴会突然裂成两半,但最终没有出现我担心的状况,不过吐出珍珠后大伯应该是下巴脱臼了,他用手顶住下巴推了上去,我清楚的听到骨节摩擦时发出的“咔咔”响声。
随后大伯长了几下嘴巴,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他用毛巾包住大珍珠就摆放在属于他的存衣柜中。
我道:“大伯,您这是……”他冲我摆了摆手,示意“隔墙有耳”。
于是我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道:“咱们真能把那些尸体全部烧光吗?”
“是,在水中使用的燃烧物就是火神油,但火神油的价格奇高,一克火神油的价格和一克黄金的价格差不多。”
“我的天,那和长明灯油的价格也差不多了?”我咂摸着嘴道。
“那肯定不能比,长明灯油是无价之宝,火神油只是价高而已,因为制作这种油的原材料特别珍贵,这可不像长明灯油,完全是靠运气碰,用一点就少一点。”
“大伯,那墓穴里的老蚌精怎么办?也一把火烧了?”楚森道。
“当然不行,这种老物都是天生地长的精灵,贸然杀之必遭天谴。”大伯道。
“那怎么处理呢?”
“他们要进去打捞古董,把老蚌一起搬出来就行了。”大伯道。
回到指挥部后,我们画了墓穴内部构造图,包括老蚌的位置也标示出来,于是打捞工作正式开始,我这才明白大伯不让我们动小珍珠的原因,这么大的一个河蚌里面如果没有珍珠,那这些人肯定会怀疑我们,而用小珍珠保全这颗最大的珍珠当然是一门非常合算的买卖了。
从这点就能看出姜还是老的辣,我们要和大伯学的本领还很多。
大伯又对大领导道:“烧尸洞需要用水中燃烧的液体,这东西叫火神油,价格是非常高的,如果你有别的手段可以烧光水里的尸体,我建议不要用火神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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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8、大部队到了
“哦,烧光尸洞里的尸体大概需要多少火神油?”大领导问道。
“量不大,可乐瓶子只需要一瓶就成了,就这一瓶子火神油至少得要二三十万左右。”
“唉,就咱们这些人每天在这儿人吃马喂一天也得十来万了,只要能有效果,这钱我愿意出。”
“好,那我把销售火神油的地址告诉你,你让人去买。”随后大伯告诉他去龙华村的地址,这笔生意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等这些事情全部搞定后忙碌了数十天的我们终于能松口气了,于是去水库边上看他们打捞古董,顺便和大伯聊些我没明白的事情。
首先是这段死亡公路的形成是否和尸洞有关?
大伯道:“当然有关,尸洞就是积郁尸气之地,尸气过重对于人的运道是有致命影响的,尸洞和黑洞原理特别像,任何物体都无法穿过黑洞,而一旦有人在尸洞附近出现,本身的运势就会被尸洞吸得干干净净,这就是为什么上这条公路的人只要车速稍快就容易出事的道理,所以只要烧了尸洞,这个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难道这些尸体都是由人送进去的?”
大伯想了一会儿似是而非的答了一句道:“反正不会是他们自己走进去的。”
我觉得这件事也确实是难搞清楚,所以就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问道:“大伯,火神油这种东西究竟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居然能在水里燃烧呢?”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是用马来群岛上一种鬣蜥蜴的脂肪做成的,这种鬣蜥蜴白天会在礁石上晒太阳,而他的脂肪燃点并不高,所以体温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回海水里降温,可是这种蜥蜴到了老年后行动和感知能力会下降,有时候还没等回到水里整个身体就已开始燃烧,即便是在跳入水中火焰也不会熄灭,这就是火神油的由来。”
“而后世人修建机关坟,其中有水洞和火洞之别,火洞就是在琉璃瓦中布下火神油,当盗墓贼挖开洞顶土层暴露琉璃瓦之后在太阳直射下用不了多长时间火神油就会被点燃,用水都无法熄灭,会以最快的时间将坟墓里的一切烧成灰烬。”
“明白了,咱们这行里设计盗墓机关的手段也是够狠的。”
“你错了,盗墓贼才是一群心狠手辣之人,为了利益这些人能到泯灭人性的程度,你切记一点,咱们这行和盗墓贼是天生的对头,将来如果遇到这些人你要想活就必须杀死他们。”
“大伯,这年头还有盗墓贼呢?”楚森道。
“既然有土工自然就有盗墓贼了,这年头有钱人的坟里还是藏有好东西的,自然就会遭贼人惦记。”大伯道。
我们聊天时第一批古董已经运了上来,是一堆陶瓷瓦罐,元朝的青花瓷是名动九州的,在这堆瓷器里我至少看到两个青花瓷大罐,就这两样东西的价值就无法估量,当年盗墓贼只知道攫取金银,却不知多年之后这些泥巴烧制的手工艺品才是真正值钱的物件。
大伯道:“过不了几天龙华村的人就到了,到时候你们都别说这几块玉碑所在之地。”
我奇道:“这么大的东西就堆在山上,我们不说他也能看见。”
“这个地方现在戒严,他们进不来的。”
大伯这么做肯定是有他道理的,虽然我很好奇他的动机,但也不敢随便问,但楚森就不管这么多了,直接问道:“大伯,他们来就是为了这几块玉碑的,不和他们说难道我们私底下还能处理了?”
大伯道:“当然不可能私底下处理,但现在还不是让他们介入的时候。”说罢大伯叹了口气道:“这几样东西既然小震能看出来,自然也有别人知道,到现在没动可能就在等机会,如果我们贸然搬动这些物品很可能会招惹大麻烦,这里不是我们的地头,如果出事我们是摆不平的。”
大伯担心的也确实很有道理,老成持重的人都会走稳妥的路子。
一直忙了两天才算将墓穴里的古董清理干净,除了有瓷器瓦罐还有锈的完全不成样子的刀剑盔甲,还有一些银器,而最后出水的就是那个老蚌精了,是用捕海鱼的大网,包裹,用两台起重车将其吊出的。
这老蚌精一出水面就散发着一股奇特的腥味,而贝壳在阳光下闪现着幽蓝色,时不时微微张开扇贝露出一圈珍珠,只要见到的人无不驻足观望,也有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死亡公路的形成是因为“老蚌作怪”,说要把老蚌用火烧了。
大伯让人赶紧将老蚌送去最近的河流放生,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活儿了。
烧尸洞是在严格监视下做的,毕竟事关重大,而且这里面还有三十万的公款肯定不能大意,所以我们也能理解。
而大伯测算了当日的五行走向,得知当日“火势不旺”,便推迟一日第二天下水“火烧尸洞。”
凑巧当晚龙华村的人到了,分别是罗天宝、罗天金、吴天雄还有几个叔伯兄弟,这些人水平也都一般,大概相当于罗天宝。
大伯不想和他们照面,提前躲了,让我两招待他们,而我看到罗天金顿时就涨了一肚子气,他倒是很有逼格,走在一群兄弟最前面,到哪儿都是不声不响,看人的目光犀利敏锐,偏生他那对眼珠子还特别大,特别显眼。
这人来之后我就听见招待所两个女孩子花痴的在背后议论道:“那个个子最高的男的真帅,鼻子又高又挺,就像欧洲人。”
“他眉毛也漂亮,又直又浓,一看就觉得特别有型。”
“嘴巴也好看。”
“你恨不能上去咬一口吧?”
“去去去,你个死丫头真色。”
听两人的聊天我都烦死了,恨不能把耳朵赌起来,但还是一字不差让我听见了,我也同时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和男人一样好色,遇到帅哥也会花痴。
但我是坚决不承认罗天金帅,我觉得男人长成他这样没有丝毫阳刚之气,一看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我和所有人都打了招呼,就是没理他,罗天金则和谁也没打招呼,到场之后就进他的房间休息了。
“真他们以为自己是大腕呢?”楚森比我还不忿,对着他房门小声道。
“我上次给他打了一顿。”我道。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那不行啊,咱哥们可不能白吃亏。”
“还能怎么办?要不然晚上摸进他房间里暴揍他一顿?”我道。
“你疯了,真要打也不能在这里,回去找个机会暗算他。”
“你金庸小说看多了吧?”
“你当我说着玩呢?”楚森拍拍屁股后面挂着的弹弓道:“我找个隐蔽的地方躲着,到时候给他来一下,这小子吃了亏还不知道因为什么。”
“我去,我和他只是一般矛盾,可没想过要人命。”
“谁要人命了,我又不是用火弹,就是让他尝尝苦头,以后做人低调点,别他妈这么招人烦。”
看来楚森和我一样,对抢风头的人都不欣赏,所以他和我几乎同样愤怒。
随后罗天宝找到我道:“那几块石碑没什么问题吧?”
“肯定没问题,但事情还没办完,所以谈不到这件事,你们来得也太早了。”
“兄弟,你能理解无字血碑对于土工的重要性吗?这次是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这几块石头运回去,你两这次发财了,五老太爷已经说了要重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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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9、金龙伶人
楚森大喜道:“老太爷真是这么说的?”
“我还敢假传圣旨吗?这是他本人的原话。”
我道:“之前老太爷已经给了一百万,足够多了,这次奖励楚森吧我不要了。”
“哈哈,你还和老太爷客气呢?他可不差钱,说是奖励你这钱你想推都推不了。”
“这么多钱该怎么花呢?”我可不是装逼,当时也就二十岁出头点,已经身怀两百多万巨款,我也没什么不良嗜好,所以真不知道该怎么花这笔钱。
罗天宝哈哈笑道:“我只见过没钱操心的,还真没见过操心怎么花钱的,要不然我帮你花呗。”
“谢谢二哥了,我还是自力更生吧。”说罢我两同时大笑起来。
“什么时候能见到大伯?”罗天宝道。
“恐怕得等那边事情了结了才行。”
“嗯,一定要注意安全,虽然跟着大伯肯定不会遇到大麻烦,但你们俩也别轻敌。”
“这你放心,我们两哪有轻敌的资格,都是刚入行的菜鸟。”我道。
罗天宝点点头道:“你能这么想最好,干咱们这行就要小心谨慎,总之一万次小心都不为过,一次大意就太多。”
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去睡觉了,第二天一早我们去了铜山水库,大伯选定了吉时后我们三再度潜入水下,这次有武警战士陪同前往,当然他们不光是监视,烧尸洞时必须由他们帮忙。
潜水之前,大伯将装着火神油的陶瓷瓶点燃,带着着火的罐子潜入水下,水中陶罐口的火焰丝毫不减,只是在水波作用下火焰略微摇晃,但比蜡烛在风中的火焰要稳定的多。
火神油可真是神奇的东西,不知道龙华村里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宝贝,可以肯定是还有很多。
潜水到了墓穴洞口,大伯点点头,伸手将燃烧着的陶罐沉入了墓穴中,之后一名持枪的武警在水下对准陶罐开了一枪。
子弹击碎陶罐后火神油遇水就着,而当油遇到水后会立刻分解并向上漂浮,只见一团团的火焰从盗洞里冲出,朝水面飘去,而更多的火神油开始在墓穴中蔓延,四处燃烧,我们虽然距离洞穴有一定距离,但还是能看到强烈的火焰在墓穴内燃烧着,有武警战士用水下摄像机将这一切都拍了下来,而我们则率先浮出水面。
上船之后我道:“真没想到火神油效果这么强烈?”
“是的,这种油溶水性特别好,而且一滴油能燃烧很长时间,所以在水中燃烧的效果比在陆地还要好,墓穴里的尸体足可以全部烧完,而且那墓穴也毁了,就算在放尸体进去也没用了。”
“大伯,这么说您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是人故意为之了?”我道。
大伯也没否认,但也没回应我的话,他表情变得有些严峻,怔怔的望着前方似乎满腹心事。
一直到上岸大伯都没说话,换衣服的时他问了一句道:“难道你们没觉得奇怪,墓里面只有死尸,墓主人上哪去了?”
“我是想到了,但后来想可能是被那老蚌给吃了。”楚森道。
“墓里是典型的猛虎托棺,这说明墓主人生前杀伐决断,死后也不愿意放弃这种性格,既然托棺就说明有棺材,老蚌吸个人不成问题,但它能吸动几百斤的铜棺吗?”
“那铜棺不是出了盗洞吗?死尸会不会已经全部腐朽成泥了?”楚森道。
“腐朽成泥是不可能的,墓主人就是水库里的那具女尸,已经被烧成灰了。”大伯道。
其实这个推论也不算复杂,算是明摆着的答案,虽然这么年轻的女人做大将军似乎是有点奇怪,但这也不是没可能,周瑜做水军大都督时不满二十岁,罗成拜元帅的年纪搁现在也就是个初中生。
大伯道:“我小时候看过一篇介绍古墓的书,是家里先祖根据各种史料编纂的,这里面就记载了一种墓叫阴阳判。”
我脑子一惊道:“阴阳判?我好像在哪儿听过这名字。”
“我肯定是没对你说过。”大伯道。
我突然响了起来,一拍手道:“是七叔说的,他说三老太爷就是遇到了阴阳判,我当时还在想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名字起的这么怪。”
大伯点点头道:“阴阳判是一种棺材名,这种棺材的制作工艺比较特殊,半铜半铁,可不是说把这两种金属融化了后掺一起,而是将一口棺材分为两部分,左边铜铸、右边铁铸,这种棺材就叫阴阳判。”
“这种棺材是用来安葬一个特殊的原始种群,书中称之为金龙伶人,这是自五代十国至清初生活在沙漠里的一群人,金龙伶人全是貌美如花的西域女子,她们具备两个特征,性格极其火爆,身体极其柔软,武功高强并且极善歌舞,所以称谓中有伶人二字。”
“而金龙伶人从不与人通婚,繁衍后代都是与穿越沙漠的陌生男子交合,一夜露水姻缘若怀孕后是男孩则丢弃沙漠,若是女孩则留于族群共同哺育,而她们族群还饲养一种名为黄金蟒的蟒蛇,每当一个女孩诞生,就会挑选一条小蛇与其共同生长,几十年相处人与蛇心灵相通,这就是金龙由来。”
“而女子死后便会与黄金蟒合葬一穴,人躺在铁铸一侧,蛇在铜铸一侧。这就是阴阳判的由来,而阴阳判之所以被定义为凶棺就是因为人蛇合葬有别伦理人常,加之汉人向来觉得异域多有妖人,所以只要遇到这种棺材必然绕行,若是贸然开启则凶险无比。”
大伯顿了顿继续道:“而铜山水库里发现的女尸、蟒蛇都与此对应,所以这位战功卓著的将军十有**就是一位金龙伶人。”
“要是真的咱汉族爷们的脸就全丢进裤裆里了,被一个女人杀的丢盔卸甲,这项什么话?”楚森不忿的道。
“你也别气了,她这墓不是被人盗了吗,而且又被咱们一把火给烧了,这就是报应,咱们替曾经的老少爷们报了血仇。”我道。
大伯却皱着眉头道:“你们用心想想这件事,这墓穴里的死人都是现代人,这说明有人不断的往墓穴里送尸体,如果这人是金龙伶人的后人,我们恐怕会招惹大麻烦。”
我道:“估计不太可能,因为那女子的尸体早就露了,而且是杨云他们烧的,咱们烧得就是一座空墓。”
“话是这么说,我就担心别人不和咱们说道理。”
“他要来横的咱们就和他凭呗,反正不能认怂。”楚森毫不犹豫道。
“你说的简单,金龙伶人可不是普通人,这些人是具有妖法的,真要得罪了她们往后少不了麻烦。”大伯皱眉道。
“大伯,不是我装粗,但这件事已经到这份上了,咱们想退也无路可退,既然如此何必多想呢,咱就这么办了,她要来找麻烦,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啊。”我道。
大伯叹了口气道:“你们两孩子年轻气盛,但我不能不想万全之策。”说罢又陷入了沉思中。
我和楚森则不以为意,一个娘们,而且还是美女,怕什么,有种就来找我复仇啊,说不准最后还被我的英俊吸引,到头来生个小伶人呢。
想到这儿我暗中吞了口口水,这年头要有男人怕美女只有一个可能,他是个玻璃。
想到这儿我根本无所谓,楚森也是这样,之后领导接见了我们,表达了感谢,但委婉的说了希望我们再待一段时间,看这段死亡公路是否会致人死亡。
大伯道:“没问题,但几块石碑我们要运走,这东西影响风水格局,必须有我们带回去请专人处理。”
领导想都没想道:“要不要我吊重型机械来替你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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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0、谈判
看来领导对于这几块石碑的态度是避之不及,恨不能我们立刻就把这几块石头搬走,事情完全朝我们预料的方向发展,我小声对楚森道:“恭喜你,赚了一百万。”
楚森笑的嘴都合不拢道:“发现这些情况主要是靠你,奖励的钱应该你最多。”
“咱两是兄弟啊,关键是大家都要有钱赚。”我道。
“是,能给我三十万我就很开心了,说真的我从没想过离开老爸那公司能赚到三十万。”他笑道。
“是,而且这笔钱真是你通过奋斗得来的,货真价实。”
“没错,所以我骄傲啊。”说罢我两都是哈哈大笑。
这时大伯已经和领导聊完了话,他走回来时表情毫无亮点可言,简直阴郁到让人无法理解的程度。
难道大伯更年期发作了?我暗中合计道。
他也没说话,上了车后闷声不响,楚森也看出他的状态不对,朝我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问号”,我微微摇头示意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他心情奇差,我们也不敢随便乱说话了,一路悄无声息的往招待所而去,大约到了一半的路程后大伯道:“小震,我估计很快就会有个陌生人打电话给你,千万记住一点,无论他放多狠的话你都不能让他感觉到你被吓住了,气势上千万别弱了。”
我愣了一下道:“大伯,咱们这是招惹谁了吗?”
大伯心事重重的望着车窗外道:“目前还不知道是谁,所以就得把人套出来,这就得看你了。”
“明白,我就和他争锋相对……”
“一定不能针锋相对,我需要你做到有礼有节,不卑不吭,既不要让他感觉到你的恐惧心理,也不要得罪对方,你自己把握好这个度。”
我听了大伯的话简直哭笑不得,我只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倒确实经历过几次商业谈判,但也不是啥大生意,无非就是价格上的讨价还价,没有多少技术含量,让我这样的角色去和黑社会谈判肯定要尿,而且还得做到分寸有度,有礼有节,难度可想而知。
大伯似乎是看出我的心里,鼓励我道:“我知道这对你或许难了点,但这是你们必须要经历的过程,而且有整个龙华村给你做后盾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楚森也道:“是啊,怕他个赤佬的,真想要打我挡在你前面不就成了。”
听大伯这么说我紧张的情绪多少缓解了些,确实是这个道理,别人来找我也是因为我是龙华村的人,他也知道我背后所依靠的势力,所以即便语言上狠点也不可能真做过份的事情,龙华村人的本领我是清清楚楚知道的,如果对方真是黑社会的,在龙华村人面前基本就是浮云一般。
所以我没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儿我顿时信心满满道:“大伯,你放心吧,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嗯,切忌一点,这次谈判的最终结果就是和他定一个见面的时间,只要能把这事儿定了,就说明这事儿你办的漂亮。”
“电话里谈了还要和他见面谈?”我道。
“那没事,我躲在暗中当狙击手,这小子要是敢来硬的,我打的他们头破血流。”
“楚森,你什么都好,就是脾气需要改,这年头谁没事儿天天喊打的?”大伯道。
“我知道,但有人惹上门来咱也不能装怂。”
“你们俩记住,咱们这行绝没有和人打架的道理,我们不会和人打架,别人也不会和我们打架。”
“那要是有不可调和的问题出现怎么办呢?”楚森道。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大伯模棱两可的道。
“反正我是不怕这些孙子,来软的凡事好商量,要是来硬的……”他话音未落我手机响了。
掏出手机一看号码我并不认识,大伯道:“如果是他记住我说的话,就看你了。”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人打电话给我为什么事,莫名其妙、心怀忐忑的按了接通键,只听“喂!”的一声传来,声音粗犷,音调充满了傲慢、愤怒和不耐烦,就凭这一个字对方此时的性情状态我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我知道肯定是大伯说的那个人了,我并没有过多回应,也是“喂!”了一声。
“操,你个赖爪知道老子是谁吗?”他用当地口音恶狠狠的问道。
“请你说话文明点,骂街谁都会,你要真想比谁更会说脏话,咱两能从现在开始一直骂道明天,但有意思吗?”虽然我不知道“赖爪”是什么意思,但听字面就知道不是好话。
对方冷笑了一声道:“日妈的,看不出你挺湖性啊,哪个道来的?”
“你要是还用这种腔调和我说话,我立马挂电话。”被他骂了两次我也有点恼火,不自觉的调门高了。
“你个赖种敢挂电话老子就杀你全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爹妈是做啥列。”
我一听这话脑子就懵了道:“你知道我是谁?别在那儿吹牛了。”说这句话时我已经完全落在了下风,按着他的路子走了。
他冷笑一声道:“你个赖种叫于震对不?你爹妈是在上海公家单位里上班的对不?你以为老子啥人?只要你敢挂电话,老子立马派人去上海不信你就试试。”
话说到这份上我彻底慌了,这可不是开玩笑,他真知道我家人的准确信息,我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没想到事情居然闹到这种程度,对方的实力也远远超乎我想象,这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
正当我因为恐惧脑子乱成一锅粥时,大伯示意我堵住手机话筒,随后他道:“我已经告诉你了,有龙华村做你的后盾,你怕什么?”
“可是他知道我家人的信息?”
“我也知道他的信息,现在本就是信息社会,各种资讯异常发达,我们是在帮政府做事,你我的身份信息不是秘密,只要有你的名字,查出你父母的身份信息是很简单的事情。”
“他威胁说……”
“既然你知道他是威胁又何必当真?两人交锋最怕的是自己吓唬自己,别人还没发力,你先软了,以后还能成什么事?”大伯严厉的道。
我心里其实知道大伯是为了锻炼我,让我接这个茬的,所以如果做不好这件事必然会在他心里减分。
想到这儿我把心一横,继续和电话里的人聊了起来,我道:“这是法治社会,你别说混话,如果有事找我,有事说事呗,又是骂人又是杀人,我就不信你是孙悟空了,真杀人你跑得了?”
估计我这前后反差偏大了点,这人一时不太适应被我呛的哑火了。
过了一会儿他道:“你个鳖孙……”
我也针锋相对的提高嗓门道:“**的,你才是个鳖孙,你是个土鳖。”
这一嗓子喊得大伯和楚森吓了一跳,两人愣愣的望着我,而对方也给我吼懵了,过了一会儿才恼火的道:“你个圣蛋子……”
我可不知道这是当地土话,还以为他骂我“剩蛋子”,我也是骂黑社会的骂上瘾了,立刻反骂道:“你才是剩蛋子,你他妈的就是个太监,光知道在电话里骂人,有种告诉老子你个赤佬是谁,咱两面对面聊聊。”反正大伯的要求就是约这人出来面谈,我是一句话点到位。
“你个……”
这次他只说了两个字,我就听那头一个阴沉的声音道:“把电话给我。”
过了一会儿就听那个声音道:“于震吗?”
这人语调冷静的多,但不知为什么,和那人对骂我是一肚子恼火,而这人只是不声不响的说出了我的名字,反而给我一种压迫感。
但我也知道谈判绝对不能给别人牵着鼻子走,所以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又是谁?”
“我是谁?”他呵呵干笑了两声道:“刚才和你聊天的是我表叔,他脾气急了点,你别见怪。”
“你知道他脾气急还让他打这个电话,不是没事找事吗?”我继续拿话怼他。
“咱们别这么对立成吗?龙华村的人我也认识几位,说起来咱们还是合作关系,没必要把关系搞的这么僵。”
话说到这份上说明他是有意愿和我好好谈的,也就是说在这轮谈判中我并没有被这个未知的对手压住气势,一通胡搅蛮缠他们先服软了。
想到这儿我暗中松了口气道:“早你来就没这些事了,何必又是骂人又是杀人,这年头有谁杀了人能逍遥法外的,说这话真没一点意思。”
那人又是干笑两声道:“你说的没错,确实是的,那咱们就谈事情吧?”
“成啊,既然是你找我的,那你就说吧到底为什么?”
他却叹了口气道:“本来我以为你是个上道的人,没想到也就是个地痞无赖,算我高看你了。”
没想到他又开骂了,我本来是要反唇相讥的,但转念一想这人既然找到我肯定不是吃饱了撑的消遣我,而目前我们手里也只有无字血碑和那颗大珍珠是有价值的,这个人十有**是为这两样东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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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1、死人洞
想到这点我就有数了,于是道:“你激动什么,我当然知道你为什么打电话来的,不过这地方死了这么多人,你应该知道,放任不管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有的事情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是这行里的人,应该知道我们所为的事情不像表面看的那样,有些话我没法和你说的太深,互相理解呗,你说呢?”
“我当然能够理解,怎么称呼?”我道。
“我叫段昌林。”
“那我称呼你一声段先生了。”
“别,我就是个生意人,你叫我一声老段就行。”
“好,那我就叫你老段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咱们找地方坐下来细说说,你看如何?反正这是你的地方,该给的面子我不会装傻的。”
听我这么说他满意的嗯了一声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吧晚上喜来登酒店,东皇包间我请海鲜宴?”
我自然就答应了,挂电话后我说了见面的地址,大伯点点头道:“果然和我猜的一样。”
“这人应该是为了无字血碑和珍珠找我的吧?”我道。
“铜山水库下的尸洞就是段昌林造出来的,这个人的身份我估计应该是鬼掮客。”
“鬼掮客?这也是一门生意?”我道。
“你得知道这世界上只要是有利益的事情都会有人做,鬼掮客不是卖鬼的人,而是专门替人做些古怪邪异事情的人,比如说有人修炼九阴之体,上哪去找横死之人的尸体?这就得靠鬼掮客协调,他们通过特殊渠道散布消息,如果有人提供尸体所在信息,他们就回去偷,如果实在弄不到尸体,杀人对他们来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杀人?这些人为了钱杀人是不是疯了?”
“这年头除了为情、为仇杀人,为钱杀人是在正常不过了,你觉得奇怪吗?”
“我……要按这么说,鬼掮客这帮人真敢杀人了?”我心又开始咚咚狂跳了,真没想到刚才指鼻子骂了一群杀人狂。
大伯道:“段昌林本人肯定不是凶手,他也不会沾人命,但这种人接触的人大多不是正常人,否则也弄不到那么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买凶杀人甚至是买命顶罪对于段昌林而言都不是啥难事,所以尸洞里那些尸体究竟是不是他雇凶杀死的谁也不知道。”
“如果真是的咱们这就算是替他毁灭证据了?”我道。
大伯想了想道:“所以他欠你个人情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就震惊了,可过了一会儿情绪平静后我又觉得并不奇怪,我们这行本来就是混江湖的,既然在江湖上混自然就是多个朋友多条路,既然破杀人案子不归我们管,我们也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对方就是杀人犯那就是朋友。
想到这儿我道:“他到底想要什么?是无字血碑还是那颗珍珠?”
“他当然都想要,但世上也没那么便宜的事情,两样东西最多给他一样。”
“大伯,晚上这顿饭局不会又是我一个人去吧?”
“当然就你一个人,就算把我们所有人都算上在这片地界也不可能比段昌林的人多,给你撑腰的不是我、楚森、罗家的几个小子,而是龙华村这三个字,只要龙华村在,段昌林就不敢拿你怎样,当然你也不能仗着有人挺就硬来,如何把握这个度,就看你的悟性了,不过之前你电话里和他那番对话有来有往还算正常,我觉得晚上这顿饭你肯定能吃好。”
“明白,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大伯夸了我,底气顿时就上来了。
“嗯,干咱们这行免不了和一些三教九流打交道,这也是对你的锻炼。”
“大伯,什么时候有这事儿了您也锻炼锻炼我。”楚森笑道。
“你小子还用锻炼吗?恨不能随时和人战斗。”大伯也笑了。
“我觉得您根本就不该锻炼老于,他在学校就是个胆小如鼠之辈,出去打架从来就是跟着放哨,和这些人谈判应该是我的活儿。”楚森和我的关系现在已经不光是同学、朋友还有多了一层战友关系,所以关系肯定是非常好了,说话什么的也没忌讳。
大伯道:“龙华村的规矩就是黑衣从不抛头露面,这本来就不是你的活儿明白吗?”
“哦,要这么说我就不和他争了。”
“就你那二百五的性格还和我争,做梦吧你。”我反唇相讥道。
“我擦,你以后小心屁股,我迟早崩你。”
一路上嘻嘻哈哈的回到了招待所,下楼时正好遇到罗天金,他冲大伯点点头道:“大伯。”也不问事情办得怎样。转身就上楼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小声道:“十三点。”
大伯道:“怎么,你对他有意见?”
“我可不敢对人有意见,他是龙华村红人,我算什么。”我道。
“你明白这个道理说明将来还有上升的空间,千万别以为自己做成两件事情就真能比肩老人了,你距离他的火候还差的远。”
“我知道,但这口气我迟早要找他讨回来。”我恨恨道。
“这口气?你们两怎么了?”
我将两人发生冲突的事情告诉了他,听罢大伯只是点了点头道:“你的道行比起天金差的太远,现在没必要和他较劲,否则吃亏的只能是自己,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又何必争一时长短。”
我虽然心里不服气,但大伯说的也确实有道理。
回去准备了一下我打车去了喜来登酒店,到了后我联系了段昌林,他倒挺给面,在我前到的酒店,于是我去了东皇厅,一进去我就被这个大包厢给震惊了,只见是中式装修,所有家具都是木制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红木、金丝楠木之类的高级木材,总之看形状雕工是巨上档次的,没有灯,挂的全是灯笼,金黄色的锦皮灯笼反衬的火光让整间屋子显得金碧辉煌。
只见段昌林大概三十岁出头的年纪,身材瘦高,戴着一副金丝边眼睛,显得文质彬彬,他穿着一套真丝绸衫,左手戴着一个古彩斑斓的扳指,右手攥着一个紫砂茶壶,一身行头和他的年纪不太相符,显得老气横秋。
但从这人身上绝对看不出半点暴戾之气,而且他气色很好,外形怎么看都和鬼掮客没关系。
东皇厅层高至少四五米,面积也很大,宽阔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人,他微笑着起身道:“于先生,幸会、幸会。”说罢对我伸出了右手。
握手之后我道:“有幸来吃段老板这餐饭,我也是三生有幸。”
他哈哈笑道:“我看于先生年纪也不大,咱们年轻人也别说些噱头八脑的话了,请坐,我这就让人上菜。”随后他开门对门外道:“上菜吧。”
包间里没有服务员,肯定是他要求的,片刻之后酒菜流水般送了上来,全是一水的名贵海鲜,什么鲍鱼、象拔蚌、对虾、澳龙……看的我暗中直吞口水。
我虽然也勉强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但这上面的菜吃过的还真没几样,段昌林笑眯眯的对我道:“请吧,咱们自己兄弟,也没有别的人在场,先吃饱肚子再说。”
我心里想着一定要矜持,别给龙华村丢人,于是先挑了一只大鲍鱼就着酱汁吃了起来,段昌林也不动筷子,就是笑眯眯的看着我吃。
吃了半只鲍鱼我不免奇怪道:“你怎么不吃呢?”
“我这人天生过敏体质,吃海鲜对我来说无异于自杀。”
“啊?那你还点这一桌子海鲜?”我惊讶的道。
“鹿邑是个内陆城市,招待贵客当然要用内陆城市最稀缺的菜品了,这些东西都从大连每天航运来的,绝对新鲜食材。”
我也不是傻子,话说到这份上就得往正事上走了,于是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道:“段老板,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今天请我吃这顿饭到底为什么?”
“嗨,不急着说事,先填饱肚子,然后再说为什么?”
“我这人好奇心强,这事儿你不让我知道根本没胃口吃饭,您就说吧,到底是为什么?”说罢我将菜盘子推到一边静静的看着他。
“好,那咱们就先说事儿。”说罢他取出一包中华烟,递给我一根点燃后他道:“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复杂,您耐着性子听我从头到尾说一遍,否则直接提要求您未必能接受。”
“这事儿首先得从十年前我家接的一笔生意说起,这笔生意虽然不是我接的,但我全程参与,接活儿那天天降暴雨,两个人穿着黑胶雨衣和我爸在郊区见面谈的生意,当时我也跟着去,但坐在车上没下去,所以也看不清那两人的脸,但老爸返回车上后他拎着一个手提包,里面装了二十万的现金,这可是九十年代的二十万,很大一笔钱了。”
“老爸当时笑着对我道:林子,咱们家这回发大财了,就这一笔生意够咱们家吃一辈子。我就问他是什么活儿?老爸说是养一个死人洞子,我们要在一个水坟里养出一个死人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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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2、交易
他说的这句话我听得半懂不懂,懂得是结果,因为尸洞是我亲眼所见,这东西不难理解,但“养尸洞”到底是怎么个手段我就不太理解了,但也不好问,这会暴露我“白丁”的本质。
我装模作样的道:“养尸洞这种事虽然赚钱,但对于风水格局的破坏确实太大了,你们做这事儿前难道没考虑吗?”
听我这么说段昌林哈哈笑道:“咱们吃这行饭都是为了赚钱而已,我没有害人啊,至于说风水,或许没有这个养尸洞,风水也好不到哪去呢?”
“我觉得你这么说就有点强词夺理了,这段死亡公路之所以形成就是因为尸洞的存在,这就是你们家一手造成的。”
段昌林也没否认,也没承认,面无表情道:“龙华村的四当家和你是什么关系?”
“是我四爷爷,也是我的授业恩师。”
段昌林打量我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他微微点头道:“名师高徒,难怪于先生年纪轻轻和人说话能有如此底气。”
“见笑了,我代表龙华村做事,丢了我自己面子事小,可不能丢族人的面子。”
“能理解,我完全理解。”他点头道。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道:“我们家和龙华村一直有业务往来,所以你也没必要把我想象成坏人,就说四当家吧,我两年前和他做了一笔生意,你们行里称之为养棺,你知道这活儿怎么做吗?”
“我暂时还没接触到,过于艰深玄奥的事儿还轮不到我做。”
段昌林露出一脸老谋深算的笑容道:“修坟不是修道,没什么特别玄奥的道理,你现在还没法接触的是一些比较特别的活儿,之所以不让你做并非你能力不行,而是你能否接受这种事儿。”
“养棺还能比养尸洞更没底线吗?”
段昌林道:“四当家我是很尊敬的,也是土工行里鼎鼎大名的人物,他能找我合作也是我面子有光,不过他需要的东西我估计你如果知道了心理上肯定很难接受。”
“哦,那也未必,你先说给我听听是什么东西?”
“是人,但不是死人,而是还有一口气在的活人,只有用这样的人才能养棺。”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的意思是用濒死之人养棺?”
“可以这么说吧,在你看来是活人养棺邪恶呢还是死人养坟邪恶呢?”他笑眯眯的道。
“这……你的意思是我四爷爷是杀人凶手了?”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因为濒死之人是我找来的,就算杀人也也不是他。”
“那你就是杀人犯了?”我毫不客气的问道。
“我就算是杀人犯最多也就是从犯,主谋可不是我。”他叼着香烟一脸阴笑道。
“你什么意思?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我想告诉你的很简单,咱们这行里做的事情不能以正常人的眼光去看待,你觉得正常人能和死人打交道吗?”
“你……”
“我这话说得确实不太好听,但事实就是如此,土工行里有很多手段、方法都不是正常人的思维逻辑能够接受的,比如说养棺这事儿,就必须要用濒死之人连睡一个月的棺材,你知道我是去哪儿找到这些人的?”
“不知道。”
“就是去农村找那些不孝子孙,这些人愿意出卖自己的爹妈,用老人最后一口气换笔钱。”
如此冷血的话段昌林满不在乎的说出来,让我觉得齿冷,但他是毫不在意道:“你刚进这行没多长时间,乍听我这么一说肯定没法接受。”说到这儿他端起茶杯来浅酌一口,一脸的回味无穷道:“但这就是最真实的人间啊,你肯定觉得我没人性,但那些濒死老人的子女呢?我没用枪顶着他脑袋让他们卖自己爹妈啊,这一切都是他们心甘情愿的。”
“可如果没有你这样的人……”
“如果没有我这样的人,他该是个逆子还是个逆子,爹妈是卖不了钱,但老人一样受虐待,到了我们这儿最起码有人送老人体体面面走完最后一程,只是你非要理解成买卖死亡老人。”
我给他驳的无话可说,他这话说的虽然是有点强词夺理,但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你如果能理解养棺这件事了,我就继续往下说。”
“好,就算养棺像你说的这样,那养尸洞能有什么好处?”
“这事儿具体的好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但凡大富贵之人很多都有养尸洞的。”
“这些有钱人是不是疯了,死了以后还不消停,当飞天僵尸真有意思吗?”
“飞天僵尸?是什么意思?”他不解的道。
我看他的模样不像是假装道:“养尸洞不就是为了养成九阴之体吗,尸体一旦养成九阴后就是飞天僵尸了。”
他挠了挠头道:“你们土工行里的事儿我懂得不多,但养尸洞和九阴之体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养尸洞的目的在于将洞里的尸体养成万尸之王,所谓万尸之王可不是什么邪乎事,只是一种好听的说法,其根本就在于保存墓穴主人的尸体肉身,尸洞里葬着人尸体千年不变,这可不是抽干尸体水分保存干尸,就是尸体和活人无异,顶级尸洞里的人甚至皮肤红润,头发毛色油亮,比活人气色都好。”
“难怪铜山水库里会有一具五百年前的女尸保存的完好无损,原来是养尸洞养出来的。”
“其实我们家最赚钱的业务就是养尸洞,干这活儿虽然很难一下发大财,但胜在细水长流,每年都有进项,而且持续时间甚至能有几十年上百年,不过铜山水库这处尸洞我没赚到多少钱,前期购买尸体就花了大钱,而且尸体在水里本就难以保存,所以下的功夫是最大的,投入巨资之后洞内的尸体如你们所见都不会泡涨腐烂了,但我也有十来年没收到对方的打款了。”
我道:“难道几百年来一直都有人在养这个尸洞?”
“没错,我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这个洞可是一座老洞,是元朝的一座将军墓,而且将军是个女子,想必你也见到了。”他道。
“这么说所谓的盗洞其实是你们运送尸体的通道了?”
“没错,一个一个洞子有人养,盗墓贼就不会进去了,洞自然就不是盗洞了。”
说到这儿我又觉得他在忽悠我便问道:“既然十来年的时间没付钱你还能继续给他养这个洞?”
段昌林却高深莫测的一笑道:“这事儿不奇怪,我之所以有这个底气是因为这里有两样物件的价值远远大于养尸洞本身的价值。”
终于要切入正题了,我定了定神,先喝口酒道:“你说的是那两样物件?”
段昌林呵呵笑道:“于先生,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既然我把你当高人,你又何必当我是傻瓜呢?”
我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不过老蚌精已经被公家人给收走了,这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没错,我看到了,但这宝贝既然是你们送的,那就算是你们的东西了,既然你们得了珍珠那我就要无字血碑了,所谓见者有份,我不怪你们捐了我养的宝贝,只是拿回一件本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这不为过吧?”段昌林语气不变的道。
从他说的这句话看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硬,由此也能知道龙华村在“江湖中”的地位,不过大伯拿了大珍珠的目的就是为了换无字血碑,由此可知血碑的价值还是在珍珠上的,如果我轻易松口回去绝对没法交差。
这事儿可有点麻烦了,难道就是和他不讲道理?完全来硬的?
我想来想去不知道如何回答,段昌林微微一笑道:“于先生不是打算一把包圆了吧?我们这样的和龙华村比也就是个小门小户的人家,五老太爷家大业大但也不能欺负穷人,说实话,只要我把当地有无字血碑的消息放出去,别说其他的土工家族了觊觎在侧了,首先来收缴这几块石头的肯定是当地政府,龙华村就是牛逼再大,也不至于和当地政府抢东西吧?”他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话说到这份上我就彻底明白他的打算了,话说到这份上他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要钱。
因为老蚌精里的珍珠他没本事取,无字血碑就算真给了他对他而言也是屁用没有,到头来还是要卖给土工。
明白了他的心思后面的事就好办了,于是我直截了当道:“开个价吧,我从你手上买这几块石碑。”
“你误会了,我不要钱,再说这种石碑的价值你也知道,是无价的,我要钱干嘛呢?”他一脸狡猾的笑容道。
“无字血碑的价格只是对土工而言极其珍贵,在你手上分文不值,既然如此何必非要留着当累赘呢。”
“没说要当累赘,我可以搞一场盛大的拍卖会,价高者得吗。”他得意的道。
“段老板,我们龙华村的实力你也知道,如果我们买不起能买得起的人也不多了,既然我们人都已经在这儿了,你又何必舍近求远,搞什么拍卖会呢,我给你开个高价就是了。”我语气诚恳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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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3、完美收官
到这份上段昌林又占据了上风,他微微叹了口气,假作无奈道:“我真不是为难你,但无字血碑这种东西确实很难估算其价值,唉,开低了吧我养个尸洞的本钱都回不来,开高了呢五老太爷肯定怪我敲竹杠,他老人家一发脾气,我可承受不起。”
这就是典型的江湖游子,又想要利润最大化,又不想得罪人,不过事情到这一步就越发明显了,他对于无字血碑确实毫无兴趣,唯一的目的就是用来换钱,但具体的金额我肯定是没权利和他谈的,想到这儿我起身道:“不好意思,我先上个洗手间。”
他咬着香烟得意洋洋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其实包厢里就有厕所,但我为了打电话方便还是出了包间打电话给大伯,说了段昌林的意思。
大伯道:“如果他要钱的话那就好办了。”
“我知道,但牵涉到具体的金额这得有您来谈了吧?”
大伯道:“本来我的打算是用这颗顶级珍珠去交换无字血碑,但他想要钱那就更好办了,钱是纸做的,所以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钱,拿一堆纸换世所罕见的无字血碑这是世界上最合算的买卖,你和他谈吧,无论他要多少钱,只要愿意把无字血碑交出来,你都可以同意。”
我倒抽一口冷气道:“万一他要一百个亿我也答应?”
“凡事得有度,就算钱不值钱,但也不能瞎要,这个度你自己掌握,我就不管了,总之一个亿的现金龙华村还是有的。”
大伯话说到这份上我就有数了,他的底线是一个亿,超出这个金额就会造成龙华村的现金流短缺,所以如果我把成本控制在一个亿之内那就大获成功了。
虽然觉得这金额实在惊人,可既然大伯说了这个价位那就说明龙华村完全可以承受,由此可见龙华村的经济实力,五老太爷名下的资产估计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不过段昌林也不知道到底要多少钱,万一狮子大开口要两个亿这价可不好还。
但愿他别过于贪婪了,毕竟一笔买卖做成亿万富翁,我觉得已经是夺天造化了。
进了包间段昌林正在怡然自得的喝着铁观音,那表情要有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我坐回椅子上他道:“打过电话了?”
“是,打过了,我只是个晚辈,做不了主。”
“其实你大伯能让你来和我谈这事儿足见对你是很放心了,否则这么重要的事情不会让你来的。”
“段老板,你也别抬举我了,无字血碑既然被你拿在手里这叫奇货可居,你开价吧,只要价格差不多,咱连就把这事儿定了。”
“好,痛快,我就欣赏你这样的。”他将被子摆放在饭桌上。
“无字血碑的价值你也知道,换别人我肯定是要公开拍卖价高者得了。”
“是,段老板照顾龙华村的生意,我回去肯定把话带到。”
他摆了摆手道:“五老太爷身份太高,知道我是干嘛地,咱就说眼前这笔买卖吧,我不会漫天要价,无非得点辛苦费,这样吧,咱就一个手了。”说罢他伸出左手竖起五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惊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瞠目结舌道:“什么?你、你竟然要这个数?”我做梦也没想到他会要五个亿,我觉得他简直疯了。
段昌林被我出格的动作吓了一跳,他赶紧放下手,用试探性的语气问道:“怎么?你觉得五百万很多吗?没事儿啊,价格总得是有商有量的,你觉得价格高了,就说个实在的价位呗。”
我本来已经随着炮弹冲到了天上,没想到瞬间又摔回地面,段昌林要的不是五个亿,居然只是五百万,是我紧张过头了。
这个价位比大伯预期的价位要低二十倍,我又将创造奇功一件。
而且我因为误会而有的失常表现还被他误解为“要杀价”,最关键的是他透露了他的底价,那就是可以低于五百万。
想到这儿我乐得鼻涕泡都快飘出来了,于是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笑容,深吸了一口气后我道:“五百万确实太多了点,毕竟这几块石头都是人用过的,而且运回去的成本你也知道,所以这价位……”
“我不说了吗,你觉得多少合适开个价啊,我也不是非得一句话说死。”
我试探着伸出了三根手指,他立刻道:“这哪成啊,一下砍一半,你也太狠了,这样吧四百万,一步到位价。”
“三百五十万,再多真没那么些钱了,咱们应该互相体谅,毕竟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听了这话段昌林不再坚持了,他哈哈笑道:“怪不得老大会派你出来谈判,你这年纪能有这份淡定也算是不容易了。”
我真想笑,得亏自己那一下抽风没有说出“五个亿”,否则估计段昌林能给我吓的心脏病发,不过看他的反应,对于这个价位他是很满意的。
之后在愉快的氛围下我们吃饭喝酒,最终敲定了这桩买卖。
回去交差时大伯对于我的报价简直不能相信,他一再确定道:“你没听错?真的是三百五十万?”
“肯定是这个价,你把钱给他,随时可以搬走无字血碑。”说罢我将记着账号的纸条交给大伯。“如果真是这个价,我明天就能安排转账,你和他怎么说的,这么便宜就能谈下来?”
“也是各种不容易吧,反正和他聊了很长时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后总算把价格定了。”
“他原本的报价是多少?”
“嗯……三千万,我当时态度很强硬的,就是咬紧牙关不松口啊,他磨了半天,最终只能答应。”
大伯并没有发现我这是一句吹牛逼的话,点头道:“小震,这次真是辛苦你了,不但得了无字血碑,还得了一颗大珍珠,这趟来鹿邑的收益不夸张的说是我这辈子经手最大的买卖。”
楚森也是心服口服道:“难怪大伯要把这事儿交给你办,要是我去,听他保三千万的价格,非打个头破血流不可。”
一件横在我们心头的买卖终于落听,接下来就是想办法运走这几块大石头,最后是动用了三辆拉石子的重型卡车,一辆拉一块最终将三块无字血碑运回了龙华村,虽然运费就高达三万块,但是和石头本身的价值比这简直就不是钱。
这次我回村真是昂首挺胸回的,这趟出去不但证明了自己看风水的能力,更替龙华村赚了一笔巨大的财富,我有这个资本骄傲。
之后的奖励可想而知,四爷爷交给我一张两百万的支票,交给楚森一张八十万的支票,这小子乐的嘴都合不拢,当然我差不多也是这个模样。
晚上四爷爷亲自设宴给我接风……
没错,虽然是大伯、楚森、我三人一起出去做事,但这次设宴只是给我接风,大爷爷、三爷爷、四爷爷全部出席,五老太爷早睡早起的习惯雷打不动,他晚上肯定不会来,但给了一瓶二十年窖藏的茅台,这也算是天大的面子了。
我看到罗天金坐在我下手满脸郁闷的模样,心里那真是乐开了花,人一高兴多喝了两杯陈年老酒,这下顿时就上了头,酒席过了一半时间我已经觉得天旋地转,胃里也是一个劲的翻腾,于是借口去厕所里一阵狂吐。
出来后我只觉得浑身酸软,想到刚进龙华村时曾在这间“厕所吃饭”,再看着灯火辉煌为我设宴的餐厅忽然有种“立地成才”的感觉,一刹那差点把自己感动的热泪盈眶。
我点了支烟正要回餐厅,村口守门的表哥冲我嚷嚷道:“于震,有人找你。”
村子里也不光是本家兄弟,也有表兄弟,但大多干的都是杂活儿,什么安保、厨房、后勤之类的活儿都是他们在做,听说有人找我不免有些好奇,黑灯瞎火的能是谁呢?走到村口只见一个消瘦的身影站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由于对方戴着帽子,我看不清他的脸。
“他非说认识你,我正要去找你。”表哥道。
“哦,你是谁啊?”我道。
这人低着的头朝我抬了抬,借着路灯我看清了她的模样,居然是高家村村长的女儿。
这姑娘可帮了我大忙,要不是她我估计得吃几天牢饭了,问题是这个时间段她跑来找我为什么?难道高家村又出事了?
想到这儿我道:“不会是又出什么怪事了吧?”
姑娘看了表哥一眼,怯生生道:“我能进去和你说嘛?”
“好的。”说罢我引着姑娘进了村子,走到一片开阔无人地后我道:“这里晚上没人,说罢你为什么来啊。”
她双手插在宽大的运动衣口袋一动不动,神态显得很局促道:“我、我能在你这儿借住几天吗?”
“借住?怎么了?”
“我、我……”话没说完她突然哭出了声音。
这下我可尴尬了,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和我对面站立在哪哭,这要给人看见我上哪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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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4、美女求救
我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还好村里人都在食堂里,周围没人,我赶紧道:“有什么话好好说,干吗哭成这样呢?”
“我真的没办法了,所以才逃到你这里。”
这姑娘用了一个“逃”字,看来是真出大麻烦了,我道:“你家里出什么状况了?”
“我、我爸要把我卖了。”她说完后苦的更加伤心了,眼泪鼻涕一把把往外流,我看的简直是惨不忍睹,赶紧掏出手帕纸递给她。
我道:“你爸要把你卖给谁?这年头还有卖孩子的?”
“是的,我爸就想卖了我,关键是家里人还都向着他,没人帮我说话,我只能逃跑。”
“你这一家人不至于都这么想钱想疯了吧?”
“谁让我生在这户人家里呢,今天晚上买我的人就来了,我真的不想作为一个商品被人交易,但所有的亲戚朋友家都没法去,想来想去只有来你这了。”
“来我这儿没问题,但你别哭这么凄惨成吗,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怎么回事呢?”
“我不哭了,但是求你一定要帮我,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否则那天我也不会帮你作证了。”
这女孩和我谈交易来了,我差点给她逗笑道:“我担你的人情肯定要还,这件事我一定帮忙成吗?”
听我这么说,她才止住了哭声道:“谢谢你。”
“你也别谢我了,是我该谢谢你,对了,你爸到底把你卖给谁了?搞的你连夜出逃?”我心里暗道:总不能是卖给妓院吧?这小姑娘看外表又脏又邋遢,说句不好听的,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她擦了一把眼泪道:“我家人帮我订了一门亲事,但这男的我连面都没见过,家里人非说他家有钱能帮我弟弟,要我嫁给他。”
“这不是混账话吗,能帮助你弟弟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嫁给他,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呢?”我一听这事儿顿时就怒了。
“我家人说这男的家庭条件很好,就像疯了一样非得把我卖出去,家里的亲戚也轮流来我这儿做思想工作,都烦死了。”
“这男的家里有多少钱,值得你家人把亲闺女卖给他?”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今年刚满18岁,我不想结婚,我想上学。”
“我去,十八岁你家人就急成这样了?”听她这么说我也火了。
“所以我肯定没法答应他们,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开这个丑恶的家。”
“没错,我支持你,绝不能让你爸妈这样眼皮浅的人把你给卖了,走,我带你去找我几位爷爷,让他们想想办法。”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以这姑娘的外形实在谈不上好看,而且女孩子最起码的清爽整洁在她这都没有,这有钱人也是不开眼,难道是“好的吃腻了换个口味?”
进了食堂正好碰到楚森,他看见我道:“你掉厕所里了?我正要去找你。”他又看到我身后的女孩子,惊诧的道:“你怎么带了个要饭的回来?”
“你胡扯什么?这是高家村村长女儿?”也不怪楚森走眼,这姑娘确实是太脏了,除了衣服拖沓肮脏,一脑袋头发也是杂乱无章的生长着,头发还灰蒙蒙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生跳蚤。
这女孩听他这么说不免尴尬往后退了一小步。
我也是感激她曾经帮助过我,没好气的对楚森道:“你说话能注意点吗?我能随便带人进这个屋子?”
“我错了行吗?是我说话不注意,妹子,你别生气。”女孩子低着头也不敢回应,两手指不停的搓着衣角。
我带她走向四爷爷道:“你别理他,这人智商有问题。”
楚森小声骂道:“你才是个笨蛋呢。”女孩没绷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到了四爷爷面前我道:“四爷爷,这姑娘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哦,为什么呢?”
“我、我被家人逼婚了,但我不想嫁给那个男的,我除了知道他有钱,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四爷爷,您帮帮她吧,这姑娘帮过我大忙,如果不是她我就吃过牢饭了。”
“就是高家村村长的女儿了?”四爷爷笑着问她道。
“是的,我叫高浣女。”她怯生生道。
“连我们这些老古董都不讲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了,你父亲还这么封建?”四爷爷道。
“我真的是没法接受爸爸的安排,虽然我是个女孩子,但也该有选择幸福的权利,所以不愿意接受这门婚事。”
“唉,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说到这儿四爷爷微皱眉头想了一会儿道:“这样吧,你现在我们这儿住些日子,等你父亲回过神再让小震送你回去。”
我赶紧道:“谢谢四爷爷。”
他却笑着对我道:“你去老婶子那领一套干净的衣服带丫头去拾掇一下,姑娘,这不是在高家村,把自己收拾的整齐一点,没人赶紧来强带你走的。”
高浣女低着头道:“谢谢四爷爷。”
“没事,你们去吧,这顿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于是我去老婶子那按高浣女的身材领了一套工作服,随后带她去了我的卧室道:“你进去洗澡,我在一楼大厅等你。”
进去之前高浣女对我道:“谢谢你,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哦,我叫于震,你叫我老于就成了。”
她没在说什么,拿着衣物进房间了,我则下楼坐在大厅里看电视打发时间,过了一会儿就听楼梯脚步响动,我看电视正看得入神道:“你饿吗,不饿的话等会儿带你去吃饭。”
“我不饿,你看电视吧。”
我隐约看到一团白影走到我身边,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洗头膏的香气和少女身体特有的体香。
这姑娘人长得不咋样,味道还挺好闻。想到这儿我下意识的朝她看了一眼,这一眼就把我看傻了。
刚才脏不兮兮就像个瘦毛猴子的干瘪女子怎么洗个澡之后就变的如此水灵,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的高浣女并没有穿工作服,而是换了一套纯白色的真丝睡裙,整个人显得身材高挑,胖瘦正好,而洗干净的头发乌黑油亮如瀑布般直披到腰间,发质好的令人发指,根本不需要任何护理,只用洗头膏洗干净便熠熠闪光,皮肤白的就像水仙,可不是那种毫无血色的苍白,而是少女肤色特有的奶白色,“肤如凝脂”这四个字用来形容她的皮肤简直太贴切不过。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睫毛长的堪比芭比娃娃,鹅蛋脸上鼻梁挺直、鼻头微微翘起,好看中带着几分俏皮,一张嘴红润的唇瓣如花瓣般美丽,唇线分明,漂亮的简直不太像是真人。
如今这个念头化后变成美女的我见得多,但洗个澡就能漂亮成这样的高浣女绝对是我二十多年男人生涯里所见的头一个,所以我居然不知羞耻的看呆了。
别我盯了好一会儿的高浣女终于发觉我“情况不对”,秀丽的面庞微微泛出红晕道:“怎么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过头忽然有点局促道:“没什么,我就是没想到你、反差有点大。”她微微叹了口气没说话,我顿时反应过来道:“你是故意把自己搞成那副样子的?”
她无奈的点点头道:“我不想和那种男人接触,所以就故意把自己搞的很脏。”
“嗨,你这姑娘也有点缺心眼,他有你的照片啊,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那我不管,如果他敢娶我,我一辈子不洗澡。”高浣女斩钉截铁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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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5、勾心斗角
她这句豪言壮语可把我吓了一跳,我道:“千万别,女同志说什么狠话都不为过,就是千万别说一辈子不洗澡,别说嫁人了,连见人都难了。”
“我不管,如果他真的敢逼我,我就做给他看。”高浣女毫不犹豫道。
“唉,现在你这样的女孩不多了,很多女孩子为了嫁个有钱人,恨不能脸都不要,你是送给你都不要,真有个性。”
我对于高浣女的欣赏自不讳言,首先她很漂亮,美女自然是非常容易得到男人赞同的,即便美女一身毛病。其次她很有品格,不是那种见了钱什么都能不要的下贱女人,就凭这一点她已经把百分之**十的同龄人甩在身后。
一个女孩子能有这两样优点还有什么可挑理的地方?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我两一前一后的进了食堂,之前吃饭的那波人已经散场了,一堆杯盘狼藉,我找厨师要了一份晚饭,之后清了一片地方出来把饭菜摆好道:“你肯定没吃晚饭,快吃吧。”姑娘感激的对我点点头。
她刚吃没两口就听楚森在屋外嚷嚷道:“好你个大饭桶,刚吃过又来要食了,简直和猪……”话音未落他人走进食堂后看到高浣女后半句话顿时噎住了。
楚森的反应和我差不多,直愣愣的瞪着她一时没动静了。
高浣女又被他盯的面红过耳,我道:“你是不是中风了,我看口水都快下来了?”
楚森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擦了嘴巴一下尴尬的笑笑道:“我酒喝多了脑子有点发懵。”
“你别晕这儿了。”我嘲笑道。
这下把楚森弄了个大红脸他道:“不说这事儿了,我刚才真是有点头晕。”
“你找我有事吗?”我道。
“哦,我……对啊,我找你什么事呢?”他想了一会儿道:“我这脑子也不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回去睡觉?”
“你这心操到哪国去了?我睡觉还要先通报你吗?”
楚森一拍脑门道:“我今天这是怎么了,脑子乱成一锅粥,我找你就为睡觉的事,四爷爷说了高浣女住的地儿找老婶安排,让你明天带人去买几件衣服。”
高浣女也不敢抬头,低声道:“谢谢、不用了,我其实带了干净衣服。”
“妹子,你也别客气了,卖衣服的钱我们还是有的。”楚森说着话居然就坐到女孩对面。
我心里居然有点不舒服,于是道:“你干嘛呢?还不回去睡觉?”
“你这人真有意思,我管不了你,你就能管我了?”楚森满脸不愉快的道。
“别废话了,小高在吃饭呢?”
到这份上高浣女哪还能吃下去,她将饭菜推开道:“我吃饱了,谢谢你们。”
“你这没怎么吃呢?”我道。
“人一姑娘太油腻的东西吃不下去,你当是像你呢,妹子,我给你搞些水果,你喜欢什么样的?咱这甭管什么水果都有现成的。”楚森道。
“谢谢,苹果就行了。”高浣女道。
真没想到还真被这小子投其所好了,这一阵的比拼上我“略逊一筹”,只见楚森屁颠颠的跑去拿来一个大苹果居然还把皮给削了,我没好气的道:“兄弟四五年,我可没吃过一次你削的苹果。”
“废话,我给你削苹果皮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病呢,再说你娃吃苹果吗?零食最起码不都是猪头肉吗?”一句话说的高浣女扑哧笑出了声。
这是**裸的毁我名誉,他这么做的目的何在?我当然明白,好你个楚森,八字没一撇呢就把我当情敌了。
想到这暗中居然有点恼火道:“我就是拿猪头肉当零食,也比你扣过脚直接拿馒头吃好一万倍。”
“你……最起码我睡觉不磨牙。”
“但是你连打呼噜带放屁。”我两是毫不犹豫的互揭对方老底,到最后高浣女用手遮面,浑身发抖,我两都以为她哭了,赶紧闭了嘴,我劝道:“小高,你别见怪,我两平时就是……”话没说完高浣女附身趴在桌子上这次笑出了声音。
到这份上我还能说什么?真是太尴尬了。
楚森的表情也是大写的“尴尬”二字,我两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就兄弟反目了,这兄弟情义也太脆弱了。
想到这儿我赶紧找辙,干笑了两声道:“小高,我两平时就是这么开玩笑的,你别见怪。”
“没有,你两真的、真的挺有意思的,一看就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
“没错,我两不光是朋友,还是兄弟。”楚森也反应过来,赶紧偃旗息鼓。
“是,只有关系最好的朋友才会这样斗嘴,还不往心里去。”
之后我两就像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的人坐在食堂里和高浣女聊着,最后还是楚森觉得时间不早了,我一看手机晚上一点多了,这个时间别说安排住房了,就连我们都进不了屋,因为龙华村是有严格制度的,晚上十点后闭锁大门,如没有特殊原因,没人给我们开门。
这下傻眼了,我不太好意思的道:“对不起小高,让你今晚没地儿睡觉了。”
她甜甜一笑,虽然没有酒窝,但两颊的苹果肌十分饱满道:“没关系,是我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嗨,没什么麻烦的,都新社会多少年了,我们一定支持你和封建家庭做斗争,一定不让你爸这个老封建阴谋得逞。”楚森语气坚决的道。
这小子说的话又比我契合高浣女的思想,今天晚上连吃饭他赢了我两阵,想到这儿我恨得牙根痒痒。
刚想到这儿就见高浣女打了个哈欠,倦意微露,我两居然同时起身把外套脱了下来,高浣女脸又红了,我两也一时僵住不知道究竟该把谁的衣服披上她的身体,过了一会儿楚森道:“你给妹子披上吧。”
我愣了一下,这小子打什么主意呢?难道今天连赢我两次不好意思了?
见我迟疑不懂,他道:“你要是不披那就披我的了。”
我赶紧将衣服披在高浣女的肩头,她道:“不用了,晚上冷,你们……”话没说完她就打了个喷嚏。
“赶紧披上吧,我们男人皮糙肉厚的耐冻,别明天冻感冒了。”
听我这么说姑娘便将衣服披上了,她冲我点了点头道:“谢谢你。”
我正要说:不谢。楚森就上来了他道:“妹子,你就别和我们客气了,男人嘛总是要有绅士风度的,关键时刻不能眼看着女士受凉,来把我这衣服披在腿上吧。”
我当时真想一脚把他从屋里直接踹去后山喂牛角蛙,所有同时接触过我两的人都认为我比楚森聪明,为什么在这事儿上就比他缺根筋呢?
高浣女穿的是睡裙,腿露在外面肯定冷,如此一来楚森又解决了她根本受凉的地方,身上披着两件外套的姑娘很快就沉沉睡去,虽然是趴着睡,但就像睡美人一般恬静柔美。
收拾食堂的一位表哥小声对我两道:“加油,我看好你两。”
我狠狠瞪了楚森一眼道:“你行。”
他拱拱手道:“承让。”
我将他拉出食堂道:“这事儿得讲个先来后到吧,是我先认识高浣女的。”
“你开玩笑吧,这种事情还有先来后到的,凭实力各自为战。”
“你上大学那四年就泡妞了,这方面能力我肯定不如你。”
“那你就认输呗,这事儿没什么可说的。”
“你……”没等我话说出口就听当晚值班的另一位表哥在村口道:“你们不能硬闯啊。”
“我管你那个,是你们村子的人绑架了我女儿,赶紧把人交出来。”只见高村长带着六个人在村口嚷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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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6、活人尸气
这六个人应该是他的亲戚,都是中年男子,各个虎视眈眈的和值夜班的保安对峙着。
大伯说过龙华村绝不是想进就进的地方,这句话绝不是用来唬人的,而是真有准备,高村长一嗓子刚吼完,我家族十几名莅任保安的表哥就从宿舍里冲了出来,其中两个人还各牵了一条比特犬,这种烈性犬在龙华村的犬舍里至少还有六七条,所以保安们是信心满满不怕人砸场子。
我和楚森赶紧凑了过去看热闹,只见高家村的人人数上虽然完全处于劣势,但高村长气势上丝毫不差,他越发愤怒道:“你们龙华村人长着有钱有人强抢民女,真是卑鄙下流的令人发指。”
“我警告你说这种话是要付法律责任的,你可别瞎说话。”
“瞎说话,我这有人亲眼看到女儿进了龙华村,当时就是你放的人。”高村长指着当值保安道。
“啊,那个小孩是你女儿?”保安愣住了,估计他当时根本就没看出高浣女的性别。
“你少在那儿装糊涂,是你放的人你能不知道?赶紧把我女儿交出来,否则我和你们拼了。”
“我说你急什么,她要是你女儿我通知人出来不就得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强抢民女,这不是她自己走进来的吗?”我这表哥是河北那边的,说话带点京腔。
“好,我现在不和你废话,你先让人出来。”
保安小声嘟囔着出了岗亭正好看见我道:“小震,那姑娘呢,她爸爸找来了。”
我和楚森对视了一眼,虽然没有交流但都知道彼此的心思,我毫不犹豫道:“人不能和他走。”
“为什么?”保安有些错愕。
“你和高村长说他女儿不愿意走就成了,至于这里面什么原因他自己心里有数。”楚森道。
表哥是绝对不敢得罪“白衣、黑衣”的,听我们这么说便回去对高村长道:“你也别这么愤怒了,你女儿是自己进来的,她不愿跟你走。”
表哥也是个聪明人,说话恰到好处,村长面色一变,想要发怒,却又说不出什么,看来他自己也知道做的确实有些过了,于是我走到他面前道:“高村长,你女儿确实在我们这儿,她来找的我,至于原因你肯定比我清楚,我觉得人这辈子你两是父女也是天大的缘分,你是我长辈,有些道理轮不到我说,总之小高今天肯定是不愿意和你回去,也别勉强,何必撕破脸皮吵架呢,毕竟你们是父女。”
我这话对他也起到了作用,高村长长叹一口气捂着脸蹲在地下道:“你当我想呢,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钱有很多种办法赚,就算赚不到也是命中注定,通过女儿的婚姻敛财,确实有点太过分了。”我语气还算是平静的指责道。
“我就知道这小丫头会这么说,也是……”说到这儿高村长一拍大腿道:“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那模样感觉比窦娥还冤。
难道这事儿里有隐情?于是我问道:“高村长,从小高的描述里我听得就是你卖姑娘换富贵,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肯定站在小高这边,不能眼看着人往火坑里跳啊。”
“这个死丫头,我……”高村长又是重重叹了口气道:“这事儿我从头到尾和你们说一遍,你们断断究竟是她莫名其妙还是我卖女求荣。”说罢他又连连摇头道:“我不说了,老六,你老婆是媒人,你来说。”
名叫老六的村民走了过来对我道:“小女子可不是被村长卖了,和她定亲事的人家也是高家村的人,他爹名叫高葫芦,从小我们都是一起光屁股玩到大的发小,而葫芦亲大伯早年逃去台湾发了大财,又没个孩子,老了后就把葫芦接去台湾继承了企业,他家就发了大财,但葫芦的儿子从小和小女子就青梅竹马,两人是形影不离的一起玩,小女子四岁时就当着我们面说要给林子做媳妇,当时葫芦还是个农民,两家也就定了这门亲事,后来他家发财了,这也不是罪人,咋就成卖闺女了?”
老六性格比较急躁,一句话突突说罢后才深深吸了口气,简直要晕倒。
不过我听的也很清楚,按他的说法高浣女和林子的婚事是四岁就定下了,根本扯不上“卖女儿”,而且两家又是世交。
转念一想这事儿也不矛盾,说白了高浣女就是不喜欢林子了,但高村长却因为两家交好的缘故非逼女儿嫁过去,由此产生了矛盾。
想到这儿我对于高村长的“鄙夷之心”顿时化解了道:“原来如此。”
“于师傅,你也知道我不是那个贪心的人,家里条件没多好但也不差,够我生活了,但林子是真喜欢小女子,为她害相思病,自杀了两次啊,你说这小子也死心眼,认准了我那不争气的闺女和谁都不愿接触了,我得对得起朋友啊,他就这么一个独生儿子。”
没想到事情闹到这份上,我也是无语了,这年代居然还能有如此痴情的人,不过想想也不为怪,高浣女确实太漂亮了,难怪这小子为她要死要活。
“我也说句掏心窝子话,这十里八乡的人谁敢得罪龙华村?我要不是着急兄弟儿子的性命也不至于连夜跑来叫门。”
我想了想道:“高村长,要不然你先回去,如果你现在和小高见面无非就是吵架,你给她一点时间,我们做做姑娘的思想工作,等她相通了,我把人送回去你看怎样?”
“于师傅,这可真的拜托你了,我兄弟那孩子万一有个好歹,你说我怎么和他家人交代呢?”
“你放心,我一定会说通小高的,无论如何要解开林子的心结。”
“唉!那就麻烦那你了,一定要说通这孩子,年纪越大越不懂事了。”
高村长带着亲戚无可奈何的回去了,我和楚森回到食堂就见高浣女呆呆的坐着,那表情我见犹怜,不过人命关天的大事情也没法虚以委蛇,坐在她对面我道:“刚才你爸说的那些话都听见了?”她颇为无奈的点点头。
“我觉得你爸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至少他肯定不是卖女求荣,这点你应该不否认吧?”
高浣女也没点头也没摇头,就这么呆呆的坐着。
“小高,我不是圣人,不过如果你坚持不见林子他可真要自杀了,怎么说也是你小时候的玩伴,真忍心就让他这么死了?”我道。
“我、我……”高浣女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就算是不喜欢你也得当面和他说清楚啊,一味的逃避那真是把人坑了,以你们的关系我想没必要这么狠心吧?”
“真不是我狠心,只是高林这个人……我真没办法见他。”高浣女皱着眉头道。
“为什么呢?难道他很丑?”楚森道。
“不是外表的问题,而是……”高浣女想了一会儿道:“我不想再说这件事了。”她一张俏脸略显愠怒,我和楚森使了个颜色,也就不再问了。
之后这姑娘似乎有些抗拒和我们接触,三人之间相处的也不像刚开始那么融洽,到了早上六点开门时,我找老婶给她安排了一间屋子,高浣女直接回去睡觉了。
“这姑娘长的确实挺漂亮,就是心狠点。”楚森道。
“我估计她和高林之间可能有心结没解开,以至于她这么绝情。”
“人为了她都快要自杀了,看一眼说明情况又能咋地?”
“废话,你不是小高,你怎么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事?”
一直到中午高村长又来了,这次是他一人,所以让他进了村子,我们去了会客室他着急忙慌的道:“怎么样了?”
“没辙,你走之后我们劝了她,结果小高连我们都不带睬了。”我道。
“这个死丫头怎么就这么倔,你让我把她绑回去,我押着她……”
“咱可千万不能用狠招,这只会让矛盾激化,我觉得小高不愿意见高林是有原因的,但她不愿意告诉我们。”
“能有什么原因?他两小时候关系可好,天天都在一起玩,现在关系反而不好?”顿了顿他继续道:“就算是关系不好,我也不勉强,但至少你见人一面,把话说清楚,断了人孩子的念想,过些日子他毛病也就好了,可这姑娘就是见死不救啊,你说我能怎么办?”高村长气的呼呼喘粗气。
“这事儿还真不好办,我们劝了也没用,小高是铁了心不再见高林了。”
“你们让我把这死丫头绑走,我不能眼看着好好一孩子被她祸害了。”他又激动的起身道。
“真别急,要不然我们再去劝劝她,真不行就把林子带过来。”我道。
“这……合适吗,龙华村是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入的。”高村长道。
“都到这份上了,我去和大伯说说,救人要紧。”说罢我找到大伯说了情况,他没含糊立马同意了,很快高林坐着一辆奔驰来到了村口,两个佣人扶着他下车,只见他骨瘦如柴,满脸苍白。
正要进村子时大伯忽然口气严厉道:“不许他进来,这人尸气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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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7、玩尸体的人
大伯属于那种平时很少亮着嗓门说话的人,但他的吊门其实很高,一旦喊起来声音特别响亮,几乎是整个龙华村的人都听到他这一嗓子。
这下可不光是保安,所有在家里的兄弟们全跑到了村口。
扶着高林的两人身着黑西服,一看就是保镖那类人物,雄赳赳、气昂昂的往村口一战那意思有点像是“你不给我进来我就硬打进来。”
龙华村可没人吃这套,因为有的人真的身负武功,比如说罗天金,就这两保镖未必是他对手。
只见高村长有从车后座上下来急匆匆对我道:“于先生,刚刚说好的事情,这么快就变卦了?”
我则问大伯道:“您说他尸气重是怎么回事?”
大伯道:“这孩子面色苍白表情呆滞,这是典型的肌肉僵硬,身无气血,你去掰掰他手指头,会有一种捏橡皮棒的手感,这叫尸气浸身,龙华村是决不允许这样的人踏入,会对我们的风水格局造成破坏的。”
明明是一个活人,身上为何会沾有“尸气”,于是我走到高林面前,只见他最多也就十**岁年纪,面相清秀,倒也是个眉清目秀的男子,只是面色过于苍白,看着让人感觉有点恐怖。
我要去摸他的手指,两名保镖作势阻拦,高林想了想还是阻止了他两人,随后将左胳膊艰难的伸到我面前,我用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头,冰冷梆硬,确实像大伯说的有一种橡皮棍子的感觉。
这说明大伯说的没错,于是我回到大伯面前道:“和您说的一模一样。”
“那是肯定的,身沾尸气的人如果土工必然能一眼看出。”
“可他为什么会身染尸气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很多种原因都会导致人沾染尸气,比如他本身体质对尸气特别敏感,或是他长期待的地方藏有大量尸体或尸气凝重的尸体。”
我脑子微微一动道:“难道小高知道他身体沾有尸气?”
大伯道:“没错,还有第四个可能就是高林此人长时间接触尸体,中尸毒所致。?”
“一个人长时间接触尸体?难道是恋尸癖?”我惊讶的道,若非如此高浣女也不至于对他心狠到如此地步。
想到这儿我估计也只有我才能化解这场纠纷了,于是我有返回高林面前道:“兄弟,咱两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吗?或许你的问题我能找到解决办法呢?”
高林叹了口气道:“不可能的,谁也没法救我了,我只想见浣浣一面,然后就去死。”
“伢子,可别这么说,万一你要有点事情,我怎么像你爹妈交代。”高村长愁眉苦脸道。
我示意他情绪上不要过于激动,而高林则示意保镖打开车门,我两坐进他那辆宽大的奔驰车,关上门后良好的隔音效果隔断了一切外界的杂音,高林静静的躺在座椅上看着车顶盖。
我道:“你知道小高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和你见面,哪怕只是一面吗?”
“我知道,我用尽一切办法想要见她,但她就是坚决不愿见我。”
“你们小时候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是的。”高林苍白的脸上就像回光返照一般突然有了光彩。
“之后也没有吵过架或者你干了什么她无法接受的事情?”
“我对天发誓心里只有她一个姑娘,除了浣浣,这辈子别的女人我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这话你对我说没用,关键是小高根本就不信你,否则她为什么不愿见你?”
“那是因为别的事情,因为我古怪的癖好。”这下他自己把话说出来了,果然如我所料,他还真就是个恋尸癖。
我做土工虽然时间不长,但早就知道人类中有一种心理变态的人会对尸体产生兴趣,一旦见到尸体就会觉得兴奋,甚至会猥亵尸体,对于这种人而言尸体冰冷的感觉能让他在寂静中一点点沉醉。
这种人肯定是心理上有问题,也就是俗称的心理变态,而这位看似清秀的少年就是个心理变态。
和他说话必需得想清楚,否则一旦引起他的反感情绪,就不好继续往下聊了。
我想了想道:“你有这个爱好我不奇怪,问题是小高怎么会知道的?”
“因为我从小就带她去玩尸体,小时候不懂事,看到死人她也不害怕,也没什么忌讳,长大后她应该是明白了我的特殊癖好,所以嫌我脏,自此之后再也不见我了。”说到后来高林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你现在对于尸体的偏好程度是降低了还是严重了?”
“我……应该是越来越严重了。”说罢他自己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家人不知道你有这个毛病吗?”
“知道,可是我改不了,一旦有段时间不接触尸体,我就浑身烦躁,连死的心都有。”
“你现在要死要活的究竟是为了小高还是因为你有段时间没碰尸体了?”
“这……”他想了要一会儿道:“可能是两种情况都有吧。”
面对这样一位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人不怕会玩,就怕玩的东西不对,他作为一个人居然会对尸体产生兴趣,而且中了尸毒,要这么继续下去他必然死在这上面。
想到这儿我道:“你尝试过戒掉这个毛病吗?比如说看心理医生什么的?”
“心理医生不知道看了多少,还吃过药,但根本没用,这东西比吸毒都上瘾,过段时间不接触就是不行,我也苦恼,但根本没有办法。”
“那你如何接触死尸呢?不会是那种吧?”我隐含的做了个手势暗示他。
“我当然不会那么猥琐,我就是喜欢搂着尸体,用自己的体温捂热尸体,每当尸体的温度逐渐上升后我都会有一种成就感。”
“这有什么成就感可言?”
“你没有这样的心理疾病,当然无法理解我的想法。”他皱眉道。
聊到这儿我忽然有点不太明白了,因为大伯曾经告诫我一定不能和死尸有过多的接触,否则会影响人的运势,可高林从小就长时间接触尸体,他的运气却很好,这是为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特别变态的人?”高林小声道。
“说实话,我没任何鄙视你的意思,但这种心理疾病真得治好了,否则将来你自己日子也难过。”
“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心理上的问题想要解决真是太难了,尤其是像我这样从小沾了这种毛病的。”
“你这事儿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帮忙了。”我道。
“希望你能帮帮我,我只要和浣浣见一面就成。”他哀求道。
“问题是你这样哪个女孩不怵呢?别说小高了,我想着都有点害怕。”
“这样吧,如果你能让浣浣出来见我一面,我也还你一个大人情,怎样?”
我笑了笑道:“我不缺钱。”
他道:“我就是再无知也不会和龙华村的人谈钱的,不过我知道龙华村是个论资排辈的地方,你有功劳就会被足够重视,我送你一场大功劳怎样?”
“你送我一场功劳?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活儿的?”我道。
“我当然知道,你们是吃丧葬这行饭的。”说罢他一直靠着的身体微微坐直了些道:“但我的这个兴趣爱好和你们挺对路的,我没说错吧?”
“你的意思是你有这方面的消息?”
“没错,我从小就满世界找尸体玩,所以我凑巧知道某个地方有一具古尸,如果你能把浣浣叫出来让我见上一面,我就告诉你古尸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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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8、四爷爷的反常表现
我也是日了狗,居然用古尸换活人,这叫什么买卖?
不过我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找出古尸的目的并不是什么考古行为,一般古尸不腐大多会作祟害人,所以这具古尸很可能是当地久存的一个祸害,只是暂时还没被发现,如果让我知道并镇了尸,那在我的功劳簿上又添一笔。
这笔生意到挺划算,但究竟是否能说动高浣女我心里也没底,也只能试试看了,想到这儿我道:“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她聊聊,尽量促成你们的见面。”
“谢谢你。”他感激的道。
我正要下车,突然就见到大伯出现在车窗边,我给他吓了一跳,打开车门我道:“怎么了?”
“请高林进龙华村。”大伯简单扼要的道。
我愣了一下道:“不是说他进去后会破坏风水吗?”
“是啊,但四叔让他进去。”大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看来还是四爷爷好客。我心里暗道,于是对高林道:“能进龙华村了,也算是进了一小步。”
他连声道谢,随后在两名保镖的搀扶下走进了村子里,进了会客室,这一过程大伯始终在旁观望并没有和他一起进去,而我则去了女孩所在的房间,估计她也没睡,我一敲门她就开门了,一脸倦意的。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吧?”
“你是当说客吗?我不会同意的。”女孩斩钉截铁的道。
到这份上我也有些恼火了道:“小高,人为了你都半死不活了,无非就是想见你一面,他也没说非要你嫁给他,为什么不能同意呢?你心也太狠了。”
听了我这句话高浣女默然的坐在床上嘤嘤抽泣,美女哭如梨花带雨,我心顿时就软了,放低了声音道:“我不是责备你,我也没这个资格,但高林看样子是真要死了,你就当可怜可怜他呗。”
楚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在门口道:“四爷爷让你过去。”
“没事别乱开玩笑。”我道。
“谁和你乱开玩笑了,他就在外面站着等你啊,去不去的随你便。”说罢楚森就离开了。
我肯定不敢怠慢朝楼下望去,结果还真见到四爷爷在楼下站着,我赶紧一路小跑下了楼道:“四爷爷,您找我什么事。”
“你再劝姑娘见高林一面?”
“是啊,但她脾气实在是太犟了。”
“你别劝了,这姑娘心地善良,所以决不会见高林的。”
“啊,见死不救还叫心地善良?”我瞬间觉得三观竟毁。
四爷爷道:“高林这次来见她的目的就是最后一眼,如果让他见着女孩,估计回去后人就不行了,这点你没想到?”
“啊……”我嘴巴顿时长老大,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这点,但四爷爷这个推论也非常在理,因为凭高浣女的性格她也不可能强硬至此,难道我们全都误会她了?
四爷爷对我挥了挥手道:“你就别再这件事里斡旋了,只会越帮越乱。”
“四爷爷,那这事儿有没有破解之法呢,不能眼睁睁看着男孩去死啊。”
“高林也死不了,之所以会病成这样是因为没有找对治疗的方法。”
“您知道他得了什么病?”
“他没病,只是你们这些人以为他有病而已。”
我也是彻底晕了,因为四爷爷说的每一句话都和我的认识背道而驰,难道我是个白痴?
四爷爷道:“你让厨房煮两个红糖鸡蛋给高林送过去,等他吃过后我去找他。”
越来越莫名其妙,居然还要给高林吃红糖鸡蛋,这是坐月子的女人补身体吃的东西。
食堂的大师傅知道我要这东西,笑话我道:“你真行,才认识人姑娘多长时间,都体贴成这样了。”
“你别瞎说,这是给男人吃的。”
“男人吃红糖鸡蛋?别把鼻血吃出来。”大师傅边说边拿出一块元宝红糖用开水化了,随后又将两枚煮好的鸡蛋放进去道:“你可别瞎吃这玩意,真淌鼻血。”整个后厨笑成一团。
我狼狈不堪的拿着红糖蛋去了会议室,放在高林面前道:“四爷爷让你把这个吃了。”
“我不想吃东西,我只想见浣浣。”
“你把它吃了就能见到浣浣了。”
听了这话高林居然毫不犹豫立马将一碗红糖蛋连汤带水吃的干干净净,看的高村长直抹眼泪水道:“我那个死丫头真是作孽幺!”
吃过东西体内血液循环加速,他苍白的脸上有了些红润,整个人也精神了些,不像刚才一副病怏怏的腔调。
“浣浣人呢?”高林道。
“稍等,看她过会儿……”我话音未落就见四爷爷走进了屋子。
高村长当然是认识他的,赶紧起身行礼道:“四当家,真是麻烦您老人家了。”
“都是孩子的事情,也别客气了。”四爷爷挥手示意他坐下。
他坐下后微微一笑道:“我知道高林今天为什么来,年轻人嘛,男欢女爱,老头虽然今年快有七十岁了,但也是从你们那个年纪过来的,能理解你现在的处境。”
高林扶着桌子尽量坐直身体道:“谢谢四爷爷能理解我们年轻人。”
“当然可以理解,人世间总是充满爱情的,有伟大的爱情也有平凡的爱情,这是人类最基本的情感,我也曾经经历过并且一直保持到如今。”说到这儿四爷爷笑道:“所以我能理解你的痛苦。”
“四爷爷,您真是太英明了。”高林带着哭腔道。
“我干什么就英明了?”四爷爷呵呵笑道,平日里的威严此时一扫而空。
真是搞不懂,高林凭什么能引来四爷爷替他管这闲事,而且看样子四爷爷对高林还极有耐心,真奇了怪,高林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值的四爷爷亲自出面?
我就是再不开眼也不会认为四爷爷这么做是因为高林家有钱,因为即便他家钱再多和龙华村比也未必就能胜出,这里面住着的人虽然说起来都是农村户口,但没一个是差钱的,总资产更是高到无法估算的程度。
那么四爷爷插手一对年轻人的感情事就值得深思了,我觉得必须把这事儿想明白,因为这里面实在透着奇怪。
和颜悦色的笑了几声,四爷爷道:“孩子,我看你这身体确实弱了点,留在咱们这儿住几天,我给你调理一下,等身体调理好了,所有难题或许都迎刃而解了。”
“谢谢四爷爷,可是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浣浣呢?”高林执着的问道。
“我觉得先不要逼女孩和你见面,你先安心在这儿调理几天身体,我保证你会心想事成的。”
四爷爷的语气越来越奇怪,这小子究竟做了什么对他老人家胃口的事情了,居然能得到四爷爷如此青睐?
然而更加出乎我意料的事情还在后面,得到高林留下来的允诺后四爷爷居然直接让老婶安排高林住了“老房区”,要知道那里的红砖瓦房虽然看似老旧,但里面住着的全是家族长辈,别说我们这些人,就是大伯也别想在那儿歇脚,高林居然住了进去。
这件看似不算啥的小事情,其实暗含着四爷爷亲手破了龙华村约定俗成的族规,因为这个地方是绝不能让外姓人进驻的。
我简直是日了狗了。
四爷爷帮到这份上高村长自然是感恩戴德,差点没给老头跪下,我和楚森赶紧扶住他不让他跪下去,高村长道:“两个娃娃的事情就拜托您老人家多费心了。”
“你放心回去吧,这两孩子挺好的。”四爷爷乐呵呵笑着,我看他眼神里都是笑意,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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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9、皇
四爷爷是不是嗑药了?这表现和他平时的行为实在有点反常。
高村长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四爷爷让人扶着高林去了老房区,就住在他屋子的偏房。
我也是醉了,看来我还是不够讨人喜欢,没这个病秧子有人缘。
在四爷爷离开时我实在忍不住好奇上前问道:“四爷爷,高林真就这么讨人喜欢?”
四爷爷笑了道:“你们这些小辈都很讨人喜欢,难道四爷爷对你不好吗?”
“好啊,当然好了,可是……”
“高林虽然是外姓人,但这段时间龙华村也在改变,吸收了一些外姓人进来做事,老观念跟不上时代发展,当然就要有改变了,不过高林在我这治病的消息不要告诉那女孩,否则她肯定会离开,我们这可不是随便乱走乱闯的地儿。”
“明白,我当然知道。”
再见到高浣女后她已经换了便装,天蓝色的铅笔裤,米色的毛绒背心,干净利落,入眼即是少女那种纯纯的感觉。
“他走了吗?”高浣女问我道。
“走了,你安心的在这待几天吧?”
“可是总在这里麻烦你们我也不好意思。”
“你这话说得,就你一个小姑娘一天能吃多少东西?这点饭量算什么呢?”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被美女如此感谢我浑身骨头顿时轻了几两,拍着胸脯道:“你客气啥,我不是吹牛,在村子里我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既然你是我的朋友,这里的人都要高看你一眼。”
“我知道,上次你去高家村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本领的人,所以一出事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了。”
一听这话我骨头都酥了道:“你找我就对了,这里不管什么事情我都能摆平,你尽管放心。”
说罢我打算去四爷爷那儿借几本关于风水理论的书,出了屋子走没几步就听罗天金在我身后冷冷道:“就凭你在这个村子里能有什么地位?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大话?”
我顿时怒了,转身对他道:“你偷听我说话?”
“谁有心思听你说的废话,是你说话嗓门太大了,周围人都听见了。”
我顿时面红过耳,觉得有点害臊,毕竟我只是个刚进村的新人,确实如罗天金所言根本哪来的身份地位,私底下吹吹牛也就算了,给龙华村别的人听见确实有点恬不知耻,想到这儿我觉得十分尴尬。
罗天金人高腿长,此时已经走到我身边,他继续可的道:“你知道像你这样的人在龙华村被称之为什么吗?猪尿泡,一吹就涨,看似很大一团,其实肚子里全是空气。”
我气得火冒三丈,要不是因为打不过他,我早就动手了,看我愤怒到极点的表情,他冷笑一声道:“怎么,你还想动手?”
“咱们都是叔伯兄弟,你别欺人太甚了。”
“你们姓于的和我们早就不是一条心了,如今在社会上混不下去投奔了龙华村你还真把自己当颗蒜了?我要是你根本没脸来这个地方。”
“好,我不和你计较,我就当你是空气。”我气的都快冒烟了,却也只能加快脚步尽量离他远点。
“一家子叛徒。”他冷冷道。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到这份上我明知自己打架不是他对手也忍不住了,嗷嗷叫着挥拳朝他面门打去。
结果可想而知,罗天金身子一偏让过这一拳后拉着我胳膊带了一把,我顿时踉踉跄跄向前跌去,随后他伸脚一勾我顿时就摔了个狗吃屎。
正当我要起身时就觉得后脑勺一紧,被他脚踩住了。
他用力之大我觉得简直要把脖子踩断,只是面朝地我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听他在我耳朵边低声道:“你最好去找你的倒霉大伯把皇图给取回来,别以为偷走家族重宝就能讹上我们,这种行为不过是个小偷而已。”说完这话他松开了脚。
我从地下爬起来后他冷冷的对我道:“还想动手吗?”
我揉着脖子心里清楚要论打架十个自己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从他刚才说的话里似乎大伯偷了家族的宝贝。
他说的大伯指的是我爸的亲大哥,我的亲大伯,我们家和他家的来往也不多,仅限于过年时串串门,对于大伯的印象就是家里条件一般,他和我大婶都是水厂的普通工人,大伯喜欢种花养鸟,不大的屋子里全是各种花草鸟笼,给人感觉屋子拥挤杂乱。
大伯对我很冷淡,所以我从小就不和他接触,二十多年我两单独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和堂哥的接触也不多,不过要说他家里多有钱我实在没法相信,否则大伯也不会让他儿子进龙华村做事。
这肯定是罗天金的栽赃陷害,可是也不敢动手我只能愤愤不平道:“你自命清高看不起我我能理解,本来也没指望高攀你这层关系,但栽赃陷害自己亲戚你的行为也实在太下作了。”
“栽赃陷害?”他冷冷道:“我有必要栽赃陷害自己根本看不起的人?去问问你爹不就知道了?你们姓于的一家人都是深有反骨的下三滥,我敢说你迟早有一天会背叛家族,不过你比你家那些人聪明的是懂得伪装,家里人居然收容了你。”
“我不是要饭的,我之所以能在家族里立足靠的是贡献,我和你这种嘴狠手软的货根本不是一路。”
他不屑的笑道:“就你那些贡献也值得拿出来现世?糊弄不懂的人行,糊弄我你还嫩点。”
“你别含血喷人,我怎么就糊弄人了,难道长明灯油是你找到的,还有无字血碑、大珍珠,这些都是你的功劳不成?”
他想都没想道:“也就你好意思把这些东西当你资历,找到这些东西无非是运气,和本领有什么关系?真正的风水师找的是风水吉地,找的是帝王陵墓,找的是超级宝藏,那些大马路上低头拣着钱的人能叫高人吗?无非是走了狗屎运。”
“你说这些屁话,你又为家族做了些什么?”我都气糊涂了。
“就凭你有资格问我?”他冷笑着掀开衣领,只见肌肉凸起的左肩处有一道触墓惊心的狭长疤痕,他道:“这是我在**浮逻地宫里被缸尸抓的,我身上至少有七处这样的伤口,都是降伏尸妖的过程中留下的,有两次差点丧命,我在这个家族的地位完全是靠血拼获得的,这可不是运气。”
我没话了,还能说啥,他说的没错,只要在血汗中取得的荣誉才是真正的荣誉,而我目前所得到的东西确实不过是运气好。
想到这儿我顿时就气馁了,也没心思在和他辩论,罗天金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我也没心思看书了,回房间关上窗户随后给老爸打了电话,接通后我问了他和老妈的身体后就问道大伯这事儿,问老爸是不是真的?
老爸叹了口气道:“皇图这本书确实在你大伯手上,但不是偷,而是当年分家时老祖宗给咱们三老太爷的,不过后来家族在五老太爷的力促下又合并在一起做事了,所以原本分走的东西又归为一处,当时我也劝过你大伯把这本书交出去算了,但他就是不同意,所以小辉到现在进不了龙华村就是因为这本书。”
“这书是什么宝贝,感觉村里人很看重的。”
“据说是几处皇家宝藏的埋藏地,里面信息是中原几个君王藏宝地点,任意一处里面都有数不清的财富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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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0、色鬼出没
我做梦也没想到大伯手上居然能有这样一本书存在,我道:“他手上都有几座皇家宝藏了,还能忍住过这样清贫的日子呢?”
老爸笑道:“你以为这是地图呢?这本书我也看过,里面记载的全是一些古文口诀,现代人想要从这些信息里找到宝藏线索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这本书我个人人为没有丝毫价值。”
“既然没有价值大伯为什么不愿意交?”
“赌气呗,他觉得我们房头之所以不能进龙华村是五老太爷暗中阻拦的,所以就是不愿把书交出去。”
“就因为他赌气,我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我恨恨的道。
老爸叹了口气道:“儿子,龙华村是个大家族,人很多,你又是新人,在这种地方你首先要学的是夹着尾巴做人,而不是被谁看得起,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何况你还不是那根最漂亮的木头,干吗那么急着抬头呢?”
老爸不愧是混官场的,一句话就把我说明白了,于是我道:“受了一肚子窝囊气,现在感觉好多了。”
“调整好心态吧,你现在最多算个小学生,在龙华村一定要踏实,否则明天就会把你踢出局的。”老爸道。
挂了电话后我仔细想了想《皇图》这本书,如果我所料不差这应该是一本由古传下的古籍,里面记载的内容必定是宝藏无疑,但这些宝藏十有**也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逐渐消失了,无一例外的被人类盗掘,类似于这类古书十有**只是具有一定的历史参考价值,如果真按着上面记载的信息去寻找宝藏,那肯定是无功而返。
罗天金这人居然把这种书当真事,也是有够幼稚的。
想到这儿我自我安慰似的告诉自己他也不过如此,脑子简单到这种程度,能是多厉害的角色?
过了几天太平日子,我每天都在学习和高浣女的相处中度过,此时我和她已经比较熟悉,相处的也更加自然,她没事儿也会主动来找我和楚森玩,我们带她转遍了龙华村每一处地方,唯独后山我们没有带她去,说实话我也比较好奇那里的牛角蛙到底有多大,但思来想去还是不敢过去。
过元旦前两天我们接到了帅哥强的电话,他让我们去一趟说是有事找我们。
如果不是接到他的电话,我几乎把“投资的这个企业给忘了”,可见我现在有多不差钱。
楚森开车带着我和高浣女去了松江我们的“生产基地”,见到这姑娘时帅哥强眼珠子都瞪圆了背地里问我们道:“这姑娘是你两谁的蜜?”
我皱眉道:“你现在好歹也是个企业家了,怎么说话还是这么没谱呢?”
“狗屁的企业家,不就是个生产山寨手机的作坊吗?”他笑道。
“你可不能妄自菲薄,我们还指望着你发家致富呢。”楚森道。
“发家没问题,致富就得看运气了,今天让你们两过来是为了两件事,第一就是钱的事儿,我们第一个月的财报显示盈利大概是在七万左右。”
我倒抽一口冷气道:“多少?”
“七万,这儿没正式的财务系统,只是我的估算,但偏差不会很大,我接的订单一部手机价格是158,成本大概是100左右,我们这两条生产线一个月能出四五千部手机,扣除各项杂费纯利润七万左右。”
“有这么高的纯利润?你确定?”我道。
“我百分百确定,就算没有七万,也在这个谱子以内,不会有太大偏差,我的意思呢现在的流水生产线还是太少了,我想在增加一条,趁现在山寨手机有搞头我们抓紧时间捞一票,但这个得你们同意,因为加一条流水线意味着还要继续投入。”
“没问题,你说要多少钱我明天转给你。”我无所谓的道。
“我不是找你们要钱的,加流水线用赚的钱足够支付了,可这么一来大家分钱的时间就要往后推推了。”
“只要生意好你就放手干,不过也别过于乐观,这个度你得把握住了。”楚森道。
“这你放心,我绝对有把握不会蛮干的。”
“第二件事呢,是什么?”我道。
“这个厂找不到女工,男的愿意干这种活的毕竟还是少数,所以总是用工不足。”他皱着眉头道。
“找不到女工,什么原因呢?”我道。
“我也是昨天刚知道的,听别的厂里女工说公用女厕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要人进去之后总是觉得奇寒彻骨,然后能明显的感觉到有粗糙的手摸屁股甚至是更加私密的部位,你们说凭空突然出现这种感觉是不是特别渗人?”
“被人摸屁股?会不会是**太强烈产生幻觉了。”楚森说罢我们两颇为无耻的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真的,绝对不是和你们开玩笑,尤其是到晚上上厕所的女人还能听到男人说话的声音,甚至有人见到一个身着蓝衣的男子就站在女厕入口出,这些状况不是一个人接触,而是只要是四十岁一下的女性都遭遇过。”
“你的意思是这里还有色鬼作祟了?”我越听越可笑。
“你们还别不信,就是因为这一状况,所以……”
话音未落就听一声清脆的尖叫声从北面传出,听声音正是高浣女无疑。
我们来不及多想撒腿就朝厕所方向跑去,随后就见高浣女神情极其狼狈的从厕所里冲了出来,看见我们她惊魂未定的指着厕所道:“里面有流氓、里面有流氓。”
我和楚森对视了一眼,难道帅哥强说的事儿还是真的?
“别慌,刚才怎么了?”我道。
“我刚脱……”高浣女立刻意识到这话说的不对,改口道:“我进了厕所后没一会儿就觉得身后有人、有人在摸我,我差点没被吓死,就跑出来了。”
“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帅哥强道。
“我觉得那个流氓应该是在男厕所里,因为、因为那个位置如果是在女厕所我肯定能看到他。”高浣女满脸通红的道。
我当然知道她究竟是哪个部位遇袭了,这事儿真邪门了,“鬼魂摸屁股”,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过这么扯淡的鬼故事。
光头强道:“老于,你懂行,帮忙看看情况,否则总是找不到女工制约企业发展啊。”
“我就是懂行,也没听过这么奇怪的事情。”
“也没什么奇怪的,这里肯定有个大色鬼,百分百是这样。”光头强貌似很懂的道。
我道:“色鬼其实是比喻人的,人死之后一了百了,哪有什么色鬼、好鬼之分,你别把故事当真事了。”
“如果不是出了色鬼,为什么总有姑娘被袭臀部?而且准确率高达百分之百?”
我懒得和他在这件事上争论,“色鬼”是现代人起得名词,过去哪有色鬼一说,不过保不齐遇到个神经病男人骚扰入厕女士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儿我进了厕所里前后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半个人影。
厕所里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从高浣女出事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人从男厕出来。
到这份上我不免觉得有点奇怪了,难道真像帅哥强说的出“色鬼”了?
“老于,你看这厕所的风水没问题吧?”楚森道。
“厕所能有什么问题?”我前后左右仔细看了看没发现任何问题。
“小高,当时你的感觉明显吗?”
“我特别明显感到有一只粗糙的手再摸、再摸我的臀部,五根手指感觉的清清楚楚,都恶心死我了。”她微蹙着柳叶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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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1、臭人
“你刚刚在男厕所里没有找到可疑分子吗?”她问我。
“男厕里根本没有人。”
“难道女厕所里真的闹鬼了?”她表情颇为惊恐的道。
“就算是闹鬼也不至于大白天啊,而且进一个动一个,这要真是鬼那和人基本上也没区别了。”我道。
我是不太相信闹鬼,但这里的情况也确实有点特殊,于是我仔细的根据九宫星位推算了厕所的位置,非常出乎我意料的是最后得出的结论居然是“无宫位”。
九宫星位因为变换太过于复杂,所以其中的原理没人能说清楚,但随着每天星位的变化确实会出现“无宫位”的可能,因为星位在交错时难免会出现空白区,这就是“无宫位”的由来。
而根据九宫星位的定数,若是“无宫位”则无吉无凶,说白了就是一片最普通的区域,人在其中既不会发财也不会倒霉。
所以在无宫位上不要祭拜神位,因为神灵是永远不会降临在“无宫位”,鬼魂自然也不会出现在无宫位的区域,所以根据星宫位判断厕所这个位置“闹流氓”是有可能的,但绝不可能闹色鬼。
那么究竟是谁摸了高浣女的臀部?
这个问题让我很不开心,因为高浣女虽然只有18岁,但发育的真的非常好,该细的、该长的、该翘的、该凸的无不恰到好处、妙到巅毫,虽然我肯定是个正人君子,但我也不是圣人,难免会对这么漂亮的姑娘产生些许幻想,问题是我隔着裤子碰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居然连光的都摸过了。
要是让我找到这孙子,非打死他不可。
我正暗自恼火,帅哥强却不知道我的心思道:“老于,你有没有看出那色鬼到底藏在哪儿?”
“我说了这里没恶鬼,别在那儿瞎说。”
“擦,事情都在眼前了你还不愿意承认,我真服了你。”帅哥强一甩手走了。
“老于,我虽然觉得帅哥强说的话有点随便,但这厕所肯定有问题啊,否则妹子怎么会遭遇这样的问题呢?”
“我要想明白这事儿就告诉你了,女厕所里没人吧?”高浣女摇了摇头。
我让他两人把门,随后走了进去,只见除了旱厕特有的肮脏,并没有别的特别之处。
这是公用厕所,脏的让我有种无处下脚的感觉,到处都是屎尿,蹲位都是用红砖砌成的隔断分开,空间也不大,每一处吨位里都生满了蛆虫,臭气冲天。
我本来想脱裤子尝试一下是否会被“色鬼咸猪手”,可看到这环境我实在没有勇气站上吨位,于是赶紧出了厕所。
出来后我皱着眉头道:“我估计这地儿招不到女工不是因为厕所闹鬼,是这厕所实在太肮脏了,女人受不了来这儿方便。”
“你这真是神推论,哥们佩服,按你这理论为什么男工就能找到呢?”楚森笑道。
“原因有二,第一是男人比女人耐脏,第二男人找棵树躲后面就能解决,这点比女人要方便,所以综上所述男人比女人好招。”
“别在那扯了,这说明你的风水理论基础还是不够,遇到关键问题就只能撂挑子了。”
“我说你没事别给我下总结成吗?我怎么感觉你比我爸还要了解我。”
“废话,你爸能知道你私底下那些龌龊事吗?那些事儿不都是我陪你去干的,所以兄弟一定比你父母更了解你。”
“楚森,你积点口德啊,我私底下做什么龌龊事了?”我心虚的看了高浣女一眼道。
“嗨,老爷们难免干点缺德事,算了,就当我说么都没说过。”
我气得肚肠子都快打结了道:“别,咱们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干什么缺德事了?”
“别说了,这事儿都过去好多年了,再说也没意思了。”楚森故作一副厚道样。
“不行,你必须得说清楚,谁不说谁是小狗。”
“真说。”他故意假装为难。
“废话,当然真说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别想栽赃陷害。”我理直气壮道,这时候可不能怂,一旦怂高浣女必然对我起疑心。
“不就是你在凳子上涂胶水,粘裂了班长裙子那件事吗?当时我觉得你确实挺能搞蛊的,年少轻狂啊,那时候不够尊重女同学,现在想起来真挺对不起班长的。”
没想到他居然说出这么一件事来,我差点没气翻过去,但也给他堵得一时无语。
这件事发生在大二,当时的班长因为和我们宿舍的几个男生“不对谈”,我为了出风头,在她坐的板凳上涂了502胶水,结果班长一起身屁股上整块的裙子都给扯了,那粉红系的少女内裤被后面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当时把她气哭了整整一天,我也“因此一役”成为大学里“最不受欢迎的男人”,从此后没谈过女朋友。
这是我人生中无法逃避的“污点”,没想到他把这“致命一手”用在这里了。
这小子真心是要和我争高浣女啊,虽然我两嘴里都没说,但彼此心照不宣,而且楚森先发招了。
说完这句话他故意装出“是被我逼”的样子道:“我说不想说,你非要我说,唉!”
到这份上我已完全处在下风,此时最聪明的做法不是和他争锋相对,而是赶紧转移高浣女的注意力,于是我假装淡定的笑了笑道:“谁人年少不轻狂。”说罢我转而对她道:“你在厕所里感到有人碰触你时,那手的温度有没有感受到?”
“我当时差点吓晕了,哪还注意手的温度。”高浣女心有余悸道。
我皱眉道:“这事儿真奇怪了。”
楚森走到我身边小声道:“你小子真行,够狡猾。”
我小声回应道:“你也够损,等着我揭你老底吧。”
“我一身正气,不怕你小人使坏。”他洋洋得意的道。
中午到了吃饭时间,帅哥强非要做东,于是我们几个人出了工业园找了处小饭馆坐下来正要吃饭,猛然间闻到一股恶臭味。
这臭味臭的简直令人无法承受,我正在怀疑小饭店里是不是建在化粪池边上,就见老板满脸怒容的冲出来指着一个门外道:“五老七,赶紧给我滚蛋,没事别在我这瞎转悠。”
我们朝门外看去,只见一个又瘦又矮又黑的男子站在门外,他穿着一身蓝色皱巴巴的中山装,身材虽不高大,但脑袋很大,形状就像冬瓜,脑门顶上光秃秃的没几根毛。
他虽然是个秃头,但年纪其实不大,看面相也就二三十岁年纪,五官几乎都挤在脸中央,配合着嘴上一瞥八字胡,这模样怎么看怎么别扭。
在店老板的轰赶下,这人慢悠悠的从饭店门前走过,但他一双乌油油的小眼睛却死死钉在高浣女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透露出的光芒却暴露了他龌龊的思想。
这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我心里耻笑道。
而五老七离开之后那股恶臭味随之消失了,帅哥强皱着眉头道:“刚才那股臭味不会是来自于那人身上吧?”
老板叹了口气道:“五老七也是个吉尼斯纪录的保持着,他肯定是世界上最臭的人,我想不明白这人得脏到什么地步才能有这么强烈的体臭。”
“这还是人能发出的气味吗?这是化粪池的臭味啊。”楚森道。
“行了,你们不要再说了,想想都恶心。”姑娘皱眉道。
“都别说了,我这就给你们准备菜去。”老板进去后我下意识的朝门外看了一眼,却见那个五老七蹲在马路对过的路沿边,双手托着腮帮一动不动的盯着高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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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2、心理变态
从五老七身边路过的人都是忙不迭的赶紧绕行,足见他身上的气味有多重。
我们这些人里除了我,没人发现五老七还是阴魂不散的待在附近,随后他居然恬不知耻的伸手在裤裆里摸了两把。
这下我是真有些恼火了,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动作,但就凭他这一下也可称之为精神上的猥亵了,于是我起身朝他走去,谁知道五老七反应也快,见我一动他起身就离开了。很快走的老远,真像是鬼魂一样。
楚森道:“老于,你干啥呢?”
当着高浣女的面我不想说这事儿于是岔开话题道:“腰有点酸,站起来舒展下。”
“年纪轻轻的肾不好了?”楚森道。
“去你大爷的,你肾才有病呢。”我笑骂道。
他是绝对不敢骂我大爷的,因为他的授业恩师就是我大爷,只能笑而不语,玩笑中饭菜摆上了桌,这饭店不大,但却有正宗的淮扬菜系味,尤其是那道“松鼠桂鱼”(他是用鲤鱼做的),味道好的一笔,吃光后又点了一份。
吃饭时我一直注意着饭店外,并没有再看到那个行为诡谲的五老七。
老板上了最后一份菜,青菜炒香菇时我问道:“那个五老七到底是什么人?我看不光是有体臭,行为也很古怪。”
“这个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他老家是松江农村的,离我们这儿也不远,七年前和他爹妈来这儿收垃圾。”
“就是收破烂的?”我不由的又想到了郓辉。
“那不是,他是收垃圾的,环卫公司的临时工,和收破烂的不是同一职业。”
“明白了,就是每天跟垃圾车满世界收公共垃圾桶里杂物的那种工作?”
“是的,他们一家三口都是做这工作的,一开始做的很好,农村人朴实、勤劳,做事不嫌脏不怕累,我们这儿一代的清洁工作做得非常好,老两口和五老七当时在这片地方可是名人,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人也愿意给他们一点好处,所以三口人的日子过得其实不错。”
“但问题就是我们虽然看着五老七这孩子做事踏实,但现在的女孩子有几个能看上收垃圾的,所以他的个人问题一直没法解决,老头老太太也为这事儿烦心,我们也帮忙介绍了几个女孩子,但没人能看上他。”
“他身上味儿太大了,就算不嫌他工作这味儿也受不了啊,我觉得不能说女孩现实,只能说我们更注重个人卫生。”高浣女反驳道。
“小大姐说得对,我可没有看扁女孩子的意思,只是说社会上确实有这么一部分女孩子拜金,当然男人也是一样。”老板陪着笑道,但他话锋又是一转道:“但当时五老七身上没那么大的味道,还算正常吧,后来所以会出事是因为谈的一个姑娘,也不知道五老七和女孩许诺了什么,后来被女孩发现他是个收垃圾的,就站在这片街的广场上扯着嗓子骂他,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当时好多人围观,而且这姑娘不光是骂他,还骂他的父母,五老七爹妈六十多岁人了,被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女孩指着鼻子骂。”
“实在是太过分了,好聚好散为什么要骂人,还要骂无辜的老人。”高浣女恼火的道。
“是啊,要我说骂五老七是他活该,但无论如何不该骂老人,那姑娘不管这些,对着老人什么难听骂什么,唉,我们都听不下去了,后来几个做生意人的媳妇出来指责那姑娘,她才收口离开的,就因为这个五老七的爸爸当晚心脏病发走了,他妈过了没多久人也没了。”
“这女人真造孽啊,有什么深仇大恨能把两老人活活气死?”我气愤不已的道。
“谁说不是呢,现在的女孩子……”说到这儿老板立刻就把后面话咽回了肚子里,下意识的看了姑娘一眼道:“说话确实有点过分,硬是把两个老人给活活气死了,在这之后五老七整个人就变了,整天埋头干活,也不洗澡,说不好听点的当时整个人身上气味比垃圾都难闻,但还不至于到现在这种程度,就这么一直过了七年。”
“我的个老天爷,他七年没洗澡?”楚森震惊了。
“是啊,这孩子后来就落了病根,他产垃圾特别干净,因为别人都是用铲子扫把,他是直接用手捋,夏天你说那垃圾臭到什么程度?他熏不怕的,就跳进垃圾堆里铲垃圾。”
“那多恶心呢?”高浣女秀眉微蹙道。
“他要是知道恶心就没毛病了,但这孩子是压根不知道脏,反正越是脏的地方他干活越麻利,说实话他承包的这片区域是最干净的,你们在马路上看一片纸都没有,可惜了这孩子。”说到这儿老板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忙事儿去了。
“就是十样米养百样人,估计五老七是自尊心被摧毁之后心态扭曲,所以才会这么糟蹋自己。”楚森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懂心理学呢?楚大博士。”我笑道。
“我这个人唯一的优点就是好学,上大学的时候你们熬夜打游戏,我就是看看心理学,研究一下哲学,所以什么东西都略微懂点。”
看着他一本正经吹牛,高浣女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这下楚森更来劲了道:“其实人的心理是门大学问,这东西虽然没有实体,但长期受到压抑还是会产生病变,所以人应该定期做心理疏导,否则一些小心长时间闷在心理时间长了就容易使人心理扭曲。”
这小子虽然纯粹是扯淡,但说的确实像那么回事,帅哥强道:“你就别说得这么玄乎了,吃你的菜吧。”
“吃菜容易,但总要找个渠道发泄一下我体内丰富的知识储备,否则当年用工又为了什么?”之后在楚森不断的吹牛中一顿饭总算是吃完了,出了饭店门只见马路和绿化带确实如老板所说的那样干净的没有一个烟头。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他连自己都收拾不干净,却能把公共卫生保持到如此程度。”我感叹的道。
“道理很简单,心理变态的人大多有执念,这就是和自己赌气,如果马路和花园不打扫干净,他宁可不睡觉也要继续下去,根据我对他心里的分析,他做这份工作的目的不是因为需要生活,而是他觉得对不起死去的父母,要完成他们的遗志,所以才会下这么大的功夫做这件事。”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高浣女赞同的点头道。
“那当然了,我是真刻苦学过的,不是光磨嘴皮子。”楚森洋洋得意道。
话音刚落就听一阵喝骂声传来,循声望去只见两个年轻人正在殴打一人,这人躺在地下以手抱头虽然被打的很惨,但一声不吭,看衣着应该是五老七,两年轻人一个剃着青皮脑袋,一个脑袋染的五颜六色,看样子就不像是好人。
而以这两人殴打五老七的力度看要不了多长时间五老七不死也得脱层皮,虽然我对着人实在没什么好干,但也不能见死不救,于是我们几个人赶紧上前劝架,谁知道这两年轻人混不吝,其中一人居然对着我们吼道:“少管闲事,否则连你们一起打。”
“操,有种你动我下试试。”帅哥强先怒了,上前顶着一人脑袋恶狠狠道。
他身高一米八几,虎背熊腰,比对方几乎高出半个头,那人同伴看情况不对,上去就要动手,我们在边上当然不能装怂,立刻闪身拦在他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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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3、新式武器
包括李昭我们这边有四个人,人数上占了优势,这两人暂时不敢造次,但其中一人还是很愤怒,他大声嚷嚷道:“这人就是个臭流氓,调戏我女朋友,这种人打死活该。”
“我说人已经被你们打成这样也差不多了,真打死人了你以为不用赔命啊?”楚森道。
“赔命我乐意,你们管不着。”
“你要真不想活了干吗不用刀抹脖子?别太过分了,两人打这么一个货儿很有面子吗?”帅哥强道。
“你们知道我大哥是谁吗?警告你们别没事找事。”板寸威胁我们道。
说实话我虽然“不混世”,但做装修生意没少和混子打交道,对于这些人行为举动是比较了解的,混子远没有他们表现出的那么强悍,当你人数没他多,力量没他强时,混子确实很嚣张,可你真要和他来硬的,让他觉得你是有信心和他强硬到底是,绝大多数混子会选择退让。
说白了这些人也是为了钱,不为钱光拼命的那是二愣子,所以对这两年轻人所谓的“大哥”我根本没往心里去道:“这人也给你们打够呛,差不多了,走吧。”
这两人恶狠狠的瞪了我们一眼,丢下五老七转身走了。
那臭味熏得我实在不要不要的,我们齐齐往后退了几步,只见五老七颤巍巍的坐了起来,连咳两声后张嘴吐了一口血,可见他受了内伤,我叹了口气道:“你说这事儿能怪谁?何必非把自己逼到绝境呢?”
他呼呼喘着粗气,浑身不停颤抖着,我看他这状况有点不对了,于是打电话给了120,然而的是没等救护车到,五老七就勉强从地下爬了起来晃悠悠的走开了,不过看他的状态我估计他应该是受了内伤,搞不好还是内出血,但这人脾气很古怪,无论我如何劝他,只顾低着头一路往前拐了个弯后人就不见了。
“算了,咱们也帮不了他。”李昭道。
五老七的行为虽然不对,但我却多少有些同情他,一个生活在生活最底层的普罗大众,连最基本的心愿都无法满足,这样的生活除非是心态特别乐观的人,否则多少都会落下点心里毛病。
有些事情根本说不清对错是非。
之后我心情有些郁闷,不太想说话,其余几人的反应和我差不多,大家默默的往停车位走去,准备回工厂,谁知刚走了一半的路,就听刺耳的刹车声响一辆脏兮兮的黑色桑塔纳2000停在了马路边,只见车子里挤满了人,随后车门打开,我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坐进去的,一共出来了九个人,还不包括司机,其中有两人就是板寸和黄毛。
这是他带着“大哥”寻仇来了。
只见这些人里有一人长的又黑又壮,剃着个类似于郭德纲的发型,他手上拿着一卷报纸包裹的长条状物体,我是“识货”的,知道这里面肯定是砍刀,这下事情有点麻烦了。
“汤哥,就是这几个瘪三和我们叫板。”板寸指着我们道。
“我还以为是谁呢,就是几个小孩。”汤哥自信的笑了笑。
我正要说话,就见楚森右手按着腰部道:“什么意思?仗着人多欺负人呢?”
汤哥愣了一下道:“还挺硬啊,不错,我看你们能硬到什么时候。”说罢他使了个颜色,只见其余几人将报纸夹着的东西露了出来,果然是一把把铮亮的砍刀。
看见刀我心里顿时咚咚狂跳起来,被这玩意看一下那可有的受了,何况还有**个人。
小地方就是治安跟不上,大街上明目张胆的出刀居然没人管,而周围这些做小生意的买卖人估计也认识这些地痞流氓,不敢得罪,没人敢帮我们报警。
完了,看来只能是被一阵暴砍后在报仇了。想到这儿我浑身肉一阵阵抽紧。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关键时刻楚森大喝一声道:“慢着。”
汤哥小眼一眯道:“怎么,你还有什么遗言要留。”
楚森哈哈大笑道:“这里如果真有人要留遗言也不是我。”
“哦,那是谁呢?”
“就是你们这些社会的渣滓,整天惹是生非的流氓。”楚森小宇宙爆发了。
我估计他应该是仗着“石弓神技”,完全没吧这些人放在眼里,想到这儿我脑袋不禁有些发木,就凭他这一杆弹弓,射倒两三个人没什么问题,但剩下来的人足够把我们剁成肉酱的。
我不免有些后悔,真不该小看这两赤佬,没想到这波人还真敢斗狠。
看到楚森手里的弹弓,这些人不由得对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汤哥道:“我操,没想到你们连冷兵器都有,怪不得这么嚣张。”说罢这些人笑的更加放肆。
楚森则微微一笑道:“既然你们看不起我手里的物件,那就来吧。”
“小子我警告你,要是敢用弹弓伤我兄弟一根头发,我挑断你的手筋脚筋。”
楚森不慌不忙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弹子”忽然拉满皮筋对准汤哥,把这痞子头吓的浑身一震。
弹弓这东西虽然杀伤力有限,真要用铁弹子发射打在人脸上也会造成非常可怕的后果。
我到现在还没有清楚介绍过龙华村的弹弓,这东西在龙华村被称之为“石弓”,但其实就是普通的弹弓,用木叉和较粗的橡皮筋连成的,没有任何特殊材质,平时练靶子一般都用石子打靶纸,楚森练的算比较迟的,龙华村的人八岁以后就会联系弹弓,包括白衣在内的人都会使用这东西,无非是水平高地。
而楚森在大伯的调教下水平进展的很快,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真是要打这人的左眼就绝不会打在右眼上,所以楚森是有重伤别人能力的。
但问题是我们现在面对有数十人,楚森虽然准但速度并不快,不可能再一瞬间将所有人全部击倒,所以这这颗石子威力最大实在没有发射时,一旦射出去那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片刀抡。
不夸张的说我们现在所有人的小命都掌握在楚森的手里,一旦他头脑发热,我们必将“全体阵亡”。
不过汤哥日子也不好过,刚才装逼非要走在所有人最前面,现在就他正面对着楚森弹弓里的石子,所有小弟都躲在他身后,没一个为他出来抗雷的。
“妈的,有种你就射。”他高声道,但明显胆气不足。
楚森则微微一笑道:“我当然要射,否则不便宜你了。”说罢他真的松了手,随后就对我们道:“别吸气。”
只见“石子”准确无误的打在汤哥脸上,但并没有出现破肉绽的状况,那枚小石子居然撞的粉粉碎,扬起一阵淡淡的烟雾。
毫无征兆,那十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片刀松手落地所有人全部晕厥。
楚森冲我们连连摆手示意离开,我们几个人憋着气走出十来米远楚森才用力吸了口气道:“差点憋死我。”
“楚森,你、刚才用了什么妖法?”帅哥强惊讶的问道。
“这怎么是妖法,这其实是就是一块凝固的**香,人只要吸点进去立马就会晕厥。”楚森洋洋得意道。
难怪这小子如此镇定,原来又得了“新式武器”了,我记得之前他只能用铁弹子和一种能燃烧的白蜡丸,大伯也是偏心,给了他这么多好东西,我什么都没有。
楚森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对高浣女道:“妹子,有哥在这些坏人来的再多都白给,你别怕。”
我差点吐了,这小子是时刻不忘卖好,不过我现在和他相比确实拉下一大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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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4、男女独处
应该说在楚森对我接二连三的打压,并几次展现自己的“实力”后他在高浣女的心目中应该比我要上了几个档次,因为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机会展示我的特殊技能,而且看风水这门本领不具备华丽性、神奇性,以此为卖点根本没有丝毫作用。
我总不能让这姑娘对面坐着然后和她详说风水术的神奇之处吧?
所以我学的本领站在泡妞的角度来说就不如楚森的石弓术能卖弄。
只见楚森在高浣女崇拜的眼神中掏出手机道:“我现在就报警,把这些坏人绳之以法。”
“楚森,我现在瞬间觉得你高大上了。”帅哥强道。
“你摸着良心说句话,和我认识这么多年见我做过不仗义的事情吗?那件事情不是为了朋友着想,什么时候跟宵小之辈同流合污?”毕竟是大学文凭,楚森还是能拽两句的。
不过凭良心说楚森这哥们虽然脾气不太稳定,但他说的这些确实是他的优点,倒也不过分,所以这次我没否定他。
打了110后五分钟不到派出所警车就来了,见这些人都昏倒在路上便问我们怎么回事,我们说了事情原因,他们派出民警寻找被打的五老七,其余的人押着汤哥一众人进了警车,不过出乎我们意料的是楚森也被带走了,原因是可能使用了违禁药品,要接受调查。
这下我们都傻眼了,没辙我只能打电话给大伯“求救”,他听说之后只是淡淡的道:“没事,这肯定不是违禁药品,你们别慌就在那儿等着化验结果,楚森很快就会被放出来的。”
没辙,只能等了,不过去了楚森这个“大障碍”我终于有机会能和高浣女单独相处了,于是我们在当地闲逛到晚上又去吃了一顿火锅,之后我们去当地一家还算上档次的宾馆开了两个单人间,我一直盘算怎么和这姑娘能搭上话,可真到了有机会单独相处时我又不知道该如何把这话说出口,总觉得心虚,怕被她拒绝以后没法相处,就这么纠结着两人各自回房间一天到此结束。
坐在宾馆房间的椅子上我真觉得窝囊,怎么就不敢邀她出去玩玩呢?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注定我会在和楚森的竞争中败北,我真是无用。
想到这儿我不免觉得沮丧,便脱衣服洗了个澡,洗完澡我也懒得穿衣服,光着身子躺在床上看电视,心不在焉的切换频道,也不知道电视里到底放的什么,忽听有人敲门,这事儿我听楚森说过,宾馆一般到了晚上会有暗娼敲单独入住男性房客的门提供特殊服务,所以我就没理会,可对方不停的敲门,我好奇心起,这女人也是够执着的,就凭这点至少得开门当面回绝她。
想到这儿我还从皮夹子里取了一百块钱,为的是让她拿钱赶紧离开。
穿上浴袍也没整理我去开了门,赫然只见门外站着的居然是高浣女,这下我心脏顿时如小鹿一般咚咚直跳,意识到自己穿个浴袍实在不太雅观,可是再关门换衣服又太失礼,一时间我脑子乱了甚至没想起来让她进屋子。
“你……不打算请我进屋里坐会儿?”
我赶紧从门口让开,尴尬的笑道:“没有,我这儿、咳咳、刚看了会儿电视。”我没话找话道。
“你看电视太投入了,我敲你半天门都没声音。”她进屋后好奇的看了一圈道。
“我不知道是你,还以为是宾馆服务员呢。”我尴尬的笑道。
“你拿着一百块钱干吗?”她好奇的指着我手上钞票道。
“哦,我……”这下是真尴尬了,我被问的无言以对。
高浣女还是很善良的,她道:“你是不是准备出去买东西。”
“哦对,我准备去买包烟。”我赶紧顺着话往下出溜。
“哦,你要去买东西啊?”她口气有些幽幽道。
我顿时反应过来道:“刚才是觉得烟瘾犯了,但现在突然又不想抽烟了。”说罢我拿起水壶道:“我给你倒杯水吧。”
“谢谢。”她微微笑着回应道。
我这才看清楚她也只穿了一件浴袍,这大晚上的她穿着一件浴袍来我房间,难道是……
我赶紧转变思想,不去想那些龌龊的念头。
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聊天了,我坐在她边上的椅子上急的直冒汗。
她则将水杯放在膝盖上,双手抱着水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干咳了两声,给自己壮胆随后问了一句很傻的话道:“你还没睡呢?”
这话问出口我都想抽自己,高浣女则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不得不说真是有点尴尬。
笑过后她抬起头望着天花板俏皮的嘟了嘟嘴道:“那天楚森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愣了一下道:“那句话?”
“就是你整女同学那件事?”她满脸好奇的望向我道。
“哦,那事儿啊……”我笑了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过了一会儿我道:“是真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呢?”
“很坏?当然不会啊,你其实挺善良的,这件事我觉得只是同学间的玩笑,只不过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过分。”
“奥。”我松了口气道:“你说的没错,当时虽然是上了大学,但思想还是比较幼稚的,否则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男孩子天性就是喜欢出风头,尤其是整班长,调皮的学生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她歪着头浅笑着道。
我挠了挠头道:“你确实很了解男孩子,我当时就是为了出风头,也不是真的和班长有仇。”
“我曾经也当过班长,后来被班上的男孩烧了头发,我当时特别难过,哭了好几天,不过最后还是原谅他啦。”
“这小子,真够缺德的。”
“你说他缺德,那么你呢?”
“我……比他好不到哪去。”
高浣女笑出了声道:“最起码你比较诚实。”
“嗨,这事儿一眼就能看出对错,否认也没用。”我道。
“是啊,既然否认没用还不如承认,但很多人都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她幽幽叹了口气道。
“你有什么打算吗,对于高林?”
她摇了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办?你知道我说的那个烧我头发的男同学是谁吗?就是他。”
“哦,你们从小就在一起上学了?”
“我们真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一个村子里生活了十几年,后来他虽然去了台湾,但每年还是会回来住个半年左右,其实我小时候和他的感情很好,后来懂了点人事,我也想过这辈子干脆嫁给他算了,可是当我发现他每年回来住的目的不光是为了见我,还是为了、为了……”
“和尸体有关?”我道。
她叹了口气道:“是啊,我毕竟是个女孩子,希望他能为我做出改变,从此以后不要再去接触尸体,可他虽然嘴上答应了我,但还是背着我在外面找尸体,我真的受不了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
“如果他改了呢?”我旁敲侧击问道。
“他改不了,而且就算是改了我也没法接受他,那双手沾了十几年的尸体,我觉得恶心。”
我暗中松了口气言不由衷道:“挺可惜的”
“没什么可惜的,他运气已经足够好了,人这辈子不能把所有好事都占全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接话道:“是啊,都已得大钱了,最后还抱个漂亮媳妇,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话说出口我就觉得唐突了,赶紧改口道:“我的意思是……”
“你真觉得我漂亮?”高浣女不等我话说完插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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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5、死在茅坑里的人
她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什么意思?我脑子顿时又有点乱。
实事求是的说虽然我自认脑子比楚森要聪明点,但是对于女人的理解我肯定不如他,这小子仗着自己有钱,大学时就忙着和各种各样的女人“谈恋爱”了,而我虽然五官外形尚算可以,但问题在于有“表白障碍”,而且性格上缺乏自信,所以从来没与女孩子正儿八经谈过恋爱,对于女性的了解也基本停留在身体的差别上,所以我并不知道她突然问我的这句话是不是暗示我像她表白?
所以后面的话该怎么说?我不免有点犯难,就怕万一一句话没说明白惹恼了这姑娘,那就彻底没希望继续发展了。
姑娘等了一会儿见我没说话,她自嘲的笑了笑道:“我一定很丑,所以你不忍心回答我对吗?”
“那肯定不是,你当然不丑……不是不丑,你真的、真的很漂亮。”我装着胆子夸了她一句。
“谢谢。”她笑了,就像绽开的海棠花那般惹眼。
过了一会儿她道:“我长的并不像我的父亲。”
我差点被她逗笑了道:“高村长我也见过几次了,你和他确实不太像,如果长得像你爸那麻烦就大了。”
“像我爸为什么会有麻烦呢?”她好奇的道。
“嗨,这还要问呢?一个女孩长个包子脸,小眼睛、大嘴巴的,你觉得能嫁出去吗?”
“去,我爸可不是包子脸,他就是长得胖了点。”
“是,我没侮辱你爸的意思,就是说这种话说习惯了,张嘴就来,对不起啊。”
她露出一丝笑容道:“不怪你。”过了一会儿她幽幽道:“我的模样随我妈。”
“这个是肯定的。”我道。
“听爸说我和妈长得一模一样。”她如有所思道。
“听你爸说?难道你没见过自己的妈?”我诧异的道。
“没有,我爸现在的妻子是我继母,爸爸说生下我后不久妈妈就死了,但每当我问妈妈葬在那儿,他就是不说,我也去村子所在的坟地找过,但我不知道妈妈究竟被葬在哪里。”说到这儿她叹了口气。
“这就怪了,你爸为什么不让你知道母亲葬在哪儿?女儿为自己母亲上坟这也是尽孝啊。”我不解的道。
“谁知道呢,但我爸就是不告诉妈妈葬在哪儿,而且家里的亲戚也不愿意告诉我,所以我到今天连母亲的坟都没有见过。”高浣女无比落寞的道。
我也不是傻子,听到这儿自然明白她找我的原因道:“我正好懂一点风水术,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看母亲风水定于何处。”
“真的?”她顿时就激动了。
“这事儿我能骗你吗,当然是真的了。”我笑道。
“于哥,你……”说到这儿她站了起来,我也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小心脏蹦蹦直跳,难道这妹子过于感激,打算以身相许了?
想到这儿她还真的一把搂住了我,我脑子翁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身体都僵硬了。
当然,我们没有任何进一步的行为,高浣女在我耳边轻轻道:“谢谢于哥,你是一个大好人。”说罢她松开了我。
我真有点脑子缺氧的感觉,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道:“别客气,咱们都是朋友,应该互相帮助。”
说完这句话后我两突然就没什么话好说了,对视片刻后高浣女微微颔首道:“也不早了,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我也没留她,眼睁睁看着她俏丽的背影走出我的房间,门关上的一刹那,我忽然有种冲动想把她一把拉进房间里,然后……
但是我忍住没有这么做,如果我真的做了和禽兽又有什么区别,喜欢一个人首先要对她有足够的尊重,所以我必须忍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如果我能帮她圆了这个心愿,她肯定会对我另眼相看,到时候就算楚森卖弄上天对我也没威胁了。
想到这儿我松了口气,心情也不像刚才那么“惆怅”了,不过心里确实有些“躁动”,毕竟生平第一次和女孩贴身接触,而且还是个大美女,我喝了两杯水想“灭火”,但却没啥效果,于是又去洗了个凉水澡,感觉是好了点,可真到睡觉的时候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高浣女的影子。
一直纠结到大半夜好不容算是睡着了,随后就被一阵电话铃声给惊醒了。
我迷迷糊糊的接通了电话就听帅哥强语带惊慌的道:“闹鬼了、真的闹鬼了。”
一听这话我顿时就清醒了,起身问道:“怎么回事?”
“唉,这个五老七要不是鬼我把脑袋给砍了当球踢。”
“怎么又和五老七扯上关系了,到底怎么回事,你捡重点说。”
“昨天我回厂里处理一批订单,觉得量很大就安排工人加班,我也就待着没走了,结果今天早上吸粪池的车子来清理积粪时在粪坑里发现了五老七的尸体。”
“五老七的尸体在粪坑里被发现了?这是谋杀啊,肯定是那几个小赤佬干的。”我道。
“肯定不是,那些人现在还关在拘留所呢?他们又不是多大的黑社会组织,难道还能控制帮会成员搞暗杀?而且五老七的穿着很奇怪,他穿着一身胶皮潜水服,带着氧气筒,就像是、就像是要在粪堆里潜水似地。”
这画面我稍微想象一下就忍不住想吐了,帅哥强道:“你赶紧过来看看情况吧,我就说这里肯定闹鬼了,你们都不相信。”
这事儿可真奇怪了,就算五老七受内伤而死也不至于这么“武装整齐”的死在厕所的粪坑里。
想到这儿我也顾不得睡觉,起来后开车去了工厂区。
两地之间的距离很多,开车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命案现场已经被警方封锁,但我到的很早五老七的尸体还没有被运走,只见他穿着的潜水服已经被拖到了胸部,那张苍白的脸明白无误的表明就是五老七,只见潜水服的胶皮表面沾满了粪便,边上摆放的氧气瓶也沾满了这些肮脏之物。
帅哥强看到我后走过来道:“你说这人死的奇怪吗?”
“这还用说吗?莫名其妙的死粪堆里还穿成这样,当然奇怪了。”我道。
“这肯定是闹鬼的原因吧,这个地方不太平,鬼魂把他给勾来了。”
“别扯这个,没你想的那么邪乎。”我道。
我可不想被人攥着话柄,于是我又取出九宫星位图仔细推算了一番,确定厕所是在“无宫位”上,除非是连星术出错,我肯定没有算错。
于是我道:“这个地方肯定没有闹鬼,你别胡思乱想,五老七死在这儿肯定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和鬼魂没有任何关系。”
“那真是奇怪了。”随后警方将死者用裹尸袋装好后运上了车,虽然厕所的警戒区解除了,但这厕所是没人敢上了。
帅哥强指着厕所道:“千万别以为这是小事,这事儿如果不解决了,估计连男工都未必能找到。”
我道:“是啊,没厕所上也是个麻烦事。”但这事儿也确实无解,也想不出个因为所以然,我想了想决定先去拘留所看看楚森,了解一下他携带“违禁药品”的审查进度。
在县公安分局的拘留所我见到了楚森,他精神不错,看见我们后这小子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妹子没来呢?”
“这么早她在睡觉。”
“哦,我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化验结果今天上午就出来了。”他若无其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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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6、无法想象
“你的弹弓呢?”我道。
“那肯定也被警方拿走了,还能让我随身携带吗?”他道。
“五老七死了,死在工厂区的厕所里。”我道。
“什么?”楚森也吃了一惊
“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就是这么死的,而且身上还穿着潜水服,尸体是在粪坑里被找到的。”
我们正在聊这事儿,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察走了过来道:“刚正准备找你们,来了正好。”他这话是对我们三人说的,李昭并不在场。
我道:“是为了五老七死亡的事情吗?”
“是的,情况其实已经很清楚了,但这起案子出了人命,性质就变了,所以必须重新录口供,几位能帮这个忙吧?”
我道:“当然要帮,这时我们做公民的义务。”
“非常感谢,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大家能理解就最好了。”说罢他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问题大致和昨天差不多,但关于凶手殴打五老七的细节问的特别仔细,不像之前就是大致了解一下。
我们仔细的回答了他这些问题,问完后警察道:“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如果有后续调查需要你们帮助,我再联系几位。”
他正要走我问道:“尽管,我朋友的事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他看了手表一眼道:“快了,负责化验的同志执行任务了,等他回来就能知道结果。”
看来楚森最迟下午就能走了,除了拘留所后我对帅哥强道:“你别担心那地闹鬼,我可以百分百保证绝对不会是鬼魅作祟,五老七的死因肯定是另有原因。”
“但愿吧,如果你看出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和我沟通,大不了再换一个地方,被把咱们的财运给耗没了。”
“放心吧,这片产业园的风水我觉得不错,你放心的做吧,我全力支持你。”听我这么说他才放心的走了,我回到宾馆高浣女已经起来了,于是我办了退房手续,正好乘等楚森的空当和她压压马路。
而经历了昨晚的交流我感觉两人的关系更上一层楼,相处时也觉得自然,去面馆吃了顿早中饭后我两漫无目标的在马路上瞎逛着,聊的话题也不再具有针对性,而是各自说一些小时候发生的事情,这让我感觉很舒服,真恨不能就这么一直和高浣女逛下去,永远不停下来。
但这是不可能,过了中午后我就接到了警方打来的电话,让我去警局一趟,我挂了电话道:“走吧,去看守所接人。”
我以为过去式办理相关手续,可是进了看守所后相关工作人员把我们带进了一间屋子里,随后走进来六名身高体壮的警察,怎么看都像是刑警,这些人的表情很严肃,给我的感觉就是又出事。
于是我问道:“我能接人离开了?”
“恐怕不行。”其中一名刑警道。
他也不继续往下说,就是直勾勾的看着我,我道:“有什么事情你们说呗,我要知道肯定配合你们的调查,否则你把我脸上看出花来也没用。”
“你和楚森是一个村子的?”
“我们目前在同一个村子做事,我们两都是上海人。”
“你们是做什么事的?”
“专做白事,我们是修坟的土工。”
“好,既然你不否认我们就好沟通了。”
我奇道:“我否认什么?”
“这是什么地方你很清楚,咱们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情,难道非要我说出来?”他声音渐渐变得严厉。
我越听越糊涂道:“我们干什么了,不就是用了一下致人昏迷的粉末吗,难道这里面有违禁成分。”
“行,你嘴挺硬。”说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蜡封丸子丢在桌上道:“这是你们的东西吧?”
“是啊,怎么了?”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楚森所使用的“火弹”。
“我们在这颗蜡丸里检查出了甘油三酯,你能解释为什么吗?”
“甘油三酯?这是什么物质?”我不解的道。
那人冷笑一声道:“装的还真挺像,人体脂肪你总能听懂吧?这颗蜡丸的蜡里为什么会有人体脂肪的成分?”
我脑子激灵一下,暗中连道:这下真是麻烦大了。
这颗能够燃烧的蜡丸里肯定加入了尸油,尸油其实就是人体脂肪,只是土工将其称之为尸油。
我是压根没想到这层,警察把楚森所有“弹子”的成分都检查了一遍,这可如何是好?如果我承认这东西确实是尸油,那很有可能给龙华村惹上大麻烦,如果我不承认警察肯定不会相信的。
比较了一下我觉得还是咬紧嘴巴装糊涂更合适,于是道:“蜡里怎么会有人体脂肪,你和我开玩笑呢?”
“你觉得我来这里是为了和你开玩笑的?”他愤怒了。
“我也没瞎说,我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这蜡丸是他在地下捡的呢?”我道。
“我实话告诉你,楚森已经说了,你准备做最后那个吗?”他厉声道。
不说这话还好,说了这话我立马就知道他其实什么情况都没掌握,因为楚森根本不知道尸油的存在,大伯和我说过这些东西的配料外姓人一点都不能知道,虽然他可以使用。
心里有底说话就不慌了,于是我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道:“警官,这东西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我做了违法的事情可以立刻抓捕我,我人就在这呢。”
听了我的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连连点头道:“行,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说罢起身出了屋子。
我不知道接下来他想要做什么,但我肯定不会松口的,就不信他能从我这儿问出什么状况。
片刻之后他又返回审讯室,不过这次没再问“甘油三酯”的事儿,而是问我们为什么要替五老七出头。
我道:“警官,这事儿没什么好奇怪吧,当时看那两小子往死了打五老七,我们劝个架总没错。”
“你们之前和五老七彼此不认识吗?”
“不认识,我们本来也不是松江的人,这次过来是办事的。”
“那他为什么会有你朋友的照片?”
我愣了一下道:“我朋友?谁啊?”
警察看了高浣女一眼随后从面前的文件夹里取出三张照片,照片里的人居然是高浣女。
从照片里高浣女的穿着看就是拍摄于这次,她也很惊讶道:“为什么会是我?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警察摸了鼻子一下道:“我们搜查过他的房子,在屋子里发现很多张年轻女子的照片,都是五老七暗中拍摄的。”
我指着其中一张皱皱巴巴的照片道:“这照片为什么皱成这样?”
“因为……”警察看了高浣女一眼道:“应该是被他在嘴巴里含过。”
“这、这……这个人真是个神经病。”高浣女愤怒的道。
“你没说错,他精神确实有问题。”说罢警察收了照片道:“但是人已经死了,一了百了。”
“警官,他因为什么死的?”我道。
“根据尸检结果是因为脾脏破裂,内出血所致,如果医治及时是不会致命的。”
“那他的尸体为什么会在粪坑里?”
“这人绝对是个奇葩,我简直没法接受相关推论,但确实没有更合理的解释了,那套潜水服是他自己穿上的,所以他不是死后出现在粪坑里,而是活着的时候自己进入那里的。”
“我的天,这、这个推论靠谱吗?”我简直震惊到无以复加,那间旱厕我走进去都觉得肮脏,他居然能钻进粪坑里,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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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7、名字的学问
这场面别说亲眼所见,就是想想我都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实在无法接受警方的这一推论。
他继续道:“确实很难想象,但这是极有可能的,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死者应该是个精神病人,他在暗中拍摄年轻女子的照片,带回家后猥亵,并且会身着潜水设备潜伏在粪坑内对于上厕所的女子实施行动上的猥亵,别人就算是感到身体有人碰触,也无法想象那只手是从蹲坑下方的粪坑里伸出来的,包括我们也没想到,之前曾经接到过数起报案说这厕所里有人猥亵妇女,我们也来现场调查过,但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他会藏在那种地方。”
“您别说了,我实在受不了了。”我恶心的连气都喘不匀了。
“你觉得无法接受是吗?但这事儿不是特例,你知道日本曾经就发生过与之相同的案子,一个变态男子穿潜水衣躲藏在旱厕下偷窥入厕女子,后来因为下部空间太小,而他待的时间太长,以至于窒息死亡,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真事。”
“这些人简直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们,只能叹了口气。
“知道日本发生的这起案子资料我是从哪儿得到的?”
我摇了摇头道:“这么奇葩的死亡案件也只有你们警察能听说。”
“错了,这份案件的报道资料是在五老七的房子里找到的,他在搜集相关资料。”
“他一个神经病搜集这种资料为什呢?”
“自然是为了寻找合适的猥亵女子方法,作为一个警察我不该说这种话,但像他这种心态、精神都以极度扭曲的人,就这么死了也算是避免更多的麻烦事儿发生。”说罢他合上卷宗道:“两件案子都和你们有关,目前来看都已结束了,但我觉得或许是刚刚开始而已,于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从此以后我会盯死你们,只要你们有任何一点的犯罪行为暴露,我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将你们绳之以法。”他表情坚定的道。
我心里明白他这么说无非就是虚张声势,除非他每天什么事情不做就跟着我们屁股后面转,这怎么可能呢,所以他说的其实就是一句废话。
我们三个终于一起出了看守所,楚森点了支烟道:“屁事没有给他们关了二十多个小时,真是冤枉。”
“你不错了,就这二十多个小时五老七就从活人变成死人了。”
“于哥,不要再说这个人了好吗,想到他我心里一阵阵发毛。”高浣女皱着眉头道。
“怎么了,这人除了身上臭点还有别的什么缺点?”楚森好奇的问道。
“小高在这儿咱就不说了,等有时间了我和你细说。”我道。
“擦,这事儿还要保密呢?好,我倒要听听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去吃个饭吧,吃完就会龙华村。”我道。
说罢我正要找饭店,脑子忽然灵光一闪道:“你们说一个人为什么要叫五老七?”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五家的老七呗。”
“他可没有别的兄弟姐妹,怎么就排行老七了?”我道。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兄弟姐妹?”楚森道。
“他和爹妈来县城做环卫工作,如果有兄弟姐妹肯定也一起过来了,就算工作不来做,爹妈死了至少这兄弟要问一句吧?还有人死了至少要收个尸吧?我没听说他有兄弟姐妹过来。”
“他家人过来得通报你一声?你不知道不代表他家没人过来。”
“家人被打死,家属不见目击者一面你觉得说得过去吗?”我道。
“嗯,是这个道理。”楚森点了点头道。
“那不就得了。”我道。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这和他的名字有什么关系?”
“起名字的道理大伯曾经对我说过,他说有的人家里遭逢大变,事后为了讨个吉利就会起一个比较特殊的名字转运,起这种名字是有规律的,姓与名必须前后呼应,中间一个字转承启合,这个字是极有讲究的,代表的是劫后重生的希望。”
“你们看五老七这个名字,五和七是呼应的,所以我断定中间这个老字必定是有所指,只要能搞清楚这个字的来历,或许就能知道五老七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高浣女惊讶的道:“难道五老七的命运和他的名字有关?”
“是的,我们土工必需要懂几个方面,首先是葬人之地风水好不好,这直接关系东家未来的运势高低,其次是看下葬的日期和死者的八字是否冲突,若是冲突必须重新安排日子,否则东家必然被闹得鸡飞狗跳,再三就是这个名字,有的人一生变故极大,但他未必愿意说出来,但是有经验的老土工能从死者的姓名上推论出死者一生主要的遭遇,这样才能让死者瞑目九泉。”
“擦,你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楚森笑道。
“你不信?”
“我要姓这个还真成猴子变的了,名字本来就是父母甚至外人给起的,能有什么借鉴价值,就算真能从中推算出问题来那也是碰巧蒙对了。”
我对这一说法其实也是半信半疑,所以没有和楚森辩论,之后我们草草吃了点东西就上路了,回到龙华村已经是晚上,正好赶上食堂开饭,我们也没胃口吃饭了,又聊了会儿便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急匆匆去找在村口桂花树下打太极拳的四爷爷,看见我他道:“你有些日子没继续风水之学了,等我把这套拳打完后考考你之前学的知识,别都忘光了。”
我笑道:“四爷爷,我虽然没学,但这些知识每天都在肚子里过一遍,记的滚瓜烂熟呢。”
四爷爷满意的道:“嗯,别说大话,等我考了后再说。”
我陪着笑脸道:“四爷爷,孙子有件事想问问您老。”
“什么事?”
“风水术这门本事确实是大本领,但孙子觉得这门本事没有石弓术拉风,别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本领很神奇。”
四爷爷并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继续保持一脸淡淡的笑意,我继续道:“四爷爷,我知道您石弓术一定很厉害,能传给孙子几式吗?这样我出去万一有急事也好防身。”
只见四爷爷一套拳打完后一个收式,随后不咸不淡的对我道:“先去吃早饭吧。”说罢转身就走了。
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教我?带着疑问我去食堂吃了早饭后刚出门就碰见大伯,我道:“大伯好,您吃早饭呢?”
大伯表情很严肃,对我道:“你跟我来。”说罢转身就走。
我也不知道什么事儿,跟着他一路到了家族祠堂所在,进了宽阔的大瓦房后大伯将对门关上,我笑道:“您这是要传我通天本领了?这么神秘呢?”
没想到大伯完全没有半点笑容,反而是厉声道:“放肆。”我给他吓的浑身一激灵,立马就收了笑容。
“你以为我们龙华村是什么地方?是搭台唱戏的草台班子吗?”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啊。”不知道他为什么训斥我,我委屈的道。
“你是没这么想过,但你光想着出风头,学本领是为了卖弄出风头的吗?你以为风水术、石弓术这些凝聚着先人智慧的本领是用来泡妞的?在女孩面前卖不了就想学个一眼能见的本事,你怎么不去学杂技呢?这比石弓术更拉风啊。”
我这才明白大伯为什么发怒,这么看来四爷爷肯定对我也是一肚子怨气,想到这儿我心里一紧噗通跪倒在大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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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8、鬼掐青
“你还有脸跪在这间供奉着于家列祖列宗排位的屋子里?你配吗?”
“大伯,我要有错您尽管惩罚,我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我是遍体冷汗,因为听大伯这意思似乎是要把逐出“师门”了。
“好,你说你犯错了,那就说说你错在哪儿?”大伯依旧很愤怒。
“我……不该想着出风头,应该把自己专业学传学透……”
“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我要你说出今天犯错的本质,你最根本的错误是在哪儿?如果你说不出来,立马收拾包袱滚蛋。”
这下我是真怕了,看来今天随随便便在四爷爷面前说的话是犯了大忌讳,所以接下来的话必须得说明白了,否则大伯说赶我出龙华村肯定不是随便说着玩的。
于是我道:“我的错就错在不该想着出风头,干我们这行的本就应该低调,但我却总想着那些浮而不实的事情,这样会导致我静不下心学习本领,人也会变的越来越浮躁,大伯我知道你们对我都是有期待的,所以我以后决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或许是这番话说的比较诚恳,大伯愤怒的情绪消退了不少,他背着手站在门口道:“你那点小心思我清楚的很,无非就是想在小高面前卖弄,如果你真是为了学本领倒还可以原谅。”
大伯一句话说的我面红过耳,我道:“您说的没错,我确实有点想卖弄的心思,对待这些手艺的态度不够尊重,这也是我错了的地方。”
大伯叹了口气道:“你起来吧。”
我起身后大伯道:“你也是个挺聪明的人,怎么会跑去四爷爷面前说这样一句混账话呢?”
“我想的太简单了,就觉得学一门本事总没什么错。”
“你学本事没错,但你怎么能和家族长辈说什么出风头之类的话?你当四爷爷是什么身份?是你的哥们兄弟吗?他是你的授业恩师、是你的四爷爷、是这个家族里地位仅次于五老太爷的人物,你一大清早跑去找他扯什么蛋呢?你是看不起他老人家嘛?”
我这才明白真正错在哪儿,是因为我不尊重四爷爷,在他面前说话过于随便了。
过了一会儿大伯道:“还有你学风水术意义何在?想过吗?”
“我当然知道,为龙华村的生意尽自己一份力。”
“这只是你价值体现的一个方面而已,真正的目的是在于你个人能力的提升,是在于你有了本领之后能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甚至是为了做出一番丰功伟业来。”
我忍不住回了一句道:“大伯,您说别的我觉得都是我能达到的,但丰功伟业和风水能有什么关系?”
“历史上多少风水名家为当时皇朝的创立立下了汗马功劳,你以为风水就是定阳宅穴位的?真正顶级的风水大师可捉龙脊天梯,这是帝王开疆拓土最重要的前提,能做到这点的风水大师难道不是丰功伟业?”
“这当然是了,不过咱们国家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不需要捉龙脊天梯的风水师了吧?”
“你懂得还是有限,龙脊天梯要捉,但捉到后如何让神龙俯首而不化雨飞升?这也是需要风水师后天努力达成的,且不说每个朝代了,就是每一个年代也少不了风水师调理天下真正的天龙宝地,你学的那点三脚猫本领不过是略窥豹斑,却敢说风水术不如石弓术拉风,简直荒唐。”
我给大伯彻底说服帖了,耷拉着脑袋道:“大伯,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是我思想太幼稚了。”
“唉!小震,有句话我从来没和你说过,今天这里没人咱两就说道、说道,三老太爷当年对我很好,我的父亲没什么本事,所以我学的本领其实是三老太爷传授的,我欠着你们家一个人情呢,现在我最想做成的事情就是能将你培养成才,成为整个龙华村的栋梁,我为什么把你推荐给四爷爷学风水术这才是龙华村正根的学问,你不珍惜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反而想着出风头,真的太让人感到失望了。”
“大伯,我真是太幼稚了,我发誓像这样的低级错误我决不会再犯第二次。”
大伯嗯了一声道:“但愿你说到做到。”说罢他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我知道四爷爷现在对我肯定也是一肚子不满,我朝他的房子走去,准备在当老爷子面承认一次错误,可刚走到空场地前就见高浣女急匆匆朝我走来,看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慌张,我估计她遇到事了,于是停下脚步瞪着她。
果不其然,走到我面前后她颇为紧张的道:“于哥,我遇到怪事了。”
“怎么了?”
她撩开后脑的长头发,只见雪白的脖子上有几道明显的淤青,我倒抽一口冷气,这是“鬼掐青”啊。
“鬼掐青”这种现象其实是经常见的,就是血小板没有任何问题的健康人一夜睡醒后发现自己身体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青肿,这种状况就是“鬼掐青”。
而这种事在土工身上出现的尤为明显,还有抬棺材的“金刚”,挖坟的“全福人”,只要是从事殡葬行业的人大多会有“鬼掐青”的遭遇。
可高浣女并不是这行的人,她怎么会遇到这种情况呢?
而且“鬼掐青”也分几个级别,最常见的就是一团淤青,遇到这种状况只要烧香就行,如果淤青呈现长条状这就得去庙里烧香还愿了,如果淤青呈现出手指的形状就说明可能真有麻烦了,大多数情况下是冲撞了“脏东西”。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高浣女遇到的“鬼掐青”十之**和五老七有关,理由就是从吾老七名字上来的,这个人古怪行为必然是与某些不为人知的遭遇有关,所以他的死亡很可能会有“后续”状况发生。
想到这儿我对高浣女道:“你别担心,龙华村里全是能人,不会让你吃亏的。”
高浣女面带畏惧之色道:“于哥,我今天早上还遇到了鬼压床,醒了后整个人的意识十分清醒,但四肢根本动不了,也说不出话,身上就像压了块石头,过了好长时间我才恢复正常的。”
听到这儿我知道高浣女是真遇到麻烦事了,她之所以能动是因为阳光照进了房间,否则很可能已经出事了。
想到这儿我对她道:“你先去房间里待着,我过会就来。”
“现在回房间吗?我、我不敢回去。”
“你放心,不会有事儿的,但你必须先回房间待着,在外面四处乱跑对你才是有危险的,我一会儿就去你那儿,别怕,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哪来的的鬼怪,不过都是人吓唬自己的念头。”我话虽然这么说,但这事儿我心里知道小不了。
高浣女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勉为其难的回去了,我则赶紧去龙华村的“法事物品销售商店”取了三根供香、两根白蜡、锡纸叠的金银元宝各一盆随后去了高浣女的屋子,只见她坐在精神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
我忍不住笑道:“你是不是随时准备跳下去?”
“如果在你没到前我要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就跳下去,反正只有二楼高,也不会摔死的。”看到我手上拿的东西,她脸色立刻就变了色道:“不会是真有什么东西吧?”
“你别怕,我只是例行公事,并不是说真有什么东西。”说罢我将供香点燃站在屋子中央朝四周摆了摆道:“无物有形、莫怪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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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9、东菱阁
看到这儿您或许要问是不是五老七的鬼魂作怪?
到这儿我就要说说入行这些年我对于所谓“鬼魂作怪”的理解。
首先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这世界上每一行业,要论“见鬼概率”土工行当不算最高,也是最高的之一,但入行这么多年要说亲眼见到鬼魂我印象中除了“渡婴灵”那一次,就再也没有过了。
在我感觉“鬼魂”绝没有故事或影视里里描述的那么玄乎,什么美丽如聂小倩、恐怖如楚人美、诡异如贞子,还有故事里各种各样描述的鬼魂,这些都是纯粹想象力的产物,如果非要说这个世界上有鬼,我感觉鬼也就是来自于人的心底里,绝大部分人都是根据道听途说来的各种版本鬼故事幻想出那样一种状态,本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传说自己曾经见过鬼。
还有就是心里或精神有疾病的人,他们错觉自己见到鬼。
这两类都是“鬼魂存在于世”最主要的传播人群,其实根本就没见过鬼,所以从他们嘴里说出的鬼魂基本上千篇一律,因为都是从影视或故事里得到的灵感,根本就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所以“鬼魂自然也就雷同”。
对于真正有过见鬼经历的人,其实事发之后他们自己都无法确定遇到的状况是不是真的见鬼了,因为所谓的“鬼魂”没有具体的形态,既不可能像聂小倩那般美丽,也不会像贞子、楚人美那么恐怖,鬼魂根本就没有形态,人不可能看见他,只可能隐隐约约感到他的存在。
比如说赵端隐约见到的那团黑影,之前我们都以为是鬼,可最后证明那不过是他自己的幻想,或者是黑木神所营造的一种幻象,但可以确定的一个前提是黑木神绝不是鬼,这是一种成了精的木头,它对于人会造成影响并不奇怪。
但如果完全否认的“鬼魂”的存在这点即便是当前的科学界都无法做到,因为确实有很多科学实验中都发现了鬼魂的存在,但这种东西更像是一种物质,就像是辐射,确实存在而且也会对人造成影响,但你能说出辐射的外形嘛?或长或短、或方或圆?
鬼魂存在的原理和辐射应该是一样的,确实有,而且会对人造成影响,但绝对没有具体的外形存在,更别说被人肉眼看见了,那种和人完全没差别的“鬼”的形象只是人臆想而已。
这就是我在土工行里做过之后对于“鬼魂”最明确的感受,所以看到高浣女怕成这样,我其实是不以为意的,如果问题真的是出在“五老七”身上那就更加好办了,因为以我浅薄的学识虽然无法破解他名字里“老”字的含义,但龙华村一定有人懂这个。
这个人自然就是四爷爷了。
所以我先点供香焚烧纸钱告慰五老七的在天之灵,随后就去了四爷爷那儿。
我见到他先是诚恳的道歉,表明自己确实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并表示一定不会再犯类似错误,四爷爷没说一句重话,只是道:“我从小妈走得早,是三婶把我拉扯长大的,我和你爷爷关系是最好的,你以为自己为什么能回龙华村?你知道我顶着多大的压力保你吗?”
我这才明白村里的人为什么会对我“网开一面”,原来这里面有四爷爷的关系在,而且也只有他说的话最管用,因为五老太爷是他亲爹,大爷爷、三爷爷不给他面子,至少得给五老太爷面子。
想到这儿我无比羞愧的道:“四爷爷,我早上也是猪油蒙了心,说那样的混账话。”
“行了,该承认的错误你已经和大伯说过,也没必要在我这儿重复第二遍,你只要知道我对你是有很大期望的就行了,这段时间你表现的确实很出色,我希望你能继续提高自己,而不是寻找出风头的机会。”
“我记住四爷爷的教诲了。”
“嗯,那今天咱们就……”
不等四爷爷把话说完,我道:“四爷爷,我来这儿是请教别的事情,和起名转运有关,倒不是我对这事儿感兴趣,高浣女可能惹了点麻烦事儿,要解决这个问题我觉得必须要弄清楚那人的名字由来。”
“哦,这人叫什么名字,之前出了什么事情?”
于是我把在松江遇到的事情和他细说了一番道:“昨天晚上高浣女遇到了鬼掐青,而且是三道非常清晰的手指印,我担心如果不尽快解决这问题,后面可能会惹上大麻烦。”
四爷爷微微点头,随后端起茶壶喝了一口茶道:“你说错了一点,五和七不是呼应,而是各有所指,再起名字的逻辑里五是姓,没什么可说的,七指的是破凶。”
“啊?七还有这功效?”我傻了。
“这可不是七,如果你会画符箓就知道这其实是匕首的匕字,但用在名字里杀伐之意太重,会短人寿命,所以就用七字代替了,仅从这个字上就能知道五家人过得并不怎样,他们遇到过麻烦的事情,所以这个名字必然是在高人点化下取得。”
“而这个老字的含义并不复杂,取的是求寿之意,五老七的父母希望他能活长久,这也是父母对于孩子最朴素的愿望了,所以从这两个字上基本可以推断出五家曾经遇到过类似于煞气太重的麻烦。”
“煞气太重?四爷爷,人被煞气缠身后的表现形式千奇百怪,五家遇到的到底是怎样一种情况呢?”
“你当四爷爷是活神仙吗,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家具体发生的状况。”
“那可怎么办?”我不仅挠头。
“你这么聪敏的脑袋,难道想不出一个解决办法吗?”
或许是愿望四爷爷的鼓励,我暗中一阵激动居然就灵光闪现了于是脱口而出道:“去五老七的老家问问情况就知道了。”四爷爷赞许的点点头。
返回屋子后正巧楚森也在,我道:“咱们得去五老七的老家一趟了。”
“什么情况四爷爷说了吗?”楚森道。
“五家曾经被煞气纠缠,虽然五老七改了名字但从他的行为看效果似乎并不明显,我觉得他之所以会纠缠上小高,或许是心有不甘,总之要解决小高遇到的麻烦,就必须去哪儿里了解情况后再作打算。”
“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五老七家在哪儿?”楚森道。
“这还能算是问题吗?咱们是不知道,但松江县分局的刑警知道。”
“问题是他凭什么要告诉我们呢?”
“随便编个瞎话呗,就说可怜他要去他家做一场慈善丧事。”我道。
“你这慌撒的真有水平,头一次听说丧事还有慈善的。”楚森笑道。
不过他还是给松江分局打电话询问了五老七家所在,得知此人家距离松江也不远,是在一处名为“东菱阁”的村子,听这村名很有意境,于是我们准备了一下驱车前往了东菱阁村。
到了当地后也就是两三个小时的车程,这村子基本有江南村落的风貌,那就是风景秀丽,经济发达,村子里的小别墅规划的整整齐齐,几乎每家院子里都停着一辆小车,我们也不是什么公职人员,没法直接冲去村委会询问五老七家的情况,于是就找了村口一家饭店进去后点了酒菜,等菜上齐后我借口要见老板一面表示感谢,于是服务员请来了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胖子,外表慈眉善目,让人觉得很喜庆。
我装模作样道了谢,他连道:“客气。”寒暄了几句后我道:“老板,五老七是你们这儿的人吧?”
“是啊,不过死了有六七年了。”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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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0、悍妇之灾
我们当时就傻了,如果五老七死了有六七年,那我们在松江县见到那个浑身发臭的年轻人又是谁?我倒是听说过江北有一种养尸术,能让尸体长期保持柔软性、水分并且不腐烂,但是绝不可能像他这样行动自如,而且还知道猥亵女性。
老板随后问道:“五老七这家人从村子里搬走有六七年的时间,你们是这么多年里唯一问他的人。”
“为什么?难道这家人在村子里不受欢迎?”
“倒不是因为这点,主要是五老七他妈太凶了,用我们农村人的话来说就相当于是个泼妇,自从她嫁到我们村子后布置和多少人打过架,吵架的就更多了,包括他们五家人,后来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五家就分家,那女人又说分家不公平,在家里打了个稀里哗啦,硬是把他老公公给气死了。”
“是吗?但我们听说这女人很勤劳的。”楚森道。
“是很勤劳,她干活是把好手,就是太凶了,用现在话来说就是过于强势,说什么就是什么,所有人都得顺着她,否则就和你干到底,这种性格的人谁受得了。”
听到这我隐约觉得这女子的性格如此强硬估计十有**与煞气有关。
楚森问道:“五老七是怎么死的?”
“这孩子的死因到现在也没人能说清楚,有说是他妈作孽报应在孩子身上,因为据说五叔不是被气死的,是被那女人用酒瓶砸脑袋打死的,后来小五子的脑袋上长了个疖子,也没治好就死了。”
“脑袋上长个疖子就致死了?”楚森道。
“他们家的事情村里人都不问的,也有说小五没死,只是傻了,那女人怕别人看笑话就带着他一家人搬走了,六七十岁人带着个傻儿子背井离乡的,也不知道她强硬一辈子到头来得到啥了。”老板摇了摇头道。
“看来这女人在村里确实不太受欢迎?”我递了一支烟给老板。
“这种女人要有人受得了那真是见鬼了,在村子里横不能横着走,话说回来你也不是真有多大本事的人,要说怕谁怕谁啊,无非就是别人没她那么无聊,不想整天为点闲事和她吵架,但这女人就是拎不清,总以为村里人都怕她,最后一大把年纪凄凉出走,真是活该。”
“估计她用酒瓶砸死公公的可能性不大吧?这是触犯刑法了,她和家里人本来也不对付,出了这事儿还能不报警抓她。”
“说的也是,不过我估计……”话刚说到这儿就听有人招呼他,老板起身道:“不好意思,我后厨忙不过来了。”说罢急匆匆走了。
我道:“这事儿应该是很清楚了,五老七的妈气死了老公公,之后日子可能过的不太平,他们也猜到了是五老七爷爷死不甘心,所以就给儿子改了名字后搬离了村子,本来是想保证儿子的安全,看起来还是没逃过这一劫。”
“可是之前老板说五老七已经死了,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楚森道。
“老板后来也说五老七死亡这事儿并不确定,以我们看到五老七时他的行为能力你觉得他能是死人?或者那就是大白天满世界走路还能打扫卫生的鬼魂?”我道。
“也是,估计是村里人恨极了女人,连五老七一起诅咒了。”
“就是这样,所以这条消息没必要当真,我们关注五老七和他爷爷之间的关系就行了。”
“可是五老七和他爷爷的之间的关系对我有什么影响呢?”高浣女不解的道。
“道理很简单,五老七的怪异行为很可能与他爷爷有关,所以解了他们祖孙两人之间隔世恩怨才能让五老七真正的安眠地下,这就是你安全的根本。”我道。
“原来是这样,可是这两人现在都死了,我们如何在两个死人之间调停?”楚森道。
“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东菱阁西北河塘那边有一片占地不小的坟区,我想先去五老七爷爷的坟墓看看情况,老头在极度愤怒中死亡,在这样的状态下被葬入土中肯定不会让五老七一家日子好过,如果有可能还是给老头重修坟,这样小高的麻烦也就解决了。”
“他家人能同意吗?”
“关键在于咱们怎么说,免费给人整修坟墓他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大不了再给他一笔钱呗。”我道。
“可是、可是我没钱。”高浣女小声道。
“妹子,钱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办,你就别操心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两已经帮我很多了,这次还让你们花钱。”
“嗨,和咱们就别说钱的事儿了,钱不就是让人花的,你可别小看我两的经济实力,虽然不能和高林比,但也算是有点实力,你就别管了,现在解决麻烦是第一位的。”姑娘感激的对他道了谢。
说也奇怪,自从那晚和她单独相处过后,再看到楚森在她面前卖弄我没有丝毫反感,或许是已经预料到在这场“斗争中”楚森注定会是个输家,所以我现在根本不需要和他争锋相对。
吃过饭时间已经不早,这个时候绝不是登门讨论修坟的时候,于是我们开车去县城找了一处宾馆先住下,高浣女是无论如何不愿意单独一个人住,没办法我们只能两人都陪在她的房间里,先打牌,然后聊天,到了后半夜三人都顶不住了,姑娘睡床上,我们两在沙发上坐着睡,很快三人都睡着了。
再醒来后只见高浣女呆呆的坐在梳妆台前,她把头发捋到身前,露出的后脑勺区域又多了几条手指粗细的乌青,而且此时的她嘴唇都有些发白,我紧张的问道:“你有没有不适感?”
“我、我觉得有点冷。”她道。
我知道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如果不赶紧解决这问题,高浣女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我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刷牙洗脸之后三人立即出发,因为要和五家人谈判,所以去商店里买了一些礼品后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东菱阁,打听到五家所在后就已五老七同事的身份去了他大伯家。
五老七的大伯名字很有个性叫五一,是五家长子,估计有七八十岁的年纪,农村人保养的不是很好,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由于听力退化的厉害,和他说话都要扯着脖子喊。
喊了几句后他儿子受不了了,过来接茬道:“你们几位有什么话就和我说吧。”
我将礼品放在桌子上道:“这时我们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听到五老七一家死亡的消息他毫不惊讶,起初我以为是得到了警方的通知,但后来才知道他并不知道这一消息,因为和他叔叔一家几乎就没怎么来往过,对他而言五老七这个堂弟和路人差不多。
他看了礼品一眼道:“这些东西我们不能收,如果老爷子还在作为慰问品给他是顺理成章的,我们家只能算是亲戚,收你们的东西算怎么回事呢?”
“您别客气,这是工会的一点小意思,请您务必收下。”我道。
“我肯定不会收的,我爸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你要给就给他们吧,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要不然这样吧,能带我们去老爷子的坟头祭拜一下吗?既然来了礼数总归要做足了。”我道。“这就更加没必要了,五老七他妈把我爷爷气死后还嫌不够绝,老头火化后她连夜把老爷子的骨灰坛偷出去也不知扔哪去了,我小叔什么话也没说,这事儿都帮他媳妇腔,所以我爷爷没坟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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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1、天牢宫
“什么?这女人把她老公公的骨灰给丢了?这是多大的仇怨?”我震惊的道。
“当时闹分家的也是她,老爷子受不了也就同意了,但她拿了东西就说老头不公平,其实一个农村老头你们说兜里能有几个钱,本身还得靠家里孩子养,说到底也就是一两亩地的差别,但前提是她不养老人,当时吵嘴生生把老头气抽了,她还要打人,我爸受不了了就动手抽了她一耳光。”
“当时小叔还要帮这女人和我爸动手,我的几个叔叔、姑姑一起动手把他们打了,就为这事那女人说和我们结下了血海深仇,我们也没当回事,哪想到她居然会把爷爷骨灰坛子偷出去丢了。”
“你这婶子心也是真够歹毒的。”楚森忍不住道。
“是啊,所以我们真的不想再和他们这一家人有任何瓜葛了。”
“原来如此,我能理解你们的愤怒。”
之后又闲聊了几句后我们打算告辞离开,这人估计是被我们诚心感动了,起身道:“我爷爷只有一座空坟在了,你们大老远来这一趟也不容易,我就带你们过去见见他老人家吧,否则你们也不安心。”
“是的,大老远来一趟总得给老爷子鞠个躬。”
“唉,亲生子女都没你们外人有心。”他无奈的摇摇头。
于是他在前带路我们去了公墓所在,只见东菱阁的墓园是在一片环境优美的小岛上,四周水塘环绕,出乎意料的是这里修的都是公墓,所以人只有在火葬之后才能葬入。
其实现在火葬大多都是城市死亡人口,绝大部分农村人还是选择土葬这种方式安葬尸体,在农村里见到公墓群这还是第一次,难怪老头被偷了骨灰,如果是土葬她这个混蛋儿媳妇也就没法出这种损招了。
老头和老太合葬的墓穴已经封住,上面贴了两人的照片和所有子女的名字,也包括五老七家人,我们将贡品摆放在墓穴前,拜了几拜。
这种公墓是根本无法看出问题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老头的骨灰肯定还在,否则不可能对五老七造成如此影响,所以我准备晚上再来仔细定夺当地风水,看是否能通过连星术找到老头的骨灰。
回去时路过一片正在建设的园林区,只见在一片风景秀丽的景区内竖立着一座土灰色的瓦房和一间红砖搭建的茅厕,茅厕后的粪坑已经用碎石头填上。
这两栋陈旧的建筑和周围秀美的景色相比形成鲜明反差,我不解的道:“怎么园林区内会有一栋老房子和茅厕呢?实在不搭调啊?”
“这栋老房子就是那女人一家的住所,五老七重病后那女人说是我爷爷害的,一家人就从东菱阁搬走了,后来村子里搞建设,周围的房子全部拆迁了,没人愿意和这女人联络拆迁的事情,他们家人也在没回来过,所以就一直拖在这儿,园林是修了一大半,但这房子始终就没拆迁,不过现在知道他们家人都死绝了,这房子很快就会被拆掉。”
从他不经意间说出来的话就能感觉到五老七这家人遭恨到何种程度,一家人居然能和整个村子人的关系僵化到如此程度,这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鬼迷了心。
不过我脑子突然转了一下道:“他家房子距离公墓区很近啊。”
“整个村子距离公墓最近的就是他家里,否则那个女人也不会如此轻易偷到爷爷的骨灰。”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难怪、难怪。”
“什么难怪?”他不解的道。
“这景色真不错,咱们能看看嘛?”我道。
楚森立刻就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于是停住脚步道:“是啊,这片园林区修建的真心不差。”
“没事,你们想要看就随便看吧,那我就不陪了。”说罢他就离开了。
“看出什么问题了?”楚森道。
“暂时没有,但我要看看五老七老宅的风水,为什么他妈脾气能坏到如此地步,或许有什么原因呢。”我道。
说罢我取出九宫星位图开始推算,推算出的结果他家老宅的星宫位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于是我又推算了他家厕所的位置。
大家千万不要小看厕所的风水,五谷轮回之所若建的不是地方也会对家族风水造成影响,严重的甚至可能会让主人家破财生病。
果不其然,茅厕在九宫星位对应的是“天牢宫”。
这个星宫位属于比较特殊的位置,一般有画地为界,自求牢笼的意思,主对应房屋大宅,很多宅男宅女包括一些得了自闭症的患者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房屋风水为“天牢”所致。
但厕所是“天牢宫”有什么意思?难道这就是那女人脾气太臭的原因所在?那也实在是太扯了。
想到这儿我不禁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思来想去就听楚森对高浣女道:“咱们在林子里转的时候可千万小心了,说不定脚底下就踩着一处粪窖子,我掉下去了没什么,你可千万小心,别学五老七。”
“去,你才学他呢,你们俩都是男人,女人才不会这么下流。”高浣女笑道。
楚森这话没什么特别意思,但对我却是一个重要提醒,对应天牢宫的星宫位,我忽然产生了一个浑身发寒的想法,于是顾不上招呼楚森,我再度返回了五老七大伯家,见到他儿子后我道:“你能不能把粪坑挖开了?”
“挖它干什么?”这人诧异的道。
“我怀疑你爷爷的骨灰坛子被泡在粪窖里。”我道。
没想到一直坐在摇椅上面无表情的老人突然坐直了身体扯嗓子喊道:“你个小王八犊子,害的爷爷多少年没进葬进坟里,还不赶紧把爷爷的骨灰找到。”说罢他又靠在椅子上表现出痴呆的状态。
“我爸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太好,别的话都听不清楚,但只要说到骨灰坛子他就激动,没找到爷爷骨灰他懊恼了五六年。”
“那你可以试试啊,老爷子的骨灰坛十有**就在粪窖里。”
“你怎么知道?”他停下了手上的活儿问道。
“如果你真想找到爷爷的骨灰不妨一试,否则你们五家在东菱阁永远都是被人茶余饭后嚼舌头跟的,又何必呢?”
听了我这句话他想了想道:“你等着,我去找家里兄弟一起挖,这活儿我一人干不了。”
他家里的事儿我就不便插手太多了,于是去了园林区叮嘱高浣女多晒太阳,别总站在阴凉的区域,那对她没有任何好处,楚森道:“你刚去哪儿了?”
“去了五家,他们家人马上来挖粪坑。”
“我去,这是为什么?”
“五老七家的茅厕是在天牢宫,但这个星宫位对应的是厕所就不太正常了,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此地困住了五老七爷爷的尸骨,任何一地死者怨气不消风水自然会受到影响,所以明明是个厕所,却有了画地为牢的星宫位。”
“你的意思是这厕所对五老七的爷爷而言就是一座监牢?”楚森的道。
“十之**,你们想想五老七反常的行为表现?还有他家人为什么要给孩子改名,就是知道孩子的爷爷怨气不消,至于谎称五老七死亡那也是为了保住他的手段,但对他爷爷而言似乎效果不大。”
“按你的推论五老七之所以哪里脏往哪钻也和他爷爷被泡在粪坑里有关了?”
“是啊,难道你不觉得以这个星宫位对应五老七的反常行为反而很贴切吗?”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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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2、骨灰坛
“还真挺有道理的。”楚森连连点头道。
高浣女却不解的道:“于哥,你的意思是五老七的爷爷死后怨上了他,而这人死后又怨上了我?所以爷爷才是整件事的源头,想要解决我身上的麻烦就必须解决爷爷的麻烦对吗?”
“你很聪明,调理顺的很清晰。”我夸奖她道。
“可这里有个问题我不是很明白,爷爷对于五老七的不满为什么会转嫁到我的身上?”高浣女道。
“这事儿不存在转嫁一说,准确的关系式模式是他爷爷死后的怨念一直缠扰着五老七,导致五老七行为异于常人,而五老七的死之前肯定是注意到你了,他忍受着身体的剧痛在潜入厕所里也是为了你,而人之所以会执念至此肯定不正常,所以他的死亡既有你的因素也有他爷爷的因素,所以解决你身上的麻烦就得解决五老七的麻烦。”
“我去,你这一大圈绕的我都听懵了。”楚森道。
“现在能听明白吗?听不明白我再说一遍。”
“不用再说,我肯定明白了,所以你认为他爷爷的骨灰就在这粪坑里泡着?和他孙子死亡时的状态一样?”
“我也不能说百分百就是这样,但可能性极大。”说这话就见五家来了四五个年轻人,每人身上都拎着一个铁铲。
“是不是的看他们挖开土层就知道了。”说罢我带着两人远远推开。
这六人到了现场后掀了盖在粪坑上的木板,随后将里面的碎石子全部挖了出来,粪窖子估计有两米多深,所以工作量也不算小,楚森在我耳朵边小声道:“万一挖不出来咱们就惨了。”
“那肯定,不过根据星宫位的推论,我的判断肯定没错,所以你不用担心。”
“拭目以待吧。”说话时我又隐约闻到一股臭味,赶紧带着他两退得更远,心里也是不免担心,万一没有找到老头道骨灰坛这家人肯定说我拿他们穷开心。
于是我在心里不停祈祷一定要挖着骨灰坛。
就这一句话翻来覆去不知念叨了多少遍,终于我听五家人喊道:“坑里面没骨灰坛呢。”音调中不免透露着愤怒。
我脑袋一大,怕什么就来什么。
按照星宫位看我的判断绝对不会错,但最怕的就是老头的骨灰坛会因为某种愿意早就打碎了,比如说被碎石子压碎,这是很有可能的,可如果真是这方面的原因那我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想到这儿我头皮发麻的走了过去。
只见圆形粪窖子基本被挖空了,虽然还有些石子留存,但已经完全到底,如果那女人真把骨灰坛丢进粪坑里,那肯定就在粪窖底部位置,如果挖到底都不在还能上哪去找?
想到这儿我也是深感无奈道:“几位大哥,我绝没有消遣你们的意思,按道理老爷子的骨灰坛就在这里,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挖到。”
“我说你是不是精神不正常啊?”其中一人很不客气的对我道。
“海冰,你说话客气点,人家也是好意。”
“好意?我放着家里事不忙,跑来这儿挖粪坑挖了一身臭汗真是吃饱了撑的。”他愤愤不平道。
“唉,你走吧,没事儿别再来找我们。”五老七的大堂哥皱着眉头对我下了逐客令。
按理说此时能走掉就是好事,但我却不能走,因为不找到五老七爷爷的骨灰坛,高浣女就无法脱困,说到底还是为了帮她脱困,五老七的死活与我没有太大关系。
不找到老头的骨灰坛我肯定不能走,否则下了一个受害人就是高浣女。
但五家兄弟的情绪都很愤怒,我知道现在绝不是和他们说道理的时候,我必须找到他爷爷骨灰坛失踪的原因,因为九宫星位图决不会出错。
为了证明这点,我取出星位图又推算了一遍,确定这厕所就是天牢宫,和之前的结果完全一样,此时五家几个兄弟已经出了粪窖,远远离开抽烟聊天。
为什么会找不到,原因到底出在哪儿?难不成长翅膀飞了?想到这儿我沮丧的坐在一堆臭石子旁边甚至连动的力气都没了。
过了一会儿五家兄弟抽完烟走了过来,老大道:“你怎么还不走呢?我们要重新填坑了,感谢你啊让我们锻炼了一下午身体。”
一句话说得我面红过耳,到这份上不认输也不行了,于是我垂头丧气起身道:“对不起,可能是我算错了一步。”
“我都想不通你到底是怎么算的?”他皱眉道。
我也不想过多解释或道歉了,于是抄起一把铁锹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我把石子填回去。”
“我也知道你是好心,最多算你好心办坏事。”说罢他们兄弟几个也都拿起铁锹往回铲石子。
往外挖和往里填的速度自然不一样,填的速度更快也轻松些,几个人默不作声,一铲铲挖石子,忽然我看到黑乎乎的石子堆里有一个类似于酒瓶的白色小瓶,但只一瞬间它又被石子淹没了。
我只觉得浑身一阵激动,这辈子就没遇到让我如此激动的事情,大喝一声道:“住手。”
这下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五老七表哥诧异的道:“你没事吧?”
“我也顾不上和他说话,拿着铁锹上去就扒拉石子,拔开一堆石子后终于见到了那个白颜色的瓶子。”
这小瓶约有一斤装的白酒瓶大小,表面粘满了各种肮脏的物体,所以要仔细看才能在一堆灰溜溜的石子中发现它,我顾不得脏上去一把将瓶子拿了起来举到兄弟几人面前道:“这肯定是你们爷爷的骨灰坛,我先入为主的以为装骨灰的容器一般都会很大,但应该也有小的,比如这个对吗?”
这瓶子之前混在石子里被他们毫无知觉的铲出了粪窖,以至于没有找到,但现在我终于发现它了,证明我的推论没错,而发生在高浣女身上的麻烦也可以解决了。
“没错,就是这个坛子,爷爷火花当天我和爸爸取的骨灰。”这个年近四十的汉子情绪颇为激动的道,眼里居然隐隐泛有泪花。
楚森和高浣女也不顾气味难闻靠了过来。
“这件事怪我,我总觉得骨灰坛至少要有皮球那么大,其实当人被焚烧成灰后能留下多少骨灰,也没必要用过大的容器装填,公墓无非也就那么点大而已。”我道。
“小伙子,之前对你说话有点不客气,千万别往心里去,现在我是真服了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他笑着问道。
“和风水有关,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找出来也就是了。”我松了口气道。
“那我就不打听了,然后我该怎么办呢?”他问道。
“骨灰坛的清洁是第一步,然后要重新办一场入坟仪式。”
“哦,没问题。”
我看他随口答应的态度并不诚恳,估计是想省钱不办后面这场白事了,于是我道:“这样吧,白事的费用我来承担。”
“那怎么行,能找到我爷爷的骨灰已经很感谢你了,白事的钱绝不能再让你出。”
“你就别客气了,我也不光是为你省钱,实话说吧,你们家出的事情已经对我朋友造成了影响,大操办一场白事才能解决她遇到的麻烦。”
“这么说你们其实不是我五老七的同事?”
“我们和他并不认识,来这儿只是为了解决朋友的麻烦。”
“明白了,这么说你是一位高人啊,难怪有这么厉害的手段。”他赞赏有加的对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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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3、车撞女鬼
我赶紧自谦的摆手道:“高人是不敢当的,说实话我就是个刚入行的风水师。”
“哦,难怪你那么厉害,原来是懂风水的先生。”他对我愈发恭敬了。
“咱们就别说这些客气话了,总之老爷子的骨灰能找到也是好事,咱们赶紧操办白事,告慰老爷子的在天之灵。”
“那我这就回去定个适合下葬的日子。”他道
我想了想道:“这事儿宜早不宜迟,老爷子是被人从坟墓里挖出来丢弃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将骨灰品祭回原位,否则对你们家或是对我的朋友都没有好处。”
“我去清理一下骨灰坛。”他道。
“这一定要用净沙清理。”
“净沙是什么东西?”他不解的道。
“就是透明海水中的海砂,如果没有的话也可以用普通的河沙,冲洗干净后用河沙将骨灰坛表面擦拭干净,这才是清理骨灰坛的最合适手段。”
“明白了,我去弄点河沙清理爷爷的骨灰坛吧,海砂肯定是没办法搞到了。”
“嗯,你抓紧时间去办吧,我在这儿等。”
之后五家兄弟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我对高浣女道:“尽管放心,你的麻烦我肯定能解决了。”
“谢谢你于哥,让你费心了。”
“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咱们的关系不用这么客气。”
楚森则有些酸溜溜的道:“懂得多就是好,什么问题都能替人解决,像我们除了会打弹弓,什么都不行。”
“楚哥,你也很棒,我觉得你们俩都是非常出色的。”高浣女笑道。
“我不如老于,他很有可能是龙华村未来的接班人,我只是给他打工的下手。”
“楚森,你说这话就不厚道了,我从来没嫌弃过你,从来都是把你当朋友啊。”
“看见没,说他是领导这话马上说的就不一样了,处处透露着礼下于人的意思。”
“我擦,那你要我怎么办?难不成给你磕一个才行吗?”
高浣女看我两斗嘴也不说话抿嘴笑着,过了一会儿五家老大回来了,他对我道:“骨灰坛已经清理干净了,家里人说要请你吃饭,酒席都摆好了。”
“千万别客气,这事儿是我应该做的,请吃饭就算了,心意我领了。”
“别,再忙也得吃饭,再说这天也晚了,总不能今天晚上就办仪式吧?”
“对了,还真就是今天晚上办事,你们这边是火葬,仪式上相对于土葬就比较简单,其次他的起土原因是被人恶意挖出抛弃,并不是坟地的风水有问题,所以不适宜大操大办,而且这事儿说起来也是家丑,我想老爷子泉下有知也不想当着全村人面再办一次葬礼吧?这事儿传出去就是给人笑话的。”
“您说的没错,这点我还真就没想到,太有道理了。”他连连点头道。
“所以今天的日子如果和起土下葬不冲突夜里我就把这事儿办了,做殡葬事宜前后两天不可沾荤腥,所以我确实不方便吃这顿饭,不过他两人没事儿,你带他们去吧?”我指的是楚森和高浣女。
没想到楚森还真挺仗义道:“你不去我也不会去的,都在那儿大吃大喝,把你一人丢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要不然这样吧,我准备一些素菜送过来可以吗?”
“一定得是用素油炒的。”
“明白,那我这就去办。”说罢他急匆匆走了。
我道:“我晚上要办事,你们要不然找个宾馆休息?”
“别,万一你有事需要我们帮忙呢?”他道。
“是啊,我也不敢独处了。”高浣女无奈的道。
我点点头对她道:“放心吧,等这位老爷子的骨灰坛下葬之后你不会再有意外的。”
“但愿吧,我实在是怕了。”
为了高浣女我也得把这事儿办好了,于是吃过晚饭后等到午夜十二点,我进入公墓区将装着五老七爷爷的骨灰坛葬入了公墓中。
这个过程十分简单,意外公墓就是外面一层大理石挡板,打开后将骨灰坛存放进入后在合上大理石挡板,再将挡板密封后就算完成了,不像土葬需要耗费很多人力物力。
我突然觉得很庆幸,正是因为因为中国有土葬的传统,所以龙华村的人才能生活的非常好,否则都得改行。
一切办好后我退出了公墓区,只见高浣女坐在入口处的亭子里一阵阵犯困,而楚森就坐在她边上由她靠着。
这小子真是抓紧一切时间占便宜,想到这儿我一肚子恼火,走到两人面前道:“事情办完了。”一嗓子把高浣女喊醒了,她睁开惺忪睡眼左右看了看道:“事情办好了吗?”
“是的,明天你就不会再遇到这种麻烦了。”我笑道。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楚森道。
“走吧,我不想在这个地方逗留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五家人没好感。”
“你和我一样,看见这家里的每一个人我都觉得浑身不舒服。”楚森道。
“所以早点走吧,我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我道。
于是我在墓碑前留了张纸条,说明事情已经办完,随后上车朝龙华村驶去,路上我问高浣女有什么异样感觉吗?她说今天早上起床时还觉得浑身发冷,但到下午时已经没有这种感觉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是很好的。
我道:“说明咱们来东菱阁就是踏出解决问题的实质性一步,找到老头的骨灰坛,消除了他的怨气就能解决你的麻烦。”
“我身上的淤青能消失吗?”
“相信我,很快你的……”话音未落楚森就来了个急刹车,就听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当时车速太快,我也没有系保险带,整个人被强大的惯性直接抵到车窗玻璃上一动都动不了,与此同时我清楚的看到车头前方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衣,披头散发的女鬼,她耷拉着血红的舌头两眼直勾勾的望着我们。
我顿时就吓得屁滚尿流,急刹车带来的“超强刺激感”瞬间就被巨大的恐惧感替代。
虽然雏森一脚刹车踩到底,但车子还是滑行了几十米远,我们眼睁睁看着车子撞上了女鬼。
车子一阵震动后女鬼居然被撞的翻翻滚滚从挡风玻璃上滑过,摔入车后的位置,而挡风玻璃上则留下一股明显的血迹。
我们三人坐在车上面面相觑,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过了一会儿楚森对我道:“你刚才看清了没有,那个是不是女鬼?”
“我觉得是女鬼,你没看见她那条全是鲜血的舌头塔拉在胸口位置。”我深深吸了口气道。
“我……会不会是撞到人了。”楚森道。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女鬼是突然出现的吗?”我心有余悸的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注意力稍微转移了下,转回来就看到她站在马路当中。”
我们现在行驶的区域并不是“康庄大道”,而是一条乡间小道,左边是一片茂密的防风林,右边是一条废弃的火车道,一片十分荒凉的区域,夜晚这里也没个路灯,除了车灯的光线,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要说这种地方闹鬼还真有可能。
楚森用雨刮器洗了车窗上的血迹后道:“我感觉不太像是女鬼,刚才那一下撞击感实在是太清晰了,不太像是鬼。”
“要不然咱下车看看,万一是人呢。”我道。
楚森道:“可万一是鬼呢?”
“那咱们也得确认一下。”我道。
楚森想了想道:“那就去看看,要真是鬼也不亏了,老子这辈子还没亲眼见过鬼呢。”话音刚落靠他那边的车窗上默然出现了无比清晰的血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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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4、夜遇逃犯
这突然出现的状况吓的我们三人同时发出惊叫,就在这个时候我坐的副驾驶车门突然被人拉开,接着我就觉得头发一紧便被拖下了车子。
身子倒下时我的眼睛里见到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这是个男人的连,满脸横肉,酒糟鼻子下长了一颗小拇指大小的黑痣,模样丑陋、凶恶、奇怪。
我被他揪着头发硬生生拖出车外,头皮疼的我只想“喊娘”,我从小长这么大没被人如此粗暴的对待过,而这人似乎还嫌不过瘾,抬起粗大的拳头对着我脑袋接二连三的捶打了四五下,我被打得脑袋嗡嗡响,眼前一片金星乱冒,鼻子又酸又疼,鼻梁似乎都已经断了,嘴巴里也是一股咸腥。
“你们凭什么打人?”我都快被打晕了,满脑袋眩晕的听楚森扯着嗓门吼道,随后又传来高浣女的尖叫,其中夹杂着楚森的怒吼声,他似乎和对方发生了搏斗,但很快就被制服了,我模糊的眼神看到他也被拖出了车子,随后我我迷迷糊糊看到一个身着军绿色裤子的人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但整个人就是一个模糊的轮廓,我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他的模样,但双眼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我实在被打的太狠了,不过我很快又恢复了意识,就听楚森不停地怒吼着道:“你们谁都别靠近,谁敢上老子就和你们拼了。”
就听一个粗豪的声音道:“兄弟,我们之间无冤无仇的,遇见都是缘分,你开车走你的路,我们不为难你,只要把这娘们留下就成了,反正她和你也没啥关系,互相行个方便如何?”
就听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道:“大哥,求你不要丢下我,把我交给这些人你不如用刀子杀了我。”
我睁开眼睛借车子的灯光看见楚森贴着车后身而立,他左手拿着一把鲜血淋漓的匕首,脸上也全是血迹,配合着他凶恶的表情显得颇为狰狞,对面则是三个男人两人站立,一人躺在地下浑身都是鲜血,应该是被楚森重伤了,其中一人酒糟鼻子大红脸,就是把我打昏的那个,另一人则个子高大,长相颇为英俊,但光秃秃的脑袋顶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他挤出一丝笑容对楚森道:“兄弟,咱们三个不过是过路的鬼,本来没想要和你起冲突,都是这个女人坏的事,你把她交给我们,你走你的,我们绝不为难你。”
“把她交给你?让你们这些禽兽糟蹋凌辱?别作梦了,我劝你们趁警察没来赶紧走,别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大个子神经质般的抽笑着道:“你搞错了,我们是绝对不会走的,兄弟,我们快两年没碰过女人了,你就当可怜我们好吗?”他说话时因为过于激动,口水顺着嘴角一股股流下来,整个人似乎都癫狂了。
这三人应该是越狱的囚犯,而且看样子应该都是重刑犯,很有可能背了人命官司,他们知道自己最终是个死,所以出来就做恶事,放肆的消耗着生命里最后一点时间,而毫不感到困惑。
这就是罪犯的人生,他们完全不顾虑毁了别人的生活,因为他们早已毁了自己的生活,连自己都不在乎的人还能在乎别人吗?
曾经我只知道“丧心病狂”这四个字,如今我在这些人身上实实在在看到了这四个字的含义。
高浣女被楚森用身体挡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女鬼”也紧紧贴着楚森站立,这个平时大大咧咧,一点也不靠谱的人今天面对着三个丧心病狂的罪犯没有丝毫畏惧,而是为了保护弱者而做输死一搏。
人的勇气总是在最危险的时候爆发,今天晚上我重新认识了楚森,他具备我所没有的品质,那就是勇敢。
在他这种行为的鼓励下我也从满心的恐惧变得平静下来,我知道这时候害怕是毫无用处的,只会让自己变的虚弱,最终成为这些罪犯的待宰羔羊,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的反抗,否则将必死无疑。
想到这儿我趁他两人注意力全在楚森身上,悄悄爬回车里,在车载抽屉和储物空间里找到了一把螺丝刀和一把手钳,手钳不大,但如果利用这东西发起突然袭击肯定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就听那男人哈哈笑道:“小兄弟,你就帮个忙吧,何必非要把命送在这种鬼不拉屎的地儿,为这样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值得吗?”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没关系,实话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丢下她的走的,你要么让我们一起离开,要么你们现在赶紧走,这辆车我送给你,开着车赶紧滚蛋。”
“妈的,车子又没洞,老子两年没玩女人了,今天不操了这两娘们我就不会走。”酒糟鼻子大声嚷嚷道。
“如果你们非不听劝我也没办法,可现在唯一一把刀在我手上,真要拼你们未必能全身而退。”楚森道。
“你以为自己手上有把刀就天下无敌了?未必吧,你保护着两个女人,也不敢轻易行动,我们就无所谓了,我可以找石子丢你们,相信我,以你们三人的小体格,受不了几下砸的,我还能找大树枝当棍子,又长又粗的树棍比你这把匕首威力大多了吧?”大个道。
楚森没话了,而我知道自己必须得有所行动,因为现在只有我才能给他们致命一击,楚森唯一的作用就是吸引他两的注意力。
于是我悄悄从车子里爬了出去,又爬下了路牙,借着防风林树阴的遮掩猫着腰悄悄朝两人所在方位靠近。
只听大个继续道:“我现在再说一遍,只要你把那个女人交给我们,你和你漂亮的小女友还有你的小朋友就可以离开,千万不要挑战我原本就不多的耐心。”
“你们这些禽兽,真不知道你们爹妈为什么要把你们生出来。”楚森咬着牙道。
大个哈哈笑道:“我代表我的爹妈像你道歉了,但你真的必须要做出抉择了,否则我们就会杀死你并且把你漂亮的小女友衣服扯光,让她光着屁股在我面前跳**舞。”
酒糟鼻子道:“老大,你别再说了,我都快忍不住了。”说罢他居然把手伸进裤裆里做出了猥亵的动作。
大个抬手就在他脑袋上扇了一巴掌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死样子,去林子里挑两根树棍子先解决了这个男的,剩下两娘们还不随便我们弄啊。”
“你说的没错,我都急糊涂了。”随后他伸出手得意的对高浣女晃了晃。
他的一切行为我清楚的看在眼里,心里的愤怒瞬间达到爆棚状态,高浣女是我心中的女神,我都不舍得轻易碰她一下,可是这个肮脏、粗鲁、丑陋、野蛮的男人居然当着我的面猥亵我的女神,这要是都能忍得了,我就是最大号的忍者神龟了。
想到这儿我就打算绕到他身后先对他展开偷袭,然而这人并没有给我时间,他随即转身朝防风林方向走来,应该是采纳了他朋友的意见,来找大木棍子了,我赶紧缩身躲进了一株大树之后紧紧注视这他的行动轨迹。
只见这人跳下路牙,仔细寻找着堪用的树枝,而大个则洋洋得意的紧盯着楚森,防备他逃跑。
显然他们已经把我们当成了待宰羔羊,但乌合之众毕竟不是“正规军”,这二人居然没一个发现近在咫尺的我已经消失了。
酒糟鼻子继续寻找着可堪一用的树枝,距离我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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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5、亡命之徒
说也奇怪,真到这一步我反而不紧张了,因为已经退无可退,如果我不反抗就是死路一条,就像一个人在荒野里遇到一头狼,刚见到肯定害怕,可一旦遭到攻击当你明白必死无疑后反而才会有勇气与猛兽输死一搏。
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别说做出残暴的行为了,就是打架都不敢往人脑袋上捶,但现在我知道要么是我们死,要么是他们死,总之只有一方能活着离开。
人生很多时候就是这么无奈,为了生存经常要挑战自己的道德底线,就像掏粪工人,他在最初进这行时一定是有抵触心理的,但又能怎么办?总得赚钱吃饭啊。
而我现在面对的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了,而是事关生死存亡,所以在这件事上我不会有丝毫犹豫,必须制服他。
他距离我越来越近,我紧紧握着螺丝刀蹲在树后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见酒糟鼻子找了两棵枝杈茂密的树枝,他几次用力,发出唰唰声响终于将掰断了两棵树枝,随后捧在怀里转身要走,此时我已经悄悄走到了他身后,酒糟鼻子却丝毫不知,他累的呼呼喘气,所以并没有立刻过去,而是手叉腰站在林子里打算休息片刻。
这是我们反败为胜的唯一机会,所以不能犹豫,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我深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后我悄悄走到酒糟鼻身后,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后用螺丝刀对准他脖子连捅了三四下。
鲜血瞬间飙射而出,他想喊但我死死堵住他的嘴,只能发出呜呜闷响声,很快他就失去了反抗能力摔倒在地,而我依旧是死死堵住他的嘴不敢有丝毫放松,只觉得他脖子处涌出来的鲜血热乎乎的顺着我手朝袖管子里流淌而入。
僵持片刻他终于没了动静,我将死尸从身上推下去,说也奇怪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杀人,居然丝毫不觉得紧张,反而松了口气,或许是之前挨打,所以我对他有了复仇之心。
“赶紧的,我这都快急死了。”大个语调轻松的道,仿佛我们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我也没法说话,于是举起树枝晃了晃,这人看到后哈哈笑道:“不错,赶紧拿过来。”
楚森怒骂道:“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疯子,就是死都不得好死。”
“我们本来就是不得好死,这话还真让你说对了,所以临死之前得好好的放纵一次,这两姑娘挺不错的,身材好,脸蛋也漂亮,能把她两睡了,我死也值了。”说罢他又发出邪恶的笑声。
我来不及多想,用最快的速度脱下酒糟鼻的裤子穿在身上后举着两根树枝朝他走去。
这两株树枝枝叶茂盛,就像个大芭蕉叶,把我上半身遮挡严实,而大个的注意力又全在楚森身上,压根就没注意到我是个“李鬼”,于是我就这样接近了他。
“你好歹掰掉几棵枝子,树枝太多了。”他边说边从我手中接过其中一棵树枝。
我随即丢掉树枝,挺着匕首对准他脖子刺去。
如果我不是缺乏实战经验,这一下不应该对他脖子下手,因为两人之间有一定距离,而且他身前还拦着一棵大树枝,而我太急于一招制敌,所以出手时根本没有考虑过是否保险。
大个虽然来不及躲避,但他用手里的树枝拦了一下,螺丝刀就戳在树枝上,螺丝木头手柄很滑,而且沾了鲜血,我没拿住失手掉落在地,他看清我后脸上得意的笑容终于消失变成了惊愕状,随后他愤怒的吼叫道:“老狗呢?你把老狗怎样了?”说罢举起手中的树枝朝我兜头砸下。
到这份上也没什么可想了,就是一个字“干”,于是我举起手中的树枝和他对抽起来。
这人虽然看似疯疯癫癫,但力气着实不小,大不了一会儿我就被他压制了,脸上被他的树条抽的全是血印。
楚森这时候也上来帮忙,但他手上的树枝舞的是虎虎生风,我两根本靠不近身,不过就凭他一人之力也无法同时制服我两人,就这么稀里哗啦打了一阵子他停了手,气喘吁吁的退后几步道:“妈的,老子也算是杀过人的,拿你两个小屁孩居然没半点法子,老狗呢,你怎么对付他的?”
“他死了。”我到现在甚至都没觉得害怕。
大个眼睛一眯,点头道:“老狗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没想到死在你的手里,算我两走眼,今天折在你们手上。”说到这儿他忽然又哈哈干笑一声道:“这就是报应吧,老子这辈子干的坏事太多,那些冤魂厉鬼肯定缠着老子不放,今天死了两也是恶有恶报,我早就看开了。”
“别说这些屁话,就说吧你到底想怎样。”楚森道。
“都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怎样,只能离开了。”
“你还想继续祸害别人吗?”楚森道。
他冷笑道:“这个地方手机没有信号,你们没法打电话报警,难道还想活捉我吗?”
“我没那个本事活捉你。”
“难道你们想要杀死我?杀人上瘾了?”他似乎有些好奇。
“杀死你们这些败类我确实有瘾。”楚森恨恨的道。
“也别过于高看自己,虽然对打我不是你们对手,但想要杀我恐怕不是这么简单。”
“那我们就试试。”楚森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真挺着匕首朝他走过去。
这时候我必须挺他,否则只会被逐个击破,正当我两再度逼近他时老狗就像从地下突然冒出来似地,浑身是血出现在我身边,他双手举着一块大石头朝我脑袋狠狠砸下。
这是他的殊死一击,力量可想而知,我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我双手握着树枝,根本来不及反抗,只能暗中狂呼救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枪响了。
没错,我确实听见了枪声,接着老狗的脑袋正中突然就多了一个血孔,迸射而出黏兮兮的暗红色液体溅了我满脸全是,这次老狗双眼一翻,屁都没来得及放一个,便摔倒在地死透了。
随后就见一名身着黑色夹克的男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左手拿着一把六四式手枪。
看到这种型号的手枪就知道此人必定是公安局的,而我们恰好也认识他,就是松江分局那位调查违禁药品的刑警。
他看了一眼死在地下的老狗,笑着问楚森道:“你的弹弓呢,为什么不用?”
“这……家族长辈怕我闯祸,没让我用了。”
我还不知道大伯把楚森的弹弓没收了,估计也是实在受不了他这爱炫耀的劲头,没想到这警察还真是暗中监视我们,下那么大成本只为查所谓的“禁药”,我也算是服了他。
不过今晚多亏他在场,否则就老狗那一下,我不死也得残废。
警察用手指了下大个道:“还在那儿硬挺呢?”
大个叹了口气丢了手中的树枝道:“这就是报应。”
“就你这种人还相信报应?也是挺有意思的。”警察讥嘲道。
“领导,我虽然是个混蛋,但从一开始我就相信恶有恶报。”
“但你还是要作恶,说明你已经想穿了。”
“也不能说想穿了,我这算是自暴自弃吧,反正都这样了,横竖一死,怎么放纵怎么来。”他无所谓的道。
“你是老老实实束手就擒呢,还是准备继续抵抗?”警察从腰间取出一副手铐。
“当然是束手就擒,至少我还能活几天。”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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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6、正当防卫
“你应该赶到庆幸,其实我能开枪直接将你击毙。”
“是啊,所以我没有抵抗。”
“从哪儿跑的,听你口音像是北边人?”警察拿着手铐朝他边走边道。
“山西第二劳改农场。”他道。
“哦,你跑的挺远。”说话时警察走到他身后正要给大个上手铐,大个突然一个转身,伸手要恰警察脖子,他的行为似乎在警察预料中,他不慌不忙伸手就攥住了大个的手指一掰。
我清楚的听见“喀喇”一声,大个一声惨叫就跪在地下道:“松手,疼、疼死了。”
“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本事还想和我动手呢?”警察笑道。
“我错了,你放手放手吧。”
警察抬脚将他踩在地下道:“我十八岁就拿过军团级别散打冠军,和雪狮突击队里最能打的兵王交手我都没输,你算个屁。”
“好吧,我有眼无珠,这总行了吧。”警察这才松了手。
包扎了他的断指后警察给他带上手铐,这次他老老实实的没敢再乱动,警察随后对我们道:“你们今天晚上的行为很勇敢,让我对你们刮目相看,我个人宁愿相信你们和违禁药品没什么关系,但这并不代表你就没有嫌疑了。”
“你不会这些天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吧?”楚森惊讶的道。
“这就是我的任务。”他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我也是醉了,警官同志,我们不就是利用植物里的成分配置了带有安神、催眠功能的安眠药吗?就算配药违法,也不该是你们警察管吧?”楚森道。
“药品违规当然不归警察管,但利用药品害人这就归我们警察管了,上海到松江这条线有一个利用迷药害人的团伙,这些人偷人钱财甚至强奸妇女,连续作案多起,属于重大刑事案件,这一年我们憋着劲破案呢。”
“明白了,我算是正好撞到枪口上?”楚森道。
“也可以这么说,所以当时总局就决定把你作为重点突破对象,让我全天候的负责对你的监视任务。”
“原来是这样,那你盯我也有不少天了?”
“是的,经过这段时间的暗中侦查我对你的底细已经是了如指掌,本来都打算扯哨了,却又遇到你们外出,我以为有突发状况就一直跟着你们,没想到这里还出了状况。”
“警察同志,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我们情况都危险到这份上你才出手,万一我们出事怎么办?”
“以为你会用弹弓,谁知道你没带在身上,可我没想到你们两敢杀人。”警察说这话时表情有些严峻了。
“我们算是正当防卫对吗?”我颇为紧张的道,杀人时都没觉得害怕,现在反而怕了。
“这个我说了不算,得有专业的部门来认定,但我会把看见的所有一切告诉警方的。”
“我们现在得和你去警局对吗?”
“必须得去,这片区域没有信号,只能开车到有信号区域了。”
警察又走到浑身发抖的女孩面前道:“你怎么回事,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
“我、我……”女孩披头散发,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裤子已经被扯掉,用衣摆遮住了下半身,脸上全是血污,估计之前遭到了殴打。
我脱下衣服罩住她的双腿,这姑娘连惊带吓此时终于松了口气两眼一翻居然晕过去了。
当时我离她最近,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一把抱住她,随后我就后悔了,也楚森抱着的是高浣女,这姑娘也吓得够呛,但安慰她的人居然不是我。
我也没法松手只能搀扶着姑娘坐进车里,警察将大个拉起来后对着他脑袋就是几巴掌道:“看你们做的孽,就知道欺男霸女,天生的混蛋。”
“领导,这次吃亏倒霉的可是我们,两个兄弟都挂了。”
“你们本来就是死绝的命,没什么好说的,可惜啊我是警察,否则真想一枪崩了你。”
“是,落在你手里我心也定了,要不然总盘算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抓,日子反而更难过。”他叹了口气道。
“别发感慨了,你马上日子会更好过的。”说罢警察将他反扣在楚森的车子里道:“这两具尸体要先隐藏,万一有过路的人看到非吓死,之后我们去信号区报警。”
将两具尸体藏在地沟里,上面掩盖了树枝后我们开车一路向前,这次运气还算好,开了十分钟不到手机就有了信号,警察随后报了警,我们又退回原地等待,过了十几分钟后警笛大作,只见四五辆警车开了进来,封锁现场之后松江这名刑警和当地警察做了工作交接后我们被当地刑警带回警局询问情况,由于我和楚森牵涉到刑事犯罪的可能,所以被暂时羁押了。
当时看守所里有六七名犯人,警察特意警告了“班长”让他不要骚扰我们。
犯人也不全都是穷凶极恶的,班长得到警告后对我们特别友好,还散烟给我们抽,没过一会儿我们就熟了,他问道:“你们犯什么进来的?背景挺深厚吧,许队还特地打招呼。”
我将被羁押的原因告诉了他们,班长道:“行啊,你们挺牛逼的,为了两姑娘对抗三个心狠手辣的逃犯,也算是够种了。”
“当时也没多想,就觉得不能让他们祸害别人。”
“杀人的时候你两害怕吗?说实话。”
“要是怕死死的就是我两了,当时来不及想那么多,抢过匕首后就是一阵乱捅,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当口,反而不知道害怕了。”楚森道。
“看你们年纪也不大,真挺有胆量的。”
我们正在聊天,拘留室的门打开松江那名刑警走了进来,拘留室里这些人都是老杆子,赶紧起身站好,他将四包软中华一人给两包道:“你们先踏实待两天,我刚跟一位老刑警聊过这事儿,你们这行为百分百算是正当防卫,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后果,等整个事件调查清楚就行了。”
“是,怎么说也算是除暴安良,警局不可能判刑的。”班长也在一边帮腔说好话。
他又掏出一包三五烟丢给班长道:“我两兄弟在你们这儿住几天,大家要客客气气对他们,他两要睡觉你们说话声音小点,他两要抽烟,打火机第一时间送到面前,记住了?”
“领导放心,绝对差不了。”班长满脸喜庆的笑容道。
警察转脸冲我们点点头道:“香烟没了直接找陈队要,都算我头上。”说罢出了拘留室。
我和楚森也是“混江湖”,深知做人不想讨人嫌就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于是先散了一圈香烟,博得大家“一片好评”后我道:“刚才是我大哥和你们开玩笑呢,反正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也别影响你们。”
“嗨,在这个地方那个哪还有什么日常,反正这次能和两位英雄一同坐牢也是我们的荣幸。”
不得不说这班长真挺能“来事儿”的,一张嘴尽挑好话说。
第二天大伯就和罗天金过来了,给我们送了点好吃的东西,我们全都让了,当晚拘留所又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表面还算正常,据他自己说是因为打架斗殴被关进来的,可是过了没一个小时这人突然毫无征兆的摔倒在地就像抽羊角风一般四肢不停抽搐,我被他吓了一跳。
班长道:“都别紧张,这小子毒瘾犯了,看他这样子还是个毒虫呢,瘾头小不了。”
“我、我操,谁,谁给我点四、四号,有的是、是钱。”他瘫在地下流着口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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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7、首富
“四号就是海洛因的代称。”说罢班长扳直他的胳膊捋开衣袖,只见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
“玩海洛因这辈子就彻底完蛋了,根本戒不了。”班长道。
正说话监狱门被打开了,两名警察走了进来指着躺在地下抽搐的年轻人道:“怎么回事?”
“报告领导,他毒瘾发作了,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班长道。
“毒瘾发作了?”警察吃了一惊,赶紧又叫来两名值班警员,将年轻人抬了出去。
“二十多岁的小孩玩这个,真是废了,爹妈白养这么一个儿子。”
“估计又要破大案了。”一名在押人员笑道。
“何以见得?”我道。
“有人吸毒就一定有人贩毒,卖海洛因可是重罪,一旦贩毒人员被抓到,就是大功一件。”
“万一抓不到呢?”我道。
那人笑了道:“毒贩真想要抓就没有抓不到的,隐藏的再深都没用,因为这是需要销售的,只要你抛头露面就会留下线索,一级追着一级迟早能抓住。”
拘留室的门又打开了,一名警员道:“楚森、于震,律师要见你们两。”
班长笑着对我两道:“你们肯定吉星高照。”
我们在一起相处了几天,关系很融洽,便互相开了几句玩笑后走出拘留室在警察的带领下见到了我们的律师。
而这名律师是大伯请的,河南省最大的律师事务所打刑事官司经验最丰富的律师,因为这种案子绝不能出半点纰漏,一旦定为“防卫过当”那就要付法律责任,除了民事赔偿还要坐牢,就算能争取来缓刑,那也是留了案底,这对我未来人生会造成很恶劣的影响。
律师叫段昌林,四十多岁年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说话时声音不高,需要仔细听才能听清,当然他在法庭上辩论时的嗓门一定是清亮的。
很多人就是这样,比如说一些笑星、谐星,他们整天都别人发笑,自己却很有可能是个内向的性格,一天到晚说不了半句话,甚至可能是个抑郁症患者。而律师经常需要抑扬顿挫的与人辩论或是叙述一件事情,他们运用调门的手段比专业歌唱演员丝毫不差,但段昌林正常说话时的声音就是很低,而且几乎没有音调起伏。
“你们一定要把当时现场发生的状况一字不差的告诉我,包括细节方面,尤其是杀死逃犯时的过程,一定要非常仔细,因为刑警勘察过现场后他对于你们几人当时的行动是了如指掌的,一旦你在称述防卫过程时如果有丝毫偏差他们都会打你个措手不及,并且会试图说服公诉人判你们防卫过当。”
“如果真是这样说明他们就是混蛋,吃饱了撑的,为了坏人诬陷好人。”楚森异常愤怒的道。
“当然不是,警察肯定比你们更痛恨坏人,所以他必须保证不会有坏人打着防卫的借口而对好人实施伤害。”
“唉,我们为救姑娘与歹徒搏斗,结果还惹上这一身的麻烦。”我故意抱怨道。
“应该说我很佩服你们的行为,否则也不会接手你们的官司,但我有必要提醒两位一句,如果你在法庭上用这句话为自己辩护,很有可能会给法官造成坏映像,他会觉得你们是在调动民意为自己的错误逃脱罪责。”
“你两必须要有个清醒的认识,你们做的这件事绝不是理所应当的,法律不会赋予普通公民杀人的权利,而你们俩一个致人死亡,一个致人重伤,所以我建议二位眼下应该把自己当成一名再思考如何逃脱制裁的罪犯,这样交流起来会更加容易些。”段昌林严肃的道。
“好吧,我们都是罪犯,真是倒霉催的。”楚森小声抱怨了一句。
随后他开始询问我们当晚遇到的情况,我们一一做了回答,在我叙述偷袭酒糟鼻子的过程中段昌林问道:“当时对方对你是否有威胁?”
“当然有,他们相杀了我和楚森。”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问你在偷袭逃犯之前他有没有发现你?”
“没有。”
“也就是说在偷袭前一秒钟他对你其实是无害的。”
“怎么能是无害的,一旦发现我他就会……”
“这只是你的推论,并没有实际发生过,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会杀了你?之前他只是把你打晕,并没有杀人,难道这次他就会杀了你?”
我给段昌林问住了,想了一会儿我道:“可是他确实是要伤害两个姑娘。”
“那又是整个案情的另外一条分支,我现在只问你这件事,你并没有十足把握或者说你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证明逃犯会杀你对吗?”
“我……应该是没有。”
律师没再说什么,收拾资料准备离开,我心虚的道:“段律师,您看我这儿会不会有麻烦?”
“你的情况可能会比楚森的要复杂点,因为在你属于偷袭,有实施犯罪的主观意图,这种案子最麻烦的就是定责没有具体标准,就看主审法官是否会为你考虑了,如果他觉得你的行为有绝对的正义性就会判你正当防卫,否则判防卫过当的可能性也有。”
“但愿到时候他思想能正常点。”我安慰自己道。
和律师见过面后楚森是长舒了一口气,我则在喉头位置堵了一口气,简直是太憋屈了。
大伯争取了几分钟和我们单聊,律师出去后他道:“你们们两本事挺大,连人都敢杀了?”
“大伯,真不是我们无法无天,当时的情况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这么办了。”我道。
“你们有没有异样的感觉,比如说心里觉得郁闷或是晚上做恶梦?”
“这个没有,我两情绪挺正常的。”我两对视了一眼楚森道。
“如果心里有负担随时告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替你们解决的。”大伯道。
又叮嘱了我们几句让我们务必要低调,谁也不要得罪,因为这个地方龙华村没什么关系可用,一旦出了问题根本无法照应。
但不久后我们迎来了一次好运到,在段昌林的努力下我们获得了保释,离开看守所后罗天宝在当地一家饭店里摆酒为我两接风,再坐还有高浣女还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这女人是典型的少妇范儿,皮肤又白又细腻,头发乌黑油亮,五官虽然没有高浣女那般精致,但属于那种很乖的模样,是绝大多数宅男喜欢的“那款”。
这女子应该是我们那天晚上救的“女鬼”了,她还被楚森撞了一下。
果不其然,介绍身份时她眼含热泪的告诉我们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并郑重的给我们鞠了一躬。
女人名叫王华,与她一同来的还有她丈夫名叫叶重天,这人的名字很有气势,手下做的生意也不得了,他是当地很有名气的钢材商,除此以外还经营着一处大酒楼和当地最高档的四星酒店。
在“卫戍县”这个并不算很大的县城里叶重天是首富,也是当地首屈一指的人物,整个县城都要晃三晃。
他个子不高,比较瘦,上唇修着一条浓密的八字胡,衬得他外形有几分凶恶,不过叶重天本人性格比较随和,无论是装出来的还是真这样,至少当着我们面他是很客气的,首先当着我们面连干三杯酒感谢我们救了他的老婆。
“叶总,那天晚上王大姐黑灯下火的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呢,这可是你的错误。”楚森笑道。
“是,那天晚上我两吵了几句嘴,华子心里不舒服就一个人跑出去了,是我的错,这三杯酒算是我赔罪的。”说罢他起身又敬了王华三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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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8、买凶杀夫
王华笑了笑,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算作回应,但我注意到她并没有说话。
放下酒杯后叶重天道:“两位年纪轻轻,倒有一番侠义心肠,我是非常钦佩的,我在卫戍县还算是有点小门路,两位所有一切的打点费用都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尽全力帮助二位摆脱这点小官司。”
一起出了两条人命的官司在他嘴里竟然成了“小官司”,这人口气挺大的,不过能说这句话足见他还是很讲义气的,于是我道:“先谢谢叶总帮忙了,其实这种事情谁见到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否则这人和禽兽有什么区别呢?”
“话是这么说,但事到临头真有勇气面对犯罪分子并殊死搏斗的人能有几个,所以我很佩服你们二位的胆量。”
大伯道:“他们两年纪还小,叶总千万别夸过头了,孩子总是容易失去自我的。”
“从家教中就能看出孩子的品格是如何形成的,两孩子有狭义心肠肯定是您家教有方,我敬您一杯。”叶重天笑道。
两人碰了一杯,大伯道:“叶总在当地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我这两个侄儿就拜托您多多照应了。”
“这个您尽管放心,我绝不会让他两受到半点委屈的,华子,你也敬吴大哥一杯啊,别光坐着。”
王华的神情似乎很是疲惫,她有气无力的站起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吴大哥,您辛苦了,小妹敬您一杯酒。”两人喝了一杯后王华缓缓坐在椅子上,叶重天关切的问道:“吃点菜,别光喝酒了。”
王华机械的拿起筷子夹了一点炒豆角,食不知味的吃了起来。
她的态度很奇怪,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行为,难道她到今天还没有恢复?
这时楚森端起酒杯对王华道:“王姐,那天我开车还撞了你,我要为这事儿像你赔礼道歉,你可千万不要嫉恨兄弟。”
“你说哪去了,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已经死了。”她笑着将面颊的长发捋到耳朵后面,颇有风致。
“这种感谢的话真不要再说了,只要是人都不会袖手旁观的,来,咱们喝酒吧,都在酒里了。”说罢楚森一口喝干。
“兄弟,和你商量个事情,我老婆酒量不太行,这杯我替她喝你看成吗?”叶重天笑着道。
“没问题,我也不是非要把王姐喝倒了。”楚森道。
叶重天正要拿酒杯,王华却一把推开了爱他的手对楚森道:“这是我救命恩人的酒,就算醉死了我也要接着。”说罢一口喝干了。
在楚森的叫好声中,她又到了满满一杯酒对我道:“你们俩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能厚此薄彼,于震我也敬你一杯。”
我端起酒杯道:“王姐,你酒量不行……”话音未落她仰脖子就把一杯酒喝光了。
这夫妻两的状况感觉有点不对。我心中暗道,喝酒时暗中打量叶重天的表情,只见他眉头紧锁的看着王华喝光杯里的酒,似乎是很不高兴。
三杯酒下肚后王华有了明显的醉酒状态,她满脸绯红坐在椅子,呼吸变的急促,看人目光也变的呆滞。
叶重天满心不快的起身道:“老板娘醉了,扶她去房间里休息。”进来两名女服务员搀着王华离开了。
叶重天对我们道:“实在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
“王姐还是给面子的,场面人。”我道。
“是,我这个老婆看样子像是个好脾气的,其实性格特别刚强,和男孩子差不多。”叶重天道。
“和这样的女孩相处你就得多点让步,那天晚上幸亏是遇到我两个侄儿,万一真要出事了,后悔死了都没用。”
“老哥说的太对了,其实我们两虽然年纪都不小了,但脾气都犟,但这次真把我吓的不轻,唉,我的脾气是得改改了,这几天我天天晚上做噩梦,每次醒来都是浑身冷汗,我这日子比她更难过。”
“何必争一时口舌痛快,像这种性格倔强的女孩子一定要宠,否则动不动就横眉立目的这日子还怎么过呢?”大伯道。
“老哥说得对,我以后遇事一定忍,绝不会和自己媳妇争高下了,争来争去最后我两不还是两口子吗?”
“叶总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说明你是真心爱王姐的。”楚森这句话说出口后所有人都笑了。
不过我却觉得王华的态度很有些冷淡,绝不像叶重天说的两人只是脾气倔,我也见过脾气都不好的两口子,但两人“和平共处”时绝不像他两人给人的那种感觉。
王华的神情给人以“忍辱负重”感,这绝不是夫妻两吵嘴后一方记仇的表现,“这是有苦不能说,有冤不能诉”悲凉感。
这夫妻两的关系似乎并不像叶重天表现的那么好,难道叶是个“演员”?
叶重天酒量很大,我们一直喝到晚上十二点钟,大伯是早就回去睡觉了,而我们几个人里罗天宝酒量还算是尚能顶住,我和楚森舌头根子都有些发软了,高浣女几次劝我们别再喝了,刚开始我们还和她解释两句,喝到后来怎么都觉得不过瘾,也不理她四个人斗起酒来,到最后我直接钻桌肚了,楚森也是趴在桌上直淌口水。
当我醒来后脑袋头疼欲裂,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房间里,看房间的装修风格应该是酒店的标准间,应该是叶重天安排人把我们几个“醉鬼”抬进宾馆房间的。
想到这儿我忽然觉得余光里朦朦胧胧有个白衣影子,这下可把我下了个半死,酒顿时醒了,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朝边上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套裙的女子背对我而坐,从背影来看应该是王华。
夜半三更,孤男寡女,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而且之前她也因为醉酒而离开了,难道……我实在不敢往下想了,总不会是我酒后乱性了?
就听王华低声啜泣着,看样子我两似乎没那什么,因为床单比较平整,不像是“滚过”的样子。
可夜半三更的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我尽量离她远点道:“王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唉,我没吓着你吧?”她语气幽幽道。
“说实话,我确实给你吓了一跳。”我道。
“对不起了大兄弟,你别怪姐姐,我给你赔礼道歉了。”
“王姐,你也别和我客气了,来这里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说罢到底为什么?”
“大兄弟,我、求你救救我们娘俩吧。”她居然转身跪在了我面前。
我吃了一惊,赶紧上前将她扶起来道:“王姐,有话咱们好说,千万别见外,你这一跪我可受不起。”
“大兄弟,你一定要帮帮大姐,我和家人的命就在你手上了。”
“王姐,你站起来好好说,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商量,总有解决的办法。”
听我这么说她才站起来道:“大兄弟,我求求你帮忙办一件事,事成之后姐姐一定倾家荡产的感谢你。”
“没事,你说吧,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我请你帮我杀了叶重天。”
“啊……”我嘴巴长的老大,虽然我看出了这夫妻两关系不是特别融洽,但没想到恶劣到如此程度。
想到这儿我道:“王姐,你恐怕误解我了,我不是职业杀手,那天晚上杀人也是被迫无奈啊。”
“大兄弟,只要你杀了他我把手上所有的现金给你,大概能有四五百万,到时候你可以去国外,这些钱足够你过以后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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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9、灭顶之灾
看来王华认定我是职业罪犯了,居然想到雇用我当杀手,想到这儿我哭笑不得的道:“王姐,你太高看我了,我只是在被逼无奈时奋起反抗杀了一个人渣而已,我可不是杀手,你想要雇凶杀夫找我是找错人了。”
“求求你一定要帮我,这不是为我,也是为了两个一岁不到的孩子,我的死活都无所谓,但我不希望孩子受到伤害,为了孩子们我愿意付出一切。”
“王姐,你先别着急谋杀老公,能告诉我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我能帮忙绝对不会装孙子。”
“唉,这件事一旦我告诉你就把你也拽下水了,你确定想要知道这些事情?”
“如果我真的不管你还能找谁?实话说吧我也是希望你不要走弯路,万一再被人骗了钱财又何必呢,我既然救了你说明咱两有缘,我希望你将来能够太平的生活,不要再遇到危险。”
“谢谢你,我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可悲,连你都能考虑到我们的安全,但我的老公却一意孤行将我们整个家族推向了悬崖边缘,我们现在已经退无可退,稍微退让就会跌入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但他还是在一步步的将我们往前推。”
“是不是你老公在外面包养小三了?”我道。
“没有,叶重天对于感情是有洁癖的,他从来不会和别的女人厮混,这点是他绝对的优点,也正是因为这点,所以我身边的亲人朋友没人相信我说的话,所有的痛苦只有我自己承担。”
“王姐,你别光在哪儿抒发心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老公到底做什么事情导致你要买凶杀人?”王华是真有些絮叨,听得我是真着急了。
“我的丈夫……”说到这儿她停顿了很长时间才道:“再贩毒。”
我倒抽一口冷气道:“什么?你丈夫是个毒贩子?”
“是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出事那天晚上我就是因为这件事和他发生争执跑出去后遇到那几个逃犯的。”
“可是你丈夫已经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要贩毒呢?”我不解的道。
“人的贪欲是永远无法满足的,他之所以贩毒就是因为这项不法生意能带来暴利,而且贩毒多年他早就形成了属于他的贩毒网络,任何一环都牢不可破,所以贩毒是他最赚钱最稳定的生意,这些年叶重天到底赚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通过洗钱渠道转回来的资金就有六个多亿,而这只是我知道的。”
我倒抽一口冷气道:“六个亿?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一点不开玩笑,如果是做正行想要赚到这些钱累一辈子也不可能实现,但这笔毒资不过是他总收益其中极小的一部分而已。”
“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在他的企业上班,他对于我父母还有兄弟姐妹照顾的无微不至,家里人完全依靠他生活,如果我报警了就是和一家人众叛亲离。”
“也就是说你的家人彻底被叶重天收买了?”我觉得简直可笑。
“是的,他们觉得就算叶重天不做这行,卫戍也会有人贩毒,我们不但无法解决这一问题,还会丢失到手的利益,所以不如由叶重天做这行,而且他决不允许家族人和贩毒沾上哪怕一点点的关系,他也确实用心保护家族人。”
“按你的说法毁了他就是毁了你们整个家族,又何必呢?”
“所以我不能报警,只能暗中杀了他,神不知鬼不觉,这样才能确保我和我的孩子得到所有遗产,整个家族才能安然度过危机。”说这句话时王华语调显得很平静,说明她已经想的很清楚,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
“大兄弟,你替我杀了他,现在我手上可动用的资金就有五百万,我一次性全部给你,到时候等我得到遗产后我再付你五百万。”
“王姐你也不用加价了,一次性能给五百万这价已经很高了,一条人命没那么值钱,但我确实不是杀手,我没法答应你的要求。”
听我这么说她失望到了极点道:“你知道吗,如果任由他继续发展,这个贩毒网络迟早有一天会被捣毁,到时候想要弥补都没机会了。”
我道:“王姐,我很遗憾的说这是你的问题,而非我的问题,总之我不可能当职业杀手,我是很想赚钱,但前提是这钱必须是干净的,否则我宁可不要。”我道。
“为了我的孩子可以吗?”
“我不会为任何人杀人,这件事我建议你报警,长痛不如短痛,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就算家人会有短暂的不理解,但迟早会理解你的。”
王华无力的坐在床上道:“我还能怎么办?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办法是有的,只是你不愿意选择,非要用更偏激的手段,何必呢?”
“好吧,也不用再说了,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说罢她起身摇摇晃晃朝门口走去。
女人为了孩子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母爱可以把女人变成任何一种形态。
然而当她打开宾馆门后我就知道麻烦事来了,门外赫然站着叶重天和他的三名手下,而这三人手中都拿着枪。
这些人既然贩毒,持有枪械就不足为奇了,叶重天面无表情的看着王华,片刻后他平静的道:“我可以进屋吗?”王华一句话没说,转身进了房间,而我是暗中连连叫苦,真是被她活活坑死。
关上门之后叶重天的三名手下并没有将枪口对准我,而是枪口冲下,垂在身前,叶重天则走到沙发边上很有礼貌的对我道:“可以坐吗?”
“这是你的产业,何必问我。”我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也没必要低姿态的求饶了。
叶重天点点头道:“事实上我从来没有利用过权势逼迫过任何人做他们不愿做的事情,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应,点了支烟默默抽了起来。
“华子,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恨我到这种程度。”
“我并不恨你,我只是想保证孩子的安全。”王华的态度同样很平静。
“你觉得我不为孩子着想?我这些年冒着生命危险赚钱又为了什么?”
“我不需要你赚这些钱,我们靠正行生意来的钱足够生活的很好,是你非要选择冒险贩毒。”
叶重天叹了口气道:“华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了解我。”
“你把自己隐藏的太深了,认识你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了解你,可现在我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重天,这不是我的错。”
“我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保护你,绝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可是你现在已经伤害到我了,不光是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道:“叶总,你是怎么知道王姐在我这儿的?老实说我不想掺和你们家里的矛盾,所以你们不该给我下这个套。”
我感到愤怒,如果不是事先有准备,叶重天怎么可能第一时间找到这里,所以我觉得自己是被人坑了。
“这件事本来不应该告诉你,可我最**的事情都被你知道了,这件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这间宾馆每一间房间里都有窃听器,这并不是因为我对客户的**感兴趣,而是我的副业必须有一个强大的信息网络,而这家宾馆就是最好的信息来源地。”
“明白了,我这是自己倒霉撞进网了?”
“是的,于震,说实话我很欣赏你,但我不得不遗憾的干掉你,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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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0、裁决罪人
到这份上要说我不怕那是假的,因为对那两囚犯我并不算是处在绝对下风,但是在一个小房间里,我面对三个持手枪的杀手是绝不可能有任何胜利机会的。
我这运道也实在是太操蛋了,刚刚死里逃生,这就再度落入虎口,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我的寿只有二十五岁。
想到这儿我长长叹了口气苦笑道:“家里人都说我运气好,我也一直觉得自己运气确实不错,没想到是提前预支了运道,这一晚上就赔了个精光。”说罢我又颇为恼火的对王华道:“王姐,你是真不厚道,我救了你的命,你却送了我的命,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王华痴痴呆呆的道:“你别害怕,如果他敢伤害你,我就带着孩子自杀。”
叶重天叹了口气道:“华子,你非要逼我吗?”
“错了,咱两是你在逼我。”王华道。
“如果我是你,就绝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不相干的人,你确实是害了于震。”
“我被你逼的没有办法,我时时刻刻都想你死,为了我们的孩子,你能理解吗?”王华满含眼泪,转过头轻声问他。
“好,既然你想我死,那我就给给你这个机会。”说罢他扭头道:“小铁,把枪给我。”
一个梳着分头,看似大学生的年轻人道:“大哥……”
“我让你把枪给我。”叶重天厉声道。
小铁不敢违抗命令,只能将手枪交到叶重天的手里,叶重天将子弹压上膛,枪柄交到王华手里道:“老婆,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这辈子不会再爱别的女人,对你我从未变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你能过得更好,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我知道,结婚这么多年我从没有质疑过你对于家庭的忠贞。”
“华子,有你这句话这辈子我就值了。”说罢他攥着王华握枪的手,对准自己的心口道:“我不想你过的如此纠结,开枪吧,只要扣动扳机从此以后你就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三名手下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微微发出了点动静,叶重天道:“谁也不许动,如果我老婆开枪打死我,你们立刻分了账面上的钱跑路,明白没有?”
听他这么说我满心祈祷王华一枪毙了叶重天,因为从之前她雇凶的态度看开枪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很快我就知道自己的算盘落空了,只见王华的眼泪一颗颗的滴落,她看着叶重天的眼神就算我是个屁都不懂的雏儿也能从中看出深深的爱意。
合着这两人先闹再和好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地,只有我即将丢掉性命,真是冤得慌,我是有过种生基的,看来种生坟这事儿不靠谱。
“开枪吧华子,你不需要承担任何后果。”越没有可能的事情他还越要劝。
我心里觉得憋屈道:“两位,我今天能活着离开这座宾馆吗?”
叶重天表情复杂的朝我望来道:“就算我能同意,我的兄弟也不会同意的。”
“这么说我救你老婆一条命反而是我错了?”
“兄弟,把你家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保证以后你家人下半辈子过富贵生活。”
“那我谢谢你了。”我面露苦笑道。
“我对不起你,但这么多兄弟跟我混,我……”他话音未落枪响了。
只见王华双手举着手枪,枪口冒着袅袅青烟,叶重天心口中弹,他满脸不相信的看着王华,似乎想要她给个说法,但王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哭泣的望着他,虽然眼里依旧充满不舍眼神,但端着枪的手异常稳定,这说明她枪杀叶重天不是一时激愤,而是蓄谋已久。
叶重天的三个手下也是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而叶重天则俯身摔倒在床上。鲜血瞬间将床单染红一片。
“你们没有听见叶重天怎么说的?还不赶紧分钱走路?在这耽误时间对你们有什么好处?”王华已经彻底镇定了。
这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如果他们想要杀我随时可以开枪,但就算是职业杀手杀人也是要有原因的,所以最终他们没有开枪,三人出了房间消失在幽静的走廊中。
此时王华就像被抽了筋骨,瘫坐在床上,而我也松了口气,但房间里的气氛不免有些凝重,王华失声痛哭。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局面,于是先把门关上道:“王姐,这次我要感谢你救我一命了。”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也不光是全为了你,我只是不希望他再伤害更多的人,所以我想明白了,他必须死。”
“如果他不是非得杀我,你也不会开枪的。”我心里颇为感慨,王华的性格确实比较刚强,叶重天找了这样一个老婆还不想着好好做人,结果死在了自己老婆枪口下。
如此看来种生基对我还是非常有效,生死临门时最终我还是化险为夷了。
“需要报警吗?”我道。
“必须报警,我要让家里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必须要好好做人,否则迟早会遭报应。”
“是,钱够花就行了,削尖脑袋赚那么多违法收入,整天还活的提醒吊胆也不知道图什么。”我道。
“话是这么说,但有几个人能想明白这层道理,如果有这世上也不会有人为钱犯罪了。”
我担心她的状态,赶紧报了警,很快警察就赶到了现场,由于叶重天的特殊身份,消息已经被封锁,当地媒体没有采访报道这件事的权利。
来的警察中有几个人我是认识的,之前审理过我的案子,我不相信这些警察不知道叶重天的真实身份,但这种事情也不能瞎猜,况且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见到警察后王华的情绪几近崩溃,过了很长时间才稳定下来,随后她叙述了自己丈夫的违法犯罪事实,并交代了枪杀叶重天的情况。
王华绝对是女人中的强者,我从心底里佩服她的所作所为,她比绝大多数男人都要有正义感、责任感。
警察随后将这栋宾馆查封,因为这就是叶重天贩毒的基地,货源、销售渠道都会在这里进出,所以这座宾馆掌握了太多黑暗的秘密,这也是我们之前所没想到的,而经过缜密调查,在宾馆的监控录像中至少调取了三名大毒贩的影像资料,而这三名毒贩都是全国通缉的狠角色,没想到居然会和叶重天有联系,毕竟卫戍县不算是多大的县城,所以警察得出了一个令我心惊肉跳的推测。
叶重天的关系不仅仅是卫戍一个县,他很有可能控制着一个规模超乎想象的贩毒组织,这点从试图强奸王华的大个下场就能知道。
那天晚上大个一共三人意图施暴王华,最终两名同伴死亡,只有大个被活捉,之后他被羁押在卫戍下辖的劳改农场,并且是一级关押,因为大个是犯了命案的逃犯,再被抓捕后肯定是层层看守,但就在这严密的看守下,大个洗澡时被监狱里的犯人割了喉。
而更加神奇的是凶手居然在到处都是监控探头的监狱中没被拍摄到,由此可知叶重天的“能量”有多大。
关键的问题是那三名马仔逃跑后,其背后所代表的势力会不会报复我和王华还很难说,所以警方暂时把我两保护性羁押了,我走出看守所没两天后又再度失去了人身自由,而且这次被关押的地点不是看守所,而是监狱。
我们现在劳改农场待了两天,因为担心这里的安全问题,我们随后被转移到一座很奇特的监狱,一座建立在地下的监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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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1、巨石监狱
这座监狱所在距离卫戍县不到二十分钟车程,应该说就在眼前,这片区域很是特殊,因为是在一片林场中,具体也不知道属于哪个市管辖,四周全是大片的黑松林,据说这里是整个华中区最大的木材供应区。
如果能从高处下望,大片的黑松林区应该是非常壮观的。
可奇怪的是就在这样一片茂密的黑松林中居然有一处地下监狱。
监狱的入口有点类似于中型城堡,在一片松林环绕之地见者一所用大石块建成的建筑物,我估计这栋房子即便是用炮轰都未必能轰破。
进了城堡内部装修类似于七八十年代的机关装修,老式的木头楼梯,白惨惨的日光灯,所有的门都是木头的,早已腐朽破烂,但门后的房间却有人办公,全是监狱的管理人员,其中包括少量的武装守备,而降入监区的唯一电梯就在可同中央,两处扇形木楼梯之间的区域。
到了之后卫戍县的警察去办了交接手续,临走时大队长告诉我们道:“你们在这里是非常安全的,但自由性上肯定要受点拘束了,希望你们一定要克服,一切都是为了你们的人生安全考虑,等破获这起案件后,我们会在第一时间接两位出去的。”
“警官,我不想进监狱,我想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
“王华,这事儿我和你也不止说过一次,母亲都惦记孩子,我们也都理解,但为了将来你能长久的和家人在一起,现在的过渡期是必要的,只有将所有罪犯都绳之以法,才能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而且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包括你的那些亲戚对你也抱有很大的怨气,所以暂时避避给自己和家人一点空间思考这件事其实也挺好。”
“您几位说的都有道理,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
警察点点头又对我道:“监狱方面安排了单间说是羁押,其实就是提供一个临时住处,里面的环境我们提前作了安排,不敢说样样都有,但尽量保证你们居住的舒适度。”
我心里一喜道:“这么说电脑都有了,不妨碍我玩网游?”
“联网是不太可能了,毕竟监狱有监狱的管理制度,我们尽量安排的同时也得考虑这些问题,包括电脑这种设备我们没法安排进监狱,希望你能谅解。”
我叹了口气道:“不谅解也没辙,我总不能违反监狱的管理规章。”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总之二位在这里绝不是坐牢,而是保护性监禁,所以吃喝用度包括对外联络和犯人都不一样,有需求你们可以告诉监方,我们在这里有专门的协调人员,会第一时间把你要求的事情兑现的。”
“好的,谢谢你们了。”我道。
“没必要和我客气了,总之我们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破获这起案件的,两位放心。”
之后在狱警的带领下我们进了电梯内,电梯是由指纹驱动的,他用拇指贴在扫描屏上随即电梯一震向下滑去。
“警官,我们的监区不和那些罪犯们在一起吧?”我不无担心的道。
“当然不在一起,你们在禁闭区,那片区域有七间屋子,最靠边上的两间屋子本来是堆放杂物的,现在收拾出来给你两暂住了,平时只有四名上年纪的老犯人会去禁闭区去一些工具用品,绝大部分时间是没有人的,并且禁闭区会关闭,我们的安全人员会在外围警戒,所以你们在禁闭区里是非常安全的。”
“也是不容易,上哪找到这么保险的地方。”我笑道。
“卫戍县劳改农场的重刑犯,或是有你们这种情况的,都会送来这里。”
“我们这种保护性羁押的情况多吗?我一直以为就我们两人。”我好奇的道。
“这种情况也不少见,前段时间我们刚刚送走了一位,那人是个写书的,内容里可能牵扯到了一些宗教教义的矛盾,结果造成宗教狂热分子的愤怒,说要杀了他,送来这里关了整整三年,直到今年情况才算平息。”
聊了有一会儿,电梯还在继续下降没有停,我吃惊的道:“这监狱真够深的。”
“这曾经是一片煤矿,废弃后就改建成了监狱。”话说到这儿电梯终于停了,铁门打开后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不知道是否与曾经是煤矿有关。
入眼即是一片巨大的洞内空间,脚站立的地方是一片空地,但站立处到顶部,足有几百米的高度,人处在这样的空间自觉渺小,而四周的岩石层让此地厚重感十足,这处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绝对足以抵抗核弹的袭击,所以我的安全问题可以说是高枕无忧,因为外人不可能打进来,别说一群毒贩,就是最专业的军事武装也不可能轻易入侵此地,除非他能得到监狱内部人员的全力支持。
而据我所知监狱里的管理层级是分内外两大部分的,监区外部的管理是一个部门,监区内部的管理是一个部门,而武装人员则是由监区部管理,却又是在监区外部任职,这就完全避免了一家独大的状况出现,任何一个部门都不可能统管监区所有资源。
而我们首先要穿过一条狭长的地道,地道使用坚硬的混凝土浇筑,大客车可以轻松的在其中行驶,而我们乘坐的是监区部安排的吉普车,车子足足开了有七八分钟,我甚至在通道两侧看到了坦克和各种型号的装甲车。
这里的守备力量可不是武警,而是真正的军人,而且这里是有重型武器的,天知道这里究竟关押的犯人究竟犯了什么罪,居然需要如此级别的力量看守。
通道尽头则是一处巨大的钢闸门,核对了身份后铁门打开,只见一片开阔地四周围了拇指粗的钢筋栅栏,此时正好是犯人放风时间,只见活动区里全是一些面相凶恶,奇形怪状的人,这些人看见我们纷纷涌到了铁笼前,有吹口哨的,有发生乱喊,说的话下流到极点,虽然明知道这些人不可能接近但王华还是吓得一脸苍白。
车子很快顺着铁栅栏去驶过,再往里人生逐渐消失,只能偶尔看到一两名工程人员穿梭其间,到了一处铁焊的平台上,车子停下后送我们进来的工作人员道:“我的职权只能到这里了,再往里就是禁区,只有特定的人员可以进入,祝你们好运,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联系我的方式就是按动你们门边的按钮,通过固定的对讲机和我对话就行了。”
他离开后并没有人跟着我们,于是我在前带着王华从铁质的楼梯走下去,随后进入了一片类似于网球场的区域,只见一名二十多岁的军官站在场地中央笑眯眯的对着我两,我走了过去道:“我们是找你报道吗?”
他哈哈笑道:“在这里千万别说报告二字,那是囚犯对狱警说的话,我不是狱警,你们也不是囚犯对吗?”
“是的,我们来这儿是寻求保护,我们不是罪犯。”王华认真的道。
“放心吧,我当然知道你们来这儿的原因,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有点土,但是爹妈起的,没法换了,所以虽然我很不想说,但还是要告诉你们,我叫刘英俊,是这座监狱的副监狱长。”
一听这名字,我差点没笑出声来,赶紧忍住道:“刘狱长,得麻烦您一段时间了。”
“千万别客气,这是我职责,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巨石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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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2、禁闭室
原来这监狱名称叫“巨石”。
想到入口处那座用巨石垒搭而成的房屋,监狱名真还挺应景的。
“来吧,你们的房间早就安排好了,就等入住了。”刘英俊并没有军人特有的威严感,给人感觉颇为亲切。
他右手习惯性的按在腰间的手枪上,左手力度很强的摆动着,从动作上看他是个“老兵”了。
我们穿过一排黑暗的铁门房间,如果没有我们的脚步声,这地儿静的就像闹了鬼,刘英俊指着那几排漆黑的房间道:“这是巨石监狱最著名的小单间,住进去的犯人一般都会欲仙欲死,如果七天之内不出来基本就出不来了,知道我们这儿的犯人为什么特别服?”
“怕被关禁闭。”我道。
“答对了,给你加十分。”刘英俊笑道。
“为什么关禁闭七天后会导致人不行?这屋子里闹鬼吗?”
“这个道理至今没人能说清楚,很多人都说闹鬼,但作为军人我首先肯定是坚定的唯物论者,其次我相信世间任何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所谓鬼神都是人们对于无法解释状态一种替代性说法。”
“我其实觉得鬼的出现是人们向往长生的一种思想体现,人不甘心于一死百了,所以编造了鬼这么一种和人完全相同的生物,继续延续人死后的状态,我和你一样,对于鬼神说不是很相信。”
“我觉得你的长生说很新颖,很有道理,现在的人也不知怎么了,自己爹妈都未必尊重,却信鬼拜神的,无聊。”他道。
“刘狱长,咱这么一个深入地下几百米的监狱里关的都是什么犯人?为什么会被关押在如此严密看守的地方?”
“这座监狱说实话底细我也不是很了解,这应该算是全世界最神秘的监狱了,我身为副监狱长很多情况都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南区的状况,南区关押的都是重刑犯,是全国各地的暴力犯罪团伙的头领或是重要人物,普通监狱关押他们会有越狱或是被袭击的风险。”
“袭击监狱?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也不一定是正面进攻,但却是出现过这类案件,所以这类重刑犯一般都是关押在巨石监狱,这里本来就是军事基地,我们是有能力打一场地面战争的,所以不存在被劫狱的可能。”
“难怪那些犯人我看着一个个都很凶悍,都是暴力罪犯。”我道。
“没错,罪犯和暴力罪犯在行为上是有天壤之别的,有的罪犯之所以会犯罪完全是因为理智失控,时候会觉得后悔、后怕,但暴力罪犯就是信奉暴力手段能解决一切问题,所以无论遇到任何矛盾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用最残忍的手段杀死对方,在这所监狱里应该汇集着全中国最残忍的一群人,但偏偏因为某些原因,这类人不能被判死刑,所以只能关押在巨石监狱。”
“我们和这些人做邻居也是挺可怕的。”我道。
刘英俊笑道:“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有四大屏障保证你的安全,首先关押犯人的栅栏是通电的,和平时期不会通电,可如果遇到暴乱铁栏杆会通高压电,碰触即死。就算犯人能逃出第一道防线,我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合围第二道通了高压电的铁栅栏,如果暴乱分子试图通过这道防线他将会面对四挺高射速机枪的交叉扫射,这是第三条防线。”
“到这份上基本也不剩几个人了。”我松了口气。
“如果连机枪阵都能通过,最后一道防线就是军事要塞里驻防的红剑旅,这其中还包括红剑突击大队,这可是闻名全国的特战大队,里面的战士个个是以一当十的兵王,你觉得就凭这些乌合之众能突破这四道防线吗?”
我道:“刘狱长,听您这么说我晚上就能好好睡个觉了。”刘英俊哈哈大笑起来。
穿过禁闭区,我们又通过了两道岗哨把守的铁丝网防区,最终进入一片营房区,不过此地的灯光很暗,不知道为什么灯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和街边洗头房里点的那种暧昧灯光一模一样,也不知道监狱管理方是怎么想的。
在这种灯光里所有一切物体轮廓都变得朦胧,看的不是很仔细,而所谓的禁闭房其实是用来惩罚出错战士用的。
刘英俊把我们带到最靠里的两间屋子道:“这就是你们的房间了,早中晚三顿饭会定时送来,一切生活必需品如果你们有需要可以告诉我安排的两名卫兵,或者通过报话机告诉上面的人,随便你们,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提醒二位,巨石监狱内部就是个大迷宫,别说你们,就连我都会在这里面迷路,所以没事的话千万不要四处乱走动,这里的景色绝对没有你们房间里的好看,所以一定要待在房间里。”
“您放心吧,我们不会给您找麻烦的。”我道。
“说实话我不担心女士,因为女人的好奇心或是探险精神通常没有男人那么强烈,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连连点头道:“绝对明白,我还是那句话,绝对不会给你找麻烦的。”
“好,但愿如此。”说罢他命令手下打开了房间门,只见长方形的房间里摆了一张床,床边摆着书桌,书桌上摆着一台电脑,不能上网的电脑其实就是一台录像机,只不过不用换磁带。
而且监狱里连碟片都不能有,因为这东西只要掰成两半在犯人的手里就是一件杀人武器,虽然说我们不可能给犯人输送武器,不过为了便于管理,所有犯人不能接触的物品,我们都不能拥有。
万幸房间里的灯市明亮的日光灯,否则我非压抑的发疯不可。
我和王华互道晚安后就关上门,这里是个极其安静的所在,一旦关上门我仿佛来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因为真的是没有一点声音,我就想身处一个真空的环境。
忽然我觉得超级不适应这样的环境,虽然生活在喧嚣的城市,对于噪音我有时经常感觉自己难以忍受,可当一切噪音消失后我才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是很依赖噪音的,当噪音突然消失后我会非常不适应,这种感觉就好像老妈的唠叨,每天听着确实烦,可一旦很长时间听不到心里有感觉空落落的。
又过了一会儿我就觉得心慌,甚至让我喘气都变得困难,于是我打开电脑想找部电影看看。
他们在电脑里给我存了很多电影,我决定先重温一遍经典电影《终结者2》,可是点开文件后看了一会儿我就受不了了,因为在这静谧的环境里无论声音开的再小那种音响的震荡都会让我感觉极其刺耳,现在我的耳鼓膜就像是世界上最敏感的部位,根本连一点声音都承受不了。
那就看书吧,书桌上摆满了金古梁温所有作品,我随手挑了一本《多情剑客无情剑》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又觉得灯光极其刺眼,我眼睛又酸又涩。
看书也不成那就睡觉吧,于是我关了灯。
还没上床我就怕了,没有半点声音的黑暗这给人的感觉不是安静,而是死一般的寂静,这让我感觉到了地狱。
于是又开了灯,我躺回床上闭着眼想睡觉,可白色的光线就像从眼皮子外直透入里,片刻之后我还是觉得眼睛被刺得又酸又涩。
这下我实在受不了了,起床后对准墙壁狠狠踢了几脚,大喝几声。
一番发泄之后我感觉稍微好了点,妈的,我简直连一刻都待不下去,待上七天我肯定也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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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3、地灵捕手
越想越烦躁,于是我打开门出了房间,刘英俊已经离开了,偌大的空间和房间里一样安静,通往禁闭区的通道尽头站着两名哨兵,我走过去道:“哥们,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这两人就像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的站着。
等了一会儿见两人没答复我就准备出去,可走到跟前两人唰的一声抬手拦在我身前。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告诉我不能出去,想到这儿我颇为无奈的道:“我在这儿真快发疯了,让我出去散散心吧。”
两名士兵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依旧保持姿势一动不动。
我不免恼火正要继续发问,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小当兵的是在执行任务,何必为难他们呢,踏实回房间里待着吧。”
循声望去只见铁丝网外的黑暗区域里一名白发苍苍坐在轮椅上的老囚犯对我道。
老头的头发很长,直披到肩,满嘴的络腮胡子,以至于脸都看的不是很清楚,老头身材偏胖虽然灯光很暗,看不清面色,但还是能感到老头气色很好。
这个时候只要有人能陪我聊天是鬼都行,于是我走到老头面前隔着铁丝网道:“老爷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监狱里也得有打扫卫生,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但在这里干了四五十年,比监狱长都熟悉这里的情况,所以留我在这儿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我两聊天时只见黑暗中人影绰绰,又有三名身着囚服的人行为缓慢的走了出来,这三人年纪都不小了,目测最年轻的都有五六十岁,高矮胖瘦都有,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清洁工具。
“给你介绍一下,我们是监狱版的f4。”说罢老头哈哈大笑起来。
我顿时被老头开朗的“气质”吸引,也没觉得他犯人身份和我有什么不同,笑道:“老爷子,你也知道f4呢?”
“当然知道,老头子在这干了四五十年,做事情很勤恳,从来没有给任何一任领导找过麻烦,所以也有点小特权,至少看个电视是没有问题的。”他道。
“以我的眼光,您一定是道明寺了?”
听吧老头笑的前仰后合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道明寺,我这发型也是挺像的。”
“你这情绪也是真够开朗的,我在这儿待一会儿就觉得要疯。”
“那是因为你没感觉到这里的好。”老头笑罢后扶着轮椅把手往上坐了坐。
“这种地方还有好呢?您是习惯了,但绝不能说这里好。”
“你错了,你觉得外面世界好,是因为你还没有见过丑的一面,你觉得这里不好是因为你刚来,还没有发现这里美的一面。”
“老爷子,您这话说的就想当然了,我在这个社会上也混过几年,形形色色的人也打过交道,人性丑陋的一面看的是清清楚楚,我可不是您想的那种啥都不懂的雏儿。”
“小伙子,你还是太自信了,但凡留恋人世的都是没见过真正丑陋凶恶的,否则你早就对人世死心了,再看这种地方那就是世外桃源啊。”
“或许是吧,可能是我刚来,还不足够适应这里的环境,过一段时间或许就会好点。”
“是的,虽然心态很难调整,但有些难题只能靠自己解决,否则你在这儿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疯子的。”
“老爷子,您见过有人在这里发疯吗?”
“那就多了,还有自杀的,这些都是自己和自己作对呢,其实人没有过不去的坎儿,除非你自己压根不不想过去。”
“唉,我可能经历的还是太少了。”
“错,正是因为你经历的太多,所以你无法放弃花花世界,我进巨石监狱的年纪也就二十多岁,但我的生活圈子相对单纯,所以更好适应这里的生活。”
“老爷子,二十多岁您就看破红尘了?”
“是啊,不过你也不用佩服我,有道高僧看破红尘那是因为顿悟,那是一种根本的体会,而我……”说到这儿老头无奈的苦笑一声道:“我是因为受到巨大伤害,所以我的这种行为说好听点是看破红尘,说难听点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当个鸵鸟而已。”
“我也一样,也是因为避难,被人追杀无处可逃,逃到监狱来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说罢老头哈哈笑道:“我得去忙工作了,你努力调整吧,如果不嫌弃老头是个囚犯,欢迎随时找我聊天。”说罢他摇动轮椅和三名同伴消失在黑暗中。
和老头聊了一会儿我郁闷的心情得到了释放,心情也好多了,回去房间后我又想到了高浣女和楚森,我进这个地方给楚森这小子留下了大把与高浣女单独相处的时间,再见面后或许我再也没有机会追求她了。
想到这儿我心里不免埋怨王华,我真是给这个女人坑惨了。
稀里糊涂想了一会儿我朦朦胧胧的睡去,一觉睡醒后看手机时间是凌晨三点多,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时间对我而言没有太大的意义,于是我起床放了一部电影看,过了一半剧情我忽然想到应该弄几本风水概论的书继续深入的学习,在这种安静的地方不学习风水术实在说不过去。
于是我通过门边固定的对讲机提出了这个要求。
和我对接的也不知道是谁,声音很陌生,他问道:“风水论的著作比较专业,在书店能买到吗?”
“书店里卖的那都是假货,你联络我四爷爷,让他寄几本过来,龙华村的地址你们肯定是有的对吗?”
“这个我们知道,我一定尽快联系您四爷爷。”
回头想想自从进了龙华村,除了刚开始学习了一段时间,后来的时间都忙着做活儿了,根本就没学本事,虽然钱赚了不少,但我根本没学成多少本领,正好趁“隐居”时多多学习。
到了七点,士兵给我送来早饭,吃过后我闲得无聊想出门找老头聊天,但并没有看见他,黑洞洞的空间仿佛只有我和两名士兵,于是我继续回去看电影,就这么稀里糊涂过了两天书终于到了。
四爷爷给我寄来的不光有连星术方面的书籍,还有一本书名为《地灵捕手》。
看书名很像是小说,但翻开来看后才知道还是一本关于风水的著作,这本书不知出自何人之手,因为是手抄本,四爷爷用刀刻般的小楷工整的抄录了一整本古籍文字,并且做了详细的白话注解,由此可知这本书必然是非同小可,否则他不可能侵注如此心血。
想到这儿我要了牛皮纸,将手抄本封面仔细的包好,以防止页面损毁,随后我开始阅读连星术,但看了一会儿后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因为心里总惦记着《地灵捕手》这书里到底有怎样的内容,为什么一本关于风水著作的古籍书会起类似于西方魔幻小说风格的名称?
我实在无法抵挡内心的好奇,于是拿过书本小心翼翼的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
古文我肯定是看不懂的,好在四爷爷是逐字翻译,所以我能明白的了解每一页的内容,第一卷第一章介绍的就是这本书的作用和用途,我看完之后立刻感受到了四爷爷的劝劝爱护之心,情绪也瞬间变的不淡定了。
《地灵捕手》准确的说是风水术中最具有实战水准的一本书,因为目前市面上绝大部分风水书教授的风水概念都是观察,但这本书提出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那就是“抓和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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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4、不可谈的风水秘闻
很多人可能无法理解,从地形看出风水吉凶似乎要靠观察的,这和“抓、捕”有什么关系?
但地灵捕手提出的观点是“既然地是由气所生,那不光得有观察地貌的眼力,更需要有抓捕地气的手段。”
因为观察地貌只是看个表象,而想要分析透一个事物的本质则必须由内到外的吃透才行,如果看风水的人能看出地气变化他才能真正掌握一地风水的精髓。
而这也是追寻龙脉的手段,书上记载龙脉发于天祥之地,兴于中兴之地、旺于守望之地。
这意思是将龙脉比喻龙的三截身体,始发之地好比龙尾,只有龙尾摇摆得体,根基完美这是形成龙脉的初始条件。其后则是中兴之地。形成了龙尾打好了根基继往开来的自然是中兴所在,也就是龙身的位置,这是形成龙脉最剧烈的震荡所在,所以中兴之地在地形上会发生剧烈的变化,而龙脉的尽头则是龙首所在,发之于尾,止于首,若龙首能继承中兴,形成昂扬向上,气势雄浑之态这就是一段完整的龙脉之地。
龙脉之所以用“追、捕”而非观察是因为从“龙尾到龙首”可能是极长的一段,蔓延几百上千公里都有可能,如此长的距离除了观察就必须要有“追与捕”的能力,否则看着看着就会从某一段中偏离,从而失去发现龙脉的大好时机。
看到这儿您或许要问究竟何谓“龙脉”,这种地形和人类生活到底有怎样的关联?
当然以我浅薄的能力是不可能完全说透这个问题的,大致来说龙脉就是最顶级的风水宝地,居于其中的人甚至能有帝王之命。
或许您又要说我扯淡了,无论是中国历史还是世界历史,就算是当皇帝的人也不是一两人或一两个家族,富贵之人更是多如牛毛,可这些人是散居于世界各地的,这就好比纽约也有要饭花子,阿富汗也有富甲一方的权贵人士,这和龙脉地势能有什么关系?
其实你只要稍微留意点历史就能从中看出某些端倪,比如说中国历史上出皇帝最多的地方时山西,出皇后最多的是山东,出总理大臣最多的是安徽。
为什么这些地方会能成为“最多”?天下这么多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为何一地能出如此多富贵人物?
当然对于这种状况有各种各样的解释,风水说不过是其中一种。
但也是最令人信服的一种。
所以龙脉之地绝非空穴之谈,历史上才会流传下诸多关于风水的传说,这就是为什么很多达官贵人对好的风水地块趋之若鹜的原因所在。
看完吃透《地灵捕手》这本书是否就能找到龙脉我不知道,但这本书所教授的就是追捕龙脉的手段。
看过简介进入正文后第一章就是介绍龙脉起源的,书里所说中原龙脉始发于长白山脉和喜马拉雅山脉,两座祖山地势磅礴、翻翻滚滚就像一棵老树根茎盘根错节往四面延展,形成了众多的山原高地,若要追捕龙脉、寻龙定穴,以这两座祖山往下探寻是绝对不会错的,找不到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眼力不行。
而依据两座祖山山脉延展,历史至今也确实陆续被发现了许多风水宝地,这其中阴宅阳宅只能算是极小的获得,甚至有很多城市都是在这基础上被建造起来的。
而每当风水上有重大发现时都会发生一些特殊的气候现象,这在《地灵捕手》中也是有过详细记载的,而每一章的描述后四爷爷都会在后面用朱砂笔小字批示“秘闻忌谈”。
而这些秘闻确实是秘闻,因为过于耸人听闻,如果这些情况真的都发生过,至少我是不太敢找所谓的龙脉宝地了。
就说个其中不算过于骇人听闻的事件吧。
这个人在风水界是一个非常著名的“无名氏”,此人在这本书里多次被提到,按书作者对此人身份的推测应该是明朝开国功臣刘伯温的师傅。
刘伯温不仅仅是朱元璋手下的第一谋臣,也是历史上最著名的风水大家,而他的本领就是来自于这位“无名氏”的真传。
而刘伯温的发迹也与无名氏有关,据说刘伯温年轻时跟随师父学艺,因为天资聪颖过人,深的“无名氏”的喜爱,此人身具慧眼神通,自然知道此子将来必成大业,为了祝他一臂之力就为刘伯温定了一处顶级阴宅“蜈蚣隐穴”。
据说此地从平地看只是一片荒凉黄土之地,毫无吉兆,阴宅风水讲究的风水沙丘无一具备。
无名氏带刘伯温来到此地问他曰:此地葬人如何?
刘伯温自然一口否决道:山聚气水聚财,这是师父交道的风水基本地貌,此地只有沙土没有山水不可做阴宅。
无名氏也没说话,带着徒弟去了高处往下俯瞰道:你在看此地有何不同?
从上往下看怎能看到一片黄土地中隆起了一处规则的椭圆形,而椭圆形上则是一道道规整的波纹,看着像极了附身后百足环抱胸前的西瓜虫。
无名氏告诉他道:“这叫蜈蚣隐穴,是最顶级的阴宅之地,这种地势好就好在不显山不露水,一切华贵都在地下。”
随后带着刘伯温在北面方向找到了一个洞口,进入后来到之前探定的区域只见洞穴内部的区域有小山有暗河,更加神奇的是洞内长满了一种类似于蜈蚣的大草,每一株草都有成人长,中间根茎粗大,叶子肥厚,犹如一把把超大的芭蕉扇。
刘伯温见到隐藏的洞内风光自然是又惊又喜,问师父先人骨骸葬于洞中何处最为恰当?
无名氏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叮嘱他明天雇12人来清理大叶,适合葬人的位置就在大叶生长区内,于是刘伯温就按师父的叮嘱,请了12个小工洞内类似于蜈蚣的大叶子。
期间师父带着他出了洞穴在四周查探地形,一直到深夜这些工人都没有一个出来,刘伯温觉得不对就要进洞查看情况,却被师父叫住道:天明之前不许入冬。
刘伯温心中觉得怪异就问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师父则告诉他若想要富贵就天亮之后入洞祈福,若想庸碌一生就现在进洞。
刘伯温也是身入玄门的人,估计那12人十有**就是祭品,但为了日后成就他最终狠心没有入洞,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
天亮之后师父带他进了洞里,只见那些蜈蚣叶子每片叶子里卷着一个人尸,而叶子里的人早已死亡,尸体成一种怪异的暗红色,浑身毛发全部掉光,身体肉质已经开始腐化,脓水一滴滴落在巨大的叶根上。
刘伯温虽然想到洞里会有活祭,但没想到场面如此可怕,自然流露出畏惧神情,但无名氏告诉他这片洞穴属于天成祥瑞,非人可入,想要将前人尸骨埋入就必须用活人祭祀,否则没人能收到了这天大的福分,但是活祭毕竟太过阴损,所以虽然拥有这片顶级宝地,却也折福,所以纵使有过人之能,也不会身登大宝,最多位极人臣,而且必须要知进退,否则随时可能丢掉性命。
而将先人骸骨葬于此洞之后,刘伯温确实利用自己的聪明学识帮助朱元璋打下了大明江山,自己也位极人臣,一时风头无二。
但以刘伯温的聪明才智自然是牢牢记得师父当年的叮嘱,所以在达到人生巅峰之后刘伯温毫不犹豫带着所有身家隐于草莽,而此后不久朱元璋就将屠刀对准了开国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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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5、目视之法
看到这段时我没来由的觉得浑身一阵阵发冷,因为我相信这个事情是真的,历史上确有此事,所以这无名氏给我的感觉不是什么能力通天的高人,而是一个诡异万端的妖人。
或许曾经他也就是个普通人,有着普通人的理想、**、行为,可是一旦他有了超人的能力后,当他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已经无法控制他反而被他控制后,他就会毫无顾忌的做一切想做之事,而这一切在他看来都是天经地义的,不如他的人,和他没有关系的人都是可以牺牲的,他会毫不犹豫的除掉这些人。
我不知道五老太爷是不是这样一种人,因为在我看来他的本领肯定是足够大到超越多数人的程度,他会不会像无名氏这样是根据自己需要而决定别人生死?
想到这儿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在胡思乱想,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件无法证明的事情,没人知道五老太爷的本领究竟有多大,换而言之他在家族中的身份地位或许是因为他的辈分和年纪,而非本领。
在这里想这些问题纯属吃饱了撑的没事做,想到这儿我继续研究这本书,用了大概四五天的时间我终于越过了初级理论篇,进入了第二卷,从这卷开始就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我开始接触眼力的锻炼。
我这才知道七叔的“地灵眼”并不是天生视力比人强,而是后天锻炼出来的。
而“地灵眼”不过是这其中最低级的目视等级,且也不是用来观察死尸的,其真正的作用是观测地气。
看到这儿我忽然心念一动,这对我可不是新奇的事儿,早在我还没有进入龙华村时就已经亲眼见过一次地气,就是在三分弄堂里见到地下腾起的一股黑气,这只有我能看到,别人没人能看见,而且再涌出黑气时,我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声。
难道目视在这方面我也拥有超人的天赋?还没有锻炼就已经超人一等了?
这可不是瞎想,因为书里记载的很清楚,目视的第一等级就是“地灵眼”,借助工具可看到土层中细微的颜色变化。
目视第二等级是“神光眼”,也就是可以在完全无光的环境里把周遭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就像自带了一部夜视仪。
目视第三等级是“百步眼”,这类似于神话传说里的千里眼,只是看不到那么远,但是在成人一百步的距离内可以清楚辨认蚂蚁大小的字。
目视的最高等级就是“气灵眼”,要到这份上就能在空气中清楚分辨出地气的颜色,由此可知风水环境的变化。
目视的能力是一个风水师成为顶级风水师的必备本领,所以如果想要在这行里做到出色而非那些混迹于世间只为骗钱的阴阳先生就必须学会目视,这是风水师的一道坎,一旦跨过就有可能冲击最强,否则就是一辈子的庸庸碌碌,最多把风水当做一门赚钱的职业。
我现在明白四爷爷为什么要把《地灵捕手》这本书交给我了,他绝不是随意为之,或是觉得我天赋异禀、天纵奇才,四爷爷就是要测试我能不能跨过这道最重要的坎,如果能过将来的我或许就有机会追捕顶级龙脉,这才是龙华村未来接班人应该做到的,否则以四爷爷的家族地位,他为什么要在一群后辈中单独带我呢?
想到这儿我忽然觉得激动,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被点燃了,即将踏上一段成神的征途,这种感觉所产生的快感绝不是赚钱能够替代的,我赚再多的钱都不会有如此亢奋的感觉,此时的我有种感觉,未来的某一天我或许能成为一代宗师,就像金庸武侠小说那些武林高人,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领,到哪儿都是众人尊敬的目光,所有人都恨不能跪在我脚边和我说话。
不过好在我不是一个轻狂的人,否则四爷爷也不能轻易培养我,所以yy片刻之后我的思绪重又回到正常的轨道,我心里明白想要拥有最顶级的目视能力绝不是能轻易做到的事情,所以正好借着在监狱里待着的这段时间勤学苦练,而学本领是一个繁复而艰辛的过程,所以我的心不能乱,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如果目视没有进展就决不看《地灵捕手》后面的内容。
神奇的能力每一种人都想要拥有,但千层高塔必须一步步慢慢走,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打好基础,于是我首先练的是“凝视”。
所谓凝视就是睁着眼睛尽量不眨,这种能力就是在观察地气时必须做到一眨不眨,因为地气冒出的速度极快,有时候一条气丝真是眨眼即逝,所以长时间的睁着眼睛就是目视的基本功。
练这门本事没有技巧可言,就是坚持,因为眼睛瞪视片刻后就会又酸又涨,我坚持练了几下,眼泪水一股股往外涌,就像哭过,实在受不了了,我闭上眼睛休息片刻后继续练,也是心里憋着一口气,我还真就坚持住了,一次不成两次,两次不成三次,最后我眼睛瞪得是头晕目眩,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晕的,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一觉睡醒后我并没有觉得眼睛有多酸胀,于是继续练,眼睛酸了就用凉了的白开水冲洗一下继续练,当然“凝视”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能力,必须长此以往的锻炼,一次次突破极限,凝视的时间就会越长,并不是说凝视练不成后面的本领就无法学习了。
而第二不要学的本领就是“定视”,学习定视的目的在于目光集中一点,尽量能看到远,与此同时眼神中再无旁视,只能看到“那一点”中所有的景物。
连成这点的作用是集中眼部所有力量专心观察一点,这样才尽可能发现其中所有的一切。
定视和凝视不同,这是有明确标准的,就是目不散光,最初期是能将目力控制在一部五十寸电视机屏幕的范围内,除此所有景象都看不见,而定视的能力越强控制的范围越小,到最后能达到一小点的程度时那就是目视的第三等级“百步眼”了。
练定视的方法也不复杂,就是点一炷香或是蜡烛,盯着火光看就可以了。
而练定视时也可以顺带练凝视,两下都不耽误。
我正练的满眼是泪就听有人敲门,我擦干眼泪开了门只见王华站在门口,她看了我一眼后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我也知道你的情绪很低落,希望你能挺过这一关。”
她还以为我这通红的眼珠子是哭的,不过我也懒的解释道:“突然换了环境肯定有点不习惯,这些天你过得如何?”
“我其实还好,本来就不喜欢太嘈杂的环境,只是我太想孩子了,从来没有离开他们这么久。”说到这儿王华的眼珠子红了。
“我觉得你这么做是对的,如果叶重天不死,这个家族都会被他拖下水,你的两个儿子也未必能幸免。”
“我就是这么想的,而且他非要杀死你,我觉得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犯罪分子,无法改变的,所以杀死他是最好的选择,只是连累了你。”
“都到这份上,你也别客气了,这件事算我助人为乐吧。”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不光是赔礼道歉的,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下,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有空,你请进吧。”进屋后我关了门道:“怎么了?”
她似乎是犹豫了片刻道:“在咱们这个片区里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大概能有三米高的独眼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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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6、同门
“三米高的独眼巨人?”我差点没笑出声来道:“王姐,你不会是希腊神话看多了吧,怎么连独眼巨人都出来了?”
“我也是觉得很奇怪,这些天我心情不是太好,确实发生过幻视的状况,所以我也不能确定究竟是真的见到了独眼巨人,还是自己的幻觉。”她皱着眉头道。
“咱们待得这片监区是完全封闭的,就算地下世界比较特殊,可能存在未知生命,也不可能正好咱两进来是被发现,这可是军事基地,监控必然是极其严格的,别说巨人了,苍蝇飞动都会被他们发现的。”
“你错了,这片区域不是密封的,你一直往后走,有很大一片开阔地,哪里还有山和地下流水,周围建设了很多房屋。”
“是吗?我来这儿还真没怎么走过,后面没有士兵把守吗?任由你走动?”
“后面的区域应该是军营了,不过我去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军人,营房里也没灯光。”
听了这番话我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道:“你带我去看看,我略懂风水,如果当地确实有异常生命存在,我应该能看出问题来。”
出了屋子后王华带着我朝屋后走去,铁丝网组成的道路很长,足足走了有十几分钟,只见我们两边的铁丝网区域中停了数十辆车子,空地区域摆放着数十口墨绿色的木板箱,里面装的肯定是弹药,这应该是第一道后勤机构所在,一旦出现了意外状况,这些弹药会在第一时间送往各处要塞,但从弹药摆放的位置分析这里面也就是一些子弹,重型武器的弹药肯定是另外存放的。
穿过停车场区域,就是王华说的军营区了,只见一排排的营房靠山壁而建,营房前是一排排凹凸不平的紫色岩石地,这片区域并没有修建水泥坪,估计岩石硬度太强,不容易铲除,过了岩石区后就是一条地下暗河,只听水流潺潺,时不时有一两条白的异常显眼的大鱼从河水里跳跃而出。
王华指着河岸一块类似于石墩的紫色岩石道:“那个巨人当时就坐在石头上玩水,我看见他的身高实在觉得吃惊,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花眼了,就一直远远站着观察,后来他发现我起身就跑了,速度超快,快的你难以想象。”
“他有没有穿衣服?”我道,
“穿了,是一条军绿色的平脚裤。”
“这是军队统一制式的内衣,这巨人怎么会有军队的服装?”
“是啊,所以我没觉得他可怕,如果是在野外的山林或是没人的山洞里遇到这样一个巨人我非吓死不可。”
“除了个子高,独眼,他身体和人有没有区别?”
“嗯……也就是皮肤白点,这估计和他常年不见阳光有关,另外就是长了一头红头发,五官身材和人一样。”
“估计这人得了巨人症,所以身材特别高大。”我道。
“估计是的,但这种身高的人能参军?”王华奇道。
“谁知道呢,或许家里有人呗。”
我两正聊着就见两名士兵端着桶走了过来,看见我们其中一人道:“这是军管区,虽然没有限制你们行动的文件,但在这里最好不要乱走,毕竟有很多军事物资。”
“好的,我们这就回去,实在闲的难受就出来透透气,以后不会来了。”我笑道。
他俩也不想搭理我们,随便给个笑脸算是招呼过了。
于是我们返回住处,路上我对王华道:“两个可能性,一是你出现幻觉了。二是部队里有个头特别高的人。”
“或许是的吧,不过幻觉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我盯着那个巨人看了很长时间,我现在回忆那个场面都觉得特别真实。”
“嗨,没啥奇怪的,那就是个子高的士兵,总不会是怪物。”我道。
“是的,真是不好意思害你白跑一趟。”
“干吗这么客气,反正闲的也没事,就当散心呗。”我道。
回去后我回到房间里继续锻炼“定视能力”,此时我对于控制视觉的手段已经有了一定的掌握,看到斗鸡眼的程度基本能把视力定在一片区域内,到这程度时我感觉看东西都要轻松的多,之前打游戏、看书只要时间一长眼睛就会觉得干涩难受,但现在只要不是通宵熬夜,眼睛基本不会有不适感,而可见能力也比原来的更长更远。
我估计自己的视力已经超过15的最高标准了,这说明按着书上的办法锻炼眼力是有极好效果的,想到这儿我更是动力十足,于是练的更加投入。
在锻炼目视能力的过程中我也不断在学习连星术,虽然这门本领算不上风水术中最顶级的本领,但却很实用,尤其对于本人身处的建筑与当地风水是否契合,连星术是能非常准确推测出的。
不过九宫推算法只是其中最简单的手段,连星术的根本法门是改造当地风水变向。
“连星”二字的含义就是将原本没有关系的星位连接一起,所以这门手段就是将现有的风水元素重新排列组合,激发出最好的效果,或是完全改变原有的功效,获得你想要的结果。
至于九宫推算法只是为了重新改造的一个基础手段。
再学连星术的过程中我忽然觉得有必要给监狱所在的九宫位做一次推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我先用罗盘定出了巨石监狱的位置所在,随后根据九宫位开始推算。
没想到这一算居然算出了一个“金霜位”,差点没把我惊的跳起来。
“这个位置说白了是一个极旺的财位,在金霜位上如果能坚持待一段时间是能有外财的。”
可我现在是在监狱里,上哪有外财呢?难道监狱的人或是军队的人会突然送钱给我?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比外财我已经收到了,那就是四爷爷给我的这本《地灵捕手》我从中学到了本领,既然有了真本事赚钱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我觉得“金霜位”对应在我身上的财运很可能就是这本书了,要这么看还是非常准确的。
一直看书到晚上吃过晚饭后我出房间散步消化食物,刚走到铁丝网边上就见老头坐在轮椅上正在剔牙,表情怡然自得。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老头印象很好,于是走过去主动打招呼道:“老爷子,刚吃过呢?”
老头哈哈一笑道:“刚刚吃过,今天晚上土豆烧肉味道挺好的。”
“是的,要是再放点糖就更好了。”我道。
“哈哈,监狱里面的伙食标准时吃饱就行,讲究不了口感,你这几天在这儿过得还习惯吗?”
“这些天还可以,我要了几本书每天学习呢,分散精力后时间就好打发了。”
“哦,你这么爱学习呢?学的是哪方面课题?”老头饶有兴趣的道。
“风水方面的知识。”
“风水?你这个年纪会学风水?”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是啊,我的家族是替人修坟的,风水师基本技能。”
“你们一个家族的人都是土工行里的人?”
听了老头这句问话我心里咯噔一下道:“听您问话难道您也是这行里的人?”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矢口否认道:“我可没这个本事,我只是个囚犯而已。”
“那您问的话够专业的。”
“哦,因为我和土工这行的人接触过,年轻的时候我有朋友就是土工,我跟着他也学过点相风水的小本事,你学的是哪一门?”
“连星术,您呢?”
“巧了,我当年学的也是连星术。”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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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7、金霜位
“那真是太凑巧了,在这里我居然能遇到另一个学连星术的前辈,老爷子,咱两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缘分。”我欣喜的道。
“你说的没错,不过我对连星术不过是一知半解,而且进监狱之后就再也没用过了,到了这把年纪早忘得差不多了。”
“您谦虚了,学风水讲究的是经验,年纪越大越有经验,”
“哈哈,我还真不是谦虚,这叫有自知之明。”说罢他摸了一把下巴上的胡子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推算过此地的九宫星位了?得出的结论呢?是什么?”
“我正想和您请教呢,根据九宫星位此地居然是金霜位,您说一座监狱和军事基地的合体,能有什么外财可言?”
老头露出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道:“为什么这种地方那个就不能有外财了?”
“不是军人就是囚犯,这是一个封闭的社会,能有什么外水流入?”
老头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不过有些事情也要转换个角度去想,巨石监狱确实是一处封闭的区域,但未必就没有外水,年轻人思想不要过于局限了。”
“这么说我的推算没错?”
“九宫星位图是固定的,这是古代最伟大的风水定位技术,很少出错,所以金霜位肯定没错,而且这里一定是有外水的,如果你想赚点钱,今天晚上就跟我走一趟。”
“可是我出不了监区。”我道。
“你自己当然走不出去,但我带着你一定能出去。”老头笑道。
我心里暗暗称奇,难道一个囚犯在监狱里的自由度比我还高?
只见老头丢了手里的牙签道:“你先回去认真学习吧,十二点之后你来这里找我,你把身上所有的零钱都带着,我保证你能赚到外水。”
他神秘兮兮的表情将我的好奇心放大到了极点,我忍住好奇心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回去后本想着再看会书,可无论如何是学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那个神秘的老囚犯和我推算出的“金霜位”。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十二点,我开门就跑到了铁丝网边,果然只见老囚犯和他的三名同伴等着我。
“带钱了吗?”其中最年轻的胖子满脸着急的问我。
“带了,钱不多,只有五千块。”我掏出钱包。
这三人显然是被这钱数吓到了,互相对视一眼后胖子道:“你能借我一百块钱吗?”
“没问题。”
我正要拿钱,就听老头咳嗽了一声道:“庄二,差不多得了,做人不要太贪心。”
“老大,我……”
“你上次赚的钱算上这几个月的工钱怎么也得有两百多了,在这种地方钱多也是罪过。”
胖子满脸无奈的冲我摆摆手道:“好吧,这钱不借了。”于是我们四个人隔着铁丝网朝通道口走去,很快到了两名哨兵所在的通道尽头,他们依然是阻拦我出去,老头对其一副笑脸对他道:“领导,他今天和我们去同样的地方,您就高抬贵手吧,完事之后我就送他回来。”
这话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但守卫还真就放行了,我莫名其妙的走出禁闭区道:“老爷子,您这面子我看比管理人员都管用。”
老头哈哈笑道:“我哪有那么大面子,你能畅通无阻的原因是今天晚上前场举办格斗大赛,而且今天是半决赛,铁锁对红龙。”
我听得莫名其妙道:“这不是监狱吗,怎么又办起格斗大赛了?”
“格斗大赛的前身是基地的军事技能大赛,当然主要比较的是军人的格斗技能,这个地方本就是荷尔蒙爆棚之地,而监狱管理方也是想震慑犯人,所以每当举办格斗大赛时都会组织犯人观看,结果遭到了囚犯的奚落,军人肯定是不服的,于是到如今就形成了犯人和军人之间的格斗比拼。”
“什么?军人和犯人动手?”我道。
“严格来说是不合法的,但在这一天军人和犯人在身份上的界限就没有那么清晰了,两方捍卫荣誉的唯一手段就是战胜对方,所以这天监狱里所有帮派的大佬甭管互相间的关系有多恶劣,但必须偃旗息鼓,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全力帮助出战选手战胜对手,获得属于己方的荣誉。”
“明白了,也就是相当于正邪二派的武术身手擂台赛?”我道。
“是的,所以今天晚上你可以出来,因为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闹事,否则他将不容于巨石监狱所有势力,那真是死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可这和横财有什么关系?”
“我们这些旁观的人可以偷偷下注赌输赢,这就是外财啊。”老头道。
“难怪九宫星位是在金霜位上,原来是……”话说到这儿我忽然觉得不对,转而道:“一场比赛就算我下注最多五千块钱,这也不是大博彩公司开的盘,我能得多少钱?这也能算金霜位?”
“那还有什么原因呢?”老头反问道。
说这话我们走到了那几间闹鬼的禁闭房前,我道:“老爷子,这几间屋子你听说过吗?”
“当然听过,这是很著名的鬼屋,人进去七天后如果不出来就会衰老几十年,非常可怕的地儿。”
“您在这儿待了几十年,又懂风水术,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这我可不知道了。”
“难道您没定过星宫位?”
“小子你得明白一个道理,星宫位虽然准确率很高,但有些地方的星宫位是不能随便定的,这可不是查资料那么简单,如果你定了一处凶险之地的星宫位,很有可能会惹祸上身,所以千万不要到一地就把你的九宫星位表拿出来定星位,好奇心太强可不是什么优点。”
老头这话犹如一个嘴巴,将我给抽明白了,这就好比一个抬棺材的匠人每接一趟活儿就掀开棺材盖看看里面躺着的人是什么模样,如果死人只是一个死人那自然没什么问题,可万一遇到死不甘心的人,那麻烦可就大了。
想到这儿我浑身一阵激灵,暗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到这份上我基本上能肯定一点,老头绝对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是略懂连星术,他对这门风水技术是有独到见解的,绝对值得我学习。
想到这儿我恭恭敬敬问道:“请教老爷子尊姓大名呢?”
“老头在监狱里待了快有四五十年,本来的名字我自己都忘了,这里的人呢给点面子的就喊我一声老瘫,要么就喊我死瘸子,你随便选一个名儿就成。”
他既然不愿意对我透露姓名那肯定有他的原因,而且老头也没有盘问我风水术师从何人,土工行当里和谁混饭,这些“盘道”的话他一个字没问,道理很简单,就是不希望我问他这些话。
做人识相点没坏处,所以我没有再继续追问有关老头身世的问题。
很快到了那片铁板铸成的区域,只听人声鼎沸,中央已经搭了一片拳击台,四周拦了一片铁丝网,所有观战的犯人都关在铁丝网后,我们和他们分两片区域,再往左边顺就是助战的士兵。
老头问道:“你下注吧,今天你是从金霜位出来的,我们跟着你买肯定赚钱。”
“可是我对对战双方并不了解。”
“不需要了解,你只要买就行了。”
听他这么说我掏了二百块钱交给胖子道:“帮我买铁锁赢”
三人拿了我的钱欢天喜地去了,老头道:“铁锁是红剑特种大队的教官,红龙是西伯利亚死亡集训营的杀手,这两人都是顶尖的格斗高手,今天你有眼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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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8、制止一起凶杀案
“说实话,我对格斗不是很感兴趣,太残忍了。”
“你说的没错,但鲜血本来就是男人捍卫荣誉的一种手段,虽然残忍,但也不乏魅力。”
话音刚落就听人群开始鼓噪,随后就见一个身材健硕,眉目间英气勃勃的年轻男子从出口跑了进来,他穿着军裤,手上戴着一对黑色的拳击手套,上台后冲士兵们高举双手,随即就是一片欢腾声。
“论实力铁锁绝对不是红龙的对手,如果今天你买的不是铁锁,我肯定买红龙赢。”老头笑道。
“铁锁应该是红剑特种大队的教官吧,他能成为特种兵的教官一定是身经百战的,杀手再狠能是特种兵的对手?”我反驳道。从小接受的教育让我形成了“最厉害的一定是好人”这种思维定势。
老头呵呵笑道:“小子,大概是从没见过饿狼家犬的搏斗吧?”
“没有,我城里长大的,就没见过野狼。”
“其实狼的体型和力量与一些烈性犬比未必占优势,甚至还处于下风,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如果在野外狼和狗相遇,无论狗占有多大的优势,一旦发生搏斗狗必死无疑,因为狗的攻击是为了像人证明它很牛逼,而狼攻击则是为了生存,目的不同导致它们搏斗的方式也会不同。”
“铁锁是特种兵教官,如果在外执行任务遇到敌人我相信他必然是生死相搏,不会给对手留下任何可乘之机,因为那时的他将生存放在第一位,人在绝境时必然创造奇迹,但是站在这台上就不一样了,他代表的是正义,代表的是武术的精髓,他要在徒弟面前打出格斗奥义,这些思想就像绳子,会把他牢牢束缚住,而红龙没有这些思想,他代表的就是自己,他上擂台的目的很简单,证明自己是最强的那个,所以他会不择手段不留余地的发动攻击,按道理说铁锁没有赢的机会。”
这时红龙出现了,只见他身材比铁锁略高,强壮程度两人差别不大,但红龙很黑,胸口纹了一条红色的龙,这应该是他绰号的由来。
和铁锁黝黑但完整的表皮相比,红龙身上简直能用惨不忍睹形容,坑坑洼洼的全是刀疤弹坑,最不可思议的是他心口部位居然有一处刀疤,这个位置上中了刀还能活下来足见其生命力能有多强,看到此时我忽然发现自己能看清这两人身上的每一根汗毛。
我没有可以的催动目视,但就是这样我还能看清两人身上的汗毛,眼力之强简直把我自己给吓了一跳。
只见红龙上场之后用力甩了几下胳膊,就在他甩动胳膊时我清楚的看到他身前闪烁其一道无比清晰的寒光。
人的皮肤再光滑也不可能反光,所以我立刻就起了疑心,以定视之法仔细观察他身体的每一处部位,结果还真让我看出了问题,他拳击手套内侧的部位我清楚的看到只露出一点点的刀尖。
这点尖刺的大小和葵瓜子尖头的大小差不多,如果不是我这几天定视之法已有成果,普通人就算站在他身边也不可能看到,而刚才那一股寒光也就是刀尖反射出的。
一个毫无人性的杀人犯,在与人搏斗时身上安插了凶器他的目的是什么?这是显而易见的,作为一个普通公民我绝不能看到我军培养的优秀战士死在一个罪犯的手上,尤其是这种狠毒的暗招。
想到这儿我毫不犹豫起身指着红龙道:“他在左手的拳击手套里藏有凶器。”
我这一嗓子在嘈杂的人声中特别刺耳,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集中,而铁锁的反应时极快的,一个扫堂腿就将注意力分散的红龙扫在地下,随后他合身扑上,两人纠缠在一起。
犯人虽然被集中在铁笼中关押,但士兵行动是自由的,于是十几名战士同时涌上擂台,压制了红龙后在他左手拳击手套中抽出了一根细薄的手术刀,而红龙则奋力挣扎着吼叫道:“你们他妈的放开我,让我弄死他,游军,还记得三年前被你刺死的狗熊吗,老子是他亲弟弟,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看样子他想杀铁锁也就是游军的愿望只能等下辈子了,而他的行为也立刻证明了我看到的状况是毫无问题的,红龙就是为了在擂台上当众杀死游军为他弟弟报仇。
很快红龙被押了下去,而游军自然获得了比赛的胜利,老头苦笑着对我道:“我说跟着你买没错,铁锁确实是赢了。”
只见一名身着军服,穿着黑色背心的军人龙行虎步走到我面前,他情绪非常激动,喘着粗气对我道:“你是怎么知道那杂碎身上藏着刀的?”
“看见的。”听我这么说身边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望着我。
“到当时你距擂台至少有二三十米远,这种距离你能看见刀尖?”他满脸不信的道。
这也在我意料中,如果我不证明自己的能力,他们可能会怀疑我和监狱里这些犯罪组织有关联。
想到这儿我道:“其实要证明这点很简单,你写个字,我能在二十米的距离外认出来。”
“你真有这个本领?”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我有点不耐烦。
“好,那咱们就试试。”说罢他让人写了个小拇指大小的汉字,走到擂台上对我道:“这是什么字?”我自信满满的朝他手掌上写着的字望去。
随即我发现自己除了能看清楚字体的颜色,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字。
于是我努力“定视”想要看清楚那个字,可无论我如何努力就是模糊一团。
过了一会儿那名军人不耐烦道:“看不清吧,这个字是扯,扯淡的扯。”
我虽然是满心的不服气,但也没辙,因为我确实没认出那个字。
军人跳下擂台问我道:“现在你怎么解释?”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刚才我确实是清楚的看到了他手腕上藏着的刀尖。”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一个状况,就是发现刀尖前我清楚的看到红龙身前闪烁一道金光,随后我才看到刀尖所在。
那道金光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肯定绝不会是刀尖反射的光亮,因为凭露出来的那点刀尖绝不可能反射这种程度的亮光。
我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不过是十几分钟,我的视力却有这么大的差别?
“我劝你最好老实告诉我为什么知道红龙身上藏着尖刀。”说罢他凑到我耳边恶狠狠的威胁我道:“如果你不说,我会把你丢入监区里,你出卖了红龙是重金属的金牌打手,我想傲龙一定非常乐意和你接触,给你一天的时间,如果到时候还不说出原因我发誓会把你交到傲龙的手上。”
说罢他起身要走,我道:“我救了一名优秀的特种兵战士,你反而找我的麻烦?我究竟哪做错了?”
“别把我当傻子,你们这些外来的人有几个带好心的?在外面下了重注买红龙输吧?真以为我不知道?”
我给他说的实在莫名其妙,正要反驳,老头拦在我两中间道:“司号长,这小子还真不是你想的那类人,我替他担保。”
“你替他担保?你怎么知道他的身份背景?”
“总之我相信他,如果这小子真憋着坏心,我替他承担所有责任,这么说总行吧?”
“瘸子,你可别没事给自己找事儿。”司号长盯着他道。
“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总之我相信这小子。”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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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9、羊入虎口
这老头应该是坐牢时间太差,以至于是人都给他几分面子,司号长居然一句话没说,扭头走了。
“小子,以后可别挑事了,这里面的水有多深是你根本无法想象的。”老头道。
“真是莫名其妙,难道我救人还有错吗?”我道。
“你救人当然没错,但巨石监狱的这场格斗大赛外围是有庄家开盘的,所以他以为你是混入场内的外围庄家。”
“真是天地良心,我是躲避仇人追杀的,怎么又成外围庄家了?”
“你进来的原因监狱方知道,军方的人肯定不知道,你别把二者混为一谈了,根本就是两个部门的人。”老头道。
“那他说的什么重金属、傲龙又是什么东西?”
“这可不是东西,重金属是巨石监狱势力最大的监狱黑帮之一,它的首领叫傲龙,重金属是监狱里最大拳会组织,负责训练斗士的战斗技能,你看到的这场格斗大赛犯人方就是重金属组织的,这么多凶狠的犯人斗士说不好听的就是傲龙养的狗,这个人的势力可想而知。”
“此外他还操控外围水盘,用格斗大赛作为他聚敛财富的工具,你坏了红龙这场,估计他损失不小,所以肯定会想办法对付你。”
“那都无所谓,他关在牢里,我这个地方犯人也不可能进来。”
“你别小看傲龙的能量,他真要杀你肯定是有办法的,所以这些天你千万要小心。”
“老爷子,您这么帮我,万一我要真是外围的庄家您可就要倒霉了。”
老头哈哈笑道:“我还真没见过庄家懂连星术的,我这把年纪的人了,要是连分辨好人坏人的能力都没有那不是白活了。”
我也被他说笑了道:“您尽管放心吧,我肯定是好人。”
一场格斗大赛被我半路搅了局,除了“司号长”很愤怒,其余人也都感觉很扫兴,很快就散了场,我则一路思索为什么会认不出哪个字?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一路想着回到房间开门而入后只见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坐在床上,把我吓了一跳。
他指了指我放在桌子上的关于连星术的书籍道:“真没想到你这年纪的人会对中国传统文化感兴趣。”
我道:“闲着没事看看书罢了,您是谁?来这儿有事吗?”
“哦,冒昧了,我叫赵善伦,任职于此地政治部。”
只要不是“杀手”就好办,于是我关上门道:“我是监狱方负责管辖的,您是军队里任职的干部,您来我这儿难道也是为了那场拳赛?”
“哦,我是文职,对拳赛向来不感兴趣,事实上我一直希望能取消这种无意义的比赛,但我说了不算。”他笑道。
“您来我这儿又为什么事情?”
“冒昧来访只为一件事,您是怎么看见红龙手腕里藏得刀片?”
又为这事儿来的。我有点不耐烦了道:“之前和你们说了是我看见的,既然不信又何必问我呢?”
他微微笑道:“我可没说不信,难道有人质疑你了?”
“就是你们的司号长,说我和外围庄家有来往,简直可笑,我从来不赌博的人和庄家能有什么关系?”
“哦,司号长的脾气稍微急了点,他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但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我也不是雏儿,心里明白他对我这么客气肯定有原因,于是问道:“你来找我可定有事吧?尽管说,千万别客气。”
“没错,我找你确实有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就想问你为什么能看远?因为你的目力所及已经超越人的极限了。”
“这事儿我不是不想说,实在是我自己也不知道,两人打擂台时虽然只是很小的一点刀尖,但我却看的清清楚楚,随后司号长让我看的字我却一点也看不见,还是发挥不稳定。”我有些沮丧的道。
他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说的话,我曾经遇到过一个人和你差不多,视力好的令人难以相信,据他自己说可以再六楼顶清楚看见一楼爬行的蚂蚁,而且是在夜晚,说实话第一次听我是不太相信,不过后来他证明了之后我才知道世上真有人的视力能到这份上的,而且他告诉我这么好的视力不是天生而是后天练成的,所以……”
说到这儿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继续问道:“于震,我想知道你的这种目视能力究竟是天生的还是后天锻炼的。”
听了他的问话后我心念一动,看来他说的这个人也在修炼《地灵捕手》中记载的目视一项,于是我问道:“这人现在还在军队里任职吗?”
“唉,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意外,人没了。”
“挺遗憾的。”我道。
“于震,这种能力对于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狙击手、飞行员都需要有良好的视力,但普通人的目视距离是有极限的,所以需要突破,于震,如果你能把自己掌握的技术传授给我们,可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原来他找我是为了这件事,不过他把这事儿想得太简单了,目视这项能力可不是见人就能给的,说到底这不是我自己研究发明的,没有版权,我肯定不能把四爷爷托付给我的东西转而赠送别人,如果这事儿要是让四爷爷知道,那我在龙华村的地位就彻底完蛋了。
但我也不是傻瓜,知道这事儿不能硬推,于是我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确实不懂你说的本领,希望你能理解。”
此人呵呵一笑,随后起身道:“小伙子,有时候人不能过于计较个人利益所得,况且这门本领你一个人会没什么了不起,如果能让士兵们掌握这门技能,能让战斗能力大大提升,这难道不是一个公民应该尽的义务?”
“我明白,但我真的是爱莫能助,真的不好意思,我想睡觉了。”他没说什么,礼节性的点点头随后走开了。
我不可能拿别拿别人的东西乱做人情,再说了我自己本来就是个二把刀,哪有资格教别人呢。
于是我去洗了个澡上床睡觉了。
这一觉我睡得很沉,醒来后还是感觉脑子有点发懵,于是我用力晃了晃脑袋本想要站起来,没想到刚起身脑袋就撞在铁架子上。
这一下撞得我脑袋生疼,模糊的意识立刻清醒了,我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身处一个陌生的空间,只见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双人铁床,厕所就在床头前。
我怎么莫名其妙换房间了?想到这儿我赶紧下床走到门口,透过铁门门口的玻璃孔只见居然是一片囚犯放风的区域,只见二三十名面貌凶狠的囚犯在休息区里待着,干什么的都有,我脑门上的汗立刻就出来了,难道是那个人阴我,逼我就范?
忽然玻璃孔出现了一张极其凶恶的脸,脸上除了有大麻子,额头和面颊上全是纹身,这个人凶神恶煞的望着我,用拳头在铁门上狠狠锤击着。
“你干什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名预警走了过来。
那人见状便离开了,但走之前对我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这可把我吓了个半死,我哪见过如此凶神恶煞的人,这一定是把我丢进重金属的地盘了,这个王八操的。
我到现在才想起昨天没问那个人姓名,做人真是太粗心了。
刚想到这儿就听开门的声音,我紧张的贴墙而立,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不过开门之后我见到的并不是穷凶极恶的罪犯,而是那位军官,只见他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声不吭的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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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0、生死之间
这要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我就是傻瓜蛋了,看着他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我恼火的恨不能一枪崩了他,但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我只能压抑住内心的愤怒道:“你这样的军人真是颠覆我的认知。”
“哦,那么你心里的军人形象是什么样的?勇敢、智慧、强悍、铁骨?”
“反正不是卑鄙小人。”我尽量忍住没说脏话。
“能理解,任何一个人有了你的遭遇也会感觉非常愤怒的,但我是军人,军人的目标是完成任务,而不是矗立在那儿假装自己是一座丰碑。”
“我能说你很无耻吗?”我实在忍不住了,开骂。
他也不生气,哈哈笑道:“这件事我做的确实挺无耻的,不能怪你。”
“你这是要逼我就范。”
“都到这份上了,我也没必要否认自己的想法,没错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将你所掌握的能力传授给士兵们,这个项目收益的不将是我们这一支部队,所有军区都将获得这项技术,提神战士的战斗素养。”
“如果我不答应呢?”
“于震,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你和重金属的人不过就隔着一扇铁门,一旦这扇铁门打开时没有我替你挡着这些人就会冲进来,你坑死了这个黑帮的头号摇钱树,如果落在这些人的手里你猜自己会有怎样的下场?”
我愤怒到了极点,大吼一声“操你大爷的”,冲上去就想揍他,却见一个矫健的身影从他身后窜了出来,一把格挡住我挥起的拳头随后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墙壁上。
这人居然是铁锁。
他可是特种兵的教官,十个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我只能无奈的放弃抵抗,铁锁对我也没有恶意,他平和的问道:“能控制情绪吗?”
“控制不住有用吗?”我无奈的道。
他松了手道:“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动手。”
“如果我不提醒你就不会惹这些麻烦,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首先我非常感谢你的提醒,如果不是你或许我已经死了,但这是公事,小伙子,你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推脱呢?我们不是犯罪分子,学了这门本领后就会出去为非作歹,我们是为了提升军力的需要。”
“但是你们想过没有,一旦这个技术大面积铺展开,如果让不法之徒学会了利用它做违法犯罪的事情怎么办?”
“我们会以最严格的手段挑选士兵学习这门技术,绝不会发生你说的情况。”
“就算是那我该怎办?这不是我的首创,如果我随便将这门本领四处传授,我该如何对师父交代?他能容我?”
“这是大义,我相信他一定会理解的。”
“随你怎么说,我不会同意的,你们不能强迫我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我失控的大声吼道。
“你最好想清楚,我再多给你点考虑的时间,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希望你能尽快想明白。”说罢他转身牢房。
门再度关上后我沮丧的蹲在地下,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外面不断有人拍打铁门,在外辱骂、威胁我,每一下都像是敲打在我心头,这种恐惧简直让我崩溃。
直到放风结束后这些人全被关进牢房里一切才算安静下来,我失魂落魄的蹲在地下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我知道一旦我妥协了将定视的技术传授出去那就是背叛了我的家族,出去后我该如何面对他们?面对我的父母?面对楚森?还有高浣女?
人有的时候必须要做出选择,即便再难也必须要有取舍,可对我而言难就难在我实在太年轻,所以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躺回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东西交出去是死,不交出去也是死,我到底该怎么办?
正当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时就听钥匙孔发出轻微的转动声,我浑身一震,下意识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看来重金属的人已经买通关系来做掉我了,想到这儿我不禁苦笑,这一道铁门在人渣面前能起到防护的作用?
当人真的走入绝境反而坦然了,反正是个死,死就死呗。
于是我安静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等待死神的降临。
门终于被打开了,然而在门口的并不是穷凶极恶的囚犯,而是那个坐轮椅的老头。
只见他摇动轮椅进了牢房随后关上了门。
“你、怎么会是你?”我惊诧的道。
“这不奇怪啊,老头在这儿混了四十多年还是有点人脉资源的,虽然你的牢房比较难进,但还是进来了。”或许是见我很沮丧,他也叹了口气道:“小伙子,我对不起你,是我把你拖下水的。”
“这事儿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招惹的麻烦,这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啊,我救了他们的人,可现在却被他们以死相逼,如果是一群人渣我还能理解,但这些人是军人,他们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
“你说的没错,正是因为军人所以他们才必须要这么做。”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军人做事就该不择手段,这不是战争,我也不是军人,他们这样对我太过分了。”
“确实过分,可你能怎么办?只有妥协这一条路可走,否则真被他们交到重金属的手里你会死的很惨。”
“我……”我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肯定不能背着师父把他的手艺随便传给别人,如果我这么做了,那就是家族的叛徒,我承担不了这种名誉。”
“如果你真是这么选择的那就是死路一条。”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思来想去脑子乱成一锅粥,在这样的状态下我赌气道:“如果实在没招我干脆自杀算了。”
“自杀?小伙子你这是何必呢?”
“不满足他们的要求我会死的很惨,满足他们的要求我这辈子会活的生不如死,死活都没辙,干脆死了算。”我咬牙道。
“凡事好商量,你这么做肯定是错的。”
“现在对我来说就没对的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老爷子我是被人逼死的,你能给我弄点安眠药吗?这样的死法比较没有痛苦。”
“简直是荒唐,我不可能助你自杀的。”
“如果您不帮我,那就眼看着我死的更惨,于心何忍呢?”我简直要哭了,感觉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何必如此坚持,你就答应了他们吧,这个年纪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我其实并不是一味想死,只是事到临头说的丧气话,其实老头如果真给我一瓶安眠药,我百分百不会吞下去寻死,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能活着绝不会去死,可人走到我此时的境地是需要发泄的,而我的情绪依旧十分愤怒,所以继续发泄道:“不活了,我宁可死也不会让这帮孙子得实惠。”
老头叹了口气道:“小子,没想到你真挺有骨气的。”
“不是我有骨气,我决不能做这个家族的罪人。”
“好,果然是条汉子,我在这监狱四十多年了,能不要命坚持自己原则的你是第一个。”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老头真要给我提供安眠药了?我这说说而已,可没打算真死。
问题是刚刚还宁死不屈,现在突然态度就转变了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否则以后会被老头看不起的,于是我暗中合计这话到底该怎么说。
见我迟迟不作回答,老头用力点头道:“小伙子,看你是个人物,我把在心里埋藏了几十年的秘密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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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1、咸水老虱
“老爷子,您……有什么秘密?”我也是莫名其妙,好好说着自杀的事情,怎么又扯到秘密上去了?
老头道:“你是龙华村的人对吗?”
我吃了一惊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你口音就能听出来,江浙沪一代的土工自然是龙华村的人了,我是哈陵白家的,我叫白启松。”
我愣了一下道:“哈陵白家?我倒是认识一个比您年纪小点的人也姓白,叫白野子,他是我大爷爷收养的义子。”
“那很有可能是我们白家的人,哈陵白家也是很著名的土工家族之一,势力规模虽然不能和龙华村比,但在这行里也算是首屈一指了,我出道时也就和你差不多,当时接了个大工程是在东海某片海域开一处水宫。”
“就是水下坟墓了?”我道。
“是的,这个活儿我是挑旗人。”听老头这么一说我顿时对他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所谓“挑旗人”是土工行里的行话,说白了就是包工头,这一场工程该怎么做得是由挑旗人说了算。
但包工头只需要负责一场工程的调度,技术方面的活儿是由雇员做的,挑旗人可没他那么好当,凡是遇到难事、险事首先上的肯定是挑旗人,所以挑旗人相当于身兼工程总监、工程师、设计员等多个职务为一身,要当挑旗人必须是一个家族最能干、本领最大的人。
白启松二十多岁就当上了挑旗人,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至少龙华村里没有如此“少年才俊”。
想到这儿我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罗天金,但很快我就否定了他,这就是个装逼耍酷欺负弱小的二货,他可不是什么少年才俊。
就听老头继续道:“你既然吃这行饭应该知道水宫是最难开的坟墓,而我们接到的这个工程是省级以上考古单位分配的任务,这也是很多年的老关系,所以我们家就派了当时家族里最能干的人做这趟活儿。”
“老爷子,我也听说过开地宫这事儿,但我觉得这就是盗墓的手段,您觉得呢?”
“当然不是,盗墓是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把墓穴弄开即便是破坏性的手段也在所不惜,但土工开地宫是要保证完整性的,如果没这个前提宁可不赚钱也不会碰地宫一块砖,否则祖师爷怪罪下来是会翻出红毛僵尸的。”
开地宫在土工行里是最难得活儿,甚至比建造一座大型陵墓的要求更高,因为你开的是别人建造的陵墓,而大型陵墓中一般都会有防盗机关,虽然历经几百上千年,可万一质量特别好没有失效,这是能要人命的。
只听老头继续道:“当时我们的准备也很充分,就是担心开水宫会遇到意外,但人算不如天算,我们还是遇到意外,那该死海水中不知道哪来了一颗深水炸弹,当时清场的人是我弟弟,土工行里是介绍了所有墓穴机关的造型、制式,但就是没有说过水雷,在搬动水雷的过程中发生了爆炸,我弟弟当场被炸死,而地宫也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因为下水之前我对地宫的方位做过九宫推算,知道这里面有活物,所以立刻就发命令让周围的人撤回去,但我还是慢了半拍,随后从破洞处钻出来十几只大型水虱,这些东西甲壳已经成黑色,上面长满了拳头大小的硬疙瘩,水虱甲壳上的硬痂基本是十年长一个,所以这些水虱至少活了上百年,它们只要粘在人身上就会瞬间吸光人身体的鲜血。”
我道:“这东西叫咸水老虱吧?也叫水中吸血鬼对吗?”
“是,你已经看过介绍墓中鬼虫的图册了?”
“看过了,我对这本图册很感兴趣,所以刚进龙华村就看过这本图册了?”
这本图册叫《墓中诡物概论》,作者是明朝人,姓名不详,据说是农名起义军里一名专司盗墓的人,由于他在墓穴中见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生物,所以将这些东西做了记录,并画了草图,起初的目的是为了让同行在遇到这些诡物时能有个提前准备,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但后来不断有人填补新建的墓穴物种,到后来照相机发明之后便有更加清晰的墓穴物种记录手段,而这本书也成了倒霉贼和土工的防身手册,要吃墓穴这行饭就必须将这本书里所有诡物的外形和特点背下来,这是基础中的基础。
而咸水老虱在《墓中诡物概论》属虫篇,这种虫子只会出现在海水中的墓穴中,因为水虱本就是海水里生长的昆虫,这种虫子一旦在水中墓穴里生长十年以上就被称之为咸水老虱,而成为咸水老虱后一旦见了光就会疯狂捕食所有体内具有血液的生物,只要被一只咸水老虱攻击,一个成年人会在半分钟内成为一具干尸,所以这东西又被称之为水中吸血鬼。
白启松叹了口气道:“当时我虽然没有下水,但船只也受到咸水老虱的攻击,这种水虫力量奇大,而且锯齿极为锋利,还会从水中弹跳出来突袭船里的人,所以我们被打的狼狈不堪,死伤惨重,本来我以为就要死在这些水虱的手上,但随即就发生了一幕不可思议的事情,水中浮出了一个巨人。”
“什么?你也看到过巨人?”我惊诧的道。
他点头道:“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巨人,他们和人没什么区别,就是皮肤颜色不太一眼,是青绿色的,但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因为他们身上擦了一层栾树油,用来减小身体和水的摩擦,这样在水中游动的速度会更快。”
“突然出现的巨人将水里的咸水老虱轻松捏死,随后他操着和我们口音无疑的普通话让我们赶紧离开,那天也是遇到了太多的怪事情,所以也没多想,稀里糊涂便开船离开了,但走了没多远就听到了枪炮的声音,我顿时想到那个巨人,或许是因为他救了我们性命,所以我鬼使神差就让人驾船返回出事海域,就见一艘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海警船停留在那儿,那个救我们性命的巨人已经被乱枪打死了,他胸口还被戳着一根鱼刺,唉!现在想到我还心痛。”
“老爷子,您说的这个巨人和个子高的人有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巨人的身材比例比个子高的人更加匀称,不像是那些得了巨人症的人虽然个子高,但腰都挺不起来,巨人的身高其实也不是特别高,我见过最高的也只有三米左右,但他们身体异常强壮,行动反应能力也比我们要强的多。”
“巨人算是人类吗?”
“严格意义上不算,但我觉得他们就是人类的一支,只不过比我们个子高点而已,那个被杀死的巨人大概两米出头,搁今天很多篮球队员比他都要高。”
“你为什么要用巨人代指呢?”
“因为他们就是巨人,这些人的基因就是比我们要高大强壮,并且他们也很聪明,巨人这一人种其实远比我们要优秀的多,但是他们却一直遭受人类的迫害,世界各国政府都曾经执行过猎杀巨人的任务,这些原本和我们共同生活的优秀人种如今已被屠杀殆尽了,如果四十多年前我没有误炸开那处水下地宫也就不会知道这个可怕的秘密。”
说这番话时白启松似乎已经完全投入那个环境里,他满脸的忧愤,口气都变的飘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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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2、等量交换
“老爷子,您要告诉我的秘密是这个世上有巨人存在吗?”我想到王华在洞里看到的巨人,那可不是她花了眼,难道这洞里真有巨人存在?
白启松摇了摇头道:“世上早有巨人存在,这不是秘密,就在我们白家记录的日志里都有开坟后见到巨人骸骨的记录,我要说的这个秘密是我们人类正在屠戮同类,世上最原始的几个巨人部落并不是莫名消失的,而是被我们这样的人类杀光的。”
我倒抽一口凉气道:“我们为什么要杀光巨人?难道巨人对于普通人类是有威胁的?”
“巨人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善良、最勇敢、最正直的人类,绝对不会伤害我们,之所以普通人会杀害他们原因有二,一是因为巨人的身体素质远远超过普通人,之前说过他们比普通人更加聪明,所以为了争夺这个世界的话语权,普通人觉得巨人是最大的障碍,所以必须清除。”
“其次在这个世界上所留存的很多宝藏其实都是巨人创造的,普通人为了占有这些巨额财富就必须编造借口杀害宝藏的守护者,这就是巨人被屠杀的原因。”
我震惊了道:“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他们没有疯,只是被钱泯灭了人性。”
“巨石监狱里有巨人对吗?”
“是的,巨石监狱本就是一个巨人家族建造的,这可能也是世界上巨人最后一个聚集点了,虽然在军队的保护下他们不至于有生命之忧,但一辈子不能见天日,也是天大的悲剧。”
我也是无语了,过了一会儿白启松继续道:“孩子,我和你说这些不是闲的没事儿讲故事,我想你能帮帮这些可怜的人。”
“我……”我愣了好久才道:“老爷子,您是太高看我了,就凭我一个小小的土工何德何能,受此重托?”
“你一个人的力量或许不行,但龙华村的五老太爷是有能力的,正常来说能发现巨人居住地的大多是我们土工,只要土工行能有保护他们的意识,或许将来的某一天巨人能回地面生活。”
“老爷子,您待在这监狱里不是因为坐牢吧?”
白启松叹了口气道:“是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些无辜的生命,当年他们救了我一命,如今他们生死存亡我怎能坐视不理,还有这些军人,你不要误会他们,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只有红剑特种大队一直在保护巨人们不受普通人的伤害,他们的付出是无条件的,所以对你的要求……”
说到这儿白启松无力的摇了摇头道:“正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正义的,所以才会不择手段,也希望你能理解。”
“可是拯救巨人和学目视能力有什么内在关联吗?”
“当然有,因为巨人出没地都是气候地形极为恶劣的区域,普通人的视觉是根本无法发挥作用的,而行军的过程中总不能时刻把望远镜挂在身上吧?他们主要面对的敌人不是恶劣的自然环境,而是一群和他们一样荷枪实弹的军人。”
听到这儿我终于明白那些军人为什么要不择手段逼我就范了,原来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拯救巨人,要这么说他们的理想还是很崇高的。
想到这儿我点点头道:“老爷子,您也是这行里的人,应该清楚土工对于本门技巧的保守程度,如果我贸然将目视能力传给这些士兵,该如何对家里人交代呢?”
“孩子,我不想和你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没什么意义,我作为一名土工为了做成这件事放弃了太多的诱惑,但我觉得值,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生命更加珍贵的东西?或许你现在意识不到,但我相信多年以后你一定不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而且……”
说到这儿他想了一会儿道:“其实这件事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
“哦,洗耳恭听。”
“你将目视之法传授给士兵们,而我再教你一套白家绝技,以一换一,你总不会吃亏吧?”
“白家的绝技?老爷子,我没有贬低您的意思,但我本家的本领都还没学全,又学别人家的本事,这事儿传出去肯定会被人嚼舌头的。”
“我教你本领的目的是在于摆平你师父可能会有的不满情绪,如果你接受了这就是咱两之间正常的交流学习,你交出目视之法也就不算违规了。”
“我明白了,这打算倒也是公平合理,不过您教我的本领我能学会吗?”
“土工就是粗活,真想要学没有学不会的。”白启松简单扼要的回答了我的疑问。
这次我没有再坚持,因为我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做一名烈士,我所信奉的人生格言是“好死不如赖活着”,既然这是一项正义的事业,而且老头又传授了我一项本领算做交换,我还有什么道理拒绝呢?
想到这儿我点头道:“我答应您的要求,但前提是您必须先教会我。”
老头呵呵笑道:“放心吧孩子,我的本事如果不交给你只有往棺材里带了,何必暴殄天物呢。”
我道:“您要教我的是什么本领?”
老头随即又是一脸神秘莫测的笑容道:“我教你的是种花的本领。”
听了之后我都傻了,我一个土工,没来由的学什么种花本领?我可不是有雅骨的人,有那时间种花不如睡觉实惠。
想到这儿我道:“不是我薄您面子,但我对种花确实不感兴趣,要不然您……”
“小伙子,种花其实也是一门很独特的本领,你千万不要小看了,一颗种子埋在土里生根发芽到最后灿烂绽放,说起来还是对于地气的运用,你们龙华村的看家本领是观察地气,而我们哈陵白家怎是运用地气,如果一个人能身兼两家之长是不是就可以将地气翻弄于鼓掌之间?”
“您说的有道理,看来这门本领我想不学都不成了。”
“说起来也是缘分,所以这本事教给你我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那咱们今晚就开始。”我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别着急,今天晚上我找你还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聊聊连星术的事儿,你是如何理解连星术的?”
“就是对于九宫星位的推算和利用地形重组风水的一门手段。”
“嗯,我能感觉你把书吃的很透,说明你用心看书里的内容了,但连星术一定要活学活用,它的伟大之处就在于可以利用九宫星位达成和风水完全无关的目的。”
“什么?连星术还有别的功效?”
“这说明你对于连星术的理解只停留在书本层面,连星术所能涉及到的事情就太多了,说个有意思的,如果让你和红龙擂台对战,你觉得能战胜他吗?”
我想到红龙那如铁塔一般的身躯,连连摇头道:“在他手里我就是一块豆腐。”
白启松笑道:“可如果你能利用好连星术,就可以达到战胜他的目的。”
我听了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便问道:“这可是一门风水学的手段,又不是武功秘籍,怎么会和打架牵扯上关系?”
“这个问题必须换个角度去想,连星术虽然不是武功秘籍,但它能推算出你对手的弱点所在,还有你与人动手之地是什么星位?掌握这点后在对决之前你就已经掌握了先机。”说到这儿他双手在面前摊开道:“你觉得有道理吗?”
应该说老头这句话让我有了一种“顿悟”的感觉,确实如他所言,连星术如果能好好加以利用必然是可以令自己在事事上都处于先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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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3、连星术的新作用
确实姜是老的辣,不服不行,想到这儿我对白启松道:“老爷子,您这小小一点拨就令我终身受益无穷啊。”
“小子,咱们这行的本事一定要活学活用,龙华村的五老太爷为什么能成土工这行里的翘楚?就是因为他不拘泥于形式,随心所欲才能达到最高境界,依葫芦画瓢永远成不了大家。”
“明白了,我一定仔细琢磨您说的这番话。”
“嗯,孺子可教。”丢下这句话他就离开了。
我靠在床上将老头说的话翻来覆去的仔细琢磨,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真是又给我的人生打开了一道窗口。
想到这儿我对于四爷爷不免有些失望,我绝不相信四爷爷的能力在白启松之下,虽然这老头确实很厉害,但毕竟他从二十四岁后就在监狱里度过,从个人能力而言四爷爷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这辈子不知经过多少凶险,他应该才是真正随心所欲的那位,为什么从没有对我灌输这样思维模式,只知道传授我一些基本的理论知识,要不是遇到白启松我迟早学傻了。
我估计四爷爷还是有私心的,他不想我成为龙华村最强的人,毕竟这里还有他的直系亲人,有真本事他不传给自己亲孙子却传给侄孙,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儿我反而坦然了,人都是有私心的,四爷爷这么做也算正常。
正想的入神,就听木门响动被人打开,那位政治部的领导站在门外,依旧还是那副笑脸道:“看来昨天晚上你睡得不怎么样。”
我扶床坐了起来道:“承蒙牵挂,还算凑活吧。”
“其实你完全可以高枕无忧的睡觉,何必非要在咱两之间造麻烦呢?”
“看来如果不答应我以后就没好日子过了?”
他笑了笑道:“所以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请求。”
“擦,你这是请求?这是威胁好吗?我就想不明白了,把我坑死了你怎么和上面交代?我可不是你的士兵,也不是囚犯。”
他道:“其实要在这种地方杀死一个人简直是太容易了,我可以伪造一场监狱暴动,到时候就说你是在一场暴动中被人杀死的不就结了。”
“好,果然有手段。”我这下是真服气了。
“您过奖了,当然我不希望这么做,可如果真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我也难免昧着良心做一两件事。”
“你也别说这些狠话了,不就是想要学我的定视本领吗?我答应教你们。”
“好,这就叫深明大义,我这就安排把你调回原来的地方。”这哥们行动力真是杠杠的,说过话之后就命令手下两边护卫我出了监房,只见在放风区里活动的罪犯有近乎一半人停下了手中的事儿,两眼直勾勾的望着我。
这些人虽然是恨极了我,但在十几名士兵的护卫下没人敢轻举妄动,我走到半途忽然心念一动停下脚步道:“哥们,我有件事想请你你帮忙。”
“请说。”
“能稍微等会儿吗?我得耽搁一会儿。”他随后对监区外的狱警们做了个手势,于是这些警戒放哨的人都走了进来围在我身前保护我以防不测,而我则取出随身携带推算九宫星位的笔记本,找了一个最为强壮的囚犯,推算他所在区域的九宫星位,经过一番推算后得知此人目前所在属于“精工位”。
“精工位”是五行位,说明他和五行中的一属是高度重合的,这应该是很准确的,因为他身前就是一片举重的哑铃所在,这属于“方位星宫”,没有好坏可言。
如果真是这样连星术对于人的行为似乎没有特别明显的作用,我不免有点小失望,可脑子很快转了个弯,于是我又算起了这座监区的星宫位,很快的出了结果。
这座监区属于“峦星位”,从字面意思上就能知道这个星位预示着当地类似于一处山头的地形,结合现实中当地的状况有两种方式可以解释,一是这座监区所建的区域原本是一座小山头,修平后建了监区。
第二种解释就是此地自己的秩序自成一派,算是这种意义上的山头。
从九宫星位上看这叫“峦星位包含着精工位”,对应在那名囚犯身上似乎没什么可联系的,不过展开联想的话“一座山峰里的金属”,这意味着此人有冷酷、无情、强硬三个特质。
随后我又推算了自己所在的星宫位,居然是“申屠位”,这个星位预示着我今天能大杀四方,当然这不是指我能杀很多人,而是说如果有一场赌局,只要保持这个位置不动就能把所有人赢的底朝天。
得出这几个结论后我对“政治部的同志”道:“你能让同志们暂时让开点吗?”
“这些人可都是丧心病狂的囚犯,如果我们离开随时有可能发生意外。”
“别走得太远,在周围警戒就行。”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皱眉道。
“我能击败这监狱里最凶狠的犯人你信吗?”
“你是不是疯了?”
“你就当满足我一次愿望吧,我肯定不是送死,但我必须证明这点。”
他盯着我半天,最终无奈的松口道:“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我点点头,示意自己脑子很清楚。
随后我脱了外衣活动了下筋骨,而围在我身边的士兵和狱警都散开了,我深深吸了口气大声道:“你们这儿谁最狠?最能打?”
嘈杂的放风区瞬间变的安静下来,所有囚犯都有些诧异的望着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我装着胆子又吼了一嗓子,这下他们明白了,顿时响起了一片喝骂声,看他们那样子恨不能立刻把我给撕碎了。
我故意装镇定的点点头道:“看来你们就是一帮脓包蛋啊,我这话都说出口了,难道没人敢回答我吗?”
话音未落就见两三名身材强壮的囚犯走到我正前方,似乎准备过来,与此同时就听叮当一声大响。
循声望去只见“精工位”那人将手上一对哑铃丢在地下,他并没有显得特别恼火,而是慢慢的走到我正前方,那几个人见状很自觉地让开了道。
由此可见这名犯人在监区的地位,既然这个时候他敢挑头出来,就说明他确实是所有囚犯中最强悍、最凶狠的那个。
这是我第一次通过九宫星位推算方式得到了风水地形外的结果,这说明白启松说的没错,连星术是值得更深层次研究使用的,绝不只是推算风水这么简单。
有了这层把握我顿时就更加自信了,于是毫不退缩的和他对视着,只见这人走到我身前不远处面前道:“你想怎么样?”
“我下打的你趴在地下。”此言一出顿时笑声一片。
这人倒也不愤怒,他指着站在我身边不远处的警戒人员道:“你就是靠他们喊出这句话的?有意思吗?”
“你当我是狐假虎威?那就大错特错了,我说的可是真话。”我道。
“那你得证明给所有人看,我想大家很想看到你是如何把我击倒在地的对吗?”
囚犯们开始纷纷鼓噪,“政治部那位”走到我耳朵边小声道:“差不多得了,小心引起犯人暴动。”
“如果你害怕那是你的事,但我不怕。”这人差点给我一句话噎的翻白眼。
“精工位”也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他小眼一眯道:“你到底想怎样?”
“我和你打个赌,今天我当着监狱里所有人的面把你击倒,你敢应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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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4、“养花术”
犯人们从我两身材上的差别感觉到了我这句话的笑点,监狱里响起了一片嘲弄的笑声。
我挑选的“对手”虽然没有红龙那般强悍,但身材也如铁塔一般,估计真要对打一拳就能把我打死,不过对战的方式也是多种多样,我就是再傻也不会傻到和他一拳一脚的对殴,于是我充满自信的笑道:“我不是和你比拳脚功夫的,我是和你赌谁能把对方击倒在地,你敢应战吗?”
他一对牛眼微微眯了下道:“既然不过拳脚如何击倒呢?”
我指着杠铃铁盘道:“咱们就比丢铁盘,看谁先被砸倒。”
“你他妈当我是三岁小孩耍我呢?”他终于愤怒了。
“你不敢吗?我让你先丢如何?如果再不答应你就是个娘娘腔。”
“日你妈的,你才是娘娘腔。”犯人最讨厌别人说他娘,我一句话捅了他的肺管子。
“那就证明你不是娘炮,来啊,用你的铁饼子砸我啊,否则你就是个娘炮。”
他眼珠子都红了,跑去就搬了一个铁盘,狱警见状就要制止他,我大声道:“谁都不许动,让他来。”
“你是不是疯了?”军人道。
“我可没疯,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威胁我不是最好的选择。”话音未落就见犯人在距离我七八米之处将铁盘朝我丢来。
这下就是阻拦都来不及了,我也是把心一横闭上了眼。
就听咣当一声大响铁盘就落在我身后一点点的位置上,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砸在我脑袋上,但就是没砸中。
这下监狱里的犯人开始鼓噪,那名犯人则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我费力的搬起铁盘,其实以我的力气估计两米都扔不到,不过我的目的也不是真想要砸死他,虽然这人是个罪犯但与我无冤无仇,我只想知道按九宫星位的推算,我究竟是如何打倒他的?
在事情没有结束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数,所以我必须要证明自己的推算没错。
于是我抱着铁盘费力的向前冲了几步就见身侧人影一晃,一名士兵突然冲了过来把我怀中抱着的铁盘一把抢走了。
他们肯定是怕出事,万一我把犯人砸死了他们是要承担责任的,所以他们就用强了,让人出其不意夺了我怀里的铁盘。
但这一下也让我失去了平衡,狠狠一跤摔倒在地,冲击的惯性把我左脚的鞋子甩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他小肚子一下两腿以上的“中间部位”。
这哥们就算身体再强壮,中间这部位也硬不到哪去,被我的胶皮底球鞋狠狠一下砸中后他惨叫一声捂着“中间部位”摔倒在地。
我真是啼笑皆非,确实如九宫星位推演的那样赢了他个“四脚朝天”,只不过这个过程实在有些狗血。
我从地下爬了起来“政治部”愤怒对我吼道:“你是不是疯了?我不管你什么原因都不能在这儿伤人。”
我哈哈笑了起来连连摆手道:“你放心吧我不会伤人的,这就行了。”
他用颇为无奈的口气对我道:“算你会玩,赶紧走吧,如果你再待一会儿我敢肯定会发生监狱暴乱。”
“是你把我送进来的,又是你让我赶紧走,你这人的情绪不太稳定。”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是个疯子。”他恨恨道,随后示意手下半拖半拽的把我拉走了。
出了监狱范围他停住脚步转身对我道:“你最好别骗我,否则我保证亲手毙了你。”
“毙了我你也完蛋了,别说粗话成吗,好歹你也是做政治思想工作的。”我知道他根本不敢拿我怎样,而且我也确定会教授士兵定视之法,所以在话语上我不会对他有丝毫让步。
他虽然恼火,但拿我没一点办法。
返回属于我原本的“居住地”后只见王华坐在门口的地上双目无神的望着高高的山洞顶也不知道再想什么,这些天她日子过得如何可想而知,我至少还能学点风水知识打发时间,而她只能干等,这日子有多难打发可想而知。
见到我她立刻站起来道:“你去哪儿了?”
问话中能明显感觉到她对我的关心,这让我颇为感动道:“出去办了点事,着急了吧一个人在这里?”
“是的,我都快急疯了,这里半点声音都没有,和地狱一样。”
“政治部”笑道:“在这里就是锻炼人的忍耐力,不过对于女同志过的确实有些压抑,这样吧我们这儿有个文艺社,虽然没有女同志,但你可以加入进去,每天练练歌舞的也不至于太无聊。”
“真的,那太好了,不过我太挂念孩子了,我想见见他们?”
“这就不在我职权范围之内了,但我保证把你这句话带到,看相关部门如何处理了。”
“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姓名,请问怎么称呼?”我道。
“我叫柳长风,认政治部副政委。”
“柳政委。”我道。
“我比你大几岁,叫我一声柳哥吧。”
“柳哥,我在这儿也待了一段时间,叶重天贩毒网络摸排情况如何啊,要是总抓不到这些犯罪分子我岂不是要在这儿待一辈子了?”
“这个你放心,我们的公安系统破大案要案的概率在全世界都是最高的,尤其是这种贩毒案,他们肯定会被绳之于法的,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兑现你的诺言。”
“这个你尽管放心,我答应的事情就绝不会反悔,否则你们也不会让我离开的对吗?”
柳长风嘿嘿一笑道:“算你聪明。”
我们聊着天,白启松不慌不忙的摇着轮椅从入口处走了进来,他道:“伙计们,事情谈成了没有?”
柳长风看着我道:“您老放心吧,他都同意了。”
“是,他当然会同意的,没有人吃亏,我开的价码公平合理。”听白启松话的意思他似乎级别不低啊,难道这整件事是他策划的?
柳长风对他点点头道:“那你们先沟通,我安排人明天过来。”说罢他就带着王华去了“文艺社”,偌大的空间只有我和白启松两人,老头道:“你准备好了没有?”
“非常期待。”我道。
老头微微点了下头,随后慢吞吞摇着轮椅朝我房间走去,我跟在他身后道:“老爷子,您这养花之法一旦传授给我,后悔可来不及了。”
“我为什么要后悔?”他道。
“如果我的品性有问题呢?”
“所以之前我才会观察你的人品,我觉得你虽然谈不上多好多伟大,至少不是个混蛋。”
我笑道:“您对徒弟的要求真不高。”
“错了小伙子,我可不是你的师父,土工这行里门户之见是非常严重,师父这两个字可不是随便喊得,你千万记住了。”
“我记住了。”
进了房间后老头道:“我轮椅后面的架子上有一盆花,你端出来。”
我小心翼翼的将花盆端出来只见是一盆普通的兰草,草的形状不规则,叶子肥大,但有些发蔫。
老头将兰草摆在桌子上道:“你看这盆兰草如何?”
“很普通的品种,而且有点缺水了。”
老头点头道:“说的没错,你推我去那片地下暗河。”
于是我依言将他推到地下暗河边,只见老头将那盆兰草捧在怀里,接着昂起头闭着眼开始呼吸吐纳。
很快我就看出了特殊之处,随着他一呼一吸之间,暗河的水不停发出一圈圈的涟漪,但水中肯定没有鱼,应该是水面上形成了极细微的气流所致,呼吸片刻之后老头睁开眼道:“小子,你看这盆兰草现在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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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5、地气调用术
也是神奇,只见原本蔫蔫的叶片就像打了水涂了蜡,叶片一根根饱满挺拔,颜色绿的都不真实,虽然洞内的光线很暗,但叶片却隐隐闪烁着一层油光般的光亮。
我惊讶的道:“老爷子,这手段可太厉害了,估计老花匠看到您露这一手都得竖起大拇指说个好。”
“花匠只是用普通的方法饲养花草,而我这是调动地气补养这盆兰草,花草本就是靠地气滋润的,所以整个形状会如此晶莹剔透也不就不奇怪了,这不过是兰草中最普通的品种,可一旦受到了地气的滋养就变成了艺术品,真是太美丽了。”老头捧着花盆啧啧叹道。
“是不是以后它就保持这种形态了?”
“当然不可能,地气是会很快耗尽的,除非你长时间调用地气滋补这盆花,但这有两个前提你必须知道,第一如果长时间调用一地地气会导致精华丧失,这就像捕鱼,一下把湖水里所有的鱼都捞光了也就无鱼可捕了,其次地气虽然是一地风水精华,但人长时间的调用对于自身会有伤害,严重的会导致人吐血而亡,所以调用地气千万不可过份。”
“明白了,您说的养花术其实就是调用地气的手段了?”
“是的,当你能看清一地地气所在,就能事半功倍的调用,这门手段一旦你用的成熟后配合连星术你就能轻易改变一地的风水格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别人只能寻找出最好的风水地形,而我却能创造这些对吗?”我激动的道。
“你很聪明,这世上最顶级的风水大师一定是创造者,而非辨认者。”
“那是当然,我想要一处好地就能凭空制造出,从此以后就不用为好地不够而操心劳神了。”
白启松笑道:“当然顶级风水宝地一定是天生地成的,这绝非人力可造,你能改变的也只是有限的一小片区域,但这也是了不起的本领了。”
“没错,阴宅风水无非就是那一块区域,这们手段对于土工来说足够实惠了。”
他点点头道:“我要教你的就是这门本领,而你也要兑现诺言,将定视之法传给军队这些人。”
我当然一口就答应了,不同意是傻逼啊,于是当天下午我就和白启松开始修炼地气之法,当然此时的我是无法看见地气的,只能感觉地气的存在。
世间万物都是由气生长而出,地自然也不例外,所以找到了地气就找到了一地风水的根本,白启松告诉我好的地气分为“黑白绿蓝褐棕”六色,而凶险的地气则分为“黄紫红赤”四色,这点我其实也知道,因为七叔曾经教过我,一般而言人的眼睛是无法看见十种地气颜色的,当然也有人看见过,但绝对想不到是地气。
我道:“曾经我在上海的一片弄堂里看见过黑色的地气,那个地方有人养宅鬼,住在弄堂里的人都很穷,黑色也能算是好的地气?”
白启松道:“黑和黄两种地气其实属于中庸的,说不上好坏,主要看周围的环境,而棕色一定是上佳之气,而赤色是奇凶之气,一旦遇到千万别想着改变,能走多快就走多快。”
而在双眼还无法清晰分辨地气颜色时就必须要靠感觉来体会,这就是“呼吸之法”。
这里说的“呼吸之法”并不是用鼻子呼吸的方法,而是毛孔呼吸的方法。
看到这儿您或许会觉得奇怪,毛孔怎么呼吸?其实这是个误区,毛孔本身就有呼吸的功能,并且每个人的毛孔无时无刻不在呼吸,只是这种气息十分微弱,没人能明显感受到毛孔的呼吸能力,可为什么当你穿了极不透气材质的衣服,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这就是因为毛孔的呼吸渠道被堵塞住了,所以人的身体就会觉有难受的感觉。
但凡事都有正反两面,鼻子呼吸明显却无法感受地气,毛孔虽然呼吸微弱但只有它才能感受到地气的存在,而用毛孔体会地气存在的初级修炼手段就是**盘腿坐在大石头上,闭目后用心体会周围的环境,一旦你耳朵里听不见杂音,身心变的极度放松后就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体周围有一丝丝沁凉的感觉。
白启松告诉我这种沁凉感就是当地地气,因为此地周围空无他物,只有一道暗河,所以我感受到的就是水汽。
但初级修炼时必须注意一点,那就是一旦将毛孔呼吸术用到极致,人的皮肤会变的极其敏感,一旦遇到外力,稍微一点就会让人痛彻心扉,划开一道小口就把人活活疼死,之所以要赤身**的修炼就是为了避免衣服和身体摩擦带来的剧痛感。
而修炼毛孔呼吸术并不复杂,说到底就是一点“沉心”,一定要把心沉下去,情绪上不能有丝毫波澜,要做到无我、无相、无心。
看到这儿您一定会觉得这太难了,这是修法的高僧才能达到的境界,普通人根本没法做到。
其实这是认识上的误区,用一句很简单的话来解释,只要你睡着了不做梦那就是“无我、无相、无心”状态。
而打坐时想要达到这种效果就必须配合静心咒,只要人默念这段咒语纷乱的心情就会逐渐变的平静,脑袋的思维也会逐渐停止,整个人会处在一种半睡半醒之间,当人进入这种状态时就能清楚的感受到一股略微潮湿的凉气将人夹裹其中,打坐片刻后在恢复状态人会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这就是毛孔呼吸的作用,不但能吸收、感受地气,还能放出积郁体内的废气,所以这也具有养身功效。
毛孔呼气法是非常实用的一种能力,即便无法学成调用地气能力,也可让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放松身体,获得最好的精神状态。
而呼吸吐纳之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当你身体有了清晰的地气感受后用鼻子尽量多的吸入气体就成了。
您听着似乎是很简单,可真要做到这点却并不容易,道理就在于静心咒不禁让人静心静性,也会使人处在一种无意识的状态,如果无法控制意识,进入这种状态后就不会控制呼吸,甚至会睡着也有可能。
我试了很多次,都是念静心咒直到睡着,在这一过程中中根本就不知道控制呼吸,所以如何突破自己这道生理极限,这是个难题。
而白启松遵守诺言传授了我地气调用法门,我就必须遵守自己的诺言将定视之法教于柳长风的兵,于是我每天上午传授,每天下午学习,而王华跟了文艺社后每天也是忙的不亦乐乎,日子再不难过了。
就在这日复一日中我接到了楚森的电话。
这个电话并不是楚森主动要求打来的,而是我要求必须和龙华村联系,因为在这里时间过的实在太长了。
电话里楚森告诉我叶重天的爪羽确实抓了不少,但一个最重要的人物并没有落网,而这人就是叶重天背后的大庄家,他也是中部地区首屈一指的大毒枭,他控制着很多城市的毒品网络,这其中也有不少销售渠道被捣毁,但至今没人察觉他的身份,所以中部地区的毒品贩子就像韭菜,割了一茬又来一茬。
而直到叶重天死后这人才从幕后显露出来,这人和叶重天有极深的关联是他的亲哥哥,名叫叶重雨。
叶重雨之所以能把自己隐蔽的如此深是因为他的特殊身份。
他居然是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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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6、神仙尊
警方也是偶然发现这一线索的,因为据叶重天的手下交代,他隔一段时间就会和一位叫“发哥”的大卖家接头,所以警方在叶重天办公室的茶杯上提取了一枚指纹,经过对比后发现这枚指纹居然是已经死亡七年叶重雨的。
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指纹能保持七年,所以那位“发哥”就是叶重雨,而他七年前的死因只是他布的一步棋,用以掉转所有的注意力,本人却一直躲在暗处操控着一个异常庞大的毒品帝国。
楚森告诉我叶重雨死亡当年是土葬,而且为了达到掩人耳目的目的他甚至停灵七天后才发的丧,而且整个丧事大操大办,他老家的父老乡亲们都见证了这场规模浩大的葬礼。
而且现在最要命的并不是我与叶重雨之间的纠葛,当年为他办理丧事的土工已经被刑拘,而这人是林默文的徒弟。
我听到林默文三个字脑子就大了,因为他和龙华村之间一直有合作,这人是名动柳州的棺材雕刻大师,在整个土工界也是鼎鼎大名的人物,而他的徒弟居然参与了一场和毒贩有关的假丧事,这等于把刘默文的脸给彻底丢干净了。
土工行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绝不能赚活人的钱,否则不但祖师爷要降罪,也会遭到同行的鄙视,因为土工吃的是传统手艺饭,这样的人最恨人弄虚作假,刘默文身为大家却带出了品德不端的徒弟,他难辞其咎。
而问题就在于这件事等于是我揭露的,换而言之就是龙华村给他挖的坑,所以四爷爷已经去了柳州,和刘默文当面谈事儿,希望能商量出一个将整个事件坏影响降到最低的办法,否则刘默文必定会和龙华村彻底闹掰。
诸位可不要小看这个做棺材的工匠,他对于龙华村的生意是有这决定性作用的,可以说是整个龙华村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因为土葬的人不可能没有棺材,越是有钱建大墓的人越是需要一口好棺材,而且有很多棺材是具有特殊功效,这也不是普通木匠能做出的。
所以棺材对于土工行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是绝对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五老太爷能把于家清出龙华村,但他绝不能得罪刘默文,否则整个龙华村就再也没有高品质的棺材可用。
如此的话还做个屁活儿,整个龙华村都会陷入无大活可做的境地,虽然还可以接点对棺材没要求的小活儿,可指望这种收益维持一个村子的运转这是根本不可能的,由此可知刘默文之于龙华村的重要性。
看到这儿您可能要问了,既然做棺材的这么重要,为什么不自己做,而让别人捏了七寸。
这个道理就要往很早以前说了,要遭到千年前的秦汉时期,当时土工是什么都干的,做棺材的能做法事,做法事的能做陪葬器皿,后来之所以会分开出现各司其职的局面则是因为两个兄弟,大哥叫马郁,二弟叫马郡,老大是专做法事的,老二是专做棺材的,原本兄弟二人齐力同心,殡葬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但老大取了媳妇儿文氏后便被撺掇着想要**门头。
老二也不是傻子,知道他哥嫂的打算后先一步“单飞”了,于是兄弟二人就开始明里暗里的较劲,各种各种抢生意撬蹩脚,到头来两人一算账这钱不但没多赚,反而少赚了不少,意识到这点的兄弟两便不再互相拆台,而是心照不宣的各司其职,虽然还是以前的合作模式,但兄弟情义自然是不存在了。
而他们两人事情逐渐被更多土工行里的人得知后大家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对抗不是办法,合作才能共赢,于是在这样思想的支配下土工行里明确了一点那就是干什么的就干什么,绝对不要去抢同行的饭碗子,否则到头来肯定斗个两败俱伤,这对谁都没有好处,而这套规矩一直沿用至今。
至于说为什么龙华村会如此倚仗刘默文,这并不是我们愿意,而是顶级的棺材匠师实在是太少了,所有顶级的棺材工匠都被各大土工家族“保养了”,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去和别的土工家族合作。
但这句话也可以换个角度说,那就是所有的大型土工家族的命脉其实都掌握在棺材匠人手上,一旦两方翻脸,他不在为你制作棺木你根本没法在短时间内找到替代者,而棺材匠人只要愿意分分钟可以找到新的土工家族合作。
我们家和刘家的合作已有三百多年,由此可知这关系有多瓷实,真是做梦都没想到第一次危机是由王华那一枪引起的。
听了楚森说的情况我心头比较沉重,因为一旦这关系处理不好,龙华村很有可能就会被彻底颠覆,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成了整个家族的罪人了。
看似繁华的表面其实支柱薄弱,根本禁不起一点风浪的冲击,这就是土工家族的现状,但现实是任何一个土工家族也不敢破坏行规,自己生产棺材,如果真要这么做产生的后果会更加严重,整个棺材匠人的组织都会对土工家族停止合作,你连咸鱼翻身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但愿四爷爷能说服刘默文,让他明白我们绝不是故意找茬子让他下不来台。
不过这事儿我也只能是干着急,根本毫无办法,我只能尽全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出去之后好全力报效龙华村。
调整心情后第二天下午我在暗河边继续修炼地气调用术,念了静心咒整个人进入半梦半醒状态时整个身体被一丝丝如湿棉花的水汽包裹,整个人正舒服的不要不要时,忽然水里传出了扑通一声大响,我被吓了一条顿时就清醒了,只见暗河河水里居然漂浮这一条又肥又粗状入鱼雷的纯白色大鱼。
这条鱼应该是长年生活在地下水域中,所以眼珠子早已退化,只剩下一对灰眼,嘴巴前有两条长长的鱼须,此时鱼须在水里微微颤动着,而那鱼正面对着我一动不动似乎能看见我。
我从小就比较怕水里的东西,这条鱼又比较大,幽暗的环境里它雪白的身子十分显眼,我不禁觉得浑身发毛,正要往后退就听白启松道:“这就是你这些天在此地温养地气的效果,神仙尊都出来了。”
“神仙尊?难道是这种鱼的名称?”我好奇的道。
“没错,你看它浑身雪白,嘴下两条长须就像有道高人的须发,是不是很有点飘逸出尘的感觉?”
“这……”在白启松的“讲解”下我忽然感觉暗河里的这条鱼又不可怕了道:“确实挺有意思的。”
“神仙尊是最顶级的风水鱼,风水师找到的风水宝地其下的地下水源中大多有这种鱼存在,而且地势风貌越好,这种鱼的体型越大。”
“那这条神仙尊算打算小?”
“算中等吧,巨石监狱的风水其实挺好,但随着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地气不再稳定,所以这里偶尔才能见到一条神仙尊,体型也不是很大,你这些天都在这儿修炼吐纳之法,对于当地地气是有润养之效的,所以时间一长神仙尊就出来了。”
“明白了,原来这条鱼是给我捧场来的。”
“说对了小子,说明这些天你修炼的吐纳之法是很有效果的,否则不可能把神仙尊给招来。”
“老爷子,您的意思是人也可以养旺一地风水?”
“当然可以,风水本就是天生地长人养的,别说人了,尸体也能养风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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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7、离开
“尸体也能养风水?我只听说过尸体能养尸洞,尸洞也算风水吗?”我道。
“那肯定不是,一般而言若是墓穴中出了不腐尸当地的植物花草会长的很茂盛,这就是土工风水里一个很重要的理论叫‘僵尸绿’,如果你身处一片古墓区域感觉当地水草极其茂盛那就要小心了,十之**棺材里的尸体成僵尸了。”
“我还真没想到僵尸都是出自于青山绿水中的。”
“错了,我只是说植物花草茂盛,我可没说青山绿水。”
“植物花草茂盛的地方环境应该是很优美的,难道还能很凶险?”我诧异的道。
“巨石监狱外的那片松林称得上茂盛,但你觉得优美吗?”
“那倒没有,反而让我觉得很阴森。”
“对啊,所以植物茂盛未必优美,僵尸是不腐尸吸收天地日月精华而形成的影尸,在它获得这些补给时周围的环境也会受到补养,但这大多是阴气,而受到阴气滋养花草的形态相应会有一定的变化,所以即便是花草树木也会出现奇特的形态。”
“这么说巨石监狱这儿曾经出过僵尸?”
“没有,这里的松林是天生如此,我只是举个例子。”我们聊天时神仙尊悄无声息的潜入河水中朝来的方向游回,很快就没了踪影。
“我只要坚持按照您传授的这个方法修炼很快就能调用地气了对吗?”
“是的,吸入气体后再对花草呼出,你就能润养它,不过有一点你必须切记,地气不是随便受之的,一旦遇到凶险之气吸入后对你有害无益,所以千万不要盲目的调用地气。”
“我知道,谢谢您了老爷子。”
老头道:“咱们就别客气了,你传授给柳长风的定视之法对于我们是有战略意义的,还是要感谢你的帮助。”
“您就这一辈子不回哈陵白家了?”
他迟疑片刻道:“不回去了,在这儿待了几十年,我也习惯了,而且我的愿望远没有达成,我希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里能完成这份心愿。”
“您说的心愿指的就是那些被我们这样人屠杀伤害的巨人了?”
白启松叹了口气道:“是啊,巨人是我见过最单纯、善良的人类,我们只是因为利益而屠戮杀害这些可怜的人类,我觉得这是耻辱,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些看似强大实则脆弱的生命正在遭受的伤害。”
“既然这件事军方都以介入了,为什么不索性再搞大点,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老头叹了口气道:“这件事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虽然红剑大队一直再为保护巨人而作出努力,但其实跟多的军事组织是希望屠杀巨人的,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没有寻求更多的帮助,因为来的可能不是慈善家,而是杀手。”
“唉,真是太复杂了,这么说我帮助红剑大队是对的了?”
“功德无量,因为你拯救的是人的生命。”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有种高大上的感觉,于是拍了拍胸口道:“老爷子,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谢谢。”说罢他对不远处的营房道:“山峰,你过来,对这位大哥哥说声谢谢。”随后只见营房门口人影晃动,只见一个身材大约两米多的“大个儿”弯腰从营房内走了出来。
这人身材也不是高的离谱,肯定没姚明高,而且他的五官长相就是最最典型的中国人面相,一张国字脸上浓眉大眼,鼻梁高挺,是个典型的“大帅哥”,他穿着一身军装,体格身材确实如白启松说的极其匀称,不像篮球运动员普遍显得瘦弱单薄。
“于哥,谢谢你对我们的帮助,像你这样的好心人将来一定会有好报的。”他口音也和我们无异,完全就是个个子高点的普通人。
我和他握了手道:“别客气,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我、我……”说到这儿我扭头问白启松道:“老爷子,您确定人类会无缘无故的屠杀巨人,在我看来山峰也就比我个子高点,可不是什么异类?”
“是的,我们杀害的就是山峰这样的人类,我是这孩子的爷爷救下的性命,如今他们一家都生活在这座山洞里,山峰今年已经快二十岁了,但他不敢踏出山洞半步,一旦露面就有可能被伤害,像他这样的年轻人一辈子生活在山洞里,这是不是悲剧?”
“好吧,我只是在这儿过了几天就快要急疯了,真不敢想象一辈子待在山洞里会是怎样的感觉?”
“所以我希望将来如果有机会你也能加入保护巨人的组织,我们一起为自己的手足同胞生存贡献力量。”白启松诚恳的对我道。
到这份上我终于明白老头为什么会留在这里而不去做他的“土工事业”,因为对于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人来说保护山峰这样的人类?这项事业更加的崇高和有意义。
我肯定不是圣人,我知道一旦加入白启松的组织就意味着和天下绝大部分人作对,而这类人大多掌握着令人恐怖的庞大资源甚至包括军事项目,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土工,在土工这行里都算不上大角色,还是先想着如何先立住了再说别的吧。
当然话虽然这么说,但我对山峰的命运还是报以同情心的,所以我对他道:“你踏实在里待着,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为你们办些实事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谢谢了。”白启松道。
山峰也道:“谢谢于哥了。”
在这之后我每天就是循环学习、教学这两个项目,每天重复如此,倒也乐在其中,而过了大约有一个多月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定视”能力有了质的突破,我能将目视范围定在巴掌大的面积内,相比较之前我这本领是有了翻天覆地的提高,而当定视能力提高后我的视力自然而然也有了极大的提升,即便不以定视远望我看的距离也更远,更清晰。
而我感觉自己也渐渐习惯了洞里的生活,这里安静,简单,虽然没有洞外的繁华与美丽,但另有一种“风味”,不过我还是等到了“出洞”的通知,在我们进入巨石监狱差不多两个半月后刘英俊找到我们说了一个好消息,叶重雨犯罪集团被彻底捣毁,叶重雨也被当场击毙。
这是他的“第二次死亡”,而这次是真的死了,警方已经验明真身,并在不久后送入火葬场火化,而他的党羽绝大多数已经落网,其余落网之鱼正在全国追捕中,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全部落入法网。
突然就要走了,我心里居然有些依依不舍,临走前我特意找到白启松告别,老头对我道:“孩子,你是好样的,我祝你后面的路越走越顺。”
“谢谢您,至于说山峰的事儿……”
“这件事你放在心上就成,总挂在嘴上没啥意思。”
“是的,希望这件事在最短的时间内能有转机。”
我们都知道这不过是句客气话,老头微微点头道:“希望如你所言,总之你自己好好保重,还有连星术,这是非常神奇的一门本领,随着你的深入了解你会发现很多领域都能用上这门本领,而不仅只是土工这行。”
一番道别珍重后我和王华离开了监狱,出了巨石监狱我就看到在外等着接我的楚森,呼吸了一口洞外略带泥土腥气的新鲜空气,洞里生活恍如隔世。
“哥们,还在那儿抒发情绪呢?赶紧上车走吧。”楚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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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8、殴打情敌
他开着那辆奥迪越野,我注意到里面并没有高浣女,这让我感觉一阵失落。
王华的家人也来接她了,看来她和家人的关系并没有她自己预料的那般恶劣,王华弟弟带着她双胞胎儿子在公路上瞪着她,离别时我与王华互道珍重随后我上了楚森的车子。
“这些天没抽烟憋坏了吧,我给你带了好烟。”说罢他取出一包中华放在我面前。
“太长时间没抽烟,我对香烟都没感觉了。”我将香烟丢换给他道。
“不抽烟挺好,我也想戒了。”
“高浣女呢?你两现在关系发展的如何了?”我道。
“嗨,我两能有什么关系,朋友呗。”他道。
“你小子少和我来这套,我在巨石监狱里待了快三个月,你们能没点发展?”我道。
“你进去后没多久高林就出来了,高浣女为了避免见他又躲了。”
“她离开龙华村了?”我道。
“是啊,你进去后我根本就没和她处几天,四爷爷把这臭小子放出来后她连夜走的,我他妈都烦死高林了,偏生他还不走,死赖在村子里。”
“他还有那个比脸赖着不走?”我听说他又把高浣女逼走了,顿时就愤怒了,恼火的道。
“妈的,这小子仗着有四爷爷撑腰,也不把我放在眼里,整天在村子里横冲直撞,我真想揍他一顿。”
“等我回去,咱两找机会抽这王八蛋一顿,我就不信打不跑他。”我愤愤不平的道。
“成,就这么说定了。”
“对了,他不是得了相思病吗?治好了吗?”
“看他那样子精气神十足,被四爷爷调理好了,真不知道老头干吗这么愿意帮他,令人费解。”
“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小辈,看他这样肯定也是于心不忍,所以就帮忙了。”
卫戍距离龙华村距离不近,开了足足有一天的车子才到龙华村,爸妈得知我“出狱”也特意从上海赶来给我接风。
我仔细想了一路是否应该把学到“地气调用法”的事告诉四爷爷,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还是不说了,我觉得在龙华村这种地方应该给自己留点“杀手锏”,我才不想把自己学到的本领和罗天金这样的装逼犯共享。
吃饭的时候我见到了高林,虽然是面对面但我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他来,还是靠楚森介绍的,因为高林的外形和之前相比就像是干瘪的植物突然遇到水,长的富足而饱满,而原本苍白的面颊也泛着红润,我感觉他精神头比我都好。
“于哥,恭喜你平安归来,我敬你一杯。”这小子起身举着酒杯对我道。
“兄弟别客气,你现在身体养的挺好?”我笑道。
“感谢于哥的帮助,恢复的还算不错吧。”
“这和我没关系,你得感谢四爷爷。”我道。
“你开解我那番话对我也很有作用,所以还是得要感谢你。”
我是真烦他,但当这一家人的面我只能假装开心的喝干了杯里的就,随后家里的兄弟挨个敬酒向我表示祝贺,只有罗天金一动不动,饭吃到一半他就走了,走了最好,省的看到心烦。
席间我去上厕所,楚森跟了过来,进了厕所确定只有我们两人楚森道:“要不然就今天吧,找个机会办他一顿,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受欢迎的人,早点滚蛋,否则高浣女不会回来的。”
此时的我酒精已经上头,别说打人,杀人我都不犹豫,道:“就这么定了,我打电话让他去村后,就在树林里揍他。”
“就这么简单粗暴?”楚森道。
“要不然还怎么办?难道咱两商量一个高智商犯罪计划去坑他?有这个必要吗?”我道。
“倒也是,那就这么办了,你打电话让他出来,咱们先提要求让他赶紧走,他要是不同意咱就揍他,揍到他同意为止。”
我道:“就这么定了。”于是我两先去了村子后面的树林里,然后我打电话给高林约他过来“谈点事”,这小子不知是计,挂了电话欣然赴约,过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看见我两他笑道:“两位哥哥有什么秘密的事情要在这儿谈呢?”
我笑道:“你心态挺好,一个富二代倒没什么架子。”
“我哪是富二代,其实从小我家里的条件就不怎么样,现在老爸是继承了一笔遗产,但和我没什么关系,我还是那个乡村少年啊。”
“哼,你倒是挺低调。”
“不是低调,我是真没想过要过有钱人的生活,我不想去台湾,那边实在过不习惯。”
“高林,你能走吗?”我道。
“我是真不想去台湾,不是说台湾不好,那里的环境非常优美,好吃的好玩的东西也多,但去了那儿我没有归属感,而且……”说到这儿他突然露出了一丝憧憬般的笑容。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他为什么高兴,看来是无可救药了,于是我道:“摘了眼镜。”
“摘眼镜?干什么?”他不解的道。
“听我的没错。”
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摘了眼镜道:“行了,有什么事你说吧。”
“操。”楚森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高林猝不及防附身摔倒在地。
“我他妈让你滚蛋你不明白什么意思呢?非得在这儿恶心人吗?”我是怒火涌上心头,用脚对准他就是一顿踩。
要是因为别的事情我决不至于出手打人,但想到这小子硬是逼走了高浣女我就出离的愤怒,毫不犹豫的和楚森用脚踢他,真他妈的恶心人。
高林躺在地下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惨叫着道:“不是我不走,是四爷爷不让我走。”
“少他妈用这话骗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四爷爷认识你是谁啊,他管你走不走呢。”
“我没骗你们,真是他不让我走,两位大哥停手,有话好商量。”
他求饶我们才停了手脚,高林眼睛也给我们踩碎了,衣服和脑袋上全是杂草,我一把攥着他脖领将人拖起来道:“我和你这种心理变态没什么好商量的,现在你面前的路就一条,要么你赶紧滚蛋,要么你把我两弄走,随你选一条。”
“两位哥哥,我是什么小角色,怎么可能把你两给逼走呢,咱们和平相处行吗?”
“不行,有你没我们,有我们没你。”楚森道。
“我、我……唉,两位大哥,你们别为难兄弟了,真是四爷爷不让我走的,我欠着他老人家人情呢,他不同意我走,我真的不好意思走。”
楚森抬起手就要抽他脑袋道:“你他妈还和我这儿装呢。”
我一把拉住他胳膊道:“真是四爷爷让你留下来的?”
我之所以有这么一问是因为我觉得他未必说谎,因为当时四爷爷对他的态度给我的感觉就是起码对他的印象不错。
高林捂着脸连连点头道:“我没骗人,真是四爷爷留我的。”
“我警告别在吹牛了,否则我对你不客气。”楚森凶巴巴的道。
“先别动手了,他未必是瞎说。”
“这话你都敢信?他是什么大人物?龙华村是什么人都会留的吗?就咱两进来经过多少道考核,他凭什么说进就进。”
“谁知道呢,这世上高人多啊。”我对高林不阴不阳的道。
“就凭他算个屁的高人。”楚森恼火的道。
我威胁高林道:“今天晚上你要敢把这事儿透露出去在四爷爷面前打我两的小报告……”
高林立刻接话道:“我肯定不会说的,两位都是四爷爷最喜欢的小辈,我干嘛要得罪你们,我保证什么话都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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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9、被人陷害
这小子还真挺会来事儿的,确实没有富二代的嚣张轻狂,想到这儿我有点后悔不该出手那么重,于是替他拍了身上的灰尘道:“你留在这里高浣女就不会回来,如果你真想追她就该适当的撤手,以进为退,等你走之后我们把高浣女接回来劝她一段时间,说不定她就回心转意了。”
高林连连点头道:“于哥说的是,这事儿就拜托你们了。”
我哪是为了帮他,不过是希望他赶紧走,我好接回高浣女,眼见这小子上当了我和楚森用眼神交流一下,觉得这事儿笃定没问题了,于是我拉起高林道:“兄弟,都是误会,你别计较,过些天我们请你喝酒算赔罪了。”
“两位大哥这话说得见外了,要请也是我请,我来了后没少给你们添乱子。”
“谁请都一样,总之这顿酒肯定要喝上。”我笑道。
于是三人返回了食堂,老爸道:“你们三个去哪儿了,一桌人等着你们呢。”
我正要说话高林突然跑到四爷爷面前带着哭腔道:“四爷爷,他们刚群殴我,两个人往死里打我啊。”
这突然而来的变故完全出乎我两意料,所以我和楚森都愣住了,四爷爷没有立刻表态,他表情不变的将筷子搁在桌上咳嗽了一声。
如果说五老太爷是龙华村的董事长,四爷爷的身份就是总经理,他丢了筷子除了小孩,但凡懂事点的人都放下了手上的筷子。
老爸脸顿时就沉了道:“小震,你脑子捣糨糊了,没来由的打人家干什么?”
“我……”我完全被这个臭小子弄乱了节奏,也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这小子可没打算轻易放过我们,哭着道:“我眼镜给他打碎了,被拖回来的路上他们还威胁我说如果我敢告诉你就杀了我。”
楚森怒吼道:“你个王八蛋,我弄死你。”说罢他就要往前冲。
罗天宝立刻起身拦在他面前道:“长辈面前你犯什么混?”
到这份上我脑子也冷静下来了,盘算这件事首先我们确实动手打人在先,这理是亏到底了,其次我们揍他的理由没法往外说,所以到这份上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到今天终于体会了什么叫“卑鄙下流”,这小子真是阴损到家了。
四爷爷道:“天宝,你别拦着。”说罢对楚森道:“你准备在我面前继续打他。”
楚森气的脸都绿了,但他再混也不敢真当着四爷爷的面打高林,只能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盯着他。
“你们是打他了对吗?”四爷爷道。
“我……是打了。”这事儿瞒不过去,于是我照直承认了。
四爷爷道:“不管什么原因打人肯定是错了,你两先给高林赔礼道歉。”
我虽然气的牙痒痒但也没法可想,正打算道歉就听楚森道:“拼什么要像他道歉?”
这句话说出口食堂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因为没人能想到居然有人敢当面对四爷爷叫板,大伯起身喝止道:“楚森,你简直混蛋。”
楚森道:“我一点都不混蛋,混蛋的是高林,四爷爷偏心眼,包庇这个外人。”
啪,罗天宝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结结实实的抽在楚森脸上道:“你疯了?”
“我没疯,我说的是真话,高林就是个玩尸体的变态加卑鄙小人的合体,四爷爷对这样的人好无非就是看重他父亲手上的资源,我的父亲不过是个普通的农民,对于龙华村没有任何帮助,所以我不该自不量力和高林作对。”他一口气把心里憋着的话说了个完全透彻。
到这份上他被赶出去已成定局,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只能长叹一口气静候四爷爷的决定。
四爷爷当然不会大发雷霆,他只是微微一笑道:“你真是这么认为的?”
“我说的是心里话,如果说的不对,四爷爷不会和我这样的小辈计较,如果说得对就请四爷爷责罚。”
四爷爷笑了道:“说得对反而要责罚了,这话说的有意思,楚森,你对我的揣测是对也好错也罢我觉得都不重要,但你不应该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说别人**,这样做有失厚道。”
“我不是厚道人,高林肯定更加不是厚道人。”
“楚森,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大伯脸气的煞白。
“大伯,我对不起您,但我实在受不了高林这种无耻之徒,今天栽在他手上我认了,输的心服口服。”
“年轻人有矛盾不奇怪,话说开就算了,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而不是为一点小事成仇人。”四爷爷道。
他居然没赶走楚森,简直堪称奇迹,也足见四爷爷过人的心胸,楚森一句话别说转身出了食堂。
我想了想就要跟他出去,老爸道:“你别发昏了,赶紧坐回来吃饭。”
打高林是我两的主意,虽然四爷爷没明着说赶走楚森,但未来他日子肯定不好过,如果我不挺他楚森迟早还是要走,想到这儿我一句话没说,跟着他离开了。
当然我挺他的后果未必是他安全,最大的可能性是我两一起被赶走,但这时候做兄弟的必须抱团在一起,否则就算我留下来又有谁能看得起我。
我在楚森身后道:“你走慢点。”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道:“你怎么出来了。”
“废话,你都走了我好意思留着么。”
“咱两不一样,你是根红苗正,我是零时工,何必为了我耽误你的前途。”
“我说你怎么那么多屁话呢,我能眼看着你吃亏不管吗?”
“唉,真他妈憋屈,早知道就狠狠揍他一顿得了。”
“是啊,真没想到他这年纪的人能卑鄙到如此地步,也算是开了眼。”
“其实四爷爷能看不出来?他之所以会颠倒黑白的维护高林就是为了他父亲手上的资源,所以我两赢不了。”楚森点了支烟道。
“心知肚明的事情何必往外说呢?”
“就说,赶走我也认了,进龙华村这么长时间除了打弹弓我还学什么了?”楚森满腹牢骚道。
“你那叫石弓术。”
“扯淡吧,你信吗?”
“唉,那又能怎么办?学徒三年苦,你得有足够的耐心。”
“我不想白白耗费时间了,老于,帅哥强的生意做得不错,我想干脆去他那帮忙算了,到哪混不了一口饭吃,好歹我也是大学文凭。”
“高浣女呢?你就这么放弃了?”
“你放心吧兄弟,那么漂亮的女人轮不到咱两,再说了大丈夫何患无妻,只要做出一番事业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有什么样的女人。”
“可是你能找到爱你的女人吗?”
“不一定,但我敢肯定高浣女看不上咱两,你愿意坚持我不阻拦,但我不想白白耗费精力了。”估计我不在的时候楚森受了高浣女的刺激,否则他绝不是个轻易言弃的人。
“接下来怎么办?咱们真就这么放弃了?”我道。
“你没必要放弃,但我是走定了。”
我道:“你走我也走,确实有点心累了。”我是有私心的,不在龙华村我还能修炼地气调用法,这门本领要是练成了,我以后替人看看风水赚钱毫无压力,再次不过还能开个花店卖花呢。
“那就好好做咱的手机生意,我就不信离了龙华村咱就饿死了。”楚森道。
话说到这份上我两都是去意已决,不过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甘心于是道:“既然咱们都要走了这亏不能白吃,咱得想办法坑那个王八蛋一把。”
“有四爷爷保护他,咱们怎么坑?”
“你别忘了这小子玩尸体有瘾,这么多天没接触尸体他能忍住?”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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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0、再度复活的毒贩
“你说的有道理,这孙子我要不把他坑出屎来我这辈子就算是白活一场。”楚森恨恨的道。
“冷静,这小子是真够阴的,咱们千万不要盲目报复,否则到头来还是给他坑,被坑一次是我们不小心,连坑两次就是傻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我听你的。”楚森道。
我想了想道:“要不然咱先去看看高浣女?毕竟这么长时间了。”
“唉,我之前没告诉你就是怕你伤心。”
“出什么事了?”我道。
“你进监狱后没多久,她就和一个富二代勾搭上了,其实没有高林她也待不了多长时间,这小子不过是她离开的一个借口。”
“富二代?这是你亲眼看到的还是揣测?”我惊讶的道。
“当然是亲眼看到的,有一天晚上我去她那儿打算约她出去玩,在门口我听到她和别的男人打电话聊天呢,满嘴都是老公宝贝的,之后没过几天高林抑郁症治好露面后被她遇到,这女人就说她不能待在这儿了,说是要去她上海姑姑家,但接她的是个开奔驰的帅哥,她说是她表哥,但我看两人说话的神态实在不像是表兄妹。”
听楚森这番话我顿时感觉到一股透心凉,说心里话和这姑娘相处一段时间后我确实对她有了好感,结果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人。
楚森虽然说话办事有点不靠谱,但这事儿我觉得不假,因为自从我进监狱这小三个月的时间里,她居然没有半点问候,而且我是因为躲避追杀的,这本身就说明她对我的漠不关心。
想到这儿我只觉得一阵灰心道:“算了,就当咱们瞎了眼。”
“不是我说,高家村里就没好人。”
楚森话音未落我的手机响了,接通后就听王华惊慌失措的道:“于震,大事不好了。”
她声音十分慌张,我的心顿时揪起道:“又怎么了?”
“昨天晚上叶重雨的尸体在太平间里失踪了,值夜班的人是被人掐死的。”
“啊……”我嘴巴顿时长的老大。
“你说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太平间里应该有视屏监控吧?看到什么情况了?”我道。
“太平间的监控坏了,所以警方并不知道叶重雨的尸体是如何失踪的。”
她说话的声音不停颤抖,应该是被吓的不轻,不过我听说监控设备坏了这条信息后反而不慌了。
如果叶重雨真的尸变了僵尸是绝不会破坏视频资料的,只有那些有心掩盖罪行的人才会这么做,所以这件事绝不是闹鬼,肯定是“闹人”了。
想到这儿我道:“你那儿有警察保护吗?”
“警察来过,询问过情况后就离开了。”
“这不是混蛋吗?如果叶重雨来找你怎么办?”
“于震,你别吓我,我现在已经被吓破胆子了。”王华几乎是带着哭腔道。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据我判断叶重雨根本就没死,死的只是替死鬼,他之所以要毁尸灭迹目的就是避免尸检时暴露真相,所以不会有僵尸妖怪之类的怪物找到你,反而是叶重雨本人很可能会对你造成伤害”
“那我该怎么办?”
“联系卫戍县的警察,让他们提供保护,赶紧的。”
挂了电话后我对楚森道:“恐怕咱们暂时走不了了,叶重雨贩毒案又出现变故了。”
“唉,不管咱们有多恨高林,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不过我是不能待了,我得罪了四爷爷,就算留下来也是自讨没趣。”
话音未落就听罗天金阴测测的道:“刚听说你们和四爷爷顶了嘴,不错啊,挺有种的。”
我是真觉得烦了,这一天就没遇到一件顺心的事情,于是我转身道:“你是不是趁机来这儿落井下石?我们都倒霉成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我来这儿没别的意思,只是听说你两和四爷爷顶了牛,觉得挺有种。”
我怎么看都觉得他脸上挂着四个大写的“幸灾乐祸”,楚森是毫不客气道:“你要是再不走,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罗天金微微一笑道:“怎么?你要用石弓术对付我?”
“像你这么讨厌的人用枪都不为过。”
“你错了,石弓术的威力远比枪要大,只是你看不起这门手艺,不愿意深入的研究,否则我还真不敢这么和你说话。”
“你话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我希望你赶紧走。”楚森道。
“我现在来这儿不带任何恶意,虽然我从心底里看不起于震。”说罢他白了我一眼才继续道:“但相比较你们我更加讨厌高林,所以我认为如果你们被这个人逼走那只能说明你们是废物。”
“你说谁是废物?”楚森一步跨到他面前恶狠狠的问道。
“如果你就这么走了那就是废物?居然被一个外姓人以极其低劣的手段坑倒,你们能有什么本事?要我说比废物都不如。”
“你、你……”
我一把按住即将暴跳如雷的楚森道:“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高林玩的那点小把戏你们以为四爷爷看不出来?别说这小子了,就是比他狡猾百倍的老油条在四爷爷面前也是无处遁形?”
“你、你知道他这是坑我们?”没想到罗天金帮我们说话,这绝对出乎我意料。
“你们肯定是揍了他,但被他借这件事坑了你们,这叫作茧自缚,所以你们吃了亏都没话说。”
“是,我们低估这小子了。”我道。
“不是你们低估他,而是你们压根就没想到他会借题发挥,当着四爷爷的面下套,你以为世界上的都是好人,当面说什么就是什么呢?”
“说的没错,可是……哥,我们走到这步了还能怎么办?”我服软了,毕竟罗天金现在是帮我们的。
“我还是那句话虽然我很讨厌你们两,但我更加讨厌高林,这个人不但和龙华村毫无血缘,还是个心里有问题的变态,如果让他留下,将来我们这被人里还有什么道德水准可言?”
应该说罗天金这人虽然脾气性格古怪,但绝不是卑鄙小人,他是个典型的卫道士,道德上的容忍度为零,说白了他就是个极度自命清高的人,但他绝不会与丑陋的事物苟合,所以今天看到高林一手导演的闹剧,他又将目标转向了“外来的富二代”。
“我也觉得必须弄走他,否则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楚森恨恨道。
“我有个办法,但需要你们配合。”罗天金双目炯炯的望着我。
“哥,你说,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你。”
“两天之后赵垠村要办丧事,死者的尸体呈赤红色,这叫龙虾尸,也叫艳尸,是非常罕见的尸变颜色,高林对尸体有特殊癖好,如果得到这个消息他肯定会去开坟的,到时候我们把他整个过程偷录下来交给警察,到时候想留他都不成了。”
“成,就按你说的办,我一定把这话递给他。”我道。
“怎么递?说说你的方法?”罗天金道。
“明天早上我去四爷爷那儿还书,高林肯定也在,到时候我就问他艳尸是什么意思,在顺便提一句赵垠村的事高林不就知道了?”
罗天金满意的嗯了一声道:“不错,你还算是有点脑子。”
“那就这么办了。”我道。
罗天金没再说什么,转身要走,但走了两步有停住脚步道:“你两现在的身份是土工,不是地痞流氓,解决矛盾靠打人这是最下三滥的伎俩,希望以后不要再犯类似的低级错误。”说罢他走了。
楚森看着他背阴小声嘀咕道:“臭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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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1、艳尸
“这人是有点臭拽,但人并不坏,至少比高林好。”
“高林那就是个人渣,如果有机会我是得揍他一顿。”
“你怎么还没接受教训?罗天金说的没错,我们是土工,别老是想以暴力解决问题,那是黑社会干的勾当。”
“我擦,他不就今天和你客气说了两句话吗,看把你骨头轻的。”楚森笑道。
我们说说笑笑一会儿各自回去休息,但躺在床上我无论如何睡不着,脑子里的念头实在太多了,什么再度死而复生的叶重雨、艳尸、如何坑死高林。
但在我心里最大的谜团还是高浣女堕落的原因,我实在不能相信她是拜金的女孩,可我又实在无法否认楚森说的情况,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出了这事儿,以楚森对她的感觉有可能随便放弃吗?
看来我这对眼睛还是很容易被假象所迷惑的,正是因为高浣女长的漂亮,所以就忽略了她的品质。
一晚上胡思乱想也没怎么睡觉直到窗外颜色渐渐发灰,我起床洗漱之后将几本书放好后给四爷爷送了过去。
他是万年不变的在大树下打太极,我也不敢打扰他,站在一边,等他一套拳打完后我双手捧书道:“四爷爷,我给您还书来了。”
“哦,好的很,吃过早饭没有?”
“还没呢。”
“去我那儿屋子一起吃吧。”于是他带着我进了老宅随后我就看到刚从里屋出来的高林。
这小王八蛋我真想揍他,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就像什么事情没发生笑着对我道:“于哥早。”
“呵呵。”我没回应。
四爷爷洗了手,擦了脸之后道:“吃吧。”
这是我第一次在老房里吃早饭,这可是“正宗贵族待遇”,整个家族的小辈据我所知都是在食堂里吃大锅饭,这高林家里看来不是一般有钱,否则四爷爷怎么可能如此善待他。
这小子也会来事,老人吃早饭比较忌口,他把咸鸭蛋切成四瓣,蛋黄挖出来夹在馒头里,蛋白拌在稀饭里递给四爷爷。
老头呵呵笑道:“你们小孩别拘束,都吃吧,别光忙乎我了。”
四爷爷自然不会提昨晚发生的事情,但我坐着觉得别扭,食之无味的喝了半碗稀饭道:“四爷爷,您别怪楚森,这个人其实本质不坏,就是有点二百五。”
“不怪他,我都多大年纪了,能和孩子计较吗?”他乐呵呵道。
“他其实也挺后悔的。”
四爷爷道:“他绝对不会后悔的,楚森这孩子的性格很硬气,不会轻易妥协,人有骨气不是错,我不需要他后悔,他以后只要别太鲁莽就是个非常好的孩子。”
“四爷爷,您这心胸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高林居然把我想说的话给抢先说了。
“好孩子,多吃点。”四爷爷满眼慈爱的看着他。
我敢说四爷爷从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我,难道“孙子是外面的好?”我也是醉了。
我差点把自己的任务给忘了,于是我假装心不在焉的问道:“四爷爷,您知道艳尸是怎么回事吗?”
说这话时我暗中打量高林,只见他整个人瞬间就变的紧张起来,虽然表面没流露出多少关注的意思,但身体明显倾斜,不由自主的尽量将耳朵转向四爷爷,一副倾听状。
“你听罗子说了?”四爷爷道。
“是的,他说赵垠村一人死后尸体呈现了赤红色,这是不是要尸变的迹象?”
“肯定不是尸变,这种情况至今没有定论,人死后尸体皮肤突然大片变了颜色这就叫艳尸,一般有赤红色、蓝色、青色,还有极少呈莹绿色,尸体颜色大变的人大多是四十岁之前死亡的人,也就是壮年横死,最好不要称之为艳尸,这是很不尊重的称呼,你们看到变颜色的尸体千万不要表现的大惊小怪,这会给死者家属带去二次伤害的。”
高林听的是静静有味,我甚至从他表情里感觉到了“急不可耐”。
四爷爷吃碗稀饭后放下碗道:“罗子应该是后天去,你和楚森一起过去帮忙打打下手。”
“我知道。”
学了一上午中午吃饭时我和楚森碰了头,他精神头挺好,不像是被大伯说的样子,过了一会儿罗天金找到我道:“怎么样?”
“话我是都说了,看样子高林是特别感兴趣,四爷爷让我们到时候帮你做事。”罗天金点了点头也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下午我们自进入龙华村以来第一次和罗天金同车而出,一同前往的还有罗天宝。
楚森开车,现在我们和罗天金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因为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高林,他必须从龙华村离开,否则我们三个人就算是一败涂地,对于失败我和楚森还能够承受,罗天金是绝对受不了的。
赵垠村距离龙华村的西面,开车不到一个小时的路,死者名叫陆伟良,今年34岁,死于高血压,他生前是一名的士司机,开车时因为突然出现的行人而导致他体内蛛网膜破裂,当场死亡。
奇怪的是他死后第二天浑身皮肤开始泛红,到后来就成了一具“红尸”,本来是准备对死者火化的,自从尸体出现了异象之后陆伟良家人就把尸体运回家准备火葬,因为有“懂行”的人告诉他家人死者尸现异象肯定是有心愿未了,将尸体贸然火葬很有可能给家族其余成员带去麻烦,所以陆伟良的父母就找到了龙华村,而这活儿自然就到了罗天金手上。
至于安葬日是经过挑选的黄道吉日,所以必须在当日起棺入土,时间上不能有丝毫偏差,否则土工有可能会因此惹上麻烦。
在陆伟良家设的灵堂中我们见到了那具“艳尸”。
罗天金也告诉我们看见这种变色的尸体最忌讳的说法就是“艳尸”,死者为阴,用“艳”字称呼是极不尊重死者的,所以这是个忌讳,而罗天金之所以会用这个说法代称,就是为了吸引高林的注意力。
在陆伟良的家里我们见到了死者,只见死者浑身呈大红色,颜色无比鲜艳,极其惹眼,这让死者看来像极了西方神话传说里的大恶魔,我只觉得后被汗毛一阵阵发冷,楚森则小声道:“有点怕人。”
罗天金则绕着死者的床转了一圈,走路的同时他将一些灰粉类的物质洒在死者的床边,随后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走进了屋子略带哭音道:“师父,我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能安心的走吗?”
罗天金道:“您放心,我看没什么怪相,这种状况虽然比较少见,但不是从来没有,事后也没听说谁家出了麻烦,好好的安葬死者吧,到时候我会安排一场法事体面的送走他。”
罗天金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是极难沟通,但对于死者家属他是给予了足够的尊重,说话时一直表现的很耐心,有问必答,绝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看来他是真的讨厌我,否则也不至于如此。
想到这儿我觉得想办法让大伯把手上的书交出来,否则累的我一辈子在罗天金面前抬不起头来。
我刚想到这儿无意中看到死者通红的鼻孔中弹出一条黑色的长条装物体,看形状有点类似于蚯蚓,只见那一截软塌塌的身体再鼻子上来回抖动几下后有悄无声息的钻了进去,而屋子里的人要么在说话,要么在听说话,没人注意到死者鼻孔里钻出的软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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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2、食脑虫
看到这一幕我不免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然而可怕的是随后我清楚的看见那条软虫的身形在死者头部皮肤凸显而出,沿着他鼻梁的位置一路向上拱爬,一直到额头的部位才消失。
难道这是蚂蟥?我从小在城里长大还真没见过蚂蟥。
罗天金道:“阿姨您放心吧,我们一定把这件事办好,不会让您儿子再受一点委屈。”
“拜托你们了,34岁一条命就这么没了,我死了后都没脸去见他爹。”说到这儿女人放声大哭。
这是个寡妇,壮年丧夫、中年丧子也是苦命人。想到这儿我暗中一声叹息。
女人哭诉之后便退出了屋子,灵堂里暂时只有我们四人,罗天金道:“我请了净夫来,应该快到了,等换过老衣后我们再来。”
“净夫”相当于是入殓师,死者入土前的最后一次梳妆打扮就由他们完成,和抬棺匠人一样属于白事行里“做周边”的职业,这行的职业必须泾渭分明,没有一个土工家族可以包圆所有的活儿,必须与人合作。
想到这儿我忽然想到刘默文,也不知道四爷爷和他关系处理的怎样了。
罗天金正要出屋子,我道:“哥,刚才我在尸体的鼻子里看到钻出来一条虫,是不是蚂蟥呢?”
“你看到虫子了?什么样的虫子?”罗天金问道。
类似于蚯蚓,不过这虫子好像在尸体的皮层下蠕动,有点恶心人。
罗天金面色微微变化道:“你怎么知道虫子会在皮下蠕动?”
“因为皮层有明显的鼓凸。”
罗天金小心翼翼的走到赤红色的尸体前,仔细看了一会儿尸体的面孔后退了回来。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罗天宝紧张的问道。
罗天金想了一会儿对我道:“于震,今天你救了一个人的命。”
“我救人性命了?谁呢?”
“净夫,如果不是你看到这一情况,净夫必死无疑。”
“这人身体里的不会是一条食脑虫吧?”罗天宝惊讶的道。
听到“食脑虫”三个字,我心里咯噔一跳,没想到这辈子居然真的能见到这种昆虫。
“食脑虫”也是从《墓中诡物概论》中得知的,这是一种类似于泥鳅的虫子,身体满是粘液,看似很软却极有弹性,能像人的肌肉软的时候和棉花差不多,一旦攒劲硬度会在瞬间有翻天覆地的增强。
“食脑虫”的嘴部有一段类似于鹰嘴的极硬角质类物体,它就是利用这段硬物钻入人脑的。
当然最可怕的并不是虫子本身,而是食脑虫吸取人脑的原因,它并不是为了取食,而是为了将养分送去另一具尸体中。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说造物主的伟大,他所创造的每一种生命都不是盲目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就像食脑虫它的孕育介质就是人的尸体,这种虫子是生在僵尸眼珠里的,由卵成虫后就会四处寻找死尸,一旦找到就会钻入尸体脑部吸入脑髓后再返回僵尸体内。
这就是“食脑虫”,它的可怕不在于它吸食脑浆,而在于有它出没的区域附近一定有一具已经尸变或者是即将尸变的死尸。
罗天金是伞仙,对于食脑虫他当然比我知道的清楚,所以才会如此高度紧张。
罗天宝轻声问道:“如果真是一条食脑虫,我们又该怎么办?”
罗天金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办?我们必须要把尸变的尸体找出来,否则在我们接活儿的村子里闹了尸灾这消息传出去了丢自己脸事小,五老太爷的面子可丢不起。”
这下麻烦大了,要在这片区域里找一句尸变的尸体,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风水之法只能看出养尸地,是绝对看不出尸变之地的,说白了找这样一具尸体不但危险而且纯粹碰运气。
我也是日了狗,高林这小子运气真好的令人发指,想坑他每次倒霉的都是我们自己,难道他暗中下了什么手段,能克我们所有人?
就听楚森问道:“罗大哥,这尸体里既然有食脑虫……”话刚说到这儿就见尸体的左脚猛地抬起又落下,撞在木板床上发出咔的一声。
这一下吓的我差点没跳起来,楚森虽然胆子比我大但也吓得够呛道:“尸变了。”
罗天金摇头道:“这是虫子在破坏脑部神经,死者神经还没完全死掉,所以有反应也算正常。”
“我的妈,差点把我吓死了。”我摸着心口道。
“这就能把你吓死了?那你吃不了这行饭。”罗天金皱着眉头对我道。
我意识到还是不应该在他面前表现的太弱,没必要让他看不起。
随后罗天金对我们道:“你们切记,食脑虫能以极快的速度钻入人体,可怕的是一旦进入人体后它就会朝人体脑部钻去,由于是在人体血肉内钻拱,所以被食脑虫钻入的人会承受剧烈的痛楚,到时候人连动都动不了,根本无力将它从体内取出,人会在剧烈的痛楚中死去。”
想到这种惨状我觉得后槽牙一阵阵发麻。
罗天宝的手机响了,接通聊了几句后他道:“净夫来了。”
罗天金道:“你让他先过来,但尸体暂时不能动。”说罢对我道:“你去把死者的母亲找来。”
我这就变成跑腿小弟了,于是我去客厅将死者母亲请来,进了灵堂后她抹了一把眼泪道:“您几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罗天金微微叹了口气道:“阿姨,这件事虽然然说出来确实有点残忍,但我还是要说,希望您能挺住。”
“又出什么事情了?我这苦命孩子,唉!”她欲哭无泪,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您孩子的身体内钻进了一条食脑虫,这是非常危险的一种虫子,而且会破坏死者的身体,可如果要取出来就会破坏小伟的尸体,您觉得应该怎么办?”
“这……孩子的身体怎么会钻进虫子呢?”痛苦的母亲声音颤抖的问道。
“这种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只能说食脑虫也是生长于尸体中,相当于是一具尸体破坏了另一具尸体。”
“唉,只能说我的孩子命太苦了,这虫子必须取出来吗?”
“如果不取小伟的身体下葬前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但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虫子搅成一滩肉泥,如果取他肯定会破相。”
听了罗天金这句话,女人两眼一翻就要晕倒,我正好站在她身后,赶紧一把扶住她道:“大姐,你千万要保重,遇到这些事谁的心里都不好过,但活的人总是要面对的。”
“是啊,活的人总是要面对的。”情绪平静下来后女人幽幽说了一句话后道:“这孩子的后事既然交给你们办了我就不管了,您几位看怎么办最合适我没意见,这就是他的命,到哪儿去也逃不了啊。”说罢她摇摇晃晃的出了灵堂。
“大哥,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罗天宝道。
罗天金道:“必须要把食脑虫挖出来,如果没有这条虫子我们就没法找到那具僵化的尸体,我可不想成为同行的笑柄。”
“可是这种虫子该如何取出来呢?它已经在死者的脑袋里了。”我道。
“当然有对付食脑虫的办法,不过我需要人帮忙,你们……”
“我来吧,告诉我怎么做就成。”我毫不犹豫道。
罗天金点点头表情中终于有了一点肯定,他对我道:“待会我会烧一种驱虫的香,我需要你站在尸体头部的位置,你一定要全神贯注应对,因为食脑虫弹跳力极强,一旦出人体后完全有可能朝你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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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3、僵尸巢穴
我吃了一惊道:“这虫子还会乱蹦呢?”
“是的,当它从人体内被逼出来时会积蓄很强的力量破坏人脑壳,一旦破口力量得到释放就会弹出来,那个速度是非常快的,足以瞬间撞入人的体内。”
听他这么说我不免有些担心道:“那我该怎么办?”
“全神贯注,一旦发现虫子破口的方向是对准你就做好躲避的准备,等虫子完全破体而出后把这种粉末洒在尸体的脸上。”说罢他递给我一个拇指大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黄色的粉末。
“这是僵尸粉,能让人的身体变的僵硬,如果用量多,这人的身体部位就会彻底僵硬,属于无解的毒粉,虫子破坏尸体的脑部神经会导致他五官变形,需要用僵尸粉稳定死者的肌肉组织,但上粉的速度一定要快,所以你必须全神贯注,绝不能有丝毫走神。”
“放心吧,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虽然心里忐忑不已,但嘴巴还是很硬的。
罗天金点点头道:“虫子出来后我的任务就是抓住它,不过如果虫子威胁到大家的安全,一定毫不犹豫弄死它,我可不想你们当中有谁交代在这里。”
看到这儿您可能会觉得我太扯淡了,这么危险的事情非要去做并不符合逻辑。
但这就是事实,吃土工这行饭很少能太太平平做一场白事的,说不清为什么,但总是难免出各种各样的状况,其中有些状况会让人置身险地,而且甚至有可能是极其危险的境地,任何一个土工家族都不可能只做简单而放弃危险的活儿,即便危险的活儿不赚钱也得做,而且必需得摆平,否则是不可能接到“大活儿”的,那些需要做“大活儿”的主考量土工家族一条最重要的标准就是究竟摆平了多少麻烦事儿。
“摆平麻烦事儿”就是一个土工家族的“军功章”,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每次必须迎难而上的原因。
所有大企业都是从无数个逆境中不断崛起最终达到的高度,做顺风顺水买卖的只能是小卖部、夫妻店这样的小店。
现在要做的事儿绝对是非常危险的,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变的平静,随后全神贯注看着死者的头颅,而罗天金则在死者的身前点了一份盘香。
盘香呈褐色,比铜丝粗不了多少,可气味异常刺鼻,熏得我很不舒服,但我却不敢有丝毫懈怠,死死盯着死者的脑壳。
果不其然,过了没几分钟就见死者的额头部位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血点,随后血点越来越大,逐渐就有小拇指粗细,而一根坚硬的螺旋状角质物体扭扭晃晃的冒了出来,上面粘满了黏兮兮暗红色的物质。
死者体内的血液早已凝固,破口之后只流出一些红色的粘液,随后角质物体越来越多,随后又冒出一节沾满粘液类似于泥鳅的虫体,不过食脑虫的硬嘴并不是对准我,而是正对罗天金,随后就听一声软木塞子拔出瓶口的响动,食脑虫破体而出朝罗天金激射而去。
我顾不上看热闹,赶紧将瓶子里的僵尸粉洒在死者的脸上,就在虫子离体的瞬间我清楚的看到他的脸部肌肉开始歪斜,算是我僵尸粉撒的即时,死者面部还是发生了一点变化。
当我再看向罗天金时只见他左手拿着一对银块,那条食脑虫被他用筷子夹住,正在奋力挣扎,罗天金的手很稳,一动不动的稳稳夹着虫子,随后他又取出一些僵尸粉洒在虫子的身上,眨眼那条食脑虫就硬的如棍子般。
罗天金将食脑虫平放在地下道:“这虫子虽然看似邪恶,是在土工这行里是非常名贵的物种,晒干后研磨成粉是效力最强的尸无金,可以将很硬的僵尸在短时间内化为腐水。”
楚森奇道:“这种虫子是从僵尸的眼珠子里长出来的,怎么会具有腐化僵尸的功效?这话是不是有点矛盾?”
“一点不矛盾,成卵成虫的食脑虫就是从僵尸体内孕育出的,可一旦晒干研磨成粉就是尸无金。”
我对于食脑虫怎么做尸无金并不感兴趣,但我对罗天金用筷子夹住食脑虫很感兴趣,便问道:“哥,这虫子滑不溜丢的,前冲力又很强,你用一双筷子能夹住它?”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十五岁时就能用筷子夹住大伯射来的铁弹子,还是抹了油的。”
我暗中吃了一惊,难怪他在家族里能有如此地位,就凭这一手就足以证明他是有真本领的。
楚森也很惊讶,他一直觉得自己石弓技术仅次于大伯,天下第二,可罗天金如果能用筷子夹住抹了油的铁弹子,那这手本领在罗天金面前就毫无价值可言了。
“你们记住,墓穴里常见一些稀奇古怪的虫子植物,这些东西不能直接用手去抓,所以筷子用的如何就是一个土工的基本功。”罗天金道。
我没话可说了,反正我是不可能连成这手本领的。
食脑虫体型和泥鳅差不多,但两边各有一道如铁丝般坚硬的鳍,这对鳍展开后就像是铁质的扇骨,罗田径用纸包好后装在玻璃瓶中交给了罗天宝。
随后净夫到了现场,此时就可以清理尸体,不会再有危险,罗天金随后带着我们出了灵堂找了个四处没人地儿小声对我们道:“死者尸体下葬后高林就会挖坟,到时候你们就把整个过程摄录下来。”
“他人已经过来了?”我道。
“肯定过来了,我已经收到信息了,高林出村了,不过这件事我不会参与的,就看你们三个办的如何了。”
“大哥,你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了。”罗天宝道。
“好,这件事一定得小心,千万别弄巧成拙给人反抓了话把子。”罗天金叮嘱道。
商议之后净夫也做完了相应事宜,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活儿了,从停灵到入棺,再到起棺,入坟,整个过程波澜不惊,办成之后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事情办完后罗天金带我们在四周兜了一圈,但赵垠村地势良好,并没有凶险地貌,别“僵尸巢穴”了。
我本来想试试目视之法的,可转念一想以罗天金的本领都没有找出僵尸所在,凭我这点三脚猫的手段更是想都别想了。
于是我就跟着罗天金在赵垠村转了一圈后回去车上罗天金道:“凶尸暂且放放,咱们假装离开,今天晚上先把高林办了再说。”
“你确定这些天他还在村里逗留吗?”我道。
“有,而且我知道他现在人在哪儿。”罗天金自信的道。
于是我们假装开车离开,出了村子后我们将车停在一处隐蔽的山洼地,罗天金取出一部便携式摄录机交给罗天宝道:“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等着。”
这下我成正宗跑腿小弟了,不过也没办法,谁让别人能用银筷子夹住抹油的铁弹子呢,不服不行啊,于是我们几个人朝原路返回,一路小心意义最后选择隐藏在最靠近埋藏陆伟良坟地的一片树林中,在这片区域里既能藏身又能直观的看到陆伟良的坟墓,只要高林来就在我们的监控中。
我们身处的林地是片野林,也就天然长成的林区,不算大,什么样的树种都有,因为靠近坟地人也不常来,林子多少显得有些阴暗,而在林子一侧就是一片青山绿水的自然风光,名叫赵垠湿地,是即将开发的自然景区,据说曾经是一条长江分支,干涸后形成的泥沼地,此地泥土很肥,所以植物茂盛,草清水绿,景色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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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4、安全队
我道:“我估计那具凶尸十有**就在这片林子里。”
罗天宝道:“我估计也差不多,这叫鳞甲地,最容易出硬尸。”
“这是鳞甲地?二哥,我怎么觉得不像啊。”我道。
“鳞甲地”又叫“硬地”,指的是林区地貌,但凡一片区域里大多数树木的树冠以圆形为主就叫“鳞甲地”,因为一片片的圆形树冠类似于铁甲表面的鳞片,这种林区的土土质坚硬,这也不难理解,如果土质不硬也无法长出大型树木,而“硬土自然就容易出硬尸”,一旦鳞甲地里除了僵尸,僵尸的身体必然无比坚硬,刀枪难入,所以鳞甲地是绝对不能埋尸的。
但此地的树冠也谈不上多大,更别说圆了,基本都是以桦树、杨树为主,期间生长着几株梧桐和香樟。
罗天宝道:“你小子行啊,原来跟在我后面问这问那,现在都开始质疑我了。”
我笑道:“我也是根据风水地形提的疑问,主要还是想和二哥学习,可不是质疑。”
“你少给我灌蜂蜜了,当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罗天宝和我关系很好,说话也不用假装。
说罢他指着头顶的树冠道:“鳞甲地一个最重要的特征不是树冠的形状,而是树的形态,你看这些树一株株挺拔昂扬,这说明它根长的极好,长大树必须用硬土对吗?”
“二哥,你说的是很对,但风水书上不是这么说的。”
“书是人写的,不可能把所有情况都写上去,但是你得活学活用啊。”
“这话说得没错,凶尸要真在这片土里用尸无金能起效果吗?”我道。
“当然能有效果,僵尸再硬也是肉做的,只要是肉尸无金都能化的干干净净。”
三个人在林子里倒也不寂寞,虽然不敢大声说话,但小声聊天还是可以的,眼看着天色逐渐变暗直到全黑,赵垠村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忙碌了一天的人们都回到家准备吃晚饭了。
我们也觉得肚子饿了,楚森道:“要不然你们在这儿盯着,我去弄点吃的过来?也没必要三个人耗在这里。”
“还是别去了,万一遇到高林呢?”我道。
“妈的,要在这里遇到他,老子用手帕蒙住脸上去就把这小子一顿爆揍。”楚森恨恨的道。
我皱眉道:“你怎么老要惦记着打打杀杀的?这是最低级的手段,咱们都是手工匠人,拜托你文明点好吗?”
没等楚森说话,罗天宝笑道:“你这话我就不能赞同了,谁说打打杀杀是低级手段了,这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手段,和所谓权势?其实就是钱和打手交集后产生的结果,这两样缺一点都谈不上拥有权势。”
“二哥这话说的在理,你别老装清高,那是你胆子小。”楚森得意洋洋道。
我给他两人说的哭笑不得道:“二哥,楚森这种粗人说打打杀杀我还能理解,你不该说这样的话啊。”
罗天宝道:“我可不是随口瞎说,龙华村是有专门安全队的,不光是我们,每一个土工家族都有自己的安全队,所谓的安全队其实就是专门负责打架的一个群体,龙华村安全队队长你猜是谁?”
我道:“龙华村还有安全队?我只知道保安队。”
“保安队就是看大门的,我说的是负责打架的。”
“二哥,你别颠覆我对于龙华村的认知,咱们可是手艺人,难不成龙华村是个黑社会组织?”我道。
“黑社会当然不是,安全队的目的不是为了抢地盘或是收保护费,过去社会秩序混乱,土工成立安全队原本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土匪强盗的侵害,到后来一些白事活所产生的纠纷也都由安全队的人出面调节,我们从来不主动招惹别人,但如果有人想占咱们便宜那肯定也不会答应,谈不拢又不愿意打官司的事儿那就是私底下比谁的手狠了。”
“我的天,我是真不知道咱龙华村还有这样一支力量存在,我要是加入安全队成吗?”楚森道。
“不可能,只要是学了手艺就绝不会让你加入安全队,当然你有可能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掌控这个特殊部门,但现在肯定没戏。”
“二哥,咱们龙华村的安全队是谁当家?”我道。
“本来是大哥吴天雄,后来三叔断了一只手后做不了白事行了,安全队现在由三叔负责。”
“这可是真没想到,三叔文质彬彬一个人,现在当黑社会老大了?”我道。
“我再说一遍,安全队可不是暴力团伙,只是必要时所需要的特殊手段,而且土工是不可能率先使用武力的,除非别人欺负到家门口。”
“那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呢?”我道。
“反正不是咱们本家人。”
“有没有发生过刑事案件?”楚森道。
“既然是暴力难免发生一些难以掌控的事件,但出动安全队的一个必须前提就是万一发生刑事案件,必须要保证我们是占理的,如果不占理,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安全队负责人自己承担。”
“难怪我们从没见过这里的人,这些人就不可能在龙华村。”我道。
“是,安全队就是尿壶,用的时候必须要拿在手上,用完了就嫌脏能放多远放多远,所以千万别想着进去,除非你想被人鄙视。”罗天宝道。
“这么说三叔现在的地位……”
“他手断了啊,还能怎样?我说句实话,现在他就是个废人,不认命不行啊。”罗天宝对于三叔的遭遇似乎并没有多少同情。
就听楚森道:“你们看那人是不是高林。”透过树林的空间只见一个黑乎乎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朝墓地里走近,我立刻用定视朝他望去,虽然周围几乎没有丝毫光亮,但我还是清楚的看见高林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是高林没错。”我道。
罗天宝不敢贸然用摄像机,因为会有光,在黑暗的区域有光就会被他发现,所以高林不动手挖土我们就不能开摄像机。
只见高林背着一个运动包,腰间挂着一把折叠工兵铲,他一路小心的四处张望着,确认没人后一路走到陆伟良的坟前,随后脱下背包、摘下工兵铲开始挖土。
我们悄悄绕到他身后的位置,打开摄录机正在开机却见高林将工兵铲插在土地里直起腰,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罗天宝赶紧将摄录机合起,小声道:“怎么回事?”
“难道是咱们刚才走路时被他察觉了?”我小声道。
“不可能,我们根本就没发出丁点声音,这他要是都能听见我也是日了狗。”楚森道。
说话时只见高林仰起头四处张望着,也不知道再看什么,片刻之后他又上了坟头继续四处张望,看了半天后似乎还是不太清楚,他又爬上了附近一棵小树上继续。
但这时我却发现他眼睛是闭着的,所以他不是在四处张望,而是在四处“闻味儿”。
这黑灯瞎火的他跑坟地里闻味道这要不是精神有问题就是心里有问题,这小子是个变态无疑了。
我死死定视着他不放过一点动作,随后只见他刺溜一下从树上滑了下来,随后他提起工兵铲径直朝坟地另一侧的“湿地公园”走去。
“我擦,这大半夜的他跑一处还没开发的公园里干吗?”罗天宝道。
“管他干嘛,咱们跟去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更有意思的发现呢,变态的世界咱们只有看了才知道。”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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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5、诡洞
“那肯定是,如果我们知道变态再想什么除非我们也是变态。”楚森笑道。
我们跟了过去,路上罗天宝问道:“你是怎么在黑暗中看清楚高林行动的?”
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他问了也没瞒的必要,但我也没往深了说只说四爷爷交了我“定视之法”。
罗天宝羡慕的道:“这可是一门好本事,同辈里多少人想学四爷爷都没传授过,这说明他很看好你。”
我心道你要是知道四爷爷把《地灵捕手》这本书给我看了,还不惊掉下巴。
但学艺这些天来我就得到一点心得,那就是得了好处千万别炫,别人都是见坏不见好的,知道你过的比他“潇洒”迟早会憋缺德主意坑你,所以得了哪些好处我绝不会随便和人分享,没有任何意义,所谓闷声不响发大财就是这个意思。
我回他道:“其实我也不觉得自己有啥真本事,还是四爷爷高看了,不光是我,四爷爷对高林也很好。”
“是,我们到现在没人明白四爷爷为什么如此看重他,莫名其妙。”罗天宝道。
“我觉得十有**还是因为高家在台湾的人脉,四爷爷肯定是想发展台湾的市场。”楚森道。
“你小子那天晚上我就想说你,这些屁话都是你以为的事,你的胡思乱想能代表四爷爷吗?”
“难道你能说一定不是?”楚森不服气的道。
“废话,当然不是了,土工是有严格势力范围的,你以为龙华村天下无敌啊,手都伸到台湾去了,台湾对于中国传统技能的保护其实比咱们这儿强得多,那边两大土工家族势力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龙华村就算不比他小,也不比对方大,凭什么去抢别人的地盘。”
“而且我们自己的活儿都已经做不过来,一场大活儿你知道周期有多长,活儿有多复杂吗?哪还有精力去赚别人的钱。”
“我们不都闲着在吗?有活儿别浪费了交给我们办啊。”楚森道。
“别说你了,我到现在还闲着呢,最多打打下手,安徽境内修的那座大墓,整个家族的人都在那忙呢,这都几年了?估计连一半进度都没到。”
“我去,要真是这样整座墓修好得用多少钱?”
“这可就不是用钱再修了,通常修这种类型的大墓用来折算的报酬是金条。”
我倒抽一口冷气道:“用金条,我的老天,这么说咱龙华村某个地方埋着一堆宝藏呢?”
“可以这么说吧,五老太爷手上到底有多少珍宝古玩没人知道,所以你说四爷爷觊觎高林家的资金和人脉,我只能说你的目光太短浅。”
“是啊,能用金条修一座大坟的人可能是一般人吗?这种关系龙华村都能联系上,高林他爸还能有多牛逼。”我道。
“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但我敢肯定他绝没有五老太爷有钱,所以别妄自菲薄四爷爷,钱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个符号。”罗天宝道。
“我其实也不愿意往这方面想,但四爷爷为什么会对高林那么好?除了这个还有别的道理吗?”楚森道。
“老人喜欢一个小辈或许就因为他机灵,会来事,别往里加功利性的原因,四爷爷这一辈子什么好的没吃过,什么好的没见过?他没你想的那么肤浅。”
“是,我肯定是说过头话了,其实那天顶了嘴我也挺后悔的,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没法补救了。”
“你现在唯一的补救措施就是把手上事情做好,把你的本事学好,过个一段时间老人也就忘了,你又不是阶级敌人,他不会总记仇的。”
楚森叹了口气道:“但愿如此吧。”
罗天宝笑道:“你这就叫典型的犯浑,脑子一热恨不能拔刀杀人,冷静下来又后悔,何苦呢?”
“是,我以后说话做事一定想清楚了再说。”
话刚说到这儿就见站在一座小山边的高林拔腿朝山后跑去,我道:“难道被他发现了?”
罗天宝道:“这是不可能的,咱们过去看看情况。”说罢弯着腰当先一路小跑追着高林而去。
我们三人一字排开,鱼贯向前,到了小山前我们顺着山脚悄悄绕了过去,只见高林拎着工兵铲站在一座山洞前发呆。
我们此时距离他最多也就十几米远,也不敢说话,蹲在小山的阴影中监视他的举动。
此地是一片山区,当然不是那种大山山区,这里几座山其实就是几块比较大的石头,以一条小溪为界,对立而生,我们所处之地两座山一小一大,小的大约七八米高,十来米宽,整块石头成长方形,高林所面对的山就要大得多,大约有二十米的高度,呈扇形两翼展开,洞就在山中央的位置,洞口流出一股清泉,流入不远处的小溪中,山地周围草花茂盛,环境十分幽雅。
高林随后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他点亮了手电超朝山洞里走去,借着手电光我们能看到洞内是一片石子路,应该是经过美化,而非自然形成的。
洞内路深,只见手电灯光越来越暗,我们也不知道这洞里是不是有通路,也不敢贸然进入,正在商量该怎么办,就听高林惊叫一声:“我操。”随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出,他慌慌张张跑出洞,因为跑的太急,出来后就被茂盛的野草绊了一跤,他甚至都来不起起身,手足并用朝洞口相反方向跑去,表情慌张到了极点。
如此山青水美的地方能出什么问题?罗天宝道:“这小子到底耍什么花样呢?”
“要不然咱们进去看看?”楚森抽出了石弓。
确定高林跑远了后我们三人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小心翼翼进了山洞。
我们都带了手电,这是土工的随身必备物品,除此我们还有防风的火折子和蜡烛,总之不缺照明工具。
三根狼眼手电将洞内照的很亮,只见是一段长长的隧道,脚下碎石子不停有清水流过,洞内环境很潮湿,穿过狭长的洞穴之路后我们看到了一处颇为梦幻的场景,洞内长满了钟乳石,一些石头不知是人工还是天然形成的,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就像宝石表面闪烁着一层晶莹玉润的光华。
而且这处洞穴应该是刚刚开发出不久,洞内有很多剥离的碎石块,还有一些用坏的工具,但这洞里没什么可怕事物存在,怎么能把高林吓成那副德行?
于是我们绕着怪石嶙峋的钟乳石走着,走到最窄的一处我们只能贴着石壁寄过去,因为身前钟乳石一根根如剑一般斜对着我们,蹭过去后就是洞的尽头,没有任何怪异状况。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楚森道。
“或许是吧,能在这种地方被吓疯了的人……”话说到这儿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对楚森道:“你转身我看看。”
“怎么了?我身后有什么?”
楚森转过身子后只见他背后的衣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此时我也觉得身后有点湿漉漉感觉,于是我赶紧脱下外套丢在地下,果然上面也沾满了暗红色的液体。
罗天宝的衣服自不必说,也无法幸免,而此时我鼻子里隐约闻到一股腥臭味,凑过去在衣服上闻了闻果然是这液体的气味,类似于血水腐臭的气味,差点没把我熏吐了。
“怎么会沾上这些脏东西的?”楚森道,而我的目光转到了刚刚贴过的石壁。
手电光里只见黄褐色的石壁上就像被泼了红水,石壁内不断有泛红的液体渗透而出,石壁就像海绵湿面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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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6、尸养虫
石壁里渗出腐臭的暗红色液体这肯定不正常,难道高林就是被这股液体吓跑的?
“这地儿肯定有古怪,老于,你看看此地风水如何?”楚森道。
我正要取九宫星位图,就见这石壁上的暗红色液体逐渐形成了一个人的轮廓,是一个盘腿坐在地下的人形。
“还看什么,这石壁层中必然有古怪。”说罢我抄起一块落地的大石头狠狠砸在渗出血迹的石壁上,就听喀喇一声脆响,石壁居然被我砸开了一个大洞,随即就见一股暗红色的浓血顺着石壁流淌而下,腐臭的气味差点没把我熏昏过去。
“赶紧堵住口鼻,这气味或许有毒。”罗天宝取出手帕堵住鼻子。
我们其实是有特质防毒面具的,但没谁会把那东西整天呆在身上,总觉得不下大坟墓要防毒面具没用,但今天我知道无论做什么事情有备无患肯定比不做准备要强。
而液体似乎具有腐蚀性,破口之后很快就听接二连三的崩裂声,随即跨嚓一声大响,只见石壁整体崩裂,原来这石壁是用木板加石膏伪造的,天长日久石膏木板完全干燥后就变的十分脆弱,如今遭到外力挤压后就彻底崩塌了。
而木板断裂后我们立刻就知道暗红色液体的由来,这居然是一个怪物身体内腐烂的血肉。
崩裂的石壁之后居然露出了一片供台,这说明伪造石壁是有人刻意隐藏这处供台的存在,而供台上则端坐着一个身披红色锦布的腊尸。
所谓腊尸就是将尸体封在石蜡中,古代有人用这种手段保存尸体,防止**,当然事实证明石蜡完全没有防止尸体**的功效。
但石蜡在巫师手中的功效绝不止这么简单,他们会在石蜡中加入鬼油,用这种石蜡封闭的尸体据说有采阴奇效,而这种被蜡封的尸体就叫腊尸。
供台上就坐着一具腊尸,它脸部的蜡块估计是被我们抵坏了,石膏板掉落后又将本已破损的石蜡进一步震碎,里面的尸体进一步暴露。
这并不是人的尸体,居然是一只大猴子的尸体,古怪的是这猴子居然能像人一样盘膝而坐,双手合什在胸前,一副虔诚拜佛的神态。
什么人居然会在此供奉一只猴子的腊尸?这事儿真是有够古怪的,难怪高林会吓成那副鬼样子。
而更加诡异的是随着浓血滴落在地的还有大大小小十几只食脑虫,这下陆伟良家出没的食脑虫问题也找到了,就是来自于这只老猴子的身体里,而它吸食脑浆之后就会通过土层下返回腊尸所在的山洞里。
这具腊尸就是“培养基”供养着一堆食脑虫,而食脑虫也提供养分维持腊尸尸体不烂,恐怖的“尸养虫、虫养尸”就是这样一种模式。
我们身上沾染的是不知多少人脑子里的脑浆,想想都让人感到恶心,于是我们将上半身衣服全都脱了,在半夜的寒风中退了回去。
只见车子里的罗天金闭着眼熟睡正酣,我暗道:还是当领导舒服。
刚有这个念头就见车门打开了,罗天金下车道:“拍到没有?”
他并没有睡着,而且很远就听到我们发出的动静,看见我们三人都光着膀子他表情略微诧异道:“怎么回事?”
“唉,倒霉沾了一身脏,先让我们上车再说,都快冻死了。”罗天宝搓着胳膊道。
上了车之后我们将晚上遇到的事情告诉了罗天金,谁知道他立马就急了道:“我让你们跟踪高林,谁让你们招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我们没惹事,就是看了一眼怎么回事。”罗天宝道。
“洞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管你们屁事,何必招惹呢?说不定你们就惹了不该惹的麻烦。”
“大哥,腊尸只是我们凑巧遇到,不是可以去找的,这也能算在我们身上吗?”罗天宝道。
“不是我找你们麻烦,只是这具腊尸如果真是用来养食脑虫的,那十有**会和人有关。”
“和人有关?就算和人有关做腊尸的人只怕也早就死了。”罗天宝道。
罗天金皱着眉头久久不语,随后挥了挥手道:“回去,我要去洞里看看情况。”
于是我们再度驱车返回,一路上罗天金默然不语,表情严峻到了极点。我们将车子停在树林外,步行穿过林子到了山洞,当我们走到洞里后就隐约闻到一股香火的气味,我隐约觉得有点不太对头,进了掩藏腊尸的洞口赫然之间腊尸之前的地下摆放着三株供香,此时青烟袅袅,供香烧了一半。
三鬼四神,烧三株供香就是为了拜鬼,而香火自然不会是这具腊尸点的,所以罗天金的估计丝毫不差,这具腊尸确实与人有关。
罗天宝道:“大哥,难道这里有巫师?”
“乡村之地有巫师很奇怪吗?”
“我们也是无意中破了此地玄机,不是恶意为之。”
“你和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做石蜡的人。”罗天金微微摇头道。
楚森道:“要我说也没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骗人的巫师吗,我就拆他台了他又能怎么样?”
“你别在那儿装粗人行吗?我最讨厌你这种人。”罗天金恼火的道。
我赶紧示意楚森别犯浑,经历了四爷爷的事情他没有和罗天金顶杠,生吞了这口气后不做声了。
罗天金指着供台上的石蜡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猴子,猴子我们还能不认识吗?”罗天宝道。
“这是山魈,猴子的腿没那么长。”
罗天金说的山魈可不是狒狒的一种,据说山魈的成因有两种,一是被蟒蛇吞入肚里又吐出的猴子尸体暴露在光天化日下百天不腐后成的一种僵尸。
二是猴子成精幻化成人形后与人……
这事儿是大伯一个朋友亲眼所见的,早年间他和媳妇去外地办事,回来时车子在半路抛锚,当时前不着村后不挨店,两人也不敢出车子,就躲在车里面想混到天亮再去找人修车,于是丈夫就让老婆先睡觉他值夜,可到了后半夜他隐约闻到一股甜香的酒气,人问到这气味后精神头立马就不行了,他本想闭眼小歇片刻,可合上眼就睡着了,但是在睡着前的一瞬间他看到一个形如古代书生的“男子”打开了车后门……
一觉睡醒也没觉得发生意外,于是天亮后就步行去找了修车师傅修好车后离开了,回去后没几天媳妇就怀了孕,那时候也不讲究孕检,尤其是农村人买了车后更是难得,每天赚钱都忙不过来也没想到带老婆去大城市检查一下胎儿状况,结果怀孕六个月后的一个晚上他醒来后发现妻子被人开膛破肚而肚中胎儿消失不见了。
这一切都是在悄无声息中发生的,大伯这朋友当时差点没发疯,可报案之后这案子迟迟破不了,警方没有找到半点凶手留存的线索,他万般无奈想到了大伯,而大伯起初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还是四爷爷告诉的他,说那天晚上闻到的酒味是猴子用腐烂水果发酵成的天然酒酿,由于极其醇厚所以酒量小的人闻过就醉。
那个所谓的“古代书生”其实就是幻化成人形的猴妖,偷走他妻子肚里中胎儿的也是这只猴妖。
而这胎儿根本不是人,其实就是山魈。
罗天金道:“山魈力大无穷,身体坚硬如铁,这点和僵尸其实很像,但它有思想,而且很聪明,这点它比僵尸要更加强大,所以能杀死山魈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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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7、真的有狐仙?
“难不成我们在这小地方还遇到高手了?”我道。
“山野之地藏龙卧虎,真有本领的人大多离群独居,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路子,如果赵垠村真有一个能杀死山魈的高人也不奇怪。”
“那他会对我们怎样?”我不无担心的道。
“不知道,但愿别找我们的麻烦。”说罢罗天金从口袋里取出一根金条,这根金条约有拇指大小,估计得有一斤左右的份量,金条顶部位置刻着“龙华村”三字,下端是一方印迹,估计也是龙华村的“专用章”。
这根金条我认识,名为“赎钱”,能带“赎钱”的都是龙华村可独当一面的人物,这种金条的作用大致相当于“送礼赔罪”的意思,最早是给盗墓贼的,因为修墓的和盗墓的虽然不是天生的冤家对头,但经常相遇,所以两者心照不宣,如果一座坟先入的是土工匠人盗墓贼会立刻离开,如果先入的是盗墓贼,土工匠人就会放一根金条在盗洞,意思就是请你收下后立刻走人。
后来这个规矩就适用在很多情况下,只要是进了有主之地,土工都会在地下摆放印有自己家族印迹的金条,然后退出去。
罗天金放下金条后就带着我们离开了,但我们并没有离开,上车后罗天金道:“休息吧,明天早上去看情况。”说罢闭眼睡觉。
我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托大,万一这名巫师心里不忿跑来报复我们该怎么办?但他似乎并不担心,很快就发出了呼声,已经睡着了。
这一夜我睡得都不踏实,一是担心寻仇,二是坐着睡也实在不舒服,等到天稍微有些亮了,我正准备开车门下车就听不断打呼的罗天金道:“现在不是时候,等七点以后再去。”
我又关上车门继续待在车子里,好不容易耗到七点钟,罗天金睁眼就坐了起来道:“走,去看看情况。”说罢带着我们三个去了山洞里,出乎意料的是裸露出腊尸的洞口已经重新被修补了,外表还是以石膏板冒充石壁,做的是唯妙唯俏,丝毫看不出破绽,而金条是不见了。
罗天金没说话转身出了洞,上车后他道:“走吧。”
“这里的事情……”
“如果他不想轻易了结这件事就不会收金条了,既然收了金条就不会再纠缠这件事,他也知道我们是龙华村的人,这笔账怎么算划得来他心里也有数。”
“大哥,我们真不是想多管闲事,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过去看了一眼,谁想到惹这一身麻烦。”罗天宝颇为无奈的道。
“不说了,丢脸丢到姥姥家,回去谁都别提这件事,四个人居然拿一个人没辙,唉,看来这小子运气是真不差。”罗天金无奈的道。
随后我们驱车返回了龙华村,进村子就见到了高林,他正在逗狗玩,看见我们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打招呼,我“性格比较随和”,回应了一声,楚森和罗天金根本就没用正眼看他。
他也不觉得难看,继续玩他的狗。
回去后罗天金将这趟生意所有开销报备后我们三人都去签字确认,而这是我所经历过的第一次亏本生意,不但亏而且是亏到了姥姥家,接了一场活儿总共只有两万五千块,人工这块就去了五千,路费一千多,这些天吃喝用度八千,加上人员工资一万块,接了一场活儿毛利只有一千块,再算上用掉的“赎钱”至少有一斤的金条,真是亏得一塌糊涂。
这在罗天金的“职业生涯”里是无法想象的,当然他最初的设想是哪怕白忙活一场,只要能把高林赶走就成,可高林还好好的在龙华村里逗狗。
可以用一败涂地来形容罗天金主导的这场白事,估计我们三人在他心目中就是“猪一样的队友”。
不过我没觉得有什么可自责的,因为高林当时出的状况确实太过于突然,不管是谁下意识的反应都是要过去看看原因,至于说洞里遇到的腊尸那只是一次背运的过程,这就更加怪不到我们了。
只能说是高林运气比我们好太多,所以拿他没辙。
但气人的是吃过中午饭后他特意找到我道:“于哥,有个事情我想和你商量。”
我们是在新房区的一条通道上,只有我和他,我想都没想就回绝道:“咱两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你别找我了,受不了你的坑。”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舒服,这事儿搁谁心里都不会痛快,但我这么做是由我的道理。”
我忍不住笑了道:“你都卑鄙成这样了还能为自己找理由开脱呢?真把我当白痴吗?”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痛快,但我既然来找你就能代表我的诚意,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呢?”
“好,你说,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于是我双手抱在胸前等他给我个理由。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计较之前的事情了,虽然我这么做是有点卑鄙,但前提是我挨了顿打,而且你们想要逼走我,但我真的不想走,所以没办法只能出阴招了。”
“我算明白了,你肯定不是伪君子,你是个真小人,我这个评价还算是到位吧?”
“随你怎么说我无所谓,我今天找到你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说啊,我一直听着呢。”
“这件事和高浣女有关,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们相处的挺好,你肯定是愿意帮忙的对吗?”
“你别说废话了,就说到底什么事吧?”我真有点不耐烦了。
“高浣女是个苦命人,我其实一直想帮她但能力有限,不过到了龙华村后我知道她惹的麻烦肯定有希望解决了。”
“她到底怎么了?”
“还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有一具古尸吗?”见我面露不解他继续补充道:“我说只要你能帮忙让我见高浣女一面就告诉你古尸的下落?”
我顿时想起来了道:“没错,当时你是这么说的,这具古尸和高浣女有什么关系?”
“高浣女经常梦到这具古尸在后面追她,而且据她自己说有时候在下雨打雷时会在窗户玻璃上看到那具古尸的倒影。”
“什么?这件事我从来没听她说过。”我惊讶的道。
“是,所以你必须承诺我决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她不会原谅我的。”
“这又不是不可告人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说呢?尤其是在龙华村,她应该知道我们是能解决这种麻烦事的。”
“你说的很对,但她不能说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她说自己狐仙下凡,而这具古尸就是两千年前救她性命的恩人,如今恩人死后成了僵尸,她要保全恩人的遗体。”听了高林这段描述我愣住了。
而且一愣就愣了很长时间,这真是我听过最短但最感人的神话故事,只听说过人鬼情未了,今天又听说了“妖尸”情未了。
高浣女和高林到底谁的心里有问题?或者究竟是谁的心理问题更加严重?
见我不说话高林道:“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说的这番话,但高浣女从十四岁就开始对我说这番话,一直说到今天她都没改口。”
“她没改口就证明这是真的了?”
“我觉得是真的。”高林一本正经道。
“你解释下为什么你觉得是真的。”
“因为高家村确实有个狐仙洞,狐仙洞里有一座早年间雕成的狐仙像,狐狸仙子的模样和高浣女特别像。”
“这是你信口胡说的还是两者确实有相像之处?”
“我知道你会怀疑,照片我都带来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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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8、高浣女的麻烦
这张照片是在洞里拍摄的,光线并不是很好,只见洞内中央位置有一座汉白玉雕成的玉像,玉像雕工极其精美,是一个身着飘逸长裙,手提竹篮的女子,从衣饰装扮来看是古代风格,而从女子面相来看和高浣女确实有点相似。
具体说不好哪像,但就是比较象,我惊讶的道:“还真挺像的。”
“是的,所以从她小时候村里人就说高浣女是狐仙转世。”
“不过你这狐仙洞和雕像为什么会称之为狐仙呢?难道不能是仙女,你看雕像整个形态是飘逸出尘的,很像是仙女。”
“你说的没错,不过这个确实是狐仙,因为原本在她身边还有九只狐狸的石像,各种形态的狐狸,雕像特别可爱,但后来这些狐狸雕像全都消失了,村里有人说亲眼看到这洞里跑出去九只白狐,不过说实话我不太相信这种说法。”
“你相信高浣女是狐仙转世吗?”我道。
“我是真不信,因为我两从小就在一起,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了,但村里人几乎全都相信,还有一些巫师隔三差五就会跑她家烧香祭拜求她保佑,你说高浣女不过就是个普通女孩,最多漂亮点,她没什么雄心壮志,就希望和别的女孩一样每天把自己打扮美美的,逛逛街、吃点小零食,心情不好时有朋友能宽慰她,她根本不想要什么狐仙的身份。”
“我去,你们村里人也真能瞎整,要这么说就把高浣女给供起来了?”
“是啊,她在我们村子里就是仙女,有些愚昧的老人恨不能天天跪拜……”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腿道:“还有更过分的,高村长弄了些洗澡水非说这是狐仙净体的圣水,能延年益寿,包去百病,一小碗卖五十块钱,就这生意她家门口每天排队,就靠卖洗澡水高村长一天能赚六七百块钱。”
我直咂舌头道:“高村长也真是生财有道,但他考虑过女儿的感受吗?”
高林道:“话说到这儿就进入主题了,你们都以为是我逼的她不愿意回高家村,但有几个细节你们没想明白,如果高浣女真是被我逼走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的?她应该是非常爱干净爱美的女孩,非要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目的何在?”
“你的意思是她用这种行为告诉村里人她不洗澡了?”
“如果真是因为我,那她也知道我在龙华村,为什么不用这种手段了?”
“这倒也是。”
“所以她真是以我为借口离开高家村而已,否则她根本走不了,至于她从你们这儿离开的原因我估计也是因为高村长逼的太紧,她没法只能继续走了。”
“可她也不能因为这个就算便教男朋友?”我有些恼火的道。
一个女孩子不能因为任何借口而随便教男友,这种行为是非常荒唐的。
“我是非常了解她的,我敢说她绝对不是这种人。”高林语气坚定的道。
“我也不想这么认为,但当时她和别的男人联系时说的话被我朋友听见了,那些话可不是普通朋友之间说的。”
“你亲耳听见了?”
“没有,但我相信楚森说的。”
“于哥,我觉得传话这种事自己亲耳听见的比较靠谱,听别人说的可能都会有一定的偏差。”
“你是绝对相信高浣女的?”
“我百分百相信她不会是一个随便的女孩。”
“但愿她不是。”我道。
“我敢给她打包票,绝对不是。”毕竟是从小到大的感情,高林在这时候显得比我坚定的多。
“咱们暂且不说她的为人了,你想怎么帮她?”
“高家村的人之所以相信高浣女是狐仙转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和一个传说有关,据说我们那儿有一座狐仙坟,里面安葬的就是得到成精的狐妖尸体。”
“等等,这狐妖都成精了怎么会死?”我道。
“这就没人知道了,总之高家村的人相信自己居住的地方埋有狐仙遗体,而且村子里的人都相信狐仙即便死亡它的精神也一直保佑着高家村的人,如果没有这点作为前提,高浣女也不会受到如此重视,不过你也知道我对于尸体是很感兴趣的,所以没事儿就喜欢四处找找,大概是两年前还真就让我找到一具古尸,这具古尸真的长了一条狐狸尾巴。”
“我去,说故事也别太扯了。”我无比惊讶的道。
“我没和你瞎说,咱们现在就去高家村,我保证你能看到那具古尸。”
“好,就算是有,可这具古尸与高浣女有什么关系?我怎么看不出呢?”
“我之前不说了吗,高浣女、狐仙像、古尸其实都是连在一起的线索,高浣女肯定不是狐仙,她也没想过要当狐仙,可这具古尸如果要是被高家村的人知道了,高浣女是狐仙转世的身份她想脱也脱不了了。”
“你没有把发现古尸的消息说出去是为了保护高浣女?”我道。
“是的,从这点就能看出来她绝不是个有虚荣心的女孩,否则就凭这个身份四里八乡的忽悠人钱不是难事吧?她为什么舍近求远去骗个你所谓的富二代呢?”
“你说的倒也是。”我点头道。
“于哥,我是真的需要你帮助,当然你这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高浣女。”
“我说你应该不是又想着要坑我吧?”我警惕的道。
“老大,之前坑你们是为了自保,我不是卑鄙小人,但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何况一个大活人。”高林颇为委屈的道。
“好吧,你说需要我做什么?”我道。
“目的只有一个,看看能不能毁了这具古尸,否则万一被高家村的人看到高浣女这一辈子就被毁了。”
他说的话绝非危言耸听,让一个想过正常生活的女孩子当一辈子狐仙,这事儿想想就让人无法接受。
但高林不愿意和楚森“共事”,所以这次只能是我和他两人去了高家村,而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我没申请车子,两人徒步朝高家村走去。
两地之间相距也不远,否则那天晚上高浣女也不可能一个人徒步跑来龙华村求助,路上我问高林道:“你现在和四爷爷学什么本领?”
“没学什么本领,四爷爷就是带我玩呢。”
“你谦虚了吧?这事儿还瞒着我呢?”我心里有些不快。
“我真没骗你,我现在很大一部分时间就是在打弹球,四爷爷给了我好几款大小不同的弹球,让我往洞里打,说是一种心理疗法,我觉得也挺有用。”原来四爷爷还在帮他治疗心理疾病,老爷子也不得了,居然连心理治疗都懂真是神人。
我暗中赞道。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其实我自己都恨自己,但有些毛病就是改不了。”说到这儿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实话实说,别的毛病都还好说,但你这个对尸体感兴趣确实有点怕人,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否则永远别想和高浣女继续发展了。”
“我也想啊,但真的没辙,就比如说你们这次去赵垠村办事儿我是用心克制着不让自己过去,可到最后还是没忍住。”
没想到他自己“主动坦白”了,这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我还是装糊涂道:“你跑去赵垠村了?”
“是的,本来我想看看艳尸到底是什么样子,可艳尸没找到,我却找到了一具腊尸。”
“你在哪儿发现腊尸的?”
“在一处山洞里,我还在那山洞里看到四个鬼,这四个鬼黑乎乎的其中有个和你身材还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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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9、狐尾古尸
我听了这话差点没哭出来,难不成在洞里点香的人是他?
想到这儿我假装道:“你别咒我,鬼影子怎么会和我像呢?”
高林立马改口道:“于哥我可不是故意咒你,顺嘴说溜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没事,我不会以为你咒我的,不过见鬼是要烧香的,你有没有烧香呢?”
“没有,我吓的魂飞魄散,哪还想到烧香,立马就跑了。”高林道。
高林并不是点香和拿“赎钱”的人,这个做腊尸的人就像鬼魅一样隐藏在暗处,不露丝毫声色,不知道他是否会突然发难?
“能说说你为什么喜欢玩尸体吗?当你玩弄那些尸体时到底是怎样一种心情?”
“怎么成玩弄了,说的我好像是个恋尸癖一样。”高林不满的道。
“不是你说自己喜欢玩尸体吗?”
“我说的是找尸体,找尸体你懂吗?”
“我当然明白,你找尸体为什么呢?总要有个原因吧?”
“没有任何原因,就是单纯的找到,这就好像……”说到这儿他想了一会儿才道:“这是一种成就感,尸体深埋在地下,很难被人发觉,但我却有一种直觉,我觉得某个地方像是一处墓穴就会去挖,一般都会挖出埋藏着的尸体,每当挖出尸体后我就会有一种强烈的成就感,就好像爱花的人养出一盆好花,爱狗的人调教出一条好狗那种感觉。”
“你挖出尸体后一般怎么处理呢?”
“那还能怎么办?烧香祭拜,烧点纸钱请他不要责怪我的惊扰,然后再把尸体重新掩埋好。”
“你……不会猥亵尸体?”
“我去,于哥,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猥亵尸体?你怎么能想出来的?”
“你没干这些事就成,这样咱们相处起来也更加自如点,否则我真觉得受不了你。”
“那是你的想象,我怎么可能去猥亵尸体,我是有一定的心理问题,但我肯定不是变态。”
“得了兄弟,我绝对不会再说你是变态了,你也别激动。”我忍住笑道。
“对了,感觉到尸体存在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我问道。
“就是一种心底里发虚的感觉,比如说咱们走的这段路某段土层下掩埋了一具尸体,我会觉得身体骤然变冷,这时我就会停下脚步四处查看,如果我到某一处时觉得没来由的心里一阵阵发虚,脚下踩的土层中十有**埋着暗坟。”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啧啧称奇。
“我也觉得奇怪,其实有时候我心里也挺苦恼,老是挖坟找穴的也不正常,但问题是一旦上了瘾就很难戒掉,我也想过解决这问题,可一到时候就忍不住要犯,也是无奈。”他叹了口气道。
“说说你是怎么发现古尸的,总不会也是心里一虚就把古尸给挖出来了?”
“还真不是,我挖掘这具古尸的过程有点传奇,那年我应该是上六年级,游泳的时候腿抽了筋,本来以为要死,呛水呛得根本喘不过气,可意识迷糊后我就感觉自己脖子被什么东西卷住了,然后把我拖上岸,就在岸边我看到了一口雕着狐狸金像的棺材,然后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醒了之后就看见身边土地的土面被翻过,当时就想到幻觉里看到的情景,于是就用手刨开了土还真就在土里看到了那口棺材,之后我把棺材盖打开就看到里面躺着一个长着狐狸尾巴人的尸体,当时我还小,不知道这具尸体能和高浣女扯上关系。”
我想了想道:“如果你真是经历了生死才见到的狐尾古尸,可不能随便处理。”
“我当然知道,否则又何必找你呢?我希望你能帮帮忙,这件事除了你没人能帮我。”
“真奇怪了,你为什么不找四爷爷呢?说不定他愿意帮你忙呢?”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高浣女,四爷爷的意思是让我和她划清界限,所以他不可能帮这个忙,楚森我不想让他知道,罗天金虽然本事不小但我知道他看我是极其不顺眼,别说帮忙了,他一直想把我赶出龙华村。”
这小子确实比我预料的要聪明的多,之前是我小看他了,难怪被他坑的这么狠。
想到这儿我道:“先去看过风水再说,古尸本身很难看出问题,但我不觉得这世界上会有狐妖,就算有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埋在棺材里。”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也不信,但你看到后就知道我说的没一点夸张了。”
走到下午三点多我们终于到了高家村。
高家村相对于周围几个村子来说经济不算发达,因为这里地形比较特殊,三面被别的村子环绕,和水不沾,另一面则是一座类似于屏风的荒山。
我来这儿第一眼就看出高家村整个风水就是一道闭气遮财的风水局,从风水地貌而言这就是个一无是处的风水局,简直是挫到了极点。
首先被别的村子包围其中从根本上就不会有任何好处,因为所有风水地形上的好处都会被别的村寨所利用,而那处荒山又叫“立山”,立山不但让整个高家村的人没了退路,也导致气运不畅,所以这些年整个高家村就是个半死不活的状态,村民吃不饱穿不暖,站在高处俯瞰整个山村没有一点乡村之地该有的青翠,目力所及之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不过高家村的人给那座荒山起了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玉屏山”,那处供奉着狐仙雕像的洞叫玉屏洞。
按理说此地风水不好是用一只眼就能看出来的,但奇怪的是高家村的人似乎甘心受穷,这么多年也没有丝毫改变风水的手段,哪怕是试图改变风水的手段都没有。
他们就这样一代代生活在饿不着撑不死的高家村里,没有丝毫追求,甘守清贫。
出一个隐士不奇怪,奇怪的是一个村子的人都是隐士。
高林站在村口的土路上叹了口气道:“高家村的人虽然穷,但没几个愿意出去打工赚钱的,所以家家户户都没什么钱,如果我爸不是继承了遗产,我家日子也不太好过。”
“为什么呢?难道高家村的人都很懒不愿意出去奋斗?”我道。
“懒倒未必,唉,这个村子里的人我说实话都是特别可笑的那种,他们的思想很奇怪,都觉得高家村是被狐仙保佑的一族,迟早一天会迎来大富贵,如果出了村子就没这机会了。”听了这一说法我真觉得是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能相信这种屁话。
我笑道:“你爸呢?现在他还相信这种话吗?”
“说了你可能不信,但我爸还真就相信这种鬼话,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亿万富翁,但还是把我留在高家村,就是为了等这笔天大的财富。”
我笑出了声音道:“你爸真有点贪心了。”
“愚昧啊,你不知道高家村的狐仙传说坑死了多少人。”
“我猜高村长之所以能当上村长不是因为他能力有多强吧?是不是因为高浣女长的像狐仙娘娘?”
“这话我还真听老爸说过,就是你说的这个原因,所以高浣女压力之大你应该能体会到。”
“本来我不知道,可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就算是明白了,合着高家村把全村人致富的希望都压在她身上了?”
“就是这个道理,否则怎么可能连一碗洗澡水都能卖出五十块钱的价呢?”
“我也真心是无语了,要我说干脆一把火烧了狐尾古尸得了。”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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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10、开馆
“说实话我也是这么想的,毁了它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嗯,咱们先去看看古尸掩埋地周围的情况,如果确定没什么问题咱就一把火烧之。”
“那就得辛苦你了,这古尸在玉屏山顶。”他指着山峰最高处道。
玉屏山的山势算是比较险的,山势笔直向上,完全没有坡度,如果要上山只能是攀岩了。
想到这儿我道:“你说游泳时差点被淹死,被人拖上岸后才脱险,问题是你怎么上山的?”
“山上有一处天然游泳池啊,你上去后就能看见了。”
“可是这座山怎么上?你不会带我爬上去吧?”
“当然不是,我可没那个本领,狐仙洞里有一道天然形成的石阶,顺着石阶能上到山的最顶层,不过有点辛苦。”
“别废话了,赶紧去吧。”
玉屏山在村子的最北边,去玉屏山的路最近的就是从村口直入,一路走到,但这条路需要穿过所有民宅,肯定会遇到高家村的村民,但这次行动肯定不能让他们直到,因为狐尾古尸除了高林没别人知道。
那只能走第二条路,从整个村子一侧绕过去,这会多走很多路,但村子里的人不会发现我们。
于是我们从村子一侧绕行,走了很长一截路终于绕到了玉屏山下的狐仙洞,高林指着洞口道:“这洞里曾经真的住着很多狐狸,我小时候经常能看到狐狸在这里出没,不过这些年是再也没有了。”
“都迁徙了?”
“没有,高家村对于狐狸是非常好的,所以吸引了附近所有野生的狐狸,但数量多了后就引来了偷盗的人,偷狐狸的皮毛能卖钱,村子里的人没法阻拦这些亡命徒,就干脆把狐狸都赶走了。”
“既然有狐仙在这里就该保护它子民,怎么能任人宰杀呢?”
“你以为那些偷盗者没遭报应呢,那时候经常能看到狐仙洞口躺着一两个死人,都是偷猎者,而且死因根本查不出来。”
“按你这么说高家村狐仙的传说也不是空穴来风?”我道。
“是,半真半假吧,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高林道。
我们进了洞,温度顿时变的很低,但这片洞穴里点了蜡烛,虽然烛火很弱,但还是有光的,借着昏暗的火光我打量四周,只见这是一片近乎圆形的山洞,洞内面积很大,打扫的十分干净,山洞中央竖立着狐仙娘娘的玉像,这次我特意“近景观察”,越看越觉得这雕像五官像极了高浣女。
狐仙雕像前摆放着供台,上面摆放着五色贡品,有瓜果还有一个猪头,因为狐仙是“用荤”的,所以供奉之物里必然有五畜。
而上山的道路则在狐仙左手区域,那里洞壁处生长着一根犹如隔断的山体,而就在这座山体和洞壁出衔接着一片不规则的石路,一圈圈向上蜿蜒而去,就像一个巨型的宝塔菜。
高林上了蜿蜒的石路道:“这就是上山的台阶了。”
由下往上至少有四五十米的高度,顺着蜿蜒石路爬上去倒也比较吃力,但这对年轻人来说算不了什么,于是我两趴在石路上绕着圈向上爬去。
石圈路虽然算不上多长,但石块十分坚硬,跪着爬一会儿膝盖真心是疼,可我又没法站起来,因为石路狭窄,基本只有两个脚掌的宽度,而且没有护栏,所以只能用爬,否则一旦失足掉下去必死无疑。
高林道:“这是高家村的天梯路,每年到正月新年都会有小伙子爬上去摆放贡品,供狐仙享用。”
“这么说狐尾古尸就在祭祀的地方了?没被发现”我道。
“虽然是近在咫尺,但真就没被发现。”高林道。
“你被溺死前看到的幻境难道是狐尾古尸对你的某种暗示?”
“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是的,否则为什么村子里所有人都没见到,唯独我见到了呢?”
“我觉得还是不能轻易烧毁这具古尸,否则对你可能会造成伤害。”
“于哥,你别吓我啊,一具古尸和我能有什么关系?”他道。
“不知道,但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我觉得咱们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我先定过此地风水再说。”
这是我这辈子最长一次时间的“四肢行走”,到了最高处是一个不算大的洞口,万幸我不是胖子,否则都无法钻过这个洞。
穿过洞口后我们终于站在山顶之上。
玉屏山的山顶景色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因为整座山体表面寸草不生,灰扑扑的毫无生气,我以为这就是一座孤山,但山顶却有这茂盛的植被,而且因为几乎没什么人上来,所以草皮保持的非常好,一捧捧绿油油的草皮就像纯天然的绿色地毯。
而草皮上满是各色野花,甚至还有一圈月季花群,花根长的又壮又粗,比树也小不到哪去,枝头上结满了鲜艳的碗口大的花朵。
“最神奇的是在山体中央的位置有一处占地不算小的河塘。”
之所以会形成这条小河塘是因为山地中形成了一处类似于碗口的地形,里面积蓄了雨水和山体内涌出的山泉,塘里的水清澈透明,能清楚的看到石壁上长满的青苔。
我指着塘水道:“你就是在这儿出的事?”
“是的,当时塘水温度很低,我下去后没多长时间就抽筋了,这处小塘也有两米多的深度,我当时一米多点的身高,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神秘力量我肯定被淹死了。”
我并没有立刻问他古尸所在,取出九宫星位图推算玉屏山所在的九宫星位得到的结果是“山王宫”。
看到这三字您是不是觉得有点眼熟,似乎曾经在哪儿见过?
没错,百事行里埋葬被野兽伤害致死人的葬礼仪式就叫“山王葬”。
所谓“山王”指的就是一座山里的野兽之王,通常指的是几乎成精或已经成精的野兽,而这一说法的根据其实就是九宫星位中的“山王宫”。
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山里的野兽自然也受到风水格局的影响,而且野兽的第六感比人类其实要发达的多,而且心思更加纯粹,不会受到太多念头的干扰,所以对于风水地气的感知度比人类要敏感的多。
而一旦野兽发生了异常变化,也会对当地地气造成巨大影响,所以九宫星位图一旦推算出了“山王宫”则说明当地一定有“山王”存在。
而玉屏山壁立千仞,山体堪比玻璃般光滑,动物是无法在山体表面生存的,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此地真有狐妖存在,第二就是狐尾古尸。
不过按他尾巴看这也很有可能是一个成精的狐狸,所以玉屏山出狐妖的可能性很大。
想到这儿我道:“挖尸吧。”
“你刚看过风水怎么说呢?”
“从风水上来看确实有闹狐妖的可能性,你先把那具古尸挖出来咱们看过情况后再说。”
这次我们带了折叠工兵铲,高林走到水塘北面一处生长着茂密喇叭花的土层前下铲挖土,一直向下挖了有半米的深度停了铲子道:“于哥,你过来看。”
我走到跟前一看,只见里面停着一口暗褐色的杉木棺材,大小和普通棺材差不多,但唯一不同的是这棺材上修满了大大小小形态可以的各种狐狸,并用金漆刷其表面,只是天长日久金漆几乎已经掉的差不多了。
我不知道这棺材打开后会遭遇怎样的状况,心里难免忐忑,高林倒是很干脆,直接拎着棺盖一角将棺材盖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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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11、贩枪
然而随即出现的一幕差点没把我两吓的魂飞魄散,这棺材里躺着的居然是高村长。
他应该死了有几天,尸体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尸斑,而高村长死亡的状态颇为诡异,他脸上挂着明显的笑容,似乎在临死前的一刻他心情极好。
我两呆呆的在这儿蹲了很长时间,还是我先说话的道:“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
“我能说什么?我就是做梦也想不到会出这么大变故。”高林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哆嗦。
“我说高浣女跑出去那么多天高村长也不来龙华村要人,原来他已经死了。”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道:“狐妖古尸没看见,高村长死在这儿了。”
“难道闹鬼了?”高林道。
我想了想道:“你刚才挖土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土质松软?”
“没错,当时我还觉得挖起来很轻松,难道是有人特意将高村长埋在这里的?”
“我看高家村里知道这座狐尾古尸坟的绝不只是你一个。”我道。
商量了半天也不知道究竟因为什么高村长会死在这里,我们决定回去后把这事儿告诉大伯,让他那个主意看怎办?重新掩埋了尸体后我们打算离开,可是走到洞口忽然就听见一阵手机铃声传来。
我们同时吃了一惊立刻蹲倒在洞口的石头旁,就听一个声音传来道:“喂,我不是和你说了别着急吗,你咋跟个催命鬼一样电话打个不停的,不知道我家里有小孩呢?”
高林对我小声道:“这是我爸的表弟,我叫他小四叔。”
“你不是说只有过年时才会有人来吗?”
“谁知道呢,这个地方说起来也算是高家村的禁地了,是禁止人随意进出的,按道理他不该来。”
“你这位小四叔会不会和高村长的死亡有关系?”我道。
“我去,真要是被他杀死的那就怪了,他们私交一直很好啊。”说来说去我们决定还是不现身了,暗中观察他小四叔来这儿到底做什么。
于是我们躲进了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这灌木也是长了一圈,只要他不走进来是绝对无法看见我们的,而透过灌木丛的缝隙我们能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把手机关了,万一有人打电话咱两全暴露了。”我小声道。
关了手机后过了没一会儿,只见他小四叔从山洞里钻了出来,他笑眯眯的回头对洞里那人道:“这地方你看如何?足够保险吧。”
随后就见一个满脸凶狠的中年男子跟着从洞后钻了出来。
高林小声道:“见了鬼,这人不是高家村的人,怎么能进这个地方呢?”
只见中年男子经过“长途爬涉”虽然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尘,但能看出西服所用的料子极好,这可不是当地村民能穿起的材质。
他站在地下后打了打身上的灰尘操着发音很古怪的普通话道:“恁知道饿这一身西装几个钱吗?早知道爬坡换身云等装了。”他的口音很硬,像是西北那边的口音。
“你是大老板,一件衣服值几个钱呢。”小四叔开玩笑的口吻道。
“呵呵,最好这一趟物有所值,否则饿可不好打发。”他语调冷冷道。
“放心吧,保管你满意。”说罢小四叔带着他走到了水塘边,随后他脱的只剩下一跳裤衩纵身跳了进去。
那人站在岸边看着水塘里的动静面带不屑的道:“乡巴佬还挺会挑地方的。”
过了一会儿只见小四叔丢上来一个水淋淋的防水包裹,随后他爬上了岸,抹了一把脸后也不顾山顶风寒,打开包裹居然从中取出了一把ak47。
我两都傻了,难道两人费这么大力气爬上山顶就是为了一把“玩具枪”?
只见那人两眼都冒光道:“真看不出来,你们是挺有料哈,连这么霸道的东西都有?”
小四叔得意洋洋道:“你们黑社会的不要小看农民,否则会丧失大好机会的。”
“今天饿是开了眼,佩服,对了咱们试试枪吧。”小四叔随后从包里取出一个压满子弹的单价递给他。
“我操,这是真枪?”我惊讶的小声道。
高林是彻底傻了,张大嘴巴光看不说话。
随后这人熟练的将弹夹装好,要命的是他居然直接把枪口对准了我们藏身的灌木丛。
我两赶紧死死贴地趴着,面贴泥土地一动不敢动,随后就听枪响了。
ak的枪声比较独特,虽然震耳欲聋但声音比较沉闷,类似于“空空空……”的动静,我只觉得不断有树枝花叶雪片般的落在我身上,耳边也不断响着树枝碎裂的咔咔声。
等他打完满满一梭子子弹,两个满头碎叶子的人才敢抬起头,只见身前圆滚滚的灌木丛被机枪扫射的破败不堪,万幸的是我们没中弹。
这两人注意灌木丛,随后小四叔又从包里取出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递给黑社会道:“这是手枪样品,你再试试。”
黑社会满意的点点头道:“不用试了,东西好的很,说说你的价格吧。”
“咱们第一次合作,给你打个折,长枪四万五一把,手枪一万五,各送两百发子弹。”小四叔道。
“愣么贵?恁咋不去抢咧?”
“你别装糊涂啊,咱们这儿你能买到这种枪就算是很幸运了,就这价还嫌贵?我那儿有五连发的单管猎枪五千一把?”说着就要收枪。
“别啊,开个玩笑还当真了。”说罢他从身后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袋子递给小四叔道:“这里十万块钱算是订金,饿要四把ak,四把格洛克手枪,两天后来取货。”
“没问题,保准完成任务。”小四叔笑道。
说罢小四叔将冲锋枪和手枪装在包里又藏进水塘里,而黑社会先离开了。
出来后小四叔也不管身上全是水穿上衣服后掏出手机不知给谁打了电话道:“对方已经确定要货了,四把长枪,四把短枪一共八支……对,订金给我了,我现在就回来,你们先去准备吧,他两天后取货。”说罢他挂断电话下洞离开了。
我两个魂飞魄散的人隔了好长时间才平复下慌乱成一团的心情,互相搀扶着从地下站了起来。
“你们村子里的人到底是农民还是枪贩子?我怎么感觉和你说的狐仙扯不上半点关系呢?”
“我也是见鬼了,谁能想到小四叔再做这种生意。”
“你别光说他,如果你爸和他私交好说不定也沾了。”
“绝对不可能,我爸现在是什么身份,他能做枪械生意?这点钱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现在是不会碰了,但以前呢?而且高村长莫名其妙的被害身亡,我觉得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
“我现在脑子有点乱。”高林抱着脑袋过了很久才道:“高村长和我爸这一帮人从小到大都是特别好的朋友,如果高村长真是被小四叔他们害死的,我只能说太可怕了,从思想上我接受不了这一说法。”
“就算你接受不了也得接受,我看十有**是这个原因,咱们在走的时候千万小心别被你村子的人发现了,否则肯定杀了我们灭口。”我道。
“别再说了,我简直要疯了。”
我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乱,也就没再说这件事,休息了一会儿天彻底黑了,我道:“该走了吧?”
他起身道:“这些枪我们得拿走。”
“你疯了,拿枪干什么?”
“我要举报他们,不管什么原因贩枪都是犯罪。”说罢他真跳入小塘里把装着枪械的帆布袋子给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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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12、屠杀
“你真打算举报小四叔?万一这里面有你爸在呢?”
“如果有我爸那他就是咎由自取,这可怪不了我。”听了这话我瞬间有点崇拜他,没想到这小子虽然有点卑鄙,但还是有正义感的。
想到这儿我道:“不管怎样,这件事上我都支持你。”
“谢谢于哥了,能交到你这样一位朋友也算是我三生有幸。”
“别这么说,咱们是朋友,应该互相帮助。”于是乘着夜色,我两背着一袋枪出了洞口。
往下比往上要难走,一路爬的胆战心惊,总算是平安无事的到了底部,双脚踏实的踩在土地上我终于能松口气了。
虽然很累但我不敢有丝毫停歇,出了洞口后绕着村子一侧返回龙华村。
到了村口已经是深更半夜,我两又累肚子又饿,整个人疲惫不堪,高林道:“于哥,这枪只能由你暂时保管了,我不可能带去四爷爷的屋子,明天早上我再决定如何处理。”
“你不是说报警吗?又后悔了?”
“唉,我还是先问问老爸看是什么情况,然后再做决定吧。”
他这么做我也能理解,于是拎着一袋枪去值班保安那儿申请开房间门,填完了登记表后保安陪我去开门终于进了屋子。
关上房门后我忍耐不住好奇心,打开帆布袋取出ak步枪,做瞄准状嘴里发出“突突”声。
“射击”一番后我有取出格洛克,这把手枪里可是装着子弹的,而且我知道如何开保险,拉枪栓,虽然射击能力我肯定是个渣,但是把枪打响的能力我绝对有。
男人都有枪械情节,拿着格洛克和ak虽然明知这东西是杀人利器,但我还是愿意把玩,沉重的枪械给我一种厚重感,摸着它冰冷的身体让我有一种仪式感。
玩了好长时间我才把枪械装好收了起来。
说实话我真不想把这枪交出去,留在身边当个玩具收藏挺好。
洗过澡后睡觉,一夜无语,第二天早上我见到高林后问他到底如何处理这件事,他满脸无奈的告诉我道:“想了一夜还是决定不告发小四叔了,因为他不想父亲受到牵连。”
他肯定是打过电话给他爸了,否则不会变卦的,想到这儿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能理解,那就不说这事儿了。”说实话我还是希望这枪能留下来的,他这么做正合我意。
吃过早饭后我们各自学习,但我始终有点心不在焉,四爷爷坐在我对面的躺椅上看书,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不安,他放下手上的书道:“小震,看书的时候要心静。”
我意识到自己小动作有点多,赶紧控制住手脚装模作样的看起书来,过了一会儿我忍不住问道:“四爷爷,您在这行做了这么多年遇到过难抉择的事儿吗?”
“做我们这行经常遇到麻烦事,现在我是不理麻烦了,但年轻时经常会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情。”
“遇到这种事情通常您会怎么处理呢?”
“其实很简单,问心无愧即可,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只要明白将来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那就是正确的选择。”
“明白了。”我笑道。
“年轻的时候确实很容易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情,这是因为你的阅历还不足以让你判断整件事的对与错,但这时候的选择尤为重要,因为这极有可能会改变你将来人生的走向,有的人之所以会堕落,可能就是因为几次选择不当,最终会在错误的道路上一路滑去,最终彻底失去自我,所以千万不要盲目选择,草率决定。”
“四爷爷放心,孙儿不是傻瓜,我一定不会违背自己的良心。”
其实这件事和我没什么关系,唯一让我担心的就是高浣女,她失去了父亲这个唯一的亲人将来的生活可不容易了,所以必须得找到她。
想到这儿我心里安稳了,随后看书便投入进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为了和高林商量事情,我特意避让了楚森。
“你决定不报警了?”
“我肯定不能报警,否则我老爸也难逃其咎。”
“但高家村的人卖枪是会害死人的,你不报警就是纵容他们犯罪?”
“不是我纵容,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将来如果出事就怪不得我了。”
“可如果他们出事了不一样还是会带出你爸?我意思是不如现在自首,还能得个宽大处理。”
高林皱了皱眉头道:“于哥,不是我没有正义感,而是我爸没几年寿了,就让他太太平平的过几年舒坦日子吧。”
我诧异的道:“你爸怎么了?”
“胃癌晚期,幸亏是有钱,还有台湾的医疗技术比咱们这儿要高明,花钱保了一条命,但医生说最多只有三年寿命,我来这儿也是希望能学点真本事替老爸延寿,你说这时候把他交出去坐牢可能吗?”
我没话可说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何况这件事的对与错我和其实没多少关系,就算是将来有人会受到良心的谴责那也是高林,和我没关系。
想到这儿我就心安理得的“收藏”了两把枪,当晚我特意弄了点机油,保养了枪身,本来我还想把手枪子弹给退了,但想着过两天带枪去山里打猎,把子弹用完最安全,也就没退了,将手枪藏在床下休息不提。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我特意召集了楚森和高林,虽然他两不对眼,但也得一起商量如何把高浣女接回来。
楚森并不知道高浣女的苦衷,加上这两天我和高林走的很近而疏远了他,这小子满心不快的道:“这事儿你愿意去是你的事儿,和我没关系。”说罢他端着早饭走开了。
“他不去算,就咱两去更好。”高林道。
“话不能这么说,都是革命同志,要搞好团结。”我道。
话音刚落我听到了几声“空空”的爆裂声,刚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道:“大白天放什么炮仗?”
这时“空空”声犹如爆豆般接二连三响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人的惊叫、惨叫声。
声音简直凄惨到了极点,听得我心一阵发颤。
这时罗天宝就站在食堂入口处,他应该是看到了什么,目瞪口呆的站着没动,随后就见他脑袋一阵血光迸射半个脑袋就这么没了。
因为事发太突然他没了半个脑袋后还站立片刻这才摔倒在地。
饭店里几乎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都吓傻了,我脑子甚至出现了一片空白,居然下意识的起身朝门口罗天宝的尸体走去。
突然只见一个脑袋上罩着黑色头套手持ak47的匪徒出现了,此时所有人都躲在食堂里只有我最突前,所以他的枪口自然就对准了我。
正当我魂飞魄散时就听轰然一声,这人突然间浑身被烈焰包裹,而且这团火来的极其猛烈,将他冲的腾空而起摔倒在地,随后这人痛苦的在地下连连打滚并发出惨叫声。
这团火焰是从我身后射出的,我回头望去只见楚森手里拿着弹弓面色苍白的站着。
他救了我的命。
但现在不是说谢谢的时候,我透过窗户看到另有三名手持ak的暴徒正在枪杀龙华村的人,而其中一人见到同伴的惨状正朝这里赶来。
我当时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弯腰就冲了出去。
暴徒立刻举起枪朝我射击,但他准头欠佳,所以我绕着一路向前他始终打不中我,之后他停止射击拎着枪朝我追来。
生死存亡来不及思考太多,我一路狂奔冲进了房间里,随即他也跟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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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13、屠杀(下)
我锁上房门后就冲到床底下去够装着枪的帆布袋,要命的是平时伸手就够出来的枪袋子今天就像是故意躲着我,无论我手伸如何用力,就是摸不着帆布袋子,而门外的枪手不断撞击房门破门而入只是时间问题,我急了合身钻入床底手刚摸到帆布袋时就听门发出喀喇一声大响已经被他撞开了。
而我是以飞一般的速度拉开帆布袋取出手枪,打开保险将子弹顶上膛,与此同时我眼前一亮抢手已经将床垫子掀开,此时留给我的时间根本来不及思考,我举枪对他小腿开了一枪。
这人没料到我手上有枪,中弹之后一声惨叫摔倒在地,此时我紧张的浑身汗毛都竖立起来,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用枪对准他不停扣动扳机,将满满一梭子单全打在他身上,这人连中数十枪立刻就死透了。
我浑身软的没有一点力气,心慌意乱的我真想放声大哭,可外面枪声还在继续着,杀戮没有停止,而我是唯一有武器的人。
想到这儿我咬牙爬出床底,从死者身上找到一把装满子弹的格洛克,插在腰间又摘下他挂在身上的ak步枪,我凑到窗口小心翼翼的透过窗户往外观察,只见一名枪手动也不动的站着,不停用枪朝现身或躺在地下挣扎的伤者开枪。
此时我内心的恐惧以及完全被愤怒取代,举起ak对准他正要开枪忽然就见一道人影从新房区冲了出去,看样子正是罗天金,他冲枪手大声吼道:“狗日的,有种朝我开枪。”
枪手的注意力顿时被他吸引,转身持枪对准罗天金就开了枪。
只见罗天金闪转腾挪,身法之快简直令人目不暇给。
既然看都看不清,想要瞄准自然更难了,连续几枪放空罗天金以及逼近他的身边,枪手来不及开枪,调转枪托朝他脑袋砸去,罗天金的身法不光是快,更是出乎意料,他身子一矮,就像脚下踩着滑轮侧身朝顺着枪身身后滑去,眨眼间就到了他身后,不等枪手转身,他已经抽出匕首在枪手双脚脚脖处各划一刀,这一刀就把枪手双脚脚筋割断了。
惨叫声中枪手站立不住摔倒在地,罗天金随后就如杂耍一般,一个倒空翻从他身上翻过,只是翻跟头的一瞬间在枪身身上戳了七八刀,惨叫声中那人嘴角流淌出汩汩鲜血自然也是不能活了。
四名枪手只剩下一名,那人见状不妙转身就要跑,斜刺里一颗铁蛋撞在他的步枪上,一声脆响步枪居然被铁蛋撞成了两段,只见大伯拉满一根石弓弓弦站在一颗梧桐树后瞄准枪手。
到这份上他当然知道自己逃不了了,于是放弃了抵抗将枪丢在地下。
罗天金满脸怒火的朝他走去边走边道把枪举起来,我不认为你是投降,举起你的枪。
他双手和匕首上都沾满了鲜血,看起来有几分狰狞可怖,大伯赶紧上前拦住他道:“他已经放下枪了,如果你杀了他就成了凶手,不要冲动。”
然而就在两人纠缠时枪手突然从身后抽出手枪,此时大伯背对着他,罗天金视力受阻,两人都没发现这一状况。
我端起步枪对准他扣动扳机,不管枪法如何我都得开枪了。
可是只听“啪嗒”一声脆响,关键时刻枪里居然没了子弹,我心瞬间提升到嗓子眼的高度,看来一幕惨剧无法避免,然而枪手手中的格洛克明明已经对准了大伯的后心但始终没扣动扳机,整个人呆站了会儿居然浑身不停抖动起来,随后他跪倒在地双手支撑着地面,就像被人抽了筋骨一般。
这莫名其妙的变故彻底扭转了局势,我赶紧端着ak冲下楼跑到枪手面前,这小子似乎是还想要挣扎勉强直起身子,我抬起枪托狠狠一下砸在他脑袋上,这人顿时瘫倒在地,我踢开他手中握着的手枪,并摘掉了他的头套居然就是前两天我见到买枪的中年人,不过此时这人已经变的老化,一张脸布满了皱纹,而且还在继续衰老。
衰老的过程是缓慢的,肉眼不可能观察到,所以他这种情况应该是非正常衰老,而且这人被我一枪托打到后甚至连血都没出,但额头上有明显的伤口。
他似乎虚弱到了极点,躺在地下喘着粗气,连动都动不了。
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我四下看了一圈,只见四爷爷站在老房区的门口,正对我们现在的方位。
我吃了一惊难道这事儿是四爷爷的手段?可这又是什么本领呢?能让人瞬间变的衰老?
四爷爷脸色很难看,但一句话没说转身回去了房间。
四名枪手最终死了三个,一个变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而龙华村被他们突然袭击打死了包括罗天宝在内的六七个人,受伤的能有十几个人,且ak威力奇大,即便不是打中要害,也是极其惨烈的重伤,有两名保安整条腿被打断,场面简直不忍直视。
罗天金恨不能用刀剐了枪手,但被大伯死活拦住了,很快警察到了现场,如此大规模的持枪袭击案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随后救护车赶到现场救治伤员。
我见到高林也在帮忙救助受伤的人,走过去拍了他肩膀一下道:“你跟我过来。”
我两走到一处无人地他苦着脸道:“于哥,我真是做梦……”不等他话说完我对着他脸就是一记“电光炮”,这一拳我是卯足了劲打的,这小子往后连退几步靠在墙壁上差点没晕过去。
“你、你疯了?”他捂着被打的脸恼火的对我道。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要包庇你的罪犯父亲,龙华村能死这么多人?”
“我……”这小子无言以对。
“你还能找到借口为自己开脱吗?你如何面对这些被你家里卖出武器屠杀的龙华村人?”
其实话说到这里我也是万分的后悔,如果不是动了私念想要收藏这两把枪,我应该把这事儿告诉四爷爷,没想到就因为一时的玩心,害死了罗天宝。
他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本家亲戚,也是我第一个崇拜的龙华村人,平时我两也私交甚好,他对我帮助也是非常大的,没想到稀里糊涂被人爆了头,死的真是冤枉。
高林咬着牙犹豫片刻,起身朝正在忙着封锁现场的警察走去,他这次是下定决心检举高家村人了,我忽然觉得身心俱疲,脑子里又想起四爷爷前两天对我说的话。
他说做两难抉择时一定要明白做出的决定不至于让自己后悔,这么看来我做的选择并不明智,因为我后悔了,而且是极度后悔。
警察做过笔录之后立刻就把高林带走了,随后来了一名警员将我也带走了,因为买枪那件事是我和他共同目击的,到了警局后我被安排去做笔录,但我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一句话听几遍都记不住,警察让我先静静心,把我一人留在房间里,他们都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我忽然觉得奇怪,这帮暴徒为什么会突然袭击龙华村呢?我们只是一个普通的土工家族,也不是间谍机构或是黑社会团伙,这些人为什么会对平民大开杀戒?
很快警察又在进房间,这次换了人是一名三十多岁的警员,一看就是历经沧桑,满脸胡茬子,皮肤黝黑,皱着眉头就像被人欠了一百万。
“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了吗?”这人虽然外表苍老,但声音还挺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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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14、调查
“还好吧,警官,杀人犯现在什么情况?”
“应该是送医院抢救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衰竭的厉害,或许是被毒针戳了。”
因为案件出现了重武器,所以出警的不止是县公安局了,我估计安全部的人都会介入,但做笔录的还是县局支队的刑警。
龙华村隶属于金东县管辖,而金东分局的人我们基本上都认识,做我们这行的各方面关系都得有,否则寸步难行。
这名刑警对土工这行也略有了解,知道龙华村收集了不少草药,所以怀疑枪手是中毒了。
我知道枪手肯定不是因为中毒,他会出现这种状况十之**是四爷爷暗中下的手,但当时两人距离足有七八十米,这么远的距离四爷爷能用什么办法把枪手变成这副鬼样子呢?
“高林是你的朋友对吧?”
我犹豫了下才道:“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他说你是他大哥。”
“他除了说我两的关系,有没有交代别的事情?”
“他说枪是从高家村买来的,说你也看到了,所以得找你了解情况。”
“是的,那天我们在高家村亲眼看到了村民和枪手交易武器。”
“你们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我叹了口气道:“这里面可能有高林父亲的参与,所以……”
“你们这叫糊涂啊,知道法律上有一种罪名叫包庇罪吗?”
“我知道,我想的太简单了,总觉得这是朋友的事情,没想到这些人买枪居然是为了突袭龙华村的。”我越说声音越小。
“你们两个小孩不是我说,真是太糊涂了。”
“警官,请你一定要抓捕高家村的人,这个村子里的人我怀疑绝大部分人都和枪案有关,而且绝对不止卖这一次,之前肯定有多笔军火交易。”
“这你就别操心了,贩卖ak47这种级别的枪械已经轮不到我们县局的人管了,现在我们只是配合办案,至于高家村那些人交给更高级别的部门去审查了,不过还是需要你们的消息,这样能在最短的时间捣毁整个犯罪团伙。”
“我所知有限,知道情况最多的还是高林,你们应该多问问他。”
“已经安排警员调查了,你这边确定没什么要对我说了?”
我想了想道:“警官,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路子?为什么要杀害龙华村的人?”
“这个消息还要等等才知道,目前犯人还在抢救中。”
该问的问完后警察就把我放了,安排车子送我回龙华村,爸妈得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但依旧没有看到大伯,这是什么仇什么怨,本家亲戚遭到如此重大的伤亡,他都狠心不露面,这个人的人品绝对是有问题的。
老妈是很担心我的,一把攥着我的手里里外外问个不停,老爸只是道:“你没事就好,刚得到消息差点没把我两个吓死。”
“我没事,可惜了二哥。”说到这儿我眼泪水都快出来了。
村子乱忙作一团不说,我去了四爷爷房间,只见他闭眼坐在躺椅上,整个人面部呈现一股青灰色,面色极差,大爷爷和三爷爷则分别坐在他两边。
看见我四爷爷用略带疲倦的声音问道:“回来了?”
“是的,四爷爷,我、我是来向您承认错误的。”
“怎么了?”老头道。
“其实我早就知道高家村的人再贩卖军火,但我们没有报警,如果当时我直接报警也就没这回事了。”
四爷爷摆了摆手道:“这件事当然怪不到你,是我没有保护好村子里的老小,是我的疏忽。”
我道:“四爷爷,这事儿您不能揽上身,责任完全在我。”
大爷爷叹了口气道:“小震,这可不是老四和你客气,出了这天大的事情你说你来扛,扛的起来吗?”
一句话问住了我,迟疑片刻我叹了口气道:“扛不起来,但这些人都是因为我的疏忽大意而死的,还有二哥,是我害死了他。”
“小震,你那天晚上问我的问题就是指的这件事?”四爷爷沉沉的问了一句。
“是的。”我小声道。
“你现在后悔吗?”
“我都后悔死了。”
“所以你一定要记住这次教训,将来无论如何都不要再选错了。”
“四爷爷,这次教训实在是太惨痛了,我、我真觉得没脸待在龙华村了。”
“两码事,再说这件事也不全是你的错,我们都有责任。”说到这儿他挥了挥手道:“你先出去吧,让我静一静。”
我出了屋子,只见楚森精神倦怠的坐在食堂入口,在他身前有一滩血,就是罗天宝体内流淌而出的,今天如果不是他出手及时我这条命就没了。
想到这儿我走过过去对他道:“今天真是多亏你了。”
楚森长长叹了口气道:“但我做的还是不够,死了这么多人。”
“这事儿不怪你,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真没想到会是这样,中途我退缩了,如果当时我能勇敢点或许就不会死这么多人。”
“别过于苛求自己了,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如果不是你伤亡的人会更多。”
我这不是随口说的,当时枪手就站在食堂入口处,而当时正是饭点,里面有不少人在吃饭,一旦他扣动了扳机,以ak的威力,必然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太惨了,这些人简直没有人性,他们为什么要杀害这些无辜的人呢?”
“我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你振作点,出了这事儿大家心里都不好过,咱们得共同度过这一难关。”我搂着他肩膀道。
“老于,我有种要崩溃的感觉,真快顶不住了。”
“别担心了,所有的痛苦总有过去的时候,恶人肯定会有报应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的情绪也低落到极点,整个一下午和楚森两人闷闷不乐的坐在食堂里,谁也没开口说话,抽了快有两包香烟。
到了晚上十点多钟,七叔终于打听了一个重要消息,这四名枪手是叶重雨雇佣的,目的在于“给我一个最沉重的教训”,换而言之这场灾祸是我和楚森引来的。
龙华村的人情绪可想而知,看我们的眼神都不正常,这让我爸妈很担心,几次催我离开。
我当然不会再这种时候继续在龙华村人的伤口上撒盐,如果他们真觉得我是灾星,那我就离开,没什么可犹豫的。
当晚我和楚森甚至都已经收拾好了包裹,本来是想和四爷爷告别的,但罗天金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你们两个混蛋还有脸见四爷爷?是不是想气死他老人家。”罗天金愤怒的质问我们道。
“是的,两个扫把星还有脸在这待着呢?”我听到人群里有人小声说了这句话。
这更让我觉得无地自容,低着头正准备离开就听四爷爷道:“小震和楚森今天保护了龙华村绝大部分人,他们的勇气和担当我们应该都看到了,大家应该感谢他们而不是责备?”
四爷爷这句话对我们来说就像是一针强心剂,本来我以为一个村子的人都讨厌我们,没想到四爷爷居然是支持我们的,因为从老人的表情我们能看出他不只是做做姿态,而是真心实意的说了这句话。
罗天金自然不服气了他转身对四爷爷道:“如果不是他们招惹那些罪犯,这些人怎么会盯上龙华村?”
“他们为什么要招惹罪犯?还不是为了救人?既然是救人那就没有错,我们不能把别人的错误怪罪在他们身上,否则何来公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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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15、四个房头到齐了
听了四爷爷这番话罗天金没再说什么,无声的退到一边,他这次“挑事”我并不恨他,因为我见到了他的英勇和担当,这样一个人自然是全心全意为龙华村做事的,他即便是指责我们也是站在龙华村的立场上,我不再认为他是个自命不凡只知道鄙视他人的小人。
想到这儿我走到他面前道:“哥,二哥的死我也很痛心,我真的不知道会带来这样的后果,希望你能原谅我。”
罗天金两眼泛着泪光,他这个性格是不愿意将内心柔软的一面示人的,于是昂起头也不说话,我识趣的退开走到四爷爷面前道:“我错了,请四爷爷惩罚。”
“本着良心做事何错之有?错就错在这些人太过于心狠手辣。”说罢四爷爷道:“晚上十二点我们在村口集合,所有人都要到场。”说罢他转身进屋。
我以为四爷爷心绪已经乱了,所以要把这次“事件通报”改到十二点进行,但过了一会儿我才知道之所以要等是有原因,这原因就是要等人回来。
而我们等得这些人就是家族另两个房头的人。
看到这儿您可能对于龙华村的房头还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因为故事写到这儿主要出场的也就是吴姓的大房头和罗姓的三房头,其实还有尉迟姓的二房和四爷爷这一房的魏姓。
而这两房的人都在忙家族承接的那个“大工程”,本来罗天金也在工程现场,但上次回来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没去了,所以由此可知整个家族真正懂行的、做活儿的主力还是尉迟和魏姓两房。
而大伯吴海的身份有点类似于德云社的高峰,这人相声说的一定不如郭德纲,但他的基本功底子扎实,而且也不可能指望业务能力超强的人把精力用在带人这块,所以高峰是整个德云社的总教头,大伯也是龙华村的总教头。
“总教头”这名头乍听确实有点唬人,但其实就是训练后学晚辈的,所以大伯是胜在基本功扎实,论个人能力他在龙华村基本排不上号。
我进龙华村也有小两年的时间,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另两个房头的人,他们是坐一辆豪华金龙回来的,车门打开走下来十几个中年人,有男有女、有胖有瘦。
这些人都是我长一倍的,和我父亲同辈份,按道理我应该去打招呼,但大家心情都很差,也没人说话,十几个人静悄悄的进了村子都进食堂坐着。
坐在我边上桌子的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面相很平和,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我虽然没叫人,但给她端了凳子,她笑着点点头道:“你是小震吧,早就听说你来了,我叫魏欣是你四爷爷的小女儿。”
“小姑。”我嘴也甜立马就叫上了。
“嗯,我听四爷爷说了,你挺优秀的,一定好好学,家族现在正是要用人的时候。”她叮嘱了一句。
听罢我心里觉得暖暖的,觉得小姑人简直是太好了。
到了十二点大伯眼眶黑黑的出现在门口,他挥了挥手道:“都去村口,老爷子已经过去。”
于是我们所有人出了食堂,静默无声的去了村口空地,这次不光是四爷爷,五老太爷也在,此时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看样子感觉比前些日子见到时要老了十岁。
所有人都默默的坐在摆好的小凳上,大家都知道悠闲的日子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是不复存在了。
等我们所有人都到齐后坐在五老太爷身边的四爷爷起身道:“父亲今天的心情和大家一样,难过到了极点,毕竟这个年纪在了,我想了想还是不让他说什么了,以免老爷子情绪过于激动。”
说罢他来回踱了几步随后停住脚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就不再叙述了,目前得到的消息是在这次袭击中一共有七名无辜的生命遭到迫害永远的离开我们,受伤的十二人,其中重伤五人,目前尚未脱离危险……”说到这儿他哽咽了一下,人群里也是抽泣声一片,我低着头不敢和任何人对望。
平静了一会四爷爷继续道:“我在龙华村生活了七十年,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是第一次经历,当年日本鬼子进村也没有如此屠杀村民的行为,这些凶手却是我们的手足同胞,并且在这之前我们没有丝毫过节,这次的攻击完全是因为钱,这伙雇佣兵被人雇佣袭击了龙华村。”
说到这儿四爷爷双手负在身后仰头叹了口气道:“我们龙华村这么多年来向来与人为善,从不与人结仇,遇事宁可我吃亏也决不让别人受到哪怕一丝委屈,所以在这十里八乡龙华村的口碑是公认的好,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受了欺辱会忍气吞声,恰恰相反,任何伤害龙华村民的人都将受到制裁,我们对于普罗大众一定尊敬有加,但对于罪犯份子我们也绝不会有半点姑息,今天我在这里对你们承诺,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伤害我们兄弟姐妹的人,并将他们带回龙华村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以为四爷爷晚上召集我们是为了安慰所有人,没想到他居然是为了宣战。
而且听他的意思似乎是要绕过现行法律去惩罚罪犯,也就是叶重雨了。
当然可能也有高家村的人。
四爷爷继续道:“魏楠你听到我说的话了?”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子站起身道:“爸,你放心吧,我保证一个都走不了。”
我心里不免奇怪,不是说安全队队长是三叔吗,魏楠又是什么身份?
随后魏楠阴着脸转身离开了,四爷爷又道:“这次遭遇突袭也暴露了龙华村防御上的弱点,遇到突然袭击后没有一点抵抗能力,这种情况绝不能在发生第二次,所以从今天起龙华村的防卫能力一定要全方位升级,这件事就交给阿生了,你务必要把所有计划落实到每一个人。”
阿生就是三叔了,此时他起身答应了四爷爷,我这才明白原来安全队主要的作用还是在保证村子的日常生活上,而“进攻”则是另一拨人的事情。
布置完任务后四爷爷终于松口气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但也让我们知道人究竟能狠心到何种程度,这件事如果要怪就怪我行事不周,没有保护好大家,是我的失职,我只能保证会尽一切努力做好后面的事情,也祝愿大家好运,龙华村永远不会再有流血事件发生。”
散场后各自回房休息,路上我问楚森道:“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我……就是觉得头疼。”
“要不然咱两喝点酒吧,喝过酒后人容易入睡。”
于是我两去食堂要了四瓶啤酒,一叠花生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默然无语的喝光了四瓶啤酒,楚森酒量一般,眼珠子都红了他略带醉意的道:“你知道吗,我能进龙华村二哥是说了话的,今天看他就这么倒在我面前,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你今天的表现已经很棒了,二哥是寿该如此,没办法的事情。”
“好人没好报,这个世道真是操蛋。”
“别说这个了,咱们好好活着就是二哥最大的心愿了,你说呢?”
“我就是觉得累,你说叶重雨这个王八蛋,怎么每次都是活了又死死了又活的?他总是不死到底是为什么?我就不信他是孙悟空有金刚不坏之身。”
话说到这儿就听村口有人警惕的道:“你们是什么人,深更半夜的来这儿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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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16、枪械的来历
此时龙华村的警戒程度是极高的,虽然村里的人没有枪,但石弓术的威力绝不比枪小,所以村口四周都安排了人手持石弓值班,大伯更是随时准备支援。
除了龙华村安排的人警方也安排了警力保护我们,而这些人现在就在村口处的两辆警车里待着,一共有八名持枪特警。
我们出了食堂,只见门口两名手持防暴棍的保安面对这六七个陌生人,其余警戒的人都埋伏在暗处,而两名荷枪实弹的特警也走了过来,防备可能突发的危险。
只见这六七个人陪着笑脸道:“麻烦两位通报一声,我们相见魏老先生,有些话必须当面和他说。”
“魏老爷子”就是四爷爷,这些人深更半夜的找四爷爷为什么呢?
“老爷子这个点应该是睡觉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其中一名保安道。
“麻烦您一定通报下,我们来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见老爷子。”说话的人还是挂着一脸谦卑的笑容。
“有什么话你们先对我说吧,是一样的。”罗天金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您是……”
“我是负责村子夜晚安全的人,四爷爷今天也是太疲惫了,现在必须让他好好休息,毕竟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经不起折腾,你有什么话就对我说,如果非对四爷爷说不可,那就等明天早上。”
“既然大哥能做得了主,那咱们就聊聊吧。”
罗天金做了个手势,两名保安拉开大铁门六人鱼贯走了进来,罗天金扭头对我两道:“你两不睡觉这时候在外面晃荡什么?”
“我们这就回去。”我道。
两拨人进了村口的保安室里,我道:“回去睡觉吧?”
“睡不着,还是在村里转转吧,万一有情况呢?”说罢楚森取出弹弓我两漫无目标的在村子里转悠着。
可走了没多远就听罗天金道:“于震,你过来一下。”
没想到这里还有我的事,我对楚森道:“你先等我会儿。”
“没事,你去你的,我就在村里转着。”
随后我去了保安室,罗天金关山门后对我道:“这几位都是高家村的人。”
我一听顿时就怒了道:“你们还有脸来龙华村?还嫌把我们坑的不够苦吗?”
之前说话的矮胖子挤出一脸尴尬的笑容道:“真是不好意思,这件事我们之前也是不知道,否则肯定不会同意的。”
一听他这么说我更加愤怒了道:“你们这是弃卒保车吧,被我们看见卖枪的实在逃不了就弃了,你们跑这儿来装好人?”
罗天金道:“你先别激动,听他们把话说完。”我强忍着怒气不说话了。
“这位大哥,真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们确实不知道高村长他们一伙儿人再卖枪,所以知道这件事后我们第一时间就赶过来解释了,我们都是本分种田的农民,这辈子就没见过真枪什么样,今天警察去村子里调查情况我才知道他们一直在卖枪,而且居然把枪存在高家村的圣地,这些人简直就是恶魔。”
“贩枪可不是小事,你作为他们的邻居,一个村子里生活了几十年居然能不知道?”我问道。
“玉屏山是高家村的圣地,我们从小就在玉屏山祈祷求福,高家村绝大部分村民都曾亲眼见过狐仙在玉屏洞里出没,它保佑着高家村的子民不受厄运侵扰,保佑着我们后人茁壮成长,我们相信自己一定是狐仙的后人,又怎么会去亵渎祖先的圣地呢?”
“你说的这套理论难道高村长那些人不知道吗?”
“高村长的死亡原因或许就是因为他想制止那些人贩枪,否则为什么会被杀害?他的女儿是狐仙转世,是我们的圣女,高村长一定是无意中发现了这些人贩枪所以被杀死灭口的。”
“你说的这些完全没有证据支撑,只是凭你一张嘴说,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那人面对我咄咄逼人的气势实在招架不住了,朝罗天金投以“请求支援”的目光,罗天金挥了挥手道:“这件事我已经知道大概了,消息我会一字不落传给四爷爷的。”
“拜托你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错在高家村,我们会尽一切努力赔偿的。”
罗天金似乎疲惫到了极点,他颇为无力的道:“你们走吧,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于是六名高家村村民起身离开了。
我道:“哥,你真相信他们说的这些鬼话?”
“他们这次来的真实目的可不是赔礼道歉的。”说这话时罗天金微微摇头。
“我操,不是来赔礼的难道还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更加愤怒了。
“你那天确实看到是高家村的人再卖枪?还有高村长的尸体了?”
“我百分百看见了,这点他们自己都已经承认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罗天金点点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进来?”
“这……我不知道。”
“根据高家村人说的线索,他们之所以贩枪是因为三老太爷的关系。”
我顿时傻了,过了好长时间我才道:“这些人是不是疯了?临死了还想把我们拖下水?”
“这事儿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这些人带来了一些三老太爷和他们老村长通往的信件,信里三老太爷清楚的写到运了467杆长枪,375把短枪另外还有炮弹15箱和迫击炮若干门。这些信件上是有三老太爷签名和画押的,所以我敢肯定假不了。”
“可是、可是三老太爷从哪儿有路子弄来这么多的军火呢?”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而且时间上你得有明确的概念,三老太爷弄来这批军火的时间可不是抗日战争年间,而是七十年代末,新中国成立已经二十多年了,所以三老太爷能搞来这批军火……”说到这儿罗天金转了口风道:“于震,三老太爷的事儿我做晚辈的不好多说什么,龙华村的人都知道他老人家当年是村里本领最大的人,没有之一,这批军火的量相当惊人,在咱们国家没有通天本领是不可能弄来如此批量军火的。”
“哥,你真的相信三老太爷能弄来这么多的枪支弹药?”
“我不相信,但对方信件上的落款……”
“这都是能伪造的。”
“理论上存在伪造的可能,但纸张肯定是老纸,而且上面还有三老太爷的签名和指印,这两样是可以通过手段鉴定的,如果是伪造我想他们不至于傻到拿着鸡毛当令箭吧?”
“如果这件事真的和我三老太爷有关,五老太爷肯定知道。”话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隐隐觉得这事儿估计十有**和三老太爷有关了,否则高家村的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理直气壮的拿着这些材料找到龙华村来。
想到这儿我心里乱成了一团,如果这件事坐实了,那我们于家可就是转坑本家族一百年不动摇了,这让我还怎么在村里继续待下去?
想到这儿我心乱如麻。
罗天金看出我心神不宁道:“你放心吧,即便真是三老太爷做的这件事和你也没有关系。”
我叹了口气道:“如果真是他做的,就算你们不怪我,我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罗天金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道:“去休息吧,明天就知道原因了。”
我浑身无力的出了保安室,楚森就在附近转悠,看见我便走了过来道:“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说这件事道:“明天就知道答案了?”
“关键是什么问题呢?”他道。
“明天你都会知道的。”说罢我径直朝自己的房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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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17、没人要的军火
回去后那睡得着觉,我心情时而低落时而愤怒,不明白三老太爷怎么就这么能作,明明有好日子不过,非要搞出这么多事情,让他的子孙后代在家族面前永远无法抬头做人。
一晚上翻来覆去的也没睡着觉,早上我也不敢出门,生怕见到龙华村的人,中午楚森来了我的房间道:“你怎么睡到现在呢?”
他的精神状态经过一夜的调整现在有了明显的好转,而我情绪越来越低落,于是叹了口气道:“你有没有见到罗天金?”
“没有,他昨晚夜巡,白天肯定睡觉了。”
“这倒也是。”
“你们昨天晚上到底谈了些什么?我看你从保安室出来面色就不好,是不是他又威胁你了?”
“没有,这件事和他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说罢我起身道:“走,吃饭去。”
“是,人就应该看开些,多大点事啊。”
我叹了口气道:“这事儿可真不是小事。”说到这儿我也忍不住了,干脆把夜里听说的事情告诉了他。
楚森瞪圆了眼睛道:“高家村卖的的那批军火是三老太爷提供的?”
“有信件有指印,估计十有**错不了。”
“可这不合理啊,如果是三老太爷提供的,且不说他上哪有这样的渠道,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将这批武器交给高家村的人保管?理由何在呢?龙华村人的本事是不是比高家村人要大得多?”
“问题是三老太爷和本家人的关系一直不算太近,撇开本族人做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就算确实是三老太爷提供给高家村人的,他临死前难道不知道这批武器的危险性?他为什么要隐瞒不让相关机构或是龙华村的人知道,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件事真的是太奇怪了,就算真是三老太爷做的,我觉得肯定也有原因,他屯一批武器绝不是为了卖钱的。”说出这句话我突然觉得有底气了,出门后也没去食堂直接去了老房区,见到四爷爷后我道:“四爷爷,我想见五老太爷一面。”
他正在和一个中年人聊天,这人很瘦、皮肤很黑,坐在那儿就像一根木头,我突然进去插了句话他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那样子就像是睡着了。
四爷爷似乎是知道我会找他提这个要求,一句话没问,带着我穿过一条长廊到了五老太爷的房间门口。
“父亲在里面等着你。”说罢四爷爷转身离开了。
果不其然,他们早就知道我会过来,我心情不免紧张,敲了敲门道:“五老太爷,我是于震。”
“小震啊,你进来吧。”
我进了屋子,只见五老太爷依旧是躺在摇椅上,腿上盖着一层厚厚的毛毯,表情能看出几分疲惫。
“坐吧,事情我听金子说了,但这件事我确实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道:“如果您都不知道,那就说明三老太爷确实有可能背着家族人屯了这批枪。”
“唉,三哥人已经去了,我们不可能得到整件事的真相,但我相信三哥不是个军火贩子。”说到这儿五老太爷居然笑了起来道:“三哥这个人从小在我们几个人里就属于那种脑子活、胆子大的,虽然他不是老大,但他就是实际上的老大,因为他本事最大所以我们几个也都服他,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会是个军火贩子,你知道他在我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您刚才都说了,三老太爷应该是那种特别优秀但胆子也有点太大的那种。”
“错了,三哥在我心目中就是英雄,因为他不向任何人屈服,包括大哥甚至是我的父亲,他有一种浪漫主义的骑士情怀,总愿意帮助弱者和和强者抗争,这种人可能是个罪犯吗?”
我没想到五老太爷居然对我这位“不省心的老祖宗”如此高的评价,不免有点发愣。
如果说这话的人不是五老太爷这样的身份年纪,我肯定认为他这是在讽刺挖苦。
五老太爷又道:“小震你得明白一个道理,一般优秀的人大多诽谤缠身,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人说他不好,因为人都是有嫉妒心的,只有庸人才不会落人话柄,三哥这一生活的是跌宕起伏,在他面前我不过就是个小孩而已,很多事情他不会带我玩儿的,所以他对我来说就是个谜,但我相信他的品性,所以我坚信他一定是个好人,你是他的后人,想要在龙华村立足就一定要坚定的支持他,如果你怀疑自己血亲,在这行里是很难出头的。”
“我明白这个道理,但我不想被人说是盲目亲信的人。”
“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三哥不可能复活,所以没人知道这整件事的由来、过程、结果,但高家村的人私下贩卖这些枪支无论如何都是错的,他们想让龙华村共同承担这个错误是不可能的,我们是做死人买卖的,不会做杀人生意,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也不要再说了,专心学好本领吧,天塌下来有五老太爷给你顶着。”
领袖最重要的作用不是时时刻刻事无巨细的关心着你,而是当你感觉最难的时候他会伸手顶着你,让你明白自己不是一个人在面对困难。
不过很快麻烦还是来了,首先是龙华村受到了调查,其次是我们于家受到了调查,原因就是这批军火。
中国是不允许人持有枪支的,更何况是威力巨大的突击步枪甚至还有迫击炮,私藏这种规模的军火被抓到就是死罪,而被抓的高家村那帮人一口咬死了是三老太爷当年将武器藏在高家村的,他们只是“中介”而非“老板”。
而且要命的是三老太爷留有详细的字据资料证明掩藏的这批军火确实是他弄来的,而到这批武器的渠道三老太爷只是草草几个字“老头子托运来的”。
至于这个“老头子”是谁就无从得知了,而且三老太爷要活到今天至少一百多岁,被他称之为老头子的人肯定也早就老死了,所以这批军火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因为某种原因藏在了高家村,但知道内情的人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动,阴差阳错该死的人都死了,所以这批军火就被高家村的人私扣下来暗中买卖了。
我被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带到远郊的一个二层小楼里足足审问了一个礼拜,差点崩溃,但不知道的事情就是打死我也不知道,这些专业的审讯人员用尽各种技巧却没得到想要的结果,确定我确实不知道这批军火的来源只能把我放了。
当然这里我有必要声明的是整个询问过程没有动粗,他们对待我是非常客气的,每个人都有自己角色,他们只是扮演好属于自己的角色,所以我能理解。
走出这栋二层小楼我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虽然我在里面没受到什么委屈,但毕竟失去了自由,现在我又恢复了自由身,对我来说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楚森来接的我,他告诉我一个消息,叶重雨已经被抓到了。
我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道:“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这事儿能开玩笑吗?当然是真的。”
“他现在在哪儿?”
“在秘密送往龙华村的路上。”
“看来这位叫魏楠的叔叔真是个能力超强的狠角色,居然被他给抓到了。”
“是啊,我也觉得震惊,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但据听说至少有四个土工家族帮龙华村抓捕叶重雨,也算是通力合作的典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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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18、元凶归案
我道:“这么看来吃土工这行饭的人还是相当团结的,否则看笑话都来不及了谁还会管这些闲事。”
“说的没错,江湖人办事儿比机构里的人要活得多,所以官面的人通过正常手段几次围剿都让这个大毒枭逃了,估计他这辈子都没想到居然会栽在一群土工的手里。”
“咱们这行的人虽然不是黑社会,但论本事可比那些只知道好勇斗狠的人渣强多了,真要发生正面冲突,这些人是斗不过土工的,从罗天金杀那个持枪匪徒就能看出来。”
“你说的没错,这次抓捕叶重雨听说也是精彩纷呈,动用了好几种手段,总之打的这群人是根本找不到北,以零伤亡的代价制服了一群持枪悍匪。”楚森说的是口沫横飞。
“用的什么手段,细节你知道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听说是同时制服了十几名持枪贩毒分子,这些人都是贴身保护叶重雨的保镖,据说是他重金雇佣的佣兵,里面还有退役的外国特种兵,魏楠制服的就是这样一群悍匪,我真挺佩服他的。”
“这些人都交给警方了?”
“你傻啊,如果交给警方还能把叶重雨带回来吗?”
“我去,难道把那些人都给办了?”我震惊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这些人没有交给警察,如果不办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我估计很有可能被他们办了。”
“这帮狗日的,真是大快人心。”我道。
“确实大快人心,但这事儿我回头想想也挺可怕的,一次灭了二十多个人,这些人还都是狠角色,你说土工这行的人是不是也太牛逼了点。”
“牛逼不挺好吗?咱们跟着牛逼的人混安全也有保障。”我道。
“话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有点别扭,你说是不是太狠了点?”
“没错,是狠了点,但我们有选择吗?如果不做了叶重雨怎么对死去的家人交代?还有我们以后没安生日子过了,在龙华村里的还好说,外面接活儿的那些人怎么办?而且这些活儿都是大活儿,万一被破坏了都能赔死我们。”
“老于啊,你说的没错,我也想到了,但我就是觉得太狠了。”
“那你就慢慢觉得吧,这事儿我开导不了你。”罗天宝死亡那一刻在我脑海中无法抹去,还有枪手掀开床垫准备对我射击时的样子我有两次晚上睡觉做了相同的噩梦,醒来后浑身大汗淋漓,对于这些泯灭人性的人就要一刀斩之,弄死了才能一劳永逸,坐牢都没用。
“高林那小子回来了。”楚森点了支烟道。
“什么?他还有脸回来?”我又吃了一惊。
“谁说不是呢,他不但有脸回来,而且还挺好,四爷爷对他还像以前那么好,你说他到底哪好?要我说他还有可能是高家村安插在龙华村的叛徒呢。”
“这话说的有点过了,因为袭击龙华村的不是高家村,他们只是凑巧把武器卖给了叶重雨的人而已,不过说实话,我真想不明白四爷爷为什么对他好成这样?”
“高林回村那天罗天金要杀了他,居然被四爷爷执行了家法。”
“我去,还有这种事?罗天金呢,现在怎么个状态?”
“家法也就是关禁闭,四爷爷把他关进家族祠堂,要他面壁思过。”
“四爷爷这么做的目的我看也就是告诉家族的人别想着和高林作对对吧?”
“没错,罗天金在龙华村里什么身份?手刃凶徒之后声望也达到了顶点,但他在四爷爷面前也远不如高林,我是真觉得奇怪,要说四爷爷也没啥事求他,为什么如此袒护他呢?”
“高人的心思我们不懂,也就别乱猜了,总之和高林搞好关系吧,你也别老想着揍他了,人得面对现实。”
“揍个屁啊,罗天金就因为说了句狠话被关禁闭,相比之下四爷爷对我们算是网开一面了,至少没关咱两禁闭。”
我叹了口气道:“要是现在你揍他一顿试试看,我估计这家法可就不是关禁闭那么简单了。”
“碰不得了,人现在比金子都金贵,咱两个编外人员还是远远观望吧。”
“高村长被杀的案子有消息了没?”
“就是当地村民干的,高村长一直想把村里藏着的武器交出去,所以两拨人产生了矛盾,他们给高村长注射了一种叫万和娇的迷幻药,能让人产生幻觉,并在幻觉中死去。”
“难怪高村长死亡时的状态那么奇怪,原来是中了毒药,高浣女呢,回来了吗?”
“不知道,我对这个女人失望透顶,不想再听任何和她有关的消息。”楚森这叫爱之深、责之切,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可现在也不是扯闲篇的时候,我没有把高林说的关于高浣女的事情现在告诉他。
一路驱车返回龙华村后我立刻就去看了罗天金,和他交往不深时觉得这人脾气又臭,又假清高,可是交往过一段时间我能感觉到这人不但本领高强,而且嫉恶如仇,是个非常正直的人。
所以在这个时候我必须要表明自己的态度,我是支持他的。
但是被关禁闭期间我们没法见到他,只是在祠堂门外喊了一嗓子道:“哥,我回来了,来看这儿看看你,这些天过的还好吗?”
“好的很,你别操心我了,等见到叶重雨那王八蛋记的替我剐他几刀。”
“知道了,我到时候一定留他身上一样物件给你。”
离开祠堂我问楚森道:“你说叶重雨被送回来后四爷爷会用怎样的手段对付他?”
“我估计最起码是挖心破腹,肯定要用他的心祭奠死去的人。”
“这场面估计也够血腥的。”
“这个混蛋千刀万剐也不为过。”楚森恶狠狠的道。
我又去见了四爷爷,他问了我这些天的生活情况,得知没受什么委屈道:“那就好。”
也算是巧遇,我刚出门迎头撞到高林,看见我他一句话不敢说,低着头赶紧就往四爷爷的房里走。
我也能理解他的处境,也就没打招呼,之后去罗天宝的新坟祭拜过后就和楚森喝闷酒去了。
这顿酒一直喝到晚上,喝的我是头晕脑胀,回去后连衣服都没脱,沾床就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觉得有人推我,起初我以为是做梦也没反应,但对方动作越来越大,就听楚森道:“老于,你睡得也太死了吧。”
我这才睁开眼,只见楚森站在我床边满脸焦急的道。
“又出事了?”我立刻起床。
“你别紧张,没发生恶**件,我找你是因为叶重雨被押回来了,现在村里人都去后山了,咱连赶紧过去看热闹。”
我就顿时全醒了,立刻起床出门,临走前我特意装了把匕首揣兜里用来“割肉”。
我两紧赶慢赶跑到了后山所在的位置,只见林子前点了几根火把,而捆绑叶重雨的方式很古怪,是将他捆在一根大约两米多的毛竹上,又将毛竹插在地下,火光中叶重雨满脸不在乎的昂着脑袋,面对一群恨不能活吞了他的村民没有丝毫恐惧。
四爷爷不在,大伯站在毛竹边上,今晚他穿的衣服很古怪,是一件类似于蓑衣的草编成的披挂,脑袋上戴着个斗笠,就像是古代的艄公。
大伯道:“你们都看见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人渣还是被我们带回来了。”
咒骂声顿时此起彼伏,村民的愤怒可想而知,我问身边人道:“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动手刮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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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19、惩罚方式
这人有点面熟,并不是本家族的人,是龙华村负责后勤这块的远房亲戚,他有些诧异道:“刮人?这不太可能吧,也太血腥了。”
他说的很有道理,因为现场不光有男人,还有妇女和孩子,当着她们的面剐一个活人是根本不可能的。
林子里很安静,没人说话,只有火把燃烧时木头发出的噼啪声响,大伯绕着捆在毛竹上的叶重雨转了一圈道:“小震、楚森你两出来。”
我们穿过人群走到大伯面前,他指着叶重雨道:“这就是死了两次的叶重雨,也就是他因为你们报复龙华村,一场灭绝人性的恐怖袭击,六名无辜的人付出了生命,你们今天看仔细这人的模样,因为将来即便到了地狱你们都要日日诅咒他。”
听了这话叶重雨哈哈笑道:“说这些废话有什么意思,赶紧动手吧,我这一辈子没做过一件好事,死后就算是阎王爷也不敢收我,变成厉鬼后我还是要搅得你们龙华村人仰马翻。”
这人死到领头居然毫不悔改,而且仍然是口出狂言,人群里就有人大喊道:“烧死他,烧死这个王八蛋。”
大伯却恍若未闻,他取出两个碗倒了酒水后又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走到叶重雨面前。
这混蛋虽然心狠手辣但也是真够种,到这份上非但没怂,反而十分硬气,他是早就看破生死了,这辈子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钱,钱甚至比自己的命都重要,所有阻拦他赚钱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的“解决掉”,而当自己无法再赚钱时活着对他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种意义上的罪犯才是真正毫无人性的,对自己都不在乎你还能拿他怎么办?所以我虽然恨得咬牙切齿,但也无可奈何。
大伯用刀跳开他的衣襟,叶重雨道:“挖心的时候慢点,我要看清楚自己的心是什么样,为什么会狠的毫无人性?”说这话时他满脸的狞笑,似乎是遇到了极为开心的事情。
大伯冷冷道:“挖心?让你这么死真是太便宜你了。”
叶重雨哈哈笑道:“好,千刀万剐最好,你们千万别手软,这辈子我最想体会的就是千刀万剐的滋味,赶紧动手,我谢谢你们了。”
面对这样一个“油盐不进”的混蛋也是让人觉得真心无奈,不过接下来并没有出现过于血腥的场景,大伯并没有实施刀剐之刑,只是用刀在他的心口上刺了一个小口,又用酒碗接了点血在其中,之后分别递给我两道:“把这酒喝了。”
带着对于叶重雨愤恨的心情,别说只是喝血,吃他肉我都会毫不犹豫,于是仰脖子喝干了碗里的鲜血。
随后大伯拿着一根柳条轻轻抽打着叶重雨的身体嘴里不停小声念叨着:“罪人伏法,有冤有仇的可讨要公道,鬼灵泉下有知必当保佑天下太平,今日就为诸位扫了邪毒,平了怨恨。”说罢他取出一个三十厘米左右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的是透明液体,他用柳条沾着瓶里的液体轻轻抽打着叶重雨的身体,起初没什么异样,但过了一会儿我鼻子里隐约闻到一股腥气,就像是鲫鱼的土腥气,气味略有点刺鼻。
“你们简直可笑,面对一个杀死你们六个人的凶手就用这种方法报复?我简直是太失望了。”叶重雨嘲讽道。
“莫心急、莫心焦,黄泉路上孤魂飘。”大伯继续喃喃自语,就这么不疼不痒的用柳条沾腥水抽了他很长时间,叶重雨身上沾满了水珠后大伯这才丢了手中的柳条道:“来人,把他抬起来。”
随后上了两名身体强壮的年轻人拔起毛竹扛在肩头,大伯对我和楚森道:“你两跟我来,其余人都回去吧。”
我们跟着大伯朝树林里走去,穿过茂密的树林到了后山。
龙华村的后山相当于高家村的玉屏山,都是本村的“禁地”,而龙华村的后山区域则比玉屏山要宽阔的多,是有许多个衔接细密的小山头和一座名为“望远山”的大山组成,山石很奇特多为暗红色,每一处小山头基本都是四方四正的大石块,山地之中林草茂密,所以光线很暗,此时天色已经发亮,但在林子里还是漆黑一片。
后山和树林只见使用铁丝网隔开的,每隔几米铁丝网上就挂着一面写着“此地危险、禁止进入!”的标示牌,而正对着一块有石阶的紫红色大石头铁网处则是一处铁锁锁着的铁门,大伯打开铁门就意味着我们即将踏入一片充满着死亡陷阱的危险地带。
之所以说这里是“死亡陷阱”可不是一个比喻,而是一个标准的说明句,因为巨型牛角蛙是生活在碎石之下的,龙华村这片后山的平地上铺着海量的碎石子,巨型牛角蛙隐藏其中,而猎物踏上缝隙极大的石子中就会瞬间陷入其中,这就是巨型牛角蛙为了捕食而打造的“死亡陷阱”。
后山之所以为危险就是因为存在着很多肉眼根本无法观察出的死亡陷阱,而楚森无意闯入是因为他运气实在太好,直接爬上了山峰,如果他是顺着山下的石子路走十有**现在早就化成一滩肥料了。
原来大伯是要用他来喂巨型牛角蛙,这招也是真够狠的,而我这也是进入龙华村多日终于有机会能见到这种奇特的生物了,虽然很是期待,但心里也不免有几分恐惧。
只见他们一路抬着毛竹上了山顶,这座小山头周围还有四座差不多等高的山头,互相之间距离很近,基本上用腿就能跨到另一座山头上,就像河水里的石墩桥。
而在山峰之下就是一堆暗红色的碎石,也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如此巨量的碎石,但山脚平地上基本见不着泥土地,全是碎石子,也只有这样的区域才能养出巨型牛角蛙来。
两人随即将竹竿子竖起后再度推到,竹竿另一头正好搭在对面的石墩上,叶重雨则面对着石子路,他哈哈笑着道:“你们这是打算用火把我烤了吗?或者是把我摔死?”
大伯则默然不语的从山头捡起一块石子随即高高抛弃掉落山下的碎石子路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响。
我们用手电照着山脚下的碎石子,之间并没有异常动静,于是大伯接二连三抛石子下去,一会儿后就见山下一片圆形的碎石子区域悄无声息的下限很快就形成了漏斗状,接着一大块鹅黄色夹杂着黑红条纹的皮肤从石子堆里浮现而出,皮肤上的颜色十分鲜艳,乍看就像是一大块的塑料皮,但很快巨型牛角蛙整个脑袋就从碎石子堆里冒了出来。
牛角蛙的外形和牛蛙差不多,但表皮没有凸起物,很平滑,但嘴巴显得更平,脑袋更扁,因为体型巨大,牛角蛙的眼珠子几乎有校车前灯大小,在手电光的反射下熠熠闪光。
蛙类生物外形上说不出有多恐怖,但过于巨大就令人觉得恐怖了,这只牛角蛙有一辆吉普车大小,这么看着就会让人感觉从心底里腾起一股凉气,我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而刚才还不停放狠话的叶重雨也没声了。
大伯道:“你杀了我们的人,所以我们也会以最残忍的手段报复你,用你饲养这些牛角蛙,这种巨型蛙类会在肚子饿的时候将你一口活吞下肚,但以它的体型不可能将你整体吞入,所以你的脑袋会被它含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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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20、傀儡神
“哈哈,听着似乎是挺刺激的,好、好……”他嘴巴虽然还是挺硬,但声音已经有了明显的发颤,看样子是真怕了。
大伯继续道:“你在巨蛙的嘴里不会被闷死,甚至还能见到一丝光亮,甚至你的身体不会缺乏水分,因为巨蛙的口腔非常湿润,你就这样在它的身体里从脚步开始慢慢向上腐烂,而它只会吸收你腐烂的汁液,所以你的死亡过程至少会持续半个月以上,你不是想体验最残忍的死亡过程吗?巨蛙肚腹绝对会是你所体会过最残忍的死亡过程,没有之一。”
“没想到你们一群埋死人的乡巴佬也能有这样狠毒的手段,真是没想到。”
大伯冷冷的对他道:“好好享受你人声中最后的时光吧,我保证你每一刻都处在极度的痛苦中。”
说罢他使了个眼色,挑他上山的两人随即用刀割断了捆在毛竹上的绳子,叶重雨直跌下去,由于双腿还被捆着,绳子到底后他大头冲下被吊着,就在巨蛙面前晃来晃去,两者间的距离不超过两米。这下他是真怕了,大声吆喝着道:“操你大爷的,要够种就把老子心给挖了,这么糟践人不是好汉。”
大伯道:“如你所言我们就是一群埋死人的乡巴佬,我可不是好汉。”说罢他对我们两人道:“你们估计要在这儿待几天了。”
我道:“是为了看着他吗?”
“不是,你们在这儿是有原因的,等下山时我会告诉你们。”说罢他带着那两人下山去了。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虽然后山的光线不咋地,但还是能清楚看见山底的情况,牛角蛙的肚子估计“不饿”,只是瞪大了两只眼珠子死死盯着眼前晃来晃去的叶重雨,并没有将之吞入肚里。
这才是最煎熬的时候,叶重雨不停的辱骂我们,妄图激起我们的愤怒,将他一刀斩之,但我们肯定不会上这个当,心情愉快的看着山下情况。
他这边正骂的痛快,就见牛角蛙的脖子瞬间鼓醋涨了一圈有余,我们还以为“最后一击”即将到来,谁知道牛角蛙张嘴将一团墨绿色的粘液吐了出来,吐得叶重雨一脑袋都是,由于之前他正好在骂人,嘴巴闭合之际估计也喝了“饮料”,想到这儿我差点恶心吐了。
随即一股恶臭味弥漫而起,我两赶紧捂着鼻子,楚森道:“你他妈能少说几句话吗?非勾搭着它吐东西出来,都臭死了。”
随后就听到叶重雨干呕的声音,我心里那个痛快道:“孙子,你现在痛快吧?这可比挨刀子舒服多了。”
“你妈的,有种你们就把老子宰了,否则老子强奸你妈、阉了你爸。“孙子,估计你是要被这只牛角蛙强奸了,别惦记着人了,你下半辈子就在它肚里过了。”
“你们两个狗崽子,畜牲。”
“少说两句话吧,当心又被喷一嘴的。”我笑道。
正说着话只见一个头发蓬松的青年人从石阶走了上来,这人很陌生,第一次见,我们顿时就警惕起来,楚森手握石弓道:“你什么人?来这儿干吗?”
“别紧张,我是替两位纹身的。”这人捋起胳膊,只见上面全是纹身。
“纹身?莫名其妙的纹身干吗?”我对于纹身天然抵触,总觉得纹这东西在身上的不是流氓就是地痞。
纹身师笑道:“这可不是花活儿,我的纹身都是有意义的。”
“什么意义?”楚森道。
“这个就别问我了,吴先生会告诉你们的。”他还是笑的很客气。
既然能到这里来肯定不是普通人,我们不在怀疑,楚森道:“纹在那儿呢?”
“背后,主要是双肩和后心的位置。”他道。
“什么图案呢?”我道。
“七彩的四面佛,这个佛是要纹满背的。”他道。
既然大伯要求他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也不再多问,脱光膀子轮流纹身。
他可不是用现代的纹身机纹身,而是用传统的针刺法,先用药水消毒后在背后画出图案,再用纹身专用的针刺出图案来。
这一过程是非常痛苦的,疼得我满头大汗,整个过程用了两个多小时,相当于是承受了一场酷刑,我很惊讶自己能扛得住。
随后是楚森上,我坐在山边位置观察着牛角蛙和叶重雨,此时他也骂累了,终于闭上了嘴,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晃荡着,呆呆的看了会儿就在我差点睡着时就见牛角蛙嘴巴一张,闪电般身处紫色的舌头粘着叶重雨的身体将他吞进了肚子里。
毛竹竿上拴的是活结,受到外力作用就被解开,叶重雨连挣扎就消失了,只听沉闷的喝骂声、惨叫声从牛角蛙的嘴巴里一阵阵传出来,叶重雨拼了死命的挣扎,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只见牛角蛙“淡定”的蹲在碎石堆里一动不动,片刻之后缓缓沉入碎石子下层不见了。
想想他的处境也是真够惨的,在潮湿、难闻、温热、黑暗的动物身体里生活数十天,这日子可想而知有多难过,龙华村对于他的惩罚真的是太可怕了。
又过了几个小时楚森背后的四面佛也纹好了,我凑过去看这尊佛像的造型类似于文殊菩萨的造型,平面只能展现三张脸,纹成之后纹身师道:“暂时不要穿衣服,给透透气,以免感染发炎。”说罢转身下山走了。
楚森走到山口道:“可惜没看见精彩一幕。”
“什么都看不见,就是一眨眼功夫人就没了。”
“你别说话,仔细听。”楚森做了个嘘的手势。
我们不说话,侧耳细听,隐约听见了叶重雨哭喊求饶的声音,他求我们杀了他。
听到这番话我心里甭提多开心了。
晚饭是给我们送来的,还很贴心的给我们送来两顶帐篷,吃饱喝足后我们搭好帐篷在叶重雨的惨叫声中陷入了沉睡。
半夜我被尿憋醒,起来接手时夜色静谧,能清楚的听到叶重雨发出悲惨的叹气声,他的身体应该已经开始腐烂,这是感受剧痛时发出的声音。
对他自然是没有半点同情,死的越惨越好,回去后我睡的更踏实了,很快就过了两天,此时已经听不见任何叶重雨发出的声音,人到这份上肯定会越来越虚弱,他只能算是勉强活着了。
楚森道:“被慢慢被消化的感受全世界估计也只有他能享受到了。”
“活该,谁让他死到临头还嘴硬呢,不过你也是命大,如果你被牛角蛙吞进肚子里,我们也没人知道,肯定以为你离开村子了,想想牛角蛙肚子里的情况,你怕吗?”
“我也是糊涂胆大,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情了。”楚森道。
又过了两天大伯大清早的上了山道:“还能听到动静吗?”
“一点声音没有了,估计人都死了。”我道。
“死的可能性不大,牛角蛙会给人提供养料、水分、空气,能维持人最基本的生存需求,他肯定不会死,只是叫不出太响的声音了。”
“大伯,我们为什么要在这石头上待着呢?”我道。
“这是因为必须要破一种叫傀儡神的邪术,这种邪术发自于萨满教,原本是嗜血术的一个旁门别类,但发展至今则成了傀儡术,这门邪术能让人完全操控另一个人身体,被操控的人没有丝毫行为意识,但在外人眼里看来和正常人无异。”
“难怪叶重雨总是死不了,原来之前死的两个人都是被他傀儡神操控的。”我若有所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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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21、高浣女的闺蜜
“是啊,这就是傀儡神的可怕之处,他让人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一旦被施以了傀儡神的邪术,你所说的每一句话,脑子里的没一点思想其实都是施法者的,这是特别可怕的一种邪术。”
“魏楠为什么能抓到叶重雨?就是因为他认定了对方在使用邪术,就从这方面入手调查,结果还真被他查出问题了,叶重雨之所以如此嚣张就是仗着他认识的一个萨满教徒,这人也是萨满教的叛徒,偷学了萨满教的禁术后尽和这些社会渣滓混在一起,以此赚取不义之财,魏楠通过几个大人物给他递了话,这人也是为了自保,就把叶重雨给卖了。”
“但是叶重雨使用过傀儡神的邪术,杀死他就必须要破邪术,我让你们全程参与他的制裁过程就是为了让两方能够接触上,否则你们无法直接压制他的怨气,叶重雨死后你们甚至还有可能会惹上麻烦。”
“明白了,我们身上纹的四面佛就是为了压制此人怨气的?”
“纹身本就是法器的一种,这次给你们纹身的可不是普通纹身师,而是专门替法师纹法印的符箓师,你们背后这副四面佛的纹身经由他手纹出后是具有法能的,而傀儡神是萨满教嗜血术与泰国洞阴巫师联合创制的,所以只能用四面佛压制。”
“这种人在您面前真是不堪一击。”我由衷的佩服大伯的手段。
“多行不义必自毙,就算他想尽办法也不可能逃避最终的制裁。”大伯冷冷的道。
“大伯,这件事算是结束了,那我们家和刘默文的关系如何了?还有修补的可能吗?”我不无担心的道。
“放心吧,这次如果没有林默文的帮忙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出叶重雨的关系,他也不是黑白不分的人,如果叶重雨没有发动这场袭击或许林默文真会断了与我们的关系也说不定,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如果他还敢断关系那就明白告诉所有人他是帮着大毒枭的,这名誉他可担不起。”
“唉,真是以六个人生命的代价保住了这层关系。”我叹了口气。
“没办法,人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任何麻烦的解决都是有代价的,但愿离开的人能知道坏人已经伏法。”
幽幽说完这番话,大伯对我们道:“收拾一下下山吧。”
这几天在山顶待着我差点没急死,听说能离开激动的赶紧收拾好帐篷跟着大伯下山返回龙华村。
中午吃饭的时候楚森道:“该办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心里突然感觉空落落的。”
“那就没事儿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别忘了。”
“什么事情?我怎么没一点印象?”
我道:“高浣女啊,你真把她忘了?”
“我去,人家现在早就名花有主了,你操什么心呢?有意思吗?”他皱眉道。
“就算帮忙陪我走一趟成吗?她爸被人害死了,我们作为朋友关心一下总没错吧?”
“人有男朋友陪着,有你什么事?别自作多情成吗?”
“暂不讨论她男朋友的事儿了,就算咱们是普通朋友,她父亲死了咱们去拜祭一下没什么吧?”
“不说了,你要去我就陪你走一趟。”楚森不耐烦的道。
他同意了就行,于是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高浣女的手机号。
“喂!”声音清脆悦耳,没有丝毫丧父之痛的感觉,这让我有些诧异,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是于震吧?你从监狱里出来了?”
她一口就报出了我的名字,这说明她是存了我手机号码的,想到这儿我忽然一阵高兴,差点没笑出声来。
“我出来有几天了,本来早就想打电话给你,可被点事情耽搁了。”
“被事情耽搁了?什么事情还能比给我打电话重要的?”她用一种小女生特有的娇蛮语调开玩笑似的问道。
“估计你还不知道,龙华村被人袭击了,死了六个人,这些天我都在处理这件事。”
“啊,这么可怕的事情都会发生,凶手抓到了吗?为什么如此野蛮?”她问道。
原来她是真不知道自己老爸被杀的事情,也是奇怪,这事儿就算高家村的人不告诉她,警察也该联系过她了?我带着疑问道:“袭击龙华村的枪是从高家村人手上买的,这件事你也不知道?”
“哦。”她虽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但所用语气明白告诉我她是知道这起案件的。
“看来你是知道的?”等了一会儿她没回答我便主动问道。
“这次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高家村的人再卖枪支,爸爸活着的时候不止一次因为这件事和他们发生争执。”
原来她也知道高村长已经死亡了,这姑娘心够大的,老爸死了这才几天?她心情就完全恢复了,我也是醉了。
想到这儿我不免有些心寒,这样的女孩值得交往吗?或许楚森是对的。
刚想到这儿就听高浣女在电话那头笑吟吟的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看我?”
“我……高村长的白事结束了吗?”
“那是我后妈办的,估计应该结束了吧?”
“哦,那挺好、挺好。”我随口敷衍着,就想该如何把这电话挂了。
“怎么了,我怎么听你声音好像有点不太高兴呢?”她似乎听出了我的不快。
“没有,我就是担心你这些天可能会有点不方便,如果没这些事儿那我就去看你,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就在上海啊。”
“哦,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呢?”
“男朋友?谁和你说我有男朋友了?”她诧异的问道。
“你一个人在上海待着呢?”
“我是奔着一个朋友去了上海,可他不是我男朋友啊,她是我的好闺蜜。”
“哦,那成,我这就过来。”挂了电话后我狠狠瞪了楚森一眼?
“你刚才干嘛瞪我?”楚森不解的道。
“高浣女在上海是和她的闺蜜一起,怎么到你嘴里就说的那么不堪呢?”
“闺蜜?那绝对不可能,来接她的是个男人。”
“是男人就一定是她勾搭的男人吗?”
“这……可她和人打电话时说了很多暧昧的话……”
“亲爱的算暧昧?两女生之间是不是有可能会用这三个称呼对方?你有没有听她说下流的话?还是只有这些比较中性的词句?”
“好像、好像没什么特别下流的话?”楚森开始闪烁其词。
“什么叫好像没有,到底有没有?”
“没有,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像男人那样没皮没脸的说话呢?”
“我说你思想里对于女性是不是可以有一点点的尊重,怎么所有女人在你眼里都有可能是个荡妇呢?你这样的思想以后怎么找老婆?”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不就是想要见她吗,我陪你去不就行了。”
“算你小子聪明。”我道。
于是我两吃过午饭后驱车回了上海,路上我打电话联系了高浣女,她告诉我人在大光明电影院门口和她的闺蜜等我们一起看电影,票都买好了。
“我倒是很期待想看看她的闺蜜长的是不是有她那么好看,只要有高浣女的一半就能当我女朋友。”楚森颇为自信的道。
“你能不能要点脸?人家是不是愿意当你女朋友还两说呢?”
“哥们是出了名的一枝梨花压海棠啊,现在又有钱,什么样的女人见到我都得缴枪投降。”
“你皮真厚。”
我两一路说笑着到了大光明影院,停好车子我们如约到了门口,只见高浣女和一个身材强壮的男人手挽手的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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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22、茜茜公主
“我操这娘们不还是和男人在一起吗?而且还是……”楚森想了一会儿道:“真看不出来她还是个重口味。”
我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有些恼火道:“别说了,来都来了打个招呼呗。”于是我压抑着愤怒的心情朝高浣女走了过去。
她远远看到我们也不介意,冲我们连连挥手,两方碰面后她轻微晃着身边壮男的胳膊道:“这是我的好闺蜜骆文馨,也可以称呼他茜茜公主。”
“嗨!两位小帅哥你们好啊。”壮男晃动着他如胡萝卜般粗细的几根手指,表情妩媚、嗲声嗲气的冲我们打招呼,他的声音、动作和他的外形呈完全的反比。
我和楚森都傻了,足足愣了有小半分钟,才反应过来赶紧挤出笑容上前和“茜茜公主”打招呼。
“我早就听小高说过你两,她把你两说的可厉害了,所以早就想见你两一面,那天去龙华村接小高时间太仓促了,没有见着,今天总算是见到活人了。”说罢他捂着嘴娇声笑了起来。
我两顿时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差点没激灵一下,但“茜茜公主”毫不介意,他继续以妩媚的声音道:“我和小高四年前就认识了,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很高兴见到二位。”说罢他作势要和我们握手。
我赶紧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只觉得他的手有利、坚硬、但很光滑,保养的非常好,带着的戒指和手链也都是偏女性风的。
这下我们都知道误会高浣女了,所谓的“男朋友”看样子应该是个外表强悍,但内心其实为“粉色系”的娘娘腔,从他的名字“骆文馨”三字看来他的父母小时候肯定把他当女孩养,以至于成年后有了性别差错,他就认为自己是女人,只是长了一个男人的身体而已。
而高浣女和他在一起特别自如,在她眼里骆文馨就是个女孩,看来四年的友谊还是经得住考验的。
这下我彻底释怀了,高浣女可不是什么放荡的女子,她只是为自己找了一个远离是非的港湾,她不想当“狐仙娘娘”,她只想做一个普通人,所以在她身边需要骆文馨这样的人,这个人性格温柔、细腻、善良,但他又不像女人那么柔弱,关键时刻可以保护高浣女免受伤害,所以对于高浣女而言没有比骆文馨更合适的“闺蜜”了。
之后我们四个人结伴进了电影院,骆文馨坚持请客买了四桶爆米花,四杯饮料分别是两杯草莓汁和两杯可乐,粉红色的饮料自然是他和高浣女的。
楚森趁他买东西时在我耳朵边小声道:“今天我也算是开了眼。”
“骆文馨是个好人,你少在背后嘀咕别人了。”我道。
“我不是嘀咕人,我就觉得他说话方式我实在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你就当没看见或是没听见,至少他照顾高浣女比咱两要尽心尽职,你凭什么说别人?”
“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你还不高兴了。”
“没不高兴,但这哥们确实是个好人,咱别别编排好人成吗?”
我两正聊着高浣女走了过来道:“茜茜现在不在,我和你们说个事情,希望你两能帮忙。”
“你说,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们肯定不会推辞的。”我道。
“骆文馨上面还有个哥哥,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两年前他人突然就不行了,本来是身体很好的一个人,两年时间瘦的完全脱形,奇怪的是他还特别能吃,一顿能吃两大碗米饭,但无论怎么吃就是长不了肉,他家里人已经完全没办法解决这件事了,希望你们能帮帮忙?”
“为什么你要背着……茜茜说,难道他不愿意别人救助他的亲哥?”
“这倒不是,茜茜其实一直希望有人能救他的哥哥,但他的家人在这方面有抵触情绪。”
“自己爹妈还有不想儿子病好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楚森道。
话音未落只见“茜茜公主”从男厕所里“袅袅娜娜”的走了出来,高浣女道:“这件事暂时不说了,毕竟你们刚见面,直接说这件事有些唐突,到时候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谈。”
之后我们进场看电影,是一部没啥意思的外国电影爱情电影,男主居然是金刚狼成名天下的休杰克曼,他这个气场演的爱情电影实在没啥意思,我看的昏昏欲睡,但高浣女和骆文馨却看的十分投入,甚至骆文馨还发出了细微的啜泣声。
看完电影后我们去吃饭,既然电影是他招待的,吃饭就是我请了,找了一个比较著名的火锅店涮锅子。
其实我也没有有意把话题往这上面引,还是骆文馨主动说起他哥哥的,而话题起因则是我们讨论牛百叶到底好吃还是难吃,高浣女觉得牛百叶没啥味道,而我觉得口感不错,就在我们讨论的热火朝天时骆文馨叹了口气道:“咱们说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没什么意思,你们要是见过吃东西没效果的人就知道食物都是好吃的,只是咱们挑口而已。”
“茜茜,我这两位朋友是真有本事的人,要不然让他们看看你大哥的毛病?”
骆文馨满眼幽怨的分别打量我们一眼,我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轻声问道:“你们两位真的懂一些常人不动的手段吗?”
“我两肯定不是什么高人,但是略懂一些方术,如果你大哥真是因为特殊原因而导致身体出现异常就算我们治不好也能帮你问问人。”
“那真的是太好了,不过我的父母特别忌讳说哥哥的问题,所以我得得到他们的同意。”
“这是当然,就算做好事也得当事人愿意接受才行。”
“两位放心,如果真能帮忙治好哥哥的身体,我父母不会亏待二位的。”
高浣女也解释道:“茜茜的父母是云中健身馆的创始人。”难怪骆文馨如此强壮,原来家族产业就是做健身的。
我道:“上海最大的健身会所吗?按道理说你父母应该是非常懂得养护身体的,为什么你大哥会得上这种怪病呢?”
“谁知道呢,大哥曾经是上海市最年轻的健美先生,身体非常好的,但两年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衰弱了,用尽任何办法也没法治愈。”
“有没有去医院看过?”
“当然去检查过,都去美国治疗过,但就是找不到病因,现在除了每天大量进食还要补充各种维生素,否则人早就不行了。”
我听了摇头道:“也是奇怪,像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厌食或者想吃,但吃了就吐,真没听说过特别能吃却无法吸收营养的。”
“奇怪就在这里,他真的是特别能吃,一顿饭像这种火锅盆子能吃满满一盆。”骆文馨用他的兰花指捻起一片餐巾纸擦了擦嘴。
我想了想道:“你大哥出事前有没有遇到什么比较奇怪的人或事?”
“没有,我爸认识一位懂行的先生叫白野子,他也问过我哥之前有没有遇到怪事,但我哥肯定的回答绝对没有。”
听到白野子这三字我差点没笑出声来,赶紧假装咳嗽了一声遮掩一下道:“有些事情不当面看是无法下结论的,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和你大哥面谈。”
“原来我父母也是想尽各种办法给大个治病,但后来遇到了很多江湖骗子,上当多了他们对于声称能给大哥治病的人就有了抵触情绪。”
“完全可以理解,你先回去和父母说一下,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尽快和你大哥面谈。”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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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23、越吃越瘦的人
“两位哥哥如果真能治好我的哥得的怪病,我、我一定好好报答你们。”他声音极度温柔的道。
我实在受不了他感谢人的语气道:“你也别客气了,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之后又聊了会儿闲篇骆文馨先走了,原因是他家人不允许他超过晚上九点以后回家。
听了这个原因我也是醉了,就凭他这身板就算是再晚回家还能遇到什么危险?别说流氓、色狼这类无论如何也不会与之发生接触的群体了,就算是抢劫犯里敢动他的怕也是没几个。
楚森看着他摇摆着健硕的臀部在火锅店里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中自信款款的离开,忍不住道:“茜茜公主真挺有意思的。”
“他的行为举止确实有点怪异,但他比我见过的绝大多数人要善良单纯的多,每个人在不妨碍别人的前提下他有权利按照自己的思想活着对吗?”
“那是当然,这是最基本的人权。”我道。
忽然沉默了片刻我道:“这些天你在上海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茜茜介绍我去一家金饰店做销售,工作生活都很稳定。”
“高家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这个问题我想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决定问他一下。
“我知道父亲死了我应该悲伤,或者说至少应该假装悲伤,但说实话我真的感觉不到难过,从小到大我都生活在他的威胁中,过着我根本不想过的生活,这么多年我早就受够了,你们可以说我没良心、不孝顺,但我是真的不像再和他有任何关系,所以得知他遇害身亡的消息我真的是松了口气,以后再也不要冒充狐仙了。”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不过高村长也算是有正义感了,至少这点他挑不出理来。”我道。
“你真以为父亲阻止他们卖钱是站在公理正义的角度?他只是想断了这些人的财路,好进一步控制他们,他的目的就是把整个高家村变成一个大家庭,而他就是这个家庭的家长,所以肯定不希望有人能自寻财路。”高浣女信誓旦旦的道。
“这是你以为的,还是高村长真这么想?”
“我爸因为这件事和贩枪的五个人不止一次发生争执,有几次是我亲眼所见,说的话也都是我亲耳听见的。”
“原来是这样。”我点头道。
“我现在真感觉挺好的,不需要被人当做骗钱的工具,心里也没有负罪感,赚的工资无论多少也是自己辛劳所得,拿的心安理得,真挺满足的。”
说罢她想了想有补充道:“而且我爸利用我骗的钱全部都给了后妈用来养他们的儿子,我倒不是说想要花这笔钱,可我更不甘心为别人骗钱。”
“没错,高村长这么对你确实有点过份了。”
“不是有点,而是实在太过分了,这些年后妈之所以还能容我就是因为能从我身上骗到钱,否则早就把我扫地出门了,而我爸就是老婆说什么他听什么,我在他心里无非就是赚钱的工具,对于这样一个家庭我早就不抱期望了。”
“要这么说也确实怪不到你。”楚森道。
“所以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照顾好,而不是去为谁难过,这就是生活,很现实的。”
看得出这姑娘心态很好,而我得知了她的真实想法后心里原本的那点小介意也就烟消云散了。
既然到了上海我肯定得回家看看爸妈,于是送高浣女回住处后我和楚森去了我家,老妈仔细询问了龙华村的情况后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回来吧,家里也不指望你赚钱。”
“您放心吧,龙华村现在非常安全,不可能再有人像之前那样冲进去杀人了,而且这事儿说起来也怪咱家老爷子,如果不是他当年弄得那批枪,也不至于把龙华村祸害成这样。”
虽然五老太爷已经明确表态支持三老太爷,但我还是觉得这老头实在不靠谱。
老爸道:“你三老太爷活着的时候我是没见过,所以不能评价他的对与错,但你是他的后人,别人可以说三老太爷不好,但你不能说,在大家族里归属感是很重要的,如果你自己都觉得三老太爷不好,别人只会更加看不起我们于家的人。”
“爸,你听说过三老太爷干的这些事儿吗?”
“我只是晚辈,而且从来没有参与过家族里的生意,所以从没听说过三老太爷的生平。”
“唉!”我只能是一声叹息了。
一夜无语,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我还在睡觉,高浣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告诉我茜茜公主的父母非常急切的想要见我一面,聊他大哥的病情。
我叫醒楚森洗漱之后就出门去了约好见面的地点,位于陆家嘴的一处高档西餐厅,见面后只见骆文馨父母年轻的令人出乎意料,五十多岁年纪的两人看样子最多三十岁出头,无论是皮肤还是身材都保持的很好。
他们不光是开设健身房,自己也是经常健身,否则不可能保持这么好的身材,从这一点就能知道这家人的生活状态一定是非常好的,所以骆文馨大哥的毛病肯定是有特殊原因造成的。
“于先生、楚先生你们好,我是骆永刚,这是我的妻子马琴。”男人很有风度的做了自我介绍。
互相招呼之后我们点了餐,他们夫妻只要一份蔬菜沙拉,这可不是为了省钱,而是健身的人不能随便吃东西,必须要忌口。
“和二位见面的原因应该是知道了,我就是想知道文中自小身体就很好,从来没得过毛病,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就不行了?我听小高说您二位懂行,这到底是哪方面的原因呢?”骆永刚问道。
“现在没法说,判断这种事情可不能靠猜,我必须和文中面谈之后才能做出判断。”
“之前我也请过几位懂行的先生给文中治病,可看过之后他的毛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所以这件事上我们现在必须要小心谨慎了。”
“您的担心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我们之所以会揽这件事最重要的原因不是为了赚钱,而是高浣女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件事是她拜托我的。”
楚森这时也接了一句道:“我们可不是混江湖替人看病做法事的江湖骗子。”
“二位不要见怪,毕竟为人父母我们要为自己孩子负责,他现在是再也禁不起折腾了。”骆永刚皱眉道。
“这个只能是您二位自己判断了,我没法证明自己是高人。”
夫妻两对视了一眼,骆永刚微微点头道:“我们也是太过于小心,让二位见笑了,二位现在有空吗?”
“我们都有空,什么时候和文中见面由您安排。”
“好,那咱们现在就去吧,我也不说什么客气话了,有情后感。”
于是我们除了西餐厅,上了一辆七人座的丰田商务车,一路到了上海最豪华的香山豪景别墅区,骆永刚家是其中一座三层的欧式别墅,进去后在一楼转角处的房间门口他停下对我们道:“这里是地下室的入口,文中就在下面住着。”
“您安排自己儿子住地下室?”我惊讶的道。
“唉,我何尝想这样,但文中见不得光,所以我只能这么安排。”
“哦,原来如此。”
我们正要进去,卢永刚拦住我们道:“两位,虽然我很感谢你们的帮助,但有句话我还是要说在头里,在这儿看到的情况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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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24、不愿透露的里情
“请您放心,我们决不会把别人家里的情况对外乱说的。”
得了我的保证他们才放心的打开屋门当先走了下去,使用的照明工具居然是荧光棒,因为文中只能受得了荧光棒发出的幽光。
黢黑的空间,幽暗的绿光让这里显得十分阴森,就像是再探索一处未知的山洞。
下了楼梯后我们到了地下室,这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只见床上一个人面朝里躺着,虽然看不清他的脸,这人脑袋上的头发掉得已经不剩几根,后脑勺就像挂了几根黑线的鸡蛋。
卢永刚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道:“文中,我们又请了两位先生给你看看,现在精神怎样?”
“别在请人了,根本就没用,这些人解决不了我的毛病。”
“也别这么说,有病了咱就得想办法治,不管什么方法总要试一试,听老爸的话和先生们聊一会儿,你要觉得不开心就让他们走好吗?”
“我真的觉得疲劳。”
“文中,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治疗的过程,可能已经有些灰心了,我可不是什么高人,来这儿就是和你聊聊天,如果让你觉得不舒服了我会立刻闭嘴的,请你放心。”
或许是我的态度打动了他,文中道:“那我就和你聊聊。”
骆永刚松了口气道:“那你们聊着,我先出去。”说罢他把荧光棒交给我后转身离开了。
“你现在身体很虚弱?”
“废话,瘦成我这样能不虚弱吗?”他不耐烦的道。
“文中,既然你同意和我聊天,那咱们就面对面的聊,否则背对背聊我觉得别扭。”
“我没正面对你是怕把你吓着。”
“没事儿,我这人胆子大。”我笑道,故意让语气显得轻松。
可是等骆文中缓缓转过身子面对我时我还是被他吓了一大跳,因为他的面相呈现出的不是瘦,而是出现了异端,他的眼珠子鼓凸的很大,皮肤也变的古怪,并不是松弛,而是纹路发生了变化,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的皮肤。
他的一嘴牙几乎全露在外面,也不知道是因为龅牙还是因为他嘴唇萎缩了,他的模样并不是瘦脱了形,而是有点像指环王里那个丑陋至极的咕噜。
这肯定是不正常的,我假装不奇怪,叹了口气道:“确实是太瘦了,我听你弟弟说正常吃饭的话你的饭量并没有问题是吗?”
“我的饭量比正常人大的多,没出事前我正常大概是小碗两碗饭,现在用海碗至少吃两碗。”
听了他这句话我心念一动,他用的是“出事前”而非“生病前”,这说明他很有可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我不动声色的道:“在出事前你是个健美运动员对吗?”
“是的,而且我获得过很好的名次。”他说这话时暗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彩。
“按理说健身运动员不该出这种状况,因为你们的生活方式是非常健康的。”
“没错,可我们一旦生病就是大病,这就是规律。”
他虽然很虚弱,但说话声音还是有底气的,人如果还有底气在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这当然是个好消息。
“人生病肯定是能治愈的,你愿意配合我吗?”
他表情有些绝望的摇头道:“我不是生病,要是病的话医院早就查出来了。”
以他的表情分析他说的这句话可以知道骆文中很明白自己出事的原因,否则他不会有绝望的表情。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表明这点,如果说第一次我还无法确定,那么现在我可以百分百确定他是知道原因的,想到这儿我道:“我不是医生,来这儿也不可能为了治病,但想要解决你的问题,前提是我必须知道在发生这件事之前你有没有经历过一些比较奇怪的事情,不用急着否定,你最好仔细想想再和我说。”
“没有,我实在想不起来遇到过什么事情能和我现在的遭遇关联起来。”
“那咱们就换个说法,在出事之前你有没有做过一些比较出格的事情?”
“没有,我的性格是比较平静的,不喜欢去参与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甚至连酒吧和迪厅都不去的。”
“难道你平时的生活的就是健身然后回家吃饭休息?”
“我说了,我的性格是平静的。”
话说到这份上是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曾经历的事情,这肯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他不说身体就永远无法好转,或许这就是宿命吧,他正在承受宿命的制裁。
想到这儿我也不勉强道:“你再好好想想,如果想到了什么在和我说。”说罢我和楚森出了房间。
骆永刚就等在门边,见我们出来赶紧上前问道:“有突破吗?”
“不好意思,没有任何突破,骆文中极不愿意说出心中的秘密,没法强迫。”
“您……能确定他这不是因为生病?”
“他这个状况目前我能确定两点,第一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如果状况长时间得不到缓解,肯定还是麻烦。第二他肯定是出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这点我觉得你们做父母的会比我们外人更容易和他沟通,只要注意方式方法,他应该愿意说出来。”
“哦,那我和他妈妈想办法做好他的思想工作。”
“也别为了问而问,这样他是不会说的,还是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
“问题是这孩子拒绝与人沟通,上哪找这个契机呢?”骆永刚皱眉道。
“是,问题就在这儿,我想最好还是从他身边的朋友下手,挨个问问,或许能得到有价值的消息。”
“先生说的有道理,别光站着,咱们去客厅坐着聊,中午也别走了,我做东。”
本来我是想走的,但听他说高浣女要来我就顺口答应了,可是当我穿过走廊时看到走廊边的墙壁上挂着骆文中的几幅照片,除了几**美比赛得奖作品,还有几幅照片是他穿着登山服和几名青年站在各种风景秀丽的大洞洞口的合影。
这些山洞都是大的可怕,而且深不可测,但周围草植树木异常茂盛,应该是天然形成的洞口,我驻足停留仔细观察着几张照片。
“哦,这几张照片是文中特别骄傲的几张,是他在世界各地地穴探险前拍的照片,你看到的这些洞口都是世界上很著名的地穴。”
“这么说您儿子也算是个探险家了?”
“探险家肯定算不上,算是一个极限运动的爱好者吧,他的身体素质特别好,做极限运动比一般人天生有优势。”
我想了会儿道:“出事之前他有没有参加过极限运动?”
骆永刚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大腿一把道:“你这么说我还真想起来了,文中出事前曾经再一次探洞行动中出了意外状况,他和他的女朋友因为绳子断裂双双坠入洞里,后来被人发现时他女朋友已经死了,难道是因为这件事?”
话说到这儿我终于明白骆文中出事的原因了,虽然无法知道细节,但大体情况基本是清楚了,这件事肯定和他女友死亡有关,如果我所料不差他的女友本来是可以不死的,但骆文中为了自保而对女友放任不管,导致女友最终死亡。
他如今的状态完全就是被女友怨气缠身的状态。
想到这儿我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哦,先生想到解决的办法了?”骆永刚顿时就激动了。
“差不多,我先出去打个电话,您稍等。”说罢我起身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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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25、情蛊
这个电话我是打给大伯的,电话里我说了一下遇到的状况,并且告诉大伯我对于骆文中状况的分析,听罢大伯道:“你觉得他是鬼上身?”
“肯定是鬼上身了,您是没见着他的模样,那样子活脱脱就是鬼上身。”
“小震有件事你得明白,鬼上身基本都是骗人的要么就是故事,我做这行几十年了,从没有见过鬼上身,此外鬼上身并不意味人就会变的和鬼一样,而且他的意识很清晰,这肯定不是鬼上身的状态。”
“那您觉得是什么问题?”
“这个必须当面看过才知道,你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想我过去?如果是就直说。”
“还真是,就不知道大伯现在是不是方便?”我笑道。
“你们两小子就知道给我找事儿,我能说不来吗?”
“谢谢大伯了,辛苦您。”挂了电话我忽然想到之前如果遇到这些事情罗天宝是必然来的,如今他人已经不在了。
想到这儿我心里一阵难过。
回去后楚森道:“打电话给谁了?”
“大伯,他说过来看看情况。”说罢我对骆永刚道:“你放心吧,只要我大伯出马,文中肯定没事了。”
“谢谢、真是太感谢二位了。”骆永刚笑的嘴都合不拢。
中午高浣女和骆文馨都到了,对于二儿子异于性别的行为举动骆永刚夫妇已经习惯了,和没看到一样。
我还是挺佩服他夫妇的,至少对于孩子的选择他们是给予了足够的宽容度,反正要是我儿子这样,我肯定受不了。
到了下午两点多大伯到了上海,我们开车去把人接了过来,大伯也没理会骆永刚直接去了骆文中的房间。
看到他的状态后大伯伸手搭了他的脉搏,又翻开他眼睑看了看。
我暗中好奇道:大伯难不成还懂中医?
看完之后大伯道:“文中啊,我知道有些话你不想告诉我们这些外人,可一味的隐瞒对于你的情况没有丝毫帮助,甚至可能会导致情况的恶化,你还年轻,即便做了错事还有改正的机会,别因此搭上性命那可就不划算了。”
“我会死?”
“如果愿意不查清楚,也不是没有可能,我觉得你应该不想死。”大伯道。
“我也不是傻瓜,当然不想死。”
“即便是傻瓜也愿意活着,可就算你没有生命危险,整天呆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有意思吗?为什么不能解开心结、承认曾经犯过的错误过好以后的生活呢?”
大伯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对骆文中有很深的触动,他坐在床上眉头紧锁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也不是非得藏着,但我真的后悔,因为这个错误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无论你是否后悔,都必须要面对这个结果,像你现在这样逃避我觉得反而是错上加错,如果你真觉得自己错了就应该说出来,勇于承认,事后弥补才是你应该做的,而不是躲在山洞一样的地方了却余生,更何况你还不想死。”
其实大伯对于骆文中状态的理解和我差不多,我们都看出了骆文中肯定不是生病,但大伯却看出了骆文中的心理需求,我对于人心里的把握能力上比他确实差了不少。
骆文中已经被大伯这番话完全打动,他思考了很长时间道:“你们和我见过的那些所谓懂行的人不一样,你们是真的看出了我的问题所在,但我不明白你们是如何看出来的?”
“小伙子,我明说了吧,你这是中了情蛊,你之前谈的女朋友是少数民族的姑娘对吗?”大伯道。
蛊我是听说过的,但和土工行关系不大,所以从没关注过,难道骆文中中蛊了?
只见骆文中表情复杂的点头道:“我的女朋友叫莫云兰,我叫她小兰,我们同是天涯极限运动队的队友。”
我问道:“这是专门探索大型洞穴的组织?”
“是的,这个组织就是为了探索世界各地天然洞穴的,两年前我们得知了一个叫蝙蝠坑的的地方那个,在捷克东郊山区,那个洞穴有近一百米的深度,是非常值得冒险的区域,所以我们六个人组团去了蝙蝠坑,但是在攀岩的过程中发生了山崩,六个人有四个出了意外,小兰摔落洞底后虽然失去了知觉但并没有死,我现在想如果那个时候我照顾好她,小兰应该可以撑到救援人员到场,但我没这么做,我将所有携带的干粮饮水全部用在了自己身上,大概过了三天小兰断气了。”
说到这儿他已经是痛不欲生。
这可不是他精神、心理上的痛、而是**上的痛,估计应该是蛊虫作祟。
“其实救援队来的远比我预料的要迅速,找到我们时当时的补给品还剩下一大堆,如果和小兰共用完全可以撑到救援者来,当时我都后悔死了,但我没想到的是后面还会受到惩罚。”
“和小兰确立恋人关系时她就对我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亏负她从此以后就让我活的生不如死,当时我以为她只是开玩笑说的话,但从燕子坑被救回后过了半年我就觉得身体情况不对了,因为我是健身的,对于体能的控制有明确概念,原本一次两个小时的训练我只能坚持半个小时了,我去医院检查没查出什么毛病,但身体却是一天不如一天,后来我就想动小兰说的那句话和她每个月都给我的一种汤药。”
“什么样的汤药?”大伯道。
“我不知道,熬出来是奶白色的,没什么特别明显的味道,有点像是淘米水,但口感挺好,小兰说这是一种营养汤,对于我的身体是有好处的。”
大伯点点头道:“这是压制情蛊的草药,情蛊应该是每个月月头发作,只要喝了草药就能压制情蛊一个月,而小兰死后你就断了解药,这就是情蛊,它让你一辈子不能离开所爱的人,否则就是走向地狱。”
“是,你们看我现在的样子和鬼有什么区别?”他苦笑道。
大伯道:“小兰的家人呢?”
“她是个孤儿,没有家人,我之所以喜欢她就是因为她的自信与**。”
大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道:“小伙子,今天你能对我们说实话这就是个进步,我会尽量解决发生在你身上的这个麻烦,而且这件事我们会为你保密的。”
“拜托您三位了,这件事如果解决不了我真是生不如死了。”
出了地下室后骆永刚焦急的问道:“怎么样?我儿子的病该如何解决?”
“你儿子的病如果真要解决就得完全听我的安排。”大伯道。
“没问题,只要能治好他的病,您说什么我都答应,不管多少钱……”
“这可不光是钱,还有很多方面你都得听我安排,总之你别插手就行,哪怕我给你儿子开膛破肚你都别吭声,能做到吗?”
“啊,要开膛破肚?”
“骆总,你儿子中了蛊,这可不是什么小毛病,如果搞不定你儿子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我儿子中了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没时间给你解释这些事情,如果你同意我就做,如果你不同意就另请高明。”大伯干脆的道。
骆永刚看了高浣女一眼,最终下定决心道:“成了,那就这么办,我儿子这条命就交给你们了。”
大伯一句话没有直接朝门口走去,我对骆永刚道:“大伯肯定是心里有数了,你等着消息吧。”说罢我也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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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26、翻脸
跟上后我问道:“大伯,你准备怎么做?解蛊应该是个很复杂的过程吧?”
大伯看了我一眼道:“我只是土工,又不是蛊师怎么会知道解蛊的步骤。”
“啊,您不知道怎么解蛊?”我惊讶的道。
“我又不是神仙,我不会做的事情多了,但总有人会做,找会做的人做不就行了。”
“您的意思是找别人做?”
“是啊,这件事是你揽的,总得帮你圆了。”大伯道。
“谢谢大伯,可是解蛊应该找什么人做呢?”
“解蛊只能找蛊师了,但蛊的专有性是极强的,每个人养蛊的方式手段不相同,所以解蛊最好是由养蛊的人来做,但这姑娘人已经死了,只能找经验丰富的蛊师了,但愿能有效果。”大伯道。
“大伯,别的不说,您这交友面是真够广的。”楚森道。
“我们这些混江湖的人别的没什么可炫耀,但论朋友关系确实手上有不少,多个朋友多条路,做土工的必须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大伯就和对方联系了,这人叫什么龙师傅,是贵州那边的人。
两地相隔千里,但龙师傅接了大伯这通电话后一句推辞没有,立马就过来了。
楚森跟着后面就拍马屁道:“大伯,还是您有面子,一句话就招来个大人物。”
“你们这些孩子都是故事看得太多了,蛊师又是什么大人物?说白了就是养虫子的人而已,我们土工和蛊师是有业务往来的,我有事找他办当然要过来,否则我这边的钱他以后就别想赚了。”
进了龙华村对我最重要的教育意义就是这世界上根本没什么高人,就算是有点本事,这本事也是用来赚钱的,和电工、木工、瓦工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总之大家都要为衣食住行操心,概莫能外,武侠小说里那种整天啥事没有就光琢磨武功然后出来摆摆造型的高人在现实生活力根本没有,或者说就算是有但我没见过,即便是牛逼到五老太爷这份上,他也要处理各种麻烦,不可能像风清扬那样不想露面“嗖”的一声就永远不见了。
龙师傅买过飞机票后给大伯打了电话,约定第二天下午到场,等待的时间里大伯约了白野子谈事,我们则去了帅哥强的工厂。
这段时间据听说帅哥强的生意做得非常好,原本一天日产四千部手机,现在已经到两万部,并且又加了一条生产线。
更多的生产虽然意味着生意变好,但也意味着更多的成本增加,所以虽然产业规模增加了五倍,但我们始终拿不到钱。
当然我也不缺那点钱,所以也无所谓。
见到帅哥强时他正抱着手机和人谈生意,那副派头怎么看都像是个企业家,而门外停着一辆崭新的宝马x5,李昭告诉我们这是帅哥强刚刚添置的。
听他这么说楚森是有点不高兴了道:“这小子有钱买这么贵的车子为什么不给我们结笔钱呢?”
“这事儿不要问我,你两位亲自问强总吧。”李昭道。
在办公室里见到了帅哥强他哈哈一笑对我道:“老于,知道你蹲了几天监狱,出来那天我本来是要接你的,但实在太忙了,你别见怪啊。”
这小子是当面说鬼话,真要有心打个电话也行啊,但出来至今我就没接到过他的电话。
当然我和帅哥强的关系其实就是认识,谈不上深交,所以我没觉得生气,反倒是楚森有点炸毛了道:“你忙我们都知道,也没人和你见外,所以你也没必要说那些假惺惺的废话。”
“我去,我怎么就假惺惺了?”帅哥强给他噎的直翻白眼。
“我们都是朋友,你可别尽挑朋友坑。”楚森直接打脸了。
“老大,你这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我干什么了?”
“你是真能装糊涂,自从这厂开起来我们就没接算过一分钱,你总是再添置各种各样的设备,我也能理解,发展吗,肯定是第一位的,可你小子居然花一百多万买了辆叉五,你是不是当我们都是白痴?”
“搞了半天是这辆车捅了老大的肺管子,能让我介绍下这其中的原因吗?”
“洗耳恭听。”
“这车可不是我买来享受的,你知道现在和那些大卖场的采购谈生意如果没一辆好车他们都不愿见你吗?我这是为了给公司撑门面的,否则就凭咱们这种规模的企业想要见那些人他凭什么要见你?而且这车是以公司名义买的,你们两人也都有份。”
“你是不是当我白痴呢?这车子买来除了你开我们还有谁能碰一下,这不就是给你自己买的吗?”楚森冷笑着道。
我看气氛越来越僵,赶紧打圆场道:“帅哥强买车子确实对谈业务有帮助,这就是形象工程。”
“这叫败家工程,我也是做过生意的人,别当我什么都不懂。”楚森扯嗓子吼道。
帅哥强还是真有点怕他,见楚森急眼了他连连摆手道:“老大,你先消消气平静下来后咱们再谈。”
楚森还要发飙我将他拖出了厂房道:“有必要这样吗?别钱没赚到关系还搞僵了何苦呢?”
“我必须让他把话说明白,老于是我让你投资的,这钱不说明白了我和你都没法交代。”
“也别把话说那么严重,顶了天他也就是贪图享受了点,至少他没坑了这笔钱,再说咱也不指望他那点钱过日子。”
“那他也不能坑咱们,都是朋友他这么做有意思吗?”最后一句话楚森故意叫的特别响。
我好说歹说把他拖上了车,又回厂里安抚帅哥强道:“老大就是那脾气,你知道就别见怪。”
“老于,这事儿我做的问心无愧,当时分工时就说好了的,我负责厂里的一切,我现在做的就是业务和经营,老大说我买车不对但我就得靠这个装门面,老大说我不分钱,且不说钱都投在扩大经营上了,你见过有哪家公司赚钱就分的?总得有个期限吧?而且有几家公司是开业就自负盈亏的?我做的还差吗?”
“是,我知道你委屈了,先别生气,我去劝劝他,咱们都是朋友,别为了一点钱翻脸不值当的。”
他没再说什么,我回了车上对楚森道:“这事儿别再说了,既然投了钱咱就得相信他,否则还能怎么办?”
“我撤股,让他自己一个人慢慢折腾去,我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不是个厚道人,把钱放在这种人手上我不放心。”说罢他也不给我劝他的机会,居然冲进厂里就和帅哥强算账了。
帅哥强也没劝他道:“像你这样的合作者还是不在一起玩的好,否则我做任何决策还得想着你是否同意,这对公司发展是不利的。”
“少扯淡了吧,把二十万退给我,我立马走人。”
“别说兄弟坑你,你投了二十万,现在总资产肯定不止这么多,一部车就一百万了,所有的资产我会算清楚后一起折现给你。”帅哥强也不装怂,交代了一句场面话。
楚森哼了一声愤愤不平的离开了。
“老于,既然他不愿意干,那咱两就好好合作。”
我叹了口气道:“实话说吧他和你闹成这样我夹在中间也难做,要不然我也退股得了。”
帅哥强没一丝犹豫道:“那成,你两明天来清算,我一分钱不坑你们的。”
出门的时候我丝毫没有意识到一笔价值亿万的财富和我擦肩而过,五年之后帅哥强的公司做到了上百亿的总产值,也就是从理论上来说我当初二十万的投入能得到三十多亿的回报,而我就这么轻松的放弃了三十多亿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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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27、蛊师
您或许会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令人感到遗憾的和事情,但其实对我来说这没什么,倒不是说我身价丰厚,以至于三十多亿都不算啥,而是在日后的“职业生涯”中我又经历了一些经手巨大财富却和我每一毛钱关系的事情。
和那些巨量的财富相比,这三十亿就不算什么了,当然这是后话,现在我还是一名年轻的“伪中产阶级”。
本来第二天我们应该来清算,但楚森说他懒得和帅哥强见面,大不了二十万不要了,可上午十点李昭特意跑来给我们两送了两张金额为七十万的支票,另外还有一份股权出让书。
帅哥强现在是追着我们要买断我们手里的股份,李昭道:“清算出的总金额是四百二十多万,除以三的话一人一百三十万多点,他现在手上只有一百四十万的流动资金可用,所以先给付你两一人七十万,剩下来的钱分六个月还完,所有的条款都写在股权出让书了。”
楚森道:“你看这小子有多不厚道了,手上明明有一百多万,却一分钱都不分给我们。”
李昭没说话,他用这种态度告诉我们他现在已经是帅哥强的人了,当然我是能够理解的,因为他根本不可能进龙华村,不过李昭也不愿意做土工这行。
我道:“他就算是不错了,六十万的投资这么短时间已经做到了四百二十万的资产,算是牛逼了。”
“要我说四百二十万都未必止。”楚森道。
“强总说了关于清算的金额一项如果你们俩有异议随时可以去核查,他已经把截止到今天的账目表封存了,一个月之内随时可以查账,但一个月后就要开封了,如果你们查账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吧?”
“还查什么帐,多少就是这些了,半年以后把剩下的钱给清我们这帐就结了。”楚森道。
“好,那我就这么回复强总了。”说罢李昭就走了。
“这个叛徒。”楚森看着他的背影道。
“都不容易,混口饭吃而已,别这么说人了。”我道。
“不说了,我也满足了,二十万的投资换了小一百四十万,还有什么生意能比这更划算的。”楚森乐呵呵的道。
我平白得了一笔“巨款”心情也挺好道:“等于是躺着赚了一百多万,说起来还得感谢他,这叫功过相抵,你也别再说他了。”
“我有空,老说他有屁意思,不说了,我就当不认识他,本来关系也就这样,以后再不来往了。”
正聊着大伯走过来道:“去飞机场接龙师傅。”我们上了楚森的车子一路朝飞机场驶去。
我道:“大伯,这位龙师傅的职业就是专门养蛊虫吗?除了叫蛊师还有没有别的说法。”
“当地人管养蛊虫的女人叫鬼草婆,管男人叫鬼太公,蛊师是分等级的,而且等级极其森严,一共分五等,最低是虫师,这类人相当于是蛊师助手,主要负责挑选将要养蛊的虫子,其次是飞虫师,这类人已经能**养蛊,但所用的虫子只限于可飞的虫子,飞虫个体小所以养成的蛊不会太凶。”
“第三是毒虫师,这类人已经能以毒虫养蛊,而这类蛊师基本能操控自然界所有虫蛊,龙师傅就是一位毒虫师。”
“明白了,这么说骆文中中的是毒虫蛊了?”我道。
“肯定是,情蛊分为草蛊和虫谷两种,草蛊是用植物做蛊,反映在人身上会有明显的病变状态,而像陆文忠这种光吃吃不饱的状态肯定就是虫谷了。”
“难道他胃里有一条虫子,吃光了他咽下肚的所有食物?这也太恶心了。”楚森道。
“我估计不会是一条,很有可能是一团团的虫子,这类毒虫蛊如果不消除,到一定程度它们会吃光骆文中浑身血肉的。”
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道:“蛊虫会从内到外把人吃干净?这太可怕了。”
“蛊说白了就是对虫和植物的运用。”说到这儿大伯叹了口气道:“确实是一门可怕的本领。”
“可我们是土工,为什么要需要养虫子?”楚森不解的道。
“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大伯道。
车子到了飞机场后这位龙师傅还挺有范儿,他做的是头等舱,通过vip通道出的机场,他穿着的是很典型的少数民族服装,但我看不出来属于哪一族的,就觉得他服装花花绿绿颜色很好看,他左手带着一个粗大的白银手环,手环表面雕刻着一条云里穿梭的神龙,因为雕工极其精美,所以很是惹眼。
他腰间挂着四五个小葫芦,左手拎着一个六十年代款式的皮包。
龙师傅很瘦,但很精神,由于生长在特有的高原气候环境下,所以皮肤比较黑,但他的普通话很标准,见到大伯后笑道:“吴大哥,你好啊。”
大伯和他寒暄了几句后分别介绍了我两,龙师傅笑道:“这是你们龙华村未来的中流砥柱了,后生可畏啊。”
“他们现在还差得远,将来有机会你传他们几手小玩意就够他们享用一辈子的了。”
“抬举我了,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糊弄别人还行,在你们面前可不敢班门弄斧。”
“都别客气了,各有各的本领,谁也没法替代谁,否则我也不用找你来了。”大伯笑道。
“咱们认识十几年了,这是你第一次找我办事儿,无论如何也得给你办好了,放心吧。”龙师傅道。
之后我们驱车返回骆永刚家,在地下室里见到和“咕噜”差不多的骆文中,龙师傅道:“这简直是开玩笑,中了蛊的人怎么能住在这样一个地方?赶紧往有阳光的地方搬。”
“师父,我不能见光,一见光浑身就是刺痒。”
“浑身刺痒你也得忍着,蛊虫最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你待在这种地方就是催它们快速生长,小伙子你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嘛?”龙师傅阴沉着声音道。
大伯道:“小伙子,我请来的龙师傅是蛊虫方面的专家,你必须听他的话,即便是再难受也得忍住。”
“那……好吧。”于是骆永刚安排家里的人把骆文中抬出了地下室,刚出门见着一丝光他就喊痒,只见裸露出的手背和面部皮肤上立刻就出现一道道的红肿,就像荨麻疹患者抓皮肤后的状况。
骆永刚立马就慌神了道:“几位,我儿子是不是能承受住?不会出意外吧?”
“他已经出意外了,担心也没用。”龙师傅不耐烦的道。
骆永刚还要说大伯将他拉走了。
龙师傅对我道:“你去用瓷碗到一大碗淡盐水,温度在适合饮用的程度越高越好。”
我按照他的要求弄来一碗盐水,他用手指试了试温度,随后取下一个葫芦拔开塞子后我闻到了一股酒酿的味道,随后他将里面的液体倒入装着盐水的碗里,对骆文中道:“一口喝了。”
骆文中依言把一大碗盐水喝下了肚子,龙师傅道:“你再把水吐出来。”
“啊,又要吐啊?”
龙师傅皱眉道:“让你吐就吐,哪那么些废话?”骆文中只能抠嗓子呕了两声后张嘴就是一阵狂吐。
然而令人感到恐怖的是他吐出来的并不是食物或是清水,而是一团团白色的肉虫子,很有点像蛆,看着要多恶心有多恶心,这些虫子落地之后不停的蠕动着,生命力似乎很顽强。
龙师傅又打开一个葫芦的瓶塞子,从里倒出一把赤红色的粉末洒在肉虫的身上,随即就听一阵细微的“嘎吱声”,肉虫瞬间化为一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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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28、驱蛊
真就是一大把肉呼呼的白虫子瞬间变成了一滩水,难道这是变魔术吗?
龙师傅指着地下的水渍道:“这就是你儿子中了情蛊的证据,虫蛊在米酒的作用下见风就成虫,只要是从人体内出来的东西,都会变成虫子,但只要撒上朱砂和硫磺的混合粉末立马就会变回原形。”
“难道这一切都是障眼法?”骆永刚惊诧的道?
“当然不是障眼法,这些虫子都是真虫子,如果长时间不解蛊就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那就请龙师傅救我儿子一命吧,我肯定不会亏待您的。”
龙师傅道:“解蛊最好是由施蛊人做,因为每种蛊的属性都不一样,一旦解蛊的过程中稍有差错就会给中蛊者带来巨大的伤害,所以你们为什么不找施蛊人?”
大伯道:“龙师傅,他中的是情蛊,肯定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我当然知道,但我的建议是最好找施蛊者来做这件事。”
“她已经死了。”骆文中声音低沉的道。
龙师傅眉头微皱道:“吴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哦,你尽管放心,女孩的死亡原因是受伤不治,这里面绝对没有违法犯罪的事情。”
有了大伯的保证龙师傅这才微微点头道:“情蛊并不算险蛊,所以我还敢试试但是你们必须要按我说的办,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千万不要提疑问,我这个人做事的时候精神高度紧张,实在不想再被人打搅。”
“您放心,我肯定把嘴闭严实了。”骆永刚道。
“小子,你现在身上什么感觉?”龙师傅转而问骆文中道。
“就是一阵阵的刺痒,但还在能忍受的程度。”骆文中道。
“你,把你儿子的两只手捆在床头上。”骆永刚“被警告一次”这次果然没有多嘴,用绳子将儿子双手捆住。
“酒精加速血液循环,对人体内的蛊也有刺激作用,所以过会儿你身上会越来越痒,如果任由你自己抓,你会抓的皮开肉绽,所以无论再难你都得忍住了,难受无非也就一夜,扛过去基本就没大问题了。”
说罢他又对骆永刚道:“你在他嘴巴里捆个布条,以防止他把舌头咬断了。”
“我的天,情况这么严重呢。”骆永刚紧张的满头是汗,再给骆文中嘴巴上布条时哆嗦的厉害。
随后龙师傅用剪刀剪了骆文中身上的衣物,又用朱砂和硫磺的混合粉末沿着他床边撒了一圈道:“这里不能有风,把窗户门都关严实了。”过了一会儿就见骆文中浑身皮肤鼓起的红肿越来越厉害,起初他还能忍住,后来估计痒的厉害,他嘴巴里不停发出“咝咝”的怪声,还不断用身体摩擦床单。
骆永刚夫妻二人都被我们劝走了,在这里只会起到反作用,龙师傅则用一块红布沾了清水开始轻轻抽打骆文中的身体,一边抽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什么“罡风烈烈、瘟神避让、风卷残云、五路惶惶”。
就这么来会反复的抽打了十几分钟但他的状态并没有好转,依旧是痒的厉害,但龙师傅停了手他没说话出了房间我们跟了出去大伯道:“怎么样?”
龙师傅道:“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下蛊的人是个新苗子,手段并不老辣,解蛊不是问题,但这孩子得受点罪。”
“现在的年轻人本性实在太过于自私,吃点亏也不是坏事。”听了大伯这话我和楚森私底下对视了一眼。
“嗯,我解蛊的手段已经下了,你让骆文中的家人不要管他,让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等我明天早上来。”
我本来想问他“骆文中大小便怎么办?”但又想到龙师傅似乎不太愿意被人问问题,也就住嘴不说了。
大伯和龙师傅离开了,留下我们两个人处理突发状况,当然所谓的“处理手段”其实就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们反映情况而已,我们肯定是没本事处理情蛊的。
离开时龙师傅一句话没有,大伯却叮嘱了一具无论如何要按照他说的做,否则骆文中必然死路一条。
所以绝不能进入骆文中的房价。
明确了这点后我们干脆守在骆文中的门口,人得明白自己的定位,大伯让我们留下来的唯一目的不就是需要我们看门吗。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骆文中因为奇痒难忍不断发出悲惨的哀号声,骆永刚夫妇几次过来查看情况,如果不是我们在这儿守着,他两百分百会进去。
但再难熬的时间总会过去,终于到了天亮,大伯和龙师傅在七点之前到了,不过两人神态比较疲惫,头发蓬乱、眼眶乌黑,鞋面上还沾了不少泥巴。
龙师傅手上拿着一个蛇皮袋,里面鼓囊囊的还直动弹,不知道装了什么活物。
龙师傅也没换鞋子,穿着脏兮兮的布鞋直接走到了骆文中所在的房间门口。
骆永刚夫妇急得半死,看见他后骆永刚道:“您终于来了,这孩子叫了一夜。”
“叫了一夜说明他还有命在,否则就不出声了。”龙师傅一句话噎的骆永刚没声了。
他指着屋门道:“里面的情况会有点惊悚,心血管不好的人就别进去了。”说罢他伸手推开了屋门。
看到屋里的状况,我浑身一麻差点没恶心晕过去。
这就相当于是重度密集恐惧症患者看到蜂房时的反应,那种酸麻感是深入血肉中的。
房间里的骆文中已经看不见了,这并非是因为他隐身了,而是他从头到脚的皮肤上长满了一堆近半米长的白色肉虫。
说肉虫也不准确,因为这些小拇指粗细的长条形肉装物体并没有口鼻器官存在,就是管状纯白色的肉柱,这些肉柱根根竖起,在细微气流的影响下缓缓飘动着,就像是海水里的藻类植物。
骆永刚的老婆看到儿子这副惨状,吓的一声尖叫,龙师傅顿时就怒了转头呵斥她道:“滚出去。”骆永刚一句话不敢说,硬是把老婆拖出房间了。
龙师傅随后关上门,他脱了上衣,只见黢黑的皮肤上也是纹满了奇形怪状的纹身,随后他伸手从蛇皮袋里掏出了条近一米长的菜花蛇,他两昨晚应该是去抓蛇了,我正在奇怪弄蛇来干嘛,只见龙师傅居然伸出了舌头,随后将菜花蛇的蛇头对准了自己蛇头。
虽然是菜花蛇,也是有攻击力的,只见蛇头如闪电般一射就咬住了他的舌头。
舌头是人体毛细血管最多的部位,一旦被刺破,鲜血迸射而出,,我看着都觉得疼得慌。
然而龙师傅拧开了蛇嘴后又反一口咬住蛇头,似乎报复似的居然将蛇的整个脑袋给咬断了。
随后他拎着没了脑袋的菜花蛇,将断口处对准自己的嘴,洒下的鲜血一部分进了他的嘴巴,一部分被扭动的蛇体甩了出去,很快龙师傅满嘴满脑袋全是鲜血,人变的狰狞恐怖。
随后他一把丢开没了脑袋的蛇身,张嘴将混合着人血、蛇血的暗红色液体喷在骆文中身上长满的白色肉柱上。
这些鲜血对于肉柱似乎有克制作用,只要站到沾到一点血液,整条肉柱就会瞬间变的枯萎,继而化成一滩脓水。
很快他身上的肉柱全部化作了脓水,看着很恶心,但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异味,龙师傅则从腰间抽出一把银刀在他的身上一道道的刮擦着,将他身体上的脓水全部刮完后龙师傅又取出一根又细又长的银针道:“再难受也得给我收住了。”随后将银针顺着骆文中的肚脐眼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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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29、黑沙掌传人
这种感觉一定不好受,但相比较这一夜的浑身刺痒还不能抓的痛苦,银针入腹反而是一件很爽的事了。
片刻之后他取出银针,只见细细的银针表面完全漆黑,龙师傅随后又点了一支蜡烛,将双手放在蜡烛上烤,烤了很长时间,甚至我都闻到一股炙烤油脂的糊味,随后龙师傅伸手按在他的肚子上不停的揉搓,骆文中又开始喊肚子疼、涨。
“再难受你也得忍着。”他冷冷道。
“我真的是撑不住了,肚子简直就像要爆开,实在太疼了。”骆文中皱眉道。
龙师傅根本不理他,反而按摩的更加迅速用力,到后来骆文中简直如杀猪般惨叫,听得我是心惊肉跳道:“这小子肚子不会爆开吧?”
“你别瞎说,看你的热闹吧。”楚森小声道。
“你好像比我懂?”我小声道。
话音刚落就听骆文中一声惨叫道:“我的妈呀!”随后一条泥鳅般大小的物体生生从他肚脐眼里钻了出来落在地下。
这东西身上挂满了粘液,已经看不太清原本的模样,掉在地下后就死了。
龙师傅指着它道:“这个情蛊是用泥鳅做蛊的。”
大伯道:“难道这就是个泥鳅?”
“是的,但做成蛊后就不是泥鳅了,而且一旦将蛊逼出人体,它就见光死,小子算你运气好,这是菜蛊,所以很轻易就结了,如果你身体里种的是肉蛊你就惨了。”说罢龙师傅揭开了捆着他双手的布条,对骆永刚道:“带你儿子去洗个澡,他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但现在身体太弱,千万不要大补,这几天以白米稀饭为主,三天后渐渐加量,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恢复了。”
“您真是我们家的恩人,我该如何感谢您呢?”骆永刚激动的满脸通红道。
“你不用感谢我,我不是因为你过来的,要谢就谢吴大哥吧。”说罢他压根就不理会骆永刚,对大伯道:“那我先走一步。”
“你开玩笑呢,我怎么也得做个东道。”大伯道。
“一顿饭而已,对咱两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别客气了。”说罢他也不顾大伯挽留,转身就离开了,干脆的有点不近人情。
大伯也对我们道:“你们托付的事情我也算是办成了,我得回去了,你们没事儿也尽早回去。”说罢不等骆永刚说话他也直接走人了。
“您几位请来的高人挺特立独行的。”骆永刚有点尴尬。
“您就别客气了,随他们去吧。”我道。
“您两位千万别和我客气了,表达一下谢意是有必要的。”他道。
“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不能接受你的感谢,否则就是不尊重长辈了。”我道。
“唉,高人都视金钱如粪土,今天我算是彻底见识了,这样吧,我送你们一些家乡的土特产,这可千万不要再推辞了。”
很快我就知道他说的“土特产”是什么东西了,分别是燕窝和冬虫夏草。
骆永刚给的可不是超市里卖的礼盒,而是真正的血燕燕窝和藏区品相最好的冬虫夏草,全是有钱买不到的稀罕货,按理说救他儿子一条命收点好东西也不为过,于是我和楚森就把东西给收下了。
本来是准备下午回龙华村,所以中午特意请高浣女出来吃饭,这次她没有带“闺蜜”骆文馨,而是独自赴约,这次我们没有选喧嚣的火锅店,而是选了南京路上一家著名的西餐馆吃西餐。
刚开始我们聊得还挺开心,可是当我问了一句道:“你真不准备再回去了?”
高浣女情绪顿时变得低落,沉吟片刻后她道:“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回去还有什么意思?”
“你搞错了,我说的不是高家村,而是龙华村,你还愿意回龙华村吗?”
她愣了一下道:“我会龙华村?为什么?那里本来就不是我的家。”
“可是、可是……”
我也不知道“可是”什么,正打算放弃这个话题,楚森接话道:“老于想让你回去,他缺个陪他一起共同学习成长的人,你愿意做这个人吗?”
高浣女给他一句话问的面红过耳,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妹子,这么简单的话你都听不懂?是不是傻了啊?”
我不能让他继续扯下去,赶紧插话道:“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总归不安全,龙华村也有很多事情可做,我不是让你回去白吃白喝,我们本来就对外招聘的。”
“是吗?你们还对外招聘呢?”高浣女笑道。
话正说到这儿就听一个声音道:“小高,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深蓝色笔挺西装,体型修长,眉清目秀的男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站在我们桌边。
此时他一脸“淫笑”的望着高浣女,那表情我真想一拳揍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高浣女对他的印象看起来还是不错的,也报以欣喜的笑容道:“林总,您怎么在这儿?”
“我请客户在这儿谈事,谈好后出来就见到你了。”
我觉得他越笑越淫荡,所以我实在坐不住了道:“妹子,这是你朋友?”
我不喊她“小高”而改口“妹子”就是为了像这个不怀好意的男人表明自己和她的关系。
“哦,这时我公司的副总,林东洛,林总这是我两位好朋友……”
楚森起身道:“我叫楚森。”说罢两人握了手,然而这手握上之后就没松开了,片刻之后只见林东洛还是自如的微笑着,而楚森则像手中捏了一块火炭,一张脸憋的通红。
我立马看出这人是来找事的,起身正要动手,他却松了手。
楚森握着手没说话,满眼愤怒的瞪视着林东洛,而他则气定神闲的道:“两位既然是小高的朋友,为什么这位先生上来就要给我难看?”这人可真够卑鄙的,居然恶人先告状。
楚森却道:“是我没长眼小看人了,你手劲挺大啊?”
林东洛微微一笑道:“在下是长东陈派黑沙掌传人陈良久先生的亲传弟子,我五岁开始习武,到今天已有二十年了。”
我去,居然遇到个武林高手,楚森今天可算是运气不佳,这下我两没脾气了,楚森点点头道:“你狠。”
“练武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可不是为了好勇斗狠的,咱两对于武术的理解不太一样,但应该不妨碍你我交个朋友。”说罢他再度朝楚森伸出手。
这下展现了他翩翩风度,又丢了我们的脸,楚森一时冲动给了对方彻底压倒我们的机会,这下高浣女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我几乎在她眼睛里看到了一颗“粉红色的心”。
这下我醋意大发道:“林总真是厉害,这么年轻不但做成了一番事业,居然还懂武术,青年才俊啊。”
“过奖了,我只是个普通人,但尽量努力把事情做好。”
“林总,你确实挺优秀的,公司里的人都这么说你。”高浣女颇为花痴的道。
“那是因为他们容忍度比较高而已。”见楚森不愿意和他握手了,林东洛缩回了手。
“不是这样的,他们都说你挺独特的,不靠家里一分钱就做成了今天的事业,能做到这点的男人真不多。”
“其实很多,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我觉得很尴尬,现在好像没我什么事儿了,就看着他两一唱一和的聊天。
不过高浣女对林东洛的态度是不需要怀疑,这完全是怀春少女见到仰慕偶像时才有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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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第一次见到地气
我心里那个气啊,好不容易楚森自觉自愿退出了,结果又来个林东洛,而且和楚森不同的是高浣女对他印象特别好,我在他面前似乎没什么竞争力,只要他对高浣女展开追求,基本上就没我什么事了。
骆文馨虽然自己是个娘炮,对高浣女没兴趣,但他介绍的这个工作地点里却有一头“色狼”。
如果不把高浣女带走,我很可能会彻底的失去她。
说也奇怪在这之前我并没觉得自己有多在意高浣女,只是觉得她挺漂亮,我自己都搞不清楚究竟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因为男人天生会对漂亮女孩有的好感。
可是当我看到林东洛在她面前献殷勤时,尤其是高浣女对他表现出的哪种好感我肚子里的醋坛子瞬间打翻,满心的妒忌简直要促使我将一盆浓汤卡在他脑袋上。
林东洛似乎也从我两的反应上感觉出我们的不友好,于是道:“那你们先聊着,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搅了。”
“你要走啊?”高浣女明显有点依依不舍。
“是啊,今天是你们朋友小聚,我在这儿不太合适,等过两天我单请你。”说罢他很有风度的和我们打招呼离开了。
在这之后高浣女明显有点心不在焉,有几次我和她说话居然都没听见,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承认我在她心里的位置和林东洛根本不能比。
想到这儿我不免泄气,气氛忽然有点不太融洽。
趁高浣女去洗手间的空当我道:“看来**丝就是拼不过高富帅,这次不认输不行了。”
“狗屁,你那点比他怂,我还说他不如你呢。”楚森被他捏的手都青了,恼火的道。
“唉,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有些客观存在的事实是没法否认的,他确实比我帅,也比我有钱,而且又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纨绔子弟,女孩子会对他动心也不奇怪。”
“我说老于,你怎么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士气,这时候你可不能服软,否则就一败涂地了。”
“我也不想,但是我们无法左右高浣女的选择,她心里自有评判标准。”我叹了口气。
“现在的女孩真是太现实了,比较人从来不看内里,光盯着脸和钱夹子了。”
“也别这么说,林东洛绝对不是纨绔子弟,否则很难坚持二十年习武,就凭这份毅力咱两未必能比的了,顺其自然吧,就算高浣女不选我也不是世界末日,你说呢。”
“老于,你这个人要我说就是没种,凭啥就算了,现在你得拿出苍蝇叮臭鸡蛋的精神就叮死高浣女了,时间一长她保准会被你的诚心感动。”
“你疯了吧,要这么做她迟早会和我彻底翻脸的。”我道。
“你那是不懂女人的心理,对于没皮没脸的追求者她们表面会显得不耐烦,但内心其实会觉得特别享受的,当然也有可能她对你就是无感,那肯定会和你彻底翻脸的,但真要是这样翻脸也挺好,省的耽误你时间。”
只见高浣女走了回来我们停止了讨论,坐下后我道:“和我一起回去吧?上海这座城市人非常复杂的,不适合你这样的小女孩长住久居。”
听了我这句话高浣女掩嘴轻笑道:“你真逗,不过短期内我不想回去,我想在这里闯闯,或许有机会能做番事业呢?”
这不过是托词而已,我当然知道她留在上海的目的,不过我也没有勉强道:“既然你想清楚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总之如果在这里你过得不愉快,欢迎你随时回龙华村。”
“真的感谢你。”高浣女似乎有些感动。
“你真就这么随便放弃了?”楚森道。
“我可没有放弃,我只是不像勉强她做不愿意的事情。”
“你可想清楚了,万一林东洛是个人渣骗了高浣女你到时候抽自己嘴巴都来不及。”
“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道。
“擦,我是真佩服你。”送走高浣女后我两坐在车里聊着天。
说实话我心里很清楚就这么轻易的松了手等于是把高浣女拱手让出去,我并不是不想争,但我确实没有自信,就在我心情极度低落时车子行驶过一片荒芜的农田,突然我十分清晰的看到其中一片区域冒着鹅黄色的薄烟。
我赶紧示意楚森停车,他道:“你总算是想明白了,我们这就回去接高浣女,实在不行我们就把人抢回来。”
我根本没心思听他扯淡,指着那片冒黄烟的区域道:“你看前面?能看见什么?”
楚森伸脑袋看了一会儿道:“你是不是产生幻觉了?那地儿除了空气我什么也没看见。”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就激动了,立刻下车从车子后备箱里取出常备的工兵铲,一路朝冒黄烟的地儿跑去,到跟前才看清这股薄烟是来自于一片玉米地。
这里曾经是一片村庄,目前应该是进入到拆迁的阶段,所有村民早已搬离,房子都倒了不少,农田更是荒芜一片,大片的玉米杆子虽然枯的早没形状,但还是杵在干枯龟裂的土地上。
当我走到冒出黄烟的区域这股烟就消失不见了,我没丝毫由于,抡起工兵铲就开挖,楚森这时也赶了过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废话了,赶紧往下挖吧,保证不会空手而回的。”
听我这么说他跟着就挖,很短的时间我两就在地下挖出了近半米深的坑,与此同时已经能看到一节石碑露了出来。
楚森惊讶的道:“老于,你简直神了,怎么发现这里有东西的?”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继续挖吧,反正这里也没人。”于是我两继续往下挖坑,一直挖到后半夜总算是开了一片区域,此时墓穴顶部的夯土层已经露了出来,破夯土的手段我是知道的,只要往上面浇米醋就能化了坚硬无比的夯土层。
不过眼下我们手上并没有米醋,所以也没法破夯土层,我道:“要不然咱弄点米醋来。”
“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上哪去弄米醋?”楚森道。
这个墓穴看石碑和夯土层的质地虽然不是什么大墓,但里面应该有陪葬物,而这也证明我的“目视之法”是有初步掌握的,因为这股地气我看的是清清楚楚,而且极其准确。
想到这儿我正在哪儿沾沾自喜就听荒废的玉米杆开始无风自动,我和楚森同时吃了一惊,还以为是荒野中的野兽,举着锋利的工兵铲用手电朝出声方向照去,只见两个手持长管猎枪的人从玉米林子里钻了出来。
随后我身后又传来响动,扭头一看,只见三人手持枪械砍刀站在我身后。
这五人前后夹击将我们两的进退之路全部封死了。
无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浑身肮脏,穿着也是破破烂烂,只见其中一个个子最高的人端着猎枪走到我两面前细细打量我两一番随后笑道:“你两挺能啊,咋就把这坟找到的?”
原来是遇到盗墓贼了。
这种人我是听说过从没见过,严格来说盗墓贼的能力和土工比较近似,都是以找适合埋人的阴宅为主,但土工行是严禁开无主坟墓的,无论发现多大的坟墓只要没人花钱雇你开就绝不能动。
四爷爷曾经严肃的告诉过我一旦土工开无主之坟,必然会遭到祖师爷降罪,要受到报应的。
当然我今天开坟不是为了盗墓,而是为了证明我看地气没有看错,可即便如此我还是造了报应,刚刚挖开封土就遇到了盗墓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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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怪物之地
四爷爷曾经对我说的古老禁忌我从没往心里去过,总觉得这就是些封建迷信的东西,现在看来流传下来的老规矩确实是有作用的,不信迟早就会遇到邪门的事儿。
等了一会儿见我两不说话,这人道:“咋地,不想搭理我啊?”
面对着人手上黑洞洞的枪管,我还能有什么脾气道:“你别误会,我觉得定位寻坟的本领你我都懂,又何必让我多说一次呢?”
他哈哈一笑道:“我们也是依据天星风水测算到此地有一处坟穴,大致定了方位,但远没有你们精确,如果不是你今天在这儿开土,估计挖到工程队进驻都未必能找到这座坟。”
凭这五人的模样实在不像是懂风水的人,估计他们背后还有高人,想到这儿我笑道:“既然这里是几位先看上的,那我们就放了,这就走。”
说罢我对楚森使了个颜色,转身正要离开就听这人在我身后道:“慢着,谁同意你们走了?”三人中手持猎枪的立马端起枪对准我们。
“哥们,咱们无冤无仇的不过是一条路上遇到,说起来也是缘分,何必用枪指着我们呢?”我故作镇定道。
领头的哈哈一笑道:“说的没错,你们几个都把枪放下,我看这两兄弟也不像是坏人。”
听了这句话我简直是哭笑不得道:“你放心,我们肯定不是坏人。”
“对不住了哥们,我们为了找这座坟花了大价钱,所以出不得半点差错,暂时委屈你们两位在这儿等等,我们把这坟墓清理出来后立马让你两位走,并且我会送你们一点东西,当然前提是得从里面挖出东西。”说罢他哈哈笑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快乐的音调。
被人拿枪逼在脑袋上还有什么可说的,认输呗,于是我无奈的道:“现在这里你最大,怎么说都行。”
那人得意的点头道:“嗯,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么做大家都方便。”说罢他挥了挥手道:“干活儿。”只见两名手下手拿镐锹走到夯土层前两人抡圆了镐锹狠狠砸在夯土上。
只听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夯土上只出现了两个白点。
我愕然道:“你们不会打算用铁锹挖开夯土层吧?”
领头的道:“怎么可能,我们也不是雏儿,米醋破夯土的把戏还能不懂吗?这么做是为了确认这层土是不是夯土,这么看来确实是了。”说罢他掏了一包烟散给我两点燃后悠闲的蹲在我们身边道:“我看你两年纪也不大,眼里这么好呢?按理说能有这本事的应该是有点名气的,两位是哪儿混饭的?听你门口音像是本地人?”
“我们也没固定,找到哪儿算哪儿。”我道。
见我不愿透露个人信息他也没勉强道:“我们在这儿找这座坟墓已经半个月了,今天如果不是靠你两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所以你们放心墓里的东西我肯定分你两一份。”
只见他手下拎着大汽油桶,拧开盖子后一股米醋的酸味顿时充溢着毫无生气的空间,他倒提起油桶后将里面的米醋全部浇在夯土上。
领头的拍了一巴掌道:“也不知道这次能挖出什么宝贝来。”
话说到这儿我脑子激灵一下,猛然想起关于地气颜色的口诀,口诀里明确说如果是黄色地气必须走,而我刚才明明白白看到的是黄色底气。
想到这儿我脑袋都大了,当时就是一脑子的兴奋,根本没想到黄色地气代表的状况,想到这儿我对领头人道:“老哥,得赶紧停手,这坟挖不得。”
“什么?这坟不能挖?”他忍不住笑了道:“为什么?”
只见夯土上沾了米醋后立刻产生了化学变化,土层上的米醋就像突然沸腾了冒起一阵阵密集的水泡,就像猛的打开用力摇晃过的可乐瓶子后涌出的泡沫。
随着泡沫的沸腾,厚重的夯土迅速消失一点点变矮,而这人不停将米醋浇在夯土上,很快坚实的夯土上就塌陷出了一个洞口,一股更加明显的黄色地气从洞口里泄露而出,当然这些人里除了我谁都看不见。
“老哥,赶紧停手吧,这座坟真的不能挖。”
“哦,你能告诉我原因吗?毕竟找它我花了无数心血,轻易就让我放弃,这不太现实。”他笑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就当我第六感吧,我预感这座坟里有不好的东西,你是吃这行饭的,应该知道我不是瞎说。”
“小兄弟实话告诉你我开了至少有六七座坟了,但从没见过鬼故事里说的那些乱七八糟东西,什么僵尸怪物的,哪来这些东西?无非就是味道难闻点而已。”
“好,既然你不愿意停手,能让我们走吗?”
他终于不难反了,突然端着枪站起来对准我脑袋道:“妈的小逼崽子,给你点笑脸真当我是白痴呢?你想干嘛?现在出去举报我吗?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我吓的手抱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
“把你嘴闭严实点,否则……”忽然传来“当啷”一声。
他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道:“屯子呢?”
我抬眼望去只见原本站在夯土层前浇米醋那人已经不见了。
而他的同伴估计是注意力被领头人吸引,并没有注意到突然消失的同伴,他对老大道:“不知道,我刚还看到……”
话说到这儿就见破损的洞口处嗖呼伸出一条黑乎乎毛茸茸的胳膊,很像是猩猩的胳膊,但要粗壮的多,这胳膊一把就攥住了那人的脚脖子。
这人低头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条毛茸茸的胳膊拖进了洞里,随后一阵清晰的呼救声传来出来,但只喊了一声就变成惨叫声随后就悄无声息了。
这下突然发生的变故是我们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的,但事情发生的实在太过于突然,以至于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正当我们惊魂不定时,就听轰隆一声,接着一个身高将近两米,浑身黑毛的怪物顶破残缺的夯土层一跃而出,落在我们的正前方。
这浑身黑毛的怪物体型和人一样,拥有四肢和身体,但脑袋上毛又长又密根本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一对眼珠子在浓密的毛发中闪烁着暗黄色的光,我只觉得特别刺眼。
领头人还算是有种,端起猎枪对准那怪物就开了一枪。
猎枪里装的都是铁砂,轰出去后密密撞在怪物身上,它浓密的黑毛被灼热铁砂烧得强疮百孔,身体也冒起一股黑烟,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腥臊味,就像是烤了一块腐臭的猪肉味道。
但怪物身体极其坚硬,铁砂对它根本无法造成伤害,但也让它疼痛不堪,怪物怒吼一声朝他冲了过来,它速度奇怪,不等人放出第二枪,蒲扇般的毛手已经握在了枪管上,它用力一夺,那人根本握不住松手放开了猎枪,这怪物随即轮着枪身狠狠一下甩在他侧脸上,能清楚的听到一阵骨碎声,这人腾空而起摔倒在地就死透了。
到这份上谁还敢逗留,我大喊一声:“跑啊。”
几个人爬起来就跑,就听身后浓重的喘气声,那怪物大步朝我们追来,它的速度比我们快多了,瞬间就抓住了一名盗墓贼后脑的头发。
这人也是该死,如果留个正常的头型或许这次死的就不是他了,但他偏偏不学好,留了个“浩南哥”的披肩长发,被怪物一把抓住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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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制服怪物
惨叫声中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被怪物一把拖了过去。
我可没心思观察他的下场和楚森低着头向前一阵狂奔。
可要命的是这个地方就是一片荒村,前不着村后不挨店不说,几乎就是个大平地,地面上除了稀稀拉拉有几处枯萎的玉米田,别无藏身地。
就听身后惨叫声不断传来,那人死的有多惨光听声音就能知道了,我吓的肝胆俱裂,就是漫无目标的向前狂奔,但我知道以怪物的速度追上我们也就是迟早的事儿。
万般无奈我们只能钻进一处玉米田里,其实这就是骗自己而已,因为这怪物就跟在我们身后,而且周围没有别的遮挡物,只有这片玉米田,就凭野兽捕猎的本能也能找到我们。
藏好后我们顺着玉米杆的缝隙对外观察,只见那怪物脚下踩着一具死尸,右手抓着一个死人头颅投射着暗光的眼珠子正对着我们藏身之地,两方相距大约有个七八十米,但以它的速度估计很快就能追上我们。
楚森道:“怎么办?它应该知道我们藏在这里。”
“你的石弓呢?赶紧掏出来对付这个怪物。”我声音抖的堪比唱美声的。
“我手脚都快没力气了,哪还能拉得动弹弓,再说这么远的距离我没把握射中。”
“我没让你现在射,我让你逼近后射。”
“你疯了,你是要我在原地等它靠近?万一我没射中怎么办?或者对它无法造成伤害怎么办?我就死定了。”
话音未落就见这怪物突然举起手中的头颅,断口处的鲜血喷洒在它硕大多毛的脑袋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声,简直是震耳欲聋,那场面十足像是一个从地狱逃脱的恶鬼。
随后它迈开双腿朝我们冲来。
其实它的速度并不快,但双腿迈的步子极大,一步跨出相当于普通人的两步,所以前进的速度非常快,眼见藏身地被它识破,我们也顾不上“反击”了,爬起来继续往前跑,百忙中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怪物冲入玉米田后强大的冲击力居然将枯萎的玉米杆冲的四下横飞,力道之惊人由此可见。
也不知道这是冲撞了哪路“煞神”,出了坟墓后就像疯了一般对所有能看见的人展开追杀。
正当我觉得这次必死无疑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水塔。
只见表面涂着蓝白相间颜色的水塔静静的矗立在我们正前方大约二三十米远的地方,真是见了鬼之前怎么就没有看见这东西。
我两都不需要沟通,同时朝水塔冲去,就在我们鼻子里已经能闻到腥臊味时终于冲进了水塔里,随后我关上铁门拉上门闩。
随后就听“咚”的一声大响这怪物狠狠一下撞击在铁皮门上,铁皮门顿时就鼓出了一块,随后这这怪物疯狂的大吼,接二连三的撞击着铁门,铁门上不断鼓起,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这怪物就会撞破铁门冲进来。
所以这里并不是绝对安全的,于是我们顺着梯子爬上了二层,坐在二层的水泥板上,我的心已经跳的快喘不过气了,我捂着心口道:“打电话,赶紧打电话报警。”
楚森也是哆哆嗦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道:“老于,天要亡我,这里居然没信号。”
真是日了狗,我道:“让你不要盲目相信诺基亚这下吃亏了吧。”说罢我掏出口袋里的一代苹果手机道:“这手机信号就是好,从来没短过路。”可是当我“唤醒”手机后发现信号指示灯连一格都没有。
“妈的,这里就没信号。”
“所以说和手机品牌没关系。”楚森话音未落铁门被怪物合身撞开,铁板门飞撞在水塔墙壁上,发出轰隆一声大响,震得我两耳朵嗡嗡作响。
此时我两只能寄希望于这怪物智商不高,在一层没找到我两后离开。
可要命的是随即我们站立的水泥板便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感,这怪物虽然不懂从梯子爬上来,但它选择了一种野蛮的进入方式,那就是跳跃而起撞击水泥板。
以它的力度估计用不了几下这水泥板就会被撞破,我们不敢停留,顺着铁梯又朝三层爬去,而这次只爬到一半就停轰隆一声大响,我只觉得身后碎石乱飞,这怪物居然已经顶破水泥板,不过我不敢看,因为碎石四处飞溅,我只能紧紧贴着石壁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等撞击力度小时候我正打算继续往上爬,脑袋却顶到了楚森的脚。
“赶紧往上爬啊,你要害死我吗?”我向上喊道。
楚森却伸头朝下看着,似乎并不慌张。
难道又发生变故了?想到这儿我也鼓足勇气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怪物半身穿破水泥层被紧紧卡住,估计因为水泥层太硬,这货儿把自己给撞晕了,此刻它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已经昏厥了。
我眼泪水都快出来了,这水塔也不知道是谁建的,真是良心制作,不像那些豆腐渣工程。
不过由此也能知道这怪物并非金刚不坏之身,肯定是能被杀死的。
楚森也不慌了道:“老于这下别怕了,我们反击的机会到了。”
“我去,你是不是疯了?赶紧继续往上爬等待救援,否则它一旦醒过来我们还是死路一条。”
“你不至于慌成这样吧,再仔细看看它的身体。”
得到楚森的提醒我再度朝怪物望去,只见顶开的水泥板里有数十根纠缠在一起的钢筋,这些钢筋全部刺入了怪物的身体里,胳膊上有,胸口有,甚至脖子上也有,它不挣扎还能多活一会儿,若是挣扎就会彻底撕裂身体。
看清楚后我慌成一团的心终于放松了,松了口气我道:“妈的,差点被这鬼东西吓尿了裤子。”
“你也就这点胆量。”楚森不屑的道。
“你少在那儿装胆大,刚才你跑的不比我慢。”我反唇相讥。
“我跑是为了迷惑敌人,不是为了逃命,如果不是跑进水塔里又怎能制服它。”
“楚森,我发现你真挺无耻的。”
话说到这儿那怪物突然恢复了意识,它摇头晃脑的想要挣脱出去,胳膊稍微动了下,就划出一道巨大的口子,这怪物似乎感受到了剧痛,扬起他黑乎乎的脑袋发出一声吼叫。
“妈的,让你狗日的吓唬我,差点把老子吓尿了裤子。”
楚森对着它黑乎乎的脑袋吐了口痰。
怪物也不知道是快死了还是累了,耷拉着脑袋呼呼喘着粗气,不动了。
“下去啊,它都这样了咱们还用跑吗?”楚森道。
“小心为上啊,它现在这样说不定是迷惑咱两呢?”
“嗨,这就是个变异的猩猩,你至于怕成这样吗?而且我们总是要下去的,难道不走吗?这里也没手机信号,待在上面迟早会饿死的。”楚森道。
他说的也有道理,于是我小心翼翼的下到水泥台上,楚森也跟了下来,这次更近距离的观察这怪物,只见它脑袋硕大,但脸上的毛实在太茂盛了,根本无法看清五官,楚森则“无比英勇”的脱裤子开始对着怪物脑袋撒尿。
我给他这种冒失的举动吓了一跳道:“你是不是疯了?”
“我才没疯呢,这王八蛋追了我半天,这一泡尿老子到现在没放出去,不淋它淋水?”一边说话一边“细水长流”。
这怪物估计也觉得味道不对,本来耷拉着的脑袋忽然挺了起来,摇晃了两下,我赶紧退开否则就会沾上它甩出的尿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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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黑毛犼
但它依旧是无法大动,只能微微动弹,我对楚森道:“现在能施展你的石弓术了吧?”
“那是当然,否则我不成傻子了。”楚森终于自信了,只见他稳稳取出石弓,填上铁蛋拉满弦对准怪物的后脑,真是“会挽雕弓如满月”,身形端凝不动犹如山岳般稳固,看架势果然就是个石弓大家。
随后楚森松手发射,就听嘣的一声脆响,力道堪比枪械射出子弹的铁蛋居然无法穿透怪物坚硬的脑壳,被弹的朝相反方向激射而去,万幸不是对准楚森去的,否则脑袋开花的估计就是他了。
随后铁蛋居然潜入了墙壁中,我两都惊讶的合不拢嘴,楚森道:“这是个长毛的终结者吗?硬成这样呢?”
而怪物受了一下重击终于愤怒了,它不顾身体里插着的钢管,开始奋力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出来,只见身体伤口被挣脱的越来越大,身体里的经脉肌肉被拖出来不少,就像破布条一样挂在伤口上,但奇怪的是没有一点血液流出,只是肉组织的颜色略有点暗红。
我道:“赶紧想办法,这怪物就要出来了。”
“能有什么办法,跑呗,看它这样子就算出来也基本差不多了,肯定追不上我们。”说罢楚森真要上铁梯,想想又走了回来道:“我突然忘了有火鳞弹了。”
“它身体硬成这样,用火烧有屁用啊?”我道。
“有手段就要试一下,它不死对我们就是个祸害。”说罢楚森取出火鳞弹对准怪物射出。
没想的是火鳞弹接触怪物身体后就爆发出轰隆一声,这怪物身体蓦然腾起一股巨大的火焰,瞬间将我两包裹其中。
幸运的是这团火焰产生的巨大,但消失的也极快,否则我两就陪着它一起燃烧了,饶是如此我两人头发也被烧得不成样子,眉毛自然是全烧没了,满脸的黑灰就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一般。
只见烈火在怪物身上熊熊燃烧,它不停扭动着发出刺耳的嚎叫,火焰对它起到了巨大的伤害。
我们不敢在上面继续逗留,赶紧顺着铁梯爬下去,此时怪物整体开始燃烧,悬挂在半空的下半身熊熊烈火中不断有燃烧着的火点往下掉落,疑似是怪物的身体组织,我们顺着墙边移到出口赶紧跑了出去,只见怪物强烈燃烧的身体点亮了整个水塔,不断有烟从中冒出估计肯定有人看见了,说不定警方或是消防队的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我们不想找麻烦,赶紧朝停在路边的车子跑去。
短短的一路不断看到人体的残肢和从体内流出的脏器,这些人真是死得太惨了,路过已经烂出一个大洞口的古墓我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生怕在从里又跳出一只黑毛怪物,一路冲上车子后楚森不顾累得气都快喘不出来,发动汽车就走。
近百迈的车速在颠簸的国道上开了近二十分钟,我们这才敢直起腰喘口气,楚森大骂道:“他妈的,吓死老子了,吓死老子,这是什么鬼玩意?”
“肯定不是僵尸。”我靠在座椅上疲劳的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不是僵尸,可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要知道就告诉你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看出那地儿有古墓的?”
“这就是地气,我能看到地气了。”说到这我又想起当时看到地气时的过程,当时我的情绪很低落,难道目视之法和心情有关系?想到这儿我忽然觉得有点小激动,这可是一次了不起的突破。
“你这本事挺牛逼的,别人找古墓需要风水定位,你直接看地气就行了。”
“那也不一定,很多情况下未必能看见明显的地气,之前那座古墓是因为里面出了怪物,所以形成了大凶之地,地气会异常强烈,可以用肉眼观察出来,但大多时候地气没那么强烈,还是要以风水定位为准。”
“不懂,唉!看来我就是个干糙活儿的,这些带有技术性的活儿根本轮不到我做。”楚森酸唧唧的道。
我道:“你这怎么能叫粗活儿呢?明明是降妖除怪,堪称现代孙悟空啊。”
楚森给我逗笑了道:“看不出你还挺能安慰人的。”
“我真不是安慰你,想想罗天金那本事,谁看了不服气,你要是到他那份上就厉害了,但现在你还差得太远,不是很自信。”
“也不是不自信,主要是大伯给我的石弓弹品种还是太少,总共也就三类,铁蛋、火鳞弹和**弹,其实我准头还是可以的,主要就是手上的石弓弹不太够用。”
“你才练多长时间,大伯怎么可能把所有家底都交给你,做人别太贪心了,要沉住心一点点来。”
“是的老先生,我记住你的忠告了。”楚森说罢我两同时笑了。
一路回到龙华村,村里看见我两这副模样都问我们干什么去了,这些人交给楚森对付,我直接去了四爷爷那儿将这次遭遇告诉了四爷爷,他丝毫不觉得吃惊道:“这是最常见的尸变叫毛尸,毛尸是犼的一种,黑毛是等级最低的犼,一旦成为红犼或是金毛犼那就有上天入地之能了。”
这是我进入龙华村以来第一次见到尸变的尸体,当然如果四爷爷不告诉我这些,我压根就想不到那浑身长黑毛的怪物居然会是一具尸体。
不过看四爷爷见怪不怪的样子我好奇的道:“四爷爷,您见过很多这种类型的怪物对吗?”
四爷爷道:“没见过这些的那就是最普通的修坟匠人,称不上土工,越是经验丰富的土工,坟墓里那些稀奇古怪的事物见得越多,否则咱两凭什么是我教你呢?这次你亲眼见到了毛尸虽然受了惊吓,但对于你们的成长也是好事。”
“是,我们也算是开了眼,不过那具毛尸又高又强壮,而且行动自如,一点不像是僵尸。”
四爷爷道:“犼自然不是僵尸,后者是人死而不腐,尸体吸收地气精华成为僵硬可动的走尸,僵尸也叫跳尸、走影、移魂,而犼是人死后尸体腐烂只剩骸骨后再度生长肌肉毛发,不过坟里长出的血肉是逆天而行之事,所以血肉肌体完全有别于人时的状态,如果没有控制肌肉毛发会不停的生长,这就是你看到黑犼脸上都长毛的原因,不过从你形容的黑犼外形我估计它形成犼的时间不长,你记住犼的毛越长说明年岁越大,而年岁越大越难以降伏。”
“就这只已经足够要人命了,一下杀死了五个人,我们要不是腿长跑得快也被它扯成碎片了。”我心有余悸道。
“犼在坟墓封死的状态下是不会动的,但见风就睁眼,一旦睁开眼睛就会杀死所有活物,它没有意识,这么做完全是出于本能,而且犼的身体强壮坚硬,刀枪不入,杀死它的唯一手段就是火烧,因为它身体毛发上含油量很重,稍微沾到一点火星就会剧烈燃烧。”
“这么说我们也算是歪打正着,降伏了这只黑毛犼了?”
“是的,总算你们运气还好,如果不用火攻一旦让黑毛犼挣脱出来它身体的肌肉伤口会迅速愈合,你们根本跑不了。”说到这儿四爷爷顿了顿道:“小震,你进这行的第一天我就和你说过无主坟不能开,难道你忘了?”
我知道说了这事儿就会让四爷爷知道我开无主坟,所以早就想好了说辞道:“四爷爷我错了,但当时我开这个坟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目视之法有没有看错地气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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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静心之法
“任何理由都不应该成为你开无主之坟的借口,有一件事我没和你说过,但现在是应该让你知道了,咱们土工行不是一盘散沙,而是有组织联盟的,这个联盟就叫土工联盟,最顶层是由土工行里最德高望重的前辈任联盟主席,其中一位就是你五老太爷,而我也是其中一位理事。”
我拍马屁道:“五老太爷的身份真是……”
不等我话说完四爷爷就直接打断道:“这个联盟就是起仲裁之用,因为土工是个区域化特别重要的组织,如果不收行规就很容易出现一个土工家族满世界找活儿做的现象,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势必引发恶性竞争,最后受到伤害的还是土工整个行业,所以你别以为咱们是无人监管的,只是自己对自己负责,像你这种乱开无主之坟的行为一旦被联盟得知就会取消你们的职业资格,说白了世上只有盗墓贼才会开无主之坟,所以做了这件事就成盗墓贼了,咱们土工和盗墓贼都是土里刨食的行当,一定要以严格的行为规范和这群人划清界限。”
我倒抽一口冷气道:“四爷爷,我没想到这事儿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我以后再也不会莽撞的做事儿了,请您相信我一次。”
“我没什么不相信的,按理说我今天的行为其实也违反了联盟准则,否则在我得知这件事后就应该立刻终止你们的职业生涯,但我知道不能这么做,因为你和楚森对这行很有热情,所以第一次我就网开一面,如果还有再犯我一定不会轻饶。”
“是的,我记住了。”
四爷爷道:“你这一路也吃惊不小,回去休息吧,记的告诉楚森一声这事儿千万不要四处乱说,否则一旦传到联盟人的耳朵里,你们从此以后就只能干后勤了。”
我吓得不轻,赶紧出来找到楚森只见他正唾沫横飞的和一帮兄弟大吹特吹自己是如何“无比神勇”杀死那只黑毛犼的,我将他拖到一边,把四爷爷对我说的话对他叙述了一遍,楚森直吐舌头道:“这么严重呢?我哪知道啊。”
“从现在开始你别再说了,要有人问你就说是你编的鬼故事。”
“明白了,我肯定管住自己的嘴。”
之后我们各自回去洗澡睡觉了,由于太过于疲劳我沾床就睡着了,一觉睡醒看时间是深夜四点多,晚饭没吃肚子有些饿了,我起床洗漱后去了食堂,这个点早饭已经开始做了,因为老人起的早。
去食堂要了一笼鲜肉小包,一碗小米稀饭,我端着盘子正要离开就听胖哥道:“震子,听说你们这次遇到黑毛犼了?”
胖哥名叫罗海阔,具体也不知道是我们家哪一边的亲戚,论起来是我表哥,这人很胖,做饭菜的手艺很好,在龙华村做厨师七年,也算是个有身份的人物,平时我们相处的关系也很好。
昨天得了四爷爷的叮嘱,我自然是不会松口了,笑道:“你别听楚森乱说,根本没有的事儿,他在哪儿编故事呢。”
“编故事?楚森说的有板有眼的,怎么可能是编故事呢,你就说给我听听呗,到底是怎么回事。”肥嘟嘟的笑脸上满是好奇。
胖哥这人虽然是个男人,但有一颗绝对八卦的心,他对于明星八卦极其感兴趣,闲着没事儿经常能看到他大谈那个明星整容了,谁谁又一起开房了,诸如此类的花边新闻,对于村里人的事儿他也没放过,有机会就会东打听西打听,所以这位胖胖的厨子有个人尽皆知的外号“包打听”。
所以他对我们遇到黑毛犼的事儿上心也不奇怪,而楚森并不知道我们遇到的怪物是黑毛犼,他之所以能说出这三个字完全是凭“经验”。
看来在龙华村这七年他没白当厨子,“还抽空学了很多课外知识”。
我是觉得好笑,但无论他怎么问我就是一口咬定楚森是说故事,我根本就不知道黑毛犼为何物,他问不出原因只觉得索然无味,也就不问了。
刚坐下就看到睡眼惺忪的高林也进了食堂,看见我他主动打了招呼,我道:“你起来挺早的。”
“唉,这些天都是早睡早起,四爷爷不允许我熬夜。”说罢他要了一碗稀饭和两个豆芽粉丝的菜包子。
“今天的小笼包味道不错。”我道。
“嗨,别说了,四爷爷也不许我吃肉了,连吃了三天素,我吃人的心都有了。”
我不免觉得好奇道:“为什么不让你吃荤呢?”
“我哪知道,就是突然不让吃素了,也没教我什么特别的本事,还在那儿天天打弹球呢。”说罢他叹了口气。
“估计老爷子很可能是在锻炼你的心性,你可得耐住性子。”话虽然这么说但我不太相信四爷爷会真的传授高林什么本事,因为他不是本村人,而且高林的父亲也成了阶下囚,他家在台湾的关系也就此崩落了。
不过我也挺佩服高林的,这小子现在掌控着家族数十亿人民币的资产,他没想着回家躺钱堆里享福,反而是兢兢业业的跟着四爷爷学本领,从这点上说他比我和楚森要有毅力。
我和他正聊天四爷爷也进来了,我们赶紧起身打招呼四爷爷笑道:“吃饭吧,别那么拘束。”说罢他要了一碗稀饭走到我们桌前,我两又要起身,他道:“别那么拘谨了,坐着吃饭。”说罢坐在我们一侧。
过了一会儿他道:“小震,你昨天说看到地气时情绪低落,这是认知上的错误,并不是因为你情绪低落才能看见地气,而是因为那个时候你心无杂念,人只有在心无杂念时才能看到转瞬即逝的事物。”
我道:“您说的没错,人在情绪低落时是想不到那些乱七八糟念头的,而且特别容易出神,我就是在这种状态下看见地气的。”
“所以想要利用好目视之法首要条件就是必须静心凝神,但这点说得容易做到不易,这就需要靠平时的修身养性来达成,你要整天满脑子怎么赚钱,怎么做出一番大事业,人心就静不下来,所以也很难看到地气,等你有一天不再去想这些,你的目视之法就有大成了。”
“这么说修炼目视之法的根本不在于如何锻炼眼力,而在于如何修身养性?”我道。
“是的,你也知道目视之法所分的等级,为什么绝大部分人只能练到定视之法,就是因为他不懂目视的真谛,所以自然也无法练到最顶级的程度。”
四爷爷又给我上了一课,难怪我看地气的眼力总是发挥不稳定,原来是这个原因。
掌握了这个最根本的原因后我问道:“四爷爷,我该如何修身养心呢,毕竟我这个年纪要说完全静心真的是很难做到的。”
“是,若非看破红尘生死,又有谁能真正做到无我无物之境,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有私心杂念,所以对于咱们这样的俗人而言修身养心最好的办法就是赚钱,只有钱才能使人达到最基本的静心状态。”
四爷爷这句话说傻了我,这叫什么话?钱财乃是修身之人最忌讳去想的俗物,因为钱虽然没什么特别之处,却容易滋生出一系列的问题,所以赚钱居然能和静心划等号这真是头一次听说。
四爷爷道:“你觉得我在瞎说对吗?但这就是事实,人只有解决了温饱才有心情做事儿,所以无论什么样的人只有手上有了足够的金钱才会觉得心安,心安才能静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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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大半个人
我想了想道:“确实是这个道理,当我之前没赚到钱时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怎么赚钱、赚多少钱、该怎么花这些钱,但是当我赚到一百万、两百万后这些胡思乱想的念头还真就没有了,感觉心情也比赚不到钱时要平和。”
“是的,所以你现在应该就处在一个静心的阶段,以为衣食无忧,而且手上还有比存款,同龄人白手起家的没几个能比你经济实力雄厚的,所以我建议你最近不要到处乱跑了,每天看书学习些理论知识,闲暇时就养花弄草,过一段时间自然心静。”
说到养花种草我心念一动,想起了白启松教我的养花术,回来后我是各种忙碌,几乎把养花术给忘了,这些天该是好好修炼这门本领的时候了。
想到这儿我道:“四爷爷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吃过早饭后我一个人去了后林,那个地方很少有人去,是个非常安静的所在。
进了树林后我关掉手机盘膝坐在一片青草地上,脱光衣物以白启松传授的修炼打坐之法感受周围环境的气息,很快就进入忘我之境,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神清气爽,睁眼一看皮肤上居然沾满了露水,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张开了,浑身舒坦的无法用语言形容。
这是因为我吸收了周围植物草木的精华,用来滋养自己的身体,所以当我起身时周围草堆原本青翠的小草此时已经有些蔫了。
只要不死,这些草很快会恢复原来的状态倒也不用担心,于是我穿上衣服走出林子,刚走到出口处就看到大伯带着楚森走了过来,看见我楚森道:“我们找你一圈,没想到你跑这儿来了。”
我道:“我是得四爷爷命令来这儿修身养性了。”
大伯点头道:“没错,这处树林确实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年轻人没事来这儿静静挺好的。”
“大伯,咱们不会是要去看望叶重雨吧?”
“是啊,这也过不少天了,应该放他出来了。”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道:“他还没死呢?”
“哪那么容易死,牛角蛙消化人体的速度极慢,这时候的人应该还剩口气在,像叶重雨这样练过傀儡术的人甚至还有说话的能力。”
“我的老天。”话说到这儿我都觉得残忍,但这事儿我肯定是站在家族这边的,因为对于如此凶残的歹徒无论用多残忍的手段惩罚他都不为过。
于是我们三人继续朝后山走去,打开铁门后我们又进入了那片隐藏着巨型牛角蛙的凶险山地。
还是上了那座小山头,只见拴着绳子的竹竿还是横在两座山间,大伯又捻起几块石头往下丢去,随着清脆的石头撞击声,只见牛角蛙那巨大的脑袋再度悄无声息的浮现而出,大伯取出弹弓装入一块土黄色的小方块朝牛角蛙口鼻前的碎石地射去。
小方块撞碎之后顿时腾起一股黄色烟雾,我很清楚的看见牛角蛙吸入一股,随后它脑袋微微动了下,接着开始接二连三的扭动脑袋,随后一张嘴就把浑身沾满粘液的叶重雨给喷了出来。
叶重雨那副惨状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真的是太惨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在他这儿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他现在肯定已经算不上一个人,最多算“大半个人”,因为身体绝大部分的位置都已经被消化腐烂了,肌肉成了腐肉,甚至还有被直接消化完的,比如说他心脏位置表面的血肉已经被消化光了,隐约能看到心脏在他胸腔内跳动着。
他居然真的没有死,想到这儿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不知道这些天他在牛角蛙肚里会做何感想?会不会后悔他这一生的所作所为,否则有怎会落到如此恐怖的下场。
叶重雨居然还睁开了眼睛,看见我们后他嘴巴已经烂的完全黏在一起,但却用鼻子发出了一阵类似于老牛叫的沉闷声音,如哭如泣。
我真恨不能闭上眼,实在不想看他这幅鬼样子,楚森的想法估计和我差不多,也是眉头紧皱的看着烂肉一般的叶重雨。
大伯站在山口边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放出来?”
叶重雨只能发出一阵阵的牛吼声,大伯冷笑着道:“放心,你的死期还没到,估计还得有个七八天左右,我把你放出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一声杀戮龙华村的人是你这辈子所犯过最大的错误,并且你将为这个错误永世不得翻身,我们已经得知了你妻子和你儿子居住地,他们将会继续承受你没受完的苦。”
听了大伯这句话叶重雨的声音陡然变的响亮,他似乎愤怒了,可他现在这幅鬼样子愤怒又有什么用,甚至他想要举起那只变形严重的手都已经无法做到,随后牛角蛙又是一吐舌头将他整个人吞入嘴里。
看来让他受一次苦还不过瘾,所以今天把人拎出来晒了晒,这是要让他第二次感受绝望。
果不其然被牛角蛙重新吞回肚子里后叶重雨重又发出了惨烈的嚎叫声,我们听的清清楚楚,而在这之前他根本叫不动了。
大伯直愣愣的看着山脚下的牛角蛙道:“慢慢消化,越慢越好。”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道:“大伯,咱们真的要去对付叶重雨的孩子吗?”
大伯叹了口气道:“我们是土工,不是他们这种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他日子更加难捱,否则岂不是便宜了他。”
自作孽不可活,这种人不值得人同情,无论有多凄惨都是他应该承受的。
大伯道:“你们两觉得我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没有,这是他活该。”楚森道。
“我要你们说实话。”
楚森没说话看了我一眼,我道:“没觉得您狠心,对付这样的人就要用残忍的手段,否则公理何在?”
大伯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没错,其实村里人绝大部分人是主张把叶重雨送去公安机关的,但我觉得如果一枪毙了他实在是太便宜了,所以坚持用他喂牛角蛙,只有看着他痛苦到极点我心里才能好受点。”
“大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您也得想开点。”我安慰他道。
“真的很难,死去的几个孩子都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都是好孩子,就这么被他残害致死了,我实在想不到比这更狠的惩罚方式,否则真想给这个混蛋从头到尾过一遍。”
“大伯,您今天让我们一起来应该是有别的事儿吧?”我道。
“对,我今天找你两是有正事儿,差点忘记说正事了。”大伯拍了脑袋一下道。
大伯一贯是沉稳的,但现在我感觉他有点乱了阵脚,看来那场血腥的突然袭击对他的刺激很深。
大伯继续道:“这事儿和我们刚接手的一桩活儿有关,前天有个熟人介绍了一笔活儿,是替一个夭折的孩子下葬,孩子三岁多点,死者家属告诉我孩子是得白血病死的,但我觉得不像,因为守夜人告诉我守夜当晚有怪声发出,是孩子哭闹的声音,而且他清晰的听到孩子说自己死得好惨,希望有人替他讨回公道。”
“我去,这闹鬼不会闹的如此明显吧?”我惊讶的道。
“我也不知道,但守夜人赌咒发誓他听见了,为此还被雇主家人打了一顿,这个守夜人是熟人的朋友,就找到他说了这件事,熟人就找到我们希望能提这守夜人讨个公道,我这几天精神难以集中,所以这件事得带着你两一起做了,你们为主我为辅。”大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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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古怪的反应
大伯是真看得起我两,居然能以我们为主,于是我毫不犹豫道:“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配合好这次的活儿。”
“孩子夭折是世上最悲惨的事情,所以这场白事必须要办好了,就算不给钱也要尽心尽力,这是土工的良心。”
“大伯您放心,我们肯定认真做事。”楚森道。
“好,拿你们准备一下,我们中午出发。”
吃过午饭后我们驱车前往了这此的目的地,一处名为“世洋村”的地方。
“世洋村”位于江苏省合川县,这也是我进入土工行里后第一次为“本省人”服务。
江南之地多山多水,这点在世洋村表现的更是淋漓尽致,这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小山村,境内有一条江苏最大淡水湖的分支,当地人称之为龙爪河,因为河面形状形似龙爪,河岸两旁则是秀美的青山,数十处小山状入石笋,山上满是绿树青草鲜花,世洋村依山傍水而建美的就像一幅油画。
但是美丽的地方未必人人幸福,比如说那位名叫赵传的村民。
赵传今年二十岁出头,可以肯定的是他爹当年并不是赵传的粉丝,因为老头是个耍猴的江湖艺人,年轻时整天忙着全国各地跑,以耍猴讨生活,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在城市里红的发紫的各路明星,和很多农村人一样,也就是这些年家里才买了电视机,也就是这两年他不在以耍猴为生才有时间看看电视。
他当然不知道赵传是谁,当初给儿子起这个名只是希望儿子把家里耍猴的本领传下去。
但是赵传对于耍猴显然不太感兴趣,从外形来判断,他就是个典型的农村败家子。
我不懂看相,所以能从外形上看出他败家的原因在于他的穿着、行为,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我判断出他是个败家子。
赵传三十岁不到点,但在世洋村他绝对算是前卫人物,穿着紧的不像话的衣服,颜色鲜艳,图形稀奇古怪,戴着耳钉,梳理一头典型的杀马特造型,我甚至感觉他描眼影、涂唇彩了。
我们进村子时就遇到了赵传,当时还不知道这个“杀马特”就是他本人,进村后找到赵家,我们见到赵老盼后才从他嘴里得知刚刚遇到的“非主流青年”是赵传。
“老哥,按道理说我们不该干涉东家的生活事情,但孩子刚走当爹的穿成这样不太合适吧?”大伯道。
“唉,这孩子其实从小本质不坏,但我不在家也没个人管他,被他妈宠坏了,天天打扮的人不人鬼不鬼,我看到他脑袋都疼,但也没办法,他是我亲儿子,从小到大也不在身边,心里总觉得亏欠他。”
“我在确定一下,出事的是您孙子吗?”大伯道。
“是我孙子。”老头肯定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亲儿子死了,亲爹非但没有悲痛感,反而打扮入时的在村里四处招摇,这爹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刚想到这儿就见一个怀着大肚子的姑娘怯生生端着水壶从里屋走了出来,给我们倒水。
老头看着再度怀孕的儿媳妇并没有多少欣喜感,反而微微叹了口气。
不过奇怪的是这女孩看样子不太像是中国人,她个子不高,肤色黝黑,有点东南亚人的外貌特征。
我道:“您儿媳妇又有了?恭喜啊。”
老头叹了口气道:“有什么可恭喜的,造孽。”
这话听着也不对头,怎么也不像是痛失爱孙又得知儿媳妇怀孕的老公公应该有的正常反应。
这一家人的脑子似乎都有点不太正常。
大伯和老头聊天时示意我们去看看灵堂,于是我们出了屋子朝他家老宅走去。
世洋村的经济在当地独树一帜,完全靠旅游支撑,家家户户都靠游客活着,这些年生意做的挺好,所以从靠龙爪河的老宅区办理,在靠近后山的地方家家户户又修了新宅,而临湖老宅则改造成了旅馆区供游客居住。
因为新区才建好不久,此时又是旅游淡季,所以孩子死后就把灵堂设在了老宅里,我们去了空空荡荡的老宅区,而赵传家则建成了东北农家小院风格,平房、土炕,门头挂着假的玉米串和辣椒串,通过小院里茂密的葡萄藤,能看到堂屋里摆设的灵堂。
门口两边摆满了花圈,看来赵老盼家在当地名声不错,否则一个孩子夭折不会有这么多人送花圈的。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细若游丝的啜泣声从屋里传了出来,似乎是一个女人哭泣声,孩子的母亲在新宅里,这地儿可没见着人影。
想到这儿我头皮一紧对楚森小声道:“闹鬼了?”
“你脑子坏了吧,这朗朗乾坤、晴天白日的闹什么鬼?”
“可是孩子的母亲在新宅?”
“不能是孩子奶奶或是他别的亲戚吗?你脑子真简单。”说罢楚森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这小子胆真大。我也跟了进去,只见里屋听着孩子灵柩的房间里,一个身着素衣的年轻女子蹲在棺材边哭的涕泪横流。
还真是一个人。
看清楚她的外形后我松了口气,走到里屋门口道:“大姐,我们是赵传请来安葬宝宝的土工,您是这孩子的亲戚吗?”
“我、我是点点的亲妈。”这女人哭着对我们道。
我愣了一下,赵传的老婆不是在新宅里给我们倒水吗?怎么这里又有了一个?
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这女人肯定是赵传的前妻,而赵传这种人离婚后又找不到人愿意跟他,就花钱买了个越南新娘。
当时越南新娘的交易已经开始平凡了,全国各地老少边穷地区,经济发达地区都有人买越南新娘,我们经常下乡村,所以对这种事见怪不怪。
甚至我曾经见过一个被拐卖的女子,家人找到她后因为报警抓走了买的丈夫,这女子居然用刀捅了自己亲娘。
总之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发生着很多起莫名其妙的事件,如果你接受不了,只能说明你的见识太少。
想明白后我继续道:“我们刚从新宅过来的。”
“嗯,孩子的事情拜托您几位了。”她忧伤的道。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女人冲我们点点头起身道:“点点,妈妈对不起你,但愿来世我做牛做马回报你。”
这话说的还是有点怪,想到这儿我道:“节哀顺变,这幕惨剧只是意外,也没必要太过自责了。”
她擦了擦眼泪转身朝门口走来,我这才看见她也怀孕了。
前妻和现任妻子同时怀孕,难道这是巧合?
女子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对我们道:“我心里实在太难受了,去外面坐会儿。”
“既然都有了身孕还是要想开点,孩子生下来一切都会恢复正轨的。”我安慰道。
她却满脸苦笑着摇了摇头出了屋子。
“壮年丧子还不算悲剧,真正的悲剧是中年丧子,到时候想再生一个都来不及了。”楚森道。
“是的,否则赵传怎么会无所谓,他老婆怀孕了,当这种父亲的孩子也是倒了霉。”我叹了口气道。
“你说这两女子是不是他的大小老婆?”楚森道。
“别在那儿扯淡,这是法治社会,如果真是大小老婆那就触犯重婚罪了,是要判刑的。”
“我操,有两老婆的男人多了,我老爸朋友好几个都有几个老婆,这些女人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但能容忍,看在钱的份上。”
“对啊,前提是得有钱摆平,赵传像是有钱人吗?”
“说不定看他长得帅呢?”楚森语带讥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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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亡灵求救
“当着孩子面你别说这些屁话了,死者为大。”我道。
“我就是因为心疼孩子,所以才这么说的,赵传这个人我要是没看错就是个十足的混蛋加流氓,这两女子说不定真的都是他老婆。”
“那也和咱没有一毛钱关系,人姑娘愿意,你管得着吗?”我道。
“我当然管不着,唉,这就是人生,老实人娶不到老婆,这种稀奇古怪的人种却一次能找到两个。”
“别在那儿瞎说了,这是灵堂。”
“不说了,咱看看这里的情况吧。”
我们进了停着孩子灵床的房间,房间里的窗帘全都拉上,不让阳光透进来,灵床前的供台上点着两支白色的牛油蜡烛,昏黄的火光让屋子里最明显的就是人和物的倒影,黑色的影子布满了整个房间,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这孩子的白事并非一开始就找的我们,因为“闹鬼”已经吓走了两拨做白事活儿的人,所以我怀疑这里的方位应该有问题,虽然此地看来山清水秀,似乎是块宝地。
我取出九宫星位图,首先测算了当地的星宫位,得到的结果是“宝坻位”,从风水上而言这是一处很不错的位置,虽然最适合做阴宅,但修建阳宅也可以,所以孩子停灵于此按道理说是不该出怪事的。
这就怪了,难道是白事所用物品出了问题?
我之前说过最早接这活儿的并不是我们,所以一应白事用度也不是经由我们手上来的,是否因此出了问题也很难说。
可是当我们仔细检查了香烛挽联等一应白事用度也没发现什么问题,虽然不可能达到龙华村精雕细琢的程度,但肯定没用错物品。
我道:“这么看没什么问题?”
“你也不用奇怪了,要我说咱就替孩子守灵,这事儿道听途说的一般都不准,或许是以讹传讹来的呢?”楚森道。
“也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咱们今晚就在这儿守灵了。”
决定了后我们出了屋子,只见孩子母亲呆呆坐在长廊的石台上仿佛入定了似的。
我走到她面前道:“大姐,我能冒昧的问一句确实发生了孩子晚上在这儿说话的事儿吗?”
“是的,我听守灵人说过几次,可我替孩子守灵时就没遇到过,我真想听他能再喊我一声妈妈,可轮到我晚上半点动静也没有。”女人沮丧的道。
“这几天晚上守灵的人都是你了?可是你还怀着身孕,会不会太辛苦了?”
“我天生就是苦命人,这都是命中注定的,我认命了。”她无奈道。
“你今天晚上回去休息吧,陪陪自己的老公,我们替你守灵。”
“我的老公?”她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
这话我本来不想问的,但实在忍不住八卦心作祟于是问道:“你的老公是赵传吗?”
“是的。”她想也没想答道。
我也是无语了,结果还真像楚森猜的那样,这女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和这样一个男人待在一起居然还能容忍赵传再娶一房。
正想到这儿就听一人吹着《黑猫警长》主题曲的口哨进了院子,这人正是“非主流杀马特”少年赵传,此时他嚼着口香糖,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放荡不羁”的进了院子,看见我们他斜着眼道:“现在不招待游客,去别家吧。”
“我们不是游客,是做白事的匠人。”
“哦,那麻烦你们了。”说罢他掏出一包苏烟,要散烟给我们抽。
我婉言谢绝了,白事现场抽烟是对死者的不尊重,我们不过是外人都能注意做到这点,而他身为孩子的父亲却根本不以为意。
“我刚想起来了,今天得送你去做产检,走吧。”说着他对“大老婆”伸出了左手。
“你不是去老三家打牌吗?”他老婆擦了一把眼睛呆呆的道。
“当然是胎检重要,这可是咱们家的希望。”赵传笑着道。
这句话还像是句人话,我道:“你们去吧,这里有我们看着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那、那就麻烦你们了。”女人又朝屋里看了一眼,似乎是不太情愿,但还是和赵传走了。
“这两个女子我估计都是胆小懦弱的性格,否则怎么可能被这个流氓给拿住了。”我道。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就是生活,真心无奈。”楚森道。
正说着话就听远远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隆声”,我还以为地震了,赶紧冲出屋子循声望去,只见龙爪河对面有一处施工工地,刚才传来的剧烈的声响应该是灌注水泥柱时发出来的,看样子这里正在修筑桥梁,而这座桥一旦架通后京杭高速的车子可以由此直达世洋村,这对村里旅游事业将会起到非常明显的助推作用。
我们正要回灵堂,只见赵传开着一辆宝马轿车载着两怀孕的女子朝村外驶去。
“真没想到这非主流青年还挺有钱的,车子开的都是宝马?”我道。
“这算什么,人媳妇都有两个,这可比宝马车牛多了。”
我叹了口气道:“这个村子的人虽然经济条件不错,但思想上特别的愚昧,居然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真是笑话。”
“这就叫各扫门前雪,他家的事情别人凭什么管,除非打电话报警,让警察管这事儿,谁吃饱了撑的结这个仇怨。”楚森道。
很快到了晚上,土工行里的规矩做事的时候绝不能上主人家的饭桌儿,这叫犯忌讳,所以晚饭是赵家人做好后给我们送来的,而且饭食决不能再灵堂里食用,我们三人端着饭盆在门外吃饭聊天。
大伯道:“灵堂风水物品有没有问题?”
“我敢肯定没有任何问题。”我道。
“这么肯定?”大伯道。
“绝对的,我仔细看过了,灵堂里所有的呈设都合情合理,风水对应的是宝坻位,我应该不会推算错,要不然您再推算一次。”
“不必了,大伯的脑子可不如你两。”说罢他叹了口气道:“看今晚的情况再做准备,咱们三个轮流……”
“大伯,您别管这事儿了,我们两年轻,守灵的事就交给我们,您放心的休息吧,这一路也挺辛苦。”楚森道。
“嗯,也算是没有白付出一番心血,你们俩现在成长了不少。”大伯满意的道。
十点之后大伯去车上睡觉了,我两坐在院子的葡萄藤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在这种地方荤话、黄话是绝对不能说的,只能聊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于是楚森不停的追问我对于高浣女之后的打算,准备如何应对林东洛这个“劲敌”,对此我没有丝毫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而且高浣女长期不在我身边,却和林东洛朝夕相处,估计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全线溃败。
当然这是站在我的角度看问题,站在高浣女的角度我和她根本就从没开始过,所以也谈不上失败。
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道:“随缘吧,有缘拆也拆不散,无缘对面手难牵,这就是人生。”
“要我说不找她也挺好,这种女孩你搞不定的。”我正要说话猛然就听一丝细若游丝的小孩哭声隐隐传来。
“我去,这就来了?”楚森顿时紧张起来,小声对我道。
“该来的总会来。”于是我们两都不说话仔细听这动静,只听孩子的哭声越来越清晰,哭道后来他开始断断续续道:“我、我死的好惨,你们谁能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吧……”听得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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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死者家属的奇怪反应
如果鬼魂都开始求救了,说明死者死前是极不甘心的,可这不过就是个三岁的孩子,他能有怎样的遭遇呢以至于小小年纪死不甘心?
在这行就是锻炼胆量,我早就过了那种遇到点怪事就吓的要死的时候,虽然刚开始慌张了一会儿,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楚森胆子比我大得多,他压根就不怕。
“也不知道孩子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死都不能瞑目。”我道。
“我觉得还是得进去看看,我就不信了,明明躺在屋里一动不动的孩子能有这动静?”楚森说罢就朝屋里走去。
我也跟了进去,此时天色全黑,屋子里烛火的光亮反而更强烈了些,我们走到停着孩子尸体的灵床前,借着微弱的火光只见孩子剃了个光头,小脸苍白,不过看得仔细了怎么看都觉得他嘴巴有点奇怪,鼓鼓囊囊的似乎含着什么东西。
不过白事期间绝不能碰死者尸体,这是土工行里最大的忌讳之一,之前随便开无主之坟我已经吃过一次亏,而且被四爷爷严厉警告,所以这次犹豫再三我没有动孩子的身体,可即便是我们站在孩子身边,那细若游丝的求救声还是连绵不断的回响在我们耳边。
这就叫阴魂不散,我越想越揪心,如果就这么把孩子给葬了,后面肯定会闹出大动静。
想到这儿我问楚森道:“赵老盼当时说停灵几天?我给忘了。”
“三天,算上今天还有两天。”
“两天之内我们得查明孩子魂叫屈的原因,否则不能下葬。”
“你说不能下葬就不葬了?孩子已经停灵小十天了,如果再不葬下去尸体就会腐烂,这个责任你扛吗?”
我皱眉想了一会儿道:“那也得把话说清楚,如果草率的安葬了孩子,后面肯定会有大麻烦。”说到这儿我忽然又觉得奇怪道:“你说孩子阴魂不散为什么村里的狗没一个叫唤的,狗眼是能看到这些东西的。”
“这事儿也说不准,或许狗熟悉孩子呢?所以见怪不怪了。”
“你这就是纯粹扯淡。”我想了想道:“真要不行就得行招魂仪式了。”
“你可别乱来,大伯最近精神不稳当,这活儿谁做?”
“那自然是由我来了。”其实我早就从四爷爷收藏的古书里“自学了”很多秘法,我有把握依葫芦画瓢的做一场招魂术。
当然我也知道这种事儿一旦大意了,是会给自己招惹上大麻烦的,所以如果不是非做不可,最好不要冒然做法事,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儿,一旦出了问题,哭都没眼泪水。
楚森道:“你看看风水挺好,别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了,我虽然懂得不是很多,但我可以肯定做法事绝对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随便看本书就能做的法事也没什么用。”
别说楚森平时大大咧咧有时候看似脑袋不够用,但这句话说的是绝对没错。
我道:“我也就是说说,你真叫我做我也不会做的,这事儿可不是开玩笑。”
“你嘴里是这么说,心里估计早就跃跃欲试了吧?其实不光是你,我也想替人做一场法事,就像三叔那样确实挺拉风的。”
就听那细若游丝的童音道:“我真的不想死,我想活,我想好好的和家人在一起。”
我叹了口气对孩子道:“孩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这就是命,不认也没办法,你好好的走吧,如果有来生投胎个好人家,不要再受这种委屈了。”随后就听声音若隐若现,忽近忽远,最后骤然消失了。
我们心里都不免有些黯然。
但灵堂风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我道:“只能等明天了,问问孩子的父母他的死亡原因。”
“也只能这样了。”之后我两轮流守灵,一夜无语,第二天一早果然是孩子的母亲给我们送来了早饭,韭菜鸡蛋馅的蒸饺,我们道了谢,吃饺子时我有意无意的问道:“大姐,宝宝大名如何称呼呢?送去墓地时逢桥遇水的都得喊人名字。”
“点点大名叫赵顺义,可惜这孩子是一点都不顺。”
“唉,黄泉路上无老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点点是因为什么夭折的?我们要给孩子造个生死册,死亡原因得写在上面。”
“生死册”的概念是我瞎编的,为的就是问出孩子死亡原因。
“掉进水泥搅拌机,被水泥捂死的。”说到这儿她眼眶红了。
没想到这孩子死的如此凄惨,难怪死后也不太平。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昨天晚上你们有没有听见我孩子说话的声音?”
“没有。”我两早就商量好了,对她就说没听见,否则除了让这位可怜的母亲心情更加糟糕外没别的作用了。
她表情明显有些失望道:“看来我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让孩子安息吧,他已经足够可怜了。”我想了想又道:“孩子掉落的那台搅拌机你能带我去看看嘛,可能需要做一场法事。”
没想到听了我这句话后这位母亲的表情忽然变得几分慌张,她甚至有些结巴的道:“不、不需要了,我、我不想再生事端。”
我心里不免有些疑惑道:“我们不会另生事端的,但孩子死亡的地方可能是了却他最后心愿的重要一环,您应该不想自己的儿子死后还不得安生吧?”
“真、真的没必要了,没这个必要。”说罢她居然连扭头就走了,而且行色极为仓促,很快就走的没了踪影。
我有些不能理解的道:“我说什么过份的话没有?”
楚森道:“反正我是没听出来,是不是她的理解有问题?”
“这能出什么问题?她说不想再生事端?这能生出什么事端来?”我不解的道。
“她的意思是不是已经和施工方达成了赔偿协议?所以不想再有纠缠了?”
“那就更加不合道理了,这孩子从死亡到今天也不过小十天的时间,死亡赔偿能如此轻易的了解?”我道。
“这也不是没可能,正所谓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奇妙你个头,这是死亡赔偿?以他爹赵传的风格能不狮子大开口吗?施工方随便就答应他的要求了?这怎么可能?”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还能怎样?”
我想了想道:“死亡赔偿绝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种事儿一般受害者都会开价很高,毕竟自己亲人里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任谁都不会开低价,咱就说现行的公交车全责致人死亡事故赔偿就是四十万一个人,无责十五万,但这事儿如果不经过法律判决,有那个死亡家属能接受四十万的价格?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就这么没了,吃几十年的饭也不止这个价了。”
“那也有可能施工方还没赔偿呢?”
“没有赔偿就把尸体下葬了?而且你见赵家人的状态像是要闹事讨说法的样子吗?”
楚森皱眉想了一会儿道:“要按你的说法,这家人的状态确实有点奇怪。”
“不是有点奇怪,是非常奇怪。”
我话音未落就见赵传急匆匆的走来,我们立刻停止了讨论继续吃碗里的饺子。
“我那个败家娘们就是烦人,和她说了不要在两位师父面前乱说话,她就是不听,二位不要和她计较,孩子死后她脑子有点不太对路,整天神经兮兮的。”赵传如果不来解释还好,这番特地跑来解释的行为反而更加引起了我的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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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死亡疑云
想到这儿我不动声色的道:“我们只是修坟的土工,来这儿唯一的目的就是把孩子安稳下葬,其余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多少关系。”
听我这么说他嗯了一声道:“给你们添麻烦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说,千万别客气。”说罢给了我们两份红包。
他走了之后我打开红包见里面包着一千块钱,这些钱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于赵传这样的人家来说不算小钱,这钱当然不是莫名其妙给的,但具体为什么给,也说不清楚,很难说他就是为了堵我们嘴的,毕竟我们也没掌握什么情况。
不过这对夫妻的行为状态确实有点奇怪,主要是表现在对孩子死因的描述上,就算孩子死于意外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越想越奇怪对楚森道:“这件事里我觉得可能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里面或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
“我也觉得奇怪,但能有什么事呢?”楚森道。
我倒是想到一个可能存在的原因,但这句话也不好随便说,思来想去我道:“要不然咱们去出事的工地问问情况?”
“他给咱们这个红包目的就是希望你我不要多管闲事,这件事说起来和咱们没什么关联,非要插手其中也不合规矩啊。”
“怎么没有关系?这孩子天天晚上出来闹如果就这么埋入土中咱们也会惹祸上身的。”我道。
“你说的也是,要不然咱就去了解一下孩子死亡的情况?”
我想了想道:“这事儿咱们问一下大伯的意见再作打算。”
于是我们等大伯来后说了赵家人有点反常的行为,并表明了想要搞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的打算。
大伯点点头道:“土工这行做事说到底凭的就是良心,如果我们不讲良心那就是盗墓贼,所以我支持你们。”
既然有了大伯的支持我们顿时就有了底气,于是我们等中午吃过饭确定赵家人午休后去了出事的工地。
龙爪河的占地面积并不算小,所以修一座桥是完全有必要的。
我们去的时候大多数工人都在休息,只有一些人在拾掇着建桥所需要的一些零部件。
这时蹲在门口的一个老头问道:“这里是施工现场,你们不能再往里走了。”
我四处看了一圈,只见工地里西面的区域摆放着两个大型的水泥搅拌机,我掏出香烟递给他一根道:“老爷子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工地上忙活呢?”
老头点着烟笑道:“没那么好命,甭管多大年纪也得忙自己一口饭吃,原来是农村人,没工作,老了还得继续赚点,否则能指望谁呢?”他操着一口流利的京片子道。
“甭管靠谁,还是靠自己吃的最安稳。”我笑道。
“对喽,看你年纪不大说话挺有见识,是大学生吧?”
我笑了道:“是,我大学毕业好些年了。”
“唉,羡慕你们这些孩子,赶上好时候了,我小时候学习成绩其实也挺好,如果一路顺风上大学没问题,但后来经历的磨难太多了。”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道:“没知识啊,一辈子只能干点粗活,当一辈子老穷鬼。”
“您言重了,**他老人家都说过劳动人民最光荣,所以凭本事吃饭都是光荣的。”楚森也凑上来道。
老头呵呵笑道:“两个娃娃说话有意思,听你们口音不像是世洋村的人啊?”
“是,我们是从南边过来的,来这儿为了给一家村民的娃娃下葬。”
“哦,你们是做白事生意的?”
“是的,替孩子守灵呢,白天没事儿四处转转,这村子风景挺好。”我道。
“没错,如果不是修桥,风景更好,但这桥必须得修啊,修了就能进来更多的游客。”老头看着河对岸如长龙般的高速公路甬道小声说道。
话聊到这儿我和楚森暗中使了个眼色,于是便借口告辞离开了。
“孩子的母亲在撒谎,这孩子根本就不是死在工地上的,否则看门老头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跑进工地里?还爬上那么高的水泥搅拌机?整个过程没一个工人发现?你觉得这话符合逻辑吗?”我道。
“难道这孩子是被爹妈打死的?”楚森道。
“就算不是打死的,我估计死因也和父母有直接关系,否则他们何必要隐瞒呢?”
“要不然咱们回去看看孩子的尸体上有没有伤痕?如果有我们就报警?”
这次我没有犹豫,因为大伯已经很明确的告诉我们他是支持我们的,所以这件事必须弄清楚,绝不能让一个三岁的小生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逝去。
如果说死亡是不幸的,那么比死亡更加不幸的就是人的冷漠,我们不是冷漠的人,我们愿意帮助这个孩子死后能够安心的离开这个肮脏丑陋的世界。
于是我们回到灵堂里掀开盖在孩子身上的白色布单,我掀开孩子的嘴角,可让我感到吃惊的是这孩子嘴巴里全是凝结成团的水泥块。
之后我们又见查了孩子的鼻孔、耳朵孔里面虽然被清理过,但还是能看到残存的水泥残屑。
“这孩子还真是掉进水泥车里死亡的?”楚森惊诧的道。
“没错,这么看来是工地的人有意对我们隐瞒真相了?”我道。
“也不一定,或许是老头不知道这事儿呢?”
“绝不可能,这老头是常年跟着施工队走的人,你可别小看这些人,看工地的人大多是老板的直系亲属,一个工地能放心交给他看管?所以就算工人不知道孩子死亡的事情,老头一定是知道的,否则要他还有什么作用?”
“你说的也是,死亡事件可不是小事,就算听说他也应该知道这件事才对。”
我们正要解开孩子衣领口的扣子,就听大伯道:“你们干什么呢?”
他突然出现把我两吓了一跳,我道:“大伯,这孩子死的蹊跷,说不定和孩子的父母都有关系。”
“你们打算查到底吗?”
“大伯,这不是我们多管闲事,孩子魂魄不稳,半夜出来喊冤,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唉,土工就得凭良心做事,这是首要一条,三岁孩子惨死我们不能假装看不见。”
大伯这话的意思就是让我们管到底了,于是我们解开孩子领口的扣子,只见他脖子虽然经过清洗但上面还是沾染了一些水泥的印迹,这些痕迹都明白无误的表明孩子的死因。
查清楚了这些原因后我们商量半天还是决定先找孩子家长问清楚事情缘由,因为孩子并不是死于家庭暴力,所以我们也不能草率的认定孩子父母有罪而随意报警,我们不想再让孩子的父母再受一次伤害。
可是正当我们准备去找赵传时他很及时的出现了,我正在想该如何问他,赵传道:“几位师傅辛苦了,今天晚上我请酒,大家商议下孩子明天下葬的事情。”我一想既然如此正好晚上上问他这件事。
于是晚上我们三人去了赵传家,按照规矩我们不能进屋,所以酒席摆在院子里。
晚上的酒席老头并不在场,只有赵传和他大老婆,五个人坐下后寒暄了几句赵传举起酒杯道:“辛苦几位了,咱们先干一杯再聊事情。”
我们先喝了一杯,放下酒杯他问道:“几位师傅有没有想好明天的事情?”
“下葬的步骤是固定的,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我想了想道:“我觉得孩子不能就这么葬下去,我们必须知道孩子确切的死因。”
赵传叹了口气道:“你们几个人啊,真是没事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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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1、呼吸之术
耳朵里刚听见这句话忽然脑袋一阵眩晕,酒里被人下药了。
想到这儿我正要起身,大伯一把按住我肩膀道:“别乱动,否则药力发挥的更快。”
“看不出你们还懂这个?”赵传道。
“为什么在酒里下药?”大伯强忍着问道。
“我说了,你们闲事管的太多了,把该做的事儿做成不就结了,非要搞这些事情,你们这是自寻死路啊。”
就听身后脚步声响,我扭头望去此时药力已经有些上头,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两个三个人的身影,其中一人道:“怎么办?”
另一人道:“没别的办法了,只能做掉他们了。”
赵传道:“你疯了?这些人家里人是知道他们来这儿的,如果杀了他们我是第一嫌疑人。”
“那没办法,咱们只能冒一次险了,否则大家都得跟着你倒霉。”
听到这儿我实在支撑不住,但昏迷之前我留了一句话道:“别杀我,我身上有两百多万存款,都给你们。”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发觉自己被吊在一间老房子的房梁上,楚森和大伯也被吊在房梁上,我们仨人一字排开,倒还是都活着。
最先醒过来的是大伯,而楚森还陷入昏迷中,我叹了口气道:“大伯,真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大家。”
“没事儿孩子,咱们凭良心做事,没什么可后悔的。”
我估计这次是很难活着离开了,真到这份上我才发现自己对于死亡的恐惧并不是特别强烈,或许是已经绝望了吧,想到这儿我苦笑一声道:“只可惜咱们凭良心办事的没有落得好下场,反倒是成了坏人的阶下囚,这些人留咱们一条命的目的就是为了要钱的,把钱交给他们还是死路一条。”
“大伯这一辈子风风雨雨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有几次就是身处死亡的边缘,但还是挺过去了,这次我相信老天会保佑咱们的,因为咱们行的端走得正。”
我是没有大伯如此乐观的心态,这次十有**在劫难逃,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道:“大伯,我在龙华村也有一段时间了,总的来说您觉得我表现咋样呢?”大伯居然笑了,这时候他居然还能笑出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视死如归”?
“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善良、勤奋、聪明,做事也很有热情,将来你们一定会成为龙华村的中流砥柱。”
我苦笑了一声,“中流砥柱”估计是没啥希望了,不过在这生死关头能得到大伯的认可也算是对我这段时间努力做事态度的肯定了。
嘭的一声木质屋门被人打开,或自荐赵传和两个陌生面孔的人进了屋子。
他笑道:“你们两位醒了?”
“孩子,你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害死了自己的儿子难道不怕报应吗?”大伯道。
“报应?现在遭报应的是你们可不是我。”他还是笑的很愉快,说罢他走到我面前道:“兄弟,那两百万的钱我能通过怎样的手段取得呢?”
“你放我下来,我回龙华村取给你。”
听了这句话他们三人同时发出了小声赵传道:“你看我像不像是一个白痴?这种屁话我都能相信?”
“我不是耍你,我留在这儿做人质,让大伯回去把钱给你取来如何?”
“妈的,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罢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大伯走去。
“我和你说的都是真心话,明明可以安稳的拿到钱,干吗非要伤害我们。”
“小子,看来你不是很诚心配合我做这件事,所以我有必要给你个警告,说罢,你是想看我割下你大伯身上那一块呢?”他用刀在大伯面前比划着。
“赵传,请你相信我,我一定把钱送到你手上,可如果你敢伤害我大伯半点,你就别再想……”话音未落他一刀捅在大伯左腿上。
“我**。”眼看这残忍的一幕真实的发生在大伯身上,我顿时被怒火冲昏了理智,大声叫骂道。
“如果你再不说接下来一刀可就不是腿了。”说罢他的刀尖已经对准了大伯的小肚子。
“别乱来,我想办法,我现在就想办法。”额头上的冷汗犹如开了闸的水龙头,简直是一股股往外涌。
“成,我给你几分钟考虑这事儿。”说罢他得意洋洋的冲另两人做了个“走”的手势,拔出带血的匕首出了屋子。
大伯的裤腿很快就被鲜血浸湿了一片,我难过的道:“大伯,我对不起你。”
“傻孩子,是这帮人丧心病狂,和你有什么关系?现在是咱们生死存亡的时候,得想办法自救,现在可不是难过的时候。”
“咱们都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办法自救呢?”我无奈的道。
大伯犹豫片刻后道:“本来这件事我不应该太早的告诉你,可到现在这一步只能说了,不过你知道以后千万不要对外乱说,包括楚森在内都不能让他知道一点消息。”
“您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
“你在巨石监狱里是学了白家的呼吸之术对吗?”
我愣了一下,这事儿是我擅自和白启松交换来的本领,出于私心我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龙华村的人,包括楚森在内我一个字没有透露过,大伯是怎么知道的?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一定是那天在后山修习呼吸之法时被他看见了,因为周围的草地留下了很明显的印迹,“会家子”一眼就能看出破绽来。
想到这儿我也没否认道:“是的,我确实学会了呼吸之术。”
“白家呼吸之术其本质是捕获天地精华气体的一种手段,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邪术的范畴,但别人家的事情我不多做置评,我今天要告诉你的是呼吸书不但可以吸走植物的精华也能吸走人体的精华,也就是人的气魄,待会他们进来后我会尽量拖出他们,而你就施展呼吸术尽量吸走这些人的气魄,人没了气魄会导致气息变弱,瞬间衰老,到那个时候咱们就有谈判的资本了。”
我一听这办法确实挺好,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安全,便问大伯道:“如果我施展的呼吸术对他们能起到作用,也会对你和楚森产生影响,这该如何?”
“那没事吸走的气魄是可以养回来的,就像你养花的手段,所以不用担心我们的身体,现在最重要的是迫使他们不敢杀死我们。”
眼下我们所处境地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自保,想到这儿我没再犹豫道:“成,那就这么定了。”
之后这三人再度走进屋子赵传道:“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不光是他的两百万,我和楚森也能凑两百万,一共四百万现金存款,买我们三人三条命,你们能答应吗?”大伯抢在我前道。
我知道他这是给我创造时间,于是我立刻闭上眼睛催动呼吸之术,到这份上我知道自己再无退路,必须短时间内控制住三人,所以心无旁骛,一口口的用力呼吸着,捕捉着空气里存在着的所有精华气体。
这种手段很快便起了效果,起初是赵传咳嗽了几声,他有些奇怪的道:“嗓子眼这么痒呢?”
另两人道:“是啊,我们嗓子眼也有点痒,不会是受凉感冒了?”
“咱们三个同时受凉?这怎么可能?”赵传不解的道。
“不光是你们,我嗓子也发痒发干,小伙子,我毕竟这么大年纪了,麻烦你用手帕替我裹下伤口成吗?”
赵传道:“看你态度不错,这个要求我批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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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2、遇到救星
我虽然闭着眼,但或许是因为吸收了多人精华,我的听觉变的异常发达,他的每一个动作虽然我看不见,但却听得清清楚楚,包括取手帕时布条之间摩擦发出的响动。
我清楚的听到他脚步声朝大伯走去,于是我调整呼吸方向,对准他一口口呼吸着,说也奇怪,起初我呼吸的空气和平常一样没什么味道,但渐渐的空气里开始有了一股类似于咸鸭子的怪味,而随着怪味越来越重,包括大伯在内所有人咳嗽的越发频繁。
“我操,这怎么回事?咱们几个人同时咳成这样?”
“谁知道,工地上呛了灰吧?”
“这老头又没去工地,他怎么也咳嗽了?”这些人逐渐发现情况不对,我知道时间有限越发急促的呼吸着,没想到的是捆我手的麻绳或许都受到呼吸术的影响,变的越来越松垮,我能清楚的感觉到组成麻绳的草条居然一根根绷断了。
看来在我这种催命式的呼吸下,不光是人,这屋子里所有的一切都受到了影响,于是我再度提升呼吸速度,过了一会儿麻绳完全绷断,我早有准备,稳稳站在地下。
睁开眼只见除了我外所有人都虚弱的瘫坐在地,尤其是赵传,他那头“挺立饱满”的杀马特发型就像是霜打的茄子,全部萎了贴在头皮上,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是他们的皮肤,皮肤干皱的就像是龟裂的黄土地,一块块几乎要从身上掉落下来一般。
我不敢看大伯和楚森,他两的状态不会比这三人好多少,我现在心急如焚,只能是以最快的速度制伏三人,然后重新滋养大伯和楚森。
三人见我掉落下来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一个个就像是痨病鬼,面色青紫蹲在地下呼呼喘着粗气。
我走到赵传面前,他只能勉强举起匕首,那动作慢的与其说是刺我,倒不如说是准备把匕首送给我。
我伸手就夺过匕首道:“你大概没想到吧?”说罢我小心翼翼的凑到门口朝外看了一眼,只见门外有六七个人在空地上抽烟聊天。
这孙子带来不少人,我悄悄将门关上反锁之后又检查了窗户,确保锁上之后我回去就把三个早就虚弱到极点的人推倒在地,只要一部手机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可是当我翻遍三人的口袋后傻眼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三人身上居然都没有带手机。
我气得抬脚就给赵传一下道:“你们三个是不是知道要倒霉,所以连手机都不带在身上?”
没辙,我将大伯和楚森放下来,在放楚森的过程中我觉得他呼吸已经变的十分微弱,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呼吸术对他的影响最大,以至于他受伤最严重。
而大伯比楚森也好不到哪去,几乎已经处在了昏厥的状态,不像那三个人至少还能勉强坐在地下。
我急的团团转,就算是制服了这三人又有什么用?情况还是很危急。
我实在想不出破解这事儿的办法,只能是硬来了,于是我用绳子捆住已经无法动弹的三人,搀起赵传拖着他走到门口我一脚踹开门用匕首抵着他的脖子道:“妈的,赶紧给我送部手机,否则我刺死他。”
这些人没想到出了这种变故,纷纷从身上掏出各种款式匕首,虎视眈眈盯着我,我只能是揪着他后脑勺头发,让他脸高高扬起,如果让这些人看到脸,估计没人相信他会是赵传。
我用刀抵着他的脖子吼道:“赶紧他妈的送一部手机过来,五分钟后如果收不到手机,我就宰了他,反正我手上还有两个人。”说罢我将赵传拖了回去又将门关上。
或许是因为过于紧张,我心跳的极快,呼吸都有些不太匀实了。
赵传却发出了一声惨笑他声音嘶哑的道:“你真以为我们能算是筹码?这些人会因为我们三人在你手上就怕了?你想的太简单了,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群人。”
我道:“反正已经这样了,我只能试试。”
他咳嗽了两声勉强道:“说实话我挺佩服你,有本事有胆量,就是脑子蠢了点,你们明明可以活下去的,却非要自找死路。”
我道:“你不会真疯狂到杀了自己孩子吧?”
“在世洋村孩子只是赚钱的工具,我这样能长大的只是运气最好的那个。”说罢赵传惨笑了两声。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惊讶的道。
这时只听屋外不断有人捶门道:“赶紧把人放出来,否则老子把你们碎尸万段。”
此时我也顾不得害怕了,对他吼道:“有种你们闯进来试试,老子既然能干翻这三个人,就不在乎多干几个,尽管来,弄死一个够本,弄死两个老子赚一个,看你们谁运气不好陪我一起死。”
听了我这句话屋外的叫嚣声忽然消失了,捶门的人也住了手,只听有人小声道:“咱也别硬闯了,围他们几天,屋子里没水没吃的,这三人能撑多久?”
“可赵传三个在他们手里呢?”
“管他妈的,死就死了呗,关咱们屁事。”听到这句话我明白赵传没瞎说,这帮人是真的没人性。
赵传又挤出两声轮胎漏气似的笑声道:“听见了?我们的死活他们根本不管的。”说罢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也不担心我会对他下刀子。
看来制服他们三个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最终还是死路一条,我绝望的坐在地下,只觉得嗓子一阵阵发干,估计用不了多久我就得喝尿来解决问题了。
刚想到这儿就听门外响起了一个老头的声音道:“出事了?”
“赵叔你儿子给人扣做人质了。”说这话的人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语调。
“我也是听说了所以过来看看情况。”
“没什么好看的,他说五分钟后杀人,你儿子估计已经被他宰了。”
“是吗,你们让我进去看看,或许我能把人带出来呢?”
“你别想好事了,屋子里没一点动静,估计人都死了。”
“不管死活让我进去看一眼,我来和他们谈判。”
“你进去他们不放你出来咋办?”
“那也不需要你们营救,踏实在门口守着不就行了,干吗挡我的路呢,里面倒霉的是我儿子,我当爸的怎能见死不救?”
听他这么说没人再阻拦他,随后就听老头敲门道:“小伙子开门让我进来成吗?咱们谈谈。”
我担心老头使诈,贴着门缝往外看只见门口就他一个人,别的人都离他远远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想还是决定让老头进来,关键时刻他也算个人质,于是我手持匕首打开门放老头进来后又关上门。
老头看到儿子和另两人的模样叹了口气道:“我早就和你们说过别惹龙华村的人你们不信,现在吃亏了吧?”这三人只能哼哼了。
老头又对我道:“小伙子,你没下死手吧,他们三人还有救吗?”
“只要你保证我平安的出去,我保证你儿子恢复原状。”我似乎看到了一丝活命的希望。
可赵老盼摇了摇头道:“我没法保证你能活着离开……但是你可以选择自救。”说罢他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我。
我都傻了,看看手机又看看他不知道赵老盼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不能直接拨打110报警,否则你们可能还是走不出去,我建议你打电话给龙华村的人,让他们报警过来接应你们是最安全的做法。”老头表情极其诚恳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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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3、打生桩
“老爷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里可有你儿子。”
老头叹了口气道:“我当然知道,但你必须报警,不为别的,就为了世洋村这些孩子们。”
“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道。
“来不及说了,你肯定会知道的。”赵老盼道。
他确实没有耍花招的意图,于是我接过手机,但老头并没有立刻松手他道:“孩子,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我还是希望警察来了之后你能放我儿子一马?”
我毫不犹豫:“你放心,只要警察来,我保证你儿子恢复原状。”
“好的谢谢你。”赵老盼感激的道。
于是我立刻拨通了四爷爷的手机,他的号码没有急死人的事儿是绝对不能打的,这也是我第一次拨打老头的手机号。
接通后我如连珠炮一般把事情说了一遍,四爷爷却毫不慌张道:“别担心,人估计已经到世洋村了。”
我愣了一下道:“四爷爷,这事儿你怎么未卜先知了?”
“我可没未卜先知的本事,之前有人打你大伯的手机没打通,后来又打了你两的手机也没打通,那肯定派人去世洋村看看情况,得到消息后我们这边的人立刻就过去了,你们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听四爷爷这么说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要不然说人还是得“依靠组织”呢,如果是我们自己单干,遇到这种情况那只能是束手待毙了。
等了一会儿果不其然听到有人怒骂的声音,随后传来几声惨叫声,我赶紧凑到门口的缝隙处朝外望去,只见村口处两拨人已经处在对立状态,其中一拨人为首的就是魏楠,而罗天金则站在魏楠身边,其余还有十几个人我只见过几个人,绝大多数是没见过的,但看样子各个神情彪悍,不是易于之辈。
世洋村的人个个手持棍棒,那模样凶的简直要吃人一般,魏楠虽然赤手空拳,但面对这些村民根本就无所谓,不过两方人如何交谈的因为距离太远我听不见,但就在即将爆发“大战”时警车鸣笛,四辆警车和两辆载着特警的改装面包车驶入村子里。
见到警察这些人彻底软了,终于让开了进村的路,而守着大门的人群见到荷枪实弹的警察入村慌不择路的逃走了。
老头很关切的问我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这些人已经进村了。”我道。
老头叹了口气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说罢他面带哀求的对我道:“孩子,我拉下这张老脸求求你,能不能对警察说我儿子是自首的?”
我并没有立刻答复他,因为我还不了解案情的来龙去脉,如果他儿子在这里面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我是决不能让他被轻判的,不过有一点我是能答应他的,那就是帮他儿子被摧毁的气魄。
当然这也不是帮赵传,因为大伯和楚森也需要我这么做,于是我打开屋门,示意警方所在的位置后就坐在屋子中央将吸入的人体进化之气经过吐纳之法重新吐出,这一办法是立竿见影的,就像是缺水的叶子受到水浇灌后立马变得饱满挺拔,这五人的精神状态也在瞬间有了好转。
当五人行动无碍的从地下站起来警方正好赶到屋子里,赵传面色苍白的看着我活脱脱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大伯撑着从地下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以示鼓励。
这场变故来的过于突然,之前为了自救并没有感觉到紧张害怕,看见龙华村的父老乡亲和警察,一股气顿时就泄了,只觉得四肢酸软,瘫倒在地,一动都动不了了。
“老于,本来还想夸你一声,现在看来你也就是个假牙,犯罪分子都被抓了你反而吓成这副鬼样子?”
“我也不想,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
这时魏楠进了屋子,一张脸犹如罩了一层寒霜,表情甚至有些凶悍。
他四下看了一圈道:“大哥,没事儿吧?”
大伯摇了摇头道:“多亏了两个孩子,否则这次真是阴沟里翻船了。”魏楠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转身出去了。
这时罗天金又走了进来道:“没受到什么伤害吧?”
“全靠于震,这次他的表现要给满分。”大伯道。
罗天金眯着眼看我一眼,随后点点头道:“辛苦了。”
我道:“没什么,我也是没退路只能拼了。”
赵老盼叹了口气正要出去,我道:“老爷子,你现在能和我们说实话了吧,这个村子里的人包括你儿子在内到底犯了什么罪?”
“唉,这个村子早就该毁了,能好好的活着到今天真不知道为什么。”老头叹了口气继续道:“你们是龙华村的人应该知道打生桩吧?”
大伯立刻就皱了眉头道:“当然知道,这是东南亚盛行的一种邪术,是在建楼或桥时将童男童女丢入地基灌入泥浆,直接将活着的孩子封在水泥墙或柱子里,据说这种方法是祭祀当地邪神怨魂的一种手段,说实话有不少施工方曾经找到我希望我替他们做打生桩的法事,但这种事实在过于阴损,所以我拒绝了。”
赵老盼唉声叹气道:“这个世洋村就是专门提供**童子供这些施工方打生桩的,据我所知全国各地只要是打生桩,**童子一般都会到世洋村买。”
听到这儿我极度震惊的道:“您三岁的孙子不会就是被那个建桥的打生桩而死的?”
“你说的没错,不光是点点,在这之前赵传这混蛋已经卖了四个孩子了,他靠这个发了大财,后来嫌一个女人生孩子不够,又从越南买了个姑娘,她两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被人预定了,如果不是你们,只要生出来就会被人带走。”
听到这儿我连话都说不出来,虽然我想到赵传肯定是个混蛋,但没想到居然混蛋到这种程度,这他妈还能算是人吗?想到这儿我愤怒的道:“老爷子,他害死的都是你的亲孙子,一个两个算你不知情,害死了这么多你居然不报警,难道这个混蛋儿子对你真就那么重要?”
“唉,其实我早就想报警了,可整个世洋村做的都是这行,我的兄弟姐妹,我的朋友,还有村里的头头脑脑没有一家是干净的,如果我告了儿子就等于告了整个村子,我真的没有这个胆量,所以我几次通过装神弄鬼想要引起修坟匠人的注意,但这些人除了被吓跑,没一个往深里追究的,只有你们管到了底。”
“原来孩子魂魄叫屈是你装的?”这下真相大白,我又松了口气。
“是的,当年我就是不想和这些人同流合污,所以年轻时带着孩子在外闯荡江湖,刷猴子、学口技都是和江湖卖艺人学的,如果我和赵传一样狠心,他早就被埋进水泥柱子了,还能有他的今天。”说到这儿老头又是种种叹了口气道:“早知道就该让他去死,也不会祸害那么多无辜的孩子了。”
一切真相大白,事实真相残忍的令人发指,世洋村的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很快大批警力进驻现场,不过数十名“主使人”已经畏罪潜逃,留在村子里的不过是些愚昧的妇女和一些被当做传宗接代品保留下来的小孩,而如果没有今天的抓捕行动,这些孩子长大后十之**也会接过“父辈的旗帜”继续以出卖**童子为生。
从这点而言赵老盼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他是世洋村当之无愧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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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4、自杀袭击
我没有追问老头为什么还要回到这个肮脏的村子里,以至于坑了自己四个孙子,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月他被人杀死在家里,案子至今没破,我可以肯定他是死于利益集团之手的,虽然这个集团被摧毁了一个分支,但就像章鱼的触角,砍断一条还有另外七条,这个集团里的人当然不会放过任何背叛者。
赵老盼应该是知道自己的解决,所以我们临走时他拜托我们收容他的两个怀孕媳妇,他说这两姑娘虽然愚昧,但也有有点,她们任劳任怨、极其善良,如果龙华村能给她们安排勤杂类的工作,她们一定能做的非常好。
当时我还傻乎乎的问他道:“这两姑娘虽然怀了身孕但也不需要人特别照顾,为什么非要把她们送走,因为现在的世洋村肯定安全了?”
老头道:“孩子,我这把年纪还能活几天,这两姑娘被赵传这个畜牲坑惨了,我哪还有脸再让她俩服侍我,求求你们带她两走吧,我虽然没什么大钱,但家里还有个小两百万,都给这两姑娘带着,让她们好好把孩子养大。”
说罢老头居然拿出一个存折交给了我。
我吃了一惊赶紧推辞道:“钱的事情您交给我干吗?给儿媳妇收着不就行了?”
“不是我小心眼,但现在的年轻人确实不太让人放心,而且这两姑娘又不是特别聪明那种,钱现在交给她们我实在不放心。”
“可我就是个外人,交给我您就放心了?”
“孩子,你是个有本事的人,而且很正直,这钱交给你我没什么不放心的,等孩子生下来后这些钱拜托你一分为二,分给她们两人,这样她们也不会过的太辛苦。”
说罢他取出一张二十万的存折道:“这些钱是给你们准备的,这趟活儿你们报了两万的价格,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价位自然就要翻番,请你们一定要收下,对不起。”说罢老头就要给我们跪下磕头。
我赶紧扶住他道:“千万别,您交代的事情我一定给办成,您放心吧。”
听我这么说他终于松了口气,之后佝偻着腰出了屋子,我找到大伯将老头的要求告诉了他,大伯点头道:“就算积阴德了,我们走的时候带上两姑娘,回去我看看给她两安排什么活儿。”
不过赵传就没那么幸运了,被警方抓捕之后要他指认致孩子死亡的现场,也就是正在龙爪河建桥的施工方,于是我们都跟着去看孩子被害死的地方。
赵传带着手铐,被两名警察左右包夹着,并且后面还跟了两名刑警,五人之间的距离很小,几乎是贴身前行,而我和楚森则远远跟在后面。
只见赵传带着刑警来到正在修建的桥桩前,指着最靠近岸边一处水泥桩道:“当时点点就是被埋在这里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水泥就是不成浆,灌注下去后并不成形,就像沙子一样,所以没法就把孩子尸体送回去了,施工方说这孩子有灵力,出了两万块钱让我葬了点点。”
话音未落就听河面轰隆一声大响,只见一条通体纯白色形如鲤鱼的巨大白鱼从水下一跃而出,这条鱼足有两米长,又肥又壮,和鱼雷差不多,而它足足跃起有四五米的高度随后毫无误差的砸在赵传脑袋上。
我清楚的看着赵传那颗充满“异域情调”的杀马特脑袋被砸的脑浆迸裂,他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倒地死透了。
随后这条身形巨大的白鱼用力摆动尾巴狠狠拍在河滩上,能清楚的听到“啪”的一声脆响,沾满鲜血的雪白大鱼再度腾空而起跃入河水中。
这突然而至的变故过于突然,以至于它“逃走”之后警察们才回过神来,就在所有人手忙脚乱想要对脑袋爆裂的赵传施以救护时,只见碧绿的龙爪河面突然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波纹,这条波纹形成一道直线,迅速朝建成的水泥桩冲去,接近之后只见水花四溅,那条巨型白鱼又腾空而出,这次它没有朝岸上的人来,而是笔直的朝水泥桩撞去。
还是“啪”的一声响,巨鱼将自己装的粉身碎骨,而暗沉的水泥桩上留下了一道状如玫瑰花瓣的血迹。
这下所有人又被巨鱼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与此同时只见龙爪河面突然出现了数十道水纹,随后接二连三的白鱼腾空而起在水泥柱上撞得粉身碎骨,清澈的河面顿时被鱼血染红,河面上飘着无数条粉身碎骨的白鱼。
我和楚森情知不妙,两人同时跪倒在河岸上,我大声吼道:“我知道这里的水泥桩埋了人,我都知道了。”
当我用力喊出这句话两三遍之后,那些采取自杀式袭击的白鱼终于不再撞击水泥柱,龙爪河面形成的无数条水纹突然之间全部消失不见了,而水泥柱几乎被染成了暗红色。
这一幕给我的震撼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白鱼以极其壮烈的手段控诉着人类的愚昧、无知与残忍,这些看似没有智商的鱼儿其实比那些凶狠贪婪的人要更有人味一万倍。
我在河边摆下了祭坛,祭祀这些死亡的白鱼,当地有人要捞走白鱼的尸体,被我阻拦了,我告诉他们这些鱼生于龙爪河又以生命捍卫了龙爪河水的干净纯洁,所以桥必须立刻停止修葺,桥墩也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推倒,否则很难说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人微言轻,没人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尤其我的建议还与当地经济发展的大计划相左,于是我很快就被请走了,所设的香案也被他们随意丢弃入河里,当然白鱼的残尸也被打捞干净。
其实龙爪河里是不生长这种鱼类的,没人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如此一大波的白鱼。
当然也有可能这些人都是心知肚明,只不过嘴上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我们离开世洋村后再也没有来过,但我听说这条曾经清澈而美丽的河水在一年后就因为河道淤塞而至水源变的浑浊,整天充溢着一股腐臭的气味,这种环境下自然不会再有游客前来游玩,这条经济带很快就不复存在,世洋村的人吃不了旅游饭,大多离开去大上海或是别的城市打工了,这座曾经美丽异常的小村落很快就变的破败不堪。
而某一年我有事途径此段高速路时特意看了一下世洋村,那时的龙爪河已经干涸了,但修成一半的废桥依旧挺立着,那座被无数白鱼撞击的桥墩依旧存在着,只是周围的村子和村里的人都已消失不见了。
这真是一幕活生生的人间惨剧,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但总算是结束了。
回去后我找到四爷爷,承认自己学了白家的呼吸术,并且擅自传授了巨石监狱人定视之法。
四爷爷并没有责备我,他只是平静的告诉我这么做是对的,我应该将定视之法传于军人。
我不解的道:“四爷爷,咱们家的本领被我私自传授给不相干的人,您真不打算惩罚我?”
“那些巨人确实很可怜,能帮到他们挺好的。”四爷爷道。
我惊讶的道:“您也知道巨人的事?”
“吃这行饭的包括看阴阳风水的人都知道。”
“难道巨人和风水有某种关联?”我惊讶的道。
“怎么说呢?巨人天生就具备两种能力,游泳和打洞,他们是生活在海水和地下的人类,所以……”四爷爷说到这儿犹豫片刻道:“巨人族群一般都掌控着巨大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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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5、再见情敌
我吃了一惊道:“要按您这么说巨石监狱曾经就是巨人打造出来的地下洞穴,难道那里有宝藏?”
“你在哪儿应该用九宫星位图定过位了吧?得出的结果呢?”四爷爷道。
“这……”我恍然大悟道:“难怪我在那儿测出了一个金霜位,难道监狱里真的埋有宝藏?”
“那是必然的,其实中国古代很多统治者都好把搜刮来的金银财宝埋入地下或是海水中的废墟古城里,而这种任务大多是巨人完成的,五老太爷收藏了一幅画,内容就是巨人族挖出洞穴的内景图,说白了就是一张流传至今的藏宝图,只不过内容真假无从考证了。”
我顿时就来了兴趣道:“我的天,如果咱们能把图里记载的宝藏挖出来,那躺着花也花不完了?”
“宝藏必定是金山银山,里面的财富是无法衡量的,别说某一个人,就是整个龙华村人躺着花也花不完,不过咱说的是个悖论,首先这宝藏是根本不可能找到的,因为埋藏之地必然是世间最隐秘的区域,而深入这些区域很多先进工具都用不上,一旦处在原始状态我们的体质和巨人是根本没法比的,所以他们设置的障碍普通人很难逾越。”
“其次就算是你跨越了千难万险获得了宝藏,这么大一批财宝是不可能悄无声息运走的,所以最终还是要上缴当局,你一根针都带不走,既然如此何不踏踏实实做个安分守法的老百姓,挖宝藏的事情交给国家就行了。”
我不免觉得有点小失望,四爷爷道:“好好学你的本领吧,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人切记不要有非分之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就算是被你暂时拥有迟早也会失去的。”
四爷爷这话说得也有道理,我不再问他宝藏的事情,转而问道:“四爷爷,暴徒袭击龙华村时唯一一个被活捉的歹徒就像突然间被抽光了身体的水分,他的状况和我用呼吸术吸走人体气魄的状态时相同的,难道您也会呼吸术?”
“这是白家的技能,我当然不会碰触,如果以我今时今日的身份被人发现居然使用白家手段自保,那整个龙华村的面子就丢的一干二净了,我这个可不是呼吸术,你现在还学不到这份上,等以后学到自然就知道了。”
既然四爷爷不愿意说我也不好再问了,正要告辞出门,四爷爷道:“你这些天辛苦了,好好休息几天吧,我给你和楚森放几天假,出去玩玩,把高林也带着,你们三个都是年轻人,一定要搞好关系,这是我对你的期待。”
四爷爷居然把这点作为“期待点”,这是很明确的对我表达了他对于高林是非常看好的,而且他的目的很简单,希望我们三个能组成一个小团队,将来一起出去执行任务。
可我实在看不出这人到底有什么能耐,难道打弹球也算是一种本领吗?难道他的弹球和楚森的弹子一样都是用特殊材质做成的?
我估计这个可能性很大,只见高林从里屋走了出来道:“于哥,我以后就跟你混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看来四爷爷是早就打过他的招呼了,而且这个三人团队是以我为“队长”,想到这儿我忽然就冒出了一股强烈的优越感。
对于高林的感觉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看来我还是挺容易满足的,于是装模作样的点点头道:“没事儿,都是自己兄弟,哪能说到嫌弃二字。”
“嗯,我希望你们都能把彼此看成是自己的兄弟,就像老太爷那辈,五兄弟齐心合力打下一片江山来。”四爷爷道。
想到我家里那位不省心的三老太爷,只能暗中叹息一声。
出了四爷爷屋子,高林道:“于哥,咱们去哪儿玩玩,四爷爷昨天就和我说了。”
他抬出四爷爷的目的无非就是压我,让我承认他的存在,当然我也不是傻逼,现在给他难看就是给四爷爷难看,于是我拍拍他肩膀道:“你想去哪儿?我听你的。”
“千万别哥哥,现在咱们三人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啊,我跟着就成了,路上我给两位大哥前后跑跑腿就成。”
高林说话是比唱歌都要动听的,之前就吃过他一次亏,可现在听还是觉得十分顺耳,就像小猫用它柔软的小爪子在耳朵上来回摩擦那种感觉。
双拳不打笑脸人,我也客气的回应道:“你也别客气了,真要出去咱就好好玩一趟,不过去哪儿呢?”我其实早就想好了,去上海找高浣女,绝不能林东洛奸计得逞。
刚想到这儿就听楚森道:“去上海吧,找高浣女去,我是不是说到你心里了?”
我“俊脸一红”道:“骗你们我是孙子,我真想去找高浣女。”我之所以此时“勇敢承认”就是为了告诉高林别在打高浣女的主意了,她已经名花有主。
高林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堆着一脸“神秘的笑容”。
年轻人都是说到哪儿算哪儿,既然有了打算我们也没犹豫,开着车就往上海去了,反正身上也不缺钱,也不需要带什么东西。
到了上海已经是中午了,高浣女的金店就在黄浦江边一栋老式商业楼的一层,我们去找她时因为上班不能聊天,于是我们先去隔壁国营的一家中式快餐店每人点了一份凉面就着刨冰吃的那叫一个痛快。
刨冰加凉面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美食”,上海正宗的凉面和全国各地的都不一样,没什么黄瓜丝儿、肉拌酱这类杂料,就是花生酱、鲜酱油、醋、蒜汁,不知道为什么这四样调料拌出的凉面对我的味觉有强烈的刺激,所以只要端起碗我就放不下筷子。
不过今天为了和高浣女好好聊聊,我没点蒜汁,缺一样味道就不对了,吃着就不如平时香。
好不容易耗到高浣女下班,她出来后见到高林第一句话就是:“谁让你来的?”
高林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道:“好久不见了,我看看你总没错吧?”
“谁要你看?你这个只对尸体感兴趣的变态。”
真没想到高浣女说话如此直接露骨,楚森转过身无声的狂笑着,我也差点没忍住,只有高林满脸通红。
“我真的改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碰尸体了。”
我一看情况不对,如果不把话题岔开这就要变成高林的“认错大会”了,于是我走上前道:“你这些天过得好吗?”
“我啊,过的还可以,每天上班下班生活的挺充实。”她对我的态度属于那种有礼有节而又保持一定距离的那种,感觉不到丝毫的亲近感,看来我不在上海的这些天林东洛和她之间的关系估计是突飞猛进了。
想到这儿我不免有点着急,因为实在看不出我有反败为胜的办法。
“有空吗?我们先去喝茶,晚上我请你吃饭。”我道。
“啊……”高浣女一副欲言又止的态度。
“怎么了,吃我一顿饭都不行了?”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倒不是这个原因,而是、而是晚上有人约我吃饭了。”她脸红了。
我看着是真来气,道:“我大老远跑来请你吃顿饭,这点面子还不给吗?”
“不是给不给面子,而是我在你之前就答应别人了,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我气得都快冒烟,强忍着怒气道:“对不起,错的是我,来之前应该先给你个电话。”
“没事,既然你们来了那就一起吃个饭,我请客。”林东洛不知从哪儿突然就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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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6、合力斗情敌
看见他我是真的烦,可既然他表现的有风度,我也不能失礼,于是我挤出一脸僵硬的笑容道:“不用客气了,还是我请吧。”
“那可不合适,今天说好是我请小高吃饭的,你们来看她我理应应该招待你们,就别客气了,就去我开的一家西餐馆用餐吧,包间我已经留好了。”说罢他面带挑衅的神情,得意洋洋望着我。
我心里那个气啊,这他妈是什么混蛋玩意,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但我嘴上不好说什么,于是两拨人开车去了他开的西餐厅,高浣女坐的是林东洛的车子。
西餐厅位于浦东新区一处地理位置十分优越的店面,名叫“海棠树下的浪漫”,由于地处高档写字楼下,所以西餐馆的生意相当不错。
到了门口后他对我们道:“你们和小高先进去,她知道位置,我稍后就来。”
看来高浣女不是第一次来了,对此我毫无对策,只能傻傻的跟着高浣女进了西餐馆,高林可没我那么“忧郁”,他直接问道:“二丫头,你怎么和这种富二代混在一起了?和这种人交往你有信心吗?”
原来高浣女的小名叫“二丫头”,不过当着这么多人面称呼一位大姑娘,高林的做法确实有些欠妥,高浣女果然不太开心了道:“我已经成年了,和什么人交往你没有权利过问。”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我觉得富二代一般都不靠谱,你何必往火坑里跳呢?”
“东洛的钱都是他自己赚的,还有别说别人是什么富二代,你才是正宗的富二代,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做过一件正事?”高浣女毫不犹豫的反击。
“你……”高林一时语塞。
“我们今天来不是找事儿的,高林你能有点风度吗?”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道。
“我是怕她吃亏。”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不是傻子。”高浣女说着推开一侧房间门走了进去。
我们跟进去后只见是一处欧式风格的房间,里面装修十分精致,是这间西餐馆最大的vip包间,最显眼的是里面有一面酒墙,上面摆满了各式外国红酒,我凑上去看了一眼,全不认识。
我心里暗骂道:装什么小资情调,中国人有几个真懂得喝红酒的?装逼犯。
正想到这儿就见林东洛开门而入,他手上捧着一大捧红玫瑰,看见这束花高浣女的脸立刻就羞红了,丝毫没有回击高林时的咄咄逼人气势。
“你们几位别嫌我酸啊,昨天小高和我说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收到过男生的玫瑰,我就去买了一束,其实我这个人也比较老土,不懂浪漫,否则这话不该让小高说出来,我应该自觉自愿的送出这束花才对。”
“不用了,你做的已经挺好,至少比我好。”不得不说高林还是很有勇气的,至少敢于正面挑战,直白的表达心声,从这点来看我不如他。
高浣女是真的不高兴了道:“高林,你在这儿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要你送过花的?”
“你当然没要我送花,通常我送的花都是被你丢弃的。”
“你知道就好,所以你最好少说两句,吃你的东西就行了。”高浣女满脸不悦道。
“说到吃东西咱们别光在这儿磨嘴皮子了,本小店的提拉米苏做的是非常好的,专门从五星级酒店请来的西点师傅,大家尝尝味道,现在正好是下午茶的时间,咱们不要耽误大好时光。”说罢他给我们每人点了一份。
目前来看整个局势完全在他掌控中,我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服气,可我又没有“克敌制胜”的好办法,而林东洛估计也是故意给我们难看,坐下后他特意将那术大玫瑰摆放在高浣女面前道:“小高,这束花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希望你能喜欢。”
“我真的特别喜欢,其实我最喜欢的就是玫瑰花了,它的形状、颜色、香气都特别符合我的审美,所以今天能收到这么大一束玫瑰花我挺开心的。”说罢她将玫瑰花捧在手里笑的如鲜花一般美丽。
我忽然心念一动,既然你给我难看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了。
想到这儿我暗中运用了呼吸之术,开始吸取玫瑰花的精华之气。
最有效的呼吸手段是用周身毛孔,所以行驶呼吸术脱光衣服效果最好,而且也能避免身体感受到剧痛。
但根据我上次使用呼吸术的经验来看,用鼻子也能起到明显的效果,当然前提是呼吸频率要快,而没有使用毛孔呼吸时皮肤并不会特别敏感,所以不会觉得疼痛。
这次面对的是植物,所以不需要多块多强的频率,正常呼吸即可,很快我就问到一股清晰的玫瑰花香味,这说明玫瑰花的精华之气已经被吸入体内了。
于是我持续而缓慢的呼吸着,因为动作幅度不大,所以这些人也没发现我暗中的动作,过了没一会儿只见玫瑰花以肉眼看得清的速度开始枯萎。
起初只是花瓣上出现一圈焦边,随后枯萎的区域越来越大,高浣女很快发现了花瓣颜色的变化,她道:“这么快花就枯萎了?”话音未落几片枯萎的花瓣落到了桌面上。
林东洛道:“真是奇怪了,按理说这么新鲜的玫瑰花不可能这么快枯萎的?”
高林鄙夷的道:“你买的肯定是特价处理品,这些花本来就有了内伤,所以很快就枯萎了。”
“你……别在那儿胡说八道,这些花是我在大花店刚刚买的,我虽然没什么钱,但也不至于缺那点买花的小钱。”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这束花买的是真够失败的。”我乘机说了句。
没必要再施展呼吸之术,否则肯定会被林东洛看出破绽,所以我适时收手。
“这些花肯定是打了药水,我去找他们换。”林东洛有些气急败坏道。
“不用了,这一束是你买的,这次机会应该留给我,否则老是同一个人送花也没意思。”说罢我不等他答复我,立马开门跑了出去。
我在西餐店对面找到了一个大花店,林东洛应该就是在这儿买的玫瑰,我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买了一束和他刚才送给高浣女一模一样的玫瑰花,随后我找了个人相对较少的街面,将刚才吸入的玫瑰花的精华气体喷在这束玫瑰上,用这种手段养过的鲜花虽然没了根,但很快就变的莹光熠熠,花瓣上就像是被打了一层光,娇艳欲滴的似乎要滴出水来。
当我拿进包厢后高林第一个叫了起来:“这花可真漂亮。”
在我和林东洛之间他肯定愿意帮我,只见林东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强忍着内心的得意,不在脸上表现出一丝来,将这捧玫瑰交给高浣女道:“虽然我送的迟了,但这也是我的心意,而且这些花是我精挑细选的,绝不会出现放几分钟就枯萎的现象。”
林东洛估计肺都要气炸了,但到这份上他也只能自认倒霉了,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事儿和别人有关。
没有女人能拒绝玫瑰花,高浣女也不能免俗,所以她还真的收下了道:“你有心了。”
我故意把用养花术养过的玫瑰花放在之前那盆叶子已经出现大片枯萎状况的玫瑰花边上,以此羞臊骄傲的林东洛。
他想发怒却也不好说什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高林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猛的喷了出来道:“我操,这咖啡是不是发酵了,和泔水一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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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7、被绑架
这下林东洛差点没气昏过去,脸色都变了道:“高先生,我请你来我店里小坐是出于对你的尊重,但是你最好不要闹事。”
“我没闹事,这咖啡真的有问题,不信你问问。”说罢他将咖啡推到林东洛面前。
“我们所有人的咖啡都是来自于同一壶中,为什么我们没有问题,只有你的咖啡出了问题?”
“你的咖啡是没问题,但不代表别人杯子里的咖啡是好的。”高林简洁明了的反击道。
“好、好,那请你们都尝尝咖啡的味道,看是不是只有我这杯是好的。”林东洛脸都绿了。
难道高林也暗中下手了?想到这儿我端起咖啡闻了闻,没感觉有什么异味,于是我浅浅喝了一口,顿时只觉的一股又酸又涩的口感,有点类似于豆汁那种古怪的味道,我以极其夸张的表情吐了出来道:“林老板,你的咖啡馊了。”
林东洛气的呼呼喘粗气,他没说话扭头朝高浣女望去,那意思是要请高浣女为他正名。
于是高浣女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随后她淡定的表情突然就变的痛苦,随后张嘴将口里的咖啡突进了垃圾桶道:“林总,咖啡真的有异味。”
高浣女说的话他不能不信,虽然事实情况让人无法理解,但“咖啡出了问题”是无法回避的事实,林东洛立刻叫来了服务员道:“坏了的咖啡怎么还不倒掉?”
服务员都傻了道:“不会啊,您包间里的咖啡是刚刚研磨煮出的,就这几分钟的时间不可能坏的。”
林东洛将高浣女那杯咖啡推到他面前道:“那你喝给我看看。”
服务员端起杯子闻了闻正要喝高林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再说大家都是熟人,何必当真呢?”
“不是我当真,而是工作态度一定要端正,如果确实是我们工作上的疏漏,那必须要追责,否则这西餐店能开几天?”
服务员抿了一口咖啡后面露不解道:“确实是有异味,可真要出问题应该是在杯子上,咖啡是不可能坏的,而且就算是坏了也不是这个味道,再说今天下午喝同一壶咖啡的不光是您这儿,还有几桌客人呢,有的都结账离开了也没说咖啡有问题。”他委屈的道。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林东洛抓不着我们出老千的手法,只能哑巴吃黄连。
他没说什么,挥挥手示意服务员离开,随后也没说什么狠话,平静的道:“要不然晚上这顿饭你们挑地方?”
我道:“还是我来请吧,这次来上海就是为了请小高吃顿饭,咱们也别客气,就这么定了。”
“看来不让你请这顿饭我们是没法吃安生了?”林东洛语气不善道。
“林老板,这话说的我就听不懂了,一顿饭而已,至于上升到斗争程度吗?”我轻描淡写道,现在整个局势已经被我彻底扭转,我们完全彻底的打击了林东洛的自信心以及他的嚣张气焰。
高浣女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关心我,但大家都是我的朋友,不要让我难做好吗?”
“小高,我只是想请你吃顿饭,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我道。
“这……”她为难的看了林东洛一眼。
这一眼彻底浇灭了我心中对她所有的期待,因为高浣女已经明确的在我和他之间做出了选择,她希望林东洛迁就她陪我吃顿饭而已。
林东洛叹了口气道:“好吧,你定地方。”
那一刻我甚至想要回绝,既然我已经输了,又何必纠缠不休呢?
可所有人都在等着我回话,我只能无奈的道:“要不然就月亮湾酒楼吧,那儿的烤羊腿味道确实不错。”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五点半,正是吃晚饭的时候,高浣女去了卫生间,我是心灰意冷,也没想等她,当先出了包间出了西餐馆后站在门口我点了支烟。
“抽烟有害健康。”林东洛也跟了出来。
“你么不在里头等小高呢?”我有些诧异。
“因为我想先和你谈谈。”
“哦,我两有什么好谈的。”我笑道。
“也别这么说,咱们不是敌人。”
“确实不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说罢我指了指店里道:“她的心已经在你身上了,我不是白痴,能看出来。”
他却并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得意,反而叹了口气道:“我也未必就是你想的那么稳操胜券。”
“怎么,你觉得我还有获胜的机会?”
“你……”他摇了摇头道:“就算我输肯定不是输在你的手上,而是……”话音未落就听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只见一辆别克七人商务车轮胎冒着烟的停在我们面前,没等我反映过来车门就被人打开了,只见车子里两人手里端着ak冲锋枪,黑洞洞的枪管正对着我们,这些人都带着头套看不清脸,但可以肯定是一群穷凶极恶的职业罪犯。
我已经是闭目等死了,却从车上下来四个人,他们以极其迅速的速度给我们带上了头套后将我两人塞进车子里。
这一切被周围路人看的清清楚楚,并且有胆小的女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但这些人毫不慌乱,稳稳的将我两绑架上车后用塑料扎带将我们双手反绑,随后一直冷冰冰的枪口顶在了我的腰间。
当时的浦东新区还不像如今这么繁华,所以车子不多,如果是如今的繁华程度,处在下班高峰期的五点多钟车子根本别想走,可零八年时司机可以大胆放心的将油门踩到底,一路风驰电掣的离开了。
我也是无奈,没想到林东洛居然受我所累,被一起绑了票。
而绑匪我估计不是高家村的人就是世洋村的人,这段时间我赚钱不多,仇家结下了不少。
由于蒙着脑袋我也不知道车子往哪开,反正是开了很长时间,车子停下后就听有人道:“人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
“怎么还多了一个?”
“应该是他保镖,制服后就一起绑了,以防万一。”
“嗯,这倒也是。”
随后我被人拖下车,脑袋上的罩子也被人解下,此时天色已经全黑,我们所在应该是城乡结合部的地儿,远处甚至能看到一些二层小楼的房子里亮着灯。
我腰间的手机响个不停,一名手持枪械的绑匪掏出我的手机看了一眼道:“楚森,是你什么人?”
“朋友。”
他没说什么,直接把手机丢进了不远处一座废弃了鱼塘中。
随后这帮人把我两压进了一座刷着白漆的二层小楼中,屋子里堆积着一些木箱子,屋子打扫的还算干净,应该是有人居住。
我们又被带进了里面一间小屋,屋子里只有两张黑黝黝的铁椅子,这些人将我两绑在铁椅上随后离开了。
屋子里连窗户都没有,门的隔音效果也很好,我们完全听不见屋外的动静,这里就像死一般寂静。
我正要说话,林东洛先开口了,他苦笑一声道:“真想不到,咱两要死在一起了。”
“你也看出来了?”我郁闷的道。
“唉,命运真是一场无厘头的闹剧,我极度讨厌你,但没想到的是陪我死的居然是你。”
“我也很讨厌你。”我争锋相对道。
“算了,咱们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都到这份上也没必要吃醋了,小高肯定是别人的老婆了。”
“唉。”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叹口气了。
这次情况和在世洋村又不一样,看守们都在屋外,我根本无法使用呼吸术吸入他们的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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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8、吹牛
我估计这些人十有**是高家村的人,因为他们手里有ak步枪,这种枪估计整个华中地区也只有高家村人才能拿到货。
就听林东洛道:“咱们都要死了,你能告诉我那玫瑰花到底为什么会枯萎吗?我知道这是非正常的,一定是你暗中用了什么手段?”
“有,我在上面洒了浓盐水。”虽然知道必死无疑,但我不能把这些家传秘术的事说出来,隔墙有耳,这些本领绝不能落入罪犯之手。
“我就说你们肯定玩阴的了,不过这招还真绝。”说到这儿林东洛居然笑了。
“你不生我气?”我有些好奇。
“为什么要生你气,你这事儿做的挺有创意,之前我可能会生气,但现在不会了,在死亡面前人能看开所有的事。”
“是,能死在一起也是缘分,或许咱两上辈子是好朋友也说不定。”我道。
“也许是吧,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原谅我。”
“原谅你?难道你也对我下暗手了?”我惊讶的道,没发觉自己吃亏啊?
“那倒没有,但这次你是被我拖累,当了我的垫背。”林东洛道。
“你搞错了,是你受了我的拖累,这些绑匪是冲我来的。”我道。
话音未落铁门打开了,随后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手持ak的绑匪,这人并没有带面罩,只见他五官强悍,举手投足间不像是普通的罪犯。
然而接下来的对话实在是大大的出乎我意料,林东洛道:“森哥,你好啊。”
中年人撇了撇嘴道:“还算不错,你好吗?”
“如你所见。”林东洛晃了晃手,示意自己被捆绑着。
“你们两认识?”我惊讶的道。
“是啊,刚才我不和你说了吗,你是受我所累。”林东洛道。
“森哥”并没有搭理我,他对林东洛道:“东洛,我知道你练过铁砂掌,但是你知道今天我把你带到这儿来的目的是为什么?”
“你要杀我。”林东洛干脆的道,似乎并不怕死。
森哥吸了口气道:“杀你真的是一件特别简单的事情,以你的行为我可以在很多地方下手,不需要非这个功夫把你带到这里,我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你能明白如果我要你消失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好吧,我能说现在我深深的体会到了这点吗?”林东洛无奈的道。
森哥满意点头道:“我希望你说的是心里话。”
“绝对的心里话,我从来不怀疑森哥犯罪的手段和能力。”
“你知道就好,那接下来我要说什么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了,刚看到你时我就知道了。”林东洛道。
“那么你是继续家族对我的承诺还是打算一意孤行?”
“还没活够,这么说可以吗?”
森哥满意点点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你很像你的父亲。”说罢他上前割断了林东洛手上的扎带。
“就这么把我放了?”林东洛有些诧异。
“我当然要给你一点小小念头,让你不那么容易忘了今天的事情。”说罢他抽腰里抽出一把枪对准了我的脑袋。
这是要杀鸡给猴看了,我吓的道:“别杀我,别杀我。”
没想到关键时刻林东洛还真挺够意思,他直接挡在我身前道:“如果你杀了他我们之间的协议就到此为止。”
森哥哈哈一笑道:“真以为全中国就你一个人能弄到枪吗?我实话告诉你就算现在毙了你,我一样能弄到好货。”
听到“枪”这个字我脑子激灵一下,只见森哥示意手下人拉开林东洛还是要开枪,我赶紧道:“我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要枪吗,我有上好的货啊。”
“什么?你手上有枪?”森哥一对凶眼眯了起来。
“怎么你不信?我说姓你大概就能知道我话的真假了,我姓高。”
森哥眼珠子越眯越小,而林东洛则瞪圆了双眼望着我。
“你姓高?难道你是……”
“没错,我是高家村的人,我叫高林,高家村的枪械在这片区域应该算是首屈一指了吧?”
森哥用手搓了搓鼻子道:“你小子真当我是傻瓜?高家村被条子给抄了,你还有货吗?”
我道:“狡兔三窟这成语你应该听过吧?我们就是再傻枪械这种东西还能全部存在一个地方?你觉得可能吗?”
森哥想了想道:“难道你们还屯了一笔货?”
为了保命现在是什么瞎话都能往外说了,我道:“这还用说吗,我们村子里当年挖了三处密道存这批货,就连保管的人互相之间都不知道对方是谁,这次被抄掉的只是其中一处而已,好货还多着呢。”
听到这儿森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阴测测的道:“真没想到,这一下还请来了两尊大神,对了你们高家村到底能供应多少货?”
我假装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道:“确切的数字我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以万为单位。”
“好,那真是太好了。”说罢森哥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而问林东洛道:“你不是一直想退出这行吗?怎么暗中又和高家村的人勾搭上了?”
林东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道:“还用明说嘛?”
森哥哈哈笑道:“明白了,你两小子想要合作垄断黑市枪械,撑着高家村被扫了一批枪把价格抬高对吗?”
林东洛也是哈哈笑道:“森哥,姜还是老的辣,你说的一点不错,不过咱们之间有几十年的合作了,我肯定不会涨你价的。”
森哥一张笑脸又变的阴测测的他冷笑了一声道:“小子,你森哥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儿没经历过,咱们过的都是刀头舔血的生活,你想多赚点这无可厚非,但不要因此拒绝合作多年的老朋友,这对你可不是一件安全的事。”
“我知道了,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沉下心来和森哥好好合作赚大钱。”林东洛陪着笑脸道。
“嗯,你小子也算是聪明人,今天咱们可得坐下来好好喝一杯了,预祝在未来的合作中能共赢。”
“好的,好的。”林东洛笑的有些勉强。
晚上在一群持枪凶徒的包围下,我们三个人喝了一顿酒,我一直在犹豫着是不是应该用呼吸术制服这些人,但我又担心万一有一个没搞定,ak突击步枪打在身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稳妥起见还是按兵不动,反正只要我能离开就不怕这个混蛋了。
于是这顿酒我从头喝到尾,居然还喝醉了,以至于说了什么,怎么被送回去的我都不知道,只知道当我第二天头疼欲裂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一间装修豪华的套间里,而林东洛则坐在阳台的椅子上默默抽烟。
喝了一杯水后我嗓子好受了很多,我知道他肯定没有通知楚森也不会告诉高浣女,于是我走到阳台边道:“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森哥又是什么人?”
他微微摇了摇头道:“森哥是个王八蛋,但这个人特别可怕,你要想好怎么对付他,否则就得兑现给他弄枪的诺言。”
“我怕他个吊,他还能找到我?”
“他一定能找到你,森哥的爷爷是一个著名的国际犯罪组织的首领,他只是这个组织在国内的分支机构,所以在他的背后有一个强大到可怕的犯罪组织存在,如果你无法兑现诺言就准备被永远追杀吧。”
听完这句话我傻了道:“你别吓唬我。”
“我没吓唬你,我的父亲就是买枪给他的人,但后来父亲不想再做这行生意,前段时间死于一场离奇的车祸,现在恐怕是轮到我了。”林东洛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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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9、第一次军火交易
我叹了口气道:“我也是日了狗,怎么昨天就和你稀里糊涂在一起被抓了?他们为什么昨天抓的人,难道就是我倒霉?”
“反正你的运气确实算不上多好,但昨天被抓也是有原因的,昨天是我的生日,或许这群人觉得在我生日这天给我个教训更容易印象深刻吧。”
“唉,甭管是什么原因,总之是我倒霉。”
“对不起了兄弟,我不想把你拖下水,这件事属于意外发生,不在计划之内的。”
“这么说你接近高浣女也是另有图谋的?”
他想了一会儿道:“刚开始接触时要说我没有一点别的想法也不现实,但交往了一段时我是真的喜欢上她了,这姑娘很善良,而且有很强的**能力,这些都是我所欣赏的优秀品质。”
“可是你现在惹得这些麻烦如果不彻底解决是要拖累高浣女的,这点你应该能想到吧?”
他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我当然知道。”说到这儿他又长长叹了口气道:“我的父亲就是靠贩枪起家的,他在云南那边能拿到稳定的货源,森哥曾经是我们家最仪仗的销售渠道,但是后来家族生意上了正轨后父亲一直想摆脱贩枪这门生意,我估计森哥那段时间也警告过他,可老爸是铁了心不做,所以森哥杀了他。”
“这么说你是被迫和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做生意了?”
“我也不想,可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拉一票人和森哥火并?他手底下除了有一帮地痞流氓,还有一队专门负责他安全的保安团,这里面的成员可都是从国际雇佣兵市场招募的狠角色,我实在没有对付他的办法。”
“报警啊,让警察处理这件事不就行了?”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如果他真的要杀你,总能找到机会的,警察能保护我一辈子吗?”
“可如果你继续和他做军火生意迟早也有完蛋的时候。”
“是啊,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区别是死的快或是死的慢,所以我的人生已经彻底完蛋了。”
“那你应该放手了,别坑了高浣女。”
“如果我要能弄到枪就不用找她了,问题是我现在手头没货啊。”林东洛为难的道。
“恐怕你要失望了,高家村的枪械被一锅端了,别说枪,现在连子弹都不剩了。”
“什么?可是你昨天说的……”
“我昨天要不那么说还有命在吗?高家村贩枪的一共有七个人,这七人全部被一锅端了,一共抄走了近十万把枪械,你说还能剩下什么?”
这下林东洛彻底没了精神他将脸埋在双手中无奈道:“看来我到头还是死路一条。”
“不光你,我也是死路一条。”我叹了口气道。
沉默良久我道:“他为什么非要认定你呢?有钱还怕买不着枪吗?”
“枪毕竟不是玩具,这片区域贩枪的分三批,除了我们家,还有高家村和一个叫马王的人,马王是专门供森哥死对头的,所以肯定不会卖枪给森哥,高家村是谁买都卖,但前段时间出了事情,也没人干再找他们要枪了,而森哥在这片区域主要的买枪渠道就是我的父亲,因为枪不可能长途运输过来,这么做风险太大,所以只能就地购买。”
“明白了,按你这么说森哥就彻底没枪可买了?”
“目前来看就是这样了,如果没有枪他和对手在毒品市场的争夺就会一败涂地,真走到这一步他会把所有错都算在我们头上,你说咱两还活的了吗?”
“我擦,我是真倒霉了,你不是学过黑沙掌吗?用你的功夫干掉他啊,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
“黑沙掌再厉害也厉害不过子弹吧?他身边的保镖都是有枪的,刺杀他就是送死。”说罢林东洛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必须要反击。”我这人就这点好,真到退无可退我反而不怕了。
“反击?你说的轻巧,咱们拼什么和这些手持枪械的暴徒对抗?难道就凭我的黑沙掌?这功夫可不像你在影视剧里看的那么厉害,说白了我也就被普通力气大点,反应快点,说到底还是比不过枪械。”
“就算死咱也不能这么窝囊的去死,至少要拼一把,万一我们赢了呢?”
“怎么拼?论财势他是毒枭,手中钱多的难以想象,论人他手上至少有上百愿意为他卖命的犯罪分子,本身还背靠着强大的国际犯罪组织,论人脉他还是本地人,关系网在这片区域错综复杂,光是本族亲戚就有几百号人,就凭咱们手上那点资源拿什么和他拼?”
话说到这儿他手机响了,就是森哥打来的。
“妈的,怕什么来什么。”林东洛抱怨了一句,但不敢不接电话,接通后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林东洛道:“他让我们准备两打ak,三打格洛克,五天之后交货。”
“如果不交呢?”
“那就死定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知道自己肯定是没有能力解决了,毕竟还是太年轻,而这件事又过于棘手,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告诉家里的长辈,让他们帮忙想想办法。
但我不想让林东洛知道我会把这件事告诉龙华村的人,我不想再把家里人拖下水,于是我借口去找关系,出了宾馆房间后立刻找了个公用电话打给了大伯。
我把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原因仔细对他说了,目的就是告诉他这场麻烦不是我主动招惹的。
大伯也没埋怨我,只是道:“你没事就好,我去和四叔说一声,这件事比较棘手,看他老人家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只要让四爷爷知道这件事,基本上就不会有太大的麻烦了,想到这儿我松了口气。
之后我又去买了一部手机,开通卡后到了下午我接到大伯打来的电话,他说四爷爷已经在想办法了,很快就会告诉我结果。
之后我充分展开自己的想象力,幻想着四爷爷会以何种手段解决这个暴徒,但随后大伯似乎是忘了这件事,我连等了两天他都没有打来电话。
第三天我实在沉不住气了,又给他打了电话,得到的消息是大伯暂时还没有等到四爷爷的消息,但可以肯定四爷爷没有忘记这件事。
挂了电话我隐约觉得不好,难道四爷爷也没辙了?那我可是真就完蛋没商量了。
万幸当我度日如年的又过了一天我终于接到了大伯的电话,而此时距离交枪的时间只有一天不到了。
我做梦也没想到四爷爷解决问题的办法居然是如数给了枪械,按照林东洛的要求,步枪和手枪一把不少的给我准备好了。
得到这一消息我彻底傻了,难道龙华村也在暗中做枪械生意?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难道除了枪械这世界上就没有别的生意可做了?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和这行操蛋的生意扯上了关系?
大伯告诉运枪的车子已经在路上,而负责送货的是我一个从未见面的叔叔叫尉迟天星,让我到时候配合他把这批枪械卖给森哥。
看来四爷爷不是准备玩阴的,而是真准备卖枪,难道高家村真的还留了一批枪在手?否则龙华村怎么可能搞到这批枪呢?
不过谜题很快就要解开了,因为尉迟天星联系了我,让我打电话给森哥约定晚上八点交货。
森哥接到我的电话心情很好道:“兄弟,你们高家村的人就是有料,很荣幸与你们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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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0、暗黑风水术
挂了电话我还云里雾里,想不明白四爷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解决问题的办法居然是把枪弄到了。
不过大伯在电话里明确告诉我,第一次交易必须和森哥当面谈,否则不出货。
我说了要求,森哥道:“既然目的是为了长久合作,我应该表现足够的诚意,见面没有问题,时间你们定。”
定的是晚上八点,地点是城郊一处废弃的加油站,那地方已经拆迁了但施工方还没有进驻,四周一片荒凉。
我终于见到了尉迟天星,他四十多岁年纪,穿着一身极为得体的淡蓝色休闲西装,从面料看质地极好,他头发梳理的十分整齐,指甲也修建的一丝不苟,这是个很讲究的人,应该是我所见过龙华村里最讲究仪表的人。
同时他说话也十分得体,音调也很平和,给人感觉他就是个十足的知识分子。
真搞不懂四爷爷怎么会让这样一个人过来和黑社会大佬接触,简直是拿我的小命不当回事。
尉迟天星只是问了一下交接武器的地点就没再问任何问题,带着我驱车前往目的地。
他开着一辆深蓝色的路虎越野,08年那会儿开路虎车的人不多,所以这车十分显眼,坐上去后车子内饰也是打扫的一尘不染,不过只有我们两人,我问道:“叔,咱就两个人过去?”
“是的,送一趟货两个人足够了。”
“那枪在哪呢?”
“到了后它自然就会出现了。”尉迟天星笑道。
看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我估计一切尽在掌握中,我也没必要瞎担心,一路向前到了加油站后只见废弃的停车场里挺着两辆大吉普车,几名荷枪实弹的年轻人警惕的观察着我们。
尉迟天星见怪不怪,对我道:“你和他们说一下货送到了,要求和森哥见面。”
我心里忐忑的下了车子,就听对方有人问道:“是高林吗?”
“是的,森哥呢,在吗?”我道。
只见后面一辆越野车车门打开,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的森哥从车后走了下来道:“高兄弟,我在这儿呢。”说罢干笑了几声。
我心里不免紧张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儿,既然要诚心合作自然就要表达足够的诚意,等一会儿不算什么。”说罢他朝我们走过来,身后随时跟着三个持枪的保镖。
走到车前他正要对我说话,就见车门打开尉迟天星从车上而下,他面带微笑的对森哥伸出右手道:“很荣幸认识您。”
森哥有些意外,问我道:“这位是?”
“哦,我是高林的表叔,负责运输送货这块。”尉迟天星彬彬有礼的道。
“那不是外人了,幸会幸会。”说罢两人握了握手。
森哥挠了挠头道:“既然货送来了咱们验验货吧。”
“好,钱带了吗?”尉迟天星道。
森哥做了个手势,一名手下走过来将手中领着的尼龙袋丢在尉迟天星脚下,森哥道:“这里有二十万,等验过货再追加尾款。”
尉迟天星翻开袋子看了一眼,随后从口袋里抽出一把弹簧刀就把后座一面真皮座椅的皮给划开了,抽出里面的海绵只见皮椅中整齐的码放着一堆格洛克手枪,ak步枪则全部分拆,存放在两个备用轮胎里。
尉迟天星道:“在上海周边运送这种东西太危险,所以只能全部拆散了,但这对你们应该不会造成障碍吧?”
“我们这里有的是玩枪高手,没任何问题。”说罢森哥示意手下装枪,只见两名保镖将手中的枪挂在身后,随后以极其熟练的速度装成了两把ak步枪,装上填满子弹的弹夹,两人拉动枪栓后对准残垣断壁一阵扫射,顺畅无阻的打完满满一弹夹的子弹,两人退下弹夹将枪摆在我们车上,随后对森哥点点头。
森哥满意的“嗯”了一声,道:“合作愉快,你们再算下尾款吧,咱们立刻结算。”
连帐算完尉迟天星都没有任何异动,看来这次来就是真的为了赚钱做的交易,我也是醉了,不知道四爷爷到底怎么想的,自己本族人刚刚遭到枪手的残害,这边居然又卖枪给别人,难道不怕报应吗?
收了钱后尉迟天星对森哥点了点头道:“期待下次的合作。”
“放心,很快我就会再找你的,我能让你们发大财。”说罢他心满意足的转身回去了,而我们也上了车。
“叔儿,咱们真的就是来这儿卖枪的?”
“是啊,否则还能干什么?”
“我的天,这是违法犯罪的事情,咱们吃这行饭是要招惹麻烦的。”
“你进这行有一年了吗?”
“差不多快有了。”
“暗示绝对的小新人了,咱们就说你吧,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你遇到多少麻烦事了?”
“这……好像是真遇到不少麻烦事了。”我道。
“既然已经遇到那么多的麻烦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人活在世上就是为了处理麻烦事的,没人能永远一帆风顺,所以我早就习惯那些没完没了的麻烦事情了。”
“您的心态可真好。”我道。
“做这行心态必须要好,否则难以为继啊。”很快我就会知道他的心态为什么会这么好。
车子很快就从市郊开上了国道,并不是回上海的路,我道:“叔,咱们这样是要去哪儿?”
“我要去拜访一下森哥的老祖,看看他家里的阴宅风水。”
我顿时反应过来道:“咱们是从这方面下手对吗?”
“我们是土工,唯一能使用的方法就是从坟里下手,你真以为四叔能纵容一个罪犯犯罪?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他的老家你们已经查出来了?”
“对于这样一个大人物,查出他的家庭背景其实是很容易的,森哥老家是浙江省庆元县的,他老家是庆元县产粮大户丰水村,森哥家是其中吴姓一枝,他爷爷吴勤奎抗日战争年间曾远下南洋组织当地华侨为国家捐款捐物,因此积累了极高的声望,抗日战争胜利后就创立了血骨会,这一组织本来是为了团结海外华侨的,但后来逐渐演变为一个庞大的海外犯罪组织。”
说到这儿尉迟天星道:“血骨会真的是一个巨大的犯罪集团,叶重雨和他比就像幼儿园和大学的差距,龙华村肯定是惹不起的,所以对付森哥一定得千万小心,稍有差池就会给我们这个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明白了,可是咱们家这些枪是从哪儿弄到的?”
“定下计策之后,这些枪是五老太爷托关系弄到的,他老人家交友广泛,弄些枪的路子还是有的,但我们就不知道具体细节了。”
我也是真佩服五老太爷了,没想到连弄枪的路子都有。
车子一路向前很快我睡意盎然,尉迟天星道:“你先睡会儿,到时候我还需要你帮忙,没精神可不行。”
于是我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很快就沉沉入睡,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尉迟天星小声道:“睡好了没有。”我一惊醒了。
只见我们身处一片面积不算小的草地上,四周种满了各种松类植物,景色肃穆幽雅,尉迟天星道:“这里就是丰水村的祖坟区了,是吴家人出资修建的,目的就在于催旺家族运势。”
说罢他指着四周的松林道:“这里面主要种着的是柏树,江南之地丰水肥地,草木茂盛,而这里是一片典型的古松之地,早年间曾有一株成精松树被雷劈断,所以此地长年累月弥漫着一股松脂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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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1、月亮坟墓
“叔儿,您怎么对这里的风水状况掌握的如此清楚?”
“任何一族土工对于周边之地曾经发生过的大的风水格局变化肯定是了若指掌,一株千年古松被雷劈断这可是捅了天的大事情,我们当然知道。”
话说到这儿我果然隐约闻到一股幽幽的松脂香气,这四周全是柏树,松脂香气自然是因为古松虽然被劈断,但至今仍然影响着当地地气。
尉迟天星继续道:“一方水土能养出千年古木,自然是上佳的风水宝地,所以曾经古松生长区域就建成了家祖坟地,但因为千年古松被劈,所以就以柏树代替松树栽种成林,这是风水高人点拨当地人建成的风水之局,而丰水村的人子孙后代运势大多旺盛,就和这片家族墓地有关。”
我道:“叔儿,我怎么觉得这片坟地是咱们家人帮着建起来的。”
尉迟天星笑道:“你脑子确实挺快的,没错,这地儿就是四爷爷定的局,如果没有当年的柏树替代松树的停龙之变,丰水村恐怕已经被雷劈成了焦土了。”
“那就好办了,既然这一切都在咱们掌控中那想要他们怎样,他们就得怎样。”
“话也不是这么说,风水术决不可乱用,否则害人害己,我今天之所以会来这里办事就是因为对这里每一处的风水格局都了然于心,否则贸然介入,有进无回。”
“没错,小心使得万年船,我肯定不会贸然改动风水布局的,您尽管放心。”
我当然知道尉迟天星说这番话的目的就是提醒我以后不能乱来,所以先把话挑明,他听了之后果然挺满意,点头道:“改变一地风水格局的手段叫反风水术,也叫暗黑风水术,一般做这件事的人被称之为鬼先生,一般来说鬼先生是绝不能透露自己身份的,因为做的就是阴损之事,会遭世人唾弃,你是除了四爷爷之外唯一知道我真实职业的人。”
一听这话我顿觉得有点高大上了,能知人所不知之机密足以说明我在龙华村的地位。
说到这儿尉迟天星却又古怪的笑了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告诉你吗?”
“我不知道,您应该是相信我吧?”
“我之所以会告诉你是因为你也即将成为一名鬼先生。”
我愣住了,过了很长时间才道:“叔儿,您开玩笑吧,就我这点雕虫小技看个风水都难做到十拿九稳,何况是改变风水格局呢。”
“这就是家族自古传下的规矩,跟着鬼先生做一件事后从此以后你就是鬼先生,咱们这行可没有拜师仪式,都是极为隐秘的拉人入行。”
“明白了,可您真的信任我能当好鬼先生吗?”
“相信你的不是我而是四爷爷,明白了?”
四爷爷给予了我足够多的信任,我一定不能让他失望,想到这儿我道:“明白了,今天晚上我一定配合您做成这件事。”
虽然立了军令状,但我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吗,于是跟着他一路去了丰水村的祖坟区,在最靠里一处林海竹涛之地有一处大型白玉石雕砌的大坟,坟头前的玉碑上用金子刻着“吴秋风老爷清名千古,浩气永存。”
下面则是一堆小字雕刻的人名,都是他的后代子孙,老头还真是多子多福,要不是墓碑足够大,根本就无法刻完他直系后人的姓名。
尉迟天星指着墓碑道:“吴云刚就是森哥,这块碑也是四爷爷找人立起来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家的祖坟是我们的人帮建的。”
“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呢?”我道。
他从手上摘下了一枚白玉戒指送到我面前道:“做一件杀人不见血的活儿,只需要有一枚指上乾坤便足以。”
我接过来仔细看,只见这戒指表面晶莹剔透,有点像是玻璃材质,中间有一条均匀的细红线,应该是老玉上的包浆,我道:“叔儿,这枚戒指为什么叫指上乾坤呢?”
“你看到戒指中间那圈红线了吗,这里面是我从森哥手上采出的鲜血,只要有人血在手,这人的命就是我们说了算。”
我惊讶的道:“可是我没看您有明显的采血手段,难道是我眼不够快?”
“这叫吸血珠,只要能在手掌上弄破一点点的伤口,就算伤口比针眼都小,也能立刻吸出一点血来,通常连小半滴的量都没有,但对于我们来说是足够了。”
“明白了,是刚才握手时做到的对吗?可森哥为什么不觉得疼?”
“吸血珠上有和绒毛差不多粗细的针管,针管上有麻醉神经的粉末,伤口本就很微小,加之药物作用,即便是最敏感的人也不可能察觉到。”
“真是太厉害了,咱们龙华村的人脑子实在是太聪明了。”我叹服的道。
“这可不是龙华村人创造发明的,这是南洋降头师用的工具,他们用吸血珠采取人的血液配置,我们只是借鉴。”说罢他取出一块手帕将吸血珠包好。
之后我们绕过牌位和明堂,走到了吴秋风的埋骨地,这个墓穴采用的是大理石未成圆边,上面以土封之,墓室两边各有一株柏树,整座坟墓修葺的不算特别奢华,但也算得上是一座大坟,而且用的都是极品材料,这叫包子有肉不在褶上,低调的奢华。
此时明月在天,天气晴朗,半点黑云也没有,银光的月亮正好洒在这座大坟上,坟墓的土用的是赤金土,表面紧实而又不是过于干燥,在月光下隐隐闪着一层晶莹玉润的光彩,整片封土就像是一片质地极好的动物皮毛,我看在眼里不禁暗中连连称奇。
“这就叫月光坟墓,建造这种坟墓必须要精确测算月亮过空的轨迹,建坟的位置要正好对着月亮,这样月光才能最大程度的照射其上,这一座坟不光有风水还要用到几何学,足见四叔当年也是下了一番心血。”
“所以我们今天是要破了四爷爷的心血对吗?”
“是的,任何可能威胁龙华村的风险我们都要在可控范围内时就及时的解决它,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可犹豫的。”说罢他取出包着吸血珠的手帕放在大理石的边沿上,随后用砖头锤了几下,里面的吸血珠肯定已经碎裂了,只是其中的鲜血太少,至于手帕都没有印出红色印迹。
随后他对我道:“你去封土最高处脚对着墓碑平躺下。”
我一边走上去一边问道:“叔,这是打算做什么?”
“我得知道死者在坟墓里心脏大致所在。”
这种行为听着就觉得很邪气,于是我依言照做,上到封土顶端后平躺下,随后尉迟天星也走上来并在我心脏位置做了一个记号,我起来后就见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根类似于甩棍的物品,只见他将裹着破碎吸血珠的手帕摆放在做过记号的位置后,站起身平举起手中的甩棍。
随后就听一阵咔咔声响,只见三十厘米长的甩棍随即层层突出,全部展开后约有两米长度,只见尖头处是一根银光闪闪的实心尖刺,形如子弹弹头。
这个东西的原理很像“地灵棍”,但两者尖端的形状和功能都不一样,只见尉迟天星手持长棍喃喃自语半响后猛然举起长棍刺穿包裹着吸血珠的手帕一直刺入土中。
尉迟天星肯定是练家子,这一下所用的力量极大,一根两米长的尖刺居然被他整根插入土中,随即就听轰的一声轻响,泥土纷飞中一条黑黝黝的胳膊指尖上的指甲足有十几厘米长的巨手从土层中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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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2、鬼先生
说是巨手,倒并不是因为这只手有多大,而是因为指甲太长,所以显得手很大,而胳膊上也是长了一圈黑毛,就像那天晚上遇到的黑毛犼的手臂。
但和黑毛犼不同的是这只胳膊从土层里钻出来后就不在动弹,软塌塌的垂在土面上不动了,而这突然发生的变故似乎在尉迟天星的意料中,他甚至连吃惊的表情都没有。
我因为见过黑毛犼的“威力”所以小心脏瞬间就惊得嘣嘣直跳,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可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异动,我静了静心,朝坟墓边缓缓靠近。
“放心吧,他没法出来作乱的,还没有完全尸变。”尉迟天星道。
“我遇到过黑毛犼,差点送命。”我心有余悸道。
“是的,黑毛犼身体坚硬,刀枪不入,但特别怕火,遇火就会在瞬间烧成黑炭,人一旦被它抓着就会撕成一堆碎肉,一般而言直射月亮的坟墓阴气最重,尸体最容易变成黑毛犼。”他道。
“可是这座坟是四爷爷设计操办的,他老人家应该想到吧?”
“很多事情难以两全,月亮坟墓是最好的阴宅风水,但埋葬其中的尸体尸变概率也很高,吴秋风尸变程度还不算严重,但挨了这一刺后尸体就会迅速腐烂。”
我松了口气道:“叔儿,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吴云刚会怎样?”
“这叫遗血之术,土工再建坟时最忌讳的事情就是自身鲜血留在坟墓中,这就是巫师行诅咒术的一种手段,现在吴云刚的鲜血不但留在了坟墓中,而且是在扎破他先祖肉身的凶器上,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要不了多久这人就要倒大霉了。”
“我去,让一个人倒霉的手法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尉迟天星笑了道:“看似简单,但你应该是忽略了几个要点,首先采血的手段要娴熟,因为即便造成的伤口很小,而且有麻醉药粉,可如果当针扎入人体后,你必须快速将针抽出,这就要求你带着戒指的手指动作要敏捷,必须直入直出,整个过程中只要手指稍有偏移,对方立刻就会感到刺痛,到时候你面对的可能就是吴云刚ak步枪的子弹了。”
“其次当你将枪刺刺入坟墓里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和准头,只能是一下完全刺入,如果没有刺中尸体卡在土层或是棺材上,造成的震动会使棺材里的尸体移位,更别说再把枪刺往外拔时产生的震动了,这两点你有把握能做到吗?”
“我肯定没这手法和力量。”
“所以这件事也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尉迟天星笑道。
“我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叔儿,您别和我一般见识。”
“这话说的有点严重了,这只能说明你不懂,并不是狂妄,没事儿,以后多接触一些就都知道了。”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恢复原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等吴云刚出事后再来取走这根枪刺。”
于是我们挖开封土后只见棺材板已经被犼的胳膊顶开一个大裂缝,但月光并没有投入棺材里,裂缝中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而那根枪刺完全穿透棺材板,这一刺是力量与技巧的结合,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必须经过勤修苦练才行。
想到这儿我暗中佩服看似瘦弱的尉迟天星,真人不露相就是这么个道理。
他戴上一次性的橡胶手套,抓着吴秋风尸变的胳膊放回棺材里,随后又在棺材裂缝上垫了一层皮纸,这么做的目的是不让封土塌入棺材中,否则只要下一场小雨,封土就会出现塌陷。
一切做完后封土填的平平整整,丝毫看不出曾经挖开过。
尉迟天星道:“走吧,过几天或许就会有消息了。”
回到车上他道:“这些天你听着吴云刚的消息,确认之后就来这儿拔走枪刺,事后就算他们开棺也只会认为是尸变造成的原因。”
“您放心,后面的事情我一定办漂亮了。”
尉迟天星没再说什么,开车带我离开了,路上我好奇的道:“叔儿,您在村子里公开的身份时做什么的?”
他笑了笑道:“车子抽屉里有我的名片,你拿一张留着吧。”
我打开车载抽屉,只见有一个镀银的名片盒,打开后取出一张名片只见上面写着的职务是“后勤事业部总监”。
我笑道:“这后勤事业部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专门支援建设的,有同志去外地接了大活儿生活必需品和一些人员的调换都得通过我来协调。”
“要这么说和您真正的本功是好不搭嘎的。”
“没错,所以我的身份容易隐瞒,而你就不容易了,因为你本来就是一个风水师,总之一定要千万小心,不要被人看出你的真实身份,鬼先生是个极易结仇的职业,一旦身份泄露出去会有很多人找你麻烦的。”说罢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包括龙华村的人。”
“那咱们干的这件事纯粹就属于吃力不讨好的,图什么呢?”我道。
“图什么?”他并没有回答我,反而有反问了自己一句,想了一会儿他道:“或许你能知道,或许你不能知道,但这个问题不能由我来回答,因为每一名鬼先生的职业走向都不尽相同,有的人一辈子暗中改人风水格局,诅咒其后世家人,专门干见不得人的脏活,我就属于这一类,至于说这行里最顶级的角色做的肯定不是我这种活儿,但我没机会和这种鬼先生面对面的交流。”
“按您的说法咱们龙华村如果存在这种高等级的鬼先生那也只能是四爷爷或是五老太爷了?”
“到他们这份上无论做什么都是高人之举,所谓的身份界限反而不是很重要的。”
返回上海后依旧是天色微亮,我联系了林东洛,他并没有睡觉,他还不知道我已经把枪供给了吴云刚,听声音似乎十分忐忑,我道:“你别担心了,吴云刚暂时不会找咱们麻烦了。”
“怎么?你给他枪了?”林东洛惊讶的道。
我不想告诉他这其中的内情道:“你安心做事儿吧,也别问原因了,总之这件事搞定了。”
挂了电话后我又联系了楚森,他两天没我消息也是急的不行,听说我没事他道:“老于,你也是福大命大,这都遇到多少事情了。”
“谁说不是呢,倒霉啊,陪林东洛过了个生日结果还遇到这些屁事。”
“对了,和你说个事情,昨天我看到帅哥强了,这小子现在生意做的很大,据他说一句在东莞开设一家电子加工厂了。”
我笑道:“他这个牛逼筒子说的话你也信?反正我是不信。”
“他说他研制的一款手机准备找刘德华做代言。”
我差点没把刚喝到嘴里的水喷出来道:“他怎么不说找迈克杰克逊呢,别管他怎么吹了,我们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吧,任重而道远。”
挂了电话我们相约在著名的某早点店吃了一顿灌汤生煎包,这东西虽然有点油腻,但不得不说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一个人吃了半斤,楚森和高林看的是目瞪口呆。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也没心情“谈恋爱”了,于是约了高浣女一起吃顿午饭,准备下午回家。
这次再见到林东洛再看不出半点嚣张或是和我叫板的行为,闷闷坐在一边也不怎么说话。
我当然知道因为什么,也么点破,之后去了洗手间出来就看见高浣女在男厕所门外站着,应该是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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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3、和高浣女的关系更进一层
我道:“你在男厕所门口前站的这么笔直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她表情严肃的道。
我给她问的一头雾水道:“过份?我怎么过份了?”
“你跟我过来。”说罢她转身朝里面走去,我们走到走廊尽头一处窗户前她转身对道:“你为什么要恐吓他?”
“我恐吓谁了?”我越发觉得莫名其妙?
“敢做不敢认是小人之举,算我看走眼了。”说罢她就要离开。
我抬手拦住她道:“麻烦你把话说清楚再走,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你没有恐吓林东洛,他为什么不理我了?”
我这才明白高浣女质问我的原因,我忽然觉得有点恼火道:“他不理你就是我恐吓的?你看我像是有这么大本领的人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龙华村的人都很厉害,你们懂得别人不会的本领,普通人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对手,那些突然枯萎的玫瑰和变酸的咖啡都是你施展的法术对吗?”
没想到高浣女已经猜到这两件事的里情了,不过她既然没有当中揭破也算是给我面子了,想到这儿我笑道:“果然好眼力,看来孙悟空本领再大也逃不过观音娘娘的慧眼。”
“你少在那儿嬉皮笑脸的,希望你不要再恐吓他了,也不要仗着自己那点本事整蛊别人。”
“我承认确实整蛊了他,但我绝对没有恐吓他,他为什么不理你有很多种原因,比如说他另有了新欢,比如说……”
“他不可能另有新欢的。”高浣女肯定的道。
“真没想到你对他还真有信心,看来两人关系发展的挺快的,小高,你到底是看上他有钱还是他长得帅,林东洛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错了,他确实有自己喜欢的人,但那个人不是我,我和他只是朋友关系。”
“真是笑话了,那你两这朋友关系还真挺瓷实的。”我语带讥讽的道。
“他的女朋友你见过,就是茜茜公主。”
听了高浣女这句我眼珠子瞬间瞪圆了,失声道:“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同性恋不算是多奇怪的事情吧?”高浣女道。
“可是、可是……”想到“茜茜公主”那强悍的身体和林东洛……
画面太美,不忍想象,我道:“他既然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和我叫板呢?”
“那是因为他对龙华村的人印象不好,他的父亲死亡后是龙华村人安葬的,可后来有懂行的人告诉他说是阴宅风水出了问题,具体什么问题我也不知道,但他可能是觉得龙华村人给他下了套,所以一听说你是龙华村的人他立刻就有抵触感,后来这些事情也是因为这个。”
“如果真是这个原因那玫瑰花又是怎么回事?他是个老玻璃,为什么会送你玫瑰花?”
“你这个傻瓜,真的是什么都不明白吗?”高浣女气咻咻的说完后一甩她的秀发转身就走了。
我愣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这是高浣女故意让林东洛这么做,就是为了试探我的,想到这儿我激动的浑身一激灵赶紧上前拉住她胳膊道:“我错了,是我脑子太笨,你别生气。”
“你简直笨的就像一头水牛。”她埋怨道。
“是,你以后也别叫我于哥了,叫我水牛哥吧。”
高浣女噗哧一声被我逗乐了道:“油嘴滑舌的大水牛。”
我只觉得心里一阵阵舒坦道:“你现在相信我了?我是绝对没有恐吓林东洛的。”
“嗯,勉强算是吧,希望你以后能做个好人,永远不要因为自己会的比一般人多点就整蛊对方。”
“明白了,我绝对不会再让玫瑰花枯萎了,一定让它们好好生长。”
“嗯,这还差不多。”高浣女嫣然一下转身往回走,当天她穿了一身修身的工作服,高挑纤细的倩影一览无余,我真想从后面一把将她抱个满怀,但理智让我控制住了这一念头,毕竟还不到时候,不能操之过急,否则男友瞬间变成流氓了。
回去坐下后我心情好了很多,对于林东洛就更加友善了,一顿饭吃完后我们送高浣女去了单位随后我打电话给林东洛道:“听说你对龙华村做的活儿有点不太相信?”
“这个可真没有,质疑这点的也不是我,是我父亲的一个朋友,你说我懂什么,怎么可能……”
“我不是找你兴师问罪的,我就问你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嗯……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有道理,我父亲的坟修好之后大概是年前他去我老家做客,看到修的坟就说有很严重的问题,如果不改我甚至会有血光之灾,咱们这四里八乡有修坟的活儿都找龙华村的人做,龙华村人的口碑也是非常好,我就不太相信他说的,可说过这话后没多久森哥就找到我,让我继续做贩枪的生意。”
“我也不知道森哥突然找上门和我父亲建坟之地的风水是不是有关系,总之这段时间我确实不太顺,而且感觉越来越倒霉。”他叹了口气道。
我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们去看看你父亲坟墓的格局,如果真有问题咱们再作调整。”
“这……你真的愿意帮我?”
“唉,你愿意帮高浣女识别我的心,我当然也要帮你一次了。”
他似乎有点小吃惊道:“小高都对你说了?”
“是的,她对我的印象应该还是可以的,又通过你对我考验了一段时间,初步算是获得认可了吧。”我道。
“嗯,我和骆文馨的关系是非常好的,而他和小高是多年的好朋友,找到我帮忙也只能同意了,也请你理解她,毕竟这姑娘家里的人都没了,能帮她长眼的也只有我们这些朋友了。”
“你不需要解释,说实话我很感激你们能关心小高。”
“嗯,你能理解就好,她的个人条件确实太好了,一不小心就会上龟孙子的当,所以小心点也是必要的,这也说明姑娘对于这方面看的很重,是个有道德的好姑娘,现在女孩说实话大多不太重视这方面,所以能找到小高这样的女孩做女友是你的福气。”
我顿时笑的嘴都合不拢道:“你说的没错,我一定好好珍惜,对了刚才说你爸爸的坟墓,怎么又岔到这件事上了,咱们再说回去,你有你爸坟墓的照片吗?”
“我是想拍一张,可是觉得拍这个是对死者的不尊重,就没拍了。”
“你能仔细形容一下你爸坟墓的格局以及周围的景色吗?”
随后他大致说了一下情况,我听得也不甚明白,于是我干脆的道:“不说了,咱们现在直接过去。”
“现在就过去?”他有些诧异。
“怎么你还有别的事情?”我道。
“哦,这倒没有,只是……”说到这儿他摇了摇手道:“算了,咱们走吧。”
林东洛开的车子是香槟色的宝马7系,坐着比楚森的q7更加舒适,我靠在软座上听着立体声音响放出的音乐心里那个舒坦,还是他娘的有钱好,我那两百多万和这些真有钱的人比也就是着一辆车的钱。
“你老家叫什么名字?”
“我老家的村名比较有特点,叫金枪村。”
我一听这名差点没笑喷了,因为我下意识的联想到了某种身体器官,而他不知道我的“龌龊心思”道:“据说我们村子里藏了一把岳飞用过的银枪,这就是村名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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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4、战神山
“你们村里藏了一把岳飞的枪?是埋了一把吧?”
“对,是我用词错误,这把枪据说是岳飞死后他的一个手下在此地供奉的衣冠冢,但年代过于久远,当年的衣冠冢也就成了传说,不过我们这个村子确实是有几百年历史的老村子了,这事儿未必是假的。”
“按你的说法你们村子的人是替岳飞守墓人的后代了?”
“没错,我正要告诉你,我为什么会黑沙掌,就是和村里老人学的,我们村子里很多人都是身负武功的,特别厉害。”
“那你们村子和龙华村有点相似,类似于一个家族组成的村落?”
“不全是一家人,本来金枪村没那么多人,这些年经济发达了,有些人嫁了过来,还有些人选择在我们村子里定居,现在人是越来越多了。”
“但是岳飞那根银枪始终没找到对吗?”
“那肯定是,如果找到早就打死宣传了,这可是民族英雄抗击异族的珍贵文物。”
我笑道:“你现在说这话可是反动语言了,那歌怎么唱的,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当年抗击的金兵就是满族人,这可是我们的兄弟手足,你怎么敢用异族形容?”
“是这么说,但在宋朝金人就是异族,我可没敌视满族同胞的意思,我的公司里还有两名高管是满族呢。”
我放声大笑道:“和你开玩笑的还当真了,这事儿犯得上和我解释吗?”
“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尤其是我这样做企业的人,万一被人用这种口舌攻击那就完蛋了。”
我道:“你至于紧张到这种程度吗?”
“不是紧张,现在我是事事小心,真的害怕再招惹麻烦上身了。”
一路聊着倒也不觉得疲劳,金枪村也就是在上海周边,驱车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就到了,但这里的景色相比较世洋村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整个金枪村在三座山的空隙中间,其中一座山很大,山脉绵延估计整体山势覆盖近十平方公里的面积,山的名字很拉风叫“战神山”,另两座山呈犄角之势,分列村口左右两边,这两座山其实也不算小,但和后面的主山相比也就是块大点的石头了,而且属于“童山”状态。
所谓“童山”就是一根草不长的山,光秃秃的就是快大石头,而“童山”与荒山的区别就在于荒山至少还有土,童山除了石头什么东西都没有,从风水学来说童山是断后之形,如果有人在童山四周建造坟墓,那这家人肯定绝后。
所以进村前我特意让他开车绕着两座童山转了一圈,确定没人建坟后才进的村子。
林家的条件自不必说,所造的房屋自然是门头最大的,朱漆大门两边各立着公母石狮子一对,门头高挂着“林宅”两个金漆字。
而像他家这样规模的宅邸周围还有好几家,虽然门头没他家修的宽大,我道:“这几乎人家都是金枪村当地人了?”
“是的,也就是守墓人。”
“那你这手本领是和家人学的还是另有人传授你的?”
“是龚伯传授的,金枪村自家人不授自家人的功夫,学武是个很严格的过程,有家族人传授一般狠不下心,教的马虎学的也就马虎了。”
“也是,你们是守墓人,手下功夫如果不过硬也防不住盗墓的贼。”我道。
金枪村的风水不太好评断,凭整体印象看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风水的地儿,整体来看比较土地状况比较贫瘠,虽然战神山上清脆一片,但山下的村落所有植被都是人工栽种的,当地的经济还是比较发达的,因为村里人大多在外投资,不算大的金枪村就像是一片别墅区,里面的别墅全是当地村民集资修建的。
之所以这里的村民不愿离开金枪村是因为强烈的荣誉感,他们是替一代战神守墓,说起来这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而且当地村民相信这些年之所以在外投资基本都赚了钱也是因为战神保佑的结果,所以无论在外如何富贵,他们都会在这里建一所别墅,以示自己的根在此地,死后还是会安葬在金枪村。
金枪村的面积并不算大,村子里人也不多,毕竟绝大多数人都在外忙事业,真正留在村子为岳王爷守墓的都是一些老人。
不过据林东洛说这些老人虽然看上去年事已高,但身手着实了得,这小小的村子里住着通背拳、形意拳、螳螂拳等数十种拳术的高手,这要是有不开眼的跑进来闹事,基本是竖着进横着出的。
而当地人修了一座站神庙,半山腰的位置,用以纪念岳飞,也是替代再也找不着的衣冠冢。
说是半山腰,其实就是前山的一段,从战神山入口上去走不了十几分钟,想要爬完整个战神山则至少需要几天的时间,而村民的祖坟和我见过的大多数村长不一样,这里并没有规划,整个战神山可以随意建坟,除了战神庙的周围。
而林东洛父亲则埋在战神山东段,这里有一处天然的松林区,里面光线并不太好,但有一片较大的空地,土地上全是厚厚一层跌落的松针、松果,茂密的松树一颗颗长的几乎有七八层楼那么高,这里并不是什么风水宝地,但金枪村的人固执的相信这里确实埋有岳飞的衣冠冢,能和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忠诚埋在一处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所以人死后大多会选在埋在战神山里。
轮到他父亲靠近山村的区域基本上都被人占了,所以只有往山里走,反正这座山够大,只要舍得脚力肯定能找到埋人的地方。
我们从山下走到林东洛父亲的埋骨地足足走了有小半天的功夫,他比我有经验,随身带了一个背包,里面装了饮用水、水果和巧克力,如果没这些东西还真未必能走到林区,而战神山里居然连一道溪水都没有。
风水上最重要的两元素就是山和水,所谓山聚气水聚财,没有水源之地是绝不能做阴宅的,但这个理论在金枪村并不被认可,看到这儿我大致已经知道问题所在了,这和龙华村的风水之法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风水之形,既然如此又何谈风水?
顺着幽暗如鬼蜮般的山间小路一路走到目的地,我累得气喘吁吁,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休息片刻我走到坟墓前,由于山里的运输完全靠人,所以不可能运送太大的石块,林东洛的父亲坟墓规模也就是一座普通的石头坟。
所谓石头坟就是用碎石头垒搭的如倒漏斗形状的坟墓,整座坟墓唯一讲究点的就是大理石石碑,上面用金字雕刻着“林长云”三字。
我道:“这墓碑上只有你父亲的名字,为什么没有家人姓名?”
“这是金枪村的规矩,既然战神坟前连墓碑都不能有,我们能有一个墓碑已经很好,就不要再上刻太多的字了。”
“你们村里人对战神是真够尊重的,岳王爷要是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你说这座坟墓的风水有问题吗?”
我道:“你别着急,我先测定一下。”说罢我取出九宫星位图推算这座坟墓的星位。
随后我得出了一个颇为神奇的星位,名曰“女狼星”。
所谓“女狼星”指的就是此地有很强的母子缘,大部分野生动物都不会失去自己的母亲。
换而言之这里应该是野生动物的乐园,问题是这个星位和坟墓有什么关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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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5、遭遇野狼
首先可以肯定一点这个星位是绝对没错的,因为虽然我们还没有进入战神山的深处,但一路过来不时有小动物出没,甚至还看到了一头不算大的山猪。
山里植被丰富自然物种丰富,而且既然有这么多动物说明周围肯定有水源存在,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林东洛道:“发现问题没有?”
我道:“推算出来的结果和阴宅风水似乎没什么关系?”
“你看出来的是什么原因?”
“我看出的风水指出的是此地为适宜动物生存之地,从这点上我看不出对你父亲的坟墓有什么影响。”
“这里肯定适合野生动物生长,山里的每一条生命都是岳王爷保佑的生灵,没有人会在这片圣洁之地屠杀生灵的,没有杀戮野生动物自然生长的好了。”
“你说的没错,问题是这件事和坟墓有什么关联呢?”我想了很长时间也没想出个因为所以然。
于是我收起了九宫星位图,这只是测算星宫位,真看风水还是需要辨认四周地形或是地气。
但是辨认风水地形并非我强项,说白了我压根就没怎么学过传统风水术,看地形只能凭听来的一星半点的风水知识。
而以我有限的风水知识看林东洛父亲坟墓四周风水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就是一片黑黝黝的松林,左右两边是向上的山体,中间是条泥巴路。
在这种地貌上修建的坟墓就是孤坟,因为不具备任何好的风水元素,如果是在别处我绝不会挑这种区域修建阴宅的,但在金枪村村民死后都会埋在这座山里,既然大家都选这里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因为这座山就是他们的信仰,我不可能针对别人的信仰发表不同意见,因为这是愚蠢的行为。
替他父亲修坟的龙华村人也是这个原因,所以并没有提出相左意见,但这片区域说实话就是旷野之地,修出的坟墓也就是孤坟荒冢,在很多不了解内情人的眼里此地风水确实有问题。
想到这儿我道:“你能信我说的话吗?”
“当然了,否则请你来干嘛呢?”林东洛道。
“这事儿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坟是龙华村人修的,我也不用问是谁了,肯定是我的前辈,我是龙华村的人,所以知道在这儿修坟的原因,并不是说这里的风水有多好,多适合修坟,而是因为如果不在这修坟,你是不会同意的,对吧?”
“这……”他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凡事金枪村的人除非不是土葬,否则必须要把骨头埋在这座山里。”
“你说的没错,所以问题就来了,如果非要埋在这里就不要谈风水,因为这里无风也无水,坟墓修在这种地方肯定没什么好处可说,当然如果你坚持认为岳王爷会保佑你我也无话可说,但我认为至少岳王爷没有保有你的父亲对吗?”
听我这么一说,林东洛叹了口气道:“其实我的想法和你一样,但我父亲坚持要火葬,我不能违背他的意愿。”
“还有一种补救的手段,战神山面积不小,其中肯定有地形地貌较好的区域,如果能找到再给你父亲移坟。”
“移坟?我父亲这坟建成还没有一年,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我是无所谓,选择在你,想清楚了再和我说。”我道。
“唉,也很难说我遇到的事情就一定和父亲坟墓的风水有关对吗?”
“是啊,人总是再找心理安慰,其实很多时候人的心理作用是起主导因素的,倒不是说风水真有什么问题。”我道。
“那就算了,父亲的坟我暂时不想动,森哥那边你已经搞定了,我这边估计暂时也没什么麻烦,等等看吧。”
“嗯,先沉住气过一段时间再说。”说罢我两休息了一会儿就往回走,一路上林东洛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也不怎么说话,我知道他还是有些担心,正打算安慰他两句,忽然就听见一阵类似于狗低声咆哮的声音。
这座山里是绝对不可能进猎狗的,因为严禁打猎,那能发出这种声音的……
想到这儿我和林东洛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小声说了一句道:“有狼。”
这下要亲命了,我两立刻警惕的背靠背贴身而立,只是松林里光线很暗,而且不光是树木,灌木也很茂盛,虽然我的视力比一般人强很多,但一时半会还真没法找出那头狼,林东洛道:“我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过,狼如果是憋着嗓子发出闷哼声说明将要展开攻击,这是一头饿狼。”
我也是真够倒霉的,平生第一次进深山就遇到饿着肚子的野狼了,真不愧是“女狼星”高照。
刚想到这儿就听身体右侧灌木丛哗啦啦响,只见一头身材雄壮的巨大公狼从中不紧不慢走了出来。
电视里包括就从动物园看狼都没觉得大,可是今天在深山老林里见到一条毫无格挡的野狼,我只觉得这头狼无比巨大,简直有一种直面狮子的感觉,只见这头狼浑身青毛油光水滑,背部有一撮毛微微竖起,这说明它的状态虽然看似“闲庭信步”但身体其实攒着劲在,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我浑身上下唯一能用作武器和野狼战斗的也只有腰间的皮带了,想到这儿我小心翼翼的问林东洛道:“既然你练过黑沙掌,对付一头狼的问题不大吧。”
“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打个普通人还行,打狼就有点扯淡了。”他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我简直要哭了道:“那怎么办?我们现在跑能跑了吗?”
“两条腿肯定跑不过四条腿的,只要被追上就是死路一条。”
我咬咬牙道:“要不然咱和它拼了,两个对一个未尝没有胜机。”谁曾想我这句话刚出口身周的灌木丛接二连三发出响动,只见三四只体型和青狼差不多的野狼钻了出来,这些狼毛色各不相同,其中有一头赖毛狼嘴巴上挂着几道黏兮兮的口水。
“这他妈山里的兔子老鼠都死绝了吗?”我说话时后脑勺都在冒凉气。
“别废话了,跑吧。”林东洛说完这句话撒腿就跑。
到这份上我也没路子可想了,跟着后面撒腿狂奔,但他毕竟是练武的,那速度比我快不少,很快两人就拉开了距离,我知道要继续这样再跑个五十米我肯定会被这群恶狼追上撕成碎片,想到这儿我趁身上还有点力气瞅准最近一株松树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人在危急状态下却是能迸发身体潜能,我一个连树都不会爬的人居然在几秒钟内迅速爬上了了一株七八米高的松树树顶。
只见几头狼也跟着向树上窜来差点没咬到我的屁股。
爬上树后我坐在一棵粗大的树杈上,紧紧抱着树杆一动不敢动,只见几头狼先是试图窜上树,但尝试几次失败后它们并不死心,绕着树下一圈圈的转,时不时抬起脑袋对我发出凶狠的叫声,而此时林东洛已经跑的人影全无,偌大的树林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就是树下这几头饿着肚子的野狼。
看来我就是不被饿狼吃了,也得在树顶饿死,因为狼是极有耐心的动物,不抓到我是绝不会罢手的,这下我真是有死无生了。
想到这儿我试图从树上掰一棵树枝做武器赶走几头狼,但树枝又生长的极其牢固,我不敢动作太大,试了几下只能放弃了。
眼看着夜色逐渐降临,几头狼的行动越发迅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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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6、强悍白人
这些狼显得十分烦躁,心情也能理解,就像是个饿着肚子的壮汉,只能隔着玻璃窗看到诱人的炸鸡腿,这种感觉可想而知有多糟糕。
不过被狼当成“炸鸡腿”的我也是惶惶不能安心,安静下来后浑身抑制不住的发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支持不住了掉下去就会被这些野蛮的原始动物撕成碎片吞下肚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些狼终于蹦跶累了,但它们并没有离开,而是趴在树的周围开始有一声声的发出嚎叫,声音凄凉而哀婉,却让我身上一阵阵发冷。
又过了一会儿林子里的温度越来越低,我冻的瑟瑟发抖,情绪更加低落,然而就在这时几头狼忽然站立起来,只见它们全部面朝一个方向,从站立的姿势看这些狼是充满戒备的,它们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
夜晚的树林里除了凉气就是雾气,四周都是薄薄的白雾,我的视力也看不了多远,这些狼一定是凭听力或是嗅觉探知了未知却将要发生的危险。
想到这儿我尽量靠近松林茂密的树冠深处,借助松枝掩盖身体。
很快这些狼又调整了成了扇形站位,几头狼脑袋冲着前方不停的地下昂起,很快就见白雾中印出了一个黑乎乎的身影,随后这团身影从浓雾中缓缓走了出来,居然是一头大黑熊。
森林里最牛逼野兽除了老虎就算黑熊最大了,而且这种动物特别喜欢在泥潭里打滚,身体长年累月被一层泥浆硬壳包裹着,加之牙尖嘴利这几头狼真未必是它的对手。
黑熊出现后青狼冲它发出一声尖利的吼叫声,黑熊却仿佛没听见,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朝狼群走来,随后就听青狼嗓子里发出一阵阵低沉的闷吼声,似乎是准备大打一场了,可就在这个时候白雾里又出现了一团黑影,随后另一只体型更大的黑熊晃悠悠走了出来。
这下狼群不敢逗留了,青狼嘶鸣一声带着同伴夹着尾巴灰溜溜的掉头跑了。
我暗中松了口气,只要等这两头黑熊离开我就能安心等到天亮离开了。
可没想到的是第一头黑熊居然笔直的朝我藏身松树走来,到了树下后它昂起硕大的脑袋向上喷了两口粗气,接着手脚并用朝树上爬来。
这下可真是日了狗,狗熊居然也发现了我,难道我和高浣女一样身上也有体香?以至于我藏得如此隐秘还被它给闻到气味了?
麻烦是真的大了,因为狗熊虽然看似蠢笨,但爬树是一把好手,而且就算我不要命的跳下去,论跑步的速度人其实也是跑不过狗熊的,虽然它看似很懒惰,但真跑起来无论是速度还是耐力都远超人类。
难道我今天毙命于此?想到这儿我就准备解下裤腰带和它拼死一搏了,可没动我动作就听刷的一声轻响,我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团白影突然出现在树下,这是一个浑身雪白光着脑袋的人,黑夜中林子的能见度极差,但他这一身白色皮肤十分显眼,所以我看的很清楚。
“白人”穿着一条黑色的绒裤,赤着脚,他裸露的上半身极其强壮,身上的肌肉一团团一看就力量惊人。
他出现后直接合身撞上了正在爬树的狗熊腰间,这一下撞得狗熊足足飞出有六七米远,大树左右摇晃,我要不是树杆抱的紧就被震下去了。
被如此力道撞出即便是狗熊也够受的,它挣扎了两次居然没从地下爬起来,而白人则稳稳的从地下站了起来,他不停挥动和成人腿差不多粗细的胳膊喉咙里发出“吼吼”的声音,表情和动作就是再对狗熊挑衅。
这下另一头体型更大的狗熊被激怒了,它吼了两声随后四肢并用的朝对手冲去,而白人不闪不避,一动不动的面对着狗熊,一人一兽接近后狗熊大吼一声人立而起,就要用它蒲扇般的大巴掌挥在白人脸上,白人居然还是不闪不退,他攥紧拳头直接一拳狠狠捣在狗熊的臂膀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我躲在树上都听的清清楚楚,狗熊发出一声今天动地的吼叫,这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太疼了。
白人随后对准狗熊的脸狠狠就是几拳,这狗熊气喘吁吁几声摔倒在地晕了过去,嘴巴和鼻子里不停有鲜血冒出来。
随后白人不急不慢的朝另一头黑熊走去,狗熊的智商是非常高的,之前吃了亏,心里明白肯定不是白人的对手,一声不吭丢了同伴转身就跑,从它的行为看和林东洛真有几分相似。
白人似乎也没有杀死狗熊的打算,随后他用力拉伸了胳膊,骨节出发出爆豆般的响声,又举起拳头看了看随后他嘿嘿笑了两声后道:“下来吧。”
这黑漆漆的树林里这句话只能是对我说的了,于是我我问道:“你是谁?”
说实话我不太想下去,虽然白人救了我的命,但他实在是太白了,白的不像正常人,就是刷了一层油漆那种雪白的颜色,如果他能算是个正常人,那我就不是正常人。
听我的问题他道:“我救了你的命,你却连当面感谢我的诚意都没有,这合适吗?”
我知道无论这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是人还是鬼,我都必须下去,他抓我绝对是易如反掌,跑是跑不了的。
想到这儿我从树上滑了下去,随后我和白人面对面了。
不看正面还好,看了正面只觉得这人更加恐怖,除了一身健硕的肌肉外最可怕的就是他的一对眼睛,居然是红颜色,在昏暗的树林中微微发出红光。
我头皮再次阵阵发麻,难道我遇到了传说中的吸血鬼?
这人的五官在一对红眼的衬托下怎么看都感觉很凶恶,我实在不敢和他那对血红的眼珠子对视,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他并没有动,微微一笑道:“看来你很怕我?为什么?我可是刚刚救了你的命。”
“我倒不是怕你,只是刚见面不太熟,我有点局促。”
“局促?应该是在我极度强悍的力量面前你感到畏惧和害怕了对吗?没有人愿意在黑夜中独自一人站在强者面前,即便这个强者是他的救命恩人。”
我实在不明白这人到底是怎样一个路子,不过听他说话的语气越发的不友善,我也不敢贸然回答,万一一句话不和他心思,就凭他几拳打晕狗熊的力量一拳就能要我的命。
“你觉得狼群或是狗熊和我比究竟谁跟可怕?”见我不回答他问我道。
“这个真不好说……”我立刻意识到话说的不对,赶紧改口道:“肯定是野兽更加可怕了。”
这人哈哈大笑道:“你这个人真的非常虚伪。”
我给他一句话说的心脏咚咚狂跳,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怎么办。
不过随后他并没有过份的举动,转身道:“来吧,深夜的战神山可不是你这种小妞独自待的地方。”
他居然称呼我“小妞”,这让我感觉极度不爽,可面对这样一个如铁塔般强悍的人我是毫无办法,只能心中忐忑的跟着他后面走。
这人身材很高,约有一米八几,但他行走时的动作却很轻,尤其是他踩过的泥土地上只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反而我踩出的脚印比他还深。
就在我们走过的路上,我不停听见两边树林中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同时鼻子里也能闻到一股明显的尿骚气,这显然只有猛兽才会有的气味。
也就是说林子的野兽是知道白人的,当他进过之地,猛兽纷纷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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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7、心理变态
今天真是活见鬼了,从小只听说过人畏惧虎狼,这战神山真是别具一格,白人居然成了百兽之王。
他似乎知道自己在山林中的优势,走在满是野兽窥探的山林中如入坦途,也不知走了多久,我隐隐见到一座点着烛火的木屋,与此同时我闻到了一股卤牛肉的香味。
今天忙了一天晚饭还没吃上,我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随着白人走到木屋前只见是一栋二层楼的木屋,搭建有模有样,在山林中显得十分别致。
“这是你住的地方?”我道。
他道:“山野之人,自然只能住这破屋,你们城里人看着就不习惯吧?”
虽然这个人生活在深山中,生存状态也十分原始,并且常年与野兽为伍,但他的谈吐颇为得体,一点也不像是长年生活在山林中的人。
我故作轻松道:“山中茅庐栖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是雅士才能有的生活,我不是看不习惯,而是没有如此雅量,毕竟像我们这样的人不上网,不打游戏根本受不了。”
他微微一笑道:“你挺坦诚的。”说罢拉开门道:“请进。”虽然是山林中的一座小木屋,但里面收拾的十分整齐,所有家具都是木头打成的,做工十分精细,桌子上摆着一副碗筷,屋子中央摆放着一口大锅,锅里炖着四五块硕大的牛腱子,卤汤已经开锅,翻腾而起热气夹裹着浓烈的香气,一股股朝我鼻子里涌。
我本就已经饿的不行了,再一闻到这股香气我口水差点就从嘴里涌出去了,赶紧吞回肚子里,喉咙发出响亮的咕噜一声。
这让我有些不好意思,白人似乎是没听见,他从碗柜里取出一柄蛾眉刺,插起一大块卤牛腱子摆在碗里道:“吃吧。”
“这么大一块?”
“未必够你吃的。”他道,说罢他将一把缠着布条的钢刀丢在我面前道:“给你切牛肉的刀。”
这刀足有小半米长,入手份量估计能有十来斤重,举一会儿我手就酸了,别说用这刀切肉了。
于是我把刀放在桌子上,用手撕牛肉吃,这牛肉被炖的又烂又糯,口感极好,而且牛肉新鲜所以肉质很香,美中不足的就是没盐,只用酱油带了点咸味。
白人饶有兴趣的站在我对面看我吃牛肉,那表情和眼神让我心里一阵阵发毛,我顿时没了胃口,将牛腱子放回碗里道:“我还没说谢谢你呢。”
“不用谢,我本来也不是为了救你。”
“这我知道,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救的,否则估计就被那两头熊给吃了。”白人默不作声的笑了笑,笑容颇有点神秘。
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做声,我只能继续道:“但愿我没有贸然进入你的地盘。”
“你当然进了,但这没关系,每天都有很多你这样的人进出我的地盘,但这是我允许的。”
我愣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这座山都是你的地盘?”
他极其认真的点点头道:“没错,在这座山里我就是绝对的领导者,任何人或者是动物都不能由着性子乱来,所有一切都必须由我主导。”
“好吧,我觉得这也合理。”
“为什么合理?”他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因为你的力量足以统治这一切。”我赶紧拍他马屁。
“嗯,除了这个呢,我指的是除了力量。”说这话时他下意识的攥了下拳头,这次有了火光看得更加清楚,只见他胳膊的筋络瞬间暴涨,关节更是咔咔作响。
“你的思想、意识还有智商都足以在这里成为最强者,所以自然是山里最有统治力的人。”
他缓缓坐在我面前,将我面前装着牛肉的碗缓缓推到一边道:“既然我如此的优秀,你在我面前又算是什么?”
我给他问的愣住了,琢磨了一会儿实在没搞懂他这句话的含义,就问道:“您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真如你说的那么优秀,那么你在我面前是否应该表现的更加驯服,就像……”说到这儿他顿了顿随后用他那儿血红的眼珠子瞪着我道:“就像狗和主人那样。”
我顿时惊呆了,因为我从小到大也没被人如此羞辱过,可看着白人饭钵般大小的拳头我知道自己根本硬不起来,非要装粗结果就是被他一拳打烂脑袋,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虽然满心愤怒但也没说话。
“看来你是承认了。”说罢他缓缓站了起来又将桌子轻轻推开道:“那么你就表现的像狗一样。”说罢他将装着牛肉的碗摆放在我脚边道:“你四肢伏地用嘴把这碗牛肉吃光。”
我肺都快气炸了道:“老大,我承认你的统治力,但你没必要这样羞辱我吧?双拳不打笑脸人,你何必为难一个和你根本没过节的人呢?”
他哈哈笑了,声音中充满了得意道:“你可以不按我说的做,那咱们就按刚才我和狗熊打斗的套路来一场对决,三拳之内如果你不到这团肉我来吃。”
别说三拳,他只要一拳我就得去见马克思了。想到这儿我道:“还有别的方式吗,这两种我都不想选。”
“那么还有最后一种,如果你实在不堪受我的侮辱,又不愿意和我直接交手,那就用我给你的刀自裁,就当我今天没救你。”
我算是明白了,这个白人是绝对的心理变态加精神病人,就算我吃了这块牛肉后面肯定还会有别的侮辱我的手段,我就像是他的猎物,玩够之后说不定再给我一拳,当场要我的小命。
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想到这儿我道:“你就飞看着我出这洋相吗?”
“你也可以轰轰烈烈的死,如果你愿意和我交手,就算被打死我会敬重你。”
我心里骂道:你的敬重对我有个屁用。到这份上我也想好了对付他的方法,那就是用呼吸之术吸走他的气魄,这可不能怪我,是你个狗日的没事找事。
于是我道:“你能让我想想嘛,毕竟这么多年我从没遇到过有人让我这么做。”
“我能理解,也可以给你时间考虑,总之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他彬彬有礼的道。
于是我假装坐在椅子上思考问题,其实暗中催动了呼吸术。
这种手段对付人一般情况下不会有知觉,当你有知觉时已经中招了,所以当我听到白人咳嗽了几声后暗中松了口气,开始加速夺取他的气魄,又过了大约十来分钟,他道:“难道你还没有想好?”说话时已经有点走音。
使用呼吸术是不能说话,我继续加速呼吸,过了没一会儿就听他怒吼了一声道:“你阴我。”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原本强悍的躯体已经完全变了形,奶白色的身体也变成了暗黄色,皮肤上布满了皱纹。
“我要杀了你。”他怒吼着冲我伸出了手,我起身就跑。
只听他一声怒吼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做响,白人的身体素质简直令人恐怖,一般人被我吸走气魄到这种程度身体早就崩溃了,而他居然还能发出如此强烈的声音,我吓的魂飞魄散拔腿狂奔,只听身后脚步声响,他朝我追来。
如果不是呼吸术重创了他,我估计跑不了几步就会被他抓到,但即便如此我的速度也不如他快,妈的,我发现进了战神山后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比我跑得快,看来如果我有命能出去是得好好练练冲刺了。
很快我就觉得他手已经碰触到我后脖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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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8、纯种巨人
这可把我吓的浑身寒毛直竖,更加拼命的往前跑,可随后我就觉得自己脖领子一紧接着整个人被他一只手举了起来接着远远丢了出去。
他能把一头成年巨熊撞出去数十米远,我这样的人居然被他一只手随意丢出了四五米远,摔落在地后我只觉得五脏六腑在肚里一阵阵的翻腾,简直要从嘴里吐出来。
当我无比艰难的抬起自己脑袋,只见白人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前,他一对眼珠子变的犹如血一般猩红,满脸的愤怒简直到了将要疯狂的程度。
我也是无奈了,白人身体过于强壮,以至于能致人死命的呼吸术对他而言并没有产生太强烈的作用,那我只能是闭目等死了。
“你知道我是努力说服自己想要给你个活路的,但你却在自寻死路。”
“不管怎样你不应该侮辱我,咱两没有任何仇怨。”我无力的道。
“你不会轻易死去的,我要你知道什么叫人间地狱。”说罢他一把抓住我的脸,他的手力道太强,我吃疼不住,放声大叫,他冷笑道:“这你就受不了了,我还没出狠招呢。”
随后他居然硬生生把我给举了起来,我眼都睁不开,只能抬脚乱踢,可是踢到了他的身体,他那身肌肉简直堪比钢铁般强硬,根本没丝毫反应,反倒是我脚疼的就像是骨头断裂。
随后他又将我丢出了四五米远,我觉得嘴巴里一片腥咸,张嘴一吐全是鲜血。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见他两腿一迈人就已经在我面前,随后他恶狠狠的笑了一声,抬腿朝我当面踢来,我避无可避,只能将双手拦在面前,承受了他这一脚的冲击力。
当他的腿和我两条胳膊接触上之后我清楚的听见了“喀喇”的响声,但我两条胳膊都是剧痛不已,也不知道是那条断了,随后强大的撞击力道让我腾身而起,倒飞而出。
我在他手里就像是个皮球,随便一下我就得飞出去个几米远,这种感觉简直太糟糕了。
但这次我并没有落地,飞出去后只觉得腰部一紧被人保住了,随后这人居然将我夹杂了胳膊下。
向下看能看到他的腿,穿着的裤子和白人是一同“款型”,但这人的比他还要高,我扭头向上看了一眼只见夹着我的人也是个浑身纯白的超级壮汉,但他的个子比白人至少要高出两个头,身材也更加雄壮,一对眼珠子也是鲜红如血,看五官两人几乎没什么差别。
这下完蛋了,我终于明白那位“小白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皮肤,如此强大的力量,因为他是个巨人,只不过还没长到巨人的标准身高,但夹着我的这位已经是成年巨人了,身高估计至少有两米五以上,身材之强悍无需再说。
这下我死定了,落在两个巨人的手上还能有什么活路?
小白人再度朝我冲来,看架势这次是要我命了,与此同时夹着我的巨人也挥起了他巨大的胳膊,我只能闭目等死,随后就觉得一股强烈的劲风铺面而过,吹的我面部皮肤一阵生疼,就听咚的一声闷响,接着就是大树碎裂发出的咔咔声响。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我是没死,睁眼一看只见小白人的身体贴着一株巨大的松树,他应该是将松树给撞断了,连人带树倒在土地中。
随后他一跃而起愤怒的道:“你疯了?”
“你不能杀他。”夹着我的白人平静道。
我擦,难道我还能活?
“为什么不能,这人也不是金枪村的,只是一个在山中迷路的人,为什么不能杀?”
“道理很简单,他是白家的人。”
“白家的人?你怎么知道的?”
“他上你用的是呼吸术,只有白家人才懂的这门本领。”
我脑子激灵一下,顿时想起白启松,他就是以保护巨人为己任的土工,很多巨人生活在巨石监狱里,而他是那个巨人族群实际的守护者。
我他妈真是福大命大,想到这儿我赶紧问道:“你一定认识白启松了?”
夹着我的巨人将我恭恭敬敬的放下来道:“我不认识白老爷子,但我知道他。”
“唉,大水冲了龙王庙啊,早知道我就报名头了,也不至于挨这顿打,我这两条胳膊疼死了我。”
小白人还是不服气,恼火的道:“你会不会看走眼?或许他这不是呼吸术呢?”
我皱着眉头道:“你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被我吸了气魄,待会我把气魄再送还给你,到时候你就恢复正常了,是不是呼吸术也就一目了然了。”
“这位朋友,我弟弟今年只有12岁,性格脾气毛躁了点,请你不要见怪。”
小白人居然只有12岁,这身材实在是太伤我自尊了,我道:“没事,能手下留情我就感激不尽了。”
小白人哼了一声转身朝雾气朦胧的山林中走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白雾里,而我左臂疼的无法动弹了,看被踢的部位就如吹气一般肿了起来,如无意外骨头应该是断了。
看见我的伤口巨人叹了口气道:“请您去屋里稍等,我待会就来。”
“你弟弟不会趁你不在杀了我吧?”我心有余悸的问道。
“您尽管放心,他绝对不会伤害白家的人。”说罢他送我进了木屋随后转身离开了。
本来肚子饿的咕咕乱叫,现在也没胃口了,我将断手摆放在桌面上,只觉得一跳跳的胀着疼,吹了两口气对于痛感毫无缓解作用。
只听屋外一阵响动,我紧张的朝外望去,只见巨人拿着一根藤条和两根树棍子走了进来道:“你的胳膊断了,我替你包扎下。”
“我明天得去医院了,你要是再迟来一步我非被他打死不可。”
“是的,我进山里采了点草药,没想到这孩子就盯上您了。”说罢他从兜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打开后用筷子从中挑出一些绿色的膏状物,涂在我胳膊肿胀区域,就觉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感透过我皮肤的毛孔直接作用在受伤血肉上,痛肿感瞬间消失,我舒服的浑身毛孔都往外冒凉气。
“这时我们自己配置的跌打损伤膏药,我们经常练拳,筋骨受点伤是经常有的事情,所以这种膏药的作用是极其明显的,你不需要去医院就诊。”说罢他给我裹了一层纱布,用树棍固定好我的断骨处又绑上藤条,原生态的接骨法就算完成了,此时我已经完全没有了痛感。
“谢谢你啊。”我客气了一句。
“不要客气,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白老爷子现在还好吗?”
“除了腿不行身体还可以,我前些天还去了巨石监狱一趟,看看他。”我信口胡吹。
“哦,那就好。”他笑道。
“不过我在巨石监狱里见到巨人和你们好像略有区别,他们完全和人是一模一样的,只是个子高点。”
“你说的那一族巨人是和普通人类通婚后才有的后代,纯种巨人和普通人外型上是有明显差距的,皮肤的颜色、眼睛的颜色还有毛发的颜色都不一样。”
“我见到的那个孩子他力量也很强大。”
“巨人的力量是先天和后天锻炼两者结合而成的,和普通人通婚的巨人力量在一两代身上看不出明显的变化,但随后会越来越小,这是最明显的退化特征。”
“明白了,可是你们为什么不需要保护呢?”
“现在地球上所有的巨人族群都需要普通人的保护,我们当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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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9、娘娘腔
“可是你们就住在山里面,这个地方不算很隐蔽吧?”
“金枪村的村民为我们提供庇护。”
“我没听错吧,一个村子里的人能为你们提供保护?”
“是的,战神山地形非常特殊,山的三面全是悬崖峭壁,人是无法直接攀登上的,进山的路必须经过金枪村,外人金枪村村民是不允许入山的。”
“可是就凭一群村民真能挡住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既然进过村子就不可能将重武器带进来,如果普通人带着轻武器进山,说实话再多人也不够一个巨人对付的,所以我们至今生活在战神山内都很安全,而且由我们守护着金枪村的圣地,他们也很放心。”
“明白了,你们是相互帮助的。”
“没有人愿意无偿为别人付出的,想要获得总需要付出。”他表情严肃的道。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道:“让你弟弟来吧,我替他恢复受损的气魄。”他点点头默不作声的离开了,过了十几分钟兄弟两重新进了房间里,小白人对我的态度也不是之前那么凶恶,我也没废话,坐下后就开始了呼吸之术,过了一会儿他身体的皮肤就有了明显的好转,随后逐渐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后小白人对我点点头,我也不需要他道谢了,只要能给我留条命就谢天谢地了。
我道:“能问下两位的姓名吗?”
“你就叫我们大白小白好了,巨人是没有姓名的。”
“好吧,那等天亮之后你们能告诉我出山的路吗?”
“你放心吧,到时候我会送你离开的,不过……”说到这儿他顿了顿道:“我劝你以后尽量不要再来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学会呼吸术的,但你肯定是龙华村的人对吗?”
“你……”
“不用紧张,我们和龙华村也有协定,无论你是白家的人还是龙华村的人都是巨人的朋友,我的意思是战神山里有你们汉族人大英雄的衣冠冢在内,而且这里也是金枪村人的祖坟所在,更是我们巨人的栖身地,所以这里不是风水师挑选好风水的地方,这是出于对我们巨人的尊重,希望你能理解。”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龙华村人压根就没替林东洛的父亲挑选好的风水宝地安葬,原来山里埋葬死人就是按顺序来的,明白了这点我道:“你放心,从今往后我绝不会轻易踏入战神山半步。”
“感谢你对我们的理解,希望你在以后的生活中能有好的运气相伴。”
之后我饱餐了一顿熟牛肉,待天色微微发亮时大白带着我踏上了返回的路途,他的话并不多,但脾气似乎比他凶悍的弟弟要平和不少,走到靠近山口的区域他停住脚步道:“那我就送你到这儿了,出去后凡事多保重。”
下山之后我首先找到了“林府”,敲了门之后林东洛开了门,他睡眼惺忪的还没起床,看见我顿时吃了一惊道:“你回来了?”
“操,你真够朋友,就把我一人丢在山里不管了?”
“可别这么说,我下山后就组织人再进山找你了,但没发现踪迹,他们都说你被狼吃了,我也没法子只能回来了,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抛下你不管的,但处在当时的那种环境,如果我不跑也就陪着一起喂狼而已。”
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我叹了口气道:“好吧,算你说得有道理,我原谅你了。”
“请进,今天我好好请你一顿,算是给你接风洗尘,也算是赔礼道歉。”
“我都说这事儿不用再说了,我不会怪你的。”
之后他起床吃了早饭后询问我他父亲坟墓的事情,我不禁有些奇怪道:“战神山里的事情你真一点不知道?”
“我知道,山里有岳王爷的衣冠冢,难道被你发现了?”
“我说的不是衣冠冢,别的事情你知道吗?”
“别的事情?还有什么秘密的事情?你发现什么了?”他好奇的道。
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假装,我就有点奇怪了道:“战神山里住着一个巨人的家族,这事儿你居然不知道?”
“巨人?”他似乎是吃了一惊,但似乎也不是特别吃惊。
看他的反应我就知道对这事儿他多少知道点。
过了一会儿他道:“过去我一直把这事儿当故事听,没想到你还真在山里见到了。”
“你是听谁说的这个故事?”
“我爸,我很小的时候他对我说千万不要独自一人进入战神山的深处,因为里面有一群看守着宝藏的巨人,如果被他们发现普通人进入他们的领地,这些巨人会用巨大的狼牙棒把人砸成肉酱的,难道这是真的?”
“是真的,我估计你们村子里的老人都知道战神山里生活着巨人,但他们并没有告诉年轻人。”
“那宝藏一说……”
“这个肯定是假的,如果这座山里真有宝藏还能等到今天?早就被人开采光了。”我道。
林东洛父亲说的这个故事十有**是真的,因为巨人天生就是为了看护宝藏而生的,所以巨人生存的区域应该都是有大型宝藏存在,我之所以没有告诉林东洛是因为人心难测,我不想给巨人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巨人有多高?能有十几米高吗?”
“你别那么幼稚成吗?所谓巨人也就是比我们这样的高一点而已,两三米顶天了,但他们的体格真的是特别强壮。”
“这些人没有攻击你吗?”
“没有,我恰好和他们一位熟人的关系很好,否则估计就是死路一条了,所以你没事千万别再进山了,你要是被这些巨人发现了,肯定是死路一条。”
“我肯定不会再山了,最多给我爸上坟的时候进一趟。”
“这样最好。”之后我催着他回上海,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龙华村了,也该回去了。
于是上午时分我们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驱车返程,路上林东洛道:“我说真的,过去对你们这行我是根本就不相信,觉得就是封建迷信,世界上不可能有你们做的那种事情发生,但是现在我信了,你这个年纪能学成一身本领也是太厉害了。”
我笑道:“我就算厉害了?那是因为你没有见到真正的高人。”
“我现在相信世界上肯定有高人,但你和我这样只知道赚钱的人比就是高人了,我心服口服。”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做这行也是为了赚钱,我可没什么崇高的理想,赚钱对我来说是第一位的。”
“我去,真的假的,你别颠覆世外高人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我说真的,如果我能像你一样资产雄厚,我宁愿从商也不想接触这行,这里面的麻烦太多了,一件处理不好都有可能丢了小命。”
“你说的也是,这么看来我还是做个世俗小商人吧,我可没你那么好的心理素质。”
我正要回答他腰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号码并不认识,我还以为是推销保险或是卖房子的人,接通后对方道:“于先生你现在有空吗,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聊聊。”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是谁。
我问道:“不忙,您是……”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骆永刚啊。”
我顿时想起来道:“骆叔叔啊,您找我有事吗?”
“是,找你有点小事,是这样,我一个朋友他儿子行为状态有点偏女性化,怎么教都纠正不过来,前些天去源青山摆放一位道长就说起来了此事,这位道长说如果情况过于明显的话可以看看先人坟墓风水有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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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0、又一个娘炮
我笑道:“这么快就给我介绍活儿了。”
“是,我这个朋友可不得了,是做大型机械设备,不是一般的有钱,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指望传宗接代呢,他现在最担心就是继续这么下去孩子将来有可能出问题,所以到处找风水先生看老家风水,到时试过几次变动,钱也花了不少,但始终没见成效,我知道你们是真有本事的,所以想越你帮忙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如果能解决他儿子身上这些问题,报酬会非常丰厚的。”
“哦,那成,我大概中午到上海,到了后咱们见面聊这事儿。”
挂了电话后林东洛笑道:“又接到生意了?”
“是,介绍这笔生意的人你也认识,骆文馨他爸。”
“难怪刚听你说骆叔叔呢。”
“他有个朋友的儿子和骆文馨一样,是个娘娘腔……”我立刻意识到自己说秃噜了,赶紧改口道:“我没别的意思,其实……”
“这个你没必要和我解释,世俗标准无论对错,但是永远存在的,不可能为任何人改变,我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怕人在背后说我,至于骆文馨的娘娘腔其实也不怪他,从小他家人就把他当女孩养,穿的都是裙子,玩具全是布娃娃,连名字都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后骆文馨就觉得自己是个女人,只不过长了个男人的身体。”
“也是个悲剧。”我道。
“也说不上吧,他真心认为自己是个女人那就不是悲剧,不像早年间东欧那些运动员因为超量服用兴奋剂导致激素失衡,最后没办法做了变性手术,这才是真正的悲剧。”
骆永刚知道你两的事情吗?
“他当然知道,刚开始也阻拦过,但小馨为这事儿自杀过一次,后来骆叔就不管了,他还有个儿子呢,给你们治好了身体传宗接代不是问题,有孙子不就成了,我说实话对女人也不感兴趣,将来我这边的东西还不是骆家第三代的,何乐而不为呢。”
我道:“你想的还真透彻。”
“不透彻还能怎么办?爱情来了没人能挡得住,没有法律明确规定说喜欢同性是不道德的行为吧?”
“我对于同性之间的爱情是持开放态度的,我觉得既然异性可以相爱,同性之间的相爱肯定也是存在的,这和道德没什么关系,只是各有各的选择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真能接受的人其实不多,我爸是不在了,如果在的话非给我气死不可。”
一路聊着天返回上海后他送我去了骆永刚家,但他并没有进去,我下车时他问了一句道:“你说森哥会不会再找上我们?”
“在他下次找我们要枪之前就会倒霉的,你放心吧,不会再有麻烦了。”我肯定的道。
随后我去了骆永刚家,只见骆文中在自家院子里正跟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打太极拳,看他的身形气色好的不是一点点,连原本光秃秃的脑袋都长出一层厚密的头发来。
骆永刚看见我就像欢迎领导那样,赶紧上前一把挽住我的胳膊道:“我的大先生,可算是又见到你了,请书房上座。”
随后他就像个马仔一样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进了他宽大的书房里,骆永刚非要请我坐主座,推辞了两句我也不和他客气了,大马金刀坐在他那价值十几万的真皮座椅上我道:“孩子出现和性别异常的动作行为不一定是先祖坟墓风水问题,也有可能是家庭教育有关系,这得排除有可能性,风水问题最好是搁在最后。”
“所有问题都想到了,他的家教肯定没有问题,小孩原来也没这些女性化的习惯,也就是最近这两年突然出现了异常,什么手段都用过了,理疗、心理治疗,都说小孩没有问题,也是没辙了才想到问道士。”
“成,那你安排一下我和孩子家长见面,然后去看看他家族的风水有没有问题。”
“辛苦你了,我约了他中午来我家吃饭,你们见面聊。”
骆文中打完太极拳后也特意过来对我道谢,这家人实在是太客气了,搞得我反而有点不太好意思,之后到了中午吃饭时间,骆永刚的朋友准时到场,带了一堆的礼物,除了中国人最常见的“送礼两件套”软中华香烟和五粮液外还有两瓶最顶级的路易十三,酒托居然是纯金打造的,此外他还送了我一把手枪。
当然这种枪是工艺品,完全按沙漠之鹰的外形打造,但枪身是纯铂金的,枪把是象牙雕成的,枪身和枪把上都雕刻着极其精美的图形,对一个男人而言没有比这更加精美的艺术品了,我拿到手就放不下了。
“你喜欢就好。”他笑道。
这人名叫吴天海,山西人但在上海做大型设备的生意,个子不高,很瘦但人看着十分精神,穿着一身质地高档的毛料西装,左手戴着一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
我这才发现自己有点失态,不符合“高人气质”赶紧将装着手枪的锦盒放下道:“确实没见过如此精美的手枪,您别笑话我。”
“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男人有几个不爱枪的,说实话当我第一次见到这把枪时真激动的哭了,说了您可能不相信,签了上亿的大单我都没这么激动过,唯独为这枪我激动哭了。”说罢我们都笑了起来。
“要这么说我可是夺人所爱了,这不合适吧?”我道。
“东西是好,但也不是买不到,这把枪给您了回头我再买一把。”吴天海呵呵笑道。
“您儿子的事情我听骆叔说了,目前是个什么情况,麻烦您仔细说说,尤其是细节方面。”
“唉!我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这孩子从小其实挺正常的,特别喜欢踢足球,打电子游戏,这都是男孩喜欢玩的游戏,高二开学前我和他说一定要好好学习,家里虽然条件不错,但都是文盲,就指着他能考上大学光宗耀祖了,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起先是在他房间里发现了几件女式内衣,起初我也没往心里去,毕竟孩子进了青春发育期,对异性产生好奇心理也不奇怪,但随后我发现他从走路到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点女性化……”
“您说的女性化就是单指行为,生理上没有异常吧?”
“这个没有,他发育的很正常,胡子什么的都开始生长了,之前也是个特别活泼甚至有点淘气的男孩子,但自从他开学之后就越来越女性化,我也和他谈过心,但他告诉我自己并没有刻意的有这些行为,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娘。”
“他不知道?那些女式内衣怎么来的他应该知道吧?”
“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孩子就一口咬定说不知道,他脑子里怎么想的我实在没法得知,但他的表情很肯定,我觉得像他这年纪的孩子说谎的功力应该还不至于到这份上,再说他也明确告诉我说这种事情他觉得很丢人,很不应该,但一切都是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发生的,他完全没法控制。”
“这有点奇怪了,他是不是精神分裂呢?确实有这种人,身体里有两个不同的自己,做的事情互相不知道。”
“肯定没有,我带他看过心理医生,也去脑科医院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刚开始我以为是鬼上身,带他做了几场法事,也没什么效果,后来我特意去源青山见了三星道长,他说可能和我们家族坟墓的风水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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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1、三星道长
三星道长?难道这道士是从韩国来的?我暗中嘀咕。
“于先生是这行里的大行家,真要是风水上出了问题找他就对了。”骆永刚在一边抬我道。
“成啊,只要是能让我的孩子恢复正常,我一定重谢于先生。”
我摆了摆手道:“咱们这行没做事不谈钱,先不谈这事儿,不过吴总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把公子一起带来呢?”
“唉,这孩子现在也不愿出门,就和古代那些小户人家的姑娘一样,门都不愿出了。”
“哦,没事儿,一会吃过饭我去你家和公子当面聊聊。”我道。
“麻烦于先生了。”
于是吃过饭之后我跟吴总去了他家,他的实力比骆永刚强得多,在上海郊区买了一块地,自己盖的房子,院子里亭台楼阁完全按照南方园林特色设计,我暗中惊叹,觉得人如果能住在这种地方也是非常幸福了。
通过询问管家,得知吴总的儿子在花园里,于是我们去了花园。
占地面积不算小的花园里种满了各种花卉,还有摆放着数十盆名贵兰草的兰房,他的儿子呆呆坐在石墩上发呆。
“小影这是我请来的先生,他想和你聊聊。”吴总小心翼翼的询问儿子意见。
男孩穿着比较中性,但外形比骆文馨要清秀的多,在一圈植物的环绕中他显得很安静,没有男孩子该有的活力。
小影看了我一眼,随后低下了头也没说话。
我对吴总丢了个眼神示意让他离开,吴总会意的点点头后就走开了,我尽量轻缓的走到小影身边道:“别人都在上学,你却坐在这里赏花,这是多少学生的梦想。”
他没说话。
“我不是来给你治病的,我也不认为你有什么毛病,只是心里有些困扰对吗?”
他还是不说话。
“我说实话,你爸让我过来就是陪你聊天的,如果你一句话不说我就一分钱得不到,兄弟,可怜可怜我吧,现在钱不好赚啊。”
“如果我答应你就是和你一起骗我老爸。”他终于开口回了我一句。
只要他开口说话这就是个大突破,但听小影的说话的声音并没感觉他娘,我道:“我肯定不是骗子,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和你聊天的。”
“聊天?我们两都不认识,看你样子又不像是心理医生,我们有什么可聊的?”
“就因为我不是心理医生,所以才会来这儿和你聊天对吗?”我笑道。
或许是我几次试探让他觉得比较舒服,小影不再有明显的抵触情绪,他稍稍坐直了身体道:“我知道你来是为什么,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根本没有用,我也接触了几个和你一样的人的,但没人能解决我遇到的问题。”
“是吗,但别人不行未必我也不行,可以试试看吗?就算是我和那些人是一调子货,至少你还能看我出洋相,这大小也是个乐子。”
他有些诧异的道:“你和那些人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笑道。
“那些人来这儿行为表情都差不多,个个装的就像世外高人,其实就凭他们那点小伎俩我都觉得好假,但这些人就是能骗到老爸的钱,老爸现在越来越笨了。”
“不是你爸笨,而是他太关心你了,所谓关心则乱,这个上当受骗是他心甘情愿的,他只是在尝试,万一遇到一个能解决问题的人呢?那前面花的钱也就算值了。”
“你的意思是你能解决我的问题了?”
“其实我不认为你有什么问题,我不能站在自己的角度去判断你行为的对错,因为这里面可能有我不了解的因素主导了你现在的行为。”
“唉……”他听了口气道:“我感觉你比那些人要靠谱,这些人就会说些玄乎的话骗人,其实我估计他们连自己都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这就是江湖术士,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有的人就是靠骗人为生的。”我道。
“你凭什么说自己不是骗子呢?”他道。
“证明的方式很简单,解决不了问题我不收钱啊。”我笑道。
他微微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所以我说需要你的配合,否则我就赚不到钱了,你应该不想看到我被饿死吧?”
他笑了道:“恐怕不至于饿死,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赚到钱,但前提是你真能解决我遇到的问题。”
话说到这份上终于能进入主题了,我道:“我尽力而为,如果我发现这个问题是我无法解决的,会在第一时间退出,省的浪费彼此时间。”
“嗯。”他干脆的应了一声。
“情况我大致听吴总说了,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他道:“我爸只是告诉你我有女性化的倾向,但他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
“这就是我来最重要的目的,如果你能直接告诉我原因就能省去很多麻烦。”
“你错了,即便我告诉你原因这也是个很大的麻烦,大到你根本解决不了的地步。”
“哦,你这么说反而让我越来越好奇,说说原因吧。”
“这个原因和我奶奶有关,她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去世的,我小时候就记得奶奶喜欢盘腿坐在床上念经,其实她也不懂什么经文,就是转佛珠念阿弥陀佛,每天至少要念三个小时左右,但我奶奶一辈子没有进过寺庙,当面拜过菩萨,当时我年纪还小,对奶奶的行为就不理解,就问她为什么每天这么干坐着念经,奶奶告诉我说她这么做是为了保家里人的平安。”
说到这儿小影顿了顿道:“你相信年佛经能保平安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在的地方没人拜佛的,只拜神位,但至于说是否能保平安,我觉得信则有不信则无。”
“这么说其实你是不信的对吗?”
小影年纪不大,提问题还是很直接的,但这话也不能随便回答,我想了想道:“佛教的根本教义就是人要心存善念,存善者为佛,存恶者为魔,这世界有没有佛祖我不知道,也不敢妄下定论,但我觉得人还是需要心存善念的。”
听我这么说小影满意的点点头道:“你不像那么些人虚伪,其实我和你一样也不相信这些,或许是因为我年纪还小,所以静不下心来体会佛门的教义吧,反正我小时候对奶奶不是很理解,觉得拜佛就是封建迷信,但奶奶非说这么做能保家人的平安。”
“12岁那年奶奶得了胰腺癌整个人就不行了,临死前一天她人回光返照,把所有人都赶出病房只留我一个,奶奶说在家里所有人中她最不放心的就是我,原因是老爸的命太硬,她担心老爸会克死我,所以从我生下来她就念经拜佛,按她说的如果能念足十五年的佛号就能化解老爸身上的煞气,可到头来还差了3年。”
“你就更加不相信奶奶说的这番话了对吗?”我笑道。
“是的,12岁的年纪就有点叛逆,说到这些事我肯定不会相信的。”
“不过这些话你奶奶是听谁说的?”
“是听源青山的三星道长说的,反正我觉得这位道长有点邪门,说一些事情很准。”
又是这位“韩国道长”,想到这儿我道:“好想你们家和三星道长有点渊源吧?”
“是的,我爷爷是源青山的护林员,年轻的时候三星道长不知道什么原因浑身是伤的在灌木丛里被我爷爷发现了,如果不是我爷爷他已经死了,算是报恩吧,老爸这条财路就是他指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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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2、天生火命
“我去,要这么说三星道长简直就是神人了?”我惊讶的道。
“这件事并不是老爸和我说的,是我无意中听到两人对话时才知道的,具体的细节我不知道,但老爸之所以能赚到钱完全是按三星道长的指点做的,源青山的三星道观是老爸发财后捐资修建的。”
“你爸和三星道长还真是互相帮助的典范。”
“其实这件事我不该告诉你,但我觉得你这个人挺可靠的,所以就说了。”
“你觉得我可靠?从哪感觉出来的?”我笑道。
“不知道,就是从你说的话里感觉出的。”他道。
“是,我这个人以诚待人,绝不忽悠谁,只做有把握的活儿,绝不骗人钱财。”
“所以你都没有问我三星道长的联系方式,一般人听我这么说早就惦记着想要找到他了。”
我笑道:“就是因为干的这行里有本事的人见的多了,所以我知道但凡有本事的人绝不可能轻易替人点拨的,何必去碰这个钉子呢。”
“说的太对了,三星道长其实就是老爸供养着,他的香烛用度都是免费赠给信徒的,从不收任何费用。”
“这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你说的我都想见见这位道长了,不过不是为了问他财路,就是想听听他的教诲。”
“算了吧,三星道长不好为人师的,不熟的人见面最多问候一声,不会多说一个字。”
通过小影对于三星道长的叙述,我基本能确定这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其本人所掌握的本领甚至有可能还在四爷爷之上,所以既然他指出问题出在祖坟,估计就是祖坟风水出了问题。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三星道长不是江湖术士,说的话绝对可靠,我只要按他说的去检查坟地风水即可,但一些细节还是要问清楚,便继续问道:“你奶奶用什么办法填补缺的三年?”
“奶奶说我和老爸都是天生火命,虽然事业上容易成功,但根本相克,化解的手段就是我主动示弱,因为老爸是不可能示弱的,而示弱的手段就是在性格上表现的柔弱,最好像女孩那样。”
“以你当时的年纪能接受奶奶说的这些事吗?”
“接受不了,当时我一个初中生天天惦记着怎么在学生堆里出分头,怎么可能去做个女人呢,想想也是不可能的,根本没按奶奶的要求做。”
“但这件事你也没告诉你爸?为什么?”我觉得小影比一般孩子早熟,主要表现在能沉得住气。
“因为……”他想了想才继续道:“如果告诉老爸我他肯定会我做出牺牲的,而这个牺牲必然是以他事业为代价,我不想老爸放弃他的事业,当个富二代肯定比当个创一代要轻松对吗?”
我给他一句话说的啼笑皆非,也没法说他就是错的,中国有句俗话叫“坐着不如倒着”,人其实就这样,愿意体现价值而主动奋斗的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人还是愿意躺在上辈的功劳簿上享福的。想到这儿我道:“所以你就展开了自救?”
“是的,那些偏女性化的行为都是我故意做出来的,其实我内心是抗拒的,但为了自保不得已而为之。”
“既然之前你不相信奶奶说的话,后来为什么又信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二之前的暑假我开始便血,去医院检查说是在肠道上发现了肿瘤,很有可能是中期肠癌,除了爸妈带我就诊,我自己也开始穿着一些偏女性化的衣物,行为上也开始模仿女性,开学前最后检查确认肠道里的肿瘤只是息肉,家里人虚惊一场,但我知道如果行为上没有转变或许就不会是虚惊了。”
我点头道:“原来如此,我听着是真够玄的。”
“所以我才知道奶奶说的、做的绝不是封建迷信,而是真有其事,如果我不按照她说的改变,肯定会出事,但是我又没法彻底解释自己男扮女装的事情,我也不想被人说我心理变态,只能说一切都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做出的,我这么说你能听明白吗?”
“能,你说的很详细,前因后果说的清清楚楚。”
他微微松了口气继续道:“这件事我和之前来的那些人都没说过,说了他们也不明白,到时候都会拿去作为骗我老爸钱的借口。”
“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我尽全力解决你遇到的这些麻烦事。”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又表现出一副发呆的状态。
对于小影的遭遇,我基本已经掌握了情况,现在要做的就是解决这些问题。
我做的第一步是给大伯打电话,询问三星道长的情况,我知道像这样一位人物,龙华村的人不可能毫无了解。
果不其然大伯听到这名字就给我做了详细的“讲解”,他告诉我三星道长曾经是最著名的游方道人,没人知道他实际的年纪,但据五老太爷说在他年轻时就曾见过三星道长一面,当时他就是中年人的面相,如今过了七十年,他还是中年人的状态。
也没人知道三星道长的底细,只知道他在游历的过程中在突然消失了几年,当时所有知道他的人都以为人已经死了,但几年后他在源青山建了一所道观,从此后不在随风漂泊,就在源青山住下,但也不做任何传道的事,整天就是坐在源青山顶一块石头上发呆。
当然也有人说他早已超越了人寿极限,现在是在山中修仙,迟早会羽化登仙。
所以大伯听我说这样一位充满传奇色彩的道士居然会为吴家人指点一条财路,他连说了几句“怎么可能?”
我道:“是不是可能,就看吴家坟地风水到底有没有问题了,如果真有问题,而不解决问题,吴家父子迟早要死一个。”
大伯叹了口气道:“如果你真的相信这孩子说的那就尽管去做,但我觉得这里面可能会有问题,我劝你小心为上。”
“大伯,这事儿要么做要么不做,我倒不是光想着赚钱,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既然三星道长知道,如果我能办漂亮了或许能和这样的人攀上关系呢?”
“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是什么人?能睬你?而且和咱们又不是一路的,你和他攀关系没有意义,不过坟地风水本来就是你的本功,去锻炼一下没什么问题,但切记不要贪功冒进。”
“您放心,我绝不会做傻事的。”
之后我又联系了楚森,让他过来“支援我”,而高林也没回去,三大巨头又凑在了一起。
再见到吴总后我道:“情况基本上是了解清楚了,现在我要去你们老家坟地看看风水,这件事比较重要,我知道吴总很忙,但也请你抽个空和我走一趟。”
“没问题,再忙也不能耽误这件事。”于是等到了楚、高两人后我们下午驱车前往了吴总老家。
他老家可不再上海周边,而是在江西一个叫“滦河”的小村子,这个地方不但路途遥远,而且还不属于龙华村的管辖范围,我们过去做事属于“跨界”,需要报备土工协会协调,如果不得到江西那边土工的同意,我们去江西只能是旅游一趟了。
其实这行里守规矩完全凭自觉,因为就算是龙华村也不可能时刻监视所有辖区内的状况,别人想要进来做一趟活儿是很轻松的,能被发现的都是运气差到极点,据说是有一些小的土工家族私底下接活儿,但龙华村据我所知这种行为是从来没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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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3、钢管舞
所以这次去江西大伯那边还为我们做了相当的协调工作,不过好在龙华村一向与人为善,而且土工这行还算是抱团,所以我们车子还在半路协调工作就已经搞定了,我们可以去滦河村完成这件事。
我虽然年纪不大,但也在社会上混了几年,深知“不该问的一定不要问”的道理,对于吴家和三星道长的关系虽然我很好奇但一个字没问,也没把这事儿告诉楚高两人,以免他们说秃噜了嘴,给我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在路上足足开了三天,终于到了目的地“滦河村”。
江南农村的美景、丰土肥水我见得太多,所以虽然滦河村的景色在江西一地应该算是不错的,但在我眼里多少就有些寒蝉了,很多农民住的还是土屋,村口打谷场、村中老槐树、没有修过的土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脚泥,说实话有点寒酸。
不过村长是在一条名为滦河的河道中段,村名由此而来,沿河的风景着实不错,河水清澈透明,两岸杨柳依依。
滦河村里有一个非常著名的老陈醋品牌,村民大多都在醋厂里上班,距离村子很远就能闻到一股醇厚的醋香,当然也能说是一股酸唧唧的味道。
吴总道:“这醋厂我爷爷那辈就在了,现在还在,已经是全国知名品牌,真是养活了几代滦河村的人。”
“吴总为什么当初没在醋厂里上班?”楚森随口问了一句。
“我?”吴总呵呵笑了一声道:“我其实是受老爷子的影响,我爸年轻的时候去源青山做了护林员,怎么说呢,醋厂虽然能解决人的生存问题,但不可能有多高的收入,林场虽然工资也不高,但是正式编制,那个年代农民要是能有个正式的工作可是不得了的一件事,家里是要放炮仗摆流水席庆祝的。”
吴总避而不说三星道长的事,可见他是非常忌讳的,我也假装不知道道:“醋厂少了一位优秀的员工,大上海多了一位杰出的企业家。”
吴总连连摆手道:“我算什么企业家,做点小生意罢了,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年纪轻轻一身本领,将来我儿子长大了我不希望他接手家族生意,能跟你们后面学点真本领我就放心了。”
“您真会开玩笑,这么大家族企业不让他接手难道白送人啊。”楚森笑道。
“我做的这行很难持久,我想的很明白,现在趁生意还不错尽量投资一些不动产和艺术品保住价值,将来就算我不在了还能给他留一笔生活的费用,如果生意得幸还能继续下去,就请经理人,我是绝不同意他在入这行,实在太复杂了。”
“是,商场如战场,能吃一碗安稳饭还是好的。”楚森不知道这里的实情瞎聊天。
吴总道:“是的,富不过三代,有些事情不能强求,强求反而有罪。”
聊着天我们乘坐的七人商务车开进了村子里,醋的味道更加浓郁了。
我开玩笑的道:“在滦河村吃饺子不用沾醋了,光闻这味道就足够酸了。”
“封缸时味道也没这么重,估计这些天开缸了。”吴总抽了几下鼻子道:“咱们村的老醋那真不是吹牛的,完全以古法手工酿制,绝不掺假,人要是感冒了,用滦河村的米醋一杯搁在锅里蒸,人在房间里熏上一个小时感冒立马就好。”
“这么神奇,那我回去一定买几瓶带着。”
“包在我身上,到时候给你们一人弄一坛原汁老醋,都是酿了五年以上的老醋,人要是敢贴着坛口吸气,一口就能把自己熏昏过去。”
“真的假的?我可喜欢吃醋,口味还重。”我道。
“真好这口那山西老陈醋绝对能满足你的味蕾。”吴总笑道。
我们到村子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一路舟车劳顿下车后肚子早就已经饿了,吴总道:“今天我请你们吃正宗的野味馅饺子,沾着老陈醋吃那真是享受。”
村口就是一家饺子馆,老板也认识吴总,一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肩膀肩膀上搭着白毛巾道:“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吴总笑道:“回来办点事情,弄四斤饺子,用野味馅啊,我都馋一年了。”
“好咧,几位稍等会儿。”说罢他就进去忙了。
很快两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和几碗山西老陈醋就摆上了桌,饺子皮是手工的,皮大馅多,看样子就好吃。
“几位尝尝我们山西人做饺子的手艺。”
我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只觉得肉馅味道和上海的完全不同,上海的馅讲究鲜、甜,馅里大多有汤汁,而当地的饺子馅要实惠的多,根本不往馅里打水,就是一团硬硬的肉丸子,里面添加了一种口感独特的野菜,黑色,很脆有点海瓜子的口感,馅不加酱油,调味品只有葱,但用的肉很好,一股天然的肉香味。
我在上海长大的人吃的基本都是冷冻肉,这么香的猪肉平生第一次品尝,吃的可想而知,最后我们几个人居然吃了六斤饺子。
我摸着滴溜滚圆的肚皮道:“这醋太好了,开胃口,吃了这么多饺子也是突破极限了。”
“米醋有助消化的功用,所以多吃点也没事,对了这饺子什么肉你们吃出来了没有?”
“这不是猪肉吗?”
“猪肉哪有这么香,这是刺猬肉,别紧张啊,不是野生刺猬,是家养的刺猬,饺子馆老板媳妇儿有个养殖场,养了刺猬和穿山甲。”
“难怪,我说这肉这么香呢。”楚森摸着肚子道。
“吃饱就好,跑了几天路大家也辛苦了,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要不要去歌舞厅玩玩?”
我愣了一下,乡村之地还有歌舞厅呢?
“你们别误会,我说的可不是妓院,滦河村的歌舞厅在整个山西都是有名的,里面的舞女出了名的漂亮,当然这些舞女只是表演钢管舞,绝对没有任何色情行为,你们看过美女跳钢管舞吗?”
说实话我也不是圣人,能有个看美女的机会说实话心里也有点痒痒的,或许是看出我们都有点害羞吴总笑道:“那就去看看吧,就当放松了,钢管舞其实就是杂技,放松一下而已。”
于是我们就跟着去了,在距离村子西面大约两公里的地儿有一座外表看来有点类似于老式工厂的两层红砖楼,看楼体的外形估计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建筑了,楼体外到处是油漆喷的各样图形,一楼有售票窗口,吴总买了几张票交给我们道:“你们去吧,看完表演打我电话,我带你们去住地。”
“您不去吗?”我道。
“嗨,我就是本地人,这种表演早就看过了,你们看吧,每张票都含有一打啤酒,你们要点别的酒水报我名字就行了。”说罢他离开了。
“老于,吴总是不是看出你的本性了?怎么一来这地儿就把我们送到红灯区了?”楚森道。
“这是你的本性好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罢我们走到一处铁门口推门而入。
这小楼的隔音效果还真好,在外面一点听不见动静,开门后就能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各种噪音。
只见里面的装饰类似于美国西部的酒吧,吧台、卡座,中间的舞池一个女人穿着紧身衣绕着一根钢管随着音乐节奏翩翩起舞。
她的头发,跳舞时需要经常甩头所以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长相,但不得不说她的身材确实很好,小细腰和两条饱满的大长腿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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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4、冲突
舞厅里自然全都是男人,里面乌烟瘴气,时不时就能听见男人说的猥琐语言。
这里从根本来说就是一处**场所,虽然不至于到色情的程度,但也不是高雅之地,想到这儿我有些不满的道:“吴总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送我们来这儿干吗?”
“他不说了吗,让咱们看看钢管舞的表演,你别装纯啊,上大学时你没少议论女生,这么白两条大长腿在高处跳舞你不喜欢看啊?”楚森笑道。
“我不是装纯,咱们这次出来是办正事的,我觉得没必要看一场钢管舞?况且这种地方我觉得也不是我们该来的。”
“我擦,你还真把自己当清修者了?这地方我觉得挺好,美女跳的钢管舞也挺标准的,开开眼界呗,现代土工就得跟上现代的节奏。”
我笑道:“我真是服了你。”
这时就听一阵响亮的口哨声,乱哄哄的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道:“楚公子来了。”
楚森愣了一下道:“我什么时候成公子了?”话音刚落就见入口的门打开,随后一个穿着高档西服,却口歪嘴斜,双手五指呈鸡嘴状贴在双腿边,走路一颠一颠的脑瘫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嬉皮笑脸的年轻人,一看就是农村最常见的二流子。
不用说这脑瘫一定就是“楚公子”了,他一进场人群里的口哨声顿时此起彼伏,这下没人看美女了,全看楚公子了,甚至还有人鼓掌,楚公子就像视察的领导,艰难的举起他撑不开的手掌艰难的四下挥舞,扭曲的面部努力想挤出一丝笑容,没让人感觉出他的笑,口水却从嘴里流淌而出。
有人大声道:“楚公子,今天给哥们几个上点什么?我可就等着给你搬椅子了。”一句话引起笑声一片。
楚公子也没觉得别人拿他开心,口吃含糊不清的道:“每、每个人上瓶啤酒,算、算我的。”
“楚公子,你这么有实力的人一人就来瓶啤酒和你身份不相符啊。”又有人喊了嗓子。
楚公子艰难的挥挥手道:“话、话没说完,还、还有上拼盘,随、随你们吃。”
这下口哨声顿时此起彼伏,而酒吧的侍应生则推着一车啤酒出来挨个人发,到了我们这桌楚森道:“这位楚公子是什么人,好像很有钱。”
“那肯定,他爸号称山西醋王,楚公子在家行二,身体有残疾没法干事,所以专门负责花钱。”侍应生也拿他当个玩笑看,但楚公子丝毫不觉得,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他终于挤出了笑脸,虽然看着很别扭,但总算是笑出来了。
随后他亦步亦趋的走到舞池边上,原本围在周围的那些色棍都让开了路,只见楚公子乐呵呵的坐在舞女面前入神的看着她,我总觉得楚公子那双眼睛盯的部位很肮脏。
跳了一会儿舞女突然从钢管上一跃而下捋了一把满头的秀发,露出一张饱满的鹅蛋脸,除此大眼、长睫毛、悬胆鼻、樱桃口无一不是最标准的美女五官,尤其是那一对柳叶眉,又细又长又黑,在她白皙的脸上,秀美的五官中绝对能算加分项。
如果论美貌的程度她绝对不逊于高浣女,而且钢管舞是一个需要锻炼身体的职业,所以体型上她甚至还要略胜高浣女一筹。
此时音乐还没停,所以舞女停止跳舞后立马就有舞厅的人走过来问她道:“小红,你怎么回事?”
小红嚼着口香糖,表情略有些不耐烦指着乐呵呵的楚公子道:“这个人在影响我跳舞的节奏。”“你胡说什么,楚公子又没上台,他在下面看怎么就影响你了?”
“你看他的表情,真是烦死了。”虽然周围都是人,但楚公子如入无人之境,此时依旧是流着口水,挤着笑脸望着小红。
“你跳艳舞不就是给人看的吗?楚公子不看还有别人看呢。”
“陈经理我跳的是钢管舞,不是艳舞。”
“我管你跳的是什么,但你的工作就是跳舞,现在一首曲子没完你就不跳了,这么算?”
“我跳的是艺术舞蹈,我希望大家来是欣赏艺术而非看人的,就算是来看人的我觉得也没必要搞的这么明显,这会影响我跳舞时的心情。”
“你别在那儿扯淡了,你就是个跳艳舞的,装什么装。”
“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我再说一遍钢管舞是艺术舞蹈,不是艳舞。”不得不说美女就算是板起脸也别有一番风味。
酒吧里有人开始吹口哨,还有人大声道:“别他妈在哪儿废话了,我们还等着看呢。”
楚公子也是嘿嘿傻笑着道:“对、看、我也要看。”口水简直像喷泉一样滚滚而出。
美女嫌恶的看了他一眼,就从高台上跳了下来,我恰好就坐在距离高台很近的卡座,此时近距离看这姑娘身高估计至少有一米七以上,穿着高跟的皮靴得有一米八了,我都没她高。
美女转身要走,陈经理估计也是觉得没面子,恼火的大喝一声道:“你给我回来。”美女还真挺吊的,迈着标准的模特步往回走去。
只见陈经理表情严峻的几步窜到女孩身后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道:“这首曲子没跳完,你他妈哪都别去。”
“请你说话的时候嘴巴放干净点。”美女作势欲挣脱,但他攥的很紧,没挣脱掉。
美女急了道:“我警告你放开我。”
“你现在就会去把舞跳了什么事没有,否则你别想走,少他妈干那当婊子立牌坊的事情。”
没想到这美女脾气还真不是太好,想都没想狠狠一脚就踢在陈经理那叉开的双腿之间,就听陈经理发出类似于鸡被捏住脖子后才能发出的声音,捂着身前满脸痛苦的跪在地下。
这下整个酒吧里顿时传出一阵哄笑声,美女随后对他竖起了中指转身要再度离开,只见两名穿着黑t恤的男子拦在她身前,这两人虎视眈眈的盯着美女,一副很不友好的表情。
我做生意的时候偶尔也会出入歌舞厅,这里面肯定是有看场子的人,而看场的这些人不光是阻挡外面的流氓进来闹事,也负责维护内部的管理,像陈经理肯定是这帮人的头,此时眼见老大挨了揍,这些小弟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陈经理几乎是咬着牙道:“给我揍她,把她左腿给老子掰断了。”
美女居然毫不畏惧,顺手摸过一个酒瓶直接砸在一人脑袋上,那小子虽然看似挺强壮,但其实是个假牙,挨了一瓶子后顿时就晕了。
另一人则抽空子就朝美女脸一拳打去,楚森这时英勇的挺身而出,一把将美女拖了过来道:“你们几个男人还要脸吗?三个欺负一个女孩子。”
“你最好别管闲事,否则你走不出去。”那小子威胁楚森道。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只能是力挺朋友了,于是我和高林站在楚森两边示意“我们这儿人也不少”。
他道:“好啊,你们要比人多。”说罢吹了一声口哨,呼啦啦冲进来六七个彪形大汉,而且手里都拎着家伙,有棍子有砍刀。
没退路了,于是我抄起两酒瓶敲碎了用碎玻璃碴子一端对着他们,高林抄起一把椅子,楚森则抽出了弹弓。
别说这东西在酒吧里绝对算是“最先进的武器”了,这些人被铁弹子震慑一时没敢乱来,两拨人僵持在一起。
不过对方人多,我们也没法全身而退,我正在考虑是不是要给吴总打个电话,就见美女从我们身后走了出来,她语带不屑的道:“放音乐,我把这段舞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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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5、个性美女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时间喧闹的酒吧静的出奇。
“我说话你们没听见吗?现在我把这段舞跳完,这是履行我们的合同,只要这段舞跳完今天我们的活儿就算结束了,大家也能继续和平相处这不挺好吗?难道你们非要殴打我这样一个漂亮妹子?”
美女总是有特权的,就算她狠狠踢了陈经理一脚,但只要愿意承认错误,陈经理还真就把这口气给咽了,此时他也算是恢复了,扶着身边人站了起来皱着眉头连连挥手道:“让她去。”
之后音乐响起,美女对我们道:“你们三个踏实在这喝酒,等我跳完舞来找你们。”说罢她撑着舞池一跃而上,继续钢管舞表演。
我觉得这姑娘很有个性,此时再欣赏她的舞蹈觉得美感十足,心里也就没那些龌龊念头了,而楚公子依旧是傻呵呵的在那儿乐,时不时的拍手,那动作就像是海狮拍鳍一般。
跳了大约六七分钟曲子放完了,姑娘娇喘吁吁从台上一跃而下径直走到我们桌前道:“能请我喝一杯吗?”
“这时我们的荣幸。”楚森最擅长的本领就是和漂亮女生搭话,此时熟门熟路的开了一听啤酒交到姑娘手上,她也不客气,举了一下道:“敬青春。”说罢仰脖子喝了口气了,只见一颗颗汗珠从她白皙的脖颈上滑落,一直滑入她的胸部里。
姑娘的胸部饱满挺实,黄色的紧身衣恰到好处的体现了这一点,我实在不好意思再看了,赶紧转移视线,此时我发现他两都毫不犹豫盯着姑娘胸部看的出神。
一口气喝光一听啤酒后姑娘道:“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们了。”
“没什么好谢的,你还是上去跳舞了。”楚森道。
“那不是,我来这儿跳钢管舞的目的是宣传这一舞种,中国人对钢管舞有很深的误解,总觉得这就是色情舞蹈,其实不是,在国外钢管舞是一项健身项目,我希望能推广这一项目,不过可悲的是我还是要在这种地方作为推广的首站,因为这里更加直接,而电视台一听说我是跳钢管舞的根本就不愿意接触。”
“你刚才跳舞时我就在看,舞姿动作根本没有一点色情意味,如果有人能感觉到那只能说是他思想太龌龊了。”楚森道。
“没错,中国人普遍受电视电影影响,总觉得钢管舞就是美国那些脱衣舞女贴着钢管跳的舞蹈,其实根本就是两回事。”
刚说到这儿就见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走过来道:“这位小姐,我们楚先生想和你交个朋友。”
“滚蛋。”姑娘看都不看他,干脆利落道。
这姑娘虽然是典型东方美女的外表,但性格却干脆利落,比我见过的多数男人都要潇洒。
“小姐我们楚先生是诚心诚意想要和你交朋友,这个面子都不给吗?”
“谁是小姐,你妈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这姑娘扭头对他道。
“你……”
不等他话说出口楚森将啤酒瓶重重顿在桌子上道:“我说你们这些人能不能让我们好好喝酒,人姑娘都不想搭理你了,还不赶紧走,在这死皮赖脸的有意思吗?”
这人连连点头道:“行,你两牛逼。”说罢他转身回去了,我暗中一直观察他的行为,只见他对脑瘫楚耳朵边说了几句话,楚公子似乎是有点愤怒,随后他掏出手机费力的打了个电话。
我担心他叫人来惹事,毕竟我们只有三个人,也都不是多能打的人,安全起见我借口上厕所给吴总打了个电话,听说了情况后他笑道:“自古英雄爱美女,于先生也是性情中人啊。”
“您就别笑话我了,这个地方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而且楚公子又是醋厂老板的儿子,我担心到时候会出事情。”
“你放心吧,不会有任何事情的,我这就来接你们。”我松了口气返回大厅,可是进去就发现不对头了,只见十来个人将我们坐的卡位围了起来,看样子楚公子把方圆五里地的二流子都给招来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我们居然被不同的两拨人包围了两次。
就听姑娘语带不屑的道:“就凭你这副德行还想泡老娘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副鬼样子。”
“你这话说得也太过份了,楚先生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有必要嘴损成这样吗?”
“我不想和他交朋友,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是你们没完没了在这儿烦我,凭什么要对你们说好听话?”
话是越说越僵,我担心两方人打起来道:“交朋友的事得双方互相情愿,非要强迫反而适得其反。”
这些人注意力转到了我身上,一人打量我两眼后道:“你又是谁?”
“我们都是一起来的,你们这位楚公子从一进来就恨不能躺在舞池上看人姑娘,现在又来说要交朋友,真不是姑娘不给面子,楚公子应该自身反省下。”
听了我的话楚公子叫来的这些人里有的忍不住就笑了,我看得清清楚楚,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来帮他出头打架的,无非是想赚点便宜,这里只有楚公子自己不觉得,他情绪有些小激动,说话更加结巴了道:“你、你、你凭什么说……我?”
“我没说你,我说的是事实。”我虽然算不上伶牙俐齿,但和楚公子辩论我是有绝对胜出把握的。
“我、我就是要、要和她交……朋友。”他差点没把自己憋晕过去。
就在这时舞厅门被人推开,只见吴总和另一位中年人走了进来,另一人长的膀大腰圆,看穿着就很有气势,楚公子一看见他就怂了,他擦了一把口水道:“啊……爸。”
中年人皱着眉头扫视那些二流子一圈后道:“赶紧回家,没事儿晚上少出来。”这些人在当地最著名的“财主”面前哪还敢放肆,一个屁不敢放瞬间散了精光。
吴总笑着对我们道:“这里可没黑社会,就是小孩子闹着玩的,于先生不要见怪。”
“哦,没事,人都走了也没什么可说的。”
“也怪我,本来想请你们放松一下,没想到还争风吃醋了。”
“于先生吧,我是楚刚,楚小文是我儿子,今天晚上这件事是我管教不严,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我连连摆手道:“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就这样吧,我也想回去睡觉了。”
“成,那咱们就回去了。”
我正要走就听姑娘道:“慢着。”
我道:“怎么了?”
她用有些诧异的眼神打量我一番,随后走到我面前小声道:“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有身份的人?”
我给她逗笑了道:“我可没什么身份,普通人一个。”
此时她的笑容似乎有些神秘,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只黑水笔道:“方便留个电话吗?”
“没问题啊,没事常联系。”说罢我将电话写在了她的手上,美女留给我一个美丽的笑容,头发一甩留下清香一片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这样的姑娘肯定是让人记忆深刻的,漂亮又有个性,不过我对她绝无任何非分之想,我也不认为她留我电话是有别的什么企图。
吴总随后开车到了滦河村一座大宅前,他道:“这是我家的老宅,这些天几位先生就住在这里,饮食起居都有专门的人照顾,你们专心做事就行了。”
随后他去停车我们则进了堂屋,楚森在我耳朵边小声道:“你小子别太贪了,已经有高浣女,那妹子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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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6、三星道长的打算
我愣了一下道:“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这妹子和我什么关系也没有,你对人有意思追去就是了。”
“你对她没意思为什么要留电话?”
“废话,她找我要的,你没看见啊?”
“找你要你就给了?如果是个六七十岁老太太找你要号码你会给吗?”
“我说楚森,你吃饱了撑的?我和这姑娘说的话还没你多,我对她能有什么想法?你真要喜欢就去追,别在我面前说些屁话。”
“这话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又让我看到你和她在一起腻歪。”
“我懒得和你废话。”
话说到这份上我是真有点不高兴,吴总回来后让人带我们去各自的房间,一夜无语,第二天早上吃早饭时吴总道:“今天能去吗?”
我查过黄历,当天适合丧葬、嫁娶、房屋动土等,我点头道:“没问题,吃过早饭就过去。”
“昨天楚刚和我说中午想请几位先生赏脸吃个饭,不知道……”
“得看活儿做得怎么样,如果中午之前能把今天上午要做的事儿都做了那肯定没问题,否则只能和楚老板说声抱歉了。”
“嗯,到中午再说。”
于是我们坐上他的车子朝吴家祖坟区驶去,路上我问道:“听小影说您母亲念了一辈子佛号,这个消息属实吧?”
“是的,我妈一辈子就念叨阿弥陀佛,她其实对佛经佛理也不懂,我妈不识字。”
“心诚则灵,否则佛经佛理懂得再多也没用。”
“我也相信心诚则灵,像我这样的就是把所有佛经都背下来也没用,心里杂念**太重了。”
“您挺诚实的。”我笑道。
“这事儿不丢人,人如果没有**这个世界如何进步?如果一味讲究清静无为,心净无尘,我们现在还是一帮原始人呢。”吴总道。
“所以佛只渡有缘人。”我笑道。
顺着滦河一路向下房屋人烟逐渐稀少,很快到了一片青青绿草地,再往前就是一片茂密的松柏树林,吴总停下车子道:“这就是我家的祖坟所在,这段路咱们步行吧。”
于是我们下了车顺着青草地一路向前走去,我特意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只见我左手边是滦河,右右边是树林,林木掩映中能隐约看到一些山石的尖顶。
进了树林后只见这些树木修剪整齐,应该是人为栽种的,因为种植和修剪的都很有形状,而树林深处则是一座成w形的小山,在山脚下有一座修建的颇有规模的坟墓,坟前明堂使用黑色的大理石,墓碑黑底金字,是夫妻合葬墓,陵墓在明堂之后。
“这就是家严慈母和骨之地,麻烦于先生看看风水是否有问题。”
我并没有立刻就定九宫星位,而是看了风水地形,此地是非常标准的阴宅风水布局,有山有水,靠有坚实的玄武(后山),前有开阔的明堂(松柏林建成的路),左右两边各有形式乖巧的砂丘可定青龙白虎之形。
有山有水的宝地,藏气聚财,先人葬于此地后世之人必然不为生计发愁。
看到这儿我道:“吴总,这片坟地的风水没话说,一看就是高人替你定的穴位。”
“没错,当年我买这块地也是想尽了办法,楚刚其实是想要的,但他本来就有一块风水宝地,所以就没和我争了,否则我未必能拿到这块地。”
“既然这块地是高人定的,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就否定它的价值。”
“如果这话不是三星道长说的我根本就不会相信,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我不得不信。”
“我能问一下当年替你定风水的高人是哪一位吗?”
“这……”他想了想道:“其实也是三星道长,但风水地形肯定没有任何问题,我觉得三星道长说的问题指的可能是某些因素发生了变化,但我也不懂行,至于说是哪些因素,就得靠几位帮忙看看了。”
没想到这片坟地风水居然也是三星道长定的,得知这一消息后我忽然就想明白了他本人指出坟地风水有问题的真正原因。
既然定风水的是三星道长本人,以他的能力当然不可能出错,所以三星道长说的风水问题并不是说布局有问题,而是他早就知道吴家迟早会出问题,因为吴总的财运并不是本人该有的,这条财运是三星道长替他借来的,既然是借总归要还,这个问题不光三星道长知道,吴总的母亲也知道,甚至小影都知道,却只有吴总自己不知道。
吴总当然不是傻,只是他不愿意往这方面去想,他目前能想到的就是如何扩张企业,如何赚更多的钱,他的事业应该正处在最高峰,高速运行的列车不可能戛然而止。
三星道长应该是用这种方式再点醒我面前这位所谓的“企业家、成功人士”。
想到这儿我顿时对三星道长佩服的五体投地,突然万分想见他一面,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甚至比我想要见到周星驰的心情更为迫切。
这么一想我心情就有点乱了,赶紧控制住纷乱的思绪我道:“我再看看星位。”
虽然我明知道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还是推算了九宫星位,但得出的结果却让我吃惊不已,这里居然是一条“兰根”。
所谓“兰根”是九宫星位里极其特殊的一种,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不算是某一处星位,而是一处比较抽象的只存在于风水地气的一种隐形通道。
“兰根”就是兰花的根茎,见过兰花根茎的人都知道这是一种白色的长条形圆柱状物体,兰草通过根茎吸收土里的营养,而九宫星位上的“兰根”则是为人吸引周围地气中的精华,以此养出受者的福寿财气。
“兰根”绝不只是简单的阴宅风水,这牵涉到极其复杂的风水法器布置与应用,所以这片区域里必然埋有我从未见过的风水法器,而它起到的作用就是为吴总源源不断的吸收地气精华,用自然万物自身的精华之气滋养吴总,让他在商场如鱼得水,不断的赚取大钱。
“兰根”是风水术里的神话传说,就像练武术的人绝不相信这世上曾经存在过“降龙十八掌”这样强悍的武武功,在职之前我一直以为“兰根”就是古人编出的一个风水故事而已。
没想到三星道长布置的这一场借运风水局居然能影响天上的星位,以至于九宫星位图都能测到当地地气的异常变化。
我忽然觉得浑身一阵激灵,瞬间寒毛直竖,难道三星道长是要通过我的嘴警告吴总,让他就此收手?
这绝不是我瞎想,如果三星道长真的认为他布置的风水出了问题还能任由别人来解决这一问题?他之所以会否认自己当年布置的风水格局就是为了让吴总找到一个真有本领的风水师通过测定风水格局解读出他的意图,再把这一意图告诉吴总。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所料不差,就听吴总道:“于先生看出什么问题没有?”
我想了想并没有立刻说出我的猜测,因为这毕竟只是猜测,吴总不可能因为我一句话就放弃目前掌控的巨大财富,但我绝不可能轻易去动三星道长埋设的风水法器,首先我没这个本领,其次这也不符合规矩,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的手段不能过于极端,如果我直接断了这些法器的效用,对于吴总会不会产生副作用那就难说了。
所以我决定还是得缓缓,这个情况我必须通报龙华村让更有经验的人替我拿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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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7、奇怪的鱼
想到这儿我道:“吴总,这地儿的风水挺好的,没有明显的问题,不过可能需要做一点小小的改动。”
“哦,怎么改动?”
“这个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得先找龙华村要几样物品,都是定风水的法器,等东西送到了我在告诉你原因。”
“没问题,这事儿也不急于一两天,这样咱们先去楚刚那儿吃顿午饭,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了。”
我也没拒绝,于是我们又去了楚刚家,他的家就在村入口,占地面积很大,共划分了两个区域,左边是醋厂,右边是他的老宅。
据吴总说楚刚家是滦河村的土著,他家先辈从这村子建立起的第一天就进来了,一直生活到如今,醋厂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他家用来酿醋的瓦缸全是唐朝时的老古董,楚家世世代代以酿醋为生,即便是如今这个工业化程度极高的时代,他们还是坚持手工酿醋,常量不大,价格不低,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在整个山西的“醋界”,楚家绝对算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那句广告语怎么说的:古法酿造、滴滴香醇。
楚家的醋当真是这样一种境界。
应该说楚刚不是一个生意人,他是有情怀的,能在这种浮躁的时代减持本心,传承古法,这就是良心,对于这样的人我是从心里敬佩的。
坐在他家大院的桌子上,楚刚的第一句话就是“几位先生千万不要叫我楚老板或是楚总,我和吴总身份不一样,他是大老板,当得起一个总字,而我就是个酿醋的手艺人,几位就称呼我老楚吧。”
“那怎么行,从年纪上说您也是我们长辈了,我们称呼您楚叔吧。”我道。
楚刚嘿嘿笑道:“我倒是痴长几岁,就不和几位客气了,今天请三位来吃饭呢一是为了孩子道歉,昨天晚上的事儿您三位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二来想请几位帮忙看一样东西。”
我道:“我们都是年轻人,难免争强好胜,再说也没出什么事情,您放心我没往心里去。”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
“您尽管放心吧,对了刚才说需要我们看什么东西呢?”
“咱们先吃饭喝酒,酒足饭饱之后再谈别的事儿。”说罢便吩咐家里人上酒菜。
吴总笑着对我们道:“今天咱们算来着了,老楚特意请来的的山西名厨,一把刀六过先生,做的都是正宗山西名菜。”
说着话酒菜便开始上桌,只见什么过油肉、什锦火锅、黄河鲤鱼炖豆腐、阳泉黄瓜、蒜泥茄子等等全是山西特色名菜,色香味俱全,这顿饭吃的有多开心自不必说,我也算是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清茶一壶,我们休息片刻后楚刚起身道:“请。”
我们起身跟着他后面进了堂屋,这种故居老宅面积巨大,堂屋其实相当于入口,只是摆了座椅,正对门口的墙壁上贴着一张下山猛虎的画作。
穿过堂屋这是过道,过道上竖摆着四口铜缸,里面养着锦鲤和碗莲,东西两厢全是古色古香的老房子,典型的老式屋宅建筑,全木头框架结构,屋顶铺的瓦片,随后他带着我们进了西厢一间屋子,一间屋子最少有一百多平的面积,四米的层高,有大又宽敞。
看屋里的摆设应该是楚刚的办公室,也不算多奢华,一个大书柜用来堆放文件书籍,一台立柜式空调,还有一张老板桌和转椅,而全屋最有特色的设计是转椅后背靠的一座大型鱼缸。
鱼缸是嵌在墙壁中的,从头到尾估计有七八米的长度,里面养着两条巨大的金龙鱼,也不知长了多少年,两条鱼就像是鱼雷,在鱼缸中缓缓的游动着。
“您需要我们看什么?”我也不知道这屋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一看。
楚刚指着书房道:“我这个书房兼办公室也是请风水师看过的,他说我这个位置踩火阁星,有旺家财之功效,但缺点是容易走火,所以他让我在院子里用装水铜缸中和风水中的火气,又让我在屋子里凡事能养鱼的区域都用大鱼缸养鱼,说鱼也能起到招财作用,我就按他说的重新装修了老宅,不过说实话最近我觉得有点背运,谈的几笔生意都黄了,而且都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
说到这儿他走到鱼缸前道:“做生意吗总是有赔有赚这也不奇怪,但我奇怪的是这几次失败的原因,不是因为质量问题或是价格问题,几家拒绝我的原因居然是一样的,就是不想与我合作,这几家业务单位都是不同地方的,互相间也没联系,所以我觉得很奇怪,首先想到的就是可能屋里呈设出了什么问题,最先检查的就是鱼缸,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反正确实发现了不寻常的现象。”
“这鱼缸我看没什么特别的?”我道。
“这么看确实没有。”说罢他关了灯,关上屋门,屋子里黑的连一点光亮都没有,楚刚点了一盏冷光灯贴在浴缸上,只见原本只有两条龙鱼的大鱼缸一隅一道青光来回闪现了两下,随后一条巴掌大小类似于金菠萝的鱼突然凭空出现了。
“哎,这鱼可有点神奇,怎么是透明的?”高林惊讶的道。
“热带鱼里有一种叫玻璃鱼,这种鱼也是透明的,但能看见骨架和身体内的血管,这鱼在正常光线中确实完全看不见的,几位见多识广,知道这是什么鱼吗?”
我道:“从来没听说过,也从没见过能隐身的鱼。”
“我以为你们懂风水的人知道这是什么鱼呢。”他表情不免有点小失望。
“确实有几类风水鱼,供养之后效果也有,但我们毕竟不是养鱼的,不可能知道所有鱼的品种,请你见谅。”
“这话说得严重了,我就是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鱼类,毕竟太过于特殊,我也不敢随便处理。”
“这是对的,否则万一闹出大麻烦到时候想收场都难。”我道。
说话时我也很仔细的观察这条鱼身,只见这鱼虽然身体很远,但尾巴并不是呈三角状,而是类似于锦鲤那样的“缎子尾”,长长的鱼尾飘逸灵动,在水中就像棉絮一样微微飘动,但这鱼并不懂,就是长时间的悬浮在水中,而且鱼鳃也没怎么动,我看的眼珠子都酸了,也没见鱼鳃动一下。
我心里颇为羡慕楚刚,说不定这是什么珍稀品种的鱼类,被楚刚无意中得到了,不过真要是如此他的合作伙伴不应该排斥与其合作,不同的机构给出的拒绝原因都是相同的,这明显是不正常的现象。
想到这儿我对楚刚道:“您也不用担心,我们村子里有一本图册,上面记载的全是些稀奇古怪的动物,这种鱼应该能查到属于什么品种,至于说您担心的问题如果真要和这条鱼有关,那图册里肯定会记载这条鱼的相关信息。”
“还有这种图册呢?您村子里的人是做物种科学研究的?”楚刚好奇的道。
“不是物种研究的人才研究物种,风水大部分都和生命有关联,所以想要做一名风水师必须懂的一些常人很难知道的物种。”说罢我掏出手机道:“正好我要打电话回去要东西,您这件事我顺便一起问了。”
“那真的是太感谢了。”
我掏出手机道:“我打电话的时候麻烦几位回避一下。”
“哦,我们这就出去。”随后吴总和楚刚出了办公室并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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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8、黄河底石
“这趟也算是没白来,两顿饭吃的味道都挺好。”楚森心满意得的道。
“咱们的目标可不是吃饭,而是要解决问题,如果问题不解决龙华村的招牌可就砸在我们手上了,你们别忘了这是别人的地盘,我们走了以后他们肯定会来这儿打听消息的,所以无论如何咱们都得把事情办好了才能回去。”
“那肯定是,就算没人看着我们也得办好,否则来一趟成旅游了,对了你看出什么问题?”
“问题倒是看出了一点,不过我不敢确定,所以我得听听大伯的意见。”我道。
“你打电话主要不是为了这条鱼?”
“这条鱼不算什么大事,最重要的是吴总家的那片风水,一旦处理不好可能会发生两种结果,一个是龙华村在我们手上丢面子,二个是我们替龙华村惹上大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
“听我和大伯怎么说吧,这事儿有点复杂。”说罢我拨通了大伯的手机,接通之后我将推测的情况仔细告诉了他,尽量做到没有一个字的遗漏。
听罢大伯道:“你推测的很有道理,没有贸然动作是正确的。”
“大伯,这么看三星道长应该是希望有人将这其中利害关系告诉吴总,但坟地风水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你说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很简答,你把对我说的话对他说一遍就成了,这件事的破解之法不在于外人,而在于吴总自己。”
“可他现在控制着几十亿的生意,能因为我一句话就放弃手上的资产?”
“这就是他的命数,如果能逃过此劫他就会选择放弃,反之你我也劝不了他。”
我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随后又将楚刚鱼盆里发现的隐身怪鱼告诉了他,谁知道大伯一听这件我觉得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后反应大的令我感到吃惊,他大声在电话里道:“你确信自己见到了这种鱼?”
“我确定,在冷光等下看的十分清楚。”
“你去看看鱼缸底部的装饰品有么有什么特别奇形怪状的大石头?记住不要贴的过近,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听大伯这么说就知道这事儿少不了麻烦,于是小心翼翼保持着距离观察鱼缸底部,只见里面全是一些五颜六色造型奇特的雨花石和白石沙层,而沙层上则长着茂密的水草,里面并没有大石头。
确定一切细节尽收眼底后我对大伯道:“我可以肯定没看见大石头,但鹅卵石里有些形状确实比较独特。”
“这和鹅卵石无关,肯定会有一颗大石头,颜色大概是土黄色的。”
“我确定没有看见。”
“真是奇怪了?”大伯不解的自语道,想了一会儿他道:“你去问问楚刚,这鱼缸里曾经是不是放过类似的石头后来被丢弃了。”
于是我开门询问楚刚,他很肯定的告诉我道:“绝对没有,这鱼缸牵涉到家族气运,所以一切细节都是我亲自办的,并没有交给别人,买水草也是我挑选的,浴缸里从没有进过土黄色的大石头。”
大伯听了后沉吟半晌道:“这种情况其实不少见,很多老板养风水草缸都遇到过这种状况,这叫鱼魂,其实你们看到的不是一条鱼,而是一条鱼的鬼魂。”
“什么?鱼还有魂呢?”我惊讶的道。
“那是当然,人有魂鱼当然也有魂了,只是即便看到的人也很难想到这点,所以世人很少得知,但在风水行里是非常常见,一般发生这种状况的都是因为浴缸里进了黄河底石。”
“黄河底石?这是什么东西?”我不解的道。
“就是黄河最深处的石头,都是被采砂船捞上来的,这种石头只要是形状奇怪的大多有问题,而且会对风水产生影响,基本都是不好的影响,楚刚遇到的麻烦不算什么,我见过家里进了黄河底石最终导致全家离奇死亡的,而石头究竟是不是黄河底石,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看鱼缸里有没有出现鱼魂,一旦出现就证明石头是黄河底石,必须立刻丢回黄河中,否则迟早大难临头。”
大伯说的话肯定不会是危言耸听,但问题是这鱼缸里确实没有土黄色的大石头,挂了电话后我对楚刚道:“楚叔,你们家里别的鱼缸也没有大石头?”
“都没有,包括铜缸里,这点我敢肯定。”
我没有轻易发表意见,说多了奇怪、不解的话语只会降低我“高人的身份”,不过我相信大伯说的肯定没错,所以可以肯定一点,楚刚的鱼缸里肯定有一块黄河底石,问题只是这块石头究竟在哪儿?
于是我让他关了屋里的灯,打开鱼缸里的彩灯,仔细的在浴缸里寻找着,起初我觉得可能性最大的就是碎石砂层,黄河底石很有可能埋在这堆碎石头之下,从头到尾看了一圈又似乎不太可能,因为碎石并不平整,很多地方都被鱼拱开了,按大伯的说法这黄河底石是“一大块”的,所以浅浅是碎石砂层不可能全部埋住一块大石头。
那么水缸里唯一有可能藏住一块石头的区域就只能是水草了。
鱼缸是定期有人养护的,所以水草长的很茂盛但并不杂乱,我沿着缸檐赚了几圈道:“楚叔,能暂时把鱼缸里的水草清理出去吗?”
“你的意思是水草里藏了石头?”
“我觉得很有可能性,要不然试试看呢?这总比不管不问的要好,黄河底石是不适合放在屋里的,如果这鱼缸里真有一块那必需得找出来,否则……”说到这儿我没再说了。
相信风水的人对于我说的问题就不会小视,楚刚亲力亲为,打开墙上的暗门,也不顾身上的衣服,直接探身进去将大片的水草用网兜捞了出来,在过一半鱼缸的位置时,他网兜下去裹住一片水草随后就道:“这不对,份量怎么这么重?”说罢将一大团水草抄了出来,朝地下一丢,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我上前拨开腥气扑鼻的水草,只见一大块土黄色的圆形石头露了出来,而这石头属于砂质,以至于表面长满了水草和青苔,放在鱼缸里用肉眼很难分辨出来。
我赶紧退开几步指着石头道:“这个百分百就是黄河底石了,你赶紧找卖水草的人问问看怎么回事?但愿对方不是有心要坑你。”
楚刚表情却变得复杂起来,他默不作声的走到沙发边坐下道:“卖水草给我的人是我的亲弟弟。”
我们顿时都愣住了,过了会儿我道:“你们兄弟之间有矛盾?”
“唉。”楚刚叹了口气没说话。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尤其是这种大户人家,因为家族利益导致兄弟反目的比比皆是,这事儿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大伯的预测是十分准确的,楚刚这些天谁看他都不爽的原因也找到了,这下吴总对我们更是心服口服了,在我耳朵边小声道:“于先生,我这个事情你也帮我想想办法,摆脱了。”
“吴总,你的事情其实答案我早就知道了,之所以一直没告诉你是有原因的。”
“哦,什么原因?”
“说原因也不准确,主要是我有顾虑。”
“千万别和我客气,有什么话尽管说。”
“那我就说了,不过如果说的话您听着不顺耳也别见怪,就当我没说。”
“于先生,你尽管说吧,我肯定以你的意见为主。”
“好,那我就说了,其实三星道长再给你布这道风水局的时候就预料到若干年后肯定会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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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9、两难抉择
我尽量说的慢点,好让他听清楚每一个字,而他也听的很仔细,专注的看着我一动不动。
“首先我需要在你这儿明确知道一点情况,当年三星道长是不是帮你布了一场求财运的局?”
一听这话他大吃一惊,犹豫了很长时间才道:“这道风水局是你看出来的?”
其实我是听他儿子说的,但在他面前只能说是看出来的,于是我点头道:“风水布局千家一式,这种求财运的风水布局我曾经见过几次,我是没本事做的,但辨认的能力还是有的。”
“好吧,这事儿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我没偷没抢,钱也是我光明正大赚来的。”
“吴总,您别紧张,我不是来这儿审判你的,每个人都希望得到额外的好运,真有这种机会我觉得没有人会拒绝,这是你的好运气,没什么可说的,我既然吃的是这行饭,东家的事儿不乱说是起码的职业道德。”
说到这儿我顿了顿道:“找到我们的人十之**是家里出了怪事儿的,没人希望本家的遭遇会被泄露出去,所以请你尽管放心。”
吴总深深吸了口气道:“我不否认三星道长确实帮助过我,但他也说过这事儿不能泄露出去,否则……”
“否则大难临头,这种借运之术不光会给你带来灾难,也会让三星道长惹上无穷尽的烦恼,所以替人布置风水最忌讳的就是行招财借运之法。”
“是,你然你做这行当然知道这行里的禁忌,当年我的父亲救过三星道长,这之后道长就已招财风水做为回报,其实这些年我有时候也在想自己能成功靠的究竟是勤奋还是招财风水,有时候我也再想或许还是因为我的勤奋,所以创下了这一片家业。”
我跟着道:“如果你真的能有这份自信,那就破了这片招财风水如何?”
“这……”他想了一会儿道:“你知道我企业现在的规模有多大吗?”
“我知道,你是行业里首屈一指的人物,也是亿万富翁,吴总,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你,你现在的身价即便不在继续生意,躺着花几辈子都花不完,又何必非要冒险突进呢?退下来享清福不是挺好一件事吗?”
他苦笑了一声道:“于先生,你不是我这种人,所以无法体会我现在的心情,商场这么多年坐下来能满足我的早就不是金钱了,我现在享受的是成功者身份带给我的光环,走到哪儿都有人对我点头哈腰,我放个屁别人恨不能捧在怀里,说白了我现在已经被人端起来下不了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但这其中的风险你想过没有?”
“我不知道,如果没有风险呢?”
“你现在不做,保留手上现有的资产我估计至少在十亿以上吧?”
“我的现金资产就不止十亿,还有几栋楼。”
我被他说的这些资产规模吓的差点没跳起来,赶紧平静心情,继续保持“高人”做派道:“如果今天你退出,保留了这些资产在别人眼里你还是有相当实力的富豪,难道他们就不尊重你了?我想三星道长让你请风水师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劝你能放下未来,保住现在,因为对你而言只有保住现在才会有未来,否则很有可能你会失去所有的一切。”
“唉……”他叹了口气口气,看他的表情实在是心烦意乱,但这种事情没人能替他做选择,能决定命运的只能是他自己。
所以我也没再劝他,话说到这份上他不可能不明白,只能看他有没有放弃的智慧了。
于是我对他道:“这事儿你自己决定,我能说就这些了,想好后你随时告诉我决定。”
“于先生,如果我不答应,就这么继续做下去可能会有怎样的下场?”
“这个吗……”我想了想道:“你最好还是去问三星道长比较合适,毕竟是他布置的风水局,我是外人又是晚辈,怎么说都不合适。”
“你就说吧,咱们就当闲聊了我又不和你签合同,有什么可担心的?”
“好,既然你非要我说,那我就胡说一句,你也就是随便听听,如果这道风水局现在不破,将来你很有可能家破人亡。”
“这其中的道理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你能告诉我吗?”
“很简单,这就像是一个人不停的吃好吃的食物,即便是再有营养的食物吃多了都会让人变的肥胖,甚至血压、血糖都会高起来,到一定程度人的身体就会彻底垮掉,借运招财就是这个道理,你获得了太多本不该属于你的东西,这就会遭到业报,所以凡事都有度,三星道长为你布的这个招财局绝不是保你一辈子的,他知道这道风水局什么时候会出问题,而且如果我没猜错这个业报会首先体现在你儿子的身上,否则你母亲念了十几年的佛号为的是什么?”
听了这话吴总面如土色一句话不说的转身离开了。
我们是在院子里说的这番话,所以别的人并不知道我们已经交流过这件事了,他们还在房子里研究黄河底石,我进屋后楚刚问道:“于先生,这黄河底石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邪门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不能说不知道,我道:“这是一种在黄河淤泥层里的石头,淤泥层阴气重,所以石头长年在阴气中滋养对于风水格局就会产生影响。”
“哦,原来是这样。”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其实这话说得我自己都听不太明白,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听懂的?
“看来你这个弟弟是不太希望你能过上好日子的。”高林道。
楚刚面色铁青叹了口气道:“真没想到,我是真的没想到。”
“这块石头必须重新丢入黄河里才能化解对你的影响,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我道。
“我也是真的无奈。”楚刚满脸犯难的坐回椅子。
“楚叔您别为难了,先把石头处理了吧,这是眼前最要紧的事,至于……”
“您几位有所不知,我们兄弟反目其实也是为了一块石头,恰好也是一块从黄河里捞出来的石头。”
“哦,难道这里还有什么隐情?”
“这件事……”楚刚说罢起身道:“这样,我带几位看一样东西,这玩意不见面没法说。”于是带着我们又从原路返回,出了住房后我们去了醋厂,进了院内后只见偌大一片空场上整齐的码放着一口口巨大的瓦缸,每一口缸都有近两米高,近三米宽。
“这里一共有九九八十一口酿醋的瓦缸,从唐朝时我们楚家的祖先就用这缸酿醋了,到今天不是我吹牛逼,盛一碗水随便找一口空缸闷里面几天,这水都能变成酸的。”
“那您这缸是真神了。”我道。
“老东西了,里面有我们楚家人的魂在里面。”说罢我们穿过宽阔的醋缸去进了后面的配料房,做醋是需要蒸煮糯米的,我们进的就是伙房,能看到巨大的淘洗竹筒和土灶台,估计也有不少年的历史,而穿过伙房就是一处锁着的木板门,一对铜环上用细长的古锁锁住。
楚刚要出钥匙,打开古锁后推门而入,我们进去后他关上门,屋子里醋香味一阵阵扑鼻而至,只见在屋子中央的位置有一处供台,供台上摆着的并不是神像而是一块类似于竹针头状的大石块,石块上全是墨汁般的黑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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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0、辨石奇术
“这是个什么东西?砚台吗?”我道。
“这是压醋缸的酸石,我们这儿每年都会生产一缸醋王,不销售专门为了评奖、送贵宾,醋王的味道是极其醇厚浓香的,别人家生产醋再怎么做也不可能达到醋王的水准,也有人偷过我们的配方资料,可就算是按着配方做也没有醋王的味道,根本原因就在这块酸石上。”
我走到酸石前仔细闻了闻味,只觉得有一股奇异的醋香,但味道不是很浓烈,只有淡淡的气味。
楚刚道:“一缸醋做成后将这块酸石沉入缸内浸泡五天,就是一缸普通的醋变成醋王最重要的步骤。”
“要这么说这是一块灵石。”我颇为羡慕的道。
我听四爷爷说过灵石,很难解释这种石头形成的原因,大致于相当人群里经过修炼而本领超强的人或是动物中某些妖化的种类。
灵石是带有某种神秘属性的,比如说这块酸石能让一缸醋变的醇厚香浓,四爷爷手上则有一块雕成玉环的玉石,那块石头人佩戴上身后会周身感到一股凉气,再热的天只要贴身带着那块手环人就得穿棉袄。
灵石是极其罕见的品种,很多是因为某些人的机缘巧合而得到,大多数是被人当珍宝收藏,所以灵石在收藏界是无价的,想要的甚至会开几千万上亿的价格购买,所以楚家拥有一块至宝,而这个消息被我知道了。
看来楚刚是不太了解这块石头真实价值的,否则绝对不会轻易露富的。
果不其然,他摇头道:“这可不是灵璧奇石,这块石头是先祖从黄河里捞出来的,本来只是觉得河底砂石能有如此独特的造型所以就没丢弃,但无意中发现这石头有酿醋的功效,而我们家又是以酿醋为生的,所以是天赐我们楚家的至宝,就供奉至今,平时也不会随便请出,只有在醋王祭祀时才会开封一缸最好的醋,沉入酸石酿制醋王。”
“嗯,这确实是你们家的幸运。”
“我们家为什么时代做醋从不敢轻易跨入别的门类?就和这块酸石有关,因为是老天爷选择我们家传承这门手艺,如果一旦改行我们必然失去所有。”
“嗯,楚叔,你还是非常理智的,有的人不信命,为了一点钱不择手段的攫取,到头来人财两失,到无路可退时才知道后悔,屁用都没了。”
“因为这块酸石,所以楚家每一代人都知道自己的使命,从不会轻易跨界,所以这行生意里我们才能越做越好,但是我弟弟就不信这些,他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个做大事业的人,为此我们发生过多次争执,但他就是不愿意回头。”
“您弟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信?”我道。
“天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认为自己,其实他原来也挺好的,一直在家里帮忙做生意,我们家族是股份制,我虽然是董事长,但公司红利是要拿出来平均分配的,所以利益这块我们没有任何纠葛,我甚至也愿意让出董事长的头衔给他,只要他愿意好好在家做事就行,但这小子非说他是天生石王,能辨认世间所有奇石,死都不愿意回醋厂帮忙做事了,我们就为这事儿到今天心里都有芥蒂。”
“在他行为变的异常之前有没有遭遇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有没有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在我看来是没有任何异常,就是睡一觉起来后就完全是两个人了,从那时开始直到今天天天摆弄石头,又跑去开了个顽石店,估计生意不怎么样,又改成专门替人维护草缸的鱼缸店,我其实布置这么多的鱼缸一是因为风水需要,也是因为想让他赚点钱,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坑我。”楚刚越说越气愤。
我摆了摆手道:“您先别着急生气,我这事儿是有另一种解读的,您兄弟这么做的目的是不是证明他确实有辨认奇石的本领?这块黄河底石确实很有功效,这不是一般人能看出来的,至少你是看不出的。”
楚刚挠了挠头道:“你说的好像是有点道理。”
“不是好像,他已经用实际行动展现了他的能力,还有什么能比实际行动更具有说服力呢?”我道。
“这么说你是相信他的?”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叙述自己能力的,但就您说的对比,我觉得您兄弟没吹牛,他说的是实话。”
“我就是想不明白就算世上真有能人,凭什么轮到他身上呢?这小子从小就不爱学习,撒谎成性,所以我就是不能相信他。”
“世上那么多人,但得到这块酸石的只有你们楚家,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缘法所得,和勤奋、聪明之类的美德无关,德高望重的人未必能有好报,一辈子投机倒把的也未必一定有报应,这就是人生。”
我这句话对楚刚应该是有触动的,他叹了口气道:“或许你说的在理,是我太主观的看呆小文了。”
“楚叔,您能安排我和您弟弟见一面吗?如果他真的有这方面能力,我肯定能识别出的。”
“那真是太好了,如果小文真的有这样的超常能力,我一定支持他做想做的事业,毕竟这也是老天赋予他的能力,只要不是为了赚钱瞎搞,我是可以接受的。”
之后楚刚安排人去接他的弟弟楚文,一同带去的还有那块黄河底石,所以很快他弟弟就跟人回来了,楚文和楚刚五官如出一辙,不过他和哥哥比略瘦点,穿着打扮和气质就相差甚远了,其实论财力两人应该差不太多,因为主要的收入都是来自于分红,这块楚文也是有钱的,但他穿的十分邋遢,一身皱巴巴的夹克和牛仔裤,脚上皮鞋脏的和草鞋差不多。
虽然兄弟两多年来都不太对谈,但真见面还是非常友好的,楚文就像根本不知道黄河底石存在,热情的和他大哥打了招呼,楚刚介绍了我们的来历,他道:“真看不出来,你们几位年纪轻轻能有这一身本领可是真的了不起。”
“彼此彼此,您辨认奇石的本领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这也是真功夫。”我道。
他眼睛一眯道:“怎么,你相信世上有人能看出石头的不平常处?”
“比这更奇怪的本领的我都见过的,大千世界能人辈出,我是相信这些事情的,而且事实证明您找的那块黄河底石确实很有效果,事实胜于雄辩对吗?”
听了这句话楚文得意的笑了道:“于先生果然有见识,很多人根本就不信我说的话,还把我当精神病看待。”
楚刚道:“二弟,在于先生面前就别说那些成年往事了,今天请你来就是为了让你说痛快的。”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痛快,你是个生意人、手艺人,对我说的话持怀疑态度我也能理解,因为你根本不懂,于先生是懂行的人,所以他相信我说的话了。”
我笑了笑道:“现在还不能说我就信了,这种事情必须要经过确认的,希望您能理解。”
“我当然理解,其实我也没必要骗人,我也不是为了靠这门本事坑蒙拐骗,我只是希望达到自己的一个愿望,可这个愿望和钱没关系,事实上我还要花钱出去,其实大哥,你是否愿意相信我这都不重要,只要能把钱给我就行了。”
“看来您二位的矛盾并不在于观念上的,而是经济上的?”我道。
“也不尽然,他要以全部身家的代价去换一块石头,我当然不能同意,这还是应该算观念上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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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1、一拍两散
“可那是我的钱,和你有什么关系?”楚文突然就发彪了,冲他哥哥吼道。
“兄弟,现在你是无法理解我,但也许等你孩子上大学后你就知道我的决定没错了。”
“他上大学的钱我早就准备好了,不需要你操心,现在我只需要你把我的股份钱全部退给我,从今往后我是死是活与你无关了。”
“小文,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逼入绝境?为什么不能安稳的过个日子呢?”
“大哥,你能不能别老替我操心,我今年也四十多岁的人了,不是十四岁,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
这下我明白了,兄弟两人之所以会产生矛盾,石头只是一个诱因,根本原因是两人的性格,这两人虽然是亲兄弟,但性格却完全相反,一个老成持重,就是想着收住家族生意,衣食无忧过个安稳日子就好。而另一个则是充满冒险精神,只想做一把定胜负事业。
很难说究竟谁对谁错,因为两种方法都存在胜利的可能或是失败的可能,但就我个人而言我还是偏向于日子要过的稳当点。
眼看着兄弟两又要脸红脖子粗的吵起来,见面时的和谐气氛已经是荡然无存,我道:“楚叔,让我和您弟弟谈谈成吗?”
“于先生你说我何错之有?不都是为了他好吗,我也不是要吞了他的钱,只是不希望他就这么被人骗了。”
“那是你这么想,我什么时候被人骗过。”
这两人又要没完没了了,我赶紧道:“如果你们今天见面就是为了吵架的,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楚刚叹了口气微微摇头的出了屋子,整个过程楚文就像一只斗鸡,眼神凶狠的望着哥哥。
老大出去后我关了屋门道:“首先我表明态度绝不是当说客的,你们兄弟间的争论和我没关系,我也不想参与,我就想知道一点,你要买的是什么石头?”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有可能说动你的哥哥,或是借钱给你。”
一听这话他顿时来了精神道:“真的?”
“我干吗要骗你?出来做事不就是为了赚钱吗?有利益的事情我肯定愿意做。”
楚文哈哈笑道:“高人都是不进烟火的,你却对钱感兴趣?”
“千万别抬举我,我可不是什么高人,和您大哥一样,手艺人、生意人。”
“嗯,但你比他懂的变通,我大哥是做手艺做坏了脑子,钱放在他面前他都想不起来拣。”
“既然您这么有把握能赚到钱就仔细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说到底就是为了一块石头,那时候我两还没翻脸,我也在醋厂里做活儿,我从小就有辨认石头的能力,只是没和他们说过,五年前我去县城一家企业办事,在他们的场地里有一块类似于太湖石的大石头,但我一眼就看出那是泰山重石,这东西可是极品,你们不懂石头的人……”
“泰山重石又叫坦克石,是最名贵的棺椁石材料,我说的没错吧?”我淡淡的道。
他明显是吃了一惊,思索片刻道:“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
包括吴总在内这几人并不知道我们是土工,他们都以为我是一个风水先生,所以才会有此一怪,如果知道我的职业也就不奇怪了,因为土工怎么可能不知道做棺材的石料呢。
不过泰山重石是有明确记载已经不复存在了,如果想要要只能是拔开帝王坟墓,从他们的棺材上取料,所以这种石料的珍贵性一点不比无字血碑低,如果能弄到砖头大小的泰山重石在土工这行里就相当于弄到得到了千万家财,如果是一个整块大型的泰山重石这价值可就能用价值连城来形容了。
我一时想的出神,就听楚文道:“这块石头我问过那家企业的负责人,起初给我的答复是给多少钱都不卖,但最近这段时间他们资金周转出了问题,咬的就不是太紧了,前两年给我开了价,说是三千万就给我,其实他们也不懂这石头的价值,只是看我要就狮子大开口,我也没理他直接还到一千三百万,他们也就同意了。”
“如果真的这个价能拿下来也不算值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大哥死心眼,就是不愿意把钱给我,我一时半会也凑不到这么多现金只能干等了两年,我估计如果今年再不把钱给他们,这块石头就轮不到我收了。”
“应该不会吧,这种石头除了你这样识货的能开到一千多万的价格,一般人谁愿意以这代价买块石头玩?”我道。
“话是这么说,但他没等两年不出手的原因就是我比别人开价高得多,他们暂时没找到这么高价的买家,但时间长了人就不耐烦了,肯定不愿意继续等下去,前些天我听说已经有人开价到五百万了,我如果还是拿不出这笔钱,这块石头和我就没关系了。”
我脑子一动道:“按你这说法我能五百五十万就把石头拿下来了?”
一听这话他顿时警惕的道:“你这是挖我墙角?”
我立刻反应过来道:“您别激动,我绝不是想挖您的墙角,可既然能便宜一倍多的价格把石头拿下来为什么非要多花七百五十万呢?这件事您不方便出面,我们来办如何?”
“可我不想与人合伙做这笔生意。”
“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不拉个合伙人你很快就什么也得不到了,你觉得是大家一起把石头弄下来合算呢还是完全交给别人合算?”
“可这石头是一整块,真拿下来我们该怎么分它?”
“这个简单,按出资的比例算面积,公平合理。”
“于先生,这事儿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我只不过是一个买家而已,泰山重石对我没有任何意义,买到手也是为了能卖个更好的价格。”
“那就更简单了,我们买下来后给你一个中介价,多少钱你开个价就成了。”
“可惜啊我在你们之前已经联系过买家了,如果这块石头交给你们我以后的日子恐怕就不那么好过了。”
话说到这儿我当然知道他说的买家十之**就是掌管江西一地土工的家族了,因为除了我们这样的人,别人没谁会花这么大代价去买泰山重石。
我想了想道:“这事儿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咱们来个暗箱操作不让他知道就行了。”
“说的简单,但这些人的本领也不小,他们没有绕过我买这块石头已经是给我天大的面子,如果我企图绕过他们你觉得保险吗?”
我想了想道:“你说的没错,确实不太保险,那这事儿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咱们合伙把这块石头买下来,等我卖给下家后这笔钱咱们按比例对分。”
“这对我是有难度的,如果以这种方式操作,被我家族的人知道我就成叛徒了,我可不是非要赚这笔钱不可。”
楚森终于不耐烦了道:“老于,要我说这事儿和咱们本来就没屁关系,你非盯着不放干嘛呢,咱们把吴总家里的事情搞定后就走人,别在节外生枝了。”
我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道:“那就这样吧,很遗憾这次合作没有成,下次有机会咱们再说。”
楚文当然是很失望的,但随即他就装的没事人一样道:“没事,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弄到钱。”说罢他就离开了。
而楚刚家一点风水小变故已经搞定,我们也就告辞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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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2、风水阵法
走在乡村的小路上,看着眼前缓缓流水,一切是那么的安详宁静,楚森道:“吴总怎么说,他能不能接受你说的情况?”
“估计是难,几十亿的资产,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这倒也是,要是我宁可在巨富中死去,至少算做出了一番事业。”楚森道。
“如果他能保住这些钱我也就不说了,关键是很有可能保不住这些钱。”我道。
“难道他会人财两空?”
“物极必反,借运过了头是会遭到反噬的。”
“咱们该说的都说了,如果他非要不听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和我们没有关系。”楚森道。
“话是这么说但……”
我话刚说了一半,就听高林大惊小怪道:“不对、不对,我觉得情况有点不太对。”
“怎么,你发现什么了?”我道。
此时我们身处吴总家的正门的土路上,距离吴总家的大门约有五十米左右的距离,我道:“怎么了?”
“我敢肯定这里有一具尸体。”高林道。
“我去,你不是瘾又犯了吧?”
“不是,但我可以肯定这里有一具尸体,而且……”说到这儿他用力吸了吸鼻子道:“这人应该是刚死不久。”
“你都神了,别在那儿装神弄鬼的行吗?”楚森道。
“我说真的,不信你们那把铲子来我挖给你们看,如果没挖出尸体来我接受任何形式的惩罚。”
“我相信你肯定能找到尸体,问题是为什么要把他挖出来?”楚森道。
“因为这人有可能是被杀死的,至少我们应该为死者讨个公道吧?”高林道。
“你别说,高林这话说的很有点觉悟,咱们应该尽到这个义务。”说罢我就去吴总家借铲子,而且我是直接找他本人要的。
吴总对此很不理解,问我要铲子干吗?我道:“如果吴总有兴趣的话就一起来看看,我觉得对你或许会有帮助的。”
“对我还有帮助?”他觉得好奇,就跟了过来。
我将两把铲子分别交给他二人,高林就在原地绕了几圈,他略微想了想就拎铲子开始挖土,我们也跟着一起挖,很快就挖了一个近两米的深坑,随后一具披头散发的女尸出现了。
吴总惊讶的嘴都合不拢道:“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林道:“她是怎么死的只能让警察告诉你了,我能做的就是把人挖出来。”
这个解释显然无法让吴总感到满意,他继续问道:“可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有死尸的?”
“说起来就话长了,所以还是先报警吧。”我道。
死者虽然在土层下埋了一天的时间,但她脖子上有明显的伤口,而且泥土上沾有鲜血,这女子很明显是被人杀死的。
吴总哆嗦的连电话都摸不出来了,倒不是因为他胆子太小,能做这么大生意的人胆子通常都不会很小,他之所以紧张成这样是因为埋尸地的位置十分蹊跷,这死人脑袋正对着吴总家的大门,两者之间成一条直线,就像是用尺子量出的那么准确。
别说吴总,就是我都禁不住头皮一阵阵发麻。
其实昨天晚上我们很有可能发现这一情况,因为凶手埋尸挖的坑很深,肯定用了不少时间,但谁能想到夜黑风高时居然有人在我们睡觉的窗户正前方埋一个被杀死的人呢?
这一情景想想就让人觉得十分惊悚,而更加恐怖的是吴总气运确实是出了大问题,否则不可能会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而这出乎意料的状况说明即将到来的业报可能比我们所有人估计的都要早要严重的多。
还是我报的警,吴总已经吓软了。
他是滦河村的首富,在他家门口发生的命案自然比在一般人家门口发生的命案要严重的多,很快市局的一位副局长都到场了。
在了解发现尸体的过程是如此的“无厘头”后他亲自找我们了解情况,高林详细介绍了发现尸体的整个过程,根据他的说法就是“浑身汗毛一竖,有种汗毛凛凛的感觉,通常有这种感觉说明周围肯定存在尸体,而随后他又闻到了强烈的血腥气,这说明尸体死亡不久,之后他闻着血腥气味找到了埋尸地点。”
这番解释令副局长哭笑不得老头道:“小伙子,尸体埋在地下两米甭说人,就是狗的鼻子也未必能闻出来。”
“是的,但我确实是闻出来的,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为什么要骗人?如果真的是我亲眼看到的早就报警了,也不可能等到现在。”
“我没说你骗人,只是这种解释……”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道:“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了。”
这个案子破的速度快的惊人,道理很简单,乡派出所的一名警员认识死者,凑巧再出事前两天他刚好去死者家做过调解工作。
死者名叫李菊芬,今年三十六岁,和第二人丈夫王振都是莲花村人,也就是滦河村邻村,两人从过年之后就争吵不断,具体原因是因为两人再组家庭各自都有子女,作为父母自然要为自己小孩的利益说话,于是难免发生分歧,于是王振就打了李菊芬,而李报警,后来在民警的调解下两人都同意协议离婚。
结果只过了两天李菊芬就被王振杀死了,而原因是王振不想离婚,他觉得李菊芬这么做是早有目的,她其实已经出轨,是和某做山货生意的小老板勾搭上了,于是一怒之下杀了李菊芬。
他本来有充足的时间可以逃走,但他的孩子没有母亲,如果就这么走了孩子就会面临无人管的状态,所以他今天正忙着替孩子找一位新的监护人,就在这一过程中被警察顺利抓获了。
而他所交代的挑选埋尸地的原因又令我们所有人感到一阵惊悚。
王振对警察说他之所以会挑选吴总家正前方埋尸是因为他晚上来这里时所看到的就是一片坟地,根本没有什么房屋,全是坟茔,其中还有几团绿油油的鬼火飘动,他以为这里是坟地区域所以就埋了李菊芬。
听了警察叙述的原话吴总满脸如死灰一般难看,到这份上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陪吴总站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吴总轻轻叹了口气道:“于先生,你肯定能替我破了这道风水局对吗?”
这下他是彻底被吓明白了,我道:“我尽力而为,但三星道长替你布局的一切细节你都要告诉我。”
“我一定配合你在最短的时间把这道风水局破了。”
于是等警察撤离现场后我们在他家的大厅里开始商讨这件事。
吴总道:“三星道长所做的法事我也不是很懂,我记得布局当天他告诉我将会围绕着我父亲坟地的风水做一场招财借运的风水局,叫什么天星八方来财局。”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道风水局是不能随意替人布置的风水局,在四爷爷的风水布局书上我看过对这道风水局的描述,大致就是能替人不劳而获金钱,所以是风水术中的禁术,没想到三星道长如此修为的高人居然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吴总继续道:“道长告诉我说坟地其实是一处吸风纳气的宝穴,风水局四周一切进化之气都会被吸入宝穴中养护我父母的身体,而他们的尸体保存的越完整,我的财运就会越好,为了保险起见他又在坟穴四周埋设了飞剑定星和九宫天行步,他说这两样布局都是保我父亲墓穴不受外物侵袭的风水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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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3、被轻视的人
这两种风水布局我并没有听说过,在书里也没见过,看来只能继续打电话给大伯了,于是我出屋给大伯打了电话询问相关情况,大伯听说之后道:“这不是风水布局,而是风水阵法,根据当地的风水地气特点利用风水法器布置的阵法,作用是防止邪祟侵扰,保证风水布局的功效能最大程度长时间的发挥效用。”
“这种阵法我能破吗?”
“当然不能,这个必须要专业的风水先生才能做,这件事你先别管了,交给当地的土工做吧。”
“大伯,如果交给别人我们这面子就丢没了。”
“如果你没找出原因来那确实丢面子,但现在不算了,因为你知道原因了,但破风水阵法需要的风水法器特别繁复,你肯定是没有的,只能交给他们,我联系一下当地的土工,让他们接手。”
“大伯,这事儿你考虑下我的感受,虽然龙华村是不丢脸,但我是没面子了。”
“你个小孩子扯什么面子?赶紧准备一下回来。”大伯有些不耐烦了,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这让我有点不快,其实我也不是一味的想要出风头,这件事是吴总托骆永刚找到我帮忙的,而这两人在上海商界都是有分量的人物,如果这件事我没做好就撤了一旦消息传出去,以后上海那边的生意很有可能和我就没什么关系了。
上海是个什么地方?如果我连上海的市场都能随意放弃,我不如直接退休算了。
想到这儿我进屋对吴总道:“走吧,现在就去墓园。”
“问出原因了?”
“是的,解决手段很简单。”我道。
我也不是盲目自信,虽然我没怎么学过风水阵法,也不懂得破风水阵法的手段,但我却知道如何破解风水布局,我可以先从吴总父亲坟穴的风水布局下手,只要改动了布局这阵法自然就没用了。
我们就到了墓园,我对吴总道:“您就到这儿了,里面的事情交给我们。”
“好的,那辛苦几位先生了。”
随后我们三人进了林子里我对高林道:“能回避一下吗?”
“为什么?咱三人是一队的。”
“没说不是一队的,但我希望你能回避一下,可以吗?”看得出高林对我的决定意见很大,但他也不敢说什么,愤愤的转身离开了。
楚森道:“什么事情还得撇开他才能说?”
楚森和高林虽然刚开始的关系极其恶劣,但这段时间两人是天天在一起,所以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
我道:“这小子我对他还不是很了解,所以这件事只能和你商量,大伯的意思是让我们放弃这笔活儿,交给当地土工后就返回龙华村。”
“这挺好啊,我们照办就是了?”
“你是真缺心眼还是假装不懂,我们要就这么走了吴总回上海后会怎么说我们?其实主要是说我了,这以后上海的市场我们要做吗?”
“这……你说的也有点道理,按道理说大伯应该想到这点?”
“他当然想到了,龙华村在这件事里不会丢面子的,丢面子的是我于震,吴总只会说我见困难就让,如果没了上海这个大市场,咱们以后还用赚钱吗?”
“明白了,大伯压根就没考虑你的感受。”
“说问题不要这么狭隘,我觉得不忿是因为他没考虑到我的前途,这么做就是堵我一条路,但对于龙华村来说不会有任何损失,我为龙华村做了这么多事情,到头来得到的就是这么个结果,令人心寒。”
楚森叹了口气道:“你也不用愤怒,到大伯现在这份上他肯定不能把一个村子的希望寄托在某个人的身上,他的出发点肯定是从龙华村大局着眼了。”
“这就是瞎子推小车,各有各的盘算,我全心全意替龙华村做事,但不代表我就卖给他了。”
“我去,你说这话小声点成吗?”
“龙华村对我是不错,教了我很多本领,但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楚森,我不为难你,如果你觉得今天和我做这件事违背了大伯的意愿,将来可能会对你的前途造成妨碍,你可以不跟着我做。”
“我操老于你说什么呢?咱们是不是兄弟?你怎么这么想我呢?”
“当然是兄弟,所以我不能坑兄弟。”
“不管怎么说我都挺你,你在龙华村我就在,你走我也走,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凭咱两现在的本事还怕找不到一口饭吃?”
“你也别乱想,我是绝对不会和龙华村翻脸的,但我觉得有时候人也得有一定的原则,这样别人才能尊重你,完全没原则没底线到头来别人只会当我们是空气。”我道。
“你说的没错,那这件事咱就一定做好了。”
我是真的有点后悔给大伯打电话,当然问题绝不是打电话本身,而是绝不能有点事情就求援,太依靠别人只会被别人轻视,所以大伯才会毫不替我考虑。
说到低还是自己不争气。回去后还是要多做学问,只有学到真本领别人才不敢小视。
于是我们两到了坟地前,准备破了风水布局。
从理论上来说破风水局最好的办法就是破了坟墓,只需要两把铁锹把泥土挖开后破了棺材一场风水局就彻底结束了。
所以最难的不是破局,而是如何在保存坟穴完整的前提下破了风水布局,对我来说这尤其困难,因为我对于风水一道本来就不甚了解,布局都不是很懂的前提下想要破局这其中的难度自然是可想而知,说不好听点就相当于是一个不太懂数学的人去做微积分。
我的想法是通过九宫星位图看是否能找出破解风水布局的办法,但静下心来一想又觉得不靠谱,因为九宫星位得到的只是一个结果,并没有形成这一结果的原因和过程,所以是不具有操作性的,如果破风水还是需要从当地风水布局入手,这可不是我的强项。
于是我尝试着想要看出当地风水布局的特点,但除了能大致看出“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的大致格局,细分的格局根本看不出来。
不懂的事情就是急死了也没用,我一直耗到夜色降临也没看出因为所以然来。急的是一脑门子汗。
“兄弟,如果真不行就算了吧,这行咱们完全是门外汉。”楚森劝我道。
“这是不可能的,我绝对不能放弃。”其实我也知道在这儿傻待着根本没用,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走,或许是因为心里面憋着一口气吧。
过了一会儿我无奈的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老于,你听我一句劝,别……”
“我让你回去成吗?别再烦我了。”说实话我心里真是烦透了,倒不是和楚森置气,而是恨自己没本事。
楚森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我无奈的点了支烟,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一闪闪的星星,正当我心乱如麻时就听一人道:“你就这么躺着便能解决问题了?”
我吃了一惊赶紧坐起身,只见林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这人穿着一件米黄色的长袍,满头银发,也看不出多大年纪,属于那种童颜鹤发的长相。
这年头我还是第一次见现实中的人穿长袍马褂,忽然我浑身一阵激灵,难道这是鬼魂?
想到这儿我仔细打量这人,只见月光下他拖着长长的身影,有影子的就不会是鬼魂了。
不过深更半夜在坟地里出现的肯定不是正常人,我警惕的道:“你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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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4、面见高人
“不用害怕,首先我肯定是个人,其次我肯定不是坏人。”
“你怎么会三更半夜的在这种地方?”我问道。
“很奇怪吗?你不也是深更半夜在坟地里?”对方笑眯眯的道。
看他态度很和善,我拎着的心也就渐渐放下来了道:“我在这里是为了破一道风水布局。”
我估计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当地的土工,得到大伯的消息后过来看看情况,既然人已经到场我也就做个顺水人情吧,反正自己也没本事破这道局。
“哦,原来如此,不过我看你的样子事情进展的似乎并不是很顺利?”
我觉得他有点嘲笑我的意思,立刻警惕起来道:“我是新手,难免有不懂的地方。”
这人一听哈哈笑道:“你这个小娃娃年纪不大做人还挺油滑,你是不懂还是压根就不会?”
我一听这话顿时就怒了道:“我会不会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或许有关系呢?”
“能有什么关系?就算我不会难道你还愿意教我吗?”我没好气的道。
“或许我愿意教你呢?”
“你?得了吧,没事儿别拿我穷开心好吗?我知道你是当地的土工,那又怎么样?等我到你的年纪懂得不会比你少。”
这人又是放声大笑道:“好,年轻人有志气我是欣赏的,我也相信你现在说的话,不过现在你还是无法扭转局面,想要搞定这里的风水布局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对吗?”
“我是搞不定,接下来看你大显神威呗,反正我年轻也不丢脸。”我没好气道。
这人却眼光闪烁不定的道:“你真以为我是来抢你活儿的?”
“难道不是吗?你是雷锋来助我渡过难关的?但雷锋在帮助有需要人之前是不会讽刺嘲笑别人的。”
这人指了指我道:“你这个孩子嘴不饶人啊,年纪不大却生了一张巧嘴。”
“我没嘴不饶人,是你说的话太招人烦。”我道。
“好,我不笑了,免得你多心我是在嘲笑你。”
“我没心思和你在这儿闲聊,你是来这儿接活儿的?我把地方让给你就是了。”说罢我就要走。
“怎么,看来你是真的不想和我学风水之术,算了,我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怪我不识抬举。”
我不免有些恼火道:“你是不是有点没完没了了?烦不烦啊?”
“你真以为我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找你是为了寻开心的?”这人平静的道。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教我什么?”说到这儿我转身走到他面前,只见这人大约比我高了半个头,面相属于那种大众脸,乍看之下让人觉得很有点眼熟。
这人没有丝毫拿我开涮的意思,他径直走到坟墓边道:“这是一道天星八方来财局,我想就算不是很懂风水布局,对于这道招财局的图形你应该是了解的,至少应该看过图谱对吗?”
“是的,这是禁术,我只看过大致的排列方式,里面一些关键的布局就不知道了。”
“其实也没什么禁术了,事在人为,想做的肯定能做成,只要不是为自己谋私利就无可指责。”
我听他这辩解的语气忽然心念一动道:“难道您是三星道长?”
这人似乎很爱笑,又是呵呵一笑道:“如果我说自己不是三星道长,你相信吗?”
“我肯定不信。”
“那成,你就当我是三星道长好了。”这人乐呵呵道。
我浑身一阵激灵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道:“道长,您老人家千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我……晚辈实在是不懂规矩,刚才说话中失了礼数,还请您能见谅。”
他笑容渐渐消失了,眉头略蹙道:“我就不明白了,就算我是三星道长又怎样?你不吃我的不喝我的,为什么要对我行此大礼?保持刚才的状态不挺好吗?”
“我是晚辈,刚才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你这个孩子啊……”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道:“之前我还觉得你性格挺好,挺有反叛精神,敢于挑战权威,现在看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失望,真的令人失望。”
我想了想道:“道长,您看我该怎么做才好?在您面前我不能失了礼数。”
“什么礼数?你从小是我养的吗?”他嗓门突然高了起来。
“不是。”
“那不就结了,你对我要有什么礼数?面子上过得去不就结了。”说罢他重重叹了口气,似乎比我还无奈。
看来三星道长喜欢和人“平辈论交”,于是我道:“既然道长如此洒脱,我也不装样了,就是失礼处还请道长见谅。”
“别废话了,赶紧起来咱们继续说天星八方来财局的概要吧。”
我赶紧起身道:“您指教。”
“其实风水上没有明确的禁术概念……”
“可是我在龙华村的风水图谱上这道风水局标的就是禁术。”我道。
“因为这些图谱都是给你们这些初学小孩看的,你们懂个屁啊,万一乱用风水布局给自己求财会引起大麻烦的。”
三星道长的高人形象和我想象的相差甚远,他说话的语气方式都像极了街头闲汉,我想笑,可是不敢让自己笑出来,只能憋着。
他也不知道我心里所想,继续道:“其实很多大富豪都是请了风水局的,不能说他们的钱都是因为这个而来,但好的风水格局确实能令人做事事半功倍,这是各方的共识,所以近些年风水师才会成为富豪权贵的座上嘉宾,当然这道天星风水局还是不一样,这是一人为手段,以吸引地气精华为主的风水局,等于是借万物之灵养一人之尊,说不好听点这手段不免有点阴损,时间长了必然遭致业报,所以到吴总这把年纪是必须要破局了。”
“破风水局远比布风水局要复杂,因为你必须知道一道风水局的诀窍在何处?但说简单也简单,因为一旦你你知道关键处后就能直接破局了,就比如说这道天星局。”
说到这儿三星道长顿了顿后继续道:“天星风水是以星位定局,是如今最主流的都市风水术,天星风水认为高一寸为山、低一寸为水,所以你以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要素定义此地风水格局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这座坟墓虽然是依山傍水而建,但真正的风水是树和草地,树为山,草地为水,在此基础上延伸出所有的变化,而这道风水局中有八方二字,就是以八卦方位为主,坟墓四周必埋有八尊玉貔貅,至于说埋设貔貅的距离吗……”他指着天上的星空道:“就是以鲁班尺度量北斗星与月亮之间的距离为算。”
“什么?北斗星和月亮之间的距离怕是有几十亿公里,用鲁班尺度量距离神仙也做不成啊。”我惊讶的道。
“我说的距离是指肉眼看到的距离,这是有规范标准的,两者间的距离是以17米为标准浮动两米之间,也就是说在15-19米之间肯定能挖出八头貔貅兽,只要用黑墨涂抹了貔貅的眼珠这场风水局就破了。”
“这么简单?”我脱口而出,立刻又觉得不对,赶紧转变话锋道:“这就叫会者不难。”
他给我逗笑了道:“这又不是什么科学研究、公式演算,风水师大多一人为算,你觉得能做出多复杂的活儿?很多人觉得风水繁复玄奥只是因为不懂,如果真要学其实就是一套死记硬背的基础理论而已,当然如果当了地灵捕手那又是另外一说,但绝大多数风水师就是靠着一本图册混的。”说罢他从身上抽出一本古旧的册子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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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5、破布局
只见图册上写着《薄图一册》,标注的是无名氏驻,本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也没感觉多厚,真是名副其实的“薄图”,我道:“您给我的这是什么书?”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我打开后只见这书的每一章都是薄如蝉翼,每一章正反两面都花了图形,但图形画的又小又密,乍一看就是个大墨团。
“这本簿册记录着大多数较常用的风水布局,每一处细节都有标示,但图形很小,只有练过目视之法的人才能看清楚,这正适合你。”
“啊,您的意思是……”我心里一激动差点没晕过去。
“用句大白话说就是一些不算艰深复杂的题目我直接把问题答案给你了,以后再遇到相关类似的题目你只要按照答案抄就可以了。”
“这……”我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过了半天才道:“道长,您为什么要这样帮助我?”
“帮助你?你不觉得我在害你吗?没有教你扎实的理论基础,直接把答案告诉你,如果是你四爷爷知道非气晕过去不可。”说到这儿三星道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这老头的行为实在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我是真不知道他是要帮我还是要坑我,过了过了一会儿见我没接图册,他道:“你怕了?也罢,走捷径绝不是成功的关键,你还是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图册子我收起来。”
说罢他就要缩手,我一把拽在图册上道:“谢谢您。”
“先别急着谢我,我就问你一句,你怎么和四爷爷交代?”
“我继续学习风水理论知识,但我得到这本书的事儿不会告诉他的。”
“哦,你这么做可是欺骗老人家了,难道你没有负罪感?”
我实在摸不透他的路子,思考了很长时间才道:“道长,您别问我这些高难度的问题了,说实话我也知道不该骗人,尤其是四爷爷,做学问上我也不该走捷径,但是我真的想要得到这本书,且不说别的原因,至少在我学习的过程中如果遇到难题了至少可以通过这本书得到答案,学起来也就事半功倍了。”
“我听得出来你并没有给自己找借口,说的话也挺实在。”他笑道。
“当然实在,您是大行家,在您面前玩花我道行还浅点。”我道。
“嗯,能有这个认识说明你还算是务实的。”他满意的点点头道:“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道长,您……我真的谢谢您。”受了他这么大的帮助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谢意。
“有啥可谢的,我这是成人之美,又救了吴总一家平安,这事我做的很完美,必须给自己打一百分。”说罢他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我真是一头雾水,三星道长对我好的实在有些莫名其妙,没来由的帮我这么大忙他图什么呢?
想到半夜一两点钟我也没想明白其中的道理,还是决定回去睡觉,明天一早再来解决天星八方来财局的问题。
一夜无语,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楚森小声问我道:“怎样?”
我故意拿他,皱着眉头道:“只能是动用最后一招了。”
“你还有杀手锏呢?”他顿时有点小激动。
“学了这么长时间要还是一点办法没有我不成傻子了。”我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我操,那你昨天干嘛不露?非得憋到今天呢?”
“昨天忘记带东西了,今天把东西带齐就能办事了。”我道。
吴总听说终于能搞定了,松了口气道:“希望今天能把事情解决。”
“放心吧,如果没这个把握我也不会揽这件事。”我信心满满道。
随后我带了八卦牌,铁铲、墨汁、钢钎等物开车再度前往墓园,到了后我取出八卦牌,按顺序摆放在坟墓中间的位置,之后用皮尺沿着其中一个方位测算到了十五米后我先用钢钎探测,发现下面没有物体后于是一点点向前延伸着测试,到168米的位置时钢钎插入图层没多深就碰到了硬物,我立刻抄铲子就开挖,一会儿工夫只见一具沾满湿泥的石貔貅脑袋就被我挖出了。
“这就是吸气的入口,貔貅只进不出,所以这就是一场招财的局。”说罢我用毛笔沾了墨汁后点黑了石貔貅的双眼。
“要这么说布这场招财风水局的手段不复杂啊,我们自己好像都能来。”吴总道。
“是吗?不说别的,你能看出再什么样的风水格局中可以布这场局吗?”
“这我哪懂。”吴总毫不犹豫道。
“此外你还要知道定位法,什么样的位置布置什么样的风水法器,这个概念你有吗?”
“我也没有。”
“最后是最重要的一步,这些石貔貅看似石头做成的,其实都属于风水法器,是开过光的,你有这方面的渠道吗?”
“这个我也没有。”他声音越说越低。
“既然你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说这事儿简单呢?”
“好吧,其实也就是看着简单,真要做我根本就不行。”他认怂了。
话说到这份上就行了,我丢给他一把铲子道:“别光看热闹,一人一条线,把石貔貅挖出来。”
忙碌了一个上午终于把八头貔貅的眼珠子都给涂黑了,我颇感疲劳靠树而坐抽支烟解乏。
“于先生,这么做我以后就没事了?”吴总有点半信半疑。
“其实想要知道这效果是否灵验很简单,你回去感觉自己财运如何就知道了,如果财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那就说明破局不利,还得继续想办法,反之就说明有效果了。”我道。
吴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没说话。
我笑了道:“吴总,你自己也说把资产清算退出后能有数十亿的现金资产和几栋楼的实物资产,难道这还不够吗?”
“其实我更想把企业发展成百年企业,而不是我个人的提款机。”
“你有理想有抱负,这都是好的,但有一点前提是你原本根本没这个财运,或许没有这道风水局你现在还在深山老林里做护林员也有可能,现在手头拥有这么雄厚的资产安安稳稳退出后尽全力培养你儿子,将来他成年之后再继续你的事业难道不行吗?”
“是,您说的很有道理,我以后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儿子身上,只是他这种比较娘的行为……”
“你放心吧,回去后我就会劝他,其实你儿子这么做的原因也是担心受到伤害,你两五行相克,这是因为风水局对于你命格造成了极其强烈的影响,现在你已经退出这场风水局了,生辰八字自然也就按你最初的状态推算,对你儿子不会再有影响了。”
“唉,真没想到一场风水局居然能惹来这么多麻烦。”他叹了口气道。
“你得到一部分的同时注定将要失去一部分,相比而言你算幸运了,该有的都有了,说到底还是你爸积的阴德,如果当年不是他救了三星道长,你也没有今天这一场大富贵。”
“是,我爸是我们家最伟大的人,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还要让儿子整天活在担惊受怕中。”话刚说到这儿他手机响了,接通电话没说几句吴总就大吃一惊道:“什么?怎么会这样?”说罢他又连说了几个“好”字,挂了电话后对我道:“出大事了,楚文死了。”
“啊,他是怎么死的?”我道。
“被石头砸死的,楚刚说今天上午他去县城一家业务单位取石头,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被石头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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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6、莫名其妙的死因
我暗中奇怪,难道楚文背着我去买那块石头了?他的钱又是从哪来的?
这里面肯定又出我不知道的状况了,想到这儿我起身道:“楚刚的意思是不是让我过去一趟?”
“是的,要不然咱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直接过去吧,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们又上车赶往了出事的地点,龙曲县。
滦河村属于龙曲县下辖的村子,楚文出事的地方是一家承包宾馆、旅社餐具用品的公司,虽然生意不错,但因为外面欠账太厉害,所以经常处在危机边缘。
这家公司在龙曲县县城东北角,一个大院子,最里面是一栋二层小楼,而入口处则有一处人工修建的喷泉,那块大石头就在喷泉边上,此刻横摔倒在地,四周能看到不少崩碎的小石块,地下有一大滩暗红色的血渍,应该全是楚文的。
这块泰山重石大约有两米高,这种高度的石头份量估计得有数十吨重,楚文的惨状可想而知,现场处理有楚家人、警方和餐具公司的老总。
这人大约三十多岁年纪,长的白白胖胖,此时哭丧着脸在接受警方的调查。
楚刚看到我眉头紧锁的走过来道:“于先生,辛苦你了。”
“没什么,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道吗?”
“现场的监控视频我都看了,当时我弟弟从这块石头边上经过,随后这石头晃了晃就倒下压住他了。”
这石头的基座是很宽大的,并不窄小,按理说几个成年人同时用力都未必能推倒,但压死楚文时这块石头就像是被风吹倒的。
“于先生,你说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弟弟根本就没碰到这块石头,就算碰到也不至于把一块这么重的石头碰倒吧?”
“这当然不可能,你弟弟是寿到了。”
我凑上前准备看看情况,就听警察道:“这是事故现场,你干什么呢?”
我停下脚步道:“我是死者的朋友,我不会越界的,就看看死亡现场。”
听我这么说警员没再阻拦,他转身去忙别的事了,而我绕着石头转了一圈,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石头是真石头,绝不是纸糊的,所以不可能被风吹倒。
当然我说的也是废话,如果是纸糊的也不可能把一个成年的大活人压死。
我正要取出九宫星位图测算石块所在的星位,就听楚刚在我身边小声道:“我弟弟这个人整天神神叨叨,总说自己长了一对鬼眼能看出世间所有奇石,我觉得他迟早要出事,这次果然是出事了。”
我想了想道:“他搜集来的石头存放在什么地方。”
“他已经从家里老宅搬了出去,具体住在那儿我弟媳妇都不知道。”
“不会吧,老婆不知道老公在外的住处?”
“我弟弟玩石头走火入魔,不光是我们对他有意见,他媳妇和我们的观点是一样的,所以两人分居多年了,老宅里弟弟这房就是弟媳妇带我侄儿居住。”
“原来如此。”我想了想道:“如果真的要找应该能找到吧?”
“真要找肯定能找到,他在县城里开了一家鱼缸店,就顺着鱼缸店的登记信息也能找到他现在住的地方。”
“县城?龙曲县吗?”
“是的,龙曲县有个花鸟鱼虫市场,楚文的店就在那里。”
“我得看看他手上的石头。”有些石头是具有强烈风水效用的,尤其是灵石,我觉得或许是石头之间特殊的磁场影响导致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我虽然不知道他的店铺具体在哪儿,但应该能找到。”随后楚刚带着我们一路驱车到了当地的花鸟鱼虫市场,挨个门面打听,最终在“奇石区”找到了他的门面所在。
楚文并不是卖鱼缸的,他做的就是石头生意,他卖给楚刚的鱼缸应该都是与人合作的,目的就是为了塞那块黄河底石进去。
而让我们没想的是他人虽然已经死了,但店门却是开着的,因为有人替他打理生意,这人居然还是个小美女。
说他是个小美女因为她年纪确实不大,看样子最多十五六岁,看到这样一个半大小孩在店里楚刚顿时就怒了,正要脏话骂出口,我赶紧将他拉出店道:“先别急着发火,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这个畜牲……”他呼呼喘了会气才继续道:“还用说吗,这女孩肯定是……唉,我怎么有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弟弟。”
我让他在店外等着,之后我一个人进了点,小女孩看我的眼神怯生生的,感觉很惧怕我,我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柔和道:“小妹妹,你别害怕,我们都是楚文的家属。”
她一听这话紧绷的状态顿时就放松了道:“你们是楚叔的家人啊,我还以为你们是……”说到这儿她住了口。
她既然喊楚文为楚叔说明两人就不是“那种关系”我也暗中松了口气,这么小的女孩子要真和楚文有不正当关系,以楚家在当地的影响力足够对生意造成负面影响了。
我道:“你是楚文雇佣的店员吗?”
“不,我的命是楚叔救的。”听了这句话我愣了。
“楚文救了你的命?怎么回事呢?”我道。
“父母在我十六岁时用我祭祀黄河尸王,如果不是楚叔救了我,我早就命丧黄河水中了。”
我都听傻了道:“黄河尸王?是什么东西?”
“黄河尸王可不是东西,他是控制黄河水势的水鬼,有他在黄河水就不会泛滥,但必须每年在鬼节时用周岁十六的少女祭祀尸王,否则次年就会黄河水泛滥,造成洪灾。”
听了这番话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能愚昧用自己亲生女儿去祭祀根本不存在的河神,简直是骇人听闻。
不过我又想到那个专门卖孩子给人打生桩的村子和那些敢把活着幼童直接丢进水泥柱子浇筑的建筑商……
我也不知道人到底是怎么了,一次次突破我认知的极限。
想到这儿我道:“楚文救了你的性命后就把你送这儿来了?”
“我不能回家了,如果被家人看到他们还是会把我丢进黄河里淹死的。”
“你家里的亲人简直……”脏话到嘴边我最终没说出来,对于这些愚昧的人还能说些什么?根本没什么可说的。
“我在这儿快两年了,从没见过楚叔家里的亲戚,您请坐,我给您泡茶。”小姑娘挺热情。
我叹了口气道:“和你说个事儿,你楚叔出了点事。”
“啊,他、他怎么了?”小姑娘顿时紧张起来。
“他……被一块重石砸倒,人已经没了。”
小姑娘听了这话两眼一翻就倒,我赶紧上前扶住她道:“冷静、一定要冷静。”屋外的人也都进了屋里。
看得出小姑娘对楚文是真有感情的,我扶着她坐在椅子上掐着人中,恢复意识后她顿时放声大哭,声音凄惨。
我对于楚文的印象就是一根筋,谈不上是个坏人,但也没感觉多好,但在小姑娘的心里楚文应该是个大英雄,而且也是她生活上的依靠,看来楚文这个人品德上能挑理的地方不多,他是个好人。
我劝道:“你也别太伤心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办好你楚叔的身后事,他那些石头你知道在哪吗?我想亲眼看看。”
“楚叔是被杀死的,他一定是被人杀死的。”一直在低声哭泣的小姑娘突然喊了一嗓子把我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你觉得是谁害死了楚文?”我赶紧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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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7、东方河伯
“是、是……”女孩子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姑娘,我弟弟都已经死了,你不希望他白死对吧?”楚刚着急的道。
“我也不知道这些人的具体身份,我只知道他们自称是尸王信徒,对外宣称自己叫什么东方河伯,我小时候经常看到这些人出入我家所在的村子,这些人对所有沿河的村寨说是他们祭祀尸王保佑我们沿岸的村落不受河水侵袭,每年祭祀尸王的仪式是由他们做的,除此他们还找村子里的人要钱,每一户人家每年要叫三千的祭祀费用。”
“如果不交呢?”我鼻子都快气冒烟了。
“不可能不交,如果不交的话除非你不在村里住了,因为每一村子里的人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愿意交钱的。”
“我真的想不明白这些村里的人为什么会愚昧到这种程度呢?简直可悲又可笑。”我道。
“于先生,你不在黄河边长大,是无法体会这些村民对于黄河敬畏之情的,山西很多村子就在黄河边上,过去每年一到六七月份就会产生洪涝灾害,黄河的水一旦涨起来那场面是非常骇人,用气吞山河来形容真是一点不为过,河水一旦漫过堤坝老百姓就像面对千军万马的冲锋,那副景象就是世界末日的景象,你想他们每年都要经历一次世界末日,自然就会对黄河心生畏惧了。”
经过楚刚详细而又贴切的讲解,我终于能理解为什么当地村民会以如此可笑的手段祭祀黄河了,他们是真的害怕了,一个人整日处在恐惧中还能冷静的思考吗?所以这整件事里最可恶的就是这群东方河伯,赚钱的手段相当于是在人伤口上撒盐,简直和禽兽无异。
只听楚刚又问小姑娘道:“我弟弟为什么会和这群人结怨呢?”
“因为我,楚叔救了我之后就一直带我在这个市场里做生意,他每天要处理很多业务,人不怎么在店里,店里的事情基本都是我做,或许是有东方河伯的人在某处地方无意中发现我了,所以这些人上门讹诈,说如果不给他们一百万就把我逃命的事告诉村子里,让村子里的人来裁决我。”
“楚叔手上没什么钱,这段时间一直替我凑这一百万,但钱没那么好赚,所以还差了不少,估计他也是铤而走险了,找人恐吓了东方河伯的人。”
听到这儿楚刚闭起眼睛微微叹了口气道:“我这个弟弟真是糊涂,为什么不对我明说这件事呢?”
“楚叔说了他最不想的事情就是让家人担惊受怕,肯定是因为这点所以没有告诉你们真相,是我害死了楚叔,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事情他也不会死。”说到这儿小姑娘难过的捂脸哭泣。
楚刚沮丧到了极点,估计是站不住了,他找了个座位坐下,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他们杀死了我的弟弟肯定会透露你在这里的消息,别留了赶紧上我那去。”
“您那儿也未必安全,小姑娘村里人如果得到消息来这儿没找到人肯定能想到是你带走了她,到时候怎么办?两个村子的人大火并吗?他们坚信祭祀黄河尸王的重要性,说白了这就是他们的信仰,人会背弃亲戚朋友甚至家人,但决不会背弃信仰。”我道。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看弟弟……”
我道:“最安全的做法是让她离开当地,我有个好地方能介绍她去。”
没想到小姑娘一口就回绝了道:“我不走,这里有楚叔所有的心血,我走了这些东西就没人管了,我要留在这里照顾楚叔的东西。”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思,但你必须面对现实,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楚叔维护你的一番心血就会白流,你难道想他白白牺牲吗?”我道。
“无论我去哪儿都是不祥之人,迟早还会有人因为我而惹上麻烦,我真的不想再有这些事情发生了,就让我待在这里吧,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哪里都不会去的。”小姑娘虽然年纪很小,但表情之坚定让我清楚的感受到了她的决心。
正当我们一筹莫展时我手机响了,接通后只听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声音道:“你在哪儿呢,有时间请我吃顿饭吗?”
我愣了一下道:“请问你是?”
“吆,还真是贵人多忘事,那天晚上酒吧里的美女你已经忘记了?”
我立马想起了道:“原来是你啊,电话里有点变声,我没第一时间听出来。”
她笑道:“你是个同性恋吧?在我接触的男人里除了同性恋,否则我还真没见过有谁和我聊天之后能把我忘记的。”
我笑道:“你想得太多了,这些天我太忙,来不及想别的事情。”
“难怪呢,我看你也不像个同性恋。”
这姑娘说话真挺有意思的,我道:“同性恋还能从表面看出来?”
“当然看不出来。”
“你刚才不是说看我不像吗?”
“那是因为那天晚上你盯着我胸部看了好几次,你当我没看到?”
一句话说得我面红过耳,我咳嗽了几声道:“你可能是误会了。”
“我误会你个大头鬼,我都敢给你看,你还不敢承认,是男人嘛?”她讪笑道。
“好吧,我有可能是无意识看的,男人看美女是本性,不需要经过大脑,所以我真的没印象了。”
“好吧,算你胡乱解释的有道理,我原谅你了,给你一次请我吃饭弥补的机会。”
“现在不行,我还在外面忙事情呢。”
“哦,你在哪儿?”
“龙曲县。”
“这么巧,我也在龙曲县,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这姑娘真是一点不矜持,但做为一个男人我不可能讨厌一个美女,于是我答应了,告诉了她我所在的位置,过了大约十来分钟美女出现了。
她是是真的美女,五官和高浣女不相上下,身材比高浣女还要好,今天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毛绒套头衫,一条紧身牛仔裤,两条腿又长又直真如铅笔一般,她也没化妆,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嫩的要滴出水来,及腰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背后,微风吹过碎发拂面,美的简直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般。
她走过的地方是男人必然侧目,满眼**之火,是女人必然侧目,满眼嫉恨之火。
我也不知道是招了哪位桃花神,居然被这样一位大美女要求请吃饭。
我正要迎上去楚森立马从我身边窜出,走到姑娘面前笑道:“你来了?”
美女则有些诧异的打量他一眼道:“你是哪位?”
一句话说的楚森十分尴尬道:“我是那天晚上和你一起喝酒的。”
她定睛看了几秒钟茫然点点头道:“哦,你好。”说罢径直从楚森身边走过到我面前掠了一把头发歪着脑袋道:“你忙什么呢?居然能把我这样的给忘了?”
“我……”我做贼心虚的回头看看那些人,只见绝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美女身上,我这才压力稍减道:“确实有点俗事,出来就是为了赚钱,我只能全力以赴。”
“切!你这样的人真是俗的可以,你知道有多少人愿意放弃工作就是为了请我吃顿饭吗?”她很自信的道。
“这我绝对相信,但我的工作比较特殊,一旦做就必须做好,否则自己都有可能惹上麻烦。”
她噗哧一声笑了道:“听你这意思我怎么感觉你像是贩毒的?”
“我肯定不是贩毒的,但善后工作不做好我遇到的危险不比贩毒少,必须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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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8、邪教组织
我们两这么一聊现场紧张的气氛顿时被我们冲淡不少,但美女的出现也有点喧宾夺主,原本被众人同情的小姑娘突然成了配脚。
我赶紧调转话头道:“麻烦你等一下可以吗,我这边有个急事。”
“吆,我都来了还真么不给面子?看来你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唉,这小姑娘招惹了不该惹的人,我劝她离开,可是她不愿意走,真是头疼。”
美女嚼着口香糖,斜了小姑娘一眼,她两边鼻翼瘪了瘪似乎有点看不太起小姑娘道:“一个小屁孩脾气还挺犟。”
其实真要论年纪美女未必比小姑娘大多少,我无奈的道:“你们都是女孩子,能帮忙劝劝她嘛?”
美女满脸自信的道:“这事儿就交给我办了,我保证让这姑娘心甘情愿的跟你走,你请我吃顿饭算作报答。”
“我去,真的假的?”我觉得她在吹牛。
“废话,当然真的,你打听打听,我林芊芊什么时候说过的话不兑现了?”
“好,真要能把这姑娘带走我就请你吃大餐。”
“怎么?请我吃饭还得有先决条件是吗?要按你这么说饭我也不吃,你这点破事我也不管了,实话告诉你想请姑奶奶吃饭的臭男人能从**排到故宫去你信吗?”
“我信,当然信了,你别误会我肯定是愿意请你吃饭的,你就算帮我个忙不行吗?”
林芊芊白了我一眼道:“那就别在这儿傻站了,赶紧请我去吃饭。”
这姑娘估计是真饿了,于是我说明了一下带着林芊芊去找地儿吃饭了,而楚森则贼心不死的跟了过去,高林是锅铲扛惯了,有饭局他都会不请自到的。
林芊芊也不管两人就在后面跟着,忽然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头枕在我的肩头,这可把我着实吓了一跳,鼻子里闻到的是是一股幽雅的香气,也不知道是少女特有的体香还是香水味,总之就是很像,香的我实在有点心猿意马,满脑子乱作一团。
我甚至没想明白刚见面两次,她为什么会对我如此“依恋”,男人就是这么没出息。
一路走着我居然在这个小县城里发现了一个比较上档次的咖啡馆,进去之后她先去了洗手间,随后我们四个人选了一个小包厢坐下后点了咖啡和牛排,她双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道:“我相信你肯定是请过妹子吃饭的,但是像我这么漂亮的应该是生平头一次吧?”
我被她逗笑了道:“你总是这么自信吗?”
“像我这样的人有不自信的理由吗?”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说实话你还真未必是我请过最漂亮的妹子,我觉得加之一两个字比较贴切点。”
她薄薄的小嘴唇一撇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是把妹高手。”
“那你还真是冤枉他了,他总共就请过两个妹子吃饭,不过另一个也是大美女。”楚森适时的讲解道。
她白了楚森一眼道:“我问你了吗?”
楚森嘿嘿一笑道:“我只是替他做个证明,怕你不信。”
“你还真挺热心的。”林芊芊虽然是对楚森说话,但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却始终盯着我,看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倒不是热心,实事求是。”泡妞高手楚森在女孩面前已经是一败涂地。
“吃你的牛扒吧,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听到你说话了。”楚森埋头开始切牛排。
“对了,你对我这样的女孩怎么看?”她用牙签戳了一个圣女果在我眼前晃着问道。
“我对你还不是很了解,不能轻易的评价一位姑娘。”
“我就说你现在怎么看我,说你心中的真实想法,比如说你觉得我比较随便,或是比较优雅,或者是别的什么。”
“我觉得你其实挺有理想的。”
听了我这句话她似乎略感诧异道:“哦,这话从何说起?”
“就说你跳的钢管舞吧,你想要推广这一舞种,并为此真的做出了行动,有这么强的执行能力是很不容易的。”
一直挂在她脸上不羁的表情渐渐消失,她的表情也越发严肃,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叹了口气道:“是啊,我这样一个稀里糊涂过日子的人还能有一定的理想这是很多人都没看出来的,没想到被你说出了。”
“我真替你觉得不容易,毕竟凭借一人之力要推广一个舞种这是非常辛苦的,如果没有坚定的信念是绝对无法做到的。”
“你能这么看我真不枉我两白交往一场,我以为在你心里我是个很放荡的女子呢。”
“怎么可能,说实话我从心里佩服你,无论是男人或是女人应该是有理想的,我也有理想,我知道实现理想的过程中是多么的孤单和痛苦,所以我完全理解你的所作所为。”
“你这一嘴说的挺顺溜了,泡马子高手吧?”说话声中包厢门被打开了,只见两个瘦得和猴一样的青年站在门口,其中一人满脸通红浑身酒气,有点醉醺醺的。
看见他两林芊芊脸立马就变了,她起身道:“赵大路我警告你没事不要总烦我,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烦你?你见过有人每天一束玫瑰烦人吗?你想吃西瓜一个电话我半夜三点绕世界转一圈买到给你送过去,你心烦想聊天我放下几十万的生意不谈陪你爬山,你能这么烦我一回吗?”赵大路醉醺醺道。
看样子是林芊芊真牌男友到场的节奏,这下我不免有些尴尬起身道:“几位别多想,我和林芊芊……”
“我们两已经睡了,这下你满意了?”林芊芊居然走到我身边紧紧贴着我对赵大路说了这么一句。
我当时就傻了,甚至忘了反驳。
“你、你说什么?”赵大路嘴都气歪了。
“你没听清那我就再大声说一遍,我两已经睡过了,这次听见了没有?”
“我操你这个臭婊子。”任谁到这份上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愤怒的,赵大路上来就要动手,虽然我明知林芊芊做法不对,甚至也把我带沟里了,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挨打,于是我抬手一把掐着他脖子把人推到了门口。
赵大路本来酒就喝多了,本人又比较瘦弱在我面前根本就没有回手之力,而另一个瘦子虽然想动手,但一看楚森和高林虎视眈眈在旁监视立马就打消了动手的念头道:“你们知道赵哥他爸是谁?敢在这个地方找我们的麻烦。”
“我管你是谁,就是黑社会老大也不至于出手打一个女人吧?”我讥讽道。
“好,有你们的,我看你们能牛逼成什么样。”说罢他扶着赵大路离开了。
“这是你……”
“别问了,我现在烦着呢。”林芊芊皱眉道。
“你烦不烦的我不管,但你不能拿我开涮啊,想和男朋友分手就光明正大的说呗,何必拿我当枪使呢?”我满心不快的道。
“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有多么讨厌,我一分钟都不想再见到他。”
“那是你两人的事情,干吗要把我扯进来?对了你男朋友爸是何方神圣?”
“我所以一定要和他分开就是因为他爸,他爸名叫赵显圣,听这名字就能知道是个典型的有精神病的邪教组织头领,整天说自己是什么黄河尸王的后人,我也不知道这世界上哪来这么多的傻x,居然还真就有人相信,还给他捐资,骗了好多钱,我以后要是和这种人生活在一起还不如死了算。”
听完林芊芊这番话我是彻底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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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9、奇石之屋
之所以说不出话是因为我实在没想到赵大路居然就是东方河伯老大的儿子,我看楚森也是面色大变而且似乎是要问林芊芊具体情况,赶紧暗中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我不动声色的问道:“这年头还有人自封为圣人呢?这么低级的谎话不会真有人信吧?”
“你还真不用怀疑,这里没文化的人多,没文化就愚昧赵大路他爸编的那些谎言还真就有人信,而且是死心塌地的忠粉,比那些追明星的脑残粉都要铁瓷。”林芊芊面带不屑的道。
“你看到过这些人和赵显圣相处时的状态吗?”
“看过一次,那次是和赵大路去他家里拿东西,我也没跟着进屋,就看到大厅里好多男女匍匐在地上抱着赵显圣的腿在亲吻他的脚面,你说这有多恶心,我这个人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你要和我说这世界上有什么神仙降临的鬼话我肯定是不信的,最重要的是做这事儿的百分百都是违法行为,我可不想跟着他们家一起坐牢。”
“不错,你脑子算是清醒的。”我笑道。
“这是基本常识,稍有文化的人都知道自封大仙的人百分百都是骗子。”
“或许是吧,也别总说那些人没问题化,上当受骗已经够可怜的了。”
“他们可怜,这些人就是活该,居然能信这种屁话,上当受骗能怪谁呢?”
我不想在这件事上和她争论,随口应了一句道:“是啊,你说的没错。”
“说真的,你得帮我摆脱赵大路的骚扰,做为交换条件我替你照顾那个小姑娘。”她边吃牛排边道。
我道:“你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这小姑娘坚定的不愿意离开,你怎么照顾她?”
她又是露出一脸自信的微笑,随意晃动着手中的刀叉道:“你摆不平的事情未必我也不行,我这个人特别擅长对付那些脾气犟的人,尤其是小女孩子你信不信?”
“别光吹牛,落实行动别人要能看到才行。”我道。
话刚说完手机就想了,林芊芊没说话,咬着叉子神态魅惑的看着我,看样子她好像知道这电话是谁打过来的。
电话号码是陌生号码,接通后只听一个女孩哭泣着对我道:“大哥,你来接我走吧,我、我想离开。”这居然是替楚文看店的小姑娘,之前她还信誓旦旦的绝不离开,现在则惊慌失措的催着我接她走,发生什么事情了?
挂了电话我问林芊芊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让我劝她离开,我完美的做到了,接下来就该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说罢她得意的笑了。
我隐约觉得这姑娘绝不像她表面看来得如此简单,不过现在也不是我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我又急匆匆的返回花鸟鱼虫市场,在楚文的小店里只见女孩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而楚刚他们都不见了。
“人呢?都上哪去了?”我有些恼火。
“你真搞笑,除了你要吃饭别人都不用吃饭了?”林芊芊道。
“可是这里还有个女孩子需要他们保护,这么做也是太不负责任了。”
“大哥,光天化日之下能出什么事情?他们就算是想要对付这个小姑娘也不会挑这个时候。”
“那女孩为什么吓成这样?”
我话音未落隔壁老板走了过来冲我招了招手,示意上外面说话,于是我出了小店道:“这姑娘出什么事儿了?”
“唉,简直是没王法了,刚才来了三个小流氓,对这姑娘就是调戏,我是想进去阻止,但他们连刀子都亮出来了,我们也没办法只能报警,不过他们很快就走了,这种地痞流氓就算是警察拿他们也没太好的办法,不过他们放话了说……”
不等他话说完林芊芊接了一句道:“还是要回来,到时候要把女孩裤子扒了看看她的大白腿。”
“没错,就是这么说的?当时你也在场吗?我好像没看到你。”
我立刻明白了,这几个地痞是林芊芊找来的,这办法虽然有点缺德,但是真有效果,怎么劝都劝不服的小女孩子被流氓一吓唬立马就怕了。
我是又好气又好笑,压低嗓门对林芊芊道:“你是真缺德。”
“但也是真有效果对吗?光用嘴劝说死了都没用,对付女孩子你没我有经验。”林芊芊洋洋自得的道。
对她我真是没有一点办法,我进了店安慰小姑娘很长时间她才停止了哭泣,可见被流氓调戏对她的刺激还是很严重的,我道:“这下你愿意走了?”她点点头。
我掏出餐巾纸递给她道:“把眼泪鼻涕擦干净了,走就对了,这个小店不是你楚叔的心血,他的心血是搜集来的石头,你替他看好石头就是了却他最大的心愿了。”
“我知道了。”她抽抽噎噎道。
这时林芊芊走到她面前道:“至于吗?碰到几个小流氓就吓成这样,别怕了,有我们在你还有什么好怕的?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了,叫我林姐。”
小姑娘看了一眼道:“我为什么要跟着你?”
“难道你愿意跟着他们几个大男人?每天和他们共同住在一个房间里,和他们共用一个卫生间?这是你期待的生活?”
“我、我……”小姑娘慌得话都说不出,连连摇头。
“行了,你别再吓她了,本来胆子就小别给你吓破了。”我道。
“看你那副心疼的样子,你什么时候能心疼我一下。”林芊芊白了我一眼道。
我颇为无奈的道:“你这么强悍,需要我心疼吗?”
“我哪儿强悍了?你看我的腰多细,我也没长胸毛。”
我实在招架不住这姑娘“壮烈的说话风格”赶紧摆手道:“我错了,你不强悍,你是窈窕淑女,麻烦你赶紧带人走吧,我谢谢你了。”
“带她走当然没问题,但我的要求你能满足吗?”她一脸神秘的笑容对我道。
“唉,我能拒绝吗?”
林芊芊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伸手拉起女孩道:“你就跟着我了,保证没人敢欺负你,但你要听我的话,否则我不可不会宠着你,明白吗?”这女孩除了点头没有别的选择。
随后林芊芊带着她离开了,我终于松口气,过了没一会儿楚刚等人吃过饭回来了,还很贴心的给女孩带了一份,见店里只有我们三人,他有些吃惊的道:“女孩人去哪儿了?”
“等你来她早被吓死了。”我有些恼火的道。
“啊……这青天白日的又是在公共场合能发生什么事情?”
“不说了,女孩我安排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弟弟收藏的石头在哪儿?”
“全在他家里,他在市郊租了一栋鸣放,石头都堆在民房的院子里。”
“别耽误了赶紧过去看看。”其实到这份上我已经知道害死楚森的不可能是石头,就是赵显圣这帮人暗中做的手脚,但我对他的收藏确实很好奇,所以看看还是有必要的,也算是长长见识。
龙曲县也没多大,开了十几分钟车子已经到了郊区,我们进了一栋三层楼高的民房,在院子里只见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石块,最大的能有屏风大小,最小的也有足球大,看石头的外形也就和普通石头差不多。
我实在看不出这些石头有什么特别之处,看了一圈后就进了房子,只见屋子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应该是那小姑娘收拾的,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我从一楼一直绕到三楼,推开靠门口第一间房,只见屋子里摆满了许多造型独特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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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0、玉石墙壁
我足足惊呆了有一两分钟才回过神。
这些石头之所以让我觉得震惊倒不是因为我感觉出了特别之处,而是形状,这些石头全是呈鳞片状的,而且大小完全相同,楚文将这些石块全部贴满一个墙壁,有了对比就能明显的对比出每块石头的颜色、大小、形状。
石头和鸡蛋的道理是相同的,这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鸡蛋,也没有完全相同的石头,但着墙壁上的石头确实是完全一样的。
我走到石头前仔细用手摸了摸几块石头的表面,土黄色的石头表面晶莹玉润这些居然全都是玉,看材质怕是最顶级的玉石。
就凭这一面嵌满玉石的墙壁,楚文的身价就已经高的难以估算,比他哥哥不知道要翻出多少倍去,拥有如此巨额财富的他似乎不应该为几百万的现金而烦恼,随便扣下一块玉石卖出去也不会止这个价位。
他为什么非要死气白咧找哥哥要钱而不卖一块玉石呢?
我绝对不会看走眼,土工鉴别石头材质是基本功,别的宝贝我未必能看出,但玉石我百分百不会走眼。
而且最为奇特的是这些玉石没有打磨的痕迹,也就是说这些玉石的形状是天然形成的,是鬼斧神工的大自然将它们雕琢的完全相同,楚文确实有点邪门,上哪找到这么多外形完全相同的玉石呢?
我正想得出神,就听一阵脚步声响,楚刚也跟了上来道:“于先生,你有没有发现什么?”进到房间后他也吃了一惊,不过他并没有看出这些石头的材质道:“小文没事儿干雕这么些石头鳞片干什么?”
我并没有告诉他这些石头的真实价值,因为这些石头的价值绝不能让一个做小生意的人知道,我道:“这些石头都是有特殊效用的,不能随便动它,否则可能会招惹祸端。”
经历了黄河底石,楚刚对我的话深信不疑他道:“那依您看这些石头该怎么办呢?毕竟是小文的心血不能随便丢了啊。”
“当然不会随便丢弃,但也要慎重对待,毕竟这些都不是普通的石材,贸然处理甚至会对人造成伤害,所以一定要千万小心。”
“是的,那请于先生拿个主意,我一定配合。”
我道:“成,石头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懂,得问问懂这行的人,我先去打个电话。”之后我直接上到顶楼的大露台上,拨通了大伯的手机号。
这件事我必须要问大伯,因为我根本没有处理的能力,必须要听更有经验人的意见。
很快大伯接通了电话,我将这件事原本告诉了他,听罢大伯道:“之前吴家的事情我让你交出去,但你还是私自处理了对吗?”
“嗯……”我当然知道大伯会知道我的行为,不过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好该如何答复他,我这行为也算是“不听号令私自行动了”,在龙华村这种行为算是很过分的行为,因为龙华村是极其讲究上下尊卑的地方,长辈发的命令后辈不听,这就是大罪过,所以大伯肯定是很不高兴的。
对此我也无话可说,但我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因为我没有损害村里的利益,相反我做这件事还得到了三星道长的帮助,以他的身份修为既然愿意帮我,甚至还送了我一本风水图形的图册这说明他是很认可我所作所为的。
有这几点做底说实话我从心底里不愿意认错,但我也不是愣头青,知道绝不能和大伯对着来,否则只会吃不了兜着走,于是我道:“大伯,其实我也没违背您的意思,我做这件事并没有违背您的意思,您只是担心我做不好,但后来我得到了一位高人的帮助,我想既然有贵人相助我们何必非要把这事儿让给别人插手呢,所以就做了。”
“贵人相助?哪位贵人?”
“说了您可能不信,但我申明一点是绝对不会当着您面撒谎的,那天挂了电话我就准备从坟地离开了,我真没想到会遇见三星道长。”
“什么?你遇到了三星道长?”大伯惊讶的道。
“是的,我也觉得很难相信,但确实遇到了他,而且是他老人家一步步指点我把这事儿做成的,我真不是违背您的意思,但既然有三星道长的帮助我又何必非要推辞呢?”
“估计三星道长自己也觉得这道风水布局会对吴总产生伤害,所以打算自己破局,正好遇见你就顺带点拨了几下,也是你的造化。”
“是啊,这就是我的造化。”我赶紧接一句。
之后大伯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而道:“既然这样我就不说了,也算是你运气,对了你刚才说的石头是什么形状的?”
于是我又仔细形容一下,听罢大伯道:“你千万不要乱动那些石头,等我过来处理。”
我吃了一惊道:“您打算亲自过来?”
“嗯,我立刻就买票尽快赶到,这一过程你们千万要看好那些石头,别让人动它记住了?”
“记住了。”我估计自己又遇到珍宝了,心里一阵激动,挂了电话后我假装没事人一样找到楚刚道:“我已经请高人过来鉴定这些石头了,他来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动屋里的任何一块石头。”
“我已经是吃过一次亏了,肯定不会随便动石头的。”
“对了,黄河底石从你房间搬走后这两天运道如何?”
“不得不说真是好多了,和人交往十分顺利,基本我提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基本都能得到满足。”
“这就说明黄河底石对你的影响消失了。”
“真没想到一块石头居然能起这种作用,我也算是开眼了。”
“什么好奇怪的,石头本就是风水法器,对人的气数运道会有影响,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我道。
“好的,那辛苦你了,我弟弟一辈子就攒了这么些石头,请你一定替他整理好了。”
楚刚还是信任我的,这样事情就好办了。
我担心会有人觊觎楚文搜集的这些石头,所以干脆住在这里,有楚、高二人帮助一般人想要硬闯的难度还是比较大的。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余担心了,因为楚文搜集的这堆石头根本没人知道,所以住在这里非常的安静。
不过当晚我就接到了林芊芊的电话,她让我陪她吃晚饭,我从心里不想去因为我在她那儿其实就是个工具,用来刺激赵大路的,可之前有言在先,不去也不行,于是我就硬着头皮过去了,这事儿还是瞒着楚森做的,因为林芊芊根本对他就没意思,我不想楚森陷入一个爬不出来的坑。
她挑选了一个火锅店,不得不说小小的龙曲县还真能找到不少吃的地方,而且都是著名的全国连锁企业。
坐下来后我道:“咱们这还要刺激赵大路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刺激到他彻底不来烦我为算。”
“我这边也挺忙的,不一定能随传随到。”
“你这人我真怀疑你是个玻璃,你知道有多少男人愿意陪我吃这顿饭,就算是当靶子他们也愿意,怎么就你天天不愿意呢?”
“不是我高冷,没意义的事情做的再多也是没意义,我说句大白话你别往心里去,陪你吃饭我也不赚钱,还耽误我赚钱的时间,你说有什么意思?”我故意刺激她。
但林芊芊似乎并没有上钩,她微微一笑道:“这就是交易,我答应替你照顾女孩,你就得陪我,而且必须是随传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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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1、和美女谈心
“成啊,我现在不就是随传随到吗,你应该满意了?”我道。
“哼,你虽然是做到了,但是却抱怨不断,这个态度非常不好。”
“我还真不是抱怨,我就是觉得不应该这么利用我,还说、还说……”
“还说我和你上床了?你觉得吃亏吗?你要觉得吃亏了,咱两就真上一次床呗,你们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说来说去还不是想和我上床。”
她的不屑让我觉得非常不开心,我道:“谁说要和你上床了,你想还得问我是否同意呢?”
这里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可不是什么圣人,更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或是有什么毛病不敢和女人“做那事儿”,我之所以拒绝了她说白了因为她是个在歌舞厅里厮混的舞女,我担心她身上有病,虽然她一直说明钢管舞是艺术,我也相信她的本心确实是为了传播这门舞蹈艺术,但我绝对不想和歌舞厅里混的女孩上床。
估计她没想到我居然会拒绝,愣了很长时间才道:“你肯定是个玻璃,要不然你就有问题。”
我争锋相对的道:“你才有问题呢,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男人都恨不能把你推到床上,你有被强奸的变态需求吧?在你眼里男人就是禽兽,可你总惦记着被禽兽干又能有多值钱?”
“啪”一记清脆的大耳聒子招呼在我脸上,这巴掌打的可不轻,我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痛,我脑子一热就想回手,林芊芊丝毫没有退缩,反而倔强的伸长脖子等我抽她。
我哪能真的动手,叹了口气道:“你能不能稍微淑女点?”
“不能?”她恼火的道。
“唉,你别生气,之前那句话我说的确实过了,我像你表示道歉。”她是真的生气了,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也是微微发红。
“你的嘴简直比泼妇的嘴还要贱。”
“是,不光比泼妇嘴贱,还比王致和臭豆腐要臭,这总行了吧?”听了我这句话林芊芊忍不住笑了。
“成啊,笑了就说明不生气了,已经原谅我了?”
“看你那副贱兮兮的样子。”她白了我一眼道。
“我不是有意惹你生气的,只不过……”
她微微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一定有女朋友了对吗?而且你很喜欢那个女人?”说这番话时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洒脱”,声音也近似于梦呓。
“没错……”说罢我又苦笑了一声道:“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我也不能说她就一定是我的女朋友,我们的关系并没有确定,甚至我连她的手都没牵过。”
“我们之间的差距真有这么大?”她还是声音低沉的问道。
“怎么说呢?论美貌你不比她差,身材比她可能还要好点,但两个人真的想要发展还是要有眼缘对吗?咱两的眼缘说实话不算太强,因为你对我来说太漂亮了,这种漂亮的程度会给我造成心理障碍,让我只敢远观,你懂我的意思吗?”
林芊芊笑了,她好好笑时真的是非常漂亮,我发现她左边嘴角还有一个小酒窝、
“其实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肯定不如她,说真的从小到大我身边的女人几乎没有比我更漂亮的,所以我一直都很骄傲,可没想到在你这儿我吃了闭门羹,不过想想也正常,你身边已经有个大美女了,又何必再生事端呢,有道是红颜祸水,漂亮女人招惹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是,我从来没想过要脚踩两条船,说实话我到今天没有正儿八经的和女孩子谈过恋爱,当然我很期待,所以真的不想莫名其妙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件事。”
“不说这件事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端起酒杯道:“不管怎么说咱两也算是有缘分了,为这段萍水相逢的友谊干杯。”
喝了一杯啤酒后我道:“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这样条件的女孩再帅的帅哥也不愁找,为什么会挑我做你的假男朋友呢?”
“假男朋友?”她歪着脑袋俏皮的对我道:“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很丑,说实话到现在我还没仔细看过你呢,不过现在一看好像是挺丑的。”
“我肯定不是帅哥,所以有点看不懂你的选择。”
“我的选择是因为见得帅哥太多了,我真的是很讨厌长得帅的男人,这种男人要么是盲目自信、要么是装腔作势,很少有正常行为的。”
我笑道:“你也很自信啊,帅哥美女可不都这样吗?”
“是啊,两个自信的人在一起日子也未必好过啊,都觉得能完全征服对方,谁做让步呢?”
“这倒也是,想想场面就让人觉得很痛苦。”
“所以我坚决不找帅哥。”
之后我两忽然没了话题,长时间的沉默让场面有点尴尬,我想了想道:“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会找赵大路这样的人做男朋友呢?”
“英雄情结呗,我在歌舞厅里跳钢管舞难免会遇到一些猥琐男,又一次一个男的特别过份,当着所有人的面上场就要猥亵我,当时是赵大路出面替我解的围,那人看样子就是黑社会的,所以当时我觉得他为了我黑社会的人呢都不怕,很有男子汉气概,我从小就花痴有胆量的男子,所以当时就喜欢上他了,可后来我才知道他之所胆子大也是仗着他那个邪教头头的爹,说白了狐假虎威而已,他本人根本就是个拎不上墙的猪大肠。”
“所以他现在纠缠你?”
“是的,他说除非我嫁给他,否则也没人敢娶我。”
我道:“你这么做会给我带来危险的,何必让我难做呢?”
她掠了一把额前的长头发道:“你放心吧,今天之后我不会再找你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感觉有点小失落,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了。
随后她又补充了一句道:“那个小姑娘我会把她送到别的城市去,到时候给她介绍一份工作,她不会再有危险了。”
“谢谢,你是个好人。”我的。
“切,这么老土的话都能说出来,我真佩服你。”她又恢复了那种吊吊的表情。
喝了几杯啤酒我肚子有点涨,起身道:“不好意思,我上个洗手间。”
“咱两一起吧,我也不着了。”我两不约而同的笑了,心里有种怪怪的小温暖感觉。
这次我很自然的拉着她的手穿过熙熙攘攘跳舞的人群,到了卫生间我直接进了男厕所,进去后一阵“长江流水”,我正觉得“心满意足”,忽然隐约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喝骂声,好像是林芊芊在和谁理论。
我以为碰到了喝醉酒耍流氓的人,赶紧收拾一下出了厕所只见赵大路正攥着她胳膊往外拖,而林芊芊奋力挣扎,看见我她连声叫救命。
赵大路也看到我了,他露出一脸狞笑道:“妈个比的,真是冤家路窄。”说罢松开林芊芊朝我走来边走边道:“上次喝醉酒给你个逼孩子占了点上风,今天我要你好看。”说罢他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匕首。
这下我可慌了,看他模样实在不像是吓唬我的,真要用刀捅我。
就算我现在用呼吸术对付他也来不及了,林芊芊还真英勇,跑到他身后连打带踢对我道:“你还在那儿傻站着,赶快跑啊。”
赵大路转身就给了她一巴掌,这一下用力极大,直接把林芊芊打的坐在地下人都懵了。
“你个臭婊子我先攮死他再来收拾你。”
我趁他背对着我一步冲到他面前两手握住他攥着的匕首的手就开始抢夺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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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2、处理人渣
赵大路的力气并不算大,我两抢夺一会儿他就已经气喘吁吁,但他手上毕竟握着一把匕首,已经在我胳膊上划了几道血印,争夺了一会儿后他没了耐性,怒吼一声居然抽冷子就朝我心脏扎来,万般无奈我只能徒手攥住刀刃,瞬间就觉得手指一阵剧痛已经被刀刃割开。
到这份上我也来不及思考什么后果,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我知道一时半会夺不下匕首,而且在这一过程中我可能会受到更多的伤害,所以我的行为不再是夺刀,而是保命。
人为了保命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就像拉锯一般来回争夺了几下我瞅准一个空子借力使力一把将匕首推到了他的小腹中。
这是“生死之战”,我也不管会有怎样的后果,总之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到这份上我只能是下毒手了。
而赵大路中了一刀后我们所有人都彻底冷静了,三人互相对视片刻,赵大路张嘴就要喊救命,我赶紧一把死死捂住他的嘴巴,此时我满头都是冷汗,但我还真不是特别紧张,问林芊芊道:“怎么办?”
“我们先从后门出去,那里是酒吧放垃圾的巷子,平时没什么人。”
后门就在厕所边上,我们推开后门就走了出去,只见是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两边摆放着许多空酒瓶。此时我和赵大路身上都在不停的流血,我知道不能滴落在地,只要留下一点线索,就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于是我和林芊芊合力将他掀入了其中一口垃圾箱中,此时他只能大口喘着粗气,已经无力挣扎了。
随后我脱下衣服裹住手上的伤口。这时才觉得痛彻心扉。
他咳嗽了两声,不断有鲜血混合着口水从他嘴巴里涌出来,随后他声音微弱的道:“求求你们帮帮我吧。”
此时我有点六神无主道:“得赶紧把人送去医院。”
“你是不是疯了?如果把人送去医院你肯定要承担法律责任,而且他老爸是邪教头头,别说你了,你家人可能都会遭到伤害,这些人是不会和你讲道理的。”
林芊芊一句话提醒了我,这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只听赵大路道:“只要你们救了我,我一定劝老爸别找你们麻烦,我对天发誓。”
“邪教中人说的话你敢相信吗?”
我脑子乱成了一锅粥,不管吧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就这么死了于心不忍,管吧确实会给自己甚至整个家庭招来杀身之祸。
我正犹豫不决时,林芊芊道:“别犹豫了,赶紧把人推走,万一有人从这儿出来我们麻烦就大了。”
我想也是,于是推着垃圾桶朝外走去,好在这是个小县城,一到晚上马路上根本就没几个人,也没什么摄像探头之类的监控设备,我们用衣服蒙着脑袋,也是慌不择路,就是一路低着头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过了一条石桥后路灯就没了,周围全是一圈黑黝黝的树林子和广袤的油菜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我失血过多此时心脏跳的厉害,只觉得浑身酸软,再也走不动了,撑着垃圾箱呼呼喘气,此时赵大路语带哭腔道:“我发誓不会把你们说出去的,别让我死,我真的不想死。”
我叹了口气道:“你还没死呢?真够坚挺的。”
“你这种人无论死活都不让人省心,就不能干脆死了我们大家都省心了。”林芊芊有些愤怒的道。
“看在我两处过一段的情分上你救救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纠缠你了。”
“不好意思,你这句话说的晚了点,要早这么说大家都能相安无事,你也能好好活着,现在再说迟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隐隐觉得林芊芊这姑娘心肠之刚硬似乎要远胜于我,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么漂亮一个姑娘,说好听点叫心肠刚硬,说难听点就有点心狠了。
赵大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也不再求饶,放声大骂道:“你这个臭婊子,别以为你就能拜托我了,我爸肯定能找到你们,到时候你等着被一堆人干吧,干烂你个婊子。”
就见林芊芊伸手将插在他肚腹上的匕首给拔了出来,因为动作比较粗鲁还带出一股鲜血,只见鲜血犹如喷泉一般喷出老高。
“我操,疼死我了。”赵大路惨叫一声道,此时他说话声音反而越来越大。
“你这种垃圾死了就是白死,除了你那个垃圾老爸谁会把你放在心上,到时候挖个坑一埋鬼才知道你在哪儿。”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不得好死。”
“那也得是等你死了以后再说,但愿你能知道我不得好死了。”说罢她咚的一声将垃圾箱盖子盖上了。
“咱们就这么把他活埋了。”林芊芊道。
“你别吓唬我,这么做是犯法的。”
“你脑子进水了,不这么做也是犯法的,你用刀子捅了他。”
“可我这算是正当防卫。”
“就算在法律上能说得通,在他爸爸那儿能说通吗?”
我没话可说了,想了一会儿道:“真的做了他?”垃圾桶里赵大路不断用手拍打盖子,发出咚咚声响。
“你都是要死的人了,能安静点吗?”林芊芊冲垃圾桶道。
“有种你们就弄死我,作弄人算什么好汉?”
“别急,马上你就死了。”说罢林芊芊对我道:“你也没杀人的胆量,咱们就把他活埋了?这个人必死,否则咱两没人能活。”我不等他话说完揭开垃圾桶盖手持匕首对着赵大路连通了十几刀。
这小子顿时就没气了。
我上半身溅满了血,随后将匕首丢进垃圾桶里道:“找个地方把人埋了。”林芊芊目瞪口呆的望着我,嘴都合不拢。
“怎么了?”我道。
“你、你真敢杀人?”
“都到这份上了,我不杀他我就得倒霉,甚至我的家人都会有危险,当然不能留他活口。”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这种人死有余辜对吗?”我像是自我安慰的问了一句。
“你不用多想了,他就是个垃圾,活着也是祸害别人,死了正好。”
荒郊野林的处理一具尸体没什么难得,我们进了林子深处用手挖了一个深洞将赵大路埋了进去,又将垃圾桶里的垃圾倒进一处溪水中,垃圾桶则丢进了一处石缝里。
做完这一切我两浑身是汗,而我手上的伤口也是一阵阵跳着疼,揭开衣服看伤势只见手掌中心和手指上的割裂口十分明显,我叹了口气道:“如果是去医院包扎伤口院方肯定会报警,这可怎么办?”
“没事儿,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能处理好你的伤口。”说罢我们又撑着夜色返回了龙曲县,在一处名为“阿德超市”的门前她走过去敲了敲卷闸门,随后里面灯亮了,一个人懒洋洋的道:“谁啊?”
“阿德,是我。”林芊芊道。
里面的人应该是认识她的,随即卷闸门就打开了,只见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长的瘦弱矮小戴副眼镜。
他看了我一眼也没说话,示意我们进去。
进了小点只见确实是一家超市,里卖弄的货架也不多,店面也不大。
林芊芊道:“我这朋友受了刀伤,麻烦你处理一下。”
他一句问话没有,直接带我去了后面屋子,只见是个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去后只见里面的布置能算得上一间简易的诊室,里面有一些医疗器械,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他指着椅子道:“你先坐下,我给你注射过抗生素后就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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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3、尸体处理人
这个时候我手疼的简直都想把它给切了,我咬着牙道:“医生,我这手还能不能保住。”
他戴上口罩道:“放心吧,这伤口没伤到肌腱经脉,只要缝合伤口不发炎症就没一点问题了。”
我道:“麻烦你了。”他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之后就是手脚麻利的替我处理伤口,楼下林芊芊道:“我肚子饿死了,有什么吃的吗?”
“方便面火腿肠,水瓶里的水是晚上烧得。”阿德道。
“又吃方便面,我都快变成方便面了。”林芊芊撒娇似的抱怨道。
看来她和这个阿德的关系是很熟的,我肯定不是她第一个带来的这儿的“病人”了。
我想想又觉得奇怪,一个开超市的小老板怎么会有如此齐备的外科医疗设备,而且他处理伤口的手段也很娴熟。
想到这儿我道:“我该称呼你老板还是医生?”
他微微一笑道:“叫我老陈吧,我既不是老板也不是医生。”
“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医生,否则缝针的手艺不会这么娴熟。”他一句话没说,呵呵笑了两声。
我知道他这是不愿意说过去的事情,一名医生如今沦落到要靠做小卖部为生,这其中的痛苦与落魄可想而知。
只见他下针如飞的很快将我手上的伤口缝合,之后上了药裹上纱布他起身对我道:“一个礼拜不能洗澡,能洗澡时伤手也千万不要碰水,辛辣刺激的食物不要吃,烟酒最好戒它一个月。”
随后我两下楼,林芊芊已经帮我泡了一碗泡面,老陈笑道:“好你个长外心的丫头片子,我是最累的那个,也不帮我泡一碗面。”
“你晚上不是吃过了吗?干吗吃那么多,浪费粮食。”林芊芊在他面前就是个十足的小女生。
老陈也没说什么,笑着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一口口的吃面,那表情很有点奇怪,让我搞不太清楚两人的关系。
我伤的是右手,用左手吃面条有点不习惯,操作不熟练掉了一撮面条,碗里的方便面汤溅了我一脸,我骂了一句将塑料叉子丢回面碗里。
“看你笨手笨脚的样子。”林芊芊走到我面前端起面碗搅了一叉子面条,随后撅起粉嫩嫩的嘴巴轻轻吹了几口,才将面条送到我嘴边道:“吃吧。”
我顿时感激涕零,用力一口将面条嘬进嘴里,老陈端着茶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道:“小伙子,今天这方便面味道是不是很特别?”
林芊芊顿时红了脸道:“你都什么年纪了,别像年轻人那么不稳重好吗?”
老陈乐了道:“我们林大小姐还会脸红,这可太稀罕了。小子,你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能吃到我们林大小姐喂的方便面?”
说实话我现在心里真的是“有一股暖流在流淌”,从小长这么大,异性除了我妈喂过我饭,林芊芊算是第二个了,之前对于她的放荡、随性等等负面的印象随着这一口面条同时咽下了我的肚子里。
林芊芊一直喂完面条自己才端起有点浓汤的方便面吃了起来,我看着她吃面条的姿势真是看呆了,觉着怎么看怎么好看,反正我也不管老陈就坐在边上,一个劲的盯着姑娘使劲看。
过了一会儿林芊芊似乎是觉察到了有一双“火辣辣的目光正盯在她身上”,下意识的朝我望了一眼,我两四目相对,她冲我露出一丝笑容,我不由得小心脏噗通通用力跳了几下。
三人就这么相顾无言的坐在陈旧肮脏的小超市里,气氛有点暧昧、有点温暖、有点温馨。
过了一会儿默默喝水的老陈站了起来道:“给我吧。”
林芊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两人没有任何交流,老陈揣着纸条就出门了。
我有点莫名其妙道:“他干嘛去了?”
“处理尸体了,阿德不光是个优秀的外科手术医生,也是专门处理尸体和凶杀现场的人,我给他的纸条上记着埋尸地点的经纬度,通过gps就能找到尸体。”
“我去,你还认识这样的人才?”
“阿德是个好人。”说了这句话后林芊芊表情难测的笑了笑。
我想了想越想越觉得奇怪道:“芊芊,你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位人物呢?”
“我为什么不能认识他?”
“我原来看过一部电影叫《低俗小说》里面就有个专门处理尸体的人,电影里描述的这种人好像是……”
“犯罪分子是吗?你害怕犯罪分子吗?如果说我就是犯罪分子的话你害怕吗?”我顿时就惊呆了,那种美好的情绪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震惊。
看着我瞠目结舌的模样,她冷笑了一声道:“怕了吧?”
“怕?狗屁,你算什么犯罪分子,今天可是我杀了人。”我道。
“别岔开话题,我问你的是如果我是犯罪分子,你怕不怕我?”说着话她走到我面前,双目直勾勾的望着我。
“芊芊,别和我开玩笑。”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没和你开玩笑,我说真的。”她表情严肃的道。
“你、你……我……”
看我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个因为所以然,她叹了口气道:“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你的意思了。”
“你别误会,可是在我的印象里你就是个跳钢管舞的漂亮姑娘,怎么会和犯罪分子四个字扯上关系呢?”
她又笑了,突然笑得很灿烂,我又松了口气,跟着她笑道:“我就知道你和我开玩笑呢,你这丫头真调皮。”
她接着来了一句道:“谁告诉你说跳钢管舞的就不能是犯罪分子了?”
我觉得脑子都快给她搞炸了道:“你别老这么神神秘秘的,到底怎么回事你就给我交个底成吗?”
“我凭什么和你交底?你是我什么人?”
“我……”愣了会儿我灵光一现道:“芊芊,今天我可是为你做了一个人,你对我不该有怀疑吧?”
果不其然听了这句话后她不再像之前那么咄咄逼人静静的坐在我面前道:“说实话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愿意为了我而这么做,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第一次杀人,事后看不出一点恐慌的状态呢?”
“说实话这是我第二次杀人了,不过之前那次是自卫,为了从两个流窜犯手中救人,无奈杀了一个,其实这次也算是救人加自卫吧,就像你说的如果他不死我们两家就永无宁日了。”
“难怪呢,其实就算你不动手我也会杀了他,迟早的事情,本来是想逼他知难而退,至少还能给他留条命,但赵大路真的是作死,无论是谁都救不了一个该死的人,不过甘心为我做违法犯罪事情的你是第一个,你说我该如何奖励你?”
“这事儿不说了,只要以后咱两保守秘密,这件事就神不知鬼不觉了。”我道。
“只是保守秘密?你不觉得对我要求太低了点?”说着她距离我有靠近了点,饱满的胸部几乎就贴着我脸,阵阵幽香涌入我的鼻子里,让我感到有种喝酒上头的微醺感。
我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我也不是圣人,要说这个关头我能将林芊芊一把推开那我真是有病了,况且我现在已经没有推人的力道,只有抱人的力气了,我强忍着不让自己有唐突的举动,但林芊芊似乎没打算点到为止,她的身体已经和我的完全零距离了。
我脑子一阵阵发懵,浑身一阵阵燥热,要说还能继续忍住,那真是见了鬼,我噌的一下站起身,感觉自己眼珠子都红了,林芊芊却丝毫不退,脸红的如蜜桃一般大眼睛简直要滴出水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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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4、莫名其妙的遭遇
我就准备一把熊包住她的小细腰了,说实话我都二十多岁了真没碰过一次和我同龄的异性身体,真是24k纯处男,我也不是木头,此时此刻我肯定有反应,而且是人就会对异性的身体有好奇,我当然很期望能“体验一次”,尤其林芊芊还是个美女。
就在我鼓足勇气准备给她来个“满怀”时,就听有人啪啪砸门,我两因为过于投入以至于双双被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是老陈回来了,林芊芊却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去开了门。
卷闸门拉开一半只见一个头发油腻腻的男子弯腰钻了进来,他似乎知道我的存在,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货架上拿了一碗方便面他也没泡,撕开盖子就开始直接嚼干面。
这人大约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很瘦,头发又长又乱又油腻,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脏兮兮皱巴巴,五官因为头发太长看的不是很清楚,但面颊中央的一个大鹰钩鼻子十分显眼。
这人的外形很有点中国版“斯内普”的感觉,给人第一眼的印象就是阴险、狡诈,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好人。
林芊芊似乎有点畏惧这个人,畏畏缩缩走到他面前,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人毫无来由一个大耳刮子抽在她脸上。
我立刻就要过去,林芊芊虽然被打的整个人扬起身子,但还是对我连做手势示意我不要过去,随后她又对我道:“没事儿,别过来。”
鹰钩鼻子这才转眼打量我一番,随后他不阴不阳的哼了一声道:“你现在可以啊,居然敢不听我的话,年纪一大,翅膀是硬了。”
“阴叔,我、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样。”
“我想你哪样?”阴叔就像蛇一样对着林芊芊将脖子缓缓伸长。
他脖子还真比一般人长,一对不大的眼珠子凶光毕露,给我的感觉就是一条变成人形但还不彻底的蛇。
这人怪异的外形特征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林芊芊在他邪异目光的逼视下更是连头都不敢抬,就像个驯良的小兔子一动不动,甚至连话都不敢说了。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怎么不回答?”
“阴叔,我、我是真的受不了赵大路了,他的父亲……”
“赵显圣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他一说话方便面屑子就直喷,林芊芊被他喷了一脸却连歪歪脑袋的勇气都没有。
“我说差不多得了,何必这样欺负个姑娘呢?”我实在看不下去说了句话。
“怎么?今天和你的奸夫两人一起来对付我了?”
“你说话嘴巴放干净……”
“够了,把你嘴巴闭上行吗?”林芊芊突然对我怒吼一声。
阴叔冷笑着对我道:“真以为杀个人你就是狠角色了?”
林芊芊赶紧扭头对他道:“阴叔,这个人是个雏儿,根本就没在江湖上混过,您别和这种小孩一般见识。”
“小孩?”他又看了我一眼,眼神怪异的让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你走,快走吧。”林芊芊哀求着对我道。
客观的说我并不是个莽撞的人,现在我虽然不知道林芊芊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我可以肯定她不是“钢管舞宣传大使”,我没必要给自己凭空找仇人,毕竟这世上能人不可能都在龙华村,一旦我招惹了招惹不起的狠角色,那龙华村的人都未必能保我。
而且姓阴这人的关系显然比我和林芊芊的关系要近的多,我连林芊芊到底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贸然为她出头这种行为不但会为自己带来麻烦甚至也会让她惹上麻烦。
所以我没有“装粗”径直出了小店,随后就听哗啦一声卷闸门合上了。
我可以肯定的是并没有人跟在我身后,林芊芊和阴叔二人当时距离卷闸门的距离是无法伸手的够到的,而卷闸门也不是电动控制的。
所以这卷闸门应该是“自己降落”的,我在门口呆立了好一会儿再想这个问题,也没想出个因为所以然,而屋子里两个人既没有声音也没有动静,估计阴叔对她还不至于过分不满,于是我转身回去了。
走到楚文家门口我忽然想起来把小姑娘交给林芊芊虽然不至于再落入他家人的手里,但是林芊芊所在的圈子感觉也比较复杂,这小丫头会不会刚脱离狼嘴又身入虎穴呢?
我越想越不安心,一夜无眠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了“阿德超市”,此时超市已经开门了,只见一个佝偻着腰瘦的和猴子差不多的老婆婆弯着腰在门口扫地。
超市里黑洞洞的没人,我问道:“大妈,林芊芊在吗?”
“林芊芊?谁啊?”老太太放下笤帚面带不解的问道。
我估计她是老陈请来的工人,于是问道:“那陈老板在吗?”
“陈老板?哪个陈老板?”她还是满脸的奇怪。
我看她样子实在不像是假装的道:“他还有个称呼叫阿德。”
“没有,小店店名叫阿德,没有人叫阿德。”
我道:“大妈,您放心吧,我不是外人,我和林芊芊是好朋友,我这只手受的伤就是阿德帮我缝合的。”
老太有点不耐烦了,将扫把一丢道:“你这个孩子真有点奇怪,这是个小卖部,我就是小卖部的老板,你手受伤后被缝合能和我的超市有什么关系?”
到这份上我脑子都有点发懵了道:“当时我就是在二楼处理的伤口,这么说您总该相信了吧?”
老太太就像看看大猩猩那样盯着我看了足有十几秒钟才道:“小伙子我冒昧的问一句,你精神没问题吧?”
“这叫什么话,我昨晚在这儿处理的伤口,就几个小时前的事情能记错吗?”
“你这个孩子啊,我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脾气怎么就这么犟呢,你说你记得清楚还能比我这个店老板清楚吗,我二楼堆得都是货,你怎么可能在仓库里接受治疗呢?”
“您能不能让我上去看看,如果真是货物那我就承认错了。”
“唉,你上去看吧。”
于是进超市上了楼,站在二楼木板上我顿时傻眼了,昨天晚上明明是摆放着医疗设备的房间现在堆满了各种食品饮料,而且地板布满了灰尘,那种古旧破落的环境可不是能伪造出来的,必须是长时间没人进入疏于打扫才会有的状态。
这下我是真糊涂了,难道我走错超市了?不应该啊,确实是阿德超市,超市名我记得是清清楚楚,一夜的时间所有的一切全部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只是存在于我脑海中的一段幻觉。
如果不是我手上伤口确实存在,我真的以为昨天发生的一切全是幻觉。
当我下意识的掏出手机准备给林芊芊打个电话才想起来我和这姑娘一段交往居然没有互留电话。
不过想要找到她还有个办法,就是找那个舞厅的老板,他手上肯定有林芊芊的联系方式。
可是当我见到这个人提出要求后,他告诉我在他歌舞厅表演的从艺者大多都是走场,就是免费在他这儿表演,赚点观众的打赏钱,而他并没有留下这些江湖艺人的资料。
所有关于林芊芊的一切就这么突然消失了,就好像她从来不存在一般。
这整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突然离开我,就在我对她已然有些动心的时候?
想到这儿我忽然有种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鼻子酸酸的,但我强忍住没让自己的眼泪掉落,出了歌舞厅楚森对我道:“赶紧去接大伯,他人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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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5、龙脊石田
我只能是收拾心情跟着他们两去接大伯了。
到了县城的停车场接到大伯后他道:“让你们办完事就走,结果还搞出这么多事,你们也是不怕麻烦。”
“大伯,真不是我们想找麻烦,但这件事真的是特别奇怪,而且楚文人死的也蹊跷,我倒不是想破案,但那些可都是如假包换的玉石,他有满满一墙壁的量。”
“那些可不是玉石,而是龙鳞石。”
“龙鳞石?是什么东西?”我道。
“简单的说就是类似于龙鳞的石头。”
“对,您说的一点没错,这种石头就是鳞片的样子。”
“龙鳞石是天然形成的,而且是一种地下形成的石头,你们知道四爷爷的成名战吗?”
“不知道,四爷爷从来不和我们讲故事。”高林道。
“这可不是故事,这是真事,四爷爷年轻那会儿还没创出名号时的外号叫书呆子,包括五老太爷都认为四爷爷就会看书,别的啥也不会,后来有一次家族定了块风水宝地,是某山山腰一处凹地,据说月亮光晚上照到哪里会呈现七彩祥瑞之色,甚至能看到一位仙子在薄雾中翩翩起舞。”
“当时家族里所有懂风水的大家包括五老太爷在内都一致认定那片凹地是最顶级的风水宝地,只有一个人提出了反对意见,就是四爷爷,他说这座山里确实有一处顶级的风水宝地,但不是在凹地而是在山顶,他说出这句话时可以说家里没人相信他,因为山顶没有特别之处,就是一片碎石子堆成的路和一片极其肥沃的湿土。”
“如果不是五老太爷支持四爷爷的言论坚持要上山顶勘测,也就没有后来的龙脊石田了,当时四爷爷回应质疑的手段就是组织了一帮工人上山,在家族所有风水师的旁观下开始挖泥土地,一直往下挖了大约有十几米深,在土层里发现了一段鹅黄色类似于龙脊的地下地下石田。”
“石田是天然形成的,无数块鹅黄色的玉石组成一截类似于龙身体的形状,这些石头四爷爷称之为龙鳞石,你们想一片区域里的石头居然能呈现出龙身体的形状,这自然说明当地风水之美好,所以你四爷爷是世上第一个发现龙脊石田的人,龙鳞石也是四爷爷命名的,这可是他老人家的成名之作,对于我们龙华村也有很重要的意义。”
“四爷爷的本领什么时候我能学到他老人家的一半就谢天谢地了。”高林神往的道。
“只要你足够努力肯定没问题,四爷爷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没人看好他,家族事务也从不让他参于,他的本领真是靠自己一点点学出来的,所以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他了。”大伯道。
能成为家族后人的典范,这自然说明四爷爷的成功之处,想到这儿我道:“看来我和四爷爷还是有缘分的,在距离龙华村千里之外的江西发现了由他老人家亲自命名的龙鳞石。”
“是的,所以我要来亲自来鉴别一下,如果真的是龙鳞石就说明此地有一块了不起的风水宝地。”
“大伯,您说怎么样的风水宝地才能让石头呈现出龙体的状态呢?”楚森道。
“龙脊石田的宝气就是帝王之气,这么说足够明白了?”我们三个同时倒抽一口气,不敢在继续往下问了。
过了一会儿大伯又补充了一句道:“所以我们才会特别重视这件事,龙鳞石这种东西对于任何一个土工家族而言意味着不光是值多少钱的问题,这是足以上升到战略层面的一种物品。”
“也就是说得龙鳞石者得天下了?”我暗中窃喜,没想到又为龙华村平添一大功。
“也不尽然,龙鳞石本身并没有多少价值,最重要的是生长龙鳞石的地方,自从我进土工这行后唯一亲眼见过的龙脊石田也就是四爷爷发现的那片,由此直到今天再也没有龙脊石田被发现,而你发现的龙鳞石如果没有差错那就是第二处龙脊石田所在,这在土工行里可是件了不起的大事情。”
说这话车子开到了楚文家楼下,我们下车后开门而入,上到三楼我推开房间门顿时就傻眼了。
只见原本嵌满龙鳞石的墙壁此刻空空如也,连一块石头也没剩下。
但墙壁上布满的小孔证明墙壁上确实曾经插了东西,我惊讶的扭头对大伯道:“石头被人偷走了。”
大伯并没感觉多惊讶,他想了想问道:“这个地方除了你们知道还有谁知道?”
“楚文的大哥楚刚。”
“他知道这些石头的价值吗?或者说你是否告诉过他这些石头是很有价值的?”
“没有,我当时以为这些石头全是玉石籽料,存着私心所以什么话都没对他说过,您怀疑是他偷的?”
“我不是侦探,不过这些石头确实是被人偷走了,不过我能断定的是干这事儿的肯定是门外汉,龙鳞石本身不具备价值,真懂它的人是绝不会盗窃的,而且偷一墙壁的龙鳞石也不是一个人能干的。”大伯想了想道:“你们去隔壁邻居问问情况,或许能找到目击者。”
于是我们三个人出了院子,分别找周围住户询问之前发生的情况。
民房区的特点就是道路极其狭窄,那些人恨不能干脆把两栋房子直接连在一起,而这种地方也从来不缺在外打牌赌钱的闲汉,所以我们找到了不止一个目击者,很多人都看到是四个穿着搬家公司衣服的人开门进屋搬了一堆石头离开的。
楚文一个人租了一整栋民房,平时独来独往,从来不和当地人来往,所以家被搬空了也没人问个情况。
了解到这一情况后我们返回将消息告诉了大伯,他点了点头道:“这些人看来早就在暗中监视你们了,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趁你们离开进屋来搬走了石头。”
我道:“就算拿走石头也没用,因为没人知道楚文究竟在哪儿找到的龙鳞石。”
“这点真的是特别重要,你有可能得到他的行踪吗?”
“不可能,唯一知道他行踪的一个小女孩也被人给带走了。”
听了我这句话大伯眉头微微一皱道:“是谁带走了她?”
我心里咯噔一下道:“难道是她?”
我说的这个人指的是林芊芊,大伯道:“你认识这个人?”
“是的,昨天晚上我们还在一起,不过到了今天早上她就突然消失了,我现在知道她失踪的原因了,很有可能与这些石头有关。”
大伯道:“这个人还能找到吗?”
“找不到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而且我虽然不知道这人的真实身份,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属于一个团伙,这团伙里很可能有本领超长的人,至于为什么会在龙曲县肯定是有原因的,但可以肯定偷龙鳞石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这个女孩没有对你透露过这方面的讯息?”
“一点没有,她对团伙里的人是十分恐惧的,这点我能感受到。”
大伯点点头道:“没办法,不属于我们的东西再想都没用,也别再想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话音刚落我手机就响了,号码是楚刚的,我正要给他打电话说他弟弟家被盗的事情,于是接通电话,只听楚刚慌里慌张的道:“于先生大事不好了。”
“你已经知道了?”我有点诧异。
“难道你也知道了?听谁说的?”他比我还诧异。
“我回来就看到了,这事儿还用听人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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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6、被利用
“你回来?你来我家了?”楚刚还是很诧异。
“我说的是你弟弟家,楚文的石头全被偷光了,你家又出什么事情了?”
“啊,我弟弟家的石头也被偷光了?这、这……我家里供着做醋王的酸石也被人偷了。”
这下我彻底无语了,看来这伙窃贼是兵分两路同时作案的,不过他们偷这里的石头我还能理解,毕竟是一片公共民宅区域,没人管问也不奇怪,醋厂里供着的酸石是锁在配料间的,我看门锁都是特质的,怎么会悄无声息的被偷了?
我实在想不出原因,只能无奈的道:“要不然报警吧,现在也只有警察能解决这一问题了。”
“于先生,有句话或许我不该说,但你能告诉我昨天晚上你在哪儿吗?据我所知你好像没在我弟弟住的房子里过夜。”
我一听这话顿时就火了,提高嗓门道:“难道你暗中派人监视我了?”
“我没那么无聊,但是昨天晚上我打你电话提示的信息是不在服务区,如果在我弟弟那儿待着是不会有盲区的对吗?”
昨天晚上为了埋尸体我们跑进了一处密林中,那个地方很荒凉,楚刚就是那个时候打我电话的。
我心里正想着就听楚刚道:“不是我小人之心,把这两点联系在一起真的是有点奇怪,您觉得呢?”
“我觉得没必要在这事儿上解释太多,如果你认定我就是偷石头的贼可以告诉警察,让他们来调查我就是了。”
我的不愉快,他叹了口气道:“还请于先生见谅,这块石头对于我们家族的意义实在太过于重大,我不敢有丝毫懈怠。”
“我当然能理解,说实话我也很想到找偷石头的贼,但胡乱猜忌对于破案是没有任何帮助的?如果石头真是我偷的也不会挑我住在里面的时候下手,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于先生,您别见怪,我也是急昏了头,可究竟是什么人能悄无声息的进配料房呢,甚至连锁都没有破坏,小偷是开锁之后取走东西又把锁锁上的,这种锁叫情人锁,里面的锁簧是有特殊工艺的,如果不是用钥匙,即便能打开,锁肯定也是坏了,难道我们家出了内鬼?”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人来,于是问道:“楚文手上有没有钥匙?”
“有,他是我弟弟肯定会给他配料房的钥匙。”
我叹了口气道:“偷你东西的人和偷走你的弟弟石头的人我肯定知道是谁了?”
“谁啊?”
“就是我把小姑娘托付给的那帮人干的,你弟弟手上既然有配料房的钥匙肯定是交给那女孩了,而那女孩现在和他们在一起肯定会交出钥匙的,楚叔,之前我不太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在龙曲县待着,到底有什么目的,但现在我知道了,就是为了偷你家那几块石头的。”
“什么?偷一块做醋的石头?为什么呢?”
“这块石头在你手上只能做醋,但在他们手上到底能干什么没人知道。”我道。
“要按你这么说还能抓到这些人吗?”
“很难了,昨天晚上我和那女的喝了一顿酒,今天再去找她就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然后发生的事情全是和你家有关的了。”
“这么说他们来这儿就是专门为了偷我家的?”
“现在看很可能就是这样,之前一直没下手可能就是因为那把锁,昨天得到了开锁的钥匙就立刻动手了。”状况分析到这一步,我又明白了一点,林芊芊之所以会这么毫无来由的接近我,无非是因为我和楚刚之间的关系,她需要利用我达到进配料房的目的,但得到钥匙后也就不需要我了,直接开锁偷东西然后走人。
想到这儿我心里只觉得无比沮丧,还真以为自己桃花运过人,被“女神”青眼看上了,偏偏我还为她杀了人。
想到这儿我又十分懊悔恨不能用力抽自己两嘴巴。
“唉,于先生能帮忙想办法找到这些人吗?这块石头是我家里的至宝,如果丢了明年一旦我没法做出醋王,这一百多年的老品牌说没就没了。”
他的心情我当然理解,于是我安慰他道:“你放心吧,我们一定想办法找到这些人。”
挂了电话后大伯问道:“你凭什么答应人家?我们也不是警察,怎么去找这些小偷?”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我也知道这些人肯定是找不到了,顺口安慰他一句。”
“以后千万不要随口答应别人,我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随口揽事。”
“明白了。”
大伯叹了口气道:“本来还指望找到一片龙脊石田,没想到最终还是白跑一趟,可惜、可惜啊。”
“这里的事情我们基本上也办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怎么办?”我道。
“还能怎么办?回去呗。”大伯颇为无奈的道。
这次来虽然该做的事情做成了,但也被人涮的够惨,说是灰溜溜的离开也不算夸张。
出门时大伯问道:“你说那天晚上遇到了三星道长,确实如此吗?”
“如果不是他老人家出面指点我破解风水局的办法,就凭我那两下子除了给您打电话还能怎么办?”
大伯想了想道:“他可是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很多达官巨富花多少钱想见他一面都不搭理,怎么会随便跑到龙曲县教你破他自己布的借运局呢?”
“我也不知道,按道理说他自己完全可以破解,但他就是接我手做的这件事。”想了想我道:“大伯,他不会坑我吧?”
“胡扯什么,他是什么身份?到他这份上只要想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坑你一个半大小孩有什么意思?”
“我想也是,估计这位道爷可能觉得我人还不错,顺带手点拨我一下。”
大伯看了我一眼道:“你还挺自信的,他点拨你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给了我一本风水地形的图册,说是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让我照着图册操作就成了。”
“什么图册,拿给我看看。”
于是我从包里取出那本又小又薄但其实有很多册页的图册递给大伯,他翻开看了一会儿道:“这得用目视之法看了?”
“是的,否则根本看不清楚。”
大伯没再说什么,将图册还给我道:“这东西说好呢它算是个捷径,能让你立马分辨出风水地形,但不好的就是抄捷径总没有一招一式踏实学的保险,世上风水大家有谁是天天拿这个图册替人解围的?这本图册你只要当着别人面拿出来立马就降了身份。”
我当然知道大伯说的话有道理,但我心里也没不以为意,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在我成为风水大家之前有这本图册肯定比没有要好得多,但我嘴上肯定是道:“大伯说的有道理,我记在心里了。”
他满意的点点头道:“赶紧走吧,回去还有急事。”
“这么匆忙,我还打算去和吴总说一声呢。”
“事情办成是最重要的,这些繁文缛节就算了吧,正事要紧。”
“什么事啊急成这样?”我好奇的问道。
“你大哥来龙华村了。”听了大伯这句话我愣住了。
大伯说的这位“大哥”是我的叔伯兄弟,大伯的儿子。
说实话我和大哥的关系一般,因为两家基本不怎么往来,逢年过节都不走动,大伯婶婶都是普通工人,倒不是说我家人势利眼,问题是早年间老爸想要走动走动但大伯不愿意,一来二去兄弟之间走得越来越远,我和大哥十几年的时间见过的次数不超过五次,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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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7、皇途
我道:“天金哥曾经对我说过大伯家里好像是收着原本属于整个家族的东西,而且是拒不交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不同意他进入龙华村,难道……”
“没错,这次他把《皇途》这本书给带来。”
“哦,那样也好,大哥总算是想明白了。”
大伯道:“其实他早就该想明白,你大伯一家什么都不懂,就算手上留着这本书根本没有一点作用,还不如早交出来如此给自己找个谋生的饭碗,知道你这位大哥现在再干什么吗?”
“不知道,我们两家基本不来往。”
“他在上海开公交车,一个月到手工资两千多块钱,到现在女朋友都找不到。”
“他本来学历就低,加上工作又不好,女朋友确实难找。”
“是啊,只要他加入龙华村,别的我不敢保证,赚点钱肯定不是问题,何至于过着一个月两千多的生活。”
“这么说龙华村已经决定收他了?”
“目前还没有确定,可既然他交出了《皇途》我觉得四叔应该会答应的。”
高林道:“大伯,这本书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总听你们说它,难道龙华村这么多藏书没有比得上这本书的?”
“还真是这样,不光是龙华村,整个土工行里也不会有比这本书更重要的书了。”
“这里面记的都是什么内容?能让这本书有突出的价值呢?”我道。
“这是明朝风水大师刘伯温所著的一本秘册,刘伯温是一个通才,天文地理、文物韬略、风水布局全都通晓,据说他辅佐朱元璋之前就已知道此人必然称帝,道理是他看出中立府为龙兴之地,而朱元璋就是中立府的人。”
“朱的老家不是凤阳吗?怎么又成中立府了?”我不解的道。
“凤阳改名之前就叫中立,古称钟离,刘伯温在朱元璋霸业未成时即告诉他将来登帝位将中立府改为凤阳府,取‘凤扬’之谐音,意为凤雏飞扬。”
我不解的道:“可朱元璋是天子,天子为龙,为什么不干脆叫龙阳呢?”
“这是因为中立府虽为龙兴之地,但不是天龙宝地,所以只能以凤代指,若取龙阳,都城如何能建在南京?必然就得建在龙阳之地了,但此地并非宝地,因此只能以凤命名,但从这一点可知刘伯温慧眼独具,甚至能看出龙兴之地,而龙兴之地不就是《皇途》了?”
我吃了一惊道:“难道通晓了这本书后是能让人当上……”我不敢再往下说了。
“你想的太多了,刘伯温一身本领,古往今来不世出的大才子,他所能做的也只是辅佐朱元璋登基,之后隐世埋名才能安享晚年,著作这本书的大能人尚且当不了皇帝,凭后世之人学点皮毛就想当皇帝?你把这事儿想的也太简单了。”
“《皇途》此书对于后世之人的作用其实更多的是查探龙楼宝地的方式方法,以及刘伯温已经找到并记录下的顶级风水宝地,甚至还有宝藏埋设的地点。”
一听这话我顿时就激动了道:“这书里还记录有宝藏呢?如果我们能挖一个出来……”
“别在那儿做梦了,据我所知这书里所记载的顶级风水宝地和秘密宝藏都已经被后世之人发现,即便还有一些没发现,那也不是你我能找到的,所以这本书对于龙华村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多少年来很多土工家族都质疑我们是否真的拥有《皇途》这本书,现在终于能证明这一点了。”
楚森道:“如果是我处理这件事根本就不用多想,直接抢回来不就结了?”
“这么做我们还是土工吗?这是土匪做的事。”
“可如此珍贵的一本书搁在大伯手上,万一有别的土工家族图谋不轨,偷走了这书,那咱们家的损失就大了?有时候真不能太讲道义。”我道。
“偷书的事也没你想得那么简单,首先所有土工家族都知道这本书在龙华村后人手中,不管你大伯有没有进龙华村,但他就是龙华村的后人,这点他连自己也不敢否认,所以如果别人偷了这本书他也不敢拿出来说事,但这书最重要的功能不是因为里面的内容有多神奇,而是它的宣传价值,所以真要偷了这本书不但没有丝毫实质作用,还会落人以口实,这门亏本生意你愿意做吗?”
“明白了,看来这书真的没什么意思,大伯死扣着不放出来图什么呢?”我道。
“贪婪作祟,他想用这本书换取不切实际的利益,四叔当然不可能答应他,所以就僵持了几十年,真要是早点把书交出来你大哥到今天身价说不定都有上千万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楚森叹了口气。
我们没有开自己的车子,这些天用的都是吴总的车,现在要走也只能借吴总的车子了,于是我打电话给他说明了一下情况,吴总倒是很客气道:“您千万别客气,也别说借了,直接开走吧,过两天我安排人办个过户手续,这车就是您的了。”
这车档次也不低,丰田巡洋舰,而且是顶配,看公里数就知道这是一辆新车,吴总当时开出来估计就是打算送给我的,因为我和他说过不收钱,道理很简单,我想和他建立长久合作的关系,因为吴总的身份不光是有钱人,他能算的富豪了,这样的人脉资源对我是非常重要的。
但他并不想担我这份人情,所以送了一辆大型越野车给我。
像他这样的人是特别害怕欠人情的,这点我也能理解,所以也就不和他客气了道了谢后我挂了电话。
“这车送给你了?值六十多万呢?”楚森拍着方向盘道。
他算是我的“专职司机”,无论去哪儿开车的一定是他,虽然我也拿到了驾驶证,但开着车上路我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多少钱我不知道,其实我要这车根本没用,就算龙华村的公用车吧。”我对大伯道。
“咱们这行历来没这规矩,是你的东西就是你的,别人不能进来分,不过这活儿也不是你一个人做的,我建议这辆车算你们三人的,谁要用都可以。”
“我没意见。”我率先表了态。
“我有车。”楚森道。
“我不会开车。”高林道。
“你们两是真不捧场,好歹给点面子呢?”我笑道。
一直跑到晚上出了山西地界后我们找了一处旅馆休息一夜,第二天上路继续往上海方向驶去,巡洋舰长途跋涉又稳又快,所以又过了一天我们已经在距离上海六十公里外的周边县城了,当时天色已晚,我们找了一家小饭馆坐下打算先填饱肚子再上路。
这里毗邻上海入口,车流量很大,所以小饭店的生意也非常好,进去后里面全是过路的司机,里面闹哄哄的,空气中充溢着汽油的味道。
我们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后楚森要来菜单正打算点菜我就觉得有人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扭头一看居然是森哥。
这个凶残的罪犯露着一脸让人看着十分别扭的笑容,嘴里叼着一个粗大的雪茄道:“真巧,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了。”
我愣了一下,尉迟天星是给他祖坟下过手脚了,按理说他不该过的如此滋润,可是今天看他和那天的他没有任何区别,精神状态反而更好了点,难道暗黑风水术对他没起到作用?
他对点菜员道:“你就按菜单上最好最有特色的菜上十盘,全部记我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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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8、超级人渣
大伯眼睛微微一眯道:“小震,这位是?”
森哥哈哈一笑对大伯伸出手道:“你好。”
他的手展的很有讲究,并不是五指撑开,而是食指弯曲,其余四指撑开。
这是江湖上盘道的一种方式,大伯当然明白,他并没有握森哥的手,而是握住了他的手腕,森哥也握住了他的手腕,两人前后推了几下,算是握过手了,森哥冲大伯微微点头道:“您也是老前辈了,幸会。”
大伯道:“客气了,都是兄弟朋友,有事说话。”
森哥点点头道:“以后少不了麻烦那您。”说罢拍了拍我肩膀道:“我就不打搅这几位用烦了,今天我单请你。”
我不想在这里多惹事端,于是起身道:“你也太客气了。”
他哈哈一笑道:“对于有实力的朋友我是不惜成本维护的,吃顿饭算个屁,以后有你赚的时候。”
我对大伯使了个眼色,他点点头,于是我对森哥道:“走吧,咱们吃什么?”说着我就离开了饭桌。
森哥和我并肩往外走,边走边道:“本来我是想在这儿吃点然后再赶路,不过遇到你就不能随便了,今天晚上咱哥两得好好和他一顿大酒。”
说话间我们已经出了饭店,只见两名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在我们身后,随后一辆黑色的奔驰越野停在我们面前,有人开了车门后森哥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你先请。”
我两前后上了宽敞的奔驰车内,他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根雪茄递给我道:“正宗古巴货,我一个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尝尝味道。”
我道:“中国烟抽惯了,抽外烟总觉得有股马尿味。”
森哥给我逗得哈哈大笑道:“你说话挺有意思,不过这不是香烟,这是雪茄,慢慢品你是能从中得出美好感觉的。”说罢他用雪茄刀在雪茄尾端削去一块递给我。
我用专门点雪茄的火柴点着烟后饱吸一口,也没觉得什么特别之处,就觉得呛人,连嘬了两口我实在受不了那味儿,就把香烟夹在手指上。
森哥对司机道:“去惠山老宅。”
车子行驶上路后他对我道:“你现在肚子饿吗?我这有巧克力可以先垫两口。”
“不饿。”
“成,那就等到了惠山再吃,今天我让你尝一道神仙都吃不到的美味。”
“哦,以森哥的实力还有吃的东西能让你这么感兴趣的?”
“人生在世就是忙活一张嘴而已,我对别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就是喜欢吃美食,说实话明面上的美食绝大部分美食我都吃遍了,现在还能激起我食欲的就是一些大庭广众不能见的美味,这些才是真正的人间美味。”他得意洋洋道。
我道:“今天就算是沾您的光了。”
“咱们兄弟还有什么好客气的,有我的好处一定少不了你的。”说罢他吸了一口雪茄话锋一转道:“你给我的那批货确实很好,绝对的专业级别,威力大而且没有一把枪出故障,绝对的拳头产品。”
听他这么说基本可以确定一点:他确实用这些武器和人交火了,而且还在交火中大获全胜,否则不可能如此意气风发。
四爷爷这么做不就是助纣为虐吗?我本来以为四爷爷会在其中下暗手,尉迟天星布置的暗黑风水局也会发生作用,可现在看什么事儿没有,森哥反而是意气风发,一副志得意满的派头。
我也是头皮发麻,他们这种大规模持枪械斗在中国是非常严重的犯罪行为,被抓后一旦有人供出枪械是从我手上购买的消息,我浑身张嘴也说不清了,而且这种当量的武器私售是足以判死刑的。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我都要抱着一枚定时炸弹生活了,这颗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炸,将我炸上天。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森哥不死他就会不断的纠缠我,找我购买枪械,如此一来我就真的成一名罪犯了,难道我的人生就将被森哥搅成一团乱麻?
想到这儿我脑袋都疼,早知道就身上揣把枪了,此时掏出来一阵突突,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兄弟,你们村子是真够牛逼的,这么好的货儿都能拿到。”
我勉强笑道:“这不是我有多大本事,是我上家神通广大,我不过是把东西交给你而已。”
“厉害,今天晚上你上家有空吗,要不然一起来我这儿坐坐?”他笑道。
“算了,我上家不是很喜欢抛头露面,你就别客气了。”
“高人一般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在外面跑的都是狗腿子,我这可不是说你啊,我说的是我自己。”他自嘲道。
我实在不想和他说话,于是叼起雪茄假装细细品味,其实只觉得满嘴苦涩。
之后森哥就像说单口相声,一个人在哪儿嘚吧嘚的说了好多废话,我就嗯嗯啊啊的敷衍着,终于车子从国道上转入了一个弯道,穿过茂密的树林只见一栋孤零零的别墅竖立在黑暗的农田中,别墅外有一处很高的围墙,上面布着一层电网,里面有灯光还有狗吠叫的声音。
有人从里面打开门,森哥道:“终于到了,这一路可把我饿的够呛。”
从车上下去后刚进院子里我就闻到一股香味,只见客厅的桌子上摆满了一桌菜,森哥脱了外套道:“来,请上座。”说罢我两落了座只见菜品虽然十分精美但无非就是糖醋鲤鱼、水晶蹄膀之类的大菜,虽然不是家常菜,但也绝不至于像森哥说的那么邪乎。
随后就见有人在桌子中央的位置摆了一口卡司炉,上面摆上一口砂锅,随后有人从一口保温的塑料箱子里取出几根猪腿骨,只见上面连着一些筋肉,骨头和肉上有大片鲜血。
只见有人拿来一瓶矿泉水要洗去肉上的血渍,森哥道:“你瞎糊弄个什么玩意,这东西就要原汁原味炖了。”
我笑道:“这猪骨也是真够新鲜的。”森哥就像抽风了一般莫名其妙的哈哈大笑了一阵,随后他举起筷子对我道:“咱们先喝起来。”
喝的酒是五粮液的原浆酒,72度,原浆酒倒进杯子里那股醇厚的香气就能把我给熏晕了,我先啃了一个猪蹄垫底,之后我两走了一杯,就觉得喉咙有一股细线般的热流滚滚而入我身体内部,从喉咙到胃部整个运行的过程我感觉的清清楚楚。
“好酒。”一杯酒下肚我就上头了,扯着嗓门吼道。
“绝对好酒,不是贵宾我连闻都不舍得给闻。”森哥笑道。
“好,好的一笔。”
“我操,一杯下去你就有点醉了。”森哥点了两支烟,递给我一根“先抽支烟压压酒气,然后再喝。”于是我两抽烟聊天又吃了几口菜,随后我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
我抽动了几下鼻子道:“上新菜了?”
“这桌上没有新菜啊。”森哥笑道。
“那这个味道从哪来的?我从没闻过这种香气。”
森哥指了指瓦罐道:“就是那锅汤啊。”
我笑道:“别开玩笑了,猪骨汤我还能闻不出味吗?”
“谁和你说这是猪骨了,这可是虎骨。”
我吓了一跳,酒醒了一半脱口而出道:“吃虎骨是犯法行为。”
森哥哈哈笑道:“兄弟,和我说犯法不是搞笑吗?我本来就是个犯罪分子,吃点老虎骨头算啥,今天我送你一张虎皮怎么样?”
这王八蛋不但杀人贩毒甚至连珍惜动物都不放过,这是一个典型的头上长疮脚下流脓浑身烂透的人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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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9、可怕的风水阴招
我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动物就是老虎,这是一种集美丽与雄壮为一体的生物,长大后我才知道正是因为美丽的皮毛所以世界上所有的老虎种群都处在灭绝或是濒临灭绝的状态,而看他炖汤的骨头这只老虎应该是被刚杀害不久的。
我越想越愤怒,真想抄起酒盘砸他脸上。
森哥却根本无所谓,他起身指着瓦罐里的汤道:“虎骨汤是最好的补钙营养品,我隔段时间就要喝一顿,一碗汤下肚保管你是生龙活虎,在床上能折腾几个小时,兄弟,别说哥哥有好事不想着你。”此言一出他手下马仔同时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
我虽然愤怒到极点,但还得挤出一丝笑容。
“不过和虎骨汤必须得搭配,否则就凭咱们这身板一碗汤喝下去立马七孔流血,那效果跟喝毒药差不多,你知道为什么?”他问我道。
“我怎么知道。”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波澜不惊。
“那是因为虎骨的热量太大,所以必须要用阴属的食材与之搭配才能中和虎骨汤中的热量。”说罢他挥了挥手道:“拿上来吧。”
只见一个马仔领着个竹篓子放在森哥脚边,他又从椅子后面抽出根类似于衣架的长杆,随后伸进竹篓中夹出了一条又粗又长的眼镜蛇王。
这应该是一条成年的蛇王否则身体不可能如此粗长,只见巨大的眼镜蛇王上半身探在空中不停的来回挪动着,头部一节鼓胀保持着强烈的攻击状态。
周围的人立刻散开,距离他远远的,以防被毒蛇咬到。
眼镜王蛇的毒液是所有毒蛇中最毒的之一,被它咬到救回来也得脱层皮,森哥看别人畏惧这条毒蛇呵呵笑道:“你们这群胆小鬼,一条小蛇有什么可怕的。”
说罢他将杆子撑在底下,随后抬脚就将蛇头踩在脚下对我道:“这就是中和虎骨热量的食材,因为蛇肉属阴,你说我是不是人才,这可都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
我看着眼镜王蛇翻翻滚滚的身体只能无奈的点点头,随后他蹲下身体攥住了王蛇的七寸,生生将它拎了起来,笑道:“看你有多厉害,到最后不还就是我盘子里的一顿晚饭吗?”
这人虽然混蛋,但胆量确实比一般人大的太多,所以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是再好不过了。
只见寒光一闪,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将蛇头按在桌上后用匕首在蛇颈上轻轻一划,腕口粗的蛇身就被划断了,森哥不等扭曲的蛇身落在地下,一把按住后又用匕首麻利的将蛇皮割开一条口子用手两边一撕露出里面雪白的肉骨。
只见蛇肉就像痉挛了一般微微颤动着,森哥用刀割下两大块,将蛇肉丢进瓦罐里,随后伸脑袋凑过去在瓦罐口用力吸了口气笑道:“真的是太……”
最后这个“香”字没出口,就见桌子上那截蛇头默然弹跳而起,眼镜王蛇的脑袋张开大嘴,我清清楚楚的看见上颚探出的两根弯刺般的蛇牙全部没入森哥的脖颈中。
他脸色一变立刻用手捏住蛇嘴,但为时已晚,只见伤口处立刻就变了颜色,并肿胀而起。
森哥慌张至极的道:“快……快、弄、弄出来……”
他那些手下着急忙慌涌上去七手八脚搞了好一会儿才把咬住他脖子的蛇头给弄下来,丢在地下的蛇头早已死透,毒刺里出了一点献血,没有一滴毒汁。
这条强壮的眼镜王蛇体内积攒的毒液一点没糟蹋,全部注射进森哥的身体里,所以当蛇头离身后他就像触了电一般开始抽搐,随后嘴角、鼻子开始流血,眼珠子里也出现了出血点,呼吸越发急促,额头的冷汗像水一般涌出。
很快嘴巴和鼻子里流淌的鲜血变的浓稠,最后血液里就像被掺了麦片,一团团的凝固了。
到这份上人要还能活那除非能有神仙来救他,不知谁扯着嗓门吼了一嗓子道:“赶紧送医院。”
“那不可能,大哥是通缉犯,送去医院立马露陷。”
“不送大哥就死定了。”
“我看大哥已经死了。”说这话的人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又高又壮,就像铁塔一般。
这人是森哥的保镖,只要森哥出现他肯定不离左右,所以我对他很面熟,这人一说话别人都住了嘴,只见坐在椅子上的森哥面色苍白,眼珠也变了颜色,人已经没了动作身体都僵硬了。
估计是因为中的毒量太深,所以这人不但是当场死亡,而且死亡时的状态都很奇怪。
或许是因为死亡降临的太快,他甚至没有来得及闭上眼睛,我站在他正对面和他无神的双眼对视着,这个凶狠恶毒粗鲁的男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彻底死亡了。
我想到那天晚上突然从坟墓里伸出的毛茸茸手臂,以及尉迟天星的暗黑风水术不由得浑身一激灵,这门阴损的手段真能要人性命,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绝不是巧合,因为如果巧合太多那就不是巧合,而且巧合的发生本来就有冥冥之中天注定的意思。
不管什么原因森哥都是死了,我也算是放下了悬着的心,以后的日子终于能摆脱这个罪犯了。
“大哥已经死了,以后我们怎么办?”大个儿确定人死亡后转身问道。
没人说话,这些人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死了老大自然就是一盘散沙,还能闹出什么天去。
等了一会儿见没人说话大个道:“要我说大家现在千万不能放松,我们必须团结一致对付他们,否则我们现在的地盘只会被人吃的干干净净。”
“松子,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难道你听不出来?就是现在一定要坚持大哥的决定和行动,不能放松打击力度。”
“你说的挺好,那咱们这里谁做主?大哥不在了要不然你推举个新大哥出来。”
松子道:“就咱们这群人里无论推举谁都难以服众。”
之前说话那人嘿嘿一阵冷笑道:“别以为我不懂你的意思,大哥死了你心里寻思无论如何都该轮到你了对吗?由你号令众人,带领我们继续和王八对打,我们做炮灰,得到的胜利果实都由你来继承,松子平时看你脑子不怎样,现在反应挺快啊?”
“德子,你这张嘴简直比屁股都臭,老子是这个意思吗?你摆明了是想要戳散帮派。”
“我戳散帮派?说实话甭管谁当老大我都没意见,但你就是不信,今天我把话挑明了,你要真没私心就挑选个老大出来,只要能做到我当着所有人面给你赔礼道歉。”说罢他抽出手枪咣当一声拍在身前的桌子上。
“德子,你当老子面掏枪什么意思?吓唬我呢?”松子铁青着脸道。
“我知道你平时号称第一快枪,平时大哥都已你的话为主,但我从来就不服你,今天大家必须把话说明白,否则我这枪不会收回去。”
“妈的,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松子抽出枪对准了德子。
虽然德子没动,但周围那些人全部抽出了手枪,瞬间这个犯罪团伙内部派系分布看得一清二楚,一群人大致是一半一半拔枪对峙,除此以外还有两三个人束手无策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德子和松子在森哥活着时应该是帮派里的老二老三,两人身边各有一帮“拥趸”,森哥刚死这两人就急吼吼要对决抢夺“帮主宝座”了,看来尉迟天星布置的风水局绝不止是森哥一人倒霉,他这些手下即将要展开一场互相残杀的大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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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0、与众不同的高林
想到这儿我趁没人注意我,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间,屋外的人也都跟了进去,我并没有走远找了一辆车躲进去,随后就听屋里的吵闹声,喝骂声越来越响,这么多持枪人聚集的场合是很容易持枪走火的,尤其是所有人情绪都很愤怒高涨时。
果不其然过了没一会儿我就听到了枪响声,只要有人开了第一枪,后面发生的失态就会失控,随后手枪声如爆豆一般不断响起,屋子里两拨人在根本无法躲避的狭小空间里持枪互射,此时所有人的目标就是将所有子弹比对方快一步的打入对手的身体里,如此才能保证自己不死。
只听屋子里不断传出枪声、怒喝声、惨叫声,但持续的时间很短,最多也就一分多钟,随后激烈的声音突然就消失了,之后只能听见人低沉的惨呼声,这些人都是中弹后尚且没死的人。
一个罪大恶极、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突然消失了。
我想到那个瘦瘦的尉迟天星忽然浑身一个激灵。这人简直是太可怕了。
之后我开门下车,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只见里面到处溅满了鲜血,一地的死尸,大概还有一两个人没死,但也都中弹,躺在地下发出悲惨的哀号声。
我正犹豫着是不是要进屋,猛然就觉得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吓得我差点没跳起来,扭头一看见是楚森。
我捂着蹦蹦乱跳的心脏道:“你怎么来了,差点吓死我。”随后大伯和高林也走了进来。
“我们一路跟着过来的,怕他们发现停车的地儿离着有一节距离,后来听到枪声就赶过来了。”楚森道。
“你没事儿吧?”大伯问我道。
“还好我出屋比较及时,否则说不定也要吃枪子了。”我道。
一个没死的人艰难的转身对我们道:“救救我。”
我是没了主意问大伯道:“怎么办?”
大伯带着我们返回院子里,他道:“这个地方很隐秘,周围没人,周围居民离这儿至少有几公里远,就算是听到枪声也不会感觉太明显,所以除了我们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所以这里的人不能活着离开。”
我道:“咱们报警吧,剩下这几个人就算不死也得重判。”
“不能报警,如果这几个人没死,等他们的同伙再接头肯定会从他们口中得知枪械来源的渠道,到时候还是会给你和龙华村招惹巨大的麻烦。”说到这儿大伯意味深长的对我道:“小震,江湖事江湖了,不是我没有法制观念,但有些事情你必须靠自己搞定,指望别人你会发现是永远搞不定的。”
我当然明白大伯的意思,于是我分别看了楚森和高林一眼,两人都没说话,我道:“那就按大伯的意思办吧。”说罢朝屋里走去,他两也心照不宣的跟了进来。
屋里还喘气儿的正好有三个,我们分别捡了一把手枪,我道:“罪恶总是需要销毁的,对此心软就是残害善良。”说罢我毫不犹豫开了枪,在那人身上直接喷了三个血窟窿,那人顿时死亡。
我把手枪交给楚森,他也没犹豫开枪打死了另一个,可是当枪到了高林手上他犹豫了。
当然这也不奇怪,高林和我们比他没有**处理事件的能力,更别提做这种事情了。
他握枪的手抖个不停,脑门全是冷汗,一滴滴往下落,伤者无力的看着他,可怜兮兮的表情也让人无法硬下心肠扣动扳机。
我走到高林面前道:“如果你两换个位置,他站在这儿我敢肯定会毫不犹豫开枪的。”
“我……”高林看了我一眼,根本说不出话了。
“我也不想和你说什么大道理,这种事本身也没道理可说,不过这就是一件你必须要做的事情,否则你吃不了这碗饭。”
“我想不明白做土工和杀人有什么关系?”憋了半天他终于问了一句。
“没有任何关系,但这些人如果不死龙华村永无安宁之日,龙华村自然就包括你了,如果想要融入这个集体你就应该为集体做些事情对吗?”
“我知道,可、可我真的不敢杀人。”
“你杀的不是人,他们不过是一群人渣,留着人渣在只会害死好人,高林,人一辈子不可能总是顺风顺水,做的都是自己想做的事情,有时候为了责任义务,你必须做一些自己不情愿但必须得做的事情。”
高林叹了口气闭上眼后连扣扳机,直到打光所有子弹。
这时大伯走了进来道:“擦干净枪把上的指纹,把枪塞回凶徒的手里。”
我依言照办,我在做这件事整个过程中高林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事情做完准备撤离时我拍了他肩膀一下道:“走。”
可是当我走到门口时他还是没动,我暗中叹了口气道:看来这哥们是吓死了。
想到这儿我示意楚森先出去,随后我走到他身边小声道:“我知道你心里的感受。”
他却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我的想法。”
我以为他就是嘴巴硬,继续劝他道:“没事儿,过一夜,明天咱们喝一顿大酒你就什么都……”
不等我话说完高林皱着眉头对我道:“当我扣动扳机那一刻,忽然有一种释放的感觉,我感觉射出的子弹就像是再玩一种特别有意思的游戏,当我睁眼看到那个人被我开枪打死的人,我、我居然会有一种很强烈的成就感。”
我倒吸一口冷气道:“兄弟,你脑子没出问题吧?”
“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真不是被吓得,我怎么说呢……”他挠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就是我开枪打死人后有种成就感,你能明白吗?”
“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我知道这么说不对,但这就是我心里的真实感受。”说罢他拍了拍我肩膀道:“你不用为我担心,杀人没我想的那么可怕。”说罢他笑了,眼眶四周似乎有些泛黑。
我是真有点担心他的心理状况,不免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让他办这事儿了。
上车之后大伯一路无语,看着窗外的景色似乎心事重重,而高林似乎有意表现“胆量过人”,一路上显得异常兴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我甚至都有点烦他了。
这趟出去也算经历了些事情,让我感触最深的两件事一是我遇到了三星道长,而是我遇到了一段莫名其妙的“爱情”,虽然我明知道那姑娘接近我是带有目的的,但每当我想到那张美丽的面孔根本恨不起来,反而略有点小思念。
回去后已经是后半夜,各自休息,第二天早上我去四爷爷那儿“述职”,他道:“听说你见到三星道长了?”
“是的,说实话如果没有他那道风水局我根本就破不了。”
四爷爷道:“问题是三星道长远在源青山,据听说他多年未下山一步,难道会为了这点小事大老远跑去山西?”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如果不是三星道长又能是谁呢?”我道。
四爷爷点点头道:“这次你们也没白跑一趟,能发现龙鳞石这是非常重要的。”
“可惜石头全部被人给偷了。”
“这没什么,有价值的可不是石头,而是龙脊石田。”四爷爷道。
“但是我们并不知道龙脊石田在什么地方?”
“现在当然不知道,但总会知道的。”说罢他指了指门道:“你大哥刚来过,说在食堂等你,去和他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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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1、奇怪的大哥
我道:“大伯,见到他我该说些什么呢?”
四爷爷笑道:“和你大哥见面说些什么还用我教吗?”
和大哥见面我其实是有顾虑的,毕竟他们家把《皇途》这书拿在手上要挟了龙华村这么些年,说不好听点的这就是叛徒行为,虽然以四爷爷的身份不会为难他,但别的人可不敢担保人人都像四爷爷那么大度,尤其这些人里还有很多都是有本事的人,比如说尉迟天星。
所以在这件事上我肯定要小心翼翼,于是我道:“如果是和别人见面没什么难的,但和我这位大哥见面我这怕惹麻烦。”
四爷爷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随后他道:“我知道于开他们家在龙华村人眼里不是好人,他这次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找我,不过总归来说他是你的叔伯兄弟,论血缘关系比我们都要近,别人可以讨厌他,疏离他,但你不能。”
“可我总不能为了他和绝大部分龙华村人对抗吧?”
“当然不需要,不过现在你大哥确实需要个人照顾他,而且他也在找这样一个人,就看你是否能接受了。”我肯定不能接受,否则以后我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了。
想到这儿我基本已经打定主意,就和他见一面,然后与之保持距离。
从四爷爷屋子出来后我进了食堂,此时已经不是吃早饭的时间了,里面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只见一个身着蓝色衬衫的年轻人背对门口身体僵直的坐着,衣服的颜色都泛白了,也不知洗过多少水。
从这件衬衫就能看出大哥过的确实很潦倒,否则也不至于穿这么一身。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多少有些心酸,这毕竟是我亲堂哥,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况且这些错误的决定都是大伯做的,他只是个受害者而已。
想到这儿我对他的抵触情绪瞬消弭不少,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只见一个五官和我有五六分相像的年轻人,眼角却已经有了皱纹,两鬓也有了斑斑白发,可见公交司机这份工作在身体和心理上对人造成的压力有多大了。
看见我他微微一笑道:“兄弟,好久不见了。”他脸上带着底层小市民特有的哪种谦卑、自卑,见到我甚至还有点局促。
这种行为更加让我感觉他的可怜,我的心终于软了,于是我点了点头道:“其实你早就该来了。何必等到今天呢?”
“我是这么想的,但老爸的脾气我也没办法,他就是不愿意把书交出来。”
“这次为什么想开了?”
“他身体不太好了,我们家……”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道:“不怕你笑话,真是穷的叮当山响,我谈了几个朋友,女的只要进了我家门没有做够半个小时以上的,我从小学习不好,中专都没毕业,父母也没能力给我找好的工作,只能当个公交车驾驶员,现在的女孩子有几个能看的上我这样的。”
“能看上你的你又看不上人家对吗?”
他苦笑了一声道:“我骗你都是小狗,相过几次亲,连小儿麻痹瘫在轮椅上的女孩我都见过,就这样她也没看上我。”
我吃了一惊道:“大哥,你不至于惨到这份上吧?”
“你以为我开玩笑呢?我现在的问题不光是工作太差、工资太低,就一套六十平的老房子爹妈还在里面,另外老爸身体也不好,每个月吃药的钱就得两百多,他工资也就一千多块钱,我妈还没退休,在小区物业打扫卫生,你说就我这样的个人条件,这样的条件只要被人知道,谁愿意跟着我?”
看来促使大哥交出这本书的原因就是想要找个媳妇,这个原因还是挺搞笑的。
想到这儿我道:“其实早点交你早就进来赚钱了,又何必耽误这么长时间。”
正聊着楚森也走了进来道:“听说你大哥来了?”
大哥赶紧起身点头哈腰的和他握手道:“你好,我是于开。”
楚森被他的行动惊着了,看了我一眼随后才和大哥打了招呼道:“你千万别客气,你是于震的大哥就是我大哥……”
“不敢当,真的是不敢当,初来乍到,以后还请你多多照应。”大哥露出一脸谄媚的笑道。
“都是哥们兄弟,太客气就没意思了,有事你说话,老于现在可是龙华村的大红人……”
“老楚,给我和大哥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可以吗?”我不想他再这么口无遮拦的瞎说。
楚森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道:“好,我知道了,不打扰你们聊天了。”说罢他起身离开了。
“你看你大学毕业,还有这么好的朋友,像我这样的人连朋友都没几个。”说罢他叹了口气。
“你也别沮丧了,既然进了龙华村,别的不敢说,赚点钱肯定是没问题的。”
“那就行了,我来这儿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赚点钱,然后买房子娶个媳妇。”大哥说了他质朴的理想。
“我可以保证你会实现的。”
“对了,四爷爷说奖励我十万块钱,让我去账房拎钱,我还不知道账房在哪儿呢。”说这话时于开的脸红了,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个实实在在的老实人。
想到这儿我决定“以后带他混了”,于是起身道:“走吧,我带你去。”说罢我带着他出了食堂。
“你知道吗这是我长这么大见到最多的钱,十万块啊,我一个月两千多的工资,不吃不喝五十个月才能攒到。”说这话时他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
真是不开眼,没见过钱的人都这模样。
刚想到这儿就见高林拎着一根鱼竿朝村口走去,我道:“你干吗去?”
“钓鱼,今天反正也没事,四爷爷给我放了一天假。”
我担心他出事,打电话让楚森陪着他一起去,进了财会室我说明来意,经过确认无误后拿着取款单去找取款人,进了“会计室”我居然看到了三叔。
自从三叔断了左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之后听说他加入了安全队,但今天我才知道一切都是谣传,他现在的工作居然是一名会计。
这事儿也是真够扯淡的,让一名曾经的希望之星当一名付款人,这对于三叔应该是一种侮辱。
事实三叔的劲头却好似不高,就像蔫吧了的韭菜,佝偻着腰坐在椅子里发呆,他的脸明显消瘦,胡子拉碴也不修剪,我暗中叹了口气道:“三叔,我来提款。”
“哦。”他从抽屉里在我的取款单上盖了一戳就继续发呆了,没有和我多说一个字的话。
我暗中叹了口气带大哥取出一张十万的现金支票交给他。
大哥呵呵一笑道:“谢谢兄弟了,随手揣进了裤兜里。”
他这个看似无心的举动却让我暗中犯了嘀咕,如果真按他自己说的状况得到这么多钱以后他应该感到激动才对,而他只是随手插进裤子口袋。
这可不是一个穷人该有的行为,而且还有一点比较奇怪的是一个公交车司机怎么会认识现金支票的?因为我没告诉他这是现金支票,他也没问我,这说明他是知道的。
当然就凭这两个小情况我也说不出什么,总不能由此认定他就是骗子,或是心怀叵测来到龙华村,毕竟人家把书都交出去了,肯定是诚心诚意的过来。
想到这儿我也就没再多想,大哥则一把搂住我肩头道:“谢谢你这么帮我,今天我请你吃饭,把你几个朋友都叫着,我做东。”
“刚赚到点钱,你先攒着吧。”我狐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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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2、遇到大事了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过火”赶紧给自己找辙道:“我就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
“大哥,咱两都不是外人,用不着来这个,赚了点钱你赶紧存好给将来嫂子预备着吧。”
“好的兄弟,我先谢谢你了。”
之后我特地为他去找大伯,问龙华村接下来该怎么培养他?大伯的回答干脆简单道:“这要听四爷爷安排,我做不了主。”
于开倒是对学本领很有热情,得知自己的身份是“暂等分配”后问我道:“那我能先跟着你后面学点本事吗?”
我道:“你可千万别跟我学,我自己就是个二把刀。”
“二把刀也比我一把刀都没有的好。”于开笑道。
“你现在别想太多了,先好好休息几天,熟悉一下环境,学本领不是急的事情,我不是师父,更没有资格或权利收徒弟,可既然龙华村同意你进来就不会让你白闲着,肯定会教你本领的。”
“唉,但愿能快点,我是真想和你们一样厉害。”
我给他逗笑了道:“你别笑话我了,我要算厉害全世界都是牛逼人物了。”
“对我来说你就是厉害的,兄弟,你知道龙华村的人能收了我们于家的人有多不容易吗,我听说咱们家的老太爷害死了……”
“希望你不要再黑自己家的老太爷了,咱们家老太爷是个英雄。”我道。
“什么,这话你听谁说的?我听说可不是这样。”
看着他满不在乎说三老太爷的不是,我忽然觉得十分不耐烦道:“别说了,这种话我以后不想在听了,他是我们的老祖,你说的如果是真事儿,咱两很光荣吗?”
“这倒也是,对,我们不能说自己家老祖的不是,是我错了。”
“大哥,咱们是龙华村里唯二姓于的,所以千万不要让人小看咱们这个房头,以前进不来,别人想小瞧咱们没机会,现在如果做不好,肯定被人说三道四,这算是我不自量力教你的一点吧,千万记住了。”
“你放心,我一定记住。”
我两正聊着天,只见罗天金风风火火带着四个人朝我们走来,我心里一紧以为他要揍于开,因为在很早之前他就对我表达过对于大伯一家人的极度不屑,甚至因此迁怒我而把我揍了一顿,今天见着我大哥了他肯定已经准备好一顿暴打了。
想到这儿我拦在大哥身前,真准备劝架就听罗天金道:“确定是看清楚了?”随后一溜烟从我们身边穿过朝村口走去。
我松了口气,原来他们是出去办事的,不过看罗天金行色匆匆的神态,这事儿估计小不了,也不知道惹上什么麻烦那了。
此时正好是中午时间,我远远看到楚森和高林扛着个鱼竿回来吃饭了,我远远打招呼道:“今天中午咱们一起吃顿饭。”
“好啊。”高林笑道,显得心情很好。
于是我们四个人结伴一起正要去食堂,就见大伯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突然就出现在我们眼前。
“你们先别吃饭了,有件事情需要办。”
“怎么了?”我看大伯表情有点紧张,估计这事儿小不了。
“出了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需要人去处理,本来这事儿应该让罗天金处理的,但事赶事到了一起,他手上已经接了一个大事儿,现在村里也没人了,小震,这次就看你表现了。”
“大伯你放心,我肯定把办漂亮了。”我道。
大伯想了想道:“我不是吓唬你,之前你经历的那些事情和今天要做的事相比最多算是锻炼的活儿,所以四爷爷才会安排你们去做,但今天这件事就真的是一件大事了,按道理说至少得是罗天金这样级别的黑衣才有资格去做。”
“当然我说这话的意思不是指你们能力不够,而是希望你能重视起来,土工这行论风险不比别的危险行业低,所以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贪功冒进。”
看来这事儿估计是我入行以来遇到的最大一次挑战了,想到之前所经历的那么多风风雨雨和这件事比还不算什么,我脑袋就有点发懵,甚至心里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可看大伯急的一脑门子汗我又不知该如何拒绝他。
大伯也不知道我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继续叮嘱我道:“虽然这件事托付给你是早了点,但我也觉得凭你的能力应该是可以胜任的,小震,希望你能给龙华村再创造一次奇迹。”
这话说得太大了,我赶紧摆手道:“大伯,您别太抬举我了,我可没有您说的那么大本事,但我一定尽力而为。”
随后大伯将我拉到一边小声道:“这件事对你确实是难了点,但也算有个好处,就是你带着于开一起去,但全程别让他参与,事成之后他也算是积了一份功劳,这样在龙华村他就能有一片立足之地了。”
“您说的有道理,这点对我大哥特别重要,我一定把握住这次机会,把件事办成了,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能把您急成这样?”
“唉,事情就出在上海,是一个姑娘的葬礼,这姑娘的家人信奉的是天主教,所以就按天主教的仪式举行的葬礼,但是在牧师主持葬礼仪式的当晚,他把自己一张脸抓的稀烂,死在忏悔室里了,忏悔室里有录音设备,里面记录了牧师当晚所说的一些奇怪语言,都是莫名其妙的话。”
听到这儿我不解的道:“按您的说法我没觉得这事儿有特别可怕在哪,难道还能比元宝山那次更危险吗?”
“我们土工出去接活儿也会有评判,不同的定级去做事儿的人也不一样,小震,我充其量就是个教头,不是真正意义上土工,由我带着你们做的事情肯定不会是高定级的,但这次事件的定级就是高级,如果按土工行里的标准那得是你四爷爷亲自出马了。”
我不解的道:“可是我实在没从中感觉出这事儿有多险在哪儿?”
“这是因为你对于土工这行的了解还是不充分,有经验的土工一听我的说法就能确定一点,这件事里很可能有厉鬼作祟。”
我倒抽一口冷气道:“您别吓我,咱们吃这行饭虽然经常遇到怪事,但真遇到厉鬼的好像也没发生过几次吧?”我道。
“你说的没错,但没有发生不代表没有,你说一个女孩子妙龄夭折,替她主持葬礼的牧师在当晚脸被抓的稀烂身亡,除了闹厉鬼还有别的解释吗?”
“好像还真没有了。”我想了想道。
“我们这行遇到多奇怪的现象,多狠毒的人都不足为奇,最怕的就是厉鬼作祟,这件事目前看没有任何别的解释,只能是这个原因,所以被定为最高风险,正巧现在村里人手又不够用,所以只能是你们去走一趟了。”
实话实说听了老太爷这一番话我不但没有丝毫担忧,反而还有些期待,我作为一个人,而且是阳气重的成年男子,肯定不会怕一个小女孩子,哪怕是她真变成厉鬼了又能如何?
想到这儿我毫不担心的道:“大伯,我去做这件事没有任何问题,可我不懂驱鬼之法,万一真要是闹了鬼灾我该如何降伏她呢?”
“如果真要是这样你可千万别想着降伏厉鬼,咱们不是三山符箓的道士,咱们只是替人做殡葬仪式的土工,所以我们只能是求她离开,土工这行里有专门的送神仪式,这套仪式就是送亡魂时所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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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3、两个莫名死亡的人
我道:“如果请神的仪式另有人做,那我去又为什么?”
“土工是不能请神的,所以我们家没有专门做这项法事的人,让你取的目的就是确定整件事的原因,如果真的需要送神,那我们就联系专门做这事儿的人过去。”
“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小心去做的。”
“嗯,千万记住,不可贸然突进,这件事对你而言也是一次锻炼学习的好机会,一定做好。”
之后我把情况和他们三人说了,于开当然是愿意的,他也不懂这行里的危险,一听说有事干立马激动的连声拍手说好,楚森问我道:“这件事咱们做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当然是有的,但咱们做的哪件事是没危险的呢?”我道。
“话是这么说,但经历的多了我胆子反而越来越小了。”楚森道。
“要不然你就别去了。”我道。
“我操,你看不起我呢?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别在那儿絮叨了,赶紧上路吧。”
楚森的意思我心里很清楚,他之所以现在会突然表现出“老成持重”的样子是因为现在我这个小团队不再是我们两人的时候了,这里面加入了高林和于开,所以他现在是当之无愧的“老二”。
楚森的性格比较喜欢“照顾人”的,在大学里他就是寝室的老大,平时带着我们几个人胡玩胡闹,如果吃了亏一般他都会出面替我们“讨回公道”,所以现在手底下多了两个“小弟”,楚森当大哥的瘾头再度发作了。
当然这是好事,我希望的是团队里每一个人都有责任心,要都是愣子我迟早得倒大霉。
这次开的还是吴总送给我那辆丰田巡洋舰,这也是我的意思,因为现在我就是这个组的头儿,总是开楚森的车子出去我心里总有点小别扭。
人就是这样随着身份、财富不断的变化,心态上也会随之改变,以前不是事的事儿,搁到现在都是事情了。
这就是矫情,不过我觉得人适当的矫情没问题,但不要“臭矫情”就成。
路上于开很兴奋的问我道:“小震,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鬼魂?你有没有亲眼见过?”
“世上有没有鬼魂我还真不知道,但我肯定是没见过的。”
于开表情明显有点失望道:“你这等于是没回答。”
“大哥,我知道你很好奇这些事情,不过吃土工这行饭对于很多事情是不能质疑的,比如鬼神一说,可我要是说这世上一定有鬼有神呢我也确实没亲眼见到过,所以这事儿真的没法给你一个确切答复。”
“我能理解兄弟,这次咱们一起做事什么苦活累活你尽管交给我来,我这做哥哥的绝不能给你丢面子。”
于开能有这样的表态我倒也是觉得挺欣慰,于是我道:“只要身子勤快不愁没钱赚。”
他笑道:“赚钱不是多急的事情,我得先学本领,等真有了本事再想着赚钱吧。”
“大哥,你真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就放心了。”
经过这短暂的聊天,我觉得大哥这人还真挺讨人待见的,属于低调、务实那种比较踏实的性格。
随后车子进了上海市区,经过联系我们在普陀区一栋老式小区前见到了死者的姑父,经过了解得知死亡的小女孩叫朱玉玉,初中刚毕业,在某职业高中就读艺术专业。
朱玉玉的父母都是四十多岁年纪,母亲因为肾病很早就病退在家,父亲是某事业单位任职,正式编制,但就是看大门的,所以家庭条件很一般,中年丧女之后母亲因为悲伤过度肾病复发,现在医院抢救,父亲要照顾生病的妻子还要上班,所以忙的根本就不在家,处理事情的人就是朱玉玉的姑父。
介绍完大致情况后他叹了口气道:“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虽然学习成绩不太好,但性格活泼,长的也很漂亮,唉,真的是可惜了。”
我道:“节哀顺变,孩子是因为什么死亡的?”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孩子父母的情绪并不是很稳定,所以我也没问,但医院的尸检结果是心跳骤停。”
“心跳骤停?女孩生前有心脏的毛病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没听她父母说过,就我看孩子的身体状况应该还是挺健康的,从小到大好像是没生过什么毛病。”
我点点头没说话,心里却不免疑惑,心跳骤停这可不是一般的毛病,大致来说只有被吓死的人才会心跳骤疼,我进土工这行还真没见过有谁是死于心跳骤停的。
但做为一名土工我也不可能贸然猜测死者的死因,这是对死者的不尊重,想到这儿我道:“那个死亡的神父又是怎么回事?”
“我妻弟这两口子是天主教徒,所以闺女死后就给孩子做了一场祷告仪式,结果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神父当天晚上在忏悔室里把自己一张脸给抓的稀巴烂,两眼珠子都在地下,死的是真惨,要我说这事儿和孩子没什么关系,但别人都不信,非说是闹鬼了,孩子到现在也没火化还在殡仪馆里放着呢。”
“我听说忏悔室里有录音设备是吗?”
“是的,这话咱们私底下说啊,这个神父给我感觉就是个骗子,哪有神父在忏悔室里装录音设备的,忏悔室就是给人吐露真话的所在,说过就算,神父不会说出去,更加不能用录音设备把别人的话给录下来,这是违反教义的行为。”
“他那天晚上说了些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这神父在这一片也算是有身份的人,出事后教堂就被封锁了,这件事我也是听邻居说的,他儿子是咱们这儿派出所所长,知道一些案件的内情。”
我道:“您能带我见见这位邻居嘛?”
“没问题,不过咱们得先处理了孩子的事情在问这件事吧?”
我摇头道:“问这事儿不是因为我好奇,我必须知道神父死亡的确实原因,您总不希望侄女死后还被人瞎折腾吧?”
“那肯定是,孩子已经够可怜了,周围的人还说什么闹了鬼,简直就是十三点。”姑父愤愤不平道。
说罢他就带我们去找了那位邻居,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家,满头白发,精神矍铄,听说我们来意老头呵呵一笑道:“小伙子,我儿子单位是有纪律的,有些话不能随便对外乱说的。”
“老爷子,我问这件事的目的是为了让孩子能有一个结果,这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上哪就闹鬼了?”
“这话还真不能说得太绝对,如果不是因为小姑娘闹鬼闹得凶,神父怎么会把自己脸抓的和破布一样?正常人能做出这种事情吗?”
“马叔,我家玉玉死都死了,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不能把这种事情怪到她的身上,孩子够可怜了。”
“老包啊,这个事情你不要找我说,我信不信的不重要,关键是这里所有人都相信是你家玉玉干的。”
“好,就算我家玉玉真的闹了鬼,她为什么不害别人,却偏偏害死这位神父?”
“因为神父祈祷时洒了圣水,伤到了玉玉的灵魂,她一定是因此怀恨在心,所以报复了神父。”
“你这句话说的简直可笑,那是什么圣水?不就是自来水吗?”
“你这是在亵渎圣父,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老头气鼓鼓道。
我一看两人要吵架,赶紧劝架把孩子姑父劝出了老马家,他气鼓鼓道:“这老东西简直就是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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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4、痒死的人
“没必要为这事生气,其实也不怪马老爷子。”
“不怪他?难道你也相信是闹鬼了?我十六岁进工厂就开始宣传扫除封建迷信,这都几十年过去了,难道现在社会发展了这么多年,文化程度普遍提高了,但人比我们那会儿还要愚昧吗?”他恼火的道。
“你先别急,马老爷子既然是信教的,对于神父死亡肯定有他自己的看法,这点你是无法扭转的,也没必要非和他较真。”
“不是较真,我觉得这种人简直是可笑。”
“您说话时声音小点吧,马老爷子可是能帮上忙的,你要是把他得罪了对玉玉下葬的事儿可没什么帮助。”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是绝对不相信的。”
老包还是个倔脾气,我也是无奈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也没有试图说服你相信这种事,但别和老马吵架这点能做到吧?”
“嗯。”用鼻子哼了一声后老包就走到花坛边抽闷烟了。
我对他们三人道:“别让他再进老头家了,搞不好能打起来。”
说罢我返回老头家里道:“老爷子,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我也能理解他,毕竟家里死了个孩子,但事实就是事实,神父就是被他家孩子给害死的,说到天这点也是无法改变的情况。”老马愤怒的道。
“这事儿我信,所以我才来这儿问您情况的。”
老头对我的态度挺满意,紧绷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些道:“你要问什么情况?”
“我就是想知道神父临死那天晚上说了些什么话,这条线索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对你很重要?你是干什么的?公安局的侦查员?”他问道。
“不是,我是下葬朱玉玉的殡葬司仪。”
“你搞殡葬的人要问这些干什么?”说罢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明白了,孩子就这么下葬是不行的对吗?”
“没错,出了这种事情如果不解决问题,将来肯定有人要倒霉。”
“你说这话我觉得就有道理,有些人尤其是年轻人只要一说信仰问题他们就撤什么无神论,说我们是封建迷信老骨头,这些孩子也不想想世间万物是如何创造出来的,说我们愚昧,我看真正愚昧的是他们这些人。”
这老头也是个老顽固,不过我的责任不是和他讨论这世界到底是有神还是无神,我直入主题道:“老爷子,我需要知道神父临死当晚到底说了些什么,我知道这是机密,哪怕您透露一点点消息呢?对我都是有绝对帮助的。”
老头微微点头道:“成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拒绝吗,我希望你能为神父讨个公道。”说到这儿他喝了口茶道:“听我儿子说那录音设备里神父说的话其实就一句,他说自己好痒,翻来覆去就说这么一句话,神父是把自己脸给抓烂了,如果不是因为太痒也不会出现这种状况对吧?”
“哦,您确定他只说了那一句话?”
“我没法确定,这话是我儿子说的,因为就这一句话所以好记,他一说我就记住了。”老头道。
警察说的话肯定没问题,想到这儿我道:“您能确定就行,麻烦您了。”
老头道:“你打算怎么办?能替神父讨回公道吗?”
我道:“这属于意外死亡,也没什么公道可言,只能说我尽力把这件事做好,不然双方死者的家人再受到第二次伤害。”
老头叹了口气道:“唉,木神父在这儿布道17年,突然就这么没了我们这些人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完全可以理解,您放心如果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您的。”和老头的关系必须要搞好,因为他儿子是派出所所长,保不齐有事求到他。
出了老头家楚森问我情况道:“怎样?”
我道:“神父死亡当晚确实出现了身体奇痒的症状,不过能让人痒的把自己给抓死这肯定是不正常。”
“是啊,难道真的是因为闹鬼了?”楚森道。
一听这话于开就激动了道:“如果真是闹鬼咱们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对于开道:“大哥,你身上带着十万的现金支票不安全吧?”
他愣了一下道:“是啊,怎么了?”
“我意思是要不然你先送回去?”
“不急,咱们有事我得先把事情办好了。”
“没事,眼下还办不了正事,不急。”
于开迟疑片刻道:“小震,你不是担心我没本事拖大家后腿吧?”
“大哥,你别多心,我担心的不是你拖后腿,我担心的是你会遇到危险,毕竟你刚入这行,直接进入这么危险的任务对你来说太早了点。”
“兄弟,你别让我走行吗?哪怕每天给你们定几份盒饭这总得有人跑腿吧?”
这番话说出口我实在没有拒绝他的理由,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真的非得凑这回热闹嘛?”
“不是凑热闹,我这二十多年过的真是稀里糊涂,我不想再这么混下去,这次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我不想就真么离开。”
楚森也在一边道:“老于,大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让他留下吧,你要担心他安全,真要出什么特殊状况了,让他回避一下不就行了。”
我点点头道:“大哥,我同意你参与进来,但话我必须说清楚了,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安排,如果我需要你离开……”
“兄弟放心,只要你现在别让我走,从明天开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也是无奈,一个年近三十却多年碌碌无为的男人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价值,这种心情我当然理解,所以只能是尽量满足他,否则很有可能伤到他的自尊心。
于是我拍拍他的肩膀道:“那就这么定了。”
“老于接下来怎么办?”楚森道。
“先去殡仪馆里看看朱玉玉的情况,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之后我们带着小孩姑父驱车前往殡仪馆,在停尸间里工人取出朱玉玉的尸体道:“就在这了。”说罢他出了房间。
黑色尸袋拉链是闭合的,老包道:“我实在没法见孩子的模样,我先出去。”说罢他也出了屋子。
我走到死者身体左侧先闭目祷告一番,然后我拉开了一截露出死者头部。
一看到她那张脸就算我胆子比普通人要大,也被吓了一跳,这女孩的脸完全扭曲了,五官几乎贴合到了一起,嘴巴张到极限,我甚至能看到她的食道,眼睛则完全反白,看不到半点黑瞳仁。
连死了都保持这副神态,由此可知她临死前所受到的惊吓究竟有多么的巨大。
而她的双手也是抵在胸前的位置,这是人本能保护自己的状态,所以女孩在临死前必然是收到了剧烈的惊吓,她就是被活活吓死的,这点毫无疑问。
拉上拉链后我出了停尸间问老包道:“孩子死亡地点在哪儿?”
“唉,在一栋废弃的老厂,那个地方原来是生产雨伞的。”
我脱口而出道:“天水伞业的老工厂?”
“没错,就是那个地方。”他点头道。
天水伞业是上海的一家老国企,专门制造雨伞,但六七十年代就倒闭了,老厂区就在卫生厅宿舍后面的一片区域内,也算是市中心区域,但老厂区至今没人开发,之前我没多想,现在看来肯定是有其原因的。
我道:“那个地方很破玉玉去哪儿干吗?”
“不知道,我们最早怀疑这孩子是被人劫持到雨伞厂的,但尸检后证明这孩子身体没有挫伤,也没有被性侵,所以这事儿警方还在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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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5、石经理的办公室
我想了想道:“包师傅,有关于雨伞厂的那个传说你知道吗?”
老包眉头一皱道:“你说的是那个舞女?”
我笑道:“看来这个故事不是我爸吓唬我,估计老上海人都知道。”
于开道:“这事儿我也听说过,上海最著名的两个闹鬼地林家公馆和石经理的办公室。”
“石经理的办公室”也就是天水雨伞工厂所在,据说石经理是六七十年代天水雨伞的一把手,他原本有个很幸福的家庭,后来再一次同学聚会上他遇到了小学时暗恋的一个女同学。
那个年代民风极其传统,小学生之间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有男女朋友这种关系出现的,但石经理确实有点早熟,所以从五年级开始他就喜欢这个女同学,但这是不可能表白的,后来毕业后各奔东西几十年再见面女同学却丝毫没有变样,一颦一笑都像小时候那样纯洁美丽。
石经理从感情上来说是个专一的人,他很爱自己的妻子,可再见到女同学后就再也忘不了她,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女同学的影子,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敢越雷池一步,不敢和女同学有丝毫私底下的联系。
他以为就这么过去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天他临时有事没走,到了晚上八点之后有人敲他办公室的门,石经理开门就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女同学。
压抑已久的**之火一旦放开就再也不能控制,于是那天他终于做了对不起老婆的事情。
时候他也很自责、很痛苦,可同时他又更加渴望的能再次获得女同学的身体,那种责任感和**感的互相矛盾让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那个年代通讯工具不像现在这么发达,所以两人一旦分别就无法再有丝毫联系,在等待女人的过程中他在每一分钟里煎熬,但却没有女同学的联系办法,十几天后他又因故滞留单位,结果那天晚上他又见到了女同学。
看到这儿您或许会在心里说这又是个土到爆的鬼故事,女人肯定死了,石经理只是一个被蒙蔽的傻瓜。
真要这么想只能说明你猜对了一半,这女子确实是死了,但她并没有隐瞒石经理,在第二次缠绵时她将一切信息告诉了石经理,她说她是被害身亡的,尸体被埋在了距离这儿不远的区域,但现在已经修建了住宅楼,所以不可能再取出尸骨了。
而她告诉石经理如果想要每天见到她,把办公室换到一层就行,因为二楼悬空,鬼魂失了地气是无法抵抗众人阳气的,所以她只能在人都走光后才能现身和他一见。
可一楼是生产车间所在,根本没有建办公室的区域,于是石经理就让人在车间一角用简易材料搭建了一个小房间当做办公室,从此后只要上班他就能天天和心爱的女同学待在一起了……
后来的结果就是石经理在随后一年的时间里暴毙而亡,没人知道死因,医院的说法是脑溢血,但所有人都知道石经理肯定不是死于脑淤血。
在他死后工厂准备拆除他那件办公室,但进去施工的工人都看到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端端正正坐在石经理办公桌后面……
这间办公室最终没拆成,而石经理死后天水雨伞效益也日渐滑坡,没过多久就并入了市土产公司,而这座老厂之后就荒废了,直到今天也没启用。
老卫生厅宿舍的人没人看到过那个所谓的女鬼,但经常有人能看到破晓之际的生产车间里弥漫着一团薄雾,这团薄雾只要是愿意起早蹲守的人都能看到,所以天水雨伞生产车间闹鬼是绝大多数上海人都知道的事情。
问题是多年来很少有人敢进入的荒弃区域这个小女孩为什么有胆量敢独自一人进入?
我们四个人讨论了很长时间也没说出个因为所以然,最后是楚森说了一句道:“要不然我们去天水雨伞场看看情况?”
这绝对是个很有勇气的提议,毕竟那个地方盛传闹鬼绝不只是停留在故事层面,如果人们不相信故事的真实性,为什么一块黄金地段的地块能闲置这么多年没有被开发?
还有那团神秘的白雾?无论晴天、雨天、春天、夏天都会出现的白色雾团,这显然都不是正常出现的状况。
说实话我心里不免有点打鼓,万一真要是闹了鬼我们可就全交代在天水雨伞厂里了,虽然大伯这次给的任务是尽量把事情办成,他可没让我们去送死。
楚森看我犹豫不决道:“一个小女孩都赶紧去,咱们四个老爷们怕什么,而且如果我们不进去就不可能知道女孩真实的死因。”
我道:“警方肯定已经勘察过现场,他们应该知道原因。”
“你说的没错,问题是警方能把现场细节告诉我们吗?你在警察局里有没有关系?”
“我……”
“所以啊,我们应该进去看看,既然警察进去了没事,咱们肯定也不会有事的,咱们身上可都有辟邪的符箓。”
我道:“真要进去那就大家投票决定,这事儿……”
“我同意。”不等我话说完高林就做出了决定。
“兄弟,咱们四个大男人还怕个女鬼吗?”于开也站在了楚森那边。
我其实也不是胆小怕事,既然做了“小队负责人”我必须要保证组里所有人的安全,无论谁出事,哪怕就算是极小的事故,我也要为此负责。
不过看同志们的情绪确实很高涨,我道:“既然是大家做的决定我也尊重,那咱们这就过去,不过千万小心,就算发现一点点可能存在的危险我们都必须放弃这次任务。”
确定了“战略方针”我们驱车前往了天水雨伞老厂区所在,到了后是下午四点多钟,初秋的天气阳光非常好,只见老厂的铁栅栏早就锈的不成样子,断的七零八落,铁门几乎变成了铁框。
我们从巨大的缝隙中轻易的钻进了老厂区,只见里面随处可看到青苔、污水和废旧的已经开始腐烂的铁制工具或是机器设备。
这里面的东西没有被完全偷光估计也是得益于这些年闹鬼的传说,所以进了这片区域后我是分外小心,不过一路之中除了看到几只野猫,别的没任何异常现象。
在厂区中央的位置竖着一栋五层的红砖楼,木头窗户早就懒得千疮百孔,门板也都和破布一样几乎是挂在墙上,微风吹过就能听到一阵咯吱的门板摩擦声。
红砖房内黑洞洞的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我们取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点亮后走了进去,只见里面全套生产雨伞的机器设备都在,只是表面挂着一层厚厚的类似于棉花般的蛛网。
看到里面的情况我总觉得有点怪,但究竟哪怪我又说不出来。
四下观察了半天实在没看出个因为所以然,随后我们将注意力转往在墙角搭建的小砖房,这就是传说中的“石经理办公室”。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能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的陈设,就是老式办公室的陈设,木桌子、木椅还有一个摆放脸盆的木头三脚架。
在办公室门外面的地面用粉笔画着几个人的身体轮廓。
楚森道:“难道死的人不止小女孩一个?”
地下的粉笔印十分清楚,是刚画上去不久的,这么看死亡的人应该不止小女孩一个。
“这些孩子是不是疯了?难道跑这儿来集体自杀了?”我道。
说罢我正要往前看仔细就听一声刺耳的猫叫,循声望去只见一只通体蓝色的大猫蹲在小屋的房梁上冲我们龇牙咧嘴的吼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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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6、两个少年
这只猫长的特别奇怪,通体全蓝,这可不是西伯利亚猫那种自然的暗蓝色,而是纯蓝色,就像是用蓝色的颜料涂上去似的,蓝猫的眼珠子也是与众不同,在光线不太强的空间里熠熠闪光,就像一对手电射出的光亮。
随着眼珠的转动,地面上的一对光斑不停的晃来晃去,之后朝我身上射来。
楚森道:“这猫有点不正常。”说罢他抽出石弓对准蓝猫就射了一颗铁弹子。
楚森也没想要伤它,只是打算把它驱走,所以弓弦上也没上太强的力道,谁想到这猫居然动也不动,铁弹子飞到面前它抬爪子就把钢珠给拨开了。
随后它更加凶悍的吼叫着,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左前爪对准楚森一下下的探出,似乎在为进攻做准备。
楚森道:“妈的,还真邪门了。”说罢他又取出一颗铁蛋子,对准蓝猫射去。
这次是拉满弓弦,能清楚的听到“唰”的一声,只见铁蛋在空中闪过一道银光朝蓝猫激射而至,力道可想而知,估计打在人脑袋上就是个窟窿。
然而这蓝猫还是一动不动,当铁蛋子射倒面前它还是抬爪一拨将铁蛋子给拨开了。
这一下看似轻松,其实是极其危险的,因为铁蛋子射速极快,和枪里打出的子弹差不多,能用手掌随意拨开说明这猫爪子的硬度堪比铁砖。
普通猫的爪子当然不可能有这么硬。
楚森毛了道:“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说罢取出铁蛋子准备继续射击。
我一把按住他道:“别乱来了,这猫明显不对,千万别冲动。”
“咱们还是先退出去吧,我也觉得这猫有古怪。”高林道。
于是我们四个人心照不宣的慢慢往后退去,只见这只蓝猫纵身一跃从房梁上跳落在地,转身就进了办公室里,随后那两点晃晃悠悠的金光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我觉得奇怪,赶紧走到办公室门口隔着破烂的窗户朝里观察,只见除了破旧的家具并没有活物存在。
我奇道:“今天真是见鬼了,这猫我明明看着它进屋子里,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这还用说吗,猫肯定是个鬼魂,这里阴气太重得以显形所以被我看见了。”楚森道。
我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扯淡扯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如果不是鬼魂,你说世界上哪种猫爪能硬到这种程度?还有咱们都清楚的看到它进了这间办公室,四周没窗户,只有这扇门可以出入,没人看见它从门口离开吧?请问你这只猫去哪儿了?”
我当然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于是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只见阴暗的房间里家具很少,而石经理估计是为了和女同学“办事方便”,所以墙壁上并没有装窗户,完全使用砖头搭成,只有在门头位置装了一个排气扇,用来循环屋里的空气。
办公室里的情况是一眼就能看清楚的,所以那只蓝猫肯定是凭空消失了,否则它只能从大门离开。
这个地方看来是真闹鬼了。想到这儿我赶紧招呼他们出了办公室道:“我初步估计那小丫头是被厉鬼上身了。”
“这事儿还真有啊?”于开就像是个好奇宝宝,满脸惊奇的道。
“我只是估计,情况我得告诉大伯,看他怎么说。”
“如果真的是被厉鬼上身怎么办?”于开执着的问道。
“找道士驱鬼呗?否则还能咋办呢?”我道。
“啊,这事儿找道士,不是我们办吗?”
我给他实在是烦得受不了了道:“大哥,你能不能稍微安静带你,让我想想事儿成吗?”于开表情顿时有点尴尬,干笑了两声退到我身后去了。
我看着地下画着的几个人体轮廓,也没了主意,过了一会我叹口气道:“还是给大伯去个电话问问情况吧,凭咱们这点水平根本没法处理这件事。”
我们目前所遇到的状况和我之前经历的事相比似乎谈不上有多危险,但确更加诡异,这让我感到有些不安,而更加奇怪的是当我掏出手机才发现这个地方居然没有信号。
我道:“咱们先出去打个电话。”说罢我当先出了厂房。
刚走出阴暗潮湿的厂房我就看到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朝我们正对面走来,看见我们这两少年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如果不跑我还不会起疑心,如果没事他们又何必跑呢?当然也没时间给我思考这一问题,我撒腿就朝这两小孩追了过去。
很快他们就跑到了铁门边,不过虽然铁栅栏上的铁杆已经基本腐朽烂掉,但毕竟不是铁框,所以想要出去还得调整姿势,这两孩子着急忙慌的想跑,结果慌不择路衣服都被断裂的铁杆给挂住了,挣扎了几下没把衣服拉出来,我们已经到了他两面前。
两少年只能无奈的对视一眼,我长时间没怎么运动,猛然跑了这么长一截路有点气喘吁吁,我按着一个少年的肩膀道:“你们跑什么?”
“我……”他愣了好一会儿才道:“警察叔叔我们都是学生,不是坏人。”
“你们和朱玉玉是同班同学?”我道。
“这……你怎么知道的?”他警察的道。
“我们又没穿警服,你张口就称呼我警察叔叔,说明你们知道我身份的,那肯定是朱玉玉的同学了?今天为什么来这里?”
听我这么说他顿时觉得后悔,但说出的话再想收回去已经是来不及了,他只能无奈的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孩子就是孩子,和那些老油条相比确实嫩了太多,一句话就把自己给卖了,我道:“我没说你知道什么?但是你为什么要跑呢?”
“我以为、以为……”
“编不好瞎话了?”我双目紧紧逼视着他道。
越是这样他越心慌,两眼只敢盯着脚面根本不敢与我对视,我道:“朱玉玉是你的同学,难道你真忍心看着她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死了?”
“我、我心里也难过,可我也做不了什么。”
“你当然能为她做点事情,至少她死亡的真相你们可以告诉我。”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死的,这件事和我没关系。”他情绪突然变得激动。
另一个身材稍胖的男孩子也道:“警察叔叔,这件事和我们真的没有关系,出事那天我们在飞卢网吧里打游戏,不信你们可以调取网吧里的监控视频看。”
“我没说和你们有关系,但你们肯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情况?我提醒你们两,妨碍公务也是违法犯罪行为,你们大概不想被我带去公安局调查情况吧?”
两少年对视一眼,胖点的男孩道:“要不然就说了吧,真要进了公安局,还不被爸妈打死。”
另一人只能无奈的道:“那我说了的话你们就不带我去公安局了?”
“只要情报有用,说完你们就能走。”我道。
瘦子无奈的道:“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们了,我知道玉玉她们是为什么死的。”我吃了一惊,没想到随口问了一句居然能有意外收获。
他继续道:“我也不想惹麻烦,所以希望你们能替我保密,不要说是我告诉你们的。”
“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说出去的。”
他这才放心的道:“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说凶手就是吴婷,但十有**是她,因为半个月前吴婷和马燕吵架,马燕就找朱玉玉她们几个把吴婷带去小操场暴打了一顿,还把吴婷的上衣扒了并拍了视频,事后吴婷曾经放话说要弄死马燕她们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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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7、特异功能的女孩
说到这儿少年住了口,我追问道:“你的意思是吴婷有杀人的嫌疑?”
“肯定是她杀死的,我敢肯定。”瘦子语气不容置疑。
“我估计你推测是错误的,因为马玉玉的尸检结果是身体无挫伤,她是死于心脏骤停。”
“那就更没错了,吴婷这个人整天神神叨叨,看样子就是精神不正常的人,她和班里所有人的关系都不好,我感觉就是有被迫害妄想症,总觉得别人要害她,而且她特别邪门的一点是尖叫,当她哭泣尖叫时那声音能把人震晕,有一年冬天她尖叫的时候离她最近的一扇窗户玻璃炸了,从那时候起班里就有人说她有特异功能。”
“有特异功能的人马玉玉她们都敢招惹?”我道。
“这个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和马玉玉、马燕的关系都还不错,她们平时就像是个小团体,自称什么十二姐妹花,这种情况在职高里是很常见的,平时有人受了欺负她们十二个人就会一起上对付别人,马燕和吴婷吵架就是因为吃午饭的时候吴婷说她丢了一百块钱,问马燕有没有拿,马燕就讽刺她比鬼都穷,不可能有一百块的零花钱,就这么吵起来的。”
“事后吴婷有没有被警方带去调查?”
听了这句话瘦子诧异的问我道:“你不是警察吗?”
我顿时意识到自己说秃噜了道:“行了,你们走吧。”
这小子似乎想要质问我,但小胖子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赶紧走”,他倒也没在说什么,两人转身离开了。
“你们怎么看?”我问道。
楚森道:“我觉得这事儿和吴婷未必有关系,都是小孩,不可能因为一点小矛盾就杀人了。”
“那不一定,你觉得是小矛盾,或许在她心里觉得自己受了无法承受的侮辱呢?”高林道。
“这个是很有可能的,女人心眼都小,说不定在你看来就是个玩笑,但她就记仇了。”于开和高林是一边的。
我道:“不管什么原因我们应该见吴婷一面,当面聊聊。”
楚森皱眉道:“老于,不是说我这个人没有爱心,关键是我们的责任是什么?事情已然到这一步,吴婷肯定不是凶手,否则警方早就把她抓捕了,我觉得这里面的事情未必像我们想的那么复杂,或许神父的死另有原因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就这么把小女孩的尸体火化谁敢说就一定不出事?”我道。
“是啊,万一出事再想要挽回就不可能了。”于开道。
“我们是宁可信其有,随便处理死者的尸体这可不是土工应该做的事情。”我道。
“是,我知道应该本着对人负责的态度做事,不过有一点你得考虑到,警方必然已经找吴婷谈过话了,咱们真要找到她不能还以警察为借口吧?”楚森道。
“没必要了,我们就以土工的身份去找她,这样更能直观的看出吴婷的反应。”我道。
“我们哪还是土工,现在做的是警察的活儿。”楚森笑道。
“也挺好,这样才能体现出我们的智慧,土工绝不只是挖土的人,我们也是凭大脑吃饭的。”于开跟了一句。
“好了,别光扯淡了,先找到……”话音未落我在一旁破碎的镜子里忽然看到一具皱皮巴巴的僵尸站在厂房的入口处。
由于僵尸出现的把我吓了一跳,可是当我转身望去发现厂房门口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我又朝破碎的镜片望去,和我眼睛看到的情况一样,空空如也。
但刚才我确实看到一个干瘪的不成人样的僵尸站在门口,绝对不是眼花,因为我盯着看了有个几秒钟的时间,甚至连僵尸身上穿的衣服我都看得很清楚,是一身劳动布的褂子。
我正想到出神,楚森道:“你怎么了?突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又朝厂房门口看了一眼,犹豫着是不是该过去看一眼就听于开道:“小震,咱们上哪去找吴婷呢?总不能去死者学校吧?”
“那肯定不行,这事儿找老包就行,他肯定知道吴婷家在哪儿。”
我的推测是正确的,老包还真知道吴婷家所在的方位,因为警方最初立案时吴婷就是第一嫌疑人,但尸检之后吴婷杀人的嫌疑便彻底消除了。
我们问清了吴婷家的住址后首先联系了她的母亲,说明了原因后女人倒也算通情达理道:“那你们来吧,不过有一点我得先说明,你们不能问我孩子是不是讨厌这几名同学,都已经是走了的人,过去的事情翻来覆去说也没意思。”
“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往那几个孩子身上扯,这次见您的女儿我要问的只是马玉玉平时的一些表现,我知道她们之前有点摩擦,但主要是您女儿和另一个女生,马玉玉无非也就是跟着起哄。”
“这些孩子把我女儿整个上衣都给脱了,这件事当时对婷婷造成的心里伤害是你无法想象的,说实话我是不想让孩子再回想这件事,不过考虑到马玉玉已经死亡,死者为大,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这次要求。”
“谢谢您的深明大义。”我暗中松了口气。
吴婷家就住在所在学校对面的一处开放式小区里,开放式小区就意味着脏乱差,这些小区的一层全是小饭店、大排档、烧烤摊,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只见小区被一团烟雾包裹着,真不知道楼上的人日子是怎么过的。
吴婷家在其中一个烧烤摊的顶楼六楼,为了避免她的妈妈对我过于戒备,我没带他们三个,只身前往,进了她家只见房间门虽然关的很严实,但还是能闻到一股油爆葱花的味儿。
吴婷的母亲是个地道的家庭妇女,四十多岁年纪,身材微胖,皮肤很白,穿着很朴素的衣服,家里呈设虽然很旧,但打扫的非常干净。
吴婷则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荷叶领的衬衫,一条牛仔裤,梳着齐耳短发,看模样是个秀气的小姑娘。
我和她母亲寒暄了几句道:“婷婷,很高兴见到你。”她点点头没说话,眼睛看着脚尖,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对吗?”她还是点点头不说话。
“我来这没有别的意思,你也别多心,我呢是马玉玉家请来安葬她的土工师父,但是……”
话音未落就听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吴婷母亲脸色顿时就变了她就像被弹簧弹起来一般,立刻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道:“那个杀千刀的回来了。”
吴婷的表情似乎也很紧张,她一头钻进了母亲的怀里,就像小婴儿那样,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咚的一声门被人用脚踹开了,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身体高大的男人一摇三晃的走了进来,边走边哼着小曲,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
只见满脸通红脚下不稳的壮汉看见我醉眼迷离的道:“你……怎么回事?”
这肯定是吴婷的父亲,我起身道:“您好,我是来找……”
“你个小赤佬是婷婷的姘头对吗?”我给他一句话说傻了,半天没想起来说话。
“我、我就知道你个臭不要脸的往家给我带、带男人,小婊子、**……”他用手指着吴婷骂道。
吴婷脑袋死死贴着母亲的身体,却因为害怕而吓的浑身瑟瑟发抖。
有个酒鬼父亲真不如没父亲。
只见男的举起手中半瓶酒喝了一口道:“妈的,背着老子在外面和男人鬼混,我他妈……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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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8、贞子酒吧
我以为他就是说说醉话,没想到他抄起酒瓶子就朝吴婷脑袋上砸去。
我吓了一跳,也没多想一把攥住他举着酒瓶的手道:“你是不是疯了?”
“我他妈打这个臭婊子关你个屁事。”他转过那张臭烘烘的大嘴对我喷着臭气道。
我受不了了一把将他推倒在沙发上道:“发什么酒疯。”
酒瓶也没上盖,他翻过来准备砸人时里面的酒全部洒在地板上,屋子里充溢着一股酒香气。
“你个小赤佬居然敢打、打我,**逼的。”说罢他又站了起来举起起了手中的酒瓶,就在此时吴婷蓦然发出一阵尖叫,他妈经验丰富,立马用手堵着耳朵蹲在地下,我反应贼快,知道这时候必须要跟和吴婷最亲近的人学于是也用手赌耳蹲在地下。
随后我就见识到了吴婷尖叫的威力。
她的尖叫声不仅仅只是响亮,气也很足,尖叫很长时间不用换气,而且奇怪的是在尖叫声响起后逐渐我能感到一股股的劲风扑面而过,她的家里窗户可是全部关闭着的,能起这么大的风只能是音波流动所产生的激荡效果。
一个人能用嗓门喊出声波来吊门之高可想而知,我堵着耳朵不敢有丝毫放松,吴婷足足喊了有一两分钟随后尖叫声骤然消失。
算是我应对及时,耳朵也嗡嗡作响,只觉得一阵阵发胀的疼。
可是当我看到吴婷的父亲我就知道什么叫惨了,这人耳朵、鼻子、甚至眼睛全在冒血,只见他人怔怔的站着一动不动,随后手中的玻璃瓶掉落在地,就听一声脆响,瓶子摔得粉粉碎,应该是玻璃组织已经被震裂,否则瓶子落地不可能碎成这样,随后他跌入沙发中晕厥过去。
只见吴婷满脸惊慌、气喘吁吁的看着自己父亲,浑身抖成一团。
她母亲起身后将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吴婷再度转身钻进母亲的怀里就像受惊的小鹿这次没有压抑情感,嚎啕大哭起来。
我暗中叹了口气,看来吴婷今天的情绪我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于是对她母亲做了个手势,开门而出。
下楼后刚走到出口就听楼上吴婷母亲道:“请留步。”
我挺住脚步等人下楼后道:“您还有事吗?”
她擦了一把眼泪道:“咱们出去说罢。”于是我们两走出楼洞口,走到一株梧桐树后女人道:“不好意思,本来是想孩子和你聊聊,没想到出了这种事情。”
“这事儿您不用和我道歉,是您丈夫做错了事,和你们母子没有关系。”
女人叹了口气道:“其实他原来挺好的,工作各方面都很要求上进,变成今天这样其实我也有责任。”
“您就是不应该惯着他,男人这副德行大多是女人惯出来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责任是……”说到这儿她犹豫片刻才道:“这么多年了,我没为他留下一男半女,所以他心里憋屈喝酒也是为了发泄情绪。”
“啊?那吴婷是你们领养的?”
“是的,这孩子是我们在马路上捡到的,她命也大,如果迟一步或许就给车子压死了,那年我二十八岁,一直要孩子没要上,所以就把孩子收养了。”
我道:“原来吴婷不是你两亲生的?”
“是的,这孩子从小的哭声就特别响亮,我们当时没觉得什么,还以为是孩子身体好底气足,到后来才知道这是异常状况,孩子的奶奶就是被她的哭声给震死的,我老公是个孝子,老娘死后加之我又不能生育,所以精神就出了问题,一旦想不开就会跑去喝醉酒,这时候的他和正常时完全是两个人,平时他特别疼爱吴婷,但酒一喝多就会乱骂孩子。”
我叹了口气道:“原来是这样,我以为您丈夫是个酒鬼呢。”
“他是个好人,是我对不起他,但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他不应该这么对孩子。”
“吴婷的性格我觉得她好像不是很愿意说话,是内向吗?”
“是的,这孩子从小话就少,经常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不像别的小孩活蹦乱跳,刚开始发现她这样我还以为是孩子智商有问题,但检查过几次没发现问题,我估计就是性格内向了,她的话确实很少,也因为这点没少被同学们欺负,但马燕欺负她那一次是最严重的,出了那件事后到今天孩子在家没有说过一句话。”
“至今没有说过一句话?多长时间了?”
“有半个月了,不过婷婷是个善良的孩子,希望你不要怀疑她是杀人凶手,这个世界对她已经是非常不公平了,请你善待她好吗?”
这是一个母亲维护孩子的拳拳之心,我当然知道她对我说这番话的目,道:“您放心吧,我不会再找吴婷了。”
“谢谢你。”我点点头就准备走,却听她又道:“你知道贞子酒吧吗?”
“贞子酒吧?不知道啊。”
“我建议你去贞子酒吧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你想要的线索。”她还是把我当警察了,不过也好,或许她提供的这条线索对我很有帮助呢。
但我并不知道贞子酒吧在哪儿,而且这名字起的也太不吉利了,叫啥不好,居然用个日本厉鬼的名字命名,也不怕触霉头。
出去时只见他们三人正在马路边上的烧烤摊上撸串,我道:“你们是真潇洒,我一个人奔波劳碌,你们三坐地享受。”
“别总看别人眼红,我们心里想着你,酒菜都给你点了一份。”楚森笑道。
我坐下后却没什么胃口,喝了口啤酒道:“我们得找一个叫贞子酒吧的地方。”
“我擦,还有酒吧取这个鬼名字呢?”楚森笑道。
“这就把我知道,就在淮海路上,开公交车的时候我天天从那酒吧门口来往,不过那酒吧门从没见开过,我以为已经关门倒闭了。”
“就你看到这酒吧到今天有多长时间了?”我道。
“三四年应该有了。”
“淮海路的门面房,能空闲三四年租不出去吗?”
“这……当然不可能,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自嘲的笑了。
“她妈让我们去酒吧干吗?”楚森道。
“我怎么知道,不过听着酒吧名我觉得有必要过去看看。”
“是,太独特了,万一里面真有个贞子,也算没白来一趟。”高林笑道。
于是我们草草吃了一顿便驱车前往淮海路,在相对比较偏僻的区域找到了贞子酒吧。
这就把外面的装饰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虽然名字比较恐怖,但门头也就是个弓形的装饰,“贞子”两个大字写在一捧乱糟糟的头发里,只是天长日久石雕黑漆的头发早就掉的七零八落。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之间酒吧门口亮着几点接触不良的霓虹灯,由此证明这酒吧还在营业中。
我们下车后走到门口,楚森一把推开双开的木门,迎面一股烟味,只见里面放着低沉奇怪的音乐,灯光是暗紫色的,能看清地面、吧台、酒杯器物,但人脸看不清,只见十几个黑黝黝的轮廓在酒吧里或坐或站,舞池空荡荡的也没人跳舞。
我们进了酒吧后也没人上来招呼生意,我们走到吧台只见插着一对恶魔耳朵的侍应生道:“要什么酒?”
我们一人点了一杯扎啤,找了个卡座坐下,也不知道女人让我来这儿干吗。
我四下看了一圈,凭我目视之法居然都没法看清周围状况,可见灯光暗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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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9、灵异游戏
“这就是男女谈恋爱的地方,吴婷她妈让我们来这儿干什么?”楚森问道。
“我也不知道,她没明说,应该是希望我们能自己发现其中的神秘之处吧。”
“没事儿干还和我们打哑谜。”楚森笑着端起酒杯正要喝酒就见一个稀奇古怪的男人在我们身边坐下了。
之所以说他稀奇古怪是因为这个男人穿着,也说不好他穿着一套什么衣服,一条紧身的皮裤子,上半身则从肩膀斜过两条巴掌宽的铜钉皮带,两边肩头的位置各有一根白色的长角,此外他身上全是纹身,纹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图案,嘴上、耳朵上甚至舌头上都带着小铜环,我看着都替他肉疼。
这人模样实在不像是好人,我警惕的道:“你干什么的?”
他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虽然是个男人,但纹着眉、涂着口红,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个怪人嘿嘿一笑道:“我这里有上等的鬼胎你们要不要?”
我愣了一下暗道:不是遇到精神病了吧?
楚森比我直接道:“你是不是有病?没事儿别在我们这儿瞎掺和。”
他却一点不生气,娘里娘气的“吆”了一声道:“来这还装什么正经人,好像谁不知道一样,放心吧,我是这里的老卖家了,难道你们这些人没听说过卖鬼胎的杰克吗?那就是我。”说罢他从身后拿出一颗白森森的骷髅头咚的一声敲在桌子上。
虽然我不是专业的医生,但还是一眼就看出这骷髅头是真人骨头,不是石膏或是塑料伪造的。
楚森眼一瞪就要发作,我忽然想到吴婷的母亲让我来这儿肯定是有原因的,如果这里的一切都是四平八稳没有问题,那她又何必让我来这儿?
想到这儿我赶紧制止了楚森道:“卖鬼胎的杰克,确实是大名鼎鼎,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幸会。”
他道:“玩这个圈子的人要说不认识我就相当于听摇滚的人不知道甲壳虫乐队,还真没遇到过。”说罢他捂着嘴一脸媚笑,看的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这下他们三个也都明白了,楚森道:“那就让我们开开眼吧。”
“先说说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我不可能把所有种类都堆在你们面前。”
虽然我们做的是土工这行,但对于鬼胎却毫无了解,我假装想了想道:“就给我看看你这比较有代表性的鬼胎吧,如果确实值得购买,我不会小气的。”
他得意洋洋的哼了一声道:“杰克手上的鬼胎是绝对值得收藏的,不过要说最具代表性的吗……”说罢他弯腰从脚旁拎起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木头箱子,他放在腿上打开箱盖随后从中取出两个大玻璃瓶,玻璃瓶的形状也就是大的水果罐头那种,放在桌面上时因为酒吧里的光线实在太暗,也看不清楚玻璃瓶里装的是什么。
只见杰克又从巷子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物体,他道:“几位,瞪大了你们的眼睛瞧好戏吧。”说罢他将长条形物体对准玻璃罐子按动按钮只见亮起了一道雪青色的暗光,虽然是暗光,但足以照亮桌子所有区域,只见两个玻璃罐子里满是暗黄色透明的液体,有点像是尿液,分别泡着两个类似于未成人形的胎儿尸体。
但这胎儿尸体尸体实在是太古怪了,一个长了三条胳膊三条腿,一个居然是人身象面,那一条象鼻子一直延伸到胎儿的肚皮位置。
在冷光灯的照射下,胎儿身体的每个部位都看的清清楚楚,因为刚成人形,胎儿身体的血管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泡在福尔马林液体里的死胎表情安详,眼睛半睁半闭,根本不像是死胎。
这哪是什么鬼胎,无非就是畸形的胎儿,不过畸形到这份上也算是世间罕见了。
杰克脸上露出近乎神经质般的笑容,他用手轻轻摩挲着玻璃瓶,就像是抚摸着爱人的脖颈,打量瓶子的眼神就像是艺术家看着自己刚刚做成的艺术品。
我看着他和瓶子里的两怪胎后槽牙都发冷,但还得假装露出一脸笑容道:“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果然是识货的,这是我的镇店之宝,千手佛陀和玉象仙,请一尊回去保证你大赚横财。”
“多少钱一尊呢?”我道。
“八十万,谢绝还价。”他对着楚森抛了一媚眼。
“我去,这价格可有点吓人了。”我道。
“你这个土老包现在市场上鬼胎的行情越来越高了,现在这价格你这别嫌贵,估计过了年底至少翻一翻,到时候你就会来感谢我让你赚到钱了。”
“这我知道,但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
“切,没钱你这拿老娘穷开心呢?”说罢他满脸不忿的要走。
“美女,别急着走,我请你喝一杯成吗?”我道。
或许是“美女”二字打动了他,杰克浪笑一声道:“本来是挺讨厌你们的,看你嘴甜就陪你喝一杯。”说罢他特意拉动椅子朝我靠近了点。
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但只能是咬牙忍住,我看到楚森低着头无声的笑着。
他点了一杯上等威士忌我道:“你在这酒吧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了,我也不瞒你来这儿其实是为了一个孩子,这小孩前些天死了,但死的有些蹊跷,我是安排她下葬的殡葬执事,这孩子之前应该常来贞子酒吧,所以来这儿了解下情况。”
“这些个小屁孩不是我说一个个胆大的不得了,不好好学习整天就想着见鬼见神的,他也不想想鬼神是能轻易见的?招鬼容易送鬼可就难了。”
我听他似乎是话里有话道:“这些孩子难道在招鬼?”
“你还不知道呢?现在这些孩子纯粹吃饱了撑的,流行玩什么找鬼游戏,这酒吧原来叫游侠酒吧,那生意差的差点关门倒闭,后来改成贞子酒吧专门搞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还就吸引了一票铁粉,其中以学生为主,这些小孩虽然买酒水的不多,但喜欢来这儿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主要就是招鬼的灵异物品。”
“你说的那些个小孩就是前些天死在老伞厂那几个吧?”杰克喝着酒问道。
“没错,他们来这儿你应该知道吧?”我道。
“我上哪知道,这里光线太暗,而且来的小孩也特别多,我是不关注他们的,因为找我买东西的都不是小孩。”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这起死亡事件报纸上没报道过?”
“我还需要看报纸吗,前些天专门卖碟仙的老吴跑了,一问不就知道为什么了。”
“碟仙是什么?”我不解的道。
“就是现在特别流行的灵异游戏,小孩都喜欢招碟仙,据说是一种附在碟子上的神仙,说实话我原来是真不信,觉得这些人就是骗人,但老吴卖出去的碟仙还真出了人命,而且一下死了三个,我现在觉得碟仙这种事还真挺邪的,这几个小孩还真把鬼给招出来了,否则怎么可能一下死三个呢?”
今天来这儿简直是太对了,一条极重要的消息就聊出来了。
我想了想道:“杰克,你一定有老吴的联系方式对吗?”
“还真没有,我和他卖的东西不一样,在这个酒吧里多个卖东西的也算是竞争对手,不打架就算不错了,不过我还认识个卖碟仙的,你和他聊聊也行啊。”
“行,他现在在吗?”
“今天正好生意不怎么样,就陪你聊一瓶威士忌的吧。”他笑着道。
我立刻让吧台的人送一瓶上等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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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0、招碟仙
这瓶酒在酒吧里卖七百二,我拿起来看了看道:“贵点都无所谓,别是假酒就行了。”
“放心吧,贞子酒吧里不卖假酒,不过这瓶酒也确实不便宜,进价好像是两百不到,买七百多,齐总也真是够黑的。”说罢他又发出一阵尖笑声。
笑罢他道:“看在你点了这么贵一瓶酒的份上,我就给你把人找来。”说罢他起身离开了,“异常珍贵”的两个鬼胎就放在桌子上似乎对我们很放心。
“老于,这事儿你真信啊?我怎么觉得就是扯淡呢?”楚森道。
“管他是不是扯淡,先聊聊看,乡野藏高人,说不定这位卖的就是真碟仙呢?”
“帮帮忙吧,要是真有碟仙还能让人这样随便卖啊?有这么不值钱的神仙吗?”
“你说的没错,可我们现在没别的路子可问,也就是他了。”正聊着就见杰克带着一瘦子走了过来。
他坐下后寒暄几句倒了一圈酒杰克道:“老乌,这位是替那几个孩子办理丧事的,他想问问关于招碟仙的事儿,你要愿意就和他聊聊,说不定人还能给你介绍点生意。”
老乌笑了道:“说这话就是真不懂的,我们这些人就是糊弄孩子钱而已,哪有什么真东西,不像你卖的鬼胎是真有灵力的。”
我道:“乌先生,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很紧急,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这个忙了。”
“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能不能帮上忙我可不敢保证。”
“只要愿意说我就非常感谢了。”说罢我和他碰了一杯。
“那三个孩子死亡的消息乌先生一定是听说了,我就想知道这世上真有招碟仙一说吗?”
“怎么说呢,反正卖碟子的人都说有,但我们小时候听的各种鬼故事里肯定是没有碟仙的,这种鬼话应该是从外国传进来的,现在的小孩里特别流行灵异游戏,尤其是上了高中的小孩,叛逆、胆子大就喜欢玩些新奇刺激的游戏,所以经常有小孩来这买碟仙。”
“你觉得真能招出碟仙吗?”
“当然不可能,这要是真的早不知道死多少小孩了,我一点不吹牛,每个月从我手上出去的碟仙套装大概就有七八十套,这酒吧里至少有四个人再卖碟仙,这个量算算不就知道了。”说到这儿他压低嗓门道:“我们经常遇到退货的,原因就是感觉上当受骗了,你说这东西怎么能当真?”
楚森笑道:“你挺直接的,这种行业机密这么痛快就告诉我们了?”
“现在没法装神弄鬼了,已经出大事了兄弟们,我要非说招碟仙这种事多么神奇、多么刺激,万一你几位要是便衣我就倒大霉了。”
“这个你放心,如果需要我可以让死者的家属替我们作证。”我道。
“不需要,你们相信也好不信也罢,碟仙就是哄小孩玩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刀架在我脖子上也是这么说,因为我没法和你们编故事。”
“如果是假的这些孩子为什么会死?”我道。
“我只是说招碟仙是假的,但老吴卖给那几个孩子的未必是碟仙,这个人从他进酒吧那一天起我就知道要出事。”老乌肯定的道。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道。
“这个人我看着感觉他就像是个死人,不是我在背后说人坏话啊,他那个状态确实有点古怪。”
杰克也道:“这个我作证,老吴整天就穿个风衣带个帽子,进店里也不脱,而且固定做一个位置,坐上去就一动不动,身体扳的笔直和僵尸没两样。”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一般性格比较古板的人都是这样。”我道。
“他绝对不是性格古板,真的就像是个僵尸,而且身上特别臭,我现在想到他身上那股味道都想吐。”杰克皱眉道。
“而且最诡异的是他坐着时帽子和领子之间是漆黑一团,脑袋就像是透明的。”
我道:“这人都成这副模样了,还有人敢找他买东西吗?”
“你说的没错,他生意从来就是我们当中最差的,一个月到头几乎不开单,但给老齐的场地费一点不比我们少,感觉他来这儿就不像是赚钱的,我印象中他唯一做成的生意就是那几个死了的小孩,这些孩子也该死,她们先从这儿买过一套招碟仙的装备,但又回来退过货,说是没效果,也不知道怎么就让他们看到了老吴,可能她们觉得老吴模样看着就像是鬼,所以又从他手上买了一套招鬼器物。”
杰克接着道:“这应该是我印象中老吴做的唯一一笔生意。”
“如果老吴是正常人,他手上出去的东西怎么会有如此明显的效果?当晚就死了三个孩子。”老乌道。
“明白了,你肯定所谓的招碟仙就是一场骗局了?”我道。
“我这儿百分百是的,你要不信我可以当你们面招一场碟仙,要是能招出鬼来我当你们面把鬼吞下肚子。”老乌喝了一杯酒有点上头,说话声音越来越响。
“你声音小点,别给老齐听见把你轰出去,在贞子酒吧说招鬼是骗人的这不是砸老齐招牌吗。”杰克笑道。
“出事之后我这生意全断了,每天份子钱还要按标准出,我才不怕翻脸呢。”
“你现在走马上就有人进来替你的位置信不信?”杰克道。
“这……”老乌愣了一下,似乎酒突然之间醒了,他晃了晃脑袋道:“算我怕了他,不说了。”
我对老乌道:“虽然我知道希望不大,但还是要问一下你知道老吴的联系方式吗?”
“这家伙就和鬼一样,连话都没说过上哪知道他的联系方式。”老乌醉醺醺道。
能问出来的他两已经都说了,再继续留着没有任何意义,于是我们离开了贞子酒吧,上车后我道:“还以为这里面真有什么怪东西,没想到就是一帮骗孩子钱的老油条。”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并不知道孩子们为什么会在老伞厂被吓死?听老乌的意思招碟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所以孩子们不可能真的招出一个碟仙来。”
“可孩子们是从老吴手上又买了一套招碟仙的器物,说不定这次是真有效呢,听老乌介绍老吴的状态,我都觉得那人鬼气森森的。”于开道。
我道:“大哥说的有道理,老吴这个人肯定有问题,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到他。”
“怎么找,上海这么大座城市找一个人不是开玩笑吗?”楚森道。
“他们不知道老吴的个人信息,老齐或许知道呢?”我道。
老齐就是这酒吧的老板,找老齐是很简单的,进店里找吧台服务生说有项目要合作,很快老齐就同意见我们了。
随后在酒吧后段区域一间办公室里我们见到了老齐,他年纪不大,三十多岁年纪,穿着一身名牌,是个典型的潮男,两方坐下后他笑着道:“几位老板有什么生意照顾我呢?”
这也是个典型的老油条,看到他我就知道所谓贞子酒吧无非就是个噱头,这种人不可能有招鬼的本领,更没有招鬼的胆量。
想到这儿我道:“我们来找您是为了老吴,这个人齐总应该是比较熟悉的吧?他曾经应该像我们一样坐在这儿和齐总面对面的谈生意对吗?”
齐总小眼一眯,靠在了椅背上,他想了一会儿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肯定不是警察,但我们迫切的需要找到老吴。”
“那我完全可以拒绝你们的要求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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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1、再次遇阻
老齐不咸不淡的道,表情似乎非常不耐烦。
“齐老板,我也不说什么大道理了。”说罢我从身上取出一千块钱放在桌子上道:“话当然不能白问,这个规矩我是懂的。”
看到钱老齐的表情终于舒缓了点,他道:“老吴不过是在这儿做了一段时间很不成功的小生意,你们真觉得他有害死人的本事?”
“谁也没法替老吴回答对吗?所以我才要找到他当面问问情况。”我道。
齐老板没在说什么,他找出一张名片递给我道:“这是老吴找我谈进场时给的名片,上面的信息是否真实你们自己核实了。”说罢他毫不客气拿起一千块钱装进口袋里。
我道:“你没有把东西交给警察?”
“警察也没找过我,他们应该是没想到这条线索吧,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死亡现场了。”
拿着名片我们第二次出了酒吧门,楚森道:“这上面电话肯定打不通了,老吴肯定畏罪潜逃,你这一千块钱估计全丢水里了。”
“那也没办法,不花钱连一点消息都得不到,人都是现实的,不见好处谁松口啊。”我无奈地道。
现在已经是晚上两点多,我不可能这个时候打老吴的电话,他不是嫌疑犯,我也不是警察,所以必要的尊重还是得有的,否则万一联系上老吴他拒不配合我也没辙。
于是我们也各自回去休息,虽然我人就在上海,但太迟了回家也不方便,我们去快捷宾馆开了两间房,睡觉时我用手机定时到第二天早上八点。
早上我被闹钟吵醒后脑子还是迷迷糊糊一团,但我还是强睁眼起了床,用冷水洗了把脸后便拨通了老吴的手机号。
果然不出所料,手机是空号。
“怎样,我没说错吧?”楚森丢了支烟给我道。
“没错,这下我该怎么办呢?”点了烟后我默默坐在沙发上。
其实就算是我放弃这次任务也没人能说我什么,可自从我进入龙华村以来所有事情都办的圆满,所以现如今是自己把自己顶在高点下不来了,如果就这么随便放弃我无法说服自己。
想了一会儿我掐灭香烟道:“我得去老吴家一趟。”
“老大,你明知道名片上的信息是假的,还上这份当何必呢?”
“也谈不上上当,无非就是扑个空,花点汽油钱,可万一人要是在呢?”我道。
“行啊,我不和你抬杠,要去你去,我继续睡会。”
“你真是比猪都懒。”我也是无奈,只能洗漱之后自己驱车前往了名片上的地址。
这名片上的地址并不是老吴的家庭住址,而是他公司所在,老吴并不是一个“倒爷”,他是有“有组织”的人,名片上记录的信息是一处名为“黄岩百货”的公司,在上海市郊一处老仓库区,于是我开车前往黄岩百货。
虽然我根本不抱希望,但让我感到诧异的是当我到了所在区域后一打听还真有“黄岩百货”这家公司,于是我按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这家公司。
只见在一个大仓库门口挺着好几辆配送货物的车子,仓库里一副繁忙景象,只见里面分了很多区域,摆放在入口区的主要都是些塑料制品,往里也有些陶瓷制品,其中就有许多各式各样的磁盘子。
我在门口张望了很长时间,但这公司门口的人确实不少,像什么装货的、卸货的、拿货的、退货的,总之几乎是人满为患,所以也没人搭理我,甚至我跑进仓库转了一圈也没人拦我。
我也不知道老吴长什么样子,于是拦住一个黄岩百货的员工问道:“请问一下吴老板在吗?”
“吴老板?哪个吴老板?”他愣了一下。
我从身上取出名片正要递给他,突然一只手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攥住我的手腕,接着一个中年男子转到我面前道:“你听错了,我叫吴劳,可不叫吴老板。”
老吴名片上的名字就叫吴劳,没想到这次找人的过程出奇的顺利,也不枉我一番坚持。
他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粗劳动布的衣服,看扮相就是个装卸工,但他名片上印着的职务是“黄岩百货”总经理,难道是冒充的?
另一名工人点点头就走开了,老吴松了手微微一笑道:“外面聊吧。”于是出了仓库,我们找了一处相对人少的地儿站住了。
“我还真没想到能找到你,为什么手机号停了工作地址却是真的呢?”我不解的道。
“死了三个孩子,但我肯定不是凶手,换个手机号是不想被骚扰,地址是之前就已经印上去的我也改不了了,况且就算我不干了这家公司也是有我真实身份信息的,我也跑不了。”
“对于死亡的孩子你有什么信息可以告诉我吗?”
他道:“你是警察吗?”
“不是,我是替其中一个孩子料理后事的,不过……”说到这儿我故意顿了顿道:“她好像有点不太甘心,而我的任务就是送她安心上路。”
老吴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这些孩子的死亡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在来的路上就想到你肯定会这么说的,能给我点特别的说法吗?”我略带嘲笑的口吻道。
“信不信在你,碟子我是从公司偷的,一些物品我是从超市里买的,还有自己做的,我可不是瞎说,公安局肯定封存了这些东西,如果真有不寻常之处他们肯定已经找到我了,还能在你后面嘛?”
“你的意思是从你手上出去的物品和老乌他们没区别全是水货?”
“这还用说吗?如果真有这本事我还在这儿当仓管?干点什么不好呢?”他笑道。
“可是在老乌的嘴里他对你的形容完全不是这样。”
“我当然要装的神秘一点,他们在酒吧里卖大兴货已经两三年的时间了,如果我不装怎么和他们竞争?而且这些人很抱团,我是被排除在外的那个,想要赚钱只能出奇制胜了。”
“可我听说你的生意其实也不怎样。”
“这个我承认,但这门买卖就是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我在那几个小孩手上赚的钱抵得上我半年工资了,如果不是因为出了这种事我现在还在贞子酒吧继续卖盘子呢。”
话聊到这儿我失望至极,看来老吴和老乌他们也都是一票货,全是卖假货坑小孩的拆白党,既然也问不出什么状况了,我没继续逗留,道了别后便离开了。
上车后我真是奇怪到了极点,既然所有的人卖的都是假货,世上也不存在招碟仙这种事,三个孩子又为什么被活活吓死?还有那个神父又为什么会把自己给抓死?
一路无语回到宾馆后楚森正在办理退房手续,他问我道:“找到人没有?”
“找到了,但老吴和老乌一样都是骗子。”
“这话你相信?”
“我不相信还能怎么办?严刑拷打吗?”我无奈地道。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安排孩子火化吧,总放着也不是事,我不觉得孩子出了什么问题,应该可以火化。”
“你别应该,万一她真要有问题怎么办?”
“我不知道,但凭我经验判断她不会有问题的,放心吧,真出事了我扛着。”
正说着话电话响了,一看号码是我爸打来的,估计他知道我回上海的事了,接通后我道:“老爸,我昨天到的,正准备回家呢。”
“小震你这次回来干什么的?为什么市局的李副局长刚刚给我打了电话问我你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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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2、神秘的吴劳
我愣了一下道:“李副局长?我不认识他。”
“我知道你不认识,但公安局副局长找你总不会是没事闲的吧?”
我想了想道:“您尽管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小震,你实话告诉我这段时间有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
“老爸,你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我有这心也没这个胆子。”话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不免有些打鼓,难道赵大路那事儿露馅了?
想到这儿我不免有点小紧张。
“咱两现在不多说了,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老爸道。
“我去你那儿吧,是要带我去公安局吗?”
“是的,我得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老爸心里肯定忐忑,于是给楚森打了个招呼,开车去了老爸单位带着他去了市公安局。
路上我忽然想到杀赵大路的事儿是不可能败露的,否则李副局长就不会提前打电话给我爸了,而是会直接派一队特警来抓捕我,所以肯定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
想到这儿我紧张的心情平复了不少,到了公安局预约之后我们见到了李副局长,他大约五十多岁年纪,个子不高,但眉宇之中不怒自威,幸亏我不亏心,否则都不敢与之直视。
“老于,这就是你儿子?不错,小伙长的一表人才。”同朝为官,不说关系多好,但多少有一面之缘。
老爸道:“过奖了,叫李叔。”
我赶紧道:“李叔好。”
“你好,请坐、都请坐。”他呵呵笑着请我们坐下,随后亲自泡了两杯水端给我们道:“我今天请于震来呢是有点疑问需要澄清,请你来旁听是让你知道这件事,否则你肯定会找我问的,我是真不想再为同一件事解释两遍了。”
这就是官场中的关系,老爸的身份他要考虑到,所以干脆通过老爸找我,这样一来能为他避免不少“麻烦”。
老爸道:“李局长有事只管问他,这个我不会过问的,他要不听话你尽管教训他。”
李局长呵呵笑道:“于震一看就是个好孩子,你放心,我找他来不是因为他犯了事,否则也不会是我找他了。”
“你别客气,尽管问,如果不方便我可以回避。”
“你不用回避,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事情。”说罢他转而对我道:“于震,现在你爸也在这儿,所以你一定要实话实说,做个诚实的好孩子。”
我笑道:“您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绝不会对您隐瞒什么的。”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我问你,今天上午你去找吴劳是为什么?”
我愣了一下道:“这个事情您都已经知道了?”
“当然,这时我们重点监视的一个嫌疑人,所以我必须知道你找他的原因。”
原来找我是为这事儿,这下我彻底放松了,于是来了个竹筒倒豆子,把自己来上海要做的事情告诉了李局长,听罢他点点头道:“你这年纪轻轻的老爸又有关系怎么想起来去做白事了?”
“我家里的亲戚就是干这行的,我是跟着亲戚再干。”
李局长哦了一声点头道:“老于啊,我还是佩服你不以私权谋利,连孩子的工作都不帮忙。”
“他自己现在做的也挺好,何必要我帮呢,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来得踏实。”老爸笑道。
“没错,以后我孩子毕业了我也不会帮他,靠自己打拼。”说罢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虽然吴劳现在还在监控中,但我可以肯定这个人有大问题,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没有对他展开正式调查。”
“明白了,这么说您早就怀疑他和那几个孩子的死亡是有关联的?”
“当然不是,我们早就对吴劳展开调查了,我并不认为他和这些女孩死亡的事有关联。”
“哦,那可能要让您失望了,我和他聊的就是女孩死亡的原因。”
李局长点点头道:“没事儿,我们的同志没人想到你的职业是殡葬这块的,还以为你也发觉吴劳什么问题了。”
我笑道:“就算我真的发现吴劳有问题肯定是第一时间报警,不可能私底下调查他的。”
李局长正色道:“当时我们的判断不是认为你调查他,而是认为你有可能会敲诈勒索。”
话说到这儿我不免觉得好奇,也不知道吴劳出了卖假货还触犯了什么法律,因为连公安局副局长都关注的案子肯定不是普通案件,所以看似老实厚道的吴劳根本就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无辜。
我道:“您放心,我就是真的想要钱肯定也是凭自己的真才实干,绝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他满意的点点头道:“不错,年轻人就是要有志气,否则丢了自己脸不算什么,丢了家人的脸那真是造孽了。”
说罢他取出两份文件分别递给我们道:“老于啊,我们工作的纪律你也是知道的,这件事特别重要,所以要签保密协议了,希望你能理解。”
老爸道:“绝对理解。”说罢他拿起文件合同仔细看了一遍,也没提出疑问直接签了字。
老爸都签了我自然也跟着签了,放下笔后我道:“李叔,回去后我和吴劳之间……”
“你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千万不要刻意的避免和他见面,这样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到时候反而坏事,只要能保守这个消息那就行了。”
于是我们告辞后走出了警局,老爸道:“保密协议相当于是签了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如果你对别人说了今天的事情,就要承担法律责任,所以包括你妈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能知道这件事明白吗?”
“我知道,不过看情况吴劳这个人有很严重的问题,否则不可能是副局长找我们。”
“这还用说吗,所以和他打交道你一定要主意安全,否则宁可不做。”
“我知道,其实我和他也没有再见的必要,该说的话上午都说清楚了,他那里没有我需要的东西”我道。
“嗯,那就好,我和你妈就你一个儿子,想要做番事业我不拦着你,但前提是一定要保证安全。”
老爸从我小时候直到我长这么大也没和我说过这么多的话,看得出他真的是有点担心我,所以送老爸到单位他下车之后我道:“您放心吧,我不是一个莽撞的人,肯定不会闯祸的。”
他点点头道:“没事儿就回家看看,你妈整天叨叨你,我听的都烦。”
我道:“今天晚上就回家,让老妈做点好吃的。”
随后我开车返回旅馆,见面后楚森问道:“怎么样,没什么要紧的事吧?”
“没事,他们发现我去找吴劳了,想了解一下情况。”
“警察怎么会知道的?”楚森不解的道。
“吴劳毕竟还是有嫌疑的,毕竟死了三个孩子,他肯定是有嫌疑的。”听我这么说他们三人也没怀疑,点点头也就过去了。
晚上他们三个出去自由活动,我回了家,老妈果然做了一桌子好菜,吃得我肚子是滚瓜溜圆,吃过饭没一会儿楚森打电话问我出不出去玩,顺便把高浣女接着。
我自从被林芊芊骗了之后对于高浣女甚至都有了防备心,觉得女人不是很靠谱,说不定就憋着心眼什么时候坑我一下。
可说实话心里也挺想她的,也没拒绝,于是他又开车来接我,随后我们联系了高浣女,凑巧的是她刚下班,于是我们去金店接上她又去酒吧喝酒狂欢,喝了一杯鸡尾酒后她道:“我们这儿三个小女孩招鬼被吓死了,这事儿你们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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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3、无解的局
我道:“这件事不是消息封锁了吗?你怎么会知道的?”
“封锁别人封锁不了我,我们金店店长的老公是出事职高的副校长,目前正在接受调查呢。”
“他真是躺着中枪。”我道。
“话也不是这么说,为什么别的学校不出这种事情,偏偏就是他们学校死了三个人呢?”
“这是因为你不知道实际情况,事实上现在玩灵异游戏的孩子很多,只不过绝大部分都是被骗了,买的都是大兴货,但这三个姑娘说不定运气不好买到真货了。”我道。
“啊,还有人喜欢玩这种游戏的?见到鬼他们不害怕吗?”高浣女不解的道。
“说不好,按道理说她们应该感到害怕,但现在有些孩子真是吃饱了撑的,什么事情都想尝试一下,也不管自己有没有能力承受,他们毕竟年纪还是太小,欠考虑了。”我叹了口气道。
“你们这次来上海又遇到什么事情了?”高浣女并不知道我们来此的目的。
我道:“就是为死去三个孩子中一个来的,她现在没法火化,我正在寻找原因呢,不过目前看这原因也不太好找。”
“你们胆子也是真够大的,万一遇到鬼怎么办?”高浣女满脸都是恐惧表情。
“真要遇到鬼就好了,我还想问问他为什么要害死三个孩子呢。”我没好气的道。
“老于,你也别着急上火,这种事情要慢慢解决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楚森道。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现在已经走遍所有与这件事相关联的线索了,却毫无收获,接下来该怎么办?我都烦死了。”说罢我灌了一大口啤酒。
“四爷爷怎么说的,干我们这行就是一个麻烦接着另一个麻烦,要都是一帆风顺,是个人都能干土工这行了。”楚森道。
我笑道:“老楚,你行啊,现在都开始做我思想工作了。”
“不是做你思想工作,这是开导你,这些天你累得也够呛,我知道你很努力了,只要尽力咱们也就无愧于心了。”
“操,是我无愧于心好吗,早上让你陪我去找黄劳你还不干。”
楚森笑道:“就这点事你还记仇了,别说我没想着你,我虽然没陪你在路上奔波,但不代表我没想着这件事。”
“是啊,你在精神上鼓励我对吗?”
“看你说的,我能不办点实事吗,我从昨天得知这个人的名字后就发消息给我以前的狐朋狗友联系,打听黄劳这个人,本来我没想到能问出什么,但今天还真有人给回话了,所以早上没陪你过去就是见我那哥们去了。”
“这么说你比我走的还更远了,至少我从黄劳那儿没问出任何有价值的讯息?”我诧异的道。
“聪明的人用脑子,傻瓜用腿。”楚森毫不给面子的道,高浣女也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得了,你别在那显摆了,赶紧说怎么回事。”
“我一个朋友是夜店常客,他和我说黄劳这个人经常出没于各个夜店酒吧,所以只要是做夜店的人基本都认识他。”
“他不会挨个夜店的卖他那套招碟仙的装备吧?”我道。
“你还真没说错,他真就是卖招碟仙装备的。”楚森道。
我越听越糊涂道:“难不成这事儿你要告诉我是真的?”
“这是真的,黄劳在在这个圈子里名气很大,他有个外号叫鬼魂使者,夜店的人都知道黄劳有本领能招出鬼魂,而且不止一个人看到过。”
我越听越心惊道:“难道黄劳和我说的都是瞎话?”
“你还指望他当你面承认自己能招出鬼魂?这样他就要为三个女孩的死负责,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在这之前不止一个人亲眼见到过黄劳招出鬼魂,但那些人胆子比较大,没被吓死,这几个小女孩可能是胆子太小了,所以被活活吓死了,不过现在正在风头上,黄劳是不会再出手了那些诡玩意了,你还指望他能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吗?”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想了半天我只能叹口气道:“要这么说我就是个傻逼,我是真信他说的那些鬼话了。”
“正常,本来就是个鬼鬼祟祟的人,他说鬼话的水平肯定是一流的,如果我和他当面聊这事儿说不定也会被他骗了,但我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这件事,黄劳应该是整个上海最早买灵异物品的人,贞子酒吧的老板玩的这个创意其实是黄劳玩剩下来的。”
“明白了,也就是说那个酒吧里所有卖诡物的人其实都是大兴货,只有黄劳才是真有料的?”我道。
“没错,我怀疑他去贞子酒吧就是看有没有人和他一样卖真具有效力的灵异物品,结果那几个小女孩倒霉,从他手上买的货。”
听到这儿我肺都快气炸了,自己真像是个傻逼一样,被骗的一愣一愣还完全不自知,幸亏我不是做什么大生意的人,否则迟早被人偏光所有。
想到这儿我道:“既然你已经问出情况了,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当时我正想和你说,你就接到了叔叔的电话,没时间了,现在说也不算晚吧?”
我叹了口气道:“不算晚,一点都不晚。”
我有一种强烈的挫败感,这种感觉让我情绪变的异常低落,甚至对于身边的高浣女都不想再理会,我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大喊几声发泄情感。
“老于,黄劳这个人很不简单,比起之前咱们遇到的那个姓叶的毒贩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个人虽然独来独往,但没人知道他的本事,所以我觉得咱们最好不要碰他,解决好手头的事情然后太太平平的会龙华村,你觉得如何?”
之前我的情绪确实很气愤,因为我觉得自己被黄劳给骗了,但楚森这一句话让我火热的脑袋冷静下来,他说的没错,黄劳如果真有招鬼的本事那他就绝对不是一般人,和这样的人叫板只会给自己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严重的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想明白这点后我叹了口气道:“可问题在于我们并不知道小姑娘的真实死因。”
“我觉得咱们已经知道马玉玉死亡真相了,她就是被吓死的。”
“如果她是被吓死的,那神父又是怎么回事?你总不能说他把自己脸抓烂也是被黄劳吓的吧?”我道。
“是,这点我也想不通,如果没有神父的诡异死亡别的都还好说,但神父的死亡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楚森道。
“兄弟,要不然我去找他一趟,借口买招碟仙的器物看能不能找到线索?”于开对我道。
“你别说这还真行,可问题是黄劳很警惕的,现在找他买东西恐怕很难。”楚森道。
“你朋友既然知道他肯定也能找到认识黄劳的人,替我引见一下不就行了。”
我们正商量的火热,高林插了一句道:“你们能不能别歪楼了?如果这么做我们等于是像他宣战了,我们有这个本事吗?”
“这倒也是,我是不想节外生枝的,要不然还是先把目标定在小姑娘身上?神父的死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话可不是这么说,神父的死大家都怀疑是小姑娘造成的,如果我们绕过神父直接处理小姑娘的后事这能得到死者家属的同意吗?”
“妈的,这事儿还就无解了不成?”楚森皱眉道。
“我倒是有个办法,你们要不要试试?”高浣女道。
“你说,只要可行我就试。”
“我认识一个开锁的人,要不然咱们趁黄劳不在家,把他家门打开进去搜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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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4、古怪的家
我诧异的道:“你还认识这种江湖奇人呢?”
楚森道:“开锁的满大街都是,这算什么奇人。”
“错了,我说的这个可不是靠开锁赚钱的人,但他比小偷开锁的技巧更高明。”高浣女笑道。
“谁啊?”一直没怎么和高浣女交流的高林终于直面问了一句。
“我请他来你们就知道了。”说罢她拿着电话出去联系人了。
楚森道:“小高这主意真心不错,也只有进了他最私密的空间才能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
“话是不错,但这件事也有风险,黄劳很可能是有本事的人,这种人家里未必能轻易进去。”我道。
“走一步算一步,真不行咱们再想别的招。”
聊了一会儿高浣女带着骆文馨进了酒吧,他还是那样壮壮的身材,娘娘的气质。
“这就是我刚刚向诸位推荐的高人。”高浣女笑道。
“嗨!你们好。”他满脸娇笑着冲我们连连挥手,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还是得装成没事人一样笑道:“你好,好久不见了啊。”
“是啊,这段时间我忙着新店开业,所以没怎么出来玩,要不是小高说这件事特别紧急我才不来呢。”他浅笑着坐在椅子上。
我给他点了杯酒道:“听小高说你开锁的本事一流,真的假的?”
“我啊?她说的当然是真的,甭管什么样的锁对我来说启开它都是小菜一碟。”
“真人不露相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领,你开锁是用工具撬开吗?不会破坏锁芯吧?我不想让黄劳知道有人进过他的家里。”我道。
他自信的笑道:“弟弟,姐姐从小就有配钥匙的天赋,无论什么锁我只要看型号、锁孔就能配出钥匙,破锁那是强盗和糙汉干的事情,我可是玩技术的。”
“那太好了,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个。
后来我才知道高浣女之所以和他关系好就是因为两人经常没事儿配钥匙进人家家里,探索城市里那一片片相对私密小空间里的秘密,对于她们而言每进一次无人的空间都是完成了一场探险。
这属于典型的想要冒险但又没有足够胆量进入真实危险区域的人才会有的行为,明白了这点我不禁暗中觉得好笑。
这场任务最后一点可以依靠的人就是骆文馨,如果从黄劳家里再找不出任何原因,这场任务只能是就此结束了。
我现在感觉自己是个有强迫症的人,而且对荣誉看得很重,这种荣誉不是满足虚荣心的那种,而是我的使命感不容我对于一件经手的事情随意放弃,只有完成我才能满足那种成就感,否则我就会产生强烈的失落感。
所以说白了我非要完成这件事的目的就是因为我要给自己一个交代,这和别人无关。
于是确定了方法后,我们便进入实质操作阶段开始暗中尾随黄劳,摸清他的家庭住址和作息时间,这件事必须得找专业的人做,好在骆文馨认识一个私人侦探,这哥们是专门帮有妇之夫盯梢丈夫行踪的,主要搜查男人包养小三的证据,他的尾随技能十分专业,估计曾经从事的职业不是刑警就是特工。
从我们手中接了活儿之后他告诉我们最多四天时间就能得到所有需要的讯息,而我们来上海已经耽误了不少时候,马玉玉的家属和大伯都催促过我,不过虽然时间很紧急但我没给侦探任何限定,就是让他完成目的为主,这些天我则主要是陪家人和高浣女中度过的。
不过侦探的效率还是杠杠的,第四天他准时交出了一份档案袋,里面有黄劳的家庭住址和精确的生活信息,经过研究后我得出一个结论,黄劳是个四十多岁没结婚但生活极其有规律的一个人。
当然这也与最近出事他没法继续销售那些诡东西有关,所以黄劳就是白天去仓库上班,晚上下班回家,两点一线绝无更改。
这就给我们行动带来了便利,因为他家是在一处老式小区里,所以也没有门禁设备,只需要配出门的钥匙就行。
得知他家所使用的是老式的防盗门和木板门的结合,骆文馨说都不需要去管锁的品牌了,因为他配置了开这种老锁的万能钥匙,于是我们四人在中午时开车前往黄劳家所在的小区。
之所以挑这个时候是因为这个点绝大多数人都在午休,是整个白天小区里人比较少的时段,而高浣女和骆文馨被我安排去黄岩百货监视黄劳的动静,虽然我知道警察也对他秘密监控,但高浣女不需要接近他,只需要装作路人远远观察他的动向就行。
当然进屋子并不是人越多越好,所以其余三人只是在外接应,我带好了辟邪物品,拿着钥匙进了小区。
上到三楼我做贼心虚的上下看了看,没发现人后我便动手开锁。
万能钥匙并不是对应锁孔的钥匙,所以并不是捅进去就能把门打开,连试了几次都没把老式防盗门打开,急的一头是汗,中途还遇到个回家的老太太,我假装下楼,等她上楼之后才敢返回去继续开门,捅了半天终于把门打开,推开木门入眼就是摆放在客厅正中的五路煞神的神像,只见神像之前的祭台上供奉者猪、牛、羊的脑袋和一只整鸡和一尾黄河鲤鱼。
别的不说只要看到他祭拜的神像和贡品我就能断定这家伙肯定有见不得光的事,因为普通人是绝不会祭拜五路煞神的,而全荤的供奉手段则说明这尊五路煞神是开了光的说白了就是黄劳是一个真邪神的供奉者。
所谓真邪神是具有法力的邪神神像,而五路煞神就是民间常说的瘟神,他们能带来瘟疫与死亡,但也能庇佑供奉者免受邪灵侵扰,据我所知很多有身份的土工都祭拜五路煞神,目的就是不受坟地里阴魂的侵扰。
不过拜邪神是属于很秘密的行为,因为这不是光明大道,所以是见不得光的,而作为一名普通的仓库保管员,每个月的工资都未必够买邪神贡品之用的,所以仓管的工作只是他用来掩饰真实身份的手段而已。
不过他的伪装手段并不高明,不光是我发现了他身上的破绽,警方也早就对他展开了监控。
时间并不着急,所以我先观察四周环境以免留下痕迹。
屋子是两室一厅,面积大约六十个平方左右,客厅除了摆放神像没有任何别的家具,空间也打扫的十分干净,或许是因为长年供奉生肉的原因,屋子里有一股难闻的肉腥气。
但是他的主卧只能用脏乱差形容了,床上堆满了脏兮兮的内衣裤,被褥脏的都快成黑色了,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臭味,除此以外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于是我又转而去了侧卧,这房间略小,这间屋子也打扫的干干净净,有一张老式的书桌椅,一张小床,和一个不算大的衣柜,书桌上摆放着一张相框,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女子大约二十多岁年纪,梳着马尾辫笑颜如花。
这估计是他暗恋了一辈子的女人,黄劳这样的人注定是找不到女人的,没人喜欢鬼鬼祟祟的男人。
随后我打开了衣柜,奇怪的是里面挂着的、放着的全是女士衣服,而且是那种七八十年代流行的款式,我暗道:难道这女子是黄劳的亡妻?如果不是因为缅怀一个女人,留这么多旧衣服干吗?
刚想到这儿就听啪的一声,衣柜门居然自己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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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5、重大突破
我差点没给吓晕过去,还以为是他老婆鬼魂作祟,可是没等我转身出屋就见衣柜顶上亮起一对精光闪闪的眼珠子,接着在雨伞厂里发现的怪猫出现了。
只见它似乎是眼带嘲弄的望着我,布满蓝毛的前爪搭在其中一扇木头门上,原来刚才关门的是它而非鬼魂。
我用手抚摸了几下心脏,只觉得心跳的几乎要从嘴巴里蹦出来,平复了好一会心跳才平稳下来。
看见这只猫的当天我们都以为遇到了鬼魂,因为它在一间三面围墙的屋子里突然就消失了,没想到这次居然在黄劳家又见到了它。
为了避免自己看走眼,我又仔细打量这只猫的外形,只见它毛发蓬松,呈耀眼的蓝色,颜色之深就像是用油漆刷上去的。
这只猫虽然外形诡异,但对人的态度很“淡定”,既不害怕也没有攻击我的意思,只是静静的蹲在木柜顶上和我对视着。
说来也很怪,屋外就有一条新鲜的大鲤鱼,但它并没有食用,似乎知道这条鱼是贡品。
有它在柜子上待着我也不敢贸然开柜门了,正打算出屋子,又看到卧室门后挂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于是我来开门只见门后挂着的是一个棕黑色的皮本子,看皮漆掉落的状态这本子应该是用了很多年,于是我摘下来翻开第一页只见纸早已起皱泛黄了。
看了内容我才知道这是一本日记,黄劳有写日记的习惯,这对我来说可是太有用处了,于是我直接翻到后面,看到近期所记录的日记内容。
然而让我失望的是后面写的已经不是日记,而是一条条类似于销售账目的信息,信息一共分三部分,人名字、货品、销售的金额。
货品并没有具体名称,只是用两种词代称,分别是“碟子和雾子”,碟子我估计就是碟仙,但“雾子”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但令我感到奇怪的事“碟子和雾子”大多是搭伙销售的,除此也有单卖碟子的时候,但我看了几页销售信息“雾子”是不单卖的,都是和碟子共同销售。
也就是说黄劳一直在销售这两样物品,既然如此他的家里不可能没有“碟子和雾子”。
我先去厨房找了一圈,摆在碗橱里的碗碟没什么特别,而且都油腻腻的应该是常用品,随后我直接进了侧卧,掀开小床床单,果不其然床下摆放着一堆整齐的木头匣子,我小心翼翼取出一个只见盒子大约有三十厘米长宽,呈正方形,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摆放着一个白色的磁盘子,盘子表面很光滑,显得做工精细,盒子左下角的空隙处则摆着一个四四方方犹如墨锭的纯黑色物体。
我放下盒子从中取出墨锭仔细看了看也没发现特殊之处,随后我凑到鼻子前问了一下。
猛然就觉得一股十分清凉的气体从鼻孔直入我的肺部,整个循环过程我感受的清清楚楚,只觉得肺部瞬间就被一股清凉气体包裹住,那种舒适的感觉真把人爽的不要不要的。
随后我呼出了这股清凉之气,就在这一过程中我差点就要睡着,因为实在是太舒服了,不过打了个嗑冲我赶紧晃了晃脑袋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我手机响了,接通后只听楚森颇为焦躁的道:“你还没找到吗?”
“急什么?我不刚进屋子没一会儿吗?”
“什么?刚进屋子?你和我开玩笑呢?你进去已经四个多钟头了,再不出来黄劳都要下班了。”
我愣住了,看看手机时间还真是下午四点多了。
也就是说在我闻过“墨锭”之后打的那一个嗑冲,虽然在我感觉就是脑袋颠了一下,但就这一下居然“颠了”三个多小时,这墨锭里肯定是加了料的,想到这儿我可不敢再闻,放回木匣子又将木匣放归原位。
再看木柜顶上的蓝猫已经不见了,此时阳光已经西晒,已经是下午接近傍晚时光,而我进来时刚过中午十二点半。
我不敢再耽搁,确定门外没人后便退了出去,我并没有睡三个小时午觉醒来后那种精力充沛的感觉,我根本没有睡着的感觉,也没有昏迷的感觉,估计那三个小时中我是完全失去了意识,没有睡觉也没有昏迷。
上了车子楚森道:“你干嘛了?打你你几个电话都不接?”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状况?”高林道。
我把在房子里见到的所有情况告诉了他们,听罢于开道:“果然有问题。”
我道:“当然有问题了,否则我能耽误这么长时间吗?关键在于究竟出的是什么问题。”
“你让我把话说完行吗?”于开表达了他的不满。
“我以为你说完了呢?那你说吧,我不插话了。”
“我两年前接待过一次非洲学生,那是公交公司组织的活动,请几个城市就读的非洲同学参观复旦大学,车子上那些非洲小孩都是在中国生活了多年,所以国语说得很好,他们在聊各地风土人情时有一个学生说过他们部落的土著巫师在祷告神灵时会燃烧一种甘草植物,而产生的烟雾人吸进去后就会产生幻觉,这种墨锭说不定就起这种功效。”
我一拍大腿道:“你说的太对了。”
激烈的反应把大哥吓了一跳道:“你说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说的这点对我太有帮助了。”一些看似没头没脑的线索在大哥说的这番话里我完全缕清了头绪。
我道:“首先我搞清楚了雾子是什么东西,一定就是墨锭燃烧后产生的烟雾,这种墨锭就是大哥说的类似于非洲土著巫师燃烧的哪种能使人产生幻觉的植物,墨锭燃烧之后也会使人产生幻觉,有的人说看到神神鬼鬼,肯定是来自于幻觉,那几个小姑娘就是在幻景中见到了虚拟的鬼魂以至于被吓死了。”
“如果你的推论是对的,那神父又是怎么回事?”楚森一句话把我问住了。
“这整件事里最无解的就是神父,无论如何努力,到最后都会在他这儿碰钉子。”说罢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想了一会儿我道:“对了,咱们得去老伞厂一趟。”
“又去那儿干嘛?”楚森道。
“我觉得那个办公室里有问题。”
“老大,不都说那是个闹鬼的地方吗,全上海人民都知道的鬼故事,何必非要去证明点什么呢?”楚森急了。
“我去就为了证明一点,但绝不是你说的那事儿。”
“那是什么事?”
“到了后你就知道了。”我故意卖个关子。
一路驱车到了老伞厂,从铁门穿过去我们径直走到了办公室门口道:“上次来这儿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但就是想不到哪不对,今天我想到问题所在了,你们看这机器、这房顶、这窗户上全部是灰尘还有蜘蛛网,但地面呢?虽然谈不上干净,但却没有一点灰尘,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道。
“是挺奇怪的,难道有人在这儿打扫灰尘?为什么呢?”楚森道。
“我猜测这办公室里有一处地下场所的入口,这里经常会有人走动,所以为了避免留下脚印,才会打扫灰尘的。”我道。
“办公室下面另有乾坤?你这个推测又是从哪儿来的灵感?”
“那只蓝猫,那是吴劳养的猫,并非鬼魂,所以会在办公室里突然消失,就是因为内有密道,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找找。”
几人对视了一眼,楚森道:“别愣着了,开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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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6、双头怪
于是我们先进屋里把所有的家具全部抬了出来,在抬书柜时我们几个人用力,书柜居然丝毫不动,我们连试了几次也没有拉动书柜,这显然不是因为书柜太重,于是我打开了书柜的铁门,只见空空如也的书柜下方铁板已经被卸了,正好罩在一个四方的洞口上。
这洞口里还有一级级水泥台阶,由上而下,应该是人为修筑的。
洞里没有任何异味,楚森道:“怎么办?”
我道:“那只猫就是下到这洞里的,所以才会突然消失。”
“看来这洞和吴劳应该是有联系的。”楚森道。
“下去会不会有危险?”于开道。
“要不然你在上面等着,我们下去看看情况?”我道。
“算了,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多个人也好多个帮手。”
于是我们从车上拿了几根狼眼手电,这是专门购买的,集防身与照明于一体的工具,这手电能有小半米长短,纯钢材质,能把石头砸碎玻璃片不碎,头部带有点击设备,其效能和高压电棒差不多。
四人中除了楚森没有拿狼眼手电,他取出了石弓在我身后压阵,于是我们四人鱼贯从黑黝黝的洞口下去了。
台阶并不长,很快我们踩在了实地上,我们所处的是一道类似于下水管道的空间,墙壁带有明显的弧形,而在不远处弯道转角处透出一丝雪青色的光线,所以洞口下面的空间并不是太黑。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关了手电小心翼翼的朝弯道转角处靠近,随后我悄悄朝里望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里居然是一处实验室,只见烧杯、烧瓶、量具有许多做化学实验的用品一应俱全,有几个酒精炉子上正在煮东西,烧瓶里一种紫颜色的液体不断翻腾,白烟不断的从瓶口冒出。
我也不知道这白烟是否有毒,正在犹豫是不是应该进去,就听一阵口哨声传来,随后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姑娘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她的脸我彻底惊呆了。
这不是林芊芊吗?
确实是林芊芊无疑,那张脸、那发型,虽然穿了白大褂身材看不太准但身高是不变的,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她,我心里一激动就走了出去道:“芊芊,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没想到她看见我吃了一惊转身就往里跑。
我还以为她没认出我,想也没想就跟了过去,除了实验室又是一届管道,但这节管道就装了灯,灯光照射下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只见她跑着跑着转身就进了洞壁一侧的门里,我也跟了进去可脚刚刚踏入门里就愣住了。
只见这里面似乎是个包装中心,房间中央有一条长桌子,六七名工人带着防毒面具正在将一种白色的粉末包入小塑料袋里,看见我们这些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怔怔的望着我们。
在如此隐秘的场所里干的只能是违法犯罪的事情,所以如果我没猜错这些人正在包装的应该是毒品。
想到这儿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不好意思,我走错路了。”说罢我对他们三个连使眼色,示意赶紧走人,就听一声低沉的吼叫,随后一个浑身肌肉的大高个不知从哪冲了出来。
看到这人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世上怎么会有人长成这副模样?
这人首先是非常之强装,堪比健美型男,那一身肌肉简一块块和馒头一样饱满凸起,之所以看的如此清楚是因为他上半身没穿衣服,下半身穿着一条黑色的短打,当然最奇怪的不是因为他长得壮,而是因为这人居然有两个脑袋。
他一个脑袋长的正好,另一个脑袋长在肩膀位置,所以只能歪着,两个脑袋五官并不相同,但脑袋都是滴溜滚圆不长一根头发。
看到如此怪异的怪人我们哪还能有别的想法,转身就跑啊,但这双头怪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们跑出没多远就听于开一声惨叫,转身望去只见他被怪人拎着后脖颈提溜了起来。
双头怪人力量惊人,只用一只手就把他举起在半空,于开奋力挣扎,只是背对着双头怪,根本无法碰到他。
只见双头怪抬起左手,就听骨节咔咔作响,他的左臂瞬间暴涨一圈,这要是一下捣在于开的后心上他绝对是死球了。
想到这儿我来不及多想转身朝他两冲去,一边跑一边将手中的狼眼手电朝怪人兜头砸去。
我准头也不是太准,但好在这怪人有两个脑袋,所以命中概率自然就高了一倍,只见在空中不断翻转的手电狠狠一下砸在他斜着的脑袋上,双头怪虽然力量比我们要强数倍,但血肉之躯撞到钢铁之物结果和普通人也差不多,他斜着的脑袋被砸的向后仰去。
随后这人发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声,仰着的脑袋慢慢转了回来,只见鼻子和嘴巴上全是鲜血,足见给砸的不清。
我也来不及多想,抽出裤腰对着他没头没脑就砸了过去,连砸了几下怪人又是怒吼一声,随即将于开朝我丢来,我来不及躲闪他胸口狠狠撞在我脑袋上,我只觉得眼前一黑,鼻酸头疼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这时双头怪只要上来踩我一脚,那绝对是肚肠开花,但他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不断的发出怒吼声,于开艰难的爬了起来,将我也搀了起来,只见楚森不断用弹子弹射双头怪,双头怪健硕的肌肉能抵挡铁弹子的撞击,但他也感觉到疼,不断的用手遮挡。
我伸手捡起落在地下的狼眼手电,点开电棒功能对准他就戳过去,只听一阵劈里啪啦电磁暴动声,双头怪给电的浑身乱抖,但随后他就一拳打在我腮帮子上,这一下打得我眼冒金星差点没晕过去,万幸他是被电的不轻,否则这一拳说不定能要我命。
我扶着墙壁缓缓坐在地下,根本动不了,眼前的一切都在不停晃动,我就像坐在过山车里,一阵阵的发晕,只见于开和高林拿着狼眼手电和双头怪缠斗,楚森则不停用弹子射他,双头怪虽然力量强大,但拿他们三个也没啥好办法,打了一会儿渐渐只有招架之功,随后我意识清醒,于是又拿起狼眼手电加入战团,随后我们三人硬是将他逼如死角,三根手电朝他劈头盖脸的抽打,很快这家伙两个脑袋上全是鲜血,只能抱着头一动不动了。
我们打的眼珠子都红了,身上溅满了鲜血还不停手,突然就听身后有人怒喝一声道:“够了,停手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吴劳用枪指着楚森的脑袋。
这下我们是投鼠忌器了,于是我制止了那两打红眼的人,只见双头怪蜷缩在地呼呼喘着粗气,连动都动不了了。
我将沾满鲜血的手电丢在地下道:“放了我们的人。”
吴劳看着双头怪的表情似乎有些心疼,他叹了口气道:“究竟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干的?”
“没人,我们只是为自己工作。”
他并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无奈的摇摇头放下了对准楚森脑袋的手枪道:“你们就这么闯进来把虎宝打成这样还敢说没人指使?”
“我们是为了孩子的死而找到这儿的,你害死了三个孩子。”我道。
“我没有害死她们,害死她们的是她们自己。”
“你当然会这么说,因为你就是凶手。”
“我不是凶手,我只是一个让人逃避现实巫师而已,那几个女孩吸入了过量的巨蟒之泪,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而不是我撺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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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7、再度生变
这时从屋里走出几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这些人的外形长相和正常人不太一样,都是满脸大麻子,披头散发,骨瘦如柴的。
这些人都是在屋里给白粉装袋的“工作人员”,只见她们个个面带愁容,走到双头怪身前仔细的擦拭着他身上的伤口,而双头怪则强撑着从地下坐了起来。
吴劳叹了口气道:“咱们出去聊吧,反正你们也知道这个地方了。”
他虽然手里有枪,但并没有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模样。
他们三人都望着我,等我做出的决定,我实在感觉不出吴劳是个有威胁的人,于是道:“这里的毒品足够你掉脑袋了,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他道:“既然我已经是必死无疑的人了,那你们就跟没有必要担心了,走吧,我不想让这里的人受到惊吓,她们的情绪天生就很敏感。”
“林芊芊呢?你能让她出来吗?有些话我想当面问她。”我道。
吴劳有些诧异道:“林芊芊?你说的人肯定不是我们这儿的。”
“怎么可能,我刚刚明明看她跑进去了。”我指着“生产车间”道。
“明白了,你说的林芊芊应该是那个孩子的亲姐姐,她两不是一个人,只是长得比较象而已。”
我暗中吃了一惊,没想到远在山西发生的事情居然能和上海这边关联上。
看来我和林芊芊是真有缘分,她想跑都没跑成。
看来我和吴劳还是有很多“共同语言”可以聊的,于是我们一起出了洞口,站在老厂区的设备车间里吴劳坐在一台布满蛛网的机器上道:“你们既然都是上海人是否知道关于老雨伞厂的鬼故事?”
“是这间石经理的办公室吗?”我道。
吴劳笑了,他点点头道:“石经理就是我爸。”
“哦,这么说你和这座老厂的渊源很深了?”我道。
“没错,我从小就是在这座厂里长大的,现在的卫生厅宿舍原来是雨伞厂宿舍区,可以说从小到大我基本就是在这块地面上生活的,一眨眼四十多年过去了,这里居然一点没变样。”
“这么说你应该知道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道。
“我当然知道,全上海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雨伞厂的秘密了。”
“好,我希望你能为自己贩毒的行为做出解释,否则我只能报警了。”说这番话时我语带戏谑。
吴劳笑了,笑的似乎很是灿烂,没有丝毫担心的样子,随后就听警笛响起,随后三辆警车鱼贯驶入雨伞厂内,在生产车间的门口停住了。
随后只见李副局长带着四五名干警从车子上下来,我惊诧的道:“你报警了?”
“我不需要报警。”他说了一句让我听不太懂的话。
随后李副局长走到我们面前,正当我露出笑脸准备“检举”吴劳时,李副局长表情严肃的对我道:“于震,你因为妨碍公务罪名现在被拘捕了,请你配合。”
我顿时傻了,做梦也没想到到头来被抓捕的居然是我。
楚森脱口而出道:“你们也太黑了吧?那底下有个毒品作坊呢。”
“这里的一切我会封存起来后仔细盘查的,至于是否有毒品那可不是你说了算。”李副局长冷冷说完这句话后挥了挥手,随后几名警察走到我们面前,看他们那表情我就知道今天是彻底栽到位了,可以说根本没有翻身的可能。
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道:“都别说了,跟着走吧,民不与官斗。”
于是我们分别被押上两部车子,随后驶离了雨伞厂。
我心情当然是很郁闷的,一路上也没心情说话,呆呆望着窗外,可过了一会儿我就觉得不对了,因为警车行驶的方向不是往市局去的路上。
我警惕的道:“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
警察道:“别紧张,很快你就知道了。”
我和楚森是在一辆车上,他毫无掩饰的问道:“你们是不是准备找个地方杀我们灭口?”
坐在副驾驶的警察满脸恼火的回头对他道:“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我们都是国家公职人员,可能随便杀人吗?”
“你还知道自己是国家公职人员呢?明明有毒贩子你们不抓,却把我们给抓了,这就是公职人员干的好事。”
司机受不了了道:“你们几个都少说几句吧,烦不烦呢?”
“我要不是本人坐在这车上恨不能把你这车给炸了。”楚森恼火的道。
“行啊,待会就给你个火箭筒,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把这车给轰了,这车早该换了,上面因为经费的原因就是不批,你能帮忙我立马就请你吃饭。”
楚森给他一句话噎的都快翻白眼了。
开了大约四五十分钟的路,车子驶出了郊区,在一处名为“龙华电子元器件加工厂”的厂区门口停住了。
随后令人诧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罗天金从厂区里走了出来,平时酷酷的他满脸笑容道:“老李,你今天也太张扬了,怎么开警车过来了?”
李副局长下了车子道:“正在外执行公务,就接到电话说你弟弟已经深入核心区域了,我要在不把他带过来,估计要出大事。”
我和楚森都惊呆了,满脑子莫名其妙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见罗天金转而走到我们坐着的车子边上,弯腰朝车里望来,确定里面坐着的确实是我两,他也没说什么,打开车门道:“你们挺能啊,居然能找到溶洞里去。”
随后警察打开了我们手上的铐子,从车上下来后罗天金道:“都还没吃饭吧?”
“不客气了,我们还有公务在身,就是把人送过来,接下来的事情你搞定吧。”李副局长严肃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些,随后他上车后三辆车子便开走了。
罗天金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兄弟,你可真行。”说罢朝厂房里走去。
我赶紧跟上去道:“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天金道:“大伯给你指派的这个任务我真没想到居然能被你追到这种程度,早知道就该拦你一道了。”
“看来这起死亡事件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内情了?”说这话时我是满心的不愉快。
罗天金当然听出我语气中的不快,他停住脚步对我道:“第一村子里的事情不是每一件都必须对你交底。第二我以为你过不了多久就会放弃,所以顺其自然了,没想到……”说到这儿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道:“或许我有点小瞧你了。”
“大哥,你是不是看起我这都不重要,现在我想知道的是这件事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天金仰头想了一会儿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可以告诉你,但从今天开始这件事与你无关了,能做到吗?”
“这……”
“良心和道义感让你无法轻易的做决定,你觉得我也有可能是个罪犯对吗?”
“大哥,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当然不会怀疑罗天金,一个骄傲的人虽然会令别人感到讨厌,但肯定不会是一个罪犯,因为他性格是极度清高的。
“既然你相信我不是罪犯,那么这件事你就别再追究了。”
我想了想道:“前提是你必须说清楚这件事。”
“我保证你会从头到尾了解这整件事的。”
“好,那我答应你。”
罗天金点点头道:“好,但这件事我只能对你一个人说。”
我朝他们三个看了一眼,这三位“同志”心领神会转身远远走开了。
罗天金笑道:“你这个团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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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8、真相大白
“还算不错吧,我们这几个人配合的还算是不错,而且他们愿意配合我做事。”
罗天金点点头道:“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你在龙华村的年轻一代里成长确实算快的,而且这么快的时间能组建出一个团队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我到今天团队里的人融合的还有问题。”
“每个人之间性格都不尽相同,多磨合磨合就好了。”
罗天金笑了道:“你也不用安慰我,咱们说正事吧,你需要知道哪些情况?”
“这件事里所有的情况我必须知道,因为……”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当人倾注心血去做一件事时那种执着的情绪如果不得到释放会有多别扭,所以你会得到答案的,首先说那三个小女孩她们的死不是因为吴劳,而是操作方式不对,吸入了过量的巨蟒之泪,这种烟雾会对人的神经系统造成暂时的刺激,使人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态,所以人会处在一种幻视的状态中。”
“巨蟒之泪其实是欧洲白领间兴起的游戏,在紧张的工作之于,利用这种雾剂可以释放积郁在心头的压力,因为这种雾剂对人的影响就是来自于人的思想,简单的说就是你心里最渴望见到或经历的事情在闻过巨蟒之泪后都能在幻境里见到或是经历一番。”
我奇道:“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比如说我想发大财,难道燃了巨蟒之泪的香后就能在幻境中经历了?”
“没错,基本上是这样,而在幻境中的经历其实是有很强真实感的,所以巨蟒之泪一推出后就获得了很多商务人士的喜爱,很快就在全世界推广开了,其实美国是有计划用这种东西替代毒品的,但后来还是被药品管理局定位精神刺激类的药物,巨蟒之泪合法化的可能性从此就不存在了。”
“也就是说吴劳做的这门生意其实是违法的?”
“没有任何一个部门或组织明确界定巨蟒之泪属于毒品,这种精神刺激类药物处于一个灰色地带,所以一直存在于民间,你说吴劳是不是违法,这还真不好说,至少咱们国家的警方不认为巨蟒之泪属于毒品。”
“那三个小女孩就是在幻境中被吓死的?”
罗天金点点头道:“从这件事来看美国的药监局对于巨蟒之泪的排斥还是有道理的,因为这药物确实会导致人死亡,我想这点也是出乎吴劳意料之外的,他没想到三个孩子包括那名神父会过量吸入药物。”
“什么,神父是因为吸这种东西死亡的?”我惊讶的道。
“当然,否则你以为呢?孩子和神父有各自不同的需求,但他们做了同样的错事,就是过量吸入药物以至于在强烈的幻境中无法自拔,最终导致现实中的个人死亡。”
我一直在寻找女孩和牧师死亡之间的联系,原来二人之间的关联是用了相同的药,和鬼魂作祟无关,明白了这一点也就明白了所有,我松了口气道:“终于明白了。”
“这件事大伯指派给你时我因为别的事情错过了,否则我肯定会把这件事接下来,然后以最合适的方法处理,而你就不会找到雨伞厂了。”
“是的,所以这雨伞厂还有吴劳又是怎么回事呢?”我道。
“雨伞厂是一处避风塘,从六七十年代开始雨伞厂就开始收容麻风病患者,过去老百姓愚昧,遇到麻风病人一般就是活活打死然后烧掉尸体,石厂长为了救这些人便在工厂下开发了废弃的下水道,安置了麻风病人并给他们医治,后来不光是麻风病人,一些因为自身原因而被社会歧视的人都去了老伞厂。”
“难怪我在下水道遇到了一个长两脑袋的人,我还以为是遇到鬼了,这么说他就是个畸形人了?”
“两个脑袋的人虽然不常见,但并不是没有。”罗天金道。
“是的,报纸上经常看到一些关于畸形人的报道。”
“老伞厂为什么既没有被拆迁也没有被改建,就是因为地下住这一群被人类歧视摒弃的人类,但总算还有人良知未泯,所以他们才能保留一片容身之地。”
“吴劳就是通过销售巨蟒之泪为这些人赚取生活开支的?”
“是的,人吃马喂都得要资金支持,别人可以为你保留一片生存的空间,但如何生存下去只能靠自己了。”
“难怪李副局长会阻拦我,原来是因为我介入了别人的生存空间。”
“你知道就好。”罗天金说罢拍了拍我肩膀道:“兄弟,好好做事,你将来肯定会做出一番成就的。”
说罢他就要走,但我想想又觉得不对,便跟着问了一句道:“龙华村和溶洞之间有什么关系?”
罗天金迈出的脚步停住了,他想了想转过身对我道:“我说没有关系你信吗?”
“我当然不信。”我可不想当个傻瓜,于是很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罗天金脸上的笑容逐渐收起道:“连大伯都不知道这些事情,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应该知道这些里情呢?”
“不凭什么,因为我参与进去了,所以就不能稀里糊涂的离开。”
“你的理由其实挺可笑的。”罗天金有点恼火了。
“我不是多管闲事,我是龙华村的一份子,对于村子我是毫无保留的,为什么龙华村要对我保守这么多的秘密?”
“如果实在想不明白你可以离开龙华村没有任何问题,但这件事恕我不近人情,根本不可能告诉你,如果你真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五老太爷。”说罢罗天金没有在搭理我,又恢复了骄傲的神情,转身进了厂里。
我拿他也没办法,只能回去了,见到他们三个我把情况仔细说了一遍,当然龙华村和溶洞之间的关系我没提,他们三个也没人想到,得知了内情后我便返回上海通知小女孩家人火化尸体,为了避免他们担心,我又请人做了一场普通的超度法事,但对他们天花乱坠的吹了一通,孩子家人这才相信自己孩子真的安心上路了。
随后我请高浣女和骆文馨吃饭,但骆没来,高浣女告诉我他有事走不了。
不来正好,省的当电灯泡了。我暗中道。
“你知道吗,我其实每天都在想一个问题。”说到这儿我心跳有点小激烈,因为在我口袋里就揣着一枚白金戒指,当然我这可不是求婚,我两关系远没到那份上,这枚戒指是定情戒指,我想的是今天能和高浣女确定恋人关系,像她这样的女孩子肯定不缺追求者,所以必须慎重对待。
她笑道:“你在想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先平静心情以免自己会因为要说的话太过肉麻而导致发挥失常,随后我道:“你不在我身边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或者是你有没有想到我?”说到这儿我脸还红了。
不过万幸她没看见,因为这姑娘早就羞得低下头了。
美女羞红颜色简直让她美到了极点,我看在眼里怦然心动也顾不得含蓄了道:“小高,你可真漂亮。”
“你、你现在才发觉我漂亮吗?”她低着头问我道。
“当然不是,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觉得你漂亮,但这话我今天终于有机会告诉你了。”
“嗯。”憋了半天她就说了这么一个字。
看着她局促的模样我当然知道她内心也是希望得到我夸奖的,这说明她不讨厌我,而且也很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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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9、美女现身
想到这儿我紧张的情绪平复了不少,左手已经伸进裤子口袋准备取出那枚刻着“一生挚爱”的白金戒指,突然就闻到一股香风飘动,接着林芊芊就像是突然从空气中变出一般站在了我的桌子前。
当晚我们在西餐厅吃西餐,这种地方一般不是特别吵闹,环境颇为优雅,所以当她出现在我们桌子前我和高浣女都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她。
我是傻了,高浣女则有点茫然的望着她道:“我们不需要点餐。”
“我可不是服务员,你别误会。”林芊芊嚼着口香糖,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微笑。
今天晚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羊毛吊衫,下身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脚蹬一双褐色的长筒马靴,瀑布般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脑后,神态中不但有女性的秀美,更有一种潇洒神韵,男人只要是发现了她目光无不汇聚在她身上。
相比之下高浣女只是美丽,但美的不是很有特点,所以我觉得今晚两人颜值的比拼中林芊芊占了上风。
当然我并不是说自己又转而对林芊芊动了心思,我没那么善变,只是客观的就事论事而已。
“帅哥,能请我坐下吗?”她道。
“我……”我无奈的看了高浣女一眼。
“哦,这是你的朋友吗?赶紧请人做下啊,不要失礼了。”不得不说高浣女还是表现出了相当的涵养。
问题在于我们选的是卡座,就是面对面的那种长皮椅座位,我该怎么办?让她和我坐或是和高浣女坐都不合适。
想到这儿我脑袋上汗珠子汨汨而出,林芊芊比我潇洒的多,她道:“你往里坐坐,我坐你边上得了。”
我还能怎么办?只能往里挪了点,她随后就坐在我身边,接着将我吃了一半的牛排大餐端到自己面前娇滴滴对我道:“我都饿死了,先吃点垫垫肚子。”说罢将我吃一半的牛扒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我都傻眼了,再看高浣女依旧是满脸通红,但这次不是害羞而是被气的。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关键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我尴尬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有多少男人梦想着要和大美女坐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干就是干坐着那也是一种幸福,而我现在是和两个大美女坐在一起,却如坐针毡。
看来凡事都要有度,一旦过了度就会让人感觉难受。
林芊芊边吃边道:“你们别光看我吃,挺不好意思的,一起吃啊,你也吃。”她就像个女主人一样招呼高浣女。
高浣女缓缓放下手中的刀叉,对我道:“不好意思,我晚上还有事,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说罢她站起了身。
我是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伸手攥住她皓白如玉的手腕,高浣女忽然瞪圆了双眼,怒气十足的道:“立刻放手,否则我喊人了。”
我给吓的赶紧松开了手,高浣女没有再看我一眼,转身朝西餐厅外走去,我正要起身林芊芊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道:“你干嘛?”
看着高浣女美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知道今天是根本无法挽回了,就算我现在追上去也是自讨羞辱。
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
“看来见到我你不是很开心,我是不是有点高估自己了?”林芊芊道。
“你怎么神神叨叨的,突然消失、突然出现呢?”
她笑了道:“这就对了,我凭什么让你摸透呢?你也从来没有试图想要了解过我。”
“你就这么把小高气走是不是有点过份了?”
“我没气她,是她自己走的。”
“大姐,咱别搅歪理成吗?我和你根本就不熟,你突然来这么一下,是不是有点过份了?”
“还不熟呢?我两都一起杀过人了……”我急的一把捂住她嘴巴,这姑娘毫不在乎,咯咯直乐。
接着我看到满脸寒霜的高浣女突然出现了,这可把我吓的差点没跳起来,赶紧松开手。
我恼火的拍了桌面一下,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只见她愤怒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清泪,接着她抄起座位上的皮包在此转身离开了。
之前走的太急她没带包,这次是回来拿包的,没办法,只能说一切都巧到了点子上,我只能认了。
林芊芊这次是目视着她离开随后坐到我对面道:“这是你女票?长的真挺漂亮的。”
如果要搁一般人搅了我的场,估计我大耳聒子早就抽上去了,但面对林芊芊我是没有一点办法,想生气吧又板不住脸,可我现在总不能笑啊。
见我板着脸她娇滴滴道:“人家看到你好开心的,别板着一张脸了,给你个机会请我吃饭吧。”
“先别忙着吃饭,你还没告诉我那天为什么突然就不辞而别了。”我实在笑不出来,将牛排推到一边问道。
“唉。”她叹了口气道:“你当我想啊,阴叔那个人你也看到了,是他要走的,我又不敢违抗他的话,所以没来得及和你道别,你怪我吗?”
“倒不是怪不怪,但我真给你搞的莫名其妙,说真的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是什么人。”
“不明白就对了,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凭什么你就能轻易搞懂一个女人呢?”她笑着道。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偷那些石头?”
“偷石头?你觉得我这样一个美女会偷一堆破石头吗?”她诧异的问我道。
我是真搞不清楚她说的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这女人就像带刺的玫瑰,虽然知道凑上去很危险,但还是想要凑上去。
我正在暗自头疼,她又是娇滴滴道:“人家肚子真的好饿了,你难道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吗?”
没办法只能又给她点了一份牛排套餐,侍应生正要走她道:“等会儿,你们这有红酒吗?”
侍应生介绍了几个品牌,她道:“给我送一瓶红酒两个红酒杯来。”
随后她笑着对我道:“今天我要和你好好享用一顿烛光晚餐,要浪漫的哪种。”
我苦笑了一下,今天明明是和高浣女烛光晚餐的,结果却成了和她一起,这叫什么事呢?
“帅哥,你能开心点吗?看看对面的这个美女难道还不能让你身心愉悦?”
我终于被她逗笑了道:“我拿你真是没有一点办法,求你行行好,以后别拿我开涮了行不行?”
“对不起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突然消失好不好?除非你不要我,否则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叹了口气道:“先别说的那么早,你对我根本不了解。”
“我当然了解你,你为了保护我做的事情我牢牢记在心里,说真的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这话时她表情很真诚,说的我都有点小感动。
我可是真的为她杀过人的,虽然我也为高浣女做过很多事情,但没有一件能到林芊芊这份上。
林芊芊再度握住我的手腕道:“真的别在怪我了好吗?我发誓一定会补偿你的。”
“算了吧,你天生就是我的克星,我算是赢不了你了。”
林芊芊咬着饱满鲜红的嘴唇浅浅一笑道:“谢谢你。”
少女美颜,轻笑如花,叫我怎能不心动,我真的不生气了。
很快酒上了,我们先干了两杯,随后我道:“你和吴劳什么时候认识的?”
“吴劳?谁是吴劳?”她不解的道。
“就是溶洞的大管家啊,你妹妹不是帮他做事吗?”
“你是不是喝酒上头了,我哪来的妹妹?”林芊芊莫名其妙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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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吴劳之死
再被李副局长带走之前我是清楚的听到吴劳说过我看到和林芊芊外形极像的女子是她的妹妹,从吴劳的话语中我能感觉到他是认识林芊芊的。
可现在林芊芊却是一口否认,正当我有点怀疑,林芊芊举起酒杯道:“再见到我你不高兴吗?为什么绷着脸?难道还在怪我不辞而别?”
“我倒不是计较,但有些事情你总得和我说清楚吧,你为为什么会突然不辞而别?为什么会从山西跑到上海来,这说明你是知道我行踪的。”
“知道你的行踪不好吗?说明我关心你啊。”她媚笑着道。
我可不是那种没出息的男人,见到美女笑两声连自己妈姓啥都给忘了,对我来说这姑娘的身份行为都很神秘,第六感告诉我她对我应该是有所图的,接近我肯定也是带有目的的,我绝不能轻易上套。
于是我道:“关心我当然是好的,不过关心我也得有个理由吧?”
“你真的想要一个理由?”
“当然。”我道。
只见她起身走到我的卡座边坐下后脸对脸的望着我,我两的距离几乎就是贴上了,我能清晰的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幽香。
我可从来没有和妹子如此近距离的对视过,心脏跳的几乎要蹦出身体,甚至有点缺氧的感觉。
林芊芊抬起手轻轻抚摸我的面颊道:“你真的想要理由,我就给你这个理由。”说罢她温热柔软的嘴巴贴了上来……
当时我的心和脑子都乱作一团,之前那点从“第六感”得来的防备心理早就被我“丢弃”,哪还有什么理智可言,我的意识已经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一阵香吻后林芊芊也是喘息微促,她双颊绯红的对我道:“这个理由可以吗?”我脑子都已经懵了,只知道点头了。
林芊芊贴着我耳朵小声道:“今天晚上我想把自己交给你可以吗?”
其实早在山西我和她在那间小超市里独处时如果不是阴叔突然出现搅了场,我两估计“就把事给办了”,此时又说起这件事,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要说能理智的拒绝这么一件事,难度实在太大,我的战术很简单那就是并不回应,只是在这百难之时挤出一副神秘的笑容算作回应。
林芊芊没再说什么,只是又贴着我嘴唇亲了一下低声道:“那我们走吧。”于是我两起身结账朝外走去。
我牵着她的手走在马路上心里既甜蜜又紧张,十分期待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她也没说话低着头走在我前面一点,终于见到了一栋宾馆,林芊芊停下来看了我一眼,她的脸红扑扑的就像春天的樱桃的,看的我是怦然心动。
随后她拉着我朝宾馆大厅走去,我还有点不好意思,房间还是她开的,直到上了电梯我才反应过来道:“这钱应该我出。”
“这个时候别说扫兴的话好吗?”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人,她靠在了我的肩头上,到了房间所在楼层,我捏了她手一下,只觉得她掌心里全是汗珠,看来她也很紧张。
进房间之后的事情这里就不在赘述了,总之一切都是按照“程序”正常进行的,而在这一过程中我居然发现林芊芊还是处子之身,这可让我感到十分意外,也让我十分欣慰,于是我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道:“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如果你不对我好我就杀了你然后自杀。”她道。
我忽然想到高浣女,她现在在干嘛呢?仅仅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没想到整个事态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与高浣女我肯定是心怀愧疚的,但也没那么强烈,毕竟我和她的关系还没有确立,虽然我知道高浣女也不讨厌我,而且也愿意和我相处,但这并不是说我和她就一定是恋人关系,在我感觉高浣女必须要考验我一段时间才能让我“转正”,而且我随时有可能会面对强劲的竞争对手,所以我还是珍惜眼前人吧。
想明白了这点我心里便不再纠结,和林芊芊又缠绵了一阵子后我便沉沉睡去,这一觉睡的时间之长打破了有史以来我沉睡时间的记录,这一觉我居然睡到了第二天傍晚六点半。
酒店房间里的钟是十二小时制的,所以当我睡醒之后还以为是早上六点半,于是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可又觉得精神实在太好了,我觉得有点奇怪,明明是半夜睡的觉,怎么会几个小时之后精神就好成这样?
于是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才知道已经是隔天的傍晚十八点半了,也就是说我这一觉睡了十五六个小时。
这可是完全睡着的状态,不是赖床赖十几个小时。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这姑娘居然比我睡得还沉,好歹我醒了,她还在沉睡中。
晚上的一切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是觉得阵阵心醉,能找到一个爱人真的是非常幸运的事,当时我就暗中发誓此生非林芊芊不娶,绝不辜负她对我的厚爱。
于是我轻轻起床,洗漱之后去宾馆餐饮部点了饭食打包后带回了房间,她已经起床了正在卫生间里洗澡,我将饭食摆好在桌上静静的等着。
随着流水声的消失,她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裹着一件浴袍,湿漉漉的头发盘裹在头上,就像刚出水的芙蓉,十分粉嫩。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她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随手捻起一块炸鸡排边吃边问道。
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温馨,这就是两个人最自然的相处模式,放下一切伪装的真实生活。
“比你早起半个小时,我们两居然睡了十五个小时。”
“不奇怪,昨天晚上你太能折腾了,肯定疲劳。”她吃吃笑着道。
“昨天晚上你觉得咋样?”我调笑道。
“去你的,别那么没正经。”她白了我一眼。
“你现在不让我说了?那昨天为什么要让我做呢?”我继续调戏她。
林芊芊放下手上的食物一本正经的对我道:“那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心甘情愿被你折腾,否则你连我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这个我绝对相信,你是怎么对楚总那儿子的我看的很清楚。”
“那个傻瓜连路都没学会走就想占我便宜,有时候想想你们男人真的是令人感到恶心。”
“你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男人里也有正人君子。”
“我相信,但那个人绝对不是你。”谈恋爱时的男女随便说一句话就觉得十足温馨,现在的我就有这种感觉。
正当我沉浸在这种美好里不可自拔时,我的手机响了,本来我不想接电话,但一看是楚森打来的估计有事于是接通了电话。
“我和你说个事情,吴劳死了。”
听罢我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我才想起问道:“怎么死的?”
“发生了一起车祸,一辆油罐车制动系统出了问题,撞击力度太强,导致他脖子断了。”我也是无语了,这人也是真够倒霉的。
我道:“你是听谁说的这件事?”
“听李副局长说的,今天神父火化,他和神父是同学,我们在葬礼现场见到他时说的。”
我一惊道:“小女孩的火葬也是今天吧?我、我给忘了。”
“知道你忙啊,我们已经把这事儿办好了,本来也没什么特别玄乎的事儿,就没给你电话了。”说到这儿楚森又补充了一句道:“我知道你忙,记的像小高问好。”说罢他高深莫测的笑了两声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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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遇到杀手
他肯定以为我和高浣女在一起。
林芊芊问道:“怎么了?”
“一个认识你但你不认识的人死了。”
她笑了道:“你说话一直都是这么高深莫测吗?”
“那到不是,但这个人确实和我说过他认识你们姐妹两,但你说自己没有妹妹,所以我也搞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肯定是听错了,我自己有没有亲妹妹难道我不比别人知道的清楚?”林芊芊道。
“这倒也是,可惜了吴劳,他管着一个溶洞,里面住的都是被社会摒弃的残疾人,他死了那些残疾人恐怕就没人管了。”
“这个社会还是有好人的,吴劳死了肯定还有别人出头管这事儿,不会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的。”
“但愿吧。”说罢我走过去想要保住她纤细的后腰,谁知道双手刚碰到她的睡衣,这姑娘就像触了电一般将我推的连退几步。
我愣住了,昨天晚上刚刚温存共处,甚至尝了禁果,这才刚过多长时间就翻脸不认人了?
林芊芊也觉得有点过了,赶紧露出一脸笑容道:“我不是不让你碰我,而是折腾了一晚上我真的有点太疲劳了,我就是怕现在把你……”说到这儿她适时的住了口。
“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怕我再度兽性大发,把你摁倒……”
“哎呀别说了,我不喜欢太流氓的男人。”她急了。
我笑道:“不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难道你喜欢书呆子一样的男人。”
“凡事都不能过,我不喜欢太正统古板的男人,但也不喜欢流氓。”
“唉,好吧,我从今天开始就做个老老实实的男人,绝不随便对你动手动脚了。”
“怎么,你生气了?”她问我道。
“没有,既然你需要我做个正经人,那我就做呗,其实我本来就是个正经人。”
她被我逗笑了道:“好吧,正经人先生,希望以后的将来你都能继续正经下去。”
“那可不行,无时无刻都做个正经人我肯定会被憋死的,偶尔也得流氓一下,你觉得呢?”
“去你的,刚刚说的好好的,你怎么又嬉皮笑脸了。”
“好,不说了。”说罢我突然想到了一点道:“你这次会不会再度突然消失呢?”
“你放心吧,从今天起我就跟定你了,因为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这姑娘虽然看似大大咧咧,其实性格还是非常传统的,想到这儿我颇感欣慰,这年头能找到一个具有传统性格的美女那真是祖上烧高香了。
我脑子一高兴就容易出昏招,起身后我对她道:“换衣服咱们出去吃饭。”
“吃什么饭?我们不是刚刚吃过吗?”她诧异的问道。
我一看桌上残留的食物,忍不住哑然失笑道:“我简直是晕了,确实是刚刚吃过,那还是得换衣服,我带你去看看黄浦江的夜景如何?”
“好,我要看东方明珠塔,还要去金茂大厦喝咖啡。”她就像个小女孩子那样容易满足。
我笑道:“好,一定满足你。”
于是我两换了衣服后便驱车前往了外滩,游览了一番夜景后我们进了金茂大楼,乘坐极速电梯去咖啡厅喝咖啡,虽然当天不是旅游高峰日,而且也不是休息天,但咖啡厅里还是人满为患,我们反正也没事儿,就等靠窗户边的座位,坐在沙发上我两正在窃窃私语说些甜蜜语言。
忽然我听有人在身边道:“老于,真巧了啊。”我循声望去只见帅哥强穿着一身质地高贵的毛料西服站在沙发边。
我道:“你怎么在这儿?工厂里没事儿了?”
“工厂里再忙也得陪客户应酬啊,再说工厂里的事儿我都要管还要李昭干吗呢?”他笑道。
看他志得意满的样子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赚到钱了,于是道:“现在发大财了吧?”
“那个谈不上,目前正处在铺货抢市场的阶段,就算赚点钱也全部砸入渠道里了,所有一线城市的手机卖场、电讯商城里都要铺货了,成本也不得了。”
“那你现在可以啊。”我是真有点没想到他居然能到这份上。
“记的看晚上八点之前中央台的广告,刘天王代言的那款手机就是我现在主打的品牌。”说完这句话他拍了拍我肩膀就告辞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我道:“你能想到这人原来就是个小色狼吗?整日除了男欢女爱别的什么都不懂。”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人都是会转变的,别总拿老眼光看人。”
之后我们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欣赏着灯火辉煌的黄浦江景,装着很有腔调的模样喝着难喝的咖啡。
林芊芊似乎不是一个经常出入高级场所的女孩,在这种地方她显得有些局促,所以坐了一会儿她就要求离开了。
我就要求埋单,可过了一会儿侍应生告诉我已经有人买过单了,我也没多想以为是帅哥强花的钱,于是上了电梯,正在电梯门合上的一刹那一只手拦住了电梯门,随后一个鸭舌帽沿压的很低的人走进了电梯。
这人穿着一件天蓝色的马甲,白色的衬衫,身材很消瘦,看他鸭舌帽后面鼓起一团,有几根很长的头发丝露了出来。
我疑心顿起,这明明是个女人,为什么要男扮女装呢?而且她正面对着我时脑袋低垂,明显是避免让我看到她的正面。
想到这儿我悄悄从口袋里取出木药瓶,并拧开了瓶塞子。
自从被森哥绑架之后我就天天装着木药品,这里面装着的僵尸粉可让人在短时间内浑身肌肉变的僵硬,让人失去行动能力,大伯曾经用这药粉对付过流氓团伙的人。
电梯里起初还有几个人,但到了客房部都下去了,只剩下我们三人,这时鸭舌帽按了一下五楼的楼层。
我立刻就明白她的打算,这姑娘准备在五楼对我发动突然袭击。
想到这儿我将瓶子抽出口袋,用拇指顶在瓶子口上。
随着电梯一层层往下降终于到了五层,我死死钉住她的两只手,果不其然在门即将打开的一瞬间她的右手插入了口袋里,看裤子被顶起的轮廓,她口袋里应该藏了一把刀。
我不等她把凶器抽出来,举起瓶子洒在她后脑上,淡黄色的粉末顿时将她脑袋包裹住,我立刻转身捂住了林芊芊的口鼻,以防粉末被她吸入。
就听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林芊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要挣扎,我将她拖出了电梯,只见那姑娘一动不动的僵立在原地身体肌肉已经僵住了。
这里应该是普通客房部,只见狭长的通道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毛毯,两边都是房间。
我随后将僵硬的人抬了出来,她就像个塑像,身体挺的笔直,连正常的抖动都没有,随后电梯门关上继续朝下降去。
“到底怎么回事?”林芊芊不解的道。
“你问她吧,这姑娘想要杀我们。”我小声道。
楼层并没有服务员,但避免被人发现,于是我把人扛到了楼梯间,接着摘下了她的鸭舌帽,果不其然一头长发飘荡而下落在她的身后。
当我们看清女孩的面容后都愣住了,因为这姑娘和林芊芊长的几乎一模一样,就是我在溶洞里见到的那个姑娘,只见她瞪着和林芊芊差不多大的眼珠子看着我们,病情并没有惊恐,只有一点茫然不解。
我问林芊芊道:“你还要坚持说自己没有妹妹吗?”
这下她不在嘴硬,叹了口气道:“婉婉,你跟着我们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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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真实与谎言
这下无可抵赖,这姑娘终于承认了她有个亲妹妹,而且这也等于间接承认她和吴劳是有关联的。
看妹妹古怪的反应,林芊芊问我道:“你是不是给她下药了?”
“没错,我以为她是杀手呢?谁知道是你妹妹。”
“能给她解了吗?”
“不行,我没解药,不过这药粉的效果最多不会超过两小时,要不然我去开个房间,等她药劲过去就成了。”
也只能是这样了,于是我去开了个五楼房间,随后将林婉婉扛进房间里平放在床上。
“你妹妹口袋里是不是刀,取出来看看?”林芊芊伸手进她裤子口袋随后掏出了一个录音笔。
点开播放键里面传出的是我们两谈情说爱的录音。
我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妹妹是不是心里有问题?”
林芊芊表情变得很难看,她叹了口气也没回答我的话,静静的坐在妹妹身边,陷入了沉思中。
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等了好长时间,就听林婉婉叹了口气道:“我浑身都麻了。”
我对林芊芊道:“你给她搓搓四肢,她经脉有段时间血液不畅通了,得舒筋活血。”说罢我打了盆热水让她用热毛巾替林婉婉热敷。
捂了一会儿她四肢终于能动了于是强撑着坐了起来,我有些抱歉的道:“真对不起,我以为……”
“不用解释了,刚才你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林婉婉皱着眉头有气无力道,这让我非常不好意思。
“你说你没事跟着我们干嘛呢?”林芊芊埋怨道。
“我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吴叔死了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但和我没什么关系。”林芊芊干巴巴的道。
“你当然会这么说,你谈恋爱已经把脑子谈坏了。”林婉婉道。
“你别乱说话,小孩懂什么呢?”
我实在忍不住了,拉着林芊芊出房间道:“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你必须解释清楚?”
“我真的没什么好对你说的。”她想了一会儿道。
“这么说你是坚决不打算对我说实话了?”
“没有什么实话,所以我也无话可说。”
我有些恼火了,这摆明了就是敷衍我,于是我道:“你这么接近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这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但已经不及往回收了,林芊芊表情渐渐凝固了,过了一会儿她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道:“你给我滚。”
这才几个小时,我们两就从温柔缠绵的恋人变成了怒目相视的仇人,我想给她道歉,但没等我开口这姑娘转身就进了房间,随后关上门。
我按了几下门铃,她在里面根本没有回应,我叹了口气只能默默离开了。
回到宾馆我心情低落到了极点,而且还觉得很难受,和她的关系真是来的像阵风,走的也像阵风,快的只在眨眼一瞬间。
这真是活该啊,谁让我没有选择高浣女呢?这就叫现世报。
想到这儿我忽然觉得肚子饿了,于是吃了点东西脱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澡,关上门之后我发现门后挂着她随身背着的肩包。
我疑心顿起,这房间里是有挂包地方的,她为什么要将包挂在卫生间里呢?
想到这儿我打开了她的包,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结果在一堆钥匙和化妆品中我发现了一个快“巨蟒之泪”。
看到这东西我浑身都凉透了,难怪我会睡这么长时间,这肯定是因为我吸入了巨蟒之泪的烟雾所致,而她之所以会在这里点这种能致人产生幻觉的香料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让我进入和她交合的环境,也就是说昨天我们的肌肤之情全部都是假的,虽然让人感觉异常真实,但不过是一场幻觉,她勾引起我的**之火,再点燃这株香料我自然就会进入想要的环境中,而我是个多少有点处女情结的人,所以才会“发现林芊芊的处子之身”。
这一切居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我和她并没有任何实质意义上的亲密接触,一切不过是在梦里yy罢了,想到这儿我简直要气疯了,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欺骗一次也就算了,我居然被她接二连三的坑,想到这儿我都想抽自己嘴巴子。
之后我点了支烟默默的抽着闷烟,心里那份沮丧就别提了,过了一会儿就听有人按门铃,我以为是宾馆的服务人员,于是气咻咻道:“我这没事儿,也不要东西。”
就听林芊芊道:“是我。”
我赶紧把东西放进她包里,但留下了巨蟒之泪,又将包挂在卫生间门后,然后给她开的门。
这次再见她没有了之前的温存,只是冷冷的道:“我取包。”
果然是个如假包换的婊子。我强忍住内心的愤怒让开了路。
她径直去了卫生间取出包后正要离开,我道:“你要找的是这个东西吧?”说罢我将巨蟒之泪丢在床上。
她脸色一变上来就要那东西,我用手盖在上面道:“你挺牛,居然能把我忽悠到这种程度。”
“你居然翻我的包?”她愤怒的道。
“我幸亏翻你的包了,否则我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你这手玩的真高明,我绝对佩服。”我语带讥讽的道。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把东西还给我。”
我冷笑道:“你还不高兴了,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一个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傻逼,由着你骗、由着你涮?”
“我不想回答你这些问题,现在请你把东西换给我,我要离开。”她语气坚定的道。
“如果我就是不换你呢?”说罢我挑衅似的将手中巨蟒之泪抛了起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嗖”的一声,我压根也没看到什么,半空中的巨蟒之泪并没有往下掉落,居然半空转向,直接飞进了林芊芊的手里。
这下我傻眼了,难不成这姑娘会法术?
只见她将东西装进包里转身就要走,我急了起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道:“把东西留下,你走我没意见。”
“这是我的东西凭什么要留下?”她愤怒的道。
“你用这东西坑了我,既然被我发现它就不是你的了。”其实一块巨蟒之泪对我而言没有丝毫价值可言,之所以非要不可就是因为我心里赌一口气,借这个由头发出来而已。
“你最好放开我。”林芊芊冷冷的道。
“把东西留下我就让你走。”
她用力挣脱了一下,但毕竟男人和女人力量上是有差别的所以没挣开,我道:“别逼我报警。”
话音刚落她左手突然攥住我的手,随后胳膊一扭就把我左手给别到身后,我吃痛不住松了手。
她轻易挣脱之后转身要走,我急了从身后锁住了她的喉咙,谁知道林芊芊一把攥住我大拇指轻轻一扯我就吃痛不住松了手,随后她就势给了我一个大背跨,我整个人被她翻过身体后摔倒在地。
得亏地上有地毯,否则非把我肚肠子摔出来不可,随后她身子半蹲用膝盖抵住我胸口,我只觉得一股大力压来,顿时不能动弹了。
我做梦也没想到林芊芊居然懂武术,而且看样子功夫还不差,我一个大老爷们两招之间就给她制的服服帖帖。
她道:“凭你根本拦不住我,别在自讨苦处了。”
到这份上我愤怒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为什么要和我套近乎,却总是在一天之内就和我翻脸不认,这么对我公平吗?”
林芊芊冷冷的对我道:“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只是你认为我骗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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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被报复
说完这句让我听不太明白的话,她起身出门了。
我躺在地板上半天没有动作,心里一直再想她刚说的话,并且纠结那个问题……
昨天晚上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发生了还是幻觉?
我内心更愿意相信那是一件真实发生的事情,因为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体温、她的身上的香味,每一点细节都是那么真实的记录在我的脑海中。
可如果说是真的她包里为什么会带着巨蟒之泪?而且我为什么会睡足了十五个小时?
我越想越纠结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我决定一定要找她当面问个明白,否则我为这事儿非纠结死不可。
于是我退了房,再度驱车前往金茂大厦,在等红绿灯时我取出烟正要点着,就听轰隆一声,我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撞击力从后传来,虽然我踩着刹车但还是被撞出老远一截,瞬间弹出的气囊将我固定在座位上。
我只是后辈有些隐隐作痛并没有受伤,下车后只见车尾被一辆卡宴追的惨不忍睹,而卡宴的车头就像炸了线的皮鞋,引擎盖都崩飞了。
随后出乎我意料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高浣女和一个醉醺醺的年轻人嘻嘻哈哈从车子里走了出来。
年轻男子和我年纪差不多,比较瘦,穿着质地很好但颜色花花绿绿的衬衫和一条酒红色的花花公子裤子,手上带着一个硕大的宝石戒指和一块金黄色的百达翡丽手表,一看就是个富二代。
他指了指车子又指了指目瞪口呆的我笑道:“看见没,你说让我撞我就撞了,而且是毫不犹豫,这下你满意了?”
高浣女显然也是酒喝多了,她醉眼朦胧的道:“没看出来你还真有些胆量。”
“妹妹,老哥为了你可什么事儿都敢做,一百多万的跑车你一句话我就撞了它。”
高浣女咯咯尖笑道:“这破车有一百多万呢?早知道就不让你撞了。”
“话不是这么说,为了你一辆车子算什么,再说这破车我早就不想要了,换一辆正合适。”
我本来是满腔愤怒,可看到高浣女现在这副样子所有的火气顿时间烟消云散了,我心里隐隐作痛道:“小高,你……”
“你喊谁小高呢?我认识你吗?”高浣女醉醺醺道。
“我……唉,我知道不管说什么你都不会听了,我也知道说句对不起没有任何作用,但我真的要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句话,简直是莫名其妙。”
“你一定是我妹妹特别讨厌的人,否则她也不会让我撞了你的车子。”富二代醉醺醺的走到我面前喷着酒气道。
“赶紧走吧,你这是醉酒驾驶,警察来了你吃不了兜着走。”我道。
“我现在走你、你不准要我赔钱了?”他嘿嘿笑道。
“我不要你赔偿,只要你现在走了我们就没事。”
“还有这么奇怪的人,车子被人撞了居然不要赔偿。”说着他从口袋里抽出皮夹子,只见里面装了厚厚一打钱他取出所有现金一下砸在我脸上道:“你当老子没钱呢?老子有的就是钱。”
我当然知道他这是当着高浣女的面表现他的“实力”,强自忍住怒气道:“你闹够了没有?”
“谁他妈和你闹了,老子就是要羞辱你,你们这些臭**丝,社会最底层的小人,如果不是小高让我撞你的车子,我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我暗中一再告诫自己要忍耐,深吸了几口气后我对高浣女道:“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讨厌我,但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好吗?”
“你还真挺操心的,难道不和你在一起就是伤害自己?我看不见得。”她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小高,你真的……”
不等我话说完富二代上来就推了我一把道:“你他妈说话的时候规矩点。”
突然间我火冒三丈,抬手一拳就打在这小子下巴上,他身体也没多强壮,加上又喝了酒,居然被我一拳打倒在地,我积郁一天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将这个人按倒在地挥拳一阵狂走,几拳下去就打的他满脸是血。
没想到高浣女居然帮着他打我,她一边尖叫一边捶打我的双肩。
以她的力量这就相当于是给我挠痒,但这几拳真的是伤到我的心里。
我挥起的拳头停在了半空,犹豫片刻后我起身道:“我知道你不是为了他打我,你是发自内心的讨厌我,这我不怪你,也能理解,但我希望你不要再和这种人交往了。”
挨打的富二代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道:“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最好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
高浣女根本就不理我,她走到富二代身边道:“你没事吧?”
我走到她身后道:“你跟我走,我送你回家。”
她猛地回头,我从没见她有如此犀利的眼神,只见她两眼熠熠闪光的瞪着我道:“请你离开。”
“小高,你……”
“滚。”她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
她恨我到了极点,我叹了口气,只能无奈的上车后发动汽车。
这车性能还真不错,被撞之后居然火一打就着,不过开动的时候底盘似乎出了问题,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
现在的我也没心情心疼车子了,就这么硬往前开,开到黄浦江边就听咣当一声,整个转动轴吊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下车之后站在清晨的江风中怔怔的发呆,就这么一直发愣到早上,锻炼身体的、上班的、遛狗的人渐渐越来越多,我这才反应过来于是给4s店打了电话,过了二十来分钟修理工赶到了,看现场的状况他道:“这辆车的钣金加上漆的活儿估计要不少,至少三万以上。”“你就别替我心疼钱了,修好了通知我领车。”说完这句话我就走了,本来我是想去金茂大厦找林芊芊,可走到大楼广场前我又犹豫了很长时间,最终没进去。
漫无目标的在路上走了很长时间我才突然想到该联系楚森了,他们在外面办正事,而我则儿女情长,这哪里像一个“队长”。
想到这儿我精神头终于振作了点,拨通楚森的电话后他告诉我事情已经搞定了,准备今天回去,正准备联系我。
我道:“那咱们准备一下就走吧。”
“你现在还舍得回去吗?小高能让你走。”
我叹了口气道:“别说这件事了,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找你。”
“你们两没出什么事情吧?”楚森问道。
“你就别在关心我的私人生活了,你告诉我在哪儿就行。”
于是他说了所在宾馆的位置,我打车过去见到了他们三人,于开道:“办事儿的时候你没来,那场面真不小,东家对我们可尊重了,说话都点头哈腰的。”
他之前一直做公交司机,虽然谈不上多悲惨,但经常被一些素质差的乘客辱骂,这并不是一份被人尊重的职业,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体会被人尊重的感觉。
我随口应付了一句道:“那挺好的。”
“你还好吧?车呢?”楚森问道。
“车子被撞了,咱们回去吧,在这儿也耽搁不少时候了。”
他拍了我肩膀一下道:“那就走吧。”
我们打车前往汽车站,车到半途我手机响了,接通知后就听林芊芊声音低沉的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是恨极了我,但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你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现在就来溶洞。”
我毫不犹豫对的士司机道:“去老伞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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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小金现身
“咱们又不回去了?”楚森道。
“是的,我有点急事。”我必须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相信林芊芊是个善良的姑娘。
车子一路开到老雨伞,我让他们在外等着,自己进了溶洞,只见林芊芊默然无语的坐在其中一个房间里,整个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道:“我相信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总是先热后冷。”
她眼睛里似有泪珠,只见她擦了擦眼角道:“我不是有意这么对你的,我是身不由己。”
我道:“因为阴叔?”她没说话,但却点了点头。
“那么你现在不怕他了?”
“我当然怕他,但是之前我还对他抱有一点幻想,以为他不过是想达成某种目的,但这目的对我们也是有好处的,所以我强迫自己听他的话,但我没想到他居然连吴叔都能杀害。”
“什么?吴劳是被人杀害的?车祸难道是伪造的交通意外?”我惊讶的道。
“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可以肯定这场车祸是人为制造的,而阴叔就是凶手。”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死吴劳?难道他不是溶洞的人?”
“我们和溶洞本来就没有关系,后来是因为我们需要在上海建立据点,而溶洞是非常适合我们需求的,因为这里的人十分低调,但消息来源却很灵通,所以我们就建立了联系,阴叔从吴劳这儿获取人脉资源,做为回报他每年会资助溶洞一定的资金,但是这些年吴叔不知从哪儿弄到了巨蟒之泪的配方,并制作出了这种精神迷幻剂,因为销售的很好所以赚了大钱,对于阴叔的资助就不那么看重了。”
“所以他觉得控制不住吴劳,所以干脆杀了他?”
“不光是这个原因,之所以会让他动杀机是因为你。”
“因为我?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你身旁?”
“难道你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我震惊了。
“从他知道你是永安土工那一刻就让我们想尽办法接近你。”
“你们?难道不止你一个人?”
“是的,我们一共有七名女孩吸引你的注意力,但或许是你我有缘吧,那天晚上你去了酒吧。”
“唉。”我真没想到这一切居然都是被人精心安排的,想到这儿不禁心里有点酸楚。
“这也算是缘分对吗?如果那天晚上你没有来酒吧现在你认识的女孩就不是我了,而他得知你为我杀了人之后更是确定由我来执行这次任务。”
“等等……”我制止了她继续往下说,想了一会儿我道:“天下土工千万,就算是山西也有土工家族,为什么会是我?”
“阴叔不可能告诉我他所有的打算,我只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喽啰。”
“继续说吴劳的死因吧。”
“他认识你之后是很有可能把阴叔的打算泄露给你知道的人,本来这个威胁并不存在,但是当你认识吴劳之后就不一样了,阴叔这么做是为了断绝后患。”
我这才明白阴叔的打算,叹了口气道:“你把这事情告诉我难道不怕危险?”
“他本来答应过我不杀吴叔的,也答应过一旦我两接头之后便不在派人跟踪我们,这两点他都没有做到,昨天晚上妹妹替我们埋单就是为了提醒我们有人监视,而她就是那个监视我们的人。”
“阴叔派你妹妹监视我们?他这么做难道会不知道你妹妹有可能泄露消息?”
“他高估了自己在婉婉心中的份量,就像他绝不会想到现在我会在这里告诉你这件事的内情一样,他不认为我们敢背叛他。”
“他让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为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机密的事情他不会告诉我的,我的任务就是接近你,获得你的好感,当我能控制你后当然就会为他所用了。”
“既然他是这么打算的,山西那次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所谓的不辞而别就是一种手段,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们下次更好的遇见,欲擒故纵而已,不过后来见你要和高浣女真的表白了,所以就让我提前介入了。”
一听这话我又愤怒了道:“所以你那天晚上出现就是为了破坏我和高浣女的关系?”
她犹豫了会儿,但最终还是点头道:“是的。”
“你真的是……”到这份上说再难听的话也没用了,我只能认了,这不怪林芊芊,只能怪我意志不坚定。
“我只能说对不起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就是想要摆脱阴叔对我的控制,可现在我明白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走我,除非到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不过我还是要对你说那天晚上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了,虽然我这么做很不的道德,但怎么说呢,我觉得自己并不讨厌你,而你也不讨厌我,所以……”
说到这儿她脸红的就像是新娘盖头。
我是被她这反反复复的变化给搞怕了,这次并没有轻易动心,而是问道:“那你身上为什么要带着巨蟒之泪?”
“这是吴叔送给我的,他只说吸入这种烟雾能让人暂时忘记现实中的烦恼,能见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你说那种事都能靠巨蟒之泪来营造,我却根本就没想到过,所以心里觉得特别委屈。”
“这么说昨天晚上真的是了?”我忽然又有点小开心。
“你如果不信……”她犹豫了很长时间才扭扭捏捏道:“以后还有机会证明的对吗?”
我顿时释然了道:“没错,或许是我太紧张了,所以……”
“是我对不起你,所以应该检讨的人是我。”
“事情既然过去就别再说了,告诉我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我知道和你说这些要求确实有点高了,但事到如今我只能求你帮助。”
我也不是傻子,她话说到这份上我隐约猜到是为什么,于是先她一步道:“你不会是让我对付阴叔吧?”
她小小吃了一惊道:“你居然猜到了?”
“唉!从本领来说你比我强多了,连你都要受制于他,我还能怎么办?”
“阴叔是一个身具法术的人,而我的本领不过是操控一条小蛇,正好被他克制,但你就不会了,只有你能接近他并且杀死他。”
我好奇心起道:“你是能操控蛇?可我没见到你身上有蛇在呢?”
她笑了笑随后将一条皓白如玉的胳膊平局对准我道:“你看好了。”说罢吹起了一阵清越的口哨声,随后就见她手臂的袖管微微摆动,随后一条肉色的小拇指粗细的蛇盘着她的手腕一圈圈转了出来。
这条小蛇是非常奇怪的,因为浑身没有鳞片,肉肉的身体乍一看很像是橡皮材料制成的。
“这是我的小金,你该认识她一下。”林芊芊用手轻轻抚摸着蛇头,小金似乎也很享受,一动不动任由她触摸自己身体,渐渐的它身上的肉色越来越深,逐渐变成了金黄色,这下看得更加明显。
“你身上带着蛇我怎么都没看见?”
“我们从小就和这种蛇生长在一起,说真的它比我妹妹都亲,平时就盘在我腰间或是脖颈、手腕上,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的。”
“这真的很神奇。”我羡慕的道。
我忽然想到一点,于是问道:“你抢走巨蟒之泪用的手段就是这条小蛇了?”
“是的,小金最大的特点就是速度奇快,它往前探身时人的肉眼是无法看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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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再遇人渣
“难怪叫小金,原来它身体是金黄色的。”一条金黄色的小蛇外形自然是可爱至极,让人看了就喜欢,但我也不敢随便摸问林芊芊道:“这蛇有毒吗?”
“没有,你知道小金最重要的作用是干什么的?”
“是你的宠物呗,否则还能有什么用?”
“小金的作用是偷东西,阴叔手下有个盗窃集团。”
“什么?你是个小偷?”
“是啊,漂亮女人就是贼,不是偷男人的心就是偷男人的票子。”林芊芊说这话时有些憔悴,肯定不是和我开玩笑。
“你越说我越觉得阴叔这个人奇怪,既然是个贼他需要我做什么?”说到这儿我脑袋一激灵道:“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哦,你能猜到他的心思?”
“他是一个贼,我是修坟的,我们能在一起做的事情无非就是盗墓了。”我道。
“盗墓?”林芊芊又点了点头道:“你这么说我觉得还真有可能,在阴叔的家里客厅墙壁上钉着一张照片,照片里就是一座坟墓,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不明白他为什么把一张坟墓的照片挂在墙上,他找你的目的可能真是为了盗墓。”
“但这里面有个问题没法解释,天下土工这么多,比我厉害的不说十万八万也有很多,阴叔要盗的必然是个大墓,他不找厉害角色合作却费尽周折的找到我头上,你说他图我什么?”
林芊芊想了想道:“你有没有什么特殊本领?”
“我的本领?我倒是有点小手段,但也谈不上多厉害,就凭风水和目视上的造诣,比我厉害的土工天下不知有多少,怎么轮也轮不到我头上。”
“那就不知道了,他动用的七个姐妹都是、都是处女,用他的话来说我们的身体比金子都宝贵,别的姐妹有时候会被他安排接客,但我们七个从小就不知道多少色狼想动我们,有的人身份还是阴叔必须在意的,就这样他都死不松口,而这次一下就把我们七个全送出来让你挑,你能是一般人吗?”
我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让一个盗贼头子如此重视,不过由此可以确认昨天晚上我们确实有了“实质性接触”,想到这儿我纠结了很长时间的“幻境问题”得到了解决,我终于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想到这儿我道:“对不起啊,之前我不该那样对你。”
“这个不怪你,怪我没有及时和你说清楚,其实本来我也不想说的,因为我怕自己说了之后你会彻底离开我,但后来我发现不说你才会真的离开,所以我想了很久还是打算告诉你,不管透露了秘密阴叔会如何对我,但这次我希望能自己做主,我再也不想离开你了。”
听了这话我浑身骨头顿时轻了几斤,随后我揽住她纤细的腰道:“你放心,我不管他有多牛逼,一定想办法把他给解决了,以免你的后顾之忧。”
“谢谢你,老天真的足够厚待我,让我能遇到你。”说着她把头贴在我的胸膛上。
“你的心跳真有力。”她轻声道。
话说出来简单,但真要做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按照林芊芊的要求到最后我不免还是要杀人,我不想自己最终会变成一个杀人有瘾的人,即便对方是坏人我也没有私自裁决他生死的权利。
但我这也绝不是随口敷衍林芊芊,这件事必须要和我的团队商量一下才能做最终的决定,但一个前提就是绝不能让林芊芊受到阴叔的胁迫或是伤害,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无法保全,何谈除害。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这段时间你先住进龙华村吧,这样才能确保你的安全。”
“阴叔暂时还不知道我泄了他的老底,所以我不能离开你,否则他会看出破绽的。”
“你天天跟着我这合适吗?”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因为长这么大还真没被女人天天跟着,实在有点不太习惯。
“难道你不希望我跟着你?”她有些狐疑的道。
“你别误会,我们整天风吹日晒的,你一个大美女受得了吗?”
“你就别操心了,吃苦受累的我愿意,而且你们在外办事也需要个人替你们打点后勤,这当然就该由我来。”
“好,既然你想明白我就不拦着了,就这么定了。”于是我们出了溶洞,楚森看到林芊芊很自觉的让出了副驾驶位。
我是准备会龙华村的,可是车子刚到绕城高速路口就接到了骆文馨的电话,接通后他劈头盖脸把我骂了一通,骂的我简直莫名其妙道:“你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可以吗?”
“和你这种狼心狗肺的无义之辈我不可能好好说话,你简直让人感到恶心。”
我顿时明白他这是为高浣女出头来了,这件事我是绝对的亏心一方,只能低着头下车走开一段距离道:“我知道亏欠了小高的,你骂我我也无话可说,但这件事里真有我无法解释的内情,将来如果有机会我会像你当面解释的。”
“我才不听你那些鬼话呢,你就是一个人渣。”
“你骂我别的都行,但人渣二字我不敢接受,我和小高是清清白白的关系,那天晚上我确实打算像她表白,因为我从心里爱慕小高,可话没说完事情就发生了,从关系上我和小高并不是情侣关系,我对她也一直以礼相待,我不是见异思迁,只是事发的太过于突然,我根本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而已。”
“我现在给你打电话不是指责你,你也不配,我现在是要告诉你小高人在医院已经深度昏迷了,能不能……”说到这儿他哽咽了一会儿才声音颤抖的道:“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两说,于震,小高如果真的走了你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我吓的浑身都僵了,呆了好长时间才道:“她人现在在哪儿?”
“市人民医院,她现在正在抢救。”说罢她挂了电话。
我魂都飞了,上了车子之后手抖得厉害,居然连车子都打不着了。
林芊芊问道:“你怎么了?刚才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高浣女……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
车子里沉默了有一两分钟,楚森下车打开驾驶室车门道:“你坐后面,我来开车,是哪个医院?”
“市人民医院。”高林看样子比我还要痛苦,双手捂着脸卷缩在车座里一动不动。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的到了人民医院,林芊芊小声对我道:“我就不进去了。”
我点点头立刻朝里面跑去,联系了骆文馨后我们在急诊手术室外见了面,他表情十分凝重,但这次见面后并没有我预料中的破口大骂,他带着我走到相对人少的走廊区域道:“刚来的时候我以为他是自杀,所以很恼火就打电话把你骂了一顿,但后来我听医生说才知道她是吸毒过量所致。”
“吸毒过量?这怎么可能?”我顿时就激动了。
“你先别扯着嗓子嚎,就算你不是直接害了她也是间接害人的凶手,小高这两天过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如果不是感情上受到了刺激她会和吴潇庭这种人渣混在一起?如果她不和这种人渣混在一起也不会吸毒过量,说到底就是怪你。”
“吴潇庭?”我突然想起那个开着保时捷卡宴的瘦子。
“他爸是中山航运的老总吴远山,中国赫赫有名的船王,吴潇庭是他的小儿子,上海富二代圈子里人尽皆知的毒虫,小高和这种人混在一起就是存心毁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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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报复行动
“唉,我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我心里都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选那天和她表白了。
“她是凌晨三点被发现在皇都ktv里吸毒过量的,吴潇庭人不在,留了一个马仔顶罪,这是我能给你的所有消息了。”
我揉着太阳穴觉得脑袋都快炸了,喃喃自语道:“我该怎么办呢?”
骆文馨一把将我推在墙上,他说话行为虽然娘,但力气可比一般男人都要强得多,我整个后背疼的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骆文馨道:“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去找到吴潇庭为小高讨个公道,是这个混蛋逼迫她吸毒的,目的是想强奸她,如果不是小高拼死反抗也不会被注射过量的毒品,你但凡还有一点良心就亲手抓到吴潇庭。”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每个喜欢我的女孩身后都有一个恶棍需要我铲除?
但我没有道理推辞,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吴潇庭害了小高他就必须为这件事付出代价,不管他的父亲是谁。
想到这儿我对骆文馨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小高一个交代,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
“你少在那装她亲人了,我不照顾还你来照顾啊?你媳妇能同意吗?”
我给骆文馨说的无地自容,取出身上所有现金交给他道:“无论如何医疗费用算我的……”
“你别想用钱赎罪,抢救小高的医疗费是吴远山让人送来的,他已经调用了一切关系请最好的医生在这儿抢救小高,你现在也别管这里的事情了,找到吴潇庭,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点点头道:“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返回车上高林很关切的道:“人怎么样了?”
“目前暂时还不知道。”说罢我道:“有件事情我们三个要商量下。”楚森和高林心领神会,我们走到车后面我压低嗓门道:“我要找个人,如果找到的话我可能要做了他。”
“是不是害小高的那个畜牲?”高林咬牙切齿道。
“就是他。”
“妈的,于哥,你找到他,把他交给我,老子要把他碎尸万段。”高林说这话时眼珠子都在放光,就像饿极的公狼。
别人说这话我最多当气话,但高林说的我估计十有**他能做到,这孩子自从毙了个黑社会的枪手后不知道为什么心肠变的相当刚硬,经常把打打杀杀这种话挂在嘴上。
我也不敢过份刺激他,以免他冲动之下会犯大错道:“这件事该怎么做我们必须商量仔细了,伤害高浣女的这个人渣不是普通人渣,他爸旗下经营着一个大型的海运公司,号称船王,我觉得气话再怎么说都不为过,但要落实到行动上必须从长计议,否则只会把我们自己置入险境。”
“老于,这事儿我听你的,要不然咱们就挑他上班的必经之路给他来个火神弹,烧死这狗日的。”楚森阴着脸道。
“这绝对不行,首先对方根本不上班,其次他也不会去那些荒郊野地,上海市区里到处都是监控设备,真做了他我们也跑不了,得想个两全之策。”我话刚说到这儿就见大哥走了过来,我使了个眼色住了口。
大哥走到我们面前道:“兄弟,你看有没有什么忙是需要我帮的,你尽管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故意假装轻松的道:“没什么事儿,你就别管了。”他点点头,表情十分失望转身走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楚森道:“要不然把你大哥也吸纳进来算了,这种事情多个人多份力。”
我道:“我们之间说的话如果我不对他说你们谁也别说。”
楚森有些诧异的道:“你不相信他?他可是你血缘最近的叔伯兄弟?”
“我和他很少交流,从小到大加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这段时间长,我对这个大哥毫不了解,没要紧的事情算他一份我没意见,但事关紧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准告诉他。”
他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坚定的点点头,于是在这件事上我们达成了一致,那就是无论如何要让吴潇庭付出代价。
但首先是要找到他,这小子坑了高浣女后就消失了,当然说是消失只是警方不愿意对我们透露他的行踪,这也不能说警方和吴家有什么暗中交易,因为高浣女吸毒过量这起案子已经结案了,凶手叫赵成,是一个坐牢两次并有解毒史的烂仔,在他短暂的二十五年人生中,除去前十二年滞后十三年几乎都是在少管所和监狱度过的,所以坐牢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只要价格合适就行。
公安局是执法机关,既然所有现场无证和两名“目击者”都证明做这件事的是赵成,而他自己也不否认,这起案子自然就结案了。
所以我们没有吴潇庭的下落,但我知道他现在一定过得依旧潇洒,还是每天出入各种烟花场所,美女环绕身周,高浣女只不过是他所交往过的众多美女中的一个罢了,她的生死早就忘之于脑后了。
对于吴潇庭来说玩残乃至于玩死一个女人根本就不叫个事,反正花钱就能摆平,他爹钱多的根本花不完,所以他可以过得如此放肆。
这个人和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他是现实中的人,而且我们和他的矛盾不是说要他绳之于法那么简单,而是要他的命。
直白的说他爹不光是个商人,能做远洋航贸的绝不是一般人,这是关系到国家经济的战略项目,所以吴潇庭他爹身后究竟有着一张怎样的关系网,我用屁股都能想到。
如果让他知道有人想动他的儿子,别说我们,就算是龙华村也未必能与之抗衡,所以我们首先确定一点就是绝不能拉龙华村下水,其次我有点犹豫是不是该让楚森参与进来,毕竟他和高浣女间的关系不像我和高林那么深。
但他的态度很明确,决不会退缩,除非我和他彻底翻脸,否则绝不离开。
办大事自然是要肝胆相照的兄弟一起,我也没有非要他走,这么做不是在保护他,而是再伤朋友的心,总之一切小心为上吧。
但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胜手,现在我们在暗吴潇庭在明,只要能找到他,并掌握他的行踪我有绝对把握能悄无声息的办了他。
这次办的可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我当然知道这当中的风险系数,于是我让于开带着林芊芊先回龙华村,之后我打算去民房区租一套房子,因为在那种地方租房多给点钱不需要签合同,这就不会留下痕迹。
我上车时于开道:“兄弟,我想回家一趟,你能送我吗?”
“行啊,上车吧。”
坐上车我驱车上路,开了一截后于开叹了口气道:“兄弟,你为什么就是不信任我呢?”
他问的很直接,当时我正在路口等红绿灯,我道:“没有不信任你,别多心。”
“我虽然没你聪明,但好歹也在社会上待了几年,这要都感觉不到我是不是也太傻了点?”
我想了想道:“既然你很直接我也不说虚的,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是为了保护你,我不想你惹上麻烦。”
“兄弟有了麻烦,我当哥哥的能置身事外?要不然这样你看行吗?以后我也不用做事了,就等着你每月给我分红行吗?”
我道:“大哥,不是我小看你,你没有经历过太危险的时刻,如果这次贸然让你进来说不定真会惹上大麻烦。”我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指的是给我们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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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深藏不露
“我懂你的担心,但你为什么一定认定我会是你的麻烦呢?或许我能帮上忙也说不定。”
“这个不是靠嘴说的,并肩战斗的关系时靠打出来的,我和楚森共同经历过生死,高林虽然没到这份上,但我和他也经历过很多,虽然你是我亲堂哥,但咱两从小到大走的确实不算很近,大哥,同生共死也是要讲关系的。”
这话说得我自己都感觉有点伤人,但于开居然不生气,他微微点头道:“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其实要说我非得和你一起去死确实有点太假了,但我真的希望这次能够帮到你,当然不是因为我善良而是……”说到这儿他顿了顿道:“这么说吧,这次我帮了你,将来我希望你能帮我一次。”
我吃了一惊道:“大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此时于开脸上再也没有平时长挂脸上那种谦卑低调的小市民特有的笑容,他似乎是有意识挺直了腰杆,如此一来半点看不出他原有的气质了,甚至他的眼中透出一丝犀利的眼神,整个人就像突然打了一层光,整个人瞬间就变的深沉了。
他随后双手抱在胸前深吸了口气道:“我说这话的意思很简单,你帮我、我帮你,咱们互相帮忙可以吗?”
“你知道我这次要对付的是什么人?”
“我当然知道,吴潇庭吗,吴远山的三儿子。”说罢他从衣服里面的口袋取出一份纸张递给我。
接过之后我展开纸团,只见里面裹着几张照片,还有一些信息资料,照片里的人赫然就是吴潇庭,这些照片的背景有在夜店的,有在他家的,总之各种地方的都有,显然如果没有密度极高的监视计划是不可能拍来如此详备照片的。
而资料记录的则是吴潇庭的出生年月、血型、籍贯、还有个人爱好和一些特别**的事情,比如说他是一个恋足癖,特别喜欢脚型漂亮的女人。
我心中的惊讶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道:“大哥,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弄到这些资料的。”
他微微一笑道:“如你所见,我就是个公交司机而已。”
“你、别开玩笑了。”我这才明白大哥一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这也符合逻辑,守着《皇途》几十年,如果没得到实惠就说明这书屁用没有。
“我肯定没和你开玩笑,从职业上来说我就是个公交车司机,只不过我比别的司机更关心时事,所以能得到这些别人轻易无法得到的资料。”
说罢他拿过一张照片对我道:“吴潇庭并不难找,他根本就没有隐藏的意思,每天还是醉生梦死,其实想要找到他很简答,花点钱询问一些上档次夜店的服务人员,很轻松就能问出吴潇庭的行踪来。”
“是啊,这道理不复杂,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敲着脑袋道。
“你没想到是因为你没往这方面去想,你的工作不是搜集资料,而是将死人平安的埋入地下。”
“这么说你的工作就是搜集资料了?难道你是特工?”我好奇的道。
他笑了道:“特工我可干不了,我胆子小,你就当我是个公交司机吧,总之这个人的信息我是告诉你了,至于该怎么做那就看你了。”
说话间车子到了他家所在的小区门外,这是个非常老的职工宿舍,里面只有三栋老楼,道路上种满了菜,除了自行车四个轱辘的根本进不去。
于开下车道:“我回去看看爸妈,这件事不管你认不认我都算帮了忙,你欠我个人情对吗?”
“是,你需要我做什么?”
大哥呵呵笑道:“暂时没有想出来,等我想明白的时候在和你说吧。”说罢他转身进了院子。
我坐在车上足足过了很长时间才算回过神来,真没想到给大哥狠狠将了一军,真人不露相啊,我到今天才算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想想大哥之前装出的那副可怜样,谁能想到他有这个神通。
回去后我把资料给他两人看了,楚森惊讶的道:“你挺牛逼啊,出去一趟就弄到这么多干货?”
“这还真不是我弄得。”
“不是你还能是谁?”
“说出来没人能信,是大哥给我的资料。”
“罗天金?你遇到他了?”楚森压根就没往于开身上想。
“不是罗天军,是于开。”
听了这句话他眼珠子顿时瞪圆了道:“什么?怎么可能是他?”
“我也没想到,但就是他,如假包换。”我道。
“你大哥要是有这本事何必这么低声下气的来龙华村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肯定有目的,这种状态都是假装的。”高林道。
“但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如果真是另有目的他为什么会交出《皇途》?傻子都知道这本书的价值,他交出来只为混碗饭,这也是高人所为?”
“你傻不傻?他交出来的肯定是本假书。”高林道
“你觉得四爷爷和五老太爷能被于开给一本假书忽悠了?”楚森道。
“这……这倒也是。”
“你们就别操别人的心了,这件事到底准备怎么办?大家都出出主意?”我道。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找到他碎尸万段啊。”高林道。
“我觉得最保险的办法还是埋伏在暗处,等他过去后对着他脑袋来一发铁弹子。”
“你这个手段不保险,用弹弓做凶器太显眼,说不定就会查到龙华村头上。”高林道。
“老于,你说怎么办?”
我想了一会儿道:“他把小高祸害成这样肯定不能轻易了结,这次我要他明白什么叫人间地狱。”说罢我掏出一瓶僵尸粉放在车台上道:“到时候先用这东西僵住他,然后再想点子对付他。”
“关键我们在什么地方堵他呢?”楚森道。
我想了想道:“咱们就去这个地方。”说罢我抽出一张照片丢在他们面前。
这是一家“高级足疗会所”,其实就是丝袜会所,光顾这里的不是嫖客,而是由恋足癖的猥琐男,这种人有种特别奇怪的嗜好,就是对女人的脚疯狂感兴趣,你真让他看**女人,他未必能有什么反应,能让他快乐到极点的就是女人一双脚。
在上海的很多老式小区里都隐藏有丝袜会所,几个女人也不管年纪,脚有点模样的就敢接客,反正男人也不看她们的脸,而真正把这行做到“连锁企业”的是一个叫“倾情一握”的足疗会所,这个足疗店在全市各大洗浴中心和酒店都有分号,而吴潇庭最喜欢去的就是位于海浪沙洗浴中心的“倾情一握”,基本上每一三五都会去,而今天正好是礼拜五。
于是我们早早赶到洗浴中心所在,在建筑对面的地方暗中监视。
也应该他死,洗浴中心周围居然没有监控。
这个道理我刚开始没想明白,后来我才想到能来这种地方玩的人大多是有身份的人,而有身份的人最怕就是被人知道他会来这种地方,所以海浪沙外围并没有监控探头。
我们就蹲在马路对面的一株梧桐树后密切监视着往里走的客人,这种地方毕竟不是超市、菜市场,进出的人不会很多,所以过了晚上八点之后没多久我就看到醉醺醺的吴潇庭和一个矮个子男人从入口走了进去。
这小子年纪轻轻,整天喝的醉醺醺,我估计就算不收拾他,以他的身体条件也活不过四十岁。
可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只要踏入洗浴中心那里面肯定就有监控设备了,所以我们如何进的不露声色,这是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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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被追杀
这个问题并不好解决,因为我们不可能带着口罩面具进去,这样反而会引起别人的主意,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由楚森冒充恋足癖进入“倾情一握”,找到吴潇庭所在包间后我们再想办法混进去,直接在里面办他。
楚森道:“凭什么让我当变态?”
“恋足癖可不是变态,只是有需求略微特殊点而已,而且在我们三个人里最适合这个角色的就是你,本色出演。”我忍住笑道。
“你才是嫖客呢?我可没干过那种事,别往我身上栽赃陷害。”
“不扯淡了,做事要紧,咱们三个里只有你是有进夜店经验的,肯定比我们自如点,这么说比较客观吧?”我道。
“这还差不多,说话要掌握分寸。”
随后他转身去了洗浴中心,我和高林焦急的在外等候,过了大约二十来分钟,我终于接到了楚森的电话,他道:“吴潇庭在洗浴部的618房,整个六层被倾情一握包下来了,只有确定要这服务的人才能进入六层。”
“那我们就点个包厢呗?”
“问题是点了包厢就有小姐,如果小姐来了咱们不办事肯定会引起怀疑,就算干了这狗日的我们也跑不了。”
“是啊,按你这么说事情海难办了?”我道。
“倒是有个办法,客人虽然不能直接进入六层,但清洁工可以,要不然你们弄两件工作服混进来。”
这个点子真挺不错的,于是我们进了大厅,买了两张普通洗浴的票后我们并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在大厅里磨蹭,直到看见清洁工人进了屋角一扇门内的房间,这应该是后勤部门所在了,于是我们趁服务生不注意时混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长廊,走廊两边有几间屋子,有清洁工的休息室和堆放杂物的杂物间。
可这里并没有更衣间,所以也找不到清洁工衣物,就当我已经准备放弃这次行动时高林在杂物间的门后找到两件破破烂烂的电工服。
所谓电工服就是蓝颜色的粗布工作服,很厚,里面应该是有绝缘材料,衣服背面的字颜色已经掉的差不多了,但大致能看清楚上面写着“第一电力”。
也没什么选择了,于是我们穿上这身衣服,推着一辆装满各种清洁工具的小车子走了出来。
晚上并不是打扫卫生的时候,所以我们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顺利上了电梯一直到六层开门后只见一个皮肤黝黑,身体强壮的年轻人半梦半醒的坐在电梯门口,听见电梯门打开后他微微睁开眼见是两名清洁工人后便又闭上了眼睛,我手里早就攥着一把僵尸粉,劈面朝他脑袋撒去,这人鼻子哼了一声随后便僵住了。
整个六层的长廊呈s形,没有人出入,房间里时不时能听见女人放浪的笑声,估计是脚被弄痒了。
我掏出手机给楚森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准备好撤退,这是我们之前就约定好的,等我们进入办事时他先离开,就算他正面被监控拍摄下来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六楼是肯定不会有监控的,道理很简单,进入的人都已经违法,没人会去监控林立的妓院嫖娼的。
找到618房间前我们确定没人再走廊过道于是我取出僵尸粉,高林则抽出了短刀,我用手指比划了“1、2、3”随后我抬脚踹开了门。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房间里待着的并不是吴潇庭和妓女,而是六名手持砍刀的青皮。
我抬手将僵尸粉朝房间里撒去,这东西只要吸入一点就会浑身僵硬,所以即便有六个人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谁知道一个矮个子男人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他抬脸用力吸了口气,我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身周的气流朝他涌动,散在空中所有的僵尸粉都被他吸入鼻子里。
只需要一点点就能发挥作用的僵尸粉对他来说和灰尘没什么区别,吸了整整一把他却行动自如的挥了挥手道:“砍他们。”
吴潇庭是早有知觉,这么做就是等我们送上门了。
面对六个手持砍刀的凶徒我们肯定是没有胜算的,于是我抬脚将车子揣进房间里,和高林两人撒腿就跑。
冲进楼梯间后我们一层层冲了下去,身后事那些痞子追逐和叫骂声。
我听见有人吼了一嗓子道:“你们从楼梯我带瓶子从电梯下。”
矮子虽然能吸僵尸粉但总不能把自己劈成两半,所以肯定有一队人是没有矮子保驾护航的,我估计十有**是追我们的这队刀手,毕竟看矮子的模样不像是体能有多强的人。
可我又不敢反身回去,万一正好遇到矮子呢?
人到这时脑子已经混乱了,有空就钻,哪还管什么战术战法,于是我两顺着楼梯一路狂奔到底,推开防火门冲进大厅只见两名刀手手持砍刀堵在门口,此时也无路可退,我取出僵尸粉正准备撒出去,倒霉催的是这大厅的瓷砖地板擦得实在太干净,我跑的又快结果一脚踩滑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后还往前滑了一截。
这下可要了命了,六名刀手和矮子全部赶了过来,把我们围在中间,高林拿着匕首对七人连连挥动道:“你们别过来,别过来。”这些人见状哈哈笑了起来。
“大哥,不能在这动手吧?”一人道。
“带走,门口有车子。”一个光头道。
于是这些人用砍刀逼着我们走出了洗浴中心,这里面的工作人员应该被吴潇庭买通了,看见这么多刀手也没人觉得慌张,更别说报警了。
被明晃晃的钢刀架在脖子上我们也没辙,只能被他们押着出了洗浴中心,刚出玻璃转门就见一辆黑色的本田商务从马路对过急转弯停在我们面前,车门打开后只见于开从车里走了下来,他笑道:“怎么回事?”
一名刀手用砍刀指着他道:“赶紧滚蛋,这里没你的事情。”
“我操,这是我弟弟,怎么能没我的事?”他指着我道,此时他满脸市井地痞流氓气,算是又一次的“变身”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如此“善变”。
“妈的,是你弟弟又怎么样,今天老子就要斩他一只手下来。”光头凶巴巴道。
驾驶室里走出两人,看样子也是身高体胖,他们走到于开身边虽然没说话,但一看眼神就知道不是善茬。
但人数上双方还是有差距,而且大哥这边也没武器,所以刀手这边并不担心,光头道:“我们现在就走,你要是敢拦着别怪老子手上砍刀不长眼。”
“你是不是吓唬我?”大哥不屑的道。
“我就是吓唬你怎样?”光头晃着砍刀道。
“操,你牛逼挺大。”说罢大哥挥了挥手,他左手那人吹了一声口哨,只听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只见不远处停车场里停着的六七台小轿车里走出来二三十个年轻人,这些人手上都握着报纸,看样子报纸里应该裹着砍刀。
光头表情立刻就变了,他看着这些人将他们层层围了一圈,光头的手下也开始慌张。
“放人吧,坤哥。”大哥冷冷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光头面色变的铁青。
“我不但知道你,我还知道你跟的是邹胖子,沙坤,你老大在我面前都得喊一声叔,就凭你敢带人砍我弟弟?”于开语气越来越严厉。
“你……我……”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是大哥带来的几十号人开始纷纷鼓噪,让他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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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无奈的言和
坤哥面色越来越青,他手下可是扛不住了道:“哥,他们至少有二十多个人?”
坤哥最终没敢坚持,挥了挥手道:“放人。”
脱困之后我松了口气,于开道:“上车吧。”
就听另个一人道:“朋友留步。”
我转身望去只见矮子从人群中慢条斯理走到我面前,仰着头对我道:“我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你背后靠着谁,所以别再自找麻烦了,或许下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这句话也送给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这件事没完,我还会继续找他的。”
之后我两愣愣的对视了很长时间,矮子最终笑了一声道:“既然如此我祝您好运。”说罢他转身穿出人群。
我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奇怪这样一个人物怎么会被吴潇庭这种人卖命?
“人是看不死的对吗?”于开在我身边道。
“是的。”我转身对他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知道你搞不定吴潇庭,这个人远比你想象的要狡猾。”说罢他转身上了车。
这时楚森也从洗浴中心里走了出来,我让他开车带高林先走,我则上了大哥的车子。
关上车门后我道:“大哥,你的身份不能在瞒着我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是个公交车驾驶员啊。”他笑着对我道。
“我两可是兄弟,你当着他两的面保密我没意见,可你不该瞒着我啊?”
“哦,现在你说咱两师兄弟了?不久之前我找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说的?那话你还记得吗?”
“大哥,你还记上我的仇了,兄弟年轻不懂事,你别和我计较了。”
他笑道:“我能和自己弟弟计较吗?说实话你做的没错,以你在家族的地位和一个叛徒纠葛的太深对你的前途确实没有任何好处。”
“大哥,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是什么意思都不重要,不过你得记住一句老话,兄弟合力其利断金,无论将来龙华村内部权力结构如何变化,能依靠的一定是血缘最近的人。”
“是的,从今天这件事上我就能感觉到。”
“兄弟,咱两虽然从小不在一起长大,但血缘是无法抹去的,一旦你有事我会毫不犹豫站出来为你解决麻烦,所以如果将来有一天大哥需要你了,也希望你能挺身而出。”
“我一定不会当缩头乌龟的。”
于开笑道:“那就好。”说罢他道:“你给楚森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我们,不过有一点你得记住了,我今天做的这几件事你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包括楚森和高林你得让他们知道,”
“放心,我会叮嘱他们的。”
大哥点点头道:“进了龙华村你之前怎么对我,就保持原样不动,一定不要露出破绽。”
我越发感到好奇道:“大哥,你就是不能告诉我原因吗?”
于开呵呵笑道:“真没什么了不起的原因,今天就不说了,但我保证你肯定会知道的。”
话说到这份上也没必要再坚持了,但凡他要能说也告诉了。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接触我,总之身边能有这么一个大哥令人感到挺踏实的。
我给楚森打了电话让他在下一个路口接我们,于开道:“吴潇庭你就别动了,你动不了他。”
“可小高的亏就这么吃了?”我恼火的道。
“人难免吃亏,小高选择和这种人在一起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她要的是你后悔,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就算你和吴潇庭打个头破血流,就算是为她报仇了?我看没那么简单。”
我当然知道高浣女为什么会走这条路,叹了口气道:“确实怪我,但她何必用这种方法惩罚自己呢?”
“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她想怎么做不会按你的意愿来,所以说兄弟将来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否则真有可能让你后悔终身。”
“我现在真不知道该如何补偿她了。”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和吴潇庭停战,小高不会有生命危险,你们刚到洗浴中心不久我就得到了消息,她已经抢救过来了,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
“大哥,你这么做是因为忌惮吴潇庭家的势力?”
“当然不是,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何必在这种事情上耗费时间精力,咱们是土工,可不是黑社会。”
“好吧,我听你的。”我道。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吴潇庭的行动比我迅速得多,经历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后,第二天我刚起床就接到了一个所谓“中间人”的电话,而这位中间人的身份很特殊,是我老爸的老上级。
我喊他“师爷爷”,老头姓师,全名我不知道,我小时候他经常来我家吃法,喜欢用胡茬子扎我的小嫩脸,父亲没有被降职前顶的就是他的位置。
老头先是哈哈一笑道:“小震啊,几年没见到你了,听你爸爸说最近事业做的很好,一定要加油努力,千万不要被一点小胜利冲昏头脑就此止步不前啊。”
“师爷爷放心,我绝对不会是这种小富即安的人,将来我想要做一番大事业。”
他连连夸赞了我几声后话锋突变道:“小震,听说你和吴远山的儿子最近闹的有点僵?”
其实接到电话我就知道他为什么打来的,所以也没觉得奇怪道:“师爷爷,您都为这事儿出面了?”
“没办法,昨天晚上深更半夜有人找到我,说这件事务必帮忙说说话,我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觉得就是你们年轻人之间闹了点小不愉快而已,但如果任由你两斗下去双方都是年轻人,万一因为冲动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后悔就来不及了。”
“这事儿您了解的可能还不够多……”
“小震啊,我知道这件事里有个女孩子受到了伤害,但吴潇庭当着我面拿他爸爸性命赌咒发誓说伤害女孩的绝对不是他,吴潇庭在这件事充其量也就是误交损友,他希望你能原谅一次,并且保证从此之后再不会和女孩见面,并且会赔偿一大笔钱作为女孩子恢复治疗的费用。”
说到这儿他喝了口水继续道:“他已经错了,但这毕竟是法治社会,是否应该惩罚他得由法律说了算,既然法律判他无罪,那就是无罪,所以你也要调整心态,不要再在这件事上与之纠缠了,照顾好小姑娘,让她尽早康复出院才是应该做的。”
昨天于开让我不要再生争端,今天老头又当了说客,至少说明吴潇庭是服软了,想到这儿我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要他保证以后不会再祸害别人,别仗着自己爸爸有两臭钱做尽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放心吧,吴远山也不是傻瓜,他不可能仍由着儿子乱来的。”
早上再见到楚森时我只能无奈的告诉他这件事了解了,互相退让一步,海阔天空。
楚森道:“你想明白了就行,我支持你的一切行为。”
“谢谢你兄弟,人有的时候不认怂不行,论实力我们比吴潇庭差了很远,鸡蛋碰石头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说罢我无奈摇了摇头。
上午我又驱车去医院看望高浣女,此时她情绪已经稳定了,见到我她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双目怔怔的望着门外。
我就像小学生罚站,呆呆站在她身边也不说话,就这么过了至少有一两个小时,我道:“你好好休息,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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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1、贼偷
走出病房我正难过,就听骆文馨道:“今天早上我又收到了一大笔钱,总共有……”说罢他翻开小本子看了一眼道:“七十五万六千块,这些钱是第一笔,据说后面还有两笔,而且金额一次比一次多?这么说你替小高和吴潇庭达成协议了?”
我都快烦死了道:“我确实也想过干掉他,可我们毕竟不是特工,没那么专业的杀人技巧和装备,我能怎么办?背着炸弹去撞他家的别墅吗?”
“于震,之前我觉得你还算是个爷们,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小高这件事就算你没有办法干掉他也不能收钱啊,我们不缺这点钱,但要是收下这笔钱小高成什么人了?你怎么能答应他的?”
“这件事我已经尽全力了,无非如此而已,我还能怎么办?”
“说真的我对你失望透顶,小高离开你是非常正确的选择。”说罢他将一张现金支票放到我手上道:“给钱还有零有整,这摆明了就是羞辱小高,于震,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替别人做决定,你只能代表你自己。”说罢他转身进了医院里。
这是我见他这么多次以来首次觉得骆文馨也不是很娘,还是挺有男人气概的。
看着支票上那段数字我暗中怒火中烧,这孙子真是缺德到了极点,都这样了还不忘埋汰人,简直太他妈不是个东西了。
问题是我拿他也没什么办法,可就这么忍气吞声我是真的受不了,忽然我想到了呼吸之术,这本领我可有段时间没用了,如果能约这小子出来暗中下手……
想想我又觉得不行,因为他身边那个矮个子颇有些“神通”,如果硬碰硬来我还真未必是他的对手。
这人肯定不是一般人,所以我必须搞清楚他的身份。
想到这儿我出了医院打算让于开帮我找这人的身份信息,还没走多远就接到了林芊芊的电话,她道:“你又去哪儿了?怎么白天黑夜都看不到你人?”
我叹了口气道:“看看高浣女,她这次伤的挺重的。”我没瞒她,这种事没法隐瞒。
她愣了一会,也是没想到我会说这么一个理由,片刻之后她道:“这事儿怪我吗?”
我叹了口气道:“和你没关系,咱们不说这件事了,我马上回来。”
“来上海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带我逛过街呢,我想逛街。”
说实话我也不想就这么回去,实在太憋屈,于是我们约定在南京路某段见面。
林芊芊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比如说今天我做的事情她就绝不会吃醋。
聪明的女人永远知道吃醋的分寸,这东西偶尔为之可以算是调剂生活,表明男人在你心底的位置,可一旦过了头就会惹得男人有抵触心理,到这份上原本没心思出轨的男人恐怕都会出轨了。
见面时林芊芊穿着一条淡蓝色的铅笔裤,一件颇为修身的白色绸衫,显得很利落,高挑饱满的身材也是一览无余,引得无数色男纷纷侧头。
说实话有这么一个女朋友也挺有面子的,想到这儿我低落的心情稍微恢复了些。
“说罢,你想买什么?我虽然不是什么大款,但买点可用东西的身家还是有的。”
“你这人真没意思,我约你出来逛街就是为了买东西吗?”林芊芊不太高兴了。
“好吧,我错了,要不然咱两就这么穷逛,然后吃点好吃的东西?”
“跟我逛街可不是吃吃喝喝这么简单,否则也太没意思了。”她笑道。
“这么说你已经想好娱乐项目了?”
“当然,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就不知道你敢不敢做?”
“没什么不敢的,说罢你想怎么做?”
“做小偷你敢不敢?”
“什么?去偷东西?”话说出口我忽然没来由的一阵激动。
当小偷当然是不道德的,但也很有意思,我当然不缺钱,偷东西不是为了占谁便宜,只是为了瞎胡闹,排解一下现在郁闷的心情。
想到这儿我道:“偷可以,但绝不能以弱势人群为目标。”
“你把我当下三滥的贼了,我只是为了好玩,又不是为了利益偷盗。”她白了我一眼。
“这我当然知道,如果你真的是为了钱偷我也不会同意的。”
“目标来了,咱们就偷他的。”说罢林芊芊指着距离我们不远迎面走来的一个光头胖子道。
这胖子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虽然很胖,但从里到外收拾的干干净净,夹着个公文包,怎么看都是个成功人士。
“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特别喜欢盯着女人的腿看,而且**裸的毫不掩饰,就凭这一点我就能确定他是个老色狼,这种人破点财也是应该的。”我们小声交谈着和他擦肩而过,果不其然这胖子死死盯着林芊芊两条修长的腿,恨不能直接用眼珠子扒在上面。
等两方保持一定距离之后我们转身跟在胖子身后,此时街道上来往的人非常多,并不容易下手,过了两个接口胖子接到一个电话,他靠墙站着边聊天边搜寻“可供一观”的美腿,林芊芊突然加速以很贴近的距离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胖子依旧是死死盯着她那双腿,似乎并没有认出来之前已经看过一次。
我知道她已经得手了,因为两人贴近时她右手手掌对准了胖子,虽然我没有看到小蛇出手,但夹出的皮夹子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只是胖子的注意力都记住在林芊芊的腿上,所以皮夹子被偷走他都不知道。
而林芊芊拿到皮夹子后的手法也很奇特,巴掌大小的皮甲在她手心上沾了一下突然就消失了。
偷和藏的速度之快即便她身边就有人但并没有露出破绽。
随后我们转到一处街角围墙边她炫耀似的取出皮夹子对我晃了晃道:“怎么样?”
“简直神了,这条小蛇被你训练的真是没话说?”我笑道。
“这个混蛋,看老娘那么多眼,也算是便宜他了。”说罢她从皮夹子抽出厚厚一沓钱,估计要有万把块,随后将装满银行卡和身份证的皮夹子朝围墙那边丢去。
可没等皮夹子飞起来斜刺里黄光一闪,皮夹子就落在一个蓝衣人的手中。
这人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又黑又瘦,穿着一身蓝色的唐装,右手戴着一块五彩斑斓的古玉,虽然气势不足,但竖着一个大背头,为他平添了几分霸气。
他似笑不笑的来回打量着我两,左手则拿着皮夹子。
“怎么?想要拦道?”林芊芊说了句行话,手快成这样的只能是小偷了。
他微微一笑将皮夹子向上一抛,可皮夹子却嗖呼消失了,看着就像魔术一般,他道:“拦道不敢,不过我吃这行饭快三十年了,像姑娘这么快的手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很是佩服啊。”
“哦,原来也是五七的人。”
“没错,在下卢连亮,不敢请教二位尊姓大名?”他开始盘道了。
“我们都是无名小辈,就是说了名字你也不知道。”林芊芊道。
“高人不肯赏脸赐教姓名说起来还是卢某道行不够,入不了姑娘法眼。”
我有点担心了,说到底林芊芊的本事就是操控那条小蛇,真要论出手的速度,她比我强不了多少。
想到这儿我伸手进裤子口袋掏我的百战法宝僵尸粉,可瓶子居然不见了。
“阁下再找这个东西吧?”卢连亮左手张开只见瓶子端端正正在他掌心。
我这才知道已经被他偷了东西,换而言之还没交手他已经知道我的斤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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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2、贼头
我们不过是业余小偷,就算林芊芊也绝对算不上“职业”,今天出来无非就是闲的没事儿找刺激,没想到这下是真被刺激了。
这个人究竟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绝对身负高超的偷盗技术,这可不是那些公交车上专门偷人钱包的扒手,这是一个真正的“偷儿”。
我道:“为什么要偷我的东西?”
这人呵呵一笑道:“偷你的东西?这话应该反过来我问你,为什么要在我的地盘上办事儿,你们既然也是这行里的人,最起码的规矩应该懂吧?”
我还要说话,林芊芊暗中戳了我一指头道:“是我们不懂规矩,但这次出来我们也不是为了打围,就是闲的没事儿练练手活,没想到踩了大哥的地头,是我们年轻坏了规矩,大哥不要见怪。”说罢她从身上掏出偷来的现金递给他。
男子看了钱一眼,随后呵呵笑道:“漂亮丫头总是占便宜的,要是这个臭小子跑我这儿偷来,我今天就要按规矩办事了。”
他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脸上带着笑意,看样子并不生气,随后他手掌一震,药瓶腾空而起朝我稳稳飞来。
我伸手接住药瓶冲男子点点头,算是表达谢意。
“两位愿意赏光喝杯茶嘛?就在这附近。”他笑道。
当然不能拒绝,于是我们道了谢,他微微一笑当先领路,穿过一条街后来到一处名为“行者茶社”的地方,这是一处老式茶楼,里面的桌椅都是木头的,里面有戏台,此时一个说书人正在台上说《杨家将》。
看样子茶馆上上下下的人都认识他,而且每个人对他都很尊重,稍微年轻点的都起身和他打招呼,男子一路应和着上了二楼的包间,坐下后他道:“一户碧螺春,鲜甜四味。”
侍应生离开后他道:“我大概十年前就退了,这个地方可不是我的势力范围,但我住在这儿,江湖上的朋友多少给我点面子,基本不来这儿吃活儿。”说到这儿他顿了顿道:“我这辈子见过太多的好手,不过我从没见过一个人手能比你更快的。”
林芊芊笑道:“小辈不敢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这不过是雕虫小技,您可不能抬举我。”
“我没有抬举你,实话实说,俗话说决战利器不能示人,我也知道这行里的规矩,不过咱们这种人见到能人心里就羡慕的不得了,所以想请教姑娘师从何人?”
看到这儿你可能会觉得很可笑,小偷还有什么师门可言,这就像强盗和土匪,你要说帮派和老大这不奇怪,一个犯罪的行当还能和如此高大上的称谓扯上关系?
当然我这也是后来才知道,在所有犯罪职业里比如说土匪、强盗、流氓团伙等等只有“贼偷”这行里真实的存在师门传承,这一行是**成派的,既然分为门派自然就有师承,这点和当今的武术门派、土工门派是完全相同的,而且让外人很难想象的是在大江湖里是承认“贼偷”门的,也就是说只要是江湖中人大家都承认“贼偷门”的存在,并且会以平等的礼数相待。
看到这你可能又会觉得江湖里混的没好人,否则如何会认同一个犯罪行业的存在?
这点真的不能把“贼偷”等同于现在盘踞在火车站、闹市区专门偷人钱包的扒手集团,贼偷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行业,而这行里也有很多的规矩,比如说偷男不偷女、偷富不偷穷,真正的小偷即便是罪犯,他们的犯罪行为也是有底线的,绝不会见钱就偷。
此外最重要的一点是“偷”这行里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神秘技巧,当然关于这些我唯一能举的例子就是林芊芊驯养出偷钱包的蛇,这在贼偷行里叫“兽行”。
在这行里“兽行”的意思就是“小动物的行为”,贼分两门,有的人苦练手法“以人为本”,而还有一部分则专门训练各式各样的小动物当贼,蛇不过是其中之一。
当然林芊芊的小蛇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男子并没有看清原因,还以为林芊芊是用手夹的钱包,但林芊芊似乎也没有告诉他这点的打算。
她笑道:“我师父就是个乡下老头,种田为生,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别人都喊他老木头。”
“哦,难怪,这位一定是隐居世外的高人了,这等境界我羡慕,真希望将来有一天也能买几亩薄田,从此闲云野鹤,不理世事。”
“您不是早退休了吗?这种心愿随时可以实现啊。”我道。
“没你们想的那么容易,我自己是退休了,但还有一群徒子徒孙呢,就算外人不给我找麻烦,就这些小东西便能烦死我,做师傅的有时候就得操碎心,没有躲懒的可能。”
“这么说也是没办法了,家大业大有家大业大的烦恼。”
男子给我一句话逗笑了道:“我这实力离家大业大还差着远呢,也就是混口饭吃而已。”说着话茶馆的人把点的茶和点心送了进来,倒了三杯茶水后他道:“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以你的年纪能练成这种手法是很难的,所以你一定有抄捷径的方法对吗?”
“我……”林芊芊想了一会儿笑道:“您开玩笑了,我们这样的哪懂什么真本事,无非就是一些小玩意。”
“我没和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男子笑道,但一对小眼珠子里已经隐隐透出凶光。
“不是我不给面子,您既然是这行里的前辈,总该知道师门绝学不外传的道理,你会随便把手底下的本事交给外人吗?”
“当然不会了。”他道。
“既然如此您又何必为难我呢?”
“我不是为难你,做我们这行最爱的宝贝就是自己没掌握的技巧,而你这种锻炼手速的本领对我们来说是非常实用的,所以我希望你能教给我,当然不是白白教授,做为交换条件我可以开放淮海路这块,让你们干足三个月,这笔收入可不是一般区域能比的。”
“如果我不答应呢?”林芊芊道。
男子微微一笑随后他举起茶杯顿了一下,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随后包厢门被人打开了,只见三四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小偷的外形不可能像打手那样五大三粗的,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家伙,并且故意露出来给我看。
“两位,我这人基本很少威胁别人,但有些事情我没法让步的,所以请二位理解。”
“你、你想怎样?”林芊芊紧张的问道。
“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说罢他用下巴朝我点了点道:“但他我就不敢保证了,我也不知道你两什么关系,如果你就不同意我只能按江湖规矩办了,你们今天在我地盘上抢活儿,按规矩是要断一指的,我宋星不欺负女人,就要你朋友左手拇指,这个公平合理吧。”
说罢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磨得雪亮的雪茄刀丢在桌子上。
“你、你这么做不和江湖道义。”林芊芊急了,喊了一嗓子。
“你错了,这件事如果让你师父知道了他一定会说我做的对,抢食者断指这就是祖师爷留下的规矩,如果我们当小偷的四处抢活儿,那和强盗有什么区别?还有规矩可言吗?”他冷笑道。
我道:“这事儿就没商量余地了?”
“除非你们交出我需要的东西,否则……”
不等他话音落我抬手洒出一把粉末,随后立刻堵住林芊芊口鼻,这些人应对的动作已经摆出来了,但还是瞬间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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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3、遭雷劈的家族
我起身道:“宋老板,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但你这么对我确实有点过份了,我知道你手底下真有本事,但这绝不是你乱来的理由,这世界上不是你一家独大。”
交代完后我带着林芊芊离开了,出了包间后她惊诧的道:“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本领呢?”
“你以为就你懂啊,这年头高人比比皆是。”我笑道。
“你就吹吧,对了,你准备请我吃点什么呢?咱们手上现在可是有大一笔钱了,要不然我提议干脆一顿饭吃完算了。”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我的相应,于是我们打车去了上海一家著名的海鲜饭店,什么鲍鱼翅捞饭、清蒸石斑鱼、象拔蚌刺身……总之点了六七盘子上档次的海鲜后钱也就基本花光了。
龙华村的伙食确实不错,但和这顿比就不算什么了,我们吃的那叫一个大快朵颐,吃完饭后饭店很贴心的送了两杯姜汁奶茶,据说是促消化的,我们惬意的喝着奶茶聊天时手机响了。
我也没看号码,接通后只听宋星冷冷的道:“于震,你以为这么走了就行了?”
我愣了一下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手机号和姓名的?”
“别忘了我是个贼,难道你身上我只偷了一个药瓶子吗?”
我顿时反应过来,一摸上衣口袋皮夹子果然没了。
到这份上我也无路可退了道:“说罢,你想怎么办?”
“我觉得为表示诚意至少你该和我当面谈吧?”宋星冷冷道。
“宋老板,我也是给足你面子了,当时你们不能动时我完全可以杀了你,但我没这么做。”我忍住内心的愤怒道。
他道:“放心吧,你女朋友那事儿我们揭过去不说了,我找你是为了一笔生意。”
“你要和我做生意?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是龙华村的人对吗?”
我愣了一下道:“身份证上没这个信息啊,你怎么知道我是龙华村的人?”
“你用的那种粉我听人说过,我还曾经找五老太爷买过,但他没卖给我。”说到这儿宋星笑了一声。
听他的话语里没什么恶意,我暗中松了口气道:“做生意当然可以,你最好不是诈我?”
“我已经打过电话给四叔了,你是三房头的对吗?”
说出这话来我就知道他和龙华村之间确实是有联系的,于是我道:“成,那咱们就在百货大楼二楼的休闲区见面。”
那个地方人多,他想要乱来是不太可能的,我又叫上高林和楚森为我打后援,这才去百货大楼赴约。
我到时他人已经在了,这次只有他一个,坐在水吧的一张台子上,见到我他对着桌面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方坐定后我道:“你有什么生意?”
“当然是你本行,祖坟风水这块的。”
“哦,这个没问题。”
“这个活可不好接。”他道。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让四爷爷再给你介绍一位能力更强的土工。”
他呵呵笑道:“别多心,我可是绝对信任你,四叔推荐的得力干将我当然不会怀疑。”
“那就不用浪费时间了,说事儿吧?”我是真不想和多做纠缠,只想赶紧接了活儿后走人。
“这件事还真挺麻烦,我有个兄弟叫毕龙,他家出的事儿真是从古至今都没听说过的怪事,从他爸爸那辈子开始就被雷劈,一家三个兄弟全是被雷劈死的,后来他们兄弟几个长大后也是挨个被雷劈,全都死于非命,只有毕龙活下来了。”
我都听傻了道:“被雷劈不算奇闻,但一家人被雷追着劈这可真是奇闻了。”
“谁说不是呢,这件事省级新闻台做过报道,当时也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有各种各样的说法,还有科学家给他全家人做过身体检查,也没发现任何特殊体质。”
“那你凭什么认为这事儿和祖坟有关系呢?”
“我既然认识龙华村的人,肯定会有这方面的消息,不奇怪。”
“你既然已经问过龙华村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找我?”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其实我早就请过四叔,但他老人家当时在处理一桩生意,所以答应的有点晚,我当他不同意,所以有托关系问了别家,后来四叔知道后对这件事很不开心,我算是把他老人家给得罪了,而我后来找的那人估计一是怕得罪四叔。二也是没那个本事接活儿,所以放了我鸽子,这事儿也就没再说了。”
“明白了,你这次和四爷爷提了吗?”
“说了一下,我还担心他为这事儿不高兴,看样子是过去了,兄弟,毕龙这人什么都缺,但就是不缺钱,如果你能让他从那间橡皮屋子里走出来,我保证你能发大财。”
我奇道:“他都被雷劈成那样了,还能赚到钱?”
按理说被雷劈的人运道都不会太好,尤其是像他这样一家人被雷劈的,肯定是丧门星高照了,所以肯定不应该是有钱人。
“话不能这么说,被雷劈是一回事,但做生意赚钱是另一回事,毕龙的家族生意做的很大,绝对是个超级富豪。”
“哦,他是做什么生意的?”
“从他爸爸那辈开始就是卖水的,早年间他老家是在一座山里,后来泥石流埋了半个村子,活下来的人都走了,只有他爷爷没走,也是穷的没地方去,就带着一家人继续生活在山里,后来他爷爷死后儿子给挖坟结果挖出来一道山泉,这就是他家发家致富的来源,后来他爸爸兄弟三个尝到甜头后就到处寻山泉或是优质的地下水源,八十年代后期包装饮料大行其道,他家生意也是越做越大。”
“哦,原来如此。”
我觉得这事儿或许和他家族经营的生意有关系,优质的地下水源相当于是大自然的血管内的精血,过度开采会导致当地林业遭受灭顶之灾,或许他家遇到的这些情况就是大自然的报复。
当然这话我没对宋星说,说了他也不懂。
“毕龙是一辈子蛰伏在家不敢出门,他哥哥死的时候我就在一旁亲眼看着的。”说到这儿宋星的眼睛里竟然闪烁出一丝恐惧。
之后再他的叙述中一副让人不寒而栗的场景一幕幕展现在我的脑海中,接下来就让我们进入那副场景去看看那天发生的怪事。
毕龙有四个兄弟,宋星从小和他们就是朋友,一起长大,也知道他们家的遭遇。
宋星经常去毕家玩,那是一套用硬塑料为基础,墙边屋顶甚至布设有绝缘橡皮材料的密封屋,屋子面积很大,供他们兄弟几人玩耍,十八岁那年毕龙的亲哥毕节因为实在无法抑制对于外部空间的好奇,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缠着宋星两人趁家里人不注意时溜出了绝缘屋,按毕节的想法这种天气是绝不可能打雷的,所以玩一个小时就回家。
他也没去远的地方,就是在距离屋子不远处的水库里和宋星两人游泳,这种看似毫无新奇的游戏对于毕节来说是非常具有诱惑力的,因为在他整整18年的人生里,这是他第一次走出屋子以外的空间。
于是两个少年愉快的在水库里以各种姿态游泳,自由式、狗刨式、蛙式等等,然而等两人以仰泳的姿态在水中来回翻腾时宋星发现原本明亮的太阳周围已经罩着一层乌云。
正当他想提醒水里的玩伴赶紧离开水面回家时发现毕节的身体居然变成了透明状,浑身的肌肉只有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体内的血管内脏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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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4、前往青海
宋星给吓的差点没抽筋,连喝了几口水才缓过劲来喊毕节让他赶紧回家。
悠哉悠哉的毕节这才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异,他自然是吓的魂飞魄散,立马就往岸上游,与此同时原本还有阳光的天突然就变阴沉了,一道闪电接着一道闪电的劈打下来,始终就在毕节身体周围。
金黄色的闪电就像从天空直插入地的金箍棒,气势摧人肝胆,宋星哪还敢靠近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逃命,而毕家人也发现了情况不对,但谁敢上去救一个被闪电笼罩的人?
于是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变成透明色的毕节爬上了岸,这下闪电不再是一道道的打下来,而是成一圈,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鸟笼将毕节罩在其中。
任谁遇到这种状况肯定是吓的魂飞魄散,毕节连路都不会走了,眼阵阵的看着数条闪电的包围圈越来越小,直到将他劈成焦炭。
死亡之后的毕节身体不在透明,但据说他腹腔内的内脏全空了,要说雷能把内脏劈没,这无论如何说不通的,但就这么真实的发生在毕节身上。
说完这场真实的遭遇,宋星叹了口气道:“他们兄弟几个和我关系最好的就是毕节,如果当时我能阻止他一下,不和他一起出去玩这事儿就不会发生,所以这么多年我总觉得自己亏欠毕家一条人命。”
“所以你就想帮毕龙一把?”
“当然,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一辈子没出过屋,这种生活你能想象吗?”
说过说,但这事儿我一听就觉得头疼,这和之前遇到的麻烦事还不能混为一谈,这可是真实从天上打下来的雷,预示着什么自不必说,如果我介入会不会连我一起劈了?
想到这儿我道:“这场活确实很麻烦。”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也只有龙华村的人能接得下来。”
“你也别捧我了,我也不敢承诺太多,先看过他家祖坟地势我再决定接下来怎么办。”
“好,只要你能去看就行,我保证不会亏待你。”
“做这件事我可以不收你一分钱。”我道。
“哦,你需要什么作为交换?”宋星是老江湖,他当然明白我是另有需求的。
我想了想道:“吴远山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那是大名鼎鼎的船王,怎么了?”
“他有个儿子叫吴潇庭你知道吗?”
“知道,大名鼎鼎的小混蛋,这小子在上海富人圈里可是出了名的坏种,给他妈惯得没人样了,难道你和这小混蛋结仇了?”
“是的,所以我不要钱,我要你帮我对付吴潇庭。”
“怎么对付?他爸爸可不是一般人,就凭我这点势力,吴远山挥挥手指头就能摆平了。”
“我从来没想过要和吴远山硬碰硬,到时候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偷吴潇庭的钱,能投多少偷多少,这些钱我也不要,偷来全归你。”
他想了想道:“兄弟,你这报复人的法子可不算高明,这小子最不缺的就是钱,偷钱对他能有什么作用?”
“这你就别管了,你只要负责偷他的钱就行,我这要求的可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只要他出家门你就要想办法把他钱给偷了。”
“这要求可有点难办?”
“你觉得是偷钱难还是解决老天爷打下来的雷暴难?”
听了这句话他终于不再说什么,伸出右手道:“那咱们一言为定。”
我和他握了手之后双方约定第二天上午一早前往毕龙居住之地青海腾龙。
正好修车厂通知我去提车,去青海这么远的地方开丰田越野上路也比较舒适。
拿了车子之后我又去了医院,这次再见到骆文馨他态度不像之前那么激烈,只是平静的对我道:“你走吧,她不想见你。”
“我知道,你让我远远看她一眼就行。”
“不是我非要拦你,只是你现在和那个女人成双入对,又何必在小高面前惺惺作态?你这种做法给我的感觉就是你可怜她,但这个女人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可怜你懂吗?”
论心思细腻我肯定不如骆文馨,虽然他比我壮,既然他始终挡驾,我也没有勉强,临走前我对他道:“无论如何我保证一点会为小高讨回公道的。”
“你不用对我说这些,这种事情行动比语言更有力度。”
我点点头离开了医院。
见我出来高林道:“小高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骆文馨不让我见她。”
“这个娘娘腔是不是有神经病?他管的这么宽”高林怒了。
“别这么说,对于小高他做的远比我们多得多。”我心里觉得亏欠高浣女,所以也不想再提,打了个岔道:“这次我们接的活儿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危险的一次,所以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
“嗨,之前马玉玉那事儿不也说是非常诡异吗?结果呢?”楚森无所谓的道。
“绝对不一样,马玉玉的活儿大多只是猜测,但毕家确实是被雷电击打的,这可不是什么灵异故事,而是真实的事情,所以千万不要存侥幸心理。”
“你就放心吧,我还没活够呢,你怕我自寻死路啊?”楚森笑道。
于是我们又去买了一些路上必须要用到的东西后就早早去宾馆休息了,第二天早上八点之后宋星准时来了,他给了我们毕龙家所在的路线图后道:“那边电话我已经打过了,到了后会有人接应你们的,对了,你们坐飞机去吧,票我给……”
“不用,我们开车习惯了,飞机太挤,坐着不舒服。”我道。
“好,那这点钱算是路费吧,给你们加油用。”说罢他掏了两万块钱递给我。
这也没什么好客气的,我接过后上车道:“那你等我消息,这件事反正别抱太大希望,我们这点道行估计是浅了点,但我尽量找出问题所在,方便他们寻找解决方法。”
“好的,拜托你了。”他对我连连拱手。
上路之后我对林芊芊道:“你最好是别跟我们过去。”
“我知道你们不是出去旅游,但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说不定关键时刻我还能帮上忙呢?”
于开笑道:“小林的态度值得欣赏,做土工的女人就要有勇敢付出的精神,否则你两以后也长不了。”
以前看大哥怎么看都觉得他没有“大哥模样”,可现在他举手投足之间我就觉得气场十足,这或许就是心理作用吧。
林芊芊道:“大哥说的对,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当寄生虫,男女各顶半边天,别小看我。”
“大哥,你以后别帮她说话了,这人是得理不让人的。”我道。
“我没帮任何人,只是凭着良心说话而已,小林的态度还是值得肯定的,别老觉得女人不如男人,虽然适时的关心爱护是必须的,但还是要让自己的另一半学会承担,否则你会累死的。”
“大哥说话是至理名言。”楚森现在又开始发挥他拍马屁的“特殊技能”了。
还是那句话,之前他对于开是根本看不起的,可经历过这两天的事情后于开成了他心目中的偶像,现在是展开了“追拍”,一有机会就在于开面前说好话。
“至理名言不敢说,我将来要是有媳妇了一定让她当半个家。”大哥笑道。
“听见没,大哥说应该让你当半个家,咱们就从今天开始,等到毕家你可别装怂啊。”我道。
“切,到时候谁怂还不定呢,你就这么确定我不如你吗?”
话音未落就听嘣的一声大响,只见前面两辆车狠狠撞在一起,其中一辆是运猪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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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5、龙腾
那场面真是见过之后一生难忘,四五头猪被强大的撞击力撞得从破损铁笼里直飞而出,就像腾云驾雾的猪八戒,它们嗷嗷叫着飞出了十几米外,落地后哼哼唧唧的无法动弹。
其余的猪基本也都被撞得只剩一口气,有两只体型较小的猪没事,从车子里跑出来后沿着高速路向下狂奔,警方出动了两辆警车和一辆摩托最终才把这两头猪成功抓捕。
肇事车辆是一辆陕西重卡,拉着满满一车货以极快的速度撞上了拉生猪的货车,货车随后又抵在桥墩上,在强大的撞击力作用下被挤成一团。尤其是驾驶室,就像是被压扁的铁罐头,不用看我都知道里面的人没一个能活。
但这些还不是整场车祸的全部,在一堆快被挤成肉饼的生猪堆里居然滚落出几截残尸。
之所以说是残尸是因为这两具尸体已经被猪啃得不成人样。
猪是杂食动物,饿了也吃肉,所以把两个死人放在一群生猪中等于是提供了食物。
问题是没有人会用死人喂猪,所以这两运送生猪的车子就成了凶案现场。
由于两辆车相撞之后,陕西重卡是横着摔倒,所以高速路被车身拦住,司机们没法继续行驶全部堵在了出事地点,有胆子大的就凑过去看热闹,我肯定是过去了,因为这场车祸在我看来感觉特别奇怪,那辆重卡感觉就是追着运猪车装的,按道理驾驶员应该是看到运猪车才对。
果不其然就见警方在调查重卡驾驶员时,他哭丧着脸道:“我真是搞不懂怎么回事,当时我亲眼看到车前面是空的,根本没有车子,当时右面有一辆蓝色的老式东风,那车很破烂,开的又慢,我就想超车没想到油门下去车速刚刚起来就撞车了,我都不知道这运猪车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之前压根就没看到运猪车?”交警恼火的问道,他觉得重卡驾驶员在侮辱他的智商。
但我却觉得这事儿没他想的那么简单,因为车祸发生是我们就在重卡行驶车道的右侧,我们车子前面可没有蓝色的老式东风,因为当时我们的车速并不慢,如果真像他所说的有一辆很慢的老式卡车在我们前方,我肯定要超车。
但我前面的车子开的速度都比我快。
我估计他十有**遇到了灵车。
所谓“灵车”可不是送灵的车子,这其实是非常多见的一种灵异现象,一般长年在外跑长途运输的司机有很多都见过一些和时代远不相符的老式破损车辆,什么东风红旗伏尔加,如果你在夜晚时分的路面上看到一辆破旧的老式车辆摇摇晃晃开在你的前方千万不要试图去超越它,因为灵车出现就意味着有人要走,轻轻一脚油门说不定你就“背了锅”。
这个驾驶员或许就是背了锅,成了“送别人上路的人”,但问题在于装生猪的车子里那两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我正想得出神大哥低声在我耳边道:“这就是恶有恶报,被猪啃那两人十有**是运生猪的驾驶员,你看他们身上的衣服。”
我这才注意到两人身上穿的是工作服,肩膀处有一条袖标,上面写的是“元红生态猪场”。
“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车里被撞死那几个人是杀害这两名驾驶员的凶手?”
“几乎可以肯定,这真是报应现行,刚杀人就遭了报应。”大哥叹了口气。
“要这么说毕家十有**也是造了报应?”我觉得这是冥冥中老天给我的一种暗示,让我在这场任务之前就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怎样一种人。
想到这儿我道:“如果毕家真做了无恶不赦坏事,咱们替这种人做事会不会被连累呢?”
“这件事也不是非替他做,我们只是去看看当地的风水情况,多做一项任务也就是多积累一次经验你说呢?”
我现在对大哥十分信任,因为他说的话都很在理。
这一堵就堵了小半天,上海出城的高速可想而知堵成了啥样,不过好在我是排在第一位的车辆,放行之后我一马当先的开了出去。
但凡开车时遇到这种事情,之后车速一定不要太快,要小心意义,最重要的是在驶离事故现场五十米以内的区域要丢点硬币,意思这是你的“过路费”,否则后面很有可能会遇到破财的事情。
之后一路平安无事,我们足足开了四天,一辆黑色的丰田因为布满的灰尘太多居然变成了土黄色,终于开到了青海。
当时的季节已经是深秋,08年的深秋,就在几个月前青海玉树发生了特大地质灾害,所以这次去青海说实话我心里是有点忐忑的,不过龙腾县距离玉树还是有很远一段距离,但到了之后我才知道当地也受到了地震的波及,倒了十几栋老宅,死了两个人,其中一名是五岁的女孩子,所以我们到了后很多人还住在村口的帐篷里,因为村里的房子几乎全在加固。
当然,毕节家的屋子就不需要,因为他家所用的材料很特殊,具体的名字我也没记住,简单的来说是一种工业用的硬塑料,道理就像是有机玻璃,经过特殊加工后比砖头还要坚硬,而且具有绝缘性。
这种特异建造的房子远比砌砖房要坚固,所以地震中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除了建筑材料绝缘,屋子里也没有电路,所以没有电器,毕龙从生下来就生活在一个近乎于原始形态的环境里,天暗了就点蜡烛,喝水是储存在缸里的井水,做饭得靠烧火。
所以都快五十岁的毕龙性情十分纯朴,而且好奇心很强,这和他的思想没有受到任何现代社会的侵扰有关,他没看过电视、没听过广播、更没上过网,所有的消息都是从报纸上和家人的描述中得到的。
这样一个人简直可以算是奇葩了,不过他早就已经结婚了,这得益于他家丰厚的家底,虽然不能说嫁给他的女人一定是为了钱,但如果毕龙是个穷光蛋,想要找个女人在这种环境里和他同甘共苦估计可能性不大。
龙腾县是个很特殊的所在,这是一片荒瘠的土地,一眼望去满眼皆黄,黄色的土地、黄色的土山,甚至连天上的云都有几分淡黄色。
只见村子正前方远处有一大片土黄色的山,山势呈耸起状,中间一道宝塔形的土山高高竖起,两边山势延展,土黄色的山石一棱棱的立体感极强,就像天然形成的巨大钻头。
所以这山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龙骨山”,腾龙县的人说这里曾经是一片神龙飞天之地,所以会留下巨大的龙骨最终化成了山形,所以这里是为极品的风水宝地。
不过仅凭我一眼望去实在没觉得这里的风水好,我所学的辨识顶级风水的知识这里没有一项能对应上。
其实毕龙老家并不是这里人,他和我居然是老乡,祖籍是江苏的,之所以会挑选腾龙县修建房子是因为这里极其干旱,一年到头降水量不超过二十毫米,所以放眼一片焦黄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就是宿命,他这一家靠卖水发了大财,但子孙后代只能生活在极其干旱的地区,这事儿说起来是不是很有讽刺意味?
毕龙家的房子面积很大,本来他还有四个哥哥,但都因为忍耐不住对“外面世界的渴望”,在人生的某一他们认为绝对安全的时段出了家门。
出去后就再没有一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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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6、内情
所以毕龙能活到今天除了运气外说明他的性情比较恬淡,不是那种特别有**的人,否则他迟早会出屋。
晚上我们在堂屋里吃了一顿饭,除了有毕龙一家人还有的他的母亲和几个姑姑。
说起来很奇怪,这家人只有男人遭雷劈,而女人没事,比如说毕龙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她们可以随意走在光天化日下,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事实上毕家的家族企业全是由女人掌权的,现在公司的董事长就是毕龙的母亲。
毕龙确实很纯真,丝毫不动作做,吃饭的时候他也不管我们,拿起筷子就吃,他妈就像叮嘱不懂事的小孩,拍了他肩膀一下道:“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有客人在要等客人先动筷子咱们才能吃。”
“我肚子饿了吗?”四十八岁的毕龙撅着嘴道,就像幼童那样不快的情绪立刻反映在脸上,看得我汗毛直竖。
他家里人当时是见怪不怪了,毕龙的媳妇,一个四十多岁白胖的中年妇女轻声安慰他道:“妈说了也是为你好,别生气了,咱们好好吃饭吧。”
毕龙继续撅着嘴,用筷子在碗里戳戳捣捣的,他两个女儿则很懂事的一动不动望着我们。
我道:“我们是客人,千万不要客气,想吃就吃吧,别饿着肚子了。”说罢我举起筷子。
毕龙母亲道:“让您见笑了。”她很有涵养,一看就是大场面上经历过的人。
我道:“您真是太客气了,其实我们最怕的就是给主人家添麻烦了,随意就好,千万不要因为我们而影响您家里的生活习惯。”
“您放心,我们不会的,吃饭吗也是有规矩的,得让孩子明白这个道理。”
我心道:您孩子都快五十的人了,还有必要强迫这个年纪的人学这么简单的道理吗?
我嘴上道:“其实治家和治理单位是一样,看得出您是一位作风比较严厉的领导。”
她似乎是小吃了一惊道:“这都被您看出来了,是不是所谓的相面之术呢?”
我道:“相面是一个古老的流派,和我所学没什么直接关系,这没什么玄乎的,只是我看您说话的语气神态,所以有此感觉。”
“哦,我还以为您这是相面看出来的。”她自己也笑了,笑罢道:“我们家的情况您也知道,男人太少,所以女人只能硬着头皮当家了,但这个社会女人做事总是有点吃亏的,所以我只能表现的强硬点,这也是无奈之举。”
我看了一眼正在喝饮料的两小姑娘,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如此安排,因为饭桌就是谈事情的地方,可是这两小丫头坐进来一些关键问题就没发问了。
难道今天只是单纯的吃顿饭吗?
渐渐屋外越来越黑,屋里点了几根粗如儿臂的牛油蜡烛,毕龙母亲道:“吃过饭后去我的房子,那地方有电,比这儿亮堂。”
“我也要去。”毕龙道。
“你敢出去?外面有大老虎,一口把你叼走了。”毕龙两闺女听了奶奶这句话捂着嘴笑,毕龙却面露畏惧神色真的不敢再说了。
吃过饭后我们出了屋子,只见不远处居然有人点着篝火在烤羊,这样一处塞外小镇的夜晚真是别有一番风景,我这样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的人是从没见的。
毕龙母亲的家紧挨着儿子的房屋建成,两栋楼相隔不到十米远,也就是一栋普通的二层农家小院,她打开门道:“我平时不怎么回来,这次听说您几位来我从杭州赶回来的。”
进屋后她招呼我们坐下,又打电话让保姆过来烧水泡茶,这次只有我们几个人了,她叹了口气道:“我男人被雷劈死时孩子才三岁,已经过去四十五年了,我也不知道家里到底犯了什么邪,老天爷要如此惩罚我们。”
“阿姨,您仔细想想是否和您老公公有关?”
“不可能,不是我不敢承认,而是我们毕家三代从没有做过亏心事,我们没有害过人,毕龙的爷爷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他那辈子还没发财,就是发现了一条水源,那时候城里人还不讲究喝矿泉水,但有些大首长们是会喝的,我们家最早做的是特供水,和公家做生意也赚不了多少钱,但老爷子运气好,有一位大人物生了恶性肿瘤,已经没治了,但自从他喝了老沟里的泉水后恶性肿瘤不治自愈了,之后他就很帮助我们家,但真正把生意拓展开的是我丈夫的大哥。”
“也就是说在你家没赚到大钱之前是安全的?”我道。
“是的,否则我丈夫他们怎么可能活到那么大年纪?”
“你们做这行之后挖空了多少条泉水?”我道。
“泉水?”她有些不解。
“对啊,你们买的不就是天然泉水吗?”
“哦。”她这才反应过来道:“您的意思是我们家因为断了太多的水脉所以招致天谴对吗?”
“您别生气,这话在您听来可能有点……”
“我没有生气,确实有人对我说过类似的猜测,还有很多人背后嚼我家舌根子,说的也是这个,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您,绝对不会是因为断水脉。”
“您为什么能肯定?”我道。
“这话说起来算是商业机密了,所以我希望只有您一个人知道。”
我冲他们几个人点点头,大哥率先起身带着他们离开了房间,关上门后我道:“您放心,为东家保密情况是我们的基本要求。”
“这我相信,但我现在要说的是这个行业里最重要的机密消息,不光我们家,而是整个饮料行业都是如此,所以这条消息绝对不能透露出去。”
见我郑重其事的点过头后她才道:“我们这行根本就不可能用泉水供应,如果真是开采地下水源就我们一家企业的年产量就足以毁灭亚马逊森林,政府能同意我们这样破坏自然环境吗?所以所有的制水企业用的都是蒸馏水,以特殊工艺过滤,所以你喝到嘴里会感觉有点甜,那真不是泉水的口感,就是人工做出来的。”
这话当时我还有点不太相信,但五年之后,我装修新房时某大公司的业务员在安装空调的过程中像我推荐他们公司新出产的一款净水机,其中一项功能就是制电解水,这电解水制出后的口感和所谓的“瓶装矿泉水”完全一样,都是喝起来有点甜的口感。
听罢我道:“这事儿也不算新闻,我反正是没信过喝的水是矿泉水,只要不是自来水就谢天谢地了。”
“那肯定不能,自来水的口感是能喝出来的,制水行业卖的就是蒸馏水,所以说因为破了水脉而遭报应这本身就是无稽之谈。”我点点头,暂没发表意见。
之前我估计最有可能被雷击的原因就是破水脉,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可能性了,因为毕龙母亲没必要骗我们,道理很简单,如果不配合就没办法彻底解决问题,而她请我们来自然是为了解决问题的。
所以我只能是另外在找原因了。
想到这儿我道:“听说您家的祖坟是修在这里的,我很奇怪,您祖上是江苏人,为什么要葬在青海呢?”
“那是因为当时老爷子在这里发现了一片风水宝地,风水先生定了地势后说能保我们家六代富贵,事实证明他很有眼光,我们家的男人虽然都让雷给劈光了,但整个家族确实富贵了,现在是全国最大的白水饮料企业,没人能和我们家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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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7、强烈地气
从她自信的语言中我能感觉到她没有吹牛,而且虽然我没有做过统计,也不知道纯净水的市场保有量,但就从我对这家企业的广告投放量来看,毕家绝对是纯净水市场里的老大,这是毋庸置疑的。
想到这儿我对于他家所挑选的顶级风水宝地充满了好奇,当然这对我而言也是一次学习的机会,因为从龙腾县所在的区域看我丝毫没感觉到有风水宝地存在的迹象。
我道:“您家遇到的情况太过特殊,我们只能用排除法一点点排除了,既然不是破了水脉,那咱们再看看祖坟的风水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不是很懂,难道死人坟墓所在的景物真的能导致我们家的人被雷劈?”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过事情到这一步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说罢我想了想又补充道:“遭雷劈这种事也叫天谴,这是绝对的超自然现象,我们土工虽然见的怪事比较多,但您家遭遇的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算头一回见了。”
“是啊,唉,也是无奈。”她摇了摇头,尽显疲态。
“事到如今您也别着急了,既然我来了肯定是要解决问题的。”
“可这件事……您有完全解决的把握吗?”
“这个我不敢打包票,任何一场风水事件都是很麻烦的,因为无迹可寻,只能是凭经验和运气,二者缺一不行。”
“唉,我们家的希望就寄托在您几位身上了。”说罢她从椅子边上拎起一个红色的小方盒子摆在桌上道:“这是一点小意思,您几位舟车劳顿,算是辛苦费吧,等事成之后我必然还有重谢。”
我微微揭开盖子,只见里面摆放着两垛百元面额的大钞,从高度来看估计十万块钱左右,我盖上盒盖道:“钱暂时先搁这儿,我看过坟地风水后再说收不收。”
“没事,您一定收着,就算这事儿不做了,我不能让您几位大老远的白跑一趟,说实话这些年家里和尚道士也没少请,大多是骗子,或许也有那么一两个懂行的,但都不敢接这活儿,我也算是想开了,真不行就这样过吧,人哪能斗过天呢?”
老太太最后无奈的表述触动了我,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这件事我要是办好了那就是胜了天,这在整个土工行里应该算是爆炸性的消息了。
但理智告诉我这件事不可能简单解决,前面将有什么情况等着我们这都是个未知数,入这行以来我的运气一直挺好,但会不会在这件事上到了头也不一定,所以一定要小心翼翼,绝不能莽撞冒进。
之后我们约定第二天上午去毕家祖坟看情况,这位干练的女人就离开了,而我们当晚就住在这栋房子里,客房都已经收拾干净。
他们进来后也没问我聊天内容,这是做土工必须有的操守,我将十万块钱放在桌上道:“咱们正好五个人,一人两万都不吃亏。”
“这钱你们收着吧,我只是跟着看热闹的,我可不要钱。”林芊芊道。
“我觉得你拿确实不合适,咱们一人两万五,分了吧。”我道。
时间还早无心睡眠,我们跑到楼顶的天台上喝茶聊天,只见整个龙腾县在夜晚时纵观全景有一种西北大漠苍凉感,黄沙、断壁、古堡、木兰,甚至我还看到有人骑着一头骆驼不急不慢的在黄土路上走着。
“你们看过《双旗镇刀客》吗?这里的景色很像拍摄地。”楚森道。
“是,在这种地方就想到两个词,粗犷、彪悍。”我道。
“彪悍倒也未必,我看这里的村民没什么彪悍的。”林芊芊道。
“彪悍的人未必五大三粗,就像中国历史上最能打的汉人军队,秦始皇的西北军,你说陕西人还能比东北人块头大吗?但那时候匈奴人根本就不是秦军的对手。”
这种地方方圆几百公里没有超过五层以上的建筑,所以天空显得特别广阔,一望无际只有在这里才能被精确的感受到。
在城市里能看到一颗流星那是很罕见的,但在这里只要你愿意始终抬着头看天空,肯定能看到划过天际的流星。
“这里的夜很宁静,没有一点现代化的噪音,晚上能睡个好觉了。”我用力伸了个懒腰。
不知道为什么,没觉得困的我居然在聊天的过程中睡着了,当我再醒来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身上披着一条毛毯,应该是林芊芊为我盖上的。
这里的夜晚正是万籁俱静,荒凉的景色里不见半个人影,或许是在陌生的环境的原因我睡意不浓,于是点了支烟靠着护栏感受着与现代大都市明显不同的“异域风情”,正当我觉得心旷神怡时,忽然见到西北面的天空不停闪烁着七彩之光。
就像是舞厅里旋转的镭射球,那条长而强烈的光线不停在黑暗的天空中闪现。
我起初以为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极光”,但很快我就意识到这应该是地气,当然能直接映射到天空中的地气一定是极其强烈的地气,看来在这栋屋子西北方向确实应该有一处上佳的风水宝地。
风水书上明确说过每天凌晨到破晓是地气运动最强烈的,所以观察地气也是半夜观察效果最好,我一直观察着类似于镭射光的地气,足足过了很长时间,七彩光终于渐渐消失了。
这真的是很惊人的地气活动,风水书上说地气都是以“丝”为单位,一丝黄光所谓何?一丝黑光所谓何,这两相比较可知大概了。
于是我迫不及待等到天亮,立刻把睡觉的几个人喊醒,毕家安排的保姆给我们做好早饭,吃喝之后毕母准时到场。
我并没有对他们说昨晚观察到的景象,因为我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地气,万一我贸然说出最后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在林芊芊面前就丢面子了。
之后我们上了一辆七人座的商务车果然是往西北方向驶去,我心里顿时就激动了不动声色的问道:“咱们去的是祖坟所在吗?”
“是的,昨天是约好了吧?”
“约好了,我只是确认一下。”说罢我道:“墓园里埋着的都有谁呢?”
“我老公公兄弟几人,还有我丈夫兄弟几人,这片祖坟区有个说法叫青龙抬头,说是男人埋进去后人事业、财运旺,但绝不能埋女子,这叫青龙白虎不相称,所以我们在坟墓区安排人值班,尽量不让女人进去。”
“如果无法进入你们怎么扫墓呢?”
“女子是不允许扫墓的,这是毕家的规矩,但毕龙现在也没法从屋子里出去,所以这墓其实没人扫,只是安排了工人一年四季维护里面的景色,到时候会录下视频给我看。”
我不解的道:“可是龙腾县景色比较荒凉,看土地也未必适合种植植物,这有什么景色可言?”
“这里当然是不行的,我家老爷子的祖峰可不是修在龙腾,而是在一处名为神仙寨的山沟里。”
“这里还有别的山?”我道。
“当然有了,我们这里什么不多就是山多啊,一直往前就是昆仑山所在了,神仙寨、龙骨山这些都是昆仑山的分支啊。”毕母笑道。
“我这地理知识确实不咋地,您别笑话我。”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我如果不是搬来这里,也不知道这么多山名。”
这下我心里彻底有数了,难怪昨晚能看到如此强烈的地气,原来这里已经进入昆仑山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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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8、守墓人
昆仑山被称为万山之宗、龙脉之祖,任何一本风水著作都不可能绕过昆仑山,所以我虽然没有去过昆仑山,但对于昆仑山还是非常向往的。
作为一名风水师,出师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昆仑山感受“祖山之貌”,因为这里有太多风水宝地,也有太多风水诡地,没想到毕家祖坟居然修在昆仑山中,这也是典型的家大业大,什么地都能拿下来的典范。
不过昆仑山距离龙腾县还是挺远的,大约有两百多公里,所以在龙腾县只能隐约看到一些山峰的尖顶。
但随着距离昆仑山脉越来越近,一座庞大的山系逐渐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据风水书上记载昆仑山有八大龙脉,伸向八个方位,其中三条龙脉是在我国境内,正是这三条龙脉衍生出中国境内绝大部分的山系,所以风水行里有句话叫“懂昆仑地貌者可以追龙”,意思是想要做一名可寻龙点穴的顶级风水师前提是必须吃透昆仑山的山形地貌。
历史上许多著名的风水大师在昆仑山都有长时间勤修苦练,风水师必须掌握的耳听、眼观、鼻闻三项本领必须在昆仑山修炼,风水师出师时所画的风水定穴图必须是依照昆仑山里找到的风水宝地画下原始地貌,并标明其中的所有元素。
总之这就是风水师定高低的标准所在,所以这次能有机会亲自接触昆仑山,沾沾祖山仙气,这对我来说也是非常值得的一件事。
想到这儿我决定到时候一定要选一处风水宝地行呼吸之术,汲取祖山精华,这肯定能给我的身体带来巨大好处。
我想想就很激动,终于有了一次吸仙气的机会。
在这种地方开车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堵车,加着油门往前冲就可以,我们途径的区域显示黄沙地,接着水草开始逐渐茂盛,不时能见到一片片圆形的小型湖泊,远处的昆仑山脉耸天入地,山顶区域都被浓密的云层遮掩,朦胧显形,我觉得要说“昆仑山顶住有仙人”这种事也未必是空穴来风,如果这世界上真有神仙出没,除了昆仑山别的地方不作它想。
越往下走人也开始多了起来,都是游客,区别在于有的是跟旅游团,有的是自驾游,丰茂的水草区域停了不少车辆和各种颜色的帐篷。
“春秋两季是旅游旺季,所以人比较多,夏冬来基本是没有什么人的,尤其是冬天。”毕母道。
“昆仑山到了冬天还能进入吗?”我道。
“根本不可能,大雪封山,有地方的积雪能到人的腰部,除非是很熟悉山形的人,否则冬天根本没法在昆仑山出入,基本十月底就别想着进山了。”
“神仙寨的气候不至于如此恶劣吧?”
“肯定没有,神仙寨只能算是昆仑山的一段分支,距离主山还有很远的一截路。”
我们车子前行的位置有一座形似铜钟的大山,比较奇特的这座山山体呈乳白色,远远看去除了生长在山体上的绿色植被,其余空隙处白如玉石。
看这座山的气度就不是凡品,于是我问道:“那座形似铜钟的山就是神仙寨了?”
“是的,这座山可是大有来历的,据说曾经山上住着一位神仙,神仙养着一头白色的神牛,古代时神仙寨下是有村落的,每年开春神仙就会指派神牛下山为人犁田,所以晚上听到自己农田里有响动千万不要看,等第二天一早田亩肯定会被翻犁齐整。”
“这就是典型的神话传说,大家都想过不劳而获的好日子,但这种日子只存在于传说里。”我道。
“话是这么说,但神仙寨的景色确实美如天堂,这里面也有很多道士修炼,据说其中就有真正的高人。”毕母道。
我道:“高人为什么会对你家遇到的情况置之不理呢?”
“因为我们并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高人,所以无从请起,总不能指望高人自己毛遂自荐啊。”
“这倒也是,不过相比较高人,更多的是骗子,所以做这种事一定得找靠谱的人互相引荐,千万不要自己在外面找,能找到的大多是骗子。”
说话间我们距离神仙寨越来越近,整座山也显得越来越雄伟壮丽。
我也没有定位仪,昨天晚上地气喷涌之处是否为神仙寨也没法确定,但我估计十有**是神仙寨无疑了。
神仙寨毫无疑问是一座大山,但没有大到耸天入地的程度,直观的说这是一座风景秀丽的大山,山中修有石阶,这可不是工人修的,而是一个老头用了六十五年的时间硬生生用石头和钢钎敲出来的。
我听毕母说了这件事简直对老人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是何等的坚韧意志,六十五年啥事不干就用锤子凿石头,而且是凿千万块一模一样的石头,累不说,风吹日晒雨淋一样也没落下,这人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做成这件事?
楚森道:“按道理说像这样一位老人应该有报道才对?”
“当然有过报道,但老人从不接受采访,最多也就是发条简讯,所以他的事迹多年来很少有人知道。”
“咱们能见到那位老人家嘛?”我问道。
“没这个机会了,他已经走了,五年前病故的,临走时山顶一截路还没修完,还是山里的道士继续把路修成的。”
车子随便停在了山脚下的一处,毕母并没有带我们去石阶,而是到了山侧一处土路,这是一处呈四十五度的土坡,长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树,但应该是经常有人走动,所以能看到一条明显由人踩出的山路。
“从这向上一直走,走到一段山腰处就能看到墓园了,我是没法上去的,总之拜托几位了。”
“您放心,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会尽全力的。”
之后我们就朝山上走去,湿湿的泥土地有点滑,必须借助小树向上行走,土路坡度较大,我们走的并不轻松,爬了近一个小时后我是累的气喘吁吁走不动了,但长跳钢管舞的林芊芊体能是真比我好,几乎没有疲态。
我扶着小树连连摆手道:“不行了歇会儿。”
正当我们背靠小树喘气呼吸时就听一阵清亮的山歌传来,这人似乎是练过发声的,唱的很有高音范儿,随后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背着一筐劈好的木柴大步流星的朝山上走来。
他身后的竹篓至少有半米高,里面装满了粗厚的木柴,估计不下百斤的重量,这人身材并不强壮,身负百斤重量的木柴走在湿滑且坡度很陡的泥巴地上却如在平地一般毫无迟滞。
他不但没有丝毫疲累,放声歌唱时气息平稳,连大气都不喘一下,比我们轻松的多。
看见我们几个气喘吁吁的模样,他哈哈一笑中气十足道:“年轻人,看你们年纪不大腰腿胳膊还不如我这小老头了。”
“大叔,我们上山去墓园,您知道墓园在哪儿吗?”
“我就是墓园的看护人,算你们问对人了。”说罢他抬腿继续向山上走去道:“是林芝大姐让你们来的?”
“您说的是毕龙母亲吗?”我道。
“是的。”
“那就是她。”
“哦,你们是看墓地风水的?”
“是啊。”
“你们这年纪就懂风水了?真是不简单。”
“我们不是风水师,是土工,只是略懂坟墓的风水术而已。”我道。
“哦,那也是不简单了,像我这么大年纪的人啥也不会只能在墓园里打扫卫生而已。”
我跟在他后面发现他从湿泥上走过居然没有留下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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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9、丢了裤子
我暗中吃了一惊,但没有说出来。
这人身负上百斤的重量居然还能足不点地的在斜坡上走路,这肯定是练家子了。
看来毕家人请来看墓园的不是一般人,由此可见这墓园的重要性。
一路上到山腰处,只见在一片松柏掩映下,一座石头陵园若隐若现。
“这是石陵,毕家祖孙三代都葬在里面。”守墓人道。
我们所立之处是一条石子铺成的小岛,一直延伸到石陵入口处,在路当中立着一块石碑,上面用金字写着“私人墓园,外人误入”。
来这儿的大多是游客,看到这块告示牌基本都止步掉头往回走了,所以墓园环境整体还是安静的。
石陵靠山而建,另一半用栅栏围挡,四周布满了监控探头,简直可以用“戒备森严”来形容。守墓人有两名,据他们自己介绍都是当地农夫,一人叫柳小山,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看样子那胸脯的肌肉都快撑爆上衣纽扣了,另一人就是领我们上山的,名叫陈壮壮。
这名字真有点搞笑,陈壮壮其实一点都不状,但我知道在他看似瘦弱的外表下其实积蓄着强大的力量,只是包子有肉不在褶上,他不愿意轻易表露出来。
墓园在两人的监管下一切仅仅有条,也打扫的干干净净,每年会有负责绿化的工人上来修剪绿植,墓园里的植物长得郁郁葱葱,都是一些松柏类的植物,而数座石头搭建的坟墓就在这些松柏掩映中,显得十分厚重。
“这里的风水怎么样?你看出了没有?”林芊芊问道。
“没那么容易。”我笑道。
之后我爬上了一株大树,坐在树杈上观察墓地周围景色,看来看去没看出什么好来,因为周围的景物都是人工造出的。
于是我决定上更高的地方俯瞰周围景色,这样才能得到最可靠的信息。
但这次我没让他们去,因为我要行呼吸之法。
我告诉他们要上山一趟,估计明天早上才会下上,但我也给他们布置了一个任务,把周围景色尽量多拍照片,并且让高林四处多走动,看他能不能在这里找到些不同寻常的事物,随后我就背着水壶和一些干粮往大山高处爬去。
墓园肯定是建在背阴处,所以我走的是山背面的路,一路向上能通行的空间越来越窄,树木则越发密集,季节的原因山里全是落叶,鼻子里闻到的是落叶腐烂发酵后怪味,我一直爬到天色黄昏,终于累得再也无法行动,不过这次运气还好,落脚处有一块类似于灵芝状的大石头,我坐上大石头用力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无比舒适,往下看只觉得刚才走上来的山路坡度几乎成九十度。
我自己都觉得惊讶,如此陡的山坡我居然爬了有两三个小时。
我想想又觉得奇怪,之前爬一个小时山路就觉得累得不行,这次爬了两个多小时居然没什么感觉。
不过这里植物生长过于茂盛,往下看基本看不到任何山景,于是我决定先行呼吸之法,然后再往上爬。
这次可得做的彻底了,反正后山区域也不可能有人来,于是我脱光衣服放在身边,坐在石头上闭着眼睛催动呼吸之法。
不得不说这里的地气真的是非常浓烈,虽然腐土的气味比较难闻,可当我催动了呼吸之法后就觉得一股股的清气立刻将我周身包裹,不像之前只能感觉自己呼出浊气,却感受不到清气入体。
山里的清气似乎还能旋转,绕着我身体一阵阵的盘旋,柔软的风摩挲在我身上就像是有一双温柔的手给我做全身按摩,那种感觉甭提有多舒服了。
我坐在原地感受着舒服的清气简直不能自拔,只觉得永远成醉于其中不再醒来,然而渐渐的我觉得身体越来越难受,具体说不好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有人用胡椒面往我身上敷,导致我皮肤刺痒刺疼。
既然不舒服我立刻停止了呼吸之法,睁开眼睛只见身上皮肤一块块的红肿,就像是起了风疹,我估计十有**是接受地气过了头,我之前从没有在气如此强烈的区域吸收这么长时间,身体是个容器,过头了自然就会无法承受。
想到这儿我伸手去找衣服,可随后我发现摆在一边的衣服居然不见了。
我激灵一下顿时就慌了,因为我就带了这一套衣服上山,如果没了我就得穿树叶下山了。
想到这儿我极目四望,可此时已经是明月在天,林子里黑压压的即便我身负目视之法,但也不可能看的太远。
这可真要命了,哪怕是上衣丢了都无所谓,裤子丢了真就是件麻烦事了。
想到这儿我脑袋上冷汗直冒,难道我遇到心理变态的“女流氓”了?
刚想到这儿就听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我循声望去只见在一株奇形怪状的小树上蹲着一只黄毛猴子,这猴子身上搭着我的一件衣服,估计这猴子是见过人穿衣服的,所以照猫画虎往身上套,但穿了个不伦不类,衣服口袋还被树枝挂住了,急切之间走不掉。
我的裤子也被它搭在身上,和衣服搅在一起。
猴子和我之间的距离不远,而且树也不高,我急着找回裤子,也没想到这土坡很陡,下了石头就朝猴子跑去。
或许是因为行了呼吸之法,我得到了精华之气,感觉整个人精气十足,跑起来速度飞快,感觉刚迈腿没几下人就已经冲到了树下面。
猴子也是鬼灵精的东西,见我逼近就知道是来抢衣服的,急的在树枝上一阵狂蹦,我跑到树下它正好扯断了树枝,拖着我的衣服裤子就要跑。
我也急了,跳起来拽我的衣服,没成想这随便一跃居然跳的比树还高,这下猴子也没处跑了,被我一把抓住了裤腿,生生将裤子衣服从猴子身上拖了下来。
可没来得及等我高兴就发现麻烦大了,因为这土坡真的是太抖了,以至于我落地之后根本无法站稳失去平衡后摔倒在地咕噜噜往山下滚去。
这是我根本无法控制的,我只能将身体尽量蜷缩,双手护住脑袋,以防头部撞击石头或是树根上。
或许我命算是大的,一路滚落居然没遇到任何障碍,而且落满叶片的山坡就像铺了一层厚厚的毡毯,我虽然沾了一身的土灰,但皮肉也没受到伤害。
最终我觉得浑身一阵清凉,滚落进了一道溪水中。
正好可以洗澡了,洗去浑身的泥灰。
老天对我真是不薄,想到这儿我张开双手从溪水里坐了起来。
只见我身处之地是一片杨柳依依、清水环绕的美景,不远处是是一片碎石隆起的高地,水流从这片碎石的缝隙处汩汩流淌而出,形成山泉流入我身处的水道里,这泉水真是清洌,在月光下闪烁着点点银光,虽然是黑夜,但我还是能清楚的看到水底的落叶。
深秋的山里温度已经很低了,溪水里甚至都有冰块,但我丝毫不觉得冷,估计还是和之前行呼吸之术有关。
于是我洗净身上的土灰后从水中爬了出来。
虽然这一路没受到大的伤害,但毕竟是从山上滚落,身体还是疼的,我穿上裤子用力拉伸了几下,觉得好受了些,看看四周黑成一团,这可是深山老林,大晚上的贸然行走万一碰到野兽就完蛋了。
想到这儿我为了保险起见,找了一棵大松树爬了上去,松树上部正好有三个枝杈又粗又结实,躺在上面虽然有点硌骨头,但勉强能当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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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0、林芊芊的同伙
躺下之后还真挺稳当的,就像是睡在吊床上的感觉,我用手枕着头,合计明天上午是爬山上去还是行过呼吸之术再爬山?正在权衡利弊忽然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循声望去透过细密的松林我看到两个燃烧着的火把,因为角度问题无法看清楚人,但我估计来的人应该不是游客,哪有游客半夜三更的点着火把在树林里转悠的。
随后听到两人对话也证明我猜测没错,只听一人道:“吴师兄,这件事要我说还是算了吧,我们总不能真的去做啊?”
“不做也得做,咱两也是被人所迫,你以为还能有选择余地吗?”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坚持底线,有些事情不该答应的就一定不要答应。”
“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但对这个人你说我该如何拒绝?你有拒绝他的胆量吗?”
“这个……我还真没有。”
“哪还有什么可说的?你不敢做的事情非要我去做,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唉,看来真的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说这话两人距离我藏身之地越来越近,我也看清楚二人的模样,之间是两个年纪在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道士,其中一人身后背着长剑,一人身后插着拂尘。
走到溪水碎石滩头处,两人将火把插在泥土地中,随后一撩长袍衣摆盘膝坐于地下。
随后两人闭目调整呼吸,只见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慢到后来基本上半分钟吸才吐纳一次。
这已经是“入定”之势,说明两人懂得内呼吸之法门。
所谓内呼吸指的是身体内的呼吸方式,也就是武侠小说里常说的“内功修炼”。
现实世界里是绝没有武侠小说中那样气吞山河的武林高手,更没有“内功修炼”一说,各大武林门派练的都是“外功”,也就是拳脚上的功夫,主要是力量和抗击打能力,而真正的武术比赛也不是电视电影里那种招式花哨的打法,基本上就是拳击散打摔跤的套路。
但并不是说“内呼吸的法门”就不存在,这个是真实存在的,很多修道的人都会以调整呼吸的方式促使血液循环的更加顺畅,由此带动体内新陈代谢的加速,长期坚持对于人的身体会有极大的促进。
两个道士在风景幽雅的小溪边打坐调整呼吸肯定不是怪事,这就是他们的本功。
想到这儿我也不在关注二人,闭目休息。
正当我处于半梦半醒状态时,忽然听到一阵清晰的铁器撞击声,难道两道士半夜三更在这练武?
我好奇心起,又朝二人望去,只见两人还是坐在地下一动不动,但身背宝剑之人身后的长剑不停弹出剑鞘随后又收回去,铁器撞击声就是来自于此。
我暗中不免感到奇怪,这把剑怎么会无风自动呢?
渐渐的我看到背剑道士的脑袋升起一丝丝的烟雾,烟雾由淡至浓看的十分清楚,随着烟雾的增多道士身后的长剑开阖的频率越来越快,随即就听仓啷一声,长剑退出剑鞘悬浮在道士头顶上方,与此同时另一名道士身后的拂尘也是如此,凭空悬浮而起。
只见两样物品在空中悬浮片刻之后,长剑开始微微颤抖,突然横了过来剑尖对准了另一边的拂尘,而拂尘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劲气鼓荡,前头根须不停飘荡,微微张开,随即就听“嗖”的一声铁剑穿透拂尘长须,只见一片断裂的白须纷纷从半空中掉落,只见远远飞出的铁剑一个“急转弯”在夜晚的空中划出一道显眼的银光,这长剑就像是长了眼,居然不偏不倚的又插回了剑鞘中。
随即两道士同时睁眼,拂尘从空中跌落后,被下面的道士一把抄在手中,他哈哈笑道:“宁师兄恭喜你技法大有长进啊。”
“不过是雕虫小技,包师兄缪赞了,以后还请继续指正,若无师兄帮助也没有我的今天。”
“嗨,都是同门中人,千万别说见外的话。”正当我以为二人深夜出门就是为了修炼技法是只见一名道人起身后走到我藏身松林中的一块大石头前,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就听咔咔一阵响动,一块大石头自行向一侧转开,随后露出了下面的空间。
让我大吃一惊的这石头下居然藏着一个女子。
看得出女子应该是吃了不少亏的,满脸都是污血,身体被一段类似于藤蔓的植物捆绑着以致她无法动弹。
这女人被困在这里面应该是有不少时间了,因为从我所在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脸,这女子应该能算是个美女,但长时间的不见阳光和缺乏营养导致她形容枯槁,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干尸。
只见其中一名道士笑着道:“姑娘,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看你受这么大的苦心里也不好受,何必非要强撑呢,说出来你痛快我们也解脱了。”
这女子虚弱至极,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道:“你们这些人迟早会受报应的,个个不得好死。”
“如果你愿意把消息说出来,或许能由你亲手杀了我们两呢,何必非要强撑着活受罪呢?”道士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唉,真不明白你,挺好一姑娘,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罢他不知从哪儿取出一个葫芦瓢,去溪水挖了一瓢水回来后浇在那些藤蔓上。
说也奇怪,按道理说植物长时间不吸水干瘪后在受到水的滋养应该是膨胀,但这些藤蔓却是骤然紧锁,黑暗中的树林很静谧,我甚至能听见植物收缩时发出的咔咔声响。
女子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随即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听得我一阵心惊动魄。
“唉,何必受这个罪呢?想想你那些同伴,现在都是吃好喝好,谁还记得你是谁,为了他们承受这份痛苦对你来说值得吗?”
“这是上天对我的考验,我绝不会向你们这些混蛋屈服的。”她突然喊了一嗓子。
“姑娘,别说我这人心狠手辣,如果你再不说我可就要把你那条宝贝小蛇给一刀两断了,你大概不希望看到你的小宠物就此一命呜呼吧?”
听到这儿我心里微微一动暗道:宝贝小蛇是什么意思?
联想到这女子姣好的面容,又以小蛇做宠物,难道她和林芊芊都是一路子的?
女子虽然对自己不是很在意,可以听道士说要杀蛇顿时就慌神了道:“你们不能伤害无辜,你们的目标是我,和小金没关系。”
一听“小金”二字,我立刻明白猜测是完全正确的,这姑娘肯定是林芊芊的“战友”,阴叔的手下了,而这两个道士之所以拷问她,想要得到的消息十有**和阴叔有关。
一名道士得意洋洋道:“我们当然可以不伤害它,连你都会一起放了,只要你愿意说出那堆石头的存放处就行,姑娘,那堆石头也不是你们的东西,无非也是从别人手上偷取的赃物,为这样一堆东西放弃自己的生命和你那条神奇的小蛇值得吗?”
“你们、你们……”这女子又气又急已经说不出话来。
“我们不过是受人嘱托办事,你我是没有私人恩怨,只要你说出藏石头的地点我们保证把这事儿办的不露痕迹,阴长生是不会知道的。”
说到这儿我的所有疑虑都得到了答案,看来阴长生偷了那堆龙鳞石后日子并不好过,已经被人给盯上了,而之前拥有龙鳞石的楚文更是落得惨死下场,看来这堆石头不是什么吉祥之物,拥有者必然倒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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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1、绝顶土生石
女子气喘吁吁道:“那是你们不了解他,如果偷了阴长生东西他一定会找到你们的,到时候不光你们,连我和我的家人都会死的很惨,我被你们拷打成这样都没松口不是为了保护我,是为了我的家人。”
“你就别替我们的安全操心了,要不然咱们做一笔交易,你说出藏石头的地点,我们去杀了阴长生如何?”
女子似乎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连喘气都不匀实的她蓦然爆发出一声渗人的大笑道:“你们杀了阴长生?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就凭你跟你们两个能杀死阴长生?”她笑的连连咳嗽,血水从嘴巴里喷出来整个表情显得十分狰狞。
“我们不勉强你,再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如果到时候你还死不松口,我们就当着你面杀死小蛇,然后抠出你眼珠子,割你鼻子慢慢把你大卸八块,希望你最好不要走到这一步。”说罢他两催动机关,石头合上之后便离开了。
我看着两道火把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山中后一跃下树,此时已经没有丝毫倦意,随后我沿着石头周围细细打量,想要找到机关所在。
但摸遍了石头没感觉任何异常存在,难道这看似陈旧的机关用的还是密码锁不成?
想到这儿我心有不甘,继续寻找了很长时间还是不得其宗,我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趴在地下开始刨土,我准备把石头下藏人的空间给挖出来,和棺材一样的空间就在石头下的土里是肯定的,如果是木质的可以想办法从外部破口。
我也不是多管闲事,而是这姑娘既然和林芊芊有关系,我就不能看着她被人糟践。
没想到的是挖土时还真给我挖出了状况,在石头右侧的土层下有一处类似于脚踏的金属器材,而且是有角度的,一头固定,翘起一头下有弹簧应该是用脚踩的,就像汽车的油门。
我起身用脚踩了一下钢片,只听咔咔作响,石头稳稳移开了。
这下近距离看的更加清楚,女子穿的衣服甚至都和林芊芊有些相似,身材高挑,但已经瘦的不成样子,她看着我的目光里有几分诧异也有几分惊恐。
我赶紧安慰她道:“你别害怕,我是来这儿救你的。”
“救我?你、你是什么人?”
“林芊芊你认识吧?我是、我是她男朋友。”我顿了一下,但还是如此这般的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芊芊的男朋友?这、这、她估计是太激动身体又虚弱,一句话没说上来晕过去了。”
我赶紧上手想要掰断捆在她手脚的藤蔓,可是当我的手碰到“藤蔓”上,却立刻感觉不对,这东西黏兮兮,滑腻腻怎么感觉有点像是肠子?
想到这儿我像贴上去仔细看一眼,还没凑到跟前就觉得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再看“藤蔓”只见表面是一层类似于香肠薄膜的东西,里面能看到一堆暗灰色粘液,用手一捏脓水晃来晃去。
形象的说有点像是半凝固状的松花蛋肠,我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
但恶心也没办法,总得想办法帮这姑娘脱身,于是我咬着牙开始掰动那截肚肠子,没想到我一用力看似很薄的肠子非但没有断开,反而绞的更紧了,女子本已失去了意识,但肠子一收紧她感觉到了疼痛,一声惨叫后又恢复了意识。
她疼得气喘吁吁道:“你别再用力了,用手是不能掰断这东西的。”
“那我该怎么办?”
“你要真想帮我,明天晚上带人来突袭这两个道士,一定要制服他们,否则我们就都死定了,捆我的东西不是普通的绳子,而是僵尸腐肠,如果贸然断开可能会染上尸毒不说,还会激发下面的僵尸,到时候说不定会惹得神仙寨赤地千里,只有那两个道士知道解开的方法。”
听她这么说我知道麻烦大了,因为僵尸腐肠可不是普通僵尸身上能有的,只有历经百年风雨的黑毛老僵才能操控身体器官。
看过道士片的都知道僵尸的形象,就是穿着清朝官员的官府,头上戴着一张黄表纸符箓,双手前伸一跳跳的前行。
其实现实世界中的僵尸有很多种形态,这点和人差不多,而有的僵尸是身体腐烂了一部分后幻化而成的,像这类僵尸虽然不可能达到飞僵的程度,但也是非常厉害的。
所以既然这些道士能用肠子捆人就说明下面必然埋有一个腐尸老僵,这种形态的僵尸毛发还在生长,头发有可能会长的很长,所以也叫黑毛老僵。
“可就这么把你一人丢在这里……”
“我一个人在这儿已经待了半个月,没什么,最困难的时候我都已经挺过去,不差这一天,但你们一定要计划好了才能做这件事,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你叫什么名字,我得把你的话带给芊芊。”
“我叫马婷,是她们所有人的大姐。”难怪到这份上还能如此镇定,原来是大姐大。
我挺佩服这姑娘的,如果把我和她掉个个,让我躺在这里面别说半个月,说不定半天我就变节了。
我道:“他们都在一处墓地里,不过我迷路了,回去可能会耽误点时间,不知道明天晚上……”“你说的是不是毕家墓地?那个地方好找,你就顺着这里下去,在第一个路口选满是树的那条路走就能走到了。”
之后我不敢有丝毫耽搁,关上石头,用土掩盖好机括后就朝山下走去。
下山总是比上山快的,上山用了几个小时,但我之前滚落一截后现在再往下走十来分钟左右就到了山腰一处路口,在我眼前一共有两条路,一条是人工修成的土路,还有一片是长满草树的小径,于是我顺着长满植物的小径走去。
这也合理,一路往前就是墓园,无路可进,只有能走通的地方才会修路。
我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路向前小跑前进,脚下的路是平路,不像在山上那么难走,所以跑了没多一会儿就见到了墓园后方的护栏。
我也懒得绕行了,直接爬上了铁栏杆,正当我准备从栏杆上跳下去时忽然觉得不太对,于是我不顾有可能被栏杆顶部尖刺伤到的危险,在两指宽的铁条上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朝墓园内部望去。
或许是之前看的角度不同,我在墓园入口处的方位看墓园并没有看出任何异常,但是在墓园后部我却看出了问题。
墓园的名称叫石陵,自然是因为建造坟墓的主要材料为石材,但这并不是那种普通的碎石,而是一整块巨大的石头,这块石头绝不是毕家运来装点墓园的石材,而是天生长在此处的。
看到这您可能会有点不理解,既然是山,难免有石头,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墓园里的这块巨大的石头叫“土生石”,这种石头据说是从土里生长出来的,所以没人知道具体的大小,但露出土层的部位会光洁如牛奶一般,但又区别于玉石的材质,但凡“土生石”的区域必然是风水宝地,而毕家很据匠心的将几座死者的坟墓修建于土生石周边,站在我这处位置看形状都像是麒麟。
就风水自然要说吉祥的动物,如果按形状更近似于猪。
这个本身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因为有的土生石周围就是给人修建坟墓用的,但还有的土生石是绝不能供人修坟的,一旦修了就会遭致大祸临头,这就是“绝顶土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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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说一下今天的更新
今天两更,原因是老鬼昨天有事,所以没法写三更了,其实大家不要觉得老鬼有一天写四更的速度,说实话那都是之前的存稿,老鬼一天最多三更的码字速度,现在存稿用光了,只能一天尽量三更走起了,当然有时候遇到点事情难免两更一下,但保证不会断更,这本书总共两百万字以内,我也想明天就全部写完完本,奈何实在没这个手速,而且质量第一吧,希望朋友们海涵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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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2、害人的吉祥之地
所谓绝顶土生石可不是指材质或是地势最好的土生石,而是指从石头表面能看出富贵之气。
有人很难理解既然是石头,又怎么会有“富贵之气”,这就是对于石头的不理解,因为这世界上最珍贵,最具宝气的一定是石头,比如说各种宝石、钻石、玉石,田黄石、鸡血石等等。
应该说这世界上最具有价值的宝物一定是石头,虽然石头也是世界上最多、最重的物质。
但要说什么石头最值钱我想一定是有的人说钻石或是玉石,但其实真正值钱的石头就是最顶级的土生石。
四爷爷给我的风水书籍里记载过这样一个故事,说是宋朝时有个村名叫王恒,此人是个不及地的秀才,屡次乡试不第,到了四十岁老婆实在受不了他光读书却寸功不利,两人大吵一架之后王恒无奈妥协最后一年如果还是无法考中乡试就回家务农。
结果考试当天发布的考题正是从他最擅长的《孟子》里提选的,王恒自然是下笔有如神助,轻松写完离开考场后他又遇到了一个过路的和尚,这和尚显示宣了一声佛号对王恒道:“施主骨骼清奇,将来必有一番大事业等着施主完成。”
王恒自认为中试在即,于是志得意满说反话道:“大和尚所言甚得我心,但王某年近不惑而未得一功名,您说我有一番大事业,是不是消遣我呢?”
和尚却呵呵一笑道:“我不为施舍对施主说这番话足见诚意了,您若是不信贫僧也无证据对簿,不过您只要记住贫僧一句话,一番事业指日可待。”
王恒见他说的郑重心道:都说和尚道士有神通,莫非我遇见了点拨我的神像。
想到这他福至心灵,倒头便拜道:“请法师为在下指点迷经。”
和尚将他扶起道:“你将来这一番事业就在土里,不过事成之前也有一番磨难,你可能受得?”
“能,只要能让在下出人头地,我就是死了也甘愿。”可说完这番话他再起身和尚已经不见了。
如此王恒更是信心满满的回到家中,见了老婆他立刻就说了这件事,却被老婆嘲笑他想中秀才想昏了头,被和尚骗盘缠尚且不知。
王恒知道和婆娘说不出道理索性闭口不提,就等乡试消息发布,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然而让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是这次他居然又是名落孙山了。
这下他再度成了全家人的笑柄,但和以前不同的是以前还有努力的希望,而这次他只能认命从此以后做一名地里刨食的农民了。
在不如意人的心里,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灰暗,那个之前被王恒认定是“老神仙”的僧人此刻在王恒心中则变成了一个专门来嘲笑他的混蛋,每当他想到这件事时就会烦躁异常,于是再一次上山砍柴的路上他为了发泄情绪用柴刀砍土,一下比一下用力的狂剁湿泥,以此发泄心中的愤怒。
然而其中一刀下去后他的柴刀劈到了硬物,被崩成了两截,随后土中露出了一节淡绿色的石头边沿。
王恒虽然读书比较迂腐,但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家柴刀的锋利,全力一刀劈在石头上居然连印迹都没留下一条这显然不是一般普通的石头,而且石头的颜色很漂亮,绿莹莹的就像玉石。
王恒试图从土里将这块石头清理出来,可随着他不停的拨土却发现土层下的石头非常巨大,他站着的区域都是这块石头衬托着,而这石头表面光滑如水,在阳光下石头表面会透露出一股油光,显然不是一般的石头。
而随着清理出的面积越来越大,这块石头却始终没有真正完全的露出土层,或许是对于财富的向往让王恒一刻不停的挖着山土,无论是刮风下雨甚至连妻子死亡他都没有休息一天,而是始终、持续的挖土。
十五年后他终于清光了山体外所有的土层,挖出了整整一座玉山,从这点而言他的毅力和那位修了二十五年石阶的老人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当地出产了整整一座堪比山大小的玉石,这也被是做天降祥瑞,被当地官员上报给了当朝皇帝。
而王恒也因为是“重大祥瑞”的发现者居然封了一个正三品的翰林学士。
便是状元及第能进入翰林院的又有几人?王恒一个屡试不中的乡野村民挖了十五年的土后居然一跃成了翰林学士,和尚说的“一番事业皆在土里”自然是一语成谶了。
我看过这个故事后四爷爷就问我他道:“你说这件事王恒究竟赢在哪儿?”
我说了几个原因:“第一他勤奋,第二他运气好,第三他受到高人点拨,第四他遇到了一片极品风水,虽然没有在其上建阴阳宅,即便只是沾沾气也改变了本身的命运。”
似乎是只有这几个原因了,但四爷爷却说我错了。
王恒之所以能成功,最重要的原因是体现在两个字上,那就是“正好”。
一个人求吉求运总是恨不能昨天还是睡在桥洞里的乞丐,睁开眼就有人给他戴上皇冠身登大宝,但五岳之尊之人普天之下无非一人,命中无有之人即便是天时地利全部都有了,最后反而会被这些东西害死,因为他所得到的气运已经到本身气运无法承受的地步。
但王恒做的事就是正好,他是挖出了一整座玉山但不是为自己挖的,以他本人的命格运气根本无法承受一整座玉山的富贵,如果强要收入自己账本里,最终很有可能落得财散人亡的下场,但王恒却把这座天大的富贵献给了能承受这场富贵的人,也就是当朝皇上,所以他才能真正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
如果说“正好”王恒赢的第一点原因,那么“不贪”就是第二。
真正相信风水命格之人一定要以王恒为标准,在遇到一处风水宝地时要明确自己是否真的能承受这场老天爷给的大富贵,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好运气也绝不是给你就能照单全收的。
看来毕家的问题就出在这上面,毕家请的风水师在神仙寨里发现了这片顶级风水宝地,因为土生石可不是普通的石头,往小了说这是具有经济价值的“美石”,往大了说这里面长的可是“龙骨”,若非神土又怎能长出如此美石呢?而土里长出的石头一般无比坚硬,甚至用导弹都很难打碎,所以又被称之为龙骨。
神仙寨里这片宝地才是真正的“龙骨”所在,而非龙腾县入口那处荒凉如化石一般的“龙骨山”。
毕家老爷子不过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山里农民,一生碌碌无为,培养三个儿子个个资质平庸,难成大才,倒霉的是老头发了点小财,如果没这笔钱或许也就不会找到这块差点断了毕家根的风水宝地了。
按道理说神仙寨这种地方是有宰相之气的,也就是整座山大气、端庄,里面景色秀丽无双,若真有大才者埋入此中虽不可能成帝王,但也可位极人臣,可如今这里埋着的是四位没有文化的农民,和三个上过点学,但眼界并不开阔甚至连家门都没出过的“城市移民”。
由此可知这毕家的后人怎么可能过上平静生活?
他们找到的风水师确实不是骗子,但绝对是个二把刀,甚至还自作聪明的拍了个“玉麒麟”的局,这简直是嫌毕家人死的不够彻底,以至于明明只是一些碌碌平民,却遭到了“天谴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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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3、准备突袭
不过眼下我来不及解决这件事,于是赶紧先找到在保安室侧房里睡觉的三人,得知林芊芊在山下的旅社里住宿,因为女人无法进入毕家祖宅区。
我通过座机和她取得了联系,得知我见到了马婷林芊芊惊讶的道:“她是我们的大师姐,跟着阴叔的时间最长,前段时间是听说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怎么会在这里被道士抓住了?”
“内情来不及问了,你赶紧上来,我们得想办法救出你的大师姐,否则她会死的很惨。”
天色太黑我不放心她一人出入荒山,于是下山碰面之后带着她去了石陵后场,来回这么一折腾天色已经亮了。
碰头之后我问林芊芊道:“你对我不能有丝毫隐瞒,能做到吗?”
“这……难道你对我有怀疑?”她反问道。
“我对你没怀疑,只要你告诉偷龙陵石的实情就行,我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那两道士之所以会抓你的大师姐就是为了那些石头,他们不惜酷刑折磨一个女子,足以说明这些石头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你不告诉我原因,我估计过不了多久你们这帮女孩子个个都会倒大霉。”
“于震,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承认确实知道阴叔偷龙陵石的事情,而且我也参与了这个计划,但他不会告诉我偷石头的目的,我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目的也就是接近你而已,他不可能把这些机密信息告诉我的。”
“为什么你的大师姐知道?”
“大师姐跟着他时间最长,也是他最倚重的人,和我的身份当然不一样。”
看着林芊芊诚恳的表情也只能是相信她了,我也不再这件事上浪费时间了道:“如果要救你大师姐就得冒险,你觉得值得吗?”
“当然值得了,大师姐平时对我们非常照顾,而且很多秘密的事情也只有她才知道,救出她才能得到你想知道的所有信息。”
“这些道士施以酷刑她都没说,难道能轻易的告诉我?相比较那些道士,她似乎更害怕阴叔。”
林芊芊叹了口气道:“他就是我们挥之不去的噩梦,但对于这个人我们真的是没有一点办法,说真的如果把我和大师姐掉个个,我宁可和这些道士合作,不想再被阴叔控制了。”
“但你大师姐不是这么想,她死不松口,如果今天还不交代,这些道士就会杀了她的蛇,明天就会挖她的眼珠子。”
“这些人还是修道之人吗?怎么如此的心狠手辣?”林芊芊惊讶的道。
“这种荒山野林,杀人犯披上道袍就敢当道士,谁知道他们什么来历。”于开道。
“不是,我见到的这两名道士手底下是真有道行的,我亲眼看他们能用意念操控物体,这些人可不是小角色。”
“老于,你就说吧我们该怎么干?这种事情不能犹豫,否则害人害己。”楚森道。
我点点头道:“要我说咱们必须救人,不光因为这女子和芊芊是同门,我需要知道阴叔偷龙鳞石的原因。”
“你确定她会告诉你?”于开道。
“如果她就是不愿意说也是救了一条人命,算咱们积阴德了。”我道。
“好吧,怎么说都是你有理,那晚上就干那两道士。”楚森道。
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清楚这两人可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这两人是身具术法的道人,不管两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两人手底下的本领是真的,绝不容有任何小觑。
想到这儿我道:“肯定是要干他们,但必须想清楚每一步,别到头来办人不成,反而给人办了。”
“要不然咱回去问问柳小山或是陈壮壮,他两在这山上生活多年,对于这些道士肯定是有了解的。”
“绝对不能问,我们对这两人并不了解,如果被他们卖了我们就会失去先机。”我道。
“这倒也是,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们对于这些道士的来历丝毫不知,贸然与之交手能有胜算吗?”于开道。
“这是一场赌局,既然开赌哪有绝对胜率可言,但我们在暗敌在明,胜算肯定是我们大。”
于开拍了拍我肩膀道:“兄弟,不管你要做什么,大哥肯定全力支持你。”
我点点头道:“上阵亲兄弟,今天晚上就得靠咱们齐心协力办事了,不过我的意思是能活捉绝不要伤害性命,我不想再沾血了。”
“小震,这种事情一旦摊上了就别想着有后路,我经验之谈啊,想着留后路的人一般都会先死。”于开道。
“大哥这话说得对,于哥,咱们可千万不能有恻隐之心,到时候就得下狠手,你们要下不去手交给我来办。”高林道。
“成,你小子挺干脆。”大哥拍了他肩膀一下笑道。
“我也不是干脆,只是觉得让这种人活着对我们没好处,妇人之仁只会坑了自己。”
于开点点头对我道:“你说的是,不过这件事还是要千万小心,总之到时候一切见机行事,现在说的都是初步打算而已。”
接下来就是商议突袭的细节,打头炮的人是我,我在暗中施展呼吸术,伤他们的气魄,无论多牛逼的人一旦失去了气魄,任他有通天本领也无法使出,而一旦他们受到伤害就由楚森朝两人头部发射带有迷幻性质的“药弹”,同时大哥和高林手持僵尸粉朝两人迅速逼近,如果两名道士没有被晕倒,就朝他们喷洒僵尸粉。
一轮攻击之后我估计这两人十有**就会被制伏了,虽然说是有可能存在变数,但发生意外状况的可能性不大。
我把计划告诉了他们,几人都说挺好,没人提反对意见,于是就这么定下了,我们乘着天色早上山提前布局,我的位置还是在昨天晚上那株大松树上,而在这场突袭战里要求最高的就是楚森了,因为他必须离这里很远,否则也会被我伤了气魄,除了远距离夜晚的树林里能见度也很低,而他就得在这样的环境中以极快的速度命中两人的头部。
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只要楚森手一抖估计整场计划就会全功尽弃,因为这两道士毕竟不是普通人,我的呼吸之术对两人未必能产生多少伤害,所以制服二人的关键其实是楚森手中的“药弹”。
对于楚森的石弓能力说实话我觉得心里没底,但他很肯定的说一定圆满完成任务,原因在于这段时间一直背着我们暗中修炼石弓术。
我不解的道:“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背着我们呢?”
“因为白天练眼力没什么作用,所以我就改成了晚上,只有在夜间可视条件下练成的射术才是真正顶用的。”
“所以你现在已经很牛了?”
“没错,至少我可以在两百米以内的距离准确的命中灯泡,脑袋比灯泡大的多吧?”
他这一番话彻底打消了我的顾虑,于是我道:“那就这么定了,咱们通力合作,救出林芊芊的大师姐。”
他们藏在了大石头正前方一处灌木丛中,楚森特意在灌木丛里隔开了一个口子,算是“射击孔”,在他射出“药弹”之后于开和高林就会立刻出动,不管两道士是不是中了蒙汗药。
一切准备好之后我又重新布置了石头下方埋机括的土层,尽量恢复原貌之后我爬上了树,就等两道士进埋伏圈了。
等人的时间总是很难熬,一直等到夜幕降临,大概时间和昨天晚上差不多的光景,果然只见远处的密林中火把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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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4、一波三折
不过和昨天晚上不同的是我只看到了一根火把。
难道两人伙用一根?这也太省了。
我暗中胡思乱想,随后就听一阵人走过枯枝落叶沙沙声响,只见一名道士手持火把走了过来。
这人确实就是昨晚我见到的道士之一,可要命的另一个人去哪儿了?我顿时觉得又要出意外状况了。
因为从两人昨天说的话来看按道理说他们应该是要一起来,如果两人不同时在场对我们的攻击行动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因为完全有可能在我们实施了攻击之后另一人恰好到场,或者他不露面,而是偷偷回去报信,就凭我们四个人真遇到有本事的不够人一壶喝的。
想到这儿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是应该继续计划呢还是等等再说。
只见他走到石头前,当晚一个人他也没练功,直接打开石头道:“你想明白了吗?”
我也没有时间去想太多了,于是暗中催动呼吸术破人的气魄。
然而奇怪的事这次我吸了一会儿气候非但没觉着神清气爽,反而脑袋觉得越来越重,眼睛看东西都有点模糊不清,而且胃里一个劲的翻腾,几乎要吐出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勉强吸了几口气后实在坚持不住,笔直的从五六米高大树上掉落。
万幸树下全是泥土和腐烂的叶子,掉落之后倒也没伤着,我强撑着想爬起来,可刚抬头就觉得难受的实在不行,张嘴就吐,这一吐就吐得不可收拾,直到把苦胆吐出来才算止住。
难道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中了道士的套路?
不过道士看我的表情似乎对我的突然出现有点惊讶,他道:“深更半夜的你跑这儿来干吗?”
我擦了嘴一把有气无力道:“我是游客,在这走迷路了,本来想在树上过一夜,等天亮上路,但不知道为什么闹了肚子。”我说话时暗中打量四周,想知道另一名道士是不是躲在暗处。
“哦,你迷路了。”道士微微点头道,月光下他的表情有几分阴森。
看他这副表情我就知道麻烦了,果不其然,他指着马婷道:“你做为一名游客,看到这样一幕景象丝毫不觉得惊讶,也挺有见识的。”
我暗中攥着一把僵尸粉以防不测,不过道士今晚没有背铁剑,只是腰间插着一把短剑。
“我实在肚子太难受了,所以……”
“哦,会不会是吃坏了东西,我这里有药酒,喝一口或许就能有效果。”说罢他从道袍袖口中取出了一个瓷瓶子。
这人肯定不会是好心救我,想到这儿我摆手道:“不用了,过一会就好。”
“怎么,你怕这是毒药?”他表情愈发阴森。
“当然不是,您别多心,只是我觉得没必要浪费您配的好酒。”
“是吗?你挺会替人着想的。”他冷哼了一声。
“您客气了,我还是很感谢您的。”
道士昂首向天嘿嘿笑了一声道:“你知道这里的情况对吗?”
我愣了一下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装糊涂,你懂我是什么意思。”他盯着我的双眼精光闪烁,看来就是要动手了。
他正面对着我,背对着楚森等人藏身处,所以完全不知道已经有人用弹弓瞄准了他,之前我不确定到底有几人来到树林中,不敢贸然进攻,但他都要下黑手了我自然不能再等,于是按之前的约定我拍了拍左肩。
只听一阵破空声响,楚森发射出了“药弹”,眨眼之间激射而至,道士反应奇快,转身一把就将药弹抄在手中,随后他用力一捏嘭的一声轻响,只见药粉炸出。
道士干笑了两声道:“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对付我呢?”说罢转身朝我转来。
但他没想到我手上还有一把僵尸粉,趁他注意力暂时分散,我将满满一把僵尸粉撒了他满脸,这道士瞬间就僵住了。
我立刻抽出他腰间的匕首,随后探查四周,没发现有别人。
于开和高林率先出来支援我,楚森还是没动,以防万一。
我道:“先把人捆起来。”
林芊芊走到马婷所在的坑边道:“大师姐,我们这就把你救出来,别怕了。”
“阴叔呢?他来了没有?”马婷有气无力道。
“没有,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这不是绳子,解开时千万要小心。”
“我该怎么做,你叫我?”
“先用一把土洒在肠子上,再用火烤土,只有肠子干了以后才能用刀挑开。”
“可如果用火烤你会受到伤害的。”
“现在别想这些废话了,就按我说的做,快。”马婷有气无力的催促道。
时间紧迫,没工夫废话,我直接用土埋在她的双脚用火把烤土,这一过程对她来说也是非常痛苦,但马婷性格非常要强,死死咬着牙不吭一声,直到把湿泥全部烤干,我剥落泥土只见她双脚的皮肤已经起了一层水泡,但肠子并没有完全干透。
“别犹豫,继续。”她道。
我暗中叹了口气,换了一把土后继续用火烤,只听道士冷哼一声道:“就算你们救了人也跑不了的。”
“你还是先操自己的心吧,我看你未必能活着离开。”高林道。
“噢,这么说你们敢杀我?杀人恐怕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情吧?”他语带讥讽道。
“对我来说没什么难的,对着你心脏捅一刀就行了。”高林道。
“我相信,阴长生的手下吗,杀个人对你而言肯定不算难事,不过我还是觉得够呛。”
“你都成阶下囚了还如此自信?能不能把嘴闭上安静会儿?”高林不耐烦的道。
“这形势恐怕没你们想的那么乐观。”说完话就听仓啷一声一声轻响,我暗道不好,循声望去果然高林手上的短刀只剩刀鞘了。
道士得意洋洋道:“现在你们没人知道这把刀在哪儿,所以理论上我至少可以杀死你们中的一个,如果你们反应不及把你们全部杀光也不是没有可能,怎么样,要不要和我玩一场游戏?”
这下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眨眼间就被他制住了。
这人凭空御剑的本领我是见过的,那长剑在空中飞行的速度比子弹都快,我们中没有任何人能躲过这一击,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道:“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你们先把我绳子解开再说。”
我虽然知道帮他解开绳子无异于放虎归山,但我必须这么做,因为我不敢赌,我这个小团队里任何一个人的伤亡都是我所承担不起的,想到这儿我将火把插在地下正要给他解绳子忽然半空中一块石头不知从哪儿射了出来不偏不倚正砸在他脑袋上。
我还以为是楚森干的,随即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只见两三只猴子站在树顶对着道士威胁似的吼叫着,随即猴子不断摘取果子、树皮之类的物品朝他丢来,道士瞬间被砸的头破血流。
看来这些道士和猴子之间相处的并不融洽,而此时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这道士根本就无法在说话的时候操控短刀,他必须得屏息静气才能用意念控制铁器。
而如果他真的表现出控制铁器的意识和到实实在在控制铁器还需要一段时间,足够我们提前预判并制止的,所以这倒是不过就是唬我们,现在他根本没有能力伤害到我们。
我顿时觉得底气十足,轰走了猴子走到道士面前道:“你这么牛逼怎么不控制刀刺死猴子呢?”
“如果救走这女人你们会后悔的。”他满脸是血奄奄一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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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5、破洞而出的僵尸
“我们是不是后悔轮不到你操心,但你记住,阴叔可不是好惹的,迟早他回来要你的命。”他嗤嗤笑着,嘴里不停有血沫贱出。
我不想和他再说什么,对高林道:“看好他,如果你发现他有闭目凝神的状态,立刻对他撒一把僵尸粉。”
“可我怎么知道闭目凝神是什么样子呢?”
“观察他的呼吸,如果他呼吸是有节奏的变缓慢就说明是在凝神了,只有在这种状态下才能操控铁器。”我道。
“你放心吧,我会仔细观察的。”
于是我继续去解决马婷的问题,知道我都闻着糊味了,终于把一节肚肠给烤干了,我这才敢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肠子挑断。
而捆着她手和腰的只是普通的绳子,解开后我将她抱出了木头匣子,一场“营救人质”的计划完美的实施,我问高林道:“他怎么样?没出幺蛾子吧?”
“没有,他好像死了。”高林道。
我吃了一惊走到道士身前一看他歪着脑袋面色铁青,看模样确实是死了。
“不至于吧,被石头砸了一下人就死了?这也太脆弱了。”我不解的道。
“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听四爷爷说过凡是练家子都有罩门,罩门是绝对不能别人轻易碰触的,就是摸一下都受不了,如果是被石头砸到,死亡也不奇怪。”高林道。
“好吧,算他倒霉。”
“我想摆脱你们一件事,能救回我的小金吗?”马婷强撑着坐了起来问道。
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被人折磨了十几天的女子尚且能坐着说话,折磨人的男道士被一个猴子丢出的石子给砸死了,真不知道上哪儿说理去。
我道:“你能活着从这里面出来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还是忘了你的小蛇吧,将来有机会再养一条就是了。”我道。
“你不明白,我们养蛇不是为了好玩的,这就是我们身份的标示,如果没了这条蛇从此我就和阴叔没关系了。”
“那不是好事吗?这个人可不是好人,你能走就是解脱。”
林芊芊将我拉到一边小声对我道:“如果小金死了,小金的主人也就没有任何价值了,阴叔还是会杀死大师姐的。”
听她这么说不禁犯难了道:“这事儿不是我不帮忙,首先我们也不知道她的小金现在在哪儿,说实话能把她救出啦已经算是运气好了,在冒险去道士窝里抢一条蛇,我们肯定是有去无回,再说她那条蛇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说不定已经被人杀了也有可能。”
“我也知道,唉,看来大师姐还是在劫难逃。”
“我说要不然咱先撤,万一有道士过来我们恐怕是一个都走不了了。”我道。
林芊芊虽然无奈,但也没办法道:“那真的只有请你保护大师姐了。”
“我尽力而为吧。”
之后我和高林合力将道士的尸体抬到石头下的小盒子里,但他的体型比马婷要大,所以空间嫌小,我们是压了这段的身体那段有鼓了出来,好不容易才把他整个塞进木头匣子里,满满当当的连一点缝隙都没有。
我两也是累的气喘吁吁,高林道:“真没想到这也是个力气活。”
“这下卡的瓷实了。”我拍了拍手道:“准备撤。”
这是最好的结局,不用我们动手,猴子替我们杀了他,如此一来消息也不会传出去,就算这些道士怀疑,最多就是把账算到阴长生的头上,正好他们两方拼个死活。
想到这儿我松了口气,踩动卡石头的设备,谁知道没了反应。
连踩几下就听“嘎嘣”一声脆响,弹簧居然被我踩断了,我叹了口气道:“这下只能用土埋人了。”
谁知道听了我这句话马婷急了,她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强撑着要起来道:“走,赶快走。”
我诧异的道:“你不要蛇了?”
“还要什么蛇,能保住命再说吧。”
我道:“你发现什么了?为什么这么说?”
“这是一处镇尸地,石头下压着一具僵尸,如果石头长时间不合上,让僵尸受到露水和山里的空气,它就会跳出来,这是他们抓住我把我关在石头下面时对我说的。”
“会不会是吓唬你?”
“绝对不会,因为只要是石头打开后过一会儿我就能听到指甲和木板摩擦时发出的响动,这地下的东西会挠木板,可想而知是什么了。”
她说话时的表情很惊恐,搞得我也有点惶惶不安道:“别耽搁了,赶紧上路吧。”就在我准备扶起马婷时果然听见静谧的夜色中响起了“咔、咔”的挠木板声音,声音还不小,听得我头皮一阵阵发麻道:“就是这声音?”
“没错,赶紧走。”
我们哪还敢耽搁,立刻上路,走了没多远就听身后的树林中响起了一阵古怪的笑声,我们吓的是屁滚尿流,加紧步伐下山,可是人一旦惊慌认路就会出现问题,走了半天也没发现平路,我们越走越慌张,只觉得四周的荒草越来越高,我们也不知道走哪去了,正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座被荒弃的古庙。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们都能听见身后树林中不停传出沙沙声响,估计僵尸就跟在我们身后,这么想着心里更加慌张,于是心照不宣的朝荒庙跑去。
这座庙不知道什么原因修在斜坡上,具体的施工技术我也不懂,总之它就是四平八稳的建在斜坡上,庙的规模不算小,但也只是大点的山神庙,没有山门之类的外围建筑。
庙门已经烂了一般,斜挂在门上,由此看这座庙建造的时间应该不算长,我道:“黑乎乎的在山里跑是跑不远的,我们进庙里躲躲吧?”
“你是不是疯了?进庙就是思路,僵尸钻进来我们怎办?”楚森道。
“僵尸是阴物,佛堂虽然已经荒弃但还是光明正大之地,它未必赶紧来。”
“你是不是逗自己玩呢,僵尸懂这个?”
“我们要继续这么跑迟早会被僵尸追上,你忘记那只黑毛犼是怎么死的了?如果不进水塔就在农田里我们能弄死它?”
楚森不在说了,于是我们一路冲进了庙里,只见佛堂里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入口处是哼哈二将的神像,大约有两米多的高度,佛殿内还有些菩萨、罗汉的神像,但我都不认识,这真是临时抱佛脚的典范了,再被僵尸追逐的过程中我居然能想到佛堂会保佑我们,可在这之前我从来没信过这些。
也不知道佛祖是否会保佑我这样“临时抱佛脚”的人,反正也没退路了,就当有用吧。
好在佛庙是有二楼的,于是我们从木楼梯上了二楼,在楼梯拐角处我们发现了一柄粪叉,一把镰刀,还有两个竹竿子。
我们也没什么可用了,拿着这些东西本来想上二楼,结果发现楼梯尽头堆满了各种废弃的家具和门板,都是很大很沉的东西,一时半会根本没法清除。
我们也没辙了,只能只能返回佛堂,分别躲在屋子两侧的佛像身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运动过于剧烈,我一脑袋的汗水不停往下滴。
但此时我也没心思管这些汗珠了,聚精会神的盯着半开半闭的破木门,此时山里没有半点微风,木板门就像固定了也是一动不动,清冷的月光照在庙门上,庙外荒草的影子透射进来。
随即我就看到一个斜长的人影从门外映了进来,只见这人影披头散发,站姿古怪,一看就不是正常形状,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死死握住手里的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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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6、造型奇特的僵尸
清冷的月光下山里安静的连一声虫鸣都没有,就好像虫子都被这怪物给吓跑了,而披头散发的僵尸站在庙门之外一动不动,过了很长时间就是没有动静。
难道不是僵尸,只是我太过于紧张,错误的以为是僵尸作祟?
想到这儿我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手提镰刀小心翼翼的朝门口走去。
其实我所在的区域距离门口最多只有四五米的距离,但我走了有一两分钟,靠近门口后我却犹豫了,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该出去,万一外面要真是一只僵尸,我就这么走出去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要不然就等到天亮?
书里明确写到过僵尸畏惧阳光,即便是有些修炼千年的老僵尸不怕火,但也受不了阳光,所以最安全的做法应该是等到明天天亮。
可问题在于如果我们就在这儿干等着不走,那些道士会不会找到这里?僵尸怕阳光,那些道士可不怕。
正当我脑袋乱作一团,不知是该进好还是退好,就觉得黑影一晃,只见一条青惨惨的胳膊推开庙门,我当时就被吓得汗毛凛凛,那还来得及细想,抬手一刀劈在他的胳膊上,没成想僵尸的胳膊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坚硬,居然被我一刀劈断,应声落地了。
我这才看清楚并不是胳膊皮肤泛青,而是衣服袖子是青色的,随后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甩动这四肢冲了进来。
由于僵尸走路的形态过于恐怖,我吓的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下,这下我终于看见对方乱发中那张苍白的脸,只见这人双目闭的铁紧,但看五官我立马认出就是被猴子砸死的道士,他额头挨石子的伤疤看的是清清楚楚。
难道这么短的时间他就尸变了?想到这儿我往下看了一眼,这才明白他以极怪姿态“走路”的原因。
道士死亡后并没有尸变,他的腰部被一根青灰色的肠子紧紧夹裹着,由于被这根肠子托举悬空,所以他的双手双腿不停晃荡。
望着形态诡异的死尸,想到他身后那具真正的僵尸,我吓的手足冰冷,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没想到的是一幕更加恐怖的状况发生了,只见死亡的道士居然缓缓抬起脑袋,接着他闭着的眼珠子居然睁开了,直勾勾的望着我。
“操。”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恐惧,只能用这个字了。
随后只见他嘴巴缓缓张开,接着一条黑灰色的肠子直接从他嘴里伸了出来,就好像是他伸出舌头,随后这节肠子就像通了电一般痉挛般抖动,我暗道:不好。转身就朝遮挡物处跑去,接着就听身后传来“嘣”的一声脆响,就像是有人拍炸了一个吹满空气的塑料袋。
随后我就觉得背后落满了东西。
不用看我都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于是我赶紧躲进了一尊罗汉像之后,在朝外望去只见道士的脑袋已经不见了,那截肠子就像长了眼睛一般悬在空中来回晃荡着,似乎在寻找目标。
我正在考虑该如何对付它,就听嘭的一声响,接着道士身上窜起一溜火花,瞬间被烈火包裹。
楚森射出了火神弹,而尸体开始燃烧时与之接触的肚肠子也开始燃起了烈火,只见在火焰中肠子瞬间失去水分,紧缩干瘪后也无法在托住道士尸体,随后全都跌落在地继续燃烧,佛堂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被火光照亮一片。
就听“吱呀”一声轻响,庙门再度被推开,这次我终于见到了僵尸本貌。
这真的是一个特别奇怪的僵尸,和我在影视剧里见过的僵尸完全不同,甚至完全没有之前见到道士时的哪种恐惧感。
僵尸是个男人,看模样生前应该是个成功人士,大约五十多岁年纪,膀大腰圆,地中海的秃脑门上梳着“力不从心的大背头”,虽然已经死亡多日,难得的是居然还能看出发型。
不知何故他滴溜滚圆的大肚子被剖开,只见一堆肠子破体而出悬浮在他身体周围,甚至杵在地下,僵尸行动并不是靠腿,而是靠肠子移动,他上身穿着一套西装,甚至还打着领带,下半身就穿着一条米色的大裤头,两条腿并不粗。
总之这僵尸的形态实在是太怪异了,如果不是身前一堆乱七八糟的肠子就是个普通常见的中年男子。
只见从他肚腹中破体而出的肠子就像是一截截的“星云锁链”,在他身前不停环绕着。
随后就见一团火光朝他激射而去,僵尸也不懂躲避,直挺挺的受了一击后脸上立刻燃起一团火焰,但奇怪的是火焰并没有让他脸上的肌肉出油燃烧,只是火神弹里的“白磷”粘在他面部的自燃,燃烧了十几秒钟后烈火居然渐渐熄灭了,而僵尸脸上除了隐约发出一点红光,没有任何变化。
楚森急了,跳出神像之后对准僵尸连射火神弹,但僵尸身上似乎有灭火功效,即便有白磷沾身,也燃烧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一堆火神弹打在他身上没有起到半点效果。
随后就见一根肠子陡然伸长,朝楚森劈面打去,他反应是很快的,缩身躲在一尊神像之后,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肠子抽在神像上,只见空中扬起一片石膏碎屑,厚重的神像在肠子的抽几下被生生打断了一条胳膊。
佛堂里一阵烟雾缭绕,我道:“老楚,你没事吧?”
“没事,我他妈一脸全是泥巴糊,怎么弄死他啊,没辙了。”
“这胖子一肚子肠子,得想办法把肠子弄断了。”我道。
“我当然知道,问题是怎么弄?”我两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商量对策,僵尸也没闲着,肚肠子四处乱抽,佛堂里是轰轰做响,我估计按他这种打法,迟早会吧庙堂里的承重木梁打断,到时候我们这些人要么被他弄死,要么被埋在废墟之下。
想到这儿我不免有些后悔进来,这就是自投罗网。
我也是做最后一搏,冒着被抽断脑袋的危险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只见佛堂里一片尘灰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只能隐约看到僵尸轮廓。
到这份上就是拼了,于是我挺起镰刀真要朝僵尸投射忽然就听屋外响起了一阵铃铛声。
铃铛的声音并不大,但在碎墙裂石的轰轰声中我们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随后铃铛声不断响起,僵尸狂躁的行为也渐渐停止了。
在铃铛声中烟尘渐渐落下,只见僵尸浑身粉尘的站在庙堂入口,木板门早就破碎了,能看到外面站着两个道士。
两道士中其中一人我认识,就是那天晚上操控拂尘的,另一人头发已经斑白,看样子肯定有四十多岁的年纪。
这两年轻道士都已有如此身手,这上年纪的道士肯定不会是怂人,真是强敌未去又增新患,看来这次我们非得交代在神仙寨里了。
想到这儿我心里不免有点难过,我也算是“青年才俊”了,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就拥有自己的团队,执行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任务,赚了几百万的身家,没想到今天一晚上赔得干干净净。
随后就听屋外响起了一阵悠扬的葫芦丝声,也不知道吹的什么曲子,总之音调十分好听。
僵尸在这样的声音里完全沉静下来,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听屋外有人朗声道:“驱邪缚魅 保命护身。”随后就是嗖的一声响,只见一团火焰瞬间从僵尸的心口穿透,白磷都无法引燃的僵尸瞬间烧成碳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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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7、阴长生
这团烈火温度极高,虽然我躲在石像之后都能感到一股超强的热浪投身而过,眉毛头发被热浪给吹焦了一片。
而且烈火的亮光程度也远超白磷燃起的火焰,刚才僵尸燃烧的一瞬间就像是在屋子里燃爆了一枚闪光弹,火光亮的刺眼。
就听屋外的道士道:“妖孽以除,诸位还不敢露面吗?凭你们之前做的事情,我感觉几位胆子并不小啊。”
没辙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只能是硬扛了,想到这儿我带头出了小庙,月色下只见年长道士的手中握着一柄被烈火烧灼隐隐泛着红光的铁剑,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我们,也看不出到底怎么个意思。
“飞云师兄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年轻道士愤怒的问道。
“什么飞云师兄,我不知道你在说谁?”到这份上我也只能强装糊涂了。
“少装糊涂,你们肯定把人害死了。”
“是吗?证据何在呢?”
“如果没有害死飞云师兄,你们是如何把这个女人救出来的?”他指着马婷问道。
“大师姐被你们关在镇尸墓里,我救人和飞云师兄有什么关系?这靠的是风水知识。”我满嘴胡吹道。
“风水知识?看来你懂得挺多啊?”年长道士微微一笑道。
这人一看就是老江湖了,我知道凭自己那点道行肯定骗了不了他,于是道:“你的徒弟确实已经死了,但凶手不是我们。”
“哦,那么请你告知是谁害死了我的徒儿?”
“一群猴子,是猴子用石头砸死了他。”
听罢他又是呵呵一笑道:“你看我像不像猴子?”说罢他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了道:“你真把我当傻子涮呢?居然敢用如此低级的谎话骗我?”
我叹了口气道:“知道你不会相信,但真相就是如此,我和你的人无冤无仇,就算为了救人我已经制服了他,何必要杀人结下不可调和的仇怨呢?”
“小子,咱们现在已经是结下梁子了,无论飞云是怎么死的,我全都算在你身上。”年长道士冷冷道。
“我知道你们肯定不讲道理,但你真觉得能吃定我们?”林芊芊从人群里走出去对他道。
“哦,这么说凭你们几个还有办法对付我了?”他不屑的笑了笑,随手挥动手中烧红的铁剑,只见红色的火星飞溅而出。
“凭我们几个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但你确定能对付阴长生?”
“别抬他出来唬我,阴长生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装鬼吓唬小孩行,想要吓唬我恐怕他还不够格。”
从道士杀死僵尸的手段来看这人的本领绝对小不了,尤其是他放出的那把火,这要是烧在我们身上谁沾上一点眨眼就会变成灰烬。
想到这儿我道:“你想要杀死我们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你是修道之人,我们不过就是一群普通人,你以大欺小,如果这消息传出去了,面子上恐怕也不是太好看吧?”
“欺负你们?”他冷笑了一声道:“我们之间的问题恐怕不是谁被欺负这么简单了,而是你们欠我一条人命,而且被你们害死的人还是我的徒弟,我杀了你们为徒儿报仇这何错之有呢?就算传到江湖上谁能说我一个不字?”
“我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们,无非就是为了灭口,你害怕消息被阴长生知道回来找你报复,所以绝不能让我们活着离开,说白了你就是个懦夫,自己不敢面对敌人,却伤害一群无辜的人,还把自己欺软怕硬的本质说的好像很牛逼,有意思吗你?”于开扯着嗓门对他道。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中年道士被他一顿抢白脸色忽黑忽白,迟疑半响他道:“阴长生算是个什么东西,他在别的地方有多牛逼我不知道,可如果来了神仙寨他连屁都算不上。”
“我活了这么些年,骂我什么的都有,但还真就没几个人说我连屁都不如。”
循声望去只见瘦瘦的阴长生站在我们左手边的一处树阴里,黑夜中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衣物,加上皮肤黝黑,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
虽然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场的,但我估计他是早就到了,黑暗中阴长生的一对眼珠子就像野兽般闪烁着雪亮的光芒。
这下正主到场我不知道是该觉得庆幸呢还是应该觉得害怕。
不过两名道士毫无疑问是紧张的,他们两对眼睛死死盯在阴长生身上。
只见阴长生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和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是阴到骨子里的那种表情,任谁一眼看到都会不自禁的打个冷颤。
而中年道士见他之后那副镇定自若的表情终于不在了,他迟疑片刻道:“你真的是阴长生?”
阴长生则音如寒冰道:“是不是的你一试便知了?”
“好,既然如此就得罪了。”说罢他提起手中长剑抬两指在剑身上轻轻一敲,只听一声清越的响声直刺人耳膜,震得我耳朵隐隐发胀,然而奇特的是通红的长剑剑身上隐隐出现了几个金光闪闪的字,分别是“破、杀、诡、渡”。
随后道士口中呵斥一声道:“受我一剑。”说罢平举长剑朝阴长生笔直刺去。
阴长生却连动都不动,等长剑快触及咽喉时抬起左手轻轻一挥,就听当啷一声脆响,长剑就像刺入一道无形墙壁,震得道士浑身发抖。
阴长生随即用手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拖,嗖的一声,道士无法拿捏长剑,松手之后通红的铁剑朝天上直飞而入。
他并不慌张,而是盘腿坐于地下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只见空中长剑并没有掉落,而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踩空在半空中开始一圈圈的盘旋,因为速度太快不时发出如口哨声一般的响声,甚至连我都能感到长剑在空中激起的强烈劲气。
随着转圈的速度越来越快,下降的也越来越快,到了一定程度之后长剑不在继续下沉,而是连转两圈之后接着转圈时积蓄的能量朝阴长生劈面直刺而至,劲气之强大阴长生就像站在风暴眼中,头发、衣摆被吹得朝后竖起,但无论劲气有多强烈,阴长生不但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动一下。
我虽然练过目视之法,但仍然无法看清长剑的走向,只是眨眼时机,长剑就从很远的地方射到阴长生面前,他也没有躲闪,而是张嘴咬住了剑尖。
剑体通红由此可知长剑的温度,但他却根本感觉不到温度,咬住铁剑并没有松口,过了一会儿就听咔咔声响,随即铁剑掉落在地,一截剑尖被他用牙齿给咬断了。
道士一张脸变的铁青,他徒弟站在边上也是光瞪眼说不出话。
阴长生将口中的铁剑剑尖突出落在地下后极高的温度遇到潮湿的泥土发出轻微的“刺啦”声响,他冷冷的望着道士道:“这把剑是给你个一个念想,别仗着自己学点小本事就看天下无人了,我如果不是看在白眉老儿的面上非得把你那条舌头给割下来。”
道士再牛逼现在也不敢说硬话了,他现在应该是彻底明白与阴长生之间的差距了。
“还不快滚。”阴长生这就算是对他们下了特赦令,这二人连屁都不敢放半个,道士捡起地下无尖的长剑施了一礼狼狈退走了。
并没有想象中逃出生天的惊喜感,我们每个人都没有说话,包括他林芊芊和马婷在内。
最终还是阴长生先开口,他点头道:“马婷,你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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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8、风水宝地
马婷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甚至激动到眼泪水夺眶而出,她声音哽咽道:“谢谢您的肯定,我永远不会让您失望的。”
阴长生阴恻恻的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道:“好姑娘,我没有看错你,是禁得起考验的好女孩。”说罢他突然出手如闪电在马婷的心口上用力拍了一张。
我刚好站在马婷身后,清楚的看到她后心位置被打的鼓了起来,马婷只是“啊”的轻呼了一声,连挣扎都没有,就死在阴叔的手下。
这一下的变故极其突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们都被震惊了,足足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回过神来。
人就是这样,我和马婷虽然只是几面之缘,但却是冒着生命危险救的她,这份感情绝不是路人所能比拟的,就好像是画家历经千辛万苦画成的一幅画,结果被人当场撕成了纸片的心情。
我脑子一热,骂道:“操你大爷的”说着挥拳就朝阴长生冲了过去,他转而望向我,一对眼睛中似乎有寒芒闪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双脚突然绊到了什么东西,随即我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一路哧溜正好到阴长生脚尖停住,我想要爬起来,但背部就像被压了一件很重的东西,挣扎片刻,但还是没能起来,我被无形的空气死死压在底下,连动都无法动弹。
楚森和高林想要救我,被于开制止了他道:“阴叔,我们不是敌人,既然你能放走那些居心叵测的道士又何必为难我兄弟呢?”
阴叔冷哼了一声道:“不是我要为难你们,而是你的兄弟想要搞事。”
“您是长辈,大人不计小人过,他也是一时头脑发热,现在肯定想明白了。”于开道。
阴长生没说什么,突然间我背部押着的百斤重量就消失了,此时我冲动的情绪也得到了宣泄,心情变的平静,也没有再做出格举动,但从地下爬起来后我还是对他说了一句道:“你就是个疯子。”
“你可以把我形容为一切恶人,但我肯定不是疯子。”他冷冷道。
我觉得肩膀上搭了一只手,扭头望去只见于开已经到了我身后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再说无谓的话。
我也知道凭自己那两下一旦激怒阴叔和自杀无异,所以我将一肚子的怒气硬压了下去,往后退了几步。
阴长生转而对林芊芊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了马婷?”
林芊芊吓的浑身发抖,捂着嘴想哭又哭不出来。
阴长生道:“你一定知道,说出来吧让我听到。”
“因为……”林芊芊啜泣了一声才道:“她弄丢了小金。”
“没错,我早就和你们说过蛇对于你们来说就是生命,如果没了蛇你们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听了这句毫无人性的话,我内心又是一阵怒火燃烧,但这次我没冲动,明知的选择了隐忍不发。
“可是、可是大师姐不是故意弄丢小金的。”虽然犹豫了,但林芊芊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丢了就是丢了,说什么都没用,我把小金交给你们就是需要你们用生命去守护,所以不管什么原因放弃它,你们自身也就失去了活着的价值。”阴长生的声音比冰都冷。
林芊芊也不说话了,低着头默默站立,阴长生当然不会安慰她道:“算你们命大,能在这里遇到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在为这点小事冒险,生命只有一次,千万珍惜。”
我看他转身要走,跟着问了一句道:“你需要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他停住了即将抬出的脚步,随后缓缓转过身来道:“我现在还忙不到这件事,等我有空了再和你说。”
“那么你能把从我这儿偷走的龙鳞石还给我吗?”
他摇了摇头道:“那些石头也不是你的,所以你没有指责我的权利。”
“是啊,有权利指责你的人已经被你干掉了。”
我这么做可不是自求死路,而是在试探阴长生能接受的底线,由此大致能判断出他对我的态度,如果忍耐力较强,说明他真有事要找我办,我对他来说是至少会是个重要的棋子,如果没什么忍耐力,说明我们之间并没有多少可合作的余地。
阴长生并没有回应我,只是阴阴一笑再度准备离开,于是我提高嗓门问了一句道:“你并不是个贼,小偷只是你掩盖真实身份的一个借口对吗?”
他道:“贼也好,强盗也罢,无非就是个职业,至于我到底是干什么的……”说到这儿他似乎是犹豫了下才继续道:“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次不再停留,抬腿朝树林深处走去,很快就踪影全无了。
“他一定暗中跟着咱两。”我对林芊芊道。
“这个人本事大的很,你被他盯上以后有的麻烦了,必须告诉四爷爷。”楚森道。
“是,可我也不知道他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连芊芊都不知道。”
林芊芊叹了口气道:“还是先把我大师姐葬了吧。”她很害怕阴长生,一句愤怒的话都不敢说。
我叹了口气道:“千辛万苦救的人,你大师姐拼死捍卫阴长生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下场,我们不过是江湖上的一叶飘萍,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把控。”她幽幽的道。
挖土时我问于开道:“大哥,你能不能帮忙查查阴长生的个人资料?”
“我尽量吧,但希望不大。”
埋葬了马婷,我们返回石陵,继续没完成的事。
天亮之后柳小山和陈壮壮开始打扫墓园里的落叶,如果他们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情不知会作何感想?
我忽然心里一动问道:“两位,你们知道这山里有没有一个尊号为白眉的道长?”
“白眉道长?”他两有些诧异,陈壮壮道:“我们只听说过这山里有个叫白眉的老妖怪,据说是唐朝时入山炼丹的一个道士,后来丹炉爆炸死在山里了,但一直有目击他的说法流传,包括这两年也有游客说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漂浮在半空,但是真是假的我不知道,反正我两是从没有见过的。”
这里的怪事已经够多了,真要出了个老妖怪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于是我来到土生石前仔细打量这一大块石头。
虽然我没多少见识,但在近处打量这块石头我更加能确定这是一块近乎完美的石头,石头表面几乎没有纹路,阳光下反射着一层晶莹玉润的油光,就好像是一块凝固的猪油,伸手在石头表面摩挲只觉得石头居然自带有一定的温度,这是最神奇之处,手感十分光滑,感觉不像是摸石头而是在摸顺滑的皮肤。
“这是一块奇石啊。”我赞叹了一句。
“如果这儿的风水没有问题,毕家人为什么会世世代代遭雷劈?我觉得肯定是有问题的,只是暂时没找出来而已。”楚森道。
“问题其实已经找到了。”我道。
“哦,这么快?”
“也不算快,那天晚上我回来找你们时无意中发现的问题,毕家人不该选这么好的地方,他们命中没有这么大一场富贵,非要强上那就会出问题,补药吃多了还会死人呢,何况这种顶级的风水宝地。”
“这也算是顶级风水宝地?无非就是山里的一处凹档,无石无水,这种地方好在哪儿?”
“风水五项只是一个基本的判断标准,并不是说最好的风水宝地都要有山有水,不信我用九宫星位图定测一下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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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9、机密事件
说罢我从身上取出九宫星位图测了当地星位,结果和我预想的没多大区别,石陵所在的区域是“玉蟾位”,说白就是个聚集财富的区域,我对楚森道:“看见没,无论是看形听气还是定星位都是好位置,所以……”话音未落我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赶紧赶紧扶住石头强撑着没有摔倒。
“怎么了?”楚森道。
我强撑着道:“可能是感冒了,我去休息会,有点不舒服。”回到屋子里我觉得胸口很闷,于是脱了外套,只见两条手臂隐约出现了黑色的经络,就像有人用墨笔在我胳膊上画的黑线。
我顿时明白了,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状态是因为中了尸毒,而中尸毒的原因是昨天晚上我行呼吸术时吸入了那个胖子体内有毒的气魄。
僵尸和鬼怪的区别就在于后者有魂无魄,前者有魄无魂,所以僵尸体内是有气魄的,但人若吸入无异于吸入了有毒的尸气,这就是我中尸毒的原因。
我并不慌张,对于土工而言尸毒并不是罕见的,很多土工都中过尸毒,所以土工行里的人必然随身携带解尸毒的解药,这是一种膏状物体,使用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涂抹在鼻孔和出现黑色经络的部位,一会儿就能感受到丝丝凉意,就像薄荷油的感觉。
随着凉意越来越盛,中尸毒的状况就会逐渐好转,直到完全恢复。
过了十几分钟后我基本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只觉得浑身无比轻松,这是我第一次中尸毒,所以为一名土工从没中过尸毒就像一个厨师从没切坏过手指,肯定是不合格的,所以这事儿对我而言也是一种资历。
解了体内剩余的尸毒后我是浑身轻松,于是我再度回到“土生石”区域,只见高林也在这儿一圈圈的转着。
“怎样,看出这里的好没有?”我道。
高林驻足后用手挠着头顶道:“要说好我还真没感觉出来,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第一次进石陵后我就有这种感觉,但不是很强烈,可现在我的感觉是越来越强烈。”
“哦,你感觉到了什么?”我顿时来了兴趣。
我能感觉到的都不会是好事,虽然目前我还不知道确切的情况,但肯定不是好事。说罢高林叹了口气。
“这地底下埋得都是死人,你又对死人特别敏感,这事儿谈不上好坏。”我劝道。
“不是。”他摇了摇头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这次我的感觉非常不好。”说罢他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嗨,肯定是昨天晚上的经历,所以让你精神过度紧张了,石陵这片区域肯定是风水宝地无疑,关于这点我绝不会看错的,你就放心吧。”
我估计石陵中的这些坟墓里必然有尸体不腐的现象存在,毕竟是被雷劈死的,肯定有心不甘者。
高林却又是连连摇头道:“我相信你的眼光和能力,但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会觉得危险,为什么一片风水宝地我站在其中会有强烈的阴郁感呢?这种感觉只有在我感觉到尸体时才会有,和精神紧张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这不奇怪啊,坟地周围你感觉不到尸体存在才是怪事。”
“可每当我我有这种感觉时,都会发生一些比较凶险的状况。”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我们都在这儿,不会有意外状况的。”
说罢我就接到了四爷爷的电话,他问我事情办的怎么样?我把情况汇报给他后道:“四爷爷,你知道阴长生吗?”
“这是中国古代得了仙术学得长生不老的道人,你问他干吗?”
“我是问一个现代人?他名字也叫阴长生,我感觉他本领很大。”
“小震,出门在外不要自寻是非,别人本事大与你有什么关系?”四爷爷道。
“您误会了,我不是多管闲事,这个人对我肯定有某种企图,但他就是不肯说,所以我想问问您是否知道这号人物。”
“他对你有企图?何以见得?”
“他安排手底下的女孩接近我,而且这话我昨天问他时他也没有否认,只是说现在还没到说的时候,我担心这人是不是想利用我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哦。”四爷爷想了一会儿道:“我问问情况再说,这应该不是他本名,问出消息后我会告诉你的。”说罢四爷爷挂了电话。
对于毕家的出的事情我基本是有眉目了,于是我又给毕母打了电话,说了情况后毕母惊讶的道:“移坟?这个恐怕不太合适吧,我希望的是你能解决问题,而不是……”
“我当然知道,但移坟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们家族没有这么大的福分,却占了这么一片福地,这就是遭天谴的由来。”
“您的意思是我们不搬就会……”
“这叫天谴,并不是恶人才会遭受天谴的懂吗?相对而言一些穷凶极恶的人还够不上天谴的程度,这种情况多处于占了仙器仙物的人,风水属于仙物,修阴宅一定要量力而行,你们真的是走过头了。”我道。
“这件事可不是小事,如果真的要移坟就得通过全族人同意,我一个人没法决定。”毕母道。
“这个我当然理解,要不然你召集家人商议下吧。”
犹豫片刻毕母道:“于先生,会不会出现迁坟之后没有效果情况?”
“不会的,到时候我抱着你儿子出屋,如果他被雷劈我跟着一起死,行吗?”
或许是听我说的那么有把握,她不再勉强道:“好吧,那就这么定了。”
挂了电话后我看高林还是绕着那块土生石来回兜圈子,表情越发凝重,我觉得必须要转移他的注意力,于是拉着他出了陵园,本来我是打算去找林芊芊的,但于开找到我道:“我托关系查了一下阴长生,还真找到一些线索。”
“是吗,那太好了。”我道。
“但是……”说到这儿他顿了顿。
“有话直说啊,但是什么?”
“阴长生应该不是他本名,所以我是从林芊芊和马婷两人着手的,所以我顺便把两姑娘的底细也查了一遍,得到的消息恐怕不是很乐观。”
“哦,怎么意思?”
“根据我得到的资料马婷是a级通缉犯,上了最高级别通缉名单的人。”
我眼珠子都瞪圆了道:“大哥,这么一个姑娘上了最高级别通缉名单?怎么可能呢?”
“没错,事实情况就是如此,马婷隶属于一个叫东方传奇的民间组织,我估计阴叔就是这个组织的头脑,林芊芊应该也是这个组织的人,只不过他两用的都是化名。”
“马婷为什么用真名?”我道。
“情况危急,她已经想不到这些了,所以用了真名,如果不是因为这点我也不可能追查到东方传奇,根据资料显示这个组织里大多是女子,你知道她们被通缉的原因吗?”
“不会是杀人或是别的什么恶性犯罪吧?”我紧张的道。
于开摇头道:“资料上显示的是泄露机密,因为泄露机密而成为最高通缉犯,你说他们掌握了怎样级别的秘密事件?”
我倒抽一口冷气道:“这么说林芊芊也是因为这事儿了?”
“兄弟,阴长生不否认是因为另有目的接近你,我估计他这个目的很可能与那个大机密有关。”
“大哥,你别吓我,就凭我那点本事,能和怎样的大机密事件扯上关系呢?”
“这可不一定,每个人都有自己被利用的价值,只是你暂时还不知道你的价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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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0、大哥的理想
听了大哥这句话我心里微微一动道:“咱两之间好像也有点秘密吧?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而你还是我的大哥,这是不是有点奇怪?”
大哥笑了,随后他朝高林和楚森看了一眼,这两人也是心领神会,远远走开一截。
大哥道:“你这两个兄弟挺不错的,踏踏实实跟着你后面做事,而且也有能力。”
“是的,现在差的就是你给我个说法了。”我道。
“我知道,没人希望被别人瞒着,尤其瞒着你的还是家人。”
“是的,所以如果今天你能对我交个底,我会非常感激你。”
大哥摇摇头道:“咱们兄弟之间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是生分了,其实咱两第一次见面我就想把一切告诉你,但适当的考察也是必要的,我们虽然是亲戚,但也不可能刚开始就对对方毫无保留,少说一点也是给自己一个退路。”
“大哥,我明白,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但如果你真的想要找我做事情,不如实实在在的告诉我,咱们兄弟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着来,不应该事到眼前你才对我和盘托出。”
“你说的我都明白,但这件事非同小可,所以我必须千万慎重。”说到这儿大哥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道:“兄弟,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我们是最亲的兄弟,如果连我都不能信,你还能信谁?”我道。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道:“好,那我今天就告诉一些属于咱们家的秘密。”说罢他警惕的四下看了一圈才道:“你知道《皇途》为什么会在我们家的原因吗?”
“不知道。”
“因为这本书本来就是三老太爷凭能力从外面夺回来的,所以自然得由我们家继承,只是书里所记载的内容太过于重要,所以五老太爷一直想把书要回去,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凸显他和龙华村在土工行当里超然一等的地位。”
“他这么做也没错,毕竟是为了整个家族做大。”
“我没说他们这么做是错的,就因为我觉得对所以才会把这本书交给他。”
“大哥,对这本书我始终存有疑虑,如果真的想他们说的那么厉害,你……”
“我早就发财了对吗?”大哥笑着问道。
“我没有小瞧你的意思,但我认为应该是这样。”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发财呢?”大哥反问了一句。
“这……难道你加入龙华村不是为了钱?”
“我今天和你交个底,我之所以同意把皇途这本书交出去是因为五老太爷也做了妥协,他同意我动了图册上记载的一处埋宝地,说实话就凭我现在的身家,一般人是没法比的。”
我倒抽一口冷气道:“你的意思是《皇途》上记载的内容都是真实的?”
“当然是真的,如果是假的整个土工行会把这本书奉为至宝吗?”
“我去,这么重要的书就一直放在你家里?就没人起贼心?”
“当然有人起贼心,但没人敢在上面下黑手,道理很简单《皇途》这书是要拿出来才有价值的,全中国都知道这书是三老太爷所得,如果通过不正当的渠道获得,他也不敢拿出来当做炫耀的资本,所以得了这书的意义何在?”
“其次《皇途》这书上记载的所有宝藏、顶级风水所在龙华村都是有详细记录的,一旦丢失,所有区域都会被监控起来,只要有人对应《皇途》记载的内容去寻找那些东西,肯定会被我们发现,做贼可是土工行里的大忌讳,这行里是绝不能有品行不端者的。”
“什么?龙华村有《皇途》里的内容记载?那五老太爷还要这本书意义何在呢?”
“我说话你能不能听的仔细点,这本书意义大于内容,五老太爷要这本书不是为了盗掘宝藏,开采隐藏于碌碌尘世的顶级宝地,他要的就是这本书的噱头,有了这本书就是土工行里当之无愧的老大,至于我把这本书交出去吗,条件就是他默许我开采一处已经被挖的千疮百孔的埋宝地,反正那片地方已经被人瞄上了,不动迟早也是别人的,所以干脆就拿出来和我做个交易了。”
“我去,五老太爷居然能同意你这点?”我惊讶的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当一名领袖最重要的就是必须懂得妥协,没有人能靠强硬过一辈子,牛逼如美国私底下也得不断和别的国家妥协,以换取利益最大化,它能谁不听它的就打谁吗?不说别的就凭中国还有俄罗斯,它敢和谁真来硬的?所以五老太爷妥协一次换取《皇途》回到龙华村对他有什么不好?用别人的人情得自己的实惠,如果是你,你愿意这么做吗?”
“这……倒也是。”
“这就是我们于家、《皇途》还有和龙华村之间的关系,五老太爷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替龙华村打下江山的是三老太爷不是他,但现在掌舵的偏偏是他,所以见到我们他心里肯定不好受,如果你相信龙华村那些人对于家的说辞只能说你对人性还是不够了解,我们应该是龙华村的主人,龙华村该由我们于家人说了算,而不是四爷爷、五老太爷这帮庸人。”
我顿时恍然大悟道:“大哥,你回来是为了夺权的?”
“不是夺权,而是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小震我文化程度确实有限,说不了什么大道理,但周星驰有句话我记的特别清楚,他说人要是没有理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你是想做一个人还是想做一条咸鱼?”
我终于明白大哥回来的目的了,我也不知道是该说他有种还是脑子太简单,就凭咱两个二把刀的本领和谈不上多强的财力能颠覆五老太爷在龙华村的权利?
见我犹豫不决的样子,于开道:“你觉得没有胜算对吗?”
“大哥,肯定是没有胜算的,你觉得有吗?”
“很难,但不是没有。”于开微微一笑似乎很有把握的道。
“,你不是又打算说一半然后就不说了吧?”
于开被我逗笑了道:“兄弟,这次不是我故意要瞒你,而是我真没合计好,毕竟这是一件很难做成的大事情,想要做成必须要有极其周全的计划,我现在手上所拥有的资源就是一点不算很多的资金和一些不算稳定的盟友,这些人绝大部分是用钱围起来的关系,所以我不确定关键时刻是否管用。”
说到这儿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道:“小震,这里面我最信任的人只能是你了,你愿意帮助大哥夺回本该属于我们于家的龙华村吗?”
我倒抽一口冷气,没有立刻回答他,这不是一个能随便回答的问题。
想了很久我叹了口气道:“大哥,有些事情不管对或错,毕竟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五老太爷也罢龙华村经营的很不错,你现在想要挑战他的统治,是不是迟了点?”
“没办法,我生的晚了,这是硬伤,硬伤是无法避免的,可如果真想做一番事业就得克服艰难险阻,如果遇难就回头,这世界上就没有做成大事的人了。”
我知道自己没法说服他,但就是一口回绝我也做不到,说实话我心里也想恢复于家人在龙华村的地位,想到这儿我道:“大哥,这件事我应该帮助你,但必须有极高的把握去做,而且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你绝对不能伤害任何一个龙华村里的人,否则我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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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1、百祥瑞兽棺
大哥笑了道:“我只是想为我的家人讨一个公道,可不是准备进行一场屠杀,如果我和五老太爷拼了个两败俱伤,最后得益的又是谁呢?”
听他这么说我暗中松了口气道:“既然你回来了,说明你肯定已经把握了对吗?”
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道:“我的兄弟果然是个聪明人,实不相瞒,确实有一定把握了,而且我就是从《皇途》里得到的。”
“你手上有《皇途》,五老太爷手上复印版,你确定你知道的内容五老太爷不知道?”
“这点我敢担保五老太爷不知道,因为是我从几个地方同时考证得到的答案,单看《皇途》这本书里的记载是找不出任何结果的。”
“大哥,你可别托大啊,五老太爷都没发现的问题被你发现了?”
“兄弟啊,你还是不太相信我,这种事我能盲目去做吗?当然是有把握的,五年前四爷爷答应让我发掘一处藏宝地,于是我就拉了一票人就开始干了。”
“挖宝藏这事儿随便找人挖?这些人懂风水定穴之法吗?”我惊诧道。
“有《皇途》在手还要什么风水定位,按着记载的位置开挖就行了,宝藏这种东西埋藏地大多选在丛山峻岭或是废弃的地下工事中,只要有地图就能找到。”
“明白了,你继续往下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要挖的宝藏地址在位于开封郊县一处名为东山的县城,那个地方有一座名为裂缝的山,这山是因为发生地震中间裂开了,山势很高,所以缝隙很深,有一处宝藏就藏在山体的大裂缝带里,当然好东西其实不多,因为被挖过几轮了,我们去也就算是收了个尾。”
“下洞之前按惯例是要起煞的,你懂起煞的意思吗?”他问道。
我当然懂,起煞是风水上的一个名词,意思是但凡有天然形成的洞穴之类人要进去之前必须起煞,因为洞穴内大口小会积郁地气,地气有好有坏,坏的这部分就叫煞气,人如果吸入了太多的煞气,短时间内会变得心浮气躁,甚至运道变坏引来横灾,所以入洞之前一定要行起煞仪式,放空洞中的煞气。
得知我懂的这块后大哥继续道:“我们队伍里也有懂风水的,于是就行了起煞仪式,说实话我本身是不太相信这种事的,就觉得他是想多要些功劳,后面分钱的时候能多分两个。”
“之后起煞仪式做完之后他就有些恍惚,一路之中都有些神神叨叨的,进了藏宝地穴后这个风水师挨个和我们说朝黄河花园口方向有个大宝藏被依山换影了,但他肯定的说就在那条线上一定能找到,得到的人就能得到天大的福运。”
“当时我坚定的以为他是装神弄鬼,也就没理睬,后来找到宝藏分了之后我们也就散伙了,但没过多久我就得到消息,这名风水师在家里上吊死亡了。”
“我和他私交不错,一路上我们也经常聊天,他的精神状态是非常之好的,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他是绝不可能自杀的,我就翻看了《皇途》对于黄河花园口一代的记录,知道这个地方是孕育强人之地,因为地势特殊,黄河水只要在汛期当地就会被淹,所以敢于在黄河花园口定居的人一定是性格彪悍的人。”
“而《皇途》内也明确记载了端木子贡曾于黄河花园口段沉了百祥瑞兽棺于河底,用以祭奠他所心爱的一名卫国女子。”
我吃了一惊道:“百祥瑞兽棺?这可是一个大工程。”
“是啊,这必须凑齐白象、黑犀、青牛、乌龙、花蟒以乌金铁锁连棺后沉入黄河水下,而棺材内是堆满了各色奇珍异宝,虽然大多为女性饰品,但无一不是精品,所以这口棺材绝对是内藏巨宝,只要能弄出来就会发大财,也就是风水师说的天大福分。”
“可听你这么说我没觉得这处藏宝地有什么难懂,你从书上看到的地点五老太爷也知道啊?”
“没错,但有一点你忽略了,黄河花园口在抗日战争年间曾经被蒋介石炸开过,里面的黄河水决堤而出淹没了多少公里?我敢肯定的说拿出百祥瑞兽棺现在一定埋藏在某一处别人并不知道的区域里等待着我们前去开掘呢?”
“大哥,百祥瑞兽棺可是用十头千吨铜兽镇棺的?就算曾经决堤了你敢肯定就一定会被水冲出来?”
“当然,因为我查过资料,抗战结束后在清理花园口决堤带时曾发现了两头铜犀牛,一头铜青牛,如果棺材没被冲走,怎么就如此巧合的会有这三样铜兽在黄河水下呢?”
老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话说得真是一点没错,虽然土工行里对于《皇途》里记载的宝藏和顶级风水的监管力度已经到了极强的程度,但还是给大哥找到了漏洞。
想到这儿我道:“大哥,要说这财富珍宝是个好东西,是人都想要,可问题是如果我们因此暴富,赚到的钱你敢花吗?且不说龙华村不会放过我们,这本身也是违法行为,五老太爷都不需要亲自动手,打电话报警抓我们就得了,所以就算我们找出棺材也起不到胜负手的作用。”
“所以说你还是太嫩,我找到这口棺材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发财,话说回来一棺材的饰品就算值钱也有限,我就是再傻也不至于认为得到一棺材首饰就能夺回控制权,我要找到这口棺材的真正目的可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你。”
“为我?为什么这么说?”
“你现在已经是龙华村里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这口棺材历史文化价值远比财富价值要大的多,一旦找到咱们立刻上交给当地考古协会,这对于你声望的提升可不是一星半点,其中的好处无需我多少了?现在最重要的让你的风头彻底压倒罗天金,这样我们的计划才能一步步实现。”
“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我终于明白了大哥的计划,应该说最起码他不是一个性急的人,还是非常理智的。
“这件事本来我不想太早告诉你,但阴长生对你步步紧逼,我担心他找你合作的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只能提前给你兜底了,小震你是咱们家希望所在,你将来的目标应该是整个土工行的领袖,千万不要因为一点小利就出卖自己,林芊芊如果真的是阴长生安排在你身边的,你就应该主动疏远她,和这种女人交往太过频繁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你不了解芊芊,她并没有骗我,很早就说了他接近我的目的,而且她在想办法摆脱阴长生的控制。”
“哼,阴长生的手段你是见到了,你觉得林芊芊敢背叛他?”
我被大哥问的愣住了,我还真没法回答他这句话,想了一会儿我道:“你的意思是林芊芊有可能会在阴叔的逼迫下最终出卖我?”
“不是有可能,关键时刻她一定会出卖你的。”大哥道。
说罢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兄弟,我知道这个女人很漂亮,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也能理解你,不过这女人对你而言绝对是个灾星,我劝你还是干脆点戒了她,不要到最后吃了她的亏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后悔?”我想了想道:“我觉得她应该不是骗子,但如果将来有一天她为了生存出卖我,我也能理解。”
大哥叹了口气道:“你也算是个情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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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2、证明
“情种谈不上,但我觉得既然姑娘都把人交给你了,肯定是想和你踏实过下去的,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也是正常现象,我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而且这事儿不是没发生吗?我觉得瞎猜没什么意思。”
大哥点点头道:“我能理解。”说罢他又无可奈何的一笑道:“小震,你的性格我感觉是做不了大事的,有点婆妈。”
“如果你指的是我和芊芊之间的关系,那我承认,我天生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我更加不会对我喜欢的女人提任何的附加条件,如果我喜欢的女人最终离开我,不管是什么原因,归根结底的一条还是我不够优秀,不足以吸引她。”
大哥道:“行了兄弟,咱两不在这事儿上聊了,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欢她,我尊重你对于感情的态度。”
“大哥,我知道你的想法了,我也会全力配合。”
“嗯,那就成了,打仗亲兄弟,而且我们这是替自己的老祖讨公道,必须要做成的事情,但关键时刻你千万不要掉链子。”
“孰轻孰重我心里明白,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觉得这种事和女人根本没关系,我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任何人不能以做大事为要挟,让我不要自己的媳妇儿。
得知了大哥的打算后我心里忽然觉得放松了,因为不用整日想他为什么要接近我?现在最让我感到难受的就只剩阴长生了,也不知道他肚子里到底打着什么算盘,就是不肯和我说正事儿。
之后我和楚森、高林继续商量石陵的问题,到下午时一个身穿蓝色西服竖着笔挺二分头的年轻男子上了山,他是代表毕母来处理这件事的,这个人是毕母的侄儿,神态有些骄傲,那种“雇主特有的优越感”让我很反感。
楚森也是一样他在我耳边小声道:“给我们钱的也不是这个赤佬,装什么装?”
就听他道:“听我姑姥说你们打算给姑父迁坟,你们知道这个地方当初我们家花了多大代价弄下来的,你说迁至少要给一个令人信服的说法吧?”
我很有礼貌的笑了笑道:“说法我已经告诉你家姑姥了,信不信那是你们家自己的选择,我干涉不了。”
“哦,你挺容易妥协的?不像是真理在握的人啊。”他讥讽道。
真是吃饱了撑的,无非也就是个打工仔,非要搞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我忍住怒气道:“这种事情没有真理可言,你相信我说的那就是真的,你不信我说的就是假的。”
“是,所以你们这种人钱是最好赚的,无论如何对的,别人还没有办法挑理,否则就是不虔诚。”说到这儿他住了口,恰到好处的笑了一声,对我们的鄙视表达的淋漓尽致。
“你姑姥让你来这儿是询问情况还是来砸场子的?我怎么感觉你的态度很令人感到厌烦呢?”楚森恼火的道。
“那是因为你们的答复令人感到不满意,所以我才会来这儿和两位说道理,其实我也不想来,但这种事情不来又不行,所以我奉劝几位一句,别把这世界上的人都当傻瓜,赚钱还是应该赚在明处。”
我道:“好,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话,那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打赌?我和你打什么赌?”他嗤笑道。
“既然你不相信这里有问题,那就躺在石头上躺一会儿,我打赌你躺过之后就会相信我说的话。”
“我是不是疯了,为了你一句话躺在坟地的石头上?你当我傻呢?”
“难道为了你姑姥甄别骗子的担当都没有嘛?那你凭什么做代表?”
他犹豫片刻道:“好,我就看你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说罢他脱去西装躺在了那块土生石上。
楚森小声问我道:“你是不是整他呢?”
“我吃饱了撑得有这个闲工夫,你别问了,睁着眼看吧,过一会儿就有答案了。”
于是我们几个人坐在石头周围抽烟聊闲天,过了二十分钟他问道:“行了吗?我浑身骨头疼。”
“在坚持一会儿吧,躺了这么长时间了还在乎多趟一会儿吗?”
“你最好不是拿我开涮。”
“踏实躺着吧。”我也懒得理他,继续聊天,这哥们也是和我卯上了,估计他是想彻底证明躺在这石头上不会有任何问题,所以我不让他起来,他还真就不起来,以至于我把他给忘了,又过了好长时间我听到打鼾声才想起他来,这人心挺大居然睡着了。
我哭笑不得道:“行了,起来吧。”
他揉了揉眼睛后撑着石头慢慢坐了起来道:“我怎么样了?”我走到他身后看了一眼,只见除了衣服有点皱之外别的没有任何异常状况。
这下我有点不能理解了,不应该是这样,衣服和这种顶级石料接触应该会发生破损才对,为什么他的衣服没一点破损呢?难道还没到时候?可无休止的躺下去也不是事。
从我的表情中他看出了“我败了”,这哥们顿时就激动了,连续抹了几把身后道:“怎么样?怎么样?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叹了口气正要认输,忽然我觉得他头发形状有点怪,有点乱七八糟的,是不是就会掉几根下来,但这细微的变化他并没有感觉。
我指着他头发道:“你摸摸脑袋?”
“你还是不死心啊,行啊,我摸给你看。”说罢他用手在头上胡噜了几把只见一阵毛发飘飞,他脑袋瞬间就秃了一片。
起初他还挺自信,边笑边撸,随后看到断发成雪片状往下掉,他立刻住了手。
此时他一头梳理整整齐齐的头发已经被他自己撸成了斑秃状,楚森和高林都讨厌他,此刻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这怎么回事?”他惊慌失措的道。话音未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去,你没必要行如此大礼,也太客气了。”我当然知道他跪倒的原因,但还是出言讥讽。
这下他是真慌了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只是在这块石头上睡了一觉,没人暗中做手脚,所有的一切都是自然现象。”我话音未落他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一动不能动了。
这石头千百年的生长早就有了灵气,普通人在这种石头上躺一个小时体内精气自然会被石头吸走,所以短时间内他是没法动弹了。
我和楚森将他抬到一棵树下,靠树而坐,被灵石吸走精气的人必须要靠着活木,只有这样才恢复的最快。
我蹲在他面前道:“你现在不怀疑我说的话了?”一阵风吹来他脑袋上又飘走了一堆头发,秃的越发厉害,本来还是个比较帅的小伙子,可秃了之后越看越像猥琐大叔。
现在他是没有底气和我们叫板了,艰难的点点头口齿不清的道:“我错了。”
既然他认错后面就好沟通了,于是我指着那块土生石道:“这堆石头活人躺在上面受不了,死人在里面肯定也不好过,这是很明显的风水问题,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有。”
“只要咱们能达成一致那就好办了,等会你休息后咱们一起下山,和你姑姥商量迁坟的事如何?”
“好。”
于是我弄了一杯糖水喂他喝下后,又休息了一会儿他终于能动了,于是我们搀扶着他下了山。
毕母差点没认出侄儿,确定秃头男是他侄儿没错后惊讶的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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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3、骆文馨失踪了
“您应该好好奖励侄儿,他不顾身体测试了当地风水变因,他从一个正常人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不过是几十分钟的时间,您家的先人在这石头边上可埋了有几十年了,你觉得他们能好吗?”
“这么说风水真的有问题?”
“风水确实有问题,我还是那意思,这块风水确实好,但毕家无福消受,如果非要建坟其中就会遭到天谴,您大概不想子孙后代只要是男孩就得一辈子活在小屋里吧?”
“这……如果迁了坟对企业会不会有影响?”
我摇了摇头道:“这个我真不知道,或许企业能做起来确实借了风水中好的一面,如果迁了就会失去,但也有可能企业已经稳定了,靠的是人管理,对于气运已经不是那么依赖,所以也可能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这是未知数,我没法给你打包票。”
毕母犹豫片刻后道:“那行啊,你给我点时间,明天上午我告诉你决定。”
放松下来之后我们就在山脚四处转转,看看风景感觉挺好,到了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了毕母的电话她道:“于先生,我很感谢你对于我的帮助,也知道你们辛苦了,我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正确的,但是我还是决定不迁坟了。”
应该说她的这个选择在我意料之中又在我意料之外,意料中是因为他们一家已经付出了巨大代价培养起了一个全国性的超大型饮料企业,不可能随便放手,因为这里面不光是她家的事情,还有近十万的工人,和支持他们投资办企业的政府。
这个道理和混社会是一样的,不可能你说走就走,因为方方面面的羁绊实在是太多了。
说意外是因为我还是不敢相信她居然为了一个企业而不顾子孙后代的死活,这样的企业领导,家族领袖心肠也确实太狠了点,尤其她还是个女人。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我只是事外之人,不能参与进自己主持的整个事件,这对我没好处,也违反土工行的规矩,所以这件事对我来说已经结束了。
临走前毕母给了我一张支票,一共是二十万,她道:“感谢你这次帮助我,将来如果有需要我还是会找你的。”
“好。”我也不知道和她说些什么,还是早点走吧。
刚转身就听她道:“于先生,我知道是宋星让你来的,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也很喜欢他,我知道他现在日子过得也不错,但他的理念和我们家不太一样,所以请你代为转告一声,谢谢他这么多年还记挂着我们,但他在我的印象里始终都是小时候的模样,现在的他我已经不太记得了,我希望他照顾好自己,仅此而已。”
宋星是个小偷集团的头脑,毕母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与之划清界限也不奇怪,于是离开之后我给宋星打了电话,并将毕母的话告诉了他,听过之后宋星倒也没觉得奇怪,呵呵一笑道:“能够理解,感谢你们,一路辛苦了。”
我本来打算挂电话了,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于是我道:“宋老板,这件事我帮你跑了,咱们吃的都是江湖饭,将来免不了有麻烦你的地方,到时候还请你不要推辞。”
他呵呵笑道:“我明白,大家路上一起走,大话不敢说,在上海这个地面上如果你需要打听点什么消息,找我准没错。”
挂了电话后我道:“以前做生意从没想过要维护关系,总觉得挣一笔钱就算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一定要记得维护关系。”
“怎么,准备往上爬了。”楚森笑道。
“总不能多少年后我们除了手上有笔钱别的什么也不留啊。”我道。
一路开着巡洋舰往龙华村驶去,四天之后终于到了家,见四爷爷我把情况和他说了,他点点头道:“风水一行最难的并不是寻龙定穴,而是要掌握敲到好处四个字,无论是阳宅风水还是阴宅风水,最怕的就是好过了头,一定要以毕家遭遇为戒。”
四爷爷既然没有反对我的说法那说明我这次定风水是很准的,想到这儿心里不禁有点小得意。
说实话我没有大哥的雄心壮志,对我来说龙华村究竟是哪个房头做主都一样,只要没流入外人手中就行,所以我虽然嘴上是满口答应,但内心根本没想着要和五老太爷做对,话说回来三老太爷不如五老太爷的地方不在于心智或是能力,而是没他长寿,如果三老太爷活到今天龙华村里的话事人一定是他,既然他走了自然是长者为尊,难不成还让我当老大。
我心里觉得大哥有点吃饱了撑的难受,居然跑到这里想要夺权。
四爷爷不知道我心里的胡思乱想,点点头道:“你们几个也辛苦了,给你们放两天假。”
说罢不等我们欢呼出声,他挥了挥手道:“其余人先出去,小震留下我有点事情要问。”
他们出门后高林关上了门,四爷爷道:“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子是你的女朋友?”
“是的。”
他点点头道:“我们家族向来没有长辈干涉晚辈婚姻的规矩,从老太爷那辈开始就是自由恋爱,但前提是得找个好姑娘,你确定这个姑娘是你喜欢的?”
“当然了,如果不喜欢我也不会和她在一起。”
四爷爷又是微微点头道:“不会是贪图漂亮吧?”
“真不是的,我确实是喜欢她,她跟着我是被师父安排的,但刚见面时她就告诉我了。”我道。
“嗯,你觉得没问题就好,我们龙华村的规矩是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你既然找了女朋友从此以后看书就得去藏书阁看了,回家里绝对不能在女友面前炫耀技能,更加不能传授这些技能,你能做到吗?”
“当然,我心里有分寸。”
四爷爷道:“行了,你也出去吧。”
见我走出屋子,楚森笑道:“今天咱们好好玩一把如何?也不赌大的,五十块钱一把斗地主?”
我犹豫片刻看了林芊芊一眼,这姑娘真是冰雪聪明道:“你回来了应该去看看高浣女。”
楚森也立马反应过来道:“没错,还真得去看看她了,估计她应该是出院了。”
我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黯然的道:“现在就去吧,别耽搁了。”
上车时我打了骆文馨的手机,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我也不敢直接拨打高浣女的电话,决定还是先到上海再说。
可是到了上海后骆文馨的手机还是打不通,我不免觉得有点奇怪,于是又去了医院,得知早在一个礼拜前她就出院了。
去了金店才知道她已经辞职了。
我忍不住拨打了她的手机,结果电话号码停机了。
我也是无奈了,只能驱车去了骆文馨家,见到骆永刚后发现他的气色非常不好,他告诉我骆文馨失踪已近小半个月了,几乎就是我们离开上海的时候他家里人就再也没见着他,而高浣女出院之后就去找他了,但谁都知道凭她一个女孩子根本不可能把骆文馨找回来。
“我也是倒霉,两个儿子总有一个不好,唉,上辈子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
我心里却暗暗吃惊,脱口而出道:“我可能知道骆文馨在哪儿。”
“哦,于先生,你能掐会算……”
“我没这本事,但我离开上海那天见到骆文馨时他和我说话时的态度我感觉他很为小高打抱不平,所以……”说到这我朝骆永刚望去道:“他很有可能去报复吴潇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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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4、要人
“什么?我儿子和那个小混蛋能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报复他?”骆永刚极度惊讶的道。
“他不是为自己,他是为了朋友。”说到这儿我叹了口气,我还自认为对高浣女不错,相比骆文馨对她,我差的太远了。
“你是说小高吗?他是为了小高去对付吴潇庭的?”骆永刚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
“是的,小高可能在吴潇庭那儿吃了点亏,骆文馨可能是气不过,所以就……”
“傻瓜,怎么想起来去惹那个小阎王,唉!”说罢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后他道:“我现在通过一个朋友关系去问吴远山了,这下麻烦大了,可怎么办?”
“吴潇庭这小子是上海滩著名的混世魔王,仗着他爸爸的财势胡作非为,什么坏事都做过,就是人渣中的人渣。”
“如果骆文馨落在他手上会怎样?”我道。
“不知道,但吴潇庭手上肯定有人命官司,而且不止一个,他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蛋,文馨如果真是因为报复不成落在他手上我真不知道他会怎么对文馨?”说到这儿骆永刚满脸的焦急。
再等别人回话的时间里他不知道来回转了多少圈,我看着头都晕,过了大半个小时中间人来了电话,他告诉骆永刚道:吴总让你放心,他保证会问清楚这件事,如果骆文馨确实和吴潇庭在一起,他保证会让骆文馨毫发无损的回来。
骆永刚道:“我儿子已经失踪快半个月了,会不会已经被吴潇庭害死了?”问这话时他手不停发抖。
中间人沉默片刻道:“骆总,你方寸已经有点乱了,我劝你镇定点,这毕竟是法治社会,吴潇庭如果敢随便杀人我首先就不会放过他。”
“牛哥,你说的就是空话,如果我儿子真被吴潇庭害死了你能知道吗?”骆永刚方寸是真的乱了。
对方沉默片刻后道:“以你现在的身份说这种话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对不起了牛哥,我现在脑子真有点乱。”骆永刚种种叹了口气。
“我能理解,关心则乱吗,不过我相信吴潇庭尚且不至于混蛋到这种地步,你别着急,先看看吴远山怎么说。”
挂了电话后我道:“我敢肯定骆文馨是被吴潇庭抓了。”
“问题是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这么束手无策的站在这里。”他懊恼的道。
我心里却有了一定的想法,于是道:“骆总,你放心,我一定能找到骆文馨的下落,你别着急。”
“你是不是打算报警?”
“当然不是,我有我的办法,总之你千万别着急,等我消息。”说罢我出了他家门后和于开说让他帮忙打探一下吴潇庭是否抓了骆文馨。
于开皱眉道:“兄弟,不是我不帮你,但我劝你一句不要招惹吴潇庭,这个人咱们惹不起。”
“我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但我必须就出骆文馨,而且小高很可能也遇到了危险,我亏欠他们的。”
大哥叹了口气道:“人最怕的就是给自己身上套枷锁,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没给自己找事,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如果他们两人中有任何一个人出了意外,我这辈子都会心里不安的。”
“好吧,谁让我是你大哥呢,明知倒霉也得陪你干啊。”他无奈的苦笑道。
我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很是感动,这才是亲兄弟。
之后我又给宋星打了电话,让他帮我查出骆文馨这些天的行踪。
我感觉这事儿靠宋星查出来的可能性更大,毕竟他在上海滩这片土地上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认识,这个行动能力大哥和他是没法比的。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也是对的,我和宋星联系过后到当晚深夜两点多他就打来了电话,告诉我骆文馨确实是被吴潇庭抓走了,原因是吴潇庭被他暴打了一顿。
我心里咯噔一下道:“吴潇庭被打的有多狠?”
“断了一条鼻梁和三根肋骨,这个赤佬差点没被打死,你朋友下手也是真够狠的,我估计他活着离开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这次要动手的可不是吴潇庭,而是他爸吴远山。”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乱成一团。
因为骆永刚之前已经通过中间人找到过吴远山,而他矢口否认见到过骆文馨,仅凭这一点我估计骆文馨很有可能就不在了。
想到这儿我心里十分难受,就听他宋星道:“小伙子,如果你想救朋友我给你出个点子,说不定能把骆文馨救出来。”
“请说。”
“你现在就光明正大的去吴家要人,吴远山毕竟是商人,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去他反而没什么办法,反正论年纪你也比他小一辈,就和他没皮没脸的硬磨,如果骆文馨还活着,他应该会交人给你的。”
这肯定不是什么高明的主意,但再烂的主意也比没主意好,于是第二天一早我们出门买了些烟酒礼品直接去了吴远山家。
这种级别的老板当然不是说见就见的,但我们也有自己的路子,因为做我们这行最容易结交的就是有钱人。
通过层层关系终于联系上了吴远山,我并没有说自己见他的原因,但我估计他心里应该有数,因为昨天骆永刚才联系过他,我们又托了这么多的关系找他。
而他选择见我们的地方也比较特殊,不是在他家或是公司里,而是在他一辆宽敞的加长林肯车里。
直到我们上了车才知道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怪异的习惯,吴远山有强迫症,他没法栽办公室里办公,据他自己说如果本人在一处特定的空间里谈公事,他就会脑缺氧,所以他虽然有很豪华的办公室,但一天都没待过,每天上班时他都坐上一辆豪华加长林肯满世界的兜圈子,有客人来访大多视频或电话链接,08年网络还不是太发达,像他这样在车里安装移动网络办公的,一个月费用就要多出近十来万元。
上了车子后只见里面装饰之豪华让人叹为观止,沙发坐着也让人身心放松。
吴远山不是那种很“土豪”的外形,他书生气很足,长的白净瘦小,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你不说话他是不会主动说话的,而且声音很轻。
这样的人给人的压迫感不强,我暗中也松了口气,送上买的东西我道:“吴叔,一点小意思。”
“你们太客气了,我和你们龙华村的魏老先生很熟,几年前我几个朋友修坟,活儿都是你们家承接的,做得非常好,是真有本事的手艺人。”
“您觉得好就成,希望将来有机会吴先生也能给我们介绍点活儿,您的关系非富即贵,拔一根汗毛比我们腰都粗。”
“嗨,千万不要小看魏老先生的财力,他老人家就是低调,否则肯定够资格上富豪排行榜的。”他笑道。
我陪着干笑了两声道:“吴先生,我也不耽误您宝贵时间,有话我就直说了。”
“尽管直说,凭我和你们龙华村的关系,只要是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
“这个忙您一定能帮上,这次我们来只为一个人。”
听到这儿他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道:“昨天晚上有人给我打了一电话也是找我要人的。”
“没错,我们两要的是同一个人,就是骆文馨。”我直接把话挑明了。
“嗯,问题是你们凭什么认为他在我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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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5、非常教育
“因为他把您儿子打了,而您还没有报警。”我道。
“这两者有必然联系吗?”
“吴先生,我们今天既然找来了肯定也是有一定的把握,我知道以您的身份地位,如果就是不认我也没办法,但还是请您不要为难一个晚辈。”
“你们就认定骆文馨在我手上了?”
“从我们得到的消息看他肯定是在您这儿了。”
他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道:“不得不说你们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这么说骆文馨确实在您手上了?他还活着吗?”我不知轻重的问了一句。
吴远山也没说什么,他敲了敲驾驶室的隔音玻璃板,过了一会儿车子停了,随后车门打开,只见穿着司机衣服的骆文馨完好无缺的进了车子里。
看到他这样我彻底傻了,瞠目结舌的望着他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他表情倒是很轻松,问道:“看到我很惊讶对吗?”
“这……你到底怎么回事?两个礼拜没消息了,没出事吗?”
他笑着道:“你看我像出事的样子吗?”他反问道。
只见骆文馨精气神饱满,状态比我之前见到他时还要好,这下我彻底糊涂了道:“之前我听说的是你吧吴潇庭给打了,而且打的很惨,我还以为……”我看了吴远山一眼,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你以为我会找个悄无人烟的地方把他害死对吗?”吴远山也笑了道:“你们这些孩子是不是电视看得太多了,像我这样的人别说杀人了,偷税漏税我都不敢,真到我这份上必须是夹着尾巴做人。”
“可是骆文馨怎么会做你的司机呢?”
“他不是我的司机,而是我的私人助理,你们也不用觉得奇怪,原因其实很简单,骆文馨是我见过唯一一个敢揍吴潇庭的人。”吴远山道,看着骆文馨的眼神里满是赞赏。
我更加糊涂了道:“他打的可是您儿子,这事儿值得高兴吗?”
“当然值得高兴,如果再没有人制他,这小子迟早有一天会把天捅了,这么多年我一直等着骆文馨这样的人出现,能替我好好教训吴潇庭,也算是心想事成了。”
我还是愣了很久才道:“吴总,您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开玩笑?当然不是了。”说罢他轻微叹了口气道:“潇庭是我们家的老小,爷爷奶奶从小就特别宠爱,我那时候也不怎么在家,结果就是被溺爱的过度了,我再想管也就来不及了,这些年说实话为他操心比做生意都累,我是真的心力交瘁,这话说出去没人相信,但是真的。”
“确实,孩子不学好是真麻烦。”我道。
“或许在溺爱他的人眼里我这么做是不近人情,不是一个正常父亲该有的行为,但对于潇庭以后的生活我觉得这是好事。”吴远山一句话说的我都想为他鼓掌。
我道:“吴总,您能闯下这么大一片家业绝不是侥幸,您的心胸、智慧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所以我肯定不会做一个杀人凶手的,对于骆文馨来说他不但可以镇住潇庭,也能在工作上给予我一定的帮助,所以我当然要选他做我的私人助理了。”
“我已经上班一个多礼拜了,小高也在吴总的公司。”骆文馨说话时满脸都是对于吴远山的敬佩和欣赏。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道:“这样就好,我相信潇庭这事儿之后也会收敛的。”
“这孩子性格太要强,欺软怕硬,今天挨一顿打总比以后挨枪子好,所以你们放心了?”
我点头道:“这下是真的放心了。”
吴远山拿出几张类似于请帖的帖子交给我道:“我也很欣赏你们,为了朋友的事出头,这才叫好朋友,我大概两天后组织了一场打猎活动,你们都是城里长大的孩子,从没打过猎吧?”
我一听就激动了道:“您邀请我们参加?”
“我发请帖给你们的目的就是请你们参加了,到时候有空的话就来玩玩吧。”
一场被我想象的大麻烦事以出乎意料的方式摆平了,看来“好人自有天佑”,骆文馨还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一劫。
回去的路上我只感觉到浑身轻松道:“打猎我还真没经历过,也不知道能给什么枪,要是能给一把柯尔特蟒蛇型左轮手枪玩玩也挺好。”
于开笑道:“你就做梦吧,打猎最多是气枪,吴远山路子再也也不可能有这种枪,就算有也不敢拿出来,只要被警察看到至少判三年。”
“气枪也行啊,从来没打过猎,这肯定好玩。”
“男人估计没谁不喜欢打猎,我也没打过猎,这次算是一次人生从没有过的新体验吧。”于开道。
其乐融融时高林突然问了一句道:“这次打猎小高肯定也去,你带不带林芊芊?”
我无语了,这可把我难住了,想了半天我道:“肯定不能带,否则还不翻脸,到时候也没法玩了。”
“如果不带你这可就是私自出来和前女友相会了,如果被林芊芊知道怎么办?”高林又将了我一军。
“你这就叫活该,小高挺好一姑娘你不满足,色迷心窍又找了林芊芊,美女虽好但不容易摆平啊。”楚森幸灾乐祸道。
我还真是无言以对,心里也是真烦,默然无语到了龙华村后发现林芊芊已经和那些负责后勤的老妇女们打在了一起,这么快就能融入龙华村出乎我的意料。
看来这“结婚证”不领都不行了。
就这么过了两天,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说打猎的事,早上吃过早饭我道:“有朋友邀请我打猎。”
“打猎啊,那太好了,我从来没打过猎,正好跟着你……”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去了。”我打断了她兴冲冲的话头。
“为什么?”她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别多心,打猎的人里面高浣女可能在,我觉得你们俩见面不太合适。”
“你不带我去就是为了和她私下约会吧?”林芊芊就像所有的女人一样吃醋了。
我叹了口气道:“我对天发誓绝对不会的,但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去,免得大家见面尴尬,但我可以保证全程不会和高浣女说一句话。”
“于震,你真是太过份了,你也可以不去啊,为什么一定要去?”
“真的只是为了玩一次。”
“但这种场合根本不适合你,为什么一定要去?说到底你就是想见她。”
我有点烦了,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盯过,于是我口气有些硬的道:“我已经很对不起她了,我就是再下三滥也不至于是你想的那样,何况高浣女嫁不出去吗?她就那么下贱?”
“是,就是我下贱,是我上赶着求你,别人都是公主,就我是女佣。”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知道和她说不出明堂,直接出了屋子,身后传来林芊芊的哭泣声。
我绝不是想脚踩两条船,我也知道这次就算高浣女见到我也肯定不会理睬我,但我必须当她面说一声对不起,这是埋在我心里的一处伤疤,至今没有愈合。
于是我们上车前往了上海,在吴远山公司总部的广场集合,那里停着两辆豪华中巴车,里面坐着的都是一些身着休闲运动衫的中年男女,但我还是隔着车窗玻璃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高浣女,她精神头似乎不错,和骆文馨有说有笑。
我想过去和她说声对不起,但周围的人太多,始终没机会,我只能上了另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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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6、打猎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坐的车子上居然坐着鼻青脸肿的吴潇庭,这小子给揍的确实不轻,此时左眼还是肿的成一条缝,淤青层泛着一层油光,他左手被布条挂在脖子上,但并没有打石膏板。
看见我们他态度很不友好,但那种倨傲嚣张的神态从他的脸上彻底消失了,此时整个人看着给人感觉就是“一只愤怒的小鸟”,而不是坏到流脓的富二代。
我也懒得搭理他,现在有骆文馨镇着他,这小子也翻不出天去。
随后有人核实了我们的邀请卡后便有驾驶员上车朝目的地驶去。
我们去的是上海远郊一处自然公园,那个地方本来是电厂所在,后来电厂搬走后偌大的一片区域也没人打理,原本的树林植物便开始疯长,最终形成了一片茂密的“森林地带”,我知道很多人喜欢去哪里钓鱼,但打猎还是第一次听说。
总之有得玩就行。
一位美丽大方的姑娘递给我一个长条形的帆布袋,打开后只见里面有四把专业的台湾山猪气枪,他们是按邀请卡发枪,保证收到邀请的人人手一把气枪。
当然除了气枪还有两把真枪,猎人专用的双管猎枪,但这两把枪是专业的有持枪证的人持有,这两人也不是打猎,而是以防发生意外,因为打猎的地点有野猪,那东西獠牙厉害,一旦顶到人身上绝对的筋骨断折,而且那片林子里据说是有狼的,所以专业的射击手在场非常重要。
两车估计装了二三十个人,看来这场“狩猎规模”可不算小。
那片荒芜的区域几年后建成了上海最大的农家乐园,但现在还是一片任有钱人糟蹋的猎场。
当地应该是属于电厂资产,所以里面还有部分电厂的设备,有专人看护,四周建有宽阔的铁丝网,钓鱼的人是在铁丝网外挖的人工湖玩儿,而想要进入铁丝网内那就只能是吴远山这样有关系的人了。
看门人见到是他也不问,直接打开了大铁门,车子又往里开了一段路,停在一处已经快被荒草淹没的平房前,我们各自拿了枪下车,一人领了三十发子弹,当然这里也有个人例外,那就是吴潇庭,他没枪,当然有枪也没用,因为他一只手不能动。
而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当高浣女下车时有一个长相英俊的年轻人站在车下等着她和骆文馨下车后跟在高浣女左边身后一点的位置,三人有说有笑的走到一边。
吴潇庭看我们也是恨恨的眼神,看他们也是恨恨的眼神,不过高浣女和他似乎很有默契,而且对于帅哥说的话也愿意做倾听状。
看来两人的关系挺不错的,于是我走到吴远山身边问道:“吴总,和小高在一起的年轻帅哥是什么人?”
他看了一眼笑道:“这小伙子很厉害,他父亲是著名书法家某某某,这小伙子现在是上海诗歌界很有名的一位现代诗人,也是一位作家,有一部作品已经被影视改编就快要上大银幕了。”
“那真是青年才俊了。”
“绝对的青年才俊,是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说罢他找借口离开后去招呼别的人了。
怎么说呢,当我得到对方的真实信息后你要说心里一点不别扭,完全就是替高浣女感到高兴这也不现实,我不可能突然间就把高浣女忘的一干二净看做路人,所以得知有别的男人,尤其这个男人还特别优秀,眼看着这样一个比我优秀的多的男子与之交往后心里肯定会有些别扭。
但我也可以摸着良心说还是由衷的替高浣女感到高兴,她的身边早就应该有一个优秀的男人呵护她陪伴她,如今她找到了。
想到这儿我转身回到了团队里,尽量控制自己不再去关注高浣女,但我发现高林一直在偷窥她,看来这小子还是有点贼心不死。
随后只见有工作人员开始搬运一些饮料和一些烧烤用的路子,这应该是为午饭做准备了,吴远山随后道:“今天来就是为了放松愉快的,大家进行啊,中午的时候我们会根据朋友们打到野物的数量评选出三位神枪手,是会颁发证书的,所以大家一定要努力争胜啊。”
人群中嬉笑声一片,随后大家各自扛着枪朝林子深处走去。
当地主要是以桦树和杨树为主,地下绿草丛生,还有许多多年未修剪疯长的大片灌木丛,还真有点丛林的意思。
树林茂密自然会有不少小动物在其中生长,很快就听到清脆的“咔咔”声,这都是气枪发射的声响。
“我用这东西还不如用弹弓。”楚森道。
“打猎总要显得专业点,用弹弓就不是玩儿了。”我笑道。
于是我们寻找了一片属于自己的“草场”,高林负责丢石头惊扰小动物,我们端着气枪四下瞄准,很快我就发现身前不远处的草丛晃动,随后一只灰毛兔子跳了出来,我抬枪就射,奈何水平太差,连毛都没射到一根,兔子抬腿飞也似的跳入树林中,然而随即又不知从哪儿飞出一只野鸡,这东西体型比较大,速度也不快,虽然能飞,但也只是低空飞行一小段也飞不远,我连打了两枪虽然没射到但至少我们能跟着野鸡后面追,一路冲进林子深处,没跑多远就见野鸡撞在一堆灌木丛上它并没有穿过去,而是被撞的反弹出几米。
野鸡被撞击后脑子也发晕,只见它落地后似乎是有点发懵,我们赶紧端起枪正准备把它打成马蜂窝随即就听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一头体型中等的野猪从灌木后一跃而出。
只见它一对乌油油的小眼珠子紧盯着我们,和家猪比它“体型苗条的多”,虽然电视里看野猪觉得不大,但亲眼目睹就觉得不小了,至少不会比一条大型犬的体形小。
我们也没打过猎,也不懂狩猎技巧,眼见一个体型如此“显眼”的猎物出现在我们面前,几个手持气枪的年轻人还能忍住?我带头还不犹豫举起猎枪对准野猪就打。
野猪这东西除了天生皮糙肉厚,为了防止蚊虫叮咬还经常在泥地里打滚,身上都结着厚厚一层泥壳子,别说气枪子弹,就是火枪子弹也很难对它产生立竿见影的杀伤效果。
而且伤痛是会让野兽发狂的,这头野猪挨了几下后一声怒吼低着头朝我们冲过来,此时气枪子弹对它完全无效。
我们几个顿时手忙脚乱放了一顿枪后非但没有打死它,野猪已经冲到了于开面前,于开也是练家子,手握枪管对着野猪脑袋狠狠砸去,嘭的一声闷响,泥屑四溅,他这一下正甩在猪鼻子上,野猪惨呼一声被砸的朝一边踉跄歪去。
趁这空挡楚森飞速抽出石弓,装了一枚铁弹子对准野猪脑袋狠狠射出。
这东西威力可比气枪大多了,就听嗖的一声响,野猪脑袋被射出一个鲜血淋漓的窟窿,它悲鸣一声,这下再也无法立定,四肢一软跪在地下。
我们正打算凑上去补枪就听林子外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估计是出事了,我们也来不及对付这头将死野猪,赶紧拖着枪朝林子外跑去。
循着人的声音很快就找到事发点,只见一群人围在一棵树前,有人端着枪要射击,有的人却在阻拦,这过程甚至有人还吵了起来。
穿过人群只见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被人们堵住了,它左后腿受了伤,鲜血已经染红了一片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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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7、白狐
这只白狐是非常美丽的,有点像是萨摩耶,但鼻子比狗鼻子略尖,一对眼珠子红如宝石,滴溜溜在眼眶里转着打量众人。
狐狸身上的白毛油光水量,漂亮的不像是真的,一根根柔顺飘逸,在微风中猎猎飘动。
站在我的角度看这只白狐简直漂亮到了极点,从外形来看这只白狐很有可能不是俗物,虽然我不具备火眼金睛,但一只普通的白狐绝不可能长的如此秀美。
请注意我的用词,我决没有丝毫夸张,也只有“秀美”二字才能真正形容出这只白狐的外表。
而人群中之所以会发生争吵是因为高浣女和开枪射伤白狐的人发生了争执,高浣女想要给白狐治伤,而那个人却觉得这白狐身上的皮毛特别漂亮,他想把狐狸打死,扒了皮给他老婆做条狐毛披肩。
结果两人毫不退让,立刻吵成一团,而白狐只能静静的趴在地下,任由眼前的人类决定它的生死。
白狐似乎知道自己的即将到来的命运,因为人群里绝大部分人是赞同杀死它的,它淡定的趴在树边上,虽然四条腿里还有三条腿能动,但狐狸并没有做无谓的挣扎,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或许我是被它的“气节”感染,或许是因为我想找机会帮助高浣女,于是我也加入了这场争论中,我高声道:“这么漂亮的雪狐你们也敢杀,这不是作孽吗,放它一条生路吧。”
嘈杂的人声顿时安静了一些,所有人都扭头朝我往来,和高浣女争辩的那个胖子转而对我道:“如果真是不忍杀生你又何必玩打猎的游戏,狐狸的命是命,兔子野鸡的命就不是命了?别这么幼稚好不好?”
“这里有很多的小动物,完全可以满足你杀戮的**,为什么非要和它过不去呢?”高浣女道。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选择。”
正当我们三人为此事争吵不休时,只见吴潇庭手持猎枪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径直走到白狐面前。
我顿时感觉“大事不好”,只见他特意扭头看了我两一眼,脸上明显挂着报复的快感,随后用猎枪对准了白狐的脑袋。
白狐用它一对红宝石般的双眼怔怔的盯着猎枪枪管,连脑袋都没有动一下,在残忍的人类面前任何挣扎的行为除了引起哄笑声,不会再有任何别的作用,这只白狐选择了有尊严的死去。
“不。”随着高浣女尖利的叫喊声,猎枪响了,白狐的脑袋就像是被铁锤砸烂的西瓜……
那残忍的场面只要是稍有良知的人都会觉得残忍,不敢再看。
吴潇庭却神经质的露出一脸笑容对着高浣女。
他真的不敢再招惹骆文馨,但他却用这种方法报复了高浣女。
只见高浣女用手捂着嘴,豆大的泪珠一颗颗顺着面颊滑落,那位帅哥立刻靠近她身边温柔的安慰着高浣女。
就听吴远山不满的训斥保安道:“谁让你把枪给他的?”
保安委屈的道:“您的少爷找我要枪我怎么能不给呢?”
吴远山也是气的面色铁青,但这事儿和保安肯定没有任何关系,于是他上前一把扯下吴潇庭手里的猎枪道:“看把你给能的。”
吴潇庭明显是怕他老爸的道:“我是为了玩的更加尽兴,既然出来了不就是为了玩的开心吗?”
吴远山给他一句话堵得没话说,愣了一会儿他指着入口处道:“给我滚回车上去,立刻。”吴潇庭哼了一声,转身回去了。
高浣女的情绪肯定是糟糕透了,可现在我已经说不上话,只能躲到一边,因为心情不太好,也没有继续打猎的情绪,四人靠着树坐,抽烟聊天,这一过程里只见和高浣女吵架的胖子拿着军刀将没了脑袋的白狐剩余的皮毛全割了下来。
“这些就是人渣,那么美丽的一条生灵就被他们给毁了。”我愤愤不平的道。
“那是在你眼里,在他们眼里动物就是动物。”于开道。
楚森道:“没错,我最喜欢老虎了,觉得老虎雄壮又美丽,但有的人居然残杀老虎甚至食用老虎的骨肉,这就是人,只要有**就没人做不出来的事。”
我们正聊着天就见一名工作人员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道:“吴总、这里有好多狐狸。”我一听到“狐狸”二字立马就条件反射的想到被杀死的白狐。
吴远山道:“这里有狐狸不奇怪啊?”
“问题是狐狸攻击我们,而且将我们搭好的烧烤炉和一些装备全部推到了,现场乱成一团,您去看看吧。”
吴远山赶紧带着两名枪手离开了,我估计这事儿小不了,于是也跟了过去,还没走到“营地”就听到一群狐狸发出的咻咻声,再往前走了点路,只见数十只灰黄色的狐狸在停车场附近来回撺掇,还有几只围着其中一辆车转圈,不停发出凶狠的叫声,而车里正做着吴潇庭。
于开惊讶的道:“这事儿邪门了。”
发生这种状况可以说出乎我的意料,却也在我意料之中,当时看到那只白狐我就觉得那不是一只普通的狐狸。
只见不停有狐狸对着车门扑腾,或许是看到吴远山,原本还安静坐在车里的吴潇庭突然就发表了,随后他拿着一根棒球棍打开车门下了车。
“你就给我在车子上做好,不要下车。”吴远山高声叫道。
吴潇庭假装没听见,拿起棒球棍对准靠近他的狐狸狠狠一棒子挥出,这是一只土黄色的狐狸,躲闪不及,正中脸部,它飞出六七米开外嘴角流血眼看是不能活了。
周围的狐狸就像是疯了一般,纷纷朝吴潇庭处聚拢,准备对他发动攻击,到这份上吴远山也没有办法了,下令保安开枪,随后两支猎枪轮流射击,现场顿时留下五六只狐狸的尸体,其余狐狸顿时作鸟兽散四下跑开了。
吴潇庭挥舞着棒球棍喝骂道:“有种别走,老子把你们全部杀光。”说罢他走到一条体型较大的狐狸尸体前用棒球棍将它脑袋打的粉碎。
整个过程吴远山阴着脸不发一言,也没阻止他。
吴潇庭发泄之后撂下血淋淋的棒球棍再回车里。
“这小子就是一个十足的畜牲。”我强忍着怒火道。
经过这么一闹腾,绝大部分人都没心思在打猎了,吴远山不免尴尬,于是提议开始烧烤打来的战利品。
除了极少部分人还在打猎外,其余的人都回来坐在露天桌椅上聊天,而跟来的厨师也开始处理一些野兔和野鸡,为烧烤做准备。
只见坐在车里的吴潇庭带着一个高保真的耳机在那摇头晃脑的听音乐,过了一会儿他起身从车子里走了出来大声道:“同志们,下面我宣布一个好消息,不管何时、不管何地,我们都是亲爱的兄弟姐妹。”说罢他露出一脸“纯真的笑容”。
楚森道:“这臭小子又在玩什么花样?”
“你管他呢,这种混蛋迟早会遭报应的。”我恨恨的道。
随后他怡然自得的闭着眼做拉着小提琴的姿势,似乎音乐让他很是陶醉。
“装什么逼,他还能听懂小提琴?最多听听周杰伦的双节棍就不错了。”
正说话呢,就见割了狐皮的胖子拿着一条水淋淋洗干净的狐皮走了过来道:“我得找个地方晾凉我的战利品。”他心情很好,哼着小调,走到一株灌木前伸手掸了掸叶子上的灰尘小心翼翼将狐皮铺在灌木叶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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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8、老天有眼
他是全神贯注的铺狐皮,深怕会扯下一根毛来,可我却透过灌木缝隙看到里面隐约有东西移动着。
我当时就想到十有**会是狐狸。
如果当时我就提醒他估计能帮这胖子躲避一劫,但我没说,只是静观其变。
果不其然灌木丛一阵晃动,两只狐狸从中一跃而出,趴在了胖子的肩膀上没等他有所反应,两只狐狸已经从他的眼眶里把他的眼珠子扣了出来。
由于这一变故非常突然,胖子压根就没反应过来,眼珠子全被抠出来后他尚且没有反应,过了十几秒钟后他才发出痛苦的嚎叫声,此时他的眼珠子已经被两狐狸咬下来叼着跑回了灌木丛中。
这人满脸鲜血,眼睛上是两处鲜血淋漓的肉窟窿,那惨状自不必说了。
这人嗷嗷惨叫着用手在身前胡乱扒拉着,而被他拔下来的狐皮在混乱中也不知丢去哪儿了,现场顿时乱成一团,有惊呼的,有上前帮胖子忙的,还有远远躲开的,只有吴潇庭还是满脸得意的笑容,不停的“拉小提琴”。
傻子也能看出他状态不正常了,问题是他为什么突然间神经就不正常了?
想到这儿我更加仔细的观察吴潇庭,只见他身边那些人慌乱成一团,然而这一切他似乎没有半点感觉,他那表情简直比小提琴演奏者还要投入。
这是吴远山也发觉他儿子状况不对了,于是走到吴潇庭身边拍了他肩膀一下道:“儿子,你怎么了?”
吴潇庭恍若不闻,继续“拉他的小提琴”,吴远山急了一把拽过他儿子抬手就给吴潇庭一大嘴巴。
他并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为了把儿子打清醒,可惜事情并不如他想的那么简单,吴潇庭挨了重重一巴掌后嘴巴都肿了,但依旧保持那个姿势,不停的“拉提琴”,那表情别提多沉醉了。
我看着心里那个痛快,这混蛋还真就遭了报应,真是老天开眼了。
毕竟是父子连心,吴远山虽然对他有诸多不满,但真出了事他肯定是担心的,抱着他儿子道:“潇庭,你这是怎么了?可别吓你老子,我……”不等他后面的话说出口吴潇庭突然睁开了眼睛,随后张嘴咬在他脖子上,在吴远山的惨叫声中,鲜血迸射,一大块肉被吴潇庭咬了下来。
万幸吴潇庭咬的不是他动脉那一侧,所以吴远山虽然惨,但尚且不致命。
几名保安联手最终将吴潇庭从他身上拖了起来,只见这小子脸上、胸前全是他爸爸的鲜血,而他居然把嘴里的肉给吞了下去,满脸都是笑意,笑的极为灿烂,外人看在眼里不免齿冷,刚才胖子受到袭击时导致的混乱在这场子食父肉的惨剧中又平静下来,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看着一阵阵傻笑的吴潇庭。
几名保安将他捆了起来后又给他嘴巴勒上绳子,吴远山满脸蜡黄用毛巾堵着伤口,在骆文馨的搀扶下对打猎的人道:“不好意思诸位,你们坐车回去,我先走一步了。”说罢踉踉跄跄上了轿车,绝尘而去。
一场事先商量好的游戏之旅变成了惨烈的闹剧,于开小声问我道:“吴潇庭的状态是不是和那只死去的狐狸有关?”
“不知道,但我估计应该是有关的,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心里只觉得一阵轻松。
很快我们乘车离开了这里,一路无语,我看到坐在我们前排的高浣女将头枕在帅哥的肩膀上,他们的行为已经是很亲昵了,我觉得可以放下心中包袱了,从此以后只要祝她幸福就可以了。
之后我们又开车返回了龙华村,回去后我第一时间就去找林芊芊,本来我以为肯定要爆发一场“世纪大战”,路上我已经想好了一肚子用以安慰她的话,可是进了房间后我才发现她的心情远比我想象的要好,因为她的妹妹来了。
林芳芳,一直跟着吴劳做迷幻制剂,之所以她能进入吴劳的产业是因为阴长生提供了吴劳的配方,所以两者之间其实是合作关系,当然吴劳已经被阴长生杀死了,而那片“产业园”现在又有了一位新领导,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子,名字叫啥林芳芳也不知道。
“新领导”上任之后就停止了一切与阴长生的合作,所以林芳芳也被赶走了,她无处可去就跑来投奔姐姐了。
林芊芊至少在她妹妹面前没有表现失态,她笑着对我道:“你能说说让他们把芳芳留下来吗?”
“留下来肯定没问题,反正是要用人的,但你们的身份比较特殊,我就担心阴长生那边怎么办?”
“阴长生要找的人不是我们而是你。”
我给她说的一愣,但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于是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芳芳肯定也不知道阴长生找我的原因对吗?”
“我肯定不知道,姐姐是阴叔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何况我是被派出去做事的。”林芳芳说话声音很轻,也不愿意和别人对视,我感觉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内心似乎有点自卑,否则以她的外形条件阴长生绝不可能安排她去生产什么狗屁迷幻药。
想到这儿我道:“说实话,龙华村从上到下都有点歧视女性,你真进来估计也就是干些打杂的事情。”
“没关系,只要能让我和姐姐在一起,干什么都行。”
林芳芳性格比较软弱,所以很难**在外生存,来投奔她姐姐也就不奇怪了,于是我去找大伯商量给她安排个事儿做。
大伯听罢之后道:“我倒是每一件,但这里面还有个高深莫测的阴长生呢,你明知道他让这两姑娘接近你是有原因的,还心甘情愿上钩,这合适吗?”
我道:“大伯,您放心,我和林芊芊肯定是真心相爱的,她爱我,我也爱她,就算阴长生找我有事,林家姐妹和这件事也没有直接关系,你尽管放心,我绝不会给龙华村找麻烦的。”
大伯点点头道:“后台换洗部们要加人,要不然让她先去哪儿帮忙?人姑娘愿意吗?”
“有事儿做就不错了,没什么不愿意的。”回去后我和林芳芳说了,她倒也不挑拣,知道有事可做还挺高兴的,于是我带着她去换洗部报道。
换洗部所在的区域有点偏,在龙华村最里面的区域,再往里就是森林区域,我来龙华村虽然有一段时间,但换洗部还真是第一次去。
在一排大别墅的掩映下,树林边缘有一座红砖砌成的小平房,里面六七个身着白大褂的中年妇女来回忙碌着,往各种不同型号的洗衣机里摆放床单之物,还没进屋子就闻到一股洗衣粉的香味。
“你以后就在这儿上班了,工资我不知道,但肯定有,每天三顿去食堂吃,住的地方也会有人安排的。”
“谢谢你,于大哥。”她满脸感激的道。
“别客气。”
出了洗衣房,我站在树林前打算抽一支烟再走,心里想的却是那个被牛角蛙吞下肚的毒贩,这孙子现在是早已尸骨无存了,死的是真惨。
我正在想这事儿突然林子里人影一晃随即我看到七个头戴斗笠,身着银色绸缎长衫的人在距离我左手不远处的林子里鱼贯向前走着。
这七人走路的姿势很怪异,他们前后排成一条线,一人手搭在前人肩膀上,一个连一个就像瞎子般低着头悄无声息的在林子里走着。
这七人身材还特别高,估计能有两米左右。
难道在龙华村的树林里也有巨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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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9、银精
这七人身材很高,而且穿的衣服也很亮,所以即便树林的光线不太好,但我也看得很清楚。
后山有巨型牛角蛙的看守,所以不可能有外人闯入,那么这些人要么是长期生活在树林中,要么就是从村子里进去的,可无论是村子的生活区还是这片树林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出现过,难道这是从某个秘密地点渗入的?
想到这儿我不免有些紧张,猫着腰悄悄跟了过去。
这七人走路时的行为姿势很奇怪,就像是训练有素军人,每一步迈出都是同一节奏,同一长度,不差分毫。
这七人姿势准确的就像是机器人一般。
我估计这七人很有可能是瞎子,长期生活在一起所以才能有如此整齐划一的动作。
难道这些巨人的眼珠子都给人挖了?于是我一路跟着七人朝林子深处走去,然而奇怪的是走了没一会儿这七人在我的注视下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是真的消失突然间凭空消失,七个两米多高的大活人从有到无,瞬间不存在了。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一眼,只见七人消失的区域是一圈旱柳,细长的枝条横在上空,阳光能从上透进来,形成了一片阳光茂盛的区域,这里的草和鲜花接受的阳光比较充足,所以比别处长的要茂盛,颜色也更鲜艳。
正是因为阳光充裕所以更不可能是看花了眼,而且我跟着这七人走了很长一截路,也不可能是幻觉。
七个大活人绝不可能凭空消失,树林里肯定有我不知道的机关。
想到这儿我小心翼翼走了过去,站在七人消失之地我仔细观察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状况,但随后我还是看出一些问题。
江南气候湿润,所以林子里的泥巴也很潮湿,我一脚踩上去就会留下浅浅的印迹,然而那七个身材比我高大多的人一路之中居然没有留下任何足印。
难道是某种冥冥中不可言述的力量将我指引到此地的?
想到这儿我蹲在地下扣了一把土,这就一下立刻就发现了问题。
这草皮居然是假的。
难怪周围的草大多是绿草中夹有黄叶子,只有这片的草地是一片青绿,不过做草皮的人也是高手,只凭眼睛看是很难看出破绽的。
这应该是龙华村的秘密,我知道窥探秘密是不应该的,但好奇心还是驱使着我掀开了一片假草皮,下面是一层浮土,一看就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于是我掸开了上面的浮土,下面露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铜盖字。
铜盖是青铜材质,铜盖上雕刻着两个做工精明的兽头,兽头嘴里分别咬着一串铁链。
应该是通过铁链拉开铜盖的,不过这铁链是真心不算细小的,每一个结头几乎都有成年人拳头大小,重量可想而知,我勉强拖起了两根铁链后根本没有力气拉开铜盖。
花费了半天的力气,感觉裤腰带都要被绷断了,但铜盖纹丝不动,一寸距离都没被挪开。
我将铁链丢下后坐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等力气回复后我掏出手机准备叫楚森他们过来帮忙,就听四爷爷道:“你最好不要打这个电话。”
我吓的手一哆嗦就把电话给丢了,赶紧站起身道:“四爷爷,您也在呢?”
老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似乎有点不高兴,我知道自己闯祸了道:“四爷爷,这次我真是被鬼迷了心窍,所以、所以才会过来。”
“你不用解释,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四爷爷道。
“您不怪我?”我有些诧异。
“为什么要怪你?人都有好奇心,看到自己从没见过的事物难免感到好奇,而且龙华村确实是个神秘的地方对吗?”说到这儿四爷爷的表情似乎有了几分笑容。
我拎着的心这才放回原位道:“您不怪我就好,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乱走了。”
四爷爷微微点头道:“我们小时候其实和你一样,包括你大伯他们这辈人,小时候没事儿干就喜欢满村子乱跑,你见过的东西我都看见过,你没见过的我也看见过。”
“年轻人就是好奇心强,没几个人能克制住的。”我笑道。
“只有死人是没有好奇心的,我虽然是个老古董,但绝不会因为年轻人好奇而责备谁,都是可以理解的行为,因为我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
说罢四爷爷指着铜盖道:“你刚才看到的那七个可不是人,那是银精。”
“淫精?难道这七个是色魔死后的灵魂。”
四爷爷道:“银子的银,就是老银成精了。”
我听着都新鲜道:“银子还能成精?”
“只要是吸收了天地精华之气的老物都有精变的可能。”
“这么说铜盖下藏着一块老银了?”我道。
四爷爷点点头道:“如果不是你看见,过些日子我也会告诉你,铜盖之下所掩藏的是我们龙华村精华之所在,龙华村所以在土工这行里首屈一指就是因为铜盖下掩藏的事物。”
“这么说咱们村子里的宝藏都藏在这下面了?”我自作聪明的道。
四爷爷给我逗乐了道:“财富只能让让别人羡慕,但绝对不会让人尊重,而龙华村之所以能当的上首屈一指四个字是因为早在明朝时我们家老祖于承恩就受命建造皇陵,而他老人家之所以能成天下敬仰的于督工就是因为破解了一道龙脉煞气。”
“龙脉还能有煞气?”这话似乎有点自相矛盾。
“地理形势没有一成不变的,龙脉也是如此,当时皇家风水师定了一处公推的宝地作为建造皇陵的地址,但开建之后才发现当时忽略了一个大问题,就是山体之中有一处浊水,风水师对此的定义是聚宝盆,所有有山有水能聚宝,天生一个玲珑洞。”
“可随后不久就有工人发现经常会有一些小动物会溺死在山中那处并不算深的‘聚宝盆’中,甚至一些飞禽都会莫名其妙的从天上往水里俯冲,完全就是自杀行为,用东西一捞就能捞出一堆骨头渣子和尚未被泡烂的尸体,众人才知道这是一处煞地,水坑其实是一处尸气积郁之地,受不了毒气的小动物昏迷后自然就会落水淹死,久而久之于其中被泡腐烂的尸体太多,尸气自然越发凝重了。”
“但此地已被选为皇陵,若是在上报朝廷只怕人人都会因为欺君之罪而被杀头,所以只能是破了当地的煞气,但消息也不能外泄,所以只能是暗中寻找解决办法,但始终没法找到好的解决办法。”
“最终还是于督工提出以破根之术断龙脉上的煞气积郁点,说白了就是凿通小河河底,让水源流走,但问题在于若是破根之后积满尸气的腐水就会流入山体之中,而那里就是皇帝陵寝所在,一旦沾染腐水就会坏了根本,所以于督工就星夜兼程的造了一口大银缸。”
我惊讶的道:“能装下一处湖水的银缸吗?那得多大?”
“湖不是什么大湖,但银缸是真正的大银缸,大到足以装下了所有的腐水,就是用这种方法破了龙脉的煞气,仅此一役于督工名满天下,不久之后于督工创下龙华村,将大缸运到村子后所有土工家族的人都亲来道贺,一下就打响了龙华村的名头。”
我道:“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那这口缸可是真正的宝贝了。”
“当然,如果评选吉尼斯世界纪录,这绝对是世界上最大的缸,没有之一。”四爷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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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0、于督工的后人
“这位于督工就是龙华村的创造者了?”
“是的,正是他一手创造了龙华村,并将龙华村推上了业界领袖的地位,而这口银缸也是龙华村的聚财宝物,只要有它在就会不断吸引精华之气来养龙华村所在的区域,这就是你看到银精的道理。”
“四爷爷,我真是太过于见识短浅了,好多本应该知道的事物都不懂,还得靠您一点点说。”
“你进入龙华村没多长时间就单干了,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至于说一些理论知识和技能以后日子还长,我会交给你的,不过银精所在是龙华村的秘密,你告诉于开我没意见,但决不可告诉外姓之人,这好似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银子居然也能成精。
回村子后楚森就在入口处等着我他道:“和你说两个事情,第一个是吴潇庭死了。”
我愣了一下道:“他死了?昨天看状态不错啊,怎么一天没到就死了?”
“据说是死于手术意外,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在手术台上就器官衰竭了,人没抢救过来就死了,今天早上主刀医生上班路上发生意外车祸,他和11岁的儿子当场死亡,吴远山已经被抓了,据说这起车祸很有可能是他暗中策划的。”
“他是不是疯了?儿子刚死就害死医生?”我道。
“谁知道呢,或许他真疯了也有可能。”楚森道。
“第二件事呢?”
“我爸被他的老婆儿子骗了,所有的钱都被转移走,两个4s店也被低价卖给别人折现,这母子两现在已经是不知去向了。”说这话时他表情比较凝重,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我道:“你爸也算是老江湖了,怎么能吃这种亏呢?”我惊讶的道。
“色字头上一把刀,甭管多聪明的男人只要被色迷了心窍到头来就是人财两空。”楚森叹了口气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好歹我从小是他抚养长大的,这份恩情我不能当不知道。”
“你这么想也是对的,我赞成,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不要一次给他太多的钱,你老爸这种性格手上钱一多说不定又要败财。”
“先不说这些了,我得去看看他,然后再做决定。”
“我手上现在又两万的现金,你先拿着万一要用钱呢。”说罢我取出现金递给他。
道了谢之后他开车返回了上海,我终于得到了一些空闲的时候,于是去四爷爷那儿借了本有关于风水定型的书仔细看了起来。
这本书内容就是介绍如何化解风水煞形的知识。
风水不是一门循序渐进的本领,很多时候它靠的是记忆,你脑子里只有装下足够多的风水形状才能在身处这些地形中时将之辨认出来。
而风水地形分为两大类,除了风水宝地也有煞形之地,而煞形之地也分两种,一种是天然形成的煞形地,二种是人为造成的煞形地,这里必须注意的不是天然煞形地,因为这种地方大多是荒凉败破或穷山恶水之地,就算不学风水的人也大多能一眼看出来。而是人造的煞形地。
这世界最危险最可怕的就是人造出的煞形地,有的人因为自己需要,造了劫财劫运的风水法阵,这会让别人在不知不觉中调入一场可怕的风水局中,中招者大多人财两空,严重的甚至会身遭横死。
最顶级的风水师分为两种,一是能追捕龙穴的地灵捕手,二就是能在人世间清楚分辨出人为风水诡局的煞形地。
我借这本书时还有点奇怪,因为四爷爷的藏书我都做过记录,之前没有看到过这本书,于是我就问他道:“四爷爷,您又得新书了?”
四爷爷道:“这书不是谁来都能看到的,你别忘了自己另外一个身份。”
我暗中吃了一惊道:“您指的是鬼先生?”
“这个身份严格意义上除了我和五老太爷,是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所以以后千万不要随便说出来,须知隔墙有耳。”
“四爷爷,这个身份对于我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书里应该写的很清楚,这些人为的风水煞形是出自何人之手?”
“啊,难道我以后就要做这块了?专门害人不成?”
“当然不是,挑选鬼先生的目的不是为了害人,而是为了防止有人害我们,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明白了四爷爷,我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龙华村本村的风水不受侵害对吧?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四爷爷微微点头道:“鬼先生一定是土工家族的核心成员,这点你要记住了。”
之后这段日子我过的波澜不惊,上午学习,中午吃过饭后河哥几个斗地主,五块钱一牌,我有点走背运,连续输了几天。
楚森的父亲则接二连三找他要钱,一个月的时间找他要了将近五十万的现金,就这还不满足,过了没几天又打电话给楚森,让他过去签字说是要把房子给卖了。
他所住的房子里是有楚森名字的,所以买房子必须要楚森签字同意,得知这一消息后我道:“你爸要那么多钱干吗?”
“他说要东山再起,再做一个4s店起来。”
“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瞎折腾呢?”我笑道。
“唉,没办法,谁让他是我爸呢。”楚森有气无力的道。
“兄弟,这事儿我给你个意见,听不听在你,你不能同意买房子,这是你爸名下唯一值钱的东西了,如果再被他卖了一旦出事他怎么办?你会被他拖累的。”于开道。
“就算被他拖累也是我命中该有此劫,没办法的事情。”楚森叹了口气道。
我道:“我赞同大哥的意见,你现在不能再给他钱了,房子也绝不能同意他卖。”
“这是老爸的财产,我有什么权利阻止呢?”
“你要真想帮他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再给他一百万,让他把房子转到你名下,这样他既有了一笔钱房子也保住了,退一万步说万一你爸在被人坑了,至少他还有个栖身之所,你认为呢?”于开道。
“嗯,这个办法挺不错的,但这房子不止一百万啊,我爸也不是傻子,这笔账还能算不清吗?”
“他得了一笔钱,房子还保住了何乐而不为?如果是卖给别人他能继续住在里面吗?这笔账他应该能算得清楚。”于开道。
结果还真不出于开所料,楚森父亲一听说能拿一百万立马就同意了,催着楚森办手续,我们担心他心肠太软上当受骗,于是跟着楚森一起去了上海市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见到他父亲后我问他要这么多钱做什么用,他告诉我这是租房子、装修还有进口部分车辆的费用。
“您真打算东山再起了?”我道。
“小震,我这样的人虽然现在一文不名了,但好歹还有点关系和渠道,只是缺资金而已,只要有钱立刻就能干起来,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之后我们去了楚森曾经成长的地方,那里是上海市最早规划建设的别墅区之一,就在二环边上,当时房价不像现在这么高,但这片别墅区至少也值两三百万,而且市内的别墅区这也算是绝版了。
进门时楚森颇有感慨的道:“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以这种方式回来。”说罢他摸了摸门框。
“我现在也不想说别的什么,但你爸真是有点咎由自取的意思。”
楚森走到客厅悬挂着他爸和女人的婚礼照道:“都这样了还挂着呢。”说罢抬手将结婚照摘了下来,随即一个奇形怪状的物体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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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1、人皮鼓
这东西乍一看有点像是个黑色的“暖手宝”,圆形的,通体黑色,似乎是很不起眼。
但我看到这玩意心里却是“咯噔”一下,我对楚森道:“你用螺丝刀把这东西下下来给我。”
楚森依言用螺丝刀将圆盒子起了下来,这玩意嵌在墙壁里还结实,把周围白漆刮掉一层才把东西取出来,只见就是个黑不溜秋的圆形物体,拿在手上表面是一层类似于鼓膜的东西。
“这是什么?不会是保险箱吧?”楚森笑道。
我没说话,去了屋子外面走到阳光最强烈的区域站好。
“老于,你怎么了?说句话啊。”
我晃了晃手中的东西道:“这玩意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应该是人皮鼓。”
“人皮鼓?我家墙上怎么会嵌着一个人皮鼓呢?”他不解的道。
也是巧合,我昨天才从四爷爷给的书上接触到了“人皮鼓”,没想到今天居然就见到了。
我举起皮鼓道:“我敢肯定这里面有有你爸的毛发和指甲。”
“这……你的意思是有人坑我爸了?”楚森脸色立刻就变了。
我没说话,抽出匕首将皮鼓鼓膜割开,果不其然从中掉出了一簇用细线捆扎的毛发和一个黑色的小布袋子,解开布袋只见里面全是碎指甲。
“老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急了。
“这事儿说起来也不复杂,这鼓的两面都是用枉死之人皮绷的,做这面鼓必须要在每年的七月十五,也就是鬼节当天零点以牛油蜡烛照明,当然如果有人油蜡烛那最好,封鼓面必须用沾过猫血的黑线缝制,一圈九十三针不能多也不能少,说白了这就是一面专门用以诅咒人的诡物,放入被诅咒者的毛发、指甲、牙齿之后嵌在家里的主梁中每天凌晨十二点后敲击十三下时间长了被诅咒的人就会气运底下,甚至会出现幻觉。”
说到这儿我忽然觉得一阵心惊肉跳道:“快,找到你爸。”
“找他干嘛?”楚森道。
“那一百五十万,我估计要出事。”
楚森脸色顿时变的铁青,这一百五十万也几乎是他所有的积蓄了。
可在拨打他爸电话才发现已经打不通了,我道:“别慌,你开的是支票,说不定你爸现在在银行里兑换现钞呢。”
“话是这么说,问题是他现在人在哪家银行呢?”楚森急的都快蹦了。
“这没办法,咱们只能是一家家找了,不过银行限额只有五万,就算你爸真出了幻觉,无非糟蹋五万块钱而已。”于开比我们要镇定,他想到了关键所在。
“唉,我差点给你吓死。”楚森摸着心口道。
话刚说到这儿他手机响了,楚森按的是免提,只听一个陌生的声音道:“是楚森吗?我是西郊分局的,楚河是你父亲吧?”
“是的,怎么了?”楚森忐忑不安的道。
“你爸涉嫌诈骗,请你过来一趟。”听了这话,我们所有人全都傻了。
对方也没再废话直接挂了电话,沉默半晌后于开叹了口气道:“万幸这房子你是拿下来,不过这钱肯定是保不住了。”
“也未必,说不定他爸是被人坑了呢。”我道。
“如果联系这面人皮鼓看问题,我估计幸免的可能性不大,楚森,这就是你爸命中一劫,跑不了的,所以你也别着急了,坦然面对吧,我们都陪着你。”
真到这份上了楚森也就淡定了,否则还能怎办?他点点头道:“谢谢你们了,我爸也是自己作的,要怪只能怪自己。”
“可惜的是你被他拖累了。”我道。
楚森叹了口气道:“谁让我是他儿子呢。”
于是我们驱车去了市局,路上我道:“这面人皮鼓的作用就是扰乱你爸心绪,如果不是因为用这种手段,就凭你爸的老道,一个女人能卖光他的公司还不被发现?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是的,如果我爸没有乱了心智他也不会把我赶出家门。”
于开道:“这话你说的也没错,虽然你不是你爸亲生的,但毕竟养育了你小二十年,要说没感情是绝对不可能的,后来所以会对你如此绝情十有**是因为这面皮鼓,这女人心眼太深、手段太辣了。”
随后我们一路到了西郊分局,接待我们的刑警名叫张浩,在了解了我们今天买房的整个原因后他道:“楚河卖房的行为有可能涉嫌财产转移,就算转到你名下也没用,我希望你能配合警方主动把房子交出来。”
楚森都傻了道:“这房子是我花一百五十万从我爸手上买下来的,如果你们把房子收走,钱要还给我吧?”
“其实这事儿不归我管,找你只是为了通知你一声,具体你父亲名下的财产和转移的财产如何处理会有明确法律规定,这个咱两说了都不算。”
“我爸怎么就成诈骗犯了?他诈骗了多少钱?”
“他开设了一个典当公司,其实是集资公司,通过非法吸储的手段诈骗得到人民币三百五十余万。”
楚森无奈的道:“这些钱都被那个女人卷跑了肯定是。”
“女人?这里面没什么女人,只有你父亲。”
楚森还要解释,我暗中戳了他一下示意别再说了,这事儿说了根本没用,你和警察说楚河是受了“人皮鼓”的诅咒,说出来和放的屁没区别。
“警官,我能见我爸一面吗?”
“本来是不可以的,但你爸已经承认了罪行,所以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
于是楚森进了警局,我们在外面等他。
“于哥,要这么说他爸之所以会诈骗也是被人诅咒的结果了?”
“应该是这样,被人皮鼓诅咒的人思想会变的混乱,做事情不按常理出牌是常态。”
“人真的是太可怕了,为了一点钱什么缺德点子都能想到。”高林叹了口气道。
我们发表了很长时间的感慨,楚森终于走了出来,他表情很是严肃,我开解道:“你可得想开点,钱财乃身外之物,没了再赚。”
楚森无力的摇摇头道:“和你说的基本上差不多,那段时间我爸是明知道这件事不该做,但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硬是掐着他的脑袋让他去做了这件事,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鬼迷心窍,只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他想做的事。”
“这话我们大家都相信,但也仅限于我们了,现在该如何帮你爸脱罪?”我道。
“唉,这事儿真邪门到极点,我爸诈骗的钱几乎同等于我给的钱和那栋别墅加起来的总价,正好是陪个干干净净。”楚森无奈的道。
“这样吧,房子你也别动了,不就是两百万吗,我出给你。”于开道。
这话把楚森吓了一跳道:“那可不行,这不是小钱,谁的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不能收你这么多钱。”
“你也别踌躇了,谁让咱们是兄弟呢,这样吧大哥出一百万,剩下一百万我来出,先把房子保住再说。”我道。
楚森给我们感动的眼眶都红了道:“谢谢你们,我赚到钱一定会还给你们的。”
“咱们都是兄弟,钱不过是身外之物,也别太往心里去了。”我道。
“这话没错,不过人活在世还是缺不了钱的,兄弟们,我给大家指一条财路你们愿不愿意走?”于开道。
我心念一动,估计他要开始自己的计划了。
果不其然大哥随后道:“如果你们想赚大钱,我手上现成有一处宝藏的信息,只要能开挖出来那绝对能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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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2、老船工
“大哥,你有把握吗?”高林问道。
“你们别忘了《皇途》可是在我家放了几十年,那里面的内容该见过的我都见过了。”大哥笑道。
“这书说实话我是有质疑的,如果真的记录了宝藏埋藏地点还能等到今天?不早就有人进入开采了。”楚森道。
“这其中的原因我已经和小震说过,实在不想再说一遍了,如果你们想知道可以问小震,但我可以保证是绝对有把握的。”
“肯定能挖出来吗?”高林道。
“这种事情哪有一定的,但希望很大,我也不是白痴,不占便宜白出力的事情就是你们愿意我也不会干的,兄弟们,敢不敢赌一把?做不成最多白费力气而已,万一真被我们找到了呢?”
楚森得了他一百万,肯定不会替反对意见,所以我们的目光都集中在高林身上。
实话实说我们这四人团队里如果非要选一个可有可无的人那就是高林,他所擅长的本领对我来说没什么实际作用,所以如果他不同意也无所谓,不带他去就行了。
高林是犹豫了会儿,但最终他还是答应道:“其实钱都无所谓,关键是宝贝,这辈子我要是能弄件宝贝玩玩也是不枉此生了。”
于开道:“念念不忘,总有回响的,只要我们精诚合作,百分百会有收获的。”
我们也不含糊,说干就干,我们去了于开屋子商量行动计划,由我寻找黄河花园口区域的百祥瑞兽棺,楚森负责“安保”,而于开和高林则负责后勤。
之后是购买装备,因为我们要找的棺材很可能有金属元素存在,所以金属探测仪也在购买之列,于开拿来一个工具箱,打开后里面是一套组装工具,有鹤嘴锄、工兵铲、雷锤、砍斧、防暴棍,另外还有过滤水和止血绷带类的医疗用品。
于开道:“这是我高价买来的军用品,这些工具都是特种兵野外生存使用的特制工具,所有东西全是精钢制成,用子弹都打不穿,而且极其锋利,既可以当工具也能防身用。”
满满当当准备了一堆东西后我们找了个借口说要出去旅游便出发了。
当然所有工具都是于开托他外面的朋友代为准备的,我们在龙华村肯定不能大张旗鼓的准备挖宝藏的工具,说白了挖宝藏和盗墓的性质其实一样,都属于违法行为。
不过大哥的实际目的是为了将挖出的铜棺交给当地文物部门,以这种方式打响我的知名度。
所以无论找到什么宝贝都不可能供我们自己私藏,于开私底下也和我说过,如果真的能挖掘出有价值的宝贝他会以钱的形式奖励楚森和高林。
临走之前我们凑了两百万,加上楚河名下的一百五十万正好够赔,这些人能拿到钱自然愿意撤销起诉,所以楚河被拘留了一段时间后就被无罪释放了。
而再见到他整个人的精神气质完全不一样了,我还劝他说会想办法赎回被骗卖的两间4s店,楚河却笑道:“算了,人一生是有高低起伏的,我运势最高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再争都没用,我想开了,你们赚钱也不容易,还是留着去做更重要的事情吧。”
说罢他走到楚森面前还是笑着道:“小森,爸爸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谅我。”楚森没说话转过身子,他不想让我们看到脆弱的一面。
楚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外出做事安全第一,没事就打个电话回家。”说罢他转身走了,背影似乎是有些佝偻,我们都能看出来他确实已经老了。
之后我们上了车朝河南方向驶去,路上高林非常兴奋,一路问个不停,似乎宝藏里的宝贝已经被他捂在怀里了。
“兄弟,心态好点,咱们还没开始干活儿呢,你就已经这样了,万一真挖出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怎么办?”于开笑着问道。
“那我就退休了,我不是那种有雄心壮志的人,有钱赚就行了。”高林道。
“不过我有个疑问,就算是真挖出宝贝来有没有卖出去的渠道呢?”楚森道。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因为宝藏里的东西本来就不可能去卖,所以现在说能卖多少多少钱那都是骗人的,不过于开没有丝毫犹豫,他微微一笑道:“放心,肯定有销售渠道的。”
这次本来是要带林芊芊一起去的,但于开没同意,因为那个阴魂不散阴长生,我们都怀疑他之所以能清楚的掌握我们的行动十有**是林芊芊提供的消息。
河南与上海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开了一下午的车子我们就进了黄河的花园口区域。
抗日战争年间此地的大坝被蒋介石炸开,被黄河水淹成一片泽国,不知多少灾民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想想我们今天的生活虽然还有诸多的不满意,但比起当时的人们是要幸福太多了。
如今的黄河花园口早已不复当年惨状,建成了一片国家级的旅游度假区,风景秀丽宜人。
我们顺着花园路一路向北很快就看到了浩渺无尽的黄河水。
黄河是孕育了华夏文明的根基所在,如今的大汉民族正根就在此,但黄河也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站在岸边我心中既敬且畏。
抒发了心意之后我问于开道:“大哥,你说的百祥瑞兽棺原来的位置在哪儿?”
于开从包里取出一张近乎于素描的图形道:“我找专门的工程图形测绘人员帮忙算过,原来的位置应该是在这段水域三棱桥段。”
三棱桥是几百年前建的一座木头桥,现在早已不复存在了,既然是古人的技术自然不可能修建规模庞大的大渡桥,只能选择水域中最窄的一处建成了一处木头桥。
这座桥当时能到达的区域还是一片未经开发的森林区,而现在已经建成了别墅区。
我们雇了一艘柴油小艇朝三棱桥区域驶去。
到了之后我让船工熄了火儿在水面上缓缓漂流着,我取出九宫星位图开始定星位。
任何风水都是从定位开始的,只有确定了区域才能在里面看名堂。
但这里是水位,和陆地上并不一样,所以星位也很特别,是“逆水位”。
所谓“逆水”就是在这片区域必须要逆水行舟才有好处,否则就得倒霉。
而我们现在行驶的方向恰好是顺水位,所以从星位上来看我们走的并不是一条坦途,想到这儿我有点小担心,因为我水性实在不咋地,一旦落入黄河里是否能活着爬出来还真不一定。
想到这儿我问船工道:“大叔,咱们这个好玩吗,黄河水虽然壮丽,但论景致确实逊色了些。”
“嗨,你们乍来一次还能看出好坏,我都看的没感觉了,和你们走在大马路上一样。”船工大约六十岁的年纪,个子不高但挺壮实,因为长年在河面上讨生活,被强烈的阳光晒的很黑,手上、脸上的皮肤全是长年风吹日晒后留下如斧凿刀刻般深厚的皱纹。
“您多大进这行的?”我道。
“我进这行年纪可没多大,六零年前后。”他道。
“那您进这行时花园口修好了没有?”于开问道。
“正处在工程阶段,那时候你们来的花园路那一带全被黄河水淹了,当时咱们这黄河水的面积可比现在要大的多,我那时候就跟着师父后面帮忙运送粮食和沙包。”
“后来黄河水褪去后岸上留下不少奇怪的东西吧?”于开道。
“是的,那真的是太多了,每天都能看到稀奇古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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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3、因为吃而死
一听这话我顿时来了兴趣道:“您能和我们说说嘛?”
老船工呵呵笑道:“我知道来这儿玩的年轻人大多都对黄河里发生的怪事好奇,但说实话有很多事情坐在船上没法说,做我们这行忌讳特别多。”
“完全可以理解。”我道。
老船工接着又道:“无关紧要的事情可以和你们说说,当时修整花园口的工程在民间称之为清淤退水工程,到六零年的时候其实已经到尾声了,但有一次在清理淤沙时在泥沙层下居然挖出来一辆鬼子的移动小炮车,车子里居然还有三具鬼子的尸体。”
“不会吧抗日战争是45结束的,就算他们是停战当天掉入河水里到60年也十五年了,尸体居然能保留下来?”我惊讶的道。
“是啊,否则怎么能说得上是怪事呢?”老船工说罢继续道:“老百姓看到日本鬼子的尸体能不恨吗,就从炮车里把尸体拖出来糟蹋尸体,结果在水底下泡了十几年的跑车居然炸了,周围的老百姓和鬼子尸体都被炸得粉碎。”
“这狗日的小日本鬼子,死了还要害中国人。”楚森恼火的道。
“是啊,大家都这么说,当时看热闹的人太多,我无法靠近,否则估计也被炸成碎片了。”
老船工话音刚落就听“咔嗒”一声漂流的皮艇撞到了什么东西,原本向前的船身停顿在了不停漂流的河水中。
我以为是撞到了水中暗礁,正要伸头去船外看情况,老船工却一声断喝道:“千万别看,这是走了水煞。”
随后他取出一个黑色的水壶,拧开盖子后对着船舷右侧倒出一股暗红色的液体,随即我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然而当红色液体入水之后,我就觉得船身又传出一阵明显的晃动,随后船再度向前漂流而去,而我们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从船头位置飘出一缕黑色的头发,朝倒入红色液体的方向缓缓飘去。
浑浊的黄河水掩盖了头发以下所有的状况,越是看不到的状况越让人心里发虚,我们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撮头发逐渐消失不见了。
“造孽。”老船工叹了口气。
“大叔,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这叫水煞,黄河里多的就是,像我这种小船开着开着突然被什么东西阻住前进的势头,那一定就是遇到水煞了,这东西对鱼血特别敏感,只要朝船体两侧倒一些就能把水煞引走,但千万不要下手去捞,船上本来就站不稳,只要你的身体某一部分被水煞抱住肯定能把人拖下水。”
“水煞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我不禁觉得一阵阵齿冷。
“在黄河水里死掉的人横着飘起为尸,竖着沉在水下为煞,我们船工和捞尸人最怕的就是遇到水煞,就算没事儿也得倒霉几天,小伙子,听我一句劝,回去后找个宾馆住下,最少三天不要出门。”
九宫星位图一点没错,顺着水走就遇到了水煞,这就叫该是你的躲都躲不过,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暗示,让我们三天不要出门了。
我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看来黄河绝对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容易“征服”,来的第一天“伟大的母亲河”就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吃我们这行饭对于运道一行是深信不疑的,既然遇到了邪门的状况我们当然要以懂行人的告诫为主,所以上了岸之后我道:“三天不出门,大家没意见吧?”
“没有,应该小心,办这种事情也不急于一两天的时间,不过你在三棱桥有没有看出什么来?”于开道。
“没有,根据星位在那段河道里逆水行舟的运气回避顺水行舟的好。”
“事实证明你看的没错。”于开叹了口气道。
“我觉得挺好,至少看出一点问题,三天后我们去下游,坐船逆势而上,说不定就会有好的发现。”我道。
于是我们找了一家宾馆住了三天后第二次出门。
我也没想到和老船工如此有缘,我们驱车到了花园口水域的下端,准备找一艘船逆势而上,没想到又看见那位老船工了。
我们自然就上了他的船,老头呵呵笑道:“没想到还能遇到你们几位,这就是咱们的缘分了。”
“您怎么又从上游来下游了?”我心中怀疑这人也懂九宫星位。
他道:“这是我们船工的规矩,七天上游、七天下游轮着换,否则转同样的钱别人凭什么要比你耗油多呢?做任何事情都得公平合理。”
“是这个理,那我们还是坐您的船。”说罢我们上了船。
这次比上次熟了些,老头话也多了,和我们说了他所见到的很多怪事,比如说他亲眼见过清淤工程时有工人从泥层里挖出和成人胳膊差不多粗的老泥鳅。
六零年是个特殊的年代,很多老百姓吃喝都成问题,一般泥层里挖出来的鱼或别的生物只要没腐烂一般都会选择吃掉,所以这条老泥鳅也无法幸免,被工人用烧水的铜吊子煮了一锅浓浓的泥鳅汤。
老船工道:“我也是命大,那天工人们煮泥鳅汤时我就在边上站着,汤的味道香的邪乎,我是一个劲的往肚子里咽口水,但我面皮薄,不好意思找人要吃的,如果当时我喝一碗汤或吃一块肉,今天也就见不到你们了。”
“那天晚上工人们喝着一毛六一斤的烧酒,喝着泥鳅汤,起初也没发现什么状况,我忙着做事情也没太多关注,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因为想多赶点公分,所以起的比别人都要早,到了河滩上看到当晚吃泥鳅肉六名工人还是围着篝火坐着一动不动,火烧了一夜,水壶里的泥鳅汤早就被烧干了,铜底也被烧化了,一滴滴往下落铁水。”
“当时天色还没亮,但也有些微光,借着火势能看的很清楚,这六个人根本没一点动静,连呼吸都没有,我当时也是糊涂胆大,还走过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结果就看见六人每个人脸上都长满了水泡,有的水泡已经爆掉,浓血躺满了胸口。”
“听你这意思,这六个人像是死于某种病菌感染的。”我道。
“看外表确实说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们死就是遭了报应,罕见的老物都敢吃,天不饶他们。”
聊着天船渐渐行驶到三棱桥区域,只见对岸的一栋栋别墅正处在完工的状态,屋子主体已经完成,只有窗框没装了。
“这别墅住的安全吗?黄河水一发别被淹了。”楚森道。
“这你就不懂了,咱们这儿的地势西高北低,一旦黄河涨水立马往下游冲,别墅堤岸看似不高,如果黄河水能涨到淹别墅区的程度,那整个郑州都危险了,真到那那份上,引水淹了周边小城市也要保大城市的安全,所以无论如何这处别墅区是不会被淹的。”老船工道。
“这就叫风水,建这处别墅的开发商一定是请高人过来定过风水方位的,他明确知道了西高北低的地势特点,所以才会在这个地方修建别墅的。”我道。
“你也懂风水吗?”老船工问道。
“略懂一二,最多算是个半碗水。”
“那太好了。”老船工突然喜上眉梢。
“怎么了,您有事吗?”我道。
“如果您几位有空的话我想带几位去一处地方看看,那里是我老家,本来是想要改建旅游度假村的,但有风水先生说我们那儿的风水不好,不如另一处地方,我怀疑风水先生已经被人暗中买通了,但他说的话大家都信,所以想请您帮忙看看我们那儿是不是真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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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4、标枪局
在黄河这片古老神秘的流域想要寻找出一尊古棺最重要的就是得有熟悉环境的人帮忙,而这也是我们最为头疼的地方,因为我们在这里并没有任何关系,可如果能得到在这儿干了四十多年的老船工支持,寻找百祥瑞兽棺的概率就大大增加了。
想到这儿我没犹豫道:“行,我答应你。”
老头笑道:“那太好了,如果让我知道他们暗中使坏,我就要他们好看。”
“怎么回事呢?”我道。
“是这样,我家是刘西村的,也就是在别墅区后面一处地方,过去刘西村是个大孤岛,后来黄河水利工程竣通后我们那片区域也不在蓄水,所以水位低了不少,就露出一片湿地,这些年湿地区的自然环境发展的很好所以当地政府就打算升级产业将刘西村建成旅游度假村,但去年村子里一位常年替人看风水的人说刘西村是伏龙之地,如果在其上修建过多的建筑,会导致龙气郁结,我也不懂他这话的的意思,但就觉得是胡扯,结果没想到是规划地址还真变了,从我们村子变成了隔壁村。”
我点点头道:“所谓伏龙之地从地形上看大多具有凹档的地形,比如说呈扇形的山拗口,或是u形的湖口,地有此形聚气藏风,这就是伏龙的由来,但伏龙之地必有出龙之口,否则只进不出也会引起风水激变,单从你的叙述来看那位风水师说的没错。”
“哦,原来是这么个意思,不过我们村子后面确实是有一座大山,我们村子就在山背面,那座山也确实是呈扇形的,我们村子正对着山的凹档。”
“这么看那位风水师是很有见地的。”我道。
听了我这句话老船工满脸失望道:“难道我们村子期盼了许多年的好事最终是空欢喜一场了?”
“修建度假村对你们的好处是经济利益上的?”我道。
“是啊,在我们家的原址上修建宾馆,我们虽然不参与经营,但家家户户的年轻人都能有个工作,不需要再出远门打工了,然后每年还能根据老宅面积参与分红的,如果转给了隔壁村那我们啥都没了,只能看着别人发财了。”
“财运这东西真是没法强求,求也求不来的,不过我还是得去现场看看情况再说,风水一定要亲眼所见才为算。”
正聊着天河面上起风了,小风一阵紧一阵松,温度瞬间降下来让人感到了秋天的凉意。
“要下雨了。”老船工看了黄腾腾的天空一眼喃喃自语道。
这话说出口后没多一会儿,河面上便飘起了一片牛毛细雨,原本清晰的黄河河景在细雨中逐渐变的模糊。
老人对于水域的环境非常熟悉,即便目力不能及远他依旧娴熟的操控着船舵在湍急的黄河水中自如前进。
雨水虽小,但在河面上根本无处躲避,所以很快我浑身就湿了,擦了一把脸我道:“大叔,您家还有多远的路?”
“就快到了,对不住啊,让你们受雨淋了。”老船工道。
“其实能在黄河里亲身经历……”不等楚森话说出口船头前不远处轰隆一声水花四溅,只见一条又肥又壮的黄河鲤鱼从河水中一跃而出,跳了接近有半米的高度,在落回水中时溅起大股水花,扑的我们一头一脸。
老船工呵呵笑道:“水是财,被鲤鱼扑一身水这可是好兆头,你们要发财了。”
我和于开下意识的对视一眼,老头这话可能是无心说的,但正好说到了我的心坎上,这次出来做事就是为了挖宝藏,所谓发财就是挖到宝藏了。
老头还真是给我们讨了个好彩头。
顶着蒙蒙细雨和湿漉漉的衣服我们终于到了刘西村。
码头在村口西侧,老头说的湿地公园则在村口正前方,那是从一片淤泥地上生长出来的自然风景,只见植物茂盛,各种鸟类遍地都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有一点淤泥腐烂的臭气。
刘西村真的就是一个建在黄河边上的小村子,水面与村落的之间最多也就三米的距离,站在岸边黄河水似乎就在我眼前。
忽然想到黄河水里那阴气森森的水煞,我顿时觉得浑身寒毛直竖,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就听老船工在我身后道:“几位先去屋里避避雨吧?”
河边本来风就大,雨也越下越大,天空从土灰色变成了乌云滚滚,天色越来越暗,我道:“先不急,我去看看周围环境再说。”
于是老船工拿了几把雨伞交给我们,撑着伞我直接往村后方向走去。
刘西村村后是一处壁立千仞的悬崖,目测这座山至少有近百米的高度,而且几乎是垂直上下,凭人力是无法攀爬上去的,山体分为三处,整个山形成左中右的扇形装,刘西村正好对着中山,也就是凹口正中的位置。
中间这座山形似标枪插于大地之上,一般来说无论是阴宅阳宅正面对着一柄标枪般的建筑,无论这建筑是自然形成还是人为制造的都属于比较凶险的地形,而处在这种环境下的人大多从事的都是非常危险的职业。
想到这儿我问老船工道:“大叔,我冒失的问您一句,咱们村子里的人有么有从事特别危险职业的?”
“这个好像没有。”他摇了摇头道。
我想了想进一步开导他道:“比如说有没有人当了黑社会分子,或者是参与了一些违法犯罪的勾当,您别多心,我不是要调查他们,而是我根据风水地形,感觉您这儿的人从事的职业可能比较拼。”
“嗨,我们在黄河边长大的人别说干什么违法的事了,只要能留在刘西村那就是非常危险的,还有在这片水域上吃船工饭你以为是简单的,弄不好一条小命就交代了,就我们家和我平辈的兄弟有三条命丢在了河水里。”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有数了道:“那您也别遗憾了,我觉得离开刘西村是比较明智的选择,这个地方如果长此以往的居住下去,就算是你的后代也不会幸福的。”
“如果度假村建好了……”
“这片区域不可能真的建起度假村,就算没有风水师出来搅局,你们也不可能得到这项工程,这就是气运如此,强求无益。”我知道话这么说老船工听着肯定不能接受,但这就是事实,无论他是否相信,我必须说自己看出来的真实情况。
“这么说刘西村的风水确实不如黄月村了?”他满脸不甘心的问道。
“虽然我没看过黄月村的风水地形,但我可以肯定你们这儿的风水不如对方村子,简单来说就是这里不会再有比刘西村更差的风水所在了,您刚才也说了自己兄弟中死了三个人,遇到这种惨事的不可能就您一家吧?”
“是的,村里家家都有人壮年夭折。”
“所以啊隔壁黄月村应该也是吃船工饭的吧?他们村子里死亡率有你们高吗?”
老船工皱眉想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道:“没有。”
“所以我劝你赶紧走,搬的越远越好,我把话放这儿刘西村绝没有可能成为陆游度假村,越早走越早解脱。”
我正聊着呢,就听有人道:“翟叔,咱们和黄月村的人干起来了,赶紧帮忙啊。”
老头立马就急了,抄起一片丢弃在泥泞中的木浆,着急忙慌的就朝隔壁村子跑去,我们也跟了过去。
两个村子距离的实在太近,跑步不到五分钟就到了两寸交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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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5、白骨镇
相比较我见过的村民群殴,刘西村和黄月村算是比较文明的,两方村民人也不是很多,手上也没有拿任何凶器,看样子也看不出剑拔弩张的气氛来。
只见黄月村一名六七十岁的老人道:“马村长,我说句过分点的话,你们这么做是不是太缺德了?我们黄月村的人从来没有人做过或是说过刘西村的不是,至于说这个旅游度假村改选的事情不是我或黄月村村民能左右的,你不相信我没意见,但你们不能用如此极端的手段,我们两家村子在这里共同生活了一百多年,为了这点利益恨不能拼个你死我活又何必呢?”
马村长也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人,他满头头发全白了,估计原来做的也是船工,皮肤黑的和非洲人一样,所以白发更加显眼,他叹了口气道:“吴村长,这件事和我们没有关系,就像旅游村改建的事和你们没关系一样,是你的误会。”
吴村长长长叹了口气道:“老马啊,我们也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从小光着屁股在一起玩,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
“不管你是否相信,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
这两人就像打太极一样来回推诿责任,我听的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老船工忍不住问周围村民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帮缺德货给我们下了白骨镇,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白骨镇”可不是镇子的名称,而是一种风水阵法,准确的说“白骨镇”必须是由“鬼先生”定下的风水阵法,说白了就是坏一地风水的阴损手段。
“白骨镇”绝对算是我所知道的最缺德的暗黑风水术,解释清楚其实很简单,就是断一地的水脉,水脉断了当地所有的自然环境必然在短时间内崩溃,无景无水的区域别说宝地,连基本的风水地貌都不存在了。
不过断水脉说起来容易,真要做却很难,因为水脉可不是水道,一地水脉就是当地最为精华之处所在,那必然是在极为隐秘之地,掘地三尺寻找都未必能找到,所以首先寻找水脉的人必须具备极强的风水辨认能力,这可比单纯的看一处区域的风水地貌要难得多,即便以我此时的“道行”根本无法找到水脉所在。
其次水脉肯定生于暗处,而且是极其纯净的区域,这种地方除了水质源头好外一般都会存在比较奇特的生物。
既然是生物就会有地盘意识,一旦人进入就会面临被攻击的可能,所以这种生物在风水学上被称之为“古泉守护者”,断水脉一定会遭遇到古泉守护者,所以一般而言即便是能力很强的鬼先生,也几乎不会选择断水脉,因为真要坏一地风水又比断水脉更安全的办法和手段,既然如此又何必甘冒奇险呢。
“白骨镇”就是用足够多的人类或动物的骨头堆塞水脉源头,水脉是世上最纯净的物质,受不得半点污染,被死尸的骨头堵塞后其装可想而知,不过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风水大家都很难掌握的暗黑风水术难道此地村民中居然有人会使?而且区域越广泛意味着水脉越大,水脉越大意味着古泉守护者越强,这里可是黄河,水脉之广大不用想都能知道,这片地下生活着怎样一只庞然大物也是不难想象的,难道这村子里有隐居避世的高人?
想到这儿我越发感到好奇,于是上前问道:“两位,我冒昧的插一句话,我对白骨镇多少也有一点了解,您两位确定是遭遇了白骨镇吗?”
黄月村的吴村长诧异的看了我一眼道:“你是什么人?”
老船工走到马村长身边贴着他耳朵小声说了几句话,马村长看我的眼神也有几分诧异,似乎很难相信我这年纪的人懂风水。
我道:“我是来这儿玩的游客。”
“玩到这里来了,旅游度假村还没开始修建呢?”他道。
“吴村长,您不用抵触我,白骨镇我多少懂一点,但我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容易做的事情,您确定是白骨镇吗?”
“你也懂白骨镇?”
“是的,我是一名土工,专做殡葬行……”
没等我解释完,吴村长就点头道:“难怪,原来你是土工。”
“你也知道土工吗?那就好说话了。”
“我当然知道,我老婆家族就是土工行的,白骨镇也是由专业土工替我定出来的。”
“我肯定不是质疑对方的能力,但我还是想亲眼见见白骨镇,确定一下最好。”我道。
吴村长眼睛眨巴了两下道:“老马,你敢说白骨镇和你没有关系?”
“我敢摸着良心说这件事和我没有一点关系。”马村长毫不犹豫道。
这种事除非抓现行,否则只能是天知道了,吴村长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大家都散了吧。”说罢他挥了挥手。
见状马村长也驱走了村民道:“咱们现在过去?”
“是的,既然你接待了高人,那肯定要过去看看,也给我想想办法,否则我那边真的完蛋了。”说话时他的表情下意识的透露出一股焦急神色。
“您别着急,我们先去看看情况,然后再说具体的。”我道。
于是我们一行六人去了黄月村,这村子在靠山左侧的区域,规模和刘西村差不多大小,但避开了主山的锋芒当地的风水比刘西村好出一大截,如果从风水地形上看这里确实比刘西村更加适合建造旅游度假村。
吴村长对我道:“小伙子,你是从刘西村上岸的,就凭你说一句我们两个村子谁更适合修建度假村?”
我看了马村长一眼,他似乎已经知道我心里的答案,微微叹了口气,眉毛微蹙。
我也不想得罪人,笑道:“我来这儿是为了看白骨镇的,不想介入太多的是非。”
马村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没错,是我强人所难了。”
“您说的白骨镇是在哪里的?”我赶紧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借您一步路。”说罢他带着我朝村口走去、
湿地公园就在村口,老远就能看到一片茂密的植被,景色和刘西村村口的有很大区别,后者是以鸟类聚集为主,由此可知当地植物生长的并不茂盛,而相同的区域植物生长的差别如此之大,只能说明两地风水确实存在差异,而刘西村一地煞气较重,所以不适宜植物生长。
黄月村入口处沿着湿地公园的边缘修了一条长长的护栏,这样避免游览观光的游客不会贸然进入植被区,因为当地虽然风光美好,但土地太湿,基本就是成淤泥状,人如果直接站在上面就会被立刻陷入泥层下。
所以黄月村专门在园区内修了一条木板路,供将来的游客进入林区,而我们就是顺着木板路走了进去。
一直向前渐渐深入,很快植物的清香味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腐泥的臭味,而且味道越来越浓,我觉得喘气都困难,但吴村长恍若不觉,应该是经常出入已经习惯了。
很快我们倒了一片树林区,只见四周长满了巨大的古树,这些树是什么品种我不知道,但每一株都长的高大挺拔,让此地平添了几分原始森林的风貌。
但最靠里的一圈树已经从根部往上腐烂,及至树腰处的木头都已经完全黑腐。
树即便死亡也不可能呈现腐烂的状态,所以肯定是有问题的,而随着吴村长点亮手电,我也看到了问题所在,只见这些树的树根处都有一些白骨,甚至还有完整的骷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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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6、被污染的树林
这可实在是太惊悚了,不过这些白骨一看就是从地下破土而出的,因为树根下方的淤泥层已经被水淹没了一部分,树根等于是泡在水里,而这些白骨就泡在泥水中。
“几位看到没有?这就是白骨镇啊,有人想要用这种手段毁了我们这儿的绿化。”吴村长愤愤不平的道。
“我能问一句您是怎么知道白骨镇的,因为这是特别专业的风水名词,一般人是不知道的。”
“唉,我们这儿是人人都知道白骨镇的,说起来也是六十年前了,那一年黄河爆发水灾,整个河面看起来就像是海面,一望无际全是浑浊的黄河水,那水眼看着就要淹到两家村子,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往山上退。”
这里我要补充说一句,刘西村后的那座山虽然是笔直的毫无下脚处,但两侧的副山是有坡度的,可以轻易的爬上去,吴村长说的上山躲水指的是上副山。
吴村长继续道:“我们爬上山后没过多久就看到屋子一间间坍塌,起先还以为是被水冲倒的,但随后我们就看到浑浊的河水里钻出一条类似于百足虫的巨大长虫,这虫子浑身呈土黄色,所以在河水里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大致能看到体型,就是一条身体宽边的甲壳虫,壳子下面有很多长足,后来我才知道这虫子叫什么古泉守护者,是我们这片区域水脉中生长的巨型生物,因为洪水冲开了它的栖身之地,所以来到了地面。”
“这只巨型昆虫在水中肆虐,当时我已经有十来岁了,看着这一切只觉得非常可怕,没人想到这只看似可怕的巨型昆虫身体内嵌满了各种植物的根茎,在水下的淤泥层上一阵搅动后相当于是开垦了荒地,犁了田,我们眼前的这片湿地森林就拜它所赐。”
“这片森林长到今天的规模用了整整六十年的时间,期间我们没有在上面种过一棵树,栽过一株花,全拜那只古泉守护者所赐,水退了之后这些植物就开始疯长,而有了植物后黄河水也就没再涨过,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些年我们也一直在护理这片园林,说实话出了不少成本,老马,这点你不否认吧?”
马村长点点头道:“这点我不否认。”
“首先这片湿地森林的绝大部分区域在我们黄月村,其次这片湿地森林几乎是我们护理的,我们在此投入了无数的心血和财力,于情于理度假村都应该修在黄月村而非刘西村这点我说的没错吧?”
“你……”马村长迟疑片刻后叹了口气没说话,这就是默认了。
“后来你们又是找人看风水,又是找人疏通关系,差点把度假村修你们那儿去,你却压根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地盘是否适合修建度假村,没有把握的事情非要霸王硬上弓非但对我没有好处,对你也未必有好处。”
有些话在人多的时候根本没法说清楚,但在这片树林里就能正常交流了,吴村长说的马村长也都能接受,由此可知老船工和我说的情况是不准确的,真正出按照的不是黄月村而是刘西村。
说罢吴村长诚恳的对马村长道:“老马,咱们真的不要再斗了,度假村建起来黄月村确实能有直接的经济利益,但刘西村可就在我们边上,走路都用不了十分钟,如果我们真的好了你们能差吗?真要是斗的两败俱伤,有谁能得到好处?”
“唉,你说的没错,不过这里的事情和我们确实没有关系,你不知道水脉在哪儿我一样也不知道,况且我坏了这里的水脉对我有什么好处?就算建不成度假村我也不能把自己的生存之地给毁了,你说呢?”
“这倒也是,难道你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我发誓绝对和我无关,做人不至于到如此丧心病狂的程度。”马村长语气诚恳的道。
他两人聊天,我却渐渐看出了一些问题,这里的树木生长的形状很奇怪,是一圈圈的长,大概是以七到八棵树为一圈,圆的形状并不规则,但就是绕着圈的长。
从吴村长的叙述我知道这些树肯定不是人为栽种,只是一只大虫子折腾时留下的树种,既然是折腾就不会有固定的轨迹,所以这些树不应该长的如此有规律。
而坏的书也是其中一圈,圈子外别的树暂时没有受到污染。
所以我估计这个问题不是出自于树本身,而是在地下,这片林子的地下一定有问题,想到这儿我打断两人谈话道:“吴村长,如果我想将其中一棵树断根挖出,从技术上可以实现吗?”
“难度比较大,我们这里有在淤泥上行走的木板鞋,但仅限于行走,想要干活儿还是有难度,你觉得这树底下有问题吗?”
“虽然不能确定但我觉得这林子里的书长的有点突破寻常,你们看这些树是不是一圈圈的抱团长?”
这两人仔细看过之后吴村长惊讶的道:“你说的没错,还真是这样,这说明什么呢?”
“任何植物都是天生地长,按道理说不该有规则,但你这儿的树却是按规则生长的,这说明淤泥地有一部分是不符合树木生长的,而适合书生长的就是一道道圆形区域,所以处在这些区域的树种才最终长成,这就是所有树成圆形的道理。”
“嗯,你说的有道理,可同样一片淤泥地为什么有的区域不适合树生长呢?”
“答案就在这些骨头里,我不认为这里是被人破了水脉,因为一旦水脉被破,一切生长都会出现问题,包括你们,所以这里不是被人做了手脚,而是淤泥层中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谁曾想听了我的“精妙分析”吴村长不但没有“折服”反而很是诧异的看了我一眼道:“你在开玩笑呢?淤泥层还能被污染?就算淤泥层被污染了,这些骨头又是从哪来的?总不能是淤泥层中自动生长出来的?”
“骨头当然不会是淤泥层生长的,所以我肯定淤泥下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挖开……”
“够了。”吴村长断然一声爆喝,他显得很愤怒道:“你以为这片淤泥层是想进就能进去的?这些年为了护理这片林园有多少人死在泥坑中?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我不想……”
话说到这儿我立刻觉察到一个有效信息,于是我打断他的话问道:“你说有人死在这淤泥层里应该是被陷入泥坑吧?”
“是啊,这片淤泥层人只要陷进去了救援稍微迟几分钟就来不及了,整个人会陷得没顶。”吴村长道。
“既然如此危险,为什么还要冒险区修护这片林区?难道为了绿化命都不要了?”
“唉,没办法,正是因为有了这些花草树木所以河水才不会涨上来,风水先生说一定要想办法保证林区内的繁荣茂盛,我们也是没办法。”
听到这儿我已经有了想法道:“吴村长,不管你是否相信,这片树林是被尸体滋生的细菌感染的,我没法解释具体的污染过程,但我可以肯定是这个原因。”
“尸体滋生的细菌?”老头露出一脸非常不友好的讥笑,道:“你挺会捡便宜的,我刚说有村民在这儿被淹了你就扯尸体滋生细菌?年轻人,你脑子真够快的。”
“吴村长,如果你不信就当我们没说,反正和我们没关系,你爱听不听。”楚森毛了,说完这句话后问我道:“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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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7、长獠牙的尸体
既然吴村长就是不愿意相信,我也没办法,于是我们四人先出了树林,此时雨下的越来越大,虽然只是傍晚,但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借着灯光能看到远处的河水流速明显加快,滚滚而去。
“妈的,要不是雨太大,我现在就想走。”楚森道。
“话也别这么说,他们毕竟不是懂行的人,可以理解。”于开道。
刘西村其实已经建了不少供游客过夜的旅店,老船工特意给我们安排了两间,死活不肯收钱,我笑道:“大叔,您这么做是要亏本的,在你们村长的眼里我就是个骗子。”
“我相信你不是骗子,只是他们不愿意接受真像而已。”老船工笑道。
晚饭还是挺丰盛的,都是当地的土特产,还有一条糖醋烧的黄河鲤鱼,看着屋外倾盆暴雨,吃着热气腾腾的酒菜,人生还是挺惬意的。
我们几个正在商量寻找百祥瑞兽棺的办法,就听有人敲门,而且敲门声还很急促。
高林开门之后只见马、吴两人都站在门外,尤其是吴村长浑身被雨浇透了不说脸都绿了,我心知出了大事,放下手上的筷子道:“怎么了?您二位大雨天的过来?”
“小伙子,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吴村长估计是腿都软了,几乎是摔在凳子上。
“您别着急,有话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吴村长用力喘了几口后道:“那片树林……那片树林里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具尸体……”说到这儿他起身打开屋门朝外看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后道:“而且这具尸体长獠牙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这下麻烦大了。
我看的书里对于尸变最重要的一个判断标准就是是否长獠牙。
死尸一旦长了獠牙则说明必成僵尸,而且是吸人血的僵尸,一旦尸动就是赤地千里。
想到这儿我不敢耽搁道:“您赶紧带我过去,对了,这事儿您没有和别人说吧?”
“哪还敢说这种事情,会引起混乱的,现在又在下暴雨,村民一旦恐慌说不定就会造成人员伤亡,几位大师,求你们帮帮忙,救救我们吧。”他连连作揖。
之前说了不相信,事到临头了又来求人,人与人之间还是缺乏必要的信任。
我暗中叹了口气道:“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解决这个问题,咱们现在就过去。”
出门时还遇到老船工了,他端着一壶酒估计是要来找我们喝酒,见我们走他道:“这是一家被人抢先一步请了?”
马村长道:“是啊,我们去吴村长家喝酒,顺便商量一下将来合作的事情,你这顿留着明天请吧。”
之后我们一路几乎是小跑着进了林区,在之前腐烂的树林区的淤泥地上躺着一具身着皮铠甲的尸体,内衬的布衣早已腐烂,铠甲表面长满了霉斑和锈迹,足见年代久远,尸体头发多年来一直在生长,所以很长,泡在水里看长度估计有两三米,尸体保存的很好,五官看的清清楚楚,应该是埋下去后还没腐烂就已尸变。
而尸体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他嘴上一对大獠牙。
这对獠牙能有成人手指的长度,是从上颚长出来的,就像海象的大牙,牙齿的形状就像屋檐下结的冰凌,呈圆锥形。
我对历史不甚了了,所以没法根据铠甲的款式得出死者是哪一朝代的人,但肯定是古代人无疑,他被泡在冰冷的河水中至少有几百年之久尸体居然没有腐烂,这是非常可怕的现象。
问题是这具尸体究竟从哪儿出来的?绝不可能是黄河水冲到这里的,虽然此时雨大,但河水并没有淹过警戒区,河水与和河岸之间至少有35米的落差,所以这具尸体十之**是从泥巴地里浮出来的。
这并非没有可能,当淤泥层中不断有水涌出时或许就会冲出淤泥层下的东西,而淤泥并不容易定型,尸体付出之后空隙处又很快会被淤泥填满。
想到这儿我道:“我的意见是断了这几棵树,看来是没错的。”
“您说的没错,是我太大意了,没想到这里还真有问题。”吴村长愁眉苦脸道。
“你别着急,这具尸体虽然尸变但还没有尸动,只要处理得当就不会有事,不过尸变之地不能有太多活人,否则积郁的人气是能起到养尸作用的,所以请你们先退出去,我得想一个处理尸体的办法。”
于是除了我和楚森其余人全都退了出去,而吴村长留下了一个厚厚的特质毡毯,如果要在淤泥地上行走,只要将毡毯铺在上面就行了。
毡毯并不长,大约只有三米,分为两截,中间应该是填充了类似于泡沫塑料之类浮力较强的物体,进入泥沼后可以将两块毡毯轮流往前放,所以凭两块毡毯可以行走至整个森林所有区域。
“长獠牙的尸体我可从来没见过,咱们有把握接这活儿吗?”楚森不无担心的道。
“有没有都得接,否则会死很多人的,镇尸本就是我们土工的责任,既然遇上了就不能装糊涂。”
“镇尸怎么成了土工的责任?这是道士的事。”楚森不解的道。
“道士的责任是降妖除魔,这些事儿理论上来说都归道士管,不过单说镇尸这块就是土工的本功,咱们不能往道士身上推卸责任,而且你也不用把镇尸想的过于复杂,说白了尸变尸体最好的处理手段就是用火烧,这可是你的强项。”
“我这不过是白磷弹,事实证明有时候效果并不是特别好,这可是长了獠牙的尸体,未必好对付。”楚森不无担心的道。
我道:“尸体也都是肉长的,就算是钢铁也有熔点,所以别多担心,土工肯定有烧毁尸体的手段。”
尸变的尸体确实很难用普通的火烧毁,道理不复杂,多年不腐的尸体自然是因为坚硬度超长,所以烧毁尸体最有效的是天火,也就是雷暴,据说有牛逼道士能掌握天地风雷的操控技巧,可引天雷炸毁尸变尸体,我两肯定是没这个本领。
当然土工毕竟不是修术之人,即便是四爷爷和五老太爷也不可能有道士的本领,但作为土工遇到尸变尸体的概率最高,所以也有一套独特的处理尸体的方法。
其中最常用的就是“引天火”,说白了就是在尸体上拴一根细铁丝,然后再将铁丝固定在树杆或是容易引导闪电的物质上,这是最有效的手段,因为最克制僵尸的就是天雷,只要是遭到雷击,无论多坚硬的尸体会瞬间化为灰烬,就像吸血鬼不能照射阳光一样。
但“引天火”的局限性就在于你发现尸体时必须正好遇到电闪雷鸣自然气候,否则是决不能等的,因为尸变的尸体随时可能尸动。
今天就在刚才还是雷声隆隆,可现在光下雨不打雷了,所以“引天火”是无法使用了,只能用别的手段,而根据我所掌握的“破尸之法”最有效的手段是“烧天庭”。
这是土工最常用的手段,说白了就是用中空的铁钉从死尸脑门顶锤进去,然后灌入汽油,最后用火线点燃脑子内部的汽油从尸体内部燃烧,一般来说只要是将尸体脑部烧空后他就再也没有尸动的可能了。
但用这种办法烧毁尸体是有危险的,因为一旦与死尸距离过近,人气是有可能促进尸变的,这具尸体已经长出了獠牙,尸动迹象非常明显,如果我们距离太近他很有可能发生尸动,成为一具“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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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8、对战僵尸
如果我们上了淤泥地遭遇了“走影”,我们绝没有逃生的可能,肯定会死在它的手中。
如果是在平地可以用特质的捆尸索定住死尸关节,如此即便真的遭遇尸动,只要绳索不开尸体就动不了。
可是在淤泥地上无论做什么都会束手束脚,所以轻易不敢下去。
想到这儿我对楚森道:“先试试白磷弹,看是否能烧毁它。”
“我估计效果不大,而且尸体有一半泡在水里。”话虽然这么说,但楚森还是取出两枚白磷弹对着尸体射出,瞬间一股火团从尸体上腾空而起,腐朽树根的树叶被升腾的烈焰激荡,落叶如雪片一般纷纷而下。
然而这股火焰对于尸体的作用实在乏善可陈,没过一会儿烈焰便以熄灭,出了将尸体的长头发烧了个乱七八糟,其余连他身上的皮甲都没烧毁。
“看见没,我说白磷弹没什么效果。”楚森皱眉道。
“接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只能是在他脑袋上钻一个孔灌入汽油了。”
楚森倒抽一口冷气道:“近距离接触这具尸体吗?”
“否则还能怎么办?”
“老于,有必要这么拼吗?”
“倒不是拼,我只是凭良心做事,总不能真看着当地村名被一具走影祸害吧?”
“唉,我就知道这碗饭不好吃,迟早会遇到这种屁事。”
我笑道:“你害怕了?”
“害怕?那你真是小瞧我了,只是有谁愿意主动招惹麻烦呢?”楚森叹了口气道。
“要不然你别去了,我自己办这件事。”
“我去,你真以为我怂了?我肯定帮你一起办事儿啊,哪有半路逃跑的道理,只是如果能有更好的办法,还是别走这条路的好。”
我笑了道:“你当我脑子有毛病啊,我也不是加里森敢死队的人,我也害怕发生意外,但这件事上我们没有退路,必须要做。”
他点点头道:“成啊,那就做。”
于是我出了林子找吴村长要了一瓶汽油,他还以为我要用汽油焚烧尸体,不无担忧的道:“会不会引起火灾?”
“您放心,森林里潮成这样引发大规模火灾的可能性是没有的。”
进林子前于开道:“就你们两人行吗?要不要我们进去帮忙?”
“现在林子里的活人越少越好,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说罢我和楚森再度进了林子,我道:“靠近尸体后我用鹰爪勾住他的下颚,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尸动了,鹰爪应该能阻住他一段时间,到时候咱们再想别的办法解决它。”
鹰爪钩是土工行里很特殊的一种用具,顾名思义是一种类似于鹰爪的钩子,它的作用是从尸变尸体的下颚处传入,勾住它下颚的骨头后将绳子的另一端固定在一处物体上,如果尸动僵尸的脑袋被鹰爪钩扯着是无法移动的,就像是狗带的嚼子。
“成啊,你只要有把握,我就跟着你干呗。”
一路商量着对策当我们再到出事区域时泡在水里长着獠牙的尸体居然不见了。
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难道这具尸体已经尸动了?
林子里是非常黑暗的,即便我懂目视之法也难以看远,我和楚森收起雨伞关了手电光亮悄悄趴伏在地下观察林子四周的动静。
面对走影如果你不是一位能力强大的道士,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趴在地下,因为和僵尸面对面必然是死路一条,无论是他锋利的手指和牙齿还有不断从嘴里喷出的尸气,这些都会对人造成巨大的伤害,所以只有趴在地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此时雨并没有听,林子里到处都是悉悉索索的响动,也不知道是水打在叶子上的响动还是僵尸移动时发出的声音。
就这么趴在木廊上过了得有个十来分钟,并没有发现意外状况,于是我小声对楚森道:“说不定尸体又陷入淤泥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正打算起身,就听咚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木廊上,虽然与我们相距有一段距离,但我还是能清晰的感到震动。
随后“咚咚”声不停传来,而且越来越近,这下是日了狗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脑袋上冷汗直流,如果不阻止僵尸只要让他出了林区,外面的人恐怕会在一夜之间被尽数屠戮。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本事也是要到用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行。
但真到这份上也没退路了,于是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点亮了手电,赫然之间那长着獠牙的僵尸笔直的朝我们跳来,他不光有一对大獠牙,尸动之后连眼珠子都睁开了,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只见他一对眼珠子是血红色的,并没有瞳仁,看着诡异又恐怖。
任谁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幕都会肝胆俱裂,我当然也不例外,可眼下我们没有退路,因为决不能把这具僵尸引出树林。
想到这儿我把心一横,将手中汽油浇在身前的木板上,随后点了火。
汽油遇火立刻燃烧起来,而楚森也不断朝僵尸发射白磷弹,他把身上所有存货一次放光,只见僵尸身体燃起熊熊大火,烈火中皮甲被焚烧的变了形,也彻底烧光了僵尸身上所有的毛发,但他惨败的皮肤却没有丝毫毁损,依旧是浑身绷得笔直朝我两跳来。
我取出穿山甲的指甲挂在脖子上,又从包裹里取出糯米,劈头盖脸朝僵尸撒去。
没想到这糯米对于面相凶恶的僵尸还真有克制功效,僵尸被糯米砸中之后突然定住不在向前了。
火光中他一对眼珠子闪烁着血色般的红光,虽然我明知道死尸不可能有思想,但我总觉得他“很愤怒”。
眼下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于是我又撒了几把糯米,僵尸身躯连震,但这东西无法对他造成彻底的伤害,我接下固定在腰上的“百宝囊”,从中翻了一个黑驴蹄子出来。
四爷爷说这东西镇尸是有奇效的,但前提是必须塞进僵尸的嘴里,不过这僵尸浑身是火,我也没法靠近。
楚森掏了一阵布囊后对我道:“白磷弹全部用完了,怎么办?”
“用铁弹子射他眼珠子。”
我虽然明知道僵尸的眼珠子其实就是摆设,他行进路线并不是靠眼珠把控,但此刻只能是那软打哪儿了。
楚森的准头真不是盖的,上来啪啪两下分别命中左右双眼,可要命的是他眼珠非常坚硬,即便是铁弹子打上去也没有丝毫作用,而我们的攻击似乎激起了他心中的愤怒,僵尸突然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冲我们做出了极其凶恶的表情。
楚森也是艺高人胆大,对准他的嘴巴射出了一粒铁弹子,打入僵尸口中并没有产生任何有效作用,只是让他变的更加狂躁,只见僵尸不停扭动脑袋,四肢也开始出现抖动的迹象。
看来糯米的效果正在逐渐消失,而我身上总共也就这点糯米,全部撒出去了,再让吴村长送糯米过来估计也来不及了,我该怎么办?
刚想到这儿就见僵尸冲我们一下长大嘴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声,笼罩在他脑袋上的火焰被吹得向前飘飞,就像电焊枪喷口喷出的火焰,而且火焰的颜色有点青绿色,这应该是有毒的尸气被烈火点燃后的原因。
我突然灵机一动将手中的黑驴蹄子递给楚森道:“把这东西射进他嘴里。”
“什么?这么大的东西?”
“是啊,别奇怪了,这时我们最后的机会,你按我说的做就行了。”我焦急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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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9、腐蚀泥潭
楚森立刻将黑驴蹄子搭在弓弦上对准僵尸瞄准片刻后松手发射,就听“嗖”的一声轻响,黑驴蹄子准确无误的射入了僵尸的嘴巴里。
果不其然,驴蹄子入口之后僵尸脑袋被冲的向后仰起,随即当他再度面朝我们时就见他脸部的皮肤已经在烈火的焚烧下皮肤鼓起一颗颗水泡,水泡爆裂之后皮肤会立刻焦枯燃烧,瞬间一张脸就被烧的不成模样,但僵尸并不知道痛苦,他怔怔的站在烈火中一动不动,很快就开始冒青烟,而随着一股股升腾而起的青烟,僵尸的身体就在白磷弹的焚烧开始损毁,很快就变成焦炭一般。
白磷弹的作用是以白磷燃烧,所以即便是将人体烧成枯碳后只要白磷燃烧效果还在他就会继续燃烧,而楚森将十几颗白磷弹打在他身上,这是相当多的量,所以当僵尸身体无抵抗烈火时白磷就会将它烧成枯碳,烧到后来他的骨头已经完全碳化,身体的脂肪完全被焚烧一空后骨头架子无法再相连,就像被风吹倒的积木,纷纷散落在地。
而他脚下的木板虽然因为过于潮湿无法燃烧,但在烈火的长时间炙烤下已经被烧得脆裂,在骨头轻微撞击下木板连断了几大块,落入下方的淤泥层中。
烧成这样的僵尸肯定是被全部摧毁了,但它的躯体上沾有白磷我们不敢轻易碰触,因为身体一旦被白磷沾染上哪怕只是极小的一块也会不停燃烧,唯一的灭火方式就是用刀将沾着的白磷剜出来。
所以也没必要再管这僵尸了,我们转身出了林子,看到他们几个情绪彻底冷静下来后我才意识到虽然自己浑身沾满了雨水,但脑门上还是不断的出汗,而且是一股股的往外涌。
吴、马二位村长很紧张的问道:“怎么样了?”我因为过于紧张,手脚都有些发软,点点头道:“长獠牙的尸体算是处理了,但必须要弄清楚这尸体究竟从哪儿出来的,还有林子里那几株腐烂的树,这些问题不解决迟早还是会出大问题。”
“明白,那就等这场雨停了,我安排人将几棵树挖开看看土层下到底有什么问题。”人就是这样,明知道有问题,但没有爆发症结前死都不愿意提前行动,非得等事到临头再亡羊补牢。
我道:“怎么做您决定,我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真的是非常感谢您,不过还是得麻烦您几位在这儿多待几天,挖树这么大的事情没有懂行人指挥,光靠我们这些土包子可不行。”
“您放心吧,这件事不办好我是不会走的。”这里既然出现了身着铠甲的古代战士尸体说明下面很可能藏有墓葬,甚至有可能是规模不小的墓葬群,说不定运气好这就是百祥瑞兽棺所在。
所以我当然不会走。
但这场雨下下停停一直持续了三四天,当然要在这种环境下作业需要做的准备工作是很多的,所以这四天时间也算不上浪费。
而经过“镇尸一役”,两个村子对我们的态度自不必说,就差没把我们供起了,我们是吃得好、住得好、玩的也开心。
虽然这些天阴雨绵绵但黄河也有适合阴雨天玩的项目,比如说“渡河口”,这是在当地一段支流中完的项目,就是用猪的尿泡吹足了气候人抱在尿泡在水里漂流。
当然这个项目我是不敢玩的,因为我的水性不好,真掉入湍流的黄河水里虽然支流不大也不深,但估计还是会有危险。
愉快的渡过了四天之后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我们再度进入了森林中。
焚烧的僵尸残肢已经被丢入淤泥潭里早就不见踪影,但木板上被火焚烧的痕迹清晰留存,两名村民正在用木板重新搭设木桥,而淤泥层上已经铺上了“浮桥”,这东西可不是简易的毡毯了,而是先钉木桩,然后再木桩上摆放厚实的木板,这就相当于是又搭了一座简易的木桥,而这座简易的木桥是绕着腐朽的树木建成的,目的就是在切割和挖树根时能起到固定站立的作用。
除了黄月村的人,刘西村人也过来帮忙打下手,而在这片林子里做事最重要的就是安全问题,一名进入淤泥区操作的人员至少要有三个人保证他的安全,这样就算人掉落淤泥坑也能在第一时间把人拉出来。
一切准备工作做完之后这些工人就带着电锯进入淤泥潭中切割腐坏的树木,为了安全起见操作人员还做了简单的处理,带了口罩和眼镜。
我们定下的策略是先锯一棵树,所以挑了一颗腐朽最为严重的大树下手。
工人首先是要把粗大的树身锯断,这事儿只要小心点也不用费太大力气,在一阵哗啦啦的响声后近六七米高的树身被锯断跌落泥坑中,处理树根是个难题,因为一株树下面盘根错节,树根也很坚硬,想要将树根整体挖出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看树被切开的断面已经是一片漆黑,而且树身中心明显有腐烂的斑痕,且斑痕是像四周延展的。
也就是说这株树的下部确实是被污染了,但任何细菌也不可能对树造成如此明显的腐蚀,所以必然是有原因的。
而处理树根只能是用最笨的办法,就是挖空树身四周的淤泥,可麻烦的是没挖一铲子淤泥出来就会有别的淤泥流淌过来填满之前挖开的区域。
所以在这里没法只挖一片区域,要挖就得把所有的淤泥给挖走。
最后还是村长想了个不错的点子,他让人取来一张薄钢板,这是为包木板特别订制的材料,随后他们将木板插入淤泥中在树身前做了一道格挡区域,之后工人继续挖淤泥,可是过了没一会儿我就发现钢板表面开始迅速锈蚀,只见一道铁红色的锈斑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在钢板表面迅速延伸,这一过程虽然悄无声息但让我有一种怵目惊心的感觉。
我可以百分百的说这人只要是掉落淤泥潭中就算不被淤泥淹死,也会被其中强大的腐蚀力杀死。
问题是一处泥潭即便淤泥中有海量的细菌也不可能以如此强烈的腐蚀性?
想到这儿我走到吴村长身边小声道:“这片泥潭有大问题,我建议还是别搞什么旅游度假村了,我建议你们应该搬离此地。”
“搬离?我们祖祖辈辈在这生活,就算当年黄河水泛滥时都没离开。”
“水好躲,但病菌就不好躲了。”
“您几位神通广大,帮帮忙啊,事成之后我一定不会亏待……”
“这不是钱的问题,如果能帮忙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可现在的情况是泥潭的腐蚀性对于木头和钢板都有巨大的破坏力,我不知道对人是否会造成伤害。”
“我们不能因为不确定的事情而放弃能改变他们命运的机会,即便是我想这么做村民也不会同意的,现在家家户户都在为旅游度假村做准备,就因为我一句话而放弃,你觉得可能吗?”
我叹了口气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话音未落就听有人喊了一嗓子道:“钢板断了、钢板断了。”
只见刚才插在泥潭中的钢板因为被腐蚀的过于厉害,已经断裂成两截,见状吴村长脸色变了道:“怎么会这样?”
我两正在满心疑虑的思索着就见锯断树根旁一道黑影闪烁,随即一只和天牛体型差不多的飞虫从泥潭中振翅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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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0、腐身飞虫
虽然今天的天气是很好,但林子的光线算是比较阴暗的,而且虫子的体积并不大,所以也只有我发现了它,而离它最近的就是那名锯树的村民,但他并没有发现这只小飞虫。
按理说一片森林中肯定会有飞虫,但我却觉得有点奇怪,因为这虫子是从泥潭中飞出来的,以至于它飞出来后还在空中晃荡了几下,似乎是在甩落身上沾满的泥浆。
从它身上也确实被甩下不少泥浆,而这只小虫的飞行方式就像蜜蜂,它可以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随后就见它缓缓移动到村民身后的区域随后就消失不见了。
我是觉得这只虫子有点古怪,但也没多想,之后又和村长商量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就把这茬给忘了。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挖了一上午淤泥的村民撤了回来,于是我们返回黄月村,可奇怪的事刚出林口就听一阵人声嘈杂,循声望去只见刚才伐树的工人已经躺在地下口吐白沫人事不知。
这下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恐慌,但周围村民并没有想到这事儿泥潭污染腐蚀有关,他们以为这人是“遭到了树精的报复”。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伐树的这名工人并不是黄月村或刘西村人,而是长期在此居住的外来者,这人十六岁就在黄月村借住至今,是个无父无母的人,平时就靠给黄月村的人打打零工为生,而当地人都相信森林里生长了几十年的大树是有灵性的,贸然伐断会让伐树的人受到报应,所以这活儿也没人敢接,最终是这位外来者接的活儿,没想到刚出树林他就不行了。
只见此人脸上瞬间笼罩了一层暗黑色,鼻血喷涌而出,他躺倒在地后所有人都因为害怕而退开,他身前立刻出现了一片空档。
只见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每次都是力不从心,随后他虚弱的对身边围观的人道:“求求你们救救我。”
在他绝望的眼神中,没人动恻隐之心,所有人都是残酷而冷漠的望着他,每个人脸上只有害怕与嫌弃,并没有丝毫惋惜与同情。
这件事是因我而起,如果我不管他那就说不过去了,于是我分开人群正打算走到他身边,就见这人痛苦的嚎叫了一声,随即张口喷出一口犹如墨汁般黑的液体,由于他是脸朝天,所以这些液体喷出后又洒落在他脸上。
就听“刺啦”一声轻响,他脸上冒起一股浓烟,这人吐出的液体具有腐蚀性,他体内的状况可想而知,因为剧痛他捂着脸在地下翻腾打滚,不停发出渗人的惨叫声。
随即黑色的液体不停从他指缝中流淌出来,也来不及多想,我立刻去过一个村民抱在手中的大水杯,打开杯盖将水全部倒在他的脸上。
但黑颜色的汁水还是在他脸上蔓延,越来越多的黑水流淌而出,人到这份上是肯定不能活了,我叹了口气冲吴村长摇了摇头。
他还想继续努力一把道:“赶紧把他送医院,快啊。”话虽这么说,但现在有谁敢和伤者接触,所以没人动。
这人挣扎了片刻后腐蚀的液体已经完全腐蚀他面部的皮肉,侵入了他的脑部,这人终于死了。
死亡后的人双手软绵绵的垂下,只见他面部五官几乎是全毁了,鼻子和面颊处是烂出一个大窟窿,里面积满了黑色的液体,而随着这团黑水的不断蔓延,他身体的血肉也在迅速被腐蚀。
所有人先是被这震撼的场面所惊吓,随后有人大声道:“就是这几个妖人,如果不是他挑拨锯树老光棍也不会死,是他们害死了老光棍,不能再让他们继续伤害我们了。”
这下麻烦大了,别的村民一听这话立马纷纷响应,眨眼之间我们就从“能人异士”变成了“邪教妖人”。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因为村民已经把我们围了起来,有不少人手上还拿着做工的器械,这些东西可都是能伤人的利器。
眼看着村民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我不禁有些害怕,就听吴村长吼了一嗓子道:“够了,这件事是我要求这几个孩子做的,如果你们要怪就怪我吧。”
马村长也跟着道:“这是我和吴村长共同商量后的结果,而且四天前的晚上我们亲眼看到于先生做法烧毁了一具僵尸,如果不是他,咱们说不定现在都倒大霉了。”
有两名老人撑腰,那些狂怒的人们情绪终于平稳了下来,但还是有人问道:“那老光棍的死因呢?他死的这么奇怪除了受到树精报复还能是什么?”
“你们说这话只是自己的瞎想,有明确根据说这些树都成精了?如果真的如你们所说这些树还会枯萎吗?老光棍锯断的树整个树心都烂了,你们也不是没看见,就算真的是树精,现在也已经死亡了。”吴村长恼火的道。
这下村民没人说话了,我却突然想到了那只从泥潭中飞出来的飞虫。
“都别瞎琢磨了,人家大老远的帮助咱们,也没找你们要钱,完全是无私的帮忙,为啥害咱们?吃饱了撑的?”等了一会儿见再没人说话吴村长摆了摆手道:“都回去吧,别瞎担心。”
村民散了之后他微微松了口气道:“不好意思,让几位受惊了。”
“没事,能理解。”我勉强笑了笑道。
“老光棍死的太惨了,我虽然不相信是树精作怪,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泥潭里的细菌所致,不过……”我看着老光棍的尸体道:“您这儿有废弃的房间吗,我想研究下老光棍的尸体。”
“你不会是想要解剖他吧?死了的人……”
“您放心我没法医的本事,我现在还说不清楚原因,但或许过会儿我就能告诉你。”此时老光棍尸体已经停止腐烂了,也不再继续产生黑色的液体,但脑袋上的大窟窿已经两边烂通,其状惨不忍睹。
吴村长找了一间老式木屋给我,那是他家曾经的柴房,现在摆放一些杂物,我将老光棍身体上黑色的液体冲干净后将尸体抬进了柴房。
按规矩我先给死人上了一炷香,这叫拜鬼,随后我让人取来了一些纱布,在屋子一角撑起了一个类似于雨伞伞骨的木头撑子,先扑了一层渔网,又在外面铺了一层细密的纱网。
做完这一切后我将一瓶杀虫剂、一支蜡烛放进类似于帐篷的纱网中,又在纱网一层挂了块猪腿。
吴村长实在不明白我这么安排的目的道:“于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
“您别管了,马上就会知道了。”
随后我让所有人退出柴房,又将屋子里的门窗关闭,之后我将老光棍的尸体翻了个身,背朝天后我用剪刀剪开了他背后的衣物,果不其然,只见在他后心位置拦了一块肉,明显是有东西破了他血肉后钻进了他的体内。
随后我用匕首小心翼翼的将伤口割开,随着我越割越深,没过多一会儿只见一对透明但沾满液体的翅膀从伤口中扑棱棱的钻了出来。
我立刻撂下刀就钻进了屋角的帐篷里,只见那只类似于天牛的小飞虫浑身沾满血肉的飞了出来,它再度悬浮空中后翅膀每扇乎一下就会扑洒出一点人体组织,随后它就像是感到了我所在的位置,在空中一晃便朝我藏身的纱网处急速飞来,但我躲藏的纱网非常严密,它撞在上面后无法突破,反而被弹出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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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1、灭虫计划
这虫子似乎是有一定智商的,一击失败后没有贸然继续攻击,悬浮在纱帐前,这样一来我就看清了虫子的外形。
这虫子体型有点像瓢虫,圆滚滚的,但它的脑袋就像是个椭圆形的锉片,又长又扁,边缘长有一圈锯齿,这应该是它进入人体的工具。
除此以外这虫子没鼻子没眼,也不知道是如何视物的。
我和虫子隔着一层纱帐对峙着,那块“勾引”它的肉并没有作用。
我悄悄的蹲下去本想要拿杀虫剂,只见这虫子也从空中微微降低,始终和我面部保持一致。
这说明虫子的感觉器官是非常敏锐的,我拿起杀虫气对准它按下了喷药按钮。
纱网虽然密集,但还是喷出了不少,这虫子和我距离很近,被喷了不少杀虫药,瞬间它癫狂了,不在定点悬浮一处,开始不停的在屋里打转,连续撞击在纱帐和墙壁上,但虫子的外壳十分坚硬,否则估计已经撞成一滩液体了。
本来我以为杀虫剂起到效果了,准备等它死后取了尸体当标本,没想到晃荡了几下后这虫子居然又是神气活现的重新悬浮在我身前不远处。
而这次它适应了杀虫剂的毒性,无论我喷多少药剂在它身上这虫子“巍然不动”,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杀虫剂气味反而让我有点头昏脑胀。
没杀死虫子,反而快把我自己给熏死了。
我用力呼吸了一口屏住气后我点燃了蜡烛,随后对准虫子再度喷出药剂。
杀虫剂是易燃品,只见一股火焰喷射而出,瞬间将虫子包裹其中。
虫子虽然不怕毒药,但烈火对它似乎有效,虫子身上顿时燃起了一团火焰。
可是当我停止喷药后,虫子身上的火焰也随之熄灭了,只见虫子身上微微冒着一丝青烟,但连它薄如蝉翼的翅膀都没有丁点毁损。
这下我是彻底傻眼了,没想到安排的秘密武器对它居然不起作用,而虫子身上本来沾满了血污,经受过药剂的“洗礼”和烈火焚烧之后它身上甲壳焕然一新,隐隐透着一层油光,而要命的是经过一番烈火焚烧后,虽然粗大硬实的渔网没受到破坏,但外层的薄纱网已经被火烧出了一个大窟窿,而渔网的缝隙非常大,足够它进入了。
我心中暗道:不好。立刻脱下衣服堵住纱网的漏洞,与此同时这虫子已经飞了过来,万幸我反应及时,它装在衣服上之后又被弹了出去。
这下麻烦大了,我没法彻底杀死它,也不可能让人把屋门打开,因为一旦让虫子飞出去就意味着肯定会有死。
然而虫子在撞击了纱帐片刻后似乎是比较吃力了,不在继续,转而飞到一侧墙壁上趴着不动了。
给了我一定的休整时间想如何对付它,但我手上的东西就这两样该用的也都用全了,还能怎么办?
过了没一会儿这虫子又飞离了墙壁,转而飞到我面前的位置,屋外传来楚森的喊声道:“虫子弄死了没有?”
“没有,有点麻烦。”我将脑门上的汗珠擦了后道。
“那我进来了。”
“千万不要进来,这虫子沾身上就死。”
或许是屋外楚森说话的声音对虫子产生了干扰,它身体一会转向门口一会转向我,来回不停的转动。
难道它对声音很敏感?
想到这儿我掏出手机选了一首当时很流行的《不怕不怕啦》将声音调到最响后从纱帐下方将手机滑出很远。
只见这虫子立刻就跟着手机滑动的方向飞了过去,当手机止住后它就悬浮在空中,偶尔上下动一动,但对于我的注意力彻底转移到了手机上。
我暗中松了口气,观察了一会儿确定它没动后,于是悄悄掀开纱网,展开衣服悄悄走到虫子身后猛的一把用衣服将它罩于其中。
我很清楚这虫子必然能轻易割开衣服,否则它也不可能钻进人体,于是将它按在地下后我抬脚就狠狠踩在它的身上,这虫子虽然甲壳比较硬,但毕竟不是铁铸成的,在我竭尽全力的一阵狂踩后“烂成了一幅画”。
屋子里顿时弥漫着一股难闻至极的气味,我害怕这气味有毒,屏住呼吸跑了出去。
看我光着膀子走出来楚森惊愕的道:“你在里面干嘛呢?衣服上哪去了?”
“裹虫子用了,妈的,差点小命交代在里面,不过我也找到这虫子的弱点了,它对于响动非常敏感,会追着最响的声音行动,这虫子应该是带有毒液,或者是身体有细菌,老光棍是被这只虫子钻入体内死亡时才会有那么可怕的状态。”我道。
“可是这只虫子从哪儿出来的呢?”吴村长愁眉不展道。
一句话提醒了我,我道:“坏了,这虫子是从腐烂树旁的泥坑里钻出来的,得赶紧过去看看。”
话虽如此,但真进树林也是有风险的,万一又出来几只这种虫子,人进林子就是送死。
可又不能不能进查探情况,于是找老乡借了一件厚重的棉袍,裹在身上后小心翼翼的进了林子,走路时我尽量轻手轻脚,不发出响声,可走上木板路难免会发出嘎吱吱的木板摩擦声,所以走的每一步都让我感觉胆战心惊。
但万幸一路之中并没有发现那种能致人腐烂的小虫子,我暗中松了口气,又上了建造好的浮桥,想去挖开的树洞前查看情况,可是走到其中一棵大树旁我就觉得状况不对了,因为我能听见翅膀在空气中震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于是我小心翼翼伸头朝树后看了一眼,赫然只见六七只那样的飞虫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而它们之所以会固定在这片区域得益于泥潭中的一只癞蛤蟆,因为它不停发出鸣叫,所以吸引了飞虫的主意。
既然蛙叫声都能吸引来如此多的飞虫,由此可知淤泥层下的飞虫量绝不会少。
而我现在任何一个细小不慎的举动都有可能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但真到这份上我反而镇定了,反正也没别的路可走,于是我按照原路,蹑手蹑脚的退回主桥,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吴村长关切的道:“里面情况如何?”
我道:“不太好,至少有六七只虫子在树林里,一旦它们飞出来,结果无法想象。”
吴村长叹了口气道:“这可怎么办?小师父,不是我抱怨,当时如果不挖树就不会把这种虫子放出来,我们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我道:“吴村长,话可不能这么说,林子里的树是以极快的速度腐烂,如果不管不问,等树完全腐烂后这些虫子肯定会大规模爆发的,到时候你们怎么办?”
吴村长满脸无奈的道:“可是现在我们也没有办法?”
“有,虽然有点冒险,但绝对是有办法解决的。”
“哦,说说你的办法?”吴村长精神为之一振。
“我的办法很简单,这些虫子会被响亮的声音吸引,所以我们可以在林子里布设一道陷阱,将虫子吸引至一处时用雷管炸了它们,你们这儿应该是有土质雷管吧?”
吴村长道:“雷管肯定是有的,但你这个办法保证能行吗?”
“一件事做之前没人敢说百分百能成,但有一个办法我保证能解脱你们的危险就是搬离此地,你愿意吗?”
“这……”吴村长犹豫了。
“如果你不愿意搬离那就只能用另一个办法了,就是将这些虫子全部引出来后一举歼灭。”
吴村长想了很长时间道:“我们的根就在这儿,当年大水长成那样都没走,现在离开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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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2、残破石碑
“所以只能是冒险一试,只有彻底毁了这些虫子你们才能高枕无忧继续旅游村的计划,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吴村长终于不再犹豫,他道:“我听你的。”
我的计划其实也很简单,先以引爆雷管的方式将剩余的几棵腐树给炸断,然后再以录音机将虫子吸引到附近,最后引爆藏在录音机下的雷管炸死这些虫子。
但做这件事的前提是要先消灭飞出来的那几只虫子。
于是我们特别订制了捕虫子的丝网,在一张被子下面缝了张纱网后我和楚森悄悄潜入林子里,先将被子铺好,然后再被子前面放了一部小录音机,按了播放键后刘德华的忘情水带着类似于黑胶碟片播放时特有的“沙沙”声响传了出来。
我们两赶紧躲进被子里,随后我掀开一条小缝观察外面的情况,只见片刻之后六七只黑色的甲虫不紧不慢的从左边飞了过来,飞到录音机的上方后便停住不动了。
我在被窝里打手势,心里默数到“三”后我和楚森同时动手将被子掀起来盖住了所有虫子。
之后自然是一阵乱踩,我能清楚的听到虫子被踩爆后发出的吱吱声响。
所有的虫子瞬间被我们踩爆,事情办成之后我两都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身上全被冷汗浸透了。
之后进行计划的第二步,村民们在树上绑好了雷管后又布好了引线,而我们在距离炸点一段距离的区域布设了量更大的雷管和双卡录音机,录音机接了蓄电池,至少能放一整天,足够将所有虫子吸引过来。
等村民全部撤离后我们退到安全距离后点燃了引线,引线最起码有十几米的长度,所以我距离炸点至少十五米以上的距离。
点燃引线后我披上了一条新棉被,因为爆炸之后肯定会溅起淤泥,这些泥巴虽然对蛤蟆之类的爬虫没有伤害,但我还是不想沾染到,谁知道上面会有什么样的细菌存在。
引线虽长,但很快烧到了尽头,就听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传来,一棵棵粗大的树缓缓倒下,泥潭中的淤泥点点上天,我立刻用被子裹住身体,随后无数乱七八糟的东西从天上落了下来,出了泥巴和破碎的木屑树枝外还有骸骨和一些我并不太能看出来的玩意,其中有一块类似于大理石的长方形石块,表面用金漆刻着一段字,但字形比较奇怪,而且有一部分字体是残缺的,这应该是一整块石头被雷管炸碎后飞出来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就听嗡嗡声大做,随即从六颗被炸毁的树洞里各飞出一群黑色的飞虫。
这下数量可不在少数,翅膀振动的嗡嗡声响不断,我赶紧按下双卡录音机的播放钮,这还是加了扩音器的,随后一阵嘹亮的《兔子舞曲》响彻在静谧的森林中。
为了效果最大化,我特意选了一首节奏欢快的舞曲,果不其然,这些飞虫立刻被巨大的声响吸引,纷纷朝录音机飞来,眨眼间录音机上空悬浮了密密麻麻一堆的小飞虫,看得人头皮发麻。
而我则躲在被子悄悄往后退,这些虫子也没注意到我的存在,“专心致志”的听着音乐,到后来录音机上空的虫子居然形成了一个球形状,就像是一只黑色的巨大皮球。
万幸我搜集了大量的雷管,否则还真不一定能把这么多的飞虫给炸死。
我一直等两盘磁带几乎全部放完才点燃的引信,录音机下面一共堆了十七根雷管,一旦引爆冲威力可想而知,所以虽然我已经退出很远了,但还是继续往后撤退,不过我并没有忘记拿走那片破损的石条,虽然我不知道这东西到底为什么出现,但我感觉肯定是有原因的。
随后就听轰隆一声巨响,甭说虫子,就连木桥都被炸飞起了老大一截,我赶紧将厚厚的棉被裹在身上,趴伏在地一动不动。
为了增加杀伤力雷管上面还铺了一层铁钉和碎石子,这些东西会随着爆炸而四处溅射。
随后我就觉得不断有东西落在棉被上,好在被子足够厚,而且中间还垫了一层钢板,所以足够保证我不受到伤害。
过了一会儿等所有声音消失后我撩开被子站了起来,只见眼前的区域就像刚刚打了一场战斗,木桥被炸碎的七零八落,没被炸毁的浮桥上除了堆满各种杂物外还有一些星星点点的淡绿色液体,这些都是虫子被炸碎后溅出的液体。
所有的虫子应在爆炸中灰飞烟灭了,林在里再无半点响动。
我却看到被炸开的泥层里有一节灰色的长方形石雕,根据我的经验判断这片石雕应该是棺椁。
爆炸的冲击力将下部淤泥全部震开了,而泥潭中又掉入太多的石子、树皮等物,淤泥一时半会无法流淌回来,所以底部的石雕我看的很清楚,站在我的位置观察就是一块长方形的石板,上面雕刻着一些松鹤祥瑞的图形。
难道这就是“百祥瑞兽棺”所在?
由此联想到我刚捡的那块残破石片,难道这是石碑的一部分?想到这儿我正打算看一下,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并不想和当地村民分享这个秘密,于是将石条塞进口袋转身对打算过来观察情况的村民道:“这里毒气太重,大家先退回去。”
村民一听这句话没人不怕的,争先恐后的远远退开,我走出林子后楚森小声问道:“没事儿吧?”
“事情很顺利。”我道。
只见吴、马两人走了过来吴村长道:“虫子多吗?”
“简直是铺天盖地,淤泥层下面有这么多小飞虫也是怪事。”我道。
“都炸死了?”他对于飞虫的来历并不感兴趣,只关心虫子是不是被炸死了。
“应该是被炸死了,那么多雷管同时引爆,虫子能有活路真是见鬼了。”
“唉,我这才算是放心,小师父,真的是非常感谢你们,出生入死的为我们做成这件事,整个村子老少爷们都感念你们人情。”
“客气话就别说,能遇到就是缘分,我不能看着你们吃亏,不过这些虫子有很强的腐蚀性,林子里有很多虫液,近期你们千万别进去,万一中毒我估计是没法救的。”
“哦,您放心,我会通知到每个人头上的。”
之后我们回到了休息的房间,确定四周没人后我将石条取出来放在桌子上道:“这上面的字你们谁认识?”
“就咱们几个没文化的哪能认识这么奇怪的字形,这些字还有不少是残破不全的。”楚森道。
“淤泥层下有棺材,这应该是棺材前的石碑一部分,所以如果能搞清楚上面的字体,或许我们就能知道淤泥层下埋着的是不是百祥瑞兽棺了。”我道。
“这是不可能的,百祥瑞兽棺并没有石碑,它的石碑是那些驮着棺材的巨型铜雕。”于开道。
“甭管是不是,这淤泥层下面的棺材都值得挖掘,看棺椁表面的雕刻,这座墓里面十有**藏了东西。”我道。
“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楚森有点小激动。
“这事儿不能匆忙上,我们得搞清楚这上面的字的意思,如果确实值得动手到时候再说。”我道。
于开道:“我带了一套间谍设备,虽然传图片这事儿有点小题大做了,但在这儿也只能靠它了。”
“大哥,你手上还有如此现金的玩意,给我们开开眼。”高林羡慕的道。
这套设备是能直接连接到卫星上的,所以无论我们身处何地都能随时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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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3、腐蚀者
这套设备也不复杂,就是一部类手提箱的电脑,于开将石条上的字拍了照片之后就通过这台间谍设备传给了相关人员。
我笑道:“大哥,咱们这次出来是为了找宝藏,你带这么一个累赘有什么用?还不如带点军火在身上合适。”
于开道:“这肯定不是累赘,干我们这行信息是最重要的,其次军火这东西只要沾了就违法,我可不想钱没赚到人还搭进监狱里。”
“你别老想着枪,高家村三千多条枪都被收了,他爸到现在还没放出来,军火这东西绝对不能碰。”楚森道。
我道:“这事儿也奇怪,高家村藏枪这事儿到今天也没个明确说法,我不相信案情无解,高家村的人肯定知道枪支的来源。”
“三千多条枪啊,一个标准团的人数一千五,这批军火能装备两个团,这可是超级重罪,但至今你听说高家村有谁被判重刑了?”于开道。
高林道:“确实,我爸至今还是等待宣判,前段时间我去看过他,特地问了这事儿,我觉得他回答的语气有点勉强,而且总是岔开话题,感觉就是避免和我聊这个话题。”
“其余被抓的几乎人家也很淡定吧?你有没有见他们上下打点找人。”我道。
“还真没有,其实老爸也有人脉关系,台湾那边根本就不缺钱,但据我所知他并没有托人找关系,反正我感觉被抓的这几位除了直接参与贩枪的人会被重判,其余的几位应该不会有大事。”
总之这件事确实是很奇怪,而且至今没有处理结果。
又聊了一会儿于开的关系传回了消息,根据残破的石条辨认上面的字体属于大篆,是一种很古老的文字,追溯起来大篆应该是西周发明的文字,但根据翻译出来的内容看如果这是墓碑,坟墓里埋着的肯定不是西周人,因为这段文字现代感比较强。
内容翻译成白话就是几个字为“腐蚀者球种之……”后面的残破字实在太少,没法推测。
“腐蚀者球种之”。我喃喃自语了几遍后道:“难道这坟墓里埋着的是某种导致大面积**的植物?就像之前我们遇到的杀女花?”
“你这想象力也实在太丰富了,植物导致大面积腐蚀?怎么能联系到一起的?”楚森笑道。
“从字面的意思看就是和植物有关联啊,倒着看的话我觉得应该是一种具有腐蚀性的球茎类植物。”我道。
“你还真挺逗,要按你这种解释方法,这世界上就没难题了,所有无解的事情都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解释一遍了事。”楚森道。
“也别这么说,咱们就逐字逐句的分析,你说腐蚀者球种之还能有别的什么意思?”
“我要知道这事儿不就解决了吗?不过虽然我也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但我敢肯定不是你说的意思。”楚森言之凿凿道。
于开合上电脑道:“那边给我回话了,他们也没分析出这句话的具体意思,看明天吧能不能有突破。”
“那泥潭里的棺材怎么办?”我道。
“你确定泥潭里的是棺材?或许有可能是别的什么呢?”于开道。
“绝不可能,一定是棺材,从浮雕上看除了棺材不可能是别的东西了。”我道。
于开点了支烟道:“其实从碑文字面意思来看我觉得和之前发生的状况也有联系,这行话里有腐蚀者三个字,你们想想那些小虫子,不就是起腐蚀作用吗?”
于开这句话提醒了我,我想了想道:“大哥,要不然你让他们提供下大篆体的‘墓’字,我们对比一下看看破损字是否能对应的上。”
于开发过了消息后对方很快把大篆体墓字发了过来,对比了破损字的开头,两者确实能对的上,那么这句话就全了,应该是“腐蚀者球种之墓”。
有了突破后我们精神都为之一振,我连声催促于开道:“大哥,你再问问对方腐蚀者球种是谁,他们肯定有办法查到这个人的信息。”
于开发出消息后过了一个多钟头对方给了回复,令我没想到的是历史上还真有“腐蚀者球种”这么一种人。
请注意我的用词,我说的是“这么一种人”。
球种是一个人的名字,最早能追溯到黄帝、蚩尤争霸天下,当时二人率领各自部族打的难分难解,蚩尤虽然作战勇猛顽强,兵刃上也黄帝更加先进,但他准确的预判到自己很难获得最终的胜利,于是作为巫师始祖的蚩尤便开始寻找天下有异能人士进入军中为他效力,球种就是在这种时候被他找到的。
这是“第一代球种”,他才是真正姓球名种的人,据说这个人从记事后就没洗过澡,整日吃喝拉撒睡都在猪圈里,无论如何就是不愿意和人在一起,就这么到了十八岁后身体四周永远围着一群虫子,头发甚至耳朵还长了蛆。
但无论多脏球种就是不生病,哪怕吃腐烂的食物都不会拉肚子,而他踩过的草地用不了多久就会枯死,他碰到的水源也会成为要人命的脏水。
蚩尤是招了这么一位“能人异士”,但最终因为使用不当反而坑了自己人,球种污染了军粮和饮用水,在当时那种缺医少药的医疗条件得了痢疾就算不死战斗力也会变得全无,所以蚩尤最终输掉了战争。
而历史上最著名的“球种”除了这位还有一人,那就是生于匈奴部落的球种,这位球种毒死了大名鼎鼎的战神霍去病,正是因为他在上游破坏了水质,导致霍去病得了急性肠胃病横死疆场。
当然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球种干的,历史上至今也没明确说法,但有一部“民间人士”是这么认为。
所以球种就成了那种肮脏到极致甚至身上带了巨量细菌人的代称,只要这人脏到一定程度那他就不是人,而是“球种”了。
所以这片淤泥层下埋着一位球种,但是从当地环境的污染程度来看这球种真不是一般的肮脏,而是肮脏到了极致,仅凭一具尸体就能将整片森林毁于一旦,这哪里是人,简直堪比生物武器。
问题是这样一位狠角色的墓必然是修的极为牢固的,连水都未必能入他棺材里,所以为什么会在短时间内突然释放出如此多的污染物?这里面肯定是有原因的。
想到这儿我道:“我估计应该就是淤泥层下埋了一位球种,看来这座坟动不得。”
“为什么?”于开道。
“万一中毒了怎么办?或者说把棺材盖子打开后飞出来一堆小黑虫怎么办?我可不想再找麻烦了。”我道。
高林也道:“是啊,还是太平点好,我们来是找宝藏的,干嘛去动一个毫不相干人的坟墓。”
于开再度合上电脑道:“有道理,那我们就专心致志干好自己的事情,不要再管闲事了。”
忙碌了一天加上担惊受怕我是疲劳到了极点,晚上早早洗了个澡连饭都没吃上床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隐约听到敲窗户的声音。
起初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到了后来声音越来越清晰,我张开眼朝窗口望去赫然只见一人背对着我站在窗子前。
这人可不是在屋外敲窗子,而是在我睡觉的房间里面敲窗户,半夜三更的差点没把我吓傻了。
赶紧起身道:“你是什么人?”
他倒也没恶意,呵呵笑了一声道:“你终于醒了。”说罢转过身子。
我大吃一惊道:“怎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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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4、再见三星道长
我话没说完,这人嘿嘿一笑随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所以说话的声音尽量小点。”来者居然是三星道长。
这可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这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能见到他。
想到这儿我问道:“道长,您这深更半夜的是如何上岛的?”
他笑道:“总是有办法的,这里也不是广阔的海洋,过来并不困难。”
我想这事儿对他来说也不算复杂,以他的本事就算从对岸飞过来也不是没有可能,问题是这深更半夜的来找我是为什么?
想到这儿我道:“道长,您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事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时候来找你肯定是有原因的,你的目视之法应该更长一层了。”
听罢我心里不免好奇道:“您来就是为了教我目视之法?”
三星道长眼睛里熠熠闪光的问道:“怎么,你觉得奇怪吗?”
“我就是没想到您也会目视之法。”
他笑道:“我为什么就不能会目视之法呢?也不是多厉害的本事,无非就是一点杂项而已。”
“那到也是,您肯定比土工要厉害百万倍,我们会的您一定全会。”
三星道长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这百万倍的数值是如何算出来的?”
老头从我第一次见到他起就没有“世外高人”的样子,说话表情就像顽童一般,这问题反问的我无话可说,因为就是随口一说的事儿,搁别人肯定不会追问,但他却问了,而且似乎是很期盼我的答案。
想到这儿我颇为尴尬的挠挠头道:“具体的算法我肯定是没有,但在我心里您肯定比土工要厉害的多。”
“哦?”他脸上闪过一丝顽皮的笑容道:“那么和你的五老太爷比呢?我和他究竟谁更厉害?”
我想都没想道:“肯定是您厉害,五老太爷再强也就是个土工,而您是道士里的高人,二者之间不需比较,肯定是您厉害了。”
三星道长也没回应,只是莫测高深的笑了一声道:“就冲你说的这句话我也得赏你点什么。”说罢挠着头似乎再想给我什么东西。
这样的世外高人可真是不多见,我随便客气一句他就能开心成这样,让我简直怀疑这位高人是不是“水货”装出来的。
只见他缓缓坐在椅子上对我道:“我给了你一本图册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我天天带在身边。”
“既然带在身边为什么不用呢?”
“这……”我还真没法回答他,我早把这本书忘到了脑后,这本小册子搁在我包里估计都快放的发霉了。
“小子,你知道土工行里有多少人想得到这本书吗?你可倒好,我巴巴跑来送给你你居然连看都不看,看来家大业大的人就是不一样,不缺好东西。”
我给他一句话说的简直要找个地洞钻进去,面红耳赤道:“道长,我真不是有心怠慢,只是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太多,我给忘了。”
“你也太忙了,这段时间钱没少赚吧?”
“道长,您别笑话我了,确实是我疏忽了。”
三星道长戏谑的表情渐渐消失,表情也变的严肃起来,他坐直了身体道:“小子,如果你能想起来翻翻我给你的那本图册这林子里的问题早就解决了。”
“您是说林子里也是有风水阵法的?”我吃了一惊。
“那些树的排列方式,难道你没觉得奇怪?”
树林里的大树都是一圈圈排列,我确实看了出来,但我没想到这种排列方式能有什么不寻常之处,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道:“我疏忽了。”
“那就赶紧纠正啊,我也不是来这儿看你承认错误的。”
我立马反应过来,赶紧掏出包里的小图册,翻开后借着月光一张张仔细翻阅。
在我寻找相对应的风水图形时三星道长居然坐在凳子上睡着了,这老爷子心是真够大的。
想到这儿我拿了一张毯子,正要给他盖上,三星道长却道:“你没正事吗?”
我赶紧放下毛毯继续翻图册,最终我找到了“连环圆圈树”那张所在。
我才知道这道风水阵法名为“万绳千结”,它的作用就是用树木生长的茂密树根紧裹住土下层的棺材。
树根从风水学上说属于极阴之物,据说用树根或是泥土里的藤蔓搓成的绳子捆棺是能将死人灵魂困于棺内不让其离开的,而这种棺材被称之为“锁魂棺”,而锁魂棺也是分等级的,最强的锁魂棺不是人为在棺材上捆东西,而是让树根藤蔓夹裹着棺材自然生长,要做到这步就必须精准掌握棺材的埋设深度,高一寸、低一寸都容易导致树根生长不到位,从而毫无效果。
理论上来说手段高明的风水大师只需要种一棵树就能完全捆缚土层下的棺材,但能做到这点的风水师少之又少,绝大部分风水师布局时还是以“万绳千结”为主,就是以棺材为中心,四周以圆圈为形栽种四到十圈树,以这种排列方式能让树根在地下以最全面的方式生长延伸,从而达到树根包裹棺材的目的。
得知了这处风水局的作用后我不解的问道:“道长,这片林区是被古泉守护者大肆破坏后意外生长出的,既然是意外又怎么会有风水局呢?”
“这个道理很简单,任何风水阵法都可以后天定式,难道之前被东西破坏了,后面就不能再重新修整了?”
“您是说后来又有人上岛重新布置了这些树木生长的方式?”
“那肯定是了,不过树木生长缓慢,所以这道局必须是提前多少年做成,将来如果需要使用再将棺材埋入特定之处,一道锁魂棺就算是成了。”
我点了点头道:“明白了,这么说所谓的腐蚀者球种埋入此地的时间不算很早对吗?”
“是的,否则石碑上的金字怎么可能如新的一样呢?”
我想了想道:“道长,您今天来应该不光是为了点拨我吧?”
三星道长起身道:“本来我不像露面,但没想到这次你解决球种墓里腐尸虫的办法还真挺有效的,所以我忍不住出来表扬你一下。”说这话时他脸上又多了一层颇为顽皮的笑容。
我也被老头逗笑了道:“道长,既然是表扬您得来点实惠的,总不能就嘴上说说吧?”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三星道长我不但没有丝毫拘束,反而感觉十分亲切,所以说话的语气也比较放松。
他也不以为意,笑道:“小子果然懂得见机行事,一点不吃亏啊,好吧,我今天赏你个什么玩意呢?”说话间他冲我张开手,只见掌心中有一枚戒指。
戒指不算大也不算小,造型古朴,一面镶着一朵金灿灿的莲花,美工手艺非常好,每一朵花瓣都看的清清楚楚。
三星道长挺有意思,居然奖励我一枚戒指,这算怎么回事?
我嘴里客气道:“您太可气了,我只是随口一说,可不敢收您如此贵重的礼物。”
三星道长倒也不客气,点点头道:“东西确实挺宝贵,不过既然是奖励品就得用好东西。”
我忍住笑暗道:就算这是金戒指,有一两重又能值几个钱?三星道长还真不拿自己当高人了。
想到这儿我正打算接过戒指,三星道长却又握住了戒指道:“小子,带这枚戒指的时候你可要小心,从指尖转着往下走,拔出来也是如此,如果直上直下的拔套,就会激发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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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5、星波流动
“这戒指还有机关?”我好奇的道。
“我手上可没有金戒指,这个叫金扳头,别看它小可是最好的防身利器。”他笑道。
“这东西能防身?”我简直想哭。
三星道长却不急不慢的旋转着将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随后他拿起桌上一个玻璃杯,用花瓣轻轻一划,没有半点声音,玻璃杯子就从中断开,整个切面平整的犹如激光切割出来一般。
三星道长道:“这叫钛金,应该是目前已知金属中最为坚固的一种了,头发丝薄的一片钛金就能抵挡步枪射出来的子弹。”话音未落就听哗啦一声轻响,小拇指甲盖大小的金色花朵瞬间变成了半米长宽一片片金叶组成的金色盾牌,形状要多拉风有多拉风。
三星道长道:“这不光是一面盾牌,除了可以抵御对方的攻击四面边缘也非常锋利,可以做攻击之用,你别看这面盾牌和纸一样薄,就算是重型狙击枪打出的子弹都无法穿透。”
说罢就听“嗖”的一声轻响,盾牌瞬间缩成花朵形状,随后三星道长又将手平伸到我面前,随后只见戒指中的花瓣居然开始不停旋转,越转越快之后花朵居然脱离了戒指渐渐悬浮到了空中即将解除道房顶时,三星道长五指轻轻晃动,只见空中突然亮起无数缤纷的金光,在空中不停穿梭,黑暗的小屋子里就像魔术师凭空变出了一片飞舞的流星。
我惊叹的道:“这简直是太美丽了。”三星道长又晃了晃手,空中的四处飘动的金黄色光芒骤然消失,花瓣又收回了戒指中。
随后他又将戒指旋转着从手指上脱下来交给我道:“刚才你看到的是戒指的终极形态,名称很美丽叫星波流动,但作用可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杀人的。”
我不解的道:“这不就是漫天飞舞的金光吗?如何杀人呢?”
“花瓣是由雪蚕丝控制的,这朵花瓣分为三种形态,最初形态可以切割玻璃、石块甚至是不算太粗的铁锁,当然也可以用来对付人或者是僵尸。”说罢三星道长再度将戒指伸到我面前,只见花瓣就像是有生命一般,一层层的叠加高长,逐渐变成了一刀三十厘米长短的圆锥形尖刺,尖头在月光下闪烁着一层寒光,足见是非常锋利的。
“这无论是对于人还是僵尸都能造成致命伤害,而星波流动则是980根金丝操控着九百九百八十根钛金碎片在你身周飞溅,钛金碎片之锋利,即便对方身着铁制盔甲都无法抵挡,所以只要你催动星波流动,身周十平方米的所有人都不可能有活路。”
“这种形态是没有目标性的,只要是人就会被杀死吗?”
“是的,除了操控它的人,因为雪蚕丝有长度控制,这个长度决定了释放者绝不会受到伤害,但你也不可能控制钛金碎片有目标性的攻击,所以除非身周全是你的敌人才可以使用星波流动御敌。”
“明白了,您给的这东西可是真正的宝贝。”我兴奋的道。
“我给你的两样东西哪样不是至宝?”三星道长道。
“确实如此,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的付出。”
“小子,我给你这些可不是想要你回报,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有两点,第一我希望你不断的进步。第二我希望你一定要保证自身的安全,这就是我给你两样物品的原因所在。”说罢他将戒指交到我的手上。
我郑重其事的待在左手中指上道:“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虽然我至今也不知道三星道长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但我也没打算问这事儿,因为别人对你好总不是错事,如果非要盯着别人后面问对你好的动机,确实也有点太矫情。
这世界不全是好人,但也绝不全是坏人,以三星道长的身份地位如果说他想害我,这实在也说不过去,我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惦记的。
带上了这宝贝后我忽然觉得有了地气,三星道长道:“机括都在戒指后面的箍上,你用拇指就可以操作,主要是转动和拨动两种手段,使用起来也很简单,你自己慢慢练习,但切记一定要找无人之地练习,否则很容易伤到别人。”
说罢他起身道:“我也该走了,那座球种之墓如果你确实想挖出来,我觉得是可行的,但这件事可能比较危险,你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
“道长,挖掘球种之墓如果太危险的我应该退让吗?”
“小子,这事儿得你自己考虑周全了,不过我作为一个局外人看你们来这儿要做的事情,挖出锁魂棺的轰动效应绝对比挖一座宝藏要大的多,因为锁魂棺在土工行里是人见人打的邪术,你破了一座锁魂棺意味着你做了一件正义之事,其次球种又是极其邪恶的人种,你毁了一具球种的尸体相当就是造福一方水土,造成的影响可不仅仅是在土工行里了,整个风水界都会知道你做的事情。”
我心念一动道:“道长,您是道门中人,怎么会如此关切土工行里的事情呢?”
他微微一笑道:“我当然有我的道理,总之你听我的不会有错,当然你也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我肯定不会干涉。”说罢他径直离开了。
目送着他逐渐消失的身影,我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这老人每次出现的都很蹊跷,然后莫名其妙指点我一番后再赠送我一件非常珍贵的宝物之后也不需要我道谢一声,悄无声息的就消失了。
就算是雷锋也没他这样的觉悟,真不愧是世外高人,不遗余力的提携后辈。
他走了之后我也没心思睡觉了,得了一件至宝我兴奋的根本睡不着,摸了摸戒指后箍的位置,能清晰的感觉到一处如米粒大小的机括,当我上下转动时花瓣就会呈现尖刺状态和鼓槌状态,当我左右拨动时就会呈现盾牌状态和星波流动的终极形态。
总体来说操作非常简单,只要记住对应的顺序,关键时刻不乱就行,否则在人多的场合需要变出盾牌却拨了终极形态,那我就会成为一名“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
为了保险起见,我用毛线在向左的位置上拦了一圈,如此一来就无法直接触发星波流动的形态,等将来使用的熟练了再放开。
第二天一早我就召集齐了另外三人道:“咱们还是得先搞定了球种的坟然后再去找百祥瑞兽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已经解决了那些虫子,何必非要招惹**oss呢?”高林皱眉道。“还真不是我找事儿,可如果我们不管这座坟,岛上这两座村子迟早会受到污染,做一件事当然要做到底,否则又何必去做呢?”
“这事儿我觉得小震想法是对的,毕竟这坟墓我们都已经挖出来了,如果放任不管半路走人,万一这里出了事情有居心叵测的人就会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到时候咱们四个可是长嘴也说不清了。”大哥道。
“我觉得大哥说得有道理,这座坟我们应该把它解决了。”楚森也道。
“好,既然你们都同意我也没意见,但前提是必须要让四爷爷知道这件事,毕竟我们对于球种不了解,万一打开棺材发生我们无法解决的麻烦,到那时才是真麻烦。”高林道。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但只要我们的准备充分是绝对不会发生任何意外的,这事儿不需要问四爷爷。”我坚决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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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6、破墓(上)
“不是我胆小,我考虑的是一个人能够污染一片区域,说明他身体内肯定有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因素,所以我觉得贸然面对一个我们都不了解的敌人是非常可怕的,但问题在于我们并没有了解球种的渠道。”高林皱着眉头道。
“小高说的也有道理,就算咱们真的要毁了这座墓,也得做好万全准备,命只有一条,肯定不能随便往外送。”于开道。
我想了想道:“这件事我不想让四爷爷知道,所以我不可能问他情况。”
“为什么不能让四爷爷知道?”高林问道。
“你还是我团队里的人吗?”我被他喋喋不休的反对态度彻底惹恼了,扭头问他道。
“你……我当然是你团队里的人呢,但我说的也没错,我们不能贸然去毁一个球种的墓。”
“你仔细这是没错的,我说的是这事儿没必要让四爷爷知道,如果知道他肯定会阻拦我们的。”我心里有一种预感,四爷爷不会希望我真的过于出分头,毕竟他不可能把龙华村的将来交给别的房头,能继承龙华村权利的必定还是他们魏家。
“如果四爷爷真的阻拦我们肯定也有他的道理,这比我们一意孤行的做事要好。”高林也不示弱,高声回应着。
“如果你不想干可以走,我不留你。”
于开道:“小震,这话你说的就不对了,小高并没有说他要走,他只是在陈述自己的意见,我想任何人都有权利表达属于自己的意见对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的想法是有困难就一定要克服困难,而不是逃避,或是找人给你一个逃避的理由。”
我这句话说的也算是掷地有声了,高林听罢叹了口气道:“我不是想要和你对着干,我只是希望能把安全工作做到最好。”
“不用你说我也会想尽办法搜集资料的。”我道。
“可现实问题是离开四爷爷咱们还能找谁?”
“你两也别争了,我想办法打听一下,只要是世界上存在的人,我就能找到他的相关资料。”
“问题球种难解的不是他个人信息,而是这座墓该如何切入,这只有经验丰富的土工才能给出答案,别的关系未必好使吧?”高林看来也不信任于开。
他微微一笑道:“无论成与不成等我问问就知道了,也没必要在这互相猜了。”说罢他有打开了间谍设备,输入资料后过了大概小半天的时间消息就传过来了,结果和高林预料的差不多,于开的关系并没有查到实质性的信息,现在说的基本和之前说的差别不大,无非又是找到几个在历史上留下臭名的球种。
之后于开拉着我出了屋子,他小声道:“高林这人没本事还事儿多,要我说找个机会把他踢了算了。”
“你当我不想,是四爷爷非要把他安排进来的,老爷子对他很好,估计就是培养这小子在我身边做个眼线。”我道。
“那我们的打算四爷爷说不定已经知道了?”于开道。
“难说,我估计是知道了。”其实我内心也比较矛盾,我希望能做成事情,获得龙华村上上下下的尊重,但我又不希望这种尊重成为我以后篡班夺权的基础,说实话我在龙华村里过的很愉快,无论是谁包括罗天金在内我都不讨厌,我也没什么特别大的雄心壮志,当不当首领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别,所以就算四爷爷知道了也没大不了。
但于开和我的想法就不一样了,他是一门心思想要夺权,所以听我这么说他懊恼的一拍巴掌道:“你也不早说,如果我知道了肯定不会在这小子面前多说一句话的。”
“我也只是猜测,他应该不会多这个嘴,毕竟还要在我手底下混。”
和于开的关系我总结了一下我们两属于那种有事一定联合对外,但私底下各自也都有小九九,而且我两的价值观其实不太一样,所以对于高林我是处于包容态度,而大哥对于他则是满心提防。
于开拍了拍我肩膀道:“兄弟,你得想办法把这小子给赶走,像他这样没个屁本事,整天就知道拖团队后腿的货多留一天都是对我们事业的妨碍,咱不能为了凑足四个人而招人啊,没意义。”
“嗯,这事儿我会考虑的,但必须得有万全借口,毕竟是四爷爷把他安排进这个团队的,不看僧面看佛面。”
“你想的周全点也没错,尽快吧,把这事儿办了。”
说罢我们回了房间,楚森指着我手上的戒指道:“你上哪儿弄了个彷金的戒指?至于吗?以你的收入就算是买个金的还能买不起?”
“别说买一个金的,买一百个金戒指也没问题,但我就喜欢这个,造型别致。”我将戒指展示给他们看,但并没有说明戒指真正的作用。
“还是一朵花,你真骚包。”楚森笑道。
“男人适当也要把自己打扮的俏皮点,这可不叫骚包。”我道。
“别给自己找借口了,效果都是一样的。”楚森道。
“现在不是扯淡的时候,关于球种之墓大家的意见到底是什么,咱们统计一下,正事总是要办的。”于开道。
“这还有什么可统计的,除了高林不同意,我们都同意,三比一的结果,这事儿肯定要做啊。”楚森道。
“我也同意,现在结果是四比零。”高林道。
我略有些诧异道:“你想通了?”
“我的要求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觉得这件事必须要做,那我必须配合,因为我是这团队里的一份子。”
高林这次的回答还是让我感觉满意的,我点点头道:“你能这么想我们就好沟通了,你放心,我们这里没人是想死的,就算是要做也得在绝对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才会去做。”
“嗯,反正我就跟着你混,你觉得没问题,我就跟你做到底。”我和于开对视了一眼,他点点头,看样子对于高林的选择也挺满意。
之后我们准备了一下就去被炸的一片狼藉的森林中,此时淤泥已经恢复原位,球种之墓已经被重新掩盖了。
我道:“如果要解决下面的墓葬,最大的障碍就是淤泥,必须把这些淤泥全部处理了才行。”
“这么大一片区域的清淤工程该如何清理干净呢?要是用铲子挖,到明年也未必能解决问题。”楚森提出了一个无解的难题。
淤泥的肥力虽然滋生了很多细菌,但也给所有植物提供了天然的养份,让它们生长的极为茂盛。
我想了想道:“用人工挖掘肯定不现实,必需得调用大型的清淤工具。”
“现实问题是清淤车不可能开上岛,而大型清淤船也没法靠近岸边,只能是用人工方式清理了。”楚森道。
我无奈的摇头道:“这件事必须找吴村长商量了,凭咱们四个肯定没法解决。”
可是当我们找到吴村长后,他对于我们的要求并不感到吃惊,很淡定的告诉我们道:“其实清理淤泥早在三年前就找到方法了,只是考虑到树种生长的肥料问题,我们一直没有下狠心解决。”
原来黄月村在死了几名村民后便挖出了一条疏通淤泥的沟渠,通过引流渠道将淤泥引入黄河,但后来安保措施升级之后就没有村名被淹死在淤泥坑,所以那条渠道又被堵住了,现在只要将堵口松开,林子里的淤泥可以在半天之内全部流失。
说罢吴村长问道:“不过我担心的是清理那座墓会不会给我们带来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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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7、破墓(中)
这可是我们没想到的,原来村民早就挖好了“应急通道”,想到这儿我道:“既然早就有这样一条排清淤泥的管道存在,之前为什么不动用呢?”
“还是想要保住这片林子,可是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觉得可能性不大,那就拜托几位先帮忙搞定那座坟墓吧,唉,和人命别的都是小事了。”
“您能这么想挺好,人有时候不能掉钱眼里,平安和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我道。
“我也想明白了,一个臭烘烘的淤泥潭就算植物长的再好也没法吸引游客,以后还是要想办法把这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才是旅游区该有的面貌。”吴村长道。
“这话说得没错,想要做旅游区就绝不能以臭烘烘的天然肥料养护花草,就算没有我们这里也得做出改变,您的选择没错。”于开道。
之后村长让村里负责工程这块的负责人带着我们去了之前建好用于引流的三个通道,都是村民们硬生生在石壁上凿出的引流口,不过后来他们又将引流口堵住了,取出堵塞用的物体后只见三股黑乎乎的淤泥水一股股的涌入了浑浊的黄河中。
经过一天一夜的引流后,偌大的淤泥潭失去了一大半的淤泥,很多树的根部甚至都露了出来,当然淤泥不可能完全清理干净,低于引流管道的淤泥是无法清空的,但球种之墓已经露出大半了。
只见是一口黑石打造的棺椁,打造棺椁的人是下了功夫的,整个棺椁表面全是各式各样栩栩如生的浮雕,我们换了一身连体胶衣,下了泥坑后走到棺椁边仔细观察发现了一处破绽,在棺椁的西侧有一处裂口,不知道长年埋于地下的棺椁石如何破损的,而能致人腐烂的虫子应该就是从这缺口里里飞出来的。
这就说明棺材里的球种十有**已经完全腐烂了,道理很简单,长期在腐水里泡着,就算是僵尸也不可能保存太长时间。
想到这儿我颇为得意的道:“只要把棺材打开,把里面的尸体烧了就算大功告成了。”
“问题是做了这件事后我们该如何宣传呢?”于开道。
“宣传?这有什么可宣传的?”楚森不解的道。
“我们现在这个小队往大了说是替龙华村办事,往小了说办成一件事总得获得相应的价值认同,因为龙华村里像我们这样以小组为单位在外面办事的还有不少人,所以我们得懂得宣传包装自己,这样才能获得相应的地位和价值。”于开这番话说的是滴水不漏,也没人能说到他什么,楚森道:“这点我赞同,既然做事就得越做越好,我们不是为了向谁表功,但做过的事情总得让人知道。”
我道:“想要宣传也很简单,这事儿做完回去后和四爷爷说下情况,然后把那半截石条给他就行了,四爷爷不会否认我们努力的。”
于开没说什么,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
我知道他不愿意听我说四爷爷的好,索性也就不说了。
透过破损的棺椁缝隙,能看到里面是一口黑漆木的棺材,不过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木头棺材并没有破裂处,或者说露出的一面是没有破损痕迹的,也就是说虫子极有可能实在棺椁和管材之间的缝隙处存活的。
万幸这不是锁魂棺,棺椁上并没有一根树根,估计布局的人道行还是不够深。
了解了基本情况,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我们随身就带着飞虎爪和蛇皮绳,这是专门开棺盖或是棺椁盖的东西。
飞虎爪就是一根巴掌大小的金属制品,下端为杆,上端为虎爪形金属物体,铁杆尾端有穿孔,用来固定蛇皮做成的绳子。
这东西无论是对于土工或是倒霉贼都是特别重要的,至于原因我会稍后告诉大家。
开棺的过程就是用飞虎爪勾住棺材盖的一边翻开棺盖,飞虎爪虽然不大,但却是精钢制成,极其坚硬,两根飞虎爪就能勾起数千斤重量的物体,我们将四根飞虎爪捶入棺椁一侧后找来六名成年男子,大家一起用力将石质棺椁的盖子硬是给掀了下来。
随后露出里面的木头棺材,只见保存的完好无损,但绝大部分棺体表面都布满了霉菌,一蓬蓬的就像是棉花絮。
只见棺椁内侧也是长满了大量的霉菌,球种之墓所产生的腐蚀力由此可见。
我可不敢贸然进入处理长有霉菌的棺材,这东西一旦吸入哪怕丁点入肺里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所以处理这口棺材最好的办法是就地烧毁,想到这儿我对楚森道:“你的白磷弹全用完了?”
“是的,都对付那具僵尸了。”说罢他想了想问道:“这件事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球种墓和之前那具尸变的尸体两者间是否有联系?如果有都不奇怪,如果没有说明这里埋着的死人很可能不止两具。”
“有道理,这里搞不好是座坟场也有可能。”我道。
“但愿不是的,如果真是坟场当地村民不搬走也不行了。”
于开道:“关键是我们拿这口棺材怎么办?”
我想了想道:“安全起见烧了最好。”
“万一无法烧毁呢?”于开道。
“如果无法烧毁,至少能把那些霉菌烧死吧?”我道。
商量来商量去都没有更好的办法,最终敲定还是采取“火攻”。
于是吴村长又给我们弄了两大罐子的汽油,我并没有直接洒在棺材上,因为这会漏走大部分的汽油,我们用玻璃瓶灌了四五十瓶汽油,随后又在玻璃瓶口塞入了棉条,制成燃烧瓶以防万一。
之后还剩下大半罐的汽油,我直接将罐子摆放在棺材上,之后点燃了一瓶燃烧瓶,朝棺材丢了过去。
玻璃瓶砸在棺材表面后只见一阵火焰轰然而起,烈火熊熊燃烧,硬塑料制成的罐子被烈火焚烧片刻后便被烧通,里面大量的汽油点燃后居然还发生了爆炸,随后棺材便被熊熊烈火包裹,在烈火的焚烧下棺材表面的木头很快也开始燃烧,随即木头的崩裂声不绝于耳,圆弓形的棺材盖在烈焰的焚烧下完全断裂崩塌,露出其中睡着的尸体。
我对球种有很多种设想,但这些设想出的形状都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肮脏、丑陋。
长年生活在最肮脏环境里的人自然也是披头散发,一身猪粪了。
可棺材里的球种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只见他穿着一身银丝锈成的长袍,因为棺材里并没有进水,所以长袍犹如新的一般,他右手戴着同样是银丝制成的手套,左手按在心口上,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手杖,看不出年代,但手杖表面金光闪闪,似乎是纯金制成。
球种脸上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长发及腰,虽然在棺材里躺了可能有几百年之久但丝毫不乱。
这就是被称之为“腐蚀者”的球种,我实在无法从表面看出他和“腐蚀者”三字能有一毛钱的联系,甚至他比现在社会大多数人都要讲究的多。
唯一一点能证明“他身份”的特点就是臭味,棺材盖被烧开之后就隐约传来一股臭臭的气味,如果不是烈火烧掉了巨大部分的异味,估计这臭味会非常明显。
我也不知道这气味是否有毒,赶紧捂着鼻子远远退开。
烈火对于球种是有效果,眼看着球种的衣服、身体再烈火的焚烧下逐渐枯萎,最后烧成焦炭,而他的面具也无法带住从脸上掉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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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8、破墓(下)
因为戴着面具的缘故,他脸部焚烧的程度相比身体其余部位要好些,甚至五官还能看清楚,从面相上看这是个堪称英俊的男子,死亡时他的表情也很平静,此刻看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不过烈火焚烧的很快,眨眼间这男子的脸就被烧成焦炭一块。
村子里很多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奇特的尸体被烧成焦炭的整个过程,虽然村民对于“腐蚀者”并没有明确的概念,但见到棺材里那人的穿着就知道肯定不是正常人,惊叹声此起彼伏。
也有人直接问村长道:“吴村长,我们这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座坟墓呢?”
吴村长叹了口气道:“我哪里知道,要不是这几位先生帮忙破解了这里的麻烦,我做梦也想不到淤泥潭下会埋着一口棺材,正常人哪有把坟墓建在淤泥潭里的。”
“大家也不用多想了,这座坟肯定是很早以前就在了,甚至有可能早于你们村子建成之前,不过现在威胁已经破了,大家可以太太平平的继续生活了。”我对议论纷纷的村民道。
随后我又丢了几个汽油瓶进了石头棺椁中,烈火把石椁里的污水都烘烤干了,而尸体已经被烧的呈现出灰烬状态,只有头骨还算完整,其余骨头基本都被烧的半半拉拉。
“没想到这个腐蚀者还算好对付。”于开松了口气。
“他的可怕之处在于身上的病菌,而不是因为他有多坚硬。”我道。
处理球种尸体还算是祖师爷保佑,没发生意外状况,我也算平白得了一件功劳,终于能松口气了。
想到这儿我笑道:“接下来放松两天,之后我们就能全身心投入寻找百祥瑞兽棺了。”
“是啊,总体来说咱们运气还算可以,有惊无险。”于开道。
我们帮两个村子解决了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村民对于我们肯定是五体拜服了,于是晚上家家户户出一个菜,就在村长家的大院子里摆了流水席,两个村子的人以这种方式对我们表达他们的感谢之情。
心情放松酒喝得自然就多,不过我虽然喝了个晕头涨脑,但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那就是吴村长的情绪似乎并不高。
按道理说我替他摆平了这么大一场麻烦,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幅有气无力的模样呢?
想到这儿我特意走过去和他干了一杯,吴村长虽然竭力想表现出一副高兴的神态,但他的笑容确实很勉强。
我心里有了疙瘩酒喝得也就不畅快了,因为我的推测是吴村长之所以会表现出这样一幅阴阳怪调的模样归根结底的原因在于他不想给我们报酬。
一想到这儿我就满心的不痛快,我找你要钱了吗?关于钱的事儿我一个字都没说,但按道理我们四个人在这儿出生入死的帮你结局问题,就算我不张着口你也不能装糊涂啊。
说实话我不缺那几个钱,也不是不能给这两个村子帮忙,就算不赚钱我也积点阴德。
可他这种态度就让我无法接受了,难道我们是傻逼吗?你心安理得的接受我们的帮助不说,甚至在我们把事情全部做完后人还表现出一幅满心不痛快的样子,原来我们是犯贱,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我是越想越生气,后来于开也看出我情绪不对头了,小声问我怎么回事?
我低声道:“你看吴村长那模样,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就好像我们欠他钱,不就是不想给钱吗,我也没找他要啊。”
“你和这种人计较什么,穷山恶水出刁民,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真他妈的讨厌。”我愤愤的骂了一句。
随后我借口头疼先回房了,把东西收拾好后我决定天亮就走,可躺在床上越想越恼火,到了夜里十一二点钟我起了床决定找吴村长要钱,凭什么让他享受我拼死拼活得到的成果,既然他恶心我,那我也要恶心他,大家心里都不痛快这才叫打个平手。
想到这儿我出了门,没有什么能比深更半夜找人要钱更解气的。
我们就住在吴村长家边上,从居住地走到吴村长家用不了十分钟。
然而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吴村长并没有睡觉,他的屋子里亮着灯。
当地的农村实在谈不上有钱,家家户户住着的都是小平房,村长家条件算好的所以有院子,此时透过堂屋的玻璃门我清楚的看到里面坐着村长和一个很陌生的中年男子。
屋外是没有路灯的,屋里的人不可能看见我,但我却能清楚的看到屋里的人,只见中年男子的情绪似乎很有点愤怒,表情严肃的对吴村长说着什么,而吴村长就和孙子一样低着头不说话。
虽然我对于这两村子的人不太熟悉,但这个中年人我可以肯定从没见过,而且他的衣饰是质地非常好的毛料西装,而且他也穿的一丝不苟,一看就是那种非富即贵的人。
这样一个人深更半夜的跑到吴村长家训斥吴村长,这事儿让人无法理解,难怪吴村长吃饭时闷闷不乐的样子,估计知道这人要来找他的晦气。
我虽然视力远超常人,但耳朵并不是太好,所以无法听到屋里人说些什么,于是我走到他家院子门口准备翻进去听两人的对话,然而就在此时两人突然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接着穿西服的中年人对着吴村长的脸来回抽了四五下的大嘴巴,打的吴村长脑袋左右乱晃。
我看着却满心生疑,我并不是奇怪他会打吴村长,而是吴村长被打时站立的姿势。
只见吴村长站得笔直,双手紧紧贴在裤腿边一动不动的挺身而立,那模样像极了做错事后接受教训的“日本鬼子”,中国人绝没有这种挨巴掌时的“标准站姿”。
这就真奇怪了,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被小他十来岁的人抽大嘴巴反而还以如此奇怪的站姿以应对,这是为什么?
更奇怪的还在后面,一通大嘴巴挨过之后吴村长居然用力一低头,看那姿势完全典型的日本军人做派,而这次甩头时因为用力过大,直接把脑袋上的假头发给甩了出去,露出一头乌黑油亮的板寸头。
真是见了鬼,这吴村长居然是假冒的,而且看样子也不像是中国人。
只见他低着头一动不动站着,而抽他嘴巴的中年人则还是怒火难消,低着头在屋里踱步子,来回走了十几圈,随后他停在了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的五官我看的非常清楚,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他嘴唇上的八字胡,我怎么看都像是在“人丹胡”的基础上发展成的。
只见这人一对肿泡泡的眯缝眼一下下的眨巴着,似乎脑子里在用力合计着什么,过了大约两三分钟他带上了一定深蓝色的鸭舌帽,推门走了出来。
我赶紧缩身躲到了墙角的另一边,随后只见中年人笔直的朝岸边走去,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隐约响起一阵马达声,他应该是坐着船离开了。
我随后继续躲在暗中观察“假吴村长”的一举一动,只见他眉头紧皱两眼无神的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没一会儿似乎是困了,便趴在茶几上睡觉了,又过了一会儿只见他媳妇出现在堂屋里,这女人估计也是假装的,她肯定认识中年人,并且目睹了丈夫挨打也很淡定,她来堂屋也不是为了安慰丈夫,只是关了灯后就回房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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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9、蹊跷死亡
这件事让我感觉十分古怪,怪就怪在明明是中国农村的农民,说话做事却像极了日本人,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呢?
百思不得其解,随后我悄悄离开回了自己的屋子。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因为所以然,一夜未眠眼看着天就亮了,我略感疲劳的坐了起来,正打算点支烟就听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了过来。
我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日本鬼子”进村了。
想到这儿我立刻跑到窗口朝外望去,只见村长媳妇盘腿坐在院子外的大门口嚎啕大哭。
我隐约猜到这事儿估计有点麻烦了,于是我出门去了村长家门口,此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只见他媳妇十分悲恸的道:“老吴就这么走了,我可怎么活啊。”
虽然我已经料到吴村长很可能已经死了,但听她这么说暗中还是吃了一惊。
但围观的村民并不知道其中里情,还有人劝她道:“二婶子,你也别太难过了,老吴走的是突然了点,但活着的人要保重好身体,你得想开些。”
“这个老东西突然抛下我就走了,几十年的夫妻,一点情面都不讲啊,我还活着干什么,让我死了算了。”她哭得简直比专业演员还像那么回事,甭说看出破绽了,周围那些村民有心软的还陪她一起掉眼泪。
但我并没有揭穿她,道理很简单,现在绝不是替“吴村长”讨公理的时候,因为这人本来就是个“大兴货”,而真的吴村长很有可能已经被害身亡了,这两人假冒吴村长夫妻在这里待着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觉得这个原因小不了,甚至很有可能是一场大阴谋,如果能把这场阴谋给戳破,那这场功劳可是顶天了。
当时我的思想局限性还是很大的,做一件事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邀功,而不是做这件事对我而言有何意义?
当然年轻人的思想一定是从不成熟向成熟转变,人的思想也会随着阅历的增长而逐渐变的沉稳开阔,这都是每一个人必须经历的过程。
随后楚森他们也从屋子里过来,他们是不知道吴村长死亡里情的,于开还颇有感慨的道:“昨天看他人还好好的,今天就没了,这人生的变数真的是太大了。”
我叹了口气一语双关的道:“你说的没错,变数确实挺大的。”
就见这些人好歹将“村长夫人”劝进了屋子里,而吴村长的尸体就摆在堂屋中,我觉得她这么安排的做法就是故意让所有人看清楚尸体,如此就没人会起疑了。
只见吴村长面色蜡黄,死亡时的状态宁静安详,这时候我要说他是被人害死的,就凭这副状态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此时已经有村民在帮忙安排布置灵堂了,此时我才知道“吴村长夫妇膝下无子”,但他在黄月村属于“德高望重”的人,所以死亡的消息传出后全村人很快就聚集在他家门口,如此一来每个人都见到了死尸,根本不会有人联想到这件事里的隐情。
“二婶子”当然不会找我们为“吴村长”做白事,当地的风俗就是人死之后必须立刻掩埋,而坟地区就在花月村背靠的山上,因为早年间黄河好涨大水,所以村里人死后都埋在山上的高地。
“吴村长”上午死的,按规矩停尸三天后葬入坟地,但“二婶子”说吴村长“临死前留下遗言”,说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入土为安”,所以到了傍晚村里人抬着“吴村长”的尸体去了坟地。
于开本打算一起过去,但给我拦了,对此他很不理解道:“死者为大,他人都已经没了送这一程也不为过啊?”
“还是别去了,我们刚刚烧毁一具不同寻常的死尸,现在又去坟地,确实有点触霉头,不是我不近人情,该避讳的也要避讳。”
我对他们隐瞒这事儿的原因在于这件事实在太过于奇怪,我自己亲眼见到了所有过程还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由我说给他们听肯定没法说清楚。
与其说的、听的都是莫名其妙,不如暂且放放。
不知道三星道长是否还在这座岛上,如果能当面见到他或许三星道长能替我答疑解惑。
如果他还在这座岛上应该是在刘西村,因为那天晚上看他离开的路线就是往刘西村去的,想到这儿我准备无论如何都要去刘西村转一圈,就算找不到三星道长也可以和刘西村村民聊聊吴村长,这些人处心积虑的安排人在小小的村落里当村长肯定是有重大图谋。
或许奇怪的不是吴村长的真实身份,而是黄月村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存在。
但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去刘西村一趟,看能不能问出一些情况。
想到这儿我找了个借口独自一人去了刘西村。
吴村长的死对于刘西村人而言也是有一定触动的,毕竟两村世代相邻,吴村长对于两村之间和谐相处,共同发展的事业还是有突出贡献的,所以得知他死亡的消息马村长带着十几名刘西村村民来给吴村长献花。
我就是要挑马村长不在时进村调查,因为我无法确定马村长和吴村长是不是一路人,如果两人都是暗藏身份的“日本鬼子”,那我反而就暴露身份了。
到了刘西村后有不少村民都认识我,因为我也算做了一件大好事,而且像腐蚀者球种之墓和腐尸虫这两类东西都是不常见的事物,我能搞定对于两村村民而言自然就会觉得我是有“大本领”的人。
所以见到我之后很快我身边就围了一圈人,这里面有真心感谢我的人,也有吃饱了撑的就喜欢打听闲事的闲汉俗妇,各种各样的问题扑面而来,我只恨自己没有多长几张嘴。
象征性的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我道:“吴村长去世的消息你们都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一大清早就听人说了。”也不知道是为谁说了这句话。
“吴村长应该是旅游度假村最有利的推进者,他去世之后如果马村长跟进一下,说不定旅游村就被你们拿下来了。”我笑着道,故意把这句话说的就像开玩笑。
“唉,虽然我们都想赚这笔钱,但不能落井下石,村长肯定也不会干的。”这人的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我道:“看来大家都是有觉悟的好同志啊。”
“这么多年其实我们两家村子的关系都不错,吴村长也是个好人,平时也挺照顾我们村子的人,所以不能乘人之危,况且论地形地势,黄月村确实比我们适合修建度假村。”有村民道。
我的目的就是把话题往吴村长身上引,既然说到了我就顺势问道:“吴村长这个病或许就是因为工作太劳累所致,都六七十岁的人了,还在操心村委工作,也是真不容易。”
“两位村长都不容易,都是一大把年纪但没法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没办法,下一辈的人里没有一个能力强过他两的,但真没想到吴村长居然会被累死。”说到这儿人人脸上都有惋惜之色。
“吴村长是黄月村本地人吗?”
“当然是了,不是本地人怎么会当上村长呢?”
“他在任村长多少年了?”
“至少有三十多年了,那时候我刚上小学他就当了村长,我今年都快四十五了。”一名中年人道。
到目前为止我基本能确定一点的就是真的吴村长肯定已经被害。
我继续问道:“这两年吴村长对于黄月村是否有什么大手笔的改造工程?除了建造度假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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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0、谜团
“我们这小岛上的两处村子那有什么大项目可谈,不过凭良心说吴村长和马村长两位上任以后最大的改变就是拓展渠道,发展旅游项目,我们跟着也赚了点钱,老百姓日子比以前是要好过得多。”
“哦,这是吴村长一人的功劳还是两位村长共同合作的结果?”
“刚开始黄月村人做得比较早,后来我们也跟进了,这些年做的都挺不错,要不是这些年做生意开阔了眼界,也想不到做旅游度假村。”
又有村民道:“是啊,那时候说起旅游度假村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儿我知道修建度假村的项目是吴村长大力推荐的,或许问题的答案就在度假村的工程里。
问得太多只会让人起疑心,于是我转而问道:“这两天你们有没有见到过一位上了年纪的道士?”
“没有,我们这儿从没有和尚道士来过。”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了,三星道长这样的世外高人来去当然不需要乘坐皮艇。想到这儿我心里颇为羡慕他,我要是能有他这样飞来飞去的本领就好了。
下次再见到三星道长我一定要让他教我悬浮空中的本领,这要是学会了那我牛逼就大了去了。
当然理智告诉我这种事也就是“yy”一下,当不得真,人就算是真能飞起来肯定也是经过多年苦修而成的,绝不是能随便炼成的本领。
之后我找了个借口离开,也没继续在村子里逗留,返回了黄月村。
回去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们几人在居住民宅楼顶喝酒聊天,我道:“你们挺潇洒啊,上哪弄的卤菜?”
“老乡给的,今天吴村长做白事,办了流水席。”楚森道。
我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拿起一个猪蹄子边啃边道:“吴村长爱人的情绪状态如何?”
“很差,昏厥了好几次,也是可怜,膝下无子,老年时又没了老伴,她以后的日子真不好过了。”说罢楚森叹了口气。
“人有旦夕祸福啊,这事儿在吴村长身上真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是啊,昨天还坐在一起喝酒,今天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农村的医疗条件还是太落后了,他这种程度的心血管病不会是突然形成的,如果早点去医院检查不至于发的如此突然。”楚森好像是很懂行的道。
“话是这么说,但人生是没有如果的。”我道。
“总之以后大家都注意点,不要乱吃乱喝,身体是自己的,不要贪一时口腹之欲,把身体吃坏就不划算了。”于开道。
我愣了一下道:“大哥,你意思吴村长的死是和他饮食习惯有关了?”
“是啊。”
“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晚上你没注意吗?他喝酒是一杯杯往肚子里灌的,而且只吃荤菜,荤菜又以肥肉为主,这样的吃法肯定伤害他的心血管功能。”于开道。
我笑道:“大哥,你的观察力还真挺仔细的。”
“以他的年纪,像他这么能吃能喝的不多了。”于开道。
“是啊,所以你们都不要再啃猪蹄子了,身体健康是第一位的。”说罢我又拿起了一个卤猪蹄。
“你挺实惠啊,让我们别吃,你一个全包了?”楚森笑着就要来抢。
我道:“别抢,你们今天一天没动,就我跑了一整天,吃两个猪蹄补补不为过吧?”
于开道:“是啊,我还想问你今天干嘛去了?一天都没见到你人。”
“我闲的没事儿四处转转。”
“哦,你都到哪些地方去了?”
“这座岛也就巴掌大的地方,我能去哪儿,从黄月村走到刘西村,再从刘西村走回来呗。”
“问题是你也不带着我们,一个人跑来跑去的为什么呢?别告诉我你这是要散心,我肯定不信。”于开笑道。
我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不光是散心,还有别的打算。”
“哦,你还有什么打算,说给我们听听。”
“我的打算就是吃饱喝足了好睡觉啊。”说罢我继续啃猪蹄子。
“看你这副腔调,真把我们撇出去了?就你自己一个人玩?这合适吗?”楚森道。
“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先吃吧,我是真饿了。”
看我狼吞虎咽吃猪蹄的样子楚森道:“这人和咱们不是一路的,咱们喝咱们的。”
说罢三个人端起酒杯正要喝,我道:“别喝酒了,今天晚上还有正事儿。”
“哦,什么事情?”楚森顿时来了兴趣。
“别问了,先吃点垫垫肚子吧。”我道。
“咱们四个就属你最饿,等你吃完我们就都饱了。”于开道。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我放下猪蹄道:“准备行动吧,把铲土的工具带上,还有那部间谍相机。”
于开的相机也是间谍设备,就是个芝宝打火机,但却暗藏摄像头,即便是在没有光线的地方没有闪光灯也能拍出清晰的照片。
楚森道:“怎么,难不成要去挖吴村长的坟?”
“对喽,还真让你一句话蒙对了。”我道。
这可把于开吓了一跳道:“兄弟,咱们和吴村长没仇怨啊,深更半夜去挖他的坟为什么呢?”
“肯定不是因为私怨,我有我的原因。”于开倒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确定村子里的人都睡觉后我们拿上工兵铲悄悄爬上了山,当地的坟区肯定是没有人值夜的,找到吴村长的坟后我下铲子就挖,四个人再很短的时间就将吴村长的坟墓给挖开了。
我们用专业工具锯断了钉棺材盖的铆钉后打开棺盖,月光下吴村长穿着一身蓝色寿衣,蜡黄的脸色中夹杂着些许黑气。
“这有什么问题?”于开小声道。
我伸手就把吴村长满头头发给拽了下来,露出里面的黑头发,随后我又在他额头边缘摸索着,果然在头发与额头皮肤的交汇处我摸到了一点类似于乳胶的物质,我小心翼翼的沿着轮廓边缘将这层人皮面具向下卷裹,片刻之后一层薄薄的皮革被我整张推下,再看吴村长的脸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看这人最多也就是三十多岁年纪。
这下他们三人彻底震惊了,楚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比你们唯一多知道的讯息就是吴村长为假冒货,我们接触的根本就不是吴村长本人,还有他老婆也不是二婶子。”
“你是怎么知道的?”于开惊讶的道。
“这事儿说来话长,就不在这里说了,你先把人的模样拍下来,看能不能根据五官找到他的个人信息。”
于开用他的间谍相机全角度的拍摄了死者的面容,随后我们合上棺盖,填上土后悄无声息的撤回了住所。
“现在你能告诉我们原因了?”于开道。
于是我将亲眼见到的情况告诉了他们,听罢楚森道:“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连日本鬼子都能联想到?”
“不是我想象力丰富,而是这人我怀疑十有**就是日本人,否则他不会有哪样的行为动作。”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事儿都有点奇怪,这样吧我先把图片发过去,看能不能找到死者的身份信息。”
我道:“今天晚上就别弄了,电脑有光,我不想引人注意。”
于是我们先各自睡觉,昨天晚上就没睡好,今天沾到床上我就睡着了,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起床后就见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笑眯眯站在堂屋里,看见我他很客气的迎上来道:“于先生,您几位事情忙完了我们也不好意思在耽误几位时间了,船已经备好,另外我们还准备了一些感谢礼品聊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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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1、挨坑
我愣了一下道:“你们这是赶我们走?”
他笑了道:“当然不是的,您替我们解决了天大的麻烦,我们感谢都来不及,怎么会赶几位走呢?”
“可林区还是需要善后的,你现在就让我们走万一出了状况……”
“不会再有任何状况了,该烧的、该毁的都已经结束了,您几位总不能永远都留在岛上吧?”这话是马村长说的,只见他从屋外走了进来。
我心里顿时了然,看来这是下逐客令了,说不定他已经知道我掌握了一些情况,所以才会突然下逐客令。
问题是我哪儿出了破绽呢?
“非常感谢你们对于黄月村和刘西村的帮助,等旅游度假村修建好之后我们会第一时间邀请几位上岛旅游观光的。”马村长笑道。
看来想不走都是不可能的了,我也不可能非要厚着脸皮留下来,这只会让他更起疑心,我也不知道马村长背后的势力究竟有多强大,但我肯定不会傻到贸然招惹的程度。
说白了这件事与我何干呢?
所以既然他礼貌的要求我离开,那我就走。
不过看这个中年的模样很陌生,似乎从未见过,我心里微微一动道:“我今天肯定走,但是要乘带我来老船工的船,他是你们村子的人对吗?”
“是的,那我就让他送你们。”马村长笑道。
随后我们走到了岸边,果然见老船工站在一条船上,但船却不是他本人驾驶的那条。
“怎么换船了?”我心里不免有点疑惑。
“这是我儿子的船,刚才接你们的是我儿子。”老船工笑道。
听他这么说我悬着的心就放下了,我道:“我还真没见过你儿子。”
“是,他也是船工,整天在河上讨饭吃,闲在岸上的时间很少。”
“哦,原来如此。”我们几个轮流上了船,只见船的甲板中央吧摆放着两个大包裹,我道:“这是什么东西?”
“哦,这个是两个村子的村民表达的一些心意,一些土特产,另外还有两万块钱。”说罢他打开其中一个大包的侧口袋取出一个信封交给我道:“我们都是农民,手上也没多少钱,希望几位不要嫌少。”
“您太客气了,这钱我不能要。”我也不是说虚的,我确实没想要他们的钱,之前对吴村长不快只是因为我觉得吴村长在装糊涂,当他们真要给我钱时我是不忍心要的。
“小伙子,你们在这儿也是下了大工夫,也受了风险,这钱是你们应当得到的。”说罢他非要把钱装我口袋,就像拉锯那样来回推脱了几下后楚森一把接了过来道:“拿着吧,也是乡亲们的一点心意。”
两万块也无伤大雅,我也就没再客气了,之后老头发动引擎,拖着我们朝河对岸驶去。
路上他笑着问我们道:“来也不让你们白来,带你们看看河上风光?”
“成啊,您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我道。
“我们这有一段河道叫神龙脊,那里的水流是十分奇特的,来这儿玩的游客都愿意去神龙脊看看。”
“好啊,很是期待。”我笑着道。
于是老头掉转了船头,朝相反的方向驶去,开了大约二三十分钟,河面越发宽阔,只见几艘沙船在河面上来回开动,而原本还算平静的河水,在这里形成了一棱棱的波纹,一道道由上而下直至减弱消失,整个河面确实有点像是遍布龙鳞的龙脊。
“这挺神奇啊,波纹是如何形成的?”我道。
老头道:“那就不知道了,总之除了涨水的时候,平时这里的水纹都是如此。”
说罢就听“咕咚”一声落水声,我扭头望去只见老头居然掉进了黄河水里,而他手头张开了一个鼓鼓的皮囊,借着浮力和水纹的推力朝相反方向飘去。
刚开始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后来眼看着老头越飘越远,于开道:“坏了,我们被他坑了。”
我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关闭引擎,但这艘船应该是经过改造了,无论我如何拧动开关,船根本没有熄火,于开试图调转船的行进方向,使出这片水域,但船舵也突然间失灵了,无论他如何摆动都没有丝毫效果。
“妈的,我们被这些混蛋坑了?”楚森恼火的道。
“问题这船笔直的往前开这是要送我们去哪儿?”高林慌张的问道。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只觉得心里一阵心惊肉跳,我的眼睛转到了船体上的两个大袋子上。
我以飞快的速度打开两个口袋,只见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将东西拨出来一些后赫然只见其中一个袋子里装着一枚定时炸弹,根据电子计时设备显示还有十秒钟就要爆炸了。
我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把袋子拎起来丢入河水里,可发现这袋子是被固定住的,根本无法拎动。
时间匆匆不等人,根本来不及多想我道:“有炸弹跳河。”
“啊,我不会游泳。”于开脸都绿了。
此时距离爆炸时间根本不剩几秒钟,哪有时间思考,我一把攥住于开的脖领子就把他拖下了船。
两人刚入水就听一阵爆炸声,因为距离太近,我只觉得一股灼热气流扑面而来,于是我按着于开的脑袋沉入河水中。
入了水我才知道这混蛋为什么要带我们进入这片水域,因为河水表面之所以会形成一道道的波纹是水面下不停涌动的暗流,我们入水之后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游动的方向,只能随着水流一路向下而去。
由于无法保持泳姿,我们会不断的被水压下去,只有不停用力向上游动,才能将头伸出水面,而我还带着丝毫不会游泳的于开,所以以这种方式游了不到一会儿就累得精疲力尽,再看燃烧熊熊大火的船已经开始迅速向下沉没,而楚森和高林早已没了踪影,生死未卜。
我是万念俱灰,估计是必死无疑,所以尽力保持漂浮水面,也不再挣扎,任由流水冲着我们走,然而也不知漂了多远我脑袋突然挨了重重一击,这股击打力量不光是打在我脑袋上,甚至要把我脖子给冲断,在这股巨大力量的冲击下,我顿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差点没把我给吓尿了。
我躺在一处阴暗潮湿的小房间里,里面挂着几件破破烂烂的衣服,而屋门似乎不是木头的,而是刷着暗红色漆的铁皮门,因为年代久远,漆皮掉了不少,铁门上也布满了锈斑。
小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血腥气,两个健硕肮脏的男子一人趴在我脚边,一人躺床边已经气绝身亡,鲜血流了一地。
我浑身湿漉漉的应该是刚从水里被他们捞出来没多久。
问题是这两人为什么死了?想到这儿我就想要起来,可身子一动脑袋疼的就像要爆炸,估计刚才那一下是撞在船身上了。
随后就听到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一个人吹着“茉莉花”的调子从我所在房间门口走了过去。
我休息了一会儿强撑着坐了起来,也不知道楚森他们几个现在情况如何,可我又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会惨死在我的身边?难道这是一艘江匪的船?船上的人做的都是杀人的买卖?
那我岂不是刚脱虎口又入狼穴吗?
想到这儿我脑子乱成了一团,正在想对策,就听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叼着香烟道:“找到钱了吗?”随即他看到了我和躺在我床边的两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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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2、恶斗恶
这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声怒吼冲我扑了过来。
我在水里泡了那么长时间,后来又至少被撞了一个“中度脑震荡”,此时我的反抗能力可想而知,被他一拳打倒后这人怒吼着掐住我脖子道:“你这个混账王八蛋,害死我弟弟,我要你命,我要你命。”
说话时他死死掐着我的脖子,我想要解释却连半点声音都无法发出,只觉得脑袋、胸腔被别的几乎要爆炸,我奋力挣扎想要挣脱,但即便是我未受伤时力量上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何况现在,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涨,意识也逐渐模糊。
就在我将要被他活活掐死时,左手无意中触碰到了那么戒指,也是我命不该绝,本已混沌的意识在戒指表面那一丝丝微凉的温度中顿时又变的清醒,我立刻弹出尖刺,毫不犹豫对准他脖子一侧连捅了了五六下。
这人全神贯注的想要把掐死,他哪想到我身上还藏有暗器,脖子被捅了五六下一股灼热的鲜血喷洒在我脸上,这人怒吼一声面目狰狞的摔倒在我身上断了气。
我喘了半天粗气,意识才算恢复,艰难的推开压在身上的尸体做起来后只见屋子外面站着一名瘦弱、苍白、肮脏的少年,看模样这人最多十二三岁,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凶狠,只有http/11 200 ok
date: sat, 18 jun 2016 03:11:59 gm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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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信走后不一会儿,锦风就领了梦涵进来,有别于远信的乖巧讨饶,梦涵冲进门就对着程征一阵数落,“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你不是堂堂侯爷吗?你不是手里养了一大批暗人吗?你不是眼线遍布内外吗?你怎么连个我都找不到,我差点被你家公主给活剥了你知道吗?”
突如其来的接连质问,程征有点摸不着头脑,“我家公主?一姗?”
梦涵白眼一翻,“一姗你个头啊,你老婆这么文静娴淑,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吗?”
程征疑问道,“你是说?一临?”
“除了她还能有谁,把我绑在她的清和宫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不是武艺高强吗,你去清和宫那天就没发现里面有个我?我死命挣扎好不容易碰碎一只花瓶你就没引起一丝注意?什么打扫时不小心打破了,你家大晚上打扫屋子?你是不是一看见她就思维短路大脑瘫痪?”梦涵毫不客气接连炮轰,程征还真是头一次被一个女人骂的哑口无言。
沉默片刻,程征开口说,“是我太大意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她,我在宫内是有几个眼线,但不在清和宫。”
“你对她还真是放心啊,我今天刚听到一句话,有些人即便与他朝夕相处,未必可信。你以为你和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就了解她了?我告诉你她一肚子坏水,还说要害远信呢。”
远信怒吼,“不许你这么说她。”
梦涵继续发飙,“你以为我在挑拨是非离间你们?本姑娘没这雅兴!我告诉你你就是被她的表象迷惑了,你执迷不悟!冥顽不灵!我讲的都是真的,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和她当面对质!”
“够了,不要说了。”
“怎么?你听不下去了?你不是一直很淡定的吗?你堂堂大将军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梦涵继续挖苦讽刺,好像这件事完全是程征的责任,好像把程征骂的狗血淋头才能补偿这两天所受的惊吓。
程征绕过她的冷嘲热讽,“把事情的经过给我讲一遍。”
“讲了你能给我主持公道吗?”
“不能。”
“那我跟你费什么口舌,不讲!我去说书至少还有银子赚。”梦涵果断否决。
“好,锦风,把姚姑娘请进府牢,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带来见我。”
梦涵掐着腰对程征理论,“喂,你这人能不能讲点道理啊,你凭什么关我?你和那个该死的公主真不愧是从小到大的交情,一个德性,动不动就以限制人身自由为要挟,什么储君什么侯爷,一个个都不过是仗势欺人的官二代,靠欺压我等无辜百姓来彰显自己的权势,卑鄙,龌龊!将来就算即位也得不到民心,满朝百官一个个敢怒不敢言,留下的都是一味曲意逢迎的奸佞之臣,大照迟早要败在你们手里!”
梦涵气急败坏,口不择言,想到什么能挤兑程征的话统统说了出来,连江山社稷都扯上了,程征威胁道,“就凭你这几句话,我就可以治你的死罪!”
梦涵丝毫不惧,“好啊,你来啊,你有本事杀了我啊,你杀了我远信会恨你一辈子的!”又是这句话,打败一临就是用这句话,现在又调过来堵程征的口,真是百试不爽啊。
程征意味深长的说,“我好像明白了一临为什么要抓你。”
怎么?我刚才说什么了吗?有本事你杀了我?这句没问题啊?上面几句?什么权势民心江山?不会吧,你不会以此就认为我有什么治国才能吧?惨了,果然言多必失啊。
梦涵不再争辩,一直在心里默念,言多必失,言多必失,我闭上嘴什么都不说成了吧。
程征见她居然不还口了,好奇问,“怎么不说话?”
梦涵看都不看他,“我是哑巴。”
程征顿时想笑,怎么突然间就成哑巴了,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这丫头还真是古怪,“好吧,那你什么时候哑疾好了再来吧,锦风,先把她押下去。”
“喂!”梦涵见锦风走来,连连后退,伸手喝止,“我说还不成吗?”
“好,说吧,记住,我不喜欢有人对我撒谎,你当心点。”
“干嘛?威胁?”
“你说是就是吧,你自己掂量着办。”
梦涵不屑的嘟囔,“切,本来就没打算要骗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值得我绞尽脑汁编个谎话吗,自以为是。”梦涵骂了几句心里才舒坦,程征也不理她,只等她开口。
然后梦涵把自己这三天的经历讲了一遍,至于怎么到的清和宫,敏轩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肯出手救她,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程征也没多问,只是坚决严肃的嘱咐她,“一临劫走你的事,不准对任何人讲!”
“任何人?连远信也不行?”
“不行!”程征语气坚决。
“为什么?”梦涵对他武断的态度很不满意。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远信迟早要在族里独当一面,一临是储君,他们之间怎么容得下半分嫌隙,几百年来云族和皇族早已相互依存,休戚与共,若云族心有异动,不再被信任,后果不堪设想。
“好啦,我答应你了。”程征发起怒来还是挺让人害怕的,梦涵心里直发毛,乖乖答应,“可是,我该怎么向远信解释啊。”
“你不是伶牙俐齿,能说会道吗?死人都能被你说活了,你编啊。”程征对她的能力丝毫不怀疑。
“我编,我往哪儿编啊?撒一个谎要用十个谎来圆,我累不累啊,再说我答应过远信和他坦诚相待的,我怎么能骗他?”梦涵嘟着小嘴很无奈,真的不能说实话吗,梦涵仍不甘心,劝道,“远信他是你弟弟,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我觉得说开了远信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记恨大公主呢,你至于为了维护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弟弟都骗吗?”
“我又没骗他,话都是你说的。”
程征说着风凉话,梦涵骂道,“你,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好人的角色都被你扮演了,抛头去作恶的事全交给了我,你怎么这么会打如意算盘啊。”
程征狡邪笑道,“我是奸诈小人,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梦涵朝他嚷嚷,“还不都是因为你!还笑,找了个替罪羔羊这么高兴?本姑奶奶不陪你玩了。”
“别忘了你答应的事,小心点,别说漏嘴了。”
“你以为我像你这么笨。”梦涵临走还不忘多骂一句。
程征一点也不生气,乐呵呵吩咐道,“锦风,送她回去。”
出了端侯府,锦风挑开马车上的帘子对梦涵说,“姑娘上车吧。”
“不用了,就两条街,我们走走吧。在宫里憋了几天,都忘记外面的空气是什么味道了。”梦涵提议道。
“好,”锦风点头同意,两人伴着夜色离开,路边几处府第门前挂着灯笼,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静谧安宁。
锦风轻笑,“姑娘真是不同凡响,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指着少爷的鼻子骂。”
梦涵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指着锦风大叫,“你居然会笑哎,我还以为你是个木头人呢,见你这么多次,第一次见你笑,真好看。”
锦风略显羞涩,“我一个粗人,没想到也能入了姑娘的眼。”
梦涵马上否决,“什么粗人,才不是嘞,我看你平时行事干练,难得的人才啊,今日能博你一笑,也值了。”
锦风不好意思了,“姑娘谬赞了,是少爷领导有方。”
梦涵一脸的不屑,“他?他是烧了八辈子高香才有幸做你主子。今天我把他大骂一顿,你有没有觉得很过瘾?是不是出了你被他欺压多年的恶气?”
“没有的事,少爷他对我很好。”
“好毛线啊,他这个人喜怒无常,整天不是冷着脸训人就是阴险狡诈的笑,又对下人要求苛刻,今天把这个赶出府去,明天把那个杖责一顿,他能对你好到哪儿去?”
锦风不以为然,“他们做错事,理当受罚。”
“他们?敢情我说的不是你啊?”
锦风问她,“你见少爷罚过我吗?”
梦涵挠了挠脑袋,“这倒没有,看来你已经修炼到家了,能把程征这家伙伺候周到,需要一番本事啊。”
锦风若有所感,“我之前一直是跟着程烈将军的。”
“程征他爹?”
“嗯,”锦风点头,“没有程烈将军,就没有今日的我。”
梦涵好像明白了,“怪不得平日在府里见你管起事来俨然半个主子,原来是位元老啊。”
“姑娘言重了。”
“按说这主子应该对老员工多加体恤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为他忙前忙后,连婚都还没成。”梦涵又接着数落,不放松任何一个黑程征的机会。
锦风低头道,“这不关少爷的事,是我自己的原因。”
“你什么原因?我看你挺好的嘛,年轻有为,风流倜傥,武艺高强,活像南侠展昭嘛,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
虽然锦风不知道她说的展昭是谁,不过也听出了意思,出言推诿,“姑娘别取笑在下了。”
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八卦他一下,梦涵绝不放过,开始审问他,“老实说,有没有收到过女孩子给你送东西?”
锦风对于梦涵的攻势真是招架不住,不知怎么回答。
“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梦涵心里会意,哈哈,武将的爱情一定别有一番味道,铁骨柔情嘛,梦涵继续打探,“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锦风难以开口,还真没跟人说过这种问题,梦涵紧追不放,“说说,说说嘛,没准儿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呢。”我可是来自21世纪的姚梦涵,帮你追一个女孩子不在话下吧。
锦风的目光黯淡下去,“多谢姑娘美意,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她有意于我,我们也是不可能的。”
梦涵鼓励他,“有什么不可能,事在人为嘛,你都还没争取就先打了退堂鼓,未免太对不起自己了。你看我,一个街头混混,居然能攀上远信这个侯爷,谁能想到?不努力,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女孩子是要追要哄的,你整天这么冷着个脸,吓都把人家吓跑了,你就不会温柔一点?”
锦风叹息一声,“前面就是王府了,我就不送了。”
“好,麻烦你了。我今晚说的程征的坏话你不许告诉他。”
“好,我不说。”锦风点头答应,“你当着少爷的面都敢骂了,这会儿怎么怕了?”
梦涵又强调,“不许说啊。”
锦风再次点头,梦涵挥着手对他说,“回去吧,拜拜。”然后一蹦三跳的进了府。
锦风转身往回走,想起第一次见犹怜时的情景,那时的他才十五岁,刚刚从军,身无长技,被几个老兵欺负。程云豪意外的把他留在身边,两三年便崭露头角。
一次锦风去王府中取东西,经过后院时,见一女子正在练剑,手中的长剑如蛇头一般灵活,上下飞舞,重影无数,快的根本看不出剑在哪里。一片树叶落下,女子挥着剑一阵狂舞,转眼树叶被斩成无数个豆子大小的碎片,女子收剑,翩然落下,衣袂飘然摇曳之姿宛如仙子。女子回头,锦风更是看呆了,她的脸庞如出水芙蓉般秀丽,绝世脱俗;她的皮肤如露珠般水润,吹弹可破;她的眼睛如高空的星光般闪耀明亮,清澈干净;她的笑容如雾里的花般若隐若现,飘忽神秘;她玉貌冰姿、楚楚动人却又高贵冷艳,让人不敢靠近,不敢触摸。
锦风呆呆的看着她,再也迈不开一步。管家轻咳一声,锦风毫无反应,管家近前提醒道,“这是大小姐,将军的义女,犹怜小姐。”
锦风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犹怜冷眼扫过,转身离开。
犹怜,果如你的名字一般,倾国倾城,我见犹怜。
这一面足以让锦风终身难忘。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根本配不上犹怜。于是锦风发奋练功,争立功勋,他不求能有幸走入犹怜的心,只求她能正眼看自己一眼也就满足了,但事实总不遂人愿,不久之后云豪战死,犹怜也离开了。直到有一天锦风在无上门的一次任务中意外看见她,犹怜,我做梦也想不到,京城第一名妓,风靡万千的犹怜然真的是你!我早该知道将军把你收为义女,名入族谱,没有这么简单,我早该看到我们之间最无法跨越的鸿沟不是地位高低,而是你我不同的使命。
原来我从不该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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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3、契约
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也不知道他是真拿自己手下死活不当回事还是假装出来的,总之在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对于死者的怜悯。
“你对我肯定是有提防的,说实话我对你也是如此,不过看样子咱们都是罪犯,既然身份相同又何必冷眼相对呢?”
“你这话说得挺上路子,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他笑了,笑了一会儿道:“我也没有别的办法能取得你的信任,要不然我请你喝顿大酒吧,咱们一醉泯恩仇如何?”
“你是不是疯了?我喝你的酒?等着你用麻药麻翻我吗?”
这下他笑出了声音道:“这样吧,我们吃一顿最原生态的河工饭,鱼我直接从河里钓,酒我去超市里买没开封的,咱们也不用喝多,一人一杯点到为止。”
“超市?你准备上岸吗?”
“当然,我们也是人,总在河上飘着没人受得了,如果你愿意可以上甲板层看看景色。”
“我们现在在哪儿?”
“应该是在龙河河段了。”
我也不知道龙河是哪儿,于是问道:“这里距离黄河花园口有多远?”
“恐怕是很远了,至少得有两百公里以上了。”
我吃了一惊道:“这么说我昏迷时间不短了?”
“整整三天了,如果没有我让人为你端茶送水,擦屎擦尿,你现在不定是什么状态呢。”他笑道。
“你、你能有这份好心?”我惊讶的道。
“我确实没有杀你的打算,这么说吧,我确实是个罪犯,但你也不能把我看成是在黄河上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这个年头在黄河上当土匪你觉得能有前途吗?”
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点点头道:“那你到底是做哪一行的?”
“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手下经营着两座煤矿,需要工人,但做这行招工并不容易,所以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你是开黑煤矿的?”我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
“是的,所以如果我真的找到你那几位朋友也不可能杀死的,活人对我来说比死人更有价值。”
话说到这份上我是相信他了,谈判时讲究节奏,此时我应该松一松了。
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道:“我可能是有点冲动了。”
他却摆了摆手道:“这几个人太岁头上动土,死了不足可惜,没有伤到你就成。”
他对我的态度实在让我觉得好笑,我道:“你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的处世格言就是面对强者一定不要与之为敌,能合作尽量合作,和气才能生财,我说的对吗?”
“话是没错,但我没觉得咱两能有什么合作。”
“这可不一定,我对于咱两合作的前景反倒是非常看好的。”
他这句话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道:“你说说看。”
“道理很简单,被你杀死的三个人里其中有一个是负责我煤矿安全的头头,他死在了你的手上,证明你比他手更黑,所以如果煤矿安全这块交给你,对我来说应该更好。”
这人想象力还真挺丰富的,居然能想到让我当“保安队长”,我忍不住笑了,不过是嘲笑。
他也看了出来,淡定的问道:“怎么,你觉得我的提议很可笑?”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他摇了摇头道:“我没那么自信,我只是希望你会答应。”
“好,就算我会答应,这对我能有什么好处?别和我说钱,你未必比我有钱。”我大喇喇道。
他则阴沉一笑道:“你从我这儿得到的当然不会是只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之所以会在黄河里应该是被人坑了一把,所以你肯定很想报仇对吗?可既然要报仇就需要人手,如果你能帮我的忙,到时候我也会全力挺你。”
应该说最后这句话对我起到了绝对的影响,黄月村、刘西村的人想把我淹死在黄河里,这个仇不能不报,但我不可能从龙华村调集人手,一是四爷爷不可能同意我这种违法行为,二来四爷爷也不会参与这种违法活动,一旦让他知道这件事他会立刻报警。
所以如果想要报仇就必须有人帮我,虽然我知道韦一才未必靠谱,但他是我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势力。
他从我的迟疑中看出我动了心思,哈哈一笑道:“兄弟,这事儿没什么可犹豫的,咱两的年纪差不多,完全可以互相帮助的,就算你战斗能力爆表,多个帮手总没错吧。”
马村长手上可欠了我三条人命,有我最好的朋友、有我的亲叔伯兄弟,高林虽然谈不上多深厚的交情,但也是踏踏实实跟着我做事的朋友。
我必须为他们讨个公道,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白白死亡了。
人的心里一旦滋生了仇恨,那他就会不择手段,现在的我虽然还不至于完全丧失理智,但我最想做的就是能在黄月村和刘西村里制造一场屠杀,以此祭奠三位故去的兄弟。
所以注定我会同意韦一才的提议,而他见我点头答应后顿时露出一脸笑容走进船舱冲我伸出右手道:“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安保处长。”
我并没有和他握手,只是冷笑了一声问道:“请问我这位安保处长的职责是什么?”
“很简单,如果有人想要闹事,你就得让他明白这么做是错的。”
“你是开黑煤矿的,还有人敢在你的地盘上闹事?”
“兄弟,别把我想的太狠,也别把人想的太怂,总有胆大不怕死的,我需要你让他们明白好好工作才是唯一出路。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只要你能让煤矿保持平稳的生产,每年的利润你拿三成。”
“我操我知道你利润是多少?到年底你和我说亏了我找谁哭去?”
韦一才哈哈笑道:“我的好兄弟,骗天骗地我还敢骗保护我的人?我是不是疯了?而且我这儿也给你开工资,一个月四万块钱,行吗?”
我起身对他道:“走,咱们喝酒去。”
韦一才满意的嗯了一声道:“请。”
上了甲板后只见是一艘体型中等的货运船,煤已经卸了,能看到储货区域里还残留着一些煤渣,甲板上早就摆好了桌椅,坐下之后我突然想到一事,便问道:“孩子的舌头是怎么回事?”
“哦,这几个孩子经常跟着运货,刘吴庄担心他们话多失言,就把几个孩子的舌头给割了。”
“就是被我干掉的那个?”
“是,你挺牛逼,刘吴庄是习武之人,平时两三个人进不了身,居然被你给杀了。”
“这种人渣应该被一刀刀割死。”我恨恨的道。
“由你当老大这些孩子说不定还好过点,我其实也偏向于以德服人,但刘吴庄和我的思想不太对路子。”
聊着天酒菜便上来了,也没什么特别讲究的,就是炖鱼、炖肉、咸鱼和一个老鸭汤。
我三天没吃饭肚子是真饿了,韦一才不急不慢的拿起筷子每样碗里吃了一点,随后放下筷子道:“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我再也等不及了,掰了鸭腿大吃起来,只见刚才那个孩子也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他走到距离我们很远的船舷处靠着护栏蹲下,含着脏兮兮的手指直吞口水。
我看着一阵心酸冲他招了招手道:“过来。”
等他走到桌边我将一碗炖肉推到他面前道:“吃。”
这孩子虽然口水狂吞但动都不敢动,我道:“你放心吃吧,没事的。”韦一才笑着挥了挥手,孩子见状这才用手拈起一块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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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4、黑煤矿
他应该是常年没吃饱过,这一动起手就是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瞬间就把一碗炖肉给吃光了,我又将一碗鱼推到他面前,但少年却含着手指不动作了,他满眼期盼的看着我,我道:“别怕,尽管吃。”
韦一才却摇头道:“他是想让几个小伙伴一起来分享这些美味。”
我笑道:“是吗?”
孩子点了点头。
我道:“你还挺讲义气,行啊,去喊你的小伙伴过来吧,这些东西都是你们的。”
韦一才倒也捧场,他对手下一挥手道:“让厨师再加几个菜,既然吃就要让孩子们吃饱。”
别看只是四个孩子,但是真能吃,满满一锅饭和六七盆菜被他们吃的干干净净,我叹了口气道:“韦老板,这些孩子都是跟着你混的人,以后对他们好点,我相信你也不会吃亏的。”
“做我们这行的不能太讲良心,如果真要是讲良心,也做不了这行买卖。”
他这话看似是挺混蛋的,但说的也有道理,本来开的就是黑煤矿,有良心的人能干这事儿吗?
这几个孩子天天跟在他身边过的尚且如此,煤矿里工人的状况可想而知。
到晚上**点钟船终于靠了岸,我目力所及之处是一片荒芜之地,只见一望无际的荒草地上目力所及不长一棵树木,星空在这里显得非常广阔,在这片宽广贫瘠的土地上零星散落着数间类似于厂房的建筑,借着厂房亮着的灯光能看到滚滚灰尘漂浮在空中。
“你能想象这片荒野并命名为乌金广场吗?”韦一才点了支烟斗含在嘴里笑眯眯的对我道。
“乌金广场?这里盛产煤?”
“没错,这里有很多煤矿,而且大多在浅层区域,开发成本很低,基本上只要能圈块地就能赚大钱。”说罢他笑了笑又补充道:“当然,前提是心要狠,否则在这种地方根本没法生存。”
随后只见三辆车子远远驶来,并不是什么好车子,两辆皮卡,一辆破面包车,到了我们面前车门打开,下来五六名身强力壮的青皮,其中一人脖子上都是纹身,胳膊比腿都粗,光溜溜的脑袋上从额头到左眼有一条清晰的刀疤,模样凶残的令人发指。
韦一才冲那人招了招手道:“棍子,你过来。”
那人走到我们面前后韦一才指着我道:“这是你新老大。”
他有些诧异道:“大哥呢?”
“你大哥包括他那个几个铁杆弟兄都被这位给宰了。”
这人眼珠子突然就瞪圆了,他以惊讶的口气道:“是你一个人动的手?”
到这份上我更得装了,于是我点点头道:“没错,我也是被逼无奈所以下的狠手。”
韦一才道:“还有个前提,这位老大杀你大哥时是刚昏迷三天,身体比较虚弱,但就这样还连杀三人,这也是最顶级的职业杀手了。”
棍子看我的眼神瞬间毕恭毕敬,他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我姓于,于震。”
“于大哥。”他恭恭敬敬的冲我举了个躬,身后跟着他的那些马仔们也同时含道:“老大。”并对我鞠躬致意。
我也装模作样的双手合什冲他们回应道:“兄弟们别客气,以后大家一起为韦老板做事,我初来乍到还请大家多多照应。”
“于大哥,您别和自己兄弟们客气,以后有事尽管吩咐,我们以前虽然没一起做过事儿,但能遇着就是缘分,一定唯马首是瞻。”他道。
我心中不免奇怪,杀了他的大哥,这哥们反而对我各种佩服,难道这就是个蛮荒的世界?遵守的就是强者为尊的信条?
带着疑问我上了车,韦一才道:“棍子还是不错的,你别看他那模样,但性格比较直,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我杀了他大哥,他真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干?”
韦一才笑道:“你不用怀疑他的忠心,棍子脑袋上那道疤你看见了?那就是刘吴庄干的,当时棍子就是回了句嘴,刘吴庄拿刀就在他脸上开了个口子,要不是刀钝棍子脑袋估计都开花了。”
“棍子身材不比刘吴庄怂啊,就甘心这么被人欺负?”
“那没办法,他是真打不过刘吴庄,在乌金广场这片地方比得就是狠,谁狠谁是老大,谁的兵狠谁就是霸王。”
我看着一片荒凉、肮脏的平原居然被称之为“乌金广场”,真是令人无语,看来金钱是能包装一切的,即便是这种肮脏无序之地也可用如此冠冕堂皇的词语形容。
虽然是深夜,但依然有煤矿在开工,车子开过厂区后玻璃窗户上就布满一层厚厚的灰尘,这片区域肮脏的简直令人难以想象。
最终车子驶入了一片同样肮脏的区域,进了一扇对开的大铁门后,里面的场景类似于正在建设的工地,入口处堆着一堆巨大的煤渣,煤渣面积之大堪比一座小山了。
存放煤渣一边是一排平房,红色的砖头已经布满了粉尘变成白色,玻璃窗子积满了灰尘已经看不出是窗户了。
中间则是一片土路,上面洒了一层石子,以防大型车辆下雨天轮胎陷入泥中。
再往里则是矿井、澡堂和工人休息的地方,说是“澡堂”其实就是一间破破烂烂的砖房里摆了几口大瓦缸,屋子里一股难闻的霉味,而工人生活的地方自不必说,也是破烂到几点,所谓的床就是两头板凳,上面垫着一块木板子,重点的人估计木板都支撑不住,当然挖煤的工人也不可能胖,个个瘦得皮包骨,浑身比煤球还黑,脏的简直不能看。
棍子陪着我赚了一圈道:“哥,咱们管的就是厂区的安全生产环节,只要生产不出问题,我们就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
“厂区安全具体有几部分组成,你和我详细说说。”
“主要就是两块,一是要防备工人闹事或者外逃,二是要地方竞争对手过来砸场子。”
“哦,外面的人也会来闹事?”
“在这种地方在正常不过了,经常会因为地盘的事情打架闹事,相比工人造成的麻烦,咱们周围这些同行的威胁才是最主要的。”
“韦老板在这块应该势力如何,算打算小?”
“怎么说呢,肯定不算小,但也算不上多大,偶尔也会被人欺负。”
“有刘吴庄在还能被人欺负?这孙子如此的心狠手辣别人不怕他?”
“他对自己人确实够狠,但说白了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只要对方比他人多这混蛋就怂。”
“这么说也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货了?”
“百分百如假包换的假牙,如果你没弄死他,迟早我也要办了他。”棍子愤愤不平道。
“看来刘吴庄确实不得人心。”
正聊着天只见一个瘦得如竹蒿般的男子从墙后面绕了出来,表情颇为慌张,看见我们后他转身就想跑,棍子爆喝一声:“他妈的站住,再跑我弄死你。”
他一说话原本黑漆漆的工厂区突然就亮起了几盏探射灯,接着狗吠和人声也传了过来,这人见走投无路立刻变站在原地不动了。
棍子上去一脚踹在他身上,瘦子被他踹飞了有两三米远躺在地下爬都爬不起来。
“你他妈憋着什么坏呢?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再做什么?”
“我、我……”他捂着肚子满头是汗也不知是怕的还是疼的。
“我……”
棍子上去就要打,我一把拉住道:“我先问问情况。”棍子看了我一眼悻悻退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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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5、殴打打手
说罢我走到他面前冲他伸出了手。
这人迟疑片刻后还是不敢和我握手,强撑着站了起来靠在墙边呼呼喘气。
因为满头灰尘,满脸煤灰,也看不出他本来的模样,却能从他眼神中看出他对于我的恐惧,我道:“我保证不会有人伤害你,但你得告诉我们晚上出来的原因。”
“我……”他畏畏缩缩的看了我一眼,还是不敢说。
“说罢,如果不说我真的帮不了你了。”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说了你们还是会打死我。”
“只要你坦白,我保证没人动你一根指头。”我道。
“好吧,我说。”说罢他转而去了屋子后面,棍子要跟过去,被我拦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再出来后手上捧着几代零食,都是饼干、上好佳这类不值钱的小玩意。
“妈个比的,你敢偷东西,我……”
眼看棍子要动手,这人吓得双手抱头蹲倒在地,我跨出一步拦在两人之间对棍子道:“我说了只要他说实话这事儿就算了了。”
“他敢偷东西,如果不给点教训以后没法管人了。”
“为一点屁大事情的你准备怎么办?打死他?这是一条人命,他好好的活着每天还能有产出,如果被你打死或是打残废了还能有什么用?”
“可是他偷了东西。”
“那些都是食物,所以杜绝工人盗窃的最好把那法是让他能吃饱饭。”
在我凶狠目光的逼视下他退让了,后退几步道:“下次千万别让我再抓到你。”
这人叹了口气正打算起身离开,我道:“把这些东西都带着,下次记住了,如果没吃饱饭光明正大找我要,别在偷吃的东西了。”这人千恩万谢的拿着几包食物离开了。
之后我在生产场地里绕了一圈后便回“豪华套房”休息,这屋子原来是刘吴庄住的,和工人屋子相比无非也就是床舒服点,多了个电风扇,但这里没法装空调,因为灰实在太大,所以用不了多长时间主机就会损坏。
我因为之前昏迷了三天,所以现在精神实在很好,没有丝毫睡意,夜深人静时又想到他们三个,心里忍不住一阵阵难过。
我也明白按道理应该和龙华村取的联络,否则只会让家人担心,但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对他们说于开三人死亡的原因,越想心里越难怪,就在这时忽然隐约听到有人惨叫连连。
起初叫了几声我还没反应过来,但后来声音越来越清晰,还伴随有猎犬狂叫的声音,我顿时意识到大事不好,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赤脚冲了出去。
只见工棚区棍子和四五名青皮正围着一名工人狂殴,肯定是之前被我阻拦后棍子满心不忿,就等我睡着后报复工人了。
我本来心情就奇差无比,见到这一幕更是气的热血上涌,这孙子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真是太阴了。
我冲了过去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然而这些人都打红了眼,也没人听我的,我从后勒住棍子棍子向后用力一掰将他摔倒在地。
“**。”棍子已经失去理智了,瞪着一双通红的双眼起身后手中已经握着一把弹簧刀。
我的身体并没有恢复,还是觉得疲劳,话说回来即便是身体完全恢复我也不可能是棍子的对手,所以必须先下手为强了。
想到这儿我立刻弹出尖刺,对准他腿就是两下子。
棍子掏出匕首威吓的成分更多,他肯定没想到我会“如此干脆”表情瞬间从愤怒转为了惊讶,捂着腿摔倒在地。
我气喘吁吁的站直了身体,虽然这两下没花费多少力气,但还是让我心跳加速,气喘剧烈,我用手叉腰站直了身体道:“你们他妈的简直就是混蛋,背着老子玩阴的是吗?”只见挨打的工人躺在地下一动不动,满脸是血,似乎连气息都没了。
我气的浑身发抖,抬起尖刺对准棍子道:“我和你是怎么说的?你当我说话放屁吗?”
“我、我……”被刺了两下后疼痛让他失去理智的头脑变得冷静,也不再狂躁。
“你个王八蛋,我怎么说的,你怎么答应的?”我咆哮着冲上去对着他脸就是狠狠一脚。
这一脚踢得可是不轻,棍子嘴里鲜血混合着大牙直喷出来,那些平日里凶狠无比的打手此刻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叫板的,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这下连狗都感觉到了威胁,一声不吭了。
“我和你怎么说的,你当面答应了我背后和我玩阴的,当我白痴吗?”我怒吼着问躺在地下一动不动的棍子。
他虽然外形非常凶悍,但明显给我吓的不轻,瞠目结舌的望着我,几次张嘴却连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我呼呼喘着粗气道:“回答我,为什么他妈的拿我当二傻子耍?”
“我、我……哥,我错了,我真是气不过,所以就……”
我抬手用尖刺对着那些打手道:“你们中还有谁和他一样打算拿我当傻子坑?”
没人说话,这时就听挨打的工人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我扶着他坐了起来,这人有气无力的道:“谢、谢谢……”
屋子里的工人都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之前他们不敢出来,此时便装着胆子从屋里走了出来,几个人将挨打的工友抬了起来默然无声的朝屋里走去。
这些人早就麻木了,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反抗的勇气。
我心中的怒气根本没有消散,绕着棍子身边走来走去,心里盘算着究竟是该继续踹他还是就这么算了,棍子用胳膊护着脸,防备我继续的动作,此时他又成了待宰的羔羊。
忽然我觉得肩膀上了一只手,我下意识的就要打开那只手,就听韦一才道:“兄弟,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这混蛋背着我玩阴的。”我道。
韦一才拉着我走到一边道:“算了,他不懂事你又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呢,消消气,先休息几天然后再做事。”
或许是活动了一下让我有了疲劳感,这次回去没多久就睡着了。
随后我好好休息了几天,而棍子也在人的搀扶下过来给我赔礼道歉,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变的极度愤怒,或许是因为心痛同伴的离世。
我不死心的拨打了楚森三人的手机号码,全部都是不在服务区,这说明他们的手机是非正常关机的,由此进一步确定他们是死于黄河水中了,否则这些天他们应该重新开通手机了。
想到这儿我更加不敢开通手机,因为电话一旦被龙华村的人打通我没法和他们交代,虽然我也知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但能多一天算一天吧。
过了五天我彻底恢复了健康,中午韦一才请我喝了一顿酒,介绍了一下煤矿的大致情况,得知他手下有三个煤矿,两个中型一个小型,其中一座中型煤矿并没有开工,目前正在运营的共有两座煤矿。
我不解的道:“为什么封着不动呢?难道是为了囤货?”
韦一才苦笑一声道:“现在煤炭就是黄金,挖出来就赚钱,只有有病的人才会囤积这玩意,我之所以没挖……”说到这儿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算了,不说了,说也没啥意思。”
我估计这应该和别的煤矿主有关系,应该是利益分配不均导致无法开工。
正喝着酒,就见棍子一瘸一拐的冲进了屋子里道:“老大,王八那群人来了。”
韦一才翻了一眼道:“你没看我这儿喝酒呢?把他打走就是了。”
棍子面露难色道:“王八你也知道,咱们这儿除了刘吴庄没人治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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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6、大胜而归
看棍子抓耳挠腮的模样,我当然知道他来这儿的目的,这两人再唱双簧,韦一才不好明着指使我当打手,用这种方式让我主动把这事儿揽下来。
人好吃好喝的供着我目的不就是为了平事吗,我不能只有对自己人横,现在更加是我展示“强硬作风”的好机会。
当然我撑这个头不是因为我要面子出风头,而是如果我能彻底震慑这些打手对于煤矿里的工人是有好处的,这样至少我可以凭自己的“威望”让这些可怜的人生活的更好点。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放下酒杯出了屋子。
只见在入口处堆积煤渣的区域站着十六七个身强体壮的人,为首一人特别惹眼,他拿着一根约一米长的大木棒子,棒子前端插满了长钉子,所以这东西就相当于是一个简易的“狼牙棒”。
用这么个玩意当武器大致能知道此人手很大,力量也不会小,而且性格极其张扬。
只见他大喇喇的用“狼牙棒”指着棍子道:“让你们老板出来见我,你是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带错了人?”
“我们老板凭什么见你,你是个什么身份?”棍子虽然嘴不软,但声音明显显得底气不足。
“妈的,今天我来这儿是为了和你讲道理,别逼着我有把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干一顿。”他用大棒子哗啦了一圈,似乎已经把我们所有人“收入囊中”。
我道:“人说话还是要低调点,你凭哪点就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收拾了?”
“吆喝,刘吴庄没见到又出来个当横的,你谁啊,老模老样杵在这儿?”他满脸不屑的道。
“你别管我是谁,踏踏实实从这出去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要不然今天有你好看的。”
他哈哈大小,扭头他身后人道:“听见没有,这小子个儿不高,口气还真不小。”他带来的打手纷纷大笑。
“别他妈的当我是来陪你们聊天的,最后的期限到了你知道吗?”他突然扭头对我吼道。
我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什么是“最后的期限”,但很快我反应过来,难怪韦一才如此礼遇的把我请了过来,原来他是急着要我解决一场迫在眉睫的大麻烦,就是他与王八的矛盾。
我估计刘吴庄根本就不是王八对手,否则这人也不会大摇大摆的堵上门来,而刘吴庄死后我就成了韦一才手里唯一能打的牌,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把我拉过来。
明白了这点我必须确定一点二者之间为什么会有矛盾,想到这儿我问他道:“你需要什么?”
他一对牛眼眨巴了几下道:“你是真装糊涂还是假装糊涂?上次我走之前就明白告诉姓韦的必须把这座矿交出来,否则就等着一场屠杀吧。”
“我操,你还真是蛤蟆打喷嚏好大的口气,张嘴就要人一座煤矿,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我老板亲弟弟被韦一才害死了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你别张嘴就乱说,你老板弟弟是失踪,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棍子道。
“闭上你的臭嘴吧,有种让姓韦的出来我们当面对质。”
他这嗓门这底气,看模样都知道说的肯定不假,但我在这儿起到的作用不是公平决断,而是保证韦一才的利益,于是我冷笑一声道:“你叫王八对吗?”
一听这话他顿时就暴怒了道:“你个混蛋崽子,居然敢侮辱老子,妈的,我先要了你的命。”说罢他抡起大棒子朝我冲了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岂能后退,我毫不犹豫拨动机括就听刷得一声盾牌弹了出来,我也是迎面朝他冲去,两人接近之后他抡起大棒子兜头砸下,我举起盾牌迎了上去就听一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王八怒吼一声只见他抡棒子的手虎口已经震裂,鲜血长流。
他没想到我手中盾牌能起到反弹力量的效果,疼的捧着手嗷嗷狂叫,我举起盾牌以锋利的边缘直接划断了他的“狼牙棒”,这下他手中只是拿着一根半截的木头棍子了。
此时我想要他的命或者是随便从他身上切一处部位简直是易如反掌,但我并没有动手只是站在原地问道:“怎样,你还想要继续打吗?”
“你……”他看了我身前金黄色的盾牌一眼道:“你这是什么东西?”
我道:“什么东西你就别管了,总之你想要打我奉陪到底。”说罢我挥了挥手,棍子那帮人见我几下就制服了王八,顿时士气高涨,一群人扛着棒球棍,钢管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我身后,而王八带来的人则没有了刚开始那份自信,畏畏缩缩凑到了一起。
两方人对视片刻后王八丢了手中的棍子,带着他的手下转身离开了。
望着他们的背影,我收了机关,棍子羡慕敬佩的道:“哥,你、你这是什么好东西,我从来没见过呢?”
“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我道。
“是,今天我算是开了眼。”
韦一才也笑眯眯的从房间里走出来道:“我果然是没看走眼,兄弟确实是高手,幸运啊能得到兄弟的帮助。”
“别客气,既然来了就得替你分担解忧,否则又何必找我呢?”
“没错,来,咱哥两继续喝。”
回到房间里这次他站着给我倒酒,我道:“韦老板,你也别客气,怎么说我这条命也是你救的,于情于理我都要帮你的忙。”
“现在这个年头像你这么讲义气的人真不多见了,不说别的就凭这一点我也要敬你一杯。”
我按住他的手道:“先别急着敬我酒,有句话我不知道是不是该说?”
“嗨,咱两还有什么客气的,你老弟有话尽管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赚钱方式,韦老板的生意我不便多说什么,但这些工人是替你创造产值的,产量高低其实和工人干活时的心情有关,千里奔忙只为财,你应该对他们好点。”
“这个……”他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了。
“我知道这么说你心里肯定不高兴,说实话黑煤矿的报道我看了很多,但那种煤矿大多是小煤矿,有钱也都打点关系用了,因为名不正言不顺,如果这些工人你能按规矩来就不用亏心了,既然不亏心你花在打点关系上的费用成本就低了很多,加上产量提升带来的附加收入我觉得不会比现在的收入少。”
“不瞒你老弟说,我确实算过这笔账,但怎么算都是开黑煤矿的收入更高。”
“但是吃这行饭就是犯罪,你赚的是生儿子没屁眼的钱,韦老板,你明明能站着把钱赚了,为什么自己主动要求做鬼不当人呢?”
“唉,可是这里的煤矿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这事儿我也不指望你一时半会想明白,但有一点如果你用我给我多少钱工资、分红我都不要,你直接发给工人就行,这个要求你总能做的到吧?”
他极度诧异的望向我道:“兄弟,你这么做图什么呢?”
“图个心安理得,拿着你的钱就是为了欺压人我做不到,韦老板,我们是人不是禽兽。”我对于黑煤矿是深恶痛绝的,所以话说的也非常不客气。
“好,我答应你,从这个月开始给他们结算工资,改善他们的生活条件。”
看来韦老板还不是从头烂到脚的混蛋,我满意的点点头道:“至于王八说的找他们老板弟弟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我真是跳黄河也洗不清了,就是咱们之前说的那座煤矿,虞胖子非说他弟弟是在那里面失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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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7、莫名失踪
“虞胖子?又是什么人?”
“他是另一个煤矿的承包商,我和他都是山西人,老乡,关系一直都不错,去年我们合伙承包了一座煤矿,也就是现在封门的这座,当时这处煤矿在招标,虞胖子说他有关系能低价拿到手,但他没钱,所以我出钱他出关系,事成之后我和他七三分账。”
“我也找人调查过这煤矿,按招标价估算和白捡一样,所以我很痛快的就花钱中了标,拿到煤矿后实际经营状况也挺好,我正打算甩开膀子大干一场,结果虞胖子的弟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到今天也没找到。”
“虞胖子安排他弟弟来煤矿的目的就是监督我的销售生产状况,他弟弟出了事情以后虞胖子非说是我隐瞒销售,对他弟弟下了毒手,我也是被逼无奈所以封了那座煤矿。”
“你肯定没有害过他的弟弟?”
“我疯了吗?又不是没钱赚,那煤矿运转起来一天几十万的销售额,分他三成我尽得几十万,一天二三十万的流水啊,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犯得上去杀人吗?”
“那他弟弟会不会是在煤矿什么地方发生意外了?”
“我怀疑的是虞胖子和我玩阴的,故意把他弟弟藏起来,想要独吞这片矿。”
我想了想道:“他报警了没有?”
“当然报警了,他弟弟失踪二十四小时后他就报警了,警察也到现场来勘察过了,但没有找到丝毫线索,至今他弟弟失踪的原因也没找到,他就一口咬定是被我害死了。”
正聊着就听屋外又是一阵嘈杂的吵闹声,韦一才恼火的道:“这帮混蛋,没完没了了。”随后我两又出了房间,只见门口王八和一个中年大胖子站在入口处和棍子正在争吵,胖子指着棍子大骂道:“老子混这条道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尿床呢,现在干指着我鼻子骂,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妈的别以为我们好欺负,有种再让你的人进来试试、”
“我懒得和你这种小角色废话,让姓韦的出来见我。”
“虞老板,你真是没完没了了。”韦一才皱着眉头道。
我并没有发话,而是站在一边观察虞胖子的面部表情,他一见到韦一才立刻就点燃了内心所有的愤怒,那表情简直都扭曲了,愣是咬着牙道:“姓韦的,你现在找到一个能打的就想硬来了是吧?”
“操你大爷的,和你说一万遍了你弟弟失踪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你如果咬定这事儿是我干的就拿出证据,我立马砍了脑袋给你弟弟抵命。”韦一才说这话时眼珠子都红了,这两人就像两头野兽一般怒目相视片刻,居然不约而同挽袖子撸胳膊上去就要互殴。
我赶紧拦在两人中间道:“你们两位都是老板,就像痞子那样当众互殴成何体统。”
“我他妈受够这混蛋了,天天拿不存在的事情冤枉我,老子就不把那座矿交出来,哪怕一粒煤不出也不会让你占便宜。”韦一才扯着脖子吼。
“韦一才,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牲,害死我弟弟还冤枉我拿这事儿讹你钱,明白告诉你如果不给我个交代,你这两座煤矿也别想再开了。”
“有种你来……”
眼看两人都要疯了,我直接指着王八道:“你是死人啊,过来拦一把,我快挡不住了。”
王八还真听话,颠颠儿过来拦腰一把抱住虞胖子道:“老大,你先消消气,和这种人着急上火的犯不上。”
我两硬是把这两位煤老板给拖开了。
从两人的表情分析我觉得他们都没有说假话,虞胖子的弟弟肯定是失踪了,但这件事和韦一才肯定也没有关系。
明白了这点我道:“你现在能冷静吗?否则还能怎么办?让你两决斗?死一个为算?”这两人都是呼呼喘着粗气不说话了。
我道:“虞老板你是不是认定韦老板就是杀死你弟弟的凶手?”
“否则我弟弟能去哪?失踪那天他应该就待在办公室里过账,屁股大的办公室,难道他掉暖水瓶里了?”
我转而问韦一才道:“确实像他说的吗?”
“我哪知道,我又不怎么去那片矿。”韦一才愤愤的道。
我又问虞胖子道:“虞老板,我虽然是韦老板请来帮忙的,但也不能不讲道理,尤其是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情,我现在不说让你拿证据,我相信你弟弟是真的失踪了……”
“兄弟……”
不等韦一才后面的话说出口我立刻伸手制止,随后继续对虞胖子道:“但我需要你心平气的告诉我为什么认定是韦老板害了你弟弟,我觉得你不是盲目的,你手上似乎有确凿证据的,所以能把你掌握的证据告诉我吗?”
听我这么说他吃了一惊,随后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和韦一才是一头的。”
“如果你就是不愿意采纳我的意见也可以,那就打呗,我奉陪到底,到时候拼个鱼死网破,你两反正这些年也是赚到钱了,就用这些钱开战,打光了结束,到时候该死的死,该坐牢的坐牢,这就痛快了?”
听了这句话两人都没声了,愤怒的情绪似乎也平静下来。
我暗中松了口气道:“如果两位愿意听我说,那我就继续了。”虞胖子慢悠悠的点了支烟,想了想又抽出一支递给我。
“我也不是什么神探,来这儿也不是为了破案,但我不相信这人会莫名其妙的失踪,所以你得告诉我所有你知道的信息,出事当天你弟弟到底遇到了什么状况?”
“我听说的是出事当天韦……韦老板曾经和是三个人去了矿场一趟,这三个人很面生,看样子也不像是做矿的人……”
“你能形容一下这三人的长相嘛?”我道。
“三人身材都很高大,当时是夏天,一人穿着运动裤花衬衫,一人穿着绿军裤和军用背心,胳膊上全是纹身,还有一人穿着连帽衫和运动裤,这三人看外形就不像是好人,韦老板和他们一起在矿场里待了很长时间,后来半夜时也能看到这三人在矿场周围出现。”
“韦老板,你承认这件事吗?”
韦一才脸色铁青,表情也变的极不自然,犹豫半晌后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你承认就好。”虞胖子道。
“我承认了也不代表害死了你的弟弟,这三人是我的朋友,他们是来做矿井安全检查的,难道长的不像好人就一定不是好人吗?”韦一才道。
我看虞胖子满脸愤怒似乎又要大骂出口,赶紧将虞胖子拉到一边道:“你先别吵了,这事儿吵翻了天也没用。”
“那我弟弟不能白死?”
“你弟弟未必死,而且就算死也未必就一定是韦一才害死的,我知道你又要说我和他是一头的,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天的时间,明天你再来,我们商量一个解决事情的办法。”
“你真的愿意帮我?”他诧异的道。
“我只是希望和平解决一切矛盾,总不能真的天天干仗吧?万一打出了人命我是要担官司的。”
虞胖子皱眉想了一会儿道:“好,那就等一天,明天我过来,不过丑话我说在先,如果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我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说罢他愤而离开。
我示意韦一才进屋,关上门后我道:“那三个是什么人?”
“我拒绝这个问题。”
“那我是不是能够认定这三人就是你雇佣杀死虞胖子弟弟的凶手。”
“你……”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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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8、金棺
“韦老板,我不是公安局的刑警,也不是为了把谁绳之以法,我希望能帮你的忙,但前提是你要对我实话实说,否则我帮不了你。”
“我发誓那三个人绝对不是我雇来的凶手。”
“但他们去矿场肯定是有事,如果你不说清楚这点我就无法判断你和这件事到底是否有关联,如果不能确实排除你的悬疑,我就没法帮你到底,因为我心里也没底,既然没底我就没法放开来发挥,韦老板,你大概不希望我对你有所保留吧?”
“唉,这事儿你非逼着我说吗?”
“不是逼,我不能让别人当我是傻逼,如果你确实是凶手,那我就会以别的手段处理这件事,你明白吗?”
“好吧,我和你实话实说,那三个人是我们老家很有名的盗墓贼,我请来他们来这儿是为了开一口棺材。”
也难怪我入了土工这行,我和这行的活儿是真有缘分,无论到哪儿都能遇到棺材。
想到这儿我问道:“什么样的棺材,你在哪儿发现的?”
“这棺材就在、就在……”
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我问道:“就在那座煤矿里对吗?”
他诧异的看了我一眼道:“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不在煤矿里你也不会这么结巴。”
“唉,你说的没错,就在那座煤矿,这是开矿井是无意发现的,当时是实施一处爆破项目,结果炸开石壁后发现一处墓穴。”
“你的意思是在挖矿井的过程中发现了墓穴?”
“是的,这墓穴没有任何陪葬物品,就是在墓穴中摆了一口大棺材,但棺材确是纯金打造的,看这口棺材葬于其中的必然是极有身份之人,普通人绝不可能以金棺下葬,可是墓穴本身却没有任何陪葬或是装饰物品,两者特点格格不入,而后我看金棺的边角发现四角是用机括触发的,知道自己没本事开这口棺材,所以就想到了找人。”
“于是你请来了三名闻名遐迩的盗墓贼,问题是棺材打开了吗?”
“我不知道,但这三人我再没见到。”
“虞胖子的弟弟呢?是不是和他们一起消失的?”
“是的,虞城是住在矿上的,除非有事否则他不会离开,他等于是那个矿实际的管理者,所以那三人晚上下矿时我特意告诉他们一定要小心,别让虞城给发现了,当时我想的就是把棺材打开,里面肯定还有宝贝,就算没宝贝就这口金棺也够我吃喝一阵了,结果这三人从我这儿离开后就再没见到,同时失踪的还有虞城。”
“所以你心里其实也怀疑虞城很有可能是被这三人给做了对吗?”
韦一才犹豫很久道:“其实我心里觉得是这三人偷了东西后没来找我,在离开时被虞城发现后他们三杀了虞城灭口,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见到虞胖子我很心虚,但后来我通过关系了解到那三人离开家后再没回去过,我就知道这四个人恐怕都死在那里面了。”
“凭什么认为他们死在墓穴里?”
“因为那具棺材上用墨斗帮着一面八卦牌,我听那三个倒霉贼说这是典型的镇墓设置,说明棺材里的死尸尸变了,其实听他们这么说我心里也是犹豫的,问他们是不是放弃行动,但这三人不同意,说他们有镇尸的法门,后来我为了小心起见就让人把矿里和墓室相连通的洞口给炸了。”
“要这么说也没有进入墓穴的通道了?”我道。
“还真有,当时距离矿井边是有一处枯井的,那枯井可以通往墓穴,我是担心人会掉入枯井所以就把这口井给封了,但从地形上看那口井就是通往墓穴的一个入口。”
“你这么确定?”
“嗨,做矿的人肯定认识几个懂地理知识的人,要看清楚地下洞穴的走向不是一件多复杂的事,而且炸开墓穴那天井里的水瞬间断流,这说明井底与墓穴之间是相通的。”
我点了点头突然笑了道:“你演戏演得真好。”
“我演戏好?你什么意思?”他有些愕然。
“你之前和虞胖子见面时面红脖子粗的撇清自己,我以为你是真不知道虞城的下落,但你其实心里是很清楚的虞城到底怎么了。”
想了想他点头道:“没错,虽然当天晚上我没有跟着三人过去,但发生的事情我大致能猜出来,无非两点可能,一是他们被虞城发现了,没辙就提出共同分赃,四人下去后同时遭了难。二是被虞城发现后他们三人杀了虞城,之后下井也没再上来,无非就这两点原因,不会再有第三种可能。”
“明白了。”我若有所思道。
“兄弟,你觉得我到底应该怎么办?虞城十之**确实是死了,但和我根本没关系啊。”
我道:“你也别着急,我既然答应帮你做这事儿肯定会帮忙到底,但有这件事之后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只要你能让这煤矿正常运作起来,甭管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
“杀人犯罪的事呢?”我很直接的问道。
“我本来就是个罪犯,所以你说的这个吓不倒我。”他端起酒杯浅酌一口。
我伸出右手道:“那咱们一言为定。”
握过手之后我道:“这件事要做但我也需要帮手和一些东西,你得想办法搞到。”
“你写在单子上,东西我立马去买。”
我所有的物品除了“星波流动”其余的全丢在黄河里了,但这些物品有很多是买不到的,而我也不是道士,什么铁剑神符的对我来说从没用过,不可能靠这些东西去对付可能存在的僵尸,我所能使用的东西最直接有效的就是枪械了,所以我要他给我弄一把ak和几枚手雷,还有潜水用的潜水服,夜光表、狼眼手电。
看到我的“要货清单”他皱着眉头道:“兄弟,别的都好办,你怎么想起来要ak步枪?这东西可不好搞。”
我接触最多的就是这种枪械,所以一说到枪自然而然写的就是ak,我对他道:“对付僵尸最要紧的是火力充足,用ak枪效果最好。”
“明白了,我尽量给你弄吧。”说着他出去安排人买东西了。
随后我自斟自饮一直到傍晚,喝了个晕头涨脑的回房间就睡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大天亮,吃过早饭后我招集所有“保安”开会,棍子对我已经是心服口服,得知消息后立刻通知所有保安第一时间来我办公室开会。
人还真不少,有二十五人,坐下来后我道:“咱们年纪其实都差不多,我其实没什么官瘾,也不想当这个队长,但事赶事把我驾到了这个位置,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总之呢今后的工作还请各位兄弟多多捧场。”
棍子道:“于队长就是我亲哥,你们不听他的就是和我对着干,听见了没有?”
所有保安异口同声道:“听见了。”
我点点头道:“我这人也不难说话,平时兄弟们有事都能来找我,只要能帮上忙我决不会拒绝,大家不是什么上下级,都是兄弟,千万别和我客气。”说到这儿不少人都笑了。
但我随即话锋一转道:“但兄弟归兄弟,有些话我还得提前说明白,那些打工者我希望你们能把他们当人看,不要动不动就拳脚相加,他们那小身板能挨的了几拳?万一打死了人还要出去再找,何苦呢?”
却没人说话了,所有人都齐齐望向棍子,而棍子表情也变的十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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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9、行动
我道:“棍子,你还所应该怎么办?”
“唉,你是大哥,一切都是你说了算。”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说虚的了,从今天起不准你们随便殴打工人,如果工人有什么过份的举动你们可以来找我,而不是看着不顺眼就把人往死里打。”说到这儿我顿了顿道:“哥几个都听明白了没有?”
随后是一阵稀稀拉拉的回答声,声音不大,节奏也比较乱。
我恼火的道:“你们到底听明白了没有?都是大老爷们,说话就不能清楚点吗?”
随后众人才众口一调的道:“明白了。”
我点头道:“在这个地方话说出来就相当于是签了合同,想要改口现在还来得及,但从屋子里出去可就是板上钉钉了。”
这时一个黢黑的青皮站起来问道:“如果不答应的话怎么办?”
我冷笑一声道:“不答应的话很简单,要么我走,要么你走。”他没再说话,选择坐回了椅子上。
“好,既然大家没人反对,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但我话要提前说清楚,如果有谁背着我殴打工人被我知道了,可别说兄弟我不讲情面,我不管你是谁的小弟,托谁的关系的进来的,工人被你打什么样,我就让你变成什么样。”
屋子里静的掉根针都听得见,屋里的气氛有点尴尬,棍子起身道:“大家都听见大哥说的话了?”他们也没心思回答,最多点点头。
“既然听见了就得照办,以后大家处理事情都先过过脑子,别一言不合就拳脚相交,我们是保安不是流氓。”
我对于他的态度挺满意,棍子虽然外表粗犷,但脑子并不笨,懂得进退之道。
刚说到这儿值班的保安就着急上火的冲了进来道:“虞胖子又来了。”
棍子脸色一变就要召集人应对,我道:“都别慌,虞胖子我来应付,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事的。”
说罢我出了屋子,只见虞胖子这次是一个人来的,站在厂区的入口处,我走到他面前虞胖子道:“你让我今天来,我来了。”
“这件事已经有一定的眉目了,我应该会很快查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你让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句废话的?”虞胖子恼火的道。
“除非我是神仙,否则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昨天回去就着手调查这件事,目前已经有了清晰的脉络,我可以肯定只要给我一点时间绝对能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一点时间具体是多长?”
“虞老板,我从来没把你当傻瓜,既然我说了是一点时间,那就不会太长,你应该选择相信我,否则我保证这世界上没人再能找到你弟弟了。”
“这么说你是知道我弟弟下落了?”他关切的问道。
“我已经掌握了一定的线索,但不是所有的线索,虞老板,现在你需要的是足够的耐心,而不是在这对我步步紧逼,你得明白这件事和我没一毛钱关系,我可以不管。”
听我这么说他服软了,道:“我这人就是脾气不好,你别和我一般见识,虞城说起来是我弟弟,但我爹妈死得早,他是我从小带大的,和儿子没区别,不管怎么说我要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儿。”
“我答应你会查清楚整件事,只是请你能耐心的等待几天。”
他叹了口气道:“拜托你了。”说罢转身离开了。
等到中午韦一才拎着一个包裹进了我的“办公室”道:“东西都准备好了,但ak步枪我实在没路子弄到,所以只能搞一根渔枪了。”说罢他从包里取出了一柄深蓝色的渔枪。
看到这东西我简直哭笑不得道:“突击步枪和渔枪能是一回事吗?”
“我知道,但我毕竟是个开煤矿的,以我的人脉路子不可能搞到突击步枪这种装备,最多也就是改装过的渔枪了,你别小看这东西,射击弹簧是经过加固的,射出的渔刺能穿透钢板,僵尸就算再硬也硬不过钢板吧?”
“端着ak我能扫射,这东西一次一发,我连基础的射击能力都谈不上,你却让我玩狙击,这两能是一回事吗?”
“那怎么办?我真的是尽力了,实在弄不到枪。”他无奈的道。
包里面还有几根雷管,这东西在地下其实作用不大,一旦用出来就是同归于尽的。
“兄弟,接下来怎么办?你是去还是不去呢?”
“当然要去,既然我答应了你就不能食言。”我之所以会坚持做这件事就是为了得到“援军”,所以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当然我也不是傻瓜,做事之前我会定出煤矿的行为,测定四周的风水,没有完全把握我不会下矿的。
想清楚了整条计划我对他道:“你带我去出事矿点,我想熟悉下地形。”
“没问题,当时挖矿的工程人员我也联系上了,就在赶来的路上,等他到了后我们一起过去。”
之后韦一才安排了酒菜他陪着我喝酒,我心里多少有些担心,因为最想要的“防身利器”没有得到,只是一把渔枪真遇到麻烦时能起到什么作用?
到了下午三点多钟那位工程人员终于到了,这人叫周孝正,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煤矿设计院的一名技术人员,是个不太喜欢说废话的人,见面寒暄了几句后他拿出一个资料袋道:“这个煤矿煤种为烟煤,属单一煤层开采,呈……”
我直接打断他道:“周工,你也不用说的太细,主要和我说下矿里岩石的情况就行了。”
他“嗯”了一声,又翻出了一本册子翻开道:“煤层伪顶有2毫米左右的炭质页岩,直接顶为7米左右的页岩……”
我脑袋都大了道:“周工,如果我在靠近煤矿的地下区域引爆炸弹会不会导致山洞坍塌?”
他愣了一会儿道:“你为什么要在山洞里引爆炸弹?”
我都被他问的愣住了,估计他是丝毫不动人情世故,这种事儿张嘴就问,一点不避讳。
“我们可能要清理一片区域。”韦一才道。
“这个必须在工程人员的监控下才能处理,你们不能私自做这事儿,搞不好会惹上大麻烦的。”
“周工,担心的事儿就不麻烦你了,我们现在要的是你能提供一些有效的信息。”说罢他从兜里取出一个信封推到周工面前。
他拿起来展开封口只见里面是一沓钱,周工似乎有点小激动,喘气都变得有点急促。
“周工,拜托你了,我继续这条信息,如果你能告诉我,我会非常感谢的。”
“矿的岩层很厚,除非是专业的爆破炸弹,否则对洞内结构不会起到破坏。”他虽然说的声音很低,但我还是清楚的听见了。
“谢谢,你提供的消息对我很重要。”我点头致谢。
“这些钱……”说到这他咽了口口水道:“真的是给我的?”
韦一才笑道:“收着吧,一点小意思。”
周孝正端端正正把信封打了个对折放进口袋里道:“谢谢。”之后也没再说什么,韦一才安排人送走了他开车带着我去了被封住的煤矿。
自从两家闹翻后煤矿就再也没有开工过,透过铁门只见里面一片萧条,偶尔能看到野猫野狗在其中穿梭。
韦一才打开门道:“我在这煤矿投入了不少资金,最多赚回来一半,如果继续慌着,我恐怕要承担巨额损失。”
我没心情和他讨论损失的问题,问道:“那口井呢,你得把它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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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0、人性丑陋
韦一才从车后取了一把铲子,在一处隆起的土堆上挖铲,一会儿工夫就挖出了一圈井沿。
井沿是最常见的青石做成,我往下看了一眼,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见,我取出狼眼手电朝下照射,只见井下的淤泥层十分潮湿,应该是刚断水不久。
井口被封闭了一段时间,里面气味很难闻。
我道:“金棺所在的位置你知道吗?”
“知道,我特地找人测定了确切方位。”说罢他走到一处堆放着电缆线的区域道:“就在这下面,电缆线是我做的记号。”
随后我用步子测量了井口到电缆线区域的长度,定了中间值后我正要去九宫星位图才想起来所有的东西都丢在黄河里了,我顿时觉得有点泄气,无法定此地星位,只能是以观察四周风水地形为主了。
但问题在于这个地方根本没有风水可言,地面上的所有植被都在无尽的挖掘中全部损毁了,只留下光秃秃的黄沙地和无尽的荒草地。
可以肯定的是这片区域早年间必然是水草丰茂,环境优雅之地,所以才会有人选择此地做为埋骨之地,而坟墓一般而言不会埋得太深,可这个人为什么会埋在如此深的区域呢?
想到这儿我问韦一才道:“这口棺材距离地面大概有多少米?”
他想了一会儿道:“根据矿井的深度估计应该有百米左右。”
“如果是正常人的棺材绝不可能埋的这么深,你觉得呢?”我道。
“是的,如果是大型的墓葬区挖个一百米的也不奇怪,但这就是个小坑,我是真想不明白当初这坑是怎么挖出来的。”
我道:“你先回去吧,这里没你事了。”
“就你一个行吗?”
“你能帮上忙吗?”我反问道。
他道:“也是,那车就留在这儿给你用了,我让人来接。”
韦一才离开后我点了支烟蹲在井沿边试图还原当时的地貌。
既然有井说明这附近一定有民居,既然有民居则植被不会茂盛,当然金棺很有可能更早于在此地建房的居民就已经埋下去了,所以即便我还原出了下葬时四周的地形也没什么太实际的借鉴作用。
我只需要进入金棺所在区域去找到死者的尸体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但我并没有第一时间研究水井的内部结构,而是暗中观察着韦一才的举动,只见他笃定的站在厂区门口抽着烟等接他的车子到了后上车离开。
韦一才告诉我水井里是有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因为爆破之后水井里的水就断流了,这似乎是很简单的物理现象,所以他给我准备了一套下井的设备,包括胶皮衣、矿工帽,和固定在井沿上的升降设备。
我把升降设备固定在井沿上,随后领着包躲到了一处工房里再没有出去,过了大概有一个多钟头果不其然,只见车子又返回原地,这次再从车上下来的就是韦一才和棍子两人了。
果然和我预料的差不多,只见两人一路走到井边韦一才伸头朝井里看了看道:“这小子确实进去了。”
“你不是真打算阴了他吧?”棍子道。
“你当我开玩笑嘛?否则我做这场局干什么?”韦一才道。
“老大,你阴了他万一虞胖子再来找麻烦我们没法应对?”
“怕个屁啊,现在虞胖子的注意力都在这小子身上,到时候把所有责任都往这小子身上推就是了。”我虽然已经猜了个**不离十,但亲耳听到他说出来还是觉得十分恼火。
棍子道:“韦老板,你这么做真就有点不厚道了,于哥这人不错啊,也能帮得上忙,没必要为了害人而害人。”
“妈的,我吃饱了撑的害人玩啊,这小子不死我迟早有麻烦。”韦一才狠狠的道。
“既然你觉得他危险为什么要带他回来呢?”棍子问道。
韦一才似乎是很不耐烦,他转身走到棍子面前道:“我如果不带他回来谁能对付王八?但我没想到他会插手生产,居然还让我给工人发工资,真他妈的有病,以为自己是圣人呢?”
“我觉得他说的没错。”棍子低声道。
“你他妈的说什么?有种你把声音说大点?”他皱眉道。
“老板,你也赚不少钱了,给工人开点薪水不为过啊。”
韦一才伸手就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对着棍子脑袋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的事能轮到你多嘴?再多说一句废话老子毙了你信吗?”
“老大,你别生气,我、我就是随口说说。”棍子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
韦一才冷冷盯着他足有两三分钟才把枪收回了身上。
看来他不是弄不到枪,而是压根就不想让我做成事。
想到这儿我一阵阵齿冷,这人是真够阴损的,表面上和我称兄道弟、推心置腹,实际上暗地里憋着劲的要害我,万幸我没真拿他当朋友,否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只见他走到井边道:“我只要手指头轻轻动几下你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别怪我心狠,是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说罢他正要动手拆解我固定在井边的升降装置,就见棍子从地下捡起一块石头狠狠拍在他脑袋后面。
这一下事发突然,不但他没想到,我也没想到,韦一才脑袋上全是鲜血的摔倒在地,他艰难的翻了个身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棍子站在他面前道:“老板,这世上不光你是人,我们都是人。”说罢他举起砖头一下下的砸在韦一才的脑袋上,很快这个罪恶的人便血肉模糊的死去了。
棍子气喘吁吁的坐在他身边点了支烟慢悠悠的抽着,满脸若有所思。
我还真是小看他了,草莽中也有英豪啊,棍子虽然算不上英雄,但绝对是条汉子。
想到这儿我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他看到我足足吃了一惊,香烟都从嘴巴里掉出去了。
我笑道:“你别吃惊,我压根就没下井。”
“你、这、这是怎么回事?”他瞪大眼睛道。
“没怎么,我估摸着猜到你们老板是个有故事的人,也猜到了他有可能回来阴我,很幸运都被我猜到了。”
“你是怎么猜到的?”棍子还是很惊讶。
“我是从他说的自相矛盾的两句话里听出破绽的,他一开始对我说地下的金棺情况不对,可能出现了尸变的状况,所以炸了煤矿通道以自保,但昨天他和我说事时又说让我尽量帮忙,只要煤矿能尽早运转他就就谢天谢地了,这两句话是不是有点前后矛盾?既然他还想要煤矿运转为什么要炸掉通道?”
“我让他准备那些东西也是为了试探他,他是知道矿井内没有任何异常状况的,否则他一定会问我准备这些东西究竟是为什么?但是他对此毫不感兴趣,这就说明他知道我实在瞎折腾,无论我带什么东西下去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他无需知道过程。”
“而他对于井内的状况很熟悉,我观察了井里的状况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根本不可能知道这里面有通道,说什么通过井水断流预测出来的,简直就是纯扯淡,所以我估计他找来的三个盗墓贼和虞城都死在地下坑穴里了,就是被他杀死他的,因为他发现棺材里的宝物远比经营这座煤矿的利润更大,所以就起了歹心,反正在地下一百米处杀人那才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你说的太有道理了,还是你脑子好使。”棍子憨笑道。
“兄弟,关键时刻你没有出卖我,我们不过是相处几天而已,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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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1、地下世界
“说了你未必能信。”
“那不一定,你还没说怎么知道我不信呢?”我掏出烟给他点了一根。
“我从小生活就没在好地方活过,不过我小时候家条件挺好,我爸在老家那地儿盖了五层楼的民房,大概能有二三十间,租房子是能赚到钱,但那种地方住的都是下三滥,没几个正经人,我爸又开赌局,家里从没断过混子,跟这些人从小泡到大我就不知道好人该是什么样的。”
“我十八岁那年家里拆迁,因为条件没谈拢对方要强拆,我爸在当地也不是怂人,就找了一帮人过来撑场子,没想到对方是铁了心要他命的,带来的都是从蒙古、延边靠卖命混饭吃的刀手,两下一打我爸找来的人就跑了,我爸被活活砍死,那个时候太乱了,我亲眼看着老爸被砍死的。”
我拍了拍他肩膀道:“弱肉强食,在哪儿都这样。”
他抹了一把脸道:“我心里其实知道不该欺负那些苦命人,大家都不容易,但我二十岁后就跟着韦一才混饭,跟着他做到今天很多事,我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就觉得人可以坏,但不能缺德,所以你来了以后我觉得对工人这件事做的对,你是好人,我应该帮好人,而不是他这种禽兽不如的人。”
“所以你其实早有心思想要办了他,只是一直在等机会?”我笑道。
“是的,之前不光是我,安保这块的主要负责人是刘吴庄,他比韦一才还狠,不知道打死多少工人了,其实我最怕的是他,他死了我就一直再找机会办韦一才,今天终于等到了。”
棍子这种人看似凶狠,其实根本没有主见,所以他属于那种从善如流,从恶也如流的那类人,很容易被别人影响,但好在他人性未泯,所以关键时刻还能坚持原则。
想到这儿我拍了拍他肩膀道:“我这就下井,上面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这个岗不让你白站,等我回来后给你一笔富贵。”
“哥,只要能跟着你做事赚不赚钱无所谓,给我口饭吃就成。”这小子还真挺实惠的。
但我想想又觉得不对,便问了一句道:“你出生年月多少?”
“1979年6月7日。”
我笑道:“你比我大五岁。”
“那不管,我就认你是我哥了。”他道。
我拍了拍他肩膀也没再说什么,换了黑色的连体胶衣后我背着渔枪和装备道:“先把韦一才的尸体丢下去。”
我两合力将他的尸体丢入井里,随后我在腰部挂上钩子,一点点放绳子,整个人渐渐沉入井内,光线顿时沉了下来,我打开头顶的探照灯,只见井壁上长满了绿色的苔藓,我仔细的观察着井壁四周,果然在即将沉入底部前发现了一个洞穴。
这个洞穴面积并不宽,胖子是肯定无法通过的,好在我还算瘦,洞内不停的传出冷风,伴随着一股极其难闻的腥气,隐约还能听见一点水花的声音。
洞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仿佛通向地狱一般,我脱下背着的包裹,用脚勾着包袋,爬进了洞里。
我也挺佩服自己胆量的,这种地方真不是一般人敢进去的,当然韦一才能从这里爬出来,说明他胆子也是真不小,难怪敢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
和他的短暂相处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以后的人生道路中绝对不能信任唯利是图犯罪分子,无论这些人话说的如何冠冕堂皇都绝不能信。
我用胳膊肘轮换向前,一路前进,洞里全是湿漉漉的淤泥,气味十分难闻,偶尔还有一两只老鼠,看得我阵阵恶心,但做事必须要有一往无前的信念,既然进来了就不能退缩。
洞里的路并不算长,爬了一会儿也就到头了,出去后我借着头顶探射灯能看到面前是一片清澈的地下水源,但探照灯的范围太小,只能看清巴掌大的一片区域,于是我取出狼眼手电点亮后四处照射看了一圈。
我所在的区域是一处不算小的山洞,洞里四周布满了石灰岩层,这里距离地面也不算太深,根据井口的高度推算大约也就二十来米,靠近地面的区域岩层不会显得很特殊,和山洞里的景象没有多少区别,只是极度静谧,我从小长这么大就没在如此安静的地方待过,所以觉得心里有点发慌。
我取出包里装着的一个矿泉水瓶,这里面装着糖水,我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四爷爷曾经对我说过土工总是要身入地下的,而地下的环境和我们多年生活的环境有很大的差别,所以难免会让人产生一种极度压抑的感觉,带着这种情绪是没法做好事的,甚至会让人身处险境无法自拔,所以进洞之前一定要带罐糖水,一旦感觉情绪上的低落就喝糖水,糖水的作用就是让人情绪恢复平静。
有时候土办法真的很有效果,我一口糖水喝下去后还真感觉情绪为之一振,低落的情绪瞬间感觉到了一丝振奋。
这座山洞里不断有风吹过,所以肯定是另有出口的,也不用担心这里的空气会有毒了。
我还带了一个防毒面具,这是进洞必备的装备,但在这里看来是用不上了。
刚想到这儿忽然听到“哗啦”一声轻响。
在这种地方任何一丝细微的声音都会特别刺耳,所以我听的是清清楚楚,于是我用狼眼手电在水面上搜寻着。
起初我也没觉得会有什么危险,地下水源也不是死水一片,地下也是一片生态系统,也有很多生物生存。
但随即我就看到距离我正前方的水面有一道波纹朝我迅速逼近。
看波纹的形态以及不明生物在水下移动的速度,我感觉这东西体型不会小。
这可不是我的“地盘”,保险起见,我背起包就往一处石头上爬去,爬到了最高处我有弹开了盾牌,以防不测。
一切准备停当后我继续用手电追踪水波,只见它一直荡漾到我之前落脚的岸边区域接着就消失了。
等了一会儿不见丝毫动静,我心里越发没底,因为这里的环境过于黑暗,水中也是漆黑一片,狼眼手电的射光照在水面只能看到一片浑浊的地下河水,光线却无法透入水中。
只见此时的河面虽然时不时的荡漾着水波,但没有大的动静。
幸亏没有立刻下水,否则现在十之**已经成河里这东西的食物了。
我本想顺着岸边找一条路可以绕过这片地下水源,可顺着四周照了一圈我发现这条河挺长的,如果贸然沿着河岸边走与水面距离太近,如果这东西从水中突然钻出来袭击我那十有**我就完蛋了。
黑暗的山洞,隐没于河水中的怪兽,刚进洞这条路就变的寸步难行,但我不可能轻易放弃,所以只能想办法干掉河水里的怪物了。
不过我心里也清楚,所谓的“怪物”无非也就是很少被人见到的物种,只要是有生命的就一定能被杀死。
想到这儿我从岩层里抠出了一些石头,随后一颗颗的丢进水里,但水里的东西似乎很有耐心,我的石头并没有将它从水里引出来,试了几次后我知道这办法没什么效果,想要勾它出来还得靠人。
于是我想到了韦一才。
用他的尸体应该能把怪物从水中勾引出来,所以我得返回去切下他身体的一部分做饵。
我将包裹放在石头上,随后小心翼翼的从石头下到了洞口边朝原路返回,出了洞口后我将韦一才尸体平放在井下,苏后用盾牌锋利的边缘切下了半条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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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2、血色蜉蝣
随后我带着残肢又爬了回去,出洞后我并没有立刻用着东西勾引水里的生物,因为岸边距离水面很近,这对我的安全会造成影响,于是我小心翼翼的再度爬回石头上,本来我打算装好渔枪后等水里的东西浮现之后用渔枪刺杀它,可等我爬上石头后却发现包裹居然不见了。
这下可把我吓的不轻,难道那怪物趁我离开时已经来过这里了?那我躲在这片石头上也不安全?
不过等我冷静下来后想到如果水里的东西真的上到了石头上,石头应该会有水迹,可这上面除了从我身上洒在上面的淤泥泥浆,并没有大片水迹存在。
难道除了水里有东西,这石壁之上也有生命存在?
想到这儿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立刻用手电四下搜寻,只见四周都是凸起起伏的灰页岩层,有无数可供藏身的地方,如果此地真有类似于蝙蝠这样可在高处悬挂的生物存在,我根本无法发现它。
想到这儿我头皮一阵阵发麻,这看似不大的区域却危机重重,万幸啊那把手枪我是插在腰间的,如果放进包里那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不过眼下对我而言的一个大麻烦就是手电电池,如果手电没电在这种区域是寸步难行的,但电池全在帆布包里。
唉,行动还没开始就已经是困难重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过无论如何还是要先把河里的东西给引出来再说,就算我没法杀死它,至少也得知道水里面有个什么东西。
想到这儿我将断臂切成几截,先将其中一块丢入水中。
等了一会儿毫无动静,于是我又朝水里丢了一块。
结果还是没有丝毫动静,难道那东西已经走了?想到这儿我将最后剩下的一段手掌丢了下去,就听“嗡”的一阵响动,半空中不知分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斜刺里将那只断手给劫走了,因为速度实在太快,我并没有看清那东西的模样。
但随后出来的东西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只见原本平静如镜子一般的地下水轰然而起,一条巨大的白色鱼冲水中一跃而出将半空中劫走手掌的东西一口吞了下去。
这鱼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落水之后溅起的水花甚至冲上十几米高的洞顶,这一下可实在是太惊人的。
虽然洞里的环境十分黑暗,但这条鱼因为体型过于巨大,而且身体的鳞片似乎还能发光,所以我看的很清楚,这条鱼至少有两三米长,体型近似于鱼雷,它不像鲶鱼嘴两边各长了一根胡须般的触角,而是一边各长数十条胡须,所以看起来像是长了一张人嘴。
这次它掉入水中并没有立刻沉下去,而是悬浮在水中,黑暗的水里多了一条白鱼的身体,在手电射光的照射下它鳞片隐隐泛着一层青光,这说明是条上了年岁的老鱼。
老鱼其实并不少见,即便是最普通的鲶鱼、鲤鱼、鲫鱼如果生存之地条件契合就能活百年以上,而生长于地下的生物存活个上百年都属于常态了。
这条鱼很是淡定,它的上半身静静的浮出在水面之上一动不动,除了下颚两边“浓密的胡子”,它脸上并没有生长眼珠子,原本眼珠区域只是长着一对纯白色的物体,就像鱼被烧熟的眼珠。
在这种地方长眼珠子也没用,眼睛的功能早就退化了,而随着这条鱼的跃出水面后水面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只见一条条白色的鱼脊浮现出来,而这些鱼的体形都不算小,最起码也有一米左右的长度,在射光所能照到的区域至少能有六七条之多。
不过这些鱼体型虽大,但应该不是食人鱼,因为浮出水面时的鱼嘴巴都会不停张开,这些鱼是没有牙的,而凭它们的嘴吞个拳头都够呛,更不用说整吞活人了。
所以我应该是可以游过去的。
我正在考虑接下来的行动,就听静谧的空间里又响起了嗡嗡声音,这和我刚才听到的声音完全一样,应该是从上空传下来的。
于是我将手电朝上照射去,赫然只见一两只巨大的“蜻蜓”从高处俯冲下来。
当然这东西肯定不是“蜻蜓”,但两者体型比较近似,都是背上生有一对薄如蝉翼的翅膀,长条形的身体,腹部生长着几条细长的腿。
不过和这东西和蜻蜓差别最大的在尾部,它的尾部生长了两条细长的“管子”有点像是燕子的燕尾。
对于一名上过生物课的大学生而言我立刻认出洞里飞的这东西是和蜻蜓同属的昆虫——蜉蝣。
蜉蝣不是什么稀罕物,多的就是,但像洞里这样能长到一米开外的体形还是不多见的,而且这些蜉蝣的身体是呈血红色的,这是非常罕见的昆虫色。
只见一只只的蜉蝣飞翔空中,就像是一艘艘的小心无人机,振动翅膀时发出的嗡嗡声响在虫子达到一定数量时已经有些震耳欲聋了。
随后我才知道这些白鱼为什么会浮出水面了,只见它们随即一跳跳的跃出水面,捕食飞下来的血色蜉蝣,不停有巨大的水花炸起,原本静寂无声的山洞里瞬间就被巨大的水花声和翅膀振动的嗡嗡声充溢,而我则在地面表层下二十多米的幽暗空间里亲眼见到了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两大物种厮杀。
血色蜉蝣并非毫无抵抗力,只是白鱼的食物,有的蜉蝣体形巨大的两三只一起合力能将一条近两米长的白鱼生生从水里给拖入洞顶区域。
这些白鱼怎么看也有两百多斤的份量,但几只虫子就能将它拖起,而一旦被脱离水面瞬间就会飞来十几只甚至几十只的大型蜉蝣,一群飞虫能在瞬间将一条鱼撕扯成破布一般,随后它们抓着扯下的鱼肉趴在洞顶享受一顿鱼肉大餐。
所以白鱼捕食血色蜉蝣的同时也是被捕食的猎物,这两大生物在山洞内的空间互为对方食物,形成了一条奇特的食物链,相互依附的生存着。
而这震撼的捕食场面就算是在“动物世界”也见不到,我看的目瞪口呆,然而就在我聚精会神的“看热闹”时一阵惊风扑面而至,只见一只半米左右的血色蜉蝣笔直的朝我飞来。
日了狗了,光忙着看热闹我忘记自己身上也是有肉的,这些饿极了的虫子可不会挑嘴。
也来不及多想了,我下意识的对准它弹出了盾牌,这虫子笔直的撞在盾牌上发出当的一声响,我只觉得一阵巨大的撞击力,万幸后面就是石壁,我连退几步撞在了石壁上,而虫子落在石头上似乎是撞晕了,躺着一动不动。
我上前一脚就将它踢落河水中,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这虫子居然又恢复了知觉,细长的虫足扒在我小腿上拖着我向前飞去。
我猝不及防差点给它拖了个大劈叉,我可没软妹子“一字马”的本领,这要是劈叉一下估计就没法复原了,万幸我脑子还算清楚,关键时刻我没慌乱,而是用力将它往回拖了点随后我用盾牌在脚面划了一下。
这虫子的腿能有多硬,立刻就被划断了,只见断足处不停喷射出血红色的液体,和人血几乎一模一样,虫子吃了亏就想要往上飞,逃离险地,随后我眼前一片“白云”只见巨大的鱼身飞过大石头的高度,一条巨型白鱼张嘴就把血色蜉蝣给囫囵吞了。
我知道此地不能再留,否则迟早会成为这些虫子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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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3、诡异状况
于是我赶紧下了石头钻进洞里,而身后的空间简直开了花,蜉蝣和白鱼打做一团。
估计就是丢下的那几块残尸引发的“大战”,或许原本今天不是两者进餐的日子。
我一路爬回井里,上了升降设备将自己慢慢拉出井里。
外面丢了一地烟头,棍子看到我赶紧迎上来道:“哥,怎样呢?”
黑胶衣上全是淤泥,臭不可当,我赶紧脱下道:“洞里的情况比较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但我还没到埋棺材的地方。”
“哦,是这样。”他随口应了句。
“我所有装备都在洞里丢失了,还得重新准备,否则我也走不到埋棺材的地方。”
“我说你上来怎么没拿包呢。”
“你就按照单子上的物品给我重新准备一份,我明天再下井。”估计明天两方的厮杀应该是都结束了,只要不激发“鱼虫大战”,那个地方应该是很安全的。
对山洞里的生态圈有了一定的了解再度进入心里就有把握了。
临出场子时我问棍子道:“外面有没有司机?”
“没有,这次来他就是想要办了你,所以只带了我一个人。”
“棍子,我和你也不说虚的,这个工厂将来就是你做了,打打杀杀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你得想办法经营好这三个煤矿。”
“哥,你别吓唬我,我哪懂这个。”他连连摆手。
“不懂也得懂,这个厂除了你还能交给谁?”
“韦一才还有家人呢。”
“绝不能再让外人插手,你可以分钱给他家人,但绝不能让他的家人参与进来。”
“可我就是个二流子,这么复杂的事情……”
他在哪絮絮叨叨的我听着不免有点恼火道:“你真他妈的没出息,怕个屁啊,真要做这个就算你不懂总有懂得吧?花钱雇个人来管理经营这总可以吧?”
“明白了哥,我一定不辜负你的希望。”
我道:“让你把着煤矿不是光为了赚煤钱,这棺材的挖掘包括运出不是一两天能做成的事,所以你一定要控制住煤矿,我可不想帮别人穷忙活。”
开车返回住地后棍子连夜去找东西了,我则安心睡觉,这一天实在是太过于辛苦,所以沾到床上我就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我起床后就听屋外人声鼎沸,穿上衣服出门一看原来是棍子再发工资,可不是发当月的,而是根据工人进场的时间补齐所有收入,并且订好了工资标准。
我顿时对这小子刮目相看,他可不是傻瓜,知道提前出手笼络人心,这下就算是韦一才的家人来和他争夺矿场的管理权这些工人都会帮着他。
事实上棍子是真的聪明,而且还有点适度阴险,后来韦一才的家人果然跑来想要夺取矿场的生产管理权,棍子和他们“硬刚”之后发现没有效果于是就玩了阴招,他让工人举报韦一才的黑历史,还买通了报社记者做了新闻稿准备发通告。
如此两手的软硬兼施状态下韦一才家人才无奈放弃了矿场的争夺权,当然棍子也没做绝,但他并不是按我的意见给他们分成,而是直接把本金退还给韦一才家人,平白获得了三个矿场的经营权,之后他赶上了最好的三年煤炭的黄金期,赚了个盆满钵满,后来用赚得的现金在上海某楼盘卖了一百多套房子,在经历了几轮房价的疯狂上涨后棍子从一个最典型的市井流氓摇身一变拥有了数十亿的身家。
当然这是后话不提,现在我要做的是再入洞寻找那座金棺。
这次弄到的还是渔枪,和一管子十根鱼刺,棍子弄到的渔枪体积更小,但威力更大,一看就是用了心找的。
其余物品和之前一样,但这次我多要了一根火把,在那种地方火把是最好的照明工具。
之后棍子亲自开车送我去了矿场,还是老规矩,他守着进口,我入井办事。
再进洞里我就是熟门熟路,到了洞里我在火把端头到了煤油后点燃火把,这下照亮了一片开阔区域。
为了避免被虫子追杀,我将火把插在远离身前的一处石缝里,有了火光就能清楚的看到水里的白鱼。
这片地下暗河其实不算小,长度无法知道,但宽度至少有二十几米,就我身前这段河道里就有四五条大白鱼。
这些鱼对于人类是无害的,比蜉蝣要安全的多,我将包裹固定在身上便浸入水中,随后尽量小心的游水,这些鱼虽然不吃人,但体型如此庞大,在水中一旦受了惊撞在我身上,估计这一身骨头就没好的了。
这些鱼长年生活在安静的水域里,所以很淡定,我从它们身边游过时基本保持静止不动,一路无惊无险的到了对岸,上岸后我点亮了手电查看了身前的路,只见这片区域生长了不少土黄色的钟乳石,一条水路也是在犬牙交错的钟乳石区域里一直向下延伸,而河道也从宽阔变成了狭窄,那些血色蜉蝣却完全看不到踪迹,也不知躲在什么地方。
我打开包裹取出渔枪,装上一根鱼刺后继续朝山洞里走去。
这里的水是活水,我下水后能感到暗流涌动,所以顺着河道走肯定能找到另一处的出口。
于是我顺着河道继续向里深入,还好这里只有一条路,不需要我做出选择,而韦一才既然能从这里出去说明我只要沿着山洞向里走一定能找到棺材所在。
然而走着走着我居然看到洞的深处亮着一盏橘色的小灯,这可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漆黑无人的山洞里居然会有火光,这是从哪儿来的呢?
我犹豫着是不是要过去,如果不过去那就只能回头,因为这是唯一一条通向前方的路,可如果一直往前要遇到无法应对事物又该如何?
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不能回头,因为既然韦一才能通过这片区域,我肯定也行。
但小心起见我没有大摇大摆过去,而是关了手电,小心翼翼的匍匐前进,随着距离火光越来越近,随即我看到了一幕匪夷所思的景象。
只见在我身前不远处的地方半空中漂浮着一盏小灯笼,火光就是从小灯笼里散发出来的,而在灯笼的下方居然漂浮着高浣女的脑袋。
当然不是那种血呼啦的断脑袋,高浣女表情一切正常,笑颜如花的望着我道:“这么多天没见你了,想我吗?”
我虽然明知道这幕情景出现是有问题的,但整个人就着着了魔,压根无法控制住自己身体,从藏身之处走了出去,对高浣女道:“小高,我对不起你,我不求你理解原谅,总之我就是个混蛋。”
“看你,别这么说自己,你是个好人,我能理解你。”
我被她这句话说的眼泪水都出来了,高浣女笑道:“别这么委屈自己了,过来,让我帮你擦擦眼泪啊。”
她只有个脑袋,也不知道该如何帮我“擦眼泪”,但我就是朝她走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微笑的嘴越裂越大,直裂到了耳朵根,我明明觉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笔直的朝她走去,就在两人即将接触时,忽然我觉得脖领子一紧,被一股大力朝后拽去。
我被这股力量拉的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后看到一张肮脏的人脸出现在面前。
我惊魂未定他却一把按住我嘴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向前指了指。
我起身后只见在我身前的河道里一条青灰色的大鱼一动不动的漂浮在水面,它额前延伸出一条细长的触须,触须的另一端就像个小灯泡,发出橘黄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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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4、怪鱼
这鱼的触须本身也很有特点,又细又长,和吸管差不多粗细,外围是透明的类似于的薄膜的物质,里面包裹着一层肉芽状物体,光线正是肉芽状物体发出的,而薄膜外侧生长着一层白色的容貌,所以透明的薄膜看起来泛着一层白色。
这条鱼和水里的白鱼完全不用同,它的皮肤是青绿色的,并没有生长鱼鳞,皮肤有点像是网纹瓜的表皮,看在眼里的感觉就是粗硬板结,像是装了一身皮甲。
而这条怪鱼的体形也很奇怪,从头部到腹腔是圆形的,尾部则和普通的鱼类没有区别,很像是动画片里抹香鲸的造型,但它的正脸可比抹香鲸要丑陋许多,黑黢黢的,白森森的大牙都长到了嘴巴外面,一根根的犬牙交错,比狼的牙齿还要锋利,更可怕的是它的一对眼珠子,一颗眼珠都有成人的拳头大小,而且不像长期生活在地底的鱼类,它眼珠子是血红色的,在橘黄色光线的照射下微微发出红光。
这条鱼因为体型太大,被卡在河道中动不了,整条鱼的长度估计得有个四五米,圆球形的身体直径也有四五米,近距离观看简直就是一艘小型潜水艇。
眼前这人因为太过于肮脏已经看不清五官了,但可以肯定是人无疑,他小声对我道:“这是魔鬼鱼,它卡在水道里无法动弹,只能靠营造的幻象捕食了,但这种方式第一次有效,如果被识破对你就不会再起作用了。”
我惊诧的道:“你怎么会知道的?你又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他道:“你得先告诉我你的身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我想了想道:“我怎么感觉你是虞城呢?”
我之所以确定他不是盗墓贼的原因就在于他的气质实在不像我之前遇到的那帮盗墓贼,而且性格暴虐的人在这种地方生存几率比起虞城这种负责记账的人更难生存,因为他们很难冷静。
他吃了一惊道:“你知道我?”
这就证明我的猜测没错了,我道:“就是你哥让我来这儿找你的。”
“我哥?他、他觉得我还没死?”
“你个是坚定的认为你活着在,这段时间天天找韦一才麻烦,韦一才吃不住了才雇佣我来这儿找你?”
“他有没有交代你如果我没死就在洞里把我给宰了?”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明显有点慌乱,但这些天在绝境中的生存也提升了他的胆量,所以他并没有乱。
我笑了道:“韦一才现在就在这洞口的外端,不过他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具尸体。”
他叹了口气点点头道:“这个混蛋太过于心狠手辣了,就这么死了也是报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得给我揭开谜底了?”
“唉,说起来也没什么复杂的,就是韦一才在煤矿区发现了一座墓葬,他贪图墓葬里的器物,想要占为己有,但他又不懂开棺的技术,所以找了几个盗墓贼来帮他做这事儿,我是被他强拉入局的,因为我负责矿场的值夜工作,他们没法绕开我做事儿,但进了墓葬区,打开棺材后韦一才就把那三个人枪杀了,我是趁他杀别人时的空挡逃命的。”
“这么多天了你也不想办法出去?”
“井口都被他封死了,我怎么出去呢?”
“倒也是,我把这点给忘了。”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其实早就猜到,听他这么说我也没觉得惊讶,随即我又听到一阵嗡嗡声响,我心里一紧道:“那些虫子又来了。”
虞城却比我淡定的多道:“别担心,来的就是一盘菜。”只见怪鱼额头前的“灯笼”光芒比刚才要明亮许多,一只血色蜉蝣不知从哪飞了出来,朝它这儿飞来,光看蜉蝣的飞行轨迹就觉得不对,浮浮沉沉的就像喝醉了酒,而且飞行的速度也很慢,两方逐渐接近后怪鱼缓缓张开了它的嘴。
这条鱼嘴可不像白鱼,它的嘴直到身体腹部的区域,直径能有一米多,别说虫子,就是人也能一口吞进去,而大嘴里的牙齿一根根和匕首差不多长短,更不必说能有多锋利了,等虫子笔直的飞入它的大嘴里,怪鱼发出一声类似于狮子的闷吼声,随即合上了嘴巴,就听嘎吱嘎吱声响起,怪鱼将虫子咬成几截后吞进了肚子里。
它巨大的嘴巴闭合之际,不断的溅起河水哗哗作响,我道:“真是太可怕了。”
“你可别小看这条鱼,在我眼里它是个宝贝,它身上的皮坚硬如铁,能弄下来做一身贴心小背心那效果可比防弹背心牛逼多了。”
他是说者无心,我是听者有意,于是我道:“杀这条鱼应该不难吧?”
“只要能躲过它的幻觉,杀这条鱼和宰一只捆在案板上的猪没区别,但前提是你要有足够锋利的匕首,之前我见过大蜉蝣接二连三的对它发动撞击,蜉蝣俯冲时产生的力道是相当惊人的,但撞在它身上和装在石壁上差不多。”
我道:“那就没问题了。”说罢我将渔枪和背包放在地下。
他惊诧的道:“你不是打算现在就杀了它取皮吧?”
“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老鱼精可不是常见的,我可不会随意放弃。”
“可你该用什么样的切割工具下它的皮呢?别告诉我你的匕首很锋利,对它这身皮来说根本没用。”
我道:“当然不会是用匕首。”说罢我弹开那面既锋利又结实的盾牌,直接爬上了怪鱼的背部,这条鱼估计皮实在是太厚了所以没什么感觉,动都没动。
随后我一下就将它额头的触须划断,这条鱼才感受到了疼痛,水里的身躯扭动几下,但被卡的太紧根本无法逃脱。
我高高举起盾牌,猛地一下插入怪鱼的身体,接着在它背脊上划出了将近一米的口子,怪鱼这才感觉到了疼痛,扭动顿时变的剧烈,但这根本无济于事,盾牌是由特殊材质做成,锋利的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刀割不动的鱼皮在盾牌边缘处简直就像是豆腐,我毫不费力就搁下了一大块的鱼皮,确实如虞城所言,皮革并不算厚,摸在手里的感觉有点像是橡胶轮胎,但无论我用鱼刺如何用力的在上面刻、划,鱼皮连个印子都没有。
我知道自己又得着宝了,将鱼皮在水里洗干净后卷裹起来装进帆布袋子里。
然而没等我继续搁另一边的鱼皮,空中又响起了嗡嗡声,抬头望去只见石壁缝隙中钻出许多血色蜉蝣,盘旋着朝这边飞来。
它们一定是被血腥气吸引,怪鱼的皮被割开后腥气大作一股股的血液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虞城赶紧拉着我躲进了两根钟乳石之间的凹档里,正好上面又有一根笔直下来,三根石头互相生长的模式正好形成了一处屏障,我们可以安全的躲在后面不被这些虫子发现。
我虽然关了手电,但火把还在继续燃烧,借着微弱的光能看到无数蜉蝣扑腾着翅膀飞到了怪鱼身边,瞬间鱼的身上包满了蜉蝣,很快当蜉蝣散去时,鱼身露出的血肉已经被掏空,这鱼只能不断的张大嘴巴喘息,死亡只在顷刻间。
蜉蝣饱餐一顿之后又飞回了洞顶的缝隙中,我松了口气道:“你肯定知道墓葬的位置所在对吗?”
“是的,但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想那些东西了。”
“为什么?”
“棺材里的尸体已经尸变了,其中有一个盗墓贼就是中了尸毒。”他说着话时眼睛里全是恐惧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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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5、墓穴
“他不是被枪杀的吗,怎么又成中尸毒了?”我不解的道。
“当时他们三个人在摆弄开棺材的机括,中尸毒的那人是站在棺材尾部位置,不过当时我们都不知道死者睡棺的朝向,他只是凑巧站在那儿,三个人研究出机括触发方式后三人一起触发机括,棺材盖子打开后里面的尸体就坐了起来对着那人的脸喷出一股绿烟,我看到情况就觉得不对,当时害怕中毒立刻就跑,幸亏也是跑的快,否则即便不被毒死也会被韦一才枪杀。”
“韦一才没中毒?”
“他没有,从头到尾他都带着防毒面具,那三个人也是作死,装老师傅,结果不被毒死的也是晕头涨脑跑不了,韦一才很轻易的就把三人枪杀了。”
“那棺材里的尸体呢,出来了没有?”
“我估计应该是没有,否则韦一才也不可能活着离开。”他道。
我道:“那就不用害怕了。”
“话是这么说,但这些天我根本不敢踏入墓葬区半步,虽然我知道里面很多宝贝。”
看他的模样我就知道虞城被吓的不轻,于是我道:“这样吧你先上去,让棍子送你去见你大哥,也省的他挂念。”
“可你来这儿就是为了找我,我就这么走了太不讲义气。”
“没事,你只要把去墓葬的道路告诉我就行了,别的不需要你做什么。”
“路只有一条,沿着河道走肯定能找到墓葬所在。”
我拍了拍他肩膀道:“祝你好运。”
于是我迈步沿着地下水源朝里走去,越走越冷,而河道也渐渐收窄,直到全无。
而山洞里的钟乳石也渐渐消失,岩层越发厚重,无论是脚下还是洞顶到处都是暗红色四四方方的大石块。
也不知走了多久,我终于走到了尽头,眼前是一堵天然形成的石墙,但中间留下了一块近乎于正方形的孔洞,而且面积还不算小,我弯腰从孔洞里钻了进去,只见里面是就是墓室了,这绝不像韦一才形容的那样就只有一口“金棺”,这里多的就是陪葬品,而且因为洞内环境干燥阴凉,东西保存的还十分完整。
但洞内也有一股腐臭味,我用手电四下照射只见墓穴内血迹斑斑,两具已经高度**的尸体分别躺在地下墓穴内的两处地方。
为了防止中毒,我带上防毒面具,随后在墓穴东北角的区域点了一支蜡烛,这一来是辟邪,二来也是有个照亮所在。
有了烛火,墓穴里的一切就看的清清楚楚,只见地下全是一些精美的陶瓷器皿,虽然我不懂古陶瓷,但从器型、釉色、图形来看这里的器物无一不是精品。
就算棺材真是金子做的,从这里随便淘换两件陶瓷出去价值就比金棺高得多。
但棺材并不在这间墓室里,我进入的应该只是一间耳室,于是我打着手电从墓室的出口走了出去。
这是主墓室所在,墓室的整体面积不算小,至少有一百多平,棺材放在正中的区域,下面驾着合金打造的支架,年月长久,合金支架已经生锈,但纯金打造的棺材外体还是溜光水滑。
除了有棺材,这间墓室最奇特之处就在于它的装饰,只见在墓室正前方的石墙上铺满了一层动物皮毛,当年年月长久,这片皮毛早就烂的千疮百孔,但是在皮毛中心的位置悬挂了一面用金线修成的长方形战旗,战旗中间则是一只龇牙咧嘴的公狼。
公狼使用灰白二色长线缝制成,效果逼真的简直就像是用照片画出来一般。
而在战旗之下则悬挂着两把战斧,战斧是精钢制成,应该是用特殊手段保存,天长日久居然没有一点上锈,而斧子的刃口寒光闪闪隐约透着一丝暗红色的光芒。
这预示着钢斧在他主人手里曾经杀人无数,只有在人血中浸泡过长的时间才会有暗红色的光。
而在钢斧之下则是一副造型奇特的铠甲,铠甲最明显的特征是双肩上各有一个又粗又长的牛角,这牛角可不是假的,而是真牛角镶在皮甲两肩,牛角上居然各挂着一串牙齿,而盔甲头部则是一只狰狞的狼头。
起初我还以为狼头是特殊物质做成,可是当我伸手拿起狼头才发现狼头居然是真的,也是使用了特殊工艺使狼头不腐,保存了千百年之久。
看来这棺材里躺着的应该是一位孔武有力的大将了。想到这儿我想尝试着摘下一口大斧来,结果发现这斧头重的怕是有几百斤,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搬动分毫,最后只能放弃。
一个人骑在马上手挥两柄将近四百斤重的大斧头作战,这场面想想就让我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不过棺材已经合上,我看不到棺材里躺着的死人是什么模样了。
想到这儿我伸手在大斧的斧面上弹了一下,只听清脆悦耳的声音回响在墓室中。
这墓穴里最让人感到奇怪的是紧靠着金棺的左边摆放着一个“灶台”。
当然说是灶台其实就是古代行军打仗时用的“简易灶台”,简单来说就是三根儿臂粗细的铁棍分开固定在地下后中间拴一条铁链,铁链下挂着一口铁锅,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黑色的铁器布满了铁锈,铁锅甚至都开始烂底了。
我正在观察金棺四角机括,忽然隐约听见一阵沙沙声响,这可是墓穴,不应该有别的声音发出才对,难道虞城又跟过来了?
我试探着道:“虞城,是你吗?”
并没有人回答,但沙沙声却越发的清晰,与此同时我居然发现耳室里的烛火变成了幽绿色。
这可把我吓了个屁滚尿流,于是赶紧端起渔枪小心翼翼的走到入口处伸头一看,赫然之间一个浑身破衣烂衫的人正在蜡烛前烤下巴。
从他破衣烂衫中露出来的身体部位能看到他身上长了一层绿毛,虽然比较稀疏,但还是看得清清楚楚,而烛火之所以会成绿色是因为火光被他这身绿毛反射的光所致。
他这身毛之所以是绿色并非原本就是绿色,而是因为在火光照耀下闪烁着一层荧光,而他下巴就凑在烛火前来回的摸索着就像是烤火一般。
这肯定不是正常人了,但他能弯腰又不像是僵尸,想到这儿我端起渔枪对准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他突然就停止了动作,下巴一动不动的悬浮在火焰上恍然没有感觉,而火焰对于他的皮肤也没有丝毫灼伤。
看到这么一位如果不是因为他堵着出口,我早就退出去了,眼下我没别的办法,要么和他“决一死战”,要么将他从洞口方向引开,然后再乘机离开。
只见这个弯腰烤下巴的人缓缓站直身体,随后猛地一下转过身体。
看到他的脸要不是我胆子足够大估计已经被吓疯了。
这人估计应该是被喷了尸气的盗墓贼,他的皮肤已经出现一块块甲皮状物体,有点像是鳄鱼背部皮肤,因为皮肤僵化变硬眼珠子无法闭合,只能瞪得又大又圆,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最可怕的是他牙齿已经出现獠牙状,虽然还没有完全长成,但已经从嘴里长出一小截,只见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跌跌撞撞朝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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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6、巨型僵尸
我根本也来不及去想到底是怎么回事,举起手中的渔枪对他就射了一箭。
渔枪的威力是挺大的,否则也不可能在压力高的水下射穿鲨鱼的身体,但射在这怪物身上根本无法穿透,反而被弹了出去,撞在石壁上擦起一溜火光。
他一路朝我走来,我吓的是屁滚尿流,赶紧返回墓室,虽然明知道无用,但还是下意识的抽出一根鱼刺往枪管里装,可或许是因为太紧张,我连续几次没戳进枪管里,此时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已经已经走到我身边,我来不及多想举起手中的渔枪狠狠一下抽在他脸上。
也不能说我力气不大,就这一下纯钢制成的渔枪便被打弯了,里面弹簧之类的零件从裂口中滑出来一堆。
如果是普通人被这么抽一下估计真长脸必须皮开肉绽,但他连动都没动一下,继续朝我走来。
我也不敢贸然用盾牌,因为这东西是右手的,一旦被他抓住盾牌那我真是想跑都跑不了。
总之我就是觉得不能碰他,因为这是个浑身尸毒的人,一旦碰到我说不定也会被传染尸毒。
没辙我只能把手里的东西朝他劈面丢去,然后绕着棺材跑,本来我是想引绕着棺材转圈,然后我直接冲耳室,从孔洞中逃离。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当我跑到金棺后端时他并没有跟着追过来,而是站在金棺前端就像老鹰捉小鸡那样堵我的路。
这他妈真是见了鬼了,如今这年头僵尸都有智商了?
忽然我又想到了一点,难道这人还没死?想到这儿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于是我停下慌张的脚步道:“你是不是还活着在?”
果不其然,听到我这句话后他居然也站定了,随后很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我心中的惊讶简直无以言表过了好一会儿道:“这么多天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问完这句话我忽然反应过来,洞口还有他两位同伙的尸体,他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吃自己的同伙了。
我越想越恶心道:“那你就别堵我的路了,咱们一起出去。”
他叹了口气,虽然不能说话但我也明白他的意思道:“你是担心外面的人无法接受你现在的模样?”他又是用力点了点头。
“你中的是尸毒,应该有办法治疗。”我道。
他忽然又发出呜呜的声响,似乎情绪很激动,我道:“你不相信这世上有能治疗尸毒的人?”他点了点头,大股粘液从口腔里流了出来,我差点看吐了,赶紧把撩起一半的防毒面积又拉了下去。
“跟我走吧,相信我是能保护你的。”我道。
他就是一个劲的摇头,我也是没辙了道:“你没必要把事情想得太绝对,其实绝大多数人都是善良的,他们一定愿意接纳你。”虽然套着防毒面具很难把话说清楚,但我也只能这样和他交流了。
他用一只手艰难的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随后对着自己的喉咙管连戳了几刀,却根本没有一点作用。
人最悲哀的就是求死不能,想到这儿我道:“你也别想不开,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他似乎是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用力摇了摇头,随后将匕首放在棺材盖板上那意思是让我解决他。
我可不愿意无缘无故的杀人,但看他那样子如果我不动手结果他,他是不会让我离开的。
想到这儿我不禁有些犯难,犹豫片刻后我把责任都推到了匕首上道:“这东西你自己也试过了,没法穿透你的皮肤啊。”
他一边用力哼哼着,一边拍着棺材板,那意思让我试试再说。
我给他逼的没辙儿了,指着身后墙上挂着的板斧道:“你要是能把这东西举起来肯定能把自己劈成两半。”
他还真实诚,居然真的朝斧子走来,我趁机绕到棺材另一端,本打算就从耳室逃走,但好奇心促使我停住脚步朝他望去,只见他居然真的搬起了一把斧子,随后他将斧子高高举起对准自己后便往后俯仰摔倒,铁斧接着惯性和本身的重量眨眼就把这位“坚硬”的人跟砍成两半。
中了尸毒后人的身体是异于常人的,但被砍成两端后肯定是无法存活了,但在摔倒的过程中斧柄戳在棺材上。
如果仅是凭这一戳的力量是绝无可能戳倒沉重的金棺,但长时间的消耗过程中支撑棺材的支架却早已朽烂,虽然外表看来还算完成,但内部实际上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受到一点点的震荡合金支架立马变形,随后腿部的弯度越来越明显,支架上的金棺随即整体滑落,就听咣当一声大响,棺材摔落在地后连滚一下,将地下已成两截的尸体压的扁扁。
而剧烈震荡后原本是靠机括闭合的棺材盖也被震开了,随即就听嗖嗖声响,只见棺材里不知道弹出了什么东西,总之就像暴雨一般四处溅射,我赶紧躲到了耳室一处凸起的石墙之后,随着暗器一阵狂射,耳室正对门口的那些瓶瓶罐罐瞬间被砸的粉碎。
我那个心疼啊,差点没哭出来,这些东西的价值少说够买几座煤矿了,结果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成了一堆碎片。
原来只是听说古人为了抵御盗墓贼会在墓穴里设置机关,没想到这次有机会亲身体会一把,虽然身体没有受到伤害,但精神上却受到了巨大的摧残,望着价值连城的宝贝在眼前被砸成一堆碎片,这种心情可想而知。
唯一让我感到安慰的是虽然碎了一堆,但总算还剩下几个,只要能把这几样罐子带出去还是能赚大钱的。
于是我从藏身处走了出来,正打算“收拾残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头。
只觉得墓室里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站在入口位置。
我举起狼眼手电朝墓室里照去,赫然之间一个身强体壮,披头散发的“男子”站在墓室之中。
这应该是墓室的主人了。
这人身高只怕是有两米左右,下葬时身上所穿的衣物早就烂完,但双臂的护腕和脚下穿的战靴因为是皮革制品,所以保存完好。
这具僵尸的尸体几乎没有腐烂或干瘪之处,只是苍白的皮肤表面能看到肌肤下青灰色的筋络,而这人异常强壮,所以筋脉也比普通人的粗大,一根根就像是喝饮料用的吸管。
他那大胳膊简直比我的腰都粗,整个人虽然很高,但因为胸部和双臂过于粗大看起来还是像一个方块。
最可怕的是他脖子上挂着一圈人头骨做成的“项链”就像是沙僧刚从流沙河里窜出来的造型。
如此强壮的一具僵尸加之身体又坚硬无比,威胁可想而知,想到这儿我毫不犹豫就朝洞口跑去,然而刚迈出两步就听身后咚咚声响,接着一股强烈的劲风朝我身后直冲而来,那强烈的力度我感受的清清楚楚,来不及钻洞,我合身扑倒在地。
就听身体上方“呜”的一声响,僵尸从我身上一跃而过,因为他身体太大,所以一跃的距离也比普通人要长出一大截,就听哗啦一声大响,僵尸居然把我身前的石壁硬生生给撞出了一个大窟窿,烟尘之中那些用**都未必能炸开的石头,就这么生生被他撞碎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力量,要知道那些石头都是非常坚硬的岩石,用铁锤夯在上面无非也就崩一点,但他居然能撞碎一堆岩石,这力量,这身体的硬度简直令人无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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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7、大战
因为前冲的力量实在太大,以至于墙角点着的蜡烛被劲风吹灭,在手电筒的射光里只见一团烟雾中那团巨大的黑影再度出现了,我暗道:不好。赶紧猫着腰钻进了洞穴里,随后就听忽的一声他已经出现在耳室入口。
人在危急时刻确实能激发身体潜能,之前无论如何也搬动不了半寸的铁斧,此时我居然从墙上摘下了另一柄,而且居然还有力气抡了起来,只见僵尸一跃而至,我看的清楚对准僵尸脑袋放下手中铁斧。
寒光闪闪的巨斧无需用力下劈也发出了“唰”的一声轻响,准确无误的劈在僵尸的胸口。
然而他的身体实在太过于坚硬,斧头无法劈入,掉落在地。
当然这也与我的力量有关,我根本无法使上力量,如果我有僵尸这样的体格,估计他就算是用纯钢铸成的,也能一斧头劈成两段。
僵尸毫不停留,继续朝我跳跃而至,我也是情急之下急于保命,也不顾自己笨拙的身手,合身朝一侧扑了过去,只听轰的一声,这僵尸又装进了石壁之中。
我借着他身体嵌入石壁暂时无法脱身的空挡转身朝外跑去,这下整个洞口被他撞开也不需要钻洞了,很轻易的就冲出墓室,跑了两步我忽然意识到如果就这么跑只要他从石壁中脱身,我还是跑不过他,而且在这处山洞里隐藏着无数血色蜉蝣,以僵尸这动静只要出来必然会惊动它们,到时候我肯定会成为这些巨型蜉蝣的食物。
想到这儿我没有立刻逃走,而是脱下背包,将里面所有的雷管取出来,用最快的速度将雷管裹扎在一起后点燃引线丢入洞里。
随后我躲进一块石头后面,这时才突然想起来耳室里的瓦罐我忘记拿了,惊出我一身冷汗,可就算我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进墓穴了,过了没一会儿就听轰隆一声巨响,只见墓穴里再度腾起一股烟尘,不停有石头从上落下,很快就把他之前撞出来的洞口给填平了。
我是松了口气,又觉得隐隐肉痛,毕竟那几个罐子可不是一般值钱的古董,大笔财富就被我“一炮炸没了”。
可没等我石头后面起身,就听轰隆一声巨响,随后那僵尸地动山摇的再度撞了出来。
我也是糊涂,之前完整的石壁都没能阻止他,就凭一堆掉落的碎石便能阻止他了?只见这僵尸大脚板子一动就能跳出两三米之远,要论速度只怕猎豹也比不过他。
这可是我生平遇到的“最强僵尸”,没有之一。
刚想到这儿就听唰的一声他已经跳跃到我藏身之地,只见他挺的笔直,浑身青筋直冒,虽然面无表情,但他五官本来就长的十分凶恶,让人不敢直视。
僵尸无魂,是不可能感知生命体存在的,但捕捉有血肉的生命却是他的本能,很难解释僵尸为什么要吸人血,因为就算不吸人血他也可存活千年,但无论如何在这种阴暗的区域遇到僵尸除非能镇了他,否则绝不可能活着逃走。
因为僵尸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就算其未能达到最顶级的飞天僵尸程度,僵尸的移动速度也是非常惊人的,一是因为跳跃的距离,而是因为跳跃的频率,他可不是像电视上那样一跳一顿的,而是跳起来的速度非常之快,估计要让我眼前这么一位上高速公路,他一小时蹦个上百公里玩一样。
我和他正面相对是没有退路了,无论是否能打过,只能硬拼。
刚想到这儿他向前一跃腿就撞在我身前凸起的一块石头上,强大的力量直接将石头撞断,我探出盾牌拦在身前,才不至于让石头溅到我身上。
随后我将手电朝他脑袋狠狠砸去,结果可想而知,他甚至连头发都没动一下。
手电筒砸坏了后就没光了,洞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将盾牌横在身前,随后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盾牌上,虽然我整个人贴着石壁就感觉被一股力量硬是往石壁里顶,强大的压力让我连喘气都喘不过来,但我是再无退路只能用盾牌死死顶在身前,不停承受着他的撞击。
到后来我觉得脊柱几乎都要断了,实在无法承受巨力的撞击,只能是咬牙将盾牌横着对准僵尸条约而来的方向。
虽然我明知道他身体坚硬,但也只能拼死一搏了,否则再来几下我骨头都得断了。
说也奇怪,按理说以盾牌承受撞击力受力最重的部位应该是我套戒指的手指,但偏偏我手指上没有半点感觉,反而是我背部感觉受不住了,难道这戒指可以借力转力?
而就在我准备以死相拼时就觉得脑袋上一阵劲风拂顶,接着响起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强劲的撞击没有发生,我听到一阵翅膀震动的声音,随后就是哗哗声响,也说不好是什么响动,但能感到一阵阵劲风扑面而至。
于是我从背包里取出一盏便携式风灯,随后我点亮了风灯,赫然只见僵尸已经被一群血色蜉蝣拖到了距离我大约六七米的距离,而他身上已经围满了一群蜉蝣,还不断有蜉蝣从洞顶飞下来攻击他。
而在这群蜉蝣中有一只特别显眼。
这只蜉蝣并非通体呈血红色,其腹部有一圈淡蓝色的斑点,它身体的红也与别的同类不太一样,有一种油蜡的光彩,看起来更像是塑料制品,而非虫子的身体。
而这只蜉蝣的躯体也十分巨大,别的虫子最大的也就一米左右,它从头到尾至少两米,这估计是一群蜉蝣中的王者了,只见它震动翅膀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就像是一架巨型的运输直升机。
僵尸虽然身体僵硬,但苦于身体无法动弹,拿这些虫子没有丝毫办法,只能眼睁睁的被虫子叼着飞来飞去,而一旦悬浮在空中,他连跳跃的能力都没有了。
只见一堆虫子硬生生将他拖到了洞顶区域,随后巨大的蜉蝣在下面一圈圈的盘旋,猛然它尾部鼓胀而起,随后红色的腹部身体闪烁着一层暗红色的荧光,而分叉的尾部也是越涨越大,随即一些闪烁着红色荧光的液体从它尾部一点点溢了出来,而它腹部也鼓胀到了极限,随即所有虫子就像心有灵犀,突然间齐齐分开,包裹其中的僵尸立刻从半空落下,与此同时巨虫尾部迸射而出一股带着荧光的红色液体。
这僵尸瞬间兜头兜脑被浇满了全身,这些液体就像是粘稠度极高的胶水,喷到僵尸身上就凝固住了,随即就听见一阵嗤嗤响,他身体开始冒起一股白烟,他坠落在地发出轰的一声大响,而他的脑袋、肩膀、甚至胸口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断成几节,脑袋咕噜噜的滚落到我脚前。
显然这些荧光液体是有极强腐蚀性的,我也不敢触碰,赶紧用石头将脑袋撞开。
而巨型红虫喷出了这股液体后,原本饱满的身体瞬间萎缩,随后它翅膀的震动也不像之前那样快速有力,悬浮的高度也在逐渐降低。
与此同时洞里的蜉蝣开始聚集,这些虫子在空中首尾相连形成一道道的圆圈,以巨虫为中心绕着它旋转,而巨虫向下降落时则穿过一个个同类组成的圆形圈子中。
我估计这是虫王即将死亡时它同类举行的一种仪式,相当于人类的送葬仪式,随后巨虫稳稳的降落在地下,它身体就像生锈了一般红色逐渐退去,黄色逐渐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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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8、出洞
之后一只体型介乎于虫王和大虫之间的蜉蝣出现在了洞顶的方位,随后它在虫子形成的圈子里逐层下降,但差不多到了中间的位置后就再也不动了,悬浮空中。
这只虫子腹部的颜色也比一般虫子颜色要深,而腹部隐约闪现着两点蓝色的斑痕。随后飞在空中的虫子形状又变了,所有虫子顺着一边方向从大虫身子下侧飞过,直接飞入洞顶,我估计这应该是“新任”虫王的就任仪式。
这些地下的蜉蝣也是很神奇的生命,我完全没有想到昆虫也会像人一样有如此强烈的仪式感。
其实世上有仪式感的动物很多,除了人类,还有大象、猴子、狼、黑熊都有属于自己的仪式,当然动物的智商不如人,所以它们的仪式感大多在于同类死亡时的悲哀的寄托方式,像这种巨型浮游居然有如此清晰的“虫王交接仪式”,这是极其罕见的,由此可见这些虫子虽然生存于地下很深的地方,但智商一点不比自己地面上的同类逊色,甚至要远远超过。
而这强大坚硬的僵尸则在虫液的腐蚀下彻底变成了一具残破的尸体,此刻静静躺在地下一动不动了。
从墓穴的装饰来看这人生前肯定是一员超强的猛将,以他的身形、力量和使用的武器,估计在战阵上必然是所向披靡的,但看坟墓里的呈设包括铠甲的制式和那面挂在坟墓中的战旗他应该是少数民族的人,在古代他很可能是汉族人的劲敌。
像这种身材的战将可想而知会对汉族军队造成怎样的杀伤,但生前威风凛凛的他一定没想到多年以后他会再一次死在一群虫子的手里。
我暗中送了一口气,终于算是安全了,我等虫子全都飞回洞顶之后取出水喝了点,吃了两块巧克力补充体能后我精神为之一振,于是考虑一会儿是不是该去墓穴里再看看?
现在只要不惊动那些虫子,应该就是安全的。
思来想去对于好东西的渴望最终战胜了内心的恐惧,于是我第二次往墓穴走去。
走到东门口只见堆积的碎石料已经被他几乎全撞飞了,墓穴入口形成了一个大洞,借着灯光我能看清耳室的状况,只见所有瓶子全部碎成碎片,没有一个留存下来。
这真是造孽啊,那么多好东西就没了。
我心疼的肚肠子都在抽抽。
这就是命啊,命中注定我就不能发这种横财,所以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于是我继续往里走去,重新进入墓室中只见里面一片狼藉,棺材里倒是有有一口较大的玉碗,还有一支号角,看样子像是用牛骨雕成的。
这两样也是个文物,于是我装进包里。
总共也就剩这两样东西了,除非我还能把纯金制成的棺材搬走。
做人不能太贪,有收获就成。这么想忽然觉得有点小开心,于是我踏上了返程。
这一趟地下之行也是充分锻炼了我的胆量,在如此幽闭黑暗的区域,我见识到了地下世界的神奇与恐怖,所以人只要胆子够大,脑子够清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到了河边火把居然还在燃烧,只是火光黯淡了许多,我回头看了一眼开阔的地下世界,心满意足的钻进了洞里,一路爬回了井下,只见井口之上也是一片蔚蓝星空,天已经全黑了。
我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下的韦一才,叹了口气道:“你这就是咎由自取,真是活该。”说罢我通过升降设备爬出了井口,只见广场上摆着一张直径能有两米的大圆桌,桌子边坐着虞家兄弟和棍子,看见我虞胖子站了起来,其余两人随后也跟着起身。
我当然知道他来这儿为什么道:“虞老板,你托我的事情我都办妥了,我总算没有食言。”
他点了点头道:“是的,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事办成了,于老板,以你的年纪我服了。”
我笑道:“也没必要客气了,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做到,否则也就不说那些话了。”
“是的,这样吧,我特意从王朝饭店请来的主厨,今天晚上咱们不醉不归。”
“你太客气了,不过今天晚上不是吃饭的时候,我这一身臭泥巴,你能受得了,我都受不了自己。”
“没关系,洗澡水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就见他一个手下打开最近一间屋子的木门,只见里面热气腾腾,虞胖子运了一个大木盆来,里面装满了热水。
他想的还真周到,足见对我是真心实意的感谢了。
于是我进了“澡堂”,脱衣服进了木盆里,水温真正好,我劳累了一天那一瞬而来的舒适感,简直让我有一种身在云端的感觉。
有时候幸福其实就是一盆洗澡水那么简单。
在洗澡时我就闻到一股股的菜香气,洗过澡换了一身虞胖子给我准备的高档休闲衫,我美美的走了出去,此时已经摆了一桌子菜,桌子上两瓶飞天茅台已经开了封。
之后自然是一番吃喝,酒酣耳热之际虞胖子搂着我肩膀道:“兄弟,这次你可是帮了哥哥的大忙,以后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决不推辞。”
我可不会认这么一个哥哥,还是称呼他“虞老板”道:“我还真有两件事要请你帮忙。”
“你尽管说。”他拍着胸脯道。
“第一是这件煤矿的生产工作,我希望能继续下去,虽然韦一才不在了,但棍子接手了所有生意,我还是希望大家有钱能赚的。”
“嗨,这事儿你不说我都想到了,明天就开始清理矿井通道,这事儿不光是你想赚钱,我也想啊,之前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当然是要尽快开工的。”
我点点头道:“好,这第二件事吗我可能要和人了解一桩私怨,但是对方人比较多,我不可能一个人去和两个村子的人拼,所以希望你们能给我凑点人。”
“那没问题,这人敢和兄弟叫板,那就是我的仇人,你说是谁这么操蛋?”他瞪着通红的眼珠子醉醺醺道。
“你知道黄月村和刘西村吗?”我道。
“啥?”他脸色顿时就变了。
看他这表情我就知道这事儿没戏了,他一定是知道这两村子内情的。
果不其然,随后他再也不说自信的话了,脸犯难色道:“兄弟,我这人呢喝点酒就满嘴说屁话,你别和我一般见识。”
我心里冷笑,表面却若无其事道:“没事,你要觉得为难就当我没说这话。”
他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道:“兄弟,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和这两家村子的人结仇,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和他们硬碰硬,咱这儿有句老话叫宁入地狱不入黄月,宁当孙子莫进刘西说的就是这两村子的人。”
“哦,什么意思呢?”
“意思就是黄月村比地狱都可怕,刘西村更是宁可在外当的孙子也不要进去,这两村子早年所有的村民都是河霸,就在黄河上杀人越货,抗日战争年间还出过几个大汉奸,抗日战争胜利后曾经派部队上去围剿过,打死了大部分人后这帮河霸才缴枪投降的,整个黄河花园口段的渡船活儿被他们两家垄断了,还有我们这儿的煤船渡过那段河道是要交保护费的,一个煤矿一年的费用是二十万。”
“我去,按你这么说没王法了?”我惊讶的道。
“王法?和这些人说王法没用,你报警立马就有人出来认罪,但以后你的日子是不用过了,他们想法子也要把你的煤矿搅个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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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9、故地重游
我真是做梦都没想到两个看似离群索居至今还保持半原始生活状态的村子居然能有如此背景。
不过他们早在几十年前就和日本鬼子有过接触,这就很好的解释了那天晚上“吴村长”为什么会有那样奇怪的行为动作了。
这帮卖国贼还真是痴心不改,这都多少年了,他们居然还在当日本人的孙子。
想到这儿我忽然异常愤怒,之前想要制造一场大屠杀是因为私怨,所以时不时还会有触犯法律的担心,但到这份上我是彻底不想法律层面的事了,灭了这两个村子我是替天行道。
我正在胡思乱想,就听虞胖子道:“兄弟,不是我不帮你,说到底我也就是个生意人,找点麻烦事都不算啥,但惹了这两村子的人那就是杀身之祸,你要钱,甭管多少只要你张口,我给得起,绝不打个哈哈,但命这辈子只有一条,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我笑道:“明白了,这件事当我没说。”
虞胖子表情有些尴尬道:“兄弟,你没生我气吧?”
“怎么会呢,不能强人所难,我能理解。”
就听虞城道:“大哥,我的命是于老板救的,他现在需要人帮忙我们不该推辞。”
“这我知道,但那些人你是知道的,我们真惹不起。”
“大哥……”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说的废话,你以为自己是黑社会呢?你就是个做小生意的。”他训斥完自己弟弟后又转而对我道:“于老板,这件事我真心帮不上忙,但我能提供二十万的资金支持。”说罢他做了个手势,一个年轻人拎个皮箱放在我身边的空桌上打开只见里面整齐码放着一堆现金。
我笑了笑道:“无论我是否开口,这钱你都会给我的对吗?”
“是的,毕竟你救了我弟弟,这点算是感谢费吧。”
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其实虞胖子的意思我很清楚,二十万一笔买断我救他弟弟的人情,省的以后我还有事麻烦他。
这真是个现实到极点的人,不过也不能说他错,至少人还掏了二十万出来,如今闭门不见救命恩人的人比比皆是,相比那些人这还算是好的。
我自然没必要和这种人客气,于是我合上箱盖子道:“这钱我收了。”说罢我起身道:“感谢您的招待和二十万的现金,我今天太累了,就不多逗留,几位尽兴。”
见我要走正在吃大龙虾的棍子赶紧将吃了一半的蒜蓉龙虾丢在桌子上抹了一把嘴道:“大哥,咱们一起走。”
“于老板……”
虞城说这话就要起身,我一把按住他肩膀道:“有些话不用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罢我转身离开了。
“妈的,这王八蛋真是不讲义气。”坐在车里的棍子愤愤不平道。
“他和我非情非故,谈不上义气,而且这件事确实很危险,就算拒绝也不为过,总不能要求所有人都与你生死与共吧?”说罢我把箱子递给他道:“你拿着这些钱去买枪,甭管什么型号的,有就买。”
“大哥,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付那两村子的人,但我肯定是要帮你的,这件事……”
“你如果愿意帮忙把枪的事情落实就成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按我说的做就成了。”我知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我非拖着棍子无非是多一个人倒霉而已。
回去后我躺下就睡,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起床时发现床边有一个袋子,打开后只见里面有两把五连发的猎枪和大约四十发的子弹,枪管锯断了,但体积还是很大,我简直哭笑不得。
这种枪体积大,近距离威力虽然还可以但精度极差,基本上过了五米就是闭着眼睛瞎搂火,还不如渔枪有用。
这枪唯一的好处就是便宜,七千块一把,两把连子弹一万五千块,剩下的钱都在包里堆着。
我打电话找来棍子道:“剩下的钱你给矿里的工人们分一分,就当红包发给他们吧。”说罢我起床洗漱之后也没带这两把枪,而是将韦一才用的手枪藏身上后便离开了。
除了厂区我并没有直接坐船往花园口去,而是先坐车去最近的集镇买了一身衣服又配了帽子和太阳镜,这才返回轮渡口上了一艘轮渡顺着黄河向下驶去。
两地之间的距离如果是坐轮船还真不算近,这一路我走了两三天才算到了花园口,随后我弃船登岸,租了一辆自行车顺着黄河岸边慢悠悠的骑着,就像大多数的游客那样,我心里盘算着改以则样的方式登上刘西村,因为像之前那样租船直接上岛肯定不现实,除此以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方式了,除非控制住一个人后强行逼他带我上岸。
但这种方法特别容易暴露自己,还没上岸就会被人发现,我不可能靠一把手枪杀光全村人。
当然您也不要误会我上岸就是为了杀人的,我虽然想替死去的三人报仇,但决不至于疯狂到要让村子里所有人陪葬的地步,我的想法很简单,趁夜晚时分突入进去,控制住马村长以后让他交代这两村子的所有问题,得到证据后再交由当地警方介入,这样一来所有有罪的人都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但做成这一切的前提是我得上岸。
目前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找到两村子背靠的山体所在,然后从山崖断层攀岩而下。
但这种方法的问题就在于首先从这里绕到河对岸的山体所在这段路程就不会很近,除了耽误时间我也不懂攀岩的技巧,弄不好把自己摔死了可就太冤枉了。
这件事还真不好办,我越想越头疼,就在这时我看到不远处的河岸口围了一圈人,其中一人手里举着小红旗,像是在等游客的导游。
我心念一动立刻骑着自行车过去了,接近人群后我找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问道:“老人家,您这是上哪儿玩呢?”
“刘西村啊,一个黄河上的岛村看看风景,据说还能吃到正宗的黄河鲤鱼。”老奶奶兴致很高。
这下问题解决了,我根本顾不上自行车,随手丢在一边将导游拉到一边道:“你能不能让我跟着团一起上去玩玩?”
“这个……我们团都是提前预定的,这么做……”不等他话说完我从兜里掏了二百块钱交给他道:“难道还有人全程监视你?我只是跟着你上岛,总不会就多我一个人吧?”
看在钱的份上他没有拒绝,于是我顺利的加入了这个“旅游团”,过了一会儿只见一艘小型轮渡从对岸开了过来,驾驶船的人自然是刘西村村名,我很面熟,但不知道他的名字,从表面看这些这些靠水吃饭的村民满脸的憨厚,很难想象他们背地里的龌龊。
由于我混在人群里而且戴着墨镜和帽子,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我,于是我们十几个人坐在船里慢慢悠悠的开往了河对岸。
之前我们去刘西村主要是因为下雨,所以没有旅游团,而在天气好的时候,尤其是旅游旺季每天上岛的人不在少数,这就难怪两个村子的人会因为瓜分旅游资源而发生争执。
上岛之后我找个机会和旅游团分开,对于刘西村的地方我还是比较熟悉的,于是我找了一处幽静的地方先躲了起来。
这片“幽静之地”就是刘西村村后的那座石山,只要有山大多有洞,刘西村这里的山也是有洞的,而且山洞内有部分和黄河水相连,所以洞内比较潮湿,村民很少去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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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0、复仇行动
这个洞被当地村民称之为水牢,据说黄河水涨的厉害时洞里的水会冒出来,村民见到“水牢溢水”就会第一时间往山上跑,这就能避免被水淹的惨剧,所以这处山洞也是他们祭祀河神的场地,每年五月中旬,他们会将一些贡品从山洞内和黄河水相连的区域丢入黄河中。
所以水牢可以算是刘西村的禁地,平时是绝不会有村民进入的。
我趁白天游客多村民少的时间差,悄悄前往了水牢,一路倒也没遇到几个人,但在进洞的一瞬间我似乎是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一闪即逝。
我立刻警惕,这可不是开玩笑,我上了这个岛也就意味着再入虎口,一旦我的身份泄露出去绝不可能有活路。
但我也没有表现的很警惕,而是一路进了水牢,那里面就是一堆杂石横生的崎岖山洞,我立刻爬上洞口边一块大石头上,趴在石头上朝洞外打量。
我眼神可比普通人要强太多了,当天阳光也非常好,我能从此地一直看到黄河岸边入口处,等了一会儿果然就见到一个人从一处民宅墙角处转了出来,他和我打扮差不多,都是戴着帽子和墨镜,这人是假装四处浏览风景,脚底下却一路走到了洞口,随后他伸长脖子朝洞里打量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我其实就在他头顶上。
只要不是村里村民就好对付,想到这儿我掏出一把弹簧刀准备等他进洞后制服他。
这人打量了半天最终还是掏出手电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山洞里,光线暗了他摘下墨镜,这下我看清了他的脸居然是棍子。
没想到这哥们居然一路跟到了这里,我真挺佩服他的。
想到这儿我小声道:“棍子。”
他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我松了口气道:“你发现我了?”
“我以为是盯梢的人,你没事干跑过来干吗?”
“帮忙啊,你一个人做事肯定不方便,有个人能给你搭把手也是好的。”
他也是一番好意,想到这儿我拍了拍他肩膀道:“这件事是有巨大风险的,搞不好咱们小命就都没了。”
“那就好好做呗,我相信你既然来就不是为了送死的。”他道。
“那我就不说什么了总之一定要千万小心。”
“我听你的,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我带着他进了洞的深处,在最里面一处能看到山洞下方黄河水时不时拍打上来,而在洞口边缘有一处供台,上面有烟熏火燎的痕迹。
这个地方就算是有人站在洞口朝里看都无法看见我们两,我道:“先坐下,我们晚上做事。”
“大哥,咱们来这个地方是宰人的?”
我道:“除非他不配合,否则我会不会轻易杀人。”
“对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给我听听。”
于是我将团队三人惨死的事情告诉了他,听罢棍子愤怒的道:“这帮草菅人命的混蛋,要我说干脆做了他们。”
“就凭咱们两人能杀光岛上所有的村民?再说这里面还有妇女和儿童,坏人有罪他的家人不该受到牵连。”
“你良心挺好,要是我恨不能把这里的人全杀光了。”他恨恨的道。
“我只是不想伤害无辜的人。”
我们就在山洞里待着一直等到深夜,我起身道:“办事。”
棍子立马就从身上背着的包里取出了一把猎枪道:“怎么办?”
我给他吓了一跳道:“这东西你就是一路带过来的的?”
“是啊,否则我也不可能变出来。”他道。
“我真是服了你,也不怕被警察发现吗?”
“这一段水路是非常乱的,带两把枪不算啥。”
棍子也是糊涂胆大,这点我只能说实在佩服。
于是我们两人趁着夜色悄悄摸出洞去,这种地方到了夜里公共道路上连个鬼都没有,于是我们一路悄悄摸到了马村长家所在。
问题是我从没有进过马村长家,所以并不知道他的卧室在哪儿。
我小声对棍子道:“咱们得想办法找到村长的卧室。”
“那就得先进他们家,你会撬锁吗?”棍子道。
我无奈的道:“哪懂撬锁啊,早知道把骆文馨带来了。”
“骆文馨?是谁?”他有些愕然。
“说了你也不认识。”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而且村长家的院子里还有一个狗窝,虽然我不确定里面是不是有狗,但农村人家一般都养狗,所以我也不能贸然翻进院子里。
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关键是吴村长死了,否则对付吴村长也行。
我来之前还真没对整个计划做过详细的图谋,对于这个地方我说不上有多熟悉,想要见机行事,可事到临头了才发现机会并不多。
正当我觉得挠头时忽然就听一阵人声从岸边方向传来,一人道:“你他妈就知道扯淡,输了钱不付帐难道让赢的人吃亏吗?”
另一人道:“我没说不给钱,只是钱都输光了,你让我怎么办?”
“你这不是废话吗,就算是钱输光了说两句好话总是会的吧?你看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你还真把自己当欠债的大爷了?”
说话声音越来越近,我们赶紧找了个墙角躲起来,一会儿工夫只见两个黑黝黝的人影从入口走来。
深更半夜两人说话的嗓门还不小,于是原本寂静无声的小村落里狗吠声此起彼伏响了起来。
这时就听村长家边上一座院门被打开,一个苍老的声音道:“黑灯瞎火的你两个穷赌鬼瞎嚷嚷什么?”
我一看这人居然是老船工,这可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是直接害死楚森三人的元凶。
想到这儿我差点没忍住就要掏枪射击了。
此时我才看清楚两名赌徒其中一人就是他的儿子,儿子见到爹自然是站的笔直规矩,看得出老头在家族里还是很有地位的。
“就知道赌钱,你两个除了知道败家还会干什么?给老子滚蛋。”老船工愤怒的道。
这两人就像得了赦令,飞也似的逃跑了。
这时马村长家的灯也亮了,随后马村长披着睡衣站在院子里道:“老柱啊,大半夜的又在教训儿子呢?”
老头叹了口气道:“马村长,我这个不要脸的儿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气死了他妈现在又要把我给气死。”
马村长却笑着道:“你也别对年轻人太苛刻了,年轻人有毛病也是要慢慢教育的,明天你领他来我家一趟,我做做他思想工作。”
“唉,谢谢你了马村长。”说罢两人各自回屋睡觉。
经过这一闹我明白几件事情,首先这老头是独自一人过的,他老板死了,儿子也不和他同住。
其次他院子里没狗。
相比较马村长我更加怨恨这老头,因为他是最直接的杀人凶手,手上沾满了我三兄弟的鲜血,所以如果要开刀,用他是最合适的,退一万步说即便我失手把他给做了也不会后悔。
于是我两调整目标,走到了老头家门口,翻墙进去后只见其中一间屋子的灯还没关,我的打算是用锋利无比的尖刺划开一块玻璃,可当我碰到门才发现门压根就没上锁,一推就开了。
想想也是,在这种地方确实没必要锁门,小偷也不可能开艘船跑到这种地方偷窃,而且村子里的人可是比小偷强悍多的犯罪分子。
只见堂屋一侧有两间房,门都没关,其中一间就是老头睡觉的卧室,我们悄悄凑到跟前只见老头闭眼坐在床上满脸的懊恼表情。
我给棍子使了个眼色,两人分别走到走到床的一边,各自用手里的枪对准他左右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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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1、枪械来历
老头估计是一门心思再想儿子的种种不堪,被枪指着脑门激灵一下,睁开了眼。
我竖起指头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前往那别乱喊,否则我手里的枪一个不听使唤你脑子就坏了。”
老头倒也是见过市面的,毫不慌张叹了口气道:“我估计你就没死。”
“是啊,你是老神仙,能掐会算。”我语带嘲讽道。
说实话此时面对着他我心里的愤怒简直要顶破胸膛,以至于握枪的手微微颤抖,真恨不能一枪爆了他的脑袋。
老头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很愤怒,没错,那天我确实是想置你们于死地,这点我没法否认,如果你想要报仇现在只要手指头小动一下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你个老东西嘴还挺硬,真以为我们不敢杀人。”棍子从口袋里掏出匕首道:“开枪有声音,攮死你没人知道吧?”
老头点点头道:“那肯定没人知道,不过你那三位朋友活得好好的,为此杀人是不是有点荒唐?”
听老头这句话我大吃一惊道:“什么,他们三个还活着?你、你是在胡扯。”
“你叫于震对吗?他们三人分别叫楚森、于开、高林对吗?”
“知道他们名字算什么,我们在村里待了那么长时间真要有心无论如何都能把我们名字打听出来。”我道。
“你们是来自于龙华村对吗?你们的实际工作是替人修坟的土工对吗?你们村子还有一处邻村叫高家村对吗?”他一连三个发问,问得我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过了很久我才结结巴巴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没有你那三位朋友的告知,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线索呢?”老头道。
“这么说他们真的还活着在?”
“他们只是掉进了黄河里,又不是掉进火山里,为什么一定会死呢?”老头微微笑道。
看他那副言之凿凿的表情我实在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随后老头说的一句话让我彻底相信了他。
他道:“你要实在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可以打电话给魏老爷子核实一下情况。”
我愣了一下道:“魏老爷子是谁?”
他忍不住笑了道:“就是你四爷爷啊,看来对于你家里的亲戚还没有我熟悉。”
看来老头说的十有**是真话了,想到这儿我对棍子使了个颜色两人同时收起了枪,我问老头道:“当时你们既然要害死我们,为什么又救了他们三个?”
“之所以要除掉你们是因为我们怀疑吴村长就是你们害死的。”
“又是什么原因和契机促使你们在短时间内发现决定是错误的?”我道。
“这个我只能说命令是村长下的,也只有他才知道具体的原因了,总之你的三位朋友生活的很好,如果你就是不信还有个更加简单的证明方法,你可以拨打随便一人的手机,之后不就知道了。”
这段时间我只是打过一次三人的电话,没打通后我就在没拨打过,原因是我不敢打,一想起那些数字我心里就难受,所以我也是有意识的不去打三人的电话。
而我的手机掉在水里后我也没办原来的号,用的是韦一才给我的手机和号码。
听老头这么说我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楚森的号码,果不其然响了几声后只听楚森朦朦胧胧的声音道:“喂,哪位?”
我激动的眼泪水夺眶而出,赶紧定了一下情绪假装冷静的道:“你小子睡的挺熟啊?”
那头半天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就像突然爆炸一般,楚森在电话那头连珠炮似的发问道:“老于真的是你,你小子没死呢?啥时候回来的,怎么到今天才联系我们?”
我道:“你们现在在哪儿?”
“我们在花园口酒店啊,这些天我们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老天,终于再见到你了。”他语气十分激动。
要不说还是自己兄弟亲呢,不过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我道:“你先睡觉,明天白天我来找你。”
“废话,我还睡得着吗?我现在……”
“别过来,你等我明天早上去找你。”我道。
“好的,这次见面我们可得一醉方休了。”
挂了电话我不再怀疑老人,于是收起了枪械道:“您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想炸死我们的也是你,救了他们几个的也是你,到底是为什么?”
老头叹了口气道:“这可不是我推卸责任,之所以会在你们坐的船上放炸弹是因为误会,我们误会你们四位是藤须甲的人了。”
“藤须甲?是干什么的?”
老头看了棍子一眼道:“我知道这位小兄弟是你的好朋友,但有些事情他还是不知道的好,否则给他惹麻烦。”
我冲棍子点了点头,他将猎枪搁在地下起身出屋了。
老头道:“藤须甲是个组织,具体干什么的我不知道,但应该是在华的日本商人创建的一个商会组织,里面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商务人士,我们村子和黄月村一直和这些人有来往,他们定期给村里人买船,提供资金支持,但自从吴村长提出要建设旅游度假村就彻底得罪了这些人,我估计吴村长的死就是被他们给害死的。”
“你错了,吴村长早就被害死了,你们见到的那位是冒充的。”
“什么?那吴村长是假的?”老头非常吃惊。
“是的,他本人应该也是个日本人,包括吴村长的老婆也是假扮的。”我道。
“可是完全看不出破绽。”
“日本人对于细节的追求是咱们不能比的,他们想要假扮一个人是绝对可以做到极致的,这个不奇怪,我奇怪的是他们为什么要杀死自己人?”
老头想了一会儿道:“早些年吴村长要修旅游度假村时藤须甲的人就极力阻挠,后来两方不知道因为什么达成了协议,藤须甲的人就没有继续阻挠了,我估计那时候吴村长就已经被害死了,他们利用假的吴村长控制整个工程进度。”
我道:“你说的这些都能解释通,但我就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最后要杀了自己的同伙。”
老头道:“这些内情只有藤须甲的人才知道了。”
我道:“大叔,有些话轮不到我来说,但我觉得咱们作为中国人还是要自爱,抗日战争年间走错了路勉强还能解释为保命,现在还揪扯不清可就说不过去了。”
“唉,你们说的道理其实我们都明白,但我们之间互通来往几十年了,想要一下断的干净根本不可能,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总是会有不同意见的。”
聊到此时天色渐亮,我心里也明白这里的内因恐怕是极其复杂的,绝不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楚,至于名族大义人人都懂,包括曾经的汉奸卖国贼,这位老人显然不需要为为他**国主义教育,如何选择自己的生活只能是他自己做主了。
老头起床道:“我送你们去河对岸吧,反正也睡不着了。”
上了船后我突然想到一事,便问老人道:“大叔,你是怎么知道龙华村的?”
老头微微一笑道:“说实话我对龙华村的了解远没有高家村多,早年间我们运了一批货去高家村,这些东西一直留在那儿,不过好像听说已经被查抄了。”
我又是大吃了一惊道:“原来那些东西是你们的?”
“你说错了,这和我们可没什么关系,是别人购买,我们只是负责运货而已,这种货又是大批量运输,走水路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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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2、藤须甲
高家村的枪械来历一直是未解谜题,就算公安局抓了所有参与武器售卖的村民,搜缴了枪械,但这批军火还是没有搞清楚出处,而且整个案件结束的也是不咸不淡,按理说如此庞大的军火数量,所有参与贩枪的人枪毙几轮都不为过,但没人被判死刑,甚至判无期的都没有。
当然这起案子和龙华村的关系并不大,而且龙华村的人似乎也是尽量避免谈这件事,所以冷处理了一段时间我都快忘了,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当年运枪给高家村的正主了。
我问道:“什么时候运的这批枪呢?”
“至少二十多年前了,那时候我三十岁刚出头,而这批枪……”说到这儿他顿了顿道:“但这批枪不是藤须甲的人提供的,这些手眼通天的日本人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也是奇怪,按理说我们一次性运输这么多军火他们应该知道消息才对?”
“是谁让你们送的货呢?”
老头摇头道:“以我的身份,如此机密的事情能让我知道吗?”
虽然目前还不能知道高家村枪械的来历原因,但我觉得距离真相是越来越近了。
到了对岸老头指明了去花园街旅馆的地址后我们便分开了。
顺便说一句两把枪已经沉入了黄河中,这东西一旦被查到刑期就是三年起,可不是开玩笑的。
楚森他们三人在宾馆大厅等着我,四个老爷们见面虽然不像女人情感表现的热烈,但各自心里都挺感慨的,这一次经历了生死离别才知道对方在自己心里的份量,不矫情的说甚至懂得了生命的意义。
一个人,尤其是一个男人如何最快的成熟起来?就是让他经历生死,当一个人经历过生死之后他会突然成长很多,那种突然提升的感悟能力是无论多少人口传心授也无法达到的。
所以当四人再次坐在一起,彼此之间都有点“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
“当时你们掉进水里是如何脱险的?”还是我首先发问。
“其实我们掉进水里后刘西村的人就展开营救了,他们跟着来了一批人,后来把我们捞出水面后马村长也解释了,说是误会,把我们当成了坏人,唯独缺了你,我们还以为……”说到这儿楚森叹了口气道:“我们大家既然都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也就不说不吉利的话了。”
我越想越奇怪,他们怎么可能突然就知道是认错了人呢?除非是有人指出了他们的判断错误,这绝对不会是龙华村或是高家村的人,因为就算他们之间互相都认识,但马村长不可能突然想起来打电话给龙华村的人,所以只能是有人在第一时间给了他答案。
难道是三星道长?
思来想去只能是他了,因为他也在岛上,这说明三星道长上岛不是为了找我,他和刘西村或黄月村的人本就有来往。
我终于想明白了,于是我起身道:“咱们还是要回一趟刘西村。”
“还有事儿吗?”楚森不解的道。
“算是我多管闲事吧,但这件事我必须要管。”
大家看我态度非常坚决也没人再问我原因,于是一帮人出了宾馆包了一条皮艇返回刘西村。
上岸后没走多远正巧遇到老船工,他有些诧异道:“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我想见马村长一面。”
“小伙子,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不对,马村长也……”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是来帮你们的,那些藤须甲的人他们惹得你们很头疼对吗?或许我们可以联手解决这件麻烦事。”
“怎么解决?”他道。
“我是和你说还是和马村长说?”
他想了想道:“马村长就在家里,你随时可以去找他。”
我点了点头,随后一行五人进了马村长家,他正坐在堂屋里抽烟,看见我们几个也没觉得惊讶,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道:“请进吧。”
进了屋子后他伸头在外面四处张望了一番后关上了门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道:“感谢马村长给我们这么一个找后福的机会。”
“小伙子,你也不用讽刺我,这件事怎么回事我心里非常清楚,虽然用误会二字解释太苍白,但真的是一场天大的误会,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不要责怪别人,暗杀的事儿是我一手策划的,如果你一定要找人负责,冲我来就行。”
马村长这番话还真挺有英雄气概,让我对他刮目相看,我笑道:“您尽管放松,我来这儿可不是报仇雪恨的,恰恰相反,我是来帮你们的。”
“帮我们?”他有些诧异。
“藤须甲这些人始终把你们控制在手里,逼迫你们做他的傀儡,我也知道你们其实是不愿意的,但苦于反抗无力,所以我愿意帮助你们对付藤须甲的人。”
马村长迟疑片刻道:“为什么,我差点害死你们,你却愿意帮我?”
“因为我看在三星道长的面子上愿意这么做,你们和他其实一直有来往对吗?”
“三星道长?”他一脸茫然。
“就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穿着道袍,白发白胡,我不知道在你面前是如何介绍自己的。”
“你说这位老先生名叫三星道长?”马村长越发愕然。
“以你听到的为主,在你这儿或许他有别的称谓。”
马村长眯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是,我想起来了,他确实又一次自称三星道长,这位老人家对我们的帮助很大啊,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们也不敢反对藤须甲的人,我觉得人还是要活在自由的世界里,抗日战争都胜利多少年了,凭什么我们还要帮日本鬼子做事。”
说到这儿马村长情绪也有些激动,看样子恨不能立马就和小日本拼命。
我道:“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弄明白,这些藤须甲的人在你们这儿到底经营什么事情呢?”
“说了你可能不信,这些日本人从我记事以来每年都会赠送免费的资源,包括钱、生活必需品、小型游艇和货轮,我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图什么,但他没从提过要求,就是白给。”
“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这些小日本和雷锋有的一拼?”楚森皱眉道。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也不相信,但真的就是这样,这么一座荒岛,如果没有外资援助,你觉得我们这些人还能在岛上活下去?拿什么赚钱?搞旅游度假村只是这两年吴村长提出的,在这之前除了用船拉拉游客,我们这儿根本就没有别的赚钱手段。”
“但是吴村长已经被人给害死了,说明藤须甲的人是不希望你们建造旅游度假村的?”
“没错,我们两家的人和藤须甲的人彻底闹崩也就是在建设度假村的意见上,他们是坚决不同意,但吴村长坚决要搞,甚至还把政府部门的人给拉进来了,不过你知道建这个旅游度假村的计划是谁给出的?”
我惊讶的道:“难道是三星道长?”
“没错,就是……三星道长。”
“他为什么要给你们出这个点子?或者说他出这个点子的目的何在?”
“他老人家说如果真的想要摆脱这些日本人的控制修度假村是最彻底的做法。”
“这二者之间有何联系呢?”我不解的道。
“日本人经常在林子里埋入死人,如果要修度假村林子是必须要用到的,就会对其进行修正,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法在林子里埋死人了。”
我越听越奇怪道:“难道之前林子里挖出的死人都是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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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3、决不妥协
“是不是日本人我不知道,但肯定是藤须甲的人埋进去的。”
“当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说实话,就为了处理这片森林里的东西我和老吴差点没动手,他觉得一定要动,但我觉得不能动,因为这很有可能会惹恼那些日本人,我虽然很像摆脱他们的控制,但这件事也不能做的过于激进,否则只会使我们倒霉,但老吴不听,非得着急上火的搞整改,结果死的是不明不白。”
我挠着头道:“那就奇怪了,这老吴应该是日本人安插在你们这儿的内应,他怎么会反水呢?”
“老吴是日本人间谍?”马村长吃了一惊道。
“准确的说他是日本人。”
“这、你……是在胡扯吗?”马村长瞠目结舌道。
“吴村长的墓就在山上,那天晚上我们开棺验过尸,如果不信你可以再开一次棺。”我道。
“可是我和他共事多年,没发现任何异常啊。”
“这世界上能人太多了,你得相信这点。”
“我相信,而且这些日本人本来就不正常,每次来都是神神叨叨的,怎么看都像是邪教中人,你要说他能把另一个人变成吴村长,我信。”
我也懒得和他解释“人皮面具”到底怎么回事,反正他只要相信这件事就成了。
但话说到此我也不知道假吴村长为什么要拆自己人的台以至于被“同胞”给做了,这件事很不合情理,无论如何都无法解释他的这种行为。
也只能是当他是实在活腻歪了,以至于自寻死路。
“马村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道。
“我已经是摆明了要和他们对着干,无论吴村长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总之他们不应该害死人。”
“三星道长又怎么说呢?”我道。
“三星道长说他不会袖手旁观的,一定会让这些日本人吃尽苦头。”
“那就好,既然有三星道长帮助,我们肯定稳操胜券。”我自信满满的对他两道。
“我是早就神往高人了,这次如果能有机会见到三星道长他老人家,这一趟真来的值了。”楚森道。
于开却将我拉出屋子道:“咱们这次来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百祥瑞兽棺,现在已经出了许多事情,我们又转而对付日本人,你真觉得这么做对咱们有利?”
我道:“现在已经不是赚钱和为名利的时候了,我们得粉碎小日本的阴谋,话说回来就为了算账如果我们能破了这场阴谋所得到的名气肯定比找到一口棺材要强得多吧?”
于开道:“话是没错,但确实挺危险的,这个成本或许会超出我们意料。”
“大哥,我不想说什么民族大义之类的空口号,但我觉得咱们必须要帮刘西村和黄月村的人摆脱日本人的控制,而且他们在这里的布局时非常可疑的,无论如何咱们都是中国人,不能为了一点眼前的利益而置敌对分子于不顾吧?”
“我还真没发现你还是个民族主义者。”
“就算是吧,但我肯定不是极端民族主义,只是现在人小日本都骑到咱们头上拉屎了,这口气你能忍?”
“他们要欺负,欺负的也是刘西村人。”
“都一样,说起来就是日本人欺负了中国人。”
于开摆了摆手道:“得了兄弟,咱两别在这辩论了,我认输了,成吗?”
“大哥,如果你不愿意趟浑水我完全可以理解,你可以离开。”
“我操,你说什么呢?你们都在这儿为国尽忠,就我当逃兵?我能丢这人?”
“成,那办完这件事以后咱们再好好喝一顿大酒。”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于是我两回到了屋子里,马村长道:“你们商量好了没有?”
我点点头道:“商量好了,我们决定留在这儿帮你们。”
“那真是太好了。”他喜上眉梢。
“可问题是他们什么时候过来,我们该怎么做,总不能上来就拼个你死我活吧?”于开道。
“恐怕是真的只能如此了,藤须甲来传话的人意思是要我们恢复树林中原来的状态,但我们两个村子的人已经商议好了,绝对不同意他的要求,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真的要打那就奉陪到底。”
于开道:“你们为什么不考虑报警呢?让警方介入处理此事?”
“要能报警我不早就报了。”他无奈地道。
“怎么?这里面还有**呢?”我道。
“这和**还真没什么关系,因为藤须甲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而且他们做的事情从表面看也挑不出理,你说他们埋几个死人在淤泥地里能说明什么问题?一定就是违法犯罪吗?那些死人每一个都有法律手续俱全的死亡证明,就算警察来了能拿他们怎办?”
“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我皱眉道。
“咱们也别在那儿胡思乱想了,等他们来见机行事。”于开道。
早知道那两把枪就不丢了。我暗中道。
“藤须甲的人应该是两天后到,到时候如果我们还没有恢复原貌他们就会惩罚这里所有的人。”
“问题是淤泥已经基本放光了,怎么恢复原貌呢?”我道。
“只要把那两个口子堵上,用不了几天淤泥就会重新长满整个区域。”
我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小日本为什么要不断的往里埋死人,但可以肯定的不怀好意,所以必须要和他们顶杠到底。
为了保险起见,我让棍子回去搬救兵,而我们四个留在村子里应对藤须甲的人,但我们一直没有见到三星道长,问马村长马村长就说他是世外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现身了。
世外高人大多如此,也没什么奇怪的,我对他们三个道:“到时候不管三星道长是否出现,咱们都要尽全力对付这帮龟孙子,只要能把他们打跑了,我们就是民族英雄。”
“于哥,先别太乐观了,现在两国关系总体是昂扬向上的,咱们暗中这一番斗就算赢了也不会有媒体报道,大家只会当这事儿没发生过,所以你的英雄梦恐怕是难以实现了。”高林一番话说的入情入理,让我无法反驳。
沉默了一会儿我道:“只要咱们做的事情对得起天地良心就行了,至于什么英雄好汉无非就是个说法,再说这年头标榜自己是英雄本来就是一件很傻的事情,有些事情做就做了,不计回报。”
于开愣了一下道:“可你和我不是这么说的?”
“大哥,你就别总想着光宗耀祖了,有些事情是没有选择余地的,这件事如果我不做只会后悔一辈子。”我斩钉截铁的道。
从小看了那么多抗日电影、知道了那么多关于日本鬼子暴行的新闻报道,我要能和这类人虚以委蛇,我就白长这一嘴胡子了。
而马村长也开始“积极备战”,他把强壮的村民都集中起来,每人都发了武器,一旦真动起手这些人就是冲锋队员,我是绝对不怀疑村民“抗日”决心的,因为他们甚至都想炸死藤须甲的人,如此极端的手段都能用出来,还能说他们不够坚定吗?
而我们自然是作为“压轴”力量了,于是我把从魔鬼鱼身上拔下来的皮甲用尖刺化成两块方片,戳了几个洞后有用绳子穿好,挂在身上后就成了简易的防弹衣,随后我又将多余的皮卷成桶装,用铁丝固定之后分别套在双手手腕处,如此一套简易的皮甲就这么准备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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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4、谈判
见我穿这么一身古怪的“衣服”他们三人都笑傻了,楚森道:“老于,你要是真怕死咱想办法弄一套防弹服来,你至于把自己糟蹋成这样吗?”
“怎么,我这身衣服?”我笑道。
“这还用说吗?像什么样子?有失国体啊。”
“咱们打个赌,你用你的铁弹子射我,如果能让我喊出疼来,你可以提任意一个要求如何?”
“我疯了,铁弹子对僵尸作用是不大,但对人的话比子弹威力不小。”
“是啊,所以你才能知道我这身皮甲究竟有多坚硬。”
楚森半信半疑的上来摸了摸皮甲表面道:“我也没觉得这东西有多硬啊?”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我笑道。
于开道:“这玩笑还是别开了,万一受了伤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将皮甲铺在桌子上道:“这总行了吧?我看你能不能把桌面弹个洞。”
“人啊还是不要盲目自信,否则只会让自己下不来台。”楚森说着话站上了椅子,拉满弓弦对准皮甲就射出了一颗铁弹子。
就听噗的一声闷响,铁弹子被反弹力高高弹起,直接潜入了房顶中。
揭开皮甲,桌面连个瘪坑都没有。
我这才知道皮甲不但坚固,最神奇的是它具有强大的弹力,能把撞在上面的物体反弹出去,这下吊了,无意中得了这么一个宝贝。
这件皮甲必须是我穿,这倒不是因为我不照顾兄弟,而是万一真要是和小日本动起手,我肯定参与近战的,因为我掌握着星波流动,也只有我具备一击制敌的能力。
想到这儿我既有些紧张又有些期盼,毕竟掌握这些宝贝也有些日子了,如果能用来对付“小鬼子”那可真是太棒了。
做好万全准备就等着小鬼子上门了。
日本人的时间观念是极强的,到了约定的时间“代表”准时上了岛。
一共三人,日本人和中国人虽然同属东亚人种,但外形还是能看出差别的,当然我指的不是身高,近些年小日本男人的平均身高已经和中国男人不相上下了,这点从小日本足球队上就能看出来,不过要具体的说五官特征的差别我也说不太好,毕竟日本人不像韩国人五官上有特别明显的特征就是大饼脸和小眼睛,但把中国人和日本人放在一起,还是能一眼区别出来。
这三个小日本还真没有一点“大和民族谦虚谨慎”的特点,简直是傲气到了极点,走路的时候脑袋恨不能抬上天,表情严肃的就像看到了鬼,尤其是中间那位梳着油亮亮三七分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小日本,那嘴巴咬的我怎看都觉得他是在不停的磨牙。
作为拥有者五千年文明史的泱泱大国,虽然我们极其痛恨眼前这三位,但也不能失了礼数,所以马村长请他们去了家里谈话,当然不可能所有村民都参与这场谈判,除了马村长还有我们四人在侧,至于我们在场的作用说白了就是帮腔吵架。
两方人坐定后那个三七分的日本人没说话,先用鼻子哼了一声神态倨傲至极,只见他右边的日本人指着三七分操着生硬的汉语道:“这位是我们的加藤光左先生,他是此次谈判的主要负责人。”马村长道:“加藤先生,这次你来我还是希望能达成一直,我也知道你们时间宝贵,但浪费时间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们。”
“你,简直混蛋,相臣先生给了你们如此优厚的条件,你们这些人却背信弃义,简直太过分了。”加藤张口说话就像打了鸡血,面红脖子粗的口沫直喷。
“不是我们过份,我们只是想过自食其力的生活,这些年相臣先生对我们确实很照顾,但作为我们来说还是想要过自食其力的生活,希望你们理解。”
“你们这些化外鄙民,这几十年吃我们的喝我们的,得到好处就想翻脸了?把我们当傻瓜了。”加藤小嘴
马村长对于他天生心里就有劣势,话说到这份上整个人的气势都被压住,唯唯诺诺的怎么看都像是站在黄世仁面前的杨白劳。
于是我接了一句道:“你们这些外国人在中国地界上骂中国人是不是有点太操蛋了。”
“加藤先生”显然不懂“操蛋”的意思,他有些茫然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道:“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中国人。”我有礼有节的回复道。
“中国人。”他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加藤光腚,你这个态度是非常不友好的。”我称呼他时故意把“左说成腚”,他们三个听的清清楚楚,全都笑出了声,加藤光左却不知道他们笑什么,毕竟日本人对于汉字没有敏感到那份上。
我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但估计面皮也憋得紫红了。
加藤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表情极其夸张的怒道:“你们这些混蛋。”
我毫不犹豫回他道:“要论混蛋我肯定不能和你们比,至少在这里的评判标准是这样。”
加藤气的浑身发抖,简直比得了晚期帕金森的人抖的还要厉害。
“你生什么气?我说的话你都能听明白?”
“你们这些人,狡猾、狡猾滴。”
“你们才是真正的的变态。”我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这下另外两个日本人也忍不住了,三人一齐起身对我怒目而视。
楚森三人也站了起来,两方人瞬间对峙,马村长根本控制不了局势,看看我们又看看他们,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们是不打算谈了?”加藤强忍着怒气道。
“这有什么可谈的,这地儿是不是黄月村村民和刘西村村民共有的?他们在自己居住的地方安排自己的生活难道还需要你们外国人同意?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你不是当地人吧?你了解当地的情况吗?”
“我是中国人,我肯定比你日本人更加了解中国人的事情。”我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加藤是感觉到了我的强硬,和我几度交锋中深感受挫,于是他不在和我交流,转而对马村长道:“这么做的代价你知道的?”
马村长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道:“这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村民都不同意我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你决定要承担这一代价,那我无话可说,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
“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就不能把我们的地方还给我们?就算以前我们是受了好处,将来赚钱以后连本带利再还给你们。”
加藤狞笑了一声道:“你们傻,但我们不傻。”
马村长简直是在哀求了,我看在眼里觉得实在不像话于是道:“你们想怎样?难道再来一次刘西村大屠杀?我还就不信你们有这牛逼。”
加藤整了整领带转而极其严肃的对我道:“虽然我非常的讨厌你,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些天千万不要去树林,否则你肯定不会有命走出来。”说罢他冷冷看了马村长一眼,继续以他那副敖娇的模样离开了。
我赶紧问马村长道:“今天会不会有村民进林子?”
“我不知道啊,不过最近这段时间都在清淤,应该有人吧。”
我来不及解释,拔腿就朝林子方向跑去,一路狂奔到林子入口我停住了脚步。
正好有个妇女挑着两担子,担子两头分别堆放着清水和食物,我赶紧拦住她道:“大姐,您家有人在林子里做事吗?”
“是啊,我男人和儿子都在。”她乐呵呵道。
我道:“借您个饼子啊。”说罢我直接拿起一张饼子丢在木桥上,随后只见热气腾腾的饼子瞬间变凉,接着长出一层明显的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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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5、局势复杂
如果日本人没有提前放狠话,我估计十有**着了道,当然我并不知道他们到底布了什么局,但四爷爷教过我如果有人布下风水局,检测这道风水局效果最明显的办法就是在其中丢带有温度的食物,因为风水局最大的效用就是影响周围的地气变化,而这一切反应在人体的效果是很缓慢的,除非是效果极其强烈的风水局,否则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对人造成伤害。
而对于地气感知最强烈的物体就是带有温度的热食,因为热食本身有和人体相同的元素那就是温度,人有魂魄在身温度不会收外力影响而流失,但热食不同,举个简单的例子,当你挖起一勺热汤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用嘴吹,因为这种方法能够让汤本身的热量加速流失,迅速达到适合饮用的程度。
风水局也是这个道理,因为地气发生了变化,就会导致温度加速流失,我丢一张热饼子就是为了探测当地的地气是否发生了变化,而从饼子反映出的状态来看,那个小日本并没有吓唬我们。
想到这儿我赶紧对大嫂道:“立刻打电话让林子里做工的人都出来,立刻。”
她也看到了饼子的异常变化,赶紧掏出手机哆哆嗦嗦的给老公打电话,拨通号码之后她因为过于慌张话根本说不利索,我抢过手机道:“别问原因了,那里面已经给人下了套,你们赶紧出来,拖的时间长了只会让你受到伤害。”
过了没多一会儿,只见六七名工人神色慌张的从林子里走了出来,见到我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着急忙慌走到我面前道:“于先生,你说这林子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们先回家,如果没有我们通知千万不要进林子。”
“可我们在林子里待了很长时间,会不会受到伤害?”
人入风水局中如果受到影响也不会是立刻就显现出来,这通常会是一个漫长而有序的过程,但这话我和他是说不清楚了,正急的一脑门是汗就听马村长道:“马六,你先回家吧,待得时间短不会有有事儿的,从今天起林子里就被封了,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能进去。”
马村长虽然不是黄月村的,但吴村长刚死,村长还没有选举出来,所以马村长说的话当地村民也愿意听。
于是马六带着一帮人离开了,马村长表情严肃的问我道:“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我道:“暂时还不知道,但可以肯定藤须甲的人在里面布了风水局,如果不找出来并破解对你们或许会造成威胁。”
“可这些天他们并没有上岛,又怎么会在这里布局?难道村子里有他们的人?”马村长道。
“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我现在的任务不是找出奸细,而是破了这道风水局。”
马村长叹了口气道:“一切都摆脱了。”
于开道:“你真有把握能破了当地的风水局?”
我道:“谈何容易,我的九宫星位图在黄河里丢了,现在我和你们其实差不多。”
楚森道:“老于,我真不是刺激你,你和我们一样就不对了,你可是学过风水术的。”
“废话,就我那两下子糊弄人骗点钱花花没问题,真要是和专业的风水师对决,我这就是个笑话了。”
“那怎么办?难道要打电话给龙华村求救了?”楚森道。
“别说笑话成吗?这时我们自己惹得事情,要摆平就得靠自己。”我道。
就听楚森小声道:“你还真有个性。”
其实我也不是有个性,而是我觉得三星道长不会对这件事不管不问,他一定会出现帮助我的,所以我没必要担心。
想明白这点我道:“我先进林子里看看情况,你们都别进了。”
“那怎么行,我们不能置身世外。”于开道。
“这不是客气的事儿,我是风水师,这种地方只有我应该进去,不过你们也放心吧,只要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逃跑的。”看他们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模样我笑道:“别多想了,我也不是死心眼,不会自寻死路的。”
说罢我转身进了林子,这里面之前被**炸的是翻天覆地,经过修正包括哪些腐烂的树都被挪走了,林子里被修整的十分齐整,淤泥因为被放了很多,原本难闻的腐臭气息也渐淡许多。
这些工人在林子里修整木桥,不光是修补上次被炸烂的木桥,还有很多新的木桥正在铺设桥桩。
风水布局很难看出细微的变化,除非是目力极强的风水师,以我的造化当然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但我还是想要试图看清楚其中的真相,于是我爬上一棵大树准备四处眺望一番,当我运起目视之法觉得一下看到了很远的方位,当然使用定视时目光无法旁视,只能看到正前方极小的一片区域,于是我尽量仔细而缓慢的搜寻着林子里的景色,可是当我的目光从一株树上扫过之后忽然我觉得有点不对。
但凡是自然形成的物种无论外形多么稀奇古怪,给人看起来不会有突兀之感,但这棵树的树身颜色很是奇怪,直白的说就是不太一样。
一棵树不可能都是一马色,不同的部位颜色或深或浅,但这棵树的不同是它的上半部和下半部的颜色不同,所以显得极其不协调。
当然两者之间的差别很细微,如果不是用目视之法我根本无法看出色差的变化。
而且越是仔细看就会发现树的形状也有些怪异,有些部位就像是肿起来似的,于是我收了定视之术,下了树后走到那棵树之前,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顺着树身往上摸,摸着摸着我忽然摸到了一处颇为柔软的区域,而且似乎还有温度。
我吓了一跳,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见树的上半截突然剥离出一块,随后一柄明晃晃亮灿灿的长刀突然就从中伸了出来卷裹着一阵劲风朝我头顶劈下。
一切事发的过于突然,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而我只是下意识的抬起左手拦在脑袋前。
就听刺啦一声轻响,我胳膊并没有断,只是袖子被割下一块,露出其中的皮革护腕。
怪鱼的皮在关键时刻救我一命,随后只见一个身着土黄色衣服脑袋被黄布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对眼睛的人从半空落下,落在我面前。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忍者?我刚有这念头就听唰唰声响,这人以极快的刀速在我胸前划了数十刀,一件衣服烂成碎布条,又露出胸口的皮甲。
幸亏我有先见之明,如果没有提前穿上这身鱼皮,现在我就被他肢解了,想到这儿我也是一肚子恼火,我们这是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吗?至于一上来就下死手?
而对方在一连串的攻击失败后也有些发懵,他没想到我是早有准备,我趁他迟疑不动弹出尖刺就朝他脑袋刺去,他挥刀格挡,两者相交就听一声脆响,他手中握的忍者刀断成了两截。
这下轮到他郁闷了,当然这也出乎我意料之外,因为圆锥虽然尖刺锋利,但周身是没有刃的,就像铁棍不可能断刀。
我是得理不让人,挺着尖刺一下下朝他狠戳,对方被我一通胡乱攻击打的是手忙脚乱,我瞅准机会狠狠一脚踢在他肚子上。
只觉得他肚子十分柔软,而他挨了一脚后连退几步半跪在地似乎极为痛楚。
我呼呼喘着粗气道:“就凭你这两下子还敢惹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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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6、龙脉和封印
谁知道这人就势一滚,挺刀朝我下盘攻击。
虽然是断刀,但我两条腿是没有护具,只要擦上就是一条大口子,我赶紧连连后退,他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破绽,于是一路矮着身子对我实施进攻,这下可把我打了个狼狈不堪,最后两只脚还绊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他的反应奇快,半空一个旋转,接着旋转产生的力量一刀朝我腿上劈来。
我无可奈何,只能触发星波流动,就听空中传来嗤嗤轻响声,随后无数金黄色的细线在我面前闪烁、延展,就像夜空中爆发的流星雨。
而追杀我的忍者就像中了无数枪,浑身不停摆动,随后嗖的一声,所有“金线”瞬间缩回了戒指内,他则怔怔的站在原地不动,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口,甚至连血迹都没看到,随后就听他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人已经死透了。
这东西的威力我终于亲眼见识了,可问题是这里怎么会有忍者呢?
转念一想也不奇怪,因为忍者不光是暗杀,他们最重要的作用其实是刺探情报,所以这名忍者潜伏于此的目的应该是监视两个村子人的动向。
想到这儿我揭开了忍者的面罩,只见他大约也就是二十来岁年纪,长着一张十分年轻的脸,或许就是某个写字楼里上班的白领。
忍者是有很多辅助工具的,正好我所有的东西都丢在黄河里,也没必要和他客气了,搜搜吧。
于是我搜了身,在他左手处找到一个类似于皮套子的东西,但这个皮套里插满了短小的竹箭,这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袖里箭了,我小心翼翼的皮扣解开,取下来后只见袖箭是以扇形方式排列的,触发机括在后部,类似于钩子的物体,只要轻轻一拉就能把所有的竹箭一次性发射出去,如果有人站在我们正对面那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除了袖里箭我还在他两只靴子的边口各抽出一个指头粗细的竹筒子,竹筒顶部包裹着一圈红布,中间连着一根细线,细线顶端有一个食指粗细的小铁环。
这东西有点像是“手榴弹”,这我可就不敢随意拉开了,别把自己给炸死了。
除此我还在他腰间发现了一个鹿皮制成的小袋子,里面装着六枚棱形飞镖,拿在手里阴冷冷、沉甸甸的,菱形飞镖的中间是个铁质的圆盘,周边六枚尖角极其锋利这也是非常著名的忍者镖了,幸亏没让他有时间用这东西对付我,否则说不定我就中招了。
除此他身上没别的东西了,我将几样物品收拾好出了林子,三人立刻凑了上来,看我这一身挂着的布条于开关切的道:“你没事吧?”
“里面死了个想要杀我的人,得把尸体处理了。”我道。
“什么?谁安排的?”楚森紧张的道。
“他的目的应该不是杀人,而是监视,不过被我发现了藏身之处,所以就打算干掉我,结果被我干了。”
“我擦,你现在行啊。”楚森道。
“没办法,都是被逼的。”我道。
之后我们商定等晚上时把死者埋入后山的坟地里,就和假吴村长埋在一起。
说到这个有个线索我忘记交代了,那就是吴村长的老婆,这两人其实都是冒牌货,而假吴村长死了之后他老婆第三天就离开黄月村了,理由是避免触景伤怀。
我当然知道她离开村子的真实原因,可惜没能抓住她。
到了晚上我们将死者的尸体抬到山上,就埋在吴村长的棺材上,之后我忽然发现站在此地可以完全俯瞰林子的地形,而这么一看还真就让我看出了问题。
之所以能看出问题是因为我在林子里也有过仔细的观察,否则无论是近观还是远看都无法完全看出问题,必须是两者相结合才能看出真正的问题。
简单来说林子里看这些树都是一圈圈的,站在高处看这些一圈圈生长的树又组成了一道特别奇怪的形状,简单的说就是一种边角带有弧度的三角形。
这里面其实是大有说法的,因为这些树不是单纯的以这种形状栽种,而是以圆圈序列组成这种状态,说起来简单排列起来可就不容易了,这必须得是真正懂得风水布局的人才能做到这一切。
而这种看似不规则的三角形从风水地形而言其实就是“龙首”的形状,也就是说有人在这里用树排列出一处“龙首”。
而这么做的目的只能有一个,当地有龙脉存在,或者说至少是有风水师认为的龙脉存在,排列一道龙首格局的目的就是为了借气。
而将树排列成圆形的目的是为了封印。
借气和封印是互相矛盾的,因为前者是顶级风水的体现,而后者则是一道风水阵法,封印意味着封禁和镇压。
如果说这二者之间非要有什么联系的话那只能是需要借助“龙气镇压邪气了”。
这在风水中也是经常见,很多大户人家的先祖因为发生了尸变,而他又不愿意焚毁实体,那就必须是借助顶级的地气镇压墓中的尸体了,但这种封印局大多以“虎爪、狼牙、犬口”三种形状为主,以龙首为形的封印局我是从未听说过。
但无论是否听说过此地下面必有一座大坟无疑,而且这坟的内情小日本必然知道,这些年他们在这儿下大本钱经营或许就是为了这座坟。
想到这儿我微微点头道:“那些日本人死都不会放手的。”
“为什么?”于开道。
“因为这里埋着他们的人呢。”我指着山下的林地道。
“这里埋着的球种不是被我们给挖了吗?”
“就像吴村长的坟,有谁能想到里面有两具尸体呢?这么大一处封印地,下面多埋两具尸体也不为怪。”话虽然这么说,但这个理由甚至没法说服我自己,要说有人借用龙脉所在的风水做封印之用,除非这风水师的脑子有毛病,否则应该不会疯狂到如此程度。
第二就是此地龙脉之所在。
看到这儿咱们还是大致的解释一下何所谓“龙脉”,风水学上的龙脉统指从昆仑山发出的四大山脉,这四大山脉形成中国境内几乎所有山形龙脉的所在,而昆仑山也就是所谓的“祖山”,这是大龙脉的定位,只要学过风水学的人都明白,而除此以外这些大龙脉又回自然形成干龙、支龙、真龙、假龙、藏龙、飞龙、潜龙、闪龙等不同的龙脉山形、地形、水形。
说白了龙脉就是大富大贵之地,但其变化也非常多,必须是极有经验的风水师才能准确的捕捉到真正的龙脉,而山势连绵变化,所以龙脉也是可大可小,能屈能伸,可隐可现甚至能潜能升,所以发现一处龙脉其实是极难的。
以我的道行站在山上放眼四处只能看到一座孤悬于黄河中的小岛和一片莽莽黄河水,哪有半点龙形可言。
可我也不敢贸然开挖树林,因为风水布局一旦形成必然藏风聚水,突然间破坏原有格局在地气强烈处甚至有可能会发生剧烈爆炸。
世界各地都有无法解释的突然爆炸事件发生,很多时候都被归结于陨石撞地球,但其实从中世纪人类就有瞭望太空的技术能力了,时至今日一颗陨石突破大气层的整个过程居然没有被发现这显然是说不通的。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爆炸的发生完全是由于地气的瞬间释放。
想到这儿我无奈的摇摇头道:“先回去睡觉吧,有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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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7、白头鹰
林子的入口处被贴了“闲人免进”的招牌。
两个村子再也没人敢靠近这片区域,而昨天干掉了藤须甲派在这里的忍者,也没感到有什么异常动静,或许是因为藤须甲的人还没有发觉这件事。
而我今天特意进林子里仔细搜寻了一番,在没有发现第二名忍者的踪迹,其实我估计也没有忍者会在了,否则昨天就会和他的同伴一起对付我。
不过我对于这点事非常在意的,因为昨天被我干掉的忍者十分年轻,明显道行还是差了一截,而藤须甲这个组织里肯定不止这一个,必定会有能力更强的忍者杀手,一旦他们派个狠角色过来我是不是还能挡得住?
所以我找到马村长让他们这段时间不要再让游客上岛,这就意味着收入上的损失,马村长有些犹豫我道:“如果你不能放弃眼前的小利益,就会陷入日本人对你的长久控制中,你希望自己的子子孙孙将来都和你一样当日本人的走狗吗?”
一句话就把他说明白了,马村长立刻让所有的船工停止运营,并将上岸的登陆口封锁了。
当然所谓的“封锁”无非就是派几个村民在岸边设卡,不让别的船只在此地停靠,这样我就能放心的寻找林子里的风水布局了。
当天我正在林子里仔细查看着每一棵树的构造与生长的方位,手机突然响了,接通后只听林芊芊道:“老公啊,你都跑出去多少天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你是把我忘了吗?”
我当然不是一个忘性大到能忘记女朋友的人道:“当然不是,不过这段时间太忙了,所以没时间打你电话。”
“可是前两天你的电话总是打不通,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开手机?”
“唉,咱两是差点阴阳相隔啊。”于是我把前些天遭遇暗杀的过程和她简要说了一遍。
林芊芊顿时就怒了道:“他们想要害死你,你却还在帮他们做事,为什么呢?”
“他们也是误会,无非就是为了生存,所以没必要责怪他们。”
这电话真要打起来就没完没了了,我转而道:“芊芊,这次我确实离家时间长了点,这里的事情办好我就回家,现在不多说了,我手头还有事情。”
她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好硬拉着我说话,语气低沉的道:“好吧,那等你空闲了给我打电话成吗?”
答应了之后我继续寻找林子中可能存在的风水阵法,正为毫无头绪烦恼时,忽然我听到一阵鸟扇动翅膀的声音。
我顺着声音找到了密林中一棵树,这是一株梧桐,树的北面用麻线拴着一只鸽子的脚,只见它不断挣扎着想要飞走,但因为被禁锢,每每都是力不从心。
这棵树上为什么会被拴了一只鸽子?我顿时有些警觉,四下张望,只见林子里静悄悄的除了我和这只鸟再没有半点声音。
突然我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林子的鸟哪去了?
就在上次来这儿,虽然林子里整个臭气熏天,但还是有鸟的,但再次返回林子里我就没听到过鸟的声音。
想到这儿我解开了鸟的绳子,只见这只鸽子立刻振翅而飞,瞬间就消失在林子上空,比人见到狮子、老虎跑的都快。
看来是有人给我提点,他一定是用这种方法告诉我问题就出在这棵树中。
问题是这无非就是一棵树,日本人能用一棵树布什么风水阵呢?想到这儿我用手敲了敲树杆,就听里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这树杆里面是空心的。
我立刻弹出盾牌,在树杆表面切了一个方形的大口子,随后又弹出尖刺,插入切开的木块将之抽了出来。
随后就见一只硕大的鹰头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这应该是一只白头鹰,脑袋全是白羽,但眼眶包括眼珠是纯黑色的,巨大坚硬的鹰嘴则是淡黄色的,三种颜色搭配让这只鹰头看来十分立体,我还没明白一只白头鹰为什么会出现在大树中就见这只鹰的眼睛赫然就睁开了,只见它的眼珠子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让人感觉诡异又凶残。
林子里虽然没有了鸟,但还有蛤蟆、青蛙和小虫,这些动物和昆虫似乎也感觉到了异常,蛙叫虫鸣顿时响成一片。
我暗道不好,下意识弹出盾牌拦在身前,只见那只硕大的鹰嘴犹如闪电般从树洞中探了出来狠狠一下啄在盾牌上,在一声堪比锣响的声音中我觉得巨大的推力涌来,我根本无法站住附身飞起甩在木桥上,就听轰的一声大响,这只白头鹰振翅撞开身前的木块,只见它一对如钢铸的鹰爪牢牢抓在木头上,乌黑的鹰爪在阴暗的光线中闪烁着乌油的光芒。
这只白头鹰的身材巨大,身高至少有一米,从树洞里腾出后半张开翅膀我整个人已经被它的阴影包裹,随后这只鹰振翅从树洞中跳了出来,我刚爬起身就见它巨大的翅膀朝我扇了过来,钢铁一般的羽毛在劲风中猎猎而动,翅膀未到,强烈的劲风以扑面而至,吹的我眼睛都睁不开,随后强劲的翅膀撞击在盾牌上,这下的力度可比鹰嘴啄击要强的多,我腾空而起倒飞出六七米远,摔倒在地后只觉得整条胳膊疼的都不像是我自己的。
白头鹰也不发出嚎叫声,也不飞,只是迈动双爪朝我跑来,我被逼无奈只能起身迎战,我也没喊他们,面对这样一个对手,叫他们进来就是送死。
这次我没等它近身直接爬上一棵树上,用盾牌锋利的边缘砍下一株分叉,这株树杈挺大,几乎同等于一株小杨柳树,白头鹰正好到树下,被茂密的树叶兜头罩住,我纵身越到它身后,举起盾牌冲着树杈中的白头鹰狠狠劈了下去。
但白头鹰的反应极快,扭头就用它坚硬的喙叼住了盾牌,这一下我觉得盾牌整个就嵌入了石壁里,动不了分毫。
生死关口我反应奇快,立刻又转换形态,变成了尖刺,这东西滴溜滚圆,它力气再大也叼不住一根表面光滑的金属杆子,我顺手抽出来后对着它脖子就刺了进去。
然而这白头鹰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它翅膀用力一震树枝就被它整个托了起来,而我也被翅膀造成的强烈劲风吹的腾空而起,这一下就飞上了五六米的高度,直接把我吹上了树梢。
我都没动手,整个人便坐在了树杈上,白头鹰又翻身跑到这棵树前张开翅膀拍击粗大的树身,每一下都发出轰轰声响,树身也是震动激烈,树叶几乎全被震断。
我没辙了,只能对它射出了所有的袖里箭,然而这些竹子做成的短箭还没近身就被它翅膀扇出的劲风吹向四面八方。
还能怎么办?我身上只剩下小鬼子的“手榴弹”,我一直把这东西捆在腿上,以防不时之需,现在还真用到了,于是我抽了出来。
但我也不能确定这一定就是手榴弹,所以拉线的时候我将手平伸,一旦有状况能第一时间丢出去。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竹筒子一拉开后就开始冒烟,但不是手榴弹那种“刺刺”直响的白烟,而是一股浓浓的青烟,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硫磺味,随后竹筒开始冒火星,而且越冒越密集。
这像是要喷火了,我赶紧把竹筒下端对准树下的白头鹰,让我没想到的是随机一股强烈的烈焰轰然一下就从小小的竹筒中冒了出来,那股火焰堪比火焰碰射器,瞬间就将白头鹰包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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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8、阴棺局
我到现在才知道白头鹰应该是“动物界的僵尸”了,因为当它身上燃起熊熊烈火之后非但没有任何痛楚的反应,反而锤击大树时力道更加强劲了。
我几乎被震得跳起来,但此时此刻我再也没有办法对付它,只能紧紧的抱住树杈,可这时我又看到楚森他们几个人慌里慌张从林子外面赶了过来,我知道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对付这只浑身冒火的白头鹰,冲他们大声吼道:“别过来,快回去。”话音未落就听咔嚓一声,这株大树居然被白头鹰用翅膀生生敲断了。
我只能坐在树上无奈的看着大树朝泥潭里倒下去。
万幸这里的泥潭已几乎被放干净,所以等树完全倒下后我只是身上溅了些泥点,可是当我着急忙慌从树身上爬起来后眼前的一幕彻底让我震惊了。
此时原本在白头鹰身上熊熊燃烧的烈火已经完全熄灭了,而站在它身前的是高林,只见他伸出一只手罩在白头鹰的脑袋上,原本暴怒的僵尸鸟此刻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其实以它坚硬锋利的喙只要啄在高林胸口,这小子立马就被开膛破肚,可此刻他门户大开,胸口完全暴露在喙的攻击之内,但白头鹰在他手掌下比宠物狗都要驯良。
他的手上没有任何物品,就是掌心对着它脑袋,而且二者之间还有一定的距离,但看高林的表情似乎也比较吃力,他紧紧闭着眼睛咬着嘴唇似乎正用尽全身力气与白头鹰正进行这一场无声的角力。
我正要赶上去帮忙,楚森道:“你别乱动,高林让我们一边待着。”
我只好爬上木栏,离他远远站着观察,片刻之后之间高林的脑袋开始冒白烟,豆大的汗珠子一滴滴落下,而他脸部皮肤也开始浮现一道道的暗紫色的纹路,与此同时白头鹰身上的羽毛开始片片凋落,很快它身边就落满了羽毛,一阵微风吹过,它身上的羽毛以更加快速的速度掉落,很快一只强壮凶悍的白头鹰就变成了脱毛鸡。
而高林终于睁开了眼睛,他仿佛力尽不止,双腿一软就跪倒在地,与此同时,白头鹰就像只死鸡摔落在地。
我们赶紧上前扶起高林,只见他气喘吁吁的摆了摆手道:“什么都别问,扶我回去,我要喝糖水。”
于是楚森将他背在身上快速往回走去,出了林子只见被响动吸引在周围的村民全都面带惊恐的看着我们,我道:“大家都回去休息,你们很安全。”说罢我赶紧回到了屋子里,此时糖开水已经充好,高林就像刚从沙漠回来,端着茶缸就是一通灌,很快他皮肤上暗紫色的纹路消退了,他放下茶缸擦了擦嘴精神也好了很多。
“老高,你小子可以啊,背着我们偷练武功呢?”楚森笑道。
“哪有啊,我可不是背着你们,而是这件事我真的没办法和大家交流。”
“高林,你这到底是什么本领,真够神的。”我道。
他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意,反而紧皱眉头叹了口气道:“之前说我喜欢玩尸体,其实真正的原因就是我发现自己能控制并制服僵尸,我之所以老想着找尸体不是因为我心理变态玩尸体,而是我能从制服僵尸的过程中得到一种心理上的满足,我觉得自己很牛逼。”
我和他也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这算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对尸体如此上心了,原来有这么一层原因,而我也明白四爷爷为什么会对他如此器重了,这小子是真有异于常人的本领
高林这属于天赋异禀,他所拥有的能力是没法靠后天修炼的,所以极为难能可贵。
我见他精神恢复了不少,就问道:“你只用伸出手就能控制住僵尸吗?”
“我能限制它们的行动,也能摧毁它们,我也说不好为什么会具有这样的能力,但确实是很小的时候就有。”
“你为什么一直不和我们说?”我道。
“因为一旦让别人知道这点,就无异于告诉别人我身上有强烈的尸气,没人愿意和一个尸气重的人交往,而我也希望有自己的朋友。”说到这儿他微微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我一直在欺骗你们,如果……”
我故作轻松的笑道:“高林,你这话说得就太正式了,我可没觉得你你哪里错了,何必赔礼道歉呢,相反我觉得这很好啊,有了你的保驾护航,我们以后的安全系数也大大增加了。”
“于哥,你、你真是这么想的?”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干嘛骗你,再说土工本来就是和尸体打交道,别人或许怕尸气,但我们没道理害怕。”
楚森也道:“你小子就别胡思乱想了,你现在可是咱们这群人里的大牛逼货了,以后一定要低调懂吗?”
听了楚森这句话他开心的笑了,之前隐藏了很久的心事吐露之后他终于松了口气。
我道:“你们就在这儿待着,我回林子里看看情况。”
“成,你小心点。”于开道。
返回树林的路上我已经想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小日本布设的风水局就在那棵树中,这在风水上属于一个门类,叫“阴棺局”。
所谓“阴棺局”就是用尸体败坏一地风水。
这个道理其实不能理解,就好比一个人发现了一片风水宝地适合建造阳宅,而当他在挖地基时挖出了一具尸体,那么这块地表面风水地貌再好都要大打折扣,这就是“阴棺局”的由来,而埋设“阴棺”也分为几等,最低等级的当然就是刨个坑埋点死猪死狗,其次是死人。
在升级就是用到了棺木,当然棺材必须是特殊制成的,最顶级的阴棺是要在漆层外再刷一层尸油的,尸油这东西虽然算不上多难得,但毕竟“材料难得”所以量也不多,能凑道刷满一个棺材必须得要下血本,但效果比直接埋尸体更好。
而更升一级的就是这种空心窨子棺。
所谓窨子棺就是竖埋的棺材,而空心窨子棺就是天然长成的空心树,这种树虽然空心但并未死亡,将尸体藏入其中就会对当地风水造成极坏的影响,而藤须甲在这里就埋了一口空心窨子棺,不过是鸟而非人。
空心树里藏了一只尸变的白头鹰也就难怪林子里没有别的鸟进入了。
不过这道风水局并非我破的,而是得人指点,不用说肯定是三星道长了。
于是我转而出了林子找到马村长将风水局已破的消息告诉了他,他松了口气道:“真是太感谢了,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些引渡的日本人。”
“咱们都是中国人,这件事我不会袖手旁观。”我道。
“接下来怎么办?”
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好该怎么办,只能道:“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但眼下只能是按兵不动,我们肯定没有主动进攻的实力,但可以让这帮日本人知难而退。”
马村长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总之能不破脸尽量不破,维持现状吧。”
确定了之后的计划我回到了屋子里,像他们通报了村长的决定,楚森道:“马村长我感觉是被民意顶上去了,否则以他的个性根本不敢和日本人翻脸。”
“也不能说他就是错的,谁想死呢?”
“那我们怎么办?谁知道小鬼子会什么时候来?咱们不能总在这岛上待着?”
楚森话音未落就听一个声音阴测测的道:“用小鬼子代称大和民族的人不太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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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89、内讧
只见阴长生似乎是脚不沾地的从屋外走了进来。
这可把我们都给吓了一跳,因为上岸口已经被封锁了,没听说有人“突破防线”,这阴长生是如何进来的?
只见他满脸不阴不阳的盯着我,看不出心情如何。
林芊芊曾经和我说过阴长生就是日本人,虽然从外形或是口音他已经完全汉化了,但他身上流淌的是日本人的血液,他也是为日本人做事情。
想到这儿我立刻警惕起来,小心翼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我在这里很奇怪吗?”他还是阴测测的道。
“可是口岸已经被封锁了?”
“如果我能被他们挡住,咱两也不会有交集。”
看他这样子不像是来“打架”的,我也是“场面人”于是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远来是客请进吧。”
等他进屋后我关上门,毕竟他是日本人,这个时候如果让两村子的人发现我和日本人来往,就不会再有人信任我了。
他大喇喇的坐下后道:“你们本事不小啊,居然能降伏一只僵尸鸟。”
听了这话我就知道替我点破风水眼的不是三星道长而是他了,于是我不解的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一直再帮你,这点你应该承认吧?”他哼了一声道。
“我承认,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原因。”
他坐直了身体道:“我虽然是日本人,但我也无法接受所有的日本人。”
“比如说藤须甲?”我道。
“是的,我从一开始找到你们龙华村就是为了对付藤须甲,没想到的是现在你也被卷进来了,这样就不是我找你们了,你们也是需要我的。”
这事儿巧合的我实在无法相信,琢磨片刻后我道:“你为什么要对付藤须甲,毕竟你们都是日本人?”
“就因为同族所以才会有矛盾,内斗的概率远比外斗要高对吗?”他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说出你们之间的矛盾我才能相信你。”我道,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必须借此搞清楚他找我的真实目的,否则老被他撑着,这太难受了。
阴长生一对小眼如鹰犬的眼珠闪烁点点寒光,他的脑袋应该是迅速运转着,我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阴长生冷哼了一声道:“既然要合作我就不会对你隐瞒,但有句丑话我要说在先,一旦你们知道了这件事的原因就没有退出的可能了,如果到时候你们想要反悔恐怕就要伤及到彼此的面子了。”
“只要不违法,只要没有生命危险,我就答应。”
“你们现在做的事情不违法吗?没有生命危险吗?这话我可没法说死啊。”他冷冷道。
“要这么说我可不敢接您的活儿,万一出了事情我们兜不住怎么办?”我也不是傻子,于是得意洋洋的回绝道。
他没有任何过激举动,甚至连话都没说一句,只是缓缓起身随后整整了他的衣领子道:“既然如此那就叨扰了。”说罢似乎转身要走。
虽然拒绝他时我是满心痛快,但见他没有一点说服我的意思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就在此时我手机忽然响了,是林芊芊打来的。
我忽然有了种不好的感觉,立刻接通电话就听林芊芊语气艰难的道:“于震,我、我快死了。”
我都傻了,虽然想到这孙子缺德,但没想到能到这份上,于是我气急败坏的对阴长生道:“你个王八蛋威胁我?”
“我没威胁你,林芊芊跟着我的时候就很清楚她的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阴长生声音冷的似乎结了冰。
“立刻放了她、放了她……”我又气又怕,呼呼喘着粗气道。
“放了她?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要求我放人。”
“妈的,先把人放了,你的要求我都答应。”
“哦,这么快你就想通了?”他语带讥讽道。
我道:“是我答应你,和他们三个无关,不管什么事交给我做,你立刻放人。”我急的语如连珠炮道。
“小子,你别当我是傻瓜,如果出尔反尔你就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立刻放人,我不骗你。”我浑身都是冷汗。
阴长生这才不急不慢的接过电话道:“放人。”说罢把手机递还给我,我接过之后当着他的面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下,阴长生却连嘴皮子都没动一下,只见他稳稳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端坐着。
我气得是浑身发抖,真恨不能一锤子夯死他才过瘾,但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做,否则吃亏倒霉的只能是我。
面对着我“充满杀气”的眼神,阴长生却坐的比泰山还要稳,他翘着二郎腿微微晃动着脚尖道:“你也不用生气,其实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不会杀死林芊芊的,她毕竟是我从小带大的孩子,和女儿差不多。”
“从你的嘴里再也不要说这些让我恶心的话,林芊芊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好啊,既然你不想听我可以不说,咱们是合作伙伴,你的意见我一定充分考虑。”
我强忍着内心的怒气冲他们三个挥了挥手,他们也明白我的意思,于是三人一起出了屋子。
关上门屋里只剩我们两人,我心情也稍许平复,毕竟到这份上我除了答应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我深深吸了口气道:“说罢,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你也没必要抵制我,其实咱两应该能有好的合作,我来这儿是为了像你伸出橄榄枝而不是要对你发动战争的。”阴长生淡淡的道。
“就算是吧,那么你能和我交个底吗?”
“当然,否则我来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他稳稳的敲了桌面几下道:“给我倒杯水吧,有点渴了。”
我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道:“你架子也该端够了,希望你能尽快切入主题。”
“不用不耐烦,既然咱们对面坐了当然就要把话说清楚。”阴长生慢悠悠端起杯子喝口水后道:“藤须甲其实是日本最大的风水师协会,这个你得明白。”
“什么?藤须甲不是一个商务人士的群体吗?怎么又成风水师了?”
“他们当然是商务人士了,谁说风水师不属于商务,他们也是做生意的人,不过藤须甲里高等级的人士就不光是替人定风水那么简单了,这些人在日本被称之为龙师,意思是寻龙地的大师。”
“可日本的风水师跑到中国来为什么?难道日本地少不够他们看得?”
“当然不是,日本是世界上所有国家里海外资产最多的,既然去海外投资自然就会牵涉到风水,藤须甲就是日本风水师协会专门为这些海外大财团组建的。”
“是吗?你应该也是藤须甲的一员吧?”我道。
“没错,不过准确的说藤须甲是我父亲创立的,所以我应该是属于藤须甲,而藤须甲也是属于我的,不过作为藤须甲的创始人我父亲却没有得到好的下场,他被现任藤须甲的会长给害死了。”说到这儿阴长生虽然没什么动作和表情,但他的眼睛又在熠熠闪光,道:“你别以为他是用风水之术害死我父亲的,这人之下作卑鄙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他居然派了两名刀手将我父亲给砍死了。”
这应该属于是非常恶劣的手段,虽然我不是藤须甲的人,但我们这行也有古老的江湖规矩,那就是结怨绝不能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报复行里人,地上结的仇土里报,能制住对方是你的本事,治不了那就是自己没本事了,但绝不能借助于外人,尤其是黑社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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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0、再见龙鳞石
如果事情真相真如阴长生所说,藤须甲目前的头领从道义上来说就输了一阵。
我问道:“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姓相臣?”
“他叫相臣也助,他们家在幕府时期就是日本极有势力的家族,相臣也助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他母亲生产他时因为难产而死,所以父亲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孩子,觉得他只会带给家族厄运和死亡,所以在孩子三岁的时候就把他送给了我的父亲抚养。”
“你们家和相臣家私交很好嘛?”
阴长生犹豫很久道:“家父曾经是相臣家族的侍卫队长,藤须甲这个组织也是在相臣家族的鼎力支持下组建成的。”
我点点头道:“难怪了。”
“难怪什么?”
“这就难怪相臣也助会不顾手段的抢夺位置,在他看来藤须甲老大的位置应该是由他继承的。”
“就算是该由他继承,也不至于要杀了我父亲吧?他两不光是上下级,他从小是我父亲一手带大的,说起来和我的亲大哥没有两样。”
“你家族的恩怨非要把我扯进去,我也不是武林高手,超级杀手,能帮上你什么忙?”
阴长生却笑了他道:“难道报仇就一定得来一场腥风血雨吗?我的想法恰恰不是这样,我要用一种特殊的手段报复相臣也助。”
“噢,你打算怎么做?”
这下轮到阴长生得意了,只见他摇头晃脑的转了几下脖子才道:“小子,你以为我的目的就是杀人?那真的是太简单了,作为一名曾经的藤须甲成员,我们的手段绝不是**裸杀人那么简单,真正的藤须甲是让人过的生不如死,自杀了结生命,如果我真的想毁掉相臣也助,只需要把他雇凶杀人的证据披露就可以了,藤须甲的长老会联合罢黜他,我之所以没有交出这些就是要他生不如死。”
“你有这把握?”
“当然有,否则我又何必来找你。”他自信满满的道。
“洗耳恭听。”
“小子,你就偷着乐吧,这件事你不但没有丝毫风险,还会让你成就一番大名的。”
我当然不是那不开面的人,别人随便一句话就把我忽悠了,所以我根本就不信他说的话,于是冷冷一笑道:“你还真是好心,平白无故的成就我一番大名。”
阴长生呵呵笑道:“我两非亲非故,有必要害你吗?”
“是啊,我两非亲非故,你却要助我成就一番大名,你图什么?”
“我就是图一乐子。”他中国话简直比中国人都地道,这让我觉得他很有可能不是日本人。
而且他随便的答复也让我觉得非常不满,这哪是理由,这简直是“有钱任性”的升级版。
类似于这种话稍微懂点事的人都不可能当真,于是我点了支烟道:“阴叔,你从小把芊芊带大,不管你处于什么样的目的,对她来说都是一份恩情,按道理说替你做些事情,哪怕是脏事儿也不是不能做,但前提是你得实事求是的告诉我到底要干什么,如果没有彼此的互相信任,你心里所想的事情肯定无法成功的。”
阴长生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很难让你相信,但你没有据我的砝码对吗?”
我这才明白林芊芊为什么回来到我身边,阴长生这么安排的目的就是以林芊芊为代价彻底控制我,只要我不满足他的要求,就会以伤害林芊芊的手段让我妥协。
这么做的好处是能一次性控制四个人为他做事,因为我的团队不光有我,还有楚森他们,而这三个人也是各有特点、各有本领的。
我们这样一个团队就是花钱也不可能轻易请到,但阴长生却用一个和他毫不相干的女人彻底控制住了我们四人。
这手棋下的可是真精妙,从我见到林芊芊的第一面起其实已经掉入了阴长生为我布置的泥潭里,别的羁绊都容易摆脱,但我不可能任由林芊芊的安危不管,所以他就有了永远控制我的砝码。
想到这儿我暗中已经打定主意,只要机会合适我一定得做了阴长生,否则我这一辈子都将成为他的傀儡。
真相就是如此悲催,虽然我轻易的看出了他的伎俩,甚至他根本毫不掩饰,就是**裸的这么做了,我清楚的看在眼里却没有一点办法。
但我也知道这个人心狠手辣、本领高强,绝不是可以轻易杀死的,所以我也没使用星波流动,一旦一击不中那躺在地下的人就是我了,对付这种人要有足够的耐心和技巧。
想到这儿我情绪已经彻底平静道:“你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他笑眯眯的起了身道:“很快你就会知道了,但不是现在。”
“那我现在该做些什么?”
“这个地方对你而言没有任何价值了,现在你要和我去另一处地方。”
“可藤须甲的人还要继续找这些村民的麻烦,我说好了和大家共同进退,现在我走不了。”
“你就不要爱心泛滥了,这些人本来就有自己的利益诉求,他们和藤须甲的人腌臜一起做了不少坏事,现在过了桥就想拆桥,从道德而言他们比藤须甲的人好不到哪去,你没必要替这种人当炮灰。”
阴长生要我做一件事,自然是不需要得到我同意的,之所以还和我解释两句是因为之前我答应了他的要求,我也知道如果一味的和他辩解,倒霉的只能是林芊芊,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道:“你是非要逼我做个言而无信的人了?”
“我当然不会逼你,如果你想把自己的时间耗费在这件无意义的事上。”说到这儿他拍了一下手道:“我想起来了,这片泥塘里的淤泥很快就会放空,这片腐烂之地很快就会从根本上得到改善,所以你没必要再担心村民会受到伤害了。”阴长生道。
“这……你在这布局了?”我惊讶的道。
“不是我布局,而是我把他们的布局给破了。”阴长生冷冷道。
我道:“这么说你是准备好要和他们打仗了。”
“打仗?”阴长生抿着嘴想了一会儿道:“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人打仗,这些人不过都是我的晚辈,他们不配和我动手。”
我点了点头道:“好吧?我听你说,到底怎么办?”
“很简单,你跟我走一趟就成了。”
“干什么?”
“我需要你做个力气活。”
“什么?你需要我做力气活?”我简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错。
“是的,以你的水平还能帮我做什么?真正寻龙点穴我找你有用吗?”他道。
如果是别人说我我就当开一玩笑,但日本人说我就不行,于是我很气愤的道:“你凭什么指使我,就算我没本事也轮不到你来指使我。”
“我当然没有指使你,只是我这一把年纪了难道你就忍心让我一个小老头累的苟延残喘?”
听他这么说我稍微好受了些道:“在这么说不就得了,一句话让人跳,一句话让人笑。”
“是啊,我请你办事,客气两句总不是坏事。”他笑道。
“你到底需要我做什么?”我是真没心思和他废话了,恼火的道。
“还记得那些龙鳞石吗?我需要你把那些龙鳞石放到该放的地方。”
“什么?龙鳞石?”我惊讶的道,这么长时间了我几乎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就知道你忘了,所以今天特意来和你说一声,这可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所以你应该会想和我一起做成这件事吧?”
“我……”我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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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1、李昭的遭遇
“这件事你一定会很想去做吧?”他问我道。
“可龙鳞石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道。
“这……”他话音未落我手机就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号码,居然是李昭打来的,这小子已经很长时间没给我电话了,这次主动打电话来真是出乎我意料。
不过他的情绪似乎很是低落,闷闷的“喂”了一声,随后就不说话了。
我看他情绪不太对劲就问道:“你是怎么了?”
“哥,我简直吓死了。”他突然就哭了出来。
这可出乎我意料了,于是我问道:“到底怎么了?”
“哥,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什么破事儿都让我摊上了。”
“你先别激动,先好好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道。
在李昭叹了口气道:“帅哥强和你们掰了之后生意越做越大,刚开始他对我还不错,但后来建了大厂,公司运营生产上了规模档次后情况就不对了,他先是把我负责生产监督的职务给下了,直接把我贬成了车间主任,我哪懂具体的技术活,在车间里处处受人排挤,说是个主任,其实连个小组长都不如,后来又把我降级成了小组长,再后来直接安排我上流水线了。”
“兄弟,你也是太没有血性了,不是我说你,你居然还能忍到当流水线工人啊?”
“你也知道我的性格,从来就不是一个强势的人,我也就是为了吃一口饭,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说到这儿他居然失声痛哭。
李昭性格确实比较弱,他就是属于那种愿意跟着人打工的,而且特别能委曲求全,只要是为了一口饭他就能忍常人之不能忍的气,我是真佩服他这点脾气。
虽然这些天他不在我身边,但听他过的如此凄惨,我心里也挺不是个滋味,于是安慰道:“这事儿也没什么想不通的,他小作坊的时候自然要依靠你,现在做大了,七大姑八大姨自然都会投奔过来,他只能是挤压你的生存空间了。”
“他是真不讲良心,那时候跟着他没白天没黑夜的,我就得了这么一个结果。”
“人要不讲良心,说什么都没用,他把你开了也不奇怪,为这种人难过你值得吗?”我道。
“你以为我是为他难过呢?我真没那闲工夫,我是在后面找工作的途中又遇到事情了。”
“哦,找工作你又遇到什么事情了?”
李昭重重叹了口气道:“这次找工作我是非常不顺利,我看得上的看不上我,看得上我的我看不上,就这么一直拖了很长时间我也是急了,就主动放低了标准,有一天我在劳动市场投了一圈简历,感觉还是没戏,就见一个身着深蓝色劳动布的中年人拦在我面前,他问我是不是在找工作?”
“对方自称是东风宾馆人事总监赵志坚,他说东风宾馆是一家连锁企业,在整个浙江省的旅游景区或是沿海区域的城市都有店,需要一个买手,问我是否感兴趣?”
“当时我还不懂买手的意思,他告诉我就是传统意义上的采购员,宾馆总是需要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需要采购,到时有专门的部门下订单,而我负责采购订单上的物品。”
我道:“买手在任何一个单位都是吃香的职务,怎么会凭空落在你脑袋上?”
“谁说不是呢,但当时我没想到那么多,就觉的运气好,可回去后我爸也说这事儿不太像真的,说如果要交押金一定别给,我也是多了个心眼,就上网搜了下这家企业,只在一个论坛里找到了爆料的帖子,也就是一些投诉服务态度的内容。”
“通过这些可以知道东风宾馆是确实存在的,既然有这个企业那就没必要担心会上当了,无非就是我是否能胜任“买手”的工作,为了做好这份工作我还特地找小林咨询了如何做好一个买手,他告诉我他们家的超市和东风宾馆一直有生意往来,他听人说这家宾馆里有鸡。”
我道:“这虽然违法,但现在有几个宾馆敢说自己没特殊服务的,这奇怪吗?”
“这当然不奇怪了,但小林说城南卫东区有一家东风宾馆曾经有客人因为嫖娼而感染了艾滋,至少有三名感染者在宾馆房间里自杀了,所以他说那个地方很脏,建议我去这样的地方上班一定要考虑仔细。”
“我当时也没多想,第二天早起洗漱之后就去东风宾馆的人事部报道,宾馆的行政部在商业街一处高档写字楼的顶楼,帮我办理入职手续的还是赵志坚,看着一堆忙碌的员工,我是彻底不担心了。”
“新来的人肯定需要实习,所以我跟着宾馆的老采购被称呼为“魏老师”的一个中年人后学习如何采购商品,我是太想干好这活儿了,所以恨不能二十四小时贴着魏老师,不过我觉得他并不是特别想传授我采购经验,包括一份供应商的联系方式,我找他要了几次他总推说忘在家里了……”
我忍不住打断他道:“兄弟,你能简明扼要的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行,我必须把这些话说清楚了,否则你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吧,你继续仔细的说罢。”我叹了口气道。
“后来果然发生了奇怪的事情,在我入职后第七天魏老师不见了,赵志坚告诉我他已经辞职,从今天起我就要独自顶起一片天了,虽然一切细节证明东风宾馆不可能是骗子,但有一点我还是觉得奇怪,那就是偌大一个公司居然只有我一个采购,之前也就魏老师一个,想到这儿我他道:赵总,采购部难道就我一个人?没同事没领导?”
“他告诉我公司行政区域分为三块,采购部主要是在卫东区,我只是负责宾馆的定向采购,并反问道:难道老魏没告诉你?”
“我道:跟老魏这些天也没见他要过几次货,而且基本上都是打给家具生产公司。赵志坚告诉我这块主要负责的就是宾馆家具的采购,而且宾馆是有固定合作方的,所以这个职位一个人就够了。他还鼓励我要好好干。”
“我当时也没多想,后来有一天上午没货可要,我枯坐了一上午,下班的时间我去厕所,进了左手间第一排的“包间”,其实我肚子里也“没货”,进厕所就是为了抽烟,我掏出烟和火机正要点燃就听隔壁一人道:“你就说新来那哥们啥时辞职吧?”
“另一人道:这人是个年轻人,年轻人有冲劲,而且性格也楞,肯定比老魏坚持的久,说不定还能把这场千古谜题给破了呢?”
“之前一人道:这件事根本无解,你说那些自杀的人真是因为得了艾滋病吗?”
“后一人道:不可能,得了艾滋病就非得自杀吗?不过新来的那个采购只能是等着倒霉了,老魏还算是聪明的,及时抽身啊,连公司的赔偿金都不要了。”
“前一人道:有的钱有命赚没命花,还不如及早抽身的,老魏是对的,不过那新人积极性可高了,天天粘着老魏学习,真是作死没商量。”
“后一人说我又不知道内情,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干了。”
“前一人就幸灾乐祸的道:反正和我们没啥关系,等着看热闹吧。”
“我当时就愣在马桶间里,浑身抑制不住的哆嗦起来,没想到千防万防自己还是上当受骗了,虽然我不知道究竟上了什么当,但这事儿看起来还是个性命攸关的要紧事。”
“想到这儿我连求证的心思都没有,出厕所直接回家,路上也许是紧张过度,头有点晕,回家我直接关了手机就睡觉了。”
“迷迷糊糊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老妈叫我说有朋友的电话。我就接了电话一问对方居然是赵志坚,他问我下午咋没来上班?”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问他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座机电话号码的,我没填过这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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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2、神仙床
“他却不阴不阳的道:你不填我就没法知道了?这可不一定。虽然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但他的口气十分古怪。”
我虽然只是再听他说事,但也是没来由的感到一阵阴风透体而过,忽然一阵汗毛倒竖,其实我进了土工这行后胆子大了不少,比一般人要大得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感觉。
李昭继续道:“赵志坚若无其事的和我说他不想怎么样,说我是公司招来的员工,突然间就不上班了总得知道个原因吧?”
“我告诉他想知道原因也成,但必须先告诉我从哪儿知道我宅电的,如果不说我就报警。”
“他却笑着说道我当多大点事,这还真不是我刺探你**,东风宾馆毕竟是个连锁企业,而采购又是掌握了企业核心资料的职务,你入职前我肯定要调查你的身份背景,否则也不会用你,你家里电话的号码和很多信息是捆绑在一起的,不难查啊,再说我的调查手续是完全符合法律法规的,关于这点你可以去咨询。”
“我当时就反驳他说背着我的调查是不合法理的。赵志坚却说:老弟,你也真是不懂行,你以为干这事儿的就我一家企业?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只要是正规合法的企业都会对核心部门的员工身份背景进行私下调查的,比如说你参军了,军队首先做的就是调查清楚你的一切个人资料吧?他们有提前通知你吗?”
“我虽然心里别扭,但也反驳不了他,他又问我不干这份工作的原因?但我不想在家里说这些就问他在哪儿,和他当面说这事儿。结果他说就在我家楼下,结果一开门我就见他站在楼梯口,我将他带下楼到一条小巷里道:我根红苗正,没什么可让你调查的。”
“赵志坚却诡笑着道:这是手续问题,不调查我怎么知道你根红苗正对吧?我也懒得和他废话就道:你给我安排的职务有问题,我不想干了。”
“他却道:李昭啊这机会难得啊,你找工作也有很长时间了,这么好的职务不干实在可惜,别着急做决定,先和我说说哪有问题?”
“于是我把在厕所里听到的两人对话都告诉了他,没想到赵志坚脸色立马就变了道:你确定这话是在厕所里听见的?我肯定的告诉他没错之后他拉着我胳膊就往外走,我挣脱后问道:你什么意思?”
“赵志坚不慌不忙的道:咱现在暂时不说这事,你和我回去一趟,你把三人当时在厕所里的位置指给我看,然后就算你要辞职我也支持,因为辞职也牵涉到手续问题,这些天的工资你总得要啊。”
“我当时想无非就是和他去公司厕所一趟就能把工资领了,这“生意”倒也能做,于是就跟赵志坚返回公司,那个厕所就在公司租的房间东北角,男厕所由三个蓝色颗粒板隔出的马桶间和三个站便池,我指着左手第一间道:“当时我就在这儿上的厕所。”
“赵志坚道:也就是说那两人在左起第二、第三间厕所里聊的天对吗?”
“我心说:这不废话吗,总共就三个马桶间。但嘴里道:是的。”
“赵志坚道:“好,你稍等。”说罢他推开第二间厕所门,里面没人,马桶打扫的很干净,可当他推开第三个卫生间门后我彻底惊呆了,这里面根本就没马桶,而且堆满了油漆桶,甭说成人,连个孩子都没法进去,我当时就是一身冷汗,想不明白为什么昨天会听到两人在这对话?见我目瞪口呆的样子,赵志坚道:现在你应该知道肯定是自己产生幻觉了。”
“我当时就反驳道:不可能,绝对不会是幻觉,我当时听的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是幻觉。”
“赵志坚笑道:好,咱们这个办公区域总共也就三十来人,你上班也有小半个月了,所有同事都认识吧?你既然清清楚楚听见他说话了,应该能分辨出声音?”
“我被赵志坚一句话问住了,这人说话的声音我听得确实很清楚,但我确实无法把这个声音和公司里的男同事对应上,换而言之这个声音的主人并不存在于我所供职的部门。”
我道:“你的意思是撞鬼了?”
“我当时也是这么认为,而赵志坚带我出了办公室走到楼梯口问我怎么想这的?我就反问他是不是闹鬼了?这次他犹豫了很长时间才道:我想和你达成个协议,关于今天中午你遭遇的事情千万不要再让别人知道了,尤其是公司里的人成吗?”
“老于,这方面的情况你比我清楚,所以我从没想到居然有机会亲身经历一次。”
“后来呢?”我道。
“后来赵志坚道: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不但是东风宾馆的人事总监,这间写字楼也是我的产业,是我租赁给总公司的,所以如果一旦这种事情穿了出去,我的产业价值肯定大打折扣,这点你应该是能理解的?”
“我告诉他不用担心,这事儿和我没关系,所以不会伤害他的利益。可赵志坚又改了口道:干脆你别走了,这些人本来就怀疑厕所闹鬼,你这么一走肯定会造成人心不稳,我给你工资再涨点,你的职务其实是非常轻松的,而且我保证年终的时候你的年终奖会是所有采购里最高的。”
“我当时就吃了一惊道:你这还真闹鬼啊?”
“赵志坚告诉我说他买的二手房,买到手后之后才知道堆油漆罐的那间厕所里曾经有人上吊,虽然我就起诉了卖方想要退房但他死活不同意退,说是钱已经还债了,没法还我全部,最多只能退一半房款,我也是没辙,后来我初中同学李强开了东风宾馆,公司需要租写字楼办公,我就把这间屋子租给了他。”
“我就问他公司里遇到怪事的不会只有我一个吧?赵志坚说有那么几个人,但都被我打马虎眼糊弄过去了,所以你要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走了,这事儿肯定露馅了。”
“看他着急火燎的样子,我心中开始算自己的小账,当时我认为就算是闹鬼,但这个地方毕竟已经运营了一段时间,也没听谁被吓死,而且只要我在这里干下去就算是抓着张志坚的“小辫子”,以后工作上他肯定会给我提供最大的便利性。”
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道:“你说我是不是属于那种胆子又小还老惦记着占便宜的那种人?”
我道:“李昭,你这个人的性格我也说不好,说你软弱吧你有很固执,说你没野心吧你一天到晚还在那儿胡思乱想,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
李昭语气无奈的道:“我确实就是你说的这样,所以我就半推半就的告诉赵志坚我确实不太懂采购的技巧?赵志坚就让我别把这块想得太复杂,他说我要做的就是定点要货,负责所有门店的家具维修、置换,而且和我接洽的也就是那一家家具厂,工作绝对是轻松加愉快。”
“所以我又回到工作岗位,还没坐下营运助理就走到我身边道:神仙床什么时候要货,店面说都等八天了。”
“我道:八天前魏老师还在,工作交接时他没和我说要什么神仙床?”
“助理却叹了口气道:他当然不会告诉你,他就是不想要这床所以才不干的。”
“没等我问出个因为所以然赵志坚就朝我们这儿走来,助理小声告诉我让我别对张总说这些,否则麻烦就大了。说罢她急匆匆就转身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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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3、催命买手
”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于是找出“要货本”翻看了一遍,确实发现了问题,八天前老魏就记了一条“要神仙床”,不过这次他在四个字上画了个圈,然后又在圈圈里打了差,这个记录方式很奇怪所以我多了个心眼,开始统计各类家具的要货量。”
“宾馆家具的损毁概率其实不高,所以除非有开新店或是老店重新装修的情况,否则家具的要货量是很小的,但是根据本子上的记录经过统计后可以得出一个月之内要货量最大的就是所谓的神仙床,几乎一个礼拜要一张,而且要神仙床的门店很固定,就是城南卫东区的东风宾馆。”
“我正在奇怪为什么只有卫东区的店需要这种床?就听张志坚在我身后道:别耽误了公司每天的采购项目。”
“我随口敷衍了之后准备先把货要了再说,和我对接的确实只有一家企业,我这才知道根本没有什么‘供应商名单’,老魏干的这些年里就是和这家企业接洽了?”
“这家企业名叫什么?”我道。
“名字到挺好听,叫“紫幽阁”,接通电话后是一个女的,我告诉他需要一张神仙床,这女的说神仙床东风宾馆已经好长时间没要货了,老板还叫打电话问问你们呢?”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她就问了我姓名。我道:以后工作上的事情还请您多支持。这女的笑了一声,她的笑声我觉得异常刺耳,就赶紧找个借口把电话挂了。”
这女人虽然有点疯癫,但没什么可怕的,所以我也搞不懂老魏宁可辞职连赔偿金都不要了也不愿意要“神仙床”,到底是因为什么?我也是好奇心作祟,就打算找助理问问这事儿的原因,等到下班之后我一直暗中盯着助理,一直跟到身边所有同事全部离开后我凑了上去问她神仙床到底有什么内情?”
“她却让我别把这事儿想的太过严重,她说我没什么吃亏的,吃亏的是别人。我就问她是什么意思?她告诉我对这件事也不是很清楚,是听别人说的,据说只要老魏要了神仙床,过不了几天东风宾馆里肯定就会死人,估计老魏就是受不了这个刺激,所以宁可受损失也不愿意继续干下去了。”
“我问她的意思是不是要了这张床就会害死人?她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我只是转述别人的说法。听了助理的话我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助理又告诉我道:也就是看你脑子还算聪明,所以给你提个醒,反正这张床和卫东区的门店都比较邪门,我建议你还是别干的好,你知道吗,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在老魏的手上死了三个人,他的心理压力该有多大……”
“郭丽丽后来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因为脑子里早就是一片空白了,我做梦也没想到这个采购员的职责是要人命的。”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开门而入只见屋冷灯黑,爹妈都不在家,打开灯桌子上搁了一张纸条,我妈给我留言说她和老爸去我城郊姨娘家住几天,姨娘儿子快结婚了,他们过去帮忙几天。”
“我也没心情吃饭了,坐在椅子上思考着到底该怎么办?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得找老魏了解一下整件事的真像,毕竟助理还是太年轻,说的话未必那么保险。”
“老魏离职前是不打算把他的手机号给我的,但我担心会有纠纷,所以偷偷记了他的手机号,这下终于派上用场了。”
“打通了老魏的电话后我单刀直入的问道:那个神仙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却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咳嗽两声道:这件事没什么可说的。”
“他的态度也在我意料之中,我就说魏老师,咱们能做同事也是缘分,您何必非要看着我倒霉呢?”
“老魏估计是铁了心,很不忿的道:我不是那种坏良心的人,不过这件事我确实没法说什么,因为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当时就急了,道:就这么说吧,紫幽阁是不是每送一次神仙床后不久就会死人?”
“他还是想了很长时间才道:算是吧,但这能说明什么?难道我是杀人凶手?”
“听他语气很抗拒,我赶紧解释这件事和您没有一点关系,有关系的是紫幽阁和东风宾馆。;老魏则叹了口气道:话是这么说,但我也算是帮凶了。”
“我颇为气愤的道:魏老师,我要埋怨您一句了,为什么不提醒我呢?”
“他居然理直气壮的道:我提醒你你会愿意接手吗?”
“我则不快的反问道:如果不想干您大可以一走了之,为什么要等我接这个班呢?”
“老魏道:如果能走的轻松,我何必要坑你,问题是如果不等接手的人到场而直接走人的话会吃大亏的,所以如果你真不想干了,最好的方式是提出辞职,让他们找人来顶替你。”
“老魏人倒也不算坏,他也没瞒着我,说了实话,而我这才明白是真遇到邪门的事情了,我当时吓的手足冰冷,心里咚咚直跳道:如果没等到顶替的人到场我就直接走人会遇到什么情况?”
“首先你会看到一只……话刚说到这儿老魏忽然转而发出响亮的惊叫声,接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来……”
李昭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我通过听筒都感受的清清楚楚,我后牙花子都有些发麻。
随后李昭的声音仿佛很是空灵的道:“随着“啪嗒”一声之后,就听一个男人带着哭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道:坏了、坏了、我撞到人了,我撞死人了。”
“挂了电话,我的心咚咚直跳,迷糊了很长时间才想起来必须找到老魏,但愿他没有生命危险。可问题是我并不知道老魏在哪儿?刚想到这儿家里的座机忽然又响了起来,就这声音差点没把我吓死,接通电话只听一个男声道:您认识这个号码的主人是吗?”
“我迷糊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交警顺着老魏手机电话里的号码查他的身份,于是我道:没错,我是伤者的朋友,他现在的状况怎样?”
“交警告诉我人已经送去第二医院里抢救了,并且问我是否知道你知道他家人的联络方式。”
“我知道老魏用的是诺基亚3310,但他不会使用“电话薄”的功能,出事前最后一个电话是和我打的,所以交警才会顺着号码找到我,交警让我帮忙问一下他家人的号码,并告诉我伤者现在在医院,情况可能不是很好。”
“挂了电话后我哆哆嗦嗦拨打赵志坚的手机,因为手抖得太厉害,拨了好几次才打通电话,我告诉他老魏被车撞的消息,他也很吃惊问我怎么回事?”
“我当时非常气愤,冲他吼道:别装糊涂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害我们。”
“赵志坚反倒是很镇定,他语气是非常平静的道:兄弟,你先冷静一下,然后再和我说这事,别着急,只要是话就一定能说清楚。”
“所以我等发热的脑袋稍微冷静下来后才道:老魏刚刚被车子撞了,肯定是你们害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志坚则是语气很肯定的道:我对灯发誓根本就不懂你再说什么,魏老师在公司干了四五年,也是老人了,他辞职前我挽留了好几次,但他执意要走我也没办法,运营一家企业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员工来来往往是在正常不过了,如果有员工辞职我就杀人,你说我得杀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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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4、出诡的状态
“我当时就质问他道:我没说你杀老魏的原因是因为他辞职,但是那个神仙床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一要货,过不了几天就会死人?”
“他根本回答不了我,想了很长时间才道:咱两在这家企业的职务虽然不同,但说到底都是打工的,你不明白的事情我一样不明白,而且咱两也不是一个部门的人,我不可能去过问采购部的事情对吗?”
“我是认定他在撒谎,根本就不愿意相信他,老魏道:随你认为吧,你现在的情绪很难说清楚道理的,我知道你很害怕,但我唯一可以像你保证的是没人害老魏,说句不好听点的,犯罪无非是为了利益,害死老魏我有什么好处?”
“当时我感觉他的语气实在不像是亏心人说出来的话,就问道你真的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赵志坚叹了口气道:这样吧,咱们先去医院看看有没有能帮上的忙,现在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的。所以我就去了第二人民医院,到了现场就看见赵志坚站在医院大门口,他颇为无奈的告诉我已经见到交警并问过情况了。老魏走了。”
“随后赵志坚朝医院里指了指道:你去二楼的手术室一趟,交警说找你有事。我就问交警找我有事?”老魏道可能是老魏给你留了什么话。”
“于是我找到守在二楼入口处的交警,作了自我介绍后交警点头道:老魏的家人已经找到了,在赶来的途中,他是颅脑重度受损,并且胸部肋骨刺穿肺部造成的血气胸,人送来后就已经死亡了。”
“我叹了口气道:“那个司机肯定有问题?”
“司机没问题,也不存在酒驾,事故的原因属于突发事件,据司机说出事前的有一只黑猫窜到了他车子的引擎盖上,他说那只黑猫的外形很奇特,身体上有多处隆起的包块,一对眼珠子冒着绿光,出事就是因为和猫眼对视时了,司机的眼睛里一片绿光,什么都看不见了,正是在这种状态下撞到的受害人。”
“我当时就觉得交警在胡说八道,愤怒的道:这一定是驾驶员为了逃脱责任胡说八道的?”
“司机已经被带走调查了,肯定是没有酒驾,接下来我们会确定司机是否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说罢交警拿出一个小挂饰递给我道:“这是死者临死前特意叮嘱医生说一定要交到你的手上。”
“我并不认识那个物品,还是在网上搜图片搜出是**密宗的金刚降魔杵,我估计老魏确实是感觉到了诡异力量的存在,否则以他这种年纪的人是绝不会佩戴这种饰品的,出了医院赵志坚问我道:你还认为这事儿是我干的吗?”
“我只能说:就算和你没关系,但肯定是件邪门的事儿,赵总,你对紫幽阁有多少了解?”
“他一口否认道:完全不了解,我不是采购,和供应商没有接触。”
“我也知道从他这儿也问不出什么,就告辞离开了,回到家我只觉得疲惫到了极点,也没胃口吃饭,将那条降魔杵的挂链断处系好后挂在了床头,可只要一闭眼我就想到了那只怪猫的模样,心里一阵阵发毛,于是起床开灯也不敢睡觉了,生怕一睁眼就会看到那只怪猫贴在我面前。”
“冷静下来后我忽然想到老魏出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是你会看到一只……,如果撞死他的司机确实是看到了一只黑猫,那么老魏这句没说完的话很有可能说的是我会看到一只黑猫,所以是这只黑猫持续不断的出现在老魏的生活中,直至最终要了他的命?所以那个驾驶员的话不是瞎说,他是真的受到了怪猫的干扰,撞死了老魏?”
“想到这儿我转而朝那根降魔杵望去,看来这根降魔杵对付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一只黑猫?于是我取下降魔杵仔细看了起来,只见降魔杵一端为金刚杵,另一端为铁制三棱杵,中段有三佛像,一作笑状、一作怒状,一作骂状。光看外形降魔杵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但是细看的话能发现降魔杵中段的位置有一条细细的黑线,乍看这根黑线像是表面金漆磨损后的样子,但是细看就发现和黑线其实是一道黑色的缝隙,这法器里面还有内有乾坤。”
“于是我两段反向使力,果然降魔杵被我拧动并顺着螺纹转开了,但这里面没有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有一根卷的很细的小纸条插在降魔杵的中空区域,取出纸条展开来看是一串盘符命令串,路径是d\programfiles\weixin,我才知道老魏挂降魔杵不是为了辟邪,而是把他发现的一些内幕以文档形式储存在电脑中了。”
“有了这个发现后我思索了一夜没怎么睡好,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公司,打开公司门后装模作样的打扫了卫生后就打开电脑,可是当我点开我的电脑后就愣住了,因为电脑里居然只有一个c盘。”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这么重要的线索他肯定不会藏在公司的电脑里,应该是在他家里的电脑,所以我拨通了老魏家的电话,结果你猜怎么着,电话接通后老魏声音清晰的传来道:“喂,你是哪位?”
我又一次给他说的汗毛凛凛。
李昭口气幽幽的道:“我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没把听筒给丢出去,随后就听“老魏”继续道:这里是录音电话,我们都不在家,听到提示音后请留下你要说的话,随后就是“嘟”的一声。”
我实在忍不住了恼火的道:“你丫是不是有病?有事直接说呗,我差点被你给吓死了。”
李昭对我愤怒的情绪似乎毫不在意,而是继续幽幽的道:“原来是录音电话,刚才差点没把我吓死,我暗中松了口气道:大姐,我叫李昭是魏老师在公司的同事,他出的事情我昨晚就知道了,我也很难过,但这件事……”
“话刚说到这里就听电话那边传来“咔哒”一声,接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声音道:你就是李昭?”她的鼻音很重,应该是刚刚哭过。自我介绍后女孩对我道:父亲没出事的时候和我提过你,他说如果有一天你打电话来我家,一定要接你的电话。”
听到这儿我觉得李昭说话的语调有些不太对,似乎是有点恍惚。
只听他继续道:“看来老魏早就预料到自己的命运,而他此刻的遭遇或许就是我将来的遭遇,所以我必须把这件事弄清楚了。想到这儿我道:我知道现在提到魏老师对你肯定会有伤害,但我必须要去你家办一件他交代我必须办的事情,如果做成了您父亲的死因或许才能水落石出。”
“她告诉我说你来吧,我也觉得父亲死的很蹊跷,所以希望你能查出真像。”
我知道自己不可能阻止他用这种方式继续叙述下去,也不说话了,静静的听着,但我用笔在纸上写道:李昭的精神可能出了问题,联系他家人。之后我把这张纸条交给了楚森,楚森自然是心领神会,去联系李昭家人了。
只听李昭还是幽幽道:“我问清楚女孩家所在中午下班也没留在单位吃饭,打车去了老魏家,他是第一批下岗的国企工人,家住在现在已成贫民区的“城中村”里,只见狭窄的石板路街道,两边低矮的红砖楼房,随处可见的污水,内衣内裤挂的到处都是,老魏家就在其中一栋四层楼的老式筒子楼里,在天然气早已普及的今天,这里家家户户都是以煤球炉为主,走进楼梯口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煤气味,他的家在顶楼其中一间,屋子里的陈旧自不必说,见到姑娘时她的眼睛又红又肿,但情绪还算是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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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5、精神病院
“我直接问她是不是能借用一下老魏的电脑?女孩却说父亲没电脑,电脑是他的,我当时就问她如果您不介意……”
李昭刚说到这儿楚森就走了过来冲我连连挥手,那意思是他爹妈没找到。
我心里越发担心李昭的情况,但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只听李昭继续道:“她带我进了里屋,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脑袋上搭着一条毛巾,闭眼躺着一动不动,姑娘告诉我这是她的母亲,让我说话小声点,她的妈妈因为道:“我妈刚刚睡一会儿,咱们尽量小声点。说罢打开电脑,果然在老魏指定的盘符里找到了文件夹,然而这里面并没有关于东风宾馆或是紫幽阁的黑幕,而是一个记录了十条类似于故事传说的文档。”
“我依次向下看去,第一条写的是加拿大某宾馆如果客人入住了408号房间会在半夜睡着后不受控制的发出激烈的吼叫声。第二条写的是国内某宾馆315号房间住进之后如果有男性,到深夜两点之后这人就会对着玻璃窗外的月亮一动不动的站着。”
“第三条所记录的事情在数年之后通过蓝可儿事件被全世界人所知道,不过这家宾馆不是美国宾馆,而是捷克的一家宾馆,只要住在其中一间房子后女人就会变得疯疯癫癫,行为、状态和正常时大相径庭,甚至会造成严重后果,这状况和蓝可儿事件如出一辙。”
“总之记录的都是会导致人行为怪异的酒店,而到了最后一条记的则是东风宾馆,内容我早已知道,就是城南卫东区东风宾馆的207号房只要有人住进去就会导致房客自杀,迄今已有五个人在那家宾馆自杀身亡了。”
“关于这条老魏做了“批注”,他觉得这家宾馆肯定有古怪,这些死亡的人并非自杀,而是被人谋杀的,而每要一张床就意味着会有一个人自杀。”
“而我在这之后恰好要了一张床,想到这儿我的心情不免沉重。而姑娘告诉我父亲是扫盲班培训出来的,所以不会拼音,这些内容都是他让我记录的,这和他的死因有什么关联?”
“我只能无奈的告诉她暂时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女孩咬着嘴唇想了很久才问我道:你就告诉我父亲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我还能说什么?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所以只能对她摇了摇头。”
“你不会让我父亲白白送死的对吗?姑娘瞪着一对因为哭泣而充血的眼睛问道。但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二十五年我虽然没遇到多少好事情,但也没被人坑过,但这次一陷进去就是风暴中心,天地万物都被灰尘蒙蔽,在我眼里只有灰蒙蒙的一片,看不见也听不见。”
“所以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只怪猫了,如果能找到那只怪猫或许就能搞清楚紫幽阁和东风宾馆的内幕。”
我找个机会故意打岔道:“你不是已经知道宾馆207号房有古怪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顺着这条线索往下走?这才符合揭秘的过程。”
他微微笑道:“道理很简单,我不想成为一个自杀者,虽然我没什么可称道的本领,但即便是再窝囊也不想死,所以我不可能去207探查究竟,我担心知道秘密后也没有机会说出来,很可能就带着所知道的一切“自杀了”
他丝毫没有被我转移视线,继续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道:“从老魏家离开后我回到了家里,晚上接到林森打来的电话,他问我工作做得如何?我无奈的把这段时间遇到的怪事都告诉了他,听罢林森沉默了很久道:你晚上有空吗,咱们一起吃个饭,卫东区那家东风宾馆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咱两聊聊。”
“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于是道:好,你在哪儿我这就过去。”
“林森说了地点,是金东市很著名的一处夜市,赶到之后我们找了一处烤羊腿的排挡,点了一份羊肉十瓶啤酒先喝了两瓶啤酒林森道:你现在知道那天我在电话里对你说那些话的原因了?”
“我就问他是不是暗示我那地儿不太平,让我不要进去?”
“林森说是的,当时你的情绪特别高涨,对这职位充满了期待,如果我直接劝,你肯定听不进去,所以我就旁敲侧击了一下。唉!这么多年了,林森就是这种性格,说话从来是收着说,绝不会一句话说到位。”
我赶紧插了一句道:“是啊,这小子还真是这样,不过他那个时候也算是有钱人了,仅次于楚森对吧?”
李昭却根本没有被我转移话题,而是叹了口气道:“我告诉林森道:你这次客气真是害惨了我。”
“他却笑道:人在兴头上是很难听进劝的,而且如果你没有遇到怪事呢?那这就是很好的职位。”
“我只能是有气无力的道: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了,你说这家宾馆到底有什么问题?”
“林森告诉我说这家宾馆是陈然的发迹之地,陈然就是东风宾馆的老板,他开宾馆之前是个一事无成的地赖子,整天就是喝酒打架,天天晚上把女朋友送去街边的美容院,而他第二天早上去收钱。”
“有次陈然赌钱欠了一个流氓头子几万块,对方放话如果不给钱就下他一条腿,陈然没辙就想到了卖肾,于是联系了一个地下黑诊所,而割肾的地点就在卫东区这家宾馆,当时这可不是宾馆,而是一处废弃的精神病院。”
“我想起来了,小时候咱们听鬼故事说金东市有个神经病医院,一夜之间所有病人都被杀死的就是这间了?难道这神经病医院是真实存在的?”这是我第三次用极其诧异的口吻试图打断他的话头。
但是李昭根本不为所动,他的思维仿佛凝固了只是自言自语道:“林森道:是的,确实存在,而且集体死亡事件也是真实发生的,后来精神病医院废弃后就成了黑医院割肾的地方,那晚陈然的手术也是在这儿做的,不过等陈然麻药劲过去之后就看到自己左腰被开了一个口子,淌了很多血,而那些做手术的医生全都死了,每个人都死得奇惨无比,各各被开膛破肚,腹腔内的器官全不见了,唯独他是好的。”
“陈然忍着剧痛跑出去求救,被送去医院缝合了伤口,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把这个地儿弄下来建了座旅馆,然后就发财了。”
“我就问他道:关于陈然的这些事儿你听谁说的?”
“咱们那做商业的人基本都知道这件事,我们小时候家住城北,没怎么来过城南区域,当时城南区是很荒凉的,就是因为这个废弃的精神病医院,做生意的人都迷信,都觉得死了太多人的精神病医院坏了当地风水,所以整个城南区煞气太重,不适宜居家、赚钱,这个说法不光是老百姓相信,政府部门的人其实也相信,否则城南区不会拖了很久才开发。”
林森这话可不是瞎说,上海市几个区域,确实是城南区发展的最晚,直到今天房地产项目还处在开发阶段,整个城区建设和其余区相比就像是两座城市,过去这个现象我虽然知道却从没想过其中缘由,今天终于明白了。
李昭和机器人一样,口气平稳的几乎没有一丝变化道:“我问道也就是说那神经病医院闹了鬼?”
“林森摇了摇头道:这肯定不是个鬼故事,如果真是因为闹鬼陈然不会接下那片地开发宾馆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神经病医院里有什么内情,陈然肯定是知道的,否则他不会贸然在一处死了许多人的场址修建宾馆,更不可能赚到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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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6、东风宾馆
“我当时就告诉林森不管他的遭遇,我该怎么办?那宾馆真是勾人命的地儿,每要一张神仙床就会有一个人自杀身亡,而且上一个采购也被车子撞死了,我还没活够呢,老同学,你一定要帮帮我。”
“林森则笑了笑,随后告诉我道:所以说单纯的人思考问题不是想的太简单就是想的太复杂,其实我的意见很简单,你既然已经干了这份事儿,那就好好干,把你自己的事情忙好,至于出的这些意外状况和你没多少关系,你不是问我如何解决这难题吗,我送你一句话。说罢他神秘兮兮的压低嗓门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干好手中活儿就成了。”
“我当时觉得十分气愤道:老同学,这里天天死人,你、你心肠也太硬了吧?”
“就是因为死了这么多人,所以政府机构不可能不知道,必然已经调查过了,陈然没事儿就说明他肯定不是犯罪分子。其次如果没有陈然率先在城南区修建宾馆,会有这些房地产项目吗?所以他的身份可不是一个商人那么简单,这种人你说他会犯罪我是坚决不相信的,他既有钱又有权,犯罪的动机何在?”
“所以这些人在东风宾馆自杀肯定是有原因的,至于是什么原因和你没关系了,因为你就是个打工仔,只要你没害人的心就成,老魏是自己把事情搞复杂了,被撞死也只是个意外事件,所以我觉得你没必要精神过于紧张,那样反而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虽然还是觉得不对,但也没法从林森的分析中找出毛病来,所以我所能做的就是趁事态没恶化前抽身而退。于是第二天我找到赵志坚正要提辞职的事情,他却抢先一步道:你不是想换个工种吗?昨天刚刚得到消息运输部多了个岗位,你不是汽车兵吗,开货车没问题吧?”
“也不知道他到底出于什么心里,但我不相信他是真的想要帮我,不过虽然我已经几年没开车了,但当年在部队我可是跑过京藏死亡线的汽车兵,在城市里开个货车绝对是游刃有余,所以我毫不犹豫立刻就答应下来。”
“第二天我就调离了采购部去了运输部,而第一天我的运输任务就是去卫东区的东风宾馆拉货,这让我多少有些紧张,驱车到了卫东区,在一片建设的热火朝天的工地包围中我找到了传说中的“恐怖之地”。
“不过然我多少有些失望的是这宾馆没有丝毫异常,一共三层楼,类似于船体的外形颇有特色,整个墙体刷成了白色,墙体还有很多精美的浮雕图形,足见装修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宾馆里的服务员状态也很正常,似乎没人觉得自己身在“诡地”,我也见到了几名客人,甚至在宾馆的停车区域见到了几辆高档轿车,而且看牌照都是本地车。”
“我不免奇怪,都是本地人跑到这接二连三死人的宾馆来开房图啥呢?难道是人的好奇心理作祟?没见过鬼的想亲眼见一次鬼?”
“随后我发现这个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因为我自己每次走进宾馆大厅后就有一种忍不住的冲动想要进207房看看,不过每次都是理智战胜了情感。”
“为这事儿纠结了一个多月,我终于想出了好办法,虽然进入宾馆房间内是很不安全的,但我可以在外面看,因为正对207房窗户的区域就有一栋正在建的大楼,我只要上到高于207房的楼层用望远镜看屋内情况就能保证安全了。”
“想到这儿我满心激动啊,也深深佩服自己的“智商”,于是当天就买了个玩具望远镜随时带在身上,等到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207房又是窗户大开的时候,我借口有事把车子倒进下货地点后就跑去了对面正在修建的大楼内上到五层挑了个正对窗户的位置用望远镜仔细打量房间内的情况。”
“透过望远镜能清楚的看到房内窗明几净,无论是家具还是睡床和前后左右的房间没有区别,所谓的“神仙床”没有丝毫异样之处,所以整个宾馆用的都是“神仙床”。”
“看到这一幕我不免有些失望,继而又有些闹心,看来那些自杀的人真像林森说的那样就是不想活了,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真要是这样我可被自己坑死了,因为自己的疑神疑鬼好好一份采购的工作不干,却当了拉货的司机,我后悔的正想抽自己嘴巴,忽然我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因为我发现宾馆的造型怎么看怎么像棺材。”
“看出了这点后我忍不住浑身汗毛凛凛,浑身就像过电般瞬间麻了一下,也不用望远镜了,我用眼直接看,结果是越看越像棺材。”
“只是“棺材”应该隆起的“棺盖”部位做了些许处理,是两头微翘中间凹下的造型,而“棺材小头”部位正对出口,所以站在宾馆正面看的话感觉是一道圆弧形的尖头,容易被错看成“船型”,可是只要站在高处往下看,当看清楚了每一点细节就能清楚的看出宾馆就是按照棺材的外形造的。”
“有哪一家宾馆会以棺材的形状建造?我想除非是老板的脑袋进水,否则绝不会有人这么做,尤其是再结合楼体四边雕刻的松柏、仙人、神兽之类的图形,所这些图形也都是按棺材的路子来的。”
“我之所以知道棺材上会有浮雕是因为小时候曾经参加过老太公的葬礼,当时我见过成殓老太公的梓木棺材表面刻满了各式各样祥瑞的图形,我用手摸时还被老爸打过一嘴巴,那嘴巴打的叫一个瓷实,我至今还记得火辣辣的痛感。”
“正当我满心狐疑时却又发现207房人影晃动,我赶紧支起望远镜朝房间望去,只见一个秀发及腰,身材高挑、五官秀美的姑娘走了进来,这大冷的天她居然穿了一身大红色的旗袍,旗袍上用金线绣着一只美丽的凰。”
“透过望远镜我能清楚的看到她的表情,这姑娘完全没有丝毫表情,整个人和能移动的死人没什么区别,甚至连面色都显得苍白,只见她神态悠悠的走到“神仙床”边坐下随后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一名身着全白衣服的人出现了,这人我认识,是宾馆的前台王晓菊,不过宾馆的工作服可是酒红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而她现在浑身穿白,头上还扎着一条白色的头巾,就像孝帽一般。”
“随后王晓菊将一条大红色的绣着金龙的马褂整齐摆放在床的左侧,之后她又给穿红衣的姑娘头上盖上了大红色的新娘子盖头,随后新娘子躺在了马褂边上,她双手一直抱着个物件挡在胸前,之前看不太清,躺下就能看清了,居然是一道灵牌。”
“看到这道灵牌我就知道出事了,但具体这个人会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于是我就静静的看着她,一动不动,就这么一直过了四个多小时,这女人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后随后她在屋里点了两根蜡烛和三炷香,随后就从宾馆房间的窗户里跳了出去。”
“其实房间的楼层并不高,但她刻意让自己的后脑勺撞击在地板上,只见一股鲜血迸射而起,这女人死于当场。”
说完这句后他终于轻轻的叹了口气,那声音十分的不正常,我听在耳朵里忽然觉得心惊肉跳,赶紧道:“李昭,你别多想了,我这就回来见你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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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7李昭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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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之后他却没有丝毫反应,我只能从听筒里听到一阵阵沉重的喘气声,他的状态非常怪异,我越来越担心,继续问他道:“兄弟,你说咱们有多长时间没见面了?”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有半点反应,我正打算继续劝他手机突然断了。
我心里自然是十分担心的,于是立刻拨打李昭的手机号,谁知道再打他就不在服务区了,楚森就站在我身边道:“怎么了?”
我道:“李昭肯定出事了。”
“不会吧,你们打了这么长时间电话,怎么说出事就出事了?”楚森不解的道。
我道:“他在说事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状态不对,所以我让你去打他父母电话就是因为这个。”
“这小子到底怎么了?”
我来不及和他多解释,道:“咱们现在立刻回上海。”
“什么?现在就回去吗?可我们的事情还没办完呢?”
“这里的事情已经基本上差不多了,我担心李昭出事。”
“不会吧?这小子从来都没心没肺的,我不相信他会出什么事情的。”楚森道。
“别光靠推测了,现在必须回上海,这里就交给阴长生先盯着。”
“啊?交给那个日本鬼子?”
“你别一口一个日本鬼子了,阴长生这个人……”说到这儿我顿了一下,忽然现自己对于阴长生并不了解,所以也没法解释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我觉得时间紧迫,实在没时间解释了,于是我立刻找到马村长让他安排一条船返回岸边,他惊诧的道:“事情没办完你就要走吗?”
“你不用担心,就算我走了这里会有人替你继续镇着的,我两个朋友也会留在这里。”听我这么说村长才放心的让村民准备船。
随后我又找到阴长生道:“我要和你做一笔交易。”
他冷笑一声道:“你可以放心的回去办事,这里我替你看着,但我必须有回报。”
“你当然有回报,我回来后就帮你搭石头,这你不吃亏吧?”
他满意的“嗯”了一声,随后道:“你可以放心的去了,我保证当地的安全。”
我想了想道:“我可没说就只有这一件事。”
他道:“咱们一件换一件公平合理,童叟无欺,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是一件事,但我可从没有承诺过就只有一件事。”
他一对小眼微微眯起随后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无非是想要我还你林芊芊的人身自由对吗?”
“是的,这是我的底线,没有谈判的余地。”
我是做好了他会回绝的准备,没想到他出奇的爽快道:“没问题,我答应你只要替我做成了这件事,就由林芊芊本人做出选择。”
“那绝对不行,她在你的胁迫之下,怎么敢做出离开你的决定?”我道。
“说来你或许不信,我从来没有胁迫过她,虽然我绝不敢说自己是个好人,但威胁人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我可从来没干过,哪怕就是林芊芊今天做出决定离开我,我毫不犹豫立刻同意。”
我看他那副自信的模样心里就有气,于是掏出手机道:“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如果她在电话里想要离开你怎么办?”
“我刚才说了,我会立刻答应的。”
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于是我拨通了林芊芊的手机号,而且我用的是免提,就为了让他听的清楚,因为林芊芊之前是对我说过想要摆脱阴长生的控制,今天我就要让他下不来台。
很快电话接通了,估计是林芊芊见到了我的号码,比较开心,一阵娇滴滴的声音传来道:“老公,你终于打电话给我了。”
说的我不免有些脸红,于是强作镇定的咳嗽了一声道:“你这几天还好吗?”
“还好啊,就是想你想的特别厉害。”她还是在撒娇。
我估计要是不阻拦她,后面只会说出更加私密的话来,于是我道:“芊芊,我和你说一件高兴的事情。”
“你打算回来了?”她笑道。
我愣了一下道:“你怎么知道的?”
“现在唯一能让我感到高兴的事就是你要回来了。”她语气中满是欣喜。
我这才反应过来,心里忽然有些感动,我道:“芊芊,我想和你说的好消息不光是我打算回上海,还有阴叔准备让你恢复自由之身。”
本来我以为她听到这句话会非常开心,没想到的是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这绝对让我始料未及,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有回答,我等不住了道:“芊芊,难道你不开心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微微叹了口气道:“于哥,你可能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没有要离开阴叔的意思。”
“芊芊,你放心吧,刚刚阴叔亲口对我做了承诺,只要你想要离开他立刻就会答应。”
“可我真的没有想过离开他,能在阴叔的庇护下我觉得挺好,至少不用担心被外人欺负。”我可是真的傻了,做梦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时阴长生开口了道:“小丫头,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必须留在我身边对吗?今天我对你做一次承诺只要你想走,我举双手相送。”
“阴叔,不是你威胁我,而是我真的不愿意走,于哥,请你体谅我一下好吗?我从小在阴叔身边长大,我是不可能离开他的,而且我现在和他见面的时候也不多,绝大多数时间都在龙华村,你为什么非要逼我离开他呢?”
我给她一句话反问的连气都没喘上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这真的是自内心的选择?”
“是的,我从没有后悔过跟阴叔,以前不会、今天不会,将来也绝对不会。”语气虽短,但斩钉截铁。
话说到这份上我只能是长叹一口气了。
而阴叔则不阴不阳的道:“现在你知道了?”
我无奈的道:“算你赢了。”
“你放心的回去办事吧,这里交给我绝对不会出任何意外,不过如果你事情办完之后想要反悔的话,咱们可就不好说了。”他冷冷道。
“你放心吧,到这份上我也没有骗你的必要了,等我回去一趟就陪你去办事。”他满意的点点头没说话了。
我不在耽搁,和楚森两人立刻踏上了返回上海的路,靠岸之后我们立刻打车去了郑州机场,买了最近一班航班返回了上海。
从上海机场到了市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打车到李昭家只见他家里黑灯瞎火一个人都没有,这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于是我们敲开了李昭邻居家的门询问情况,他告诉我们李昭的家人一个月前就不怎么回家了,因为李昭得了重度抑郁症,他父母都去医院照顾他了。
我和楚森对视了一眼,估计两人同时在心底里道:“完蛋了。”
但邻居并不知道他被送去了哪家医院,让我们联系片警,因为李昭最后一次在家犯病时用刀把自己割的鲜血淋漓,是辖区派出所接警后把人强制送去精神病院的。
于是我又电话联系了民警得到了李昭入住医院的信息后立刻赶往了上海市脑科医院,可到医院一打听护士便表情沉痛的道:“这位病人中午的时候从楼上掉下去了。”
虽然我已经大致猜到了可能生的事,但我还是没想到这么残酷的结果居然成真了。
我在路上已经将李昭和我说的内容全部告诉了楚森,所以他大致也猜到了李昭的下场,于是对我道:“看来咱两还是迟来了一部,真是没想到。”(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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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8古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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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觉得一阵心痛,这毕竟是整整四年大学生涯的好兄弟,毕业之后他也一直协助我创业,虽然能力平平,但做事积极努力,确实帮了我不少忙,但却没有从我这儿赚到多少钱。
想到这儿我心里异常难受,眼泪水差点下来。
楚森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也别难过了,这就是他的命。”
“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命呢?”我幽幽的道。
正说话,只见一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对我道:“您好,我是李昭的主治医师,他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是非常遗憾。”
我无奈的点点头道:“医生,我不是死者的家属,我是他近十年的好兄弟,我不明白的一点是,在你们这儿怎么会发生跳楼时间,按道理说你们管理的都是精神病人,监管力度应该是很强的,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让人……”
“是这样,李昭出事前两天就出院了,这是基于两点考虑,第一是因为他个人包括他家人强烈要求出院,第二是因为经过我们整个专家组的讨论,大家一致认为他的精神状态已经达到了出院的标准,这个衡量的标准时科学而严谨的,你们可以找专业的机构鉴定。”
“您放心,我们来这儿的目的不是为了找医院的麻烦,我就是想知道李昭为什么会进来?”
“他是因为精神上出现了幻觉,只要一出神就会产生幻觉,应该是属于精神分裂的范畴,此外患者还有重度抑郁,这些天一直在服用抑制抑郁的药物,其实我们还是希望他能留下来继续治疗,但据我了解到的情况,患者的母亲应该是查出得了子宫肌瘤晚期,需要高昂的手术费用,所以他无力再继续治疗就选择了放弃。”
“当时我和患者的父亲明确的说了治疗情况,但他经过慎重考虑之后还是决定先救妻子,原因是他觉得抑郁症不会立刻要命,子宫肌瘤的治疗更加急迫,所以我们专门准备了一份出院申请书,在那上面我们明确说明了出院之后可能会造成的严重后果,他的父亲是了解情况并且签字同意的。”
真没想到他家居然出了这么多事情,出了医院我对楚森道:“李昭给你的朋友坑死了。”
“这也不能怪帅哥强,虽然我很同情他,但还是得说他选错了人,站错了队,我觉得咱们也没必要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李昭之所以会死还是他的爸爸太过大意了。”
李昭的父母家人我们都认识,是印刷厂的老工人,多少年前就下岗了,为了供李昭上大学家里是一贫如洗,出了这事儿他爸会做出类似选择对我来说也不感觉意外,于是我对楚森道:“一切只能说是命,李昭也是倒霉从小就不顺,但我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就不在了,真是太可惜了。”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赶紧回刘西村,我有点不太放心。”
我想了想道:“要不然你先回去,我留在这里查点事情。”
“还有什么事情可查的?”
“李昭的死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我必须要查清楚。”我道。
“你是说东风宾馆?”
“没错,还有陈然这个人,我觉得李昭的死这人脱不了关系。”
“那你凡事小心,我先回去,如果有事我就打你电话。”说罢我两暂时分别,随后我打车去了卫东区,在李昭说的区域找到了东风宾馆,随后我进了宾馆。
这是一家快捷宾馆,内部设施很简陋,但打扫的干干净净,我在登记房间时特意告诉前台要住二楼,她告诉我二楼客房已经全满了,无法安排。
这话我一听就是扯淡,因为这家宾馆生意之差从门口的停车场就能看出来,而且此地又极为偏僻,四周荒无人烟也不通车,这种地方如果是脑子正常的人绝不会用来开宾馆的,仅凭这点就能知道宾馆一定有问题。
我上楼的时候特意看了有没有安装监控,从一楼到三楼没有发现一个监控探头,也不奇怪,这间宾馆是有问题的,安装探头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这对我是有利的,于是我进了房间,只见是一间有单独的小套间,里面有卫生间,不大的房间十分干净,坐下来后我前后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没有任何异样,我准备先睡一觉,养足精神才好办事,于是我定了闹钟之后就睡觉了。
半夜我被闹钟闹醒之后便穿衣起床,悄悄开门只见四周走廊空无一人,我并不打算从正门下去,我只需要知道楼层里有没有人值班的工作人员,不过显然这种档次的宾馆是不需要人值班的。
这就好办了,于是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将其中一端固定在暖气管道上,顺着墙边悄悄溜了下去。
这个地方就是片大工地,周围刚开始建设,也没有路灯,所以也没人会发现我。
也只隔了一层,而且我是特地要了308房,所以很快就攀到了207房的窗户前,整个宾馆估计只有我一个“住户”。
我弹出尖刺,正打算在玻璃窗的锁孔处划一个圆孔,突然就见一张苍白的脸映在窗户上,吓的我手一松差点没掉下去。
万幸我胆子还算是大,所以虽然是滑下去一点,但还是牢牢把住了绳索。
随后只听“哗啦”一声轻响,窗户被打开,只见一个年轻女子的面孔出现了,她的五官颇为清秀,只是面色稍微显得苍白了点,但能看得出肯定是人。
我用手把住窗台艰难的翻了进去,坐在椅子上我呼呼喘着粗气,而这女人的行为极其古怪,按道理说像她这样一个年轻女性,半夜三更有陌生男子翻进她住的屋子里,应该被吓了个半死,但她仿佛没有感觉到我的存在,静静躺倒在床上。
她这种行为反而让我有种寒毛直竖的感觉,过了一会儿我小声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并没有回答我,只是双手平放在小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只见她穿着一身淡雅水墨画的短旗袍,脚上穿着暗红色的高跟鞋,她修长的身材一览无余,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火味,这估计是长时间焚烧香的气味。
过了一会儿我又尝试着问她道:“姑娘,不是我好奇,我之所以半夜三更进这间屋子是因为我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发现这间屋子后没多久便死亡了,所以我想知道这里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希望你能告诉我这间屋子的真相。”
只见姑娘一直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她缓缓坐了起来道:“你难道没有感觉?”
“感觉?什么感觉?”我不解的道。
“你是不是觉得心中很压抑?就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口似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感觉情绪上还真挺压抑的,于是我道:“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但感觉并不强烈。”
“有就说明对了。”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她又闭着眼睛躺回了床上。
这次无论我再怎么问她都装没听见,这人肯定不是正常人了,我只能无奈的从窗口爬了回去,这次在回房间我情绪突然就低落的让我无法承受,那种感觉就像是走了一位身边最亲的亲人,我难过的直想哭。
我是明知道这股情绪来的很有点无厘头,但居然还是抑制不住的哭了,而且哭的是稀里哗啦,八辈子以前的伤心事都想了起来越哭越难受,越难受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哭泣。(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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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9差点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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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无法想象有生之年的某一天我居然会哭的比一个娘们还厉害,足足哭了有将近一个小时,差点没把自己哭抽搐了,
等我停止哭泣后枕头湿了一大片,我哭的不光是腮帮子酸,腰叉子也酸整个人趴在床上动都动不了,喘了好一会儿我才勉强坐了起来,抹了一把流淌出来的鼻涕,呆呆的望着窗子发呆,完全是毫无睡意,就这么一直坐到天色发亮,
我依然感觉不到倦意,点了支烟边抽边想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我的情绪已经变的松懈下来,不像之前那么悲观,我也不知道情绪为什么会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我确实经历了这样一个过程,
难道进了207房间就会觉得情绪低落,也不知道房间里的姑娘到底怎样了,于是我出了宾馆去了对面的大楼,上了五层楼后我站在斜上方的位置观察着207房间里的动静,
我虽然没有望远镜,但我的视力是超出常人的,能看到那姑娘依旧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甚至连姿势都没动一下,
我知道这间屋子只要有人,后面的事情迟早会发生,于是我静静的站在护栏前看着屋里的动静,无论多长时间我都等,
人只要一等时间,就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所以从上午到下午的时间我觉得简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而这个女人就像入定了,从头到尾没有动一下,如果我要是她,估计脊椎骨都要断了,也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一个人居然能有如此的恒心和毅力,
但该来的总是会来,到了下午四点多钟时207的房门打开,只见一名服务员打扮的人走了进来,之后她在屋子的一角插上了两根蜡烛和三根香,随后又有一个人端了黄铜做成的面盆进来,盆里装着净水,盆沿上搭着一条手巾,
到这时女子才睁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但她一个姿势睡的时间太长,估计身体都僵硬了,所以是由两名服务员扶着她从床上站了起来,
我正看得入神忽然觉得双腿一紧整个人就被举了起来,接着我的身体就从栏杆内翻了出去,
这是有人将我从楼上掀了下去,五楼十足可以把人摔死的,而我在临危一瞬间脑子却出奇的冷静,这或许是行将死亡前会有的下意识反应,我为了自救居然无师自通的在空中保持住了落地时的状态,整个人身体冲下弹开了藏于戒指中的盾牌,
虽然落地之后会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折断手指,但总比丢了一条命要好,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当我落地之后,居然没有感受到丝毫冲击,身体就势一滚便站了起来,
这一下死里逃生我的情绪瞬间就爆燃了,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出手就要人性命,简直歹毒到了极点,想到这儿我弹出尖刺就躲在楼梯的出口边,
过了一会儿听到有人下楼,随后便见到一条腿迈了出来,我举起尖刺对准他的腿连刺了三四下,
尖刺是异常锋利的金属器物,就算刺在骨头上,都能轻易透入,所以这人可不仅是皮肉伤,他骨头也受到了伤害,
这人惨叫一声直接从楼门口跌了出来,只见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偏胖,穿着一件白衬衫和蓝西裤,胸口别着一个小胸牌,上面写着“东风宾馆”,
我居然是被东风宾馆的工作人员暗中突袭了,想到这儿我根本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愤怒,上前就对着伤者一阵拳打脚踢,他痛得缩成一团惨叫道:“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道:“妈的,你把我往死路上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饶了我,”我越说越气,又对着他的胖脸狠狠踹了几脚,
就在这时只见宾馆里呼噜噜冲出来三四个手拿砍刀的年轻人,这些人穿的就不是工作服了,而是清一色的黑色夹克、黑色长裤,我一人寡不敌众,于是赶紧胁迫胖子做人质,一手勒住他脖子一手用尖刺对准他的脖子一侧,
这人咧着嘴道:“你们别乱来,都冷静,”
几个年轻人停住脚步互相对望了几眼,其中一人举起手中砍刀对我道:“赶紧把人放了,你今天还能活着离开,”
“滚你的蛋吧,我要是连这种屁话都能信,我不如跟你姓得了,”我吼道,
随后我们两方都开始高声喝骂,但也没人轻举妄动,我估计要这么坚持下去过不了一会儿我就得累了,于是我道:“你把手机掏出来,”
他并没有照办,而是问道:“为什么,”
“我让你拿你就拿,问那些废话有意思吗,”说罢我手中故意加了点力气,只见尖刺刺破他脖颈的皮肤,鲜血流淌而出,
他疼的直歪嘴,我道:“打电话报警,我保证不伤害你,”他却一动不动,
我急了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他却苦笑了一声道:“我知道你敢,但就算是杀了我也不会报警的,”话说完他居然伸长了脖子那意思让我一刀捅进去算了,
这下可是真遇到泼皮无赖了,想到这儿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而那几名刀手见我没了方向,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拎着刀朝我走来,
这下我没辙了,也不可能真的杀了胖子,于是我抬脚将他踹倒在地就往楼上跑去,只听胖子在后面狂叫道:“宰了他,给我宰了他,”
我也是慌不择路,进了大楼后就知道顺着楼梯一层层往上跑,跑了三层楼我才意识到这就是死路一条,因为整栋楼只有一处楼梯,我上去了就被人堵在楼里了,但是也没办法,只能继续往上跑了,
不过跑到五楼我忽然又想到了办法,那就是我只要从楼上跳下去就行了,盾牌可以抵消冲击力的伤害,
想到这儿我等着几名刀手追上来后,不等他们逼近,我直接从翻过围栏跳了下去,
这次有经验自然更不会受到伤害,在空中我保持姿势不懂,弹开盾牌后稳稳落在地下,然而这次没等我起身就听啪的一声脆响,不远处宾馆的水泥地上昨晚我遇到的姑娘从二楼跳了下来,后脑勺着地落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
她可不是我,也没有我的工具,撞击而出的鲜血洒满了他身体周围,
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活人死在我面前而无法救援,想到这儿我痛心到了极点,然而还没等我难过,这女子居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她哭着尖叫道:“疼,我疼死了,”话虽然这么说,但她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估计应该是脊椎骨断裂了,
这可真是太惨了,随后就见宾馆里走出来一个身着大红色灯芯绒裤子的男子,
这人实在是太惹眼了,因为深秋季节他上半身没穿衣物,但这人异常强壮,身高估计有一米九往上,浑身的肌肉一块块犹如钢铁般强硬,黝黑的皮肤上刻满了各式各样彩色的纹身,脑袋顶上梳着一个麻花小辫,满眼的凶光熠熠,
只见他从身后抽出一把乌油油厚重的匕首,朝躺在地下的姑娘走去,
我暗道:不好,弹出尖刺朝他冲去,
这人却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弯腰就像拎小鸡那样将受伤的女孩从地下拎了起来,如此一来扯动了骨头的伤口,这女孩哭的更加凄惨,而对方随即一刀就杵进了女孩的脖子里,
女孩只是身体晃动了几下,随后动脉里喷出来的鲜血洒满了胸前,立刻就死亡了,(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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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0陈然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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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这女孩无亲无故,但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害死我是愤怒到了极点也是恼火到了极点,我连想都没想笔直朝那人冲了过去,他也没看我一眼,转身朝宾馆里走去,
我们之间是有一段距离的,等我冲到宾馆里面时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我正在挨个房间的找人,就见门口人影晃动,几名刀手从外冲了进来,
几人虎视眈眈的望着我,他们手中的砍刀闪烁着寒光,这都是开了刃的利器,劈在身上估计立马骨断筋折,
看来只有放终极大招了,我正要弹出“星波流动”,就觉得身后一紧就被人抱了起来,
我立刻意识到是那个身材强壮的壮汉,这人体型和铁塔差不多,将我控制住后那就是老鹰抓小鸡一样,都不需要人在上用刀砍我,就这人勒着我的力量就足以让我窒息了,
我连气都透不过来,跟别说动了,只觉得胸部肋骨简直痛的都要断裂,我连气都喘不出来,作为自救我只能用尖刺乱戳他的身体,然而奇怪的是他身上虽然给我戳了许多刀,但他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依旧是死死勒着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我是真觉得屎都要给勒出了,
然而就在我要翻白眼时,忽然就听身后的壮汉发出一声类似于牛吼的叫声,随后紧紧抱着我的手终于松开了,落在地下我只觉得浑身骨头散架了一般,疼的整个身体都不像是我自己的,别说打了,我连站都站不住,
如果此时那几个刀手围上来我是必死无疑,但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满脸都是恐惧表情的望着我的身后一动不动,
转脸望去只见那个壮汉胸口位置居然血肉模糊一团,那肉就像被人用绞肉机搅过,血肉模糊一团甚至还在冒着热气,
他两眼瞪得如铜铃一般,似乎完全不相信双眼所看到的一切,但这一切确实是真的,随后他胸口的烂肉开始一块块往下掉落,随后这人一屁股坐倒在地,经过这一震荡他体内的血肉一股脑的涌了出来,他用手捧起一捧内脏发出渗人的悲鸣声,随后摔倒在地断了气息,
当啷一声,有人愣了神手中的砍刀掉落在地,我艰难的扭头朝那几名刀手望去,从表情上看就能知道这几人早已经吓破了胆,谁还敢上来和我交手,发一声喊几个人冲出屋子跑了个没影,接着又有几名“服务员”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贴着墙边往外溜,
几人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女孩,看样子应该是刚从农村上来不久,我深吸口气高声喝道:“都给我留下来谁也别走,”
当时就有个小女孩给吓哭了道:“叔叔对不起,是我们错了,再也不敢这么做了,”
我呼呼喘着粗气道:“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做的都是违法犯罪的事情,都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我们不知道,他只是让我们给跳楼的人安排水洗脸,还有插上蜡烛香烟,别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她哭的越发伤心,
“你说的他是谁,”
“他让我们喊他九哥,但真名我不知道,”
“你们谁知道,”
那些小姑娘们一个个只会摇头,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到这时我休息的也差不多了,终于能强撑着站了起来,这些小女孩肯定不是犯罪分子,只是一帮没经历过世面被人忽悠的打工妹,为难他们也没用,于是我掏出手机道:“你们走吧,我要报警了,”
听我这么说,小姑娘们这才敢出门离开,我费尽的拨通了110,把情况告诉接警员后我看了地上尸体一眼,只见他的伤口已经完全成了青黑色,满脸的青菜色,绿的就像打了一层绿光,
难道和我身上的这层鱼皮有关,
从怪鱼身上扒下来的鱼皮除了异常坚韧,而且晒干之后很轻,透气性也非常好,所以我每天当内衣穿在身上,出汗后只要用热毛巾擦一下就行,省的洗衣服了,难道就是这个东西要了他的命,
想到这儿我正要把鱼皮取出来,就听有人道:“是你报的警,”
因为出了人命,所以来的都是刑警,我道:“是我报的警,”
两名年轻强壮的警察手按在腰的部位,虎视眈眈的分别走到我两侧形成包抄之势,
我自觉的将两只手放在他们能看见的地方道:“我可没有杀他,”
两名刑警看到死者惨状都经不住皱了皱眉头,我道:“我也没那么大本事,把一个人糟蹋成这样,”
“那他是怎么死的,”警察问道,
“他从后面搂住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身体就烂成这样了,我估计应该是和我身上穿的衣服有关,”
说罢我伸手就要脱去外套,警察很紧张的制止我道:“住手,立刻把手放在之前的位置,”说这话枪就已经掏了出来,
我心里抖了一下道:“同志们我身上可没有武器,再说我也不是杀人凶手,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我是正当防卫,”
屋子外面还有三名警察,于是便让我出了屋子,其中一人监视着我让我脱去外套,露出里面的“鱼皮铠甲”,
“这是鱼皮做的,”警察惊讶的道,
“是的,您用枪对着我来一下就知道这鱼皮有多硬了,”
“吃饱了撑的,我们的子弹出库都是有严格记录的,没打出去一发都得写报告,我可没心思证明这东西的牢固性,”
“那人就是从后面死死抱住我,胸口的血肉就是被鱼皮腐化的,应该是这样,”我道,
“鱼皮能腐化人肉,”警察目瞪口呆的道,
“这可不是我张嘴胡说,当时屋子里有几个目击者,可以问他们,”那些个刀手肯定是跑不了的,因为之前把我掀下楼的保安已经被警方控制住了,审讯之后肯定能得到几名刀手信息,这些人可是亲眼看着壮汉死掉的,
但目前我肯定是走不了了,于是脱了“鱼皮铠甲”被送去研究化验,我和警方去了市局,
到了市局后安排给我做了笔录,我将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做完笔录后警方正要安排我去“休息室”,就听一名警察在外道:“于震家属来了,”打开门就见大伯和一个白白净净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站在外面,
没想到龙华村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我松了口气道:“大伯,您来了,”
他和警局的人似乎认识,两名警察客气的打了招呼后就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三人,
随后大伯关上了门两人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随后大伯指着身边的人道:“这位是陈总,”
一听这个姓,我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道:“你是陈然,”
这人微微一笑轻声细语道:“是的,我就是陈然,看来于老师已经知道我了,”
“我确实早就知道你了,因为你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
大伯道:“小震,话千万不要这么说,陈老板和我们可是有多年的合作关系了,”一听这话我顿时就傻了,陈然则是胸有成竹,笑眯眯的看着我并没有说话,
大伯又道:“这话我可不是随便瞎说的,陈老板是个好人,他做的事情没有一点违法,”
“什么,他是好人,好人能害死吗,”我顿时就激动了,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内情,在陈老板这儿死的人都是根本不想再活下去的人,如果自杀那就是白死,但在死在陈老板的宾馆里至少还有一笔补偿费用,这难道不是做好事吗,”(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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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1养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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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听傻了,真没想到大伯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过了一会儿大伯继续道:“我说的话不难理解吧?”
“当然不难理解,只是……”我迟疑了会儿才继续道:“我没想到这话会从您的嘴里说出来。≥≧ ”
陈然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我,大伯却叹了口气道:“小震啊,我们做的这个事情是需要多方配合的,而陈老板就是其中的一位很重要的供应商,我希望你能理解他对于龙华村的重要性。”
“我当然能理解,他是咱们的供应商对吗?而且是很重要的供应商,大伯您放心,我没说要和陈老板撕破脸皮斗到底,我懂得妥协的道理,人都已经死了,我还能怎么办?”
大伯自然是要继续劝我,这时陈然没有再硬咬着嘴不开口了,而是不紧不慢的道:“于兄弟一身正气我是很佩服的,但我做这件事确实有我自己的道理,不管你是否相信,我肯定会告诉你,希望你能相信我。”
“你就别废话了,赶紧说事吧,我大伯坐在你边上,我肯定相信你。”
大伯眉毛一竖就要火,他一句话抢在我大伯头里道:“我当然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赵振把你从楼上掀了下去,如果于兄弟不是一身铁胆能量过人,此刻已经被摔成肉饼了,换成我我也会被气的半死,这件事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这句话的意思于是道:“你是不是又要杀人了?难道在你眼里人命……”
“小震把你嘴给闭上。”大伯气的面皮紫涨,浑身抖我是真担心把他血压气的涨起来,赶紧闭了嘴。
陈然对大伯做了个手势,依旧是平静的对我道:“说了你可能不相信,但人的生命在我眼中真的是比天高,我要瞎说一个字让我天打五雷轰。”
大伯那眼睛里闪烁的凶光简直恨不能把我给撕了,到这份上我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只能硬生生把想说的话给吞进肚子里。
见我没话可说了,他反而假惺惺的对大伯道:“年轻人如果有怨气就让他泄出来,这个我都能理解。”
“陈老板,你也是忙人,没必要和个小孩纠缠不休,把该说清楚的说清楚了,接下来的事情他会明白该怎么做的。”大伯直接替我做了回答。
陈然点点头道:“四叔和五爷那边也麻烦你替我带句话,这件事真的是误会,我没想到现场的会是于老师,所以……”
“这话真的是没必要多说了,我心里有数,四叔那边也知道情况。”
听大伯这么说他微微点头随后从椅子上站起来笑眯眯对我道:“于老师,很高兴认识你,不管你是否把我当成朋友,在我的心里已经认定你是我的朋友了。”说罢他和大伯打了招呼后便离开了。
大伯狠狠瞪了我一眼道:“你是不是现在牛逼大了,到处惹是生非?你当我们不知道?”
我十分委屈的道:“大伯,不是我的错,是我的朋友死在了东风宾馆里,我也不想找人麻烦,但这件事不是我先挑起来。”
陈然走了以后大伯的情绪也没那么强烈了,他缓缓坐在椅子上道:“小震,不是我想要骂你,但陈然这个人的心比海都深,他这把年纪,还能玩不过你一个小屁孩吗?你和他都斗结果就是死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大伯,我不敢在你面前说大道理,但就算咱们置身事外也不能把坏的说成好的,他杀人总不能说是对的吧?”
“你还真别抬杠,他那个不叫杀人,而是叫临终关怀。”
“什么……”
不等我问出问题大伯继续道:“我再和你说一遍,请你用心记住,在这家东风宾馆里自杀的都是患有各种重症疾病或是重度抑郁患者,这些人早就不想活了,而死是他们唯一的解脱,但很多这样的人自杀不过就是白白死亡,但在东风宾馆里自杀至少还可以获得一笔钱,至少可以让死者家属的生活过得更好。”
我听了这句话觉得头皮都麻道:“大伯,这事儿要真这么想,那人还有人性吗?”
大伯连连摆手道:“你不用和我说这事儿,你去问问那些死者在临死前是不是受到过胁迫,还是他们心甘情愿的?”
一句话问住了,那个女孩临死前的状态我是亲眼所见,但凡还有一点求生的**她都不会有如此坚定的死亡意识。
而且还有一点,这些寻死者都是从二楼跳下来的,但凡还有一点求生**的人也不会在这种高度被摔死。
所以大伯肯定不是瞎说,在东风宾馆里自杀身亡的人没有一个是真想活着的,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最糟糕的选择。
但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他这话里有些不对头,但究竟是哪不对,我也说不清楚这个路子。
正在这时房间门被人打开,只见一名警察走了进来道:“于震,你可以准备一下离开了。”
我道:“这么快我身上的嫌疑就洗脱了?”
“已经有人交代案情了,我们目前得到的口供来看你确实没有杀人,难道你不想出去?”
“哦,那就好。”这个结果自然是在我意料之中,只要我妥协就不会有事,这里面当然不是因为警方有什么内幕交易,而是因为他手下的口供,如果我就是想着要和他死拼到底,那些“归案人员”恐怕就会是另一番说辞了。
“鱼皮铠甲”暂时拿不回来了,我和大伯出了警局后他叹了口气道:“你知道刚才我有多担心吗?就怕你小子犯浑。”
我道:“大伯,这人是多大的黑社会啊,能让你怕成这样?”
“他可不是黑社会,他是一个命格极其特殊的人,简单的说他是白狼星的命,这种人属于天生杀伐之命,心狠、性阴、手辣,属于天生嗜血,如果没有人命压在身上,他会成为一头嗜血野兽,所以早年间算命格时就有先生给他指点了这条路,但这就是一条不归路,走上去就永远没有回头路可走,这无法彻底压制他内心对于嗜血的渴望,只能延缓这个时间而已。”
“也就是说陈然迟早会变成一个连环杀手?”我道。
“从命格而确实如此,所以你千万不要成为他第一个试刀的人。”
我也是无语了,难道一个好兄弟就这么白死了?如果我不替他讨公道,那么这件事就会石沉大海,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但大伯说来说去也是为我好,我可不是混头,不会做让长辈伤心的事情,本来我都打算离开了,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我问道:“大伯,他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光是和我们,他和全中国土工行都有联系,陈然说白了就是个养棺人,而由他养出的棺材是最好的。”
我顿时明白了,原来陈然是个卖棺材的。
养棺是土工行里最常见,但也是最难的一种门道,说简单就是人人都可以养棺,只要是活人躺在棺材里这就算是养棺了。
而说它难则难在想要养一口好棺材出来那就是太难了,因为活人养不了,死人也养不了,只有半死不活的人才能养出来。
什么是半死不活的人?那就是虽然活着却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和信心的人。
而陈然用的办法是先让这种人睡在床上,沾了人气后等人自杀再将床劈了做棺材,这就是最极品的阴棺。(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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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2藤须甲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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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棺术在所有的土工法门中属于绝对的禁术,不允许人使用的,我是做梦也没想到将土工法则视为根本的龙华村居然会在暗中请人养棺。
养棺是一种非常阴森的手段,尤其是用活人气睡死人床,而用阴棺的人求的是阴间的荣华富贵,这种人坚定的相信只要用了养好的棺材,死后就会身入极乐世界,即便是在阴间还能继续过他的好日子。
当然养棺术究竟是否能起到这种作用?我个人感觉是扯淡,即便人死之后真的有阴间阳间,那么进入的标准也是生前行为,这和装殓尸体的棺材能有什么关系?
但问题在于很多有钱人相信用了养过的棺材死后就能获得生前所有的一切,这种荒唐无稽的说法我也不知道是为何产生的,但很多人愿意花大价钱买这种棺材。
不过这事儿也确实说不出个因为所以然来,在整件事里除了想要杀死我的那些人确实触犯了法律,包括陈然和龙华村你说不出究竟错在哪里,陈然并没有主动杀人,在东风宾馆自杀的都是对生活完全失去信心的人,如果在别的地儿往下跳只能算白死,在他这至少还有点补偿,而龙华村买棺材更没有错,做生意只要不违法就是合法的。
看来对于大伯我没有任何可指责的了,而李昭也只能是白死而已,有些人的生命真的就像蝼蚁,卑微而毫不起眼,无论生与死都无法引起别人的注意,来过或走过就像一阵轻风,甚至无法引起一点波澜。
我甚至无法见到李昭的家人,大伯问我是不是和他一起回去,我借口外面的事情没完给推了,立即踏上返回黄河口的旅途。
上了火车后我给楚森打了个电话,把情况告诉了他,他道:“这事儿就算了?”
“否则你以为还能怎么样?这个人别说我们了,龙华村都惹不起。”
“一个开宾馆的小老板能量这么大?”楚森惊讶的道。
“倒不是因为能量大,而是这人命格太狠,说白了就是个天生的杀人狂,对付这种人要么你先下手为强把他干了,要么你就等着被他干掉。”
“你的意思是要么做凶手,要么做猎物?”
“是的,所以和这种人对抗必须得想好方式方法,单纯的硬碰硬倒霉的只会是我们。”
楚森叹了口气道:“你说的也是,先回来吧,咱们这里的情况也不太乐观,我担心你事多一直没打电话,现在正好就这个机会说说。”
我心里一紧道:“那边又出什么事情了?”
“马村长死了。”
“什么?我让阴长生在那儿待着还能出这种事情?”
“阴长生也不是万能的人,马村长是被人打死的,有两个村民不知犯了什么邪,今天早上四点多吧在马村长家门口用砖头把他脑袋给拍烂了,现在当地公安机关已经介入此事了。”
“那两村民为什么要杀死马村长?”
“他们说马村长是村里最大的祸害,杀死他就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说这话有根据吗?”我道。
“完全没有根据,但他就是这么说的,你有什么办法?”
“他们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之类的邪术?”
“不知道,但有一点我觉得比较奇怪,就是这两人都是赌徒,而且欠了很多赌债,大概都有两百万以上,所以我怀疑他们是为了钱杀人。”楚森道。
“幕后指使人还是藤须甲了?”
“除了这个操蛋的组织还能有谁?”楚森愤怒的道。
这个藤须甲到底是个什么类型的组织?为什么要在一片看似没有多少特别之处的泥巴地上大费周折?我越想越奇怪。
经过一番颠簸我终于又回到了黄河口,是老船工亲自来接的我,本来我以为两个打死马村长的赌鬼中很可能有他的儿子,见面才知道两名凶手并没有他的儿子在,老头叹了口气道:“这个小王八蛋糊涂了一辈子,就这件事上算聪明了一次,没有同意做凶手,否则这次他也进去了。”
我叹了口气道:“藤须甲的人也是真够狠的,居然从内部找了两个杀手。”
“老马和我从小都在这里长大,几十年的老邻居了,真没想到居然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上,滥赌鬼真的是连自己亲戚长辈都敢害死,他们只认钱不认人。”
“希望你儿子能戒赌,否则将来迟早也是走到这一步上。”我道。
“是啊,这小子以后要再敢赌,老子把他手给砍了。”
上岸之后就能看到马村长家的院墙门头上挂着白色的挽联,没有了游客,村子十分安静,很快我见到了他们三个,问道:“阴长生呢?”
“他每天就像修道的人,在屋里打坐呢。”高林道。
“对于马村长被害的事他有没有说法?”我道。
“我去找过他了,他说本人职责就是看好村子,别的事与他无关,他不可能调解村子内部的矛盾。”
我差点没气的冒了烟,立刻冲去了他的房间,也没敲门抬脚将屋子踹开,只见大白天的他把所有窗帘闭合严实,身着一身黑色的布衣盘膝坐在沙上一动不动,屋子里阴风阵阵,进去后就像进了冰箱,冻得我寒毛直竖,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他咳了一声道:“你终于回来了?”
“你过得真挺潇洒,我走了这么多天,你就天天在这里面坐着呢?”我道。
“否则我还能做什么?藤须甲的人并没有来这里,难道你要我打上门去?”
“你……”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被他呛的愣住了。
“你该兑现承诺了?”
“可是这里的事情没解决而且事态朝更加恶化的方向展了,如果我现在离开没法和百姓交代。”
“我也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你现在避免矛盾激化的唯一办法就是离开,你在这儿待的时间越长,起的作用只能是更坏,因为村民觉得有了依仗,他们就会和藤须甲对抗,但这么做的结果就是所有人一起抱团死。”
“我说你对你们那儿的人是不是太乐观估计了?难不成你们就天下无敌了?这里可是中国的地儿,咱们国家是法治国家,不是……”
“你别和我说道理,这些我都懂,不过马村长被杀死了又怎样?你们可以通过官方的力量捣毁藤须甲吗?”
“这……”
“既然你结巴了,说明你心里其实也是明白这一道理的,那不就行了,何必跟我这儿对抗呢?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藤须甲不是一个简单的民间组织,这里面牵涉到很多有能力的人,这些人都是杀人不见血的,他们可不是黑社会,这些人杀人是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的,就像马村长,谁都知道是他们干的,但你能抓到任何一个藤须甲的人吗?”
“他们为什么会对这片地方如此上心呢?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利益说实话我真没现,难道藤须甲的人也要在这儿建旅游度假村?”
“他们要的当然不是钱,藤须甲从没有缺过钱,他们要的是声誉和名望,这对于他而才是最重要的。”
“可我实在看不出来这片地方和声誉声望能有什么关联?”
“如果能看出来就说明你有相当的智慧了。”说到这儿阴长生道:“于震,你这个人算是个聪明人,但你做不了大事,因为你还不足够聪明。”
“我当然知道,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聪明人,我只希望自己做事能对得起天地良心就成了。”(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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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3成了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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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你真能保证自己做的每件事都对得起天地良心吗?”阴长生冷笑道。≧
这话我还真的没法回答他,因为我立刻就想到死去的李昭,他的公道究竟谁能给?而我妥协了,从这点来说我就没法理直气壮的说我能对得起自己良心。
阴长生见我愣道:“小子,你也别再犹豫了,我这件事你到底是做还是不做?”
“我既然答应了你肯定就是要做的,但我还是要解决了当地的麻烦才能离开,这是我对马村长生前的承诺,我必须要做到。”
“你这人真是死性,我怎么说都说不通呢?”阴长生不再像之前总是一副阴阴的表情,而是有点恼火了。
“如果马村长不死还好办,但他现在已经被人害死了,我无论如何要替他讨个公道。”我的想法是既然错过了帮助李昭,马村长这件事上无论如何再不能退让了。
刚想到这儿就听门外响动,楚森急急忙忙冲了进来道:“警察来了,那两名打死村长的人交代了作案动机,他们异口同声说是被你指使的。”
我当时脑子就木了,过了几秒钟才算恢复过来道:“怎么回事?”
这次不等楚森回答,阴长生噌的一下就从床上跳下地随后道:“你还不赶紧跑,留在这里被人坑吗?”
楚森道:“阴叔说的没错,这些人摆明了陷害你,如果那两个烂仔一口咬定你就是主谋,昨天你在路上,并不在警局,根本没法解释清楚。”
“那我该怎么办?”到这份上我脑子也乱了。
楚森道:“你也别犹豫了,赶紧跑吧,我们这边再想办法解决,但你现在绝不能让警察抓着,因为他们都是讲证据办案的机构,目前就凭这两人的口供足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头皮一阵阵炸,这时已经能隐约听到嘈杂的脚步声,阴长生道:“如果你现在跟着我走还来得及,否则是绝对跑不了了。”
我一咬牙道:“跑吧。”于是他不慌不忙的打开窗户,跳了出去,那身手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
楚森掏出口袋里所有的现金交给我道:“总有说理的地方,你自己千万不要乱了方寸。”
于是我也从窗口翻了出去,只见阴长生已经走出了十米开外,我赶紧跟了过去,他带着我直接从山口绕到了林子里,我道:“进了这里面不是死路一条吗?”
他道:“你跟着我就没有能堵住你的路。”说罢他走到一棵树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便揭下了一块,只见里面是个黑黝黝的树洞。
我惊诧道:“你让我躲进树棺里?”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地方可以藏身吗?”
我想想也是没辙,只能躲了进去,合上树皮后里面空间还挺宽敞,无论是坐、蹲、站都可以,我先是站了一会儿,然后实在觉得无聊干脆坐着睡觉了,这些天一直都没怎么睡好,合上眼还真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只觉得脑袋顶上一阵阵的沁凉,睁眼才现露水已经把脑袋完全打湿了,估计警察应该是还没有走,否则阴长生早就来接应我了。
只见树洞顶上的黑天漫天星斗,我也不敢看手机,生怕透露出光亮被人现,只能一动不动的坐在树洞里,而因为之前早已是睡了一觉,此时毫无睡意,只能枯燥长眼望天,就这么眼睁睁的看到天亮,终于树洞被人打开了,只见阴长生拿着一壶茶和一碗饭递给我。
虽然只是水泡饭和咸菜,但我晚饭没吃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吃到嘴里真有种“珍珠翡翠白玉汤”的感觉。
饭吃完后阴长生道:“警察搜了一晚上,现在能离开了。”
我叹了口气道:“看来除了帮你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除非你有更好的门路,否则只能是这样了。”
到这份上我也无话可说,谁让我如此高调以至于生生被人下套呢?于是我揉搓了一会儿因为长时间不动而血管不畅通的双腿后,从树洞下到木桥上,随后我叹了口气道:“难道以后我就要和你浪迹天涯了?”
“在这个案子没有侦破前,你恐怕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阴长生说这句话时声音有些洋洋得意。
到这份上自然是受制于人,我只能无奈的认输,跟着他后面出了林子,没想到的是外面居然站了六七十名村民,这可把我下了一跳,因为我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这些人是要来抓我的。
只见老船工拎着个双肩背包递给我道:“小伙子,这里面的东西是全村人的一点心意,没啥值钱的,但人在外总得有些东西傍身,我们知道你是好人不可能伤害马村长,这件事我们相信迟早会说明白的。”
没想到村民是集体出来给我送行的,这让我非常的感动,感谢之后道:“我没想到会惹上这样的麻烦,本来还想着能把这里的事情了解之后再离开,估计是没时间了,总之诸位保重自己的安全……”
我话刚说到这儿阴长生就插道:“我给大家交个底,于震离开后藤须甲无论提出什么要求你们都要无条件的答应,我知道你们对于这个组织怨很大,但与他们合作的目的不是为了出卖尊严赚钱,而是不合作就是死路一条,这其中的道理我想大家都明白,所以千万不要在强撑了,妥协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我给他气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但阴长生没有给我圆话的机会,拉着我就上了老船工的船,我仅仅在这座岛上停留了一天,便又离开,和来时不同的是离开之后我的身份已经成了逃犯。
坐在船上我无奈的可笑道:“大叔,你这是帮忙偷渡杀死你们村长的凶手,你确定要这么做?”
“是那些人混蛋,他们就不该来抓你,却让真正的罪犯逍遥法外。”老船工愤怒的道。
“这也不能怪警察,既然有人举报他们当然要来调查解决矛盾,这是理所当然的行为,只能怪我太逞强,非要在这件事上强出头。”
阴长生冷冷的道:“如果不是你,马村长也不会死,你说自己强出头总结倒也挺到位。”
“这怎么能是强出头,于先生是想帮我们,而且他也确实帮了我们大忙,如果不是他,刘西村和黄月村现在早已经是鸡飞狗跳的地方了。”老船工不忿的道。
“他确实帮了你们不少,但有些事情靠外力是无法彻底解决的,如果你们真的不想和藤须甲的人再有来往,必须从自身寻找问题。”他道。
“我们自身有什么问题?”他不解的道。
“藤须甲的人之所以对你们念念不忘肯定是因为你们这儿有藤须甲需要的东西,你仔细想想他们最想得到的会是岛上的哪一片区域?”
“这……难道你说的是那片树林子?”
“那不就得了,如果不想自己的财产被人掠夺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对方所有需要的东西都给毁了,这座小岛对于藤须甲而自然再没有半点价值。”
“可我们还指望用这片树林申请旅游度假村呢。”
“我敢百分百保证,只要这片树林存在,岛上的居民迟早有一天会被杀光的。”阴长生道。
“唉,可这片树林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在此大开杀戒呢?”
“其实你们早就该想到了,这林子最值钱的就是那片腐泥啊,而他们要的恰恰也就是这些腐泥。”(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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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4宝塔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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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们居然要那片腐泥?”老船工无比惊讶的道。≥≧
他当然是不懂的,但我立刻就想到了那位“腐蚀者球种”,我知道当着老船工的面他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也没说话,随后一路顺着水面到了矿场所在的区域,棍子早就得到了消息,开车在岸上等着我,下船之后我问阴长生道:“那片淤泥潭是不是和腐蚀者有关联?”
“如果没有泥潭何来腐蚀者?”阴长生道。
“这么说球种是在这种地方培养出来的?”
“这片区域就是腐蚀之地,世上有很多这样的地方,这些淤泥都是树叶、动物尸体腐烂之后化成的腐水,在细菌作用下这就是最肮脏的区域,风水上管这叫腐蚀之地。”
“可藤须甲的人为什么要在这泥潭里埋尸体呢?”
“这可以说是藤须甲的核心机密,除了族内长老,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件事,不过自从我被藤须甲清出之后我就一直在调查这件事,现在多少已经有了些眉目。”
随后我们上了车子,棍子道:“哥,你怎么就被人给黑了?这人是不是不想活了,要不然我想办法牢里找几个人弄死他们?”
“千万别乱来,如果他们死了我就彻底说不清了,不但不能弄死他们,还要想办法保护他们,千万别让人杀了他们灭口。”我道。
“好,我立马安排人做这件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要不然我安排个地方让你暂避一段时间?”
“不了,你给我准备一辆车子,性能好点,颜色、车型不要惹眼的。”说罢我打开老船工给我的包裹,只见里面装着数十个包裹,用牛皮纸包裹的,表面都用笔写清楚了内容,这里面有风干的腊肉,有一些营养含量较高的干野菜,有村民自己配的中草药,还有两万块钱。
阴长生笑道:“看来这些人对你还真挺感恩戴德的,出事了大家真愿意为你凑钱。”
“人心换人心,你为大家做了实事,大家也愿意挺你。”
到了矿里棍子安排我们吃了顿饭,之后开了一辆黑色的国产越野车停在门口。
上车前我对他道:“好好做生意,你是求财不是求气,刘西村、黄月村那边现在有些乱,等事情平息了之后你找一个叫楚森的,他会帮你们和两家村民沟通的,到时候会最大程度的降低你们的运输成本。”
“大哥你放心,我不是愣头青,过去打打杀杀是为了赚钱,现在有钱赚了我肯定要把握住机会。”
听他这么说我也能放心的离开了,于是开车带着阴长生使出了工地区,上了路之后我问道:“咱们去哪儿?”
“先别管,你一路往西走就可以了。”于是我一路向西开了大约有二三十公里,在阴长生的指路下我上了一条前往北方的国道,这一路我也不敢走高,只能走偏僻的国道,虽然省了不少过路费,但也饶了不少路,而且国道也很难走,车提不起来,走了六七天的时间我才算是到了一个镇口,我担心车子坏在路上那麻烦就大了,于是找了家修理厂做了一下保养,并把四个轮胎都给换了,这才继续上的路,就这么又走了四五天我们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大山前。
这段路是从山体中穿过的,山脚下有一道并不算小的河水,我正打算上桥,阴长生让我把车子停在桥洞下的浅滩里。
这座山真的是非常巨大,近观真是耸天入地,山体有点类似于个不规则的三角形,虽然已是深秋,但山内依旧碧绿苍翠,分外美丽。
四周的景色依托这座大山的生态那真叫一个草肥水美,打开车窗一股沁入心脾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长时间开车的疲劳感一扫而空。
“先睡一觉吧,等养好了精神我们起来做事。”阴长生道。
“石头在这座山里?”阴长生没说话,躺在后座上就睡了,我也是疲劳至极,坐在椅子上闭眼就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阴长生已经下了车,他在溪水旁的岸边生了一堆篝火,篝火上上架了一个烤架正在烤东西,一股油脂的香气勾得我独立馋虫一阵阵的涌动。
于是我赶紧开门下车,趟着溪水走到烤架边只见一大块肉戳在一根木刺上烤的滋滋冒油,大肉块已经成了金黄色。
这肉可实在是太香了,我口水差点没下来,阴长生从身后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递给我道:“饿了吧,肉已经烤好了,你顺着外面一层层的往里切。”
于是我用匕从表面割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只觉得又香又脆,我吃的是满嘴流油,口里含糊不清的道:“好吃,真的是好吃。”
他嗯了一声,似乎颇为欣慰。
“这是什么肉?”我问道。
“狼腿。”我一听这话张嘴就把肉吐了出来,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怎么狼肉有毒吗?”阴长生问道。
“倒不是说狼肉有毒,而是……狼是野兽啊,从来没听说过吃狼肉的。”
“狼腿本就是山珍,这在外面可是吃不到的美味。”
“你不会是真的杀了一头狼吧?”我极度惊讶。
“我本来是想做个套儿捕兔子,但工具不趁手,口做的大了点,所以捕了一头狼。”他轻描淡写道。
我似乎是听到四周不停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心里不免有些害怕道:“你说那些狼会不会趁着夜色报复我们?”
“这也难说,狼是智商极高的动物,我们杀了一只很有可能招来狼群的报复,不过咱们这儿有火,狼也不敢靠近,这就是动物天性,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
“咱们还是先回车子上吧,保险起见。”我道。
“你要害怕就先回去,我等这块肉烤好了就回车里。”
我和阴长生也不是朋友,他的死活与我无关,于是我毫不客气的割了一大块狼肉回到了车子里,一阵狼吞虎咽将狼肉都吞下了肚子。
相比较猪牛羊肉,狼肉质感更粗,但味道确实很香,吃饱了之后我正打算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阴长生进了车子里道:“晚上睡觉的时候车窗玻璃留一条缝就成,以免被野兽扒进来。”
“这个地方不会真有野兽吧?我们还没入山呢?”我心有余悸的道。
“这叫宝塔山,据说是托塔李天王宝塔幻化而成的,抗日战争时期这里是重要的物资藏匿处,这可是一片原始森林区,就算这些年建了国道生态保护的也非常好,所以别说狼了,熊和老虎都有可能遇到。”
“我去,要真这么说我可不能干了,贸然进去不就是送死吗?”我倒抽一口冷气道。
“你就这点胆量吗?”阴长生面带讥讽道。
“我胆子不算小,但也不能白白送死,山里这么多……”我话音未落就听外面传来唰唰的河水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朝我们靠近。
我现在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车子停在河滩中了,因为在这样的位置一旦有什么动静可以第一时间听得清楚,而听这种响动似乎不是狼走动时能出的响声,能踩出这声音的身形不会小。
可奇怪的是外面点着篝火,四周也有光亮,可河滩四周却空无一物。
我小声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能看见吗?”
阴长生无所谓的道:“怕什么,就是一条大娃娃鱼而已。”
我脑袋贴在玻璃窗上正要往下看,就听嘣的一声只见一个米黄色的物体突然就贴在了车窗玻璃上。(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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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5美女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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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猝不及防被吓一跳,差点没跳起来,但随后我就看到这米黄色的物体是一个动物的腹部,这东西圆头圆脑,没有脖子,两只脚掌都有谱,这就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娃娃鱼。
我差点被一条娃娃鱼给吓死,阴长生道:“这条大娃娃鱼少说也有上百岁了,如果你能抓住这可是一大笔钱。”
我毫不犹豫道:“我就是再缺钱也不会赚这种钱,上百年的老物拿来卖钱是要遭报应的。”
“嗯,你说的没错。”只见娃娃鱼似乎是对我的车辆很感兴趣,在玻璃上一阵乱爬留下一片亮晶晶的粘液之后便返回水中游走了。
“难道我们要上这座山?”我道。
“没错,宝塔山就是我们这趟行程的最终目的地。”
“不会是要去山顶吧?依我看这山的高度如果爬上山顶估计没个两三天是不可能的,我也没见你带爬山的工具。”
“这座山我简直是太熟了,不需要带任何工具,咱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总之我不会让你饿到的。”
听了这话我也算是放心了,他这样的人当然不可能轻易送死,所以跟着他走肯定不会遇到麻烦,就算路上有意外状况生,凭我手中的武器自保肯定没问题。
吃饱喝足就是养足精神为明天的爬山做准备了,我们晚上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起来后吃了点烤干的狼肉块后便朝山里走去。
到了这座山脚下我才知道宝塔山其实已经做了内部的开,至少石阶路是修成了,而且还修了栈道和悬空的木板,即便我站在山脚下也能看到这些设施。
而山脚下又一片很大的桃园,因为来的人不多,深秋时节桃树上挂满了成人拳头大小的蜜桃,我们摘了几个路上吃,踏上了上山的山路。
宝塔山只是其中一座山,此地山势连绵,从风水上说主杆绵远悠长是为龙身,分枝立意清晰是为龙足,此地就是一处明显的“走蛟之地”。
我刚想到这儿就听阴长生道:“你知道走蛟与走龙有什么区别吗?”
“这是风水向的基本功啊,走蛟是山势青灰、低矮,没有云层裹绕,走龙则山势轻奇昂扬,龙脊之地穿破云层,高处雾气滚滚,犹如仙境。”
“不错,知道这些最多算你基本功比较扎实,但你能看出宝塔山为走龙或是走蛟地吗?”
“这个一眼就能看出来,此地算是走蛟地,山中虽然青翠碧绿,但山石青灰、且高处不入云,低处不钻水,这自然就是走蛟之形了。”
风水中一直有的说法就是天下地势龙为上、蛟为中、蛇为下,走蛟之地虽然远不能与走龙之地相比,但从根本来说也是吉祥地,福地,只要布局做得好,居于其中的人一样可以有好的福运业报。
阴长生点点头道:“同龄人中你也算是有件事的,龙华村确实名不虚传。”
“这事儿和龙华村没啥关系,我都是自己看书的。”
“没想到你是神童,这些东西全靠自学成才。”阴长生的话语里充满了嘲讽,听得我十分不爽。
于是我反唇相讥道:“你虽然是日本人,好歹也算是这行里混了几十年的老前辈,这么阴阳怪调的讽刺一个后辈,也太不顾形象了吧?”
阴长生并不生气,反而笑了道:“你小子气性还挺大,我可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是真觉得如果你是靠自学那确实挺厉害。”
我也不知道他哪句真哪句假,干脆不做回应,之后我两都没说话一路向上走着,气氛有些尴尬。
宝塔山实在是太高了,从早上走到中午,直走的我气喘吁吁连山脚都没走完,阴长生道:“先吃点东西吧,估计不到晚上是赶不到宿营地了。”
“什么?这里面还有宿营地?”我惊讶的道。
“在山下我们还能睡在车子里,山中如果不睡宿营地我们只能是喂野兽了。”
“那咱们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走吧,我可不想天黑的时候在林子里赶路。”
阴长生笑道:“连中午吃口饭的时间都要赶路了,不至于怕成这样吧?”
“难道你不怕?”
“我怕,所以我也同意你的意见,咱们中午别吃饭了,加紧赶路吧。”
于是我们边走路边吃了几块狼肉算是午餐,深秋的大山里气温比平地要低七八度,但我们硬是走的满头大汗,感觉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就这么一直不停歇的走到傍晚,我感觉脚底板磨得全是水泡,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终于阴长生道:“再坚持几分钟就快要到了。”之后又走了没多远在一片林荫之中我看到了一处两层楼高的木屋子。
准确的说这屋子用的材料应该是竹子,建好之后竹子表面刷了油漆,此时看来亮晶晶的看着就像是新建成的一般。
我松了口气道:“终于到了。”
“是啊,终于到了。”说罢阴长生上前一把将屋门推开,只见里面是全套的竹制家具,打扫的干干净净,不像是长年无人居住的地方。
走进屋子里只觉得一阵淡淡的泥土腥气和青草的幽香,气味十分好闻,屋子一角有个水缸,阴长生熟门熟路的找了两个瓷碗,打开缸盖舀了两碗水递给我一碗,自己喝了一碗。
我嘴早就渴了端起碗就喝,只觉得泉水入口清冽,划过嗓子有一股甜丝丝的感觉,让人觉得十分舒服,我从小在城市长大,后来虽然在龙华村生活了一段时间,但从没有喝过如此纯正的山泉,那真是喝一口就让人永远忘不了。
一碗水喝完之后我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疲劳感一扫而空,就听阴长生道:“山后有一片山泉,现在去泡泡脚是件再舒服不过的事情。”
“我这一双脚全是水泡,又疼又痒太难受了。”
“只要在山泉里泡个十分钟立马就好了。”说这话时他脸上似乎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你不去吗?”我道。
阴长生摇头道:“我们这样的人山路早就走惯了,不像你们城里长大的孩子皮嫩。”
见他不去,我就继续一瘸一拐的朝后山走去,好在这里的青草地很厚,踩在上面软绵绵的缓解了我的疼痛感。
这里可真是一派我从未见过的山景,到处都是奇石怪石,放眼望去在花市里卖几百上千一盆的兰草伸手可得,想要多少有多少,还有各种各样说不上名字的奇花异草,这在城市包括龙华村我都没见过。
没走多远我就听到一阵山泉流淌的声响,随后就见不远处的土坡出现了断层。
本来我以为这是个悬崖走到断层处才现这就是个坡度比较抖的小坡,大约十三四米多延伸,是一处山泉汇集的区域,一道清泉从半山腰的洞中流出,因为溪水出口不大流出缓慢,所以汇集成了一片小塘。
然而我却亲眼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片小塘里居然有个美女在游泳。
当然有别于别的小说剧情,这**游泳的美女“并不完全是美女”因为她的下半身居然是一条金黄色的蛇身,这是个半人半蛇的妖精。
我当时就吓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这毕竟是深山老林,真要是出了妖精也不奇怪,想到这儿我也顾不上看美女了转身就要跑,没想到的是刚跑出几步就觉得胸口一紧,我低头一看只见一条金黄色的蛇尾已经缠在我胸口上随后我腾空而起被这条蛇尾直接拖进了溪水塘中。(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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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6超级黄金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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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虽然胆子不算小,但天生害怕冷血动物,蛇、蜥蜴、壁虎,看到这些爬虫我就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现在被如此巨大的一条大蛇卷裹住尤其是当我接触到它那身冰冷黏兮兮的皮肤,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甚至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毛孔张大到了极限,所以浑身皮肤都麻。
所以我毫不犹豫弹出盾牌,想要割断巨蟒的尾巴,可到了溪水上方后它却又将我松开,我笔直的跌入溪水中。
小塘虽然不大,但也有两三米的深度,我是横着砸下去的,落入水中后我身体被水流砸的生疼,赶紧调整姿势,飘了起来,赫然只见一条脑袋堪比人腿金黄色蟒蛇脑袋紧贴我漂浮在水面上。
难道妖精又恢复原型了?此时我根本想不到对抗,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转身往岸边游去,可我刚转过身就看见一个头湿漉漉,五官秀丽,浑身**的美艳女子漂浮在水坑里,她面如寒霜,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却凶光毕露的瞪着我。
这蛇妖一会儿是人形一会是蛇形,两边频道来回切换是不是抽风了?
我心里这么想嘴里却老老实实告饶道:“蛇仙奶奶,我错了,不该偷看你老人家洗澡,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得了。”
我居然听到了“噗嗤”一声。
“蛇仙奶奶”居然笑了,我睁开眼朝她望去,她虽然依旧是板着一张脸,但表情中隐隐有笑意。
我暗中松了口气,只要她能笑说明就不是很生气,只要别把我一口吞下肚子,别的事情都好商量。
而此时我才现那条金黄色的大蛇有多大,只见两三米深的小塘里几乎全是蛇的身体,与此同时我还看到了美女白皙、圆润的两条大白腿。
这下我就不太明白了,明明是蛇妖,怎么会同时出现两种完全不同的身体形状呢?
我正想的出神,就听“蛇仙奶奶”冷冷的道:“你究竟有没有看过瘾?”
我老脸一红,赶紧把注意力从她两条腿上挪开道:“太失礼了,我倒不是好色,而是我想不明白您这儿怎么会同时出现两种完全不同的身体形态。”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我是人,小金是蛇我们的身体当然不一样。”她声音很好听,而且语比较缓慢,所以听她说话感觉这人性格比较温柔。
“啊,原来这条蛇是你养的?”我惊讶的道。
“这不是我养的,她是我的妹妹。”美女语气中充满了不高兴。
我只觉得水塘下暗流涌动,随后那条巨型金黄色大蟒蛇的脑袋又绕到了我的身前,这下看得很清楚一人一蛇,只见美女在巨蟒身边显得十分娇小,但巨蟒对于美女却极为驯良,在她身上来回挨擦,就像一条宠物狗。
“是阴叔让你来的?”
“是的,我誓不是为了偷看你,我是第一次来到这地方,这绝对属于误打误撞。”
她也没理我,轻轻拍了巨蟒的脑袋,只见巨蟒缠住她纤细的腰肢身体向上扬起将美女拖离水面,摆在小塘的岸上。
我赶紧把眼睛转开,不敢在她身上“乱扫”,以免她一不高兴让那条巨型黄金蟒对付我。
就听美女道:“阴长生为什么会带你来这里?”
“他说有些力气活需要我做。”说话的时候我下意识斜眼朝她所在的方位看了下,只见美女已经披了一条纯白色的薄纱在身上,不穿衣服还好,湿漉漉的身体披一层白纱,这画面想想就知道有多美了,我是真不敢再看了,赶紧将脑袋一百八十度转开。
“林芊芊在你那儿过的怎么样?”
一听这话我愣住了,联想到这女子美貌的面容以及她身边巨大的黄金蟒蛇,我问道:“你们互相之间是认识的?”
“何止认识,我们本来就是姐妹,她手上那条小金蛇就是身份的象征。”
“明白了,我说您身边这条……这位……”我觉得怎么称呼都别扭,只能求证似的望向她。
“你也别觉得别扭,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但你必须从心底里认为小金是我们的姐妹。”
“您放心,我一定从心底里觉得小金比我厉害,事实上它也确实比我厉害。”
“你知道就好。”说罢她对着黄金巨蟒伸出手掌,巨蟒很乖巧的将脑袋贴在美女的手掌中,她用手指在蛇头上轻轻点了几下,巨蟒再度将她缠绕住身体升起将美女稳稳放在入口处,随后她便离开了。
我也顾不上泡脚了,顺着土坡就往上爬,这道坡几乎将近九十度,爬起来十分费力,而那条黄金蟒则在我身前缓慢的向上游动,它的身体实在太长太大了,我估计不下四五十米,铺满了整个山道,我也是手欠,想要爬的省力点,于是伸手就抓住巨蟒的一段身体,就听嗖的的一声,它已经过高处端口的上半截身体就转了回来,它长着大口冲我兜头而下,我吓的松开了手,一个立地不稳,仰身向下摔去,又落入了水塘中。
等我再度浮出水面,只见巨蟒继续晃悠悠的向上游动着离开了。
没辙,论实力论能力我也不可能是它的对手,只能认倒霉了,于是我从水里爬出来继续向高处爬去,高度也不高,三十米左右的距离,但仅仅这点距离爬上去后我的疲劳感甚至比爬山时都要强的多,我躺在地下足足过了很长时间整个人才恢复过来。
起来后我返回了竹屋子,能闻到一股香气,阴长生正在做饭,屋前的空地上用石头搭了一个灶台,阴长生坐在灶台前再抽旱烟,看见我他道:“这个澡洗的通透,穿着衣服就跳下去了?”
“你是不是知道小溪里有别的人在故意坑我的?”我恼火的问道。
“坑你?难道你吃亏了?”
“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正在这时就见一个身着麻布长裙的女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只见她皮肤白皙,秀油亮不施粉黛的五官却透露着一种纯天然美女生来就有的优越和自信感,属于那种美丽又大气的女子。
我刚才把她看了个通透,脸是抑制不住的红了,阴长生自然是知道生了什么,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女子则大方自如的道:“你带人回来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一声。”
“来不及啊,这一路我们是逃命回来的。”他笑道。
“逃命回来的,你什么意思?”
“这位帅哥可不是一般人,他是身负两条人命的在逃犯。”
“我是被人冤枉的,你不要瞎说。”我道。
“咱们不讨论案情了,还是说说你来这儿要做的事情吧,今天就不说了,先休息一天,明天我们继续上山,我们要去的地方距离此地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不会是山顶吧?我可有恐高症。”我道。
“那也得克服,这件事除了你没人能做得成。”
“我从来就没现自己有如此的不可替代,到底要做什么你能和我交个底吗?”话音未落那巨大的蛇脑袋突然就出现在我面前,吓的我连退几步,差点没一屁股墩倒在地。
蛇脑袋则一动不动的对准我,女子走到蛇头边亲了一口道:“宝贝,这里没事儿,你去玩吧。”这蛇似乎能听懂人话,居然真的掉头走了。
“看来小金似乎是不太欢迎你。”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
“但在我眼里小金是一条美丽又充满灵性的动物。”我道。(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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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7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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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话倒也不是拍马屁,而是我真心这么认为,这种黄金蟒体型巨大,度却快的人眼难以觉,如果没有灵性是不可能有如此奇特本领的。
而且一般的蟒蛇长到五米以上已经能算是巨蟒了,但这条蛇足足能有五六十米,也属于自然界的巨型生物了。
也难怪一个女子能在这野兽环祀的原始山林中安然生活,完全是因为这条蛇的缘故,正是由这条蛇存在,所以野兽不敢侵入这片领地。
很快汤烧好了,是野山菇炖的野猪骨,野味的香气远不是家猪能比的,我口水差点喷出来,但但在美女面前要显得有风度,我只能趁他们不注意咽了口口水。
盛好汤美女对阴长生道:“这段时间你不在,我天天吃面条吃的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就不能自己做点饭吗?”阴长生道。
“我做饭如何能体现你存在的价值?”美女翻了阴长生一白眼。
按道理说她和林芊芊身份地位是一样的,都受阴长生的控制,但他两人对话聊天的神态和神情丝毫不像“上下级”,并不像林芊芊那样畏惧阴长生。
阴长生笑道:“烧饭烧菜好解决,难就难在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我是真的佩服你才对。”
我这才注意到美女手上的碗里只是一碗清水,水里泡着一些五彩斑斓的物体。
“不吃的人是肯定烧不好饭的,这个你就不用谦虚了,不是因为我比你聪明,而是因为我比你馋。”阴长生之前给我的印象一直是颇为阴森,可现在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居然还和人开起了玩笑。
美女确实有影响男人心智的特殊能力,即便是阴长生这样的人,在美女面前都是难以自己的。
吃喝之后阴长生道:“你去换一身干净衣物,不能总是浑身湿漉漉的。”
“我走的仓促,没来得及拿衣服。”
阴长生看了美女一眼,她起身道:“你跟我来。”说罢起身朝屋里走去。
我跟着她一起进了屋子,上了二楼后进了一间收拾整整齐齐的屋子,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幽香,这种香味很特殊,说不好是什么香味,但闻在鼻子里只觉得十分舒服,这应该是少女特有的体香,闻在鼻子里我只觉得双腿软的似乎是要立刻睡着了。
于是我背靠着门框尽量不让自己睡着,只见她在竹子制成的柜子里翻找出了一身很宽松的麻布衣服递给我道:“这是我穿的长衣,裤腿和袖子都长,应该适合你的身材。”
我千恩万谢,她似乎并不太想搭理我,挥了挥手道:“你去我隔壁的房间换衣服吧。”
隔壁的房间也收拾的非常干净,但看样子就是男人住的屋子,难道这两人是在这里同居的?
关上门我拿起麻布衣服凑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幽香阵阵,我到没有乱想,但心里难免有些荡漾,换上衣服出门后正好遇到她,美女打量我一番道:“看不出你还有些仙风道骨。”
我也是很长时间没剪头了,被水浸湿头后才现几乎披到了肩膀上,穿上麻布衣服后确实有点飘逸出尘的感觉。
自我感觉颇为良好,又被美女夸了一句,我顿时有点飘飘然,正打算跟着后面扯扯淡,美女掉头就走了,丢下我一人在原地颇为尴尬。
看来她似乎并不想搭理我,于是我满脸无趣的跟着下了楼,在空地上我掏出烟正准备抽,就听美女制止我道:“别抽烟,这里是禁烟区。”
我道:“怕引起火灾吗?”
阴长生道:“如果你不想引起小金的注意我建议你最好还是不要抽烟,有些人在这片区域经常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我估计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小金讨厌他们。”
一听这话我浑身汗毛凛凛,这可不是开玩笑,虽然这条蛇的名字叫“小金”,但说实话它的体型可比大象要大得多,就我这样体型的无非也就是它一顿“餐前甜点”的,根本就不够塞牙缝。
我赶紧将手中的香烟远远丢出,随后就见小金那硕大的金黄色蛇头又从上往下探了过来。
我向上望去只见小金身体盘在山腰的一处大石头上,从长度和宽度上看这条蛇简直堪比一条小龙,我和它也算相处了一段时间,再看到它畏惧感自然减少了不少,但不触犯它的禁忌是聪明的做法,毕竟小金再聪明也不过是一条蛇,它的行为还是来自于本能,如果我的行为让它感到不适应,它一定会攻击我的。
所以一定不要招惹它。
之后我就和阴长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他也和我说了很多江湖典故,让我觉得大开眼界,而这一过程中美女就抱着膝盖坐在屋门口的一棵旱柳树杈上。那神态悠闲而潇洒。
她的身手非常敏捷,上树时根本不用爬的,两脚在树杆上一蹬随后伸手在树杈上一按,整个人就已经上了树梢。
山中自有奇女子啊。
“今天晚上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起早赶路。”到了九点多阴长生起身朝屋子里走去。
大山深处的夜晚难免不了虎啸狼鸣,我道:“咱们这儿应该很安全吧?”
阴长生道:“你尽管放心,我们在这里睡觉是不需要关门的,比老鼠体积大的动物是绝不敢靠近竹屋的,像小金这种体型的巨蟒,就是这座山里绝对的王者,它的栖息地别的野兽谁敢轻易进入呢?”
“终于能睡个好觉了。”我松了口气道。
阴长生还算是照顾我,他睡在一楼的竹椅子上,把二楼的房间让给了我,我今天已经在冷水里冰了很长时间,一直到睡觉时整个人的身体都是冰冷的,上床之后我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毡毯,整个人蜷缩在毡毯里感觉舒服了不少。
我应该是闭上眼就睡着了,但到了半夜忽然觉得满鼻子都是甜香,起初我以为是做梦,但那种感觉越来越真实,于是我睁开了眼睛,赫然之间美女赤身**的站在我床边,月光下她身上只披着一层薄纱,金黄色的月光披洒在她白皙如缎子一样的皮肤上,闪烁着一层奇异的柔光。
应该说这是美到了极点,但我却大吃一惊,吓的差点没从床上翻下去。
虽然是美女,但深更半夜站在人床前也挺渗人的。
就听她用温柔到骨子里的声音道:“怎么了?难道你对我还不满意?”
她的表情也是极为温柔,大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一层淡淡的光芒,那表情魅惑到了极点。
要说我是圣人估计包括我自己在内的人都没人会相信,所以面对一位既温柔又漂亮还性感的女人几乎是以**的状态站在我面前,如果说我没动心除非我有病,但我还不至于是那种精虫入脑的男人,虽然有那么几秒钟我脑子比较乱,但很快我几乎被点燃的情绪便冷静下来。
我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觉悟不是因为我品德高尚,而是我又产生了对于高浣女的负疚感,我一直从心里认为和林芊芊在一起辜负了高浣女,既然已经有了一次,我就不想再有第二次,所以关键时刻我脑子冷静了下来。
美女撩开了身上的轻纱道:“亲爱的,我想你用你的体温温暖我的身体。”
“唉!说实话我真不是什么好人,但你也别开我玩笑了。”
“我可没有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话,这么多年了,我觉得你就是我等的那个男人。”。(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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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8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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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傻了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结结巴巴道:“我真不是和你客气,但我的女朋友是你的妹妹,这么做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妹妹不会知道这件事的,你放心吧。 ”她声音越来越轻柔,简直到了梦呓的程度。
我听得心里一阵阵虚,赶紧跳下了床道:“承蒙青眼,但我真的不能答应,我绝不能做对不起芊芊的事情,希望你不要逼我。”
“你放心吧,阴叔不在楼下,无论我们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的。”
“有人知道也好,没人知道也好,我绝不能这么做,希望你能理解。”
“为什么,难道你嫌我不好看吗?”
“不是,这和你的长相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说实话你也确实算美女了。”
“你也认为我是美女,为什么不愿意呢?”说着话她就坐到了我的床上魅惑的笑了一声道:“难道你那块不行?”
我给她说的面红过耳,赶紧连连摆手道:“不是我不行,而是我真的不能做这种事情。”
只见美女的表情渐渐凝固了,她缓缓从床上站了起来道:“你还算是不错,通过了这次测试。”
“测试?什么意思呢?”我不解的道。
“你打开窗户。”她冷冷的道。
于是我打开身后的窗户,赫然只见小金那硕大的脑袋悬浮在窗前一动不动,美女道:“如果刚才你的意志有一点松动,立马就会被小金吞进肚子里,我不管阴叔要你有什么用,但先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姐妹。”
“唉。”我叹了口气道:“我和芊芊相处才多长时间,我就是再混蛋也不至于这么短的时间就背叛她啊。”
“时间长了也不行,总之娶了我的妹妹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她,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浑身都是冷汗道:“姐姐,您放一百个心,芊芊跟我是下嫁,我绝对不会辜负她这番情意的。”
“这些话你不用对我说,只要你别辜负芊芊就行了。”说罢她转身出了屋子,而悬浮在我身后的小金也是嗖呼不见了。
我也算是经住了考验,所以说做人一定要踏踏实实,不要吃着锅里还妄图霸着碗里的,什么叫聪明的男人?聪明的男人就是能有效管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
刚有这么一点点的得意,我突然又想到了高浣女
,这些天我忙着对付各种各样的人和物,很少能想到她,可如果今天不是出于对她的愧疚说不定我就会犯错误,归根结底还是高浣女帮了我的忙。
想到这儿我心里忽然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惆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就是心里感到十分难过。
之后我也没太睡好,直到天快亮时才算睡着,但很快就被阴长生叫醒了,他对我道:“别睡懒觉了,我们该出了。”
“唉,睡什么懒觉,我昨天一夜都没怎么睡。”我揉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就因为这点小事便睡不着了?”他的笑容有些古怪,这说明他昨天晚上听到了我和美女的对话,当然我也没什么可心虚的,因为我的所作所为肯定是正派到“毫无挑剔”的程度。
随后我们两收拾了一番后开始往山上攀爬,这次爬山的过程就是非常难了,因为山势越来越险,原本修出的石头阶梯到了山腰处就没了,我们只能顺着天然生成的山道往上攀爬,爬了一会儿我就觉得不行了道:“阴叔,不是我不想帮你,不过这山我再往上爬的话估计就下不来了。”
“怎么了?”即便是在这种地方行路他也是如履平地,此时停住脚步转身问我道。
“这条山道又高又窄又陡,往上爬容易,往下走就难了。”我看着脚下且不说万丈悬崖,但至少也有一两百米的高度,而所能立足之地比起脚掌也大不了多少,等于是悬空在如此高度,我本来就是个有恐高症的人,在没有丝毫护具的情况下爬上如此高的区域,这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阴长生却只是一笑,随后对我伸出左手道:“我拉你上去。”我握住他的手,阴长生虽然看似瘦弱,但却极其有力。握住我的手后用力一拉,我腾腾两步就冲上了小坡。
于是我们两就用这种方式,在没有任何保护护具的前提下往上爬,很快就爬了有上千米的高度。
我再往下看,简直感觉自己是站在天上,上下的一切已经变的和拳头差不多大小,我腿软的简直连迈都迈不开了,就听阴长生道:“从现在开始你网上看就行,千万不要扭头往下看,别说失足掉下去了,从来没爬过宝塔山的人到这份上都有可能被吓死。”
“我、我……”话说到这儿我结巴的都说不出话了,他也没耐心听我在那儿磕磕巴巴,继续拉着我一路向上爬,我是再不敢回头了,只觉得风越来越大,耳朵边甚至都能听到呼呼的风刮声音。
我是真不知道该如何下去了,因为上山还能仰着头,下山总不能继续昂着头吧?可真要是这种高度往下走,我的心脏根本承受不住,而且最重要的是上山时阴长生还能拉我一把,下山时怎么办?难道他背着我下去?
想到这儿我真是后悔死了,估计这就得一辈子在山上当猴子了。
我们就顺着宝塔山一侧的石缝路一直爬到了天黑,终于在我们面前的山壁上现了一个洞口。
穿过一截山洞路后我们踏上了一片山中草地,因为季节的原因青草已经全部变成了荒草,但能看出春季时这了必然是一片美景,而山体四周生了一圈奇形怪状的石头,都有十几米高,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护栏,所以此地就是一片世外桃源。
阴长生绝对是练过的,走了这么远的路气不喘脸不红,他在山地中挖了一个坑,随后居然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个瓦罐,难得是这瓦罐居然还是干净的。
山中自然是有山泉的,虽然地表看不见,但他还是在洞里某处挖了一罐子的水,随后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里面是一些山菇菌类和一块带脂肪的肉块,随后他放进瓦罐里开始炖煮,很快汤沸腾后一股股扑鼻的香气便涌入了我的鼻子里。
此时天色已经黑尽了,我爬了一下午山路,又饿又怕,此时终于能坐下来舒口气了,于是我问他道:“你带我上这么高的山到底是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做事。”他道。
“我知道,可问题是到底做什么事情?”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他死咬着嘴不松口。
“其实我对你要做的事情一点不感兴趣,我就想知道该怎么下山,我知道你肯定有本事能下去,但我肯定下不去。”
阴长生微微叹了口气道:“其实你所在的那个世界有什么好?喧嚣、肮脏、物欲横流,种种丑态不一而足,能留在这么一个地方是你的幸运。”
“我不是一个有慧根的人,这种地方虽然安静美好,但我吃饭怎么办?我生病了怎么办?”
“大山能提供所有的食物和药品,只要你愿意寻找。”
“我不想和你抬杠,我现在就两个要求,第一是咱们赶紧把事情给做了,第二是你要安全的把我带下山。”
“你的诉求非常合理,我百分百能做到这点,但前提是你必须帮我把事情办好了,否则你就准备好这辈子留在山里吧。”他冷冷的道。(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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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9望龙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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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威胁我?”我恼火的问道。
“咱们是合作伙伴,我怎么可能威胁你,我是在解答你的疑问而已。”
“用威胁的语气解答我的疑问?这么看咱两的关系很难处理协调好。”
“也别扯淡了,就说怎么办吧?事情办完咱们赶紧告别。”
阴长生倒是不急,他稳稳的坐在草皮上道:“你放心吧,肯定有你忙的,不过今天的路也就走到这儿了,明天咱们继续。”
我虽然一肚子不高兴,但走了这么远的路肚子是真饿了,等阴长生烧好汤后我饱餐一顿躺在地下就睡着了。
昨晚一夜没睡,今天自然睡得很好,足足睡了一夜没醒,第二天再起来阴长生已经把早饭做好了,是烤馒头和烤鱼,他做饭菜的手段确实很高明,无论是炖汤也好是烧烤也罢都很和我胃口,睡好了吃饱了自然是精神抖擞,我道:“今天如果继续走山中险道我估计是不太行了。”
“放心吧,到这里了可以直接走山洞。”听他这么说我暗中松了口气。
吃过饭后他用土填了烧火的坑,我们进了山洞内继续向上走,山洞里就是一圈圈的盘石山路比之洞外上山的路那就是仙境了。
因为体力恢复的较好,所以我们走的也很快,五个小时后我们终于穿过了洞顶的洞口,站在另一块山地之上。
这片山地比起下端的来要开阔许多,因为没有了巨石的阻挡。
即便是像我这样有恐高症的人站在这处山顶向下眺望,都不免有“一览众山小”的豪气,我突然间“一股气概”充溢胸间,只觉得要从身体内蓬勃而出一般,要不是我文采太差,真想奋笔疾书一七律诗,并大声朗诵出来以抒心意。
只见这个地方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用红字刻着“望龙阁”三字。
我道:“这个石碑上写的三个字挺霸气的。”
“这可不是随便写的,这是出自于一位风水大师的手笔。”阴长生道。
这块石碑并没有落款,我就问道:“这位风水大师为什么不留下自己的姓名呢?”
“或许是因为他低调吧,不过我恰好知道他的名字。”
“哦,能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这也不是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这位大师姓于,叫于万成,江湖人称于老仙。”
我一听这人姓于就问道:“这人和我不会有关系吧?”
阴长生道:“姓于的人又能被称之为风水大师的,好像不是很多吧?”
“难道是我老祖?”
“是的,于先生就是五老太爷的父亲,应该算是近代人公认的风水大师,这片望龙阁就是他现的。”
“望龙阁的意义何在呢?”我道。
阴长生指着东北面道:“你往那边看。”
我朝着东北面望去只见是一片灰色的漭漭山原,一股又一股的山脉纵横交错,形成了一股股气势磅礴的山脉地形。
要说地形雄伟这里看来确实不同凡响,但要说究竟好在哪儿我也没看出来,当然我作为于家后人绝不可能质疑先人的决定,所以我装模作样的连连点头道:“果然不凡。”
阴长生并没有说话,只是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吃过饭之后我问接下来怎么办?他道:“休息一会吧,我们晚上起来做事。”
“什么事儿还得晚上做?”我道。
“别问了,马上就要做的事情我也懒得再说。”说罢他选了一块石头盘膝坐下闭上双目。
他打坐那我就只能睡觉了,不过这片山地土质坚硬,睡在上面很不舒服,所以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我才睡着,感觉也没睡多一会儿,就听阴长生在我耳朵边道:“小子,起来看好戏了。”
我揉了揉眼睛睡意盎然的从地下爬起来道:“看什么?”
“你在往东北方向看。”于是我继续朝中午探望的方向望去。
此时已经是傍晚,太阳从金黄变成了深红色,天边挂着一片片的晚霞,说也奇怪,在阳光最强烈时通体泛灰的大股山脉在晚霞的辉映下由远及近,居然显出一条红中泛金的龙形地带。
在这条龙形地带里有山脉有农田,有河流有平原,可是不同的地形居然反射出的光芒是完全一致的,而且恰好形成了龙形,这绝不能以“凑巧”二字解释,这就是风水上说的大龙脉之地。
所谓大龙脉指的就是呈龙形的区域,有很多山水湖泊处如果站在高处俯瞰都能呈现出龙形,而这次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极其特殊的地形。
一般来说只要是大龙脉之地,说明当地龙气旺盛,只有龙气旺盛之地才会生长龙形之地,但如此明显的龙形之地,并且在晚霞中以红、金二色显现出来,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我看着这片龙形区域道:“当年我家老祖现这片地时造成的影响有多大?”
“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因为当时正处于抗战时期,这一片夺天地造化之功而形成的风水宝地即便被现了也没人会大肆宣扬,而且你仔细看这条龙的龙位置。”
只见这条金红色的“巨龙”龙正对着宝塔山我所眺望的方位,看的真切只觉得这条龙恍惚真的能动了,我赶紧用力闭住眼睛,再睁开时只见有一段金红色确实在上下起伏的波动,这应该是龙身中水的部位。
“每天早上金龙所在雾气沼沼,就像是神龙入云一般。”说罢他转而对我道:“我虽然不是中国人,但对此等壮丽山水还是心生敬畏的。”
“你仅仅只是敬畏吗?难道没有想着做点什么?”我道。
“当然有,风水宝地也是无主之地,谁先见到那就是谁的,宝塔山为千山灵秀所起,却是于老先生毕生心血,如果此地由你来定,那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我也不是傻瓜,日本人找我肯定没有好事,所以我不可能轻易相信他是来给我讨公道的,话说回来就算真是为于家讨公道,那出面应对的人也该是五老太爷,论辈分论资历怎么可能到我身上,如果这是一件公办的事,一旦传出去龙华村反而会被笑话无人了。
所以他在这事儿上就是给我下套,如果我上当,结果就是丢了整个龙华村的脸。
我毫不犹豫拒绝道:“谢谢你对我的关心,这座山我老祖早已立碑,就算我再没有自知之明也不可能越过五老太爷定此地形,感谢你的好意,但我肯定不能接受。”
他也没有继续劝我,微微一笑道:“这个我不勉强,但无论你需要做也好或是不需要做也好,我都全力支持配合你。”
“你说的好听,其实你的行为就是把我绑架到这儿帮你做事,我有拒绝的余地吗?”我恼火的问道。
“话不可以这么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你,我只是希望咱两能有一次精诚无间的合作。”
我冷笑一声道:“阴叔,我其实并不反对与你合作,但我也希望你别把我当傻瓜,总想着坑我就没意思了。”
“你怎么总觉得我要害你?难道中国人和日本人之间除了尔虞我诈就没有别的了?”
我不屑的笑道:“那你说咱们还能有什么?难道还能手拉着手一起排排坐吃果果吗?”
“好吧,你非不信我也不说什么了,等事情做完以后我们看结果再说。”
我也懒得和他多交流,等夜色逐渐降临之后高处风寒,我躲进两块石头的凹地道:“明天还要继续往山上走吗?我看是没路了?”(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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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10龙形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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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伸了个懒腰道:“你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
这一夜我并没有太睡好,因为风实在是太大了,如果到了后半夜我浑身冻透了,本来我以为自己肯定要感冒,第二天早上喝了他煮的汤后出了一身汗,晚上受到的寒气也全被逼出体外了。
“你感觉行了吗?如果行了咱们就准备走路。”
我们所处的区域就是一片类似于大平台的山路,在我眼前唯一能上山的路就是眼前一道完全笔直的山体,除非阴长生背着我,否则我根本不可能上的去。
想到这儿我道:“你不会打算背我上去吧?”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总会有办法的。”说罢他走到山脚下脱掉鞋子后赤手空拳的攀上了崖壁。
这可真是吓了我一跳,我道:“你就打算不用任何保护措施的往上爬?”
“一个风水师如果连爬山的能力都没有,那他肯定是不合格的。”
我知道他这是在讥讽我,但我也懒得反击了道:“反正我是爬不上去。”
“你是小孩,在下面等着就行了。”说完这句话他就像是一只猿猴,迅敏捷的在石壁上轻松移动起来,只见他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有几次身体完全悬空,就凭两只手扒在石缝之中,只要稍有一点差池就会掉落万丈悬崖,我看到后来实在是不敢再看了,只觉得背后一阵阵麻,赶紧转移了视线。
阴长生真是练家子,居然用这种方式登山,简直是牛逼的一塌糊涂,可他是上去了,我又该怎么办呢?这里也没个电梯。
刚想到这儿就见从高处的山腰中甩下来一条墨绿色很粗的“大绳子”,我接过手才看清楚这是一根藤蔓。
藤蔓的硬度要比绳子强很多,而且是又沉又硬,阴长生在山上高声叫道:“把藤蔓固定在身上,我把你拉上来。”
我依而行,将藤蔓系在腰间,打了几个死扣,随后用力晃了晃,阴长生便在上面拖动藤蔓,他的力量真的是很惊人,我估计至少有上百米的高度,他硬生生将我拖了上去,不过这一段路对我而也是一种煎熬,因为我随时担心他一松手我就会掉落万丈悬崖。
但最终我还是平安的被他拉上了山,这次我落脚之地环境又不一样,此地虽然已经到了山中高地,但长满了许多擎天树,一株株高度有二三十米的大树直耸云霄。
擎天树枝繁叶茂,就像一把把大伞,把阳光遮蔽的严严实实,地下是肥沃的泥土地,除了有突破土地长出的巨大树根,还有堪比电缆的藤蔓,有的老藤堪比人腿,又粗又壮,乍一看还像是匍匐在地的巨蟒。
整个森林给人一种阴森之感,阴长生也没说话,转身朝林子深处走去,我一路跟着也不知道他要干嘛,但在这阴森森的树林里给我很大的心理压力,也不敢轻易开口问他究竟要去哪儿。
两人就这么默默无的往里走去,走了也没多远,就见到不远处的土地被挖开了一大片,挖出的泥土高高堆在两边,土层不下有十米高,而被挖开的泥土中居然有一段黑黝黝的龙形石脊。
这段石脊我一眼看出就是自然生长成的石头,天生地张的石头居然会呈现龙形,我暗中惊讶到了极点,加走到土坑边只见里面是一段深灰色的长条形石头,而这石头已经形成了“龙尾、龙身、龙”三段,虽然不可能到惟妙惟肖的程度,却能一眼看出整个形态和每一段不同的身体部位。
一块石头外形居然能有如此灵性,这说明我脚下踩着的是一座极品宝地,像这样的区域普通人最好不要轻易进入,因为福报不够,就像有的穷人一旦中了大奖甚至会激动的晕厥甚至心脏病,这就是福报过本身运数会有的结果。
想到这儿我不免有点小紧张,就听阴长生道:“你就别犹豫了,等待了这么多天的真相就在你眼前。”
说罢他走到龙形石条的另一端,用铁锹挖抛开了上面一层土,随后露出一个方坑,里面整整齐齐的堆着一堆龙鳞石。
阴长生道:“我废了天大的力气和精力把你带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这堆龙鳞石,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石头全部嵌入龙体之中。”
“什么?你让我千里迢迢跑这么远来就是为了干石工的活儿?”我气的都想骂娘。
阴长生道:“我早就和你说了这是个力气活儿,不算骗你吧?”
“我没说你骗我,可这件事没必要这么远把我拉过来坐,尤其是刘西村、黄月村那边还有事的前提下。”
“你觉得这里的事没有那两个村子的事重要?那只能说明你对于龙形石和龙鳞石不足够了解,龙形石自然天成,只要现世就是最大的祥瑞之兆,但这种石头不能轻易暴露,一旦出土龙身之上必须披有龙鳞石,因为龙形石是一处集天地之精华而生成的奇石,也是这座山的精华所在,所谓龙气朝夕止,且大风大雨的天气也会对龙形石的精华之气造成影响。”
“可既然是精华所在就必须以特殊方式予以保存维护,而保护龙形石最好的东西就是龙鳞石,所以这就是龙形石上披龙鳞石的道理,而能做这件事对于提升你的资历是有巨大的好处的,所以我千里迢迢把你带到这里就是为了提升你的资历。”
阴长生说这句话时表情十分严肃,我差点没笑出声来道:“你为了提升我的资历,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请问我的资历和你有什么关系?需要你一个日本人惦记在心。”
“我知道你会怀疑我的动机,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没法解释清楚,但可以肯定一点的是我决不会害你。”
“你也没必要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没说怀疑你,我是根本就不信你懂吗?”
听了这句话他叹了口气道:“看来这年头好人确实做不得,我只做了一次还被人彻底否认了。”
“咱们也不用废话了,你不就是想要我搬这堆石头吗,我搬完就是了,答应你的话我肯定会兑现的。”
阴长生也不和我抬杠,微微一笑让开了路,我本来是想一次搬几块石头,可一入手就觉得无比沉重,虽然一块石头也就比巴掌大点,但以我的力气一次最多搬两块。
其实阴长生的力气比我大的多,非要用我来做这件事,我感觉以他把我拉上山的力气足够搬完这些石头了。
而最麻烦的还不是搬石头,而是往龙形石上嵌龙鳞石,这可不是随便摆上去就完事了,而是需要找到相契合的点,这样石头才能真正的嵌入“龙身”。
所以我只能先把一堆龙鳞石堆在旁边,随后再一块块的试,直到选到合适的石块,所以刚开始的工作异常缓慢,拼了很长时间才算摸到了规律,后来的度比之前是要快了许多,很快天色尽黑,我也累得再也做不动了,于是阴长生点了篝火后开始做晚饭。
我心里不甘心继续追问道:“你到底处于什么样的目的让我做这件事?”
“我已经说过了,既然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这里是一块顶级的龙脉宝地,你一个日本人怎么会找到我家老祖定的地?”
“这有什么奇怪的,龙脉之地既然存在总会被人不断现的,于老先生现后隐瞒不报是因为当时特殊的时代,但这里并不是我找到的,而是我根据资料后来现的。”(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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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11蛇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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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什么资料?”我不解的道。≥
“藤须甲手上是有一份绝密资料的,这份资料里包括了中原之地所有已现或者说是藤须甲这个集体所能搜集到的有关于龙形之地的所在,望龙阁是有明确记载的,也是目前唯一能找到并不在别人控制下的龙形区域。”
“我说你们藤须甲的人对于我们中原龙脉之地如此上心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警惕的道。
他道:“既然同为风水师,大家的目标都是一样的,就是希望能在有生之年找到最顶级的风水宝地,而龙形之地是宝地中的宝地,任何一块龙形地的出现对于风水界来说都是天大的事情,所以你一定要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一旦消息传出去这片龙形石上的龙鳞是你嵌入的,这对于你的声望资历会有天翻地覆的增长。”
“我特别讨厌听你说这种话,咱们能开诚布公的谈一次吗?你为什么要我做这件事?即便你不愿意告诉我真相也没必要总是把这句假的没边的废话挂在嘴上。”
阴长生想了想道:“也难怪你不相信,换成我我也不会信的,但这确实是真的,我这么做的目的实话实说不是为了帮助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哦,这话怎么说?”
“这个地方也只有咱们两人,我这话说出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得誓决不会告诉第三个人。”
“我誓绝不会泄露咱两之间的谈话。”
阴长生点点头道:“其实从你进龙华村的第一天我就开始注意你了,当然在你之前我也有过一位人选,就是罗天金,但这个人过于骄傲自负,和这种人是没有办法合作的,所以我只能把宝压在你身上,林芊芊是我表达诚意的态度,我看得出你也很喜欢她,所以真的不必要怀疑我说的话。”
“你真令我感到恶心,一个女孩子大好的前途就毁在你的手上了。”我恼火的道。
“千万别这么说,你们俩是两情相悦,既然彼此都有好感,你娶了媳妇,她找了一个好归宿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儿,如果不是你她注定是要一辈子漂泊在外的。”
“按你的说法除了被你利用,她就没有别的活路了?”
“我肯定没有利用她,林芊芊的背景极其特殊,能找到一个男人过太平生活对她而是莫大的福气。”
“林芊芊有什么背景?”我惊讶的道。
“她是金龙伶人的后代,你应该没听说过这个族群吧?”
我一听就惊讶了道:“我是知道金龙伶人的,而且还处理过一位金龙伶人先祖的坟墓。”
“哦,这位先祖尸体呢?你有没有见到?”
“没有,但我听亲眼见到这一幕的人说过当时河面漂浮着一条巨大的死蛇和一位美丽女子尸体。”
“在什么地方?”阴长生很是紧张。
于是我将上次在元宝山做事的整个过程告诉了他,听罢阴长生叹了口气道:“世上之事多有巧合,真没想到一位娶了金龙伶人后裔的男子还处理了其先人的坟墓。”
“阴叔,你就别忙着感慨了,赶紧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龙伶人始于西域,是上千年前在沙漠中以流浪为生的艺人,身份背景有点类似于今天的吉普赛人,金龙伶人有一种特别的本领就是饲养身体金黄的蟒蛇,这也是金龙的由来,这些蛇据说能长到上百米长,绝大部分时间都藏在沙漠中的沙砾下,而想要成为金龙伶人一辈子都得与蛇相伴,否则巨蟒一旦长成无法控制就会反噬主人,所以蛇与人从小就得生活在一起。”
“金龙伶人不光是卖艺,也会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比如说偷盗甚至是色情之事,所以当时她们的名声并不太好,后来经过长途跋涉来到了中原之地,当时正处于汉朝鼎盛时期,金龙伶人里多是一些貌美女子,自然而然就会搭上一些有钱有权的男人,所以就在中原之地定居了,林芊芊这些女孩都是金龙伶人的后裔,千年之后她们早已被汉化了。”
“林芊芊知道自己是金龙伶人的后裔吗?”
“不知道,但她迟早会知道的。”
“金龙伶人除了外型上比一般人漂亮,养了一条蛇还有什么状况是有异常人的?”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我对于金龙伶人这个说法总是隐约觉得其中是有含义的,绝不只是沿袭一个古老的称谓而已。
果然,阴长生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金龙伶人这四字指的就是一个特殊的群体,金龙指蛇,伶人指的是这群人身负的歌舞技能,当然重点在于蛇与人和在一起就足以说明这个群体和普通人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在小蛇长到十七岁时就会被送去蛇岛。”
说到这儿阴长生顿了顿道:“但人与蛇是不能分离的,所以蛇上了岛意味着人也必须上岛。”
“也就是说芊芊迟早会离开我的?”
“没错,所以珍惜眼前人吧,她的蛇最多还有三年就满17年了,所以你们还有三年相处的时间。”
老实说虽然知道林芊芊带着目的接近后我对她实际是存在抵触情绪的,但是得知三年后就会和她彻底分离后我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些淡淡的伤感之情,看来不知不觉中对于她我还是有了感情。
“回去后好好对她吧,上了蛇岛那日子真不是你能想象的。”说到这儿阴长生微微叹了口气。
“那是个什么地方?”
“是一片海岛,岛上的气候对于这种黄金蟒的生长是有促进作用的,但人上去后终身不能离开蛇岛,因为巨蟒的寿命是远比人长的,所以注定人上岛后就再也无法离开,这就相当于是逼迫一个妙龄女子出家当尼姑,真的是人生悲剧。”
“明白了,我会好好对她的。”
“如果有可能,和她生个孩子,或许有孩子在,蛇岛的人会大善心只要蛇不要人的。”
“要孩子?”这个问题我可从来没想过,因为我对于自己的定义就是个孩子,本身心智还没有足够成熟就去要孩子,这对于孩子也是不负责任的。
“是的,难道你不打算要孩子?”
“小孩肯定是要的,可现在要我还没做好准备。”
“孩子不生下来你会永远觉得自己没准备好当父亲,但孩子生下来后你会有使命感的。”
“阴叔,你有孩子吗?”
他迟疑片刻道:“有,我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但他们都不认我。”
“看来你这个父亲做的还是不够到位。”
“唉,你也看到了,金龙伶人全是我负责管理的,其实这些女孩子有谁能看上我一个病痨鬼模样的人,但天长日久和她们混在一起我老婆起疑也不为怪,所以我们就离婚了。”
我诧异的道:“你这样一位狠角色居然也会离婚?”
“这有什么奇怪的,就算我懂些风水上的知识,也不是神仙,普通人的生活我也得过,夫妻双方天天吵架我也只能选择离婚。”
我也是无语了道:“以前总觉得世外高人都是风清扬、独孤求败那样的,现在才知道这世上只有人,没有世外高人。”
“小子,世上肯定是有高人的,但我不是,所以必须经历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我也是没办法。”
聊着天我干活儿也不觉得累了,很快就将龙形石的表面铺满了龙鳞石,令人感到惊讶的是此时每一块龙鳞石的表面开始微微闪烁着一股鹅黄色的荧光。(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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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12鬼脸铜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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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真的有变化。”我惊讶的凑了上去,没等我贴近龙鳞石,就听“呜”的一声轻响,土层下喷薄而出一股透明的气体,完全冲击在我的面部,这股力道极其强劲,而且冰冷刺骨,将我整个人给顶了起来,足足飞出了有四五米,随后我就觉得双眼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醒转,做起来后只见天色已经亮了,但林子里的环境还是非常阴暗。
阴长生仍旧是在做汤,他做的汤花样繁复,虽然连吃了几天,但是一点不带重样,而且味道口感也是非常好,我吃了几天都有点上瘾了。
“你的脸估计得过几天才能恢复了。”
我赶紧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并没觉得有明显的肿胀,阴长生道:“你脸上的皮肤被地气冲击,现在有一条红颜色的长斑。”
“明显吗?”
“就像有人用红颜色的油漆在你脸上刷了一道。”
“我去,这么明显?不会永远存在吧?”
“你这不算什么,有严重的整个皮肤都被地气冲烂的。”
“真没想到此地地气居然会如此强烈。”
“这就说明当地风水然,又是龙形之地、又是龙形石,这可是上上之象。”阴长生表情里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有一个答案你还没告诉我呢,为什么要把这个资历让给我。”
“道理很简单,我是个日本人,就算没有于老先生在此地立碑,中原风水行的人也不会承认此地是被我现的,所以由你来继承事实符合各方利益,而且还没有人能反驳,等这条消息一旦布了你的身份地位就会有巨大的提升,到时候藤须甲的人肯定也会联系你,我需要你到时候帮我获取那边的情况。”
“你是让我当间谍?”
“可以这么说,我现在需要借助一切力量打败相臣,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算是彻底明白他的用意了,我并不怕帮人做事,我只怕被人当傻瓜,只要话挑明了说我也不会多想。
“你愿意帮助我吗?”他问道。
“藤须甲也是我的敌人。”对于这帮人我实在没有好感,对付他们本来就在我计划之内。
“好,我可以向你保证一点,当藤须甲重新回到我的控制之下,我保证他们不会再中原之地兴风作浪。”阴长生拍着胸脯道。
“有你这句话就行,希望你能兑现承诺。”
因为昨天出了点意外,所以工程没有继续,但其实已经到了收尾工作,只有在龙形石脖颈处还有几片石头没有嵌入,但这一部位有点往土里走,就算我趴在泥巴地上都无法触及,于是我干脆骑在龙形石上开始镶嵌最后几片龙鳞石。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当我将最后一块龙鳞石嵌入之后就听喀喇一声轻响,接着我感觉到了轻微的震动。
我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可没等我从“龙身上站起来”,一阵更强烈的震动传来,接着龙形石四周的泥土瞬间下陷,整条龙形石也直落下去。
我正坐在上面,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跟着整块石头向下急掉落,我整个人感觉悬空了,当时我完全没有办法,只能死死抱住“龙”,连眼睛都不敢睁,只觉得耳朵边嗖嗖风响,我朝着一处黑暗的区域急坠落。
就在我觉得这次必然会被摔得粉身碎骨时,就听一阵巨大的锁链声响,我下坠之势骤然停顿,随后方向又变成了向前俯冲。
我也不知道究竟生了什么事情,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只见我身处的区域虽然深邃,但并不算黑暗,能有一点光亮,接着我就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面目狰狞的巨大脑袋。
说“巨大”我绝没有半点夸张,这脑袋绝不是比什么三两个成人脑袋,而是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我估计两边面颊的直径至少有二三十米,我在他面前渺小的就像是一只蚂蚁在我面前的感觉。
而这巨大的脑袋也不是人的模样,只见他青面獠牙,一对乌青的大獠牙长长长在嘴巴两边,一张血盆大口长的巨大,就像是等着我自投罗网一般。
这可是我所见过最大的巨人了,看样子他是要吃了我,可我与之相比相差的实在过于巨大,丝毫没有反抗能力,只能闭着眼被他吞进肚里了。
想到这儿我只能绝望的闭上双眼,等着被活吞的惨剧生,可出乎我意料的是随后而来并不是我进入一张臭烘烘的大嘴巴里,而是一声巨大的铜锣声音。
就是震耳欲聋的“当”的一声,这不光是声音对我耳朵的伤害,还有音波产生的冲击波对于我身体的影响,我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气波直接冲过我的身体,这对我而可不仅仅是气波的影响,当我身处整个气波中心时能感受到明显的压力,我的耳鼓膜、心脏、甚至眼珠都感觉要爆裂开来。
当然这种让人极度难受的感觉来的快去得也快,当音波消失之后这种感觉也瞬间消失,但我脑袋很晕,就像喝了二斤白酒。
我这才知道所谓的“巨人脑袋”其实是一面巨大的铜鼓,而这条所谓的龙形石应该是捶铜鼓的石槌。
随之而来的第二下撞击因为力度小了许多,这次我再没有难受的感觉,只是觉得耳朵被声音震的嗡嗡作响。
随着撞击力度的一次次减弱,最终石条停在巨型鬼脸铜鼓前。
此时我耳朵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一片杂音。
不光是杂音,我脑袋也感觉非常沉重,片刻之后我才从惊魂中缓过了劲,我坐在石槌上开始观察四周情况,这里应该是一处山中腹地了,从刚才锣声回响的程度判断这里应该是一处空间很大的区域,因为回音并不强烈。
这片黑暗的区域之所以会有光亮是来自于高处洞顶,只见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刚开始我以为是类似于自然生长的晶状物质,但随着眼睛逐渐适应黑暗我才现洞顶部嵌满了钻石,而高处洞顶破裂之后光线进入,这些钻石反射阳光形成星星点点的光芒所汇聚而成的光亮。
这种岩层的山洞顶部绝不可能生长出钻石,况且还有巨大的铜锣,就凭这两点我便知道自己进入了一处地下世界,这里极有可能是某位大人物的埋骨之地。
而且这绝不是一般的人物所能建造成的,这必然是耗费天下工时建造而成的一处级陵墓。
想到这儿就听阴长生在洞顶大声喊道:“你怎么样了?现在还好吧?”
“我没事,洞里光线太暗了,你丢一根火把下来。”随后只见他用藤条拴着一根火把丢了下来。
既然能有这么长的藤条再出去肯定不是问题,我也不用担心了,于是通过攀爬锁链取到火把之后我脱下一件外套点燃后丢了下去。
其实我距离地面的高度也不算太高了,大约十米不到,虽然火光能照到的区域相对有限,但能看出地面是用上等的青石板条铺就的,天长日久青石板条逐渐陈旧看在眼里古意盎然。
“阴叔,你能把我拉上去吗?”
“行啊,你把好藤蔓,我把你拖上来。”
也不需要硬拖,因为我可以顺着锁链往上走,石槌修成龙形,四条龙爪各拴了一条铁链,而铁链固定在洞顶,一旦将石槌放下沉重的石槌就会借着惯性的力量撞击在巨型铜锣中,造成强烈的音波。
问题是这些这人为什么要在墓里修一处如此巨大的铜锣呢?(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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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13尸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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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踩着铁链,借着他往上拉的力量,稳稳向上走去,很快就出了洞口。≧
出了洞阴长生道:“难道这条龙形石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造的?”
“是的,这并不是龙形石,这是一条石槌,用来锤铜锣的。”我道。
“这下面是一处大坟了?”
“是的,肯定是一处大坟,而且洞顶全是钻石,如果能把这些钻石弄下来我们就大财了。”
听了我这句话阴长生不但没有丝毫兴奋,反而叹了口气颓然坐在泥巴地上,我不解的道:“赚钱不挺好吗?我们做这些事情无非就是为了钱而已。”
“为了钱?你把我看的也太肤浅了。”他没好气的道。
“你是是金钱如粪土的君子,但我可不是,能挖出这么一个宝藏,我反正是挺开心的。”我道。
“小子,我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可如果只是为了赚钱我又何必找你呢,无论是钱还是古玩珍宝我都不缺,对我而最重要的就是藤须甲,一日不拿回我一日不甘心。”
“其实咱两的需求不矛盾,你搞你的藤须甲,我挖我的大钻石,这本来就是可以两方同时进行的事情。”
“话是这么说但我需要你扬名的计划算是彻底落空了。”
“也不能这么说,这座坟墓规模可不小,说不定就是一处地宫了,如果我们能将这处地宫探查清楚,要是一处大坟照样可以引起关注,虽然不如现龙脉之地震撼,但也是一条了不起的消息。”
阴长生想了想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探查一处地宫需要准备很多东西,以我们手上现有的工具是很难探查一处地宫的。”
“在这种地方修建一处地宫,所需要的人力物力可想而知,所以这座坟墓的主人肯定不是一般人,这可是老天给的一场富贵,就算工具不齐全,至少我们应该试一试。”
“好吧,我就陪你疯一次,总不能白来一趟。”
无论是从地面下到墓穴还是从墓穴出来,对我们而都不是难事,所以下去简单的查看情况还是有把握的,于是阴长生找了两根藤蔓丢入洞里后,我们各自在身上插了两根火把后便顺着藤蔓滑进了山洞里。
地宫的高度约有四十米,这算是非常高的高度了,落地之后我们点亮了火把,只见我们身处之地就是一出古代街景图,青石板的古路,两边围栏九曲十八弯,我们举着火把顺着围栏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动着,而围栏外则是一些石雕的人俑,就是按照市井风俗来的,虽然天长日久人俑表面的彩漆已经掉落,无法看出人俑的性别、职业,但还是能清楚的分辨出这些人物里有卖糖葫芦的,有卖包子的,各种各样职业的人包括闲聊天的人在这些人俑里都能见到。
且不说洞顶的钻石,就凭这些人俑搁现在也是了不起的古代雕塑品,想到这儿我顿时激动,看来这次真的是不虚此行了。
只听阴长生道:“你有没有现这些人俑都是没有脸的。”
“是脸部的油彩掉落了。”我道。
“再仔细看看。”
于是我用火把对着一个人俑的面部仔细观察起来。
只见整个人俑就是用石膏铸成的模子,再在表面刷漆,可人俑的面部材质却明显不是石膏,反倒更加近似于瓷片,因为石膏不会反射火光,但人俑白茫茫的面部却隐隐反射这一层淡淡的荧光。
我道:“也是奇怪,人俑身体和面部的材质居然不一样,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这些人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刻画面部,地宫的主人建造这些人俑不是为了营造世间景象,而是为了营造阴间的景象,据说阴间的鬼魂是看不见脸的,所以墓穴里有人无脸的雕像其实就是鬼魂。”话音未落就听喀喇一声轻响。
声音其实很小,但在这近乎封闭的静谧空间里我们听得还是非常清楚的,这可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我正在四下张望时,阴长生将手中的火把凑近人俑面部,只见它白茫茫的面部已经裂出了一条细缝,而这条裂缝还在瓷片上不停的蔓延,越来越大,就听“嘎嘣”一声脆响,人俑面部完全碎裂掉落在地。
随后就见一个面部皮肤成黑色,且皮包骨的脑袋从人俑中钻了出来。
这人俑居然是由活人做成的,虽然年代久远,但里面的尸体并没有腐烂,而是成了干尸。
我们面前这具干尸头居然保存完整,又长又蓬松,就像烫了一个爆炸头。
随后它又顶破了其余部位,之后一个赤身**皮肤完全失去水分绷在骨头上的干尸从石膏中走了出来,只见它无法闭合的嘴巴牙齿完全露在外面,但眼珠已经完全烂掉,黑黝黝的两个眼眶直对着我我们走来。
此时静谧的空间里不断传出瓷片碎裂的响声,阴长生面色大变道:“我们进尸窟了。”
“尸窟”也叫“尸窝子”,是盗墓贼和土工最不想遇到的地方,有的坟墓生尸变现象,那不过只有一具,而尸窟则是多具尸体同时尸变。
因为古代甚至包括现代有些达官权贵死后会以活人陪葬的形式为自己在阴间的“生活”铺路,所以千百年来古今中外都不乏陪葬的惨剧,而这些陪葬的人一旦生多人尸变,这样的坟就叫尸窟。
我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遇到尸窟,我总觉得这种地方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看来这人走背字真是任何事情都有可能遇到。
阴长生大喝一声道:“快跑。”说罢他就朝来的方向跑去,我紧紧跟在他身后,然而没跑几步,斜刺里就见一条又黑又瘦的横在我们身前,阴长生反应极快,矮身躲过之后顺手就用火把将干尸点着了。
这些干尸虽然外形丑陋,但其实并不危险,因为度奇慢,而且身体皮肤表面干燥,用火一点就着,很快就有六七具干尸处在了熊熊燃烧的状态,如此一来洞里火光大亮,照亮了不小的一片区域。
而接着火光,我们也看到藤蔓上已经趴着两个青灰色的“物体”,由于距离太远,光线太暗,我只能大致看清轮廓,是两个人手和脚扒在藤蔓上,蹲伏其上,那姿势就像是两个大青蛙。
如此一来我们没法通过藤蔓逃离了,而麻烦的是四周不断有干尸朝我们围拢,这里并不都是度缓慢的,还有一些趴伏在地,爬的极其迅。
我们根本不知道洞里的路该怎么走,只能稀里糊涂的往没有行尸阻拦的区域跑,跑来跑去就觉得行尸越来越多,千钧一之际就见深浅不远处有一头白色的石雕大象,虽然明知是死路,但我两只能冲到大象前顺着鼻子爬上了象背。
这只石雕大象至少有七八米的高度,爬上去后那些行尸暂时是无法伤害我们,可问题是我们无粮无水又能坚持多长时间呢?
骑在象背上借着火光打量四周,其实和地宫的面积相比行尸并不算多,问题在于藤蔓上的两个我们没法对付,因为不敢用火烧,否则一旦点燃藤蔓我两可真得死在这地宫里了。
只见从人俑中出来的行尸满目目标的在地宫中缓慢行走着,偶尔一两个从石象周围路过也没在意到我们,但我们也不敢下去,阴长生道:“必须要想办法赶紧离开,否则干尸只会越来越多的。”
我哭笑不得道:“还能有什么办法?”(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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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14镜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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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给自己找麻烦。≧ ”阴长生叹了口气。
此时终于有时间能喘口气了,我大致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在火光照耀的范围内我还看到了另有三处巨型动物石雕,分别是狮子、老虎、豹子。
这些动物都有将近七八米的高度,雕刻的惟妙惟肖,除了这些石雕动物,在这些石像边还有一条甬道,甬道并非是用青石板路了,而是长条形的青玉石条,在路的另一边则是石雕成的古代士兵,看士兵身着战甲的款式很像是秦军所用的。
难道我又现了一处秦始皇兵马俑?
墓穴里有动物雕像和士兵雕像,说明这是一处将军墓了,墓中的主人肯定是军功卓著的,而既然有甬道里面肯定才是墓穴所在地,外面这片区域不过是地宫入口而已。
想到这儿我对阴长生道:“咱们再冒一次险,进真正的地宫区域看看情况?”
“我们下去后安全能得到保障吗?”
“我也不知道,但总不能在这上面坐以待毙吧?”
“我这辈子就没遇到过如此被动的局面,真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阴长生叹了口气。
他的心情我也能理解,毕竟之前在我们眼里都是一方高人的形象,可跟着我进洞之后他能做的和我一样,就是呆坐在石雕上不敢有丝毫贸然举动。
而更加糟糕的是火把已经快要完全燃尽,燃点的火势越来越弱,过不了多一会儿我们就会沉浸在黑暗中,到时候逃生就会变的更加困难。
我觉得是不能再犹豫,于是我起身道:“赶紧跑吧,别再犹豫了。”说罢我直接从象鼻子上滑下,顺着甬道就朝里跑去。
这片区域有石墙格挡,那些干尸并没有绕过来,我就像是跑在一处长廊上,而阴长生也跟着过来了,他的度可比我快多了,很快就赶到了我身边道:“我怎么觉得这也是条死路呢?”
“反正都是死路,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甬道很长,但再长的甬道也有尽头,很快我们就跑到了尽头处,只见是一处焊有铜钉的大门,门上有一对兽头铜环。
我也不知道这铁门是否能推开,只能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推了一把,虽然门很沉重,但还是能推开的,进门之后我关上门举着火把接着火光查看屋里的景色。
从陈设来看应该如此,只见墓穴正中摆放着一尊石椁,靠北面墙壁摆着供台,另面则是一些陪葬品,在所有的陪葬品种最惹眼的就是摆在供台上的一卷羊皮古书。
秦朝时并没有纸张,都是用竹简或是动物皮毛,所以这墓穴里最值钱,最容易带上身的就是这卷羊皮古卷了。
我也真是佩服自己的“经济头脑”,都已身入绝境了,还想着要把最值钱的东西带走,可是正当要准备绕过棺椁取羊皮古书时却被阴长生一把拉住道:“你没看见这棺椁的状况吗?”
其实刚进入这房间我就现棺椁的异常,因为这棺椁的上半截已经完全被破开了,而且看破口的形状应该从里顶开的。
看清楚状况后我心里顿时就有些打鼓,之后我壮着胆子凑上去观察棺材里的情况,可棺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堆被撞碎的木头,由于墓穴处于山腰中央的位置,所以内部环境十分干燥,木头甚至没有长霉斑。
我回头朝阴长生望去,火光中看他脸上竟然有畏惧的神色。
他比我懂行,看他这副表情我就知道麻烦大了,可进了这里面再想出去也不容易,因为甬道狭窄,一旦进了干尸我们只能是正面对战了,可我们对于干尸并不了解,贸然与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作战,相当于是自寻死路。
可坟墓里也确实没有别的东西了,我们举着越来越弱的火把四下寻找确实没有现任何诡异的物体,而火把也即将要熄灭,必须要寻找一个替代火源。
这里正好有现成的木料,于是我抽出一块棺材板子,掰成一个长条,在杆子顶上裹上布条,煤油阴长生是随身携带的,在布条上洒上煤油于是又一个全新的火把点燃了。
确定没有什么危险后,我走到供台前拿起羊皮古卷揣进怀里。
“你真是个财迷,都到这份上了要这种东西还有什么用?”阴长生道。
他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应该是那些干尸已经从甬道走了过来,不过墓穴的门关的很紧,也不用担心这些干尸会闯进来。
“虽然现在暂时是安全了,可我们是被堵在死路了?”阴长生道。
“我也知道,可就算待在石象上也解决不了问题,迟早还是死路一条,不如在这里待着,至少还能睡觉吧?”
“我很少佩服别人,但你算是一个,怎么心能宽到这份上呢?”
“真到这一步在担心也没用了,不如安心等待死亡。”说罢我干脆走到墓穴里的陪葬品前仔细的查看起来。
这里的物品大多形状奇怪,我对于文物所知有限,不可能从器物外形上分析出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都是保存完整的古董,其中还有一些象牙制品,如果能把这些东西带出去,那绝对值老钱了。
正在这时我现一堆陪葬品中有一样器物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于是我将拦在其身前的坛坛罐罐挪开,只见是一面质地古朴的铜镜。
这东西我可不敢随便乱动,因为墓穴里的铜镜就是法器,起到镇墓的作用,所以绝不能随便乱动,于是我正打算将铜镜重新遮掩好,隐约见到铜镜里印出一道人影。
以铜镜的位置根本照不到我们两人,所以怎么会有人影呢?想到这儿我壮着胆子将铜镜拿了起来,可是当镜面掉转了方向后那道人影又消失了。
于是我将铜镜重又放回原来的位置,我绕到铜镜正面,赫然之间模糊不清的镜面上印着一个浑身青紫色,光着个大脑袋,嘴巴下络腮胡子浓密生长的壮汉。
这人的外形特征极其有特点,有点类似于“沙和尚”,而且五官很大,所以特别显眼,他盘膝坐在墙壁上中,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这就奇怪了,这间墓室并不算大,火光照亮了每一处角落,镜子能照射到的方向就是一面白玉石砌成的墙壁,并没有人啊?
阴长生道:“你又现了什么?”
我直起腰指着对面的白玉墙壁道:“镜子里那个位置上有一个人盘腿坐着呢?”
阴长生紧张的道:“你没看花眼吧?”
“当然没有,我看的很清楚。”
“这很有可能是墓穴主人的鬼魂,千年铜镜已有灵力,所以映出鬼魂也不奇怪。”
“那这鬼魂外形也是太吓人了。”
阴长生走到镜子面前弯腰观察片刻,他的面色原本算是比较黑的,但越来越白,随后他直起身子道:“我看不像是鬼魂。”
“不是鬼魂能是什么?我们眼睛能看到的位置就是一堵白墙。”
阴长生没说话,示意我别在出声,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朝对面的白玉墙壁投去。
说也奇怪,金属银币撞击在白玉石墙上居然没有半点响动,落在地下后出一声脆响。
这分明是有古怪啊,问题是明明镜子里能映出的人像为什么我们肉眼看不见。
刚想到这儿我就听到咚的一声,从声音上判断出这声的物体距离我们很近,我下意识的朝铜镜望去,果然只见那个浑身青紫的“壮汉”已经笔直的站在地下。(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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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15斗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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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的模样真是挺吓人的,尤其是他的上半身对角斜挂着两串用人头骨做成的“巨型项链”,腰间也围着一圈巨型项链,怪人身体强壮异常,而且个子也高,直观看估计至少两米朝上。
正当我在奇怪为什么只能看到墙而无法见人时就听轰隆一声巨响,白玉石墙被撞出一个大洞,万幸当时我们就在石棺边上,迅趴倒在地后也没有被四处乱溅的碎石子撞到。
随后那个怪异的壮汉便从墙后一跃而出。
我这才明白过来,这面铜镜具有穿墙功效,它反映的是这墙壁后的景象,而这壮汉则是被封闭在墙壁内的人。
撞出墙壁之后只见他双目圆睁,双手平举,浑身僵直的向前跳跃,每跳动一下,挂在身上的骷髅都会因为互相撞击出咔咔声响。
这可是我见过最强壮的僵尸了,即便是矿井里那位身材与之相比也是逊色不少,我们身边也没有对付僵尸的法器,贸然与之交手就是死路一条。
僵尸是能感受到活人气息的,一旦他跳出来就会追捕活物直到吸光精血为止。
只见僵尸双目赤红,平举的双手指甲能有二三十厘米的长度,而且厚实板结,一旦戳到人身上,那真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性命。
僵尸的跳跃绝不是影视剧里那种,他浑身关节是非常僵硬的,无论是腿关节还是脚关节都是不能动的,所以僵尸的跳动是没有明显出力点的。
但僵尸跳跃的度快距离远,如果人要是被僵尸盯上,唯一的办法就是绕圈跑,如果是呈直线的往前,就算是博尔特,跑不了多远就会被僵尸抓住。
我和阴长生都是懂行的,爬起来就绕着棺材转圈跑,可没跑几步就听轰隆一声巨响,僵尸跳跃时双腿撞击在石棺之上,极强的前冲力道将重逾万斤的石质棺椁直接撞飞了起来,在空中翻滚一圈后撞在大铁门上。
石头和钢铁的撞击声也是非常巨大了,传导在面积不大的墓室中差点没把我耳朵给震聋了,这是我一天中两次受到强音刺激。
门毕竟是铁做成的,所以虽然石椁的撞击力度极强,但并没有把铁门撞开,只是撞出了一个深深的凹档,而石椁也嵌在了铁门之上。
这下是彻底完蛋了,不说别的就凭铁门目前的状态就算有专业的切割工具恐怕打开都非容易的事情,何况我们两人手上没有任何可使用的工具。
我们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只能绕圈子,万幸就好在一点,墓室里区域狭窄,僵尸跳跃时幅度太大,每一次跳跃都会撞击在墙上或是铁门上,接二连三的撞击封闭的铁门因为变形的越来越厉害,四周墙壁上的缝隙也是越的明显,我和阴长生也是心有灵犀,就带着僵尸往门前靠,僵尸虽然强悍,但毕竟没有智商,我们往哪带他就往哪撞,在连续数十次的强力撞击之后,上百吨重量的厚重铁门居然生生被他撞倒了半扇。
就听轰隆一声大响,铁门倒下后扬起一阵灰尘,随即一些行动缓慢的干尸漫无目的的走了进来,这下狭小的内部空间更加拥挤,我们行动的空间也是进一步缩小,被逼无奈我们两只能矮身躲进僵尸撞出的墙内区域。
虽然是在逃命中,但火把我一直牢牢握在手上,所以进了另一处空间,我们可以清楚的观察周围的地形。
然而出乎我们意料的是这里并不是一间墓室,看里面的内部呈设应该是一间佛堂。
僵尸原本打坐之地是面对一处佛龛,里面供奉的究竟是那位菩萨暂时还没看清楚,但佛龛前有香烛有盛放贡品的盘碗,还有一本因为天长日久而斑驳朽烂的佛经。
一个浑身挂着死人骷髅头的僵尸为什么会身处这间经房,而墓室之侧为什么会修建一座经房?这两点情况都是很令人感到奇怪的。
不过眼下是来不及寻找答案了,我们的唯一目标就是不被僵尸或干尸杀死,但在这种地方想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并不容易,尤其是还没有等我们找到藏身之地,那强悍的僵尸就已经像一辆重型坦克车,以碾压之势撞破墙壁跳了进来。
经房区域狭小,我们两人加上一具尸体后小小的房间“人满为患”再没有躲避的空间,只见僵尸挺着他长长指甲的手臂就朝我们面门刺来,被逼无奈我只能是弹出盾牌挡在身前,就听咚的一声轻响,指甲戳在盾牌上,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撞击力,身体不由我控制的腾身而起撞在墙壁上。
我虽然正面没受到伤害,但这一下撞击差点没把我五脏六腑从身体内给震出来,落在地下后我一时半会动弹不得,但僵尸可不会给我休息的时间,它似乎就要朝我跳来。
就这一下如果撞在我身上,那我肯定是筋断骨折,只见阴长生左手一扬,他手掌上便飘动起一团淡蓝色的火焰,这火焰很是奇怪,就像是会跳动一般在他掌心中不断抖动着,而僵尸立刻就被这团蓝火吸引了主意,随后阴长生快步冲到墙壁破口处,将手中的蓝焰朝外丢去。
这团蓝焰正好丢在一具尸体身上,轰然一声只见尸体身上瞬间燃烧而起,但这团火焰完全是蓝色的,比纯天然气燃烧时的蓝焰还要纯净,简直就像是在干尸身上罩了一层冰霜,火能烧出冰的感觉,这两者的结合不得不说真的是挺神奇的。
蓝焰对于僵尸的吸引远比人要大的多,干尸身体点燃蓝焰之后僵尸绕着圈连跳几下转过方向后就将石墙再度撞破一个口子,跳出去后直接将那具燃烧着蓝焰的干尸戳在手指上。
如果是个人被僵尸手指戳中体内精血会在瞬间被吸一空,但干尸身体已干,再没有半点水份油脂,所以体型上也不会再有变化。
但僵尸暂时放弃了对我们的追杀,于是我拉起阴长生就打算跑,却现他根本站不起来了。
只见他满头汗如雨下,面色苍白道:“我不行了,你赶紧走。”
我立刻明白刚才他所营造出的蓝色火焰应该是耗尽了他的所有体能,现在人已经处在油尽灯枯的程度,但他是为了救我成这样的,我当然不会将他丢弃在此地,但目前我们面对的情况是不容乐观的,想要冲出去也只能是凭着一口气往外硬闯了,于是我背起他道:“能在一起也是缘分,但愿能一起冲出去。”
“小子,你听我的没错,与其两人死在一起,不如走一个。”
虽然在外面我和阴长生不免尔虞我诈,互相之间都提防着对方坑自己,但真到生死关头,这人还是有担当的,甭管他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此时此刻他原以为别人做出牺牲。
这样的品质就是天生领袖的品质。
我作为泱泱大国一份子,思想觉悟自然不能给小鬼子压下去,于是我毫不犹豫的背起他道:“既然一起进来就要一起出去。”
于是我弯着腰从经房里冲了出去,要命的是僵尸将干尸戳住之后就是一动不动的站着,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可这样一来屋子里其余的干尸就没了制约,这些毫无意识的行尸走肉就在屋子里漫无目标的瞎走乱晃,如果我想要冲出去这些干尸就成了最大的障碍。
但无论如何也得出去,我只能尽量小心的避让,万幸的这些干尸度并不快,所以我还勉强可以对付。(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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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16黑犼斗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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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通乱绕,我转的脑子都快晕了,却并没有顺利出门,反而被干尸步步紧逼,逼得我们退入了墙角一侧,眼看就要被尸群包围再无生路就听轰隆一声响,坚固的墓穴石板地面都传来一阵明显的震荡。
僵尸终于开始行动了,它将戳在手指的干尸一把扯成两半后便开始继续蹦跶,拦在他身前的干尸在僵尸强大的冲击力前和树叶一样,被撞的四下乱飞,随后僵尸又将另一扇铁门撞开后直接跳了出去。
现在他的目标不在我们身上,总算是觅得一线生机,于是我趁干尸阵型被冲散,暂时还没有合拢,赶紧撒丫子朝外冲去,其实主要就是墓室中范围太小,行动不便,真要是在宽阔之地,以干尸行动的度根本无法靠近我们,于是就这么一路小跑着冲出了甬道。
我的体能并不算多强,背着一个一百多斤的人跑了这么远的路累的是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了,只能躲在士兵人俑身后喘口气,阴长生叹了口气道:“就算你背着我跑到这儿,难道还能背着我爬上洞顶吗?”
“就算不行至少我也要试一试,你就别替我操心了。”话音未落就见我面前突然转出来一个面容丑陋的干尸。
石俑能有多大,所以他从一侧出来时和我几乎就是面对面的距离,我吓的魂飞魄散,根本就想不到下一步的行动,眼看着干尸肮脏丑陋的牙齿将要扑到我的脸上,从天而降一根银光闪闪的套绳套在干尸的脖子上,随后这具尸体悬空而起。
我朝上看去,接着洞内钻石出的微光,勉强看到一个瘦弱的人形轮廓蹲在石俑双肩上,套干尸的绳子就抓在他的手上。
见我们没动他似乎有些不满道:“你们还不走,等着所有的干尸围拢过来吗?”我这才注意到山洞里已经吊着数十具干尸,这些尸体悬在空中还在试图行走。
“你是谁?”我完全没料到还能在这个地方遇到第三个人,心里暗想:这不会是成了道行的老僵尸吧?
因为洞里光线实在太暗,我无法看清这人的长相所以心中还是有戒备的。
“我操,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有心思问我是谁呢?我是人不就得了?”他的语音中充满了戏谑。
我想一个僵尸无论如何进化都不可能会开玩笑的,想到这儿我暗中松了口气道:“终于遇到救星了,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你也别太乐观,目前看你还是身处险地,路将军可还在外面呢。”
“路将军是谁?”我不解的道。
“唉,就是被你们放出来的那具跳尸啊。”他语气中又充满了无奈。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道。
“你们先上石兽身上,我得想办法请路将军稳下来。”
“可我背着人是上不了石兽身上的。”
“你放心吧,有我在你肯定能上去。”说罢就见这人以极其迅的身段从石俑上跳下去,随后又三两下的爬上了石兽背脊。
之后他从上丢下一个绳套道:“你把同伴用绳套固定住,我拉他,你自己上来。”
我依而行,随后两人都上了石兽背脊,这次和他距离近了才看清他的模样,他很年轻,看面相最多二三十岁,瘦瘦的,身材也不算高。
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短打,看样子就像是练家子,虽然身处尸洞但他的脸上的表情见怪不怪,似乎对这里的所有情况早就了如指掌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出现?”
“如果你非要问我是什么人,就当我是被你坑惨了的人吧。”说这话时他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了,表情颇为俏皮。
或许是感觉到我没法回答他的问题,这哥们笑着拍了拍我肩膀道:“不用担心,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不会让你真赔偿的。”说罢将双指塞进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随后只见地宫四角亮起数十点火焰,终于将这片漆黑之地照亮,与此同时我看到大约有二三十名身着黑衣的人悬挂在半空中,这些人每人手里都举着一个火把。
地宫内部的构造绝对是无比庞大的,人处于其中就像是荷塘里的一条小鱼,洞顶镶满了钻石,此刻有了火光就能看清楚顶部是一片人工建造的“星空之状”,一颗颗的钻石就是天上的星星。
而地宫中除了有我们刚刚经历的市井区,还有祭祀天地的祭坛区以及队列森然的石俑兵丁区。
我们之前见到的区域不过是地宫一隅。
僵尸之所以会对我们转移注意力是因为两条身上沾满了血的猎狗,这两条狗应该是专门训练出来对付僵尸的,因为跑动之间能看出它两是有配合的,如果僵尸距离它们有一段距离就一直向前跑,如果僵尸靠近它两就分为两头迅绕圈,而每当两条狗同时绕圈时僵尸都会有片刻的停顿,似乎是在“思考”究竟该追哪一头。
两条狗就用这种方式把僵尸引向了石俑区,接着就听到两声沉闷的吼叫声,就见两个人分别骑着猩猩不像猩猩,人不像人浑身长黑毛的巨型生物从地宫一端现身而出了。
我一眼就认出他们骑着的是黑犼,这可不是生物,黑犼就是人死后的一种变异僵尸形态,其实也是僵尸,但不成人形了。
但黑犼和僵尸也存在根本区别,因为它的身体并不僵硬,而且黑犼最奇特的一点是有呼吸的,人死后还能继续呼吸,这本身就是违反自然状态的结果,所以关于黑犼的形态我一直没想明白,我总觉得应把它和僵尸有所区分,今天看到有人居然把黑犼当坐骑,看来不光是我,这些人也知道二者的区别。
僵尸最重要的特点就是有魄无魂,所以能动但没有思想意识,无论做出任何行动都是出自于本能,所以是绝不可能被驯服的,而像黑犼这样可以被训练成坐骑就说明是有意识存在的,所以说它是僵尸的一类实在有些牵强。
黑犼出现后两条狗窜入石俑区域,那两人便从黑犼身上一跃而下,只见黑犼巨大长满黑毛的脑袋冲着僵尸伸长出威胁似的咆哮声,黑犼的牙有粗又长又尖,比很多猛兽的牙齿都要锋利。
僵尸无知无觉自然也不知道害怕,他继续向前跳跃着前进,两头黑犼随即朝他冲了过去,两方的度都是极快,距离也没多远,眨眼就撞上了。
黑犼四肢是可以自如行动,遇上之后它们高高扬起前肢,四条又粗又长饭钵大小的拳头齐齐砸在了僵尸身上,就听嘭的一声,僵尸连动都没动,两只身体近三米,体型堪比银背猩猩黑犼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七八米远,直接撞进了石俑堆里。
两头黑犼的体重不下有几百斤,重量加上冲击力简直就是两枚小型炮弹,撞进石俑后就听轰隆一声巨响,只见人形石俑被撞碎裂,破碎的雕像残肢四下飞溅,就像下了一场石头雨,而僵尸在这堆碎石头里恍然不觉,继续向前跳跃。
黑犼的身体也是非常坚硬的,虽然撞击力巨大,但对它们而完全可以承受,所以跌倒后立刻就站了起来,它们呼呼喘着粗气,其中一头伸手将身边的石像举了起来,对准僵尸狠狠砸去。
石俑的重量有千斤重,直接挥在脑袋上的威力可想而知,但对于僵尸却没有丝毫伤害,只见石俑瞬间碎成一堆石头,而它的手指也插入了黑犼的身体内。(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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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17食人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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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犼的胸骨应该是极其坚硬的,但僵尸的手指轻易便戳了进去,由此可见他的指甲有多锋利。
黑犼仰头咆哮,硕大的拳头接二连三的砸在僵尸身体上,出砰砰响声,怎奈僵尸实在太过于坚硬,黑犼的拳头堪比铁锤,这要是把我搁在它面前这么捶,估计现在的我一件成肉饼了,但僵尸却一动不动,比石俑站的都坚挺。
而另一只黑犼也没闲着,也是一声嘶吼扑到了他的背后张开牙齿尖利的大嘴狠狠一口咬在僵尸肩膀上,就听几声脆响,黑犼嘴里两排指头长短粗细的锋利牙齿居然全被崩断了。
被僵尸手指戳着的黑犼暴怒的情绪逐渐变的平静,当然这不是因为它“想明白”了情况,而是因为它体内的精血已经被僵尸给吸走了。
所以说黑犼肯定不是僵尸,哪有“僵尸吸空僵尸”的道理。
只见它硕大强壮的身躯逐渐变得干枯,原本浑身油亮的黑毛也逐渐失去了光彩,并且纷纷掉落,很快皮肤就裸露出来。
两只战斗力爆表的黑犼在和僵尸的对决中已经完全处于下风,撑不了多一会便会彻底落败。
如果这些人是想用黑犼对付僵尸,这计划已经是彻底失败了,但看他们的表情似乎是毫不担心,我估计应该还有后着。
果不其然,眼看着两只黑犼将要大败亏输,只见六个人同时从高处跳落在地,这六人看模样年纪大概在四五十岁之间,身上穿的也都是黑色的短打,但和别人不同的是他们腰间挂着一圈小布袋,布袋里鼓鼓囊囊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我在不少影视剧里都看过道士镇尸,那场面比较玄幻,都是上天入地,各种宝剑神符的往僵尸身上招呼,不知道这些人即将排出何等大阵对付这只难缠的僵尸。
很快他手指上插着的黑犼便彻底缩成一团,体积不如之前的三分之一。
也没见僵尸有别的动作,那只黑犼随即便被撕成了两片,而身后的黑犼虽然对他又捶又打,但这种蛮力根本无法伤害他分毫,僵尸随即向前一跃便整个冲入了石俑堆里,随着一堆残破的石俑躯体被震上天,黑犼也被僵尸震飞了。
只见他身子一转就朝六名黑衣人跳来。
这六人也不慌张,他们稳稳的从腰部解下那些布袋子,随后朝僵尸的腿部砸去。
我才知道他们丢的可不是沙包,而是一种带有黏性的东西,因为沙包一旦碰到僵尸腿上就黏住了,尤其是当僵尸跳跃而起时脚步黏了两三个沙包,当他落地后沙包黏在地面,僵尸继续跳跃时的距离就大大缩短了,而这些人便连续不断的将沙包丢在他脚面,随着黏在地下的沙包越来越多,僵尸最终停止了向前跳跃,被这些黏性极强的物质牢牢黏在原地。
这手段真不错,立竿见影而且可操作性强,毕竟像“燕赤霞”那样具备神通的道士还是极少数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而这种丢“黏沙包”的手段应该说只要能练对准头,是个人都能降伏僵尸了。
僵尸定住后他们并没有停手,而是开始铲起僵尸脚后部为的黏土袋子。
我不解的问年轻人道:“好不容易制服他,干嘛又要放虎归山?”
“别急啊,现在还没到制伏他的时候,等会儿才是。”他道。
“刚才你说路将军?指的就是这具僵尸吗?”阴长生气喘吁吁道,休息了一会儿,他的精神状态明显好多了。
“是的,这是路天狼路将军的坟墓,我们的先人都是路将军手下的战将,自留在这里为路将军守灵的。”
“这位路天狼将军是何方英雄呢?”我问道。
“路将军是冉闵大帝麾下最骁勇善战的将军,当年五胡乱华,汉人生死存亡一线,若没有冉闵大帝率领手下将士与异族侵略者浴血战斗,或许时至今日我们汉族人早就亡种了,而路天狼将军就是最早与野蛮人军队正面作战的汉人将军,他以非凡的勇气和强悍的战斗力带领汉族军队打出了第一波鼓舞士气的反击战,如果没有他在关键时刻的挺身而出,冉闵大帝就算神力通天,也很难团结所有部族,让他们有勇气与野蛮人作战。”
我这里所说的“野蛮人”并非指“蛮不讲理的野人”,而是指靠野外自然力量生存的“蛮子”,直白的说当时的“野蛮人”指的是是一种生活的方式,而非人物行为,比如说匈奴、蒙古、鲜卑这些游牧名族都可以算是“野蛮人”,他们选择在有水草的地方生活,但并不耕种,一旦草场被牛马吃完后他们就会选择迁徙,这样的族群精神意志力极其顽强,而且马术高善打游击战,这让步兵为主的农耕文明与之交手是会吃尽苦头的,毕竟人再厉害追不上马,凭这一点他们就立于不败之地。
年轻人继续道:“汉人步兵和胡人骑兵作战时吃尽了苦头,却毫无应对办法,而路天狼从小被父母丢弃在森林由母狼养大,所以他天生懂的召唤狼群,于是便养了几百头成年公狼,一旦与胡人生大规模团战就放出野狼攻击对方坐骑,胡人没了马和汉人没了腿差不多,只要马没用了他们也就剩被屠戮的份了。”
“而路将军为了进一步震慑敌军不但用活人喂养狼群,甚至亲自食用敌军战士的血肉,试想即便对方也会死一群茹毛饮血的原始人,但面对这样一个以人肉为食人谁不害怕?”
“这么厉害的一位人物历史课本上居然没有过记载?”我道。
“也不奇怪,路将军虽然性格强悍铁血,但食人这点上确实有点过于残忍了,即便是冉闵大帝也不愿意多做宣传,所以正史里并无记载。”
“这么说咱们这次无意中进入的就是路将军的地府了?”
“是的,路将军一生杀戮,到了晚年也觉得年轻时业障深重,所以四十岁后再不出世,让手下在这座大山深处挖了一个深坑,他隐于其中日日诵念佛经涤荡心性,至死没有出去一步,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老人家死后尸身并没有腐烂,反而尸变成了僵尸。”
“这应该算是大墓了,为什么顶部这么容易就被突破了?设计的也太不合理了。”我道。
“这可是上千年的古墓了,就算是被突破也不奇怪,在那个年代反盗墓的意识并不强,所以夯土层这类的硬顶技术并没有被明出来。”
说话间就见他们将僵尸脚后跟的黏土袋铲掉,僵尸虽然固定在地下不能动,但他本能是始终向前跳跃的,所以后面一旦没了固定物,僵尸就会失去平衡,随即摔倒在地。
他身上也黏满了黏土袋,倒地之后便被牢牢黏在地下。
僵尸在跳跃时是绝不会倒地的,可一旦倒地就很难起来,毕竟他不是人,他没有合理应对突情况的手段,所以制伏僵尸最有效的手段就是让他摔倒,但话说得容易,做起来并不容易,因为僵尸是很难摔倒的,这可不是说用个什么东西绊他一跤,僵尸向前跳跃时相当于一辆坦克往前看,所以拦在他正面的物体,除非有能力镇住他,否则就会死在他手上,但这些守墓人多年来总结的经验方法十分有效,轻易就把一个能力强悍的僵尸给制服了。
说实话我真挺佩服他们的,可随即就见两三个人手持弓箭对准了我们。(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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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白忙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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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找年轻人解释道:“和你的人说一声,我们没有任何恶意,进入路将军的地宫也是无心之举,没必要因此产生矛盾。≥ ”
“放心吧,只要你们别轻举妄动我保证不会有人射箭的。”
这些人的生活状态比较原始,弓是用竹子手工制作的,箭就是将树枝一头削尖。
不过看表情他们很有信心射中我们,我相信这绝不是盲目自信,生活在大山里弓箭是必不可少的生存工具,他们需要靠这个东西防御或是打猎,所以准头是绝不会差的。
到这份上也只能是老老实实的“投降”了,于是我扶着阴长生坐直了身子,他元气已经恢复了不少,深深吸了口气道:“大家不要误会,我们不是盗墓贼,一定会和你们解释清楚,请大家放心。”
“就算你不是盗墓贼也惊动了路将军的安寝,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犯了大忌讳。”说话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满脸皱纹如刀刻斧凿一般。
这人看年纪气势估计就是这些人的头领了,我客客气气从石兽上下去道:“大家别生气,这件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我会尽最大的能力赔偿,希望大家也能体谅我们,来这里为的是勘察风水,谁知道会误入路将军的寝宫,见谅、见谅。”说罢我冲他们连连作揖。
可我这句释放善意的话并没有得到他们的认可,反而他们的情绪变的更加恼怒,主要原因就在于我说来此地是为了勘察风水,这些人对于风水先生的判断认定就是盗墓贼。
我也是倒霉催的,应该找个更好的理由,怎么想起来说自己来这儿是为了看风水的。
一句话说错后面就变的更加被动,我急的一脑门子是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些人虽然淳朴善良,可一旦情绪高涨之后也会造成难以预料的结果,因为这些人思想简单,且没有法制观念,解决问题崇尚暴力,且说白了就算把我一箭射死在地穴里这消息还有谁能知道,除非他们自己出去自。
阴长生终于说话了,依旧是他特有的不急不缓的腔调道:“大家不用紧张,就算我们真是心怀叵测来到这儿的,至少目前已经在你们的控制下,如果大家觉得我们十恶不赦随时对付我们都可以,但咱们应该出去说这件事吧?何必在坟墓里僵持呢?”
这句话说到他们心里了,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领头的人做了个手势,随后来了一群人押着我们朝地宫西面的墙壁走去,走到墙壁前借着火光我看到墙面上有一道u形的细缝,有人上前一把就将墙壁给推开了,这处的石墙是旋转的,可供人出来进去,而在出去后我们便身处一片树林密集的区域,只见粗大的树枝或树杆上都建有形状奇特的木屋,有的像鸟巢,也有的像小型的房屋。
这里树林中环境过于潮湿,如果住在土地上时间长了谁都受不了,所以当地人干脆住在了树上,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带着我两在树林里绕了一圈,最终站在了一株巨大的树前。
这棵树造型非常奇特,我看不出来属于什么品种,只见树身粗大一场,直径估计能有六七左右,高度并不算高,最多也就七八米,所以整棵树看来有点像是一个巨大的木墩子。
但在树杆顶端的四个方向又长出了四根分枝,而分枝虽然没有主杆粗大,但长的更长,目测至少有二十米左右的高度,分支上又生长出许多大小不一的枝杈,枝杈上生满了绿色的树叶和粉红色的类似于蒲公英一样的花朵。
站在树下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味,而在树杆顶端也有一处木屋,与众不同的是这栋木屋的门上刻了一头栩栩如生的公狼。
带我们来的领仰着头道:“族长,人已经带到了。”
木屋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让他们上来吧。”话音刚落木屋门就开了。
“族长,这两个人很危险,我看……”
“让他们上来吧,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头领狠狠瞪了我两一眼,眼神中满是威胁,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主动道:“我两已经被你们控制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他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给我们让开了路。
树杆上有木梯,阴长生当先爬了上去,他现在的力量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对我来说也是个好消息,如果真打起来至少我多个帮手了。
上去后进了木屋,里面的空间十分狭小,除了摆放一张没有腿的木板床,里面的空间十分狭窄。
只见木板床上躺着一位白苍苍的老人,他的身体似乎不太好,面有病容,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和阴长生似乎认识,见到我们他微微一笑道:“也有些日子没见了,你怎么到这个地方来?”
“不瞒老爷子说,我想来这儿已经不止一两天了,我以为现了龙形石,没想到居然只是一个敲锣的石槌。”
老头呵呵轻笑了一声道:“你花费如此巨大的代价运上山的龙鳞石就是因为错把石槌当龙形石了?”
“是的,这次真是亏到家了。”说罢他又对我道:“龙鳞石就是靠当地的原住民运上山的,如果不是他们我也做不了这件事。”
“既然你们早有联络,为什么在山洞里就像彼此不认识一样?”
“因为练习他们的不是我,我也有自己的顾虑,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我在做什么。”
老头道:“不是我说啊,你就是每件事做之前想的太多了,所以算来算去把自己算进去了。”
“老爷子,不瞒您说我是认定了这片风水宝地,没想到这里所有的不过是一处坟墓而已。”说到这儿阴长生是满脸的无奈。
老头则道:“我也佩服你的心思,真是太深了,我两二十年前早就聊过这里的情况,你愣是瞒着我二十年啊。”
阴长生笑道:“这点还希望您能谅解,这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可惜啊,竹篮打水一场空,你算计了这么多年还是一场空。”
“这件事不说了,不是也好,我心里反而轻松了。”阴长生道。
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我道:“看风水的能相到一片风水宝地,这事儿也要讲究缘分,缘分不到找死了都没用。”
老头道:“我虽然不是风水师,也不懂风水,但我觉得这小伙子说的是对的,凡事不可强求,否则无非是四处碰壁、徒惹人笑而已。”
阴长生是面带笑容的长叹一口气道:“真是这样,我坚定不移的相信了二十年此地有龙形石,并为此整整搜集了二十年的龙鳞石,没想到我整整徒劳了二十年。”
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不管是谁为一件事忙了二十年到最后现是一场空,心情都不会好的,换成是我我肯定也会觉得徒劳沮丧,阴长生此时还能笑出来他的心理素质已经是非常好了。
“白忙一场的事天天都有,也没什么大不了。”老者道。
“老爷子,您口风也够严的,咱们相交一场二十年,您愣是没告诉我您的真实身份。”
“我们这些人身负的使命是完全无法对外人说的,哪怕一个字都没法说出去,所以你也没必要怪我,互相体谅吧。”
“我倒不是怪您,只是如果这事儿您能早点告诉我,我也不至于白忙到今天。”
老头笑道:“你反倒怪起我来了?”(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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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2地气操控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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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怪您,我只是觉得我的运气真是太差了,差之一步人生从此天地之别。 ”
“你就别光感慨了,你是走错了一步,后期的工作量全部是我们的,修补洞顶和路将军遗体的重新安葬,这可都是我们来做。”
“老爷子真是对不起你,这件事你看需要多少钱。”
老头摆了摆手道:“这个社会怎么了,怎么一张口都是钱,难道没钱就不做事了?”
“我只是觉得拖累了大家,想要表达一下心意。”
“不需要表达,你最好的回报方式就是以后再别来就行了。”说罢老头呵呵笑了。
阴长生似乎是有点不太好意思道:“您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在贸然进山了。”
老头点点头道:“小子,这座山确实有龙腾之像,但话说回来以你的能力是否能把握这样一处顶级的风水地形?我说难听点的,不过是为了虚名、利益可如果因此而丢了性命真的值吗?”
一句话典型梦中人,阴长生影视被他说服了,连连点头道:“您说的没错,这件事是我做的不聪明,以后我再也不会强出头做越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了。”
“这就对了,话说来这次幸亏是我还活着在,如果我死了,换了一个不认识你的人当族长,我可以肯定的说你们两就已经死在地宫中了,哪还有出来的机会。”
“是的,这件事我做的确实鲁莽了,希望您能原谅。”
“不知者不为罪,就算要怪那也是看守地宫入口的孩子受罚,和你没什么关系。”
“您千万不要为难他了,毕竟山里除了我一般人也进不来,孩子们也不可能整天保持高度警惕,如果非要责罚您就罚我,我不能让别人替我背黑锅。”
老头呵呵笑道:“你就别替别人操心了,这件事我肯定会秉公办理的,否则族长公信力何在?这也是个好事,提升孩子们的警惕性这总是没错的。”
话说到这份上也没必要在多说什么了,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而且老头说的也没错,他可以在这件事上做文章,重新提振大家的警惕心,否则再往下去这里就会变成公共的旅游场地了。
之后我们便离开了,有当地原住民的帮忙,我们下山的路虽然有惊,但没险,最终踩在上山之前的入口处,我能松口气了道:“阴叔,不是我打击你的信心,想要夺藤须甲的控制权恐怕是要再想办法了?”
“是的,任重而道远。”
我道:“您在地宫里点燃的那团蓝色火焰是什么本领?”
“这叫炼火,其实原理也不复杂,就是从空气中提炼出可燃烧的地气点燃后的现象,不过由地气点燃的火焰状态是不一样的,有橘红色的,有天蓝色的,甚至还有纯白色的,炼火在人身上点燃之后是不会将人烧成灰炭的,但会令人窒息而亡,其实炼火并不难学,只要能够操控地气,就可以使用炼火。”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就激动了道:“阴叔,我是懂得一些基本操控地气方法的,要这么说我也可以学习炼火了?”
听我这么说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道:“你居然懂的操控地气?”
“是的,如果你能传授我炼火的方法,我觉得肯定能学会。”
“我当然相信你的智商,不过学习炼火是需要承担风险的,从此以后你可就不能再抽烟了,你有把握能把香烟给戒了吗?”
“当然有,真要能学到本领,不抽烟就不抽了呗,反而对身体有好处。”
阴长生道:“除此以外,炼火每使用一次会耗费你大量的体能和精力,甚至有可能会让你的身体处于衰竭的可能,所以千万要小心谨慎的使用,否则悔之晚矣。”
“你放心,这个道理我明白,学了这个本事无非就是为了保命,也不是因为好玩,所以我不会轻易使用的。”
“你帮了我一场,我也应该还你的人情,所以我愿意把炼火的本领交给你,但千说万说就是一句话,一定要小心谨慎的使用它。”
我联系了楚森,得知刘西村那边暂时没有任何变动,也就安心了,回去后在竹屋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清早阴长生把我带去了一处风景秀丽的花园,这里面的植物明显有别于山中别的区域,是能清楚看出人工栽种修剪痕迹的,所以应该是美女栽种的后花园。
“你之前所学的操控地气的手段大概到何种程度了?”他问我道。
“应该就是最基础的本领了,呼吸术。”我道。
“嗯,呼吸之法在操控地气的手段里确实是最简单的手段,不过只要有基础学起来就事半功倍,现在我需要你证明所学的呼吸之术。”说罢他退开了五六米的距离。
我四下看了看,端起一盆小兰花,这盆兰花明显比别的苗要弱,草叶稀疏,叶片颜色也微微黄。
我盘膝坐在地下,闭上眼睛后意识逐渐归拢,很快我就觉得鼻翼周围清风习习,一股清气就像线一般从鼻子进入后在进入肺里,瞬间我觉得神清气爽,原本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也变的清醒不少。
随后我憋住吸入的清气,将兰草放在鼻子下方后缓缓喷出积郁肺部的清气,当我再睁开眼后只见原本瘦弱洗漱的兰草颜色已经变的翠绿,且根根挺拔而起,眨眼间植株的整个状态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后我将植株送到阴长生面前,他点点头道:“不错,虽然还谈不上火候有多深,但绝对不是门外汉了,而且炼火说白了也就是呼吸术的升级版,只有熟练掌握呼吸的技巧才能施展炼火的法门。”
“哦,呼吸术对我来说肯定没有任何问题,不光是对花,我甚至可以吸入人体的气魄。”
听我这么说他有些惊讶道:“你连人体的气魄都能掌控住?”
“是的,但我的本事也就仅限于此了,再有深入的能力和技术就不在我能力范围内了。”
他点点头道:“挺好,真的挺好。”
说罢他冲我抬起左手竖着食指与中指,就见他的指尖隐约闪烁着一团细微的蓝色火苗。
他并没有生成火焰,只是有一团团的火焰在手指指尖上撩动,这么做既显示了技能,有可避免过多的耗费精力。
不过我也从火焰的撩动之间现了一点规律,就是每当他呼气时火焰便出现,每当他吸气时火焰便消失。
随着他呼吸恢复正常指尖上的蓝焰便彻底消失了。
“其实当我呼吸时就已提炼了空气中可以起到燃烧成分的气体,然后再通过指尖毛孔释放出来,这一手法看似简单,其实运用到了运气术,这是将吸入体内的地气在体内运转的本领,也是地气操控术的第二层级,因为只有吸入呼出是很难达到复杂使用目的的,只有操控地气才可让地气的效用挥到极致,而炼火说白了就是操控地气的一种手段。”
“明白了,接下来您要教我的就是操控地气的办法了?”
“是的。”说罢他对地下招了招手,就见一片枯萎的叶子忽忽悠悠飘了起来,随后稳稳的飞入了他的手掌中。
我都看傻了道:“这也是地气操控术?”
“当然,我皮肤的毛孔呼吸之间产生吸引力,所以将枯叶吸了起来,如果你能产生巨大的吸力,甚至可以吸动一座山。”说罢他贴着树叶的手掌一震,就听扑啦一声,树叶被气流弹射而出,飞出十几米外。(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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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3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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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的目瞪口呆道:“这就是毛孔出气时产生的力道了?”
“没错,你很聪明,就是这样。 ”他笑道。
“这也太厉害了。”我羡慕不已的道。
“别羡慕,只要你能掌握正确的修炼之法肯定也能做到。”
我心里已经是迫不及待了道:“阴叔,您赶紧教我,我之所以处处吃人亏就是因为本领不够,如果能有您这样的手段和本领,我肯定是不会再吃任何人的亏了。”
“你也别把这事儿想的太简单,真要学成还是不容易的。”他道。
“没问题,想要学本领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弃的。”
“嗯,那行,既然你有信心我也有信心,我先传授你小周天的运气法门。”
“小周天?什么意思?”我不接的道。
“人体分为大周天和小周天,大周天指的是人的整体,小周天指的是脑部区域,最先做到的应该是气转天庭,就是能让吸入的地气在你脑门部位来回旋转,做到这一点可以直观的从头上看出来。”说罢就看见他的脑袋上的头无风自动起来,这可不是头的飘动,他的头就像是有了生命力,一根根的竖起趴下,当头竖起时简直比刺猬身上竖起的刺还要挺直,看着十分滑稽。
“看见没有,头的竖起代表的事气孔中不断有气体碰触,否则是无法支持头竖起的,看似好玩,可如果你不懂小周天运气法门,是绝对无法做到的。”
“确实挺有意思的,学小周天运气的作用是什么呢?”
“因为周身运气的就是从头部开始,所以小周天就是大周天的起始之地,想要学走先得学爬,学会小周天的运气法门就是为了大周天做准备的。”
“明白了,我已经是迫不及待了。”我摩拳擦掌道。
“其实小周天运气之法并不复杂,你之前所学的呼吸之术中肺部只是作为地气暂时囤积之所,但肺部就是运气的根本,无论是大周天或是小周天所需要的气体都是由肺部送入的,所以只要能操控好你的肺部,也就是地气操控术的根本。”
“而要操控肺部,最重要的就是心静,你必须用心感受地气在体内的流转过程,也只有人的意识才能真正捕捉到地气在体内的流动过程。”
“按你的意思理解,地气除了囤积于肺部,其实真正的操控方式是来自于意念对吗?”
“嗯,不错,你还算是有点慧根的,一点就透。”阴长生满意的点点头。
“所以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会意念操控地气的方法对吗?”
“说的很对,地气操控术其实就是对于意念的理解与运用,说白了只要你能感受到意念的存在,就可以熟练的操控地气在体内游走,所以现在我要告诉你的就是对于意识的感知方法。”
说到这儿他带我进了木屋中的一间屋子道:“盘膝坐下。”等我坐下之后他道:“大多数人都以为意识是出于精神层面的,没有具体之像,其实意识就是人身体内的一种根本之物,虽然不像血管内脏那样明显,但同样是具有实物性的,只是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包括我也没有见过。”
“阴叔,我不是和您抬杠,既然你也没有见到过,为什么肯定意识是存在的?”
“道理很简单,世上所有练道修术之人归根结底练的就是对于意识的修炼,意识不到人是很难越自我的,所以除了普通人,那些练武的、修道的都会相信意识的存在,所以现在我要教你的就是感知意识存在的手段。”
“先你要进入使用呼吸术的状态,也就是你的思想处于凝神合一时,此时的你感知系统是异常敏锐的,你能感到空气的流动,能感受到虫子移动时出的震动,甚至你能感受到植物呼吸时气体流动的声音。”
“这个我知道,因为我确实能感受到空气流动时的响声,甚至能感受到空气流动时擦过我皮肤的感觉。”
“这就很对了,当你有这种感觉时就说明你已进入凝神状态,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感觉到意识的存在,直白一点的说意识就相当于是人的双眼,意识然的人即便是闭上双眼依然能清楚的感知身周情况的变化,所以简单的说当你闭上双眼却依然能对周围的每一丝细小变化知道的清清楚楚,这就是所谓的意识。”
“但很少有人的意识从一开始就能达到这种程度,所以意识也是要靠后天修炼增强的,具体的修炼手段就是呼吸之术,因为呼吸能使人心静如水,只有在这种状态下人的感官系统才能进一步放大,这点既然你学过呼吸之术,对我说的道理应该完全可以理解的?”
“我明白你说的道理,其实呼吸术对我来说没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我该如何提升已经学有小成的呼吸术。”
“没错,你说出了重点,呼吸术如果没有正确的修炼方式,永远就是原地踏步,不会有丝毫提高,而想要提高就得进一步的提升修炼之法,升级之术就是水中呼吸术。”
“水中呼吸?难道这就是升级训练的门道?”
阴长生点点头道:“没错,水中也是有氧气的,普通人之所以无法在水中呼吸,就是因为没有鳃这种可以在水中分离氧气的器官,但如果掌握了呼吸之术这一办法是可以解决的,就算鼻子无法在水中呼吸,但毛孔是可以过滤氧气的,所以在水下修炼呼吸术的真谛就在于充分利用毛孔的呼吸之道,也只有毛孔才能在水中捕捉到人体所需的氧气。”
“这么说我得去后山的水塘修炼了?”
“当然不需要,你下水塘还是早了点,现在你只要在水缸里修炼呼吸之术就行了。”
我惊讶的道:“在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前提下,毛孔能起到什么作用?”
“当然可以,只要你有意识的调控毛孔就能有效果,所以主要就是看意识,只要你有意识去锻炼毛孔的采气能力,就能达成目的。”
之后是说来就来,阴长生已经在屋子后面摆放了一口近一米的大瓦缸,里面装满了清水,他道:“你可以脱光衣服进去了,千万记住时刻都要想着锻炼毛孔采气,人最终极的呼吸手段必须是通过毛孔完成的,鼻孔不过是满足基本需求而已。”
我做梦也没想到居然能在阴长生的手上学到本领,之前林芊芊还对我说要杀掉他,现在我成了阴长生的徒弟,这事儿如果让林芊芊知道了也不知作何感想。
想到这点我觉得有必要把话挑明,我并没有立刻按他的说法进入水缸,问道:“阴叔,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林芊芊吗?”
“怎么你觉得我对她不够尊重?”阴长生道。
“这应该不是我多心吧?”
“当然不是,但我和林芊芊之间的关系确实比较复杂,一两句话根本说不清楚,先我是金龙伶人在日本的接纳者,现在则是在中国,这些小女孩在成人之前都由我统一管理、统一培养,我也有权要求她们做任何事情,我让林芊芊接近你的原因早就告诉你了,这是她的任务,无论如何都必须完成。”
说罢他似乎感受到我不太能接受这一说法,于是他继续道:“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棋子,这点你也没必要记恨,至少我个人对于这些女孩是没有坏心的。”(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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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4闭眼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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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阴长生相处了这些天,他给我的感觉和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我觉得他是一个阴险狠毒的人,尤其是中日之间根本性的民族对立情绪,让我天生就对这样人难以产生好感。[[〈
不过现在我觉得阴长生至少是一个有担当的人,否则在地宫中最危险的时刻他不可能主动让我放弃他,就凭这一点我觉得这人不是完全没人性的混蛋。
人只要还有人性存在,再坏也坏不到哪去,而且他现在还传授了我操控地气的法门,我和他就有了实质意义上的师徒关系,这么一来我肯定是不能再杀他了,也不知道回去该如何对林芊芊解释。
阴长生似乎是看懂了我内心所想的念头,他若有所思的道:“你见到芊芊后帮我带句话给她,就说这件我和她之间的帐一笔勾销了,从此以后我不会再找她做任何事情,我祝福她以后能过的好。”
“可是蛇岛这件事有通融的可能吗?”
“完全没有任何通融的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让蛇岛的人知难而退,否则林芊芊必须跟她们回去。”
我当然明白“知难而退”的意思,那就是来硬的,其实人世间最能说服别人的一定不是真理,就是拳头,所以林芊芊去不去蛇岛的关键不在于蛇岛的人而在我身上,说白了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蛇岛的人绝不会因为一个女孩和我一场血战的。
想到这儿我问阴长生道:“蛇岛那些人厉害吗?”
“据我所知人没多厉害,主要就是蛇,蛇岛上的人都是女子,从力量上她们远不如男人强悍,但养蛇、训蛇的本领天下无双,而且金蛇也确实比较特殊,它们拥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能力,你可千万别小看这种黄金蟒,据我所知很多真有本领的人都死在它们蛇口之下。”
“所以只要我能制服这些蛇,就能让蛇岛的人知难而退?”
“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这样。”
“现实中有人逃避去蛇岛吗?”
“当然有,有一个叫吴丽丽的姑娘也是我从小带大的,她后来嫁给了有军方背景的人,蛇岛就是拿她没办法,现在不还好好的生活在城市里吗?”
“哦,哪座城市呢?我想去拜访她,咨询一下她是如何与蛇岛谈判的。”
“她人在武汉,我们一直有联系,等你下山我就把她的地址给你。”
之后我脱光了衣物赤身**的坐进水缸里,等阴长生离开后我闭上眼睛开始调匀呼吸,让心情逐渐稳定下来。
我觉得自己对于呼吸方术这块是有一定天赋的,原因就在于我能随时随地的屏息静气,让自己的心情迅变的平静,而且我的头脑可以有效的屏蔽杂念,当我心跳减缓,呼吸逐步变的缓慢时我脑子里纷乱的念头就会一点点消失,到最后彻底全无,而当我神意完全合一时,我就能清楚的感受到每一次呼吸时气体进入我体内的整个过程,而这就是呼吸术。
所以当我坐进水缸里片刻之后便彻底进入“忘我之境”,此时的我会暂时失去意识,虽然没有睡着,但状态其实和睡着时没有区别,而这就是呼吸、心跳、意识三和为一的序幕,当我再恢复意识时就是呼吸术展开时,而那时的我虽然意识非常清晰,但脑子里不会有杂念,只会用心感受着周围我所能感知的一切变化。
所以呼吸术对我而更像是一次精神上的洗礼,这也是为什么每使用一次呼吸术后我都会觉得心情很平静,甚至有一种避世隐居的念头,这是因为我确实感受到了安详与宁静的真谛。
这次也和之前一样,虽然我身处水缸中,但整个过程并无二致,当我从无意识状态中清醒之后,就觉得自己与身周的环境已融为一体,我能感受到环境中每一丝细微的变化,且不说微风、虫鸣,甚至连落叶飘落在地和植物的生长与枯萎状况我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体验,沉浸其中的快乐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感受的,也不是赚了多少钱,得了什么好东西能比拟的,这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快乐,这是人自本心的快乐。
调匀了呼吸之后,我能清楚的感受到肺部积郁的清气越浓郁,当体内积郁的气息越来越多时,我觉得自己身体似乎是变轻了,随后我又感觉这变轻的感觉并非我出现了幻觉想当然的以为,因为我在水中的身体已经漂了起来。
难道人能漂浮在空中的根本就在于呼吸术?我心情顿时就激动起来。
情绪上有了较大的波动,人就不可能继续平静了,我的脑子里也立刻产生了杂念,如此一来积郁在我体内的清气瞬间消散一空,我身体重新沉入了水缸中。
这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运用呼吸术时思想上决不能有任何的懈怠,一旦控制不住心绪就会泄气的。
于是我再度运起呼吸术,很快体内积郁了清气后我的身体再度漂浮起来。
这次我没有乱想,而是屏住了呼吸,利用毛孔呼吸空气,期初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凉丝丝的清水从我皮肤表面往体内渗透,但随着我呼吸模式的调整,那种清凉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我身体毛孔能在水中过滤出一丝丝的气体,从毛孔进入体内,因为此时我的感觉系统非常敏感,所以每一丝的变化我都知觉的清清楚楚。
虽然我闭住了呼吸,但我体内的清气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是越来越多。
既然我已经能清楚的感受到清气储存于身体何处,但如何调用这些气体我并没有把我,于是我按阴长生所说去寻找到我的“意识”。
意识其实就是想法,因为体内的一切不可能靠手动或是别的什么方式去调动,只能靠想法去把握去掌控,所以我尽力汇集我的思想,摒弃一切杂念只是单纯的去引导体内的清气,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体内的气体真的在思维意识的引导下开始在我体内游走,我控制着气体往那边,它就像是一条驯服的小蛇往那边走。
最终我控制着气体在我身体内转了几转,又从身周的毛孔中喷出来,只听水缸里一阵气泡翻腾,全是气孔中喷出的气体所致。
随即我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道:“真恶心,就算是放、放气,至少动静小点吧,我在二楼都听见了。”
她把“喷气”误解为“放屁”了,这让我不免有些尴尬,而脑子里有了杂念后体内所有的清气再度一泄而空,我抬头想和她解释,美女却呯的一声将木质窗户关闭了。
有些事是不需要解释的,因为越解释越乱,我只能出了水缸,水淋淋的穿上衣服,不过我心情还是比较愉快的,因为今天的修炼还是非常有成效的。
或许是行功良久,我觉得肚子有点饿,就像找点东西垫垫肚子,进了厨房正好见到阴长生在下面条,我道:“阴叔我都快饿死了。”
“看来你的进步很大,这次打坐你整整坐了三天。”
我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有三天这么久吗?”
“当你全神贯注做一件事时时间过的是非常快的,修法练道尤其如此,有的人甚至闭眼一觉之间已过了百年,你这三天实在不算什么。”
“不过我确实感觉自己是能掌控体内气体的走向了。”我沾沾自喜道。(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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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5巧遇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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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你确实有天赋,这点值得表扬。[[〈”阴长生道。
“阴叔,我是不需要你表扬的,但我确实应该感谢你对我的帮助,说实话之前我一直觉得咱们是敌人,但现在我觉得咱们应该是朋友。”
阴长生微微点头道:“其实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无非都是为了利益二字,拥有共同利益的叫朋友,因为利益翻脸的是敌人,咱两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如果你我成了仇人,那真是天大的笑话。”
“是,希望咱们永远和平相处,我其实真的不想和人结仇,处理一起纠纷是真的麻烦,我是最希望能太太平平过日子的人。”
“不光是你,我又何尝想惹麻烦,但很多时候是麻烦找上门来,而不是我主动招惹麻烦。”
“说的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听了我这句话阴长生笑道:“你这小小年纪说出来的话怎么会有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
“不是我装,今年遇到的事情说实话真的让我有种精疲力竭之感,但我也知道自己轻易是脱不了身了,想要避免麻烦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变的更强。”
“你能这么想就想到了点子上,不过你距离更强的路还是有距离的,比方说你控制自己思维意识还不是很纯熟,稍有意外你的思维就会被别的事情吸引,如果你无法时刻掌握身体动态,这只能算是呼吸术的初级阶段,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肯定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老子天下第一的程度,他说的话我觉得是非常有道理的,想到这儿我对他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差的太远了,不过我还是希望能通过后天的努力能最终达成我想要的程度。”
“这个肯定是没问题的,我也没必要恭维你,在我看来你还是非常有天赋的,所以将来你肯定能达到一个较高的高度,至于这个高度有多高就得看你有多努力了,毕竟人光有天赋是不足够的,凡事走到一定的高度必须是要天赋加努力才行。”
此时的阴长生就和我初中时的班主任一样,谆谆教诲我要有端正的学习态度,想到这儿我非常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于是从这天起我就关了手机一门心思的锻炼自己的呼吸术,期望在短时间内能有较大的突破,或许是我比较有天赋,或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六七天的突击锻炼后我在操控气体的能力上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除了能操控气体在整个“大周天”循环,控制思想的能力也有了巨大的提高,这期间阴长生想尽了各种办法搅乱我的心思,什么和我谈藤须甲的击破之道,他所掌握的埋藏宝藏的地点等等。
刚开始我自然是难以稳定心神,但到了后来我终于是搞定了这一切,虽然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的程度,但至少思想一旦出现跳跃的状况,我立马就能把思绪给拉回来,不至于因为思绪的混乱导致泄气。
有了这点做底我开始尝试着用手掌去吸附物体,也就是通过毛孔的气流循环吸入物体,但我所能产生的吸力太弱,就算凑到近前最多是让枯叶或是纸片微微抖动,无法吸在手掌上。
不过无论如何这也算是质的飞越了,因为我确实对于地气有了把握能力,运气之后可以产生细微的火焰了,但我所出火焰的颜色并非淡蓝色,而是鹅黄色的,阴长生告诉我这叫“无妄之火”,这种火焰可以破坏一地地气,也会让人的思维造成混乱,一旦燃烧在人的身体上这个人就会在短时间内产生癫狂的行为。
所谓炼火就是利用不同地气燃烧后产生的火焰,至于炼火后的效果根据人体体质的不同,所吸引的地气也会不同,炼火之后的效果自然也是大大的不同,像他是窒息之火,而我就是无妄之火。
顶级的风水师炼火是必须掌握的一门手段,这是身份的标示,很多人以为风水凭的就是眼力,却不知道真正的风水师都是炼火的高手,因为重置风水利用火烧的效果远比人工砍伐要好,但这种火绝不是简单的放把火烧了树林草地那么简单,真正的风水师重置风水都是调整当地的地气,只有炼火才能达到这一目的。所以明白了这点后我才知道自己已经是迈入了顶级风水师的行列,只要将来努力提高自己甄别风水地形的眼力,成为一个
“大牛逼货”也就是迟早的事情。
在山上过了将近一个月,无论是呼吸术还是操控地气术我都有了极大的提升,而且每天调整气息的一个附加好处就是我的身体素质确实有了翻天覆地的提升,甚至连目力和听力都比原来要好得多,反应似乎也比原来迅的多。
就在小年夜前的一个礼拜,阴长生让我离开了,他的理由是快过年了,我应该回去陪陪林芊芊。
我一想出来至今已经很长时间了,而且这段时间我为了学习本领手机都关了,和外界完全没联络,对于林芊芊确实有亏欠,于是我下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林芊芊打去了电话。
然而让我感到有些奇怪的是林芊芊对于我的态度似乎很冷淡,一点没有长时间不见的欣喜感,只是例行公事般的问我现在在哪?身体如何?甚至都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这让我多少有点奇怪,当然我也不能怪她,毕竟是我先对不起人家的,想到这儿我也没说什么,直说回来给她带好东西。
林芊芊似乎是冷笑了一声道:“谢谢你啊。”说罢也没和我说再见,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小丫头“要造反”,我不免感到有些生气,但也是亏欠人家的,想想这口气也只能咽回肚子里,于是我又给楚森打了电话,得知藤须甲这段时间并没有再去岛上撒野,村民又推选出来两位新的村长,生活已经步入正轨。
问题是我该怎么办?说起来我现在的身份可是“逃犯”,该如何在社会上安全的行走这是个大问题。但阴长生不愿意继续收留我,我也不好厚着脸皮留在这里,无奈还是想办法先“潜逃回”龙华村再说吧。
于是我去山脚的桥洞下只见那辆车子还停在原来的位置上,我松了口气,掏出车钥匙正打算上去,就在我距离车子还有四五米的距离听到里面有人小声道:“等他上车了我割他喉咙,你用刀捅他心脏。”
看来我算是遇到“圈子里的同仁了”,上来就下狠手要人命的除了有人命官司的逃犯没有正常人会这么狠。
说也奇怪,我并不是一个有胆子和人打架的,尤其是在这种深山老林里遇到两个杀人犯,但今天我丝毫没觉得害怕,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心里。
于是我假装去树林里方便,在林子里捡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踹在口袋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走回了车子边上,随后我猛地一把拉开车门就见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手持匕蹲在后座的空隙处,见我打开车门后这两孩子吓的同时举起双手,手中的匕掉落在地。
这两孩子穿着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看样子就像是小叫花子,但满脸稚气未脱,一看就是未经人事的小孩。
面对这两人我可是下不去狠手了,只见两孩子举着手瑟瑟抖,哪像是真敢杀人的模样,我也是颇感无奈对两孩子道:“你们是哪来的?为什么要杀我?”(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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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6将功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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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我们、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是被逼的。”一个孩子说这话就哭出了声音。
看他这幅怂样子我估计就算真上了车子他们也不敢动手杀人,想到这儿我问他道:“别哭了,就说你们为什么会在我的车上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我……”他话没说完又要哭。
不等他哭出声音我提高嗓门道:“别和我这儿打马虎眼,信不信我把你们送去公安局?”
我这也就是虚张声势,我要是见了公安,首先抓的就是我了,但这两孩子哪里知道我的身份,都被吓哭了,眼泪鼻涕横流,我皱着眉头道:“就你两个小屁孩子还敢杀人,还一个割喉一个捅心脏,我现在就站在这儿让你两捅,你们敢吗?”
“不敢,我们不敢杀人的。”
“行了行了,别光顾着哭了就说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如果不说我立马开车去公安局。”
“叔叔,咱们别去公安局了,我可以把情况告诉你,但你要提我们保密,否则被别人知道是我们泄的密那我两就是死路一条了。”
“只要你们对我说实话,我保证为你两保守秘密。”
“好吧,我们之所以会在这想、想要杀人是因为光哥让我们办的,他说如果不弄五万块钱就把我两给做了,我两哪有路子去搞五万块钱,就想在山里转转看是不是能挖到点野货换点钱,结果就在这儿发现了你的车子,我发誓真不是我两想要杀人,我们也知道自己的斤两,但我们是真的被逼到无路可退了。”
“你两说的光哥是什么人?”
“他和我们是一个村子的,大概和叔叔你的年纪差不多大,这些年在外面赚了不少钱,每次回村子都要带些年轻人出去做事,这些人也都赚到了钱,所以我们父母每次看到他都求着他能把我们带出去赚钱,两年前他还嫌我们年纪太小,今年是带我们出来了,本来我们也是想赚点钱回去,谁想到跟着他干的都是杀人的生意。”
听两孩子这么说我立刻意识到自己遇到一起大案子了,这个光哥手底下犯的人命官司肯定不是一两起,这要是交给公安局了,我至少也能算个戴罪立功,万一马村长被杀的线索无法找到对我有利的证据,至少也可以凭这起案子落个从轻发落。
想到这儿我道:“你们自己的意愿是不是想做杀人的事儿?”
“不想,我们真没有胆子做这种事情。”他苦着脸道。
“如果你们不做这件事光哥会拿你们怎么办?”
听我这么问两孩子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面面相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以光哥的心狠手辣肯定会杀了你们对吗?”
“是的,他一定会这么做,我亲眼见过他用锤子敲断了五哥的一只手。”孩子说话时满脸都是畏惧神情。
“既然你们明知道没有好下场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光哥说如果我们敢报警他就会杀死我们全家。”
我笑道:“你们两孩子的思想还真简单,他如果被警察抓了,还怎么对付你的家人?”
“光哥有很多手下的,不光是村里人,还有一些社会上的人,光哥说如果他出事了,这些手下都会替他报仇的,总之背叛他的人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农村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也没学过什么文化,估计接触影视剧的机会也有限,所以思想很单纯,轻易就被人给唬住了,想到这儿我道:“这件事我能够帮你们,不过需要你两的配合,你们想彻底摆脱光哥的控制吗?”
两孩子连连点头,我道:“那好,现在你两就带我去找光哥,我替你们搞定他。”
“啊,就这么去找他?光哥身边有一大堆杀手呢?”孩子依旧是满脸畏惧的道。
我被他们逗笑了道:“你们别光顾着害怕,先带我去看看情况然后再做决定,我也不会贸然动这位光哥的,你当我傻吗?自求死路的事我肯定不会做。”
两孩子对视了一眼,他们也知道自己其实根本没有退路,不与我合作无非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犹豫了很长时间后这两孩子最终没有拒绝,同意带我去见光哥,但前提条件是我绝不能把他两给供出来。
我道:“你们放一万个心吧,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会做吗?这世界上没人会傻到白白送死。”
他两这才放心,于是我开车按他们说的路线前往了距离宝塔山最近的一处名为“武广县”的县城。
武广县是一处不算大的县城,但地理位置比较特殊,和三座城市接壤,其中有两座是全国知名的旅游城市,一座是全国知名的轻工业城市,所以武广县是非常重要的交通中心,不算大的小县城光是国营的客运公司就有三家,每天从早到晚县城里都是人满为患,而在客运公司周围的各种小店生意都是好的不得了,所以围绕着这样一个生态圈出来了不少心怀叵测的人,什么小偷团伙、拆白党、甚至还有收保护费的和所谓的丐帮,可以说小小一处县城其中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在里面插一脚抢饭吃。
而光哥就是其中一个,他在武广县应该算是有一号的,而他做的事情就是乞讨,和别的乞丐不同,他不光要钱还偷钱,所以在当地他的名声极其不好,人送外号“大河马”,那意思是嘴大,什么吃的都能塞进嘴巴里。
听了这两孩子的介绍基本上我能确定一点就是这位光哥确实有点小本事,否则他搞不定当地的丐帮或是小偷团伙,因为江湖中也讲究隔行如隔山,绝没有人能两边混饭,除非你混得特别好。
看来这位光哥也不像我之前想的那么简单,应该是真有点小门道的人,总而之不能轻敌。
当然我希望这人犯得事越多越好,只有抓住犯案累累的重刑犯对我来说才有意义。
可眼下我得先找到他,这两孩子是根本没法子见到他的,想要说话得靠别人往上传,所以我给了他们两万块钱,让他两传个话就说武广宾馆里入住了一位“大财主”,这两万块钱就是从财主身上偷的,估计我身上还有大钱,让他们想办法从我身上继续深挖。
这两孩子有了两万块钱估计保命是没问题了,接下来我只要等着光哥的人上门找我就成了,能被他派出来执行“重要任务的”肯定不会是小脚色,我肯定能通过来人打听出光哥的下落。
定好这一切后我就在宾馆里安心的等人来了,为此我特别准备了一根木棍,我也没觉得这些人会有多难对付,一根棍子足矣了。
到了晚上我将被子铺好,特意将枕头拢起来并用被子盖住,夜晚视线不好,看起来就像是有人蒙着头在睡觉,而我则藏身进了床底。
这干等人的滋味可不好受,不过我也有办法,就是运呼吸术,一旦开始修炼后即便是不睡觉我都会精神抖擞。
一旦入定一呼一吸之间我就听到轻微的开门声。
开门的声音十分细微,如果我睡着了是根本不可能被惊醒的,但运起呼吸术时我身体的敏感度是成倍增加的,各种变化都能清楚的感受到。
听到声音后我立刻收了功法睁开眼睛,将棍子牢牢攥在手上,随后只见两个人四条腿悄悄走到窗边,随后我就觉得床板一动。
机会就在此时,我抄起棍子对准两人右腿分别狠戳了一下,就听两声惨叫两人踮着脚往后退去。(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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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7招鬼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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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懒驴打滚”从床底下翻了出来,不等两人站稳了就用棍子在他小腿腿骨上一通乱敲。
此时我的力量和速度都比修炼之前要增强了许多,这一顿乱敲我估计两人腿都断了,而且根本来不及招架,瞬间就被我打到在地,捂着腿嗷嗷乱叫。
我从地下站起来道:“妈的,就凭你两个菜包子还想阴我呢?知道老子是谁吗?想阴我,凭你两配吗?”
“大哥,俺两个有眼不识泰山,眼珠子长在狗屁眼上了,你饶命,饶了俺两个吧。”这人是外地口音,不是本地人了。
“饶你两个?晚上来这儿想干啥?不就是为了谋财害命吗?如果我没有知觉,刚才就被你两给办了,我找谁说道理去?”我到这儿就觉得十分生气,于是将棍子握在手里来回晃了几下。
这两人腿根本伸不直了,所以也没法对抗,躺在地下一个劲的服软讨饶,我道:“你两要是不想死就老实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们来的,否则立刻打电话报警,你两进了局子里估计是未必能出来了。”
这两人额头上的汗汨汨而出,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疼的,到这份上局势尽在我掌控中,我反而是镇定了,于是稳稳坐在两人面前道:“你两是准备继续和我对抗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派你两来这儿的人到底是谁?”
“老大,不是俺们想瞒你,但派俺们来的人你知道了也没用,还是放了俺们吧,想要钱都好商量,俺们认栽。”
“操,要你的钱?”我忍不住被他逗笑了。
“一个人十万成吗?只要你同意,俺们立马付账。”
“妈的,你当老子白痴呢,等你把消息往回捅,再等这些人过来救你两?”
“没这个意思,俺身上就有银行卡,你要是同意俺这就告诉你密码。”
“你两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身为劫匪,居然到头来被人截了票,哪个不长眼的老大会收你两这样的大脓包呢?”我讥讽两人道。
“您了说得对,俺两个是脓包,您又何必与两个脓包一般见识呢,就当俺两是个屁,把俺两放了得了。”他一脸谄媚笑容道。
我上前就给他一脚道:“说你没文化,王朔的书到看过不少,把你当个屁放了,你也配当屁呢?”
“俺两是不配当屁,俺两就是小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俺两一码呗?”
“别他妈再继续扯淡了,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还是不拿出点诚意来可别怪我手黑,到时候一通打我在报警进了公安局倒霉的还是你两个,自己算算账吧。”
“你别欺人太甚了,真要和齐天盟作对你想过后果没有?”另个人终于开口说话了,看他的态度比他的队友要强悍得多。
对于这样的人我的态度很明确就是一定要打服了他,否则这件事必然没有解决之道,想到这儿我拎起棍子对着他一顿狂敲,这人倒也是真硬气,虽然挨得打不轻,但愣是咬住牙了不吭声。
另一个人没挨打反而是扛不住了,他声音颤抖的道:“老大,别再打了,你想知道的俺都告诉你。”
“吴山,你个王八蛋,我们要说出光哥的死全家人都会被害死的,你没胆子保护家人,我可不想家人受到牵连。”
不得不说虽然这人让我感到痛恨,但他还是有几分骨气的。
但看这两人对光哥恐惧的原因和两个孩子如出一辙,都是因为害怕光哥会对付他们的家人。
我原来做生意时难免也会和社会上的混子交往,对于这些人行为做事的风格多少也有点了解,据我所知这些人虽然都是社会的败类,但有一点还是绝大部分人都能遵守的,那就是他们都遵守一个底线,那就是江湖事江湖了,无论自己斗得多凶多狠,但绝不要伤及彼此家人。
象光哥这种专门那对方家人说事,而且还是专门用来威胁自己人的老大我绝对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可算是无情无义,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愿意跟着他,也是奇迹。
黑夜之中本就安静,我在屋子里闹出的动静估计楼下人十有.听见了,万一有人报了警别说他们,我都跑不了,所以得赶紧把光哥在哪给问出来。
于是我顿在吴山面前道:“你赶紧把消息告诉我,这件事我会办的干净利落,绝不会让他有对付你们家人的机会。”
听了这话吴山明显是动了心思,他身后的人却咬着牙连连点头道:“好啊,我们这是进了你的圈套,你早就想好要对付光哥了是吗?”
“你说的没错,这种人渣除了你们为了一点钱愿意助纣为虐,但凡有点良知的人谁愿意跟着这种老大混。”我道。
“你知道光哥是多狠的角色,你知道他手下有多少兄弟,你惹得起光哥吗?”
“不用你操心,只要你把他所在地址告诉我,剩下来的事情我去做。”
“我会拿自己家人的性命开玩笑?有种你就杀死我,老子皱一下眉毛不算好汉。”他居然拍着胸脯说话。
这下我可是没辙了,人最怕遇到的就是这种又臭又硬的人,他们是真不怕死,而我也不会轻易杀死一个没有定过罪的人,之前的叫嚣只是威胁而已。
看他说的如此坚决,吴山态度也变的犹豫起来,而我又担心他的叫喊会引来警察,于是我打算离开了,于是我掏出手机道:“既然你们不愿意说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让警察来处理你们吧。”说罢我将随身物品收拾好正打算拨打110,就听那人道:“你真敢对付光哥?”
我听他似乎是有松口的意思道:“你当我吃饱了撑的在这里跟你们逗着玩呢?”
“你应该不是本地人,为什么要对付光哥?”
“我看他不爽,这个理由足够充分吗?”他看着我的表情则很是严肃,似乎是在等我给他一个有说服力的说法,我叹了口气道:“这样的老大有什么值得你维护的?”
“我维护的人不是他,我是为了自己家人。”
“我说了,只要把他的地址告诉我,你的家人不会受到丝毫伤害。”
“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报警啊,让警察来处理他。”
“如果你报警让警察抓了他就等于是害死了我的家人。”他道。
“你的意思是他和警察暗中有瓜葛了?”我道。
“他和警察没有任何关系,但光哥能查出来的罪是定不了他死罪的,一但等他出狱,以光哥的性格他不会放过我们家人的。”
“既然他连人都没杀过,你凭什么认为他敢伤害你们的家人?”
“光哥只是自己没有杀人而已,他一直在暗中驱策别的力量帮他杀人,所以这些年他虽然杀了很多人,但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那这个人真是太牛逼了,难道他是神人吗?”我冷笑道。
“他不是神人,但他是诡人。”
“诡人?什么意思?”不解的道。
“我们都知道光哥暗中是在操纵阴鬼为他杀人,既然是鬼杀人警方当然查不出任何线索。”
“什么?还有人能操纵鬼魂杀人?这种屁话你都能想出来对付我?”我愤怒的道,有种被人侮辱智商的愤怒。
“他说的是真的,光哥真的能操控鬼魂杀人,这话不是他本人说的,而是有人无意中发现的,光哥私底下再拜一种叫图獭的邪神,这种邪神能召鬼替祭拜他的人做事,包括杀人这种犯罪的事情。”(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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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死8吊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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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听傻了,从小倒是听过“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但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花钱请鬼办事儿”的。
但我并没有立刻就相信他说的这话,于是又问道:“你是不是扯蛋呢?且不说这世上是不是真有鬼魂这种东西存在,就算是真有人能操控吗?你是不是神话故事看得太多把脑子看坏了?”
“说了你肯定不信,这种话如果不是本地人没人会信,但这里的人都知道光哥是真有这本事的,不信你可以去分局调取赵立仁被杀案件的卷宗,那宗案子就是光哥用鬼魂杀人的铁证,否则不可能有如此血腥的杀人案件,现场还不留下四号线索的。”
“你仔细说说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道。
“赵立仁是光哥崛起前武广县的老大,他有着一条最大的私人客运线路,还掌控着客运广场的盗窃团伙,当时武广县的黑白两道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谁想插进来都不行,因为赵立仁有钱有人,外人根本干不过他,光哥当时进来时也就他自己一个人,也没有手下,但来武广县的第一天他就找赵立仁谈判,让他交出客运广场的一半,这样光哥保证不会找他麻烦。”
“当时这话谁听了都觉得是笑话,赵立仁当时连打他一顿的心思都没有,在赵立仁眼中光哥就是个神经病,而这种神经病他经常会遇到,所以早就无感了,就直接让手下把光哥给轰出去,离开屋子时光哥说如果不答应就杀了他全家,这话自然也没人放在心上。”
“之后过了没两天,赵立仁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被杀死了,一起被杀的还有七名手下,这些人都是手持凶器的,甚至还有枪,而他们的死亡原因不是死于器械,尸体上的伤口不是扯烂的就是咬烂的还有被抠烂的,总之现场所有死亡的人全是血肉模糊的一团,没人留下全尸。”
“一次死了这么多人,而且罪犯的手段如此残忍,警方对这起案子的调查力度可想而知有多大,但现场除了死者的线索,凶手没有半点留下,按道理说完全赤手空拳杀了八个手持凶器的团伙分子,多少该留下点线索,哪怕是一个脚印或是一点锻炼的指甲呢。”
听了吴山的叙述我倒不认为这一定就是鬼魂做祟,但光哥肯定有不为人知的能力,否则也不可能就凭一个人便在这样一处环境复杂的区域抢下地盘,他肯定是早有把握所以才会进入武广县,而且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就是为了控制一堆扒手赚点赃款,他必然是有更大的目的。
看来这些人害怕光哥不是没有道理的,而我之前是小看这个人了,还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地赖子。
现在对我来说惹点小麻烦还成,但大麻烦我是招惹不起了,不光是因为我官司缠身,还有那个神秘组织藤须甲,这些人虽然还不至于和我到生死相向的程度,但之前也干了不少针对他们的事情,这些人是否怀恨在心以至于伺机报复都是难说的事,现在的我不应该在招惹强敌了。
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道:“是光哥让你们来杀了我的?”
“他真没说要杀你,只是让俺们把钱带回去。”吴山道。
我现在正被全国通缉,没发用银行卡取钱,给两个小男孩的钱都是小岛上的村民给我凑的盘缠,此时身上也没多少钱了,我取出来数了数总共有两万五千多点,于是我将两万块丢在他们面前道:“这些钱你们看是给他交差也好或是治疗腿伤也行,我身上也就这么点钱了。”
两人看了钱一眼,吴山苦笑道:“你以为给点钱就了事了,那两个孩子说你身上有二十万,所以不给出剩下的十八万估计你是走不掉了。”
这个数额也不是孩子瞎说的,而是我让他们说的,听他们说出这个数我也没觉得奇怪道:“二十万只是为了骗光哥而已,我身上确实没那么多钱,给这两万我算是看在你们面子上,否则不光没钱给,我还要找他的晦气。”
“你要真有把握对付他现在就不会服软给钱了对吗?”吴山叹了口气道。
“服软?”我不由得笑了,说实话我还真不怕光哥,我只是不想给再树强敌了,当然我也没必要当他们面解释自己的想法,我起身道:“随你们怎么想吧,我现在暂时不想碰光哥,但不代表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我迟早还是会来找他的。”
其实这就算是一句场面话,算是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吧,说完我就拎着包裹出了宾馆,可刚走出大门我就惊呆了。
武广县的白天是非常热闹的,人来人往恨不能人挨着人走,但毕竟是个小县城,到了深夜街上根本就没人,虽然有路灯但冬天的夜总是难免有薄雾,所以灯光显得十分冷清,甚至让人身体感到阵阵发冷。
而就在小旅馆对面的路灯杆上吊着两个人,虽然在薄雾中看不清人的模样,只能看到一个近乎于人影的黑色轮廓。
寒风中这两吊着的人在空中来回晃荡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夜色中听着居然有些刺耳。
我暗道:不好。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路灯前,突破了雾对于人眼的阻隔,我清楚的看到吊在路灯上的正是那两个想要杀了我的孩子,此时他们已经气绝身亡了,只见两人眼睛鼓凸而出,舌头从嘴巴伸出直拖到下巴上,看起来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我的胆量大有长进,估计看到这一幕能给彻底吓晕过去。
这还是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被吊死人的惨状,简直是不能直视。
当然我也明白他把两个孩子吊死在我所居住的宾馆正对面,这可不光是威胁我,他对于我估计在他心里我就已经是个不知好歹、不知死活的人,甚至他会以为我是别的什么人买通的杀手,专门来这儿对付他的。
想到这儿我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如果非要走反而会让光哥觉得我是怕他,更加增强他对付我的决心,所以我必须应对这个对手的挑战,直到彻底打败他。
既然有了这个打算我知道凭我个人很难在这场战斗中取的最终胜利,且不说光哥的特殊能力,就算他手下那些爪牙我也不可能一个人全不对付了,所以我也得找自己的帮手。
想到这儿我打电话给楚森,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来武广县支援我,并且让于开在路上先查出光哥到底是什么人物,是否真的如吴山所说的那么牛逼。
说实话我心里其实并不慌张,毕竟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也不算少,对于光哥这样的人我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想到这儿我觉得还是得回去把钱拿回来,倒不是我在意那两万块钱,而是我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那就是无论如何不能送,你想要打我就陪你打到底。
走到我所在的宾馆房间门前还没进去就听那两个人在里面议论,吴山道:“还是得把钱交给光哥,别因为这两万块钱丢了命。”
另一人却道:“你还是别想好事儿了,这钱咱两一人一万先寄回家去再说,咱两必然是死定了。”
“为什么这么说?俺觉得这事儿还是有谈判余地的,光哥未必会对咱两下杀手。”
“任务失败的那些人的下场难道你没见着?有谁能活下来的?”(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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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9炼烧火烧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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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替光哥做了六七年事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真能下手杀了俺两个?”吴山话虽这么说,但语调明显底气不足。
另一人道:“你就别那么天真了,对光哥这种人有谁是他不能放弃的,他连自己表弟一家人都给杀了,咱们算个屁,所以赶紧把钱拿着给家里寄回去,然后咱们两个就等死吧。”
“那凭什么?凭啥俺两个就得死?俺就这一条命,不可能随便给别人的,他别想轻易的杀了俺。”
所以说人的性格真是很奇怪,按之前两人给我的印象,吴山懦弱胆小,另一人却骨头挺硬,就算被我杀了也不愿意妥协,可是真当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看似懦弱的吴山却比那人更有反抗精神,不惜与光哥拼个鱼死网破。
只听另一人叹了口气道:“老吴,你当我想死,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家里人,如果我们不反抗至少能给家人留个活路,如果我们和光哥起正面冲突,他杀死我们之后肯定会去对付你我家人的,你想老婆孩子出事吗?”
“唉,俺怎么就被鬼迷了心窍,想起来帮这么一个混蛋做事情。”吴山恨恨的道。
两人一个无奈,一个愤怒,我听到这儿觉得机不可失,现在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这两人说不定就想通了,于是我推门而入。
这两人看见我都吃了一惊,吴山道:“你没走呢?”
“想着把你两人丢在这儿我觉得不讲义气,所以还是决定会来带着你两一起走。”
另一人冷哼一声道:“你能有这么好心?别骗我们了。”
“我可没有骗你们,我说的是真话,刚才我出门的时候看到那两孩子已经被吊死在路对面的灯杆上了,所以我劝你两位一句如果还想保家人安全,最好是赶紧把光哥所在告诉我,说不定现在说还来得及。”
另一人听罢大惊失色道:“两个孩子已经死了?那完蛋了,彻底完蛋了,他肯定已经知道我们在这儿的任务已经失败,他绝不会放过我们家人的,这下完了,彻底完蛋了。”吴山也是面如土色,根本说不出话来。
“两位暂且先冷静一下,事已至此你们就是把自己嘴巴抽烂也无法保证自己家人的安全,现在唯一能让你们家人避免被害的办法就是彻底搞死光哥,你们怕他我不怕,但我对这人一无所知,真要做这件事还得靠你们两人帮助。”
“凭我们两个断了腿的和你能对付光哥,那就是送死。还不如直接把我俩杀了,给家人留条活路实际。”另一人泄气的道。
吴山道:“干脆俺们就赌一把,万一这位老大真把光哥给干了呢?”
“我可没有你那么乐观,就凭他凭哪点能杀死光哥?不说别的就光哥身边那两保镖,就是体校散打队获得过全省前五名次的高手,一般人两三个都进不了身的,他一个人要打两个散打高手,你觉得能赢?”
“对付散打高手未必一定要用散打的方式和他们过招,也可以用别的方法,总之只要能打败他两不就行了?”我自信满满道。
“别光吹牛,你有什么办法能对付这些散打队的人?”
我没有回答他,对着他们展开手掌随后我暗中运起地气操控术,借助当地地气燃起了一团无妄之火。
一般来说炼火是极其耗费精神体力的,但只要控制好火势大小还是能够控制在承受范围内的,我所凝聚的火势只有拳头大小的一点火焰,这对于体力上的耗费是非常小的,也就相当于举了几下二十斤重的哑铃。
只见一团鹅黄色的火焰在我手掌中缥缈而起,吴山是觉得挺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合不拢,另一人则哼了一声道:“不就是变个魔术吗,凭这个就能打败光哥了?”
我攥住拳头,只见火苗闪了闪便熄灭了,我道:“我吃饱了撑的变魔术给你看?我只是想通过这点让你明白世上牛逼的不只是光哥一个人,就算他懂的操控鬼魂杀人也没什么大不了,我还掌握了能烧死鬼魂的真火呢。”
我这话当然是随口吹牛逼了,地气之火可以对人造成影响,但不可能引起任何物质的燃烧,就算铺洒在汽油上也不会燃烧的,当然更不可能烧死鬼魂。
这两人也不是傻子,吴山立刻对我提出了质疑道:“你得证明刚才的火焰不是魔术,而是能烧鬼魂的真火,只要你能证明,俺们就配合你弄光哥。”
这可是将了我一军,我该如何证明自己的能力呢?我肯定不能用在他们身上,因为谁也不知道无妄之火碰触在人身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现在必须是企稳,我现在是不能随便走错一步路了。
正当我绞尽脑汁的再想解决问题的办法时就听屋外挂过一阵寒风,虽然关着窗户但我还是能清楚的听到树叶发出的唰唰声响。
我脑子灵光一现,还真想到了办法,于是我将走廊上的一盆绿植搬进了屋子,虽然是冬天,但宾馆里的植物都是定期更换的,而这盆估计是刚换了没多长时间,正是满盆碧绿时,我将绿植摆在桌上道:“你们两看清楚了,别到时候又和我说是魔术。”
等两人确定了是正常的绿植后我利用地气操控术炼出了无妄之火,随后将火焰丢在绿植上,炼火归根结底并不是火,而是地气被人为操控后呈现出近似于火的形态,所以无论沾在任何物体上地气都不会轻易消散,但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东西烧了起来。
只见“无妄之火”沾在绿植上后发出类似于熊熊燃烧的状态,其实没有半点温度,但植物对于地气的影响是非常敏感的,片刻之后只见植物上绿色的叶子开始生长的越发饱满,这在不懂行的人眼里看来就是“叶子被火烧之后非但没有枯萎反而更加挺拔了”。
这一情况当然是不正常的,两人嗔目结舌的看了一会儿,甚至连腿疼都给忘了,我问道:“怎么样,你们现在能相信我了?”
“你、你这是什么本领?”那位“硬骨头”率先发问道。
“这就是真火,真火的形态和火是完全不同的,所以这可以让鬼魂燃烧起来,当然作用在人身上也会有非常奇特的效果,但我估计你们两应该是不希望感受的。”
“当然不需要,我们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别扭。”硬骨头龇着牙道。
“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就带我去找光哥,或者给我指一条找到光哥的路,这才是保护你们家人最靠谱的办法。”
两人这次没有拒绝我,互相对视一眼后吴山道:“这件事如果真要去做就绝对不能失败,否则俺们两个死事小,连累家人可怎么得了。”
“你放心,我既然揽了这件事就绝不会失败,光哥是死定了。”我充满自信的道。
或许是被我的态度“感染”,或许他两自觉没有退路,最终吴山松了口道:“光哥在兰鼎公馆常年订了一个包间,他就住在那个包间里,包间一共分两层,他住在最里面,外面是他两个御用打手和一些他信得过的小弟,常年保持在六到七人,走廊上有两人、他的房间在顶楼,所以他单租了一间电梯,别的电梯是无法上到最高层的,要去他所在的房间只能通过他租的电梯才行。”
我道:“这个土痞子的安保意识挺强啊?”
“他可不是土痞子,他是武广县绝对的黑帮老大。”(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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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 101光哥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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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山说这句话时脸上不由自主的闪烁出一丝恐惧的表情,他对于光哥是发自于内心的惧怕,能透露这个消息给我也算是非常帮忙了。
我道:“他杀了两个孩子把他吊在宾馆正对面,说不定他正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我现在贸然出门是不是会遇到光哥的人?”
“光哥杀人是没有原因道理的,他经常杀人,不分地点、时间和手段,但就是没有人能抓到他的把柄,包括当地公安机关盯着他已经多年了,但就是没有办法找到他杀人的证据,杀这两个孩子可能是他感觉到了孩子说的话有问题。”
“如果只是为了惩罚两个孩子,为什么他要把尸体挂在我住的宾馆对面?”
这下两人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吴山道:“难道他已经知道俺两个任务失败了?”
两人情绪顿时变的紧张起来,硬骨头道:“如果真是这样咱们也没退路了,干脆想办法干掉他算了。”
“俺也是这个意思,可问题是光哥身边那些打手怎么办?阿贵、老龙这两散打高手是俺们能对付的?”
“你们两既然是他的人能不能想点阴招呢?比如说假装把我抓住后带去那儿?到时候就算他质疑也没有实际证据,我们看机会再下手对付他。”我道。
“这么做倒是可以,但你要承担的风险太大,万一出了状况,我们到时候护不住你……”
“如果护不住就说是你们把我抓住的,这样你们的家人至少是没有危险了。”我主动把话说了出来。
这下两人都不说话了,过了好几分钟后硬骨头才道:“我替我家里人谢谢你。”
“咱们都是有家人的人,你们愿意为了家人牺牲自己我从心里觉得感动,能帮你们我尽量帮,如果我死了只能说寿在今天,怪不了你们任何人,同理,如果今晚的事儿你们两有谁出了意外那也是命,但咱们一定要抱团面对光哥,心里可以怕,但行动上一定要胆大。”
我发现自己还挺有动员能力,一番话说的他们连连点头,吴山道:“老大,你说的真挺好,就按你说的办了,说实话俺们在光哥手下也实在过够了,他这个人杀人看心情,有时候心情不好杀自己手下的事儿也经常做,说不定哪天俺们就成了他的刀下鬼,还不如拼一把。”
我挺后悔袭击他们的腿,此时两人搀扶着勉强能站起来,但走路极其不方便,正要是动起手这两人几乎没有战斗力。
但必须是由他们两送我进光哥所在的包间,这个不可能靠打进去,虽然我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干掉这些人,大不了触发星波流动的暗器,但现在我是真的不能杀人了,否则就算我杀的是犯罪分子,也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机中。
当然我的态度也很明确,绝不会杀死光哥,我要留着他为自己请功,但我心里也清楚他对于我们现在动向十有.是有所掌握了,否则不可能把两少年的尸体挂在对面的马路上,这可以看做是对我的警告,也可以看做是对吴山和硬骨头的警告,只不过这两人脑子不太灵光,至今没有发现而已。
随后两人动手将我双手反绑,不过留了一个活扣,我可以轻易的挣脱开,做好这一切后他们就押着我去了光哥住处,说实话我心里肯定是有些紧张的,因为我还没想到对付那些打手的办法,只有吴山出的一个不算太成熟的方法就是一旦我们三人有机会进光哥的房间,他们会趁机把门反锁起来,光哥的房间门据说很坚固,倒是他们两负责抵住门,而我负责支付光哥。
吴山说光哥又瘦又小,因为常年酗酒站着都费力,所以只要能隔绝打手,避免他“召唤出鬼魂”,这人单体战斗力就是个渣。
制定了“作战计划”之后我们便出了宾馆。
这种开设在鱼龙混杂区域的宾馆最大的好处就是不需要身份证便能开房间,所以住进来方便,离开也很方便,到了晚上吧台的服务员比住宾馆的人睡得都熟,否则我们三个“形态怪异”的人就这么出去了他肯定会报警的。
夜晚的大街上能看到灯杆上挂着的两具尸体还是在不断晃动着,这两人面如土色,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问道:“这两孩子有可能是被鬼杀死的?”
我清楚的看到吴山的喉咙咕噜了一下,他道:“不是有可能,肯定是被鬼害死的,就是光哥操控的。”
“这事儿就是封建迷信,我建议你们别太过于担心,这应该是光哥恐吓对手,威胁手下的一种方式,真做事的十有.还是人。”
话刚说到这儿我手机想了,深更半夜的谁会来电话呢?于是我挣开绳子掏出手机看号码是于开打来的,接通后他道:“兄弟,光哥这个人的个人信息都查出来了,待会我发一封邮件给你,上面有他详细的介绍。”
“别发邮件了,我现在身边也没有电脑上不了网。”
“你找个网吧不就行了?”
“上网要用身份证啊老大。”
听我这么一说他立刻反应过来道:“我忘记你正在被通缉了,那我大致和你说一下他的情况吧,光哥全名叫王立光,山东省灵玉县人,十六岁的时候因为故意伤人畏罪潜逃,后来在某市替人销赃,售卖偷盗来的物品,二十五岁时因为持械伤人再一次浪迹天涯,之后四年没有任何消息,再出现便是在武广县了,在当地他一直被警方严密监视,并怀疑与多起凶杀案有关,但就是找不到与之相关的证据。”
“其中是不是有一起死了七个人的案子,光哥是被列为重点嫌疑对象的?”我问道。
“是的,这起案子在他的资料里专门记载了,被害的七人曾经是武广县的一霸,王立光因为抢地盘与之发生争斗,随后七人被发现死在房间里,我看过凶案现场的照片,简直是惨不忍睹,我感觉应该不是人为的,否则这杀人凶手就不是一般的变态了,小震这样的人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招惹他,你现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可不是多管闲事,现在是麻烦事找到我身上来了,我是退无可退。”
听我这么说于开也没在劝我道:“那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到了武广县再作打算。”
“你们赶紧来吧,我这边时间已经不多了?”
“时间不多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已经准备动手了?”
“是的,我现在已经前往光哥老巢了,我准备彻底击垮他。”
“你是不是疯了?难道就不能多等一天时间?”
“不是我不能等,而是对方已经找到我头上了,如果一味的坐等我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不如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
“那你可得千万小心,万一情况有变,你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们到了之后再想办法一起解决。”
挂了电话之后我告诉他两千万不要紧张,否则万一被光哥看出破绽那麻烦就大了。
但人的情绪是无法控制的,到这份上我其实也紧张,因为对于将要面对的对手实在是心里没底。
不过我就是再怕至少表面不会露出痕迹,不像他两人浑身一阵阵发抖,就像打摆子一样。
我都不敢让他们开车,还是我驾驶着车辆到了兰鼎会所,下车后他们再在我手腕上打了个活扣,之后我们三人朝转往光哥房间的电梯走去。(触墓惊心..45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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