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炎》 君炎 第一节 【命定的相遇】 新中央大陆历两百二十八年。 中央大陆北端。 北风冻原。 尽管在过去长达两百多年的战争里,位于中央大陆最北端的不冻港西因索姆几乎一直掌控在人类手中。 但一片荒凉毫无生机的北风冻原,还是经常性的因为人类不得不为之的战略性撤退,而成为人类和魔种交战的缓冲之地。 历史上一共十一次净化战争,其中有将近三次的决战地点在北风冻原,这个次数仅次于四次成为决战之地的深寒浮岛。 所以尽管这里物资匮乏,寸草不生,却依然是很多赏金猎人和冒险团队的热衷之地。 人们往往可以在这里发掘到历次大战残留下的魔动力武装的重要部件,核心阵列,高阶魔动力武器,以及魔种强者死后残留下来的精神力结晶。 要是运气好挖掘到了一架高级甚至是将军级魔动力武装的核心阵列,哪怕是残余,也极有可能一夜暴富。 所以这里也是流金之地。 更是流血之地。 此时,日正中。 终年寒风凛冽的北风冻原却丝毫看不到一缕阳光。 在靠近不冻港西因索姆大约半天路程的地方。 一个山谷里。 一场激战正在进行。 只见十几头就算是实力稍弱一些的冒险小队都要退避的北风冻兽正在发了狂的嚎叫奔走着围攻一个人类。 近些年随着魔动力科技的进一步发展,以及物种变异的加剧,那些已经开始朝着传奇小说里魔兽层面发展的野兽们,它们的皮毛骨骼以及已经开始产生于一些强力生物体内的能量晶核,成为了魔动力武装设计师们的新宠。 自然的,也就催生了狩魔猎人这一行当。 北风冻兽虽然算不上多么强力的生物,体内也尚没有出现能量晶核。 但它们的皮毛和爪牙却还有一定的价值。 可是那个和它们对敌的人类,却明显没有要珍惜它们皮毛和爪牙的意思。 一出手就是皮毛破裂,爪牙粉碎的大威力咒术。 只见她一挥手,就又是大片的冰锥从她的指掌间飞向围攻她的兽群。 冰锥以极快的速度割裂了外貌犹如旧时代极地野狼模样的北风冻兽的脖子,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因为极寒而彻底冻结了没有来得及飙出来的血液。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就算放在最顶级的中央王城酒会上,都能够称得上美人的女孩子,她有着银色的及臀长发,世上任何画师都无法描摹尽的精致五官,湛蓝如海的瞳眸,高耸的圣女峰,盈盈一握的小腰,以及无比修长的双腿。 她穿着复古的绣满了繁复花纹线条的暖黄色长袍,神情高傲。 就像是她不是在猎杀一群凶恶残暴的北风冻兽,而是在参加一场皇家舞会。 而她施法时,额头上随着精神波动一起隐现的缀满了六颗冰晶的施法徽记,也在无声的证明着她六阶冰系魔纹术士的强大身份。 这样一个实力和美貌兼具的女孩子,无论放在什么场合都注定是众人的焦点。 可是她此刻,却是在毫无形象的叉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尝到老娘的厉害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她张狂的笑声,又是一片冰锥出手,瞬间又是好几头北风冻兽遭殃。 而在一旁,狂大风雪遮蔽的角落里,正有两个披着长袍的人在窥视着这一幕。 “喂,我说,这是哪里来的小菜鸟,不知道在北风冻原这样肆无忌惮的使用咒术,是会引来比魔兽更可怕的猎人的吗?”其中一个瘦高一点的人阴冷的说道。 “谁知道呢?不过这么年纪轻轻就已经有六阶的水准,也难免不知收敛,恩……她长得可真漂亮。”旁边一个虽然把脸藏在长袍下,声音里却掩不住猥琐气息的家伙,说道最后忍不住轻轻赞叹。 “算了,我一枪杀了她,我们好赶去集合。”那个瘦高个看了一会,说道。 对于人类,他从来都是冷酷无情的。 他那样说着已经开始拔背在身后的魔动力狙击枪,这一把圣堂出品的高阶鹰眼,装载了三个魔动力插口,就算是六阶的冰系魔纹术士及时开启冰晶护盾,也绝对难逃一死。 “等一等。”他的同伴却阻止了他拔枪的动作。 这个声音猥琐家伙一直在盯着那个女孩直勾勾的看。 “你别出手,在旁边帮我掠阵就好了,顺便帮我上几个重力术,我要生擒她,我可是好几月都没有碰女人了……”说道最后碰女人几个字,他忍不住全身哆嗦了一下。 “那不行,如果是这样,我要一起玩她。”瘦高个提出反对,他和这个猥琐的家伙一起在北风冻原逗留了几个月,不也是好几月没碰女人? “这……”猥琐男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答应了,“好吧,但是我要用前面。” 这可是他最大的让步了,要知道在平时他沃里克大人可是从来不和别人一起享用女人的。 “同意。” 得到瘦高个的答复,沃里克不再等待,身形一顿,就消失在了风雪里。 沃里克本身的实力,按照人类的分级,应该是六阶的风系魔纹术士,但他是魔种。 魔种和人类最大的区别是,人类因为身体天生的孱弱,是无法像魔种那样通过天生魔纹,不断汲取这个世界的能量来强化身体,以达到类似于魔武双修的那种境界的。 所以那个女孩只是六阶冰系魔纹术士,而沃里克,却不仅仅只是一个六阶风系魔纹术士,他同时,还是一个游走于黑暗的刺杀者。 他这种职业,一般被称作风魔刺杀者。 这个职业,往往是人类魔纹术士的克星。 再加上沃里克的同伙,那个瘦高个约克,他是一名出色的狙击手的同时,又是一名六阶的念力系魔纹术士,他光是在旁边加一加负面状态就足以让那个美人女术士死无葬身之地了。 哦,不,是裸无葬身之地。 沃里克飞快的在风雪里跃动着,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急速充血。 他的脑海里已经自动开始脑补之后的令人兽血沸腾的画面。 “来吧,我的小美人!” 他一个暗影步,已经来到了那个女孩的背后不远处。 此时那个女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猎物,还在那里旁若无人的大笑。 那些围攻她的北风冻兽已经死了一地,最后一头因为一个冰锥卡在了喉咙里,长长的舌头吐了出来,双眼翻白,居然有点滑稽的意思。 女孩用脚踢了踢那头已经被冷风瞬间冻僵的尸体,停下了大笑,觉得有点没趣。 “果然,安妮说的没错,北风冻原真的是个无聊的地方。”她低声嘟囔着,四处看了看,准备离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危机感,一个冰晶护盾瞬间开启。 这个瞬间的反应让已经从风雪里跃出准备给她一下出其不意的沃里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美人居然还有点水平。 本来他已经掐算好了她的呼吸频率,又是在她精神松懈的瞬间发起进攻的。 绝对可以一匕首毫无阻碍的敲在她的后脑勺上。 当然,他只是为了打晕她,不是杀她。 不过没关系,约克的重力术已经出手,她的行动力已经受到了阻滞,现在只需要再藏进风雪里等待时机就好了。 对待猎物,沃里克从来都是耐心十足。 更何况还是这么可口的猎物。 “什么东西?!”女孩好看的柳眉皱了起来,有些生气的看向四周围。 居然有人敢偷袭她,简直胆大包天! 风雪里却没有人说话,反而是无声无息的重力术让她极为难受。 “该死的家伙,看老娘不教训你!”|随着她一声脆生生的娇喝,她额头的六星冰晶再次明灭。 四周围的雪地乍起突变,像是有什么巨型生物在雪地下穿行一般,整个雪地狠狠地翻滚了起来。 这种剧变让沃里克心里惊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一出手就是六阶咒术雪龙裂变。 要是他不慎被这个咒术擦到了一点边,很可能就会被僵持减速,如果那个女孩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可以在短时间内锁定他的位置,再来一个寒冰囚笼,他很有可能就会和那些北风冻兽一样惨死在冰锥海之下。 “约克!”到了这个时候,沃里克不再保留,一个闪身从风雪里现身,手中匕首一挺,就是一记配合着六阶咒术狂风强袭的强攻之匕。 他要正面解决这次战斗。 看到这个风魔刺杀者居然想正面和自己对抗,女孩却是不屑地冷笑了一下,等到他近身就是一发寒冰冻结,再加上一个正面近距离的冰咆哮直接让他成为冰雕。 打定了主意,女孩也不出手阻止,只是静下心神准备接下来一系列的连招。 可是就在那个风魔刺杀者离她还有大约还有五码的时候,她的心底忽然掠过一阵心悸。 还没等她来得及提前释放寒冰冻结,她的思维就是一片空白。 抑魔术! 她的心底一沉,对方的同伙居然是一个高阶念力魔纹术士。 抑魔术,这个专属于念力系魔纹术士的咒术,几乎是所有魔纹术士的天敌。 这个法术一出,女孩再没反应时机,沃里克的强攻之匕穿刺了她的冰晶护盾,生冷的匕首架在了她粉嫩的脖子上。 “你!!!”女孩无比生气的大叫,她非常生气,超级生气! 居然有人敢把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简直罪该万死! 沃里克却是无比兴奋地喘息,幸好他和约克配合默契,一听到他喊,约克就知道了他的意图。 否则,结果还真的难说。 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享受时刻了。 “我的小美人,别试图挣扎了,是我帮你脱衣服,还是你自己脱衣服,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舒服过了,就会放过你的。”沃里克当然是说谎的,像这样的小美人,如果是平时一定是要调教成**好好玩弄一段时间的,现在赶时间,却只好玩完就杀了。 真是可惜。 女孩只是呼呼的喘息,但她不是害怕,她是更加愤怒了。 这个家伙,这个该死的家伙,不仅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居然还想要脱她的衣服。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喂,约克,快出来吧,你再给她用一个禁魔术,不然我怕我们待会爽的时候被她反咬一口,那就不好了。”沃里克倒是不在乎女孩的态度,反正到了他手里的女孩子,还真没有逃得了的。 “喂,约克,你干什么呢?快点。”等了一会,沃里克有点不耐烦了,催促道。 可是过了一会,还是没有动静。 “约克,你小子……”他话音未落,忽然就发现自己的后背灼痛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后背居然有火烧了起来。 真是见鬼,他可不会觉得在这种鬼地方衣服会自然。 一定是有人用了燃火术。 可是在这种火系力量受到极大压制的鬼地方,怎么会有火系魔纹术士出没呢? 而且,一出手居然是燃火术这种低级的小儿科。 沃里克不耐烦的伸手去拍自己背后的火焰。 可是他只是一伸手,空气里忽然从三个方位射来了三颗速度极快的火球术。 “妈的。”沃里克暗骂一声,不得不劫持着那个女孩去躲避。 可是他背后的燃火术,却完全没有在寒风里熄灭的意思,反而更加肆虐的燃烧着,甚至让沃里克感受到了真实的威胁。 该死的。 该死的。 该死的。 沃里克在心里狂骂着,不得不松开了女孩。 几乎是他松手的一瞬间,女孩就听到了一个极低的却无比清晰的声音。 “动手。” 女孩的反应不慢,立刻是一个原地的冰霜蔓延,将试图退入风雪中的沃里克给阻滞在了原地。 然后是一连串的寒冰冻结,冰咆哮,冰锥术,像是不要钱似的倾泻而出。 同一时刻,空气里那三颗火球像是有什么定位装置一般,锁定了沃里克,冲击而来。 一瞬间,被冻结在原地的沃里克被超过十个的火球冰锥术给洗了个冰火两重天。 刹那化作了不知道是冰锥还是焦炭的物体。 可怜沃里克也算是一代独行大盗,多少风雨经历过,却是阴沟里翻了船。 “出来!”虽然说已经把沃里克轰成了渣滓,女孩却还是余怒未消,她对着风雪里喊。 倒像是这一切都是那个风雪里救她的人不好。 那个人倒也没有吝啬现身。 很快一道消瘦的身影就出现了女孩的眼前。 这是个有点看不出年纪的男人,黑色的短发微微遮住了一点眼睛,一张脸说不上太英俊,却十足清秀,甚至不笑,都有点温柔的味道。 他穿着一身有些破旧的防风长袍,背后背着一个有些古怪的黑色木匣。 左手用绷带缠着,右手手背上纹路复杂的魔纹中央缀着的三颗火焰结晶,诉说着他三阶控火者的身份。 他一步步的走来,不快也不慢。 等到他走到身前,女孩忽然有点脸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道:“你……你可别指望我感谢你。” “恩。”却没想到男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你确实不必谢我,我只是想要他的精神结晶,希望你可以不跟我抢。” 男人的声音,一如他的面容,没有刻意的表达,却自然的带着一些温和。 让人难以真的讨厌起来。 “谁……谁要和你抢!”女孩涨红了脸,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羞。 开……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会抢这些恶心的东西! “那就最好了。”男人点了点头,蹲下身,在那堆不知道是焦炭还是冰晶的渣滓里翻找了一会,找出了一颗鸡蛋大小的青色晶体。 “恶心……”女孩偷偷看了一眼,小声道。 那可是和脑浆之类的东西缠联在一起的,他居然拿在手里把玩。 “谢谢。”男人站起身,道谢。 然后转身离开。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真的认真看过女孩,也没有问她的名字。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女孩涨红了脸,站在原地捏紧了小拳头。 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敢连问都不问一下伟大的奥莉薇亚殿下的名字,就走了! 就走了! 不可饶恕! 可是伟大的奥莉薇亚殿下,却也不敢追上去了。 那简直太失礼了! 寒风吹过,大雪再一次掩埋了来人的足迹。 也掩埋了那些血与骨。 所以也没有人知道,那个迟迟没有出现的约克,他临死前倒下时,喉间那一道快到封喉的刀痕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这是新中央大陆历两百二十八年的末尾。 男人和女孩相遇。 在极北的冰原。 那时还没有人相信命运。 亦不会去追寻来路。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序 无论是基于源力晶石发展出来的魔动力科技,还是从异族魔种身上探知出来的魔纹力量体系,都犹如最好的助燃剂一般推动着人类对于整个世界的探索和认知。 以第一台魔动力源力机诞生为分界,人类正式进入了魔动力科技时代,在之后短短的十年内,各式各样的魔动力科技造物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到旧中央大陆历一千两百二十三年,第一台以魔动力核心阵列为驱动的人形机械装甲正式出现在人们的眼前,因为它被研发出来的初衷是为了代替中央联邦士兵老式的笨重盔甲,所以它被命名为魔动力武装。 这一件魔动力武装的诞生,标志着人类的武力水平彻底突破了旧时代的桎梏,天空,绝顶,以及各种各样的环境险恶之地,都不再是人类脚步的终点。 同年,第一个魔种在中央大陆被捕获,人类惊奇的发现,居然有人真的可以和自然界的风雷雨雪沟通,那些传奇小说里的魔法,神迹都不再是幻想的产物,人类将是这个世界的神。 因为魔动力武装和魔种这两个跨时代的发现,这一年,被称作新世纪元年。 从此中央大陆历翻向新的篇章。 但是到了新中央大陆历十八年,由于人类对于魔动力科技产物的过度滥用,整个世界已经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不稳定。 空气,水质,包括开采出来的源力晶石的纯度都受到了污染。 整个世界的物种都开始产生不同程度的变异,一些人们所熟悉的物种都变得凶暴而危险,荒野不再安全。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人类对于魔种的研究,以及人类本身对于魔种这个原本属于人类,但是却被硬生生孤立出来的族群的不认同,甚至是如同畜生般的蔑视,终于激怒了这群天选者。 他们在圣徒奥古斯丁的带领下,逃离了实验室,利用着他们天生强大的力量,他们抢夺了当时最新被制造出来前往远东探索新大陆的五月花号魔动力战舰,逃往了未知的远东新大陆。 新中央大陆历二十三年,已经在远东新大陆逐步站稳了脚跟的魔种,发布了一条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宣言。 《新人类宣言》。 他们自称是被神选中的人,其他一切物种皆为低等生物,必将被他们所灭亡。 同时,他们宣布成立魔种的国度,阿斯嘉德。 人类和魔种之间的战争正式打响。 这一战,就是匆匆两百年过去。 世界依然在飞速变化着。 年代,却还是那个年代。 英雄辈出的年代。 血流遍地的年代。 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节 【注定响彻世界的名字】 无论从战略意义,还是商业角度来讲。 它的地位,都毋庸置疑。 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商船,冒险队,独行猎人,魔种来到这里。 他们或带来生活必要物资,转手卖出高价,又带走大量珍惜的诸如北海珍珠,战场遗留物回到内陆赚的盆满钵满。 又或者前往北风冻原,深寒浮岛,发掘战场遗物,狩猎大型变异魔兽,刀头舔血,死生有命。 再或者追缉悬赏榜上凶名赫赫的大盗,异族魔种,带回人头拿钱回家,又也许留下性命。 当然,作为一座重要的军港,魔种每年都会派出大量间谍渗透进入这座城市,为他们的下一次战争打下基础,其间风声谍影,又是许多故事。 总之,因为种种原因,种种巧合,种种得天独厚,西因索姆,这座旧时代的小渔港,在新时代的今天,被称作北海的明珠。 苏君炎回到西因索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北风冻原狂大的风雪,并没有因为这座城市的繁华而有一点怜惜退步的意思。 终年见不到阳光的城市上空弥漫着一层灰色的浮雪,城市的街头早早的点起了一盏盏的魔动力路灯。 氤氲的灯光配合着这座城市独有的迷蒙空气,让整个西因索姆犹如梦境。 用临时通行证通过了城防关卡,苏君炎并没有急着回自己借宿的小旅店。 他今天的收获不错,得先去处理一下战利品。 先是到城西的大型杂货铺,将一些不重要的诸如北风冻兽的皮毛和爪牙换成了之后一段时间必需的生活开销。 他又辗转来到了城东的一家专门做高级珍惜物资买卖的商行。 这家商行他来过几次,据说有军方背景,实力雄厚,一般的珍惜物品,例如中上品的精神结晶,高级魔动力装备,来多少都吃得下,而且信誉卓著,做事公道,不会像一般的小商行刻意压价,甚至强买强卖。 所以苏君炎一般有什么好东西,都会选择来这里处理。 这一次回程的时候,他伏击了那两个意图对那个漂亮小姑娘不轨的魔种,收获了一把圣堂出品的高阶鹰眼,和一颗中品上等的风系精神结晶,应该可以卖不少钱。 步入这家名为极北冰川的商行,自然有店员上来引导,这家店能做到整个西因索姆都数一数二,并不是没有原因。 无论是店员整齐一致的笔挺着装,还是整个店铺那种极富北地气息的简约装潢里透露出来的不经意的雍容,都在无声的展示着这家店的底蕴。 踩着从中央王城远渡重洋漂流而来的巴洛里手工地毯,年轻的店员将苏君炎引导到了专门的接待处,就微笑着退开了。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成熟稳重的接待员挂着完美的职业微笑,看着苏君炎,不故作轻蔑也不故意谄媚。 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有几件东西想要出手。”苏君炎点了点头,说道。 “好的,这是您的接待号,将由洛克大师为您估价。”接待员笑着将一个精致的标着003的号牌递给苏君炎。 旁边的引导店员走过来将他带到了一间标着003的房间,示意他进去。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白胡子老头坐镇,他抬头看了一眼苏君炎,淡淡道:“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年轻人。” “请您帮我看看这两件东西。”苏君炎关上门,取下了身后背着的巨大黑色木匣。 这也是极北冰川的一个特色,那就是每一个上门的客人,都有专人接待,在一个封闭的小房间。 这就导致了交易过程,交易的物品,款项,只有交易双方知道,很大程度的避免了一些麻烦。 当然,也给极北冰川营造了一层更加专业神秘的光环。 苏君炎从黑色木匣里将那把圣堂出品的高阶鹰眼和风系精神结晶拿了出来,递给了那个白胡子的洛克大师。 洛克大师结果两件东西,看了两眼,就放了下来,说:“恩,一把圣堂出品的高阶鹰眼,保存的很好,又加装了两个增幅器,是把高级货。” 这个洛克大师明显是个品鉴高手,仅仅只是过手看了两眼,就明确了底细。 一般人很可能要翻找很久,才能找到那个位于狙击枪扳机底部的代表圣堂出品的铭文,而有些人,则干脆会忽略这一点。 可不要小看了这个小小的铭文,如果只是一般的高阶鹰眼,哪怕保存再好,顶了天也不过十个紫晶币,甚至遇到黑心的商家,可能只会给你中央大陆通用金币,但,圣堂出品,就完全不一样了。 圣堂,自然就是那个号称汇聚了所有魔种高端战力的至高圣堂。 圣堂出品的鹰眼,往往会在内里增加一些别具天才思维的魔动力设计,这些设计将会使这把鹰眼的威力远远超出普通的货色,最夸张的一把圣堂梅林鹰眼,威力达到了普通鹰眼的四倍,已经接近了高级魔动力武装的主炮的全力一击。 这一把额外加装了两个增幅器的圣堂鹰眼,虽然达不到圣堂梅林鹰眼的夸张程度,但也绝对超出普通鹰眼的威力两倍有余。 所以价格绝对不低。 “这样,一把圣堂高阶鹰眼,一百五十紫晶币,一颗中品上等风系精神结晶,五十紫晶币,你可满意?”洛克大师沉吟了一会,道。 这洛克大师也算是眼高于顶的人物。 那把在旁人眼里已经算是极品的圣堂鹰眼,在他看来也就还算不错,故而他之前提了一提,至于说那颗在普通人看来价值千金的中品风系精神结晶,就实在连不错都不算,他干脆是提都不提,最后作价五十紫晶币,也只算是添头。 这就是大商行的底气啊。 “可以,我要现金。”苏君炎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很合理,甚至还微微高出市价一点。 他很满意。 洛克大师见苏君炎点头,就摇了摇手旁的一个铃铛,自然有人前来将两件货物封存收走。 在简短的复验过后,一共两百紫晶币就送到了苏君炎的眼前。 苏君炎清点了一下数目,装进巨大的黑色木匣里,和洛克大师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步出极北冰川,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晚上的风雪有些渐大,苏君炎紧了紧身上的防风长袍,还是不打算回旅店。 因为这一次的收获加上之前的积蓄,苏君炎身上的紫晶币已经达到了四百个,足够他支付进阶四阶魔纹术士的费用了。 所以他打算先去一趟魔纹术士协会。 穿过有些冷清的中央长街,苏君炎很快来到了整个西因索姆最繁华的北区。 魔纹术士协会就在整个北区最显眼的位置,和西因索姆的海军总部遥遥相对。 虽然说苏君炎刚刚拿到了一笔在普通人眼里堪称巨款的钱币,但他倒是不怎么担心自己会被越货杀人。 因为西因索姆的治安出了名的好,无论是不远处军港里常年停驻着三艘将军级的魔动力战舰,还是海军总部那位拥有着将军级魔动力武装斩海的菲尼斯上将,又或者是苏君炎眼前的这一座风格繁复到全然不像是北地建筑的魔纹术士协会里的那位常年坐镇北地,号称魔纹术士协会三巨头之一的十阶冰系大魔纹术士克尔苏加德,都在震慑着那些意图不轨的宵小,不要妄图逾越这座城市的法则。 推开魔纹术士协会的大门,一股暖流让苏君炎浑身一轻。 这种整栋建筑都在用魔动力制暖炉疯狂燃烧源力晶石供暖的粗暴做法,充分展示着魔纹术士协会的财大气粗。 在门口抖了抖身上的落雪,苏君炎慢步走到了柜台前。 “年轻的魔纹术士,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柜台后,一个有些昏昏欲睡的中年人抬起头,勉强看了一眼苏君炎,那样说着还悄悄瞥了一眼苏君炎的右手。 在确定了苏君炎真的是一个魔纹术士而不是什么好奇的随便走进来的普通人以后,他的神情才稍稍认真了一些。 只是三阶的火系魔纹术士,见鬼,这么低级又是火系的小家伙,来北地做什么? 嫌命长吗? “我需要进阶。”苏君炎淡淡地说道。 “很好,恭喜你,只是你需要先去测试一下你的精神力强度,是否足以承受四阶魔纹。”中年人打了个哈欠,指了指一旁的标示着测试间的方向,“哦,对了,先交费。” “不。”苏君炎却摇了摇头,“我的精神力早已超过三阶,我这次来只是进阶。” “哦,还是先交费。”中年人继续打哈欠,实在是见鬼,这种鬼天气居然还要坚持到十二点,他现在只想回家抱着老婆睡觉。 苏君炎点了点头,从背后的巨大黑色木匣里取出了四百紫晶币,推到了柜台上。 光从苏君炎交出去的钱就不难明白,为什么魔纹术士协会被称作新时代最暴利的垄断行业之一。 要知道十个紫晶币就相当于中央联邦三个普通家庭一年的花费,苏君炎这一次进阶足以养活超过一百二十个普通家庭一年,而这还只是一次低级进阶,在之后的进阶里,一千两千的紫晶币不过是家常便饭。 无怪乎魔纹术士被称为最烧钱的职业。 而就是这个最烧钱的职业,在魔纹术士协会的官方统计里,整个中央大陆光登记在册的魔纹术士,就有超过五万名。 五万台烧钱机器不断给魔纹术士协会送钱,可想而知魔纹术士协会的财富积累速度到底有多快,当然,这还不算魔纹术士协会在魔动力造物产业方面的权威垄断。 “去后面准备吧。”中年人点了点钱,脸上的神色倦色总算消去了一些,无论是谁,看到钱总是会高兴一点的。 “不必了,您只需要将进阶的材料提供给我,我自己回去操作就好了。”苏君炎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是那么平静,完全不因为眼前这个中年人的怠慢有任何变化。 “小子,你可别自寻死路。”那中年人听了苏君炎的话,却是脸色一僵。 不过他的话虽然难听,道理倒也不是没有,魔纹术士的进阶,是要把原先的施法魔纹洗去,然后勾画上新的更高阶的施法魔纹。 这个过程,除了需要各种特制的勾画魔纹的材料,还需要一个控制力极强的魔纹构筑师。 担任这个角色的往往都是魔纹术士协会里的魔纹大师,他们拥有着丰厚的经验,可以保证勾画出来的魔纹不会出现一点差池。 历史上像苏君炎这样的,妄图自己勾画魔纹的人也不是没有,这种人往往要么勾画出来的魔纹效力极弱甚至无效,最后只能多花一次钱到协会重来,要么直接在施法时爆体身亡了。 “小子,就算这样,费用也不可能给你减少的。”中年人不会认为苏君炎是个发现了什么了不得新魔纹勾画法的天才,只觉得他是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乡巴佬,以为这样可以少出点钱,这样想着,他不由地勾起了一丝鄙夷的笑容。 “请您帮我照办就是了。”苏君炎还是平静,如水。 “不知死活……”中年人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去取那些材料。 过了一会,他面无表情的提着一个密封的盒子,放在了柜台上。 “登记一下,你就拿走吧。”他努了努嘴示意苏君炎做个记录。 苏君炎照办。 看着苏君炎缓缓离去的身影,中年人又看了一眼登记册,苏君炎。 真是拗口的名字。 不过马上就是一个不存在的名字了吧。 中年人撇了撇嘴不再去管。 他不知道是,这个名字不但不会马上不存在。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人生总是很难的 似乎坏事情都挑了这个时候赶着趟来找我。 该死的生活就好像在对我大喊,倒下吧,倒下吧,小子,你撑不下去了。 这就是你的命运了,你的人生就是这样了。 可是。 可是我又怎么舍得倒下呢。 就算是已经过了动不动说些狗血矫情的话的年纪,我也要对生活这个老**大声反击,去你妈的香蕉船,老子还有万千世界呢。 区区一本书被封又怎么样? 失眠到每天六点才能睡着又怎么样? 高温四十度又怎么样? 统统不能打倒我。 我还在这里,我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在三天里写出了新故事的大纲,和最前面的两万字,我要证明我的人生还没有到达尽头。 我还可以燃烧,哪怕是成为灰烬。 好了,煽情过了。 现在是新书推介时间,崭新的故事,崭新的传说。 魔法和机械共舞的天空,蒸汽朋克式的狂想。 独行猎人苏君炎从北风里来,也必定会在万千光芒里升上最高的天空,成为太阳。 这就是我的新书,《君炎》。 一个有那么一点点不同的,万千世界里的一个。 那么,你愿意和我一起来,闯荡吗? 来吧,我知道你没办法拒绝的。 哦,还有,不要再把推荐票给安妮了,我非常感谢各位在安妮完结那么久以后,还依旧喜欢这本书。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一百八十八节 【低头】 十分钟后。 爆裂的轰隆声再次响起。 紧接着是飒飒的破风声。 那些人,居然是卷土重来了。 “奇怪了,我刚刚明明感觉到那个人应该还没走,怎么没有?”那个可以探测空气里元素的人疑惑地望着空荡荡的黑暗。 原来他刚刚根本就是使诈,要诱使他感知到某个人出来。 但是看起来,他似乎是失算了。 “算了吧,埃蒙斯,你的探灵术又不是第一次失误。”队伍里有人阴测测地说道。 “你……”叫做埃蒙斯的人语气明显一沉,就要说出些什么来。 “好了,别吵了,正事要紧,既然找不到人,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要是让大人久等了,可就不妙了。”眼看就要吵起来,马上有人出来做和事老。 而一听到大人两个字,这群人明显都沉默了起来,似乎是这两个字有着某种魔力一般,让人畏惧。 “走吧。”埃蒙斯算是先让了一步。 于是一群人飞跃而走。 又过了大约三分钟。 当黑暗将一切又吞没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时候。 黑暗扭曲了一下。 下一刻,苏君炎提着阿尔托斯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他确实没走,那个叫埃蒙斯的人没有感知错,可惜,在大陆第一魔王凯撒的顶级隐藏术千里血遁的掩藏下。 他是没可能发现苏君炎的。 “喝下去。”苏君炎将阿尔托斯放回了那块石头上,让他端坐着,又从身后的黑色木匣里取出了一瓶特制的营养液,可以用来疗伤。 阿尔托斯看着苏君炎,有些不解,有些犹疑,但最终,他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反正都是死,喝了也就喝了,努力了很久,将手举了起来,接过了那瓶营养液,喝了下去。 “感觉怎么样?”苏君炎还是不着急问之前的那个问题一样,甚至还有功夫问他感觉怎么样。 阿尔托斯沉默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修复,虽然缓慢,可是真的有效。 “你刚刚喝下去的特制营养液里,我加入了一点东西,那是我老师的杰作,叫做死神信条。”苏君炎抱着双臂,看着阿尔托斯,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你没有听过,那么我告诉你,我的老师,是凯撒,你就懂了吧?” 阿尔托斯确实懂了,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作为一个王国的王储,像是凯撒这样曾经名扬全大陆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也知道死神信条是什么东西,那是一种绝霸道的控制药物,吃下这种药物的人,在药物发作时,会生不如死。 他绝对不会让人控制的,那是他,阿尔托斯·罗兰,身为一个王储的尊严。 “我杀了你!”他近乎尖声的吼叫着,可他的身体却纹丝不动。 但苏君炎能够很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生长着。 “你要想清楚。”苏君炎却还是不动,他缓缓说,“首先,你能不能和我同归于尽是个问题。” “而且,你真的舍得下你的王国吗?你死了,圣罗兰的王位就后继无人了。”苏君炎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怒火,一点点的,将它们给吹散,“圣罗兰会陷入内乱,中央联邦会趁虚而入,传承上百年的圣罗兰王国,也许就此毁于一旦,你觉得要是你的先祖亚瑟王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阿尔托斯不那么愤怒了,他显然已经想到了那些画面。 “我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苏君炎接着说,“我不会强迫你做一些你一定不愿意的事情,比如说,证明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这句话一出口,连苏君炎自己都后悔了。 怎么搞得? 怎么会提到这个? 可最微妙的,是阿尔托斯的反应,他最先,居然……不是愤怒?! 就算是那么浓重的黑暗,苏君炎也绝对看出来了,他,先是,脸红了一下。 然后才是愤怒。 要吃人的那种愤怒。 莫非,他真的…… “你……”阿尔托斯像头发怒的狮子一样,满头的金发都似乎要倒竖起来。 “咳。”苏君炎咳嗽了一声,马上转移了话题,“我不会让你做太过苛刻的事情,像是出卖圣罗兰的利益的事情,我不大会让你做,我只让你做你应做的,像是,别把我杀了拉斐尔的事情说出去。” “当然,这也是我送给你的,我们之间合作的第一份礼物。”苏君炎用了礼物两个字,他很注意用词。 因为他深知这位王储的性格。 他临时做出这个决定也是迫于无奈,他实在不知道奥莉薇亚到底去哪了,直觉到底只是直觉。 当不得真。 所以他有点不敢杀阿尔托斯,虽然他的消息也未必是真消息。 不过在有了死神信条的前提下,他说假消息的可能性会低一点。 除非他真的不知道奥莉薇亚的下落,只是乱说。 “成交吗?”苏君炎最后说。 阿尔托斯沉默。 长久的沉默。 他闭上了双眼,像是在犹豫。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黑暗寂静。 “你的时间不多,我的耐性现在也很一般。”苏君炎不得不催促他。 “好。”这个字,阿尔托斯咬的很低,苏君炎发觉他的整个面部都在抖动。 他一定是很屈辱啊。 毕竟,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 “很好。”苏君炎点头,“接下来,说说你知道的吧。” “就从……恩,就从刚刚那些人说起吧。”他之所以这么说。 是因为那些人出现的时候,他很明显地感觉到了阿尔托斯的身体颤了一下。 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你……”阿尔托斯明显觉得很奇怪,苏君炎居然不先问奥莉薇亚的下落。 “那些人……”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是暗月商会的人。” “暗月商会?”苏君炎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暗月商会,怎么会是,暗月商会呢?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一百八十九节 【暗月】 “事实上,最开始提供给我们消息的,就是暗月商会。”他君炎,用一种丝毫不示弱的眼神,“我们最初得到的,也不过是圣徒要苏醒这个人尽皆知的消息,本来我们是没有什么兴趣参与这件事的,因为圣徒苏不苏醒,都和我们无关,要是苏醒了就更好,可以多给中央联邦施加一点压力,那我们圣罗兰自然是更加有利。” “但,暗月商会,给了我们一个免费的消息。” “免费的消息?”苏君炎知道这就是关键所在。 “关于魔龙。”阿尔托斯点头,又摇头,“魔龙对我们圣罗兰很重要,但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重要,我能够告诉你的是,我们购买了后续的所有消息。” “包括了,你们小队的配置,魔种小队的配置,还有,钥匙。” “钥匙?”苏君炎又一次听到了这个该死的词,他知道这就是指奥莉薇亚。 “能够找到魔龙的钥匙。”阿尔托斯显然知道苏君炎想到了,用一种略显同情的眼神,“还有,你们队伍的,内鬼。” “哦?”苏君炎眉毛一挑,没有说话。 “你觉得我们是怎么找到你们,并且伏击的?”阿尔托斯说的很轻松,“当然是,你们队伍里,有人在不断给我们发送你们所在的位置。” “这样吗。”苏君炎还是没有说太多话。 内鬼。 会是谁呢? 最有嫌疑的,似乎是温宁顿了。 因为奥莉薇亚就是他带进队伍的。 可是,阿特斯特,也很可疑,而且,他已经消失了,生死不知。 雷斯特和铁浮屠是路西菲尔的人,路西菲尔很喜欢奥莉薇亚,应该不会…… 那么,斩风呢? 苏君炎想起那个在昏暗的驾驶舱里嚼着甘草片,想念着家乡女孩的冷厉男人。 他会是吗? “说回暗月商会。”阿尔托斯似乎渐渐掌握了主动,那些一个个被他抛出来的消息,堪称爆炸。 “刚刚那个搜寻我们的人,就是当初来和我们谈判的人,所以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认出了他。” “你们也应该和暗月商会买了消息吧?”他顿了一下又说。 苏君炎无言。 “所以。”阿尔托斯总结。 所以,其实这是一个局,大局。 一个由暗月商会一手布置的大局。 他们先将所有的消息巧妙地卖给了被他们选中的势力,然后那些势力就像是一颗颗棋子般,按照暗月商会想要的那样,一步步落在了它们应该落下的位置。 最后惊天大战。 玉石俱焚。 暗月商会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一想到强如苏慕白和西门夜楼也被人步步算计,苏君炎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觉得事情艰难。 “可是暗月商会……”苏君炎想说的是,暗月商会不是一向不参与大陆争端的吗? 在苏君炎的印象里,或者说,在大部分人的印象里,暗月商会就像是一个隐藏在整个中央大陆背后的巨大阴影。 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的总部在哪,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掌握了多少财富,有多少的秘密渠道。 人们所知道的只是,他们拥有在中央联邦上议院列席的资格,九席。 这是比一个大行省都要多一个席位的可怕数字。 他们可以推举进入军部大赏的名额。 他们和整个联邦有各种生意往来。 他们也和圣罗兰有各种生意往来。 甚至是和魔种。 他们买卖各种东西,军火,科技,消息,人,还有国家。 这是个传说中操纵过帝国变迁的可怕组织。 没有人知道他们存在了多少年,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奈何得了他们。 “你是想说,暗月商会不参与大陆争端对吗?”阿尔托斯露出神情,“你这么想,我也这么想,大家都这么想,所以没有人会想到,这一次,他们来了。” “为了什么?”苏君炎不觉得什么魔龙之类的东西可以打动得了这个组织。 “不知道。”阿尔托斯很干脆,“但,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历史上不止一个人说出过这句话。 可最后,往往暗月商会依旧生意兴隆,说出那句话的人,却早已经骨头都烂了。 “很有志气。”苏君炎不想表达什么,他眼那些人离去的方向,“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你要去追踪他们?”阿尔托斯皱起了眉头。 “想要得到答案,不就应该追踪着问题去吗?”苏君炎漫不经心,在知道了更多的东西以后,他反而觉得事情简单了。 既然是暗月商会将奥莉薇亚是钥匙这个消息卖给所有势力的,那么他们一定是知道更多的关于魔龙和奥莉薇亚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所以,既然他们是打算从这个该死的东部地域,还有那头魔龙身上获得些什么。 肯定,是要去找到那头魔龙吧。 找到魔龙,就能找到奥莉薇亚。 “你是说,奥莉薇亚和魔龙走了吧?”最后,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没错。”阿尔托斯也是一副不想隐瞒什么了的表情,“就在最后的爆炸发生前,我东西从地下出来了,然后你背后的那个女孩,整个人漂浮了起来,朝着那东西过去了。” “你到底是什么了吗?”事实上,苏君炎还是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魔龙这种东西的。 “没有,但……”阿尔托斯眼里有一刹那,流过了恐惧一样的东西,“很可怕,是那种,我坐在君主里,也感觉到无能为力的强大,比西门夜楼,可能还要强很多。” 他直言不讳自己曾败于西门夜楼的事实。 这倒是让苏君炎略微不那么讨厌他了。 “走吧,我们去追上他们。”苏君炎一把提起阿尔托斯。 “我……” 他没法拒绝。————————————————————————————————求推荐,求收藏。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大家新年快乐 本来想着今天写点的,但是又玩过头了。不好意思了大家,明天争取写点出来。新年快乐,晚安。<](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一百九十节 【深渊】 事实证明,苏君炎的追踪技术绝对强大。 甚至已经可以称之为艺术。 虽然那些隶属于暗月商会的人离去已久。 但凭借着多年暗杀生涯养成的职业素养,苏君炎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追踪到了他们。 并且,靠的很近。 近的可以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好强大的力量。”是那个可以分辨空气中的能量元素的人,埃蒙斯,他仔细地嗅着空气里残留的那些力量的气息,近乎战栗地自语。 “这就是越过那扇门的人所拥有的东西吗?过了这么久,依然可以感觉到那些足够刺入灵魂的强大,难以想象,如果我们遇上他们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我倒是想会会他们,看看他们有什么厉害的。”一直和埃蒙斯唱反调的那个人,又阴阴地发言了。 “不自量力。”埃蒙斯不屑地驳斥。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另一个沉声道:“找入口吧,大人给我们的信号就在附近,埃蒙斯也感觉到了之前大战的气息,那么深渊的入口肯定不会太远。” 苏君炎知道他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是之前的主战场。 只是因为之前的能量爆发太过恐怖,连远在几千码之外的龙骨都受到了波及,更不用说那一座看起来就摇摇欲坠的古老庙宇了。 那,应该就是所谓的深渊的入口。 之前西门夜楼出来的地方。 看得出来,这群人对于东部地域的了解比苏君炎他们要多得多。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们来此的目的,也绝对不会是魔龙那么简单。 他们早有预谋,为了比魔龙更深入的东西,可能,就是那所谓的深渊。 “找到了。”很快就有人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了黑暗里被尘埃掩盖的深渊入口。 不用那站着的五个人动手,那两台巨型的魔动力武装启动,将掩盖着的一切都掀翻了开来,露出了一个犹如巨兽之口的黑洞。 那黑洞一露出来,就有一股极强的气息从里面冲杀出来,冲的那两台负责挖掘入口的巨型魔动力武装居然是连退了三步。 “封印果然被解开了,这浓烈的深渊气息,简直挡也挡不住,那钥匙是有效的,不愧是大人,这一切简直是天才的构想。”那个一直主持大局的人显然是那个大人的崇拜者,语气里透露着浓浓的狂热。 苏君炎却从中听出来了更多的东西。 这些人,暗月商会,居然是早就知道这个深渊的所在的,只是碍于某种封印无法继续探索。 一想到奥莉薇亚被他们称作钥匙,并且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被他们算计。 苏君炎就感到愤怒,以及某种深深的戒惧。 这个关于东部地域的局,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 “下去吧。”那个人狂热了一会儿,又恢复了淡然,发号施令。 那两台魔动力武装先行进入,然后是站着的五个人。 苏君炎没有立刻动,他站在原地等了很久,他不知道下面有什么,所以需要用意识先去探一探深浅。 以及,这是一种必要的跟踪技巧。 可是,当苏君炎的意念探过去的时候,回馈他的,只有一片混沌。 炽热,混乱,强大的混沌。 苏君炎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深渊的气息了吧。 除此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 意念在里面受到了巨大的限制。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苏君炎在里面无法发挥自己强大的意念精神力,但同样的,别人也很难察觉到他。 再加上苏君炎强悍的隐匿能力,他将更加的如鱼得水。 如果,他不带上阿尔托斯的话。 等了大概有十五分钟。 苏君炎朝着一旁的阿尔托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阿尔托斯很配合地保持着安静。 尽管他的气息其实很重,要不是苏君炎的独特隐匿法可以隔绝他的气息,他们早就被发现了。 深呼吸了一秒,苏君炎的右手连弹,六发大火球术骤然爆发,在那个入口处的四周不轻不重地轰炸消散。 这种程度,既不会引起已经深入的暗月商会的人的注意,又足够让可能留守的人完全发现外面的动静。 在见识过暗月商会那个可以探测元素能量的人的能力以后,苏君炎将自己的力量控制的非常完美。 又过了一分钟。 没有反应。 暗月商会并没有派人留守。 苏君炎其实也预料到了这一点,但总是小心为上。 还是尽量收敛着气息朝着入口处前行,在靠近了五码左右的距离后,苏君炎总算可以靠着精神力感知到一点里面的情况了。 没什么问题。 安全。 他这才提着阿尔托斯从容地进入了那个深渊的入口。 一进入,就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力量包裹住了苏君炎,那是和他在精神力感知到的气息一样的力量。 炽热,混乱,强大。 混沌。 阿尔托斯重伤未愈,差点直接被那股力量激的咳嗽了出来。 苏君炎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 阿尔托斯的整张脸瞬间红了起来,红到了脖子根,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害羞。 “放、开、我。”他是从牙齿缝里吐出了这几个字,让苏君炎不听声音,从手掌上就能感觉到。 那种感觉很微妙。 但苏君炎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用口型问:“你能行吗?” 阿尔托斯的回答是,狠狠咬了苏君炎一口。 这个反应让苏君炎为之错愕,他连忙松开了手,同时感觉到无比的异样,从掌间的皮肤,到全身的毛孔。 他忍不住想要找什么东西来擦一擦自己的手,可看着阿尔托斯那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他又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做。 然后他退了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尴尬,又有点说不出的恶心。 在那一刻,苏君炎居然无比地想知道,这位殿下,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所说,是女儿身。 因为,在那一刻,他的表现,真的很像是,一个发怒的小姑娘。————————————————————————————————求推荐,求收藏。大家新年快乐。蟹蟹夜楼的打赏,好久不见啦。<](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一百九十一节 【目标的目标】 入口之后的世界比苏君炎想象的还要糟糕的多。, 黑暗,没有视野。 在感知被削弱的同时,苏君炎的夜视能力也被大幅度的减弱。 四周围的一切就像被蒙在一层雾气里,扭曲难明,真假难辨。 要不是可以凭借对方残留的气息去追踪,苏君炎还真是有可能会丢失目标。 阿尔托斯已经从最初的不适中恢复过来,表情也没有了之前那么凶巴巴的要吃人。 就是还喘着气,眼神有些不善。 苏君炎也懒得再和他计较刚才的事情,手胡乱的在衣服上擦了擦,就朝着前面探路而去。 地下的空间并没有苏君炎想象中的逼仄,相反的,它很巨大。 巨大的苏君炎那被削弱的感知力,完全没有办法去探寻它可能的界限所在。 这大概也是这里被称作深渊的原因吧,巨大。 没有边界。 这让苏君炎的一部分担心变得没有必要,在这种巨大的空间里,追踪变得更加安全,隐匿也变得更加方便。 当然,被人反过来设计包围的可能性也变得更大。 不过以苏君炎的经验能力,那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很低。 在黑暗里摸索着前进,苏君炎发现阿尔托斯的体力恢复的不错,至少已经不用他带着他一起赶路了。 从这一方面来看,这个圣罗兰的王储也不仅仅是驾驶魔动力武装方面有天分,在身体力量方面也有着不错的造诣。 这么说来的话,苏君炎之前能够在瞬间杀死拉斐尔,实在是侥幸之至。 他腰间的那一把镌刻满了细密花纹的佩剑,应该不是装饰那么简单。 沿着那些残存的气息前行,苏君炎发现整个地势在朝下走,好在地形都算是平坦,不会太过难走,否则光是克服地形的问题,就要浪费苏君炎不少的时间。 随着气息捕捉的频繁,苏君炎意识到,自己离那么暗月商会的人在越来越近。 他们似乎是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 终于,在某个陡坡缓和以后。 苏君炎隐约听到了那些人的对话。 还有光。 没错,暗月商会的人并没有太过顾忌,他们点着某种可以在极端的缺乏空气,甚至是能量扭曲的地方燃烧的灯。 也许是某种新型的魔动力照明设备。 但那光也是扭曲的,在这个深渊里,被那些雾气一样的黑暗扭曲着,将整个世界照的光怪陆离。 不过苏君炎也是终于借助那些扭曲的光线,看清楚了一点这个所谓的深渊的构成。 那些在他脚下的还算平坦的土地,都是鲜红色的,像是真的传说中的深渊地狱里的颜色。 可看质感,又不像是泥土或者是石块,而是一种散发着金属材质的东西。 “按照信号指示,大人应该就在附近了啊,可是……”埃蒙斯的声音,他在扭曲的光里,像是在四处张望。 并没有什么人在附近。 “难道……”有人似乎想说什么。 但是立刻被那个主持大局的人打断了:“别乱说话,大人一定是给我们留下了什么线索,找一找。” 说完,那几个人就动了起来。 事实证明这个人的猜测不错,他们很快找到了一个类似于收发器的装置。 按照某种可能是他们内部的手法,那个收发器被打开。 一个嘶哑难明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出了一点点小问题,有人进来搅局了,我先跟着去看看,你们跟着我沿途留下的记号跟上来。” 苏君炎根本听不出那个声音到底是属于谁的,显然,那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苏君炎就是觉得那个内鬼和这个所谓的大人是一个人。 “有人搅局?会是什么人?看外面的情况,苏慕白和西门夜楼两个人一定是受了不轻的伤,说不定有人死掉了也不一定。”那个说话阴测测的家伙一开口,就又是狂妄的言语,“剩下的什么人,想要和我们争,那是痴人说梦,我们就赶上去,和大人一起把他们统统干掉就好了。” 没什么人附和他。 整个暗月商会的团队,在稍作休息以后,就再次出发了。 在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以后,苏君炎已经不用像之前那么累了,还有暗月商会为他们免费照明。 很多意外和风险,也是由暗月商会来承担了。 如此行进了很长一段时间。 行程显得有些枯燥无聊。 但苏君炎一直保持着谨慎小心,不敢稍稍地露出半点马脚。 阿尔托斯也总算是显示出了一点他作为王储的能力,至少没有不耐烦或者别的什么。 就这样朝着地下不断深入着,苏君炎以为就要永远没有尽头的时候。 暗月商会的队伍停了下来,并且熄灭了灯火。 不过苏君炎依然可以凭借着感知模糊地感觉到他们的所在。 只是,他们不能行动的那么肆无忌惮了。 毫无疑问。 应该是他们追踪到了他们的目标。 苏君炎带着阿尔托斯潜伏到了一个不太会被发现的角落。 同时感知全开,尽力地去获得暗月商会小队的情况。 先是轻微的震动声,苏君炎知道,那是那两台魔动力武装开动的动静。 然后是精神力世界里的轻微震动,那是那五个人开始动了。 这是一次属于暗月商会的黑暗潜行,以及可能的袭击。 苏君炎静待了一分钟后,带着阿尔托斯跟了上去。 他不敢跟的太近,在这种临战的情况下,暗月商会那边的感知会比之前强上好几倍,贸然地跟进会立刻暴露他们的位置。 从而让苏君炎的潜伏大计功亏一篑。 他现在是谁都不能信,哪怕是那边的即将要被暗月商会小队袭击的人是人类。 他也不能出声。 他必须先搞清楚,到底谁才是谁是人,谁是鬼。 黑暗无声。 在暗中跟踪潜行了十多分钟后,苏君炎再次看到了黑暗里的火光。 目标的目标,出现了。—————————————————————————————————求推荐,求收藏。好累。<](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出去玩 超级卡文。毫无头绪,出去玩三天,回来写。<](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一百九十二节 【点破】 看到火光以后,苏君炎并没有再选择继续跟着暗月商会的人。⊥, 地下的世界是无比广阔的。 他选择了一个方向,就轻易地越过了暗月商会的人,从另一个角度快速接近了那亮着火光的地方。 他要先弄清楚那些人是谁,尽可能多的掌握整个大局。 但在靠近了大约十码的距离以后,苏君炎不得不停了下来。 因为他感知到了一种强大的意念在守护着那一堆火光,要不是他的精神力感知无比特殊,再靠近一点点,他绝对就被发现了。 这种发现让他心中一凌,同时觉得那强大的意念十分熟悉。 那是种强大的就如同是在这黑暗里突兀出现的火光一样的意念,灼热,明亮,让人不可直视。 就像是太阳一样。 苏君炎差不多有点猜到了这意念的来源,也基本知道了火光里的人是谁。 原来真的有援军啊? 但是他还是想要再确认一下。 精神力意念收缩着,小心翼翼地探索进去。 本来,以苏君炎的精神力强度,十码的距离根本阻挡不了他的窥视。 可如今在那强大的意念的压力下,他也是只能隐约听到一些那火光中的谈话。 “……你私自拐带联邦重要人物的罪责,我们就先不谈了。”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低沉磁性,优雅有礼。 路西菲尔。 中央联邦最闪耀的晨星。 原来援军是他。 果然是他。 也只有他这样的已经半只脚跨进了门里的人,才有那么明亮的意念,才敢在这危机四伏的黑暗深渊里公然点起突兀的火光。 他有那种实力,他不畏惧黑暗,和任何危险。 苏君炎几乎可以肯定,暗月商会那些人的偷袭必将失败了。 在那种强大的意念之下,任何的偷袭,都只是玩笑而已。 “来说说你们追踪的情况吧,其他人呢?”路西菲尔顿了一下,又说,问。 苏君炎几乎不用去听,就可以知道了,那个被路西菲尔问责的人是谁。 “追踪情况,你是想知道魔龙呢?还是……奥莉薇亚?”温宁顿。 他带着一些,像是戏谑,又像是调侃的不忿,说道。 “你说呢?”路西菲尔回答,居然是带上了一些质问的严厉。 这就相当于是愤怒了。 路西菲尔的愤怒,实在是太过罕见的东西。 由此可见,奥莉薇亚在他的心底,是有多少的分量。 “好吧,言归正传。”温宁顿忽然笑了一下,像是不准备再继续撩拨路西菲尔的情绪了,他说,“当时西门夜楼和苏慕白的对决到了关键时刻,魔龙又破匣而出,场面很混乱,先是苏君炎被李拔魔他们偷袭,丢了奥莉薇亚,紧接着奥莉薇亚又忽然醒了过来,进入了这里,我们剩下的几个人没有办法,只能跟着进了这里,然后李拔魔他们也进来了。” “我们边追踪奥莉薇亚边和他们打,然后雷斯特和我都受了伤,我们不得不选择兵分两路,铁浮屠继续去追踪奥莉薇亚,我们则在这里等待援军。”温宁顿说道这里顿了一下,继续道,“老实说,我是在那个时候,才真正确定我们是真的有援军的,虽然之前也有这个猜测,路西法,你可是真的藏得住啊。” 最后一句,难免就有了些怨气。 同时,还带着某种幸灾乐祸。 因为,正是因为路西菲尔藏得住,才让奥莉薇亚莫名其妙地陷入了绝对的险地。 “温宁顿,要是奥莉薇亚出了什么事,我会第一个斩下你的头颅。”路西菲尔对于温宁顿的挑衅,回应的直接又血腥。 完全没有一点他平时温文的样子。 可,苏君炎却是头一次和他有了共鸣。 因为,他也是那么想的。 “雷斯特,是怎么受的伤?”路西菲尔停了停,又问,明明是刚刚说过那么残忍到已经撕破了脸皮的话,但下一秒钟忽然就平静地说另一件事,居然没有任何的不妥。 或许,这就是路西菲尔这个可怕的男人的,独特魅力,和霸气。 “是被魔种的圣女伤到的,那个叫海伦娜的女人,实力很强,雷斯特在他引以为豪的精神力战法上,完败给了那个女人。”温宁顿倒也像没事人一样,语气里完全没有任何的一丁点害怕或者怯懦。 “我看看。”路西菲尔示意将雷斯特抬过去给他看看。 就在这一刻。 苏君炎忽然觉得四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异常。 可他说不出那种异常。 明明,那些暗月商会的人,还没有准备做出最后的总攻。 是…… “咻——” 像是风声一样的轻响。 下一秒钟。 一道快的像是光一样的射线,朝着苏君炎潜伏的位置,精准的射了过来,那种迅捷狠辣。 让苏君炎为之心惊。 虽然,这一道射线并不足以击中他。 可是,他的位置完全暴露了。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身边还有一个圣罗兰的王储阿尔托斯,这种时候,要是被中央联邦的人正面撞到。 那他是怎么都洗不清自己的嫌疑了。 光是一个勾结敌国王室,就足够苏君炎永远都无法再踏进中央王城了。 是谁? 到底是谁? 来不及想太多,苏君炎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 他掏出了那把缴获自拉斐尔的十字架型古朴钥匙,同时对身后的阿尔托斯疾声道:“上机,动手。” 他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启动莫德雷德是他的唯一出路。 至少暂时遮掩一下身份。 只是,到底是谁要把他搅入这潭浑水呢? 又是谁,居然可以做到,发现他的潜伏呢? “卡擦卡擦——”手中的十字架型古朴钥匙发出闪光,犹如中古骑士王的莫德雷德瞬间展开。 苏君炎无比迅捷地起跳,在莫德雷德的面甲翻开的瞬间进入了机体之内。 四秒三十七。 刷新了苏君炎的最极限上机记录。 就算是贵为圣罗兰的魔动力武装天才,阿尔托斯也是在上机速度上差了苏君炎一线。 ————————————————————————————————————- 回家啦! http://www..com)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六十五节 【万山难阻】 新大陆历两百二十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上午八点。 人类,和魔种开战的第一天。 不,应该说,人类的年轻强者,和魔种的年轻强者对决的第一天。 决战的地点依旧放在中央广场。 一个无比显眼的位置。 为了让所有人都看到。 以证明其完全的公开。 以及,其实并不存在的公正。 当然,还有一点点隐藏着的,人类想要炫耀的小心思。 如果,人类强者可以在对决中不断取得胜利的话。 整个广场依旧被联邦彻底控制了起来,魔纹术士协会的大师们在对决场地之外构筑起了足以承受十二阶咒术强度的防御阵,简直堪比中央王城的那些城墙。 并且,在这些防御阵的外围,对决之时,还有魔纹术士协会十人议会的前五席,亲自到场看护。 除了保证观看者的绝对安全以外,恐怕还有点不能说出来的不怀好意。 重兵囤积,当然是题中应有之意。 毕竟魔种中最强的那些人,都在中央王城,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 九点整。 双方一同入场。 魔种的看台在西边,人类的看台在东边。 这样的位置分布,隐隐有些隐喻双方地理位置的意思。 人类中央联邦一方,上议院一众大佬级议员,以及魔纹术士协会的十人议会前五席,还有军部的将军们,满满当当的数十人,坐满了整个人类看台。 比较难以想象的一点是,就在前几天,还差点发生了内战的上议院和军部的大人物,居然可以在这样的场合,几乎亲密无间的坐在一起。 大家也没有任何的敌意的样子,相反还互相微笑着点头。 当然,这其中可能有光王海因里希坐镇最中央的原因,还有就是,政治,往往如此。 相对于人类这边的热闹,魔种那边就显得冷冷清清了,加上今天要参加对决的人,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二十个人,坐在那有些硕大的看台上,显得很有些寂寥。 再加上中央广场的四周围此时围满了人类的重兵,以及更多的前来观看这一场堪称史无前例的人魔大战的民众。 他们简直就像是被所有人包围了一样。 一种无路可逃的无力感。 但魔种的心态似乎不错,没有一个人露出了怯懦的眼神,相反,每个人,都显得野性十足,带着一种强烈的战斗。 一些人干脆就露出了蔑视的眼神,像是看蝼蚁一样看着包围着他们的人类。 “开始吧”人类这边的代表,自然就是上议院的议长,亚尔斯庞贝,他通过一个魔动力传声器,朝着位于对决场另一边的魔种一方传话。 “等一下。”西门夜楼起身,他自然不用传声器,就那么轻轻松松的,将他的声音传达给了在场的所有人,“我们的奖品呢” 他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激烈,也不如何傲慢,从始至终,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轻蔑。 可是,就是张狂。 特别张狂。 嚣张。 视中央王城数十万人如无物。 “把他放上来。”亚尔斯沉默了一下,在传声器里下令。 只听见一声轻微的卡擦声,像是启动了什么机械装置。 在对决场的另一边,一个不起眼的地板开裂,紧接着,是一个被最新研发出来的空之金属制造出来的圆球包裹着的牢笼,在一根金属杆的支撑下,缓缓升上了天空。 一个穿着麻衣的男人跟随着那根金属杆一道,升到了天上,算是保护,也算是,看守。 几乎每一个人,在那个金属球升起来的瞬间,就知道了里面关的是谁。 苏君炎。 一个从前在中央王城并不如何出名,最出名的时候,也仅仅是溅起了一个小水花的名字。 现在每一个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了,并且深深记住。 名震天下。 但相信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名震天下。 空之金属的特性就是透明,并且无比坚固,就算是王级强者,破坏它,也需要一点功夫。 所以它被用来制造最新的魔动力武装,以及,囚笼。 苏君炎现在就在这个透明的囚笼里,接受着所有人的注目。 他显得很平静,安静地坐在里面,也不看任何人,只是看着天空,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想着某个人。 底下的民众的眼神都有些复杂,他们大多数人,已经知道了那个事实,是苏君炎带来了战争。 一场无妄之灾,他让很多人家破人亡。 很多人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可是当看着他就这样像是一个展示品一样,被悬挂在高空中,任由人观赏的时候。 却很意外的,大多数人,都有点悲哀,以及耻辱。 大概,可能,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心理在作怪。 虽然,几乎不可能,被魔种占领人类的世界,可,总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像是以后的某种可能,在被预演的错觉。 “很好。”西门夜楼满意地点头,大笑,笑声震得整个中央广场都在抖动。 “开始吧。” 开始。 人类和魔种的对决正式开始。 而在这个广场之外,五百码的一座高楼上,延七定定地看着那个被关在笼子里,像只宠物一样,被展示的师弟。 昨夜苏君炎被军部的人带走的时候,延七问过他一句话,那是一句从前他问过,却没有开口真的说出来的话。 “值得吗”延七不知道在阳光之下行走是什么样的感觉,但这种几乎被人完全摆布人生的境地,绝对不是苏君炎想要的生活。 苏君炎这一次却没有像上一次他拔出蚩尤刀之前那样,笃定并且快速地回答值得。 他思考了很久,然后反问延七,说:“师兄,当年你离开老师,独自一人来到中央王城,受尽磨难,只为了可以制造出世界上最好的魔动力武装,值得吗” 值得。 延七喝下一整瓶酒,紧紧抱住了怀里的那只漆黑的匣子。 师弟。 我们万山难阻。 万山难阻,是我想说的话。 看到有朋友催更。 心情很复杂。 梦想是一回事,苟且是另一回事。 但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我们万山难阻。 ... (http://www..com)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六十六节 【一夫当关】 人类和魔种的对决,规则很简单。 就是强者为王。 没有抽签,没有多余的其他的程序。 不计胜负局数,败者退场,胜者可继续留在场上战斗,直至失败。 双方可以不限制数量上人,直至一方再也没有人可上,那么留在场上的那一方,取得胜利。 很残酷的规则,却似乎是对于魔种一方很不公平。 因为这里是人类的中心,人类的青年才俊数不胜数,而魔种来的人才寥寥几十个。 所以似乎对决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落下了帷幕。 结局好像已经不言而喻。 人类会赢。 但魔种一方却显得并没有这种觉悟,他们接受了这个安排,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淡然的自信。 绝对的自信。 或者说是对于即将上场的人的自信。 相对于人类那边挤满了对决场地一旁的等候区,魔种这边,只有一个人。 这个人有着魁伟的身形,刺目的红发头发,以及那一袭在他身后静静垂落的,写着弱者两个字的,白色披风。 弱者,李拔魔。 没有人敢对着那弱者两个字笑,虽然那看起来的确很好笑。 可李拔魔静静站立在那里的气势,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人,这个魔种,一点都不弱。 他很强。 强的光是站在那里,就如同是一座山岳高峙。 鸦雀无声。 不仅仅是因为李拔魔自身的那种强大静默的气势,更是因为他站立在那里所表达的意思。 他们魔种,只用他一个人,就够了。 何等狂妄。 但李拔魔那种站立在那里的绝对自信,却又让人无话可说。 一些多少知道点新大陆情况的人,更是在那里窃窃私语,说着这个披着可笑的弱者披风的男人,实则,是西门夜楼的唯一入室弟子。 西门夜楼的弟子啊,难怪那么强横。 相比于强横地站立在那里的李拔魔,根本没有人敢抬头去看高台上坐立着的,那尊魔神。 李拔魔缓缓踏步进场,在场中央站定,对着人类那边的等候区道:“谁是第一个”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可就是给人一种,谁是第一个想输的人的,错觉。 “我来”似乎是被李拔魔的这句话激怒了,又或者是想给自己壮壮气势,一个光头大汉大吼一声,一个纵跃就跳进了对决场之中,丝毫也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 “还没破壁的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交手”李拔魔的语气也没有轻蔑,就是很简单地陈述一个事实,但事实就是如此的轻蔑。 “找死”这个光头大汉明显是军队中人,不善言辞,听着李拔魔狂妄至极的话语,他怒吼一声,就朝着李拔魔冲了过去。 他的招式也很简单,就是踏步,一拳直冲。 可这一拳的威力却不可小觑。 他人在空中,挥出的拳风已然隐隐在扭曲四周围的空间的稳定。 这是个即将破壁的武者,放眼整个中央联邦,也算是拿得出手的强者了。 但对此,李拔魔只是皱了皱眉,低声道:“你也配在我面前出拳” 他定身,整个人下蹲,出拳。 一拳。 没有带起拳风。 就是整个人的气势,狂涌 那个光头大汉的拳头还没有到达李拔魔的面前,仅仅就是拳风到了。 他们的拳头也没有真正地碰到一起。 就是气势,和拳风的较量。 一触碰。 瞬间。 “噗”还在出拳路上的光头大汉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朝着后面倒飞了回去。 一拳而败。 不,准确的说,是连一拳都没有到。 连算半拳,都是勉强。 李拔魔用他的拳道之神,就击败了一个行将破壁的人类强者。 全场哑然。 默然。 无言以对。 强。 好强。 这就是魔种之强。 从前很多人只是听一些前线的士兵说过魔种的恐怖,又或者是行商至新大陆的商贾带回的诸如赤手搏杀地龙的传闻。 多以为是夸张的说法。 现在,他们都有点相信了。 魔种,是一个令人畏惧的种族。 “第二个”李拔魔收拳,还是那么稳稳地站立在场中央,像是动都没动过。 这一次,人类这边的青年强者有些犹豫了。 他们都见识过了李拔魔之强。 谁也不想糊里糊涂地上去当沙包。 大家你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还是一个魔纹术士协会的八阶火系术士走到了场上。 这是个在前几年,在中央王城小有名气的年轻强者,曾经拿过军部大赏术赏的头名。 最近几年一直在西北服役,是得到了军部的调令紧急赶回来的。 几年不见,这个当年就以十八岁的年纪到达六阶而闻名中央王城的火系天才术士,现在居然已经到达了七阶,突破了世界的限制,有了自己的领域。 要是这个时代有路西菲尔那颗巨大的太阳笼罩了世间,他也会是很闪亮的星辰。 “军部中校,七阶火系魔纹术士格拉” “噗”还没有等这个年轻的火系天才术士将他的自我介绍讲完,他的整个人已经喷着血,倒飞出了对决场。 根本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少数的强者,隐约看到了,那一颗一闪即逝的可怕拳头。 李拔魔,一拳败敌。 又是一拳。 虽说,是偷袭。 可 “在战场上,我这一拳,已经轰穿你的心脏了。”李拔魔淡淡说,“难道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对敌的时候,没有人会给你时间自我介绍,还有开启魔法盾的吗” “下一个” 窒息。 李拔魔强势无匹的力量和气势,让人窒息。 那些最开始摩拳擦掌的人类年轻强者,都是无比谨慎了起来。 没有人再急着上场。 李拔魔就那么一个人站立在无数的异族人的眼光之下,不动如山。 一夫当关。 万夫莫开。 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人了吧。 以一个人的拳头,狂妄地面对整个世界。 弱者,李拔魔。 继续更新。 训教。 ... (http://www..com)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六十七节 【来客】 “下一个。”李拔魔还是站立在对决场的最中央。 太阳已经升到了最高的天上。 第十一个。 还是没有人能够接的住李拔魔的一拳。 太可怕了。 也,太耻辱了。 耻辱。 是的,耻辱。 耻辱让在场的民众从群情汹涌,到现在的彻底静默。 偌大的一个中央联邦,居然找不出一个,可以挡得住这个魔种一拳的年轻强者吗 那还谈什么将魔种赶出人类的土地 人们不由自主地都把眼神投向了人类这一边的看台。 在这一刻,人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名字。 一个闪耀了整个中央王城的年轻名字。 路西菲尔迪克推多。 在这种关乎到人类尊严,家国利益的重要时刻,也只有他才能够力挽狂澜了吧 可看台上路西菲尔似乎并不着急的样子。 他甚至闭着眼睛在假寐。 是还想再等等其他人再把那个无比厉害的魔种再消耗一点力量,还是不屑于出手呢 就在人们即将再次开始议论纷纷的时候,有人终于坐不住了。 坐不住的人不是在这一次的东南沿海战争里同样战功不菲的年轻强者雷斯菲尔德家的温宁顿,也不是路西菲尔麾下最强的铁浮屠,亦不是雷斯特。 而是奥德修斯。 这个之前仅仅是因为他的家族名门的背景,以及纨绔的作风,而在中央王城小有名气的大少爷。 很多人甚至都记不清这位大少爷的名字,只知道他的魔动力武装似乎玩的不错。 对,就是玩。 因为他虽然好像是在联邦军队里服役,却没有什么明显的参展记录。 看到他,人们都很有些失望。 也预料到了最终结局,他也接不住李拔魔的一拳。 奥德修斯像是很有些愤怒,也不知道是因为人们的态度,还是之前那些勉强算是他现在的同伴的人的无力。 他大步向前,来到了对决的等候区,推开了那些已经被李拔魔吓破了胆的年轻强者们,他说:“我来” 他大概是吸取了之前几个人的惨痛教训,并没有走进对决场内才拿出自己的魔动力武装。 他选择了在候选区就取出了自己的魔动力武装,然后快速地上机。 单论上机的动作和速度,观赏性上来说,十分优秀。 看起来也很厉害。 可真正的实力,从来不是用观赏性和看起来很厉害来展示的。 相对于奥德修斯的花哨,李拔魔的那种岿然不动,在这一刻给了人们更多的强者的感觉。 所以依然没有人看好自告奋勇上场的奥德修斯。 这个花花公子,一定没什么真本事,可别被别人一拳打死了。 虽然没有人真的这么说,可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 经过了最新改装和修复的小千骑,已经从最初模仿千骑的血红色,蜕变成了一种像是火山熔岩般的深红色。 一层犹如流动着的熔岩般的流光,在机体的表面流转。 洛内坦斯特,猛虎之牙。 直到这一刻,这一台机体,才算是有了它自己的灵魂。 奥德修斯驾驶着它大步入场。 李拔魔站在原地,嘴角扯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不屑,又像是充满兴味。 “你难道没听说过我老师的一句话吗”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魔动力武装,不过是玩具罢了。 虽然他还没有说出口。 可熟知他老师是何许人的人,都知道,他要说的是那句话。 那正是西门夜楼的成名之作,狂妄地用一拳轰爆了一台将军级的魔动力武装。 今天,难道旧事又要重演吗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魔动力武装,不过是玩具罢了。”他缓缓开口。 像是在念着一个魔咒。 与此同时。 在中央王城的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中央广场的时刻。 中央王城的城门口。 东门。 正门。 因为大部分的兵力都被抽调到了中央广场进行守卫警戒工作,城门口显得有些空虚。 但士兵们还是很警惕的,虽然中央王城地处中央大陆的腹心地带,几乎没有可能被外敌偷袭。 历史上也从未出现过被偷袭的记录。 可,现在是非常时间。 魔种的可怕在之前的那段时间在东南沿海传的神乎其神。 魔种的刺客们犹如幽灵一般地穿行在东南沿海的大小城市里,收割着一颗又一颗的人头,来去如风,如入无人之境。 让人,不得不防。 尽管,魔种是绝对不可能有机会混进中央王城的。 中央王城的防护太严密了。 先不说那足以抵御超十三阶咒术攻击的城墙,外面的人要想进城,除了必要的身份证明之外,还有一台由第一研究所专门研发出来的,用来探测潜藏在人类之中的魔种的机器。 叫做测魔器。 只要是魔种,身上带有魔种的能量反应,就会在测魔器之下无所遁形。 也算是,这个非常时期的一大杰出发明了。 巴尔顿中尉今天正好轮到在东门值守,他深深为错过了第一次人类和魔种的对决而遗憾。 但他依然尽忠职守,眼睛没有一刻不注意着四周围的风吹草动。 就在这时,远方的路上出现了一个车队,这个车队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城门之前。 护城河之上的吊桥是半收着的,巴尔顿中尉在吊桥之后朝着那辆远道而来的马车伸出了手掌。 意思是停止前进。 “车上的人下来。”他中气十足地朝着那辆马车大吼。 沉默了大概十几秒钟,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一个留着一头酒红色头发,长得并不算特别漂亮的穿着一袭复古长裙的女人走了下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朝着巴尔顿道:“是巴尔顿中尉吗我是海伦。” “海伦”巴尔顿微微沉吟了一下,就想起了这个名字。 是一家他常去的小酒馆的老板娘,只是前些日子听说回了老家,今天回来了 训教训教。 ... (http://www..com)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六十八节 【半拳】 “是我,巴尔顿中尉。”老板娘很温婉地笑了起来,说,“我想进城。” “可以,当然可以。”巴尔顿中尉点头,他在海伦的小酒馆没少欠账,而且海伦也总少算他的酒钱。 他自然是下意识地对她很客气。 而且,多少,他也对这个虽然不是特别漂亮,却极有味道的老板娘,有点意思。 “只是您知道的,现在是非常时期,还请配合我们进行检查。”他这样说着,示意手下人放下了吊桥,让老板娘的马车进来。 “谢谢您,中尉。”海伦自己先一步踏上了吊桥,她的车队随后跟上。 “车上都是什么”巴尔顿中尉随口问着,却是发现面前这个老板娘,好像又变漂亮了许多。 “都是一些从家乡带来的酒。”海伦笑着答道,“您可以上去看看。” 她这样说着,伸出了一只手,示意巴尔顿自己去看看。 巴尔顿点了点头,先是掀开了老板娘坐的那辆车,当看到里面酒红色的内饰,以及嗅到了一丝丝微微的甜腻的香气的时候,他就有些慌乱地把车帘放下了。 咳嗽了一声,巴尔顿中尉勉强稳住了呼吸,才走向后面跟着的三辆车,这三辆车的重量有些过分,居然压得吊桥有些微微向下的样子。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掀开了第一辆车,里面有点黑,但装的确实是酒。 他也没有真的去打开酒看看,再待了一会,就下车了。 只是下车的时候,他隐约觉得,好像车上不只是有酒这么简单。 “怎么样,中尉,我可以走了吗”老板娘还是温温和和的声音,说的巴尔顿有些不好意思再往下查了。 于是刚刚冒起的那一点点的怀疑之心,也就放下去了。 “恩,可以走了。”巴尔顿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放行,“只是老板娘您,得从那走。” 他说的那,自然就是那台测魔器。 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但别的可以省,别的却是不可以。 反正,老板娘也不可能是魔种。 老板娘闻言好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也没有拒绝,就那么很随意地朝着那台测魔器走了过去。 马车缓缓向前,随着三辆车一辆一辆地离开吊桥,巴尔顿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一种前后相差巨大的起伏。 但已经无关紧要了,反正老板娘已经走过了那台测魔器,毫无反应。 “今晚来我那喝酒啊,中尉。”老板娘在城门下朝着巴尔顿笑,“家乡新到的美酒呢。” 巴尔顿站在吊桥上,觉得心也在浮浮沉沉。 “出拳吧。”很罕见的,李拔魔没有在对手入场的第一时间一拳轰上去。 他居然是让奥德修斯先出手。 也许是出于一种对强者的尊敬 对于强者的尊敬。 这样说起来,好像又挺可笑的,因为这个人,李拔魔,在刚刚才说过,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魔动力武装,不过是玩具罢了。 那么奥德修斯究竟是不是强者呢 不知道。 没人知道。 奥德修斯出拳。 他操纵着整台机体无比流畅的一拳击出。 这一拳出的无懈可击,又平平无奇。 无懈可击是因为奥德修斯的这一拳,出的没有浪费任何一分能量,整台机体运转的完美的就如同水流落地,花开空谷。 平平无奇,也是真的,因为他没有用到别的任何的高端的技巧,就是一拳打出。 浓郁的岩浆一样的深红色在机体的拳头上不断流转。 苏君炎看的暗自点头,这一拳,说明了奥德修斯又离更高层次前进了一步。 他已经抛弃了那些花哨的技巧,找到了力量的本源。 他的力量不是来自于技巧,而是整台魔动力武装的核心,那据说是来自庞贝家先祖手持武器碎片的洛内坦斯特。 猛虎之牙。 这是猛虎一击。 随着奥德修斯这一拳轰出,洛内坦斯特的力量也随之打开。 洛内坦斯特的力量苏君炎见过,是刺之力场,讲究的是恐怖的穿透性。 但此刻看来,在这简简单单的一拳之下,那穿刺力场,简直已经不是穿刺那么简单,它变成了一杆枪。 一杆很凶的枪。 枪势如猛虎。 地面开始层层碎裂。 “来得好”李拔魔第一次夸奖敌人,他沉腰坐胯,拳头不出反收。 巨大的气势,就在他这一拳往后收的瞬间凝聚。 破白之拳。 苏君炎已经认出这一拳。 他到现在还记得这一拳的夸张,这一拳打得铁浮屠的浮屠武道支离破碎,直接被他轰下了深渊。 这是,一旦发动,就很难停下来的一拳啊。 他居然是要用这一拳,来对敌奥德修斯。 他是有多看得起奥德修斯,和他的洛内坦斯特啊。 “我这一拳”李拔魔缓缓说。 “躲”还没等到他出拳,在场下一直死死盯着李拔魔的铁浮屠骤然开口,他曾经被这一拳所击败,哪里会认不出来这一拳的恐怖。 奥德修斯必败。 如果硬接,可能会死。 所以他大吼。 躲。 躲 庞贝家的人,从来没有躲的打法。 “冲锋”奥德修斯一个人,在驾驶舱之内大吼,仿佛在那一刻,万千的铁骑和他合为一体。 他那遥远的开创了中央帝国的先祖就在他的身旁,提着那一杆叫做洛内坦斯特的猛虎之枪,一往无前。 “破。”李拔魔念了一个字。 他收紧的拳,出了一半。 一半。 “轰”整个空气骤然炸裂了。 洛内坦斯特那枪之力场和李拔魔身前的那片空白的空气。 空间。 整个扭曲了起来。 那种扭曲,让魔纹术士协会事先布置好的防御法阵,都开始产生动摇,以至于那些守候一旁的魔纹术士十人议会后五席,不得不出手。 下一刻。 破碎。 崩坏。 势如猛虎的洛内坦斯特,连同它凶狠的枪之力场,一同破碎。 它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从天空中直坠而下。 而李拔魔,他才出了半拳。 半拳。 这个词令人心寒。 相比起之前那些还能接住李拔魔一拳的人来说,奥德修斯连半拳都接不住。 果然是个不足为倚靠的花花公子。 现场静的好像坟墓,每个人心里都在腹诽着奥德修斯。 只是碍于他的身份,不便开口。 沉默就那么持续了一分钟。 最后,谁也没想到的是。 出了半拳的李拔魔却是郑重地看着那台掉在地上的洛内坦斯特,说:“你能受得住我半拳,不算玩具了。” 训教。 ... ( 君炎 http://www.eq321.com/34/34944/ )<!--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六十九节 【哭什么】 第一天的对决,就以奥德修斯的半拳落败,作为了落幕。 几乎是毫无意外。 或者说,人们已经预见,却绝对不想看到一个结果。 中央联邦一方选择了休战。 在连败了十二场以后。 在场的民众完全抬不起头来,甚至都有点不想承认自己是中央联邦民众的身份。 只能沉默着,低着头,不敢看那些魔种趾高气扬地离开。 那个代表着最终奖品的被空之金属包裹着的透明圆球牢笼,也从天空中降了下来。 苏君炎从里面站了起来,那个穿着麻衣的男人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身边。 等到他从里面走出来,那个穿着麻衣的男人也踏前了一步。 “维特大师,我想回家,可以吗”苏君炎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偏西的太阳,脸色有些苍白。 他那过于虚弱的身体,还是很难在这样的烈阳下支撑太久。 “可以,你只要不出城,去哪里都可以。”被称作维特的麻衣男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只有眼珠子微微动了动,证明着,他还是个活人。 麻衣维特。 维特大师。 这个名字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个无比陌生,或者说,完全没有半点名气的名字。 对比起路西菲尔这个光耀了整个中央王城的名字来说,维特这个名字,简直比萤火虫的光芒还要微弱。 可,他在联邦的上层,无人不知。 也几乎无人不敬畏。 因为,他是光王海因里希座下的第一大弟子。 也是中央联邦,最接近王级的人。 是的,没有错。 中央联邦王级以下,最强者,不是实力如深渊的魔纹术士协会会长阿什纳约。 也不是现在光芒万丈到了极点的路西菲尔。 而是,这个人。 麻衣维特。 一个脸部基本不会有任何其他表情,只有偶尔眼珠子会动一下的男人。 也无怪乎,他会站在苏君炎的身旁,保护他,同时监视他。 “谢谢。”苏君炎道谢,缓缓向前。 在还没来得及散场的人群,和那群高台的上联邦的高层的注视下,离开了这个注定成为今日的一个笑柄的对决场。 马车在对决场外停着。 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很符合光王海因里希的一贯风格。 维特伸手示意苏君炎上车,他要做苏君炎的马夫。 苏君炎没有反对,他踏步上车。 掀开车帘的时候,有人从后面叫住了他。 “苏君炎。”是温宁顿的声音。 他也从前线回来了。 苏君炎在天上看到了他也坐在高台上观战。 苏君炎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停顿了一下。 反正所有的事情,都由麻衣维特处理。 他现在没有任何的资格左右自己的言行,自由,和命运。 “止步。”麻衣维特说。 苏君炎几乎都可以想象到他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肌肉一动不动的样子。 像个死人。 或者雕塑。 “大师,您好。”温宁顿小心翼翼,“我只是想和他说几句话,可以吗” “你愿意和他说话吗”维特说,不是严词拒绝,而是征求苏君炎的意思。 那种冷冰冰的语气之下,居然让苏君炎觉得有了点人味。 “恩。”苏君炎想了想,点头。 “上车吧,你们聊,我不会听你们说话的。”麻衣维特伸手放行,简单的几句话里,却是充满了无比的自信,和坦荡。 苏君炎进入了车厢。 温宁顿随后上车。 马车启动。 四周围悄无声息的,跟上了许多人。 当然,不可能就让苏君炎就这么离开的。 就算他有麻衣维特监视和保护着。 但,那还远远不够。 要知道他现在不仅仅是一件最终胜利者的奖品。 还是中央联邦的面子。 他要是在对决最终结果前出了什么事,那中央联邦的耻辱,可能会延续数百年。 “好久不见了。”苏君炎率先开口,他掀开了一层车帘,让外面尚好的阳光照射进来。 “恩,好久不见了。”温宁顿不知道说什么好,跟着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 自从在东部地域失散以后,他们应该算是第一次正式再次见面。 虽然也算不上很好的关系。 可再面对如今的局面,家国个人。 自然又是一番别样的感受。 “听说在前线你立了大功”苏君炎没话找话,有些虚弱地咳嗽了一声,说道。 “哪里。”温宁顿摇了摇头,“只是陪衬罢了。” 这句话说的有些酸,但也没什么不对。 在路西菲尔那颗太阳面前,其他的一切光芒,都是陪衬罢了。 “其实你为什么要回来呢”温宁顿沉默了一下,忽然说道,“你根本不该回来的。” 是啊,根本不该回来的。 苏君炎,他回来就是一个错误。 尤其是,他现在这个状况。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再回到这座世界的中心,大陆的心脏之城的。 “我知道。”苏君炎知道,他当然知道,在登陆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可能的局面。 只是没想到,会难堪至此。 “我帮你逃吧。”温宁顿看着苏君炎,很认真地说道。 他也没有压低声音,仿佛根本就没有外面驾车的麻衣维特那个人一样。 “不用了。”要逃,早就逃了。 苏君炎摇着头,靠到了车辆的车壁上,闭目养神。 “我不想死啊。”温宁顿说,一字一顿,苏君炎不睁眼,也能看到他几乎发红的眼眸。 从心里看到。 一个人,哪怕他再聪明,再强,再英勇无畏,也逃不过生死二字。 他怕死。 温宁顿。 很正常。 “我死前,你会拿到解药的。”苏君炎摇了摇头,让他放心,“我没有让人陪葬的习惯。” “她之前在现场。”温宁顿喘息了片刻,说道。 她。 奥莉薇亚。 也是好久没见了。 苏君炎有点想她了。 “她看见你,哭了。”温宁顿继续说。 “哭什么。”苏君炎说了三个字,睁开了眼睛,看着车窗外的阳光。 “跟我喝酒吧。” 训教。 ... ( 君炎 http://www.eq321.com/34/34944/ )<!--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七十节 【英雄】 “到底发生了什么” 香甜的酒液在杯子里轻轻地摇晃,散发着近乎致命的美妙气息。 这是所剩无多的梅林红酒的最后第二瓶了。 一如苏君炎所剩无多的时日。 “如你所见,如你所闻。”苏君炎并不打算解释,这个别人问过了他很多次的问题。 他将酒推给温宁顿,看着自己杯中的酒,有些发呆。 “需要我做什么”温宁顿接过酒,没有喝,看着苏君炎,他不相信这个曾经无比狠厉的男人,就打算这么坐以待毙了。 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是真的,除了坐以待毙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了。 “帮我告诉她,不要哭,那样会不漂亮的。”苏君炎出神了一会儿,抬起头,笑了起来说。 “不见她吗我可以帮你见她,这一点,我还是能够做到的。”温宁顿很奇怪,现在苏君炎的态度。 让人感觉到完全的捉摸不透。 他发现苏君炎有些变了,如果说从前的苏君炎是一把藏在暗夜的锋利刀刃的话,那么他现在更像是一池平静无波的水。 软弱,却有些看不透。 这个男人究竟经历了什么 “不见。”苏君炎摇头,很坚决,他闭上眼睛。 也不能见。 现在中央王城暗流涌动,局势变换不停。 前几天才刚刚有当街伏杀海克里斯的闹剧。 这种时候,苏君炎并不想给奥莉薇亚带去麻烦,尤其是,在她的家族现在正处于一种相当难堪的状态的时候。 一旦有麻烦,很难说是什么样的麻烦。 中央王城里想要将兰开斯特家族除名的人,实在太多太多。 奥莉薇亚和他一起经历了东部地域的事情,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被压着的。 他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罪。 要是被人翻了出来,把她连累进了这个几乎爬不出的漩涡,那么,苏君炎。 就太难过了。 “喝酒吧。”苏君炎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举杯。 温宁顿也举杯。 两个人一同饮下。 “是梅林的酒啊。”温宁顿品出了酒的产地,有些感慨。 “你去过那吗”苏君炎放下酒杯,问道。 “没有,还没有打到那边,我们在波尔被挡住了,难以前进一步。”温宁顿摇了摇头,波尔是五个城市里最后一个被攻陷的城市,离梅林还有很远的距离。 “所以中央王城里到处在传颂着我们的辉煌战绩,其实,什么都没有,我们出了阿姆斯特,就几乎难有寸进,所以这一次和谈和无奈之举,也是” “耻辱之举。” “我爱这个国家,也深爱这片土地,可它现在的样子让我难过。”温宁顿轻轻摩挲着酒杯,“苏君炎,你要是死了,我会替你报仇,总有一天。” 在这一刻,很奇怪,也很奇妙的,苏君炎和温宁顿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有点近。 像是朋友,而不是从前那种古怪又冰冷的半敌对半联盟状态。 可能,是一种对将死之人的怜悯吧。 “谢谢。”苏君炎道谢,却摇了摇头,说,“我不会死的。” “你到底在想什么”温宁顿迟疑了片刻,终于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他到底在想什么” 苏君炎打算做什么。 怎么做。 他在想什么。 不止温宁顿一个人在思考这个问题。 同一时间。 迪克推多家族的家族府邸。 属于路西菲尔的宅院。 一间阔大明亮的,完全合乎路西菲尔的身份和个性的屋子。 路西菲尔坐在他的高位上,还是像白天那样有些昏昏欲睡地半眯着眼睛。 他的下面,坐着他的两个最得力的心腹手下。 铁浮屠,雷斯特。 “他到底在想什么”铁浮屠再次问了这个问题。 铁浮屠是个话很少的人,平时几乎不怎么在议事中提出自己的看法。 可这一次,他很特例地主动提出了这个问题。 苏君炎现在在想什么 他到底为什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铁浮屠很不解,当他从前线回来,听说了苏君炎已经被控制了起来,成为了整个联邦的罪人的时候。 他完全不明白,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是他们被派遣去破坏魔种的复活圣徒的大计。 怎么到了最后,居然变成了这样 参与了所有的一切的事情的铁浮屠,当然知道原因,那不过是联邦的软弱和无能罢了。 然后将这一切的软弱和无能都强加到了一个为了联邦付出了一切的英雄身上。 因为一些龌龊的政治倾轧。 英雄总是不得善终。 这是烂俗的三流小说的桥段,现在却真实上演着。 铁浮屠感觉到胸口发闷,他见识过中央王城的丑陋,但这一次大概是最丑陋的一次。 最关键的是,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聪明如苏君炎,会这么坦然,毫无反抗地接受这一切。 “因为他愚蠢啊。”雷斯特在对面再次恶劣地嘲笑了起来。 这个可怜的男人,在多次和苏君炎的交锋里败北,此时自然是幸灾乐祸。 “我很敬佩他。”一直没说话的路西菲尔忽然说,他睁开了眼睛,眼眸里有浓郁的光,“他是个英雄。” “说实话,真的敬佩,他居然可以接下这一切,义无反顾。” “本来,他可以逃得远远的,不再回来。” “但” “殿下”铁浮屠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以前我总觉得,论对薇薇的感情,没有人可以比得上我。”路西菲尔摇了摇头,“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殿下,那么我们是不是要在接下来的对决里”雷斯特马上接话,他说着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这样,那小子就必死无疑了” “雷斯特。”铁浮屠几乎一字一顿,他真的有些愤怒了,因为一种侮辱。 对于他,对于路西菲尔,对于苏君炎,对于英雄的侮辱。 “不,你们要全力以赴。”路西菲尔摇头,“就当是对英雄的尊重。” 现在每天一更。。 弱弱的求一下推荐票。。 ... (http://www..com)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七十一节 【错生】 第二天,在所有人的百般不情愿中到来。 尽管在前一天,中央联邦一场未胜。 连败十二场。 而且没有能够接的下李拔魔的第二拳。 可以说是耻辱到了极点的极点。 可第二天,当对决即将开始之前。 中央广场的四周围还是围满了人群。 中央王城的民众或许失望至极,却还没有彻底绝望。 他们希望看到一些奇迹,就在今天。 魔种一方,依然由李拔魔上场。 他一个人大步走到了对决场上之上,还是那副一夫当关的霸气模样。 而人类这边,则是和昨天完全不一样的气象了。 经过了十二连败,那些昨晚在对决等候区等候的人。 今天统统没有再出现了。 因此等候区显得空空荡荡的,让人觉得难免有些萧索,和英雄末路的悲壮。 但这也显示出了另一个信息。 那就是,中央联邦这一边终于准备上真正的强手了。 那些在前线战争中,屡立战功的英雄们。 那些和魔种正面交锋不败的勇士们。 人们压制住心中的兴奋,忍不住朝着人类这一边的看台上看去。 那里,左侧方,坐着这一次前线战争中表现最杰出的强者。 居中自然是走到哪里都是光芒万丈,光耀一切的晨星之耀,路西菲尔。 他的左手边是他的两员大将,铁浮屠和雷斯特。 而他的右手边,则是错和他生在一个时代的,雷斯菲尔德家的天才。 温宁顿·雷斯菲尔德。 在路西菲尔声名未显之前,温宁顿是公认的年轻一辈最强者。 在当时,大多数的人都觉得,在之后的至少五十年里,都是温宁顿的时代。 他将是中央联邦的未来。 可惜,当路西菲尔横空出世以后,他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人们在极短的时间内遗忘了这位天才,最多,之后人们提起来,也就是说,雷斯菲尔德家也有位厉害的年轻强者,听说以前也很出名。 只是现在,人们已经不大记得他的名字了。 所以说,他错生了一个时代。 或者说,所有的和路西菲尔同生一个时代的人,都是错生。 温宁顿自己在声名被路西菲尔取代以后,也迅速地隐没了起来,基本不在公众面前行走,也很少出席在大型的场合。 他参了军,只偶尔在少数的上流聚会里出现。 这大概也是他几乎完全被人遗忘的原因。 直到这一次的东海岸战争。 他再次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因为辉煌的战功。 在他们凯旋而回的军功表彰里,温宁顿的名字仅次于路西菲尔。 他上演过千里迂回的好戏,曾经长时间在敌人后方频繁活动,对敌方的补给和军事调度,产生了极大的破坏。 甚至短暂攻陷过失落的梅林城。 要不是前锋军被阻在波尔一线,也许联邦根本就不要今天的这一场堪称耻辱的对决,来换取什么。 “我去吧。”温宁顿在高台上,对着其他的几个人说。 说的声音很轻。 但足以让台下的很多人听到。 很多人都暗自欣喜。 可也有很多人表示担忧。 因为温宁顿在军事的天赋固然出众,却难保他的个人实力没有达到那种地步。 要知道他当年被路西菲尔一举赶超,跌落神坛的主要原因,就是他的个人实力不足。 如今很多年过去,这个曾经名耀大陆的男人,现在又到了什么地步了呢? 所有人,几乎都开始好奇这一点。 而温宁顿也不愿意大家再等了,他大踏步走下高台,却是在即将上场的刹那,抬头看了一眼那高悬在天上的空之牢笼。 苏君炎再次安静地坐在里面,或者说,是被关在里面。 看到这个举动,很多人暗自唏嘘。 因为有传言,温宁顿和苏君炎的私交极好。 今天这一战,未必不是,朋友之间的义气之战。 为了不让朋友落入恶魔的手掌,温宁顿慨然向前。 就算苏君炎的罪行万死难赎,温宁顿的这一份情义,也令人动容。 “是你啊。”李拔魔看到温宁顿缓步上场,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微微的变化。 昨天,从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是平淡,毫不在意。 终于,今天,在看到温宁顿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 “是我。”温宁顿点了点头,在距离李拔魔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听说你在我们后方打的风生水起,我没有和你一战,是我的遗憾。”李拔魔微微闭了闭眼睛,说。 其实他们早有一战,在深寒浮岛。 只是当时他们两人的实力均未到达今时今日的地步。 而且,当时胜负未分,也是一大遗憾。 “动手吧。”温宁顿似乎没什么兴致和李拔魔说话,开门见山,全身的力量已经处在蓄势待发的状态。 “好。”李拔魔点头,“当日深寒浮岛一战,你我胜负未分,我引为一大憾事,便用这一拳,来领教了。” 他这样说着,气势再次下沉。 温宁顿皱眉,右手握住了吊在颈间的吊坠。 顿时,一阵空间扭曲,一杆银色的巨大骑枪,就出现在了温宁顿的手中。 正是那一杆,不知道毁坏了多少次,又重新铸造的大帝骑枪仿制版。 温宁顿将骑枪握在手里,神情比之之前要从容了许多。 他盯着气势不断下沉的李拔魔,全神戒备。 看着李拔魔的样子,他不禁想起了昨天他半拳败敌的,那一拳,破白。 破白之拳。 这是铁浮屠告诉他的名字,虽然不知道铁浮屠为什么要提醒他李拔魔的这一恐怖杀招。 但,有一点应该没错。 那就是,快。 一定要快! 当面对李拔魔的这一破白一拳的时候,除了快,快到让他没办法破白而出。 没有第二种方法了。 所以温宁顿。 出枪! “亢——”大枪如龙吟。 ———————————————————————————————————————————————— 训教。 顺便求点推荐和收藏辣。。。 兄弟们看在我半夜还更新的份上。。意思一下。。 ... (http://www..com)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七十二节 【我不如你】 “来得好!”李拔魔大吼。 气势却是还在往下沉。 一直沉。 仿佛是要沉到地底下去。 “这一拳……”看台上,无比熟悉李拔魔拳路的铁浮屠皱起了眉头。 他感觉到了有一点不对劲。 这并不是那破白一拳的起手势。 而这个时候,温宁顿的骑枪已经到了李拔魔的身前。 “锵——”撞击声。 沉闷犹如长枪击大盾。 无法穿刺。 在李拔魔的身周,居然是出现了一层仿佛壁垒一样的土黄色气层。 这,根!本!不!是!破!白!一!拳! 这一拳,居然从气势上完全地接近铁浮屠的浮屠千钧。 绝对的守势。 无法攻破。 铁浮屠根本不知道李拔魔是什么时候学会了他的武道法门。 甚至,根本看不穿李拔魔的这一拳的意义。 好可怕的李拔魔。 好可怕的拳道。 温宁顿一枪不中,并不气馁,他手中骑枪回旋,再出一枪。 “锵——”还是不破。 温宁顿出第三枪。 他整个人舞动了起来,枪势越发展开。 他的枪,本来就是一往无前的枪。 他的武道,本来就是叫做,霸者横栏。 既然是霸者,又怎么能够退后一步。 一步都不能退。 只能进。 如果有人阻挡前进的路,那么就踏破他。 这才是,十方无敌的道啊。 “破!”温宁顿的长枪在空中连点三枪,化作了一点虚影,收束。 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出重围! 从一片原本平静的空间里,穿刺。 犹如撕裂一块平整画布的,霸道一枪。 这一枪,居然是已经破碎了空间的表层壁垒。 温宁顿四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虚化,破碎。 他脚下的地面,深陷,破碎。 他身周的空气,扭曲,开裂,又重合。 原来,这一位昔日的天才少年,也终于突破了那一层限制凡人的壁垒,踏入了武道的至高境界。 破壁。 破壁一枪。 这一枪。 李拔魔不再能挡。 他也不挡了。 这一枪,直接穿刺了李拔魔身前那一层土黄色的淡淡壁垒。 冲到了他的胸前。 直追他的心口。 杀命一枪。 李拔魔沉身,双掌举出,顺着那霸道一枪穿刺而来的势道,托住了那一杆强悍的破壁之枪。 那个姿势,就犹如他敞开了胸口,在欢迎温宁顿刺他的这一枪。 无比的自然。 自然的,就如同是他在拥抱那杆枪。 拥抱一个世界。 一个汹涌狂暴的世界。 下一刻。 世界坍塌崩溃。 巨大的力道在他的胸口掌间爆发。 但最终,这种爆发,因为他那轻轻巧巧的一举一托,全数顺着他的身侧,擦肩而过,送到了他背后的世界。 湮灭。 没有剧烈的爆炸声。 毁坏声。 当力量强到了一个极处的时候,它的破坏力就会变得无声无息。 就犹如时光岁月,一下子,就吞没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李拔魔身后的空间,消失了。 虚空乱流。 要不是有那足以抵御十三阶咒术的防御阵在,以及那魔纹术士协会前五席的及时反应释放防护咒术。 也许。 整个中央王城就会因为这一点的空间崩坏,而引起整个的虚空侵蚀。 温宁顿一枪之威,如此之烈,实在是叫人咋舌。 可就是这样恐怖的一枪,居然被李拔魔就那么一托一举就轻松化解了。 那么他的强,他对于力量的掌握,又到达了何种地步呢? “好厉害的一枪。”李拔魔叹息,他还是握着那一杆霸道的骑枪。 只是上面已经没有了狂暴的力道。 “我不如你。”被化解了狂暴一枪的温宁顿却是已经不打算继续动手,他听了李拔魔的赞叹,摇了摇头,说了四个字。 我不如你。 然后,他抽枪回身,大步离去。 再不回头。 结果很明显了。 温宁顿枪势爆裂,却终究不敌李拔魔技高一筹。 场下又是死一样的寂静。 但这一次,却并不是因为中央联邦这一边输的太惨。 而是,输的太精彩了。 温宁顿不能说是不够强。 他够强了,真的够强了。 一枪破虚空。 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可以做到了。 尤其是,他还那么年轻。 可李拔魔更强。 这个来自遥远的大洋彼岸的魔种,他的强已经到达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而最后两个人的简单对话,更是体现出了一种英雄相惜的感觉。 尽管,他们一个是人类,一个是魔种。 可英雄,也分种族吗? 场下人类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们一方面见证了人类强者的强大,另一方面,又为中央联邦还是没能赢得一场感到叹惋。 “好强啊。”铁浮屠叹息,不知不觉间,他居然是已经死死地握住了自己腰间的长刀。 真的好强啊。 这个李拔魔。 上一次在深渊之中,他的强已经可怕。 但今天他所体现出来的强,却又远高过那一天。 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怪物啊。 “还有谁?”李拔魔在场中站稳了身形,任由虚空在他的身后开开合合。 他此刻已经不是一夫当关那么简单了。 他现在就是简直立地成王。 所有人都预感到,这将会是下一个王。 一个无比年轻,又无比强大的王。 魔种的王。 一个又惊绝又恐怖的坏消息。 “我来!”铁浮屠起身,他终于起身。 他也本该起身了。 这一场战斗,已经等待他很久了。 他必须要下场,他当然要下场。 因为他们本就是命中的敌手啊。 他站起身,握着腰间的长刀,一步步从高台上走下去。 就犹如一尊沉重的铁塔。 铁塔浮屠。 千钧不动。 “我铁浮屠……”他踏入场中。 “赐教!”横刀立马。 就连远在高空的牢笼中,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苏君炎,也有了一点情绪的变化。 他很期待地上的这一场对决。 铁浮屠,对李拔魔。 最强的盾,和最强的拳头的交锋。 这一次,又是谁的胜场? —————————————————————————————————————————————— 大半夜居然写得热血澎湃,可惜明天要上班。 睡了睡了。 大家晚安。 ... (http://www..com)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七十三节 【谢谢你】 “我要谢谢你。本文由 。。 首发” “什么?” 开战之前。 李拔魔忽然说。 铁浮屠有点没听清楚,皱起了眉头。 “我说我要感谢你,要不是那一日在深渊之中,你不吝赐教,让我一拳破白。”李拔魔顿了顿,道,“我的武道恐怕还到不了今天这个地步。” 他这样说着,气势再次下沉,虽然没有再次出现那一层土黄色的壁垒。 但那种沉凝的气息,却是在诉说着,他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如果说从前的李拔魔是一把穿刺一切的长枪,只知道进攻。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个真正的顶级武者了,攻守兼备,进退有据。 那种有据,守之精髓,更是在刚刚和温宁顿的对决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所以他要谢谢铁浮屠。 “不必客气。”铁浮屠沉默了一下,说道。 “当日你以肉身生受我一拳破白,让我得以悟到武道的更高境界,今日我便再以这一拳相赠,希望你也可以早日抵到更高的层次。”李拔魔这样说着,拳头再次朝着身后收。 一拳,破白! 破字在前,白字在后。 真的打出来,却是破未动,白先行。 他收拳的刹那,就是白铺开的瞬间,他的身前,一切,都是白。 留白。 等待着他的拳头,去一拳击穿的,留白。 铁浮屠深吸了一口气,他曾经被这一拳击败过,甚至差点杀死。 自然知道这一拳到底有多强,也知道最好的破解方法是先发制人。 可是,他的武道,本来就不是以速度见长。 李拔魔的拳势又已经展开。 这个时候贸然上去,只会自乱阵脚,不战先败。 因此,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李拔魔这一拳的降临。 昔日他被这一拳轰下了无底深渊。 那么今日,他又能不能,挡得住呢? 拳动。 李拔魔的拳收歇的时间似乎很短,却又很长。 他收拳的那一刻。 场下的民众的感觉是,他们的眼神,他们的眼光,注意力,身体,精神,都被吸引到了那一颗拳头上。 甚至,可以说是,吸收。 他们感觉到自己的一切都被那颗拳头给吸收住了,四周围一下子暗了下来,只剩下那颗拳头亮着,仿佛是宇宙的中心。 这样的,一颗拳头啊。 它静的时候这么的摄人心魄。 那么它动的时候,又该是怎么样的可怕啊? “来了!”李拔魔大叫。 来了是一个词。 但实际上,来和了是两个无比遥远的字。 来字出口的时候,李拔魔的拳头还在原地。 了字出口的时候,他的拳头已经到达了铁浮屠的身前。 这一拳,突兀的就像是划破整个留白画面的,惊艳一笔。 现在,是它点睛的时候了。 铁浮屠不动。 不动,正是他武道的最强之处。 只是诡谲的是,以往永远挡在他身体最外围,像是有了自己的思想一样的天青之壁。 这个时候,在李拔魔的拳头欺近他的身周三码的时候,居然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很平静。 就像是没有感知到李拔魔的这一拳。 太快了吗? 他这一拳,拳意,拳速。 快到,要一瞬间就击穿铁浮屠的一切,连让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吗? 当、然、不、是。 苍古的千丈铁塔,在铁浮屠的身后立刻浮现。 在李拔魔一拳轰到了他的面前的瞬间。 拳对铁塔。 上一次的结果是,巨木撼大钟,大钟米分碎。 这一次。 这一次,拳头轰在那一层苍古色的壁垒之上,居然什么声音都没有。 拳头径直穿越了那一层苍古色的壁垒,还在深入! 是,准备放弃了吗? 铁浮屠,还是不动。 从最开始,到现在,铁浮屠一动都没有动过。 千钧不动。 还是,坐以待毙。 “嗡——!!!”骤然,一层剧烈的犹如大海兴波涛的震荡,在铁浮屠的身后层层回荡开来。 那平静的空间,变成了一层层的水波如许。 原来,李拔魔的这一拳,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击中。 他击中了。 并且还在继续击中。 他,还没有破开。 这一层白。 李拔魔一拳留白,白无穷无尽,整个世界都是他即将挥毫的画卷。 殊不知,在那一刻,铁浮屠也在留白。 他是借着李拔魔留的白,他的势,创造了更大的势。 他和世界融为了一体。 在那一刻。 从前,铁浮屠的道,他的壁垒,他的千钧浮屠,总是无限接近于世界之壁垒。 却是从来没有真正的到达过,所以他的壁垒是有破绽的,再坚固,在破壁之拳之下,也脆弱如纸。 而如今,他的壁垒,是真正的和世界融为了一体,是真正的世界之壁了。 当破壁之拳轰来,和他一起承受的,不仅仅是他的武道,还有整个世界。 原来,在上一次的那接近死亡的失败里。 获得了进步的人,并不止李拔魔一个。 铁浮屠,也终于跨过了他的界限,来到了壁之后,或者说,他是进入了壁之中。 “谢谢你,我也该谢谢你。”铁浮屠面对着那一颗距离自己的鼻尖只有不到三寸的拳头,低声说。 李拔魔再进一步,拳头却还是卡在三寸的地步。 铁浮屠身前的壁垒不再像从前那么坚硬无匹,却居然像是水波一样的柔韧至极。 他的拳头,犹如泥牛入海,用力越深,只是越搅得铁浮屠身后的空间波动越厉害。 其他的,只是徒然在耗费他的力气。 要是一直拖下去,他只会力竭而亡。 “不打了!”李拔魔低吼了一声,干脆不再向前,拳一收,居然就那么从狂猛无敌的攻势里退了出来。 回到了原地。 而他之前所经过的那些空间,直到他收拳的那一刹那,才终于维持不住之前的平静无波,尽数崩塌了开来。 就像是被过于浓烈的墨浸透的纸张。 崩溃。 崩散。 像是沙子一样缓缓落下。 又缓慢而艰难的在世界法则的影响下重生。 胜负未决。 ———————————————————————————————————————————————— 训教、、 ... (...) ( 君炎 ..3434944 )<!--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七十四节 【通天塔】 第一轮交锋的结果令人惊讶。 或者说,是惊喜。 因为,终于有一个人,可以挡住李拔魔一拳了。 这让这两日来,几乎抬不起头的中央王城民众,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要是一直输下去,直到最后,都没有人可以挡得住李拔魔的一拳。 那么不仅仅是那些参加了这一次的对决的年轻一辈强者,整个中央联邦,都会成为一个笑柄。 幸好。 铁浮屠出现了。 他挡下了李拔魔的一拳,甚至让他退后了。 李拔魔的那句不打了里面充满的郁气和无奈,让所有人都喜上眉梢。 虽然还没有真的赢。 可,已经足够了。 “你令我惊讶。”李拔魔退回了原地。 那些被他撕裂的空间已经缓缓恢复了最初的样子。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真的。”李拔魔很认真地说,“我没想到你已经到了这一步,不过也是,如果你到现在都没有踏破那一关的话,那你也就没资格做我的对手了。” 他说,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这是一句无论听起来,还是说起来,都无比狂妄,狂妄至极的话语。 可在这一刻,从李拔魔的嘴里说出来。 却无端给人一种,荣耀的错觉。 在他,连败十三人,没有一个人能挡住他一拳的情况下。 而且,那些被他击败的人,都是人类中,万里挑一的强者。 所以说,有时候力量真的是好东西。 当你的力量足够强大的时候,你的狂妄,也会变成你的荣耀。 “谢谢。”铁浮屠还是说谢谢,他还是不动。 等待着,李拔魔的下一拳。 “不打了。”谁知道李拔魔却是摇了摇头又说了那三个字,“不打了,我们交手那么多次,一直都是我打你,从来没有你打我,这次就让我看看你的进攻吧,我也顺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的防守。” 李拔魔沉默。 场下的民众也沉默。 就算是完全不懂武道的人,也看得出来,铁浮屠更善于防守,而不是进攻。 如果让他去进攻,等于是放弃了自己的长处,而去取短处。 可是,战斗里,又没有的选的,从来没有哪场战斗,是你想不去进攻,就能不进攻的。 战斗是千变万化的,没有人可以一直挨打不动。 更何况,这一次是人类和魔种的对决,要是铁浮屠要硬拖着不进攻,不分胜负,那也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所以铁浮屠没得选。 “如你所愿。”铁浮屠终于动了一下,他点了点头,然后握住了挂在腰间的长刀。 长刀不破。 铁浮屠不会进攻吗 当然不是,他曾经被称为年轻一辈步战第一,当然不是只会站着挨打不动。 他的进攻同样强悍无匹。 要不是在和苏君炎的一战里惜败一招,那么他依然是步战中的年轻王者。 想到这里,不仅仅是一个人,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那些曾经亲历过苏君炎和铁浮屠那惊世一战的人,难免又是心中唏嘘。 都是人类中的年轻至强者,都是未来的联邦支柱。 可惜如今一个已经声名狼藉,成为废人。 幸好。 幸好,还有一个,铁浮屠。 铁浮屠拔刀。 铁浮屠拔刀。 踏步。 踏步。 拔刀 仅仅就是他踏步,拔刀的一个微小的动作,顿时,整个世界,都像是被他给牵扯了。 一股无比沉重的气势,从他的身上蔓延开来,就算是有着重重的防护层保护着。 不让那些太过强悍的力量外泄出去,那些在四周围观战的民众,也是感觉到了一股侵袭全身的,重。 沉重。 铁浮屠不动如千钧。 动,亦是千钧而下。 李拔魔不说话,他没有说话,他沉腰坐马,简简单单的摆了一个出拳的架势。 可他狂热到近乎燃烧的双眸,却是在诉说着一个字。 来。 来 铁浮屠踏出第二步,那种沉重的气势更加厚重。 甚至,随着他的长刀出鞘的幅度越大,那些沉重的气势,隐隐有了外显的迹象。 那是一座高耸到看不到头的铁塔。 在他的身周,和他的身体,隐隐融为一体。 “通天塔。”中央联邦的看台之上,对于武道世家,武道掌故最为熟悉,如数家珍的海克里斯大将微微叹息,隐隐有些后生可畏的意思,“了不起啊。” 通天塔,千钧浮屠中,最高深奥妙的部分,历代修习者中,到达这个境界的人,少之又少。 “将军阁下与其叹惋后生可畏,不如多想想怎么保住你师侄的小命吧。”这时,坐在一旁的费马却是不合时宜地说道。 海克里斯没有去看他,继续看着场中气势如在人间行走的山岳一样的铁浮屠,轻声说:“亚尔斯,看好你的狗。” 亚尔斯庞贝只是微笑,并不答话。 场中。 铁浮屠已经踏出第三步,那外显高塔的身影越来越明显。 他的整个人的气势,也越来越浓烈。 他的武道和李拔魔的完全不同。 李拔魔的拳,极速,凶狠,狂暴,霸烈到了极点,就如同一把捅穿整个世界的长枪。 而铁浮屠,他的刀,很慢,很重,非常重。 重的无与伦比。 它不会一下子从鞘里冲出来杀你,它是一点点的,从鞘里被拔出来,一路前行。 像是跋涉了千山万水,才来到你的面前。 可它,又不显得笨重。 它更像是春夜的细雨。 大海的波涛。 山间的晚风。 从你手掌间流逝的时光。 一点一点的,在你完全无法抗拒的时候,就悄悄带走了一切。 现在它来到了李拔魔的面前。 犹如流沙掩盖绿洲。 这一刀,重若千钧,恍如整个世界夹道相迎。 李拔魔,你又挡得住一整个世界吗 李拔魔,不动如山。 更新了。 最近也算比较努力吧,基本没断更,别的我也没什么奢望,就是希望大家在看的多少手里有推荐的,给我来几票吧,好歹数据好看一点。 我在这里谢谢大家了,还有一直以来鼓励我的人。 ... (...)(君炎..3434944)--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七十五节 【弱的道理】 很多很多年以前。 当李拔魔还小的时候,他就开始追寻强的道理。 因为在阿斯嘉德生活很辛苦啊,物资的匮乏,环境的恶劣,让生活在圣域的人,只能拼命变强才能过的很好。 李拔魔很拼命,他也的确很出色,很早就依靠着努力和出众的天赋进入了圣堂武士的行列。 可他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强。 后来他在西门夜楼的门前跪了五天五夜,终于得以拜入这位世间至强者的门下。 但一次次的练习,奋发,却始终连西门夜楼的一点拳意都接不住,让他终于忍不住跑去问他的老师。 “老师,到底什么是强怎么样,才能变强呢” 那一次,西门夜楼没有再用拳意,他出了一拳,结结实实的一拳。 或者说,半拳。 因为半拳出来的时候,李拔魔已经倒下了。 他在床上躺了两个月才勉强把伤养好,然后他被逐出了师门,并且得到了一件印刻着弱者的披风。 之后,他又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人。 他也还是拼命地变强,却始终,离强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差距。 他的拳头轰不开这天地。 直到他见到铁浮屠,他才终于明白。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天生就很强,他只要一直往前,就可以变得无比强大,他的老师就是这种人。 而有人些人,天生就看起来不强,很弱,可就是凭借着那种弱,他依然可以变得很强,铁浮屠,就是这种人。 于是他明白了,他要走的,不是他老师的路,他要走的,是一条相对艰难的路。 一条由弱变强的路。 他的强的道理,就是,弱。 弱。 一如他身后飞扬的披风,一如他现在犹如一块顽石一样地站立在铁浮屠那把长刀上携裹而来的整个世界面前。 一块顽石。 这是脱胎自铁浮屠的道理。 却又和铁浮屠的武道截然不同,那是属于李拔魔自己的东西。 他没有通天的望不到头的铁塔,也没有整个世界夹道前行。 他有的只是岿然不动,任由那些席卷而来的细雨,波涛,晚风,时光,轰然而过。 最终只剩下一地的尘沙。 刀到了他的额前。 没办法再动了。 因为铁浮屠的力量已经耗尽了,就一如时光流逝不复返。 李拔魔出拳。 这一拳不花哨,不强大,不复杂。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平伸,一如当年他学拳时的第一式。 沉腰坐马,出拳。 “轰”铁浮屠轰然倒下。 “后生可畏。”看台之上,海克里斯大将还是赞叹,就算台下胜出者,是一个魔种。 而在魔种的看台上,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西门夜楼,也是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强。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打败铁浮屠的。 可是,场边的中央王城的民众还是感觉到了那种强。 铁浮屠的那一刀的气势,他们都能够感知到,并且看到。 而能够在那么强的一刀之下站稳,还能出拳的男人。 太强了。 这个魔种。 所有人的心情复杂。 对于李拔魔,这个连败人类十三强者,哦,现在是十四了的魔种强者。 他们从最开始的厌恶,憎恨,到现在的,隐隐约约居然有些敬畏。 太可怕了 “承让。”李拔魔收拳,他身周的世界再一次坍塌风化。 只有他脚下站立的那一块土地,毫无二致。 “咳”铁浮屠从地上勉强爬起来,咳嗽了一声,道,“佩服。” 然后他提着他的刀,缓缓地离开了对决场,一如他来时的样子。 “休战吧。”还没等李拔魔喊出那句几乎让人无话可说的下一个,整个中央联邦的领袖,上议院议长亚尔斯庞贝就站起了身,宣布了这个决定。 魔种自然没有拒绝。 他们从始至终带着一种无可挑剔的狂妄。 高台上的人渐渐退去。 场下的民众却是迟迟不肯离开。 他们的眼睛都在看着一个人,路西菲尔。 李拔魔固然强大,他们也已经承认了这一点,可是,他们也有强者啊。 路西菲尔,永远闪耀中央王城的晨星,他一定可以打败李拔魔吧。 每个人,都在渴望着这颗晨星,这颗未来的太阳的出场。 “明天我和你打吧。”终于,在李拔魔彻底离场前,路西菲尔睁开了已经半睁半闭了两天的眼睛,说出了那句话。 那更像是一封战书。 一道来自王的敕令。 赢的人,可以成王。 “如你所愿。”李拔魔头也不回。 而场下,则是欢呼声震天。 “路西法路西法路西法路西法” 路西法,是路西菲尔的昵称。 整个中央王城的民众,在这一刻,都为这个男人骄傲。 苏君炎站立在最高的天空上,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面无表情。 “会不会觉得难过”这时,一直都不怎么说话的麻衣维特,忽然在透明的牢笼外问道。 “难过什么”苏君炎还是没什么情绪的样子。 “本来那些欢呼该是你的。”麻衣维特也没什么情绪,表情死板僵硬一如既往,语气说什么都是一个语调,“你才是真正的英雄,而那些可怜的民众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为一些肮脏的政治交易做注脚。” “没什么好难过的吧。”苏君炎摇头,“反正,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 “要是我现在放你走,你走不走”突然,很突然,麻衣维特说,说了一句完全不应该是他这个身份该说的话。 大庭广众。 那些中央联邦的最高层还没有走远。 “哼哼。”苏君炎低笑了一声,随后再次摇了摇头,说,“送我回家吧。” “如你所愿。”麻衣维特不知道是不是在模仿着今天对决场上的人说话。 随着他的手轻轻一挥,整个透明的牢笼开始缓缓下降。 明天,明天该是中央联邦的幸运日了吧。 训教。 顺便求个票。 就这样辣。。蛤蛤,大家晚安。 ... (...)(君炎..3434944)--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七十六节 【后生可畏】 “鉴于今天李拔魔的表现,我觉得,应该重新评估他的价值。” 一个虚无的空间。 也不知道有多大。 黑暗。 也不知道黑暗里有多少人。 有没有人。 一个声音率先响了起来。 “我反对,在他和路西菲尔对阵前,任何的其他的交手记录都不足以作为参考的依据。”然后是另一个有些模糊不清,根本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 “我同意副会长的观点,死人是没有价值的。”第三个人。 他的意思就是,李拔魔很有可能会死在路西菲尔的手里。 “大家的意思呢?”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声音,再次开口问道。 “附议。” “附议。” “附议。” …… “很好,那么我们进入下一个议题,关于路西菲尔的个人价值的重新评估。” 这里不是赌场,不是商铺,不是估价的权威机构,也不是审判所。 但这里可以称量这个世界上一切东西的价值,人,事,物。 因为这里是暗月商会。 一个只存在于世界阴影里的庞然大物。 “如果他能够赢下明天的那场对决,那么他有资格进入我们关于中央大陆未来一百年里统治者的候选人名单。” “同意。” “同意。” “同意。” “可是我听说,魔种这一次带的人里,有比李拔魔还要更强的人。”就在一片同意声里,有人提出了质疑。 “谁?”总是习惯提出问题的那个声音,似乎有些不悦。 “我们没有他的资料。” “没有?”顿时,一片哗然之声。 居然没有。 这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因为对于暗月商会来说,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秘密这种东西存在的。 “或许我有他的资料。”就在一片哗然声里,一个一直都没有出过声的声音响了起来。 “哦?七号,你知道?说说看。”被称作副会长的那个人的声音。 随后是一阵低声细语。 又是一番剧烈的讨论。 最终。 “如果你的消息没错,那么也许明天,将会是我们整个中央王城计划,取得关键性进展的一天,为此,我提议,如果明天事成,那么七号可以永久保留在暗月议会的席位。”还是副会长。 “我赞成,上一次七号从东部地域带回来的东西,非常具有研究价值,如果这一次再事成,那么他的功劳足以在暗月议会保留一个永久席位。”另一个人附和。 “赞成。” “赞成。” “赞成。” “谢谢大家的厚爱。”七号的自谦之词。 “那么,就这样吧。”一直发号施令,应该是会长身份的人,没有做最终回复。 ————————————————————————————————— 暗月褪去。 第二天。 太阳高照。 似乎是感应到了今天的那注定惊世的一战。 连上天,都在为路西菲尔即将到来的加冕仪式,做着预演。 早晨九点。 所有的人再次在中央广场集结。 只是今天,人数似乎格外的多。 一些前几天对这个对决毫无兴趣的人,都聚集了过来。 因为,今天要上场的,可是整个中央王城的英雄,永远闪烁在王城上空的晨星。 即将升到最高的天上的,路西菲尔。 “路西法!路西法!路西法!路西法!” 还没等路西菲尔上场,场边的欢呼声也已经冲破了云霄。 相对来说,魔种这边就要冷冷清清的多了。 还是那么零零散散的二十几个人,完全地被包裹在了人类的海洋里了。 绝绝对对的主场优势。 但李拔魔根本不在乎,他还是跟前两天一样,一步步缓缓地踏上了对决场,站在了最中央,等待着他的挑战者的出现。 只是今天,真的是挑战者吗? 那可是,路西菲尔啊。 一个年纪轻轻就已经无限接近那一扇门的超级强者。 一个准王级高手。 真的还能那么随意,那么淡然吗? 观战的人群不禁觉得李拔魔的姿态有些太高傲了,就算是他的确很强,人们也认同了。 可在面对着路西菲尔的时候,他也应该表现出一点点的,敬畏之心吧。 “路西菲尔,我如约前来,你在哪里?”大概是看穿了观战民众的心思,李拔魔非但没有表现的谦恭一点,反而是挑衅了起来。 刚刚到达现场,还没有走上看台的路西菲尔听到李拔魔的挑衅,微微笑了起来,对着自己的两个心腹手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上去,自己则面向了对决场的方向。 “殿下,不如我先去吧。”一旁,雷斯特连忙表忠心一般地说道。 昨日铁浮屠已败,自然是站在一边一言不发,只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吧,一天也未必可以多说几句话。 “不必,我去就好了。”路西菲尔摇了摇头,已经在准备上场。 “殿下,他的拳很韧,您务必小心。”临到头,铁浮屠忽然开口,提醒着路西菲尔,不要轻敌。 “我知道了,你们安心吧。”路西菲尔还是笑,他踏出了一步,就来到了对决场之下。 “李拔魔,我来了。” 没有什么过多的华而不实的出场效果,也没有特别狂霸的出场台词。 路西菲尔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地出现在了李拔魔的面前,说了一句,我来了。 但是,整个中央广场,却是瞬间爆炸了。 民众的欢呼声从最初的浪潮,简直变成了狂涌的海啸,他们欢呼着,要不是还有军队的守卫,可能早就已经冲破了防卫到了对决场之内了。 路西菲尔的号召力和影响力,可见一斑。 “将军阁下,这又,算不算的后生可畏呢?”人类这边的看台上,坐在最中央的亚尔斯·庞贝忽然主动开口问道。 因为昨天,海克里斯也说过后生可畏。 “也许吧。”海克里斯没有正面回答,他这样说着,抬起头看了一眼高悬在天上的,那个男人。 这才是后生可畏吧? ———————————————————————————————————————————— 训教。 累爆了。 ...(君炎..3434944)--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七十七节 【临渊之志】 “……拔魔,看到了吗,那个人,就是人类现在年轻一辈里最出色的天才,路西菲尔。”圣堂武士长覆甲的手指指引着少年李拔魔的眼神看向军阵的最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金发如炎阳的俊美青年,浴血的身躯,矗立在万军丛中,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具武神。 那是很多年以前,第十一次净化战争,深寒浮岛。 年轻的李拔魔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等一会我会让十三使徒先上,你来做最后的收尾一击。”圣堂武士长淡淡地诉说着他的计划,一个扼杀天才的计划。 “你……懂了吗?” “多谢……大人栽培。”尽管觉得很不对,可年轻的李拔魔还没有铁一样的信念,他不能拒绝。 最后。 最后的结果人尽皆知。 路西菲尔连破三阶,一举扭转战局,成为了历史上最年轻的准王级强者。 而那个算计他的圣堂武士长,则在那一战被他手刃。 “知道吗,我曾经差一点就杀了你。”时间回到这一刻,李拔魔抬起头看着他面前的这个男人。 他的金发依旧,全身散发出来的华贵之气,让他越发地像是一个王者。 “不记得了,差一点杀了我的人太多了。”路西菲尔想了一会,摇了摇头。 他这不是刻意的狂妄,而是真的不记得了。 他这一生遇险无数,虽然天赋惊绝,但能够到达今天的这一步,却也是靠着他一步一血踏出来的。 “不过今天,你可能又有一个杀死我的机会。”路西菲尔笑容依然灿烂,“动手吧。” 以往的对决,无不是李拔魔站在场上发号施令,不论是进攻,结束,所有的节奏,都被他牢牢掌控。 可今天路西菲尔一上场,攻守立刻对换,由此可见,路西菲尔的强大和压迫力。 见到此情此景,场下的民众无不是欢欣鼓舞,有人甚至隐含热泪。 虽然对决还没有正式开始,可人们相信,它已经结束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当年没有杀死你真是太好了,因为当年杀你是胜之不武,必将是我一生耻辱。”李拔魔沉腰坐马,也不含糊,摆出了最简单的起手式。 他这个起手式里,已经隐隐有了西门夜楼的味道,简单凌厉,一拳破天。 可又有些是和西门夜楼不同的,那是独属于李拔魔自己的,不动如山。 “今日,我必将堂堂正正地击、败、你。” 最后三个字,他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瞬间,拳势爆发! 那是绝然不同于之前和温宁顿,和铁浮屠之间对决时的拳势。 原来,他之前一直都没有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直到现在才全力爆发。 可怕,太可怕。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感觉,李拔魔这个人太可怕了,和铁浮屠,温宁顿那样的对手对决,他也居然还没有拿出全部实力。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路西菲尔之强,他只是站在那里,就逼得李拔魔不得不全力以赴。 深重,深重的黑暗从李拔魔的拳头上,身体,他的脚下,蔓延开来。 瞬间。 整个对决场地,甚至是中央广场的外围,都被这种黑暗侵蚀,完全不能被那足以抵挡十三阶咒术的防护罩根本阻挡不了它的蔓延。 因为那黑暗并不是能量,那是意念,是和这个世界共鸣后的意念具现。 拳势成念。 所有的人都感觉自己被无边的黑暗包围,但又隐约觉得好像自己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这样的李拔魔啊…… “是临渊。”看台之上,雷斯特和铁浮屠都是神情微凛。 高天上的苏君炎也是神情专注。 所有曾经有幸见识过西门夜楼那临渊一拳的人,都是忐忑和期待。 临渊一拳。 西门夜楼踏至世界的尽头,直入深渊,在深渊前连退三步后悟得的魔神之拳。 只是,李拔魔的这一拳似乎又与西门夜楼那一拳不同。 西门夜楼的拳,是将人掷入无尽的深渊之中,直面最深处的恐惧。 李拔魔的这一拳,却是似乎将人,将他身周的一切化作了深渊。 中央大陆有一句话叫做,凝视深渊越久,深渊必回以凝视。 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而现在,李拔魔面前最大的深渊,就是他的对手,路西菲尔。 曾经,他在深渊中一拳破白踏入武道之极境,他面前的深渊是铁浮屠。 这一次,他站在中央王城,整个大陆的最中心,他要证明谁是年轻一辈最强者。 他面前的深渊是路西菲尔和整个中央王城的民众。 以一己之力,对抗一整个城池。 不论他的这一拳立意与西门夜楼孰高孰低,至少他那敢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勇气,令人赞叹。 “好强的一拳。”路西菲尔站在深渊里,眼神清明,不知道是到底有没有看到深渊,还是自身已经堕入了深渊之中。 “更强的还在后面呢!”李拔魔低声咆哮,虬结的肌肉完全喷张的拳头,狠狠推出。 一拳推出,千万拳推出。 很多观战的民众直接吓得坐倒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有些人更像是真的被一拳打中了一般横飞了出去。 不因为别的。 只因为,他们真的看到了一只无可阻挡的拳头轰到了他们的面前,必将粉碎他们的身体。 这,还仅仅是李拔魔这一拳的拳势的余韵中的余韵波及到的结果。 李拔魔这一拳,所有力量集中对付的人,路西菲尔,他此刻所受到的压力,根本无从想象。 人们只隐约看到了,在无尽的黑暗里,路西菲尔在那一只破碎一切的拳头前,举起了一根手指。 他说:“要有光。” 要有光。 是光王海因里希的成名之作。 曾经他凭此招击败当时世界最强者,北王苏慕白。 此刻路西菲尔用来,颇有种时光轮转的错觉,和旧事重演的震撼。 只因,一点火光,正微弱却倔强地在他的指尖升起。 —————————————————————————————————————————————— 昨晚实在太困了,没写,今天抽时间写了一章补上。 晚上应该还有一章。 ... (http://www..com)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七十八节 【不见不散】 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力量是什么? 如果你去问西门夜楼,他一定会回答你,是拳头。 因为他曾经一拳轰爆了一台将军级的魔动力武装,横行当世,几乎无敌。 而你要是就这个问题去问苏慕白,那个曾经的世界最强者。 他多半不会回答,只会微笑着一刀斩下你的头颅。 北王苏慕白从来喜欢用刀说话,更甚于言语。 他的最强的力量,是他手里的弧刀。 霍恩海姆,霍恩海姆的话,他会回答你是黑暗。 这个世界的一切本源都来自黑暗。 可,你要是去问光王海因里希,这个现在全世界公认的最强者。 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去追逐过力量。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不得不因为贫穷而放弃了对于魔纹学的追求。 之后很长的岁月,他都在占星图书馆度过,不停地看书,直到在天空中看到自己的那一颗命星。 但就算是在他突破了王级以后,他都没有主动去学习过任何的进攻性的咒术。 他还是看书,然后他在第九次净化战争里遇到了北王苏慕白。 当那个杀戮无数的世界最强者,挥舞着他的长刀斩向他。 无数的刀刃封锁了天空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要有光。 这句要有光就像是他在三十七岁生日登上占星台,看到自己的命星。 就像是他在长达数十年的图书管理员生涯里,不断地看书的积累。 就像是他的精神力在某个瞬间突破那个极限一样。 那么自然,水到渠成。 天黑了就该有光。 下雨了就该打伞。 现在的路西菲尔,就有点那种海因里希的况味。 那种,不是最强的力量的,最强。 一点火光,从无穷的深渊里升起。 黯淡,但是倔强的不肯熄灭。 它明亮着,在不断破碎的黑暗里,还有那一只足以摧毁一切的魔神之拳面前。 越来越璀璨。 最终。 拳到了。 但是黑暗也褪却了,就在李拔魔的拳头轰在路西菲尔伸出的那一根手指上的瞬间。 那些潮水一样汹涌而来的深渊黑暗,又如同潮水一样的被光明所吞噬。 火光还没有熄灭。 那一点最初从路西菲尔手指间升起的火光,还是明亮着。 不偏不倚,犹如亘古长存。 “我输了。”李拔魔沉声叹息。 没有空间破碎,没有时间停滞。 一切正常的再正常不过。 好像上一刻,没有出现那么震撼人心的力量交锋的奇观。 只有真正摸到了力量的顶峰的人才能看的明白,刚刚其实是一场无比凶险的较量。 关于规则的破坏和重塑。 空间的撕裂和稳固。 李拔魔一拳轰碎了一切的正常世界的规则和空间。 而路西菲尔则稳固住了那破碎的一切,并将它重新修复。 孰强孰弱,已经无比分明。 普通的民众虽然看不出这么多无比高深的东西,但能够听到李拔魔亲口认输,他们已经感觉到莫大的兴奋和喜悦。 还有荣耀。 当然,是为了路西菲尔荣耀。 李拔魔,这个连败人类十四强者的魔种,几乎让人不敢直视的恐怖新王,终于倒下了。 倒在了路西菲尔的面前。 在这场成王之战里,终究还是路西菲尔胜了。 这颗光耀整个中央王城的晨星,终将继续笼罩,并且不断发光,直至成为伟大的太阳。 “路西法!路西法!路西法!路西法!路西法!” “万岁!万岁!万岁!万岁!万岁!万岁!” 震天的吼叫声,是地动山摇般的热情。 路西菲尔·迪克推多,这个名字所代表的荣耀和威望,在这一刻已经到达了顶点。 李拔魔收拳,缓缓退场。 这个之前近乎无敌的男人,就算是输了,也不显得有任何的气馁,只是背影难免稍稍有些落寞。 但此刻,就算是人类,对于这个异族的强者,也升不起太多的仇恨和幸灾乐祸的心思。 只因他真的足够的强,也足够的磊落。 他没有死撑着不肯退场,大大方方的认输。 胜得狂妄,败得亦不拖沓。 这是个真正的强者。 只是可惜,路西菲尔更强一些罢了。 整个现场已经被拥戴路西菲尔的热情冲垮,甚至要是路西菲尔在这个时候宣布称帝,恐怕都不会有太多人反对。 “做的好啊。”人类这边的看台上,居于最中央的亚尔斯·庞贝欣慰地笑了起来,仿佛已经是看到了什么未来的场景。 “恐怕高兴的早了吧。”一旁的海克里斯大将淡淡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到底在说什么早了。 高天之上,本应该是这场对决最受关注的奖励品的苏君炎,现在也完全没有人会关注他。 只有一个人。 他身边一直守护并监视他的麻衣维特。 他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法,将一张纸条从外面递给了他。 “我在海文大街的街尾等你,有一辆黑色的马车,不见不散。”纸条上写的是这些内容。 没有署名,但苏君炎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写的。 这个傻丫头啊。 “为什么?”苏君炎不解,他不明白维特为什么会这么做。 “我不想让小师妹难过伤心。”麻衣维特依旧面无表情,但他话语里流露出来的感情,却叫人唏嘘。 “你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愿意的话,我就把你送出这里,至于你能不能到海文街,能不能出城,就都不关我的事了。”麻衣维特的眼睛看着下面,那些喧闹的人群,“他们不会一直这么热情如火的。” “我……”苏君炎还没有来得及说完。 “你们是在高兴什么呢?”魔种看台上,一直不知道在看着什么的西门夜楼,似乎是被喧闹声打断了神游,有些烦恼地站起了身,伸了个懒腰,道,“赢了我们一个,就这么开心了?” “人类啊,果然是脆弱的动物呢。” 闻言。 所有人都是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难道说…… ———————————————————————————————————————————— 食饭食饭。 ... (http://www..com)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七十九节 【狂妄】 李拔魔居然不是最强的? 这是所有人在听到了西门夜楼的那句话以后的第一反应。 在李拔魔亲口承认自己输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觉得已经结束了。 没可能有比李拔魔更强的人了吧? 除非,西门夜楼亲自上场。 可看西门夜楼的样子,他也完全不是要上场的意思。 再说,如果他真的准备上场的话。 那么正在人类的观战台上观战的光王海因里希一定不会答应。 到时候,就不是简单的对决了。 那是生死。 魔种这一行人,恐怕很难走得出中央王城了。 毕竟这里是人类的中心腹地,就算西门夜楼再强。 也只是一个人。 好在,他也知道那种下场。 所以他只是伸了个懒腰,朝着自己的身后看了一眼。 也没有说话。 下一刻。 一个全身被黑袍包裹着的人,就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 很突然的。 在这个黑袍人踏出那一步之前,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甚至,到底有没有这个人,都是一个疑问。 可就在他踏出那一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他。 因为,这个人,这个人。 这个魔种,居然,比李拔魔还要强? 那他该有多强? 魔种该有多强? 同一辈里,居然有两个那么强的人?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的内心,现在都是波涛起伏。 甚至有人忍不住恶意揣测,不会是魔种输的不甘心,干脆让什么不出名的上一辈高手披上了黑袍出来假冒吧? “西门阁下,贵方的这位,要打的话,至少先把脸露出来吧?”高台之上,被打断了某些计算的亚尔斯·庞贝眯起了眼睛,不紧不慢地用魔动力传声器,朝着西门夜楼喊话。 “他不喜欢露脸。”西门夜楼没有解释,他也从不解释。 可就是这样强硬的回答,让场下的民众更加地疑虑重重了起来。 虽然惧于西门夜楼的强大,大家都不敢大声质疑他。 但一些低声细语,还是免不了响了起来。 “为什么不敢露脸?有什么见不得人吗?” “果然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吗?” “我看就是魔种输不起,硬派一个人上来。” “魔种果然还是卑鄙啊……” 对于这些言论,西门夜楼统统不理会,闭上了眼睛,再次假寐。 仿佛对于结果,和其他的一切都没了兴趣,或者早已预料到。 “我可以为他证明,他,绝对是我们这一辈里的人。”本来是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的李拔魔,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缓缓说,“而且,他……比我强。” 沉默。 如果是换做从前,肯定是一片嘘声。 因为一个魔种为另一个魔种的证明,根本不能说明任何东西。 可,李拔魔,他的强,他的磊落,已经赢得了所有人类的认同。 他说出来的话,莫名的,居然大多数的人都是相信的。 “喂,不敢打吗?”就在这时,整个事件的中心,已经一只脚踏上了对决场的黑袍人,开口了。 很轻蔑的语气,完全听不出男女的嗓音。 他连声音,都做了伪装。 “如果不敢的话,就认输吧。” 这些话,自然都是对着路西菲尔说的。 因为从始至终,路西菲尔,这件事情的另一个主角,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来。”路西菲尔没有多的话语,他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 来。 没什么可以畏惧的,就算是你真的是上一辈的强者,我也来者不拒。 就是这种无所畏惧的霸气。 让全场所有人,都从刚刚的沉默里反应了过来,他们的血又开始有点热了。 既然路西菲尔,他们的王都说了尽管来。 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要战,便来战。 “勇气可嘉。”黑袍人也没多说什么了,一步踏入了对决场之中。 而在高天上。 原本一场无声无息的策划逃跑,也在无声无息里结束了。 “这个家伙是谁?”苏君炎看着这个黑袍人,总觉得有些熟悉。 “不知道。”麻衣维特摇了摇头,他并不关心这些事。 反正不管输赢,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所关心的,只是小师妹,会不会难过。 “你还有一次机会可以选择走,不过没有刚刚那么顺利了。”维特面无表情地看着即将开始的这一场新的对决。 提醒着苏君炎。 “再等等吧。”苏君炎的回答。 维特不说话了。 反正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苏君炎不肯走,他就扛着他去海文街。 总不能叫小师妹失望吧。 “名字可以说吗?”路西菲尔看着这个新入场的对手,浓密的黑袍将他包裹的几乎没有任何的破绽。 “不可以。”黑袍人冷笑了一声,“还是你怕了?” “动手吧。”路西菲尔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其实也不是不能说。”黑袍人还是不屑地语气,“只是得等一等,你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你输给的,到底是谁。” “今天。”黑袍人竖起了一根手指,朝着所有人大声宣誓道,“我一定会在这里击败你们的晨星之耀,他那年轻一辈最强者的名号,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狂妄!太狂妄了,这个人到底是谁?” “哪里来的狂徒,还没有开打,就说这样的狂话!” “下去!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和路西菲尔大人做对决。” “下去!” “下去!” “下去!” 顿时,黑袍人狂妄的话语,一下子就激起了民众的愤怒。 相比起李拔魔无可指摘的十四连胜,这个黑袍人打都还没打,就大放厥词的做派,实在是让人无比厌恶。 路西菲尔已经是干脆闭上了眼睛。 “这一拳……”黑袍人还是目中无人的样子,他举起了他的拳头,一拳。 他的人,整个人,忽然,一下子,消失在了空气里。 下一秒钟。 一声轰雷。 —————————————————————————————————— 求点推荐和收藏吧。 成绩真是贼惨,收藏死都上不去,忧伤啊忧伤。 ...(君炎..3434944)--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八十节 【雷狱】 苏君炎想起来了。 听到那一声轰雷声的时候,他知道这个黑袍人是谁了。 是那一天在深渊的门口,被西门夜楼击败的人中的一个。 那个拥有始祖之力的魔种。 只是他明明应该是始祖派的人,现在怎么会为西门夜楼效力? 苏君炎自然是不知道,那一天他用尽全部生命力杀死的人,正是始祖派的领袖,阿斯嘉德第二牧首,李纳多·弗朗西斯。 事情,似乎是在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来了!”一声大吼,似乎是带着笑意,那个黑袍人骤然又一下子出现在了路西菲尔的面前。 一拳,势若雷霆般轰向了路西菲尔的面门。 这一拳简单直接,没有李拔魔的那么多拳势,也没有什么大气象可言。 就是快,直,狠。 他要打路西菲尔的脸。 “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被人一拳打脸,路西菲尔倒没有什么太过糟糕的情绪,反而是笑了起来,再度伸出了一根手指。 还是火焰。 一点火焰,从他的指尖升起。 和对战李拔魔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一点火焰,既然可以挡住李拔魔的临渊一拳,那么这个黑袍人的普普通通的一记快拳,也绝对不可能越得过这一点火光。 因为,这一点火光,就是路西菲尔全部力量的化形。 火之精元。 那火光照耀到的地方,就是路西菲尔的世界。 所以他才能挡下李拔魔那轰碎深渊的一拳。 现在这个黑袍人仅仅用一记快拳,就想打到路西菲尔的脸,未免是痴人说梦。 恐怕,他的手臂会先化成灰烬。 用一只拳头对撼一个世界。 结果显而易见了。 “嗡——”一层涟漪,从黑袍人的那一只拳头和路西菲尔的那一根燃着火苗的手指间荡漾开来。 火焰,瞬息间吞灭了那个黑袍人。 那是足以烧灭灵魂的太阳真炎。 这个黑袍人死定了。 一拳而败。 之前是李拔魔一拳败敌,现在是这个黑袍人一拳败了自己。 简直是飞蛾扑火。 就算是完全不懂得这些高层次强者之间的战斗的普通民众,也是看出来了,这个刚刚还大话连篇的家伙,是自寻死路了。 他输…… 可是。 可是。 突然。 笑声。 一声很不屑,像是在嘲笑路西菲尔,又像是在嘲笑在场所有人的笑声,响彻了整个中央广场。 不是很大声,但就是,被所有人都听到。 并且,很不舒服。 因为那个声音,正是那个黑袍人的。 他……笑什么? “轰——”又是一声轰雷声。 全身燃火的黑袍人又一次消失了。 然后他出现在了高天的另一个位置。 火焰已经熄灭了,他黑袍如旧。 他举起拳头,摆出了一个无比庄严的起手势。 这个起手势一摆出来,所有人都感觉到心里一突,觉得好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将要从这个黑袍人的拳头里释放出来。 “轰——”又一声轰雷。 来了。 听到这一声轰雷,苏君炎心中暗道一声来了。 他曾经看过这个人和西门夜楼的对决,知道他的这一招叫做轰雷十三击。 威力极其强大,是附带着真雷幻想的强招。 而且…… “是他!”看台上,铁浮屠终于认出了这个黑袍人的身份,他和雷斯特对视了一眼,都是暗自心惊。 这个人…… 他是…… “轰——”又一声轰雷。 同时黑袍人古怪难听的嗓音一并在高空中响起。 “轰雷……” “十三击!” “轰——” “轰——” “轰——” “轰——” “轰——” “轰——” “轰——” “轰——” “轰——” “轰——” “轰——” “轰——” “轰——” 接连十三下轰雷声,也是十三道,在天空中急速闪现的,紫色的雷电。 第十三道雷电落下的时候,整个天空,已经变成了雷狱。 雷电之狱。 而之前犹如扑火的飞蛾般的黑袍人,此刻就如同是一具雷神。 一具,分身千万的雷神。 每一下雷声过后,就会有无数的黑袍人的幻影在空中出现。 也不知道是速度太快拉出的残像,还是…… 第十三下雷声落下。 所有的幻影骤然聚合,一起朝着路西菲尔冲去。 那些雷电也聚拢。 紫电如龙。 这一拳。 “你输了。”骤然宏大的声响,还是来自黑袍人。 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变得轰然作响,像是什么藏在云层里的天神。 他的话语就是意旨,绝对,不会有错。 “殿下小心,这个人是……”话太长。 而拳太快。 看台上的李拔魔还没有提醒完全的时候。 那紫电如龙的一拳,已经到了路西菲尔的面前。 他的眉头,紧皱。 他也感觉到了这一拳的分量。 但更加让他在意的是,那种莫名的,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没有错,就是疏离感。 他居然,对于那些他无比熟悉的,已经近乎融为了一体的,火焰能量,产生了疏离感。 那是只有在他刚刚勾描上冥想魔纹,初步去感受这个世界的气息的时候,才有的感受。 这让他几乎有些恐惧。 到底…… “轰——”这一拳到了。 到头了。 “始祖之力的继承者。”而铁浮屠的那句话的后半句,也终于说了出来。 可,已经来不及了。 路西菲尔被这一拳,给轰飞了出去。 毫无征兆的。 没有人任何会想到的一个结果。 那连李拔魔的足以破碎深渊的拳头都能挡住的一点火光,居然挡不住这汹涌的雷电。 雷电之狱还徘徊在天空上不肯离去。 黑袍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他一拳轰进了大地之中的路西菲尔。 浓重的烟尘从那个被雷电硬生生轰穿的土坑里冒出来。 火焰,熄灭了吗? 可是,明明只有雷电,没有下雨啊。 死寂。 一片长长的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 怎么了? 怎么可能? —————————————————————————————————— 求点推荐和收藏吧。 看在我这么晚还在更新的份上。 好困啊。 训教了。 ...(君炎..3434944)--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八十一节 【诸神在场】 路西菲尔败了。 难以置信。 没有人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前一刻还如太阳神般站立在那里的男人,居然,被一拳而败? 没可能。 绝对不可能!!! 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 “路西法……” “路西法……” “路西法!!路西法!!路西法!!” 起初,是小声的呼唤,是一些民众不甘地呼喊。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呼唤的行列。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被轰雷击出来的土坑。 呼唤声已经震天彻地。 而黑袍人,则是继续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那一双藏在黑袍里的眼睛,定然是冷漠如神。 他看着地上这一群呼喊的民众,像是看着一堆无知又可怜的蝼蚁。 没机会了。 你们的王,已经死了。 “嘭……”火。 火光。 骤然,从深坑之中升起。 虽然只是极其微弱的一点。 可是,可是,这已经足以牵动所有人的心了! 因为,他们的王,回来了! “路西法!!!!”最后一声无比高亢的像是大合奏一样的高呼。 路西菲尔从深坑之中,随着那一点渐渐升起的火光。 王者归来。 虽然他看上去是那么的狼狈,焦黑的浓烟不断地从他的身上升起,原本华贵的衣衫也残破不堪,头发散乱。 可他眼眸里射出来的光,那种浓郁的好像带着火一样的目光。 让人不由地回想起很多年以前,第九次净化战争。 深寒浮岛,万军丛中。 那个傍晚。 少年成王。 “我明白了。”他说我明白了,对着那个不可一世的黑袍人,他抬起了一根手指。 微弱的火光再次从他的指尖冒起。 他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的那一拳可以把他打的那么惨。 他还不够强,强到足以和火彻底地融合在一起。 对方有一种可以将人和元素体之间的共鸣分离的东西。 始祖之力吗? 人的力量,或者说魔纹术士的起源,就是将魔种身上的魔纹描摹下来,才逐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修炼体系。 始祖之力,他听说过,是可以影响大多数普通魔种力量的一种来自血脉本源的力量。 既然是连纯血魔种的力量都会被压抑,那么就更不用说是力量源自魔种的魔纹术士了。 只是,这一次,路西菲尔不会再被击倒了。 只因,他不是一般的魔纹术士,他是……王啊! 火焰的气息在一瞬间喷发,可实际上,却又没有真的火焰爆发出来,还是只有那一点微弱的火光在他的指尖。 唯一的不同,大概是他的眉心多了一点火焰般的印记,那是他的十阶施法魔纹。 那种火元素之力,无比澎湃又凝练的感觉…… “哦?”黑袍人似乎是露出了感兴趣的样子,他低声尖锐又低沉地笑着,“你好像是……真的明白了?” “飒……”最后一个字落下。 黑袍人再动。 一动,风雷动。 那留藏在高天上,久久不曾散去的深厚雷电之狱,随着他这一拳轰出,再度涌动。 无数的雷电在他的身后尾随着,拉扯着空间,不时地破碎着空间,裸露出表世界背后的无穷虚空,又转瞬间扭曲成了无数像是上古神话传说中的龙的模样。 那一刻诸神在场。 风雷天下。 所有人都感觉到像是来到了时间的尽头,世界就要毁灭,诸神降下惩罚。 这一拳,灭世。 “撑不住了!”从来没有过的,那些维护着对决场的防护层的魔纹术士协会,十人议会的前五席,居然发出了无力地喊叫。 他们撑不住了,再不求救,那雷电就要冲破防护层了。 那个人固然是强,但是更恐怖的是,他的力量在雷电里,那些雷电,让他们和从前无比熟悉的那些元素之力,变得无比疏离。 他们的力量下降了不止一个层次。 千钧一发,高台上的一直闭目假寐的光王海因里希睁开了眼睛。 直到他睁开眼睛,那几乎无可阻挡的雷电之力才被遏制住。 可是,这力量需要光王海因里希睁眼才能控制。 那路西菲尔呢? 路西菲尔在无穷无尽的雷电之狱里,火,还没有熄灭! 那一点火光,就犹如大海狂风骤雨里的一叶孤舟,在那么汹涌澎湃的海浪里,居然也能不动不摇。 不动,对极速。 一切又好像回到了之前的战斗,李拔魔对铁浮屠。 只是这一次,最强之枪和最强之盾的战斗,又是谁能胜出? 一个呼吸。 又可能是 很多个呼吸。 总之,世界在那一刻停摆。 而黑袍人,挟裹着万千雷电,来到了路西菲尔的面前。 他们在那一刻凝滞的时间里对视。 火焰依旧。 路西菲尔平静又火焰熊熊的双眸好像是在对黑袍人说,火能有形,亦能无形。 你这一次,绝对不可能突破我的火焰世界。 而黑袍人…… 笑声。 无比古怪,又接近惊悚。 在整个世界都停摆的瞬间,黑袍人笑了起来,像是在嘲笑全世界的人,都是愚不可及的凡人。 他穿越了那一点岿然不动的火光,就那么穿越了,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滞,就如同他和那火焰本是一体。 他来到了路西菲尔的身侧,和他靠在了一起,拳头印上了他的胸膛。 无视着路西菲尔眼中不可思议的神光。 黑袍人低声凑近他耳边说:“你或许很强,或许很聪明,或许在整个世界都所向无敌,可你终究是个人类,你逃不过……” 逃不过宿命。 宿命。 人类的宿命。 血脉的宿命。 “你的位置,我就接下了。” “飒……”风吹过。 又似乎是雷吹过。 火,熄灭了。 黑暗。 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 ————————————————————————————————————————————————————— 求推荐,求收藏。 这个本来是打算昨晚写的,但是太累了,所以只好现在赶出来了。 以后看看吧,或许会改成白天更新也说不定。 最后。。大家努努力。。帮我把五百收藏破了吧。。 ...(君炎..3434944)--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八十二节 【还有人】 黑暗。 黑暗里只有一个人。 所有人都希望,站着的那个人,是路西菲尔。 也只能是路西菲尔。 因为,如果连路西菲尔都倒下了,他们实在不知道,还有谁可以站出来。 没有人了。 一种恐慌,一种不安,在人群里发酵。 在黑暗没有彻底褪去以前。 所有人都在心底祈祷。 路西菲尔。 是…… 不是路西菲尔。 当雷电彻底散去。 黑暗也散去。 诸神各自回了自己的神国。 整个世界再度回归到凡人的国度。 最后剩下的人,是那个黑袍人。 那个狂妄自大到了极点的黑袍人,他用结果证明了他之前说的话,没有一句是虚言。 他击败了路西菲尔。 他取代了路西菲尔的位置。 他是最强的。 冰冻。 如果说之前路西菲尔第一次倒地的时候,整个场面,还是处于一种窒息的状态的话。 那么现在,整个场面,就是,冰冻。 所有人都像是被千年的寒冰给冻结住了身体,每一个关节,呼吸,血液。 甚至连眨眼睛,都忘记了。 太震惊了,也太难过了。 路西菲尔居然败了,人们根本想不到该怎么来表达这一刻的情绪。 在他们的心里,路西菲尔是不败的,尽管他其实还不是这个世界上的最强者,可他真的是不败的,他从来没有输过。 他也终将成为最强者。 可他输了,在今天。 “我说过的,你逃不过命运。”黑袍人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炫耀,总之他又发出了难听的笑声。 “作弊!”终于,有了第一个声音。 就如同是在水下屏息过久后浮出水面呼吸的第一口空气。 这一口空气呼吸过后。 所有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作弊!对,他作弊!”有了第一个人喊出来。 马上就有无数的人响应。 “他绝对是作弊了,不然怎么可能赢得了路西菲尔!” “对,他一定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暗算了路西菲尔大人!” “不算!不算!” “我们要求重来!检查这个家伙的全身,让他脱了他的那身狗皮!” “对!重来!重来!重来!” “重来!” “重来!” 剧烈的不满的呼声,充斥了整个中央广场。 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路西菲尔是怎么输的。 他们只是看到了路西菲尔莫名其妙地就倒下了。 他们是有理由怀疑黑袍人作弊的,毕竟他到现在,都不肯露出真面目。 但更多的,其实还是,完全无法接受路西菲尔真的被击败了的事实。 “他的确是作弊了。”高天之上,麻衣维特看着场下的群情激奋,淡淡说了几个字,“只是,这样的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一点。” “作弊?”苏君炎不太明白维特的意思。 “始祖之力本来对阵其他的魔纹体系强者,就有巨大的先天优势,更何况是像他这样特殊的。”麻衣维特难得的,居然跟苏君炎解释了起来,“他是拥有始祖之力的魔种中的佼佼者,先天对于元素的亲和力就极其强,所以他能够完全不受路西菲尔的火焰世界的影响,直接近身,给予路西菲尔致命一击。” “路西菲尔太大意了,他要是能够再小心一点,不把自己的力量泄露出去一丝一毫,他不会输。” “可惜啊……”他最后说,也不知道是在可惜什么。 “准备一下吧,我送你走。”麻衣维特最后说。 “原来你们人类的所谓高贵的品格,崇高的信仰,就是这样?”黑袍人面对千夫所指,还是笑,笑得更加放诞又乖张怪异,“输了可以不认账的吗?还不如我们在新大陆茹毛饮血的魔种呢,比你们爽快多了。” 这番话说的不紧不慢,所有人,每一字都听的清清楚楚。 有些人不由得有些说不出口之前的那些话了。 输了就是输了。 狡辩,没什么意思。 强辩,就更是无耻之举。 是弱者才会做的事情。 “咔——”就在这时,地面,不知道什么已经又一次被填平的地面,再一次被打碎。 一只手从破碎的地面里伸了出来。 继而是一整个人。 路西菲尔。 他…… 狼狈不堪,路西菲尔勉强站起身,已经被砂石满布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去看那些用无比期待的眼神看着他的人类民众。 他看了一眼站在场中央的黑袍人,淡淡地说道:“我输了。” 我输了。 这三个字,在这一秒钟,重若千钧。 不过不是对路西菲尔。 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很平静,没有半点沮丧,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好像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输了这件事本身。 可是对于那些满心期待的民众来讲,那一刻的失望,难以言喻。 居然,真的输了啊。 连路西菲尔自己都这么说了。 那就是真的没办法了。 “你很强,但下一次,你没机会了。”路西菲尔说完这些话,转身下场。 真的输了。 “按照你们之前定下的规矩,他……”黑袍人忽然抬起头,用手指指向了天空。 那个已经几乎被人遗忘的空中监牢。 那个罪大恶极的男人。 苏君炎。 “是我们的了。” 他是我们的了。 这句话明明听起来没那么让人觉得不好受。 可,就是,那么不好受。 因为…… “哦,还有,那些我们攻下来的城市,也是我们的了。”黑袍人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又指了指东部的方向,很是随意地说道,“还是要谢谢你们啊,太慷慨了。” 简直刺耳。 耻辱。 不可忍受。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连路西菲尔都已经输了,还有谁能够站出来,捍卫人类最后的尊严? 没有人。 “准备好了吗?”黑袍人看着沉静犹如一潭死水的人类观看台,催促道,“准备好了就履行诺言吧。” “等一下。” “哦?”黑袍人骤然回头。 谁? 是谁? 人类。 还有人啊。 —————————————————————————————————————————————— 训教。 好累。 求点推荐和收藏。 大半夜不容易啊。 ...(君炎..3434944)--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八十三节 【苏】 黑袍人是下意识朝后看的。 因为在他的面前,是人类观战的高台,那上面并没有人说话。 那么只有他的身后了,也许,在那些群情激奋的民众里,还有着那么几个高手也说不定。 可是,他的背后也没有。 虽然,那些民众的表情是那么愤恨,不少人双眼赤红着,恨不得要吃了黑袍人的样子。 但并没有人敢站出来,他们愤怒归愤怒,却还是很清楚自己的斤两的。 绝对,连站到那个黑袍人的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后面也没有。”黑袍人自语着,做出了一个似乎是自己也不敢相信的猜测,“难道说” 难道说 所有人心里也是这个想法。 虽然,根本就不敢去想,也绝对不想去想。 可是。 事实如此。 天上。 黑袍人抬起了头。 观战的民众抬起了头。 甚至连两边观战高台上的人,比如说一直显得昏昏欲睡的西门夜楼,也抬起了头。 五味杂陈。 一片默然。 是观战民众心里面和表面上的实际情况的最佳写照。 西门夜楼则是眯起了眼睛,露出了很感兴趣的神情。 李拔魔眼睛里是敬佩。 亚尔斯庞贝看了一眼天上,又转过头去看一旁的海克里斯大将。 海克里斯面无表情。 大多数的联邦高层的表情,都是错愕,和不解。 只有霍,克大师露出了焦躁和疑虑。 而刚刚战败回到高台上的路西菲尔,他没有看天上,他在看着远方,不知道在看着哪里。 最后,离中央广场不远的地方,一座高楼上,延七握紧了手里的巨大黑色木匣。 “师弟,万山难阻。” 苏君炎。 是,苏君炎。 那个人,是苏君炎。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答案。 包括他身边的,前一刻还在准备救他走的麻衣维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袍人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笑得整个人,都差点弯下了腰,“你们人类,真的是,没有人了吗?” 不知道怎么回答。 苏君炎。 一个被斥为人类叛徒,被所有人都鄙夷的男人。 他被所有人都抛弃了。 可是,在这种时刻,却偏偏是他,站了出来。 他在高天上,那个为他特别打造的透明牢笼里,面对着所有人,整个世界的注视,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没有说话。 意思是,我来。 “你疯了吗?”麻衣维特第一次有了点情绪的波动,他完全弄不懂身旁的这个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 觉得被人冤枉了? 觉得委屈? 觉得这样就可以让所有人原谅过错? 太天真了吧,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没办法解释清楚的。 有人说你错,你就是错了,有人要让你死,你就是要死。 这个时候,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有多远走多远。 而不是明明看到是高墙,还要往上撞。 “苏君炎”亚尔斯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站起了身。 “虽然我罪大恶极,可是”苏君炎根本不给亚尔斯说话的机会,“我也想为自己的命运努力一下,不行吗?” “我也算个人类吧,没有违反规则吧?规则是什么来着?” 这一次对决的规则是。 双方可以不限制数量上人,直至一方再也没有人可上为止。 没有违反规则。 “好,我同意了。”黑袍人也是不等亚尔斯再说什么,猛然点了点头,“来吧。” 这就是没有退路了。 既然黑袍人都这么说了,再说些别的什么,就是怯战了。 本来,就是已经输给了这个黑袍人,再怯战。 那么在场所有人,都将是人类的罪人和笑柄。 “维特大师,麻烦一下,可以送我下去吗?”苏君炎还是有些虚弱的样子,看着一旁的麻衣维特,请求道。 麻衣维特没有回答他,而是朝下看了过去。 这一眼看的是海因里希。 也只能是海因里希了,这个世界上,还能让麻衣维特征求意见的人,只有一个,海因里希。 他是不希望老师太过难做。 海因里希抬了抬自己有些苍老的眼眸,最终微微点了点头。 “你想好了?”麻衣维特最后问苏君炎,“你要是现在反悔,那么还有机会,我可以立刻送你走。” “那样,大概会被人唾骂好几百年吧?”苏君炎是这样回答的。 “为了这些虚名,你去送死,值得吗?”麻衣维特居然有些愤怒。 是愤怒于苏君炎的态度。 “你根本不在乎我小师妹。”这几个字,麻衣维特咬牙切齿。 苏君炎只是摇头,不答。 有了海因里希的最终授权。 那么自然也就没有人会阻碍了。 空中的无形牢房自动开启。 麻衣维特将苏君炎从牢房里接出来,缓缓朝着地面而去。 落地的时候,苏君炎忽然说:“维特大师,我不是送死,也绝对不是不在乎奥莉薇亚。” 他不是送死,也不是不在乎奥莉薇亚。 他从上面下来,站到这里。 那个几乎无敌的黑袍人的面前。 只是为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光的世界里站稳。 麻衣维特微怔,沉默着朝着场边走去。 “准备好了吗?”黑袍人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结束,才问了一句。 苏君炎点头表示没问题了。 “别弄坏了我们的奖品,还要带回去的。”这时西门夜楼在高台上说。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句话,彻底引发了台下的民众的怒火。 “你说什么?” “厉害就了不起?” “敢在中央王城这么说话,你想活着出去吗?” 本来,人们或多或少是对于这位魔种强者有些恐惧的,可这时,他们刚刚那种压抑了太久的说不清楚的怒火,在某几个人的带头下,彻底被引爆了。 西门夜楼却是根本不理他们,闭上了眼睛,完全不管蝼蚁的喧哗。 “我听说,你从新大陆回来后,实力尽失,要我让你两只手吗?”黑袍人很嚣张。 很狂妄。 求推荐求收藏。 ... (http://www..com)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八十四节 【好久不见】 “不必。” 相对于场下中央王城民众的怒气勃发,苏君炎倒是显得很平静。 也没有什么被人侮辱的感觉,他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有点虚弱的样子。 “我还真怕我一拳把你打死了。”黑袍人并没有停止他嚣张跋扈的挑衅,他的话依旧过分。 他要激怒苏君炎,显而易见。 如果苏君炎气的当场吐血倒地,那才是最好看的。 丢尽了脸,所有人的脸。 “你是有多嫉恨人类啊?”苏君炎摇了摇头,像是叹息。 “开始吧。” “等一下。”就在这时,又有人说话,说话的人在苏君炎的背后,人类的观战台上。 是霍,克。 也只有霍,克才会在这种局面下站出来说话。 就算是海克里斯也不行,他的身份太高,位置太敏感,所以就算他心里一万个想要保苏君炎。 这个时候也只能一言不发。 霍,克就不同了,他什么都不怕,他什么话都敢说。 因为人人都知道他护短,人人也都知道,苏君炎是他的门下。 为此,他曾经不惜和同属魔纹术士协会十人议会的纳格罗斯交恶。 现在,自然也是不惧万人的目光。 “打不过,就认输。”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是说了这么一句。 可是他没有坐下。 意思很明显,要是苏君炎不敌,他会亲自下场。 一定要保苏君炎的命。 “多谢,大师。”苏君炎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头致意。 “好了吧,现在该我们了吧?”黑袍人似乎是有些等的不耐烦了,活动着双手催促道。 可偏偏,就是有人要在这个时候,打断他。 “这一场,我替他打。”声音,是从人群里传来的。 随着这个声音传来,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人走了出来。 其实在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大多数人已经隐约猜到是谁了。 但在没有看到那一朵鸢尾花以前,人们还不敢确定。 现在那朵鸢尾花就在人们的眼前,它镌刻在一件铠甲上,铠甲的样式是旧日宫廷武士的备置。 这是一件兰开斯特王家的铠甲。 而穿着这件铠甲的人,人们也或多或少认识,他是现任兰开斯特家族首席武士,现任兰开斯特家族家长维克多兰开斯特的最得力近侍。 费恩佐马。 当然,他并不是主角,主角是他身后的人。 那个人,或者说,那朵花。 那朵真正的鸢尾花。 奥莉薇亚兰开斯特。 兰开斯特家族的小公主,中央王城民众从前茶余饭后八卦的最佳主角。 她以前很喜欢在公众场合出现,所以人们认得出她的声音。 只是 这位小公主,明显已经和人们记忆中的模样不同了。 就算她是坐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急匆匆地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赶来的,下车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 可当她一步步从人群走来,在兰开斯特家的首席武士的指引下,她的仪态,她的举止,她的神情,包括她眼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都让人完全无法再把她和从前那个生气了会当众用冰雪冻住女伴礼服的胡闹小女孩联系在一起了。 她不再是个小女孩了。 她更多的已经像一位真正的公主。 兰开斯特家的王女。 尤其是,当她说出那句:“这一场,我替他打。”的时候。 她身上,居然隐隐已经有了些女王的霸道气息。 当然,也是这句话,让一些原本只是坊间猜测的事情,得到了证实。 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了,她和苏君炎,真的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他们或许相爱? 这种时刻,最为激动,或者说最尴尬的人,一定是维克多兰开斯特了。 这位兰开斯特家的家长,曾经无比活跃于联邦上层的实权大佬,自从东海岸战争爆发后,就像失声了一样,完全不管在公众场合还是一些私下聚会,都已经不再说话了。 就算如火如荼的人类和魔种的对决这样的大事。 他坐在人类这边的观战席上,身为上议院副议长,他从始至终根本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看过哪怕一眼。 但是现在他坐不住了,因为他的亲生女儿,他的好女儿来了,用一种他绝对不想看到的方式。 他从位置上站起了身,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缓缓走来,像是分开了万道波涛的女儿。 还有他最信任的近侍。 费恩佐马在看到自己的主人的第一时间,就半跪了下去。 低下头,是领罪的意思。 而他的女儿,奥莉薇亚,则是用冷漠的眼神,轻轻瞥了他一眼,就越过了他,看向了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苏君炎。 苏君炎也在看她。 “我需要给你们半个小时谈情说爱吗?”黑袍人无比无奈地问道。 “抱歉。”苏君炎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他缓步来到了对决场的边缘。 奥莉薇亚也走近了他。 四目相对。 一瞬间,好像四周围的无数人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好久不见我的殿下。”苏君炎笑了一下,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 “好久不见,我的下仆。”奥莉薇亚也笑,默契地用着他们初见时的称呼。 “我在等你。” “我知道。” “你不知道。” “相信我。”苏君炎忽然上前了一步,抓住了奥莉薇亚的手。 虽然仅仅是一个抓手的动作,可是,这可是在所有,整个中央王城的民众面前。 这等于是在说,我们真的有什么。 而奥莉薇亚也没有挣脱,就那么很自然地让他抓住了。 倒吸一口冷气,惋惜,愤怒。 很多的情绪开始在人们的心头徘徊。 就算人们真的不怎么喜欢奥莉薇亚这位殿下,可是,路西菲尔喜欢啊。 他们的王喜欢,那么,奥莉薇亚就只能成为王的女人。 可是。 现在。 一切都变了。 “相信我,我不会死,也不会输的。”苏君炎凑近奥莉薇亚,几乎碰着她的额头。 训教训教。 ... (http://www..com)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八十五节 【还死不了】 “笨蛋。” 说这句话的时候,奥莉薇亚今天第一次露出了从前那种带点俏皮的笑容。 可是苏君炎没看见。 因为他已经转身,走向了他的战场。 奥莉薇亚已经不再阻止他了,她相信他。 相信他可以赢,可以活下来。 于是其他人也只能相信他。 相信这个之前被所有人唾沫的背弃者,可以成为人类的救世主。 “这次是真的可以开始了吧?”黑袍人站在原地,像是快要睡着了,他活动了一下身体,还假装夸张地朝着四处看了看,问道,“还有人吗?还有人想要出来和他叙旧,谈情说爱,嘱咐,留遗言,就拜托请快一点,否则一会他死了,可就没机会了。” “开始吧。”苏君炎根本不在乎对方恶毒的语言。 这几天他听够了太多的类似的话语了。 “希望”黑袍人耸了耸肩膀,大概是想说,希望如此。 可,希望总是美好的。 “哧”猛烈的破声。 这一次,来的不是人。 而是一件东西。 这件东西,以无比猛烈的速度,从天而降,破开了声。 像是一块陨铁一般,深深陷入了地里。 那是一只,黑色的木匣。 四周围负责警戒的军部士兵有那么一刻的慌乱,但马上在领头长官的示意下,平静了下来。 因为苏君炎已经朝着那只黑色的木匣走去。 熟悉一点苏君炎的人,已经想起那是什么了。 之前军部大赏,最后一场,苏君炎对阵铁浮屠。 他拿出的就是这一只黑色的木匣。 里面装着一把刀,叫蚩尤。 “多谢了,师兄。”苏君炎轻抚着那只黑色木匣的纹路,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幢高楼。 “到底打不打?”黑袍人终于彻底不耐烦了,屡次被人打断的痛苦,让他几乎要暴走起来了。 “打。”苏君炎有些吃力地把那个黑色木匣从深陷的土坑里拔出来。 很艰难,但最终还是把那个黑色的木匣,拖到了场地的中央。 现在,万事俱备。 全世界的目光都凝聚于此。 拔刀吧,少年。 “真是麻烦!”终于是忍耐不住,等了太久的黑袍人,一拳直冲苏君炎。 他这一拳没有用上什么太厉害的东西,没有漫天的雷电,也没有忽然一下子消失在空气里。 他就是凭借着自己自身的身体素质,打出了一拳很快很猛的快拳罢了。 他坚信,这一拳,已经足够打倒看起来病怏怏的苏君炎。 用别的招式,反而是侮辱了他自己。 杀鸡,怎么能够用牛刀呢? “咚”撞击声,像是击鼓。 黑袍人这简单凌厉到了极点的一拳,轰在了那一只黑色的木匣上。 苏君炎的反应并不慢,虽然看起来很疲惫,很吃力,却还是,来得及把那只看起来无比沉重的黑色木匣竖在了自己的面前。 像是一块最好的盾牌。 “别着急啊,我还没”苏君炎微微喘息着,轻轻拍了一下那只黑色的木匣,“拔刀呢。” “咚”又是一声如同擂鼓的巨响。 可是,却不是黑袍人又一拳轰在了黑色木匣上。 而是,那只木匣,它自己,在叫啊。 “咚”第三声。 在场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像是在和那声音一起共鸣般,打着节拍。 那只木匣它有心跳!? “装神弄鬼!”黑袍人怒吼着,再次举拳,这一拳,他不会再留手,他要连带着那只黑色木匣,和苏君炎一起轰穿,然后挖出他的心脏。 拳落。 “咚”第四声,心跳声。 第四声心跳声落下的时候。 光,刺目的血光从黑色的木匣里骤然放射出来。 整个木匣像是被开启的牢笼一般分开,露出了里面那头被关押了许久的凶兽。 妖刀,蚩尤。 苏君炎拔刀,一刀,正好对上了黑袍人,那毫不留情的一拳。 “当”剧烈的,像是钟鸣般的巨响。 黑袍人这一拳,已经不是之前那简单的一拳了,这一拳他动用了自己的本源力量,虽然还没有到达击败路西菲尔时,那轰雷十三击的可怕程度。 却也足够破壁了。 对付苏君炎,这一拳,已经足够杀死他了。 果然。 苏君炎虽然用刀及时接住了这一拳,可他整个人,却是承受不住黑袍人这一拳上的力量。 直接倒飞了出去。 不,也不能说是倒飞,他还是用刀,死死地拄着了地,在狼狈不堪的朝后滑行。 可是从他一路滑行的地面,四周的空间,在一瞬间,被可怖的破壁之力撕扯的直接露出了虚空来看。 恐怕,就算他最终没有倒下。 也快要死了吧。 被那过于庞大的拳劲给震死。 果然,是不自量力啊。 这应该是人类和魔种对阵以来,输的最难看的一次。 别的人,再不济,也是被半拳击败。 不会死。 可是,苏君炎,他真的不该站出来的。 为了活命,也不该拖上整个人类的名誉做注脚啊。 “糟糕,不会给打死了吧。”就连黑袍人自己,都有些忐忑了起来,害怕自己是用力过度了。 魔种的看台上,西门夜楼刚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 他看了一眼对决场上。 苏君炎站立的地方,已经被虚空吞噬。 就连他本人,都在虚空之中,有些看不太清楚了。 到底死了没有? 人类的看台上,霍,克大师的手指跳动了一下,他已经准备下场了。 场边,奥莉薇亚也是全身紧绷,但她没有动。 远处高楼上的延七也没有动。 他们都,还相信苏君炎啊。 相信他。 没那么容易,死。 “喂,你还活着吗?”黑袍人活动了一下手指,朝着虚空里喊道。 虚空渐渐被表世界的世界之力平衡了回来。 世界回正。 苏君炎蹲在那破碎不堪的地面上,勉强靠着蚩尤支撑着,抬起了头,笑道:“还死不了。” 食饭食饭。 求点推荐和收藏。 ... (http://www..com)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八十六节 【命运不饶非凡者】 不知道算不算松了一口气。 总之,虽然台下的民众对于苏君炎的个人感情,还是无比的复杂,但,他现在毕竟是代表着整个人类在战斗。 还是不希望,他输的那么快,那么惨的。 他没有死。 大家的心都稍稍地放下来了一点。 包括人类这一边的看台上,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们。 “喂,你的命还蛮大的嘛?”黑袍人活动着的手,骤然收紧,“但是这一拳……” “该我了吧?” “什么?”本来正志得意满要打出第二拳的黑袍人被苏君炎忽然打断,愣了一下。 而就在这时,苏君炎已经动了。 他握着那把传奇的凶刃妖刀,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急速的血光。 有记忆的人,还记得这一刀的名字,它叫做千里一杀,是苏君炎当时和铁浮屠对战时,使用出来的杀招之一。 可是这一记杀招…… “飒——”血光过。 平地拉扯出了一道深痕,包括空间,都有所震动。 可是…… 黑袍人却是轻而易举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刀。 “太勉强了吧?”黑袍人很有些无奈地说道。 确实太勉强了。 尽管这一刀够快,够利,够强,但相比起之前那几场对决里的力量层次来说,就太不够看了。 简直是初出茅庐的新手,和大宗师之间的强烈反差。 而且,苏君炎本人,也是够呛。 刚刚那一刀过后,他已经累得整个人只能靠着那把蚩尤妖刀支撑着,才能勉强不倒下去了。 好几处伤口,在他的身上爆发了开来,崩裂,有血从里面流出来。 那不是黑袍人伤到了他。 而是,他自己用力过猛,身体已经吃不消了。 这样的状态,还怎么打? “要不然你直接认输了吧?我怕真的把你打死啊。”黑袍人建议道,他实在对这样的对手,没什么胃口。 “再来。”苏君炎没有接话,他握着蚩尤刀,深吸了一口气,再动。 “哧——”又是一道血芒闪过。 地面上又多了一道深刻的痕迹。 但对黑袍人,完全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反而是苏君炎自己,伤势再度加重。 伤口已经像是天上的星辰一样在他的身上分布的密密麻麻,血液像是瀑布一样从他的身上流淌,甚至是喷涌下来。 血浸透了他的衣衫,让他看起来,已经完完全全的是个血人了。 但他就是,就是,不倒下。 站在场边的奥莉薇亚的手指跳动了一下,她抬了一下嘴唇,很想说,还是我来吧。 可她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那是有关于一个男人的尊严。 还有,奥莉薇亚,对于苏君炎的信任。 信心。 他,可以做到的。 “他到底行不行啊?”人类的看台上,雷斯特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明明已经废了,还要逞什么威风,到头来丢脸的不还是我们所有人?” “噤声吧,雷斯特。”对于雷斯特这样的言论,铁浮屠颇为不满,他和苏君炎可以说是棋逢对手,虽然各为其主,却难免有一种英雄相惜的情怀。 看到曾经的天才对手,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他实在是唏嘘难言。 “虽然说坚持是一种值得肯定的品质,但……”黑袍人转过身看着已经可以说奄奄一息的苏君炎,虽然没有人看得到他的眼神,但大概,他正用着一种怜悯的眼神在说话,“没有意义的坚持……” “还是算了吧。” 还是算了吧。 黑袍人一步跨到了苏君炎的面前,抬起了一只手。 雷电就在那只手上生灭。 “你在……”苏君炎喘息着,抬起了头,“说什么啊!” 出刀! 妖刀狂啸。 这一刀,黑袍人还是躲了过去。 可是,苏君炎,他的眼神—— 可不是绝望啊! 那是,正在燃烧着的火啊! “我啊……”苏君炎这一刀砍出,并没有再次倒下,他站稳了,双手持住了刀,抬起了头,那些伤口,居然神奇的没有再次流血,“刚刚只不过是在热身罢了。” 下一刻。 火焰,悄无声息,却又汹涌无匹地从苏君炎的身上窜了出来。 从他的那些像是星辰一样满布的伤口里。 就好像是,血已经流干了,只剩下了火了。 那火,让苏君炎的整个人变得和之前决然不同。 就如同是,新生。 “这不可能!!!”人类看台上的雷斯特看到这一幕,几乎惊叫出声。 明明,他私底下从联邦特勤局得到的消息是,苏君炎已经实力尽失,彻底废了,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再动用能力。 可是现在…… “命运不饶非凡者。”本来在奥莉薇亚到来后,就闭上了眼睛的路西菲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场下的如获新生的苏君炎,叹息道,“是上天也不想让他提早就退出这历史的舞台,要他以这样的辉焰燃烧在史书的字里行间啊。” “惊喜。”黑袍人看到自己的对手,突然从一个病怏怏的风一吹都能倒的弱者,变得强了许多,没有任何惊慌,只有兴奋,“那么,你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其实这是一个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因为苏君炎,他的身上,冒起了火焰,却并不是寻常的那种火焰。 那火,是黑色的。 黑色的火焰,这在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就算是如今魔纹术士协会里用火最强的人,苏君炎从前得罪的有火神之称的纳格罗斯,他的终极火焰也不过是紫色。 而路西菲尔,他对于火焰的领悟稍有不同,却也是近乎于光的明亮火焰。 黑炎,绝无仅有。 更重要的是,苏君炎,他现在的实力到达了一个什么地步? “想知道?”苏君炎持着蚩尤低低地笑了起来,“你来试试啊。” 窒息。 莫名的窒息。 —————————————————————————————————— 求推荐求收藏。 收藏一直在五百上不去了,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也没那么差吧? 大家如果在看这本书,觉得不错,麻烦帮我推荐一下啊,给你的朋友什么的,没有网站推荐,也只能自力更生了。 蟹蟹辣。 ... (http://www..com)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八十七节 【烧穿世界的火焰】 大概只有一个人知道。 苏君炎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时间回到很多个夜晚以前。 白色七号。 延七的地下实验室。 延七看着苏君炎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以及那些新老交替着的肌肤,皱起了眉头。 “你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延七并不是一个医者,所以他看不出苏君炎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要看苏君炎的身体,只是想要知道,他的决心到底从何而来。 如果只是徒劳的坚持,最后像是蝼蚁一样地被人碾死。 那么他绝对会直接打晕苏君炎,将他带出中央王城。 “看这里。”苏君炎当然也知道延七的想法,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和左臂之间。 在那里,有着一副连通着苏君炎的心脏和左臂的魔纹。 “这是什么?”延七皱起了眉头,他不是医者,却是一个顶级的魔动力武装专家,自然也是对魔纹学浸淫多年。 一下子,就看出了这个镌刻在苏君炎胸口和左臂之间的魔纹有问题。 “这应该是一个风系施法魔纹,可是……”延七看着那纹路自语着,“却为什么又在这里转向了,不对,这个魔纹……” “这个魔纹,就是我要留下的理由。”苏君炎知道延七已经看出了其中的意义,朝着他点了点头说道。 那个魔纹,不是别的,正是之前,霍,克让他研究的那个,可以把自身能量转化成外在能量的,禁忌之术。 苏君炎吞噬了整条魔龙,本来在加上他右臂上的那些被封禁的魔种之力,他会在两种能量的对冲之下,慢慢地死于过度充裕的能量代谢。 死于过度充裕的能量。 这是一个听起来很好笑的说法,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巴不得自己身具的能量越多越好,有些人类甚至不惜私下将自己偷偷改成魔种的体质,来承载更强的能量。 可,过于强大的能量,往往不是只代表着力量,还有毁灭。 好在,苏君炎想起了这个曾经霍,克用来试探他的危险禁术。 这个禁术虽然不会立刻治疗好苏君炎的身体,转化率也有些低下,可好歹,可以让苏君炎体内过于充裕的能量有一个宣泄口,从而能够使苏君炎的身体可以逐步恢复正常,并最终,让他能够完全掌握体内那两股强大至极的能量。 这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但留给苏君炎的时间还是太少了啊。 就算他已经将身体里的过于澎湃的能量转化出去了一部分,却依然不够。 他虽然现在可以掌握部分身体里的力量,但自身的强度,依然很弱,依然有可能,随时被那两股过于强大能量的对冲,撕成碎片。 可是,等不了那么多了。 这一刻,苏君炎只能站出来。 这是他,唯一还能争取到的,今后继续在阳光下生存的机会。 没所谓啦。 苏君炎挥舞了一下手中燃烧着黑炎的蚩尤刀,他感觉到久违的力量再次充满了他的全身。 那些黑炎,就是他左臂里,那些曾经被封禁的力量。 现在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它们了。 当然,如果不考虑,它们随时会因为太澎湃,而冲破苏君炎的皮肤。 “有意思。”黑袍人感受着苏君炎全身上下忽然冒出的黑炎,笑了起来,“我居然感知不到你的力量是什么等级的。” “我说了,你来试试就知道了。”别说是黑袍人了,就连苏君炎自己,此刻也是有些拿捏不准自己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他只觉得,自己比以前要强,强了许多。 “那么……”黑袍人哼哼哈哈再次乱七八糟地狂笑了起来,“来啦!” 骤然。 紫电再闪。 刹那间,整个天空再次被汹涌的紫电布满。 黑袍人消失。 一拳。 “轰隆——”他这一次是真的动真格了,已经动用上了之前和路西菲尔战斗时的全力。 这一拳,苏君炎能挡吗? “当——”不知道什么时候。 完全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黑袍人的拳头,已经到了苏君炎的面前。 他的刀上。 拳对刀。 无限轰响的交击声,在整个场地不断回环着。 普通民众都是忍不住捂住了耳朵,面露出极度难受的表情。 而在对决的正面战场上,苏君炎的刀刃却是死死地抵着黑袍人的拳头。 他没有不动如山的千钧浮屠,也没有本源唯一的一点指尖火光。 但他有蚩尤。 一把还有很多梦想的刀。 当蚩尤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会毁灭。 此际,蚩尤已经睁眼。 无数的眼眸,在刀刃上觉醒,它们骤然张开,在熊熊燃烧的黑炎里,犹如地狱之中的魔瞳。 它们看到了,也看穿了。 一下子,原本一拳无敌的黑袍人,居然荒谬地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于是他这一拳,已经不能再下去。 轰雷再闪。 黑袍人已经退出了攻击范围。 可是,黑袍人退,不代表苏君炎也会退。 蚩尤已经睁眼,不饮血,如何能回。 杀! 蚩尤刀动。 苏君炎全身再次崩裂,鲜血长流。 其实早在新大陆之时,苏君炎的身体就已经突破到了破壁的程度。 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能量伤害,都不可能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后来他吞噬了一整条魔龙,重塑了肉身,按理说身体的强度会更上一层楼。 可是,却偏偏根本无法遏制那些狂暴的能量。 苏君炎流血,并不是黑袍人的那一拳有多强,而是他身体里的能量实在太过澎湃。 而更加恐怖的,是他刀上的黑炎,他身体里的黑炎。 随着他一刀反击。 一路席卷而去,一路上的空间,都被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炎,给烧穿了表层世界的外壳,露出了之后的无尽虚空。 一个身体里藏着足以烧穿世界的火焰的男人。 这是…… 什么样的怪物啊? ———————————————————————————————————————————————— 今天涨了好几个收藏,开心,hhhh,蟹蟹大家辣,会努力更新的。 ... (http://www..com)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八十八节 【灭世】 “这样样子看起来,怎么那么像” 在场的已经不止一个人产生了怀疑,怀疑苏君炎的身份。 众所周知,这个世界上身体可以蕴藏能量的,只有最最纯血的魔种。 哪怕是像光王海因里希这样的已经踏入了至高领域的人,也最多就是动用光元素来打磨身体,却绝对,绝对不可能将光元素储存在身体里。 那是只有魔种才拥有的特权。 可是苏君炎,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 在人类的观战台上,眼神无比复杂地看着场上的自己这名算是名义上的弟子,他是那个转化魔纹的始作俑者,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感觉不到苏君炎正在使用那枚魔纹。 只是,他创作那枚魔纹初衷却是 不管怎么说,就算人类这一边的大人们如何怀疑苏君炎的身份,却不能在这个时候阻止苏君炎,让他下场。 因为他现在正代表着人类而战,而且,似乎占据了上风。 没错,是上风。 在黑袍人那一拳直轰失败以后,苏君炎开始了反击。 按理说,以黑袍人的神出鬼没,苏君炎是决然不可能在对方闪走以后抓到他的。 可是,苏君炎一刀挥出,毫无阻滞,就仿佛他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个已经消失在了空气里的黑袍人,在哪里。 “看到你了!”苏君炎低吼,手中蚩尤刀带着无穷的黑炎,烧穿着表世界,朝着一个空空如也的位置,无比狠厉地斩了下去。 下一刻。 又一声雷鸣,居然真的,黑袍人就从那个空空如也的位置闪了出来,又是一道轰雷声,颇为狼狈的逃到了另一个位置。 但是手臂上却是不可避免的,被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黑色火焰,给沾粘上了,怎么甩都有些甩不掉的样子。 “你的刀”黑袍人颇有些惊怒交加地看着苏君炎手中的蚩尤,终于发现了自己被人感知的奥秘。 那把刀上,那些睁开的眼眸,它们,居然是可以看见的。 “才发现吗?”苏君炎低笑一声,手里的刀却是毫不停歇。 同时,那刀上的眼眸,像是死神之瞳般,毫无生机地死死锁住了黑袍人的位置,让他逃无可逃。 “别太过分啦!”那黑袍人看苏君炎简直得理不饶人一般地再次朝着自己追来,怒吼一声,手臂上一道紫色的电芒闪过,居然是硬生生将那犹如跗骨之蛆般的黑炎给击成了粉碎。 按理说,雷遇火应当是更加磅礴的燃烧,可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元素之间的对拼,而是法则之间的对拼。 黑炎是苏君炎的法则,而紫电则是黑袍人的法则。 在对于法则的理解上,黑袍人明显要更胜一筹。 但 “你逃不过我的刀的。”在力量方面,苏君炎造诣最高的并非是对于元素的理解,那是他最近两年正式修炼魔纹体系才开始研究的对象,更何况那些黑炎有一大半是他身上力量的综合,破坏攻击,很大程度上是它们的自由发挥,苏君炎自然掌控不了多少。 可是,在刀上。 他可是扎扎实实地下过很多年的功夫的。 那曾经在西北山中,每日挥刀一万下的成果,可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做到的。 所以,你绝对逃不过我这一刀的。 瞬间。 黑炎凝滞。 苏君炎整个人骤然变得有些虚无缥缈起来。 看台上,铁浮屠的眉心猛然突突地跳了起来。 “是那一招!”他忍不住低语。 “哪一招?”雷斯特虽然看不惯苏君炎,却也是忍不住问道。 “修罗” 修罗七杀。 无物不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 几乎半个呼吸都没有到的时间。 七刀已经朝着黑袍人斩出。 这七刀斩的黑袍人节节败退。 第七刀,黑袍人似乎是终于忍无可忍,全身紫雷狂涌。 一瞬间。 狂雷满空。 诸神再现。 只是。 苏君炎的刀势却远远没有停顿的意思,修罗七杀,原本就不是只砍七刀的意思。 七是虚词,前六刀实砍,第七刀虚砍,第七刀出,是一刀,也是无数刀。 无数的虚影在苏君炎的背后四周围浮现。 他们以各种各样不同的刀势朝着黑袍人斩去,这一刀 万刀合一。 七杀灭世。 “有意思!”黑袍人面对那无尽地朝他斩来的狂刀,大笑一声,踏步出拳。 任你千刀万刀,我只一拳轰之。 一拳动。 万雷动。 满空的狂雷在朝着黑袍人汇聚。 无数的雷电翻卷着不断破碎着空间,又瞬间扭曲成无数仿佛上古神话里龙的模样。 那一刻,诸神跟随。 这一拳,灭世。 又是 这一拳。 那一刹那,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是这一句话。 因为之前,黑袍人就是用这一招击败了他们不败的王,路西菲尔。 那么现在,灭世一刀,对灭世一拳。 结果又会如何? 场下的观众心情无比复杂,一方面是痛恨于苏君炎的行径,一方面却又不得不感佩他现在的举动。 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是希望他赢,还是希望他输。 对决场四周围的保护力场,再一次陷入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魔纹术士协会的十人议会后五席再次拼命地发动着自己的全力维护着保护装置的稳定性。 看台上,光王海因里希也是将目光牢牢地注视向了对决场,只要稍有不对,他就会出手。 另一边,西门夜楼也是兴味盎然地看着对决,明显比之前黑袍人对路西菲尔那一场要认真的多。 场边,奥莉薇亚蓄势待发。 到底,结果 “他赢不了的。”雷斯特不屑地道,“就连殿下都没办法赢下那一拳,他又怎么可能赢得了。” 这句话是说给一旁的路西菲尔听的,路西菲尔听了却是没有说任何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要赢这一拳的话 苏君炎啊,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勇气,才敢站在这最后的舞台上吧。 求推荐求收藏!!!! ... (http://www..com)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八十九节 【你输了】 修罗七杀。 对。 灭世一拳。 时间已经停滞了。 狂涌的能量风暴已经铺满了整个对决场。 人们差不多已经看不到对决的那两个人了,依稀只能看见,紫电拉扯出来的远古之龙,还有跟随的诸神。 以及,那满天满地的一刀。 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刻。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苏君炎和那个黑袍人都将成为人类和魔种历史上难以抹去的人物。 也注定影响着之后很多年的历史。 可是,到底谁会赢呢? 苏君炎的赢面太小了,就算他表现的已经很顽强,很强大,甚至比之路西菲尔好像都要强大了。 但,他终究还是不明白,那个黑袍人到底有多么可怕。 只有真的和他巅峰对决过的路西菲尔知道,他那一拳到底蕴藏着什么样的奥秘。 最后的临界点。 路西菲尔忍不住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刻,他已经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将心神都紧守在了指尖的那一点火焰上,可以说,在那一瞬间,他的力量,他的整个人,他的全部的火焰世界都浓缩到了那一点火光上。 那种力量的压缩强度,防御程度,只有跨过那扇门的人才有可能攻的破。 可就是,偏偏被那个黑袍人攻破了。 路西菲尔有点没办法形容那一刻的感觉,当那个黑袍人好像携裹着全世界的雷电朝着他轰来的时候。 他其实一点都不害怕,他见过太多的大场面了,比这更加恐怖十倍的力量他也经历过。 可就是,在那个黑袍人接近到他身前的时候,他忽然有点害怕了。 不,也不能说是害怕,只能说是忐忑。 忐忑也不对,总之就是,迷茫。 那种从前,平时,一直贯彻到底的,对于自己的力量,对于火焰元素的无比信任,信念,在那一刻,居然变得有些模糊。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黑袍人的眼睛。 那一双,一直藏在黑袍之下,路西菲尔第一次看到的眼睛。 他进入了一个世界,精神世界。 黑袍人的精神世界。 对于精神世界,他并不陌生,他本身就是精神力使用的大师级人物,他自己也有精神世界,一个广阔无垠的火焰世界,实力一般的人进入,会瞬间被火焰烧成灰烬,从精神到**。 而对于一些以精神力见长的人,试图用精神世界战胜他的,路西菲尔也遇到过不少。 一般那些人,都会在把他拉入他们的世界的刹那,就因为承受不住路西菲尔那庞大精神力的威压,而被反噬而死。 那一刻,黑袍人也把路西菲尔拖入了他的精神世界。 不过,有些令路西菲尔意外的是,黑袍人的精神世界…… 很干净。 对,就是很干净,不像是黑袍人出手间满天满地的雷电狂舞的汹涌。 他的精神世界,很空旷,又很温暖,带着水一样的绵柔。 如果真的要对他的精神世界进行形容的话。 路西菲尔觉得,只能是,母体。 像是在母体的羊水中那样,温暖,平静,只想让人睡去,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终点。 总之,路西菲尔那狂暴到了极点的火焰世界,对于黑袍人完全无效。 他简直是喝醉了一样,一下子就沉迷在了那个空旷的世界,他交出了自己的力量,融入了那个世界。 结果就是,黑袍人轻易地破开了路西菲尔的火焰结界,一拳轰在了路西菲尔的胸口。 等到路西菲尔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对于火焰力量的感知,变得无比陌生,那些以往像是血液一样流淌在他的身边的每一个角落的火元素,离他远去。 他只能在恐怖的巨力轰击之下,朝着地面飞速倒去。 要不是有着家族秘传的宝具护体,再加上他的身体早就在元素的洗礼之下到达了近乎世界之壁的强度。 那一拳,足以要了他的命。 现在。 此刻。 苏君炎,也看到了,黑袍人的眼睛。 安息吧。 似乎有人在空气里低低地说。 下一刻。 温暖的像是子宫一样的母体世界,朝着苏君炎飞速笼罩而去。 可是不到一秒钟。 忽然一声惨叫。 瞬间,那漫天的神和龙,一下子烟消云散。 紫色的雷电也骤然断裂,好像是被切断了琴弦的戛然而止的歌。 苏君炎一刀直斩黑袍人的脖颈,将他从天上只斩到了地上。 长刀入地,刀锋离黑袍人的脖颈只有不到半寸的剧烈。 苏君炎全身都像是爆开来了一样的飙血。 可是,他到底一刀斩碎了黑袍人的那灭世一拳。 窒息。 怎么可能? 很多人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路西菲尔的眼中也是猛然爆发出了汹涌的火焰。 “你……”黑袍人像是经历了万年的岁月,声音一下子苍老到了极点。 他不敢相信,他看到的东西。 “你是……”他又说。 “你果然……”他不知道到底要说些什么。 “你输了。”苏君炎咳出了一口几乎带着黑色之炎的血。 他真的伤的太重了。 可他还是用刀拄着站立着。 宣示着,他赢了。 全场还是静默,静默如海。 大家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 赢,本来是在场所有人类都希望看到的事情,可是,人不对。 不应该是他赢啊。 他们眼神复杂地看着站在场上的那个全身流血的男人。 为什么是他呢? 而且,赢得也,太诡异了吧,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忽然,就赢了。 到底是怎么赢得? 这一点所有人都很好奇,无论是看得懂的,还是看不懂的。 尤其是,路西菲尔,他真的很想知道,苏君炎,他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个奇迹的。 在那一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那个温暖的像是人类最初的母体的世界里,苏君炎究竟是怎么样,才能够避免陷入了长久的沉眠啊。 黑袍人死死地盯着苏君炎,欲说还休。 ———————————————————————————————————————————— 食饭食饭。 求点推荐和收藏辣,昨晚有点事,回家很晚了已经,实在写不动了,对不起大家。, ... (http://www..com)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九十节 【一个老男人的爱】 时间倒回一秒钟以前。 母体世界全面入侵苏君炎的精神世界。 这本是黑袍人的必杀一击,是他上一次败北于西门夜楼后,观摩他的临渊一拳悟出的绝杀一招。 第一次用出来,他就轻松击败了强的几乎已经可以和上一代强者持平的路西菲尔。 这让他对于这一招无比自信。 以至于,他觉得苏君炎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机会可能挡的下这一击。 所以他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将全部的精神力,都倾注进了这一招。 他必胜。 他都完全在等待着苏君炎不堪一击后,放下所有防备,等待着他的拳头印上胸膛的那一刻了。 可是。 他错了。 还错的很厉害。 当他的母体世界全面入侵的那一刻,他看到的是…… 不是路西菲尔那种宏大汹涌的火焰世界,没那么暴躁,也没那么强烈。 他看到的,是一双眼睛,一双冷静又汹涌不屈的眼眸,好似不管有多么强烈的风暴,它都能够不倒下,重新站起。 那是一只凤凰,可以在火里重生,直上九天的凤凰。 那只凤凰穿越了母体世界,毫无阻滞地冲击到了黑袍人的心灵之上。 他被击中,停顿。 一秒钟的停顿。 母体世界就那么难以为继了。 然后,他看到了雨。 本来,应该是他的温暖又平静的母体世界里,下起了雨。 毫无准备的,在他还没从凤凰的冲击中缓过来时,红色的雨就落下来了。 他的世界忽然开始变化,完全不受他控制地朝着另一个模样变过去。 变成了红雨的世界。 红色的雨里,一个男人举起了一把弧刀,一刀斩下了一个女人的头颅。 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四溅。 黑袍人想要逃跑,从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里跑出去。 可是他逃不掉了。 他一逃,那个画面就开始重复。 那个男人不断地举刀,斩下,举刀,斩下,举刀,斩下。 那个女人的头颅就不停地冲天而起。 直到鲜血完全淹没了那个红雨的世界。 黑袍人感觉到那一把刀,终于斩向了自己的脖颈。 他崩溃了,完全放弃了,什么力量,强大,尊严,输赢,统统放弃了,他落荒而逃。 于是,被苏君炎一刀斩落。 “是那一刀啊。”看台上,经历过那绯雨一刀的铁浮屠语声唏嘘。 他能隐隐感觉到,那一刀,比之当初苏君炎和他对决时,又更进了一步。 它变得更加悲伤,绝望,没有退路。 那是,绝望的一刀啊。 没有人可以挡得住它吧。 正如苏君炎出刀的前一刻说的,你逃不过我的刀的。 “我输了。”黑袍人终于承认。 场下也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欢呼声。 毕竟,是代表着人类赢了啊。 值得欢呼吧,就算曾经犯过大错,现在也弥补了吧。 没必要这么吝啬吧? “你是太阳。”黑袍人忽然说,他毫不吝啬,他对苏君炎说,你是太阳。 “你比路西菲尔更加伟大,你……才是太阳!” 这一句,黑袍人说的无比小声,只有苏君炎听得见。 苏君炎听了,徒然全身一震。 不是因为对方的夸奖言过其实,又或者别的什么。 只因,这一句话,他似曾相识。 你是太阳…… 你是太阳…… 你是太阳…… 你是…… “是你……”苏君炎的眼中,简直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那是比他知道海克里斯大将是他的师叔还要夸张的事情。 这个黑袍人,他居然是…… “呼——”这时,对决场内,不知道哪里来了一阵风,那阵风,完全的不起眼。 放在对决之时,这阵风,根本无关紧要。 可是放在现在,它吹向了黑袍人,吹落了那些被苏君炎那一刀,给彻底震碎的黑袍,露出了,黑袍下,那个人真正的面容…… 他是…… “没错,是我啊,我的太阳。”他笑了起来,露出了他曾经最招牌式的笑容,他勾起了嘴角,笑得有点贱,又有点坏。 总之,就是不正经。 不正经的就如同是他曾经创作过的那么多,不靠谱的诗。 “好久不见。”他说。 好久不见。 阿特斯特。 没有人能够想到,任何人,哪怕穷尽了最大的想象力,也绝然不可能想到,这个狂妄嚣张,不可一世的魔种强者,会是,阿特斯特。 那个曾经的中央王城臭名昭彰的花花公子,魔纹术士协会中央王城总会负责人,****大师的唯一关门弟子。 阿特斯特。 人群麻木了。 在经历了今天一系列的莫名的,刺激的,恐怖的,完全无法理喻的事情后,他们终于失去对于突发事件的反应能力。 以至于当看到阿特斯特那张藏在黑袍下的面孔的时候,很多人都是愣了一下才问旁边的人。 “嘿,你看那个家伙,像不像以前那个叫……叫……” “阿特斯特!” “对,没错,阿特斯特,那个狗杂种还欠我一顿嫖资!” 说完这些话以后,他们才想起来。 那个黑袍人的身份,也就是阿特斯特前一刻的身份。 他是魔种,魔种年轻一辈的最强者,比李拔魔还要强的强者,他击败了路西菲尔。 最重要的是,他,是!魔!种! 那他曾经在中央王城的那一段时间算什么? 他甚至,是魔纹术士协会十人议会前五席的长老的关门弟子。 为什么? 人们下意识都看向了,和这件事应该有着最直接联系的****大师。 ****大师在看着阿特斯特,他的好徒弟。 他好像是没有感受到四面八方朝着他看过来的目光,他死死地盯着阿特斯特。 “阿特……”他的嘴唇开合着,他好像是要说些什么,可是他又说不出来。 “阿特……” “你……” “你……” “你还活着啊。” 你还活着啊。 很轻的,带着一点放松,安心,愉悦的语气。 他说你还活着啊。 没有半点责怪,惊诧。 这是一个老男人的爱。 ———————————————————————————————————————————— 求推荐求收藏。 ... (http://www..com)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九十一节 【突然】 “是啊,我还活着啊,我最亲爱的老师。”阿特斯特一褪去那一身黑袍,似乎一下子就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浪荡中央王城的花花公子,而不是前一刻还身携万千雷电的狂妄霸道的异族。 他懒洋洋地躺倒在地上,仰头看了一眼自己最亲爱的老师,又转头去看那些在中央广场四周围观战的民众,大声笑了起来说:“对了,还有你们,想我了吗?我可是想死你们了,杰伊,你是杰伊吧,我记得我还欠你一次粉红妖精,罗宾,罗宾,嘿,我看到你了,上次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你不是说我们是最好的兄弟吗?你躲什么?哦,玛姬,玛姬是你吗?一定是你了,你那挺翘的屁股,我太喜欢了,哈哈……” 场面陷入了一个极度古怪的状态。 所有人就那么好像是在看独角戏一样,看着阿特斯特一个人在对决场上,自言自语般说着一些好像老朋友好久没见的话。 可是。 可是。 他到底是个魔种啊。 这是个,谁也不能回避的事实。 “霍,克大师,我想,您应该解释一下这件事。”人类的看台上,坐在亚尔斯身后的穿着红色长袍,代表着上议院最中坚力量的红衣高阶议员的领袖,费马·罗德里格斯开口了。 费马是条疯狗,见人就咬,这是在中央王城权力圈子里众所周知的事情。 不过他在民众面前的身份,可能就要高贵的,特别是前阵子他在街上不畏军部之强权,怒斥海克里斯大将徇私枉法,更是将他的声望抬高到了一个不低的地步。 现在他第一个站出来质问霍,克大师,显得很理所当然,民众也在心底里暗自夸赞他的处处以联邦利益为先。 但实际如何,这一声质问之下,到底深藏那些龌龊的见不得人的东西,也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了。 要是那些东西公之于众,恐怕在场大部分的人都会觉得自己一辈子是傻瓜,从来没清醒过。 不过,愚民一向是高位者的惯常使用手法。 “解释,解释什么?”相对于费马的那种义正言辞的质问口气,霍,克大师的反应就显得更加随意,或者说是不在意。 就好像是,阿特斯特仅仅只是出了远门很久,终于回来了。 大家站在这里是为了迎接他,而不是,他前一刻才刚刚放肆地击垮了路西菲尔,并且无比狂妄地蔑视着整个人类。 “霍,克大师,这里不是深寒浮岛。”费马面对霍,克的近乎耍赖的态度,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只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话里有话的方式,提醒了一下他。 深寒浮岛。 指的是第十一次净化战争。 在那次战争里,阿特斯特因为给一个刚调入术士营的小美女念诗,差点葬送了整个战局。 事后是霍,克一力把他从军事法庭保了下来。 可那次,毕竟最后还是有路西菲尔力挽狂澜,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霍,克利用自己的身份的影响,把他的唯一关门弟子保下来,也无可厚非。 但这一次,完全不一样啊。 如果说上一次的事情可以说是过家家的话,那么这一次,就是真的动真格了。 聪明一点的做法,霍,克就是置身事外,完全地和阿特斯特这个唯一的关门弟子断绝关系,那样虽然显得不近人情,却至少,不会被牵连到。 要知道,现在阿特斯特的身份是曾经潜入人类中的魔种。 就算是以霍,克大师的身份,要是还和他纠缠不清,也难免会被波及到。 那就太划不来,也太愚蠢了。 可,霍,克大师,似乎,就是打算,愚蠢那么一回。 他好像是没听懂费马在说些什么,只是淡淡地说:“阿特之前和君炎一起前往新大陆,后来失踪了,一定是在失踪的时候,那些魔种对他做了些什么,他才会变成这样的,我不信阿特会自己变成这样。” 一声叹息,是费马在叹息,他看着霍,克摇头,道:“霍,克大师,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相信吗?你究竟还要为这个魔种强辩到几时?还是说,你自己,做贼心虚了?” 最后几个字,简直字字诛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质问了,费马终究是露出了自己的爪牙。 “注意你的言辞,费马阁下,你刚刚的话已经构成了对于一个尊贵的大术士的毁谤,我们完全有理由将你送上审判院的高凳。”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着,像是隐形了一样的魔纹术士协会说话了。 说话的人自然是足以代表整个协会的,现任魔纹术士协会会长,无尽黑暗阿什纳约。 他有理由站出来了,要是再不站出来,恐怕,所有人都会觉得魔纹术士协会无人了。 尽管代表着魔纹术士协会最高荣耀,甚至是整个联邦最高荣耀的光王海因里希就端坐在看台的最高处。 “是不是毁谤的话,我自己自然清楚。”让人完全没有想到的一点是,原本大家都以为肯定会偃旗息鼓的费马,居然态度强硬。 他看了一眼同样把自己藏在黑袍里的阿什纳约,转头不知道看向了谁。 “说起来,当年,被阿特斯特害死的那个年轻的女魔纹术士,叫什么名字来着?” 本来一直在旁边默然地看着戏,同时努力修复自身的苏君炎听到这句话,忽然心头一跳。 来了。 他只有这么一个感觉。 因为有过上一次被当街杀的经历,他莫名地有点熟悉费马的这些套路。 这个看起来像条疯狗一样的男人,实际上,每一次出击,都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不一下把你咬死,他是决然不会出手的。 他忽然为霍,克大师担心了起来,直觉上,他觉得,这次的事情要糟了。 而果然。 就在费马那句话落地的瞬间,有人从人类开台上站了起来。 ———————————————————————————————————————————————— 求推荐求收藏!!!!! ... (http://www..com)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九十二节节 【凶狠一刀】 “费马阁下,那个年轻魔纹女术士的名字,叫做雪梨·莫来科。”那个站起来的人类缓缓说,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着的平静。 “她是我的女儿。”这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上议院的黑色议员服,是众多上议院黑色议员中的一员,他此刻眼神低垂,有一种难言的落寞。 “原来是莫来科议员,真是抱歉,时隔多年,还在你面前提前当年的事,请节哀。”费马装作很不好意思,甚至带着点难过地朝着那个叫做莫来科的议员道歉,并同时说,“可是,我还是必须得问,莫来科阁下,您的女儿,是怎么死的?” “她……我亲爱的雪梨,就是被这个邪恶的魔种害死的!”莫来科说第一个字的时候,还保持着平静,可后面的内容,他抬起了头,露出那一双不知道在黑暗里饱经了多少痛苦蚕食的双眸,他狠狠地注视着懒洋洋地躺倒在地上的阿特斯特,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我的雪梨,她是那么可爱,她死的时候只有十六岁,可是……” “没错,没错,本来我都快忘记了,可是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雪梨,哦,那个可爱的小美人。”不等霍,克反驳,阿特斯特却是先一步大笑了起来,“说真的,我真的很喜欢她,可是,没办法,我只能杀了她,我到现在还忘不了,她那雪白的脖颈,在我的手里折断的感觉,哦,天哪,我甚至为此写过一首诗,你想听吗?我保证你会喜欢的,因为您的女儿最喜欢听我念诗了。” 之后就是狂笑,响彻天际的狂笑,从来没有一个人会想到,有一天会从这个花花公子口中听到这些悚人听闻的话,尤其是,他居然还爱杀人写诗。 “住嘴!”怒吼的人,是霍,克大师,他像是失望到了极点,又像是愤怒到了极点,可他还是说,“有关于雪梨·莫来科的死因,三年前在审判院就已经得出了结果,她是死于魔种的袭击,而不是被人掐死,阿特斯特你到底是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到了这个时候,这位以护短出名的魔纹术士协会大师,居然还在想着为自己这个唯一弟子开脱。 场下的民众,此时都是无限唏嘘。 阿特斯特这样的人渣,有这么好的老师,为什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恐怕并非如此吧?”本来事情似乎正在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前进,但费马又发话了,“我这里有一段有趣的东西,大家不妨一起看一看。” 说完还不等其他人有所反应,费马就拍了拍手。 早已经在暗处准备好的人走了出来,组装起了一个最近很流行的魔动力具现化装置。 下一刻。 一副略有些模糊的画面,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是阿特斯特,正一只手抓着什么,嘴里面好像是在念念有词,过了一会,画面黯淡消失了。 短短十几秒的影像。 但全场寂然了。 这段影像,几乎佐证了刚刚阿特斯特自己说过的话。 他掐死了雪梨·莫来科。 而这一段影像的来源,应该就是…… “没有错,这一段影像就是来自于雪梨·莫来科生前最后的记忆,是我们用念力系的秘法提取出来的。”费马有些侃侃而谈的样子。 场下一片哗然。 没有人来得及去谴责费马用不人道的所谓念力系秘法,实则就是吸魂术来抽取死者生前的记忆。 更多的人,都是把关注点放在了,阿特斯特真的杀死了雪梨·莫来科这件事上。 他居然是真的如他所说,活生生掐死了雪梨·莫来科。 那么…… “其实这一段影像,早在审判之初,就已经被提取出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那个提取这一段影像的念力系大师,忽然暴死了。”费马用一种饶有兴味的眼神看向了霍,克,道,“不知道霍,克大师您,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很简单了,就是霍,克杀人灭口,想要毁灭证据,可是没想到,最后千算万算还是有一份漏网之鱼的证据被保存了下来。 顿时,民众看向霍,克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霍,克沉默了一会,面无表情地说,“谁知道你这一段影像,是不是伪造的呢?” “好,您说是伪造的。”费马也没有立刻反驳什么,他点了点头,又一次举起了手,“那么这一份东西,您觉得是不是伪造的呢?” “哗啦——”一声,一张材质极好的纸张,在费马的手中垂了下来。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很多字,有些看不清楚,但纸张最下角那个中央联邦研究所的纹章却是清晰可见。 “这张纸上,写的就是雪梨·莫来科的最终尸检结果,结果显示,她是在死前被人灌入了大量的魔能才身亡的。”费马一字一顿。 魔能,正是只有纯血魔种才拥有的力量。 这一刻,原本的喧哗变成了咒骂,大家都开始疯狂咒骂那个还躺在地上懒洋洋地笑的阿特斯特。 “可是……最初的尸检结果,并不是这个,而是外力损伤。”费马笑了起来,“为什么结果会变成这样呢?霍,克大师,我想您可以为我们解惑吧?” 霍,克沉默。 “就是因为,当初,是在您的一意坚持下,那个尸检结果才被推翻,继而才发现了现在的这个结果。”费马深吸了一口气,“那么,我很想请问您,到底,当初知不知道,您最亲爱的弟子,他,就是个魔种?” 死寂。 千言万语。 终于迎来了凶狠一刀。 这是最凶狠的一刀。 霍,克几乎躲无可躲。 他只能选择回答不知道,否则,就是万箭穿心。 霍,克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张开了嘴巴,说:“我……” ———————————————————————————————————————————— 求推荐求收藏。 ... (http://www..com)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九十三节 【怎怎么可能,又怎么可能】 “我知……” “够了。” 箭在弦上之时。 忽然有人打断了这个连呼吸都要停上一分的时刻。 够了。 这两个字,一句话,全场只有一个人有资格说,并且说出来拥有绝对的力量和权威,让人无可反驳,没有办法,也不敢反驳。 这个人就是光王海因里希。 他睁开了眼睛,表情变的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 光王轻易不发怒,一怒却不是任何人可以承受的。 “现在是什么时刻?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吗?”海因里希转头一个一个地看着他身后的那些纵横中央王城的政坛大佬们。 有些话不必点破。 被海因里希一看,本来正言语如刀的费马也不得不闭上了嘴巴。 “把人带下去吧。”海因里希重新坐正,说了一句话,眼睛似乎又要闭上。 世人盛传霍,克大师是光王海因里希最倚重的心腹之一,如今看来,此言非虚。 两个身穿麻衣的人,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一步步靠近了对决场。 这两个麻衣人的出现,更是佐证了那个猜测。 本来像是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要由审判院出面抓人的,现在海因里希的麻衣学者出来带人,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霍,克也是完全地沉默。 至于说,即将被抓的阿特斯特则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像是根本不在乎自己之后的命运。 “等一下。”可就在这时。 有人似乎不想看到事情就这样发展。 “你们好像都搞错了一件事吧?”魔种的看台上,西门夜楼像是个已经完全被人遗忘了的人一样,不满地皱起了眉头说,“他现在是我们的人啊。” “你们有什么资格抓他啊?”西门夜楼活动着自己的脖子,“我同意你们抓他了吗?” “西门阁下,这个人现在涉嫌杀害我联邦一名女性魔纹术士,并且试图颠覆我联邦统治,我们必须抓他。”费马趁着这个机会再次开口,“来人啊,还不赶紧将这危险重犯带下去,难道真的要劳烦尊贵的麻衣学者大人们出手吗?” 顿时,几个穿着审判院装束的人,像是早已迫不及待地冲向了对决场。 人们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费马正是中央联邦审判院三巨头之首。 “谁敢动他?” “谁敢动他?!” 几乎是同时的,有两个人同时大吼。 这两个人自然就是西门夜楼,还有霍,克。 他们对视了一眼,表情各自不同,一个是须发皆张如雷,一个是饶有兴味。 “按你的说法,费马,你是叫费马对吧?”西门夜楼兴味十足的样子,“我比这个人杀的人多不知道多少倍,我做梦都想毁了你们中央联邦,你怎么不来抓我啊?” 嚣张,极度的嚣张。 相比之前阿特斯特的嚣张,西门夜楼不知道比他嚣张了多少倍。 他就是脸上写满了,我很嚣张,你有种就来杀我的狂妄模样。 费马有些哑然无言。 “咳咳——”亚尔斯庞贝适时的出声,他好像刚睡醒的样子,“西门阁下,我看这件事就这样了吧,贵方既然已经败了,我们就赶快商讨一下后续事宜,你们也好早日返程。” “如果我说不呢?”西门夜楼还是笑,他用手轻轻敲击着一旁摆放着饮品吃食的桌子,像是百无聊赖。 但任何人,都绝对不会真的觉得他的心情有那么好。 场面似乎一下子又从之前诡异的气氛回到了主题。 人类和魔种的百年宿命,不可解开的羁绊。 争锋相对。 难以呼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狂笑,阿特斯特的狂笑,他似乎不甘心被排除在整个舞台之外,他大笑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争锋相对的两边,笑得简直眼泪都快出来了,“喂,人真的是我杀的,来抓我啊,而且,你们也要抓他,因为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的那个人,指的那个人,他用手指指着高台上的霍,克。 他说****知道一切,这是代他回答了最初的问题。 霍,克没有反驳。 “阿特斯特!”一直没有说话的苏君炎,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实在是其心可诛啊。 人心,又怎么可以到达这种地步呢? 霍,克对待阿特斯特如何,苏君炎是亲眼所见,悉心教导他学习魔纹的构筑,哪怕阿特斯特再如何心不在焉也根本不生气。 还有,那个几乎救了苏君炎一命的禁忌魔纹,那原本应该也是为阿特斯特设计的,哪怕霍,克的确是那个时候就知道了阿特斯特的身份,那也足见他对于弟子的那种回护。 更不用说,当他得知阿特斯特死讯后,那种近乎绝望的心情。 阿特斯特就算心是铁做的,也不可能感受不到吧。 那种感情已经近乎是…… 要是苏君炎能够有这样的关爱,他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阿特斯特却是…… “他可是你的……” “他可是我的……”阿特斯特还是在笑,这个时候他真的是连眼泪都笑了出来,他一边笑一边流着眼泪,鼻涕都淌了下来,他却好像完全不知道的样子。 “老师。”他叫霍,克老师,“我最亲爱的老师,你告诉他们,是不是你让我做的这一切,是不是?是不是啊?!” 最后一句,他的眼神骤然变的凶狠恶毒,像是地狱的恶鬼。 “我、的、好、父、亲?” 五个字,一字一顿,像是一颗超级爆弹。 比之王级魔动力武装的主炮发射的爆弹还要凶狠上无数倍。 一语激起千层浪,万层浪。 惊涛骇浪。 居然…… 是他的,父亲?! 苏君炎本来正要去看霍,克的表情,乍然听到这句话,他近乎惊吓地转头看向了阿特斯特。 怎么……可能? 但如果是真的,又怎么可能? —————————————————————————————————————————————— 食饭之后来一发。 求点推荐和收藏吧。 ... (...)(君炎..3434944)-- ( 君炎 /51/51120/ )( 君炎 http://www.suya.cc/0/560/ ) 君炎 第二百九十四节节 【一个父亲】 霍,克大师是阿特斯特的父亲。 这是一件完全是怎么可能又怎么可能的事情。 但仔细想想,却又好像的确如此。 无论是他不顾一切地为了阿特斯特护短的行为。 还是他甘冒奇险为了阿特斯特,研究禁忌的魔纹。 以及他听闻阿特斯特的死讯时的悲伤。 又或者,现在不发一言,忍受所有人不解,愤怒,惊疑不定,失望至极的眼神。 也只有一个父亲,才有这样的担当和勇气吧。 可,最大的问题是……为什么霍,克大师,一个纯粹的人类,人类魔纹大术士的儿子,会是一个魔种? 这其中所深藏的东西,就实在是令人玩味了。 当然,苏君炎其实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也是唯一的一个可能。 那就是…… 阿特斯特,也是个混血种。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苏君炎就忽然有些难以呼吸了起来。 又一个,混血种。 本来,苏君炎对于阿特斯特是完全的不理解,深恶痛绝到痛恨。 可是现在,大概是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的身份,他居然有些同情起阿特斯特了。 同时,他看向霍,克的眼神就不那么像刚刚那样,为他担忧和难过了。 只因,有父亲,就有母亲,父亲在这里,那么母亲呢? 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无缘无故的恨。 更何况是儿子对于父亲。 “真是令人震惊的消息!”费马现在的表情真的是完全的惊喜了,他近乎夸张地惊叹着说,“霍,克大师,您这位亲爱的弟子,哦,不,现在该称为儿子?您儿子说的是真的吗?” 霍,克还是沉默,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抬起了嘴唇,颤抖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他说的没错,我是他的亲生父亲。” 没有退缩。 这种事情也本来没有退缩的余地,父亲就是父亲,儿子就是儿子,天经地义的。 整个中央广场完全,彻底地沸腾了起来,人们简直疯了,一个在中央联邦拥有崇高地位,甚至已经进入了魔纹术士协会十人议会前三席的伟大人物,他居然有一个拥有魔种血统的儿子。 那么除了他和魔种有染,还能别的解释吗? 又或者,其实他也是魔种?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完全疯了吗? “抓住他!杀了他!这个背叛者!” “耻辱!人类的耻辱!和魔种有染的杂种!” “烧死他!把他钉在耻辱柱上!这个该死的舔魔种女人脚皮的肮脏东西!” 疯狂的叫嚣,像是浪潮一样吞噬向霍,克,他独自站立在高台上,像是狂风里的一叶小舟。 “霍,克大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费马又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了。 “霍,克,老朋友,我对你很失望。”这种时刻。 就连光王海因里希都闭上了眼睛,作为魔纹术士协会的会长的阿什纳约,也不得不出言和霍,克划清界线。 这应该是魔纹术士协会成立以来,最大的丑闻了吧。 也可以说是人类史上,最可怕的丑闻。 没有人愿意承担这个丑闻,甚至是和它扯上一丁点关系。 霍,克被抛弃了,毫无疑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狂笑声,肆意妄为,畅快到了极致,比之之前战胜路西菲尔还要畅快的笑声,阿特斯特,满意至极,癫狂至极,“霍,克大师!我最亲爱的父亲!怎么样!你觉得开心吗?当年你为了自己的前途,亲手杀死我母亲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天了!你当初应该把我一起杀了的!哈哈哈哈哈哈!母亲啊,你在天有灵看到了吗?我为你报仇了!” 阿特斯特已经疯了。 丧心病狂。 苏君炎甚至觉得,他看见了另外一个自己。 “霍,克大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费马不理阿特斯特的咆哮,重复了之前的问题。 “我没什么想说的了。”霍,克闭上了眼睛,他等于是放弃了自己。 不过任谁被自己的儿子这样对待,也只会是万念俱灰吧。 “来人呐,把他们父子给我抓起来!”费马此刻是已经完全掌握了局势的主动权。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讲话?”西门夜楼这个时候是真的有点恼怒了,“那个人怎么样我不管,但这个人,是我们的人,你们谁也不许动!” 这个人,自然指的就是阿特斯特。 问题似乎又回到了魔种和人类之争。 面对西门夜楼,费马又有点不敢说话了,只能将目光投向了他真正的主人,亚尔斯庞贝。 “抓人。”亚尔斯庞贝看似慢条斯理,实则斩钉截铁地下了命令。 大堆的士兵动了起来。 “谁敢动!”西门夜楼骤然起身,双目大张,顿时一股无比恐怖的气势瞬间笼罩了全场。 让所有前一刻还在大声呼喊的民众都安静了下来。 众人只觉得有一座山压在胸口。 难以呼吸。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想起来,西门夜楼才是真正的大魔王啊,相比起阿特斯特,霍,克,他才是真正的恶魔一样的人物。 “陛下。”亚尔斯庞贝这一次没有再啰嗦,他恭敬地看向了一旁的海因里希。 海因里希的双眸早已睁开,蓄势待发。 霍,克的眼眸也在那一刻睁开,他看向海因里希,说了五个字:“别动我儿子。” 海因里希的眼中闪过无奈的神色,看着霍,克似乎是在对他说,先忍一忍,等这件事情过去以后再说。 霍,克却是无声地摇了摇头,然后,在那些精悍的士兵冲向他的前一刻。 一道轰雷。 他整个人已经由高台之上,来到了阿特斯特的面前。 此刻他须发皆张,满身都是紫色的雷电狂涌着在不断蔓延,他看着所有人,还是说了那五个字:“别动我儿子。” 霍,克拉姆西斯。 一个父亲。 —————————————————————————————————————————————— 食饭归来。 更新更新。 顺便求点收藏和推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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