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章 超龄少女郝欢乐
贫道三贫:“瞧一瞧,看一看啊。我皇姑刚赐的极品粉晶手链,加防加体加攻加灵加速,简直不能再逆天。”在扣扣发了一行字,赶紧又补了张图片过去:规则不一的12颗剔透晶莹的粉色水晶拼成一圈,衬在黛青缎面盒底上,艳而不俗,清而不淡,很适合闷马叉虫的摩羯。
对方的不回应令郝欢乐有点讪讪,她习惯性的摸摸鼻子,才又接着打上一排字:“这不知是我姑去哪里求的桃花链,不然怎么会明晃晃的忽略了我妹,只满目深意的塞给我,就差没直接下旨今年结婚明年生娃了。我都快三十的超龄少女了,结婚生娃指望不上,这桃花嘛,真不怨我丑,关键是没人瞎呀。嘤嘤,摘的桃花换酒钱。”
对着屏幕絮絮叨叨的发了一大堆吐槽,这才想起对方大过节的搬家,估计网络都没接好,哪有那个美国时间陪自己这个万年单身鳖闲聊。最终也只是扯了扯嘴角,把刚打好的一段话删了:“刚才我进空/间看到了她的生日提醒,一不留神还以为是最近来访呢。吓了我一跳”。
熟练的关掉小窗口,欢脱的冲进一个扣扣群,丐帮弟子:“各位亲们,我准备含泪倾情主演史诗般灾难片back–to-the-work,约吗?”
萝莉刺客:“寒假作业没做完,不约不约,蜀黎,我们不约。”
玉面书生:“捕获楼上,人民教师表示与寒假有个漫长的约会。”
吟游诗人:“去西藏的走起,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乞丐,点满你的行乞技能,让我们沿路刷过去吧。”
青楼老鸨:“员工们初七上班那个哀怨惆怅的小眼神,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丐帮弟子:“所以说,明天开始苦逼上班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吗?”
萝莉刺客:“恭喜恭喜,红包拿来。”
玉面书生:“恭喜恭喜,红包拿来。捕获楼上,作业交来。”
吟游诗人:“恭喜恭喜,热烈祝贺。”
青楼老鸨:“恭喜恭喜,打赏五毛。”
丐帮弟子:“我深深感到了来自社会各界的满满恶意。”
叫我女王大人:“上班狗还不快滚去睡,等着本宫临幸不成?”
青楼老鸨:“矮油,群主又高冷地秀恩爱了。”
吟游诗人:“女王陛下,放开那只乞丐让我来。”
玉面书生:“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萝莉刺客:“说人话。”
玉面书生:“女神倒追**丝了,喜(丧)闻(心)乐(病)见(狂)啊。”
萝莉刺客:“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早恋不可取,网恋没道理?”
玉面书生:“我是说要在一起就赶紧滚床单,这女神都快拖成女婶了,黄昏恋都赶不及。”
丐帮弟子:“我说,你们这么光明正大的议论人真的好么?”
青楼老鸨:“嬷嬷我不介意。你赶紧回应女王吧。”
吟游诗人:“同上。”
玉面书生:“旧系,难得老白菜被猪拱了。”
萝莉刺客:“礼毕礼成,送入洞房。”
丐帮弟子:“……比起网恋,还是和周公约会比较浪漫。”
于是和往常一样,群主大人一发话,郝欢乐就默默地下线。对于从未私聊却有意无意在群里对她暧昧的群主大大,郝欢乐纳闷之余,也只将其视为无穷无尽的百合资源帝而已。
揉了揉有些泛酸的眼角,这点也是该睡觉了,只是不知道是否还会像昨晚那般梦到那个人,毕竟,今年连例行群发拜年短信她也不再发给她了,所以自己才会被扣扣空间的生日提醒给吓到吧。明知道她不可能是访客,却仍自欺欺人的心头狂跳,看了一眼桌上莹润剔透的手链,自嘲的泛起苦笑“桃花运?桃花劫还没渡过呢。”
郝欢乐,性别女,爱好女,择偶要求:女的,活的。太阳星座:摩羯,月亮星座:摩羯。长相:不是时下流行的要么丹凤眼要么桃花眼或剑眉星目或阴柔邪魅一身酷炫雌雄莫辨夺人眼球的帅t。却也眉眼弯弯,清清爽爽,说不上精致的五官搭配起来竟也让人瞧着舒服,干净秀气的脸上一双澄澈的眼睛,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总是一头蓬松的短碎,一身休闲的装束,乍看着像刚出校园的小鲜肉,只是笑起来眼角浮现的淡淡细纹,流露出岁月的沉淀。
现状:单身快30年,单相思11年,守护女神3年半,联系女神2年,勉强联系8年(指群发拜年短信,扣扣发送生日祝福),失联1年。后遗症:每年总有那么几月,每月总有那么几周,每周总有那么几天,梦到女神的声音,梦到女神的背影,梦到女神的眼神,梦到女神的博美,梦到女神的男友等等。
家庭背景:和母亲、妹妹、妹夫、妹妹与妹夫的宝贝小公主住在一起,经济情况:在一国企旗下直属公司打杂,正应验了一句至理名言“工作多,没提成,别人休假我加班,房贷没还清,保险自已买,不过好在不用交停车费,因为根本买不起车”。
其经济地位和社会地位极共同决定了她的家庭地位,只好化身中国好姨妈,绝对做到饭来哄张口,衣来求伸手,把小公主伺候得妥妥帖帖,只希翼在母上大人面前刷得一手存在感,别净想着把贴心大马甲像安利一样推销出去。
这人要搁在古代,天涯芳草皆不爱,只为单恋一支花,即便不是葬花陨泪郁郁终,也必须青灯古佛伴余生啊。也幸好她生在现代,虽心存执念,但单身也活得照样滋润。各种很黄很暴力的美剧,搅基没女友的英剧,还有岛国的民工动漫,及最最爱的百合小说,硬是要木讷死板的双魔羯宅成了居里夫人。成日上班、回家两点一线,渣游戏,刷新番不亦乐乎,直到小公主降生,才不得不忍痛割爱,将有限的自由时间分为看百合小说与聊扣扣。
至于扣扣,交流最频繁的除了空手套白狼,就剩个伪戏文群戏文重演了。说是戏文群,但看戏的远比演戏的多,早已沦为拉拉聊天群。群主大人都没在意,郝欢乐这误打误撞进群的伸手党更不会多事了。更何况每次借着管理的皮调戏新人什么的也粉有爱啊。只不过作为一只不愿私聊不敢视频不会语音的纸老虎,郝欢乐很快沦为群里集体嫌弃的唯一管理。她起初也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自圆其说我与群主不得不说的关系,结果对方不仅没和她打过一声招呼甚至冒泡都少,连那句干巴巴的碎觉也稀罕得跟圣旨似的。于是乎,郝某人也索性忽视“意义不明”的潜规则,继续没心没肺的在群里欢乐着,也从别人的口中了解同一片星空下不同的选择与生活。
但凡挂扣扣的人总会有倾诉的**,哪怕是心防再重掩饰再深的摩羯座。于是空手套白狼同志一路过关斩将,历经重重考核,万分荣幸的成为了郝欢乐御用私聊对象。原因有三:其一,志趣相投;其二,性向一致;其三,空手套白狼套着白狼一只,非单身人士,相处时拥有天然的安全界限,郝欢乐表示很满意。
空手套白狼同志前网名叫不忘初心,一再被郝欢乐嘲笑太过弱气衬不出铁t的澎湃气势后果断改了。且新网名也受到了郝欢乐的严重质疑,“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便恶狠狠的回应“我武器都放下了,空手张开怀抱就为套住那头杀千刀的白眼狼,这简直是爱惨了好伐?”“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郝欢乐至今仍记得当时背后一凉的诡异感觉,心里默默的为那头“杀千刀的白狼”点蜡。
也多亏了这只“白狼”,郝欢乐正式放下心防,与空手套白狼无话不谈,无槽不吐。自此,空手套白狼给她科普了tph等相关术语,真正将她领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郝欢乐在佩服空手套不愧是研究生懂得真多之余,也被迫了解并记住了其白狼女友的爱好、生日、星座等等。甚至“帮忙”哄过不开心的她,“帮忙”写过情书,“帮忙”策划各种surprise,每每这番郝欢乐总会抱怨,但人家义正言辞“我这是大发慈悲的给你锻炼的机会,免得以后好不容易有哪个不长眼的看上你,你还傻不拉叽地放过了。”
“可人家有女神了。”
“对对对,只不过你那独一无二的女神只有在梦里才会召见你,只要虔诚单相思三百六十五天还能获赠女神群发的节日祝福短信一条,要是胆子足够大神经足够粗可在她空间为她幸福甜蜜的婚纱照赞上一两回,估计她还会假惺惺问你一句何时结婚。丝毫不介意你曾经做了几年的备胎还是千斤顶……”
话题每到此总会以郝欢乐的沉默结束,不反驳只因都是事实,不甘心却又欲罢不能,只能躲入梦中奢求昔日的残影,饮鸩止渴,相思成疾。换回屏幕另一边一句低不可闻的轻叹“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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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2章 悲催跑腿郝欢乐
新年新气象,过去的事表去不提,郝欢乐顶着节后特产熊猫眼开始了新的一天。新衣服?那是没有的,又不是小孩子了;新裤子,牛仔裤新新旧旧看起来还不是一个样;鞋子还是那双穿了整个冬天的泥棕色或者所谓的卡其色高邦皮鞋。于是目光便自觉移到了枕边搁置的手链——只有这个是新的。可色泽再淡也改变不了它满满的粉色气息,这简直是高龄恨嫁女红果果的标配,万一又被公司那帮八卦热情的太太团拖去相亲,那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闷骚闷骚,闷占了上锋,郝欢乐收起了骚,依依不舍的骑上了同样半旧的小蜜蜂。
和想象中的一样,刚上班就被积累了七天的工作虐成狗,好容易把紧要的处理完了,又要笑容满面的加入各种八卦中。比如赞叹阿姨们逢年必焗染烫的造型,艳羡辣妈们依旧惹火的身材,倾听妹纸们穿插了各种秀恩爱情节的节日旅行,夸赞大姐们从打酱油醋到大学快毕业的孩子聪明伶俐郎才女貌……
顾不上笑僵的脸,揉了揉腰间的软肉,亲切目送一群珠光宝气珠圆玉润的富太或准富太们意犹未尽的离开,郝欢乐才将欢乐的面具卸下来。开玩笑,这公司藏龙卧虎的姑奶奶太多,哪怕是和自己一样不带系数的小透明,背后的靠山也不知多霸气。曾经就有一次与一同事大姐下班走一道,不巧被个不长眼的退休人员问一句“女儿怎么这么大了?”结果此后每天该大姐的数据总是掐着下班点才发来,让“便宜女儿”郝欢乐天天加班成劳模。后来郝欢乐在其朋友圈为她在泰国留学的正牌女儿与据说血统万分纯正的吉娃娃疯狂点赞,这姑奶奶才高抬贵手放过了无辜躺枪的她。不过刚才临走时又借由“过节回来怎么也没见你长肉啊”狠掐了一把某人的腰间软肉,大概又遭哪个不开眼的毒舌了。
整了整衣襟,郝欢乐这才露出当天最真诚的笑容,随意拿了份刚出的报表找部门经理签字顺便完成节后最重要的一环——领红包。出乎意料的,这次经理没有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长篇大论,就很豪爽的派发了一位毛爷爷,还神秘兮兮的递过来一个涨鼓鼓的大信封。
“这是?”传说中的贿赂?可也不该上级给下级啊,难不成是分赃?莫非嫌我知道得太多了硬塞封收口费?
“打开看看不就行了?”发福美中年得意的扬了扬粗硕的眉毛,“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郝欢乐回了个嘴角抽搐的笑容,内心疯狂吐槽“不就是份合同吗?要不要连恶俗男猪的台词都用上了。”口上却答道“这客户可是全国五百强诶,赚大发了。”
“这有什么,全球五百强的企业我们不也一直在做么。”男猪”谦虚的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却被肥肉堆得太满散不及,“不过这也是业务亮点,新年开门红,这个题材可以写起来嘛”。
“好的,按照惯例,公司报一份,总公司报一份。”一稿多投,报喜不报忧,困难客观,努力主观,若成绩可喜那是因为本部门积极响应主动配合密切协作,完成不了也要首先肯定本部门的努力,再将主要原因归为相关部门跟进度与配合性仍有待加强。这种模式与套路已让浸淫司报多年的郝欢乐熟能生巧信手拈来。
“等等,先把合同的审判程序走下来才行。”胖经理一脸慈爱的叮嘱。
还好,知道吹牛先打稿了,没让自己下班前就先为他讴歌送德。“等等,您的意思是让我送合同到总公司?”郝欢乐觉得手中的一叠合同顿时烫手起来。
“对呀,公司内部的审批我已经替你走完程序了,就差到总公司给律师审批了。”胖经理一副我很体贴不用谢我的表情。
可总司过年前搬到市中心了,离这里怎么也有十几公里好吗?现在三点半都过了,一来一回都可以直接下班了。郝欢乐一脸黑线的盯着眼前这个一表再表不知多少千米的胖子。
“啊哈,那什么,我想着你早上事太多,就想等你忙完了再过来。”
“我就在隔壁只与你隔了堵墙而已,再说集团网打电话都不花钱。”
“我这不是忙嘛,过完年怎么的也要多往上头办公室多走动走动吧。”
“那其他人呢?”郝欢乐仍在抗议,眼光也在办公室里飘了一圈。很好,大家都在忙。那个边掏鼻孔边蓝牙安排今晚在哪订餐上什么好菜的老张你真的不嫌脏吗?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性感,潘公子你盯着刀妹也太入神了,要不隔着镜片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还有小王你擦皮鞋就擦皮鞋,别挂着一副腼腆到诡异的笑容好吗,全公司都知道你们新婚两周年小两口如胶似漆鹣鲽情深,你要实在受不了相思之苦麻烦出门右拐直上五楼第二间市场部找你老婆,不谢。
当然这些槽点只能想不能说,没看连部门经理都招惹不起吗?
“你懂的。”经理面露无奈如是说。
“诶呀我去——我去”郝欢乐表示欣然前往。
“别忘了带上排插,去晚了你那电驴可找不到好位置充电。你真该考个驾照,我也好给你借辆公务车来。”
郝欢乐身形一顿,又往前走了几步,才阴冷地憋出一句“我红绿色盲,谢谢。”
这年头,有车的人多了,有驾照的人更多,在物流公司不会开车的简直稀罕,所以在运输部没驾照的郝欢乐简直是一朵奇葩。要不是运输部的经理和她有那么点沾亲带故,她还真不好待。为免她受二手烟荼毒,争了隔壁的杂物房给她独立办公,虽三次向上头提拔她三次被拒绝,但至少也让她领了不少先进奖,除了喜欢“用人唯亲”,亲戚经理对她真心不薄了。所以让她瞬间心塞的,另有其人。
多年前,汽车还未普及,电驴也刚出现,少年少女使用最多的交通工具便是自行车。那时的郝欢乐非常喜欢骑个车,后面载个心爱的姑娘,在校园的林荫小道迎着风欢快畅行。身后的姑娘总爱哼着周杰伦的七里香;总爱轻轻抓着她的衣角,趁她不备再狠狠掐一把她腰间软肉,在车头险些失控时爆发出一叠叠轻悦笑声;总爱抵着她的后背低声抱怨“你总是这么瘦,万一哪天载不动我了怎么办?要不你去考驾照吧,这样我就可以放开吃了。
“我红绿色盲,谢谢。别瞧不起我的座驾,人家血统尊贵复古经典豪华敞篷,你就长到二百五,那轮子它也照样转。”“去死,你才二百五。要不以后我给你开车好了,你要去哪我就载你去哪。”她不过随口一说,她偏就信以为真。所以后来的后来,她没有放开吃成二百五,却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盛放开来,成为了女生口中的系花,男生心中的女神。于是以后的出游,她坐在了别人的后座,而她则卖了她那辆血统高贵的凤凰。
老天爷像是感应到了郝欢乐一点都不欢乐的心情,毫无征兆地下起了2015年(农历)的第一场雨,劈头盖脸的浇灭了郝欢乐那灼痛到灵魂深处的思念。所以当郝欢乐进入那迁入市中心高大上的总公司时,已经五成湿了。
所幸陌生的大楼,熟悉的前台——郝欢乐在公司真正算得上朋友的逗比连汐汐。这货正低着头猫着腰像朵方向感错误的向日葵耷拉在柜台前,面上一片诡异的兴奋。真真浪费了她那□□的超s身材。
“咚咚咚,上班呢,干什么?”郝欢乐故意压下嗓子训斥,顺便重重敲击桌面。
“诶呀!”果不其然,对面正耍手机耍得嗨的人惊呼一声,差点把手机给甩了出去。看清来人,才恨恨的甩了几记眼刀“郝姐姐,人吓人吓死人的,大过年的你别瞎折腾行不?”
“小可,别怪我不提醒你,换了个肾六就迷得七荤八素的,万一被抓包可不是好玩的。”
“靠!郝欢乐,别给我起这渣绰号!”
“那你也别成天郝姐姐的直叫唤,这整得跟甄嬛传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共侍一夫呢。”
“同是公司小透明,相逢何必相拆台。姐姐真真是难为妹妹了。”
“我呸,快说你那肾六哪来的,真钓到金龟婿了?对方底细品性如何,可别真为了个肾给坑了。”
“哪来的?妹妹我分期付款,从移动大厅抱回来的。现下不但通体不适,还捉襟见肘,举步维艰。求姐姐施以援手,帮妹妹脱离苦海。”
“说人话。”
“自从买了肾六,我不但肾疼还肉疼心疼全身都疼,求赞助求施舍求口饭。”
“鸽吻。多大的头戴多大的帽,你抽风了才跟风。原来的小米不好吗?我们之间发短信还不要钱。”
“发生这样的事,我也不想的,可搬到这黄金楼后,随便挤个电梯都是水果机,我那台画风都不对了。再说系统不同怎么谈恋爱,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我提升装备还不是为了更好的逮金龟嘛。”
“说了那么多遍,别说金龟,小鱼小虾也没见你摸着一个。”
“我的郝姐姐,这话你最没资格说我了。你怎么还单着?再拖下去生孩子简直要做保大保小的选择题了。巴拉巴拉”
“我等思聪。”总不能说女神嫁人后我找不着结婚对象吧。
“噗,勉强是没有幸福的,你就放过‘老公’吧。我觉得‘老公’这样的人物,估计还得交给闻人律师这样的女王陛下收拾。她可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原本是魔都著名的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听说是被老板纠缠得狠了今年索性炒了老板鱿鱼,只身来到这南蛮之地散心,不知怎么就进了云天事务所,现在成了我们的法律顾问……”
“听说是听你神奇的脑洞说的吧。人家哪个院校毕业的你都没打听清楚,狗血桥段却编得蛮顺的。”郝欢乐再次毫不留情的打断满眼星星的连汐汐,还在寻思着闻人这陌生的姓氏似乎在哪听过,突然就怒了:“法律顾问!我勒个大去,连正事都忘了,真是误交损友!”一边扯几张抽纸胡乱往水淋淋的脸上擦,一边操起文件袋紧赶慢跑,还气急败坏的问道“法顾办公室在哪?”身后随之响起可怜兮兮的回复,她却连一个眼神都顾不上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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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3章 闻人语和郝欢乐
急急忙忙的赶到虚掩的办公室前,轻轻敲两下,里头便传来一声清冷的“请进”。传说中的御姐音啊,郝欢乐小心翼翼得拉开一条缝,偷偷地把自己挪进来。也许是连兮兮刚把闻人律师传得太神,竟让她莫名紧张起来。
一进门,便看到一人背对着门立在窗前。高挑纤瘦,黑亮的长发一丝不苟盘在头上,一身黑色翻领中长款外套加同色笔挺西裤,裤脚下隐隐露出尖细高跟。
这哪里是妩媚风情的女王啊,简直是禁欲系的教导主任好不?郝欢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眼睛却瞬也不瞬地盯着人家猛瞧。真不怪她失礼,只怪那背影太过挺拔,气势太过凌厉。窗外是乌压压的暗云急雨,一身肃黑的她并未融入其间,犹如一座伫立的黑塔,静默无言却始终如一的坚守,冷峻、坚定,又让人莫名安心。也许,这就是女王吧,郝欢乐第一次赞同了连汐汐。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面向窗口的人终于转过身来,又狠狠的将她惊艳了一把。尽管光线不佳,仍见那人五官精致,虽素颜冷眸,神色淡淡,但自有一股淡雅脱俗又冰冷绝尘的气质。郝欢乐自诩高考语文140分,一时竟也找不到适合的文字描述眼前人,只觉得艳若桃李,冷若冰霜还不恰当,毕竟桃李与冰霜虽美却也易寻,而眼前人气质竟恍如云中月尘间风般,不待细看其容颜,便早被其神韵惊得瞠目乍舌。
在郝欢乐盯着人愣神之际,对方也似一怔,微微打量起她来。她漆黑的双眸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充斥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仅一瞬,便又归于宁静,古井不波。她嘴唇微动,带起一个清浅的笑,恍如暗夜里徐徐轻绽的幽兰,将冰冷的气息消融。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沉稳、有力,不急不缓,一步一步,像是踩在郝欢乐的心尖走了过来。郝欢乐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随着那脚步声跳动了,大气不敢喘,望着那人款款而至,沉稳优雅。
“幸会,闻人语。”面前伸过一只莹白如玉的素手,十指纤长,掌纹清晰,如此接近眼前,甚至让郝欢乐有些晃眼。
用不着那么正式吧?我只是个子公司的小透明啊。心里暗暗想着,右手还慌不拾措地在衣摆猛擦了一阵,却不想衣服也淋湿了,入手潮凉,正尴尬纠结间,嘴里却条件反射冒出一句:“你若是闻人羽,那我就是乐无异了。”
顿时,鸦雀无声。不对,郝欢乐觉得她好像看到头顶一群乌鸦幸灾乐祸的飞过。
“哦~”明明只有一个音节,却说得悠扬婉转,抑扬顿挫,眼眸也微微眯起,居高临下的视线令郝欢乐无处遁形。
“不是,我是说那古剑奇谭二的主角。女一叫闻人羽,男一叫乐无异,那是个游戏,也不是——”郝欢乐惊出一脑门鹅毛汗,真想甩自己个大耳光,平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圆滑一丁点都找不到了,只不停的搓着手,面上笑得都快哭出来了。
“语文的语,抱歉令你失望了。”闻人语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张开的手掌仍然等在那儿,不依不饶。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好名字,好意境。”我是有多宅,这么经典的名字都忽略了?语文老师我对不起你。郝欢乐连连点头,战战兢兢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对面的素手,不同自己的汗手,那手干燥、温凉,似一枚无暇的古玉安静的契合于掌心,让人忍不住的怜惜。不过这次她总算找回了状态“我是物流公司的小郝,郝健的郝,送了份合同来给您审批——啊啾!啊啾啾——”
一串响亮的喷嚏打断了对话,郝欢乐心里泪流满面的呵呵,她自己都能闻到嘴里喷出的绝不好闻的气息,而那些星星点点的唾沫星子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扑向对方的前襟,然后迅速消失。“对不起,对不起”她近乎机械的点头哈腰,硬着头皮在挂包内翻找纸巾,假装不在意对方微蹙的眉峰与一闪而过的不快。
突然,一阵馨香传自鼻尖,一抬眼,便又见那只素手,纤细指尖夹着张湿巾,稳稳的不容拒绝的伸到自己面前,一截晶莹剔透有些眼熟的粉色水晶手链从袖口露了出来,映衬的皓腕微微发光,愈发莹润。“仔细擦擦,连着脸上的碎纸屑。”大概是她懵懂的神色还是她一系列的行为终于成功激怒了冰山,一袭黑衣的女王大人冷冷的下令了。郝欢乐一个谢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对方便迅速绕过她,噔噔蹬的离开了办公室,脚步竟有些急迫。
被嫌弃了啊。郝欢乐楞在原地,单手扶额,所以这是什么状况?毛躁小透明一喷嚏逼走冷面大律师?那么是走?是留?默默把合同留下然后然后偷偷开溜,回去对淮经理说律师不在,下次再来?可她哪有胆子再来个下次啊,天知道她刚才连人家的脸色都没敢看。要么留下来,巴巴等着女王冷冰冰一句“你怎么还在这?”然后恬着老脸笑得像孙子似的讨好卖乖?毕竟那合同她看过,的确是有点问题,万一冷面律师心情不好随意签了,以后发生什么事大家可都不好交差。最终还是责任心战胜了羞耻心,郝欢乐于是仔细擦干净了手脸,杵在门口等着女王临幸,不对,是赐罪。
没等多久,那让她心跳共鸣的脚步声再次传来。远远望去,一身黑衣的女子步伐依旧沉稳优雅,只是手中多了个白色的马克杯。
“拿着,趁热喝了。”欸?是这样子吗?没有想象中的刁难,冷面女王甚至没看郝欢乐一眼,只把手中的杯子往前推了推,下巴朝办公桌不远的沙发上扬了扬。声音依旧清冷无波,却霎时让早被淋得湿漉漉的郝欢乐胸腔内升起一股暖意,烘得她鼻子也有些发酸了。
“可是,这杯子——”郝欢乐再次从那只戴着晶莹手链的手中接过了东西,受宠若惊又欲言又止。
“怎么,喝不惯姜茶?”闻人语的目光从合同中移开,直直看向正捧着杯子正襟危坐的人,那人怯怯的眼神看得她心中一阵没来由的烦躁,于是声音也透了层冷意。
“不是的,谢谢。只是这杯子是您的吧,茶水间有一次性纸杯,要不我去腾出来?”郝欢乐顶着威压,硬着头皮答道,手中更是将印着missyou的白色马克杯握得紧紧的,生怕一不小心打碎了。
“不必,你拿走好了,反正我也不用了。”闻人语的声音又透过办公桌上层层叠叠的文件夹传了过来,面色依旧,不见丝毫傲慢,说出来的话却霸道得不容置疑。
郝欢乐被这略微古怪的回答呛到了,但也不好继续追问,只能脑补这会不会是闻人律师某一场恋爱游戏的战利品,现在刚好打发她这个路人甲处理掉。不知怎么的,虽然早已接受了女神多男友,多备胎,多后宫的设定,但光想象这淡雅清冷的女子干净无暇的素手曾与人十指紧扣,心里就堵慌。造孽啊,才握了一小下就魔障了吗?懊恼的敲了敲脑袋,郝欢乐不敢再深想,又把目光投向办公桌后的那人。不料视线直直撞入那人眼里,只见那双眸子冷澈深邃,如寒潭沉璧,淡漠中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吓得她心头又是一阵狂跳,赶紧偏头躲过视线。
“合同你看过了?”闻人语对郝欢乐的态度不以为意,目光又转回桌上的合同。
“看过了,是有些问题。”一提到工作,郝欢乐就收起了有些繁乱的思绪,一板一眼的回答,“在赔偿那里,对方要我们付30万押金,并注明影响到生产的就一次扣除5万押金。可是涉及具体影响的说明却一句都没有。”
“不错。”闻人语微微颔首,似对郝欢乐的答复比较满意,毕竟整个流程都没有她的签名,她完全可以直接把合同送过来走下程序了事。“除了那处,还有些地方也需相应改动。你把合同的电子版交给我,我还需仔细修改。”说完,她冲她扬了扬手中的名片。
郝欢乐忙起身再次从那只手里接过东西,尽管这合同从头到尾都没她什么事,她只是跑个腿,合同电子版什么的还得去找经理要,但她可不敢多说。
“号码多少?”声音依旧清冷。
“欸?”法律顾问并不是她们公司的专职人员,手机号码不入公司集团网,所以律师们都习惯了用座机交流,更不会费心记下她这类小透明的号码。
“手机号码多少?”声音依旧清冷,只是连带着那双眸子也望了过来。
郝欢乐心虚的报了数字,就看着她白皙细长的手指轻动,随即熟悉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没想到闻人律师居然用的小米机。
“这调子好熟悉啊,好像是梁静茹的《情歌》吧?”看似不经意的一问,又惊出郝欢乐一身冷汗。当然不是,这可是蜀暗大神为gl广播剧配的插曲呢。当然,自然不能说的,只好呐呐开口,“也许是翻唱的吧,当时觉得好听就下载了。”
“哦~”又是这言简意赅的哦,郝欢乐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虚腿软,这是要被看穿了吗?
莫非是同类?不可能,郝欢乐抬眼看了看闻人语毫无端倪的表情,打消了心底近乎疯狂的臆想。又老老实实的缩回沙发,一个字符一个字符的将名片上的□□号码、邮箱、传真等一字不落的敲进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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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4章 受私刑了郝欢乐
时间静静流逝,郝欢乐静静坐着,竟也不觉得尴尬无聊。恍惚间才闻到空气间似有若无的香气,似曾相识。是了,若是这香味再浓一些,再甜一些,就是那人最喜欢的伊卡露洗发露的味道了。
曾记她在洗头后总爱直接散着一头微卷的,带着水汽的长发在宿舍的走廊间到处晃荡,而她就会每次及时地把她拖回宿舍,用吹风机把那泛着亮泽的头发吹干在放人出来。尽管她每次都会嘟嘴抗议她的老妈子突发症,却也每次都由着她接近,由着她将她的发近乎虔诚的捧在掌心。自此以后,那股香味仿佛沁入了她的灵魂深处,与那人的一切成为她记忆中毕生的珍藏。曾有一次,她在楼道间闻到相似的气味,还以为是她回来了,突然间把门打开,还把人家无辜路过的小姑娘狠狠的吓了一跳。
苦涩地摇了摇头,现在的自己竟连这自以为熟悉到骨子里去的香味也分辨不出了吗?是好是坏呢?空手套白狼从未劝她放下记忆,也从未劝她找别的人替代,只告诉她“终有一天,当你需要费力想起关于那个人的事时,你便是自然而然的渐渐放下了。”放下吗?郝欢乐握紧了拳头,指甲扎进掌心想让自己清醒些,却又忍不住深深吸入这哪怕与记忆中模糊相似的气味。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郝欢乐的思绪,司报编辑钱姐走进来和闻人语说了几句话盖了个章便直奔郝欢乐而来。“这不是小郝么?怎么来了不上我那坐坐。钱姐可想你了。”话还没停,人就饿狼扑食般扑过来,壮硕的胳膊扣住郝欢乐的小腰板狠狠一勒,就把人圈住了。“你们公司今年展示的logo说明是你写的吧?”
“呃,那是书记——”要我写的,只不过落款是他的名字。郝欢乐心里憋屈。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会放着你这大才女不用?”
“logo是学过动漫的同事设计的,我只是稍加解释。”有事没事别找我,呵呵。大才女不敢当,大傻笔倒是了。心中继续碎碎念。
“你太谦虚了。谁还不知道你的文笔啊。能者多劳,也来帮钱姐一趟吧。”
果然,就知道会这样。“可我并不了解总公司的操作板块啊,怕解释不了logo的含义。”
“怕什么,姐罩着你。logo不用担心,我办公室那放着好几十个。”
你的意思是连logo都没选出来是吗?每个logo都得解释完了才让你挑个够?郝欢乐额上的青筋都要爆了,却还努力崩着谦逊得体的老好人面具。“钱姐,这刚过完年,我手上压着一大堆工作,这事怕是帮不了你了。”
“这年头谁的工作做得完了?不都是在拖么?你担心的话我给你们经理打个电话?”
别,就是打给董事长也没用,他们情愿很耐心的等我回去,也不会替我分担一丁点的。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钱姐像夹小鸡似的把郝欢乐提溜起来,那架势颇像绑匪挟持人质。
请问,哪里决定了,手机都没掏出来,您和谁商量呢。郝欢乐神色灰败,只差没喊救命了。
眼看就要被拖出门口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郝欢乐,留下来替我录合同。”
冷漠的命令,此刻却如天籁一般,令郝欢乐顿时浑身舒坦,连忙一扭腰,不着痕迹的挣开了钱姐的挟制,屁颠屁颠的赶到冷面律师女王身前。
闻人语丝毫不理会郝欢乐眼中殷切的感激,只淡定的朝脸黑了一层的钱姐解释“钱主任,这份合同是急件,您看是不是?”话未完意已尽。
“没事,你们忙你们忙。”钱姐勉力挤出笑容,不轻不重的剜了郝欢乐一眼,匆匆离去。合同可是对外赚钱的,她筹备的每年一次的logo创意比赛只不过是企管部刷存在感的一种手段,再说每届都潜规则,连她这主办方都腻味得慌。刚要抓壮丁打发了,只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眼看着门刚合上,郝欢乐便大大松了口气,笑眯眯地望向及时施救的闻人女王,此时女王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不再是高冷的活雕塑,而是面冷心热、侠义心肠的好姑娘,自顾自的熟稔道谢“刚才真是谢——”另一个谢没跟着出口就被生生吞掉了。
只见闻人大律师不知何时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居高临下的冷冷睨着她,完全不像刚才还一条战线的小伙伴。“好了,开始输入吧。”丢下冷冰冰的几个字,她就径直离开了座位,修长的腿几步走到还没反应过来的郝欢乐眼前,深邃的眸子深处似乎泛起了一丝火星,然后一言不发的擦肩而过。
欸?真要把合同打成电子版吗?这不是把她从火堆中救出的托辞?郝欢乐好想追问,但两人间半个头的高度差竟似天渊之别,充斥着强烈的低气压,迫得她眼皮都没敢抬,乖乖的接受女王的审判。连运输合同带价格附表含补充协议加安全条款也就满满十五页的五号字而已,刑罚不重(才怪),但她这‘罪犯’还真不知哪里得罪了女王大人。余光偷偷瞄向那个立在窗前的背影,孤傲、冷漠,被早春的雨雾染上一层淡淡的寂寥。像是感觉到郝欢乐的目光,闻人语忽然转过头来,目光如电,冷冷盯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某人打了个激灵,果然美女没有好脾气,她一边暗自腹诽,一边规规矩矩的坐到女王的桌前。闻人女王的桌面和她的人一样冷漠、严肃: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桌面,只安放了一个电话机,一个按类别整齐插放好笔的笔筒,一个深蓝色文件夹,还有一个用来装别针、夹子之类的小纸盒,再就是一本统一发放的台历。连一张相片、一个水杯都没有,简洁程度令人发指。不对,杯子刚才自己还捧在怀里,现在正安静的搁置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她只有一个杯子?一想到这,郝欢乐的脸就微微发烫起来。传说中的间接接吻啊。想什么呢?轻拍了下脸蛋,郝欢乐将注意力强制移到电脑上。
嗯,闻人女王的电脑桌面还算正常,郝欢乐表示对那几朵冲着蓝天白云迎风绽放的小雏菊感到十分满意,外表冷酷,内在还是蛮小清新的嘛。下一刻又被输入法只有五笔一种吓黑了脸,没有了亲切的小搜狗,她能干成啥?不安的挪了挪屁股,椅子竟发出疑似放屁的不雅声,囧得她脸都绿了。
身后随之传来不紧不慢的声音“怎么在我这坐不住了,是急着去别的部门帮忙么?”
“不急不急,一点儿也不急。”郝欢乐连连摆手,心里发虚,是错觉么,怎么感觉‘我这和别的’两个词咬得特别重啊,“只是没有拼音输入法,用不惯。我们这一辈都不大用——嘶——”
好吧,咬到舌头了,必须咬啊。关键时刻废话那么多干嘛。这句解释是遇到不认得的字时向公司会五笔的大叔大姐求助用的。它怎么就说顺嘴了呢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果然就是冰山也在意的年龄。“哦,所以在小郝的眼里我已经很老咯?”闻人语唇角微弯,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清艳明丽,仿佛冰霜初融的雪莲,只可惜笑意未达眼底。
郝欢乐一面一瞬不瞬地看得痴迷,一面在心里为魔羯座强悍的理性点赞,抽空回了一句“哪会呢?我是说我们这辈80后的又蠢又笨,字根表都记不住,不如你们90后的聪明。”闻人大律师硕士毕业后工作几年,穿一身黑还那么年轻,怎么的也得是80末或90初吧,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自己这一记简直不动声色,返璞归真,也该过关了吧。
闻人语不置可否微微颔首,待那人明显放松神色时补上一刀,“我只比你小一年,请不要把自己的懒惰当成共性。”语毕,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雨幕。
郝欢乐被狠狠噎了一下,虽然觉得好像有哪点不对,但一时也没心思追究。哼,长得漂亮了不起吗?气质优雅了不起吗?年轻有为了不起吗?会用五笔了不起吗?活生生的例子告诉她,很了不起。于是她只好泄气地下载搜狗输入法。别以为她会就此服输,大魔羯是不会轻易认输的,所以她作死的下了个闻人羽捐毒服饰版皮肤的输入法。这模样的闻人羽褪下一身戎装,蒙着纱巾,纤腰展露,**修长,一副大方火辣的异域风情。与黑衣素裹的冰山女王简直水火之别,却让闷骚的郝欢乐笑得异常欢乐。
她在下载的间隙还偷偷向好亲戚淮经理发了求助短信:“今天那份运输合同你那有电子版么,发一份给我,律师要修改。”为什么不打电话?开玩笑,现在还不明白腹黑女王在整她,她不就是傻子了吗?结果待她打完满满十页字了,手机才不合时宜的响起。
“打电话不要钱你发什么短信?”电话那头传来粗声粗气的男音。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经理,今天你给我的那份运输合同电子版能给我弄一份么?律师需要呢。”
“那什么我看明天我再和对方联系吧。你懂的,今天可是节后第一天啊。自己看着办。”
果然放了黑假吗?我就知道,下午办公室里众人诡异的状态简直是□□裸的暗示啊!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郝欢乐表示被猪队友坑得很受伤。这都快五点了好不,按照惯例他们四点都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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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5章 约饭成功郝欢乐
想到害自己没法翘班的罪魁祸首,郝欢乐心里的火气顿时消没了。公司的法律顾问可是正儿八经享受三点上班四点下班的贵宾待遇的,被自己这一差事耽误到了现在,确实不该啊。如果嫌我碍事,大可叫我回家弄完了发邮件就是了,怎么反而留了那么久?难不成是本青年气质太过隽逸文雅,相貌太过帅气潇洒,名声太过高尚远扬,一不小心把冰山女王给迷倒了?于是她自以为含情脉脉偏有隐忍内敛地回眸一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迷离柔和的笑容在遇上闻人语戏谑的眼神后龟裂破碎,虽然冰山女王笑得致命诱惑,但那看逗比的眼神是什么回事啊喂。
“全输进去了?”清冷的声音里透着并未刻意掩饰的戏谑。
“还剩三分之二,你看能不能……”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不能”斩钉截铁、切冰裂霜。
“好吧,下班弄不完别怪我。”细弱蚊声的抱怨。
“好。”依旧清冷如初,却让郝欢乐一肚子的怨气奇迹般的消失,甚至隐约有一些莫名的气泡在心中涌起,翻腾。气氛又回复到先前的平淡,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温馨。
还真让乌鸦嘴说中了,敲完最后一个字时早过了五点半。愧疚的对那位已在沙发上审阅文件的人道:“闻人律师,我弄完了,就存在桌面了。那两处有问题的地方我已用红字标明,其他的还请你细看了。”
“好的,就放那。你可以回去了。”
明明是送客,郝欢乐甚至从那清冷声音中听出一丝满意,也是醉了。但该说的还是要说,她嚅了嚅嘴,最终费力的说出:“那什么,既然下班了,明天再做也成,你也早点回去吧。”刚说完,她不等她的反应,像是被火烧了一般急匆匆地背了包就冲出去,连带着未说出口的话:胃不好就该按时吃饭,千万不能饿着。
所以她没有看见,闻人语猛然抬起头时眼中的诧异和欣喜,也没听到她在看到桌面右下角性感风情的闻人羽后,轻啐一声:“幼稚!”更错过了那抹她莹白耳尖悄悄染上的红霞。
郝欢乐顶着张烧红的脸跑出来后脚步就慢了下来。闻人女王有胃病,藏在台历支架底上的胃药让她无意间发现了。虽说现在的人得胃病比感冒还平常,但胃病却让郝欢乐在意太久,多年前如临大敌的状态让她一时之间还是难以释怀。
仿佛又看到那个人白嫩的小脸皱成一团,灵动的大眼睛紧紧抿成一线,粉嫩的小嘴发出细微的哼唧,无助的模样像足了楚楚可怜的小病猫。每次看到这样的她,她的心就会软得一塌糊涂。于是认命的为她端茶倒水,送饭喂汤,洗衣叠被,极尽伺候之能事。
她大学生涯的所有翘课,几乎都是为了照顾她。甚至她每月都习惯了从不算充裕的生活费中划拉出一部分为她买各种胃药。她患了不轻不重的胃炎,却总不在意保养,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在心疼她身体之余却也毫无怨言,甚或甘之如饴。也只有在这时刻,她才需要她。
她们都知道,病好后,她又会精神焕发地离开,像穿花蝴蝶般飞向更为广阔的天空。她从来都知道,她从不属于她,她是骄傲的公主,只属于众星捧月,缤纷多彩的舞台。而她于她,不过一个临时落脚的肩膀。她连她的朋友都不是,她的朋友必须同样的光彩照人,而她,只适合在幕后为她打水晾被,送伞添衣,尽自己所能为她提供一份微不足道的温暖,做个隔壁寝室24孝的同学。
她曾不止一次阴暗的想:若她一直病着多好,那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守在她身边,而不是她那些一直在换的绯闻男友。她似乎能看透她的想法,总爱笑着问她“你给我熬的小米粥那么香甜,是不是下了罂粟,好让我离不开你啊?”然后她总会丢下一句“爱吃不吃!”再佯装生气的跑开。身后是她清悦放肆的笑声,却听得她心里阵阵发苦。“郝欢乐啊,我希望我们真能好欢乐。”笑过后,她总会这样轻叹一句,有些婴儿肥的脸上流露出不相宜的深沉,如一块重石压着她本就惴惴的心,让她不敢看清她眼里的深意。
“清冷的街口
谁孤独的低着头
灵魂若枫叶般不停游走”
铃声响起,赫然显示:母上来电。郝欢乐唇角微弯,刚才还堵得难受的心好受了些,深吸一口气,不让声音显露一丝脆弱,“喂,哈喽,密洗密洗。”
“密洗个头,今天你大姨妈生日请客,我们已经在旋转餐厅了。你赶紧过来,就在你外婆家附近。你可别迷路啊,不认路就赶紧打我电话,别随便问人,现在的坏人太多了。记得开慢些,不要闯红灯,不要逆行……”
眼看着母上有越说越多的趋势,郝欢乐急忙机智地打断,“妈,小公主要饿了吗?”
那边果然响起一声惊呼,”诶呀,下午还没给她喝过奶呢。”然后便噶然而止。
郝欢乐看着空荡荡的车棚,只剩她那半旧的小蜜蜂安静的等在那里,心里却莫名的踏实。有人在等着自己的感觉真好。哪怕伤得再重,也会有依靠的港湾,家,是双魔羯的她心底最后的净土,永远让她汲取勇气和力量。
正欲离开,却在不经意间看向那层楼,虽然明知看不到那人,但是那点孤独的灯光刺得她的眼睛微微生疼。
“她孤身一人来到这蛮夷地。”脑海中突然浮现连兮兮的话。“大年初七,万家灯火的,那个人背井离乡,留在偌大的冰冷的办公楼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人还有胃病,现在居然还在加班。”仿佛脑中一个小人在费劲劝说,“这还不够的话,那再给你一个理由:连一次性纸杯都不愿使用疑似有洁癖的她把自己的杯子让出来后就再未喝水,不喝水就等于无法吃药,这对不准点吃饭的人意味着什么?”另一个小人这时也发话了:“你就借口电单车正在充电不就行了,赶紧约人吃饭去啊!”郝欢乐:“……”
于是她边往回走边死死的盯着楼上那盏孤灯,既希望它灭掉,又盼着它亮着,纠结却又急切的赶向她的身边。她害怕从她冰冷到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上看到隐忍的痛楚,更怕一厢情愿的行为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可她显然是想多了。待她有些喘的赶到法律顾问室时,门依然保持着她离开时半开的状态,里面的人也如之前般安静的在桌上写写停停,没有一丝她想象中的狼狈。
“忘拿什么东西了么?”闻人语头也没抬,清冷的声音却让郝欢乐莫名松了一口气。
没有马上回答,只拿眼四处扫了一圈。那个马克杯果然还在茶几上,杯子里还剩下残余的茶渍。这人真不会照顾自己,喝一口水会死吗?什么冰山女王金牌律师还不照样是笨蛋一个!郝欢乐心底窜起一股无名业火,脊背挺直,神情凌厉,语气严肃,硬邦邦地答到:“我的电车还在充电,不知闻人律师是不是有空陪我吃个饭!”不仔细听内容还真以为是在恐吓威胁呢,大有不答应就杀,管杀不管埋之势。
可她忘了问话的对象是谁?那可是气场最强的冰山系女王啊。人家什么样的世面没见过,又怎么会屈于她的淫威?所以人家依旧头也没抬,只淡淡道:“律师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言下之意,没空理你这样的小人物。
半句话噎得郝欢乐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攥紧的拳头里指甲都掐到了掌心,就知道是这样,在自己一路赶回来时就已经在头脑中想象了无数被拒绝的可能,只没想到当面受拒竟是如此难受,令她连讪笑一声“没关系,我还有我的小米鸡陪。”都说不出口。也怪自己天真,女王的气质再冰冷,她也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众人臣服,就算孤身一人背井离乡,怕是随便勾勾手指,陪她吃饭的人能绕市中心一圈。自己这初次见面名不经传的小透明,又怎能入了她的眼?道理如此浅显合理,为何她的心还疼得厉害?她明明只是出于一片好心而已啊。
“不过,闻人语的时间就很空,约吗?”清冷的声音里藏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特么是在逗我?郝欢乐忿恨地瞪眼,一抬眼却撞入一双秋水明眸,那里灿若星辰,似乎盛满了落日的余晖,亮晶晶,暖烘烘的,烫得她一个呼吸前还瓦凉瓦凉的心说不出的熨慰,连带着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蒸发无影。
“怎么?不乐意?”闻人语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如玉面容漾出一层柔和暖意。
“怎么……会?”郝欢乐呐呐应了,被那双温润的眸子注视得双颊发烫,“闻人……闻人……语……语”该死,老毛病又犯了!很多年前就发现,自己无法轻易叫出在意之人的名字,也许是心底的思念太沉太深,以至于要到嘴边却恍若要灼伤喉间,支支唔唔,又重于千钧。等等,这明明只是对着那人才会出现的反应,这不科学。
“噗哧,闻人语语,好肉麻。”闻人语轻笑出声,眼睛都眯了起来。
“闻人……闻人…..那就叫闻人!”某人恼羞成怒,索性不再为难自己。
“成交了,小乐子。”闻人语嘴角一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这算哪门子成交”某人涨着红脸据理力争。
“哦,那你要叫我小语语么?”女王大人表示很好商量。
“那——好吧。”小透明撇撇嘴,有气无力地妥协。这人还那么有精神的戏弄她,哪里有半分深受胃病折磨的样子?
“很好,那收拾好就出发吧。”女王发号施令。
只是没收拾的不是你吗?
“别忘了这个。”那只纤纤素手朝茶几指了指,洁净的桌面只有一只瓷白的杯子。
“欸,真的要给我?”郝欢乐捧起杯子,脸色又开始不自然的泛红,“你可知道送杯子的意义?”一杯子,一辈子啊,乖乖隆的冬,你嫌弃这前男友的定情信物大可丢了,一了百了,可不是能轻易转送的。
“当然是给你的。”闻人语清澈的眸子深深望过来,唇角微弯,“送个杯具给你啊,谁让你的名字那么欢乐。”
“你——”这算是人身攻击吗?
“好了,别生气,大不了改天再送你个搓衣板。”
传说中的驭夫神器吗?这玩意儿更不能随便送人了好吗?
“给你个洗具,凑齐悲喜人生啊。”
“……”郝欢乐表示无力吐槽,说好的冰山呢?说好的高冷呢?这个腹黑货是谁?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肩并肩的走在有些清冷的街头,因为还在过节,在饭点时间走动的人并不多。多亏于闻人语先前的戏弄,现在的郝欢乐已经不那么紧张了,只任那淡淡的陌生又似曾相识的香味萦绕周围,舒适而安心。可惜好景不常,她的心马上就又提了起来。郝欢乐是个土生土长的n市人没错,但也是个地地道道如假包换的路痴。哪怕同一条路,白天与黑夜,晴天与雨天,骑车与步行,她都傻傻分不清,更何况让宅居老城区的她在陌生的高速发展的新市中心带路?
我勒个大去!光顾着做好人献殷勤了,居然忘了这茬!心里内牛满面,面上强装镇定,又带着闻人语在传说中的二奶服装街疾步穿行了好一阵,路过了一两家沙市小吃,经过了各种粉店,绕过了几家大酒楼,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对象:装修雅致、干净整洁的连锁快餐店。闻人语倒是一点都不急,从从容容的走在边上,这也看看,那也瞧瞧,目光又总不经意间飘回那脑门正在冒汗的人身上,眼里的笑意渐渐加深,闲适的似乎正在约会的小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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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6章 共进晚餐郝欢乐
兜兜转转终于让郝欢乐找到了一家养生汤吧,没有过多装璜,只一口巨大的锅鼎立在门口,烟气袅袅,香味萦鼻,让人远远看着就觉得暖香融融,饥肠辘辘。
“就这吧。”郝欢乐加快脚步,生怕对方反悔。可不是?请客的原因本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这请客的内容就更不能让人牵着鼻子走了。总不能随了她去那小资调调的西餐厅,更不能去吃小日本那冷冰冰的生鲜,韩国烤肉虽然不错,可同样不宜胃病的人吃,当然囊中羞涩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所以郝小姐对也就只吃过一次的养生汤表示无比的熟稔信赖。
这家店门面不大,一对老夫妻守着。老头子一看到她们就乐呵的招呼:“两个小姑娘真漂亮,就是尽长个不长肉了,平时没少委屈自己吧?赶紧喝些汤暖暖胃。”
啧啧,老板那句尽长个不长肉和小姑娘相互照应,这马屁真真是不显山不露水,高,实在高。郝欢乐一边享受一边给老板点赞,心思却通透得很,想坑我多来点汤就补气活血,排毒养颜,有病治病,无病强身?不好意思,俺们大魔羯可不容易昏头。于是便抢在老板推荐之前急急报上菜单:猴头菇鸡汤一盅,猪肺雪梨汤一盅,百合炒山药一份,红枣莲子羹一份,再来一份与之前画风不符的酸菜牛肉盖饭。她在心里得意洋洋的盘算:最贵的养胃盛品猴头菇鸡汤32元,那其他的估摸着也能在100元内拿下,经济实惠,质优管饱,刚刚好。闻人语在听到郝欢乐点单时神色微动,望着她的眸色又重了几分,终究一言不发,由着她安排。
于是郝欢乐理所当然的把鸡汤、百合、莲子羹都堆在闻人语面前,自己欢乐的边扒拉8块钱的牛肉盖饭边吸溜9块钱的猪肺汤。看到对方毫无开动的意思,才后知后觉的解释:“我们物流公司别的什么不多,就男人和香烟最多。一天到晚的埋在二手烟里,这汤最适合我了。这酸菜很脆爽,我就好这口。”说着,身子朝前探去,又将闻人语面前的食物摆放规整,才装作不在意的说道:“这是养生汤吧的特色菜,挺有名的。你尝尝看。”总不能说这是故意为你点的养胃菜吧。
闻人语也未点破,只向老板要过空碗,连汤带肉,仔仔细细的舀了满满一碗。隔着氤氲水汽,她专注的眸子更像被秋水洗过了一般,灵秀出尘。
“好优雅,好讲究。”郝欢乐暗暗咋舌,突然为自己有辱斯文的吃相感到深深惭愧。正当她不知是先放下汤勺还是松开筷子好时,那碗内容丰富香气扑鼻的汤被推置面前。
“这是?”
“既是特色菜,那小欢欢也应该尝尝才对。”闻人语温和地说道,眼底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眸光,不待她拒绝,那双纤纤素手又将另外两道菜都移到了桌子中央。
我勒个去,那我这左右开弓的不成护食的傻子了吗?郝欢乐看了看被自己糟蹋的猪肺汤和盖饭,十分不好意思的往里收了收,干笑着象征性的夹了一筷山药丁丁。
“嗯?”对面人冷脸发出一声无比冷冽的鼻音。
郝欢乐连忙把那碗香喷喷的鸡汤抱到嘴边,咕嘟一下烫得泪光闪烁。
“慢慢喝,没人和你抢。”依旧是硬邦邦的语气,但那双眸子却染上了淡淡笑意。
“你……你也吃。”郝欢乐将脸埋在碗里,支支吾吾的催到。
闻人语莞尔一笑,顿时如春暖花开,满室皆春。
两人安静的对坐吃着,虽不曾交谈,却也自有一番温馨。
可你安静了不代表别人也安静。自来熟的老板娘便大咧咧的走了过来,一看菜色,便爽朗的开口:“小姑娘的肠胃不好?点的都是养胃的。”
别说出来啊喂!搞得自己是为了照顾闻人故意弄的一出似的,虽然也的确是为了照顾她,但我们之间还不到这种程度啊。为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做到这种程度,她自己都没理清,又怎么向闻人语解释?
连忙转移话题:“阿姨,你们这家店真有意思。别人都巴不得把本店有wifi贴到门口揽客了,你这反而红底黑字地写了不提供wifi?”
“现在的年轻人啊,忙于工作,忙于应酬,忙于玩乐,忙于学习,忙得连熬碗汤的时间都没有。我们老两口就寻思着开家小店,让年轻人可以进来喝口汤,休息一下。要是进来喝口汤的时间还对着手机忙那还有什么意思?”老板娘撇撇嘴,对手机的怨念极大。
无论她开店初衷的真伪,郝欢乐对两老产生了些敬意,顺着话题道:“对,我妈也很反对吃饭玩手机,说是不尊重一起吃饭的人和一桌的好饭菜。”言罢,偷偷瞄了对面的人一眼,心里暗暗窃喜:她从头到尾也没拿出手机呢,是不是意味着其实也挺在意我的?
不待她细想,老板娘又热情的接话了:“对啊,就应该这样想。我儿子就是大过年的吃饭时接了他们老板一个电话,然后立马就用手机订票走了。如果排队买不到票,至少还能在家多待上两天。”
“阿姨,这说明你儿子能干啊,对老板多重要啊。”郝欢乐见不得老人落寞,出口安慰。
“我儿子可是在北京工作呢。听说今年底就能调回来了。”一听有人夸自己的儿子,老板娘立马开心,看着“乖巧懂事的”郝欢乐越发欢喜,于是话锋一转,满脸堆笑,“我说小姑娘啊,今年几岁了?听你说话可是本地人吧?有没有对象啊?要不要考虑下阿姨的儿子?巴拉巴拉”说完竟掏出手机,要晒出宝贝儿子的相片。
“叮”细瓷勺子突然轻磕在碗底,一直未发一言的闻人语微微眯起冰眸,瞧得郝欢乐背脊一阵发凉。
就在那山寨手机要戳到鼻尖时,郝欢乐突然福至心灵,比老板娘更快的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指着里面那扎着小揪揪的奶娃娃说“阿姨,您误会了。你看我孩子都那么大了。”
老板娘似不甘心般,目光在相片与郝欢乐间来回扫荡,终于还是被强大的遗传基因打败,悻悻地赞了句“看不出来孩子都那么大了”,便转去厨房忙活了。
抹了抹额前的冷汗,郝欢乐顶着那双压力极强的冰眸,扬了扬手机,讪笑到:“嘿嘿,对付这种自来熟的热心大妈,这招最简单粗暴了。”看了看那仍然毫无表情的脸,又赶紧追加一记马屁,“当然像闻人你这样气质高贵,举止优雅的女子,陌生大妈就是看在眼里也不敢遐想的,更不用操心婚嫁了。”完蛋了,怎么感觉四周的气温又冷了几度?难道方向不对?不是在意被搭讪的居然是我而不是她么?漂亮女生不都是骄傲和敏感的么?这不科学啊。当然还有一句最科学的名言“女人心,海底针”,果然又不知道哪里把人得罪了吗?
闻人语不理会郝欢乐内心的纠结,那只莹白素手伸了过来,顺走了她的手机。眸光在触到手机里嘟着小嘴的奶娃娃时,冰霜才渐渐融解。
有戏!郝欢乐连忙顺藤摸瓜,趁热打铁,“可爱吧?这是我妹的孩子,一岁多了,天天跟着我屁股跑。”
“很可爱。和你小时候像不像?”春回大地,流水潺潺。
“哪能呢?我小时候更可爱更漂亮,简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郝欢乐故意摆出一脸得意,坐等吐槽。
“哦?有机会还真想看一看呢。”那双秋水横眸又再次落到了郝欢乐身上。
欸,不该是吐槽“吹,你接着吹”,或者“真是女大十八便,古人诚不欺我。一朵小娇花长着长着就歪成了奇葩”吗?这一本正经的语气和隐隐期待的目光是怎么回事?郝欢乐觉得双颊都快被那双越看越好看,越看越熟悉的眸子烧穿了,半天才嗫嚅:“好,好吧,有机会给你看看我小时候的相册。”
“说定了哦。”闻人语淡淡一笑,白净的脸上染上一抹淡淡的粉红,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冷僻相向?
所以,是过关了吗?只是感觉这代价有点怪怪的。
“清冷的街头”手机突然响起,郝欢乐从闻人语手中接回手机时顿时火烧屁股般跳了起来,上面赫然显示:“母上来电”!这下完蛋蛋了,自己居然把大姨妈的生日宴忘到了脑后,连向母上报备都没有。欲哭无泪的拨开接听键,果然爆发出彪悍的女高音:
“小乐子,你死哪里去了?不会迷路了吧?这么晚都没到,不是让你迷路了给我打电话么?”
“呃,今天公司有饭局,我已经快吃完了。”说完,耳朵迅速离开手机。
“你说什么?有饭局也不打个电话告诉我,害我替你留了满满一碗菜,还都是你爱吃的麻婆豆腐,铁板牛杂,辣子鸡丁……你说你多大的人了,连打个电话都不会,得让我多操心……”一叠声比先前更磅礴有力,惊天动地。
郝欢乐看着对面似笑非笑,若有所思的闻人语,心虚的低了低头,转身到门外接电话去了。开玩笑,再留下来,以她母上大人公园歌星的分贝,还有什么事不都得传到闻人语耳朵里去?又哄又应的唯唯诺诺了半天,终于消了母上的火气,回到座位时,却发现桌子已收拾整齐,闻人语闲闲的喝着茶,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欸?吃好了?我去结账。”郝欢乐转身就走。
“钱已经付过了,收拾好东西就可以走了。”闻人语淡定的叫住了她。
“这怎么行?是我提议你来的,应该我掏。”郝欢乐急急忙忙去翻钱包。
“下次吧。有机会带我去吃你爱吃的菜。”闻人语率先走出店门,擦肩而过留下一缕熟悉的冷香。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真的还有下次么?郝欢乐急急追了出去,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们的口味也许不太像,你身体……”
“我没有胃病。”
“什么?那台历里的药……”
“那是之前杨律师留下来的,我放在那里是提醒自己给他带回去。”
所以说,从头到尾都是我白操心了吗?郝欢乐脸上一下子布满了懊悔和委屈,整个人一下子蔫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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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7章 不欢乐的郝欢乐
闻人语终是忍不住伸出玉手,在那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摸,边顺毛边柔声劝道,“小乐子还是那么体贴、温柔啊。”
还是?难道我们以前认识?郝欢乐疑惑的看向那人。只见她眸光如水,和着有些清冷的声音,慢慢沁入郝欢乐的心底。什么自以为是,一厢情愿等负面自卑情绪通通消散开来。
“那个,闻人,你待会还回公司取车吗?”郝欢乐收拾好情绪,才想起了正事,她能说她早忘了是怎么拐进这个胡同的吗?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没买车。”闻人语语气淡淡,也不点破一个路痴的真实意图。
“这样啊。那么在这里再见了。”郝欢乐勉强说完,就急急忙忙的掏手机。
“如果买车,小乐子觉得什么样的车好?”闻人语并不打算就此放人,继续缠问。
“不买日本车,还有最好买银白色的车。”正在寻思着向哪位亲友求助的郝欢乐不假思索的回答了。
“银白色?你喜欢这样的颜色?”
“银白色的车子好,我看过一份报道,说是银白色的车子反光度高,在所有车子中是事故率最低的,再说银白色的漆又便宜又常见,万一刮了花了随便哪里都能补上,而且低调不抢眼,不露富不显财不容易遭嫉恨。”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郝欢乐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才发现自己失言了,这又不是自己买车,瞎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啥。
“小乐子,你那么精明贤惠,你妈妈知道吗?”清冷的声音里掩不住的揶揄。
“爱听不听,反正我不会开车也没钱买车,就只会提供非专业的看法。”果然自己小家子气的想法被看轻了吗?
“听,听,当然听。我是真心夸你。这么贤惠的姑娘,让人真想领回家去。”闻人语脸上的笑意再次舒展,趁那呆子看得一愣一愣时,牵上一只手,拖走。
“欸?欸?你要干嘛?”郝欢乐反应过来,手心已经贴着另一个,不同于自己当年练引体向上磨出的厚茧,那人的掌心细腻,柔和,如一块上好的暖玉,随着走动轻微滑动,握在手里说不出的舒适,郝欢乐甚至有些嫉恨起之前牵过这手的人了。
“当然是送你个路痴回公司啊?难道还真让我牵你回家?”闻人语眸光流转,回眸一笑,一笑倾城!
两个人相差了半个头,一个一身时尚黑衣,高贵冷艳,一个一身套衫仔裤,接足地气,却因着这素手相牵,竟是说不出的美好和谐,仿佛那两只手就本该理所当然的,不容质疑的牵在一起。
最近,空手套白狼表示有点烦。这不扣扣上那个猥琐的“静静”又在闪个不停。认命的点开,果然又是一串令人无语的“唉唉唉唉唉”。
空手套白狼:“有话快说,有屁就放,你都这样唉声叹气三个晚上了,你不怕累我还嫌烦。”
三贫道长:“唉。人家是欲语还休,心烦意乱啊。”
空手套白狼:“那我睡了,拜了。”
三贫道长:“别啊,那我们接着说,昨晚讲到哪了?”
空手套白狼:“讲到她牵着你的手,差点没把你拐回家。”
三贫道长:“胡说什么。我是说有那么一刻,真有一种被她牵回家的感觉。”
空手套白狼:“然后呢?你尾随她到家,被吃干抹净了?”
三贫道长:“怎么可能?我可是有四块腹肌的大女纸,怎会轻易被推倒?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们不在同个公司,又相差那么多,什么以后让我请她吃我爱吃的,什么看我小时候相片,都不过即兴场面话而已,本来就是我想多了。”
空手套白狼:“哦~你想约她怎么不打电话给她?是真话是客套问一下不就清楚了么?如果是客套话,那说明她也挺圆滑的,即使拒绝也不会让你太难堪。如果是真心的,你又会怎么做?”
三贫道长:“那就找机会对她好,看平时能帮她一点什么,如果她需要就多陪陪她,毕竟她一个人孤身在外的。”
空手套白狼:“哦,又本色出演你最擅长的贴心好闺蜜?中国好备胎?”
三贫道长:“别胡说。备胎什么的,她不是这样的人。只是我们终究不可能的,还是保持安全距离最好。”
空手套白狼:“啧啧,现在就知道替人说话了?所以你用了三个晚上详细讲述了你们不到半天的初遇,第四晚得出的结论就是她是个好姑娘,你们不合适,然后你打算躲在她身后默默当个好影子?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板夹了,暧昧不清勾搭你的坏姑娘你十年多了还藏着掖着护在梦里。难得出现了一个好姑娘你念叨了几天,你第二面都没见着就打算当个好心的陌生人了!”
三贫道长:“可是她们不一样啊。”
空手套白狼:“对对对,她们不一样。在你眼里谁也比不上你心心念念的初恋女神。什么双倍记忆你一人承担,人家压根当内存垃圾那样删掉了,就你一个人浸在宝贝回忆里淹死吧!”
“我是说闻人和那人不一样。不再是我一味迁就,而更像是在包容我,恰到好处的契合,从来都没有过的美好的感觉。”郝欢乐刚打完一行字,却发现对方的头像灰掉了,也罢,本就是自己的事。轻叹一声,终没发送出去。
不过今晚空手套白狼好像反应过激了吧,掐指一算,原来这几天是空手套她那“白狼”女盆友亲戚来的日子啊,怨不得她欲求不满逮谁喷谁了。郝欢乐表示理解的点点头,突然一拍脑门,无限懊恼地暗骂一句:“哎呀我去!为什么我要知道这些?!”这是被空手套□□过度的节奏吗?有时候真怀疑空手套白狼的动机了,居然连自家娘子的私事都好不避讳的让她知道。这真的旨在锻炼自己?真不是在变相给她那位白眼狼培养替补女友?
脑洞开到这里,郝欢乐自己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其实那不过是空手套白狼偶然说起她白狼女友亲戚来会肚子疼。“这种时候喝杯姜茶就好了啊,用赤砂糖煮效果更好。”她当时不就这么随口一说,想不到空手套就要求她每到日子就记得提醒她给她的白狼女友煮姜茶。“这算什么事儿!”当时的她强烈抗议,对方却无赖的镇压,“这可是培养你细心的好手段,作为一个合格的攻君,连心上人的大姨妈都记不住这像话吗?”“可你也说了那得是心上人啊?”“关键是你有么?”“没,我现在仍处于并将长期处于单身主义初级阶段。”“这不就对咯?所以我先让你模拟下,既锻炼了你,又方便了我,一箭双雕罢了。”“可是……”“没什么可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也难怪空手套生气了,这次果然就真没记住啊,尽是在提闻人女王的事了,想不到见色忘友这样的桥段会出现在她一个孤家寡人身上。郝欢乐一边感慨着,脑回路又莫名其妙的绕到了“姜茶”上面,三天前可是在闻人语那里喝到了姜茶的,看样子她不像感冒,莫非也是亲戚要来的节奏?像是无意间窥到女王的私密,郝欢乐的小脸突然红得发热,烧得她端起杯子大大灌了一口凉水,目光不小心落到那细纹工整的“missyou”上,差点又一口水喷了出来。“咳咳咳”郝欢乐被呛得泪眼朦胧,手却将罪魁祸首的马克杯稳稳护住,生怕有一丝损伤。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刻她护住的,不是一个冰冷的死物,而是一丝名为“missyou”的卑微念想。
这已经是她和闻人语分开后的第四晚了,她缠着空手套说着那人的事,其实并不为听取任何意见,只是为自己寻个想念的理由,通过白底黑字的文字,将在脑海中不断重现的情节一一记录,试图借此再将回忆细细品味一番。如果真像空手套说的那样,记忆能淹死人,那么她现在应该是醉了,醉在那片冰眸深处的涟漪中,醉在那素手相牵的温柔缱绻中,醉在那人似曾相识又更为清冷的气息中。
对这么美好的一个人儿,怎么可能不动心?只是爱上这样的人,实在太过容易,因此爱上她的人,又实在太多太多。向来以冷静自持,理性分析的魔羯座,即便会在某一瞬间爱上某一个人,却也更愿意选择一眼万年的远远凝望。郝欢乐便是如此,除去八面玲珑,面面俱到的世故,一直微笑的表面下却是冰冷的坚甲,拒绝别人,禁锢自己,不会再一次重蹈覆辙。
那时,她的小公主曾对她不无遗憾的说“郝欢乐,你要是个男的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你了。”
她也曾傲娇霸道的宣布:“郝欢乐,我要你做我一个人的帅哥。”她也会楚楚可怜的望向她,“郝欢乐,我胃疼,晚饭都没吃。”
她甚至低沉的嗓子暧昧不清道:“郝欢乐,我们也出校外租房子住吧。”还有她醉后的低语呢喃:“郝欢乐,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我干脆我和你在一起得了。”
更有她声色狠厉的划清界限:“我和你只是朋友好吗?我们只是朋友!”
直到最后的最后,在毕业聚餐上,她带着精致明媚的笑容款款走至她的身前,不由分说的一把搂住她,以额相抵,无所顾忌的在喧嚣的人群中紧紧相拥,在耳畔吐气如兰:“郝欢乐,记住我,替我好好记住我们的一切。”可当自己正要虚扶她的后背时,她却又挂上完美的笑脸转身离去,只留下句“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及滴落于她脸上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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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8章 番外:捡到一只小学妹
“干脆你做我一个人的帅哥吧。”“干脆我们搬出去住吧。”“干脆我和你在一起得了。”……记忆里,小公主向郝欢乐说了无数的干脆,而唯一做到的,却只有干脆的转身离去。而这些不干不脆的干脆,终究留在了郝欢乐的记忆里,每每想起,总会如锋利的碎片般割得她的心隐隐作痛。
她清楚的记得,大三的某一夜,喝醉的小公主让她的干哥哥干弟弟护花使者们连背带扛的弄进了寝室。动静非常大,整个二楼的人都惊动了,自然也包括了她。
当她赶到时,小公主已被人安置在床上嘟哝着难受。似乎认出了她,竟一翻身坐了起来,又由于惯性,差点翻下了床。郝欢乐急忙将人接住,却迎来劈头盖脸的一阵狂吐。湿热的污秽一直从她脸颊流淌到前襟,她竟没有半点不适,反为那人皱成一团的小脸心疼。仅匆匆换去衣物,又赶到床边,红着脸双手颤抖着为人除去外衣裤,囫囵套上睡衣睡裤,再隔着睡衣解开内衣扣。忙完这一切,她已气喘吁吁,分不清是紧张还是累的。可那人还不消停,在狭窄的单人床上滚来滚去,嘴里嘤嘤低泣,惹来一众室友八卦的目光。郝欢乐只好顶着意味不明的压力,将蚊帐早早落下。
不厚不薄的蚊帐瞬间隔开两个世界,她终与她一处,与任何人任何事分开,她的世界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人。她明亮的眸子染上迷离醉意,看着她,笑出了眼泪,丹唇翕合,“郝欢乐,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干脆我们在一起得了。”又是一个干脆,可她何曾干脆过?郝欢乐侧躺在那人身畔,指腹温柔的贴上那早已镌刻进心中的眉眼,小心翼翼的为她拭泪。
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轻的唱起了《童话》。那是属于她们的歌,郝欢乐固执的认为。只因小公主曾和她在寝室里单曲循环的听了整整一夜。之后这首曲子就被她设为小公主的专属铃声。每当铃声响起,她就会陷入不是王子却仍然可以守护公主的幸福错觉中,尽管公主打来的电话并不多。那时郝欢乐用的还是摩托罗拉的和弦手机,只有□□部分的曲子,并没有歌声,但也让她偷偷兴奋了很久,甚至从来五音不全,除了《生日快乐》以外基本不会唱歌的她悄悄学唱。“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她终于可以为她唱起这首歌,也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而她的小公主随着歌声轻轻的点着可爱的下颚,渐渐的睡去。郝欢乐便以担心她起夜无人照顾为由要求留宿,室友也对之前的呕吐情节心有余悸,均表示毫无异议。所以郝欢乐最后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留在那顶小小的蚊帐所纳的方寸之内,却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那人甜腻的发香混着淡淡的酒香丝丝缕缕的弥漫过来,在她的心头涤荡起圈圈涟漪,让她整个人也微微迷醉。她终是忍不住内心焦灼的渴望,翻身于她身上,借着廊灯透入的微光,深深凝望这早已刻入灵魂的容颜,低下头,伴着如擂心跳在那光洁饱满的额间印上一吻。又像不知餍足般,将颤抖滚烫的唇移向那高挺秀气的鼻梁,那细腻莹润有些婴儿肥的可爱脸颊,流连往复,终于凑近了那性感微翘的朱唇,彼此的鼻息在微小的空间交锋缠绵,她却猛然惊醒,趁人之危,终是不该。可这是唯一可以肆无忌惮待在她身旁的绝好机会啊,天人交战几番,她颓然翻回那人身侧,只捧了绺秀发细细亲吻。
那晚,她始终没阖眼,目光死死交缠着那明明看不清楚却又无比清晰的轮廓,不舍得睡去。生怕再睁开眼时,明媚的阳光会将那见不得光的暧昧消灭殆尽,她也再无法在这般近的距离内肆无忌惮毫不掩饰的凝望她。
可她终是贪心了。大半夜的时候小公主突然睁开了双眼,那一瞬,没有春风拂大地的轻柔,没有新月映冰川的迷离,只有断冰碎铁的凌厉冰寒,只消一眼,便让郝欢乐如坠冰窖,彻骨寒凉。
“你回去睡吧。”她说。声音由于宿醉略微干哑,所以连多余的补充也省下了。
郝欢乐便细细索索的起身,急切而慌乱,却一头撞向那该死的令人窒息的蚊帐,又手忙脚乱地寻找出口,生怕晚一刻身后的目光会如冰锥似地锉入她心底最柔软最脆弱的一处,没有半点温度,毫不留情地钉在那里。她费力的巴拉开一道缝,哆嗦的手碰到她上床前刻意为她备好的保温杯,连忙紧紧握住,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那可是她留在这里的唯一不那么难堪的理由了。她将头伸出帐外大口喘气,冰冷的空气令她找回一丝理智,她于是将保温杯递给她,强作镇定,极力压制着快要扭曲的声音,“里面是兑好的蜂蜜水,喝些醒酒吧。”说完,不待那人反应,更怕那人反应,落荒而逃,黑暗中似乎还碰到了凳子,在寂静的夜里尤为刺耳,引发室内一两声迷糊的抱怨,她却也顾不上了。
卷着被子,胳膊里夹个枕头,枕巾大概逃跑时落在地板上了,这又如何呢?隔着厚重的门板,谁会看到她丧家之犬的狼狈?于是她颓败的倚在门前,任廊灯投下的阴影遮盖住表情。尽管她自己的寝室就在一步之遥的隔壁,可她仍倔强的赖在那里,似乎这样就可以延长和她独处的时光,至少她和她此刻都是醒着的,尽管她再不会像很久以前,拖着她在走廊边喂蚊子边读三毛,尽管身后那扇门也许再不会向她打开,但她还是固执的不愿离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她打了第三个喷嚏,腿脚有些发麻时,从走廊的另一边传来一声极低的“学姐”。换作平时,她也许早就吓得一蹦三尺高,而在这寒冷孤寂的静夜,她却觉得那带有浓重口音的轻唤莫名的亲切。
“你是……”那个方向,应该是大二的女生宿舍吧。她毫无形象的挟着她的家当朝声源慢慢踱去。
走廊的了另一头,是个披着半旧军大衣的麻花辫女生,厚厚的镜片几乎盖住了她那瘦削的脸,脚上不是冬天常见的保暖拖鞋,而是一双褪色过时的波士顿。她蹲坐在一张打横放置的凳子上,面前的另一张凳子上放着水壶和一本被翻得颇旧四六级英语词汇。看样子是在熬夜刻苦学习,一定是被自己莫名其妙的举动吓坏了吧。郝欢乐摇摇头,咧开一个苍白虚弱的惨笑,“我梦游迷路了,没吓到你吧?”
那女生连连摇头摆手,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飞快起身,有些犹豫迟疑地递过一个保温杯,表情隐在镜片后,声音的颤抖却依然暴露了她的紧张,“喝口……口水吧。”
郝欢乐这才细看眼前人,明明蹲坐着看起来那么脆弱娇小,站起来却意外的提拔。她个子很高,将近一米七,两条腿细得像竹竿似的,笔直修长的从厚重的军大衣下摆伸出,上圆下尖的造型让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滑稽。只是微低的脑袋总是避开与人对视,硬生生的平添一份与传言中格格不入的卑微了。这造型,大概就是传闻中那个好几份兼职在身,成绩却名列前茅,每学期都领奖学金却不爱搭理人,清高孤僻冷傲自负的大二女生“小芳”了。大概叫这名字吧,至少她听到的就是这个。
捧着沉淀淀的水杯,看着眼前正局促的搅手指的女生,郝欢乐心中感概,这哪里是什么清高孤僻冷傲吗?明明是个害羞敏感的小姑娘好不。于是她揭开盖子一咕噜的灌下几口热水,只是单纯的白开水,没有小公主习惯的花香或柠檬味,带有略微铁锈的味道,杯子还属于另一个人,一个仅存在于道听途说中的陌生女子,却在这样的一个寒夜,让她冰冷麻木的心渐渐回暖,原本空洞的眼睛也升腾起一片模糊水汽。“谢谢。”她说到,真城和善。
“小芳”又是局促的摇头,在触到她友好亲切的目光时,再次低下了头,轻飘飘的送出一句“不客气”。
许是她不经意流露的卑微触动了郝欢乐心头的隐痛,她眉心微蹙,难得一脸严肃的对眼前比自己还高的瘦削女生道:“别再熬夜了,学习效率低,对身体又不好。赶紧回去休息。”
对方又轻轻点头,只是双腿却像扎了根似的立在那里,动都不动。
郝欢乐眉结加深,这淳朴的孩子怎么这么倔?于是换了种激昂的语气,继续规劝:“我们伟大的领袖□□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所以小芳同志,你热爱学习,有钉子精神是好事,但也要爱惜身体才是啊。”说完像首长慰问士兵一样,伸手拍了拍那人披着军大衣却仍显骨感的肩膀。
“小芳”却在她手拍肩的一霎那浑身一僵,甚至急退了两步。忽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脚步慌乱的挪回原地,镜片后的一双眼局促不安的看着她。
“呃”郝欢乐看着自己还悬在原处的手,颇感尴尬,自己刚才表现得足够淳朴了,她怎么还会拒绝?先前还主动送水呢,这说明自己不该受厌恶才对啊。索性不管那么多,一把夺过那人凳子上的英语词汇,霸气宣布:“我先替你保管书,明天睡醒了你再来找我吧。还有明早我没课,八点半后再来吧。”
可那人也还是仵在那里,直愣愣的望着她,在她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时,才怯生生的嗫嚅“你先。”
这有什么好推让的?郝欢乐不觉深想:是怕这个点回去睡会影响室友么?目光投向那还冒着缕缕白烟的保温杯,是个体贴人的姑娘呢。这样为人着想的好姑娘,却因为害羞被误会成自恃清高已经很可惜了,若在因为太晚回寝造成室友的不满就更不值了。郝欢乐思索片刻,便麻利的将“小芳”同学的凳子及东西收拾好,一手牵过那还在愣神的人,朝她自己的寝室对门走去。
那里只住着一个人——系学生会主席王粹华。之所以独处一室并不是特权福利,而是另五个姑娘都羞涩扭捏,欲拒还迎的搬出去了,只剩下这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米八的女汉子,不对,大闺女。别看人家外在条件多么优厚,内力里却是实打实的软妹纸。这可是郝欢乐大胆假设,小心验证得出的结论,所以深夜送个妹纸过去什么的,完全没有负罪感的。
所以她淡定的摸出手机,找到联系人翠花便拨了过去。门里头马上传出“我不想我不想长大”的恶俗铃声,接着嘎然而止,听筒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郝欢乐你丫欠削是吧?大半夜的骚扰老娘的美梦。”“翠花,上酸菜。不对,翠花,你给开个门,江湖救急啊。”“滚!”“翠花,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本事当会长,你有本事开门啊……”
郝欢乐还在对着手机聒噪,门板咯吱一开,王粹华黑着脸一身和式睡袍出现在门口,尽管是少女风的粉红色,郝欢乐仍觉得与柔道服更神似一些。
“什么事?有话快说有屁回去放。”
“那什么,这不看你总是一个人独守空房,特特来陪你一晚呢。”
“少来这套,你在我这睡得还少吗?哪次我煮个面你个狗鼻子不就不请自来,蹭吃蹭床了么。”
“关键是今晚留宿的不是我,我捡了个在楼道苦读的好学生……”
“好你个郝欢乐,居然还敢把人往我这里塞,自己献殷勤,却把麻烦丢给我。”
“好歹我们也是一起看完整套《蛊惑仔》的交情了,给我个面子通融下成不就一晚。”郝欢乐不待王粹华拒绝,就将自己连同身后的人一齐挤了进去。
“怎么是你?”认出了郝欢乐身后的人,王粹华有些吃惊。
“原来你和小芳认识,真是太好了。那她今晚就睡我常睡的那张床吧。”郝欢乐手脚麻利的将卷着的被子往床上一堆,兀自安排:“小芳同学,你今晚就睡这里吧,这样就不用担心吵到室友了。如果不嫌弃的话就用我的被子将就一晚吧。就当给我个机会报达今晚的滴水之恩。那么晚安了,这本书明天再去对门找我要吧。”说完,不待他人反应,潇洒离去,甚至握住门把的那一刻,她还心情不错的补充了一句“还有,其实你的声音挺好听的,口音什么的也很可爱啊。”出了门,她那毫不在意的面具瞬间龟裂,中断的痛楚又像夜色般如影随形,驱使她再次走到那人门前,轻轻抚上冰冷的门板,心中默念“晚安,我的小公主。”
她不知道,另一扇门后,也有人做着同样的动作,“晚安,学姐。”
“你怎么会熬夜看书呢?每天早上不是还要送牛奶吗?”王粹华看着还守在门边的人,有些不解。
“有些事耽搁了。”那人语气淡淡,清冷的声音全无之前的半点紧张。
“这样啊。”王粹华也不在意,再一次向那人伸出橄榄枝,“上次让你加入学生会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了。大三的人恋爱的恋爱,打算考研的只顾学习,偶而帮下忙的居然是那自称闲云野鹤,实则为人忙得团团转的郝某人。”
“王学姐,你的美意我心领了,可我还有兼职。”
“可是接下来我还要为保送研究生的考核奔忙,符合条件的人有点多啊,郝欢乐这次有点悬。”
“王学姐,我想加入学生会为大家做点什么,多多指教了。”
“欢迎欢迎,小芳同学。诶呀,一不小心学人喊顺嘴了。不介意吧。”不管怎样,“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的“小芳”可不是好听的绰号,也就只有郝欢乐那个白痴会误认为是本名了。
“没事,不过一个称呼而已。”那人莞尔一笑,清冷的声音染上了淡淡的温柔。王粹华若有所思:这位尚显青涩的姑娘,日后必定大有作为。郝欢乐,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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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9章 相思磨人郝欢乐
如果说当年那场一厢情愿的初恋让郝欢乐甘愿卸下坚甲,以一次次的伤害为代价一步步靠近那个人,委曲求全,仅为贪恋偶尔一次的暧昧回眸。而这一次,却是因为那人太过美好而不忍靠近,生怕再近一步,就会戳破那梦一般美好的感觉。如果她没猜错,闻人语的心底有人。
也许是她多心,但那雏菊迎风的电脑桌面,象征着花语:隐藏在心中的爱。郝欢乐因空手套的精心栽培对花语有了些了解,在各类表达暗恋的花语中亦最欣赏雏菊。平凡如雏菊,卑微如雏菊,只在山间野道盈盈盛开,尚不能留住路人匆匆一瞥。正如缪塞的诗一样:“我爱着,什么也不说;我爱着,只我心里知觉;我珍惜我的秘密,我也珍惜我的痛苦;我曾宣誓:我爱着,不怀任何希望,但不是没有幸福——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感到满足。”
那么,闻人语心中那个人又是谁呢?是谁能让她如雏菊迎风般默默的守望?别说她心里没人,一个快三十岁的正常人绝对动过情,即便单身也只能说明心中的人份量之重。郝欢乐细细摩挲着马克杯上的“missyou”,那里有明显被磨淡的痕迹,之前的闻人语,是不是也如她现在这般,捧着这个杯子思念着某个求而不得之人?
连那样的人都有得不到的人,那自己这样的人更无需得到了。心中有所念想,便也已经是种幸福了。郝欢乐笑得苦涩,将电脑桌面改成古剑二结局画面:闻人羽与乐无异在捐毒重逢。愿你终得偿所愿,与那令人嫉妒的幸运儿破冰重逢。索性连手机上的扣扣聊天背景也改成了闻人羽,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感到满足。
弄完这一切,郝欢乐心中的思绪不减反增,翻腾涌动,迫得她不得不宣泄一番。于是冲到戏文重演群里,随手发了张英姿飒爽的闻人羽。
丐帮弟子:“我的闻人女王帅帅哒~”
萝莉刺客:“小乞丐你发情了?”
吟游诗人:“小乞丐你发情了,鉴定完毕。”
玉面书生:“楼上措辞太过粗俗,乞丐你可是温饱而思银玉了?”
青楼老鸨:“噗哧,小乞丐看上哪家姑娘了?妈妈这里低价出售各种灵药,你懂的。”
丐帮弟子:“你们要不要那么八卦?话说真的有那么明显么?”
萝莉刺客:“居然蒙对了,你果然是个流氓!”
吟游诗人:“色狼!”
玉面书生:“禽兽!”
青楼老鸨:“败类!”
女王大人:“幼稚!”
众人!!!
萝莉刺客:“刚才我好像看到了女王姐姐的幻影,是错觉吗?”
吟游诗人:“突然发现女王大人的回复和我们不是一个画风的。”
玉面书生:“女王大人,您肿么了?若贵体欠安,恳请一定按时服药啊。”
青楼老鸨:“好香啊,我仿佛闻道了女干情的味道。”
丐帮弟子:“谢女王大人谬赞!幼稚≈童稚≈天真≈纯真……愚蠢的凡人啊,收起你们那猥琐的目光,灭哈哈,我要代表月亮惩罚你们,接受我纯真的洗礼吧。”好不容易女王开腔了,这样的机会平时被欺压惯了的郝欢乐当然老实不客气的利用。
萝莉刺客:“笑得好荡漾。”
玉面书生:“此乃狐假虎威之态。”
吟游诗人:“弱受小白脸。”
青楼老鸨:“,你该代表的是女王大人。”
女王大人:“哦?乞丐你要代表我?”
丐帮弟子:“嘿嘿,女王大人,此等愚民一再藐视群规,以下犯上欺我管理,小可现下才不得已代管一下。”
女王大人:“哦?你不是已经有闻人了么?怎的还来抱我大腿,想效仿尧帝与娥皇、女英?”
丐帮弟子:“闻人?你怎么知道?”
女王大人不语,直接甩出刚才郝欢乐所发的图片。
丐帮弟子:“……”
萝莉刺客:“吃醋了,递上搓衣板。”
玉面书生:“开虐了,呈上小皮鞭。”
吟游诗人:“看戏了,点上红蜡烛。”
青楼老鸨:“□□了,关进小黑屋。”
丐帮弟子:“你们别放弃治疗啊,我这就去找抹布把你们脑洞补上。”郝欢乐匆匆补了一句,不待众人反应,立马下线。
捂着还在扑通扑通跳腾的心口,低呼一句:“吓死我了,刚才还真以为女王大人认识闻人呢。”话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被捉奸在床的心虚感是怎么回事?
此时群里,女王大人也丢下一句“还有人要来感受一下么小黑屋的欢乐么?”,随后在众人惊呼一片中悠然下线。
今天,确切的说就是郝欢乐没有见到闻人语的第五天。她仍然像前几天那样勤快的往楼上跑,以至于几乎每一间办公室都有人冲着刚冒头的她喊:“没有,不用,谢谢。”成功封住了郝欢乐近日说得最多的一句话:“诶?我只是想问下你们有没有什么合同啊文件的送去总公司,我刚好也有东西送去,顺道帮你们带过去而已。”
和前两天差不多啊,郝欢乐暗暗叹气,随即又扬起一张谦逊礼貌的官方笑脸,硬着头皮去找她最怕招惹的那位同事大姐。“马姐,你看有没有什么文件之类的……”
“这个拿好。”马大姐单手拿着一个大号信封,神情颇为倨傲,“给律师送过去,亲眼看着她签了字才能拿回来。”
郝欢乐赶紧很有眼色的双手接过,笑眯眯的护在怀里,点头赔笑:“那是自然,我刚好也找律师有点事,一定会给你盯着她的。”终于有机会见到她了,当然会好好的不带一个眨眼地盯着看的。
“还有,这可是我们市场二部签的合同,和你们运输部没什么干系。”也许是郝欢乐笑得太过荡漾,马大姐生怕革命成果给人偷去了,连忙斩钉截铁的划清关系。
“是是是,多亏了你们市场部找的货源,才有了我们运输部的春天。”郝欢乐继续谦卑的点赞,心里的欢乐却止也止不住的往外冒。
马大姐皱着眉头不得其解,好半天终于找到个三月学雷锋的理由来解释郝欢乐的无事献殷勤,最后以一句“年轻人真是有活力”给迫不及待的郝欢乐放行。
迫不及待的郝欢乐一路欢乐的奔下楼,找到淮经理言辞恳切主动请缨,却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淮经理无视郝欢乐的黑脸,满面堆笑的向又在擦皮鞋擦得欢快的新婚两周年的小王同志道:“小王啊,这是市场部的合同,要到总公司走下程序。我看不如这样,你和五楼的小丽跑一趟,晚了就不用回来了,直接下班就是了。”说完,一把夺过郝欢乐手中的信封,献宝似的凑了上去。小王同志自然善解人意的偕同自家夫人私奔了,不,送合同去了。
诶呀我去,去你妹个大西瓜。这是红果果的假公济私啊,后门都快开到家门口了。郝欢乐咬牙切齿,惊怒异常,恨不得一把火烧了那对夫妻双双把家还的异性恋。她能说自那天后她就在寻着再见面的机会吗?她天天跟登山似的上上下下跑一百五十三阶的楼梯就为了去顺一份文件能堂而皇之去总公司。她个活雷锋都快跑挂了才可怜巴巴的盼来这么个机会,结果被人轻轻松松的拿去秀恩爱了。这简直的对单身狗惨无人道的虐杀!
尽管单身狗早已决定了默默守望,那首先也得望得到啊。可除了第二天一早邮箱里收到的那份修改好的合同后,当真多一个标点符号也没有了。说好的下次一起吃饭呢?说好的要看童年照片呢?一个只会自动回复的邮箱和一个根本没接受好友请求的□□号是闹哪样啊?郝欢乐将那天认识的情形与女王大人近来的表现两厢比较,得出结论:“一、那天纯属女王大人的客套话,认真她就输了。二、女王大人由于大姨妈的到来情绪不稳,又或是自己不小心踩到了雷区。”隐隐的,她总归觉得是第二种,莫名的护短心理,让她强烈排斥女王以虚情假意待她。也许,见上一面,情形会好一些呢?至少可以自然的说说话?聊聊天?最不济也是桥归桥,路归路,比这七上八下的好得多。当然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如空手套白狼所言,直接一个电话约个吃饭什么的完事。一次搞定,无需试探。可问题是她不敢啊,她是以深思熟虑步步为营反复试探多次论证见长的双魔羯,怎么可能如此不含蓄这么不矜持?眼看着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机会就这么没了,她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杀气凌凌的要解释。
八杆子才打着边的亲戚淮经理只将她往办公室一带,脸上的笑顿时垮了下来。“那份合同你就别跟踪了。”
“理由呢?那可是全国五百强啊,不想要了?”
“就是太想要了才不好办啊。”
“合同不是修改好了么?闻人律师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就就将修改件传过来了。”
“就是修改得太好了,连模式也给人整成了国家标准,轮到对方不乐意了。”
“嘁,自己没文化还要怪人太专业。”
“拜托你分清主次,现在是买方市场,人家是爷,我们是孙子。那边放话让我们带着律师过去谈合同,否则没诚意一切免谈。”
“带律师过去面谈?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啊!”
“所以才难办啊。一边是将来的大客户,一边是总公司高价聘请的挂名法顾,每天能来坐个一小时就很不错了,哪敢要求别人出差。总公司可不会那么大方的开先例,毕竟律师的费用可是很贵的。”
“那怎么办?你打算一直瞒到合同发霉?”
“我打算跟总公司的冯总求助,让他向律师施压,直接让合同原版通过。这比起出差方便多了,相信那律师也会配合吧。大事化小,小……”
“不行!”声音太过突兀竟然有些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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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0章 打小算盘郝欢乐
“诶,为什么?”蓦地被厉声打断,淮经理有点懵,虽算是远房亲戚,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人畜无害的郝欢乐发飙。
“为什么……”郝欢乐王八霸气场顿时侧漏无踪,刚才一听到向律师施压,骨子里的忠犬属性瞬间爆棚,可真要解释,反倒不好开口了。迟疑半天,才呐呐:“那合同扣罚条款对具体事项界定太模糊,以后万一真扣罚起来我们可是吃大亏的啊。”
“可对方说他们的合同一直都是这么定的,也从未扣罚过任何承运方。不过那也只是口头上说说,你的顾虑也不是没道理的。”
“对的,对的,所以不能草率了。得罪了律师,以后开展工作也不方便啊。”不能让闻人在问题合同审批表上签字,任何记录对律师来说都是重要的,绝不能给她抹黑。
淮经理可不知郝欢乐神色变幻的寻思着如何保护女王,为有这样的好下属好表亲表示深深欣慰。十分亲和地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无比信赖的说道:“说说你的想法吧。你们年轻人头脑比较灵活,可以参考参考。”
还参考呢。哪次意见和报告不是直接改了落款上交的?郝欢乐暗暗翻了个白眼,面上的神色却愈发真诚恳切,“经理啊,我看这合同还是能签下的,对方要不愿意,再寻别家就是了,怎么还会这么折腾人?当面协商估计也只是想出出气挽回个面子罢了。不如我们就随了他的意,找人让他泄了火气就成。”
“可是律师那边……”
“事务所也舍不得他们宝贝律师受苦的,只需要向他们借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就行,最好是个酒量好的纯爷们,什么面子里子的在酒桌上一并解决了,也花不去什么费用。”
“好好,实在太好了。”淮经理瞬间笑的得像一朵老菊花。
那是当然好,实习生,纯爷们,海量,一个一个条件巧妙的避开了闻人语,总算是为她免了这趟污水。
“平日看你干活认真负责,却独独缺了份积极主动,想不到关键时刻还是有急智的嘛。以后都在这些方面多下点功夫,离提拔也不远了。”下属做得再漂亮,领导也还要敲打并给予殷切期望的。
郝欢乐勾唇强笑,在一个九年内换了三个董事长的公司里卖命,再纯良的人心里也不知藏了几番弯弯道道才不至于被上位之争的城门火烧成渣渣。世界并不是简单黑白两色能界定的,人总容易趋向于有利于自己的选择,只要达到目的就好,必要的牺牲也是在所难免。所以谁会是赶赴鸿门宴的倒霉蛋,郝欢乐并不关心。魔羯座的阴谋论只告诉了她这是最佳选项。让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去忍受一些可能出现的刁难,让客户满意后再拟合同,那时就算再让别的律师审批,那吃了亏的年轻毛头也不会乐意,一定会跟进到底。事务所也不傻,若合同出了事便可以用实习生这完美的身份背上黑锅,将损失降到最低,还能让闻人彻底抽身事外,她自然不会犹豫。
所以当淮经理眉飞色舞的给总公司某领导打求助电话时,郝欢乐也攥紧了她的小米鸡。望着桌面英姿飒爽的闻人羽,深吸了几口气才终于拨通那个早已烂熟于心却第一次拨打的电话。
“时光是琥珀泪一滴滴被反锁
情书再不朽也磨成沙漏
青春的上游白云飞走苍狗与海鸥
”
这彩铃竟是梁静茹的《情歌》!虽然不是蜀暗大大翻唱版,但的的确确与自己的铃音是同一曲子!是闻人原本就使用的彩铃,还是在听过自己的铃声后?只是巧合的单纯喜欢?还是有意为之?郝欢乐整个人都懵了,好想抓过闻人语问个究竟,更想手一抖就把电话挂了。先前还谋划在心处处算计的人此时六神无主,纠结慌乱的表情跟放幻灯片一样精彩。
“什么事?”记忆中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同于歌声的深情执着,不带称呼,不含客套,全然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令郝欢乐翻腾的情绪瞬间冷凝。
“闻人……律师,是这样的,上次那份合同对方……”郝欢乐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记得自己语调僵硬得像在读电报一般。本来就是为了给那人提个醒,让她远离事端,既然传达到了就好,尽管对方只是简单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
心里沉闷得难受,郝欢乐还是勉强笑道,“那就请闻人律师配合一下了,不打扰您工作了。再见。”也许再也不见。
“等等。”清冷的声音有些仓促,隐隐带着丝恼怒,“郝欢乐,你已经忙到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了吗?”
“诶?不该是你在忙吗?”你可是大律师啊。
“怕是你贵人多事,连送个合同都能随便换人的不是?”闻人语狠狠的的瞪着传达表中被划掉的送达人“郝欢乐”,不是要逃要躲么,这下居然还知道打电话来。
“冤枉啊,大人。小的合同都揣怀里捂热了,没想到被人横刀夺爱,双拳敌不过四手,这真不怪我啊。”好像摸清了女王生气的缘由,郝欢乐的心情也莫名愉悦起来,心思又活泛开来:难道自己真是抖m属性?怎么闻人语火气越大,自己反而越止不住的小开心?
“傻贫。”闻人语轻啐一句,“你们公司还真奇葩,市场二部的合同竟然让运输部和市场一部的小两口送来,一问三不知的,能别这么敷衍人么?”虽仍在抱怨,语气却也柔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是两口子,女王大人果然明察秋毫,火眼金睛。”郝欢乐抓住的重点总是很神奇。
更神奇的是闻人语竟也十分配合的回答,“在我办公室还眉来眼去的,想看不出都难。”
“羡慕嫉妒恨,寂寞空虚冷了?”郝欢乐得意忘形,一不小心开错了玩笑。
她悔得连连抽嘴,心如擂鼓,对方沉静片刻,最终从容答道:“我不会,这不还有你吗?”
“我不会,这不还有你吗?”郝欢乐只觉得脑子瞬间被这句话无限刷屏了,再也容不下其他,傻傻地抓着手机不说话,却把突然沉重的呼吸声漏了过去。
“还有你这万年单身党在前面扛着,空虚寂寞还找不上本小姐。”清悦的笑声传来,郝欢乐完全想象得到那人笑起来是有多美,自己是有多糗。我去,又一时不小心着了道!丢下一句“我单身我光荣我为计生做贡献!”就捂着扑通狂跳的心,匆匆挂了电话,生怕自己会忍不住教训一次“有些玩笑不能随便开,不然我会当真的。”
电话的另一头,闻人语依旧神色淡淡,只是白玉无瑕的脸上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粉色,犹如悄然绽放的幽谷清兰。
好基友网聊时间。
空手套白狼:“不就一个电话吗?你至于乐了一晚上吗?”
三贫道长:“噢呵呵呵,不是一个晚上,骚年,是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
空手套白狼:“骚年,你笑得这么荡漾,你家闻人知道吗?”
三贫道长:“不是我家的啊。你赶紧帮我分析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空手套白狼:“你一晚上那么多话,我哪知道你要分析哪句?”
三贫道长:“就是那句啊。什么叫做‘我不会,这不还有你吗’”
空手套白狼:\\\\\\\”这不就是反讽你个万年单身货还好意思嘲笑别人吗\\\\\\\”
三贫道长:\\\\\\\”只是这样而已吗\\\\\\\”
空手套白狼:\\\\\\\”还是你希望有别的意思\\\\\\\”
三贫道长:\\\\\\\”怎……怎么可能,人家也不过意思意思罢了,怎么可能真对我有意思?\\\\\\\”
空手套白狼:“我是问你对人家究竟有没有意思。”
三贫道长:“我有没有意思,根本就不重要的。”
空手套白狼:“不重要?不重要你个负责跑腿的酱油党会在背后出谋划策,祸水东引,甚至不惜连累无辜的陌生人?”
三贫道长:“别说得我处心积虑,不择手段似的。对方可是全国五百强的正经公司,开门也是为了做生意。无非是想我方给个台阶挽回颜面,那实习生怕也不过是被灌上几杯赔罪了事而已,出不了什么岔子。我这么做,也只是以防万一。”
空手套白狼:“只是为了这万分之一的几率,你就护她至此?”
三贫道长:“别说得那么矫情,其实就算我不动作,闻人女王这样见过世面的大律师,估计也能轻松应对。”
空手套白狼:“但你还是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助她不是么?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还瞒着她。”
三贫道长:“你怎么知道?我只是向她提到发生变故,对方也许会另找别家合作,那份合同她不需要继续跟进了。大概是这样吧?听到她的彩铃后,我好像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了。她的彩铃居然和我的铃声一样啊!你说是巧合还是故意的?那歌词听着就像是在等我一样呢。”郝欢乐小脸红扑扑的,兀自傻乐,良久才发现对方没动静了。
三贫道长:“?空手套白狼?空手套?白狼?”
空手套白狼:“或许她真的是在等你。”
三贫道长:“……”
空手套白狼:“……”
三贫道长:“噗哈哈哈,你居然会说冷笑话了。还没到4月1日呢,别用这脚趾头都能戳破的谎言哄我好么?我何德何能,没房子没车子没票子没个子没颜值,能让冰山女王等我等到奔三了?”
空手套白狼:“那她又何德何能,让你仅因一面之缘就一路维护至此?就为了那张颇有姿色的脸?”
三贫道长:“什么叫做颇有姿色?那是真的美好吗?不是眼睛好看鼻子好看那样的美,根本形容不出的好吗?就像你可以细看一朵花的美,却无法抓住春风的神韵一样。”
空手套白狼:“说来说去,还不是看脸?”
三贫道长:“我有那么肤浅吗?好吧,即便我肤浅,但闻人也绝不是肤浅的人。”
空手套白狼:“偏心眼。”
三贫道长:“心脏本来就没长在中间,偏心最正常不过了。能遇到让自己愿意付出的人,不也是种幸福么。这样就很好了。”
空手套白狼:“你觉得这样就很伟大了?她呢?你是否考虑过她的感受?懦夫。”
三贫道长:“我只是——”
空手套白狼:“你只是用‘你的微笑是我最大的信仰’来掩饰自卑,逃避现实罢了。活到快30岁了连个啵儿都没打过,别跟我说仅仅是痴心难改,再难动心,逃避了多少次心动你自己清楚。只远远的守望,一有事你就屁颠屁颠的跳出来护花,再然后就笑眯眯地看着人家结婚生子。真当自己雷锋转世了?不心疼?不遗憾?”
三贫道长:“可是在一起了又分开,不是更残忍么?现实中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再说,首先也得在一起啊,我们相差那么多。”
空手套白狼:“不,首先你得放开自己。别在抗拒自己了,好吗?”
三贫道长:“我去,你一个六块腹肌的铁t别突然这么柔情蜜意啊?最多我以后多多在闻人女王面前晃荡就是了,人家瞧不瞧得上我那就不是我的事了。”
空手套白狼:“还好没放弃治疗,真乖。早点睡吧,不然你那僵尸脸熊猫眼是想吓跑女王么?”
三贫道长:“你确信你刚才是在真心鼓励我?”
空手套白狼:“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古德白。”
三贫道长:“古德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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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1章 害人害己郝欢乐
雄鸡一唱天下白。郝欢乐边刷着牙边估摸着找什么理由给闻人女王打电话,淮经理的电话就突然打进来了:“小郝啊,今天别上班了,赶紧收拾收拾,中午跟我去k市出差,11点火车南站见啊。”
“哈?我去出差?”
“没办法,配合下吧,律师事务所那边指名道姓的让你去。”
“我勒个去。我一个小透明,他们怎么就能指名道姓了。”
“那边愿意配合我们去k市,至于叫上你,怕是因为送达人是你吧。”
“那实习生还真不简单,下坑还知道拉个垫背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现世报啊。本想着祸水东引的,没想到把自己也拖进去了。郝欢乐挂了电话,开始没精打采的收拾自己,好不容易在空手套白狼的鼓动下攒了那么点勇气,本想着今晚约下饭局,没想到就这么吹了。一大早起来神清气爽的活动了下身子,这对一个御宅族而言是多么的难能可贵。结果佳人没约成,反而要陪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纯爷们去那春暖花开姹紫嫣红的k市上门找虐,哦,上门协商。
心情郁卒的人套了件外黑里白的兜帽卫衣,肚子上硕大的大嘴猴似在无情嘲讽,腿上是永远不变的挚爱仔裤,搭配一双白色的板鞋让她瞬间帅气不少。由于骨架单薄,一米六三的个子硬生生地让她穿出了一米六八的效果,远看还真有点秀气帅小伙的感觉。她是故意的她会说?和两个老爷们出差个几天几夜的,自然是越man越安全。只不过在临出门前,她除了带上两个一万四百毫安的充电宝,还鬼使神差莫名其妙的戴上了一直收在枕边的粉水晶手链。和闻人的那串很像,看不见人至少也可以……睹物思人,感觉连手腕都烫起来的郝某人红着脸闷骚的想。
到了火车站,淮经理远远在那等着了。看见人来,立马絮絮叨叨的埋怨,“怎么这么晚,人家律师已经来了,正在候车室里呢。”郝欢乐看着车站的大钟,明明已经提前10分钟到了好吗?人家律师对这次出差到底是有多兴奋多期待啊,果然刚毕业的毛头小伙真是沉不住气。不过经理你那护敌不护亲,帮毛头楞青不帮娇羞弱女的态度是神马回事?不至于抽了人家两支烟就被收买了吧?郝欢乐对那素未谋面的实习生更为反感,几乎打算酱油全程围观老江湖鸿门宴请小虾米了。
“诶,你这什么态度?”似乎看出了郝欢乐神色不对,淮经理又语重心长的嘱咐到:“知道这次出差你很无辜,但既然是你出的主意,也该把责任担下来。总之我尽量罩着你,不会让你吃亏的,你就负责照顾好律师就行了。”
“什么?照顾他?”你怎么不说自己约的炮,含泪也要打完?开什么玩笑,我是来出差的,又不是贴身丫鬟,还得伺候个小主子了?
“你不照顾,难道我一大老爷们照顾?”淮经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去——看看他。我是弱(nv)女(汉)子(纸)好不?他到底是有多柔弱多金贵哦。”郝欢乐顶着一张便秘脸,率先走入候车室。她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的葱葱蒜蒜,居然可以指名道姓的命她随身伺候。
顺着淮经理指的方向,确实是有一人坐在候车室一角安安静静的看着报纸,黑亮的长发随意扎成一个洒脱的马尾,厚厚的财经报遮住了五官,一身白色的印有歪脖蓝胖子的兜帽卫衣,深蓝色的牛仔裤,简单的帆布鞋,地地道道的大学生打扮。让一直急行的郝欢乐突然刹住了腿。等等,说好的纯爷们儿呢?怎么变成一妹纸了?妹纸也就罢了,怎么这身形瞧着让人眼熟得发慌呢?难不成……
也就在这时候,难不成妹纸似有所感,抬眼冲着明显有了退意的郝欢乐勾唇一笑,“小欢欢,多多指教哦~”
“闻人!怎么是你?我不是之前电话过你——你答应我了的,怎么还来了?”郝欢乐急了,恨不得一口咬死那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姑奶奶。
“答应你什么?我记得当时说的只是‘知道了’。”闻人语眼里的笑意不减,看着那人又气又急的模样,心底一片柔软。
“我不是叫你不要继续……”瞥了一眼一脸八卦的淮经理,和律师比赛咬文嚼字简直是作死,郝欢乐恨恨地收了声。
“好了,还信不过我么?”闻人语款款起身,借着官方的握手姿势,拉着郝欢乐低声说道:“我好久没去k市了,趁这机会顺便带你个死宅出去溜溜。”
“那我还真要谢谢你了!”郝欢乐有些哭笑不得,千算万算想要那人远离麻烦,没想到人家兴致勃勃的跳进坑,或许这对闻人大律师而言真不过一场公费旅游而已,倒是自己皇帝不急太监急了。掩下心底的失落,强笑道:“还真是个瑟扑日外丝啊。”瑟扑日外丝个鬼啊,老天爷你特么的是逗我呢?还是逗我呢?
“别客气。真要谢我,就赶紧把欠我的还清吧。”闻人语注意到了郝某人手腕上与自己同色的水晶手链,笑得愈发清丽明艳。
“欠你的?”郝欢乐愕然,差点又被这笑容晃花了眼。
“真是贵人多忘事呢。还记得某年某月某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某人曾在某家店里答应了要请我吃某人爱吃的菜,还有给我看某人花见花开的童年照呢。”清冷的声音里流露出淡淡的期望,如清泉一缕徐徐流入心田,填满了那里原本的失落与荒芜。
“你是说某个良辰美景春暖花开花前月下的夜里,你我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的畅谈一番意犹未尽,相约下次共享人间美味重温儿时趣味?”郝欢乐自带的贫嘴技能突然不受控制的爆发,不顾主人家红得仿佛吹弹即破的脸,自发地调戏起对面的人来。我勒个大去啊,就算你再开心再兴奋也别那么给力啊。郝欢乐一把捂住嘴,尴尬的点头陪笑,“对不住啊,脑残剧看多了,管不住这破嘴。”
闻人语神色不变,只幽幽的问了句:“是管不住嘴,还是管不住心?”随即也不去理会某人的反应,转身与一直在旁边当背景的淮经理礼貌而疏离地客套起来。
“原来你和小郝认识啊,那就再好不过了。一路上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她就行……”淮经理看到终于轮到自己在美人面前发挥了,连忙挺胸收腹,气沉丹田,语调也像唱读一般夸张。
这一刻所有的声音都成了背景音,郝欢乐还沉浸在那句微妙暧昧的戏谑中。她可以肯定的是,闻人语没有忘记,没有忘记那个简单的约定。不是戏言,不为客套,而是真心相约。哪怕她们看似处于不同的世界,但她真的在等她。也许这份等待与她不敢期许却又偷偷企盼的不一样,但它真实的存在着。
“愣着干嘛,走啊。”清冷的声音在耳畔轻唤,郝欢乐才发现自己的手又被那只越发熟悉的素手牵起,微凉的指尖,柔和的掌心,无比契合的贴上自己的。让她终于忍不住,偷偷的,轻轻的回握了一下。那一下,也许只是电光火石间,她却明显的感到那人似乎颤了一下,接着便有眸光探了过来。她下意识的偏过了头,只觉得那匆匆回眸异常明亮,仿佛无声的火焰,似乎要烧穿她的坚甲,点燃她的灵魂。
空手套白狼,也许真如你说的一般。不再抗拒自己的感觉走出来,哪怕会被烧伤,哪怕不知前路,但有人同行的感觉也不错呢。郝欢乐望着两人相牵的手,如是想到。各自腕间的水晶链子莹光辉映,说不出的般配。
从n市到k市,运气好不晚点的话大概要行23个小时左右,也就是需要在车上待上一夜。由于行程仓促,全买的硬座票,要换卧铺只能在途中补票了。郝欢乐将闻人语让到双人座靠窗的一方,自己则在过道一方正襟危坐,隔了过道则是心宽体胖的淮经理,一个人占了几乎二分之一的位置,令郝欢乐无比庆幸没有买到三连座的车票。
因为通知太突然,加上预想着有个娇生惯养的纯爷们假想敌,郝欢乐这次出差只备了两个电量十足的充电宝,两件换洗衣物,两瓶冰露水,一门心思打算靠着手机里408部小说做个存在感为0的二点五次元无口女。可这下身边坐了个心心念念的人,她开始为自己的备货不足深深懊悔。
只见闻人女王淡定的将包内的吃食一一摆出:洗好的青翠油亮的大青枣,红艳滑嫩的圣女果,几包生津解乏的梅子,几盒纸盒装的纯牛奶、……一下子就将小桌子占去了大半。资深吃货郝欢乐偷偷咽了下口水,看着闻人女王一脸“品种齐全,口感丰富,总有一款适合你”的表情,更囧得无以附加。
“呵呵呵,闻人律师真的太周到太细心了,准备得这么周全。”淮经理一面笑嘻嘻的拍马屁,一面自来熟的吃的欢,还不忘教育下属:“小郝,你看人家闻人律师,处事多么周全仔细。你看看你,提了瓶水就来了。还有你是去出差不是去旅游,你看你穿成这样子就出门了,整得跟个刚出校门的小毛头似的,叫你平时多买些衣服你又不愿意,你看看人家闻人律师——”
人家闻人律师一身清爽活力,那歪脖蓝胖子更是说不出的闲适安逸,整个人青春水嫩,无拘无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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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2章 万没想到郝欢乐
淮经理费力的咽了下口水,半饷才操着肥厚的手背猛擦脑门,笑得一脸谄媚:“闻人律师真是青春靓丽啊。”看到闻人律师的眉峰似乎轻蹙了一下,难不成怪自己言语轻浮了?赶忙又憋出一句:“和我们小郝一样,看着跟大学生似的,真搭,年轻就是好啊,你们年轻人多沟通沟通。”说罢讪讪的退回座位。
我去,瞎说什么大实话呢?什么叫做看着真搭?年轻人多沟通沟通?这种相亲的即视感是闹哪样啊?拜托别用那么艳羡的语气说出这种引人遐思的话啊。现在女生和女生之间也不能随便般配的好吗?郝欢乐抓了两个金灿灿的小橘子,恶狠狠的塞进淮经理厚厚的手掌中,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
闻人语倒是淡定的多,似乎没看到郝欢乐憋红脸的含羞带怒的窘态,默默地从万能的包包里掏出一本书细细看来。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了进来,为她完美的轮廓勾勒出一层淡金的光彩,更显灵秀脱尘,美得恍若画中。
咫尺之隔的郝欢乐看得如痴如醉,更觉得那人优秀得遥不可及。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虔诚而又贪婪,仿佛看着一场浮华美梦。美人品书,我赏美人,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等等,好像有什么乱入了,画风不太对啊。郝欢乐揉了揉眼睛,凑近了看,闻人语手中捧着的那本书封面上竟出现了三个无比熟悉的逗比:王大锤?叫兽?小子墨?细看书名:《万万没想到:生活才是戏剧》!
我去!真是万万没想到!闻人冰山女大王你用这么恬静优雅的表情看着国民逗比小说,这样真的好吗?郝欢乐嘴角抽搐,如梦如幻的意境被深深的违合感打败了。
“怎么?感兴趣?”闻人语注意到双眼圆睁的郝欢乐,很慷慨的从包包里掏出好几册书,那些熟悉的书名一下子就把郝欢乐砸傻了。
郝欢乐扶额叹息,心里的吐槽爆棚到几乎能发射元槽弹了:“你那是叮当猫的乾坤袋么,怎么装得下那么多东西?不对,要吐槽的不是这个!你那都是些神马书?什么《荒川爆笑团》、《暴漫全册》、《搞笑日和》、《十万个冷笑话》……真是够了!节操呢?人家《凤凰花》里萧女王喜欢看全套喜羊羊也就罢了,你个腹黑冰山假仙喜好的居然全是**丝挚爱到底几个意思?一旦接受这种设定,想想还挺带感呢——个鬼啊,完全不忍直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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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在这个点不自信和愧疚啊!“只是没想到你会看这样的书。律师不是很讲究专业素养,不断提升么?”白领精英冷面女王不应看的是财经报道或律法论述,再不济你装下文艺看《读者》也成啊,就算看全是英文的时装杂志我也不会觉得你装13的,真的。
“那些书我自然也会看,只是没这些有意思。”
“有意思?”
“难道你不喜欢?”
“喜欢喜欢,完全是我的菜啊。第一次看到实体书真的有点小激动呢。以前都眼巴巴的看着神经比大腿粗的空手套白狼一个劲的晒。”
“神经比大腿粗?”
“那是我的好基友,不,网上认识的好朋友,跟我一样喜欢这种类型的动漫小说,经常一起追番刷b站的。”
“神经比大腿粗?”语气又莫名的森冷了一分。
“只是个比喻,那人就是比较女汉(**)纸(丝)。嘿嘿。”闻人女王大概是不喜欢自己在背后说人坏话,郝欢乐忙生硬的转移话题,“我尤其喜欢十冷,还看了大电影的。真没想到寒舞这样的美御姐脑动会开得那么大。”
“哦,美御姐?”莫名的威压再次透过清冷的声音传来。
“咳咳,寒舞这个小丫头片子构思还是挺奇葩的。”郝欢乐严肃正经的纠正。
“确实,挺有意思的。刚出的手游也不赖。”闻人女王表示肯定。
“你居然也在玩手游?”
“嗯,我在生了个球那区,你在哪区”
郝欢乐对冰山女王从云端上下来化身女大王的**丝行为已经免疫了,本着天下冷迷一家亲的良好心态,和女大王愉悦的畅谈起来:“我在年轻少妇区玩得萝莉号。我还第一次为游戏充值了,就为了女王大人的一句‘带我走’——呃”不妙啊,一不小心说得有点多了。郝欢乐偷偷打量起闻人女大王,依旧神色淡淡,自己究竟心虚个什么劲。
“哦,原来小欢欢喜欢妖媚型的女人啊?”平静的语气,说出的话却着实吓人得紧。
“喜欢那角色,挺搞笑的,和小金刚在一起很般配很养眼啊。哈哈哈。”哈个鬼啊,差点就吓尿了,什么叫喜欢女人啊,要不要那么一针见血啊。
“咦?你表情怎么那么古怪?害怕我?”闻人语故作惊讶的问道。
“怎么可能怕你?我可是有六块腹肌的总攻……攻……公司仰卧起坐女子赛第一名。”这是说多错多的节奏吗?差点就暴露了。郝欢乐又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看向女王,希望她可别听出什么端倪才好。迎面就是一双秋水深瞳,目光灼灼,带着审视与探究,似要将人看透,在眼底深处,似乎还藏着微微一丝的失望?郝欢乐的心,瞬间被攥着紧紧的,一瞬不瞬着盯着闻人语那仿佛能决定她生死的樱唇。
果不其然,闻人女大王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居然不是皮皮虾剥皮比赛第一名,让人好生失望。”
郝欢乐的心再次从嗓子眼落将下来,心里说不出是放松还是失落,也懒得吐槽王大锤的相亲梗,反而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女大王,你喜欢王大锤这样的逗比吗?”
“我是喜欢一个逗比,喜欢很久了,比喜欢锤锤还早哦。”闻人语说完,微微的笑了,全不似先前的缥缈虚浮,而是带着几分羞意,柔柔的笑了。
郝欢乐第一次瞧见这模样的闻人语,心里面突然密密麻麻地酸楚非常,原来她的心底真的有人,而且很久很久了。到底是哪个混蛋逗比,这么好的姑娘也能轻易放过?那是特么的大傻比好么?手心攥得死紧,嘴上却装做不在意道:“是哪个逗比出现得比王大锤还早啊?大王你不会重口味的暗恋叫兽吧?人家有女盆友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闻人语闻言拿眼睨她,那一眼太过复杂,直看得郝欢乐偏头躲开。像是早就料到一般,闻人语轻声低叹,“除非那人亲口拒绝,不然我不会放弃的。还有,我不喜欢光头。”
郝欢乐的心,狠狠地一颤。不会放弃吗?那么我呢?你需要的人不是我,我又有什么资格,盼着与你无畏同行?不过今时今日起,至少让我暂时分担你的失落与忧愁,直到你得偿所愿,无虑无忧。
“还好,这说明你三观还有救,没放弃治疗,真乖。”郝欢乐伸出手,轻轻的,煞有介事的在那清瘦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飞快的抱走女王放在桌上的杯子,丢下一句“我给你打水去”,便顺着自己内心的狼籍,落荒而逃。
还是要逃吗?闻人语望着那人匆匆奔逃的背影,涩然一笑,逗比。
郝欢乐一路跌跌撞撞的来到接水处,前边已有一个拉着四五岁孩子的少妇在打水。忽听一声惊呼,原来那淘气孩子挣开了大人,眼看着就要被滚烫的热水浇个正着。郝欢乐眼疾手快,一把拽过孩子,可手背还是免不了被热水淋到,立马红了一片。
“小哥,真是谢谢你啊。不不,真是对不住你啊,姑娘。不过孩子小不懂事,挨烫也活该,正好是个教训。”少妇一把扯过吓懵的孩子,劈头就是一顿骂,吓得孩子哭声震天的同时,还一脸戒备的盯着郝欢乐。
郝欢乐皱了皱眉,也只是劝道,“把孩子带来接水很危险的,下次还是先把孩子托管了给别人再来打水吧。”
看郝欢乐没有索赔的意思,少妇的神色才放松下来,随即委屈的控诉:“孩子他爸就打那坐着玩手机,什么也不干。姑娘,以后结了婚你就知道了,女人真是命苦啊,天生伺候人的命。”
“路是自己选的,命是自己造的。”郝欢乐丢下喋喋不休的少妇,干脆利落的打水走人。这话是很久以前,空手套白狼对她说的。每个人所走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步步相连,走下去就成了命。没有天生的命,只有自己种的因,自己结的果。少妇如此,自已亦如此。看着手腕上那串似乎黯淡下来的手链,郝欢乐笑得苦涩。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了,喜欢了很久很久,而自己与她认识还不到一周,甚至才第二次见面,还未开始,便已结束。可就算这样,她还是抗拒不了自己的心,想要陪着她走下去。当年那样求而不得的悲剧又要上演了么?不过她和当年那个她不同,她不会高高在上,不再遥不可及,她接地气,她甚至喜欢上一个逗比。这样的好姑娘,是值得人珍惜爱护,拼尽全力去守护她的笑颜的。反正自己单身狗一个,就当给自己找个精神信仰吧。自己这株壮硕的老雏菊,只管安心朝她开放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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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3章 烫伤小手郝欢乐
当调整好心态的郝欢乐回到座位时,闻人语已经拿着手机打游戏了。郝欢乐凑近了看,居然雷轰塔刷到十五层了。女大王的操作十分熟练,cd计算和攻防分配都让郝欢乐叹为观止。终于在一次成功拉起濒死的黄飞鸿后忍不住高声赞到:“女大王你的白大奶真厉害!”话音刚落便觉得背脊一凉,娇躯一震,似乎数十道视线齐刷刷向自己射来,有震惊,有恐慌,有嫌弃,有厌恶,看女流氓的眼神让郝欢乐都想振臂高呼“冤枉啊”。连忙向脸上也沾染了些许红晕的闻人语解释,“我是说你的奶大白……呸,大白奶……哎呀,还是不对,白雪公主技能点满了吧,拉人拉得那个厉害。”全是弹幕党惹的货,天天白大奶白大奶的刷满屏,好好的白雪公主就有了这么一个接地气的简称。同为十冷笑友,应该不介意吧。
好在闻人女大王除了脸色微红外并无异样,只平静的刷完副本,后略显神秘的将手机往郝欢乐眼前一送。郝欢乐瞪大眼睛一看,更加不淡定了,难以置信的指着屏幕,低声惊呼“36d军团,你居然凑齐了?”顾名思义,36d指的是男人向往女人艳羡的傲人胸围,所以36d军团自然是指游戏中波涛汹涌惊涛骇浪的女子组成的阵容,也是十冷中最没节操的阵容之一。郝欢乐一直以为只有怪蜀黍才会费心凑齐的神奇阵容居然大大方方的出现在眼前,还出自一位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假仙之手,简直丧失!她真想提着她的衣襟摇晃“女大王你何止是接地气?你都low到地心了好吗?你还我的冰山女王!”
似乎听到她的内心吐槽,闻人语淡淡一笑“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那一定是你节操碎掉的声音。”郝欢乐没好气的回嘴,心中郁结的情绪因斗嘴莫名疏解了好多。“节操碎掉的不是你么?”闻人语狡黠的眨了眨眼,意有所指。郝欢乐循着她的目光,也落到了自己点到屏幕的手指上,那无辜的手指此刻正好死不死戳在了敖光号称游戏里最大的mm上。“诶呀我去!”她赶紧像火烧般缩回了指头,忐忑不安的望向好整以暇就等着这一出的女大王。
却见一张放大的俏脸凑近眼前,甜香、清新,似曾相识的气息沁润鼻尖,闻人语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深邃的目光似要将她吸入那片冰眸,使她无处遁逃,“果然如此,我终于发现你的秘密了。”
郝欢乐听到自己的心咯噔一响,被看穿了吗?明明一直在掩饰自己对她的感情啊。对上心尖的那人,果然全无招架之力吗半晌才强作镇定,嗫嚅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冒犯的,只是情不自禁——”
“原来你喜欢大胸。”
两人几乎同时发声,都因对方的话微微一怔。随即,闻人语十分不给面子的嗤笑出声,几缕调皮的发丝居然毫不客气的蹭到了郝欢乐的脸上。“情不自禁喜欢大胸”的郝欢乐窘得真想跳窗而逃,看着那花枝乱颤的人儿又恨得牙痒,嘴上慌不识措的反驳:“谁喜欢大胸了,我喜欢的明明是——”不知怎么的眼神就自顾自的飘向那人胸前。那人穿着宽松的连帽衫,不显一丝拖沓,更衬得纤巧细致,胸前鼓鼓的撑起一片,让那本该萌萌哒的蓝胖子也意外的妩媚起来。“咳咳咳”,郝欢乐不自在的清咳,连忙收回目光,“明明是二葫那样的贫胸萌妹子,可以傲娇的宣布‘我贫胸我骄傲,我为国家省布料’。”“原来如此”闻人语附和的点头,接口到:“同病相怜引起的惺惺相惜么?”目光还不怀好意的逡巡在某人略显含蓄的胸前。
饶是郝欢乐脸皮再厚,也经不住让人如此打量重点部位,脸上烧红一片,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紧紧护住了小含蓄。却不想下一刻,手上一疼,一股不小的力道将她的手急急拉开,稳稳的搁在另一只莹白如玉的手上。
“什么时候受的伤?”闻人语笑意全无,一张冷脸隐含雷霆,秀眉微蹙,目光直直地钉在郝欢乐有些狰狞的手背上,清冷的声音也透出几分怒意。
“刚才打水时不小心烫到了。”郝欢乐的气场瞬间弱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心被闻人语细腻微凉的掌心托住,手背是火辣辣的灼痛,让她一阵恍惚,既有受宠若惊的激动,又有火烧火燎的剧痛,像是惩罚自己先前未作任何处理。她只好扯开一丝苦笑,“也不是很疼,随便冲下凉水就好了。嘶——”
闻人语握着她的手突然一紧,疼得她当场抽气。“现在知道痛了?以为你再路痴也走不出这车厢才没跟着,没想到打个水还能带了伤回来。”女王大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郝欢乐伏低了脑袋乖乖受训,不知怎么的,尽管这样的教训毫无营养毫不温柔,但那清冷的声音伴着熟悉的气息沁入耳中,竟是说不出的受用。“难不成我真的是个m?”郝欢乐在心里默默的质疑。随即托着的她的手突然滑至腕间,抓着她就往外走。
“诶?上哪去?”郝欢乐问得有些茫然。
“冲凉水。”闻人语头也不回。
“诶,我自己去就行了。伤的是手不是脚。”郝欢乐微微挣扎。
闻人语听而不闻,手上又加了力道。
开什么玩笑,这么大个人还让人拽着上厕所,她的老脸往哪搁?现在刚好是下午三点多,最容易困乏的时候,她们这黑白配这么一闹,让多少百无聊赖闲吃懒喝的人瞬间目露精光,八卦的眼神会盯着她们相握的手,好色的目光会贪婪的追逐她的冰山女王。这也是郝欢乐最不爽的地方,她三两步跨上前,脊背像竹节般挺立,狠狠的瞪视那些浑浊的目光。虽然个头不够,约摸矮了不穿高跟鞋的女王5公分,但效果还是出来了,至少女王放下速度,默默的任她走在身前。
郝欢乐趁热打铁,不死心的又加了一句,“手机,你的手机还在桌上呢。”
闻人语脚步微顿,回头扫了一眼懒懒瘫在座位上的淮经理。也许她的目光太过冰寒,昏昏欲睡的淮经理打了个激灵,连忙站起身道,“闻人律师你放心,手机我替你看着,什么东西都保管丢不了。”换回一句淡淡的“有劳。”
一路来到取水处,闻人语还是没有放手的意思。“我自己也可以……”郝欢乐还没抽回手,手腕又被紧紧扣住,闻人语置若罔闻,抓过郝欢乐的手细细冲洗,水流开得很小,顺着她手背的骨节蜿蜒流动,轻轻缓缓的漫过她的伤口。有些刺痛,有些冰凉,却让人舍不得挣开。郝欢乐索性顺从心意细细欣赏闻人语的样子,她的侧脸精致完美,因目光的专注添了份真实,使她看起来不再那么淡然出尘。两人手腕处淡色水晶润了水色,愈发的晶亮剔透,轻触在一起,乍一眼望去,还以为是一根红线缠绕在两手之间。也许是看得太入神,或是怀着几分故意,冲洗过后郝欢乐还是愣愣的杵在那里,闻人语也不唤她,只熟练的牵上那人的手,不动声色的将人牵走。
回了位,闻人语神奇地从包包里翻出了烫伤膏,细细地抹在郝欢乐已经起泡的手背上。郝欢乐这次没有再说“我自己可以的”,而是乖乖的任闻人语摆弄。冰凉的膏药让灼痛的伤口更为敏感,郝欢乐倒抽了口冷气,这简直是火辣辣的冰爽啊。不过比起伤势,她更在意这盒刚开封的烫伤药。一般人出差带药也就带些藿香正气水、保济丸、感冒药和消炎药这类的,谁会把未开封的烫伤药带上啊。她想着想着,却也随口问出:“闻人你怎么会把这药都带上了呢?未卜先知?”
闻人语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仍注视着那道狰狞的伤口,清冷的声音中多了一分淡淡的苦意,“给人备着备着就习惯了。”
果然是那个人吗?也只有提到那人,你才会露出那样落寞的表情。郝欢乐的心也跟着泛起苦意,却还是牵起嘴角笑到:“那人是锅炉工还是新东方大厨啊,怎么老被烫到?”
“都不是,只是个乐于助人的傻瓜罢了。每天至少往水房打两次水。有时来早了,生怕那水没烧开,还作死的伸手去试。”闻人语眉结微皱,似回忆,似不满。
那算什么,我也会啊。哪个水龙头出的水更热水柱更聚拢我都分得出。郝欢乐心里暗暗吐槽,深深不满那个受闻人青睐的幸运儿,嘴上说出的又是别的话“暖男一个啊,那闻人你就因为被那一壶壶热水融化了,开始贤惠的为他备药了。”语气微酸,提水这活自己可没少干,可惜同人不同命啊。
“可不是为我提的,那人忠心得狠,眼里从来只有一个人。”声音依旧清冷平淡,但在郝欢乐手背上的手却陡然加了力道,她抬起头,深深的望着她,目光却又像透过她,望向那遥远的过去。
郝欢乐突然吃痛,差点就失声痛呼,但闻人语飘渺的目光却让她的心口狠狠一颤,她咬着牙,一动也不动,任伤口继续受压,心中却因闻人语眼中不设防的脆弱硌得生疼。“你这样的一个好姑娘,哪个不长眼的白痴居然看不上,巴巴的给狐狸精迷住了。”所以男人真是一种没品位目光短浅的生物。
闻人语不置可否,仍看着她,或一直未在看她,她轻声缓语,清冷的声音里流露了几分温柔,“她确实是个白痴,大冷天的居然把热水全让给那人,自己窝在废弃的公共洗浴室里洗冷水澡,洗出来全身都泛白烟了还僵着笑脸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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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4章 惊现秘密郝欢乐
“有个冬天那谁热水壶被偷了,我还不是天天冲冷水?那个冬天我还第一次看到雪呢。”郝欢乐低声咕哝,再次列举有利证据证明自己不比那人差。“我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弱女子,还不是战胜了霜雪严寒?他一个大男人冲下凉算得了什么?只要在洗澡前用冷水多拍打下身体各处,洗的时候就真心不觉得冷了,洗完后身子热乎乎的,所以才会冒白烟啊。”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郝欢乐一下子被头脑内窜出的妄想吓懵了。洗完澡后冒白烟,那必须是在刚穿上衣服没多久才看得到而且光线不能太足。“废弃的公共洗浴室,冒白烟,僵着笑脸……”联系在一起信息量就大了!只有在比较阴暗的地方近距离并且及时的看,才能看到白烟,而被看的人只回以僵笑,说明并不排斥。闻人女王绝不可能去偷窥一大老爷们儿洗澡,而且对方也发现了并回以一笑,在门口巴巴守着也完全说不通。唯一能够解释得通的只能是——闻人语心心念念的人竟是一个女生,而且这女生还全心全意地喜欢着另一个女生(没听说有女生巴巴为男生打水的)。贵圈真乱,好狗血,窥破真相的郝欢乐顿时心乱如麻:闻人喜欢女生,那是不是说明我也……不可能的,她说过只要对方不直接拒绝,她是不会放弃的。轻轻抽回被闻人语托住上药的手,问出口的却是无关紧要的话:“那么后来,你的药送出去了?是不是连着冻伤膏一起?”
想不到这句明显的玩笑却让闻人语身体一僵,眼里滑过一丝慌乱躲闪,她垂眼避过郝欢乐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才像为自己攫取了足够的勇气,“没有,后来我搬出去了。”声音极轻极低,那丝固有的清冷已然碎裂,恍若一缕微风过耳并不存在,却还是如晴天霹雳般炸响在郝欢乐的心间。
搬出去对女大学生而言意味着什么,郝欢乐再清楚不过了。大二、大三时系里的女生就以各种借口和男友陆续搬出校外,过上了未婚享受已婚待遇的日子。就连女神,不,那时还没有女神的说法,姑且叫做公主吧。就连郝欢乐那纯洁骄傲的小公主,也曾在一次带她去了一个原室友的校外小窝聚餐后,禁不住携手逛菜市,素手做羹汤的浪漫温馨,竟也有意无意的对她说到:“郝欢乐,干脆我们也搬出去住吧。”“郝欢乐清楚的记得,那时公主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三分天真,三分憧憬,三分娇憨,还有一分讳莫如深的诱惑。当时的她,能做的只有大张着口拼命喘气,像条缺氧的鱼,仿佛置身于铺天盖地的幸福泡沫中,是震惊,是狂喜,是怀疑,更多的是不知所措。搬出去对年轻的她们意味着什么,她不敢想,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直到腿侧的牛仔裤都要抓烂了,才终于鼓起勇气,迎面直视那人的眼睛。早在很久以前,她就不太敢看她的眼睛,因她太过耀眼夺目,更怕她看穿自己眼底积蓄的感情。而那次,她终于面对她,费力的吐出一个焦灼不安又重逾千钧的“好”。然而,小公主脸上明媚的笑容却因这个好字一点点的冷凝下来,灿若星辰的眸子覆上了一层慌乱与戒备。一股冷意粗暴迅捷的直达心底,冻彻全身,仿佛连灵魂都在打颤,于是郝欢乐听到自己虚弱无力的声音“好晚了,我们赶紧回校吧。不然热水没了就糟了。”“对呀,我今天还要洗头呢。记得给我多打一壶。”小公主似乎很满意她的及时补救,脸上的笑容再次舒展,绚丽夺目,像夜空中最璀璨的烟花,美轮美奂,遥不可及。再然后,她的小公主终于也在大三的下学期和她的王子搬出去了。她在校外偶而遇到裸着光洁后背,穿着系带肚兜,热裤人字拖的她,刺得她的眼里一片酸涩。她们真的越行越远了,远到连背影都几乎认不出了。
“香烟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扑克牌。让一让啊让一让。”耳熟能详的吆喝将郝欢乐从遥远的思绪中拉回。脚下略微颠簸的触感和乘务员越行越远的背影让她有些恍惚,像是从时光隧道突然走出一般,有种难言的失落和缺失。
她下意识的去寻找闻人语,只见她早已换了姿势。侧倚着车壁,一条腿微微蜷起,搭在车壁的凸起上,一手支在脸侧,静静望着窗外。倒映在窗上的表情模糊不清,连秋水明眸也失去了神采,仿佛所有的一切皆不入眼,只是单纯的睁眼,明明只是再随意不过的一个姿势,却揪得郝欢乐的心生生发疼。
看来陷入回忆的人并不止自己。闻人语之前只提了句搬出去,自己就不可避免的想到那苦涩难言的往事,更何况是明明有意中人却无法告白,还和别的人一起搬出去的闻人语?那人明明该皎若云间月,皚若天边雪,清雅高洁,又为什么要和自己不喜欢的人搬出去呢?郝欢乐瞧着闻人语略微有些颓唐的身影,恨不得拥入怀中好好安慰,却终不敢打扰,只能握紧手心,默默地看着。我在这里啊,就在这里啊。只要你回头就能看到,不管有怎样的隐情,有怎样的过去,我会一直在这里。
此时火车刚巧驶入隧道,视野有一瞬间的黑暗,郝欢乐突然心慌得厉害,这种感觉直到闻人语再次出现在视线中也未消散。闻人语仿佛融入了明明暗暗的光影中,似乎一不注意就会消失无踪。她单薄的身影好像与记忆深处某个轮廓似曾相识,但很快又被郝欢乐抛于脑后。比起过去,她更关心现在。
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郝欢乐屈身向前,半蹲着给闻人语解鞋带。这一动作自然打断了闻人语的放空。她漠然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却又怕踢到郝欢乐,只好略微的挣扎,“你在做什么?”
“你这样的姿势坐久了会累的,我给你换个轻松的剖史。”郝欢乐头也没抬,手上动作飞快,话音刚落便将闻人羽的小腿移至自己的座位上,人则弯腰立在一旁,双手轻轻在上敲打揉捏。隔着厚厚的牛仔裤呢,所以千万别误会她的居心啊。
“我自己可以的。”闻人语颇不自在,正欲伸手拂去那在自己小腿上不断挪移的手,却瞥见那人红透的耳尖,心绪就莫名的轻快起来,她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必诈。小欢子,所谋何事,还不快从实招来?”
郝欢乐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扬起一张扭捏笑脸,“大王明察啊。小女子可是真真为报大王此前赠药之恩,才自荐拙手一双,为大王舒筋解乏。”说完,还故作娇羞的冲闻人语抛了媚眼。
“演技太浮夸。差评。”
“不要啊官人,嬷嬷要是知道奴家怠慢了官人,会让奴家真真受苦的。”郝欢乐越演越嗨,咬着袖子说完,还无比哀怨的望了一眼正在与一碗方便面做斗争的淮经理,直吓得他呛出了眼泪。才又楚楚可怜欲拒还迎的望向噙着笑意看戏的闻人语,“既然官人不满意奴家的手艺,奴家只好卖身不卖艺,以身相许了。”说到这一句,她早就做好了被吐槽长相的准备了,能让闻人开心一刻,就是值得的,哪怕她终不是那个能打开她心扉之人,甚至连分担愁苦也不够格,那么,不如利用在她身侧之时,为她创造更多的快乐。
“噢?那先让小爷儿我仔细打量一番”,闻人语也来了兴致,痞痞地挑了下眉,眼波流转,那张淡然雅致的脸上便瞬间风流肆意,她纤细的指尖轻轻挑起某人的下巴,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颇有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的风范了。
来了,来了。郝欢乐在心底打气,坚持住,无论评价多毒舌,也千万别了崩坏表情。
却见那人一点点的凑近,表情温柔,声音魅惑:“啧啧,肤若凝脂,眉如远黛,目若星辰,唇似点绛,腰若拂柳……”她每说一字,就离她更近一分,每近一分,熟悉的香味就更浓一分,每浓一分,郝欢乐的心跳就更快一分,每快一分,郝欢乐的面上就更红一分。
终于连那人的发丝都不羁的调戏到她憋得快炸掉的脸上了。郝欢乐偷偷咽了下口水,慌不识措的谦虚辩道“官人过谦了,奴家哪有那么好?”
“纤恰合度,艳若桃李,这些词汇你居然都很好的避过了。”
“嘎?”
不待郝欢乐细细品味那笑意盈盈的人话里的意味,身旁便响起了阵急促的笑“噗哈哈哈”。
循声望去,原来是对面座位那戴着棒球帽一直低头玩手机的短发女生笑得欢快,她虽捂着嘴,眼泪却毫不客气的笑出来了,“不好意思啊没憋住,你们继续、继续。”说完还冲郝欢乐拼命眨眼,表情略显猥琐,白瞎了一张顶秀气的脸。
“你——”郝欢乐哭笑不得,她费尽心思,出卖色相为博佳人一笑,却便宜了个看戏的,看戏也就罢了,别出声呀,她可是巴巴看着女王大人唇角慢慢勾起来,差一点就倾城一笑了,结果被简单粗暴的“噗哈哈”打断了。
“没关系,真没打扰到我。可以理解的。”对面那人还一副我大度开怀毫不介意的表情,自说自话一通,甚至偷偷的把两个大拇指隐晦的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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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5章 二欢相见郝欢乐
“李——言——欢”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声音里带了几分薄怒几分娇气。发声的是坐在那人旁边的一位御姐,栗色的卷发,一副顶大的□□镜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巴。估计是个美人儿。至于是否属实,郝欢乐可没心思确认,又不是自己媳妇儿,长什么样和她有毛关系?当然闻人语虽也不是她郝家媳妇儿,但她就喜欢盯着人家看,她乐意!
听到叫唤,原本还自得其乐yy得一脸荡漾的李言欢,连忙像打了鸡血似的凑到那美御姐身边,眼里亮晶晶的,“二小姐,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你终于不气了?”那模样像极了摇晃尾巴讨喜主人的小哈巴狗。
只见那美御姐虽然还冷着一张脸看似不为所动,一只手却毫不客气的揭下那人帽子,熟稔的覆上对方额角,轻轻为其拭去薄汗。嘴上埋怨,“一头汗了还戴什么破帽子。”
那叫李言欢一脸愉悦,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不是配合你低调么?”
“就你这长相本身就是天然隐身术了,往人群里一钻,任谁都记不住。”二小姐脾气没消,仍再嫌弃,手上的动作却温柔至极。却突然在耳朵上轻轻一扭,“让你写的检讨书写完了吗?”变脸之神速,令郝欢乐在一旁都看得心惊胆战。
“那啥,在写在写。”那李言欢闻言手一抖,对上墨镜后的眼睛,忙磨磨蹭蹭的把丢在座位上平板老实上交。
“写了快一天了才7000字?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错误?”二小姐继续发威,纤纤玉指如战戟似的点得那李言欢头如捣蒜。
“可是3万字的检讨是不是太多了些?臣妾做不到啊。”
“噗”这回憋不住笑的可轮到郝欢乐了,不怪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活的拉拉,她表示异常激动,再看了这么一出野蛮娇妻大虐妻奴的人间喜剧,自然就hold不住笑场了。这两人间的气场与互动,再看不出点端倪简直对不起她硬盘里的百合小说。
那李言欢的小白脸微微一红,回了她个鬼脸,轻轻搂过她家二小姐,小心翼翼除去墨镜,对上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才温言软语的哄到“你都坐这么久了,先休息一下吧”。
“我不管,总之你什么时候写完,我就什么时候下车。”摘下墨镜的美御姐瞬间化身大号萝莉,傲娇的回了一句,便乖乖的靠上专享的人肉膝枕。
女生间的互动本就亲密,所以即便是枕膝而睡也不显突兀,倒是非常养眼。让郝欢乐非常羡慕,没有一丝被亮瞎眼的难过,反倒陡然升起一丝微小的希望。
察觉到她的目光,膝枕的主人冲她扬起一个胜利的微笑,干净的目光透出支持与鼓励,然后又老老实实的埋头打游戏,不对,码字去了。
郝欢乐还在走神,边上突然伸过一只手,将她轻轻拉到座位上。“站了这么久,也该坐下休息了。”闻人语淡淡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郝欢乐看着闻人语已然回复的坐姿,心里惴惴不安。忙向前挪了挪屁股,只坐了1/3,“我没关系的,你再放平腿休息一会儿?”
“该休息的是你。”郝欢乐脸上诚惶诚恐的表情令闻人语不块,她弯腰探去,伸手就要捞郝欢乐的脚,吓得郝欢乐连连避让。“鞋子脱了。”女王直接下令。
“欸?我这真不行。我这脚可有浓郁的地方特色,轻易不外露的。”郝欢乐挠着头皮急道,她可不敢让女王大人给她揉腿,膝枕什么的更是想都不敢想。
“香港脚。”对面低头码字的李言欢随口接到。
这是我的梗呀。郝欢乐恨恨咬牙,再接再厉,“还有我里头的袜子也见不得光……”
“前头卖生姜后头卖咸鸭蛋呗。”李言欢又在插嘴。
欸?又来?郝欢乐怒目而视,李言欢这才赔笑的吐了吐舌头,“真不是故意的,就是那梗放得刚刚好,不吐不快。”
不待郝欢乐反击,一只美丽灵巧的手在某人腰间优雅一扭,便见那人秀气的脸皱成了一个烂苦瓜。
“李言欢,你很闲是吧?是不是我要求的字数太少了?”二小姐的声音慵懒骄横,手上改扭为揉,一双流光溢彩的大眼睛扫向郝欢乐她们那方,确切的说是飞快掠过郝欢乐,望向一边沉默的闻人语,意味深长相视一笑,便又缩回李言欢的怀里去了。
郝欢乐瞧得疑惑,但见闻人语脸上浅淡的笑意,登时又不乐意了。明明是我的梗,被对面那个逗比抢先了一步而已,槽糕,忘了女王喜欢逗比的。“女王你别对着她笑啊,她虽然逗比,却有主了,还带刺儿的。”心里这么焦急的想着,一个没留神竟从嘴里跑出来了。完蛋了,一开腔就得罪了俩,还带了那么浓的醋味。
“唉哟喂,这味儿酸得,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会感冒了。”果然,李言欢首先发难,只是一脸贱笑没维持多久就又皱成一团,腰间的软肉都快扭成麻花了,尽管那小手温柔的时候很**。“咳咳”李言欢脸上莫名一红,随即又恢复了一派正经神色,在小小的平板上奋指疾书。
郝欢乐心虚的望向闻人语,果然又是那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表情。
“我就是喜欢逗比,不可以吗?”她冰凉的指尖探过来捏了捏她的耳垂,却像□□般燃得她瞬间红透。
“可以。”她听到自己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及雷鸣般的心跳。
终于熬到了夜幕降临,李言欢还是心疼她家二小姐熬火车太辛苦,连哄带求甚至装头疼把她的大号萝莉拐下了车。下车前,又借口让郝欢乐帮拿行李,在车门口冲她挤眉弄眼,“冰山女王不好对付,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努力什么,我们又不是……”“还不是?那也快了吧,我看她对你也不像无意啊。”“人家心里有人,摇号排队都轮不上我。”“啧啧,这怨妇脸,她心里有人你就不会努力挤进去了?还是就打算这样一脸哀怨地陪她守寡了?”“可是……”“没什么可是,可是是懦夫的口头禅,虽然,但是才是你需要的。”于是露出个明快的笑脸,被她家二小姐拽走了。
“不是说头疼么,还闲聊那么久?”
“瞧着有眼缘就多说了几句。怎么样,我这红娘还行不?”
“彼此都有情意,不过就是还有隔阖。这可是她们两人的事,别掺和太多了。”
“对对对,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俩那么默契的。就像你知我不是真的头疼而是心疼你坐火车,而我知你坐火车不是真吃醋只是想延迟回去的时间而已。”
“那你还骗我下车?”
“不就是见你父亲么?维伊都通过考验拐跑了你爹的心头肉,我这能有多难?”
“像我这样不受宠的便宜女儿随随便便就打发出去了,对吧?”
“对啊。啊!不对,我不是这意思……”
“限你今晚就把情书写完,不然一个月都不准进我的房!”
“不要啊。诶哟,我头疼,真的头疼啊。”
待两人吵吵闹闹渐行渐远,郝欢乐才走回车厢。那两人感情真好,明明气质迥异,一个似富贵人家,一个似市井小民,在一起竟意外的和谐。闻人语和自己,是否真能像她们那样?虽然她的心里有人了,但是我也可以走进她的心么?狭窄的通道在眼前延伸,颠簸动荡,晦暗不明,但她知道,路的尽头,闻人语在。
对面的座位上换成一对母女,十来岁的女孩子对硬座环境抱怨不停,她的母亲则打水泡面忙前忙后。尽管怨言有些夸张,但仍让郝欢乐的脸一层层黯下来。如果不是她出的馊主意,坚持函商或电话协商,闻人也许就不用来,再不济,也该是打飞的而不是跟她这种职场小透明挤硬座。看了一眼第三次补卧铺票失败的淮经理,郝欢乐更为愧疚。
许是她眼里的怨念太重,刺激到淮经理挫败的心,“你行你上啊,现在的人一有空铺就抢得跟选秀似的,一个比一个更苦逼更柔弱,不参加好声音还真浪费了。”
郝欢乐可没心思回句,“我就不上,我就bb”,而是转向闻人语,嗫嚅“真不好意思,本想着给你补票的,结果三次都没成。”
闻人语神色微变,声音也冷了下来,“我不习惯躺在别人睡过的地方。”
郝欢乐的脸上顿时血色尽褪,“对不起,你这样的身份本该飞过去的,不,说不定根本不必来。都是我的错……”
“郝小姐,既然你这么在意你所谓的身份,那我还是和淮经理换个座位,两个公司泾渭分明才对。”闻人语话音刚落便随即起身,还没站稳,手腕就让人抓住了,力道有些大,却成功让她脸上恢复了些暖色。
“闻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有些担心你。”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三字几乎低不可闻。
“谢谢你的关心,可我同样也会在意你啊。还是你迫不及待地想和我在卧铺挤一晚?”闻人语挑眉轻笑,成功的吓得那人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看到苍白的小脸瞬间爆红,闻人语满意的笑了,“论辛苦,现在可远远比不上大学时期赶火车的时候。”她似乎还有意无意的扫了对面那边抱怨边享受母亲照顾的女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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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6章 水土不服郝欢乐
郝欢乐心有灵犀,眼珠子滴溜一转,嗓子放大,声情并茂的讲起了学生党赶火车的酷刑:
“我上大学的时候,运气好要坐上39个小时的火车,运气不好遇上暴雨啊,随时随地停车避让啊啥的,那熬上43个小时那也是可以理解必须接受的。”
“当然时间长点耽误了青春可是小事,车上那炼狱式的折磨才是真真销//魂的。尤其春运,简直是灾难了。三人座绝对塞上五人,两人座那也必须容下三个半人。别以为有票就了不起了,那也只能保住屁股勉强不离座,却挡不住汹涌澎湃的春运大军。过道处,水房处,吸烟处,厕所里全是人,但凡能容下半只脚的地方,绝对连只苍蝇也飞不过了。所以即便座位底下躺了个彪形大汉或**美妇,也别大惊小怪的,管住自己的屁就好,哪怕阻止不了为了人身安全也必须调成振动模式。”
“挤一挤也就当抱团取暖了,虽然副作用是整个人下了车就馊得跟臭风酸菜似的,但不用在意细节嘛,回去搓掉几层皮就又香香白白了。所以火车上最可怕的不是像压缩饼干那样干挤着,而是你要在这几乎凝滞的空间移动时,才是最大的考验。”
“即便挤成相片了,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杀出重围。所能做的只有等待。当乘务员叫卖的天籁之声响起,紧紧跟着他的步伐,才是突破层层血/肉之躯的唯一方式。还需记得要先敲门暗示厕所里的乘客出来,自己进去解决私人恩怨后又把地理位置还给人家后,你还得缩成片等着那魂萦梦牵的叫卖再次响起,才能在踩着尸体而过的悲壮感中走回属于你某部位的那一丁点儿地盘。”
“这就最痛苦了吗?太天真了,少年郎。”郝欢乐咋咋嘴,意味深长地看了对面脸色发青的女生,“吃饭时间才是最煎熬的。各种方便面的香味,各种汗臭味,各种奶娃子擦不干净的屎臭味,还有最可怕的,臭脚丫子味的升级版——泡在热水里的臭脚丫子味。就是有些彪形大汉喜欢提个桶上车,桶里白酒香烟凉菜熟食,一到饭点,吃食掏出,热水兑个半桶,大脚往里一塞,那画面的震撼感和浓郁的味道扑灭而来,真是光看着就让人胃海翻腾,头晕目眩,恨不能连忙得场重感冒自带鼻塞效果。\\\\\\\\\\\\\\\\\\\\\\\\\\\\\\\”
“那你怎么过的?”
“我那时改属骆驼了,两天一夜半瓶矿泉水都喝不到。嘿嘿,厉害吧。”郝欢乐得意洋洋,才注意到问话的对象一脸严肃,呃,闻人?!
“你那是自找的。家里给你买卧铺,你非要把钱省下来买特产。哪次去学校不是蛇皮袋加大纸箱,亏你那小身板受得住。”淮经理忍不住插/嘴了。
郝欢乐突然心虚得厉害,只糊弄一句,“我这不是给同学带的吗?出门靠朋友,总得打点一下吧。”
“你要那么圆滑,现在的系数就不会只是0.9了。”淮经理不以为然。
“这不是同学多么,一人一把也就没了。”郝欢乐避过闻人语依旧没移开的目光,声音又低下去几分。其实全部都给了一个人,甚至在路上就坏了大半,可每一次,还总是卯足了劲千山万水的给她送去。一骑红尘妃子笑,大抵也是如此吧。
“你的同学真幸福。”闻人语的声音淡淡的,一如她淡淡的表情,却让郝欢乐不知如何接话。
“那姐姐你是怎么捱过硬座的?”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却是对面的小女生被之前夸张的描述吓坏了,忐忑不安的请教硬座攻略了。
“现在只要保证手机有足够的电量,火车基本不难捱了。像我以前那种只能玩贪吃蛇的老机子,基本只能靠看储存好的短信来打发时光。幸好我发短信喜欢凑够70个字,结合回复的看起来也挺有故事性的。”
“没手机的时候呢?”闻人语并未因提到短信时那人脸上淡淡的落寞而放过她。
郝欢乐深深地望向闻人语,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何表情,但她从闻人语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安稳地搁置于深邃的墨玉中心,心下一片宁静,便卸去所有的防备,“没有手机就偷偷地想象:心里的那个人就在自己身边。这样就不会觉得太辛苦了。不过也不能总是想……”
“哪怕只是想象,也舍不得她遭这份罪,所以连想都不敢想太久,对么?”
“你怎么知道?”
“傻瓜。”
“诶?”郝欢乐望着肩膀上突然多出的脑袋,话都说不全了。
“安静。我只是想试一试你说的方法。”闻人语调整好一个舒服的姿势,便靠着郝欢乐的肩膀闭眼假寐。精致的五官由于睡态多了份清雅柔和,使人不忍打扰。
试着想那人就在身边吗?把我想象成那个人吗?郝欢乐心里酸酸甜甜,纠结得直嚷嚷,可近距离看到闻人语淡淡的眼圈,只嘟囔一句“试用期过了就自觉离开,不然可要收费的”,便挺//胸收腹的调整姿势,让那人安心睡个好觉。
虽然她的肩膀让人一靠就自动发软,但这次不能怂,她咬着牙给自己打气,脸上的温度却越烧越高,闻人语的发香里带着一缕别的香气,熏得她迷迷糊糊,竟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睡去。第五次补票终于成功归来的郝经理望了望头抵头,肩靠肩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耸耸肩,便欢乐的朝唯一的卧铺飞奔了。
尽管火车最终晚点了一小时四十分才到达k市,但果然如闻人语预料那般,对方以在开会为由拒绝见面,无人接待不说,只在电话里打发她们自己寻酒店待上一天,妥妥的下马威。
即便没有如当年那样煎熬,但二十几个小时坐下来也是相当够呛的。于是一行人草草吃了饭,便在房间里休整了。
淮经理给她们开的是一间标间。别的都好,就是这透明浴室磨砂玻璃墙是几个意思!这么□□裸的暧昧,就算是女生和女生也会尴尬的好吗?郝欢乐尽量不去看那也许发生过不少马塞克情节的浴室,一边慢吞吞的收拾东西,一边懊悔之前火车上的气氛太过美好,自己差点向闻人语出柜。自从无意间窥破闻人语喜欢过女生,心里便一直七上八下:我也喜欢女生啊,说出来会不会更亲近一些?不过她也许并不知道我知道她喜欢女子的事,说出来不会更突兀吗?而且最后在火车上与闻人语头靠头睡觉这种事,醒来很尴尬很狂喜有木有……
“这款就不错,挺适合你的。”淡淡的冷香晕染开来,一只纤细莹白的手正轻巧的挑起一小块布片,在郝欢乐眼前悠悠摇曳。
“啊,谢谢。”还在走神的郝欢乐随手接过,却在看清了那布片上的小黄鸭时大惊失色,像攥了烫手山芋一样丢也不是,拿也不是。烧红的脸上只能看两排到晶白的牙,“你——你怎么拿我内裤”
闻人语无辜摊手,\\\\\\\”我看你一进房就在那摆弄内衣裤了,怕你再挑下去天都要亮了,便出于好心向你伸出善意的援手。尽管——我也不知道这清一色的小黄鸭有什么区别。\\\\\\\”
补刀!这绝对是补刀!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眼底就要流泻出来的笑意。颜值高就是犯规,明明只是戏谑的眼神,那星星点点的眸光还是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郝欢乐只能视线下移,这一移可不得了。
闻人语竟是才沐浴出来,长发微湿,柔顺的铺散而下,如墨玉浮香,明明萦绕鼻间,细嗅却若有若无,清幽至极,偏又撩人心弦。一袭水蓝轻纱睡裙,更衬得肌肤如雪似玉,娉娉婷婷,宛若空谷幽兰。
郝欢乐不由看得痴了。偏有人对自己的魅力犹不自知,竟冲她清浅一笑。那唇角微微勾起的一瞬,似带起无限风情。郝欢乐只觉得鼻子有些发痒,随手一抹,手上却莫名一湿:鲜艳、温热,居然是鼻血。
“水土不服!一定是水土不服!”她慌忙爬起,一抬头视线偏又对上闻人语精致的锁骨,以及下面深深的沟壑!因为起势太猛,差点撞上那人的两团盈盈香雪,沐浴露混着另一种冷香袭来,勾得那鼻子又蹭蹭的往外冒血。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滚进浴室,“嘭”的把门一关,瞅着镜子中那个脸色通红鼻头狼狈的怂样怒骂:“你激动个什么劲!她有的你难道没有吗?”
说完,扒开衣领,嗯嗯,锁骨间的倒八字倒也挺不错的,再到——沟?女人嘛,挤挤总是有的。郝欢乐努力摆弄了几个pose,无奈某处生得太过含蓄,简直不忍直视。“人家那叫深沟诱惑,你这都快平成月匈台了。还有那形状、那香味——”打住,郝欢乐一巴掌拍醒自己,怎么又歪到那人脖子以下不能言说之处上了,单身三十年的荷尔蒙失调突发症么
一想到闻人语穿着水蓝睡裙的样子,她不由得打了个激灵,真是看走眼了,哪里是仙气飘飘的空谷幽兰啊,那唇只轻轻一挑,秒变魅惑无双蓝色妖姬有木有啊。啊啊啊,受不了了!她赶紧打开喷头,边冷得跳脚,边让冰凉的水冲去脑海里那些不要不要的羞羞片段。
她不知道的事,她嘴里的蓝色妖姬看着胸前一小点抹红,似笑非笑,若有所思。
待鸵鸟郝欢乐从冷水热水的不断交替冲刷中沐浴出来,闻人语已经坐在床上对着笔电整理明天要谈判的内容了。看她出来,头也没回,只随手指向茶几,“给你冲了杯下火茶。”
郝欢乐乖乖应了,边摸着鼻子喝茶,边围观女王工作。不得不说,那句认真的女人最性感果真是至理名言。精致的侧脸,曼妙的轮廓,配上严肃的眼神,紧抿的唇角,当真是禁欲与诱惑的反差下的极致美感。明明喝着茶,竟又觉得喉中干渴,郝欢乐不敢再看,连忙掏出最佳伴侣小米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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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7章 大被同眠郝欢乐
十六
群里刷了一溜的好人一生平安。女王又在群里派福利了。郝欢乐跟了个队形刚想荡/漾的下载,就见青楼老鸨惨呼“诶哟我去。怎么全是清水文?这篇‘红烛摇曳,一夜缠绵。那篇\\\'她与她一同倒入帐中,鸳鸯交颈,被浪翻滚\\\'。还有更绝的‘她们拥吻着,脖子以下没了’。这些文我追过,当时还是有肉的,怎么现在连肉香都没了。女王,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自己把文给改和谐了”“对,既不尊重作者,又不尊重读者,使不得啊。求完整版ora”玉面书生附和。丐帮弟子:“为人师表,你这么说真的好么?”萝莉刺客:“师胡你捍卫真理据理力争实在太帅了,找到完整版的务必共享啊。”丐帮弟子:“……”吟游诗人:“小乞丐,你居然嫌弃□□了?不知道是谁发明了快速看肉秘籍,只要搜索‘吻’、‘口申口今’\\\\\\\\\\\\\\\'等关键字就能愉快的阅读了”郝欢乐看了眼仍在关注笔电的闻人语,莫名心虚:“==呃,我今天还真不想看。\\\\\\\\\\\\\\\”青楼老鸨:“你不是怕看多了流鼻血吧?”“噗”郝欢乐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胡说什么呢?人家有下火茶喝。”
青楼老鸨:“……”
吟游诗人:“……我好像”
玉面书生:“……我好像知道了”
萝莉刺客:“……我好像知道了什么”
丐帮弟子:“……我不是那个意思,相信我。”
青楼老鸨:“怪不得今晚的文没肉吃,原来是特意为某人私人定制的。”
请叫我女王大人:“只是河蟹时期,非常对待罢了。不过那位流鼻血的,下次需要我共享下火茶么?”
我去。这刀补得。郝欢乐表示很无奈:“上火的人要好好休息了,各位继续嗨。”
喝光了茶,郝欢乐也投桃报李,递了盒纯牛奶给闻人语。
“那个,喝来助眠的,我想睡在新地方会不会择床?”
“那你呢?”
“我不喜欢喝奶制品,我妈偷偷塞给我的,再说我还上火呢,不能太补了。”
生怕被拒绝,郝欢乐立马钻上自己的床,倒头便睡,只把后背对着闻人语。
闻人语看着床上的鸵鸟,无奈摇头,“我在火车上就睡得挺好。”
隐约声音传进耳中,郝欢乐翻了个身“什么?你说什么?”
“没什么,睡吧。”
于是很快,房间里一片漆黑安静。唯二的光源,便是她二人的手机屏幕,还在尽职闪烁。
“她怎么还不睡呢?是为了不影响我休息才将个案从笔电上移到手机上做么?我的本意是想让她早点休息的。”郝欢乐看着另一张床上的闻人语,担忧的与空手套白狼聊扣扣。
“我怎么会知道。想关心人就自己去说啊。再这猜一晚上你都不用睡觉了。”对方的回答似乎有些漫不经心,远没有隔壁床的闻人语反应快。刚响起一声提示音,她就似乎微微一动,估计在和什么人聊得投入。
“原来她不是在工作,是在和人聊天啊。啥人那么没素质,有什么事不能第二天再说,非要扰人休息。她也是,不是说律师时间很宝贵么,怎么还有时间浪费在和网友聊扣扣上?”
消息刚发出去,便听到隔壁床溢出一声轻笑。闻人语似乎聊得很开心呢。她却莫名的心塞。
但空手套白狼似乎并不能理解她此时苦逼的心情,“好重的醋味。你这么哀怨你家闻人知道么?不乐意你就向她明说啊。就算不敢表白,说声早点休息也行啊。于公于私,合情合理。”
“可是这样,不会太暧昧么?”
“罗嗦,难道比起她的身体,你更在意这些有的没的?”
“是身体健康,你别给我偷换概念。”
“你……我发誓我绝没想到那么多,倒是你脑子里想的啥”
\\\\\\\\\\\\\\\”啊啊啊,我今天流鼻血了我会告诉你吗我刚看到她笑时牵起的唇角就突然受不了了,还我的节操啊!”
半晌,对方只发来两个字:“色狼”。
郝欢乐恼羞成怒,索性扔下手机豁然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闻人语侧躺的背影。是她的错觉吗?她似乎看到闻人语陡然一僵。
“什么事?”闻人语的声音还是那般清冷平静,成功打散了郝欢乐那突如其来却又少得可怜的勇气与冲动。是啊,她又有什么立场吃醋、发脾气?更不用说关心了。那一定是她很在意的人,才让她在工作以后还腾出时间、精力与之聊天。可那人也太不懂事了,闻人语坐了那么久的火车,即便精神力再强,身体也是疲惫的,怎么就不能体谅下,少说几句废话,让她早些休息?如若是我,如若是我……终究不是我。想起闻人语在火车上回忆那人的神情,回想起她坚定的说“再也不放开”,郝欢乐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沉郁,“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我起床上厕所呢。”随后头也不抬得躲进厕所,关门的一瞬似乎听到一声低叹,但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洗了好几把脸,把心火浇得透心凉后,郝欢乐才缓慢走出,可眼前光景却让她懵了:一室亮堂,闻人语竟连枕头带被子的躺在她床上,美丽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谁来告诉她这是神马状况,吓死宝宝了。她用力揉了揉眼,是她刚躺的床没错。她的手机、枕头、被子还在,只是多了一套床品,外加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当然并不是说美人正媚态百出的勾引自己,相反人家连条胳膊都没露出来,只是一头如瀑青丝散在洁白的枕头上,愈发黑得耀眼。再对上那双好看的眼睛,让她的心又漏跳了几拍。
“我不小心把牛奶洒床上了,所以只能借用一半你的床了。”闻人语语气淡淡,似乎在说很平常的事。
“什么?”郝欢乐惊呼一声,看到隔壁床上的奶渍,大脑不由有点短路,“呃,你睡床,我随意。”
“你随意?”闻人语不悦地皱眉。
“我打地铺就好,呃,我睡相不好,和你睡不太适合。”郝欢乐心虚解释。
“不必。”闻人语说完便起身,利索地叠被子。
“你干啥?”这架势有点不妙啊。
“我去总台再订一间房就是了。还有,酒店可不比家里,不能随意打地铺的。”闻人语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别啊。都这么晚了,不如我们就凑合一晚吧。”郝欢乐急忙冲上去阻止,丝毫没注意措辞。
“凑合?”闻人语冷笑一声,“郝小姐你是有多厌恶我?还是不勉强你与我同寝了。”
“别——,我是怕影响了你休息,你在火车上就没睡好,现在还不能舒服的睡。\\\\\\\\\\\\\\\”
“你怎么知道我睡不好?在火车上那么挤不也都睡着了么?”
“那,我晚上要是打呼噜或者踢腿,你可一定要叫醒我。”郝欢乐不忍再和偶尔别扭的闻人语耗下去,直接钻进了被子,躺成几乎九十度侧身,为闻人语留下一大半空间。”
“离那么远,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郝欢乐身子一僵,心里暗暗叫苦:冤枉啊,我是怕我忍不住吃了你。嘴上却道:“我习惯侧身睡了。”半天不见闻人语上来,只好放松身子躺好,占去一半的床位。
闻人语这才侧身躺下,同样背对郝欢乐。但身上的热气和冷香却仿佛穿透被子传来,熏得郝欢乐背上一片麻软。心里那些无从出口的怨气也消逝在氤氲的夜色中。她艰难地移动手指,给空手套白狼发信息,“怎么办,我好像要沦陷了。”
然而再没有人回复她。而隔壁床上的另一只孤零零的手机,正在忽明忽暗的闪烁着信号。
一室昏暗,同床而眠。
朗月疏星,风吟虫鸣。是在记忆中大学里的操场。郝欢乐此刻正坐在操场边上的双杠上晒月亮,身边是心心念念的美人儿。正可谓花前月下,良辰美景,好不快哉。喜得她眉眼弯弯,嘴角都快抑制不住的堆起来,想起自己正在扮演的角色,不由得轻咳一声,压下喜色,温言劝慰“你没有错,是他欺瞒你在先,你只是坚持自我。”
那人眼神通透,并无泪痕,只有些百无聊赖,“就是,他自己说从未谈过恋爱的,结果前女友还在扣扣里闪着,幸好我发现及时了。”
“就是就是,别人吃过的草,我们小公主怎么能看得上?不着急,咱不着急啊。我广大单身党一水的高副帅,这不巴巴地盼着您的青眼么?”即便是玩笑,郝欢乐的心里还是那么的梗了一下。
“少来,说得本小姐跟逛青楼找小倌似的。”那人故作凶狠的轻拍了一下她的脑门,那手却顺势溜到了她的下巴,青葱似的手指轻佻一勾,“你说,怎么就没遇上人像你这样,感情是空白的呢?这样我于他就能是独一无二的了。”
你于我便是独一无二的啊,郝欢乐任话堵在心里,让那人依偎在自己的肩膀看星星,看月亮,聊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尽管这样的依赖仅来源于那人的失恋并发症,一遇到新的恋情便会消失殆尽,但至少,这一刻,她们是相依的。
郝欢乐在双杆上坐了很久很久,久到那人从她边上离开,久到那人与新的男友一起在球场打球,久到连他们的笑闹声都听不到了,偌大的操场上终于只剩下一个她。她仍然坐在双杆上,那双杆却仿佛越长越高,托得她也越来越高。就这样隐在黑暗中也好,至少不用再看她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了。郝欢乐如释重负,任由自己被周围的黑暗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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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8章 情侣套装郝欢乐
十七
“跳下来,我接着你。”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
郝欢乐摇头,“不,她的笑容太耀眼,会刺伤我的。”
“那就努力过得比她好就行了。”那个声音淡如流风,却令郝欢乐莫名的动摇了。
“我真的可以么?我没钱没貌没权,这么多年增长的就只有年龄而已。”
一声轻叹,“我有啊。所以,下来吧。”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啊?”郝欢乐还在与那声音争辩,却不知怎的摔了下来。
在漆黑中无声坠落,直到撞到一个温暖舒适散发着淡淡冷香的怀抱。是怀抱吧?好久不曾与人这般亲近的郝欢乐如是想,却也不做挣扎。反正是梦而已,谁在乎?别问她为什么知道是在梦里,就凭她多年梦到那人的经验来谈,只要和那人一沾边,甭管看似有多真实,那也不过是场梦而已。
所以,当郝欢乐被尿意憋醒,不得不缺氧的睁开眼时,硬是被眼前的情况震惊了!这是张放大的俏脸!眉如远山,眼若星辰流光。咳咳,尽管此刻闭着看不到,但那细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上投下美好的弧形。秀气笔挺的鼻梁,微翘的薄唇因睡眠的缘故显得水润柔嫩。郝欢乐不自觉地吞下口水,才慌不迭地的发现:这是位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没错,可错在她是闻人语啊!尽管她的睡颜安静温婉,淡淡的晨曦透过窗帘,为她洒下一层淡淡的柔光,拂去了平日的高冷,但她一定确定以及肯定还是那个闻人语啊。其实是闻人语也没什么,昨晚确实是躺一张床上睡的,可同床不代表共枕啊?!现在她手抱腿缠跟八爪鱼似的把人家摁怀里算么事?
自己那床薄被早不知何时踹床底下了,巴巴挤进人家被里不算,还结结实实地搂上了。万一她醒来发现了,保不齐给自己赏个大耳瓜子。
想到这,郝欢乐随手抽了自己一下。清脆的响声在宁静的早晨尤为响亮。于是那双好看的眼睛便倏地睁开,果真灿若星辰,明若秋水。
郝欢乐顾不上欣赏,慌乱中弱弱地来了句“我在打蚊子,吵醒你了?”
闻人语并不搭话,眼里有微微的愠色。
郝欢乐心里发怵,却忘了自己的腿还毫不客气的绞着别个的。
“今天约了九点协商的,我该起了。你还要再睡会吗?”
“不用不用,我早醒了。”作为从不赖床的好宝宝,郝欢乐表示睡眠充足。
“那……”闻人语将视线移到互相交叠的腿上。
郝欢乐赶紧滚下床,“这个这个,那个那个……”被抓了现行,怎么解释啊。
“好了,再搓下去,大腿都要搓烂了。”闻人语一把拍开郝欢乐因紧张而死命搓大腿的手,施施然洗漱去了。
她好像不是因为我的猥琐睡姿生气呢。擦肩而过丢下的一眼嗔视里,似乎还带了丝羞意。
正当郝欢乐还杵在床边琢磨闻人语初醒为嘛不悦时,闻人语对着镜子轻拍粉色渐弥的脸,本想让那人先起才装睡的,没料会等来惊天动地的一声响。那傻瓜半边脸都抽红了,对自己也能下那么重的手!不过本来就是个只会折磨自己的傻瓜。想到这,闻人语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所以,当郝欢乐穿着公司发的只在迎检或庆祝时必备的工作服——白衬衣黑西裤,裤袋里鼓鼓囊囊,在闻人语前晃荡时,被她一手指头勾到眼前。
“坐下!”女王发号施令了。
还在为睡姿门忐忑的案犯立马听命,正襟危坐如临大敌。
“拿来。”大敌命令她缴出武器,不对,冰冷的目光聚焦在她口袋里不小心露出来的一抹亮色上,案犯战战兢兢半推半就的从口袋掏出了一条土豪金的领带。没错,金灿灿的亮瞎眼,这可不是她的品味,只怪领导太王霸,给他们配了乡土气息扑面而来的行头。
“嗯,真丑”,闻人语接过领带随手一扔,随即拆开一条藕荷色银云暗纹的新领带,手指翻飞,为某个难得一身正装的人系领带。
“我们公司的领带和衣服一样是统一的,淮经理那条和我一样。”言下之意,我还是戴回土豪金吧。受宠若惊的人低声嗫嚅,生怕自己的不识好歹激怒佳人。
“没事,男女有别。再说这领带也是买衣服的赠品。”闻人语头也没抬,仍在专注手中的物事。
郝欢乐看着一身藕荷色职业装的闻人语,白净的脸上渐渐烧红。这一刻,她莫名想到了“你的衣服我的领带,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穿情侣装慢慢到老。我负责权倾天下,你负责笑靥如花”的梗,当时还觉得作秀,如今落到自己身上,不禁又羞又喜,心中软成一片。
于是不经意赞到:“闻人语你系领带的手法好娴熟啊。”
话音刚落,只觉得那素手一僵,脖子上的力道也随之一重,连带呼吸也不那么顺畅了。
咋那么嘴欠呢?郝欢乐恨不得再给自己一耳光。手法娴熟也就是闻人语经常替人打领带咯。那人不会是她从大学就一直喜欢至今的女生,那就只能是大学同居的那个男生或是别的其他人了,明明有喜欢的人,却要为别的人做这般亲密之事。想到这里,郝欢乐觉得不但呼吸不畅了,连心都堵得慌。
似乎发觉了郝欢乐的不对劲,闻人语对着她脑门屈指一弹,“想什么呢?我刚工作那会也是天天西装领带的,从网上学的教程,久了自然熟能生巧。”
但给自己系与给别人系是完全不同的啊,有些人甚至要给自己系个大概,才取下来套别人脖子上的。不过这也是最好的答案了,不是么?郝欢乐挤出一丝笑,“我也是从空手套白狼给的视频上学的呢。”便顺手按红领巾的系法把领带结了,假装不在意闻人语幽深的眼神。
“这里的早餐真不错哦。”淮经理在餐桌前挥舞着雪白的胖手,土豪金领带在胸前熠熠生辉,如小太阳般硬生生地令郝下属与大律师的气氛回暖。还心大的补一句“小郝你的领带真不错,这样看起来才像我的跟班嘛,够机灵。”
敢情土豪金成了领导标配了?郝欢乐呵呵以对,望着胸前低调淡雅的领带,心里愈发愧疚。无论闻人语之前为谁系过领带,是自愿的还是不得已为之,那终究是她自己的选择。她郝欢乐仗着不经意间窥视了一些隐秘,就能视她的好意真心不顾,却对她的过往质疑,进而无端迁怒了么?同坐硬座,同床相依,同色领带,人家是真心把你当朋友了。郝欢乐,你真混帐!
郝欢乐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抬眼望见闻人语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碗,心里仿佛又被刺了一下。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腾地从位置上站起,抓过闻人语的碗,专心对付那刚上桌热气腾腾又滑不溜秋的米粉。末了,又眼疾手快地给夹上好几片锅烧肉,端给人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谢谢,还有对不起,趁热吃。”
话音刚落,闻人语的目光就胶上来了。还是一样深沉,眼底的神采却又星星点点的流露出来。“很适合你。”她的话同样不着边,又径自从碗中挑了两片肉夹入郝欢乐碗中,“你上火,早上不宜吃太油。吃两片就差不多了。”
郝欢乐的脸就腾的烧起来了。不同于大碗的公筷,闻人语用的是私筷。她居然用自己的筷子夹给她!还提什么上火流鼻血!一定是故意的!果然还是生气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可一对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郝欢乐的心陡然一软,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啃着薄薄的肉片。那味道,果然别有一番风味。
心大的淮经理原来被郝欢乐夺食的举动吓到了,听到闻人语勒令其不能多吃肉时才放下心来,以之前1.5倍的速度认真进食,全然不知对面二人你来我往的小小猫腻。
果不其然,当一行人不紧不慢的来到x公司,对方便以正在开会为由,只让前台将他们引入接待室,便玩起了不管不顾的心理战。他们也不介意,闻人语又拿出笔电忙自己的,淮经理则埋在股市里不亦乐乎,反而是与这起业务最无关的郝欢乐急得心肝胆疼。作为职位小透明实务大忙人的郝欢乐,正被各种连环夺命call骚扰得上窜下跳。什么某某文件在哪个抽屉,某合同审批到哪个程序,某单运输运价是多少钱,但凡需要动手翻找或动脑思考的问题,办公室的皇亲国戚祖宗少爷们通通选择了电话求助的方式。当着经理的面,郝欢乐还没胆子以开会或信号不好糊弄过去,只好边远程遥控各种事件,边肉疼她的漫游。
终于在郝欢乐电话遥控遥远家乡的同事翻找她第三个侧柜最右手边最底层最深色文件夹里最下边那份文件时,接待室迎面一行三五人缓缓而来。为首脑门光肚子大的那位,按常理推算就是该公司老总了,他身边那位金丝眼镜大背头古龙香倒三角白衬衣倒是比较型男,只是那经典的橙色彩虹紧身裤让郝欢乐心下暗暗揣测:莫不是传说中的铁汉受?然而这同志间美好热情的猜想很快就瞬间幻灭。
原因就在他像泥团那样黏在闻人语手上那毛茸茸的爪子上。我去!腕表大了不起啊,镶钻亮瞎眼又怎样?一嘴前后鼻音不分翘平舌乱用的普通话着实不普通,海龟就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沾便宜了吗?别以为起个又臭又长的英文名就洋气上了,我还叫沃德天.维森陌.拉莫帅.帅德.布耀布耀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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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9章 吃醋拼酒郝欢乐
闻人语的眼底渐渐凝冰,郝欢乐护主心切,暗吼一句“该出手时就出手啊”,忍着恶心双手死命将那毛手从那纤纤素手中扒拉下来。动作狂野,眼泛花痴,笑得一脸垂涎谄媚:“密死特马迈克,久仰久仰,能和您这样的大海龟合作,真是我们公司的荣幸啊。”
嫩豆腐还没吃够就被扒开的马迈克相当不爽,尤其被冠上个中西合璧城乡结合的称呼后,古铜色的脸上仿佛又涂了层煤灰,恨不得一把撕了胸前的工牌。“马督凌”那三中字可怜兮兮的瘫在威风凌凌的洋文下,怎么就还是个被不长眼的看到了呢?正欲发作,对上一张笑盈盈的小脸,秀眉淡目温温和和的还真让人生不出火气来。罢了罢了,城乡结合也比西游记里那家喻户晓的马都灵要来的好。当即一番虚伪推辞:“哪里哪里,不过就是在国外多读几年书多考了几本证而已”,面色谦逊眼神倨傲,内心戏彪到新高度:“姑娘,尽管你很崇拜很景仰我,一双小手捧着我的手如获至宝般,但你长得素,实在太素了,胸无二两肉,真不是我的菜,所以我只能优雅中透着疏离,谦和里夹着份冷漠,成为你高高在上仰望膜拜的男神。”
郝欢乐也想不到横插一杠会起到这种神奇的效果,只见那毛爪猩猩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竟定格为一副承蒙错爱可惜无缘各自珍重的情圣脸,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慈悲劲激得她一阵胃疼,只好假意娇羞垂下脸掩去抽搐的嘴角,把毛手往当了一会子背景的淮经理送去。
终于找到刷存在感的机会,淮经理目露凶光,嗷嗷嗷的就逮住了肥羊,不是,毛猩。于是大师兄兴(bei)高(bi)采(wu)烈(nai)地与二师兄就双方关系展开了亲切而友好的会晤,不是菜的郝欢乐陪着很对胃的女神则在一边闲闲的品着咖啡聊天,陪聊者则是剩下的那几个路人甲乙丙。
淮经理不愧是销售出身,十分钟下来不但把海龟忽悠出一脸的喜滋滋美洋洋,还很合适宜的捧出了那两叠沉甸甸的合同,嘴里说着请教,手里掏出笔墨,硬是塞进了海龟充斥古龙水味道的怀抱里。
那么问题又来了。谈判技术哪家强?冰山女王战海龟。于是闻人语换到了前线,郝欢乐还继续呆在后方打酱油。别怪她不上进,毕业那么多年了,连普通话都快兑上乡音了,更别提那远在太平洋的美利坚合众国的语言了。所以当海龟时不时蹦跶出一串串异国高深语言时,郝欢乐和淮经理只好略为尴尬的对视一眼,然后又继续努力摆出一副不错,不错,您接着说的严肃表情。而女王总会在海龟面露鄙夷就要发动会心一击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接下话题,用比海龟好听一百倍纯熟一百倍的语调反击回去。
我大女王实在太帅了!郝欢乐一边在心里疯狂点赞,一边星光闪闪地盯着闻人语。还别说,这一盯就让她盯出不对味来了。那毛海龟原本对女王是既欣赏又傲慢,还隐隐透露出不怀好意的觊觎,可自从他们提到个什么case,那海龟突然激动的跃起,一脸朝鲜女兵见到三胖的狂喜雀跃与难以置信,而闻人语则轻蹙眉结,眼中的复杂一闪而过。接下来就是一边倒的大好形势,对方不但免除了原本强纳于我方的几项责任,还主动让利两成,把淮经理也乐得像和马云攀上亲一般。唯有郝欢乐未被突然的胜利冲昏头脑,犹在琢磨着方才那略显突兀的一幕。可恨她水平太烂听不懂啊。多么痛的觉悟:书到用时方恨少,梅梅没有嫁李雷。
在欢乐祥和宾主尽欢及郝欢乐淡淡的不能与人言的忧桑中,一份崭新的合同成功敲定。然并卵,按□□定律,所有生意都需要经过一个叫做酒精杀场的洗礼才算圆满。尽管经验丰富的淮经理早借着品尝当地小吃为借口带着她们在敌营周边随意觅些吃食垫肚,机智的郝欢乐也悄悄往包里塞了几盒酸奶拿乔,但双方在那偌大的酒桌上一碰面,真真的以卵击石,一败涂地了。对方一行10人虎背熊腰嘴大肚圆,我方除了淮经理尚有一战之力外,就剩下一位仙气飘飘不识恍若人间烟火的冰山和一个前胸挤后背硬是没处装水的小身板,妥妥团灭的节奏啊。
两远方亲戚默契的一对眼,在对方不安的眼神中迅速交换意见:
这次注定鱼肉了啊?
敌众我寡,这次我可真护不住你了。自己注意点。
关键得护住闻人语。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不对,不能让女神吃酒又吃亏。那帮孙子你可给我盯紧了,别让他们借酒占了闻人的便宜。
那我负责吸引主力,你负责掩护后方。别勉强,实在不行了就装醉。
ok!为了部落,德玛西亚!
去吧,皮卡丘!
输人不输阵,两人分好工就立马加入推杯换盏的征战中。
玄乎的是,对方也好像比较顾忌闻人语,推到她面前的酒杯反而意外的少。只有毛海龟殷勤的唤来服务员,特绅士的为女士们满上自己私藏的什么82年版的低度的养颜玩意。好吧,吃货郝欢乐看着精致玻璃杯里色彩瑰丽透着温润水汽清香四溢的饮料就完全顾不上去记那串复杂的英文。
闻人语纤长细指捏着杯脚娴熟轻摇,轻浅的波纹柔柔荡开,仿佛她微扬的唇角。薄唇就着杯沿微抿,恍若落下一个瑰色的吻。美酒美人,堪称唯美。
也许神情太过自然,更让人觉得她天生如此高贵,优雅。至少,她临座的郝欢乐便是这么觉得的。刚兴高采烈灌下去的一大口清凉美味瞬间像隔夜酸奶那样在腹中发酵,逼得她的心又酸又涩,还止不住的胀痛。所谓咫尺天涯,原来便是如此。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并不会因主观上的刻意忽略而消失。哪怕离得再近看得再清,也不过隔了道冰冷的玻璃墙,固执的区分开两个世界。
从冰柜里取出来的酸奶大概已经潮了吧。挤压变形湿漉漉的盒装奶又怎么比得上正统高贵的洋酒?郝欢乐默默压了压身侧略显臃肿的包包,用不上你们了呢,我本用来挡酒的廉价秘密武器。看着频频论酒互动的两人,郝欢乐苦笑,看来是自己想错了呢。一个留洋精英,一个业界女王,才子佳人,一见钟情,这不是都写滥了的剧情么。又有我这打酱油的什么事?
不对,咱可是来喝酒的,可千万不能怂。于是,郝欢乐一改先前的欲拒还休,主动给自己满了一酒盅,说着场面话就挨个敬过去了。至于闻人语愈发冰冷的眸光,郝欢乐表示:唉,女王大人,您还是慢慢品你那龟孙孝敬的洋酒吧。那玩意估计一口就能抵掉我一个月工资呢。剩下的老白干,还是交给我等平头百姓好了。心里腹诽完还嫌不过瘾,索性操起酒盅提着杯就要杀入敌营。
却在起身的那一刻,手腕被另一只手紧紧抓住。那只手骨节分明,白皙纤细,腕间还挂着串熟悉的水晶链子,曾让郝欢乐一度沦为手控。只是现在怎么这么凉?郝欢乐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了。
“坐下。”闻人语的声音比手更冷。
干嘛?有了护花使者还不够,还缺个丫鬟布菜?郝欢乐瞪了回去,对上那凌厉的眼神,凛冽如刃,夹着怨怼,含着懊恼,甚至藏了丝慌乱?怎么可能?一定是自己多心了。郝欢乐垂下眼睑,不再对上那让她心疼得发颤的眼神,用自由的右手为闻人语盛了碗汤,又拿过闻人语的筷子,细细为她挑了些清淡爽口的菜,这才轻轻拍了拍那仍扣在腕间的手,嘴角弯起虚浮的笑:\\\\\\\”闻人律师,今天真是多亏了您啊。没您的帮忙,这顿庆祝饭我们xx还真吃不上呢。您先随意喝点汤暖暖胃,待我先陪各位xx的兄弟喝几盅,再好好敬您。\\\\\\\”
闻人语刚回暖的脸色又瞬间冷上几分,一把收回了手,噙了抹冷笑,“很好,郝欢乐你很好,那我就等着你这杯酒。”
郝欢乐有些狼狈的起身,逃离的一瞬似乎听到手链相碰的声音,恍若谁在沉重的低叹。
还没杀入敌阵,就被淮经理一把捞了过去。“你是不是喝高了?居然和闻人律师杠上了?敌我不分啊这是!”
“没事没事。我不过是激她应我一杯酒而已。这酒桌也有酒桌的规矩,敬酒也有个先来后到,只要我不去敬那杯,别人就得老实等着。”
“哎哟,不错哦。小脑瓜子倒挺灵光嘛。演技太好,我差点以为你们为了抢风头撕哔呢。不过你这样提着酒盅杀出来真的好么?你平时最多也就一圈的酒量而已。你这么豪爽你妈妈知道么?”
“只要你不告密我妈妈就不知道。两个人一起上总比一个人拼快一些。要不真等你喝趴下了,我们两个女的反而更不方便了。”郝欢乐稍稍一滞,语气颇有些幽凉,“再说了,我的酒量,可是当年用二锅头堆出来了。”
为什么她明明在笑,却让人莫名觉得凄凉?一个当年,一个二锅头,这藏了多少信息量啊。淮经理看着已经与人喝成一片的小表亲,困惑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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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20章 番上——酒量是怎样练成的〔上〕
酒量是种神奇的变量。比如上大学前的郝欢乐滴酒不沾,大学毕业后的郝欢乐喝不下三两杯就开始以茶代酒,而大学期间的郝欢乐却可以把二锅头倒进保温杯中,坐在宿舍一楼的巡查岗上,眼神放空,似要透过紧闭玻璃,穿透浓黑的夜色看到谁,却往往只能一口一口地呷上大半夜,对影言荒。
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沾酒的呢?郝欢乐每次回想起来,还真觉得有点无辜。那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夜晚,她在和某人经常去的那个一楼教室背单词,座位也挑的是时常坐的最后一排。本是最平常的一个晚自习,却硬是被两个不速之客惊扰的。
“瞧我给你占的位置不错吧?”低沉浑厚的男声,透着莫名愉悦与骄傲。
又有人把自习当成室内约会顺便要虐狗了吧。郝欢乐眼皮都没抬,这点程度的伤害不足道也。你们敢当众做羞羞的事,我就敢当岛国动作片看。
“太靠前了,就不能挑最后一排么?”女孩似乎不太满意,毕竟坐得太前了,容易产生被人从后盯着的错觉。
“这就害羞了?我还巴不得让所有人的看到我们在一起呢。”男生笑得毫不在意,声音竟又响了几分。
女孩撇下他,自己往后排走去。却在倒数几排前停下了脚步。她最熟悉的位置上坐着她最熟悉的人。明明是一个人,却仍然习惯性的隔空多占了两个位置。一人一个位置,中间留空放东西,比如她最喜欢的德芙,薯片,甚至还冒着热气的泡芙。她总是变着花样存着各样的惊喜在这间自习室里等着她。有时看累了,还会拉着她从后排的窗口跳出去,白天晒太阳躺草地,晚上遛小弯看电影……这里有着太多美好的回忆,而那二傻子却还总是振振有辞的吐槽情侣党:自习室里秀恩爱,不花门票又省电。摸摸手来亲亲嘴,仓老师的好学生。嘴角不觉得微微翘起,却牵扯出心底的一丝愧疚,她开始后悔今天突发奇想的来上晚自习了,又或是太过美好,总忍不住再体验一番。
郝欢乐早在第一时间便从那熟悉的女声里猜到了来人。甚至也条件反射地将头埋入字典后,想着避开这杀伤力10000的尴尬见面。正如某次在操场路过,无意间瞥见那个陪着男友在一群男生里打篮球的人,视线交错电光火石间,那人也是突然一猛子的蹲下,仓促突兀的避开完全不必要存在的遇见。是怕尴尬?是怕难过?是怕忆起曾经的美好?还是怕撕毁最后的温存?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两人仍会对突兀的相见感到相似的窘迫和难堪,郝欢乐突然觉得很好笑。于是她的脸就这么捂在字典上呜呜唔的笑出声来,笑得那人硬生生的停下脚步,无措地停在几米之外。
末了,郝欢乐随意的擦了把眼角的泪花,冲那人招手笑道“好巧,你也来这自习?”明明已经搬出校外了一个多月了,明明这里只剩下我双倍的回忆才对,为什么连最后的美好也要掠夺?
“是啊,快考四级了。你这次六级有把握吧?”对面那人稳了下情绪,也带着笑回答。
“报名图个心安而已,看累了刚想撤呢。你这次有高手指点,肯定能过了。”郝欢乐朝那正走过来的男生抬了抬下颚,不待回答,利落的收拾好东西,潇洒地翻过窗溜走了。
“你那同学真逗,8点半不到就撤了。咦,怎么还有零食拉下了?”男生从中间的抽屉里摸出一包薯片,“你们女孩子怎么都喜欢吃可比克的薯片呢?看来都很喜欢周董啊。”
“她?你跟她说《七里香》,她能扯到千里香豆腐汤,说到《秋刀鱼的味道》,她觉得五块钱烤一条好贵。唯一会唱那首《回到过去》,还是我逼着她上台演小品学会的。”女孩抢过那包薯片抱在怀中,语气中充满了不合时宜的缅怀,却也发觉了自己的失神,眉结轻蹙,不知不觉陷入的话题便噶然而止,“反正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人一样。”她语气冰冷的总结。
“没想到现在还有那么老土——呃,憨厚的人。”男生注意到女孩变了脸色,连忙改口。
憨厚形容一个女生合适么?女孩没有争辩,那个人固执得要死,明知不可能,明知不可以,却总做无谓的坚持。她突然觉得一刻也待不下去,仿佛多待一会,就会破坏了某种看不见却固有的坚持。这是曾是属于她与她的秘密领地啊,本不该让别的人介入的。
“欸?不是说今晚想来教室自习的么?你喜欢的后排也找到座了啊,还附赠零食。”男生嘴里虽念叨个不停,手下收拾东西的动作却也飞快。当然了,作为拿下小公主的王子,校草大人还是很体贴很绅士的。
教室门口,女孩回望了一眼空荡的座位,将重得咯手的薯片放进男生怀里,“不来了,再也不来这里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场沉重的告别。
“遵命,我的小公主。我们可以租一间更大的房间,布置个书房,不用来回跑浪费时间,有空调环境也要好些,还可以随时做听力练习。”男生的回答,宠溺又自信。
这边厢,郝欢乐潇洒的逃离目击现场后,神情落寞的晃回宿舍楼。自从新来的辅导员搬来后,宿舍楼提供出一间24小时通电的小房间,免去了考前通宵党在走廊熬夜k书的苦。不过位置小,光线暗,平时进去自习的人倒也不多。郝欢乐不想一个人回空荡荡的寝室,于是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正要翻看那字典有没有被眼泪湖了,就被对门寝室的王小艳拖起了。
“我们是纯洁的同学关系吧?”
“不然呢?失散多年的三胞胎姐妹?”
“得了吧,别现,知道你还有个双胞胎妹妹。我们还是老乡呢。”
“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刀。”郝欢乐机警地捂紧了口袋,“这才月中呢,我可没闲钱借你。”
“得了吧,姐现在还有闲钱,要请你喝酒呢。”
“除了喜酒,我啥酒都不喝的。你在这待几年,连本地话都没学到几句,学人喝什么酒啊。”
“20的人了还装什么纯,真给让人卖了还乐呵呵给人数钱呢。我酒都买好了,你赶紧来舍命。”
“敢情我只是你就近抓的壮丁啊。”郝欢乐还要龟毛,却发现王小艳微微发红的眼睛。这是,哭过了?
对不远处还在自习的麻花辫抱歉的点点头,半推半就地沦为陪/酒老妹。
原来王小艳是真心请她喝酒的。寝室的大方桌上雪花、二锅头、裕丰葡萄,除了酒还是酒,别说下酒好伴侣麻辣鲜香兔子头,或者物美价廉冷串串,再不济全国通用花生米,通通都没有,连粒瓜子皮都找不到。
“你的盛情邀请,实在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过了今晚,以后大闸蟹我都请得起。”
“啥?你不会被包养了吧?”
“包养你个头!姐这是自由恋爱!”
“好吧。自由恋爱怎么样了?”
“自由恋爱也不怎么样。不就有个人嘘寒问暖,晚上聊诗词歌赋人生哲学,早上当闹钟千里传音……”
妹纸,你确信是在闹矛盾不是秀恩爱吗?郝欢乐忍住吐槽,王小艳的男友是她高中同学,考到了临市的大学,知根知底的两人一年前好上后,就开始谈起不远不近的异地恋。据说双方家长都见过面了,就等着领了毕业证就领结婚证的,没想到都大三下学期了还闹这么一出。看来异地恋不靠谱啊,也不怪现在整层楼的女生都快搬空了,包括那个人。
“来,干杯。祝姐姐我明天开始新恋情。”
“什么?说了半天原来你是甩人的那位啊。都找到下家了还喝哪门子酒?”郝欢乐从走神中被换回,手里莫名多了一罐开了口的啤酒。
“不都说了是庆祝么?怎么,瞧不起姐姐?”王小艳的眼睛更红了,脸色难看得就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好,好,好。”老好人碰了一下对面一直举着的啤酒,自己也喝了一口。果然,不好喝。对面那位还真的一罐见底了,随意的往边上一放,又熟练的开了一罐。好家伙,这才多久,原来已经消灭3罐了。
“我甩了他,因为我找了个石工院的。”王小艳面无表情,无悲无喜,似乎理所当然,理应如此。
也确实理应如此。“石工院是香馍馍,毕业之后不用愁。招聘会上带家属,成家立业忒轻松。”这是石工院毕业生的真实写照,在招聘会上非常吃香,待遇从优,带着情侣一起签合同的比比皆是,甚至连房子公司也能提前给落实,就等着尊贵的学子们拎包入住了。所以每届大三,也被戏称为换侣季。石工院的学子们入学苦读了两三年,专业理论掌握得差不多了,才开始慢吞吞地物色对象。专业摆在那,前程一片好,还真不怕找不着对象。各种院系的好姑娘若是集合在一起,完全可以再建一个新的院系了,名曰:石工院附院。不过也有不接受诱惑的,比如她家的小公主,从大一至今,哪个院系没有追求者?还有外校挤破头的呢。石工院的又如何,她家小公主不接受就是不接受。还记得有个石工院的男生总是不死心的纠缠,前段日子终于认命了,牵了个娇俏的小姑娘故意在她面前晃。真是幼稚。我小公主岂会看上这么肤浅没气量的人?她看上的人,只会更优秀。一对璧人,天作之合啊。
“别光顾着喝酒,你听我说了没有?”
不就喝了你一点酒么?至于那么激动么。郝欢乐数了数自己这边的啤酒罐,有点小心虚。
“你说,我找个更有本事有什么错!”
“没错!”
“你说,我找个更适合的人有什么错!”
“没错!”
“光细心体贴有什么用?风雨相依比得生活安稳吃香喝辣么?”
“没错!”
“我今天的难过,是为了明天的好过!”
“没错!”
郝欢乐一边大声回应,一边灌下一口口烈酒。啤酒早喝光了,那二锅头就从喉咙里一路烧下去,仿佛把心都烧出个洞来。一面是火辣辣的肝肠寸断,一面又跟漏风似的寒意嗖嗖,反生出一股诡异的自虐似快感。那一晚,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只费力将挂着泪痕醉倒的老乡往床上推倒,抖开被子将人盖了,才丢下一室狼藉欲滚回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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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21章 番下——酒量是这样练成的〔下〕
番外2——酒量下
喝高了,钥匙插/了半天/硬是没找到锁眼,郝欢乐抵着门念叨:“进不去了,不要我了,进不去了。”
蓦地,一只同样透着凉意的手伸过来,牵着她就走。熟悉的伊卡璐洗发露的味道,淡淡的弥散开来。“是你么?你回来了!终于回来了。”郝欢乐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不受控制地攥紧了手,仿佛抓住了整个世界。
那身影陡然一僵,随即依旧不言不语的牵着她走。她引她进了另一间寝室。“原来不是你不要我,是我自己迷路了啊。郝欢乐笑得满足,努力扭身挪到那人身前,想再看一眼那张朝思暮想的脸。胃里却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她踉跄地冲进厕所。吐得天昏地暗一塌糊涂之后,两腿发软的郝欢乐才扶墙走了出来,尽管看眼前一片朦胧,她还是能分辨出对面那人的情绪很不好。吓得她直摆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脏的。我马上去清理干净。”一个转身就又往厕所钻去。没一会,又迷迷糊糊的钻出来,“拖把怎么不见了,我明明记得就在里边的。难道在阳台?”于是又朝阳台晃去。
与那人擦肩而过的一瞬,被人从后面紧紧拥住,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狠狠地箍在月要月复间。有温热的身体紧贴在微凉的后背,有柔软的发丝轻轻拂过脖颈,有似曾相识的气息将自己包围,令人忍不住的沉沦。
郝欢乐轻轻的握住那双安置在月要月复的手,微微一愣,“你瘦了”。又突然爆发“他对你不好么?他竟敢对你不好?他怎么能?怎么可以?”
背后的人不理会她的挣扎,将她死死圈在怀里。
郝欢乐的泪就这么流下了。“好,好,我不管你,不管你就是了。但是你一定要对自己好些,要按时吃饭,不要挑食,不要吃太多可爱多了,不要熬夜看小说,还有记得把热水袋拿上,虽然那里有空调,但你每月肚子疼的时候,捂着也会舒服些……”
“够了!别再说了。”身后传来闷闷的哽咽。
“你怎么连声音都变了?”郝欢乐扭头欲看,却遭到一只手的推拒。脸上冰凉的触感沁入了她的心,她却扬起最温柔的笑,“不想见就不见吧。我也不想让你看到这样子的我。你们结婚的时候记得千万别请我,我呢,既坐不了前男友席,又更不能挤前女友桌,哪都不合适,不合适啊。我们不合适啊。”她拍拍那只环住自己的手,“放开吧。我一身酒气的,脏。”
那人还真放手了。她脚步虚浮,突然眼睛一黑就断片了。
醒来时,居然是睡在翠花主席的寝室。
“翠花啊,我昨晚不是应该在206么?难道你半夜把我劫走的?”郝欢乐一脸惊悚的双手护月匈,不得了,连睡衣都换上了。
“你不睡这还能睡哪?”主席的声音稍稍一滞,又毫不在意的补上,“学人家借酒浇愁,连钥匙都不知丢哪里去了。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怎么你们老是这句,没创意。”
……粹华缓了一口气,“稀饭花卷给你打来了,记得中午吃饭堂给我刷卡。”
“居然还有保温壶。你真越来越贤惠了。再上个酸菜就完美了。”
“滚你。吃完了赶紧洗干净给老娘还回来,还有记得到楼下洗衣机里翻回你的衣服!”
“昨晚,是她回来了吗?”郝欢乐走到门口,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发颤的声音却出卖了她的假镇定。
“哪个她?”1米80的豪爽东北女汉子给出了敷衍的答案。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除了她我再也想不到别人了。”布满血丝的双眼倔强地凝视,含着小心翼翼的希翼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那是因为你既蠢又瞎!对上那双眼睛,还是忍住了内心的咆哮,按着那人昨晚的交待,含糊其辞:“我昨晚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换好睡衣抱着枕头靠在门口傻笑了。没看到人,但看得出你被照顾得不错。”
“她是担心我晚上没人照顾才把我带来了吧。但愿我没给她惹麻烦。”郝欢乐羞涩的揉着鼻子,嘴角却悄悄地弯起。
受宠若惊的忐忑与得偿所愿的满□□织在一张无辜的脸上,令粹华不忍心再看,只好佯装不耐把人赶了出去。隔着门都能听到郝欢乐愉悦的歌声“想回到过去……”连她这局外人都唏嘘不已。回到过去?可能么?真是天真得无耻。
那人的电话也在这时打来。这算什么事儿哟。
“人没事,一路哼着小曲咬着花卷回去了。”
“我按你的意思应付了她。她就原地复活了。可是这样真的好么?她绝对是误会了。”
“我虽然不理解这样的感情,但比起那人,更乐意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其实你完全可以告诉她真相的。怕她难过?我现在看她蒙在鼓里我更难过。”
“还有你真的有办法降低那件事的影响?那样她的保研就能顺利些了。艾玛,我真是操碎了心。你就不能干脆的告诉她真相?”
“谢谢你,学姐。那件事就交给我吧。只是她有她的执着,我亦有我的骄傲。现在的她与现在的我都不合适,我会努力让那一天到来的。清瘦的女孩挂了电话,厚厚的镜片遮住了她的表情。
“交代完后事了?”一个胖胖的女生轻佻地勾起她的下巴,傲慢地吐了个烟圈,“但愿我们合作愉快,否则我不介意多一个玩物。”
女孩眉结紧蹙,努力忍下咳嗽的冲动。“那一天会来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亲爱的。”胖手爬上那瘦削的脸颊,“皮肤太油,毛孔太粗,噗,什么年代了,还麻花辫呢。啧啧,还是让我把你打造成一个女神吧。”
不久以后,容光焕发的王小艳兑现了她的大闸蟹承诺,并顺便向郝欢乐介绍一位石工院单身弟子,在意料之中地遭受郝欢乐婉拒后,终于恨铁不成钢地抱怨:“她都铁了心的拒绝你了,你为谁守身呢?别这副震惊的表情看着我,你当时写给她的情书早曝光了!你这边刚偷偷摸摸的送出来,她那边就像被火烧一样丢出去了。还是从别的系传来的,你看你被卖得多彻底!你长点心吧!”
“她也许是太害怕了,惊慌失措的,所以——\\\”
“你闭嘴,别在替她说话来恶心我了。就是没有那情书的事,明眼人谁瞧不出你们之间的猫腻?不过看你可怜,没点破而已,私下却是多有计较的。她一边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边和你纠缠不清,最后一点风吹草动就直接把你卖了,你还不明白吗?她心里根本没你……”
郝欢乐不记得是怎么走出饭馆的。只是回来的时候在校外的杂货店买了两瓶三块五的二锅头,拧开盖,边走边喝。她喝得很小心,走得很慢,沿着曾经的她们一起走过的路。终于走累了,也喝不下了,才不舍的将还剩些许的酒瓶轻放在路边的垃圾箱上。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亦如此。她渐渐地染上酒瘾,不喝酒就整夜整夜的失眠。于是她索性和孙子才出生不久的楼管阿姨商量,她每晚替她值班守夜两小时,换得每天早上免查寝,好让她补眠。这荒唐的提议居然通过了。郝欢乐便像个迟暮的老头子般蜷缩在一楼的前台,一口酒一口酒的麻痹着心里的痛苦,却又自欺欺人的企盼着自己一身的颓唐能再一次换回那人一句“傻瓜”,一个拥抱,一次温柔以待。哪怕,是在梦里也好啊。
然而她等到的,却是父亲病重的消息,她急急赶了回家。再次出现在学校时,已经是三个月后了。她不知道在她离开以后,有一对女生公然出柜。因为其中一方背景雄厚,所以众人也只敢在背后八卦,学校对此也睁只眼闭只眼。而郝欢乐在看到传闻中的另一个主角后,如果不是那如翠竹般□□瘦削的身形没变,如果不是对方主动向她打招呼,她根本认不出她来:小芳居然变化那么大!但那和自己说话时怯生生的神情,还有语气中释放出的关切与善意,一如记忆中的一般无二。
也许有的人所处的环境变了,但本质是不会变的。郝欢乐看着一胖一瘦的身影相携离去,竟有些莫名的惋惜。
是因为爱情的感慨么?是为那人,还是为了小芳?
是因为青春的逝去么?是为那人,还是为了毕业?
是因为命运的捉弄么?是为那人,还是为了自己?
谁的执着?
谁的解脱?
谁的念念不忘?
谁的相忘江湖?
然而最悔恨的人却是翠花主席。她只猜到了开头,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令人扼腕:郝欢乐因为家里的原因放弃了保研,而她看好的另一个苗子则主动沦为众矢之的。要是自己说出那晚的真相,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唉,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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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22章 GO当然GO郝欢乐
十九
郝欢乐是被淅淅沥沥的水声吵醒的。入眼是白色的床单被套,怀里抱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白色枕头,阳光穿透靛青色的窗帘,留下一片青蒙蒙的微光。原来已经回到旅店了啊,鉴定完毕。依稀记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很多东西都已模糊不清,唯有那个遥远恍惚的拥抱,仿佛仍带着温度。掀开被子,呵呵,得,一身整齐的睡衣又给人换上了。郝欢乐一没激动二没暴走,只是苦笑着推开怀里的枕头,上面的气息似曾相识,让她有那么一瞬误以为那个人来过。不过很显然,闻人语才是正主,现在不正在洗浴么?
磨砂玻璃的那一端,氤氲的水汽朦胧了曼妙的身影,那影影绰绰的神秘感却撩拨起心底更深的诱惑。郝欢乐连忙移开视线,不经意瞥到茶几上的一支玫瑰。竟是一支红玫瑰!没有任何包装修饰,就这么直直白白地插在一个矿泉水瓶里,甚至也不是新鲜的,几乎一半的花瓣已呈现湿红的颓败,相当的违合!
自己喝断片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昨天的情形看,给闻人语送花的估计就是那个马都灵了,但居然送这样的一朵破花,更神奇的是闻人语居然接受了,并且还温柔以待。就那卖相,不直接仍垃圾桶都算赏脸了,还给找个瓶子插上,难道是真爱?连一天都不到,就这么快好上了?怎么可以?怎么可能?一想到自己晕乎乎地抱着马桶吐得缠绵悱恻,他们两个则花前月下你侬我侬依依惜别,最后还以这玫瑰定情,顿时心酸脑疼,整个人都不好了。
“can’theloveihideslipthroughmyeyes.thesillygirlsoscared,shejustcan’tsayiloveyou.\\\”陌生的铃声响起,如果郝欢乐经常听歌看美剧,或者拿出做听力的专注仔细听听,她就会听出这首《ifiandyou》里隐藏的情愫。然而并没有,她只是戒备地盯着闻人语手机屏幕上那串张牙舞爪的号码,生怕下一刻就像魔咒般把她的闻人语抢走,因为本来就不是她的。
“谁的电话?”清冷的音色润了水汽,添了分莫名的慵懒。
“没备注,是个本地的号码。”
“哦,替我接了吧。就说我现在不方便。”
“诶?这不太好吧。万一是私事——\\\”
“还是你想给我送进来?”之后就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别别别,我接,马上接。”郝欢乐连忙窝到离浴室最远的沙发上,开玩笑,一大早那么香/艳,她那被酒精冲昏的头脑哪里经得起组织的考验?闻人语一大早洗澡,还心情美丽的戏谑,就是因为这个电话吧。
郝欢乐迟疑地接通了电话。
“,昨晚休息得好吗?今天天气不错,也许你需要个优秀的导游带你游览g市的美景,或许我们还可以找个安静的茶室坐坐,相信我,你一定会爱上这里的风土人情,爱上这里浪漫的风光——”
直男癌晚期了吧,还一定爱上。郝欢乐赶在那句“一定会爱上我”前打岔:“不好意思,马都灵先生,闻人她今天不方便。”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还是叫我迈克吧。那能不能替我问下,我那个提议她考虑得怎么样了当然了,如果她不喜欢g市,我们也可以一起到国外发展的……”
什么?挽留不得了还想拐带出国?郝欢乐彻底愤怒了,“我谢你啊。我谢你全家,包括那位打工赚钱供你出国留学的未婚妻。就算你们没结婚,你个陈世美也别想染指闻人!”
“你怎么知道?不对,我要说的不是这茬。你知不知道在g市能有更好的发展,如果和我出国几年,那前程无量啊。”
“w?还有闻人是姓氏,在当导游之前,你先回小学学好语文再说吧。”果断掐掉电话,郝欢乐还没从撕哔中缓回来,突然耳边冒出一句“我看你也需要回去找韩梅梅补习英语了。”
蓦然一惊,闻人语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换上了蓝白渐进的及膝裙,微露双肩,清纯淡雅,又流露出些许小女人的风情。成功将郝欢乐惊艳得目瞪口呆。
闻人语无奈妥协,“不是让你帮接下电话么?怎么吵起来了?”
郝欢乐的心咯噔一下,闻人语一大早打扮成这样,是要出去赴约的意思了。那人的人品确实不好,昨晚与他们公司的哥们喝酒时,就有人爆出他多亏未婚妻的资助才出得国,现在成了海归却又不想当金龟了,女方都闹到公司里了。薄情寡义,负心忘本的人再有才华也不是良配啊。她一咬牙,豁出去了,“你觉得马尿,不是,马都灵那人怎么样?”
闻人语一挑眉,“怎么着,对我的私事感兴趣?”
郝欢乐颇为尴尬,“我们不是朋友么?听说马律师在出国前就有未婚妻了,所以——”
“原来我们是朋友啊。我记得昨晚你可是指名道姓地将我划分到别的公司,还说一定要敬我一杯做为答谢呢。”
这重点不大对啊。“我这不是围魏救赵,曲线救国么?”
“原来把自己灌得不省人事吐得稀里糊涂就是你救国的方式么?”
“呵,副作用有点大,失策失策。还真是麻烦你照顾了。”
“别再有下次了。”闻人语严肃警告,而后又漫不经心地拨弄茶几上那朵丑玫瑰。
机会来了。郝欢乐眼前一亮,终于可以把话题绕回来了。“嘁,瞧着破花送的,数量没跟上,质量没商量,开半朵败半支的,我去菜市场拣回来的菜花都比这强。送个花都那么敷衍,这人一看就不安好心。”
闻人语嘴角微微一勾,“哦?那不知你送这破花给我安的什么心?”
“哪尼?我送的?”郝欢乐指着那蔫不拉叽的破花虚弱的问道。
“嗯哼。你昨晚从洗手间出来迷路了,一头扎进旁边的婚宴厅,扯了墙上一朵用来装饰的玫瑰。说是代表你的心意送给我,若我不收就长跪不起。”
她每说一句,郝欢乐的心就狠狠的颤抖一下,“估计是喝高后遗症。”
“我想了一个晚上,还是没想到你的心意是什么。现在可以为我解答了么?”闻人语似笑非笑,眸子却盯牢了某人,明显不会轻易放过。
又玫瑰又下跪的,除了求婚还能有啥意?这地球人都知道的答案偏偏不能说。郝欢乐大腿都掐紫了,才憋出一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
“你是在暗示我年龄大了,得赶紧把自己嫁掉,别到时老了没人要?”闻人语危险的眯着眼,大有考虑从哪下嘴把人咬死之势。
“这哪能呢?”郝欢乐快急哭了,随便引用一句诗都能戳到死穴,也是醉了。慌不择言,“那是带刺玫瑰更销/魂,家花没有野花香。”
“……”
“……”
闻人语已在那双手环胸冷笑连连了。眼里透着一个意思:原来你满脑子尽是这些个猥琐东西!说吧,想怎么死法?
我能不能把自己咬死?郝欢乐连连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些个猥琐东西怎么就钻进脑子里去了。垂死挣扎道“赠人玫瑰,手留余香。还来得及补救么?”
“你说呢?”
“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对不起你,都是酒精惹的祸,我这脑子原来嘛只是偶尔进一些水,现在这会子估计都装满酒了。”
“好,那就让我挤干你这酒糟脑袋。”闻人语气势汹汹地扑来,出手如电,来势如风,左右夹攻,转瞬间就把郝欢乐的脑袋拧下来了。
这是不可能滴,只见两只玉质冰肤的素手精确无比地按在郝欢乐的太阳穴上,不轻不重的揉捻开来,令她舒服得禁不住喟叹。
也在这时,那首好听的英文铃声十分不好听的响起。闻人语手上动作不停,只淡淡吩咐“免提。”
受制于人的郝欢乐于是乖乖的打开免提,再次为她接下了马都灵的电话。
没想到那马都灵也学乖了,开口闭口一嘴的地道英语,不过总算把改口称了,这点让郝欢乐意外的满足。只听对方在巴拉巴拉完一堆叽哩咕噜的鸟语后,突然不甘心的爆出一句哀怨无比的“’t”
“。”
郝欢乐听到闻人语清冷的声音,有淡淡的感伤,有深深的怀念,有沧桑的执着,不负情深。
“你昨晚闹腾够了,今天要好好的休息么?”闻人语的声音从后方柔柔的送来,将郝欢乐从莫名的感动中唤回。
郝欢乐刚要点头,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睡够了,不休息,不休息。”女大王一早就打扮成这样,铁定是为了出门,就刚才通话情况上看,绝逼不是约的马尿。
“那你陪你们淮经理去胜璟把合同签了?”
继续摇头,他一不怕劫财二不怕劫色的,不需要陪同。
“怎么总是摇头?不会是左脑右脑还在玩一只小蜜蜂吧?”
嘁——好冷的笑话。“这不是使用之前要先摇晃摇晃么。我掐指一算,今天天气不错,也许你需要个优秀的同伴陪你游览g市的美景,或许我们还可以找个安静的茶室坐坐,相信我,你一定会爱上这里的风土人情,爱上这里浪漫的风光——”咦,这话怎么那么耳熟
“小欢子是在约我么?”闻人语嫣然一笑,丝毫没有乱放高压电的自觉。
犯规啊这是,郝欢乐捂着狂跳的心口傻笑。
“可我要个吃货属性的路痴陪同干什么?既不能当导游,看到吃的还移不开脚了?”虽然满脸嫌弃,眼里却是收不住的笑意。
郝欢乐嘴角咧得更大了,顺嘴胡诌“那啥话也不能这么说。路痴好啊,因为害怕迷路她会永远把目光放在你身上。吃货靠谱啊,有她陪着你永远不会挨饿。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良品啊……”
“好了好了,还能贫就说明没事了。赶紧收拾利落随本宫出宫。”
“噗,出恭可不敢陪。”郝欢乐继续作死。
“给你五分钟折腾go?”
“go,立刻马上以及现在就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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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23章 卖/身为奴郝欢乐
于是当天小欢子公公陪着闻人女王的登了独秀峰,留影象鼻山,竹排渡漓江,最后在西街大扫荡。令郝欢乐感慨的是,无论外表看起来多高冷的女王,一旦步入购物街就会瞬间启动买买买模式。而囊中羞涩的郝欢乐则彻底沦为买买提。
按闻人语的意思,这是作为破坏了她原有的约会和未来发展的大恶人,必须接受的小小惩罚。
可郝欢乐满脸幽怨地控诉,你让我当保镖和搬运工我甘之如饴,可顶着一脑门花花绿绿的假花假草算几个意思?虽然满大街不乏头上长草开花的主,可也架不住整颗脑袋堪比仙人球的羞耻play啊!
于是她堆起一圈笑,“闻人,在古代头上扎草可是奴隶的标志啊。”
“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闻人女王若有介事地颔首。
“所以……\\\”
“所以你今天就卖\\\\\\\\\\\\\\\\身给我了,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闻人语以拳击掌,一脸你还不快谢主隆恩的表情。
“嘤嘤嘤,奴家卖/身不卖艺的,官人可要好生疼惜奴奴。”郝欢乐一把扯过闻人语的素手,捂在脸前装起了娇羞酥软。
闻人语的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才举起另一只自由的手将脸挡住,拖着人就走,只丢下一句“没脸没皮”。
郝欢乐在心里兴奋得直嗷嗷“傲娇了有木有?脸红了有木有?小手拽得紧紧的有木有?”
这股子兴奋劲直到了被窝里也没消停,郝欢乐大晚上了还在群里直得瑟“今日佳人在侧,把臂同游,仙乡迷离,奇峰独立,真真是快哉人心。做诗曰:‘明月逐柳上梢头,今夕何夕花市如昼。千帆过后故地重游,晚风凉浅握素手。’”
玉面书生:我看你比古人的文采更胜一层,真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
萝莉刺客:无图无真相你秀个毛线衣啊?
吟游诗人:论单身狗的幸福臆想
青楼老鸨:小样儿不错哟,终于找着攻略目标了。要不拐进群里给姐姐调/教/调/教,保管还你个服服帖帖,娇羞绵软易推倒的磨人小猫咪。
叫我女王大人:这是《纯属意外》广播剧里ed《非梦》的歌词。
丐帮弟子:老大果然英明神武。
叫我女王大人:过奖。鉴于你意欲抄袭,卖弄文采的行为,差评,限你5分钟内立马补回一首原创,不然禁言伺候。
丐帮弟子:tat,要不要那么高冷?
青楼老鸨:看吧,秀恩爱,死得快。
吟游诗人:只有我闻到2.5次元的酸味了吗
萝莉刺客:你知道得太多了。
玉面书生:死猫你好,死猫再见。
叫我女王大人:你们几个是不是也该练练笔了?我招的戏群管理,似乎只有求资源的技能是点满的,很久没有上交小说长评了?
青楼老鸨:主上您说笑了。妈妈我不一直在努力替你守着偌大的一家青楼么?
吟游诗人:凉风有信,秋月无边。我不羁的灵魂又要再次踏上神秘的征途。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萝莉刺客:那什么,我最近作业比较繁杂,所以我妈叫我回家做作业了。
玉面书生:我去监督她做作业了。
丐帮弟子:哼,一群懒惰的伸手党。
叫我女王大人:你呢?
丐帮弟子:咳咳,我比较勤快。
众人:你就伸手最勤快。
丐帮弟子:别打岔。这不是来了么。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曲径通幽处,谁家郝欢乐。请叫我‘急才小公子’不谢。
叫我女王大人:有点意思。
萝莉刺客:前两句严重抄袭,第三局勉强拼凑,最后那句还有错别字。
玉面书生:嘘,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吟游诗人:**嘛,认真你就输了。
青楼老鸨:突然觉得乞丐才是人身赢家。
丐帮弟子:我可是有未来女朋友的人了,你们可别胡说。
叫我女王大人:未来女朋友,你还真敢说。
萝莉刺客:未来女朋友,你还真敢说。
玉面书生:未来女朋友,你还真敢说。
吟游诗人:未来女朋友,你还真敢说。
青楼老鸨:未来女朋友,你还真敢说。
丐帮弟子:你们这群坏人,我以后表白了,亮瞎你们的眼。
叫我女王大人:拭目以待。
萝莉刺客:还要加上个成功。我只是来补刀的。
玉面书生:失败了别哭瞎你的眼。
吟游诗人:下注了,下注了,赔率一赔20哦。
青楼老鸨:妈妈我赌小乞丐被压一辈子,噢嗬嗬嗬。
被欺负的郝欢乐终于向好机油诉苦,末了装委屈:群里的人合伙欺负我。
空手套白狼:谁叫你浪。
贫道三贫:人家哪有,人家只是太激动了。
空手套白狼: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表白?
贫道三贫:!!!你不会也当真吧!
空手套白狼:不然呢?你要人家有心情就陪你暧昧下?没心情就找帅哥喝茶去?
贫道三贫:可是太快了啊。再说我什么都没有,怎么敢跟人家告白?
空手套白狼:你是说等你抽中500万,然后再神气活现的向你的女王居功?这话我听了快十年了,请问你十年里买过5张彩票么?你还有几个十年?你蹉跎得起吗?
贫道三贫:可是我们根本不了解啊。
空手套白狼:别再可是了。连进一步都不敢谈什么了解。这次出了个马都灵,你就醉得没节操下跪了,下次再来个什么李菊福、叶良辰的,你就算醉到穿越了也阻止不了。连群里的人都知道催你了,你自己长点心吧。
一整天欣喜雀跃的兴奋终于被沉重的话题打消了,郝欢乐转过身,看着另一张床上的背影。似近犹远,似易实难,患得患失的期期艾艾终化成一句:“晚安。”
有夜风吹过,带走了谁的微微叹息。
第二天回程时,为了犒赏我方出色拿下合同,淮经理一拍胸脯特豪气的订下了卧铺票。只是队友们却明显没有他想象中的兴奋惊喜。郝欢乐顶着一双超大熊猫眼恹恹的爬上中铺挺尸去了。闻人大律师也随手挑了本书,独坐窗前把自己摆成了美丽的雕像。只剩他一个光杆司令,一心喜悦豪迈无处抒发,只得插上耳麦,从最炫民族风到小苹果,怎么劲爆怎么来。享受是顶顶享受了,就是还得分出一份心来控制自己乐感极强的虎躯,千万不要禁不住的切克闹起来。
同样分出一份心神的还有在中铺发呆的郝欢乐,空手套白狼昨晚的话仍在脑里刷屏:“别再可是了。连进一步都不敢谈什么了解。这次出了个马都灵,你就醉得没节操下跪了,下次再来个什么李菊福、叶良辰的,你就算醉到穿越了也阻止不了。”醉酒的滋味有多难受她早领悟到了,然而更让她难受的则是醉酒的理由。她又记起了那个寒意彻骨的冬天,她一个人,毫无期待遥遥无期地等待着那个人,陪伴她的,只有杯中冰冷的酒。冷酒入喉,寒气一丝丝地将心也冻住,似乎冻住了就感觉不到疼了。想不到,十年后的今天,她竟然又需要这样蹩脚拙劣的方式来逃避。可这次,能逃到哪里呢?
当年,那人挽着另一个人的臂弯,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她的视线。而现在的闻人语呢?她也要巴巴地等另一个人来欢天喜地的领走?就因为不是同个世界的?闻人语啊,她喜欢女生啊。她没有把那朵被迫接受的玫瑰随手丢弃。她细心照顾醉酒的自己,她温柔的替自己按摩。她和自己把臂同游,她可以和自己一起穿上扎脚的草鞋握着铁索爬瀑布,一起缩在街边的矮凳上吃三块五一碗的米粉,一起喝同一瓶矿泉水,一起吹着两元钱一只的小竹哨,一起一起……明明只有一天,她却过得前所未有的充实,就好像在拼命享受着属于她们的每一分每一秒一般。又似乎理应如此,本该如此。
郝欢乐看着静坐窗前的闻人语,她是那么美,美得淡然从容,让她禁不住的心旷神怡。她可以疏离有礼,亦会语笑嫣然,无论哪一面,她还是那个她,冥冥之中引着她小心翼翼的步步轻移,似乎只要再勇敢一点,再坚定一点,便触手可及。可是,她真的可以么?那么美好的一个人,被人爱上再自然不过,何况区区一个她?可便是区区一个她,就该坦然放下心中所有的情愫,看着她继续路过自己的生命?她握紧了拳头,终是走向了那个完美的侧影。请让我再靠近一步,再靠近一步,可好?
“起来了?休息好了?”她平静的眸子透着淡淡的关切。似乎一直未察觉她今早莫名的别扭逃避。郝欢乐甚至有种错觉:她是故意不动声色的如自己所愿般地拉开了彼此的距离,让她在所谓的安全中,自顾自的挣扎沉沦,再一步步靠近她。
怎么会?她苦笑着挥去不切实际的幻想。搓着鼻子呐呐,“反正也睡不着,就起来走走。”
“你前晚喝多了,昨天我确实不该拉你出去的。”闻人语的声音多了愧疚。
“不不不,是我非要出去玩的。不然不白瞎了一次出差了么?”郝欢乐连连摆手。
“咳,你还记得在出差啊。”淮经理坐在床上闷声道,去玩不叫上他,差评。
“我不是给你带特产了么?”郝欢乐赶紧笑着提醒,开玩笑,带你去还怎么二人世界?
淮经理的脸色这才好看不少,傲娇一句,“反正也就你没来过g市,玩一趟也不算什么。别给人家闻人律师添麻烦就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
“淮经理多虑了,是小欢她照顾了我不少。”
“……”淮经理的眼神有点无辜,最终还是一摇一晃的走远了。边走还边纳闷,“奇了怪了,今早还两人互相不吭气的,还以为闹了多大的矛盾呢,现在又好得一鼻孔出气了。女人心,海底针,还是我家老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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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24章 送你回家郝欢乐
淮经理一走,似乎也带走了先前的尴尬别扭。
郝欢乐连忙凑上去,“又在玩十冷啊?砸到什么新的英雄没?”却不小心看到了闻人语的相册。
闻人语有一瞬似乎想要捂上手机屏幕,但仅仅迟疑了一下,就大大方方的把手机亮出来了。“正在看你呢。想着什么时候给你发过去,好尽快删了减少内存。”
又这嫌弃的调调,郝欢乐心里轻松了不少,笑着回敬,“你偷拍我我还没找你讨肖像权呢。”
闻人语竟没有反驳,微微一愣,才继续嫌弃,“谁让你对着镜头都一个表情,什么背景遇上你都像是p上去的一样。”
好啊,又有人拿她一上镜就自带面瘫效果说事。郝欢乐高冷一笑,“愚蠢的人类,那是因为镜头产生的磁场会短暂冻住吾的灵体,导致吾的义骸瞬间失控的现象。”
闻人语居然没笑,微一敛眉,从万能包包里掏出一颗费列罗一本正经丢过来,神情肃穆,“去吧,比卡丘。”
“噗。”倒是郝欢乐忍不住先笑出声来。闻人语也勾了唇角,剥开一颗就往郝欢乐嘴里塞。
郝欢乐边美滋滋地吃着据说能让人产生恋爱感觉的巧克力,边喜滋滋的看着闻人语抓拍自己的照片。看着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住了。
她原以为不过几张随意的抓拍,但一张张相片上那神采飞扬,或笑容明媚,或天真烂漫,或浅笑温和的女子真的是自己吗?她从不知道,自已也能在镜头下那么洒脱恣意,那么鲜活灵动。若只是不经意的随意抓拍,又如何将这样转瞬即逝的浮生掠影留下?真是,有心了。每张相片都被精心处理过,一一添上了注释。就连她弯腰拾花的那一幕,也被文雅的称作“朝花夕拾”,更勿论那竹筏渡江的“猴王学艺”,竹楼抢绣球时的“压根没戏”了。每个瞬间都被简短的文字精巧的定格了,走马灯似地在脑海中重现。郝欢乐只觉得胸腔被股热流填满,并且澎湃升腾,重重冲击拍打着本就岌岌可危的心墙,就连眼眶也积蓄着不断升温的热意。她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喉咙动了几番,竟是张口结舌,无措地望着那个笑意盈盈的人。
闻人语并未嘲笑她的无措失态,反而抬起纤纤素手,柔柔的摸了摸郝欢乐头上的软发,似抚慰,似宠溺,又或藏了那么一丝丝的眷恋?没待郝欢乐细品出来,她又笑咪咪道,“傻瓜,这就感动流涕了?你是第一次来g市,所以给你留点纪念而已。”
满溢的感动,呼之/欲/出的情愫就被这句毫无杀伤力的话轻轻松松地泄去了。郝欢乐只能傲娇一句,“那么多相片,我现在可没有流量收,还是回去再发我吧。”转身离去的时候,偷偷把自己手机里两人唯一的合影加上注释:我们。
对于给相片加注释,她并不陌生。原来的自己曾对着那人的一套古装写真集,为每一张相片一一注释。对扶门相望的,注有:抬腕抚门,谁家女子翘首盼。青衫幔幔,徐风不催人自扰。相思盈盈,秋水难断目朦胧。巧笑嫣然,霞落红颜醉芳心。对莲池赏雨的,注有:凌波仙子醉瑶池,千里芙蕖竞妖娆。绢扇虚掩粉黛羞,倾国一笑乱红尘。对拢伞小栖的,注有:油伞轻拢,小憩雅阁间。罗裙盈露,翠衣更妖娆。闲听雨奏风吟,笑看花红柳绿。朝云暮雨来去匆,何妨偷享浮生乐?……那十六份注释,赢得了她毫不吝啬的称赞,包括那句“深得我心,深明吾意。”她不觉可笑,我深知你心你意,可你又知我几何?你可知我看着那些照片时是有多小心,深怕多看一眼又会沉沦入梦,又怕少看一眼会亏了这几年的相思,于是纠结反复,柔肠百结,才堪堪将一切能想到的美好凝为文字,借注释之意偷偷倾诉那不为人知的钟情。而不久之后,她等来的确是她的婚礼。她在把婚纱照发到空间的第一时间,兴奋的通知她:“我婚纱照发空间了,第一时间通知的你哦。你再给我写些注释,我相信你。”最后,她终是辜负了她的信任,她没有留下半句只言片语,没有祝福,没有点赞。而她,也默默的将对戒头像改回了之前的狗狗头像,从此,形同陌路,再无音信。
长吁了一口气,现在终于,终于也有人为自己注释了。尽管其间的情谊不同,心境不同,却也终有人愿意看到我,愿意为我记录光阴了。那一天在火车上,郝欢乐一直在偷偷的看手机上的合照,尽管里面的自己仍然绷着脸僵笑,但身边的那位,一笑倾城。
因着那笑,暖得郝欢乐心里通通透透,舒舒服服,甚至半夜里起来给因轻微洁癖不愿意盖车上配的被子的人又添了件自己的外套。“请叫我雷/锋/侠。”她轻轻的对着那人的背影说,黑暗中只依稀透着模糊的轮廓,所以她看不到那人微微发红的耳根。
一想到四天的行程就要这么结束了。郝欢乐有些憎恨回程的卧铺票。如果坐硬座,也许她就可以离闻人语更近一天,或者多看几眼也是好的。硬实的床板隔绝了她望到下铺的视线,哐兹哐兹的噪声掩盖了闻人语清浅的呼吸,使得她再一次的失眠了。不过,卧铺至少能让闻人语睡得舒服啊。
郝欢乐顶着双熊猫眼,脑中喜忧参半地纠结着。直到闻人语笑着冲她挥手告别,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加思索的一把抓了那手攥在手心,鬼使神差道:“我和你回去。”
……
在场三人都愣住了。郝欢乐留意到闻人语眼中有微微的讶异,并无反感才又结结巴巴的说到:“你买的东西太多了,大包小包的即便打车也不方便,不如让我送你一程,当作相片的答谢咯。”
闻人语定定地望着她,清亮的眸子渐渐浮起温柔的笑意,微微颔首,声音清透如泉,“好。”
也许是这声好太过悠扬婉转,又或是那浅笑太过安然恬静,再不然就是那明眸深处秋水流动,郝欢乐突然觉得g市之行太不划算了,那些闻名天下的山光水色完全比不上眼前人微微一笑,明明不过转瞬,却已镌刻进流年。
直到闻人语施施然一句“小欢子,摆驾回宫。”郝欢乐才如梦初醒,抢上前去不由分说一把夺了闻人语的行李箱。闻人语回眸浅笑,却坚决的将托放在行李箱上满满当当的背包移回自己肩上。立刻收到大力水手郝欢乐的怒目,闻人语眼中的笑意更甚,盈盈秋水似乎温温润润的溢了出来。
“我说,走不了几步就可以打车了,你们至于这样你争我夺么?”淮经理不甘沦为背景墙,一嗓子大煞风景。
郝欢乐暗暗翻了个超级大白眼,才扯出一个干笑,“淮经理,能麻烦你帮找辆车么?我们行李太多了不方便。”哼,叫你多嘴,叫你不分场合刷存在感。
闻人语也适时地给予淡淡一笑,淮经理只好莫名其妙地被忽悠去跑腿了。临走时不忘瞪郝欢乐一眼,这才四天不到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居然差遣起部门领导来了。要早知道那么殷勤马屁,现在也不会很混成这样:月月评标兵,年年没职称。干活个个夸,升官永没份。有能力没背景,骨子里偏又藏了股干净的傲气,他摇了摇头,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干净傲气的郝欢乐此刻可顾不上她远方亲戚的惋惜纠结,正屁颠屁颠的把闻人语和自己的行李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起,就等那的士来了,夫妻双双把家还。呸,是护送女王把家还。动作之利落,笑容之热诚,让淮经理看得一阵胃疼,狗腿!中国好/狗腿,这丫不会是想跳槽到事务所去吧?
终于如愿以偿的坐进了出租车,身侧是那人冷香如兰。你问行李?能塞车尾箱的塞车尾了,这不能塞的嘛,机智的老少年郝欢乐放在了边边,自己则用血肉之躯把闻人语堵在了司机身后那个据说是最安全的位置。当然,中间还是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的,谁叫两人都不胖。
这一拳头的距离也没有破坏郝欢乐的心情,她仍然激动得语无伦次,“闻人,你住在哪里啊?算了,我路痴,你说了也等于白说。闻人,你家养有宠物吗?是小猫还是小狗?闻人,你家住几楼啊?有电梯吗?”
一路聒噪得连好脾气的闻人语也受不了,身子一歪,顺势靠在某个单薄瘦削的肩膀上,闷声道,“嘘,别吵。等到了我家不就知道了么?”然后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安心补眠了。
在那人越界倒过来的瞬间,郝欢乐绕了半天终于要问出那句“你是一个住的吗?”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她一边极力忍住不属于自己的发丝蹭过颈边撩拨到心坎的痒意,一边偷偷的吁了口气,她愿意带我进去呢,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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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25章 摸得那啥郝欢乐
二十二
不是郝欢乐想象中的高档小区,闻人语的出租屋是一处较老的小区,离公司和事务所不远不近,但交通方便,有公车可直达。租的是70平米的两室一厅,空间不大却宽敞透亮,干净冷清,越看越像不小心走进了自带休息间的办公室里。郝欢乐微微皱眉,自己已经是最不讲究的人了,住的地方既没栽花也没养鱼,装饰物也没个几件,但比起这里来,简直是丰富多彩,人气十足。唯一令她满意的,就是并未发现多一个人的痕迹,机智的郝尔摩斯连卫生间这种高危地带也仔细浏览了一遍。脸上的笑意刚漾出个雏形,眉头又皱上了。闻人语独自一人在这冷清得毫无温度的屋子里,静静想念着遥远岁月中的一个故人,何其残忍,又何其悲哀?
她有些鲁莽地地冲向阳台,真真切切地看到那个正在晾衣服的窈窕身影,才冲淡了那让自己心疼的臆想。
阳光正好,懒懒地洒在那人的白衬衣上,多了份宁静清新。她卷起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上面那串水晶链子晶莹剔透,熠熠生辉。她将一绺调皮的发丝轻巧的别入耳后,薄唇微微勾起,连着眼角眉峰一起漾出柔柔暖意。
郝欢乐一个不查被这笑容迷了眼,迷迷登登的弯腰从盆内捞起一件衣物递过去。结果那人非但不接,前一秒还淡然闲适的脸上突然就含羞夹怒了,郝欢乐顺着那人嗔视的目光望去,赫然看见一个淡紫色精致蕾丝的bra给大大咧咧的抓在自己手上,掌心不偏不倚的对着罩门!
好大!这是她的第一个反应。要糟!这是她的在低呼出第一个反应后的第二个反应。心一慌,手一抖,那害死宝宝的凶器就啪的一声重重摔回盆里,响亮的撞击声为这场尴尬乌龙嚣张的喝彩。
“手误!”
“口误!”
“诶!”郝欢乐懊恼的一跺脚,搓着脑门逃离了案发地。
当闻人语捏着空盆一脸平静的回到大厅时,喝下半瓶矿泉水压惊的郝欢乐已肃着张微红的脸,正襟危坐在那等着了。
“怎么?”闻人语略有些疑惑。
“那个,闻人,姑娘家一个人住的时候,最好在阳台挂上一两件大号男装做掩饰,这样要安全些。”郝欢乐说完又掩嘴干咳两声,她原本风急火燎地跑阳台就为了说这事,结果不但犯了花痴还闹个大乌龙,这形象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闻人语不置可否,不动声色望得她又是一阵心虚。
“也是,被人误会未婚同居也不好。要不你养只狗吧,平时既可以陪你,还可以警备下。”尴尬的搓搓鼻子,郝欢乐迅速地在头脑中估算着可行信。
闻人语依旧一言不发,目光也仍胶着她不放。
天呀噜,不会还在生气吧!郝欢乐急忙加紧安利:“大型犬的话就养金毛吧?阿拉斯加太巨大,哈士奇会趁你不在家时闹翻天,还是金毛要乖巧些——”
“好了,别太操心了。我没告诉你吗?这小区邻里都是认识的,治安不错,而且我是跆拳道黑带。”闻人语打断了滔滔不绝的某人,随时可以爆发跆拳道黑带威力的长腿往前一迈。
这是要暴力制裁的节奏?郝欢乐不由得又往沙发里缩,说话都不利索了,“别,别打脸啊。我,我我我又不是故意的,真是赶巧摸上的,再说又不是实物,不是,我是说没摸月匈,啊呸,是抓了那——”
“闭嘴!”
越听那话越混账,闻人语抿了抿唇,不怒反笑,长胳膊一伸,瞬间将郝欢乐给沙发咚了。
她黑亮的眸子像盯猎物一样,紧紧盯牢郝欢乐,语带戏谑,“老实交代,你跟我回来的目的吧。?”
“目的?!”平生第一次被咚的老羔羊被突然的震慑吓懵了,嗫嚅道,“我有什么目的?我看你行李太多了想帮帮你。还有你屋里太空荡了,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想着有什么法子那能让你更安全些更快乐些。至少不要太清冷了……”
闻人语显然也没料到郝欢乐竟会这般不打自招,眼里的戏谑褪去,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黑,平素清冷的声音也多了层温润,“我以为你会说掐着饭点来是为了蹭一顿免费的午餐呢。”
“你才是来蹭饭的!”郝欢乐不依了,刚才差点吓死宝宝了。她都招供得一清二白,仔细回想简直就要跟变相表白划等号了。你现在才轻飘飘来句不疼不痒的玩笑,你是在逗我呢?还是在逗我呢?
就在她义愤填膺,怒发冲冠,义正言辞的时候,“咕噜——”不争气的肚皮跳反了。
“我还有事,要走了。”郝欢乐被自己气炸了,羞愤欲逃。真是流年不利,节操掉了,老脸也丢光了。
闻人语却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原来咚着的手轻轻的覆上那颗气得冒烟的脑袋,“别气别气,陪我吃顿饭可好?”
也许是她的声音太过温柔,又或是顺毛的动作实在到位,郝欢乐这贞洁烈女一不小心就败在了糖(mei)衣(ren)炮(sa)弹(jiao)下,气哼哼的语气到嘴就变成了绵软的絮叨,“那可要你亲自下厨才行。”
“好,亲自下厨。亲自下厨。”闻人语柔声应下,眸色又因某人自己都不觉察的撒娇暗了几分。
她微垂眼睑,借以平复内心突然爆发的情绪,莫了,那手顺势而下,沿着脸颊摸了一遍,这才潇洒拧身,娉婷而去,只留下一句:“吃不干净不准走哦。”
你欺负了我,还一笑而过?这画风不对啊!郝欢乐摸着被摸过之后就一直发烫的地方,心里疯狂os。
只见闻人语很快换了身淡色家居服,还围了条流/氓兔的围裙,直到她打开冰箱,那写意淡然的神情才出现了裂痕。
一直在寻思着如何找回场子的郝欢乐当然不会错过这一幕,连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扑而至,再以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魄猛然拉开箱门。灭哈哈,果然空空如也。于是,郝贱人打蛇上棍,趁胜追击,干脆将大半个身子挤入冰箱,一脸陶醉的感慨。“不愧是闻人,品味真高,这冰镇空气果然别致淡雅,闻之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美容养颜,滋阴补阳……”
闻人语眯着眼睛觑着她,精致的下巴扬起,“如此甚好,你就好好呆在这里一饱口福吧。”言罢,转身朝卧室走去。
作死星人郝欢乐假惺惺的辩解,“连冰镇空气都如此美味,我就更不能错过你的素手做羹汤了。”
“羹汤没有,韭菜一汤倒是比较拿手的。”卧室里飘来清爽的声音。
“九菜一汤?不不不,太多了,两个人吃不完,最多三菜一汤就足够了。”郝欢乐冲着门板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一脸的虚怀大度,“至于剩下的六个菜,就当是你欠着我了。”
“扑哧”,卧室里终于忍不住闷笑出声。
待两人走出小区的时候,菜市场已经进入大叔喝酒打牌,大妈最炫民族风的自由活动时期。风尘仆仆的两人理应随意找家粉店随便灌下些汤汤水水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各奔东西,可却默契地走向一家附近的小超市。是不愿意将就一顿简单的午餐,亦或是贪恋多一刻相处的机会。
至少郝欢乐是冲着后者来的。和喜欢的人一起逛超市,是她多少年来的朴素愿望之一。试想,当一个人愿意和你一起去超市,就意味着她愿意和你分享自己的生活。她的饮食习惯,偏好忌讳,日常轨迹,都会随着渐渐充盈的购物车自然而然的呈现在你面前,是一种不设防,亲近信任的状态。而如果那人刚好是你心头肉,那幸福之余不免又添上了几分窃喜,真真万幸。
所以一进超市,郝欢乐就主动占了推车,亦步亦趋地跟在闻人语身后,意图通过购物车里的蛛丝马迹,窥看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比如她喜欢海天还是喜欢嘉佳,喜欢白醋还是陈醋,喜欢米酒还是黄酒,喜欢肉类还是海鲜,喜欢苹果还是橙子……这些再平凡不过的选择都成了她关注的焦点,无关功利,不需迎合,只有单纯的好奇和莫名的欢喜。
她看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仔细轻戳那些包裹在透明保鲜袋里的鸡月匈脯,最终挑选的那块形状姣好,弹性极佳,份量十足,堪称性/感。
这一幕让郝欢乐莫名心虚,微不可察迅捷无比的扫了一眼自己脖子以下不可言说之处,奈何太过一马平川坦坦荡荡,眼珠子毫无阻碍就能直接扎脚背上了,将她含辛茹苦养了快三十年的a货彻底无视。
郝欢乐的视线在闻人语的指尖与那块风/骚的鸡月匈脯之间来回巡视,得出结论:贫月匈没市场,多么痛的觉悟!
她一脸的苦大仇深落到闻人语的眼里却被理解成了饥肠辘辘嗷嗷待哺,闻人语鲜为人知的母性光辉被瞬间激发。于是那只在鸡胸脯上流连忘返的纤纤玉手又柔柔的抚上了郝欢乐黑亮的短发,嘴角噙着笑,眸子透着得圣母的光辉,“饿坏了?别急,回去给你做辣子鸡丁吃。”
郝欢乐艰难地堆起一脸喜色,咬牙切齿连声应道,“太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吃,使劲吃。”吃啥补啥,把这几两肉化为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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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26章 分享零食郝欢乐
所幸除了鸡月匈脯这一茬让郝欢乐贫瘠的心月匈小小的堵塞了一把外,闻人语挑选其他食材的画面都挺赏心悦目,温馨平和。比如挑拣干辣椒时,明明只是随意的抓上一把,但当那素白莹润的手在满眼红艳艳的辣椒中穿行时,就如寒冰烈焰,针锋相对,交相辉映,强烈地冲击着郝欢乐的视角。让她尚未吃上却在眼福上狠狠的享受了一把。随后两个身量不错长势喜人的土豆,一斤青翠欲滴腹中饱满的豌豆,一块色泽鲜嫩手感爽滑的牛肉,几枚大小适中身材标准的土鸡蛋,一棵水灵灵绿油油的菜心,也骄傲地被闻人女王相中,和它们一起进帐的还有令郝欢乐稍微疑惑的一把其貌不扬的韭菜。
尽管从这些食材就可以看出成品不过些寻常菜色,但并不能阻止郝欢乐内心愈来愈强烈的期待。家常小炒,粗茶淡饭,岁月静好,平安喜乐,不正是她心底最深的执念么?
由于错误估计某人的饥饿程度,闻人语并未在食材区驻足多久,反被郝欢乐以“空虚对冰箱而言是一种残忍的酷刑,还不如断了电源让其重生为衣柜来的干脆”的谬论拖去买了不少水果与酸奶。这回郝欢乐可不像闻人语那般精挑细选,而是简单粗暴:不选别的,只选贵的。要不是闻人语拦着,她就皱着鼻子一脸恶心地抱着半个榴莲过来了。
闻人语微微蹙眉,只牵了她的手往零食区送去。果然满眼的零食让郝欢乐吃货属性瞬间爆发,目光贪婪肆意地扫荡着各式吃食。那架势就如灰太狼进了羊村,罗玉凤见了奥/巴/马。只是最终放入推车的份量并不多,价位也是同类零嘴中最低的。
闻人语看向她的目光又沉了几分,终于在郝欢乐又塞来两袋红彤彤几乎看不出原型的辣条时截住了她,“想吃辣味可以称些独立包装的鱼仔片,辣条还是少吃为好。”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般,郝欢乐这才一脸尴尬的干笑,“不好意思,我一进零食区就忘乎所以了,当成是给自己买东西了。”她有些慌乱地在推车中翻找,把一包包廉价的零嘴从那些只出现在广告里的各种高大上中挑出来,“这些……还有这些,你应该是吃不惯的吧——”
蓦地,手腕就被一只好看的手捉住了,力道甚至有些大。“我竟不知现在的零食不适人群涵盖得那么广了。我既不是孕妇又不是产妇也没病没伤,这些我怎么就不该吃了?还是你自己在心里给我下了标签?”闻人语虽在笑,那笑意却虚浮得像蒙上去的一层雾霾。
郝欢乐被吓得一缩手,可偏生被人扣了命门。这边仓皇躲闪,那边不依不饶,估摸着难以善了。
她不敢去看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选了最贴近事实也最稳妥的说法,“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但是我妈妈还是经常给我和妹妹买些便宜的零食吃。尽管都没上过广告,但吃了那么多年,也习惯这些口味了。”
可惜明察秋毫的闻人律师并不买账,“那么我呢?在你心里就是那些只愿意吞下天价广告费的矫情傻瓜?和你泾渭分明,天渊之别?”
冰冷的声音如一颗颗冰雹不留情面的砸在郝欢乐的心坎上,砸得她又冷又疼,又惊有怕,偏又隐隐冒出丝细微的欢喜,穿透那僵硬的外壳悄悄冒出头来。她诚惶诚恐,带了委屈和希翼,小心翼翼的辩解:“没有没有,我们可是朋友啊,就是你吃不惯委屈了你。”
“既然是朋友,那一起分享零食不是天经地义的么?”闻人语的声音缓和了下来,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再说,如果我吃不惯,不是还有你么?大不了你多来几次陪陪我家冰箱,好让它不那么寂寞?”
那轻拍的手神奇地带动起一丝柔柔春风,拂过了郝欢乐的额角眉梢,吹进了她被冰霜冻雨肆虐的心田,简直春回大地,春暖人间,春/光灿烂猪八戒。
于是猪八戒笑得一脸春/光灿烂,“那大爷我就勉为其难日后多多捧场,还望嬷嬷成全了。”说完,还一脸贱笑佯装去摸闻人语的手,一招一式下来,偷袭未遂反被擒,反被人似笑非笑的牵走了。“走吧,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去祭你的五脏庙。”将军恶狠狠的命令,战俘临危不惧,反把自个儿笑成了姚明。
“我两个口味都想吃,你也陪我吃一个可爱多嘛。”
“好好好,小馋猫,明明能吃下两个,还让我来当障眼法。”
不远处一对小情侣秀恩爱的声音,一下子把郝欢乐吸引住了。准确的说,吸引她的是“可爱多”。
也许,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些不愿触碰的往事。因不愿深想,往往会用一些简单的东西替代。而那些简单的东西同时也意味着某处开关,一旦被提及,那些前尘往事便会循着记忆蜂拥而来。郝欢乐便是在就在听到“可爱多”时,被迫打开了记忆的匣子。
可爱多,虽然甜美可口,却算不上什么美好的记忆。那人最爱吃的冰淇淋就是可爱多,无论是去逛超市,还是上街,还是下课的道上,但凡路过,绝不错过。那时的价格是二块五一个,那时的米线是一块钱一两,那时加一个蛋是五毛钱。
于是囊中羞涩的郝欢乐将米线和鸡蛋通通换成了咣咣作响的钢蹦。每次总要故作巧合,一脸潇洒的轻呼,“呀,我这有零钱”。以此满足自己偷偷宠溺一个小女生的阴暗心理。大概这事做得多了,那人终于问起,“你怎么从来不吃可爱多?不喜欢吗?”她尽量轻微的咽下口水,摆出一张干涸的笑脸,“我自小就不爱吃甜食。”那人漫不经心的点点头,“难怪每次你从火车上带下来的,都是些话梅、橄榄,还有小时候的九制陈皮。你就不能改改,把品味跟上来?”说完毫不在意的将吃了几口的可爱多蹭到她唇边,“尝尝吧。草莓味的特别香,酸酸甜甜的。”她尝到了,确实酸酸甜甜,酸到发苦,甜到忧伤。
“想吃么?”清冷的声音响起。
记忆中的人影与眼前人交叠,让郝欢乐仍然有些怔忡。“不是,就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她努力呼了一口气才装作不在意的说出,笑容却有些虚弱。
闻人语的眼睛深深的望过来,似是看出了她心底的痛意。“我不问你发生过什么,但你这样不好,该走出来了。”
“可是我……”
“至少可以努力一下,不是么?”她眸光潋滟,声音温温润润的响起。竟让郝欢乐的眼眶无端热了起来,只能傻傻点头,生怕一开口就失去坚强。
“好了好了。”她又柔柔的摸上她的脑袋,空余的手霸气一指,“不就是可爱多么,我们把所有的口味都买全了!”
“壕做友。”郝欢乐揉了一把眼睛,眼里的星华便倏地一下璀然绽开,熠熠生辉。
“哦?可还要抱大腿?”有人似笑非笑。
“要,要,要”有人忘乎所以,打蛇上棍。
“嗯哼?”
“呃——我要o泡,给我o泡,给我o泡,o泡果奶要要要?”郝欢乐擦了一把脑门的虚汗,声音都在打抖。
“扑哧”淡定如闻人语也经受不住逗比犯二,清悦的笑声便从轻抿的嘴角流泻出来,如那泉水叮咚,婉转悠扬,落到郝欢乐的耳里,透心凉心飞扬。
直到吸引了不少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后,郝欢乐才拉过闻人语的手,以宽(dan)阔(bo)雄(shou)伟(xue)的虎躯挡住后方的视线,又摆出一副别人都欠了二百五似的凶狠面孔冷对迎面而来的视线,将女王牢牢护在身侧,走向那永远排着长队的收银台。
“你请我吃饭,菜钱该你出。不过其他的,是我去你家拜访的进门礼,这规矩可不能乱。”郝欢乐一脸的大义凌然,脊背挺得僵直,似乎稍有不慎就会噶嘣脆一样,眼里的紧张和脆弱看得闻人语一阵心疼。
“好,就按郝家的规矩来。不过这些可爱多,可是我买来和我朋友分享的,别和我抢哦。”她温温润润的声音才下去,那美丽的手就拂过郝欢乐额前的乱发,理顺了她眼底不安的情绪。
于是收银小姐就翻着白眼看着两个为了百来块钱说来辩去的女人相携离开。真的是相携离开,每人都把重物提到一只手上,腾出来的另一只手交握在一起,有晶莹的碎光在她们的腕间流转,像一根时隐时没的红线。
客厅里郝欢乐在沙发上啃着可爱多看熊二吃蜂蜜,厨房里传来有条不紊的烹饪交响乐,一派老夫老妻其乐融融的温馨氛围——这当然不是真的,至少现在还不是。
两人手拉手回家后也手拉手进了厨房。按闻人语的话说就是为了加快效率必须增加人手,即便是只有烧开水最拿手的郝欢乐也必须加入战场。郝欢乐则理解为我这还没转正呢,咋好意思像个男主人一般翘着二郎腿等饭。两人便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凑在狭窄的厨房里打得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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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27章 秀色可餐郝欢乐
在猪队友的鼎力支持下,闻人语比预计多花了二十分钟才把四菜一汤端上桌。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郝欢乐的心情,她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跟了,一脸满足,“太好了,都是我爱吃的菜。”
“那还真是巧了。”闻人语嘴角微弯,语气却带了惋惜,“都是熟悉的菜色,吃起来也没什么新意了。”
哟,傲娇姑娘这是绕着弯子求好评么?作为知情识趣的新时期好青年,郝欢乐怎会如此不解风情,当下赞不绝口“怎么会?瞧这金灿灿的鸡丁配红艳艳的辣椒,简直是热情洋溢喜气洋洋啊。还有这豌豆炒牛肉,豌豆脆滑饱满,牛肉鲜嫩爽口,真是灵魂伴侣最佳拍档。再看这醋溜土豆丝,丝丝通透如玉,香气扑面而来,怎一个酸爽了得?蒜蓉炒菜心也不容小觑,绿体横陈,婉转婀娜,光看着就垂涎欲滴飞流直下三千尺了。最后这韭菜蛋花汤,壮阳补肾,咳咳咳,色泽艳丽,味道香浓,尝过必是齿颊留香啊。”
闻人语眼底渐渐浮出笑意,不紧不慢的问道,“你刚才在厨房里偷吃了多少香油,这嘴油滑成这样?”
要不你尝尝?
郝欢乐被脑中突然蹦出的香艳想法吓了一跳,小白脸瞬间红得跟水煮虾似的,目光在饭桌上遛弯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不看闻人,嘴里不停嘀咕,“谁偷油了,我又不是耗子。以我三十年吃货的名义担保,这桌菜色香味俱全,光看就能下一碗饭,闻着能吞两碗,真吃上了那三碗还得嫌少呢。”
再说对着你,秀色可餐啊秀色可餐,简直吃一辈子都不够。郝欢乐面色一僵,脑细胞今天怎么这么活跃不受控呢?各种**话儿接二连三的往外冒,难不成是韭菜汤闻多了?
她尤自纠结,闻人语已夹了一大筷子的鸡丁堆在她碗里。“说了那么多都不饿?真吃香油饱了?”金黄饱满的肉块占据了高地,将莹白剔透的饭粒染上香艳的辣油。郝欢乐肚里的馋虫果断扑向这场舌尖上的诱惑,把她从灵魂深处的拷问中强行拽回。
究竟是自己灵魂深处藏了一个轻浮的人格呢?还是闻人语那妖精仙子道行太深让佛祖都忍不住动心呢?那天郝欢乐真真没想明白,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在疯狂刷屏:太好吃了!
郝欢乐好欢乐地扫荡着桌上的饭菜,像为了验证自己的论断般,吞下一碗半的饭后又欲再添,却被闻人语阻止了,“多吃点菜,别再添饭了。你今晚回家估计还有大餐吃,别积食了。”说完,还很体贴的为了打了小半碗汤。
郝欢乐满足的呷了一口,软嫩鲜香,才笑嘻嘻道,“是啊。母上大人昨晚就发微信报菜谱了:三杯鸭、老友石夹螺、凉拌海带、红薯炒鱿鱼、醋溜茄子、排骨莲藕汤……”她说着说着,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了,自己今晚一家人其乐融融热热闹闹的围桌吃饭,而闻人语则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出租房里守着中午的剩菜。
“不如——”今晚随我回家吃?她望向她,小心翼翼的唐突。
“不必。”她脸上的笑意不深不浅,眸光温柔得出奇。
也是自己太突兀了,郝欢乐又闷下一口汤,浓郁的香气充斥满腔,突然就胀得有点难受。但她并没有停筷,反而是加快了对那叠菜心的攻击,只有青菜是留不得第二餐的,必须消灭。
闻人语不动声色的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了然在心,又在她碗里补了一筷子肉。
待到郝欢乐十分不雅的打了个膈,这顿丰盛的午餐才宣告结束。
“满意这韭菜一汤么?”闻人语似笑非笑。
“满意满意,呃,不是四菜一汤么?”饭后血液都跑肠胃里了,郝欢乐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原先只说了用韭菜一汤招待你,鸡蛋就当友情赞助了”,闻人语青葱似的纤指凌空指着贴在汤碗沿上摇摇欲坠的碎韭菜,话锋一转,“别的四道菜可是你欠我的了。”
“哪尼!韭菜一汤?”郝欢乐发抖的指尖也毫不留情的戳向那无辜的韭菜。
“是的,韭菜一汤。不早和你说过了?”闻人语故作惊讶,眼里的笑意却越发的肆无忌惮一发不可收拾。
“你你你——”郝欢乐对上那双波光潋滟的秋水明眸,连一丝火气都没法生出,只好被催认栽,“可我那水平,烧个开水还怕味道不好。要不改天请你去吃一顿?”
“这楼下就有麦当劳肯德基榨粉各式炒菜,随便一个电话外卖就能送到了。我怎么就忘了,大中午的去超市买菜,做菜时还切到了手。”闻人语一脸的恍然大悟,那缠着创口贴的食指在郝欢乐眼前晃得神气活现耀武扬威。
“做做做,必须亲手做。”郝欢乐恨得咬牙切齿,都受伤还晃来晃去不怕疼么。“别说四个菜,九菜一汤我都给你做。”哼,我煮上一大盆火锅,到时让你欠我更多更多,最好永远还不完。
撂下狠话,郝欢乐撸了袖子,端上锅碗瓢盆就自觉的在厨房里洗刷刷了,留下闻人语一人笑得如沐春风,花好月圆。
没多久,郝欢乐又脚下生风气势汹汹的杀回客厅,一个简单精致的水果拼盘就搁在了闻人语面前的茶几上。
金鱼状的橙子,兔子形的苹果,五角星般的杨桃,一粒粒红宝石般去了结衣撒了一盘子的石榴,无一不倾注着制作者的用心。
闻人语的目光沉敛温柔,专注的神色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反把在一旁杵着的郝欢乐看得不好意思了,脸一歪,露出通红的耳垂,梗着脖子嘟囔,“看那么仔细干嘛,本来就是拿来吃的。不过是我哄家里熊孩子的惯用伎俩,离开了几天怕手生了练练手而已。”
闻人语无声的笑了,一点都不介意被与世界上最恐怖生物之一的熊孩子相提并论,声音温润润的响起,“你的手艺比我厨艺好多了,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网上都有教程的谁做不来。不过你要等手上的伤好了再切着玩啊。”郝欢乐颇不自然的挠了挠后脑,我会告诉你我是躲在厨房里上网现学现卖的吗?家里那小型女汉纸吃果都是论个的,哪里有机会拼个盘整个花样的?
闻人语眼里的星光更亮,挑了一只红耳雪肤的小兔子递到那人唠唠叨叨的嘴边,“尝尝?”极轻浅的两个字就成功打断了某人关于手指有伤的第n条注意事项。
于是某人顺从了心意民意,一口咬下了那美丽娇羞的小兔子,也许是配合得不够默契,操练得不够娴熟,温软的唇瓣与微凉的指尖不可避免的触碰在一起,即便又飞速的分开,也还是造就了一人再次遁入厨房,一人看着微微发红的指尖微微失神的局面。
闻人语狭长绵远的思绪是被规律的甩水声唤回的,循声过去,竟是郝欢乐在卫生间洗拖把。
“你是——”
“诶别太感动。我看你手伤了,就帮人帮到底,替你把地拖了吧。再怎么保持,房间四天没拖还是会有灰尘的。”
“可是——”
“别可是了。看你这拖把那么新,平时肯定很少拖地吧。别担心,对我这样每日一拖的保洁小能手而言简直小菜一碟,你直管安心吃水果,半小时后我保证还你一片光溜溜亮晶晶的地板,让那壁虎爬过也得劈叉连连。”
“那么,就拜托你了。”
“没事没事,就当是饭后消食了。”保洁小妹豪气地一挥手,“这套房的地板我承包了。”
闻人语眼里的笑意愈深,娉娉婷婷的离开,临走那一眼回眸欲说还休,欲说还休。
只一眼,就让郝欢乐的心头一片麻痒。于就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喝了东鹏特饮的王大锤,舔了蜂蜜的熊二,力拔山兮,干劲十足,挥舞拖把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摩擦,像魔鬼的舞步。
厨房,ok;客厅,ok;阳台,ok;卧室,ok;最后轮到你了,书房。
“咦?闻人,你怎么在这?我就差这间房就拖完了,很快吧?”
“可以了,去坐下歇歇吧。”
“别客气啊。我真不赶时间,闲着也是闲着。若是里边太乱了还可以替你收拾收拾,人前光鲜,人后邋遢,我懂的。”郝欢乐扫了眼唯一紧闭的这道门,冲闻人抛了个媚眼,一副放心我不会告密的表情。
“真的不用,谢谢。”闻人语的声音有点迟疑,避开了郝欢乐的视线。
“明白了,这门把手是最新款的门钥匙,一打开就是另一个空间,或者藏了一个人?”她故作天真,只等着她一个白眼或一道嗔视将这事揭过。
而等来的那道目光却流露出陌生的隐忍、不安以及毫无理由的愧疚。“对不起,我——”
“没什么对不起的。谁能没点小秘密?我们是朋友就够了。”郝欢乐打断了那人脱口而出的脆弱,“只是你还是改天再打扫吧,虽是小伤,沾水还是沾灰尘了都不好。”
“谢谢。其实我一般都用它来打扫,你不用担心。”闻人语很快调整了情绪,又是一个完美无缺360度无死角的死女人了。她微微侧身,露出脚边那个红黑酷炫的盘状小家伙,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卫生间的拖把是房东留下的,这才是随我搬进来的。”
“你,你,你怎么不早说?!”郝欢乐气急败坏的问道,颤颤颠颠的拖把头险险悬在那该死的自动拖地机上方,大有你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立马戳爆人质,不是,机质的意思。
“我一早就想跟你解释,可你一直在安利你超水平的郝式拖地法。我实在无法拒绝。”闻人语一派风轻云淡的神情令她的话毫无诚意。
“所以,怪我咯?”郝欢乐哭笑不得,那个表面清高内里腹黑的让自己又爱又恨的闻人女王又回来了,回来克自己了。
“至少也替你消食了不是?”闻人语抬起手,用清凉的湿巾轻柔擦拭着郝欢乐额前的细汗。顺便牵过她的手,“走,我们吃可爱多去。”
所以,我有不能轻易尝试的可爱多,你有无法示于人前的小书房。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是关于那个存在于遥远过去的人。只是我已经决定为你努力改变了,那么你呢?你什么时候也能从关于那个人的另一个时空中走出来?又或是,让我陪着你,直到你找到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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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28章 塞巴斯酱郝欢乐
忽觉唇上一凉,有人在用可爱多戳自己的嘴巴,好甜。
闻人语笑盈盈的将手上撕开了包装的可爱多送进了郝欢乐的手里。“犒赏一下我们不会做饭的田螺姑娘。”
郝田螺强烈抗议:“你才田螺姑娘,我又不是报恩,我这是行侠仗义救死扶伤的雷/锋/侠好么?”
“是吗,太可惜了。本来还想着再观望下就让你转正呢。”闻人语漫不经心的叹气。
“转正?什么转正?”是从拼桌朋友转正成知己好友,还是从知己好友转正为贴心女友?原谅她想太多,自从心底那颗嫩芽冲破心壳抖抖索索的长出来后,只要一触及闻人语,她脑细胞就完全疯魔不受控了。
“当然是转正当我的——”闻人语目光流转,唇角微扬,“塞巴斯酱。”
郝欢乐青筋乍现,“雇我的代价可是很大的,mylord。”
“哦?难道是夺去我的灵魂?”
“切,那是洋鬼子。我们中国妖怪有自己的传统。比如,本代王可是要吃肉的!”
“却不知代王打算怎么个吃法?”闻人语挑了下眉,眼波流转处似有春风拂过,百花争艳,肆意风流。
发缠绕,花妖娆。
郝欢乐的脑电波又自动跳出一句经典歌词,接着打了个拐,弯到某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羞羞画面上。
“咳咳咳,就你这种都市白骨精,身无二两肉,代王我连个下嘴的地方都没有。姑且留着再将养些时日,养肥了再杀!”太犯规了,明明是狐狸精好吗?要不是深知对方跆拳黑带一脚能让自己轻松狗带,郝欢乐差点就把『持不住扑过去了。
“谢代王不杀之恩。”闻人语笑容愈发灿烂,却被突兀的铃声打断了。她接起电话,微翘的唇角抿起,面色也严肃了几分。
郝欢乐本无意偷听,可见了她那般神色,又隐隐听到了的房租、未到期、搬走等字眼,便忍不住为其暗暗担心。
“怎么了?”她小心翼翼的询问。
“没什么。”闻人语淡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是房东提前解约,要找新的落脚处罢了。”
“什么?!怎么能这样?”郝欢乐炸毛了,“这是在欺负你一个外乡人么?”看着闻人语处变不惊的淡漠样,眼前一亮,“嘿嘿,你不是律师么?让她找软柿子捏,给她点卡勒瞧瞧,什么叫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哪知泰山却未能与她同仇敌忾,反抬手给她顺了脑上的炸毛,语气平和温润,“这也是没办法的。她在外地工作的女儿忽然给她招了上门女婿,准备当婚房用的。”
“可是你怎么办?她要求你什么时候搬。”
“最迟月底吧。我也算是免费住了一个月。”
“那就是在半个月内要找到住的地方咯?”
“嗯,只好找事务所的同事问问了,或者再找中介也行。”
“不行!”斩钉截铁,掷地有声。连郝欢乐自己都吓了一跳。
“为什么?”闻人语虽有些疑惑,却未见一丝讶异。
“因为……因为和同事发生同事以外的关系总是不太妥当的,毕竟闹了纠纷不好处理。而且你还是新人,很容易吃亏的。还有就是中介,虽然你是律师,但人生地不熟的,不得不防人家玩阴的啊。”郝欢乐巴巴的劝阻,丝毫不记得一分钟前怂恿闻人律师去教训黑心房东的人是谁了。
“那依你之见,我该如何做才好?”闻人语的眸光柔柔的转过来,不见一丝慌乱。
“要不租我家的房子成了!”郝欢乐抿得唇色发白,才终于一锤定音。
抬眼对上闻人语似笑非笑的眼神,才恍然大悟,赶紧解释,“我不是抢生意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更放心些。为了方便照顾我家小公主,我妈就带着我跟妹妹、妹夫搬到新房住了。老房子在xx路,之前租给了熟人介绍的两个老师,结果合约没到期就通通回老家生孩子了,押金也没给。房子现在还空着,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人。”
闻人语依旧不言不语,只笑盈盈的望过来。“租金的话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还得和我妈谈,我尽量替你省省。”郝欢乐尴尬的搓着耳朵,“要不周末先去看看房子?”
“好。”仅一字,便轻易舒散了郝欢乐的紧张与不安,心间那颗小嫩芽又蹭蹭蹭的往上蹿,带着一丝丝的期待与憧憬。
“谢谢你,没把我当同事,也不是黑中介。”闻人语又柔柔补上一句,眼里藏了揶揄的笑意。郝欢乐无端臊得慌,一跺脚,一拧身就跑没影了,只撂下句狠话:“谢什么谢,又不不用付房租,你就等着消息吧。”
蹬蹬蹬的脚步声还回荡在走廊,闻人语的电话又响起来了。“闻人律师,这房子你真的不租了么,你原先可是付了押金的。要是觉得租金贵,我们还可以再谈谈。”
“吴妈,谢谢了。我这周去看房,月底前就能搬出去了。”
“可是……唉,不瞒你说,我一看你就喜欢上了,我儿子两个月后就能回国了,你看能不能再住上一阵子,吴妈我一分钱都不收。”
“不麻烦您了,吴阿姨。我已经找到我要找的那个人了。”闻人语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死命挥手道别的人影,午后的阳光明明那么刺眼,但那人仍傻呵呵的站成一株向日葵,脸上的笑容金光闪闪。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对着手机那一头幸福的抱怨,“她有点傻,有点毛毛躁躁,还特容易害羞,又不通厨艺,却是个很可靠的人呢。”
“啊啾!”向日葵无端打了个喷嚏,举目四望,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正热要把短袖给折成无袖呢,居然打喷嚏,不会可爱多吃多了受凉了吧。她最后看了一眼楼上那道婉约的风景,挥一挥手,不带走一丝云彩。
回到家,郝欢乐趁着母上大人兴致勃勃拆解g市特产的时候,面露讨好委婉含蓄拐弯抹角的提出了将老房子租给一位新同事的请求。
“为什么?当初可是你说的,租给熟人什么的碍于人情租金又少又不容易扯不清,还是交给中介好,干手净脚,又分毫不差的。我还说哪天有空了把房子收拾收拾,就包给中介处理了。”母上大人不好糊弄,有理有据,力求真相。
“这不是总公司新来了个的同事么?一个人背井离乡,人生地不熟的,万一不小心被黑中介骗了多可怜啊。”郝欢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少来。你在总公司不就只和那可怜兮兮的姑娘玩得好么?”
“什么可怜兮兮,她叫连汐汐。”
“那不重要,说说你那新同事吧,什么来路?居然让你这种看到领导还专门绕道走的人操心?”
“严格来说也不算同事,是总公司的聘用律师——”
“律师?结婚了吗?多少岁了?收入多少?一个人到这边发展吗?”母上大人的眼中突然精光暴射,一脸的热情似火热火朝天热『血沸腾。
“咳咳咳,你想哪去了,那是个姑娘家来着。”郝欢乐不忍直视,母上雍容端庄的脸上那团意义不明的笑容。“比我小一岁,目前单身,还在实习期,一个人到这边发展——”
“停停停,谁要听这些。”母上大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惋惜,刚才还光芒万丈熠熠生辉的双眼瞬间黯淡下来。“多好的条件啊,她怎么就是个女的呢?”她哀怨的捂心抱怨,似乎下一秒就要流下泪来。“cut,cut,内心戏演够了哈。你就说答不答应吧。”郝欢乐还急着给闻人语报消息呢。
“别急着租房子,先把人带回来给我瞅瞅,对了我眼缘再说。”陶沐雪深深的望了一眼一直爱国爱党爱人民,有德有才有品貌,却致力单身三十载,直把婚姻当坟墓的大女儿,心里的疑团不断扩大。
然而郝欢乐沉浸在“这事看似能成”的欢喜雀跃中,并没有发挥她双摩羯的强大理性思考来探究那所谓的“眼缘”,或者说一涉及到闻人语,她的理智就会暂时屏蔽。所以她立马乐颠颠的回应,“那我就通知她这周六早上来咯,如果成了当天还可以立马去整理了。”
“好,我等着。”看着郝欢乐眼里陡然凝聚的星光,陶沐雪心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当晚,郝欢乐又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煎饼。笑眯眯的盯着屏幕,手指翻飞:“她答应这周六九点半来呢。不过不让我去接她,不会是嫌弃我的小蜜蜂了吧?”
空手套白狼:“你真这么认为?”
贫道三贫:“她才不是这样的人呢。大概不忍心让我早起吧。”
空手套白狼:“脑补得不错,脑白金没白吃。”
贫道三贫:“你才白吃呢。我这是发自内心的期待。不觉得神奇吗?我上次才对你说了那两个伪百合合同未到期就跑路,连押金都没付的事。这边闻人语就刚巧需要房子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古人诚不欺我也。”
空手套白狼:“什么伪百合。人家两个女孩子来租房子,你就自个儿脑补什么‘和同事一起同居的日子’,硬生生歪歪出体育老师x英语老师的马赛克情节来。结果满意了吧?人家只是为了分摊房租不得不合租而已,再平常不过了。”
“重点呢?我明明强调的是缘分啊缘分,你怎么去关注那对伪百合了?哼,当初以为见到活的百合cp,还让母上大人给便宜了点呢。”
空手套白狼:“抱歉,在幸福的吃零食,没注意到你说的重点。”
贫道三贫:“哟呵,你还吃零食?你不是说这些都是哄女朋友的么?怎么自己吃上了?”空手套白狼:“我只是我女朋友给我买的零食。”
贫道三贫:“单身狗受到了一万点攻击。”
空手套白狼:“‘她才不是这样的人呢。也许是不忍心让我早起了’。我怎么觉得好像是你先秀恩爱的?”
贫道三贫:“你吐艳,说出来就不灵了。诶,你说那天我要穿啥好?是动感十足的创意t恤?还是斯文秀气的雅痞衬衣?”
空手套白狼:“放心,只要是淘宝爆款,你都能hold得住。”
贫道三贫:“你究竟是赞我呢还是损我呢?”
空手套白狼;“只是告诉你,自然些就可以了。能看上你的人,眼光一点很独到。”
在郝欢乐炸毛前,对方又迅速发来一条信息灭火:“因为你本就是一个独特的人,值得人去欣赏,去发现你的好,从不需要刻意迎合。”
贫道三贫:“算你有眼光。不愧是我最好的基友,没有之一。”
一只莹白纤细的手握着闪烁不定的手机,淡淡的笑了,“很快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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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29章 欢迎光临郝欢乐
二十六
盼星星,盼月亮,郝欢乐终于盼到了周五的夜晚。她一面为闻人语明日的到来欣喜雀跃,一面又因太久(五天)没见而紧张忐忑。这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情绪折磨得她柔肠百结,偏最好的基友空手套白狼周末有约去了,剩她一人满腹纠结独自凄凉,索性跑到群里骚/扰众人。
也许是女王调\\教得当,群里众人居然在玩续字游戏。郝欢乐正好满腔情衷无从倾诉,当即抓住机会狠狠风/骚了一把。
比如接“只羡温言不羡仙”。她随手续到:“只求一醉,羡红尘缱绻,温唇气如兰。言止情长,不顾缘浅,羡凡世爱侣共白头,仙踪难留终殊途。”
看到“两情若是久长时”,就信手拈来:“两次三番欲诉,情深入骨封喉。若流年回转,是非对错皆罔顾。长恨无绝期,久望鬓满霜,时过境迁人已陌。”
之后的“江枫渔火对愁眠”,也以“江心独钓,风凉夜如水。渔歌绵长,火慢温酒香。对月浅酌,愁思绕柔肠,眠乡谁人秉烛候?”从容以对。字字含情,句句相思。最后还故作无奈,“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立马有人跳出来挑刺了,“女王不在,乞丐你就寂寞了。啧啧,什么相思,无悔的,要表白就挑个好日子,小伙伴们帮你支招。”
丐帮弟子:“老鸨你改行当媒婆算了,连女王你都敢调侃,小心被关小黑屋哦。”
本以为是随意闲聊,没想到老鸨居然找她私聊了。
“乞丐,你这次该不会真喜欢上那什么闻人了吧?”
“咦?有这么明显吗?人家明明很低调很羞涩的。”
“所以,你是要辜负女王了吗?”
“你怎么还拿女王开我玩笑啊?我和她都没私聊过,特纯洁有木有。”
“特纯洁?自从你在群里说喜欢看古代的小说后,她共享的资源至少有七八成是古代的,上传了现代文还特别作了注释。”
“那只能说明是她和我同好。”
“同好?每次你在群里提出想不起书名,想不起主角名字模模糊糊的梗概后,她也总能在第一时间替你找到答案,并且共享资源。你不会真觉得那是因为她记忆力好,资源强大吧?”
“呃,资源帝不都是这么无所不能的么?”
“是么?所以你偶尔上传些未完结的小说,她后来再给补上完结版也不过是因为资源丰富的原因咯?她在你眼里,就只是个资源帝么?”
“可是,我真的没想那么多。再说我进群也好几年了,她并没有向我暗示过什么啊。”
“所以她为你做的这些,你都不打算认可了?如果你现在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呢?”
“若真如你所说,我是真的很感激她,然后,我会退群。另外,如果本身就是无意义的。其实是你很喜欢她吧。祝你早日表白成功。”郝欢乐叹了口气,有点不舍有点伤感,还是退群了。
虽不知是不是真有人默默喜欢自己好几年,但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么?像是为了坚定自己的决心般,她向好基友霸气宣言“我必将坚持并将长期坚持走向闻人女王基本路线不动摇,以闻人女王为中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专一主义爱情道路,坚持闻人独占一心霸道政权,坚持闻人绝对领导地位,坚持忠犬攻主义枯叶蝶思想。),坚持心胸开放,为女王的幸福奋斗终身。”
“忠犬攻?还真敢说。”屏幕另一端的人轻叱一声,脸上似有红云浮起。而“枯叶蝶”三字,却陡然刺痛了她的眼,她瞬间变了脸色,薄唇咬得发白,才恨声道:“‘背到我死,也一定把你送回他身边’?好你个郝欢乐老好人,现在还存了这样的心思。傻子、白痴、笨蛋,才不会离开你。一辈子也不离开。”语气由恼怒化为怜惜,又凝成眷恋,最终犹自带着一分决绝。
她冷冷的扫了一眼另一个对话框,无视那一大段对话截图,淡淡吩咐:“要么你把她加回来,要么我退群。”然后不待对方回应,随手掐掉了那个扣号。
早起的鸟有虫吃,早起的人有得忙。一大早,早起的郝欢乐顶着堪比烟熏妆的黑眼圈神彩奕奕的在客厅里晃荡来晃荡去,更动不动就抬头望挂钟,低头瞄手机,扭头看门口。一连串的头部运动让陶女士看得脖子一抽抽的疼。
实在看不下去了,购物袋往那张笑嘻嘻的脸上一甩,“一大早游手好闲吊儿郎当像什么样子?跟我买菜去,刚好缺个劳动力。”
郝欢乐据理力争:“母上大人,我今天好不容易换上一身白,你瞅瞅,跟一朵纯洁无瑕的茉莉花似的,你忍心让我去菜市那里人挤人肩并肩地蹭一身臭汗回来么?”
陶女士丢过来一眼冷觑,“这衣服给你买回来多久了你死活不穿,嫌白的难洗。今天倒跟我装起小清新来了?我管你是茉莉花还是苦菜花,你要不陪我去菜市,待会就给你同事泡泡面吧。”
“别泡我同事,不是,别泡面啊!”郝欢乐眼看丰盛的午餐要黄,连忙舍卒保车“我去,我马不停蹄的去。”变换衣服边不忘提个小小的要求,“九菜一汤怎么样?”
“我平时是不是饿狠你了?让你逮着机会加菜?”陶女士一脸难以置信的鄙夷,却蓦然一顿,带着恍然大悟的震惊,“难道是为了你那同事?”
郝欢乐的心“咯噔”一顿,知女莫若母,这才一过招就被看穿了吗?不行,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好歹得让闻人语有个安心的地方住才行。于是脸色变了又变,终于酝酿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脸,干笑道,“可不就是为了在同事面前显摆母上大人您陶沐雪女士的高超厨艺么。菜色少了影响您的发挥,凑个九菜一汤也就才能展示你一成功力而已。”
奈何人家陶女士根本不吃这套,依旧深以为然若有所思,“别吹了。你其实是想让那同事吃过午饭了还能打包些菜回去吧。我应该早就想到的,是我疏忽了。一个比你小一岁的大姑娘没了爱情丢了事业辗转到这三线城市从零开始,是该有多艰辛?现在快连容身之处也要没了,能有什么好日子?难怪你要主动租房子。是该帮一把。原来是我多虑了。”
“不是……”郝欢乐刚要解释人家落魄姑娘比你女儿牛逼多了,不是没了爱情丢了事业,人家那是专门放下事业连出国发展都放弃了,只是为了寻找心心念念的爱情好不好?简直是玛丽苏得不能再百里屠苏了。
可心里这么一盘算:尽管母上大人想歪了,但事情不正像好的方向发展么?听母上大人的意思,好像那房租还能尽量少收一点呢。
专业外拐胳膊肘的郝欢乐连忙住了嘴,看着居委会曾经的热心李大姐越发慈祥和蔼的神色,心里偷着乐。
于是热心李女士带着仗义郝欢乐在熙熙攘攘的菜市里奋勇向前,大肆搜刮。她甚至往郝欢乐唯一空着的手上塞进一袋米,“回去把包装拆了,就跟你同事说是老家送上来的让她尝尝鲜。”
郝欢乐感受着沉甸甸的质感,艰难开口,“其实不用了”。
“你懂什么?你们年轻人不会挑米,你那同事万一为了便宜买了些虫蛀米那才麻烦。还有,再多称点水果回去,也说是老家人种的给她捎回去。”陶沐雪一边数落,一边将目光移到了水果摊。也似乎体谅到郝欢乐已实在不堪重负,不耐烦的赶人,“你到隔壁的杂货店挑点零嘴,到时也找个借口给人带回去,一个人孤零零的,吃点零食至少心里也轻松些。”
“yes,mylord。”我去,怎么说顺口了?郝欢乐暗暗唾弃自己,默默挪去给闻人语挑零食,至少得和上次的不一样吧。
终于在她的多次催促下,爱心爆棚的陶女士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菜市,而气喘吁吁的郝欢乐则恨不能背生双翼化身汗血跑马一口气就窜到家门口静候佳音。
尽管闻人语说了会准时到,但万一早到了呢?会不会被一楼牛杂店的老板搭讪“小妹?炖得熟烂熟烂的牛肠来一串?”或者给凉茶铺的那个挂着鼻涕串的小鬼大老远冲过来抱大腿。又或者让卖粽子的大妈一个劲的问有没对象啊之类的。她脑补得一身冷汗,生怕闻人冰山招架不住热情似火的街坊们,直接给崩坏了。
好容易紧赶慢赶进了门,正陪女儿看熊二勾搭团子的郝欢颜像离弦的箭般飞扑过来,使出飞龙探云掌一把夺过郝欢乐怀里的零食。“太好了,馋死我了。怎么没辣条?”
“边去,这是给客人留的。”陶沐雪一个怀中抱/妹杀,轻易夺回战利品。
“啧啧,到底来的哪位神仙啊?还没进门呢就得到如此高规格的待遇。想当年我家徐浩,光摸进门就不知耗了多少功夫。”郝欢颜碰了碰她姐的肩膀,一脸的兴奋八卦。
“咳咳咳。”那句还没进门把郝欢乐呛得直咳嗽,缓过气来没好气地扫了一眼看这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正经了脸色,“当然要差别待遇。你和徐浩那是儿女私情,我和闻人的同事爱可是革/命友情的升华,是一种互相帮助共同进步的境界。就像伟大领袖毛/主/席说过的名言一样,对待同志要像春风般的温暖,这些,你可懂了?不懂没关系,知耻而后勇,你只要不断学习和努力就可以更为了解和吃透这些有意义的哲理了。唉,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看着郝欢颜绿着张脸抱着女儿冲进卧室,郝欢乐才换了笑脸,“小样,跟我斗?还是回去喝你的小乳酸吧。”
冷不丁肩膀被人重重一拍,陶沐雪一脸欣慰,“不错,就应该有这样的情怀。前两天社区又发了些学习资料,你既然有如此悟性,就好好学习吧。记得写读后感,我好拿去居委会表率。”
不要啊!郝欢乐刚扬起的笑就这么定格在脸上,绿得发亮,和刚遁入卧室的郝欢颜一模一样,果然是货真价实的双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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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30章 盼来闻人郝欢乐
二十七
电话及时响起,将郝欢乐从那堆厚厚的学习资料中解放出来。她双手捧着手机,像是《映山红》里备受压迫的穷苦百姓终于盼来了红/军,激动得舌头都打结了:“闻……闻人,你到了。到哪了?我这就去接你,对,立刻,马上,现在。你别动,等我飞奔过去接你。”
路过的郝欢颜莫名的想到了《情深深雨蒙蒙》里那句“书恒,你别动,让我飞奔过来”,立马不适的抖了抖肩,“同事爱?肉/麻,可别升华成同志/爱啊。”
所幸主动化身为召唤兽的郝欢乐自动屏蔽了任何吐槽攻击,否则可不仅脚下一滑这么简单。她风疾电掣冲出门,又探头回来照了照镜子,这才捋着发哼着歌满意离去。
郝欢颜看着郝欢乐急匆匆的背影若有所思,忽的吧唧一口亲在亲闺女粉嫩嫩的脸蛋上,笑得循循善诱,“糖糖乖,一会家里要来客人,记得要叫阿姨,不,叫姐姐好哦。”“好,糖糖好孩子讲礼貌。”两岁奶娃甜甜糯糯的回答。
这边厢母女情深其乐融融,那边厢熙攘人潮一眼万年。
郝欢乐甫一下楼,闻人语一条大长腿就堪堪迈出车门,不早不晚,恰逢时。简洁干练的白衬衣,笔挺修身的黑西裤,经典尖头黑高跟,黑亮青丝在颈后松松扎了一束,明明再寻常不过的打扮,“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你一眼”,郝欢乐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如同光头是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一般,白衣黑裤也是考验女神气质的神器。仅着黑白二色,不见黯淡,洗净铅华,反勾勒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场和高贵优雅的气质,轻易便将茫茫人海世间纷扰化为渺渺背影,如此鲜明、霸气的映入眼中,闯入心里。
郝欢乐犹自对着闻人女王发花痴的当儿,闻人语也含笑打量着不远处那个相当养眼的人。没错,一身绿油油的,相当养眼。身套迷彩绿短t,下穿水绿马裤,足踩果绿洞洞鞋,大刺刺的杵在大门前,若是头上再戴上自己买的塑料草头饰,就俨然成了一棵玉树临风的仙人掌了。兴许是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闻人语眼里的笑意柔柔晕开,清丽的笑容浅浅噙在了唇角。
霎时便惊艳得郝欢乐脆弱的小心脏一阵狂跳,也让她惊回了魂。她有些拘束的挠着头,眼里闪着惊喜与紧张,“闻人,你来了。”
“怎么傻站着,还不过来帮忙?”闻人语冲她招了招手,对于这人几天不见就会自己害羞起来的纠结性格已经见惯不怪了。
郝欢乐余光瞄到闻人语身边大包小包的礼盒,顾不上先前的不自在,失声惊呼,“闻人,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这阵仗都快赶上你上次从g市回来的时候了!”
闻人语只笑盈盈的望向她,并不答话。
这反应不太对啊。郝欢乐暗自琢磨,再次把目光投向那些壮观的礼盒堆。不对!太不对了!除了那袋新鲜的水果,其他的东西都好生眼熟。不正是闻人从g市带回来的那些特产么?瞧瞧那缎面盒子,里面不是那贵得咋舌完全人工传统技艺的织锦宽面披肩么?还有那几罐茶叶茶点,不是自己干看不买,白吃狂饮的那家茶室的主打精品么?还有那个布艺荷包,她敢打赌,里面绝对是那条万恶的民族风情的裙子!当初,闻人语就是以自己身量刚好为由,强迫自己试穿并阴险的拍照留影,这对于几十年没穿裙子的真女汉纸而言是多么残忍的羞耻play了。
注意到郝欢乐幽怨的目光,闻人语才笑眯眯的解释,“我本想给房东和同事带些特产,不过眼下房东要换人了,听你的教诲,同事关系别搞复杂化,所以就通通带来了。小小薄礼,还望通融通融。”
“还薄礼呢,太破费了。和你一比,我买回去的都像超市促销的一样了。”郝欢乐有些不高兴了,自己辛苦费劲替闻人背回去的东西,到最后居然是往自家提的。更气人的是,自己之前虽然啥也没说,可为了这些个东西,天知道暗地里喝了多少坛山西老陈醋,结果全白喝了!
“这不一样,你买回去的是孝心,我带来的可是贿赂哦。”闻人语抬手替郝欢乐顺了毛,“怎么,不欢迎我么?”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郝欢乐显然是想通了白喝醋比真喝醋划算多了,连忙笑脸相迎,“保证让你宾至如归,妇女之宝,呸呸,口误,口误。”
闻人语嗔了她一眼,随手抢过最重的那袋水果,娉娉婷婷地走在前头。小欢子敢紧跟上,傻笑着将两人关在电梯里。
“妈,闻人语来了。”郝欢乐只冲着屋里吼了一声,就侧身先迎闻人语进门。果然就听到了意料之内的抽气声,她偷偷翻了个白眼,深深唾弃亲妈亲妹的花痴相。啧啧,真是没见过世面,哪里像我这般淡然从容。目光突然对上闻人语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禁老脸一红,咳咳,对上闻人语这般的妖孽,像我这般淡然从容也真心扛不住啊。
大概是闻人语的女王气质与脑补中落魄柔弱的形象严重违和,陶沐雪怔忪了半响才回过神来。这一回过神就更不对味了,她将惊艳痴迷的目光依依不舍的从闻人语身上移开,落到郝欢乐身上时竟饱含着沉重的无力感,压得郝欢乐头皮发麻,正欲发作,她又轻飘飘的移开视线,凉凉扫过一旁的郝欢颜,沉痛莫名的摇了摇头,终于望向从母亲身后偷偷探出头来的奶娃娃,沧桑的目光这才露出久违的欣慰与庆幸,随后如释重负的吁出一口长气。
而这轻轻一口气可把郝氏姐妹花气得不清,额冒青筋的郝欢乐与一脸便秘的郝欢颜眼神交汇,同仇敌忾。
郝欢乐首发攻击:“妈,你就算是外貌协会vip会员也别这么埋汰你亲闺女啊。杀敌三千自损八百你懂不懂?你嫌弃我丑不就是打自己脸么?你说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对啊,妈。你一边冲我摇头捶月匈,一边对我女儿眼冒绿光怎么解释?看来我这模样能嫁掉真是谢天谢地了?”郝欢颜默契补刀。
腹背受敌,陶女士依然八风不动稳如泰山,神态威仪,语气傲慢,“外貌协会?肤浅。”凤目含光冷冷觑着郝欢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主要看气质,懂?你妈妈我没教过你吗?瞧瞧你这身绿油油的打扮,整一个绿毛龟,平日里也是大大咧咧,说好听的叫不拘小节,说实话那叫low。简直白瞎了我的染色体。”
“扑哧。”
不讲道义的郝欢颜刚要偷笑,就被陶女士当成新的话靶子,“还有你,以前还没得挑,生了娃后就抠脚抖腿毫无顾忌,没有半点我身上的涵养。”
一番痛骂,将“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内心戏演绎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若不是受虐的是自己,郝欢乐已经在心里点够32个赞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耷拉着脑袋接受“有一种女儿叫别人家的女儿”的神奇洗脑。
“你们看看人家闻人,尽管年纪比你们小,但那通身的气质,你们再修炼个千年百年也绝对赶不上……”
“那不成妖精了么?”郝欢乐边偷偷吐槽,边偷偷打量别人家的女儿闻人语。还别说,真是怎么瞧怎么好看。
接收到郝欢乐求助的小眼神(大雾),被堵在玄关看了一会子好戏的闻人语终于走出来主持公道,“阿姨,你言重了。论起气质和相貌,您才是最让人艳羡的。欢乐平日里总跟我提起您保养得宜,身材相貌样样不输于时下的年轻人。今日有幸得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难怪连电视台都会找上门。”
“只是一些地方小节目而已,还是托了欢颜在电视台工作的福。”陶沐雪笑着推托,可光从声音都能听出那股子愉悦来。
“那也要依靠阿姨自身的颜值担当才行啊。所以您也别太苛责欢乐和欢颜了。既是您的女儿,能差到哪去?您怕是审美疲劳了。欢颜成家了依然天真烂漫,不也说明了日子过得舒适轻松么?至于欢乐,”她顿了顿,似在斟酌用辞,才不动声色的接口道,“她纵然品味有些独特,但未尝不是一种个性的展露呢。”
一番话下来,既捧高了陶女士,又抚平了郝氏姐妹花的心灵创伤,同时卸去陌生感,还为郝欢乐在陶女士那里加了分,真不愧是律师,三言两语就化解了母女危机,舌灿如花便让世界充满爱。
郝欢乐连忙趁热打铁“听听人家闻人说得多有道理?你别紧抓着些芝麻绿豆不放,就我这姿容,怎么也得是小家碧玉,灵秀隽永吧。”
“扑哧”这下郝欢颜直接跳反捂嘴狂笑,陶女士则是摇头轻笑,就连闻人眼里也蓄满了藏不住的笑意。
“人家闻人提了那么多礼物,你们却连门都不让进了么?”郝欢乐老脸一红,粗着嗓子叫到,顺便提着一大堆礼盒直奔客厅,众叛亲离,何其可悲?居然连闻人腹黑冰山也在跟着亲妈亲妹一起嘲笑自己。真是……真是意外的和谐呢,看着就像新进门的媳妇和婆婆小姑子相亲相爱有木有。郝欢乐被自己强大的脑洞臊得慌,心虚的往房里钻。
“让你见笑了,可是一看她那样子,就莫名的想要欺负一下。”陶女士客客气气的将闻人语迎进屋里,嘴里是毫无诚意的解释。闻人语眯眼望向那正绷着一张臭脸小心翼翼地端来果汁和零食的某人,微微颔首,“深有同感。”“业余爱好。”郝欢颜愉快的发表心得。
“我姨很乖的,你们不要欺负她。”糖糖小天使将自己肉/乎乎的小身板挡在邪恶三人组身前,意图保护她那乖巧的阿姨。于是,三个女魔头六目相交,随即会心一笑,愉悦的笑声令郝欢乐背后一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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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31章 一大缸醋郝欢乐
二十八
郝欢乐正一脸狰狞的啖『肉饮/血,一嘴刺目的腥『红。别误会,她啖的是西瓜/肉,饮的是西瓜/血,只是僵硬的表情与屋里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陶沐雪笑得像朵风中摇曳的迎春花,慈祥和蔼的跟鞠萍姐姐似的,“小语,你真是太破费了,不就来串个门么?”听听,小语都唤上了,可见那条披肩加分不少。
“阿姨您喜欢就好。时间仓促,也不知您喜欢什么。只好带了些g市捎回的特产,您满意真是太好了。”闻人语笑意盈盈,说的话暖心,送的礼走心,收买得一手好人心,不对,掳获了不少好人心。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灵动可人,民族风情?”郝欢颜换上一身绚丽的民族服饰,故意摆了个一字马的造型,极尽搔/首弄/姿之态。
“当时觉得别致就忍不住买来看着,没想到欢颜穿上这么合身,也算是为这身衣服找对了主人。”闻人语依旧温温润润的应着,眼里带着真诚的欣赏。
当然合身了,这可是你押着我试穿过的,简直是严丝合缝,量身打造了。原来还说送给房东的女儿呢,现在套到未来房东女儿身上了。难道天底下房东的女儿长一个身材?真是巧了。不过再巧你也没必要看得那么专注啊。不就个民族长裙么?我好歹也试穿过的,虽然不会劈叉不会凹造型,也不长发飘飘,但郝欢乐和郝欢颜光听名字就知道还能差到哪去?
还没腹诽完,连自己一直殷勤伺候的小公主也投入了闻人的怀抱。只见小奶娃嘟着都是糕饼屑的小嘴就往闻人脸上凑,还自带配音效果,“唔吗,唔吗。阿姨姐姐的饼饼真好吃,糖糖最喜欢了。”
“那阿姨一会再买多多的给糖糖吃,好不好?”闻人语任由小天使肉/嘟嘟的嘴唇在自己白皙细腻的脸上涂口水,笑得宠溺温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母女呢。
小公主却突然停下了吃/豆腐的工程,一脸严肃正经的纠正,“你不是糖糖的阿姨,你是阿姨姐姐,糖糖阿姨在那呢。”小胖手一纸,把啃西瓜啃得苦大仇深的郝欢乐抓了现行。
矮油,不错哦,终于有人记起我了,还是咱小公主有良心,没被闻人语的糖衣炮弹迷惑了。郝欢乐欢快地冲小公主眨眨眼,“糖糖,为什么要叫她阿姨姐姐啊?”总不会闻人看起来比我大吧,嘿。
“因为阿姨姐姐比阿姨年轻,比阿姨漂亮,所以要叫姐姐啊。但是又比月亮姐姐大,所以是阿姨姐姐。”天真无邪,童言无忌最伤人。
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的郝欢颜捂着肚子循循善诱,“糖糖,阿姨姐姐很喜欢你,能不能让阿姨姐姐当你的阿姨啊?”
小天使纠结地看着桌上的糕饼,又看看美丽香香的阿姨姐姐,最后是一身绿油油捧着红西瓜的阿姨,一秒化身小恶魔,“好吧。不过阿姨姐姐只能做糖糖一天的阿姨哦,不然阿姨会哭的。”
阿姨已经在哭了,在心里哭惨了。
闻人语含笑亲了亲小家伙肉/乎粉嫩的苹果肌,这才抽空关心下被迫下架的郝欢乐,“怎么不高兴了?真的生气了?”
郝欢乐索性板着脸,“我吃醋了不行吗?小公主一直都最喜欢我,今天一见你就连中国/好/阿姨也舍得换掉了。”
“出息。”郝欢颜专业补刀不放过。
哼,没出息又咋样。她就是在吃醋。只不过不是吃闻人语这瓶醋,喝的可是她自家人那一大缸子醋!母上大人有华贵披肩,她妹纸有精致民族服饰,她家小公主有好吃糕饼和特色小玩意,连没在场的妹夫都有上好的她自己没舍得买的茶叶。唯独她没有!不对,她只得了一丛塑料草头饰,她要真敢提那还真验证了绿毛龟的说法了。而且小公主还一直和闻人语没羞没臊的亲来亲去,嫉妒死人了好不好!
嘴里突然被塞进一根芋头酥,又香又脆真好吃。诶?不对,哪里来的芋头酥?
“好吃吗?在茶室里我看你吃这个吃得最多,猜着你或许喜欢,就多买了一些。除了今天带来的,我还给你收着两盒呢。”闻人语的声音里有化不开的笑意,与她眼角的温柔一道轻轻流过心田,郝欢乐只觉得心里麻痒一片,舒服得不要不要的。
“阿姨羞羞脸,这么大了还要人喂。”天然萝莉发动会心一击。打得郝欢乐措手不及,“我这不是吃西瓜手脏了么?”解释通了,脸却比西瓜还红。
糖糖小大人可不管这些,抽过一张纸巾就认真的给她的羞羞阿姨擦手。这下郝欢乐的脸囧得都要冒烟了。
可闻人语竟似没发觉般,借着将怀里宝贝递出来的动作,凑近某人耳边低声细语,“糖糖喜欢我,那是因为我也喜欢她。她很可爱,我想着你小时候大概也是这样的吧。”
轰。这股子岩浆『喷『发,烟花炸裂,铁树开花,瀑布逆流的感觉是要上天了吗?天了吗?了吗?吗?郝欢乐直接当机了。
“想什么呢?笑那么傻?”陶沐雪不耐烦的打断了郝欢乐的放空。
郝欢乐回过神来,真要揉一下笑得发酸的脸肌,才发现手上还搭了两只小肉掌。
“糖糖帮阿姨擦手了,阿姨还没谢谢糖糖呢。阿姨没礼貌。”小公主嘟着樱桃小嘴发脾气了。
“谢谢糖糖。五马。”郝欢乐赶紧赔上一记香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亲过的领地也曾被闻人语同样温柔以待过。诶哟喂,真是块风水宝地啊,难怪今天特别香!传说中的间接接/吻啊!
幸福来得太突然,郝欢乐忍住了扑上去再补上几口的冲动,事实上她心里也羞涩得紧,拿眼偷偷瞧上一眼另一个无辜的当事人,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立马惊得一哆嗦,差点就把怀里香香嫩嫩的小宝贝推出去。
她干咳两声,避开那似乎有魔力的目光,开始为自己的待机作辩护,“我不就想到可怜兮兮这二货嘛,省吃俭用分期付款买了个爱疯六,结果又在淘宝买了个硕大加后毛绒手机套/套上,拿起来竟比板砖还大,这是要活生生气活乔布斯的节奏啊。哈哈哈。”
“好冷。”郝欢颜默默补刀。
“戚,笑成这样我还以为是淮仁升职或是你涨系数了呢。”陶女士表示很失望。
“呵呵,你想得太多了。在公司淮经理只能是领导手下的大苦逼,我就是他手下的小苦逼,没被他虐成狗都算不错了。”
“亲戚一场这样说人家。他可是故意放你一天假在g市游玩呢,你真不识好歹。”
“那还不是看在闻人的面上?要不然一日游的就不是我了。”
“也多亏了小语,不然以你的性子,就是放你假你保不齐也会窝在旅店抱着手机宅一天。小语,说到这还得感谢你呀,要拖欢乐出门可不容易吧?”
……闻人语居然走神了?
“小语?”
“阿姨你太客气了,我也很久没去g市了,有欢乐陪我出去转转真是再好不过。”闻人语语气柔和,脸上的笑不深不浅。
郝欢乐却敏感的察觉到她的微妙情绪,不由担心,“闻人,你不舒服吗?”
“没事。”闻人语淡笑着摇头,笑容因她目光里毫不掩饰的关切回暖。
郝欢乐从那渐浓的笑意中得到鼓励,福至心灵,眼中的光芒倏的一亮,还来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毫无形象的喊道,“妈,我饿死了,赶紧做饭吧。”
陶女士瞪她:“这还没说上几句话呢,你就喊饿。瞧瞧人家小语,再瞧瞧你,早在一块去年就可以上春晚了。”
“啥?”郝欢乐不知道是该吐槽“在一块”还是“上春晚”了。
“女神和女汉子啊。简直是活生生的例子。”陶女士一脸鄙夷。
“你嘴那么毒你怎么不去把蔡明换下来?”郝欢乐反唇相讥,一眼瞥见忍笑忍得辛苦的闻人语才想起正事,急忙催促:“妈,看在我一大早陪你去菜市,鞍前马后,肩扛手提的份上,能不能赶紧做顿好吃的犒劳我?”
“成天就知道吃,你嫁个新东方的好了。”陶女士嘴上抱怨不停,却也起身向厨房走去。
郝欢乐见此忙快活地冲闻人语眨眼睛:就知道你饿了不好意思说,幸好有我这么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不会让你饿着的。
闻人语扶额,这人还真是成天想着吃,不过愿意拿自己当挡箭牌,还真是又傻又暖心。她十分感动,然后笑着拒绝了暖心女汉子第三次递过来的马蹄软糕,状似不经意地问起:“你刚才提到的可怜兮兮是谁。和你们家关系挺亲的啊。绰号起成这样,一定是你干的吧?”
“唉,你说她啊。她不就是总公司那个前台连汐汐么?你应该经常见到的。我以前经常去跑腿,一来二去就和她混熟了。别看她天天花枝招展风情妩/媚的,其实内里就是一逗比。”
可别被她的皮/相迷惑了,郝欢乐暗暗在心里加上一句。不妙啊,闻人喜欢逗比,连汐汐又是个长得好的逗比,万一这两人搭上线了,还有自己什么事?她瞅了一眼自己贫瘠的月匈膛,又想到连汐汐那前程远大的事业线,顿觉自己才是可怜兮兮的那一个。连忙生硬的扭转话题,“别担心,你看陶女士今天那么高兴,租房子的事准成。”
“又在背后说我什么?”陶女士杀了个回马枪,又大刺刺地重返客厅,居高临下的瞅着。
郝欢乐被瞅得脊梁发寒,“干什么?别想让我进厨房帮忙,我丟不起这个人。”
“能义正言辞说出这话,你是丢人呢?还是丢人呢?”郝欢颜在陪小公主搭积木的同时也不忘敬业的补上一刀。
“好了好了。一个煮面要丢墙上辨生熟,一个所有调料放个遍,半斤对八两,我就没指望你们。”陶沐雪冷眼扫过两个远疱厨女汉子,转眼笑眯眯地向着闻人语。
“阿姨,能让我来帮忙吗?”闻人语起身相迎,神情自然亲切。
“那怎么好意思呢。”陶女士笑得像只偷到肉的狐狸,嘴上说着不要,手却诚实地勾上闻人的臂弯,就要把人往厨房拐。
“妈,你怎么能这样待客呢?找人打下手的话,这不还有我么?”郝欢乐一看女王被架走,立马跳出来护驾。
“就凭你?别说九菜一汤,能把饭煮熟都阿弥陀佛了。你眨眼做什么?不服气?也不知道是谁一大早的非要求我做什么九菜一汤,我还以为来得会是个大胃王呢。却原来是小语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敢情是你自己馋得慌?”
母上大人听不到亲闺女来自心灵的呐喊,一番话下来将郝欢乐从眨眼说到傻眼。可不是?闻人语在厨房门口那似笑非笑的回眸一瞥,足够她喝上好几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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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32章 大孩小孩郝欢乐
二十九
于是坐立不安的郝欢乐在那抓耳挠腮,龇牙咧嘴,令相似度与其达到90%的郝欢颜不忍直视,关切的劝阻,“哥,别担心,嫂子和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郝欢乐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一把握住自家妹纸的手,也跟着呐呐“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郝欢颜:“……”
郝欢乐:“……”
刚回到状况内的郝欢乐一把甩开郝欢颜的手,有些气急败坏,“鬼扯什么呢?这么爱演,怎么不去着演员?”
郝欢颜白眼一翻,“那也比不上你的本色出演。不就做个饭么?你至于急得六神无主,活像在产房外等媳妇儿生孩子似的。”她才不会承认刚才差点被她老姐没有一丝作假的反应吓懵了,还真以为她姐有那功能了。摇了摇头,赶紧将头脑中郝欢乐闻人语以及不知从哪蹦出来的小宝宝一家三口的和/谐画面甩掉。
郝欢乐浑然不觉,犹自问道,“你说母上大人拐闻人进厨房做什么呢?”
“能做什么?当然是现场评估安全性能了?”
“啥?”
“啥啥啥?你是傻才对。那闻人语肤白貌美气质佳,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生赢家,就算不买豪宅也该天天酒店,哪里会沦落到租房子?估计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低调找真爱啥的吧。所以母上大人能不现场考验考验她,哪天她自个儿住把房子点着了怎么办?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别看外头有多雷厉风行精英彪悍,家务可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才难看呢。没事别看那么多玛丽苏小说,你怎么不说她出门带保安,全天配管家?闻人用的是小米机,炒的是辣鸡丁,样样全能,随便露一手保管吓哭你。”
“原来你是被辣子鸡收买了啊,怪不得巴巴的为人家租房子。”不知怎的,郝欢颜突然不想再将话题围绕那个近乎女神的贵客了,她笑眯眯地问自家宝贝:“糖糖,想不想骑大马啊?找你阿姨去。”
郝欢乐看着正迈着小短腿雄赳赳气昂昂向自己走来的小熊孩,恶狠狠向始作俑者抗议:“凭什么又是我?”
“凭你比我多重的那斤/肉啊。”郝欢颜轻松以对。
“大家都是献血不达标的体型,你怎么就斤斤计较呢。才一斤,说不定我放一次米田共就没了呢”郝欢乐据理力争。
“你怎么这么恶心?不运动不出门不追星,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被一老头子给魂穿了?”
“为什么不是老女人?”郝欢乐的关注点永远奇葩。
“老女人?”郝欢颜一指厨房,“你觉得你像?你看我家母上大人,退休后比上班还忙,既要照顾小的,又要活出风采。今天上电视做节目,明天去某处当主持,前两天参加划拳大赛,连去泰国五日游的大奖都赢到了,哪里比不上年轻人。”
“好吧。没有老女人,只有资深美女。”郝欢乐扫了一眼自己干巴巴的身板,有些迟疑,没头没脑的问道:“你说我会不会被嫌弃?”
“嘁,一个是漂亮到没朋友,一个是御宅到没朋友,还真不好说谁嫌弃谁。”
郝欢颜话音刚落,她亲姐已经抱着她亲闺女冲进房了。
“来来,糖糖骑大马。”生怕再不锻炼就被嫌弃的郝欢乐很殷勤的把小公主驮上背,锻炼身体,应从每时每刻开始。
小熊孩屁/股还没坐热就皱起了秀气的小眉毛,“阿姨,你今天不是大马,外婆说了,你是绿油油的绿毛龟。”
郝欢乐闻言,麒麟臂一抖,整个人膜拜状跌趴在床上。席梦思很厚,即便狠狠来了一个狗□□也不疼,但郝欢颜那声贱兮兮的平身却刺耳的疼。
“鸽吻!”她喝退了这个打娘胎里就一直欺负她的妹妹,深呼了一气,展开笑颜循循善诱,“糖糖,阿姨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是绿毛龟呢?请叫我绿巨人。”
“糖糖不认识。”熊孩子不买账,“是史瑞克吗?”
“又丑又臭,哪里像阿姨了?或者绿箭侠罗宾汉也可以?”郝欢乐努力稳住将要崩坏的笑,耐心的解释。
“嗯,糖糖没听过。”小家伙整张肉嘟嘟的脸都皱成一团。
郝欢乐瞧着心软,“那就花园宝宝的依古比古吧,总之不是绿毛龟。”
“依古比古有辫子的,阿姨你是玛卡巴卡。”小糖糖坚持真理。
“好,那就玛卡巴卡吧,不是绿毛龟就行。”
“玛卡巴卡,我们来玩丢石头。”熊孩子一把抄起一个枕头,当头甩下,砸得毫无防备的郝欢乐满眼金星。
“好啊,臭熊熊,居然敢偷袭你强哥!”郝欢乐被砸开了脑洞,一大一小在床/上滚/成一团。闹归闹,郝欢乐还是对不锻炼遭嫌弃耿耿于怀,一会儿把40斤的小胖妞举高高,一会儿抱着转圈圈,这会子直接在床上打滚,边滚嘴里还乐呵,“无敌人肉雪球冲击——”波字未出口,她就以屁/股在头上悬着的美妙姿势硬生生顿住了,视线穿透双/腿间的缝隙,越过自己的臀『部,这腿好长好直,这小腰真细,这月匈!“闻人,你怎么来了?”好吧,看月匈识人,也是醉了。
“抱歉,你没关门,所以我就直接进来了。阿姨让我来通知你可以吃饭了。”闻人语没笑,至少嘴巴没笑,至于那微眯的眼神里藏了多少笑意,郝欢乐表示目前高难度姿势造成大脑充血没空猜。
“进来就进来吧,有什么关系?”郝欢乐强撑着红透的脸皮,就着羞耻play假装淡定。“糖糖,阿姨姐姐做了好吃的,赶紧跟你阿姨姐姐洗手去。”赶紧把人支开,让她当着闻人的面再翻回来,她心里的阴影面积得有多大。
可闻人语不为所动,竟伸手将她扳了过来,一指点在她的脑门上,“还有你,玩了一身汗,跟个孩子似的,赶紧洗手才对。”于是一大一小两个孩就任闻人语牵走了,郝欢乐揉着鼻子,感觉意外的温馨甜蜜怎么破?又一人抱着小公主,一人在旁洗小手,郝欢乐心里美得冒泡,闻人语却突然道,“你很喜欢小孩子呢。”“也不算,关键看是谁的孩子。自己的娃是块宝,吃喝拉撒都得管。别人的小鬼满地跑,不冷不饿就算好。”
“好了,别贫。”闻人语的笑在脸上只停留了一秒不到,“如果是你自己的孩子呢?我是说,你有没有期待自己的孩子?”她的目光依然停在糖宝宝的小肉/掌上,手上的动作也未停,语气却带着一丝为不可察的迟疑。
“生孩子?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郝欢乐花容失色,“你知道吗?我有两次在医院等小孩出生的经历,第一次看见我表姐从产房出来时,那嘴唇咬得像紫红的香肠,随时要爆掉。我妹那时更惨,推出来好几个小时都在无意识的抽搐。吓死本宝宝了,所以珍爱生命,谨慎生娃。”
虽然郝欢乐的粗神经不足以让她察觉闻人语的异常,但她如过来人般的劝导倒让闻人语十分满意。柔柔的笑意从眼底漫开,渐渐舒展在那本就倾城绝世的容颜上,唇角似带起一丝调皮的微风,“知道了,吓你就够了,别来吓唬我。”
这一笑太过突然,太过温柔,太过美好,直接在郝欢乐的脑中不停回放着gif,直到怀中的小心肝宝贝努力挣扎,才不得不从花痴中回到现实,这才想起正事,“闻人,刚才母上大人在厨房里和你说了什么没有?租房的事谈妥了?”
“只是问了些家长里短,还没谈到房子的事。”闻人语牵着小公主的手微微一顿,步子快了些许。
那么久都没提到正事,老妈子在想什么啊?郝欢乐赶紧跟上,“估计是太八卦了聊兴奋,忘记正事了。只是……”她的音调降了下来,低得就像蚊子在说悄悄话,“你都还没跟我说过呢。”
闻人语回眸一笑,眼里星光流动,轻声问,“哦,你想知道什么?”
蓦然对上那双漂亮得不像话又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郝欢乐不由呼吸一窒,嚅了嚅唇,终是言不由衷,“我才不上当,无论我问你什么,你只要回答金句‘别问了,蓝翔,爱过,不约,明天有事,没多少钱了,保大人,救我妈,不知道安利,不知道鸽子为什么这么大,我这么炫酷我家人都知道,此刻我对你的伤害造成你的心理阴影部分的面积约9平方米。请问还有什么要问的?’我就可以吐血三升了。”她咧嘴呲起一个惨笑,故作轻松,指甲却抠紧了掌心。对不起,我怕答案会让我害怕,所以不敢问,也不能问。
闻人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仿佛蕴含了所有的情绪,又似乎古井幽深平静无波。郝欢乐只好把头埋得一低再低,以鸵鸟的姿态逃避。郝欢颜没有说错,闻人语太优秀,优秀得就像从小说中走出来的人物。此时的亲近也许不过一丝好奇,亦或是寻找那人途中的一段小插曲,可自己总忍不住一次次靠近,唯独不刚捅破那张纸。
忽闻一声轻叹,又近乎呢喃。“呵,知道么?你的冷幽默有时候并不好笑。”视线所及是闻人语离去的长腿,她这才卸下虚弱的笑容,任由自己笼上一层失落。
忽的,腿的主人又折了回来,那只熟悉的素手坚定而温柔地拨开她那只因用力握紧而骨节发白的手,“走吧,都等着你吃饭呢。或许,比起冷笑话,你下次可以从我做了什么菜问起。”我们还有很长的时光相处,别急,别怕。
“嗯。”郝欢乐重重点头,回握住了那只与自己无比契的手。我们还有很长的时光相处,不急,不怕,即便哪一天就要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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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33章 情况不妙郝欢乐
三十
陶沐雪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牵手走来的两人。板着脸吩咐自家闺女,“阿乐,和你妹一起,一人一边把糖糖看好了”,反手把刚要一屁/股坐下的郝欢颜拍起,“你坐那边,你姐坐这里。”“可我平时……”郝欢颜正自纳闷,被母上大人饱含威压的狠狠一瞪只好自动消音,老老实实做了只沉默的小羔羊。看着两闺女落座了,陶沐雪这才扬起笑脸,拍了怕边上的座位,“来,闻人坐我边上来,小孩子吃饭特折腾,离远些好。”
“好的,阿姨。”闻人语含笑点头,乖巧的挨着陶沐雪坐下了,离郝欢乐隔了好几个座位。(熊孩子吃饭要在椅子间来回走动,占地极广。)
这下即便粗神经如郝欢乐,也觉出不对劲了。听听,半小时前还小语小语的不嫌肉麻,这会儿就半客气半冷淡的叫闻人了。不就煮了个菜么,能发生什么事?是闻人手笨把陶女士的招牌菜弄砸了?不对,郝欢乐即使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走路的,就闻人语那娴熟的架势,那对火候的把握,做几个菜简直是小菜两三碟,就算闭着眼睛用左手煮准头也估计差不到哪去。难道是一山不容二虎,一室不藏二美么?郝欢乐鬼鬼祟祟的偷瞄着对面二人。只见一个风韵犹存,端庄雅致,当然是不说话的时候。另一位风姿绰约,高贵出尘。完全不同款类,不具可比性嘛,再说年龄层在那,市场也不同啊。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人吗?”陶女士夹了块鸭肉过来,“贼溜溜的打量半天做什么?巴巴的求我做了九菜一汤,上桌了你却杵在那装烛台。”说完冲闻人语扭头一笑,挑了块硕大的猪蹄就给人搁碗里,面容慈祥,目光殷切,“闻人啊,别嫌这猪蹄油多肉厚,吃了能补那什么胶原蛋白呢。女人啊再怎么怎么天生丽质,也要注意保养,听郝欢乐说你也快三十了吧。”
“嘶……”郝欢乐一口咬到了舌头,疼得龇牙咧嘴,这顿饭好像不那么容易吃啊。
“阿姨,比起我,您既要照顾糖糖和欢乐,把家事处理得妥妥帖帖,还要经常组织老年人活动,连电视都上了好几回,应该更需要补充补充才行。”说话间,闻人语已经把那肥得流油的猪蹄推了回去。
眼看这是要世界大战的节奏啊,郝欢乐该出手时就出手,一筷子截过那块异常丰腴的酸甜猪蹄,忍着腻味狠狠的咬下一块,不料却意外的味美,连忙点赞,“这块大的我觊觎好久了,你们不如吃些小块的,既入味吃起来也方便些。”说完,眼疾手快地为二位美人夹上一小块,完美解决了谁更需要补胶原蛋白的世界性难题。
只可惜一波未平又起一波,陶女士淡淡觑了一眼自己满嘴油光的大女儿,不可忍的转了头,盯着闻人语无可挑剔的花容月貌洗了洗眼,看舒服了才不紧不慢的笑道:“我说闻人呐,既然你快30了,有些事也应该准备准备了吧。这女人啊,本事再强,活得再多姿多彩,也比不得嫁个好男人来得踏实。你瞧欢颜这样,当初贪玩得不行,现在有了糖糖,还不是一样的贤妻良母?”
什么叫做贪玩得不行,我既不泡吧又不喝酒,不就结婚了也约个小会看个电影吗?这叫生活情/趣有木有?——这是无辜躺枪的郝欢颜默默吐槽。
这叫哪门子的贤妻良母?天天满眼绿光的看bl小说,我带孩子的时间比她这亲妈还多好吗?懒母还差不多。——这是郝欢乐的os。
“阿姨,感情的事是要看缘分的。相夫教子固然很温馨,而别的生活方式也未必不精彩。”闻人语不卑不亢的回应,脸上的笑容却是十足十的真诚,令人即便被反驳了也生不起怒意来。
“这样吧,阿姨手头上还有好几个条件不错的小伙子,你要不要见见面?相处相处,说不定就遇到那缘分了。”陶沐雪仍不死心,强挂着笑容安利。
郝欢乐登时紧张得屏住呼吸,直勾勾的望向闻人语,满脸的不安与忐忑,拒绝呀,拒绝呀。
“妈,你就歇着吧。你给介绍的那几个,连我姐都瞧不上眼,你让闻人怎么挑得下手呀。”郝欢颜欢乐的吐槽,没注意到她母上大人瞬间黑下去的面皮,“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亲,干脆像封『建时期那样父母包办就好了。”
陶沐雪的脸被最后那话一炸,直接又变绿了,“我封/建?我一妇女工作者我封/建?你姐那不是看不上,是压根没想看!什么叫年龄小的不安全,年龄大的有代沟,同年龄的都是别人的备胎之类的,我就是凑够了18岁到80岁的美男子,她估计一样看不上。倒是你,有胆子在学校就勾搭上了,一毕业就给我往家里带,我拦都拦不住。”
“什么叫拦都拦不住。人家千里迢迢山高路远背井离乡的赶来陪你女儿一生一世,简直是天大的缘分。所以要我说,这大学时代的爱情才是最美好的。”郝欢颜不自觉的加入诡异的战场,甚至毫不费力的成了主力。
“是啊。大学时代的感情的确最真最纯,能从大学同窗走进婚姻殿堂,欢颜真是幸运的女子呢。”闻人语极为自然的辅攻,侧面堵住了相亲的言辞。只是她语气里的缅怀与依恋,令对面一言不发的郝欢乐心凉了。
大学时代的感情么?你心心念念不忘的,果然还是大学时期遇到的那个人。即便她一直为察觉你的感情,即便空负年华蹉跎岁月,你也会一直追寻着那场至真至纯的缘分么?那么我呢?郝欢乐在心里轻轻的问,终是无解。此刻也真正理解了为何《枯木之蝶》中,枯叶会从那句“那么我呢?”突兀的转接成下一句,“你为什么从不喝腰间那壶酒?”因为无解,因为解下去自己会沦为多余。她机械的扒着饭,把脸埋进碗中,不再去看闻人眼里不经意流露的深情。
“尝尝这个吧?”伴着闻人语温和的声音,一块晶莹剔透的虾仁落入碗里,“我刚学的水晶虾仁,不知味道如何?”
“我……”郝欢乐望着声音的主人,一时五味杂陈,无言以对。
“放心,今天算是试吃,不会找你算帐的。你还是只欠我九个菜而已。”闻人语眉眼微阖,透出难得的温柔。不要再这般看着我,这会让我误以为自己就是那幸运儿,沦陷于不属于自己的柔情中。
“九个菜?还而已?”郝欢乐佯装惊怒,逗得闻人语眼角眉梢的笑意更盛,心里却苦过黄连。仅仅是想到那个人,就这般快乐么?那明眸深处的似水柔情差点将区区一个路人甲的我溺毙,如若是对着本人呢,又将是何等的缱绻深情,可惜,自己终究是看不到的。
这顿丰盛的午餐,终是在各人各怀心事的敷衍中草草结束,郝欢乐竟突然有些不想面对闻人语,借着收拾洗漱的名头在厨房躲了好一阵子。她并不是无欲/无/求的老好人,即便表面装得再若无其事,但该受不该受的疼也并未少受。只要一想到闻人随时会找到那人,追回那场未尽的缘分,她的心中就酸楚异常。甚至天真又可耻的期盼:那人已经结婚,相夫教子,贤妻良母。这样的话,逗乐闻人的工作,能不能就移交给她。不是她吹嘘,闻人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可没少笑,完全没有连汐汐八卦里的高贵冷艳,面瘫冰山。
她轻轻的叹一口气,瞧瞧,这才多久,就又开始想她了。她泡了些罗汉果茶,又厅里送去。“人呢?”客厅里只有年轻的母女俩字在玩遥控车。郝欢颜显然不满“人呢”的疑问,白眼一翻,“母上屋里谈租房子的事呢。”
“在哪不是说,还专门跑屋子里?”郝欢乐端茶换了方向。结果茶一进去人就被打发出来了。美其名曰,“你属于介绍人,谈钱谈条的事两边都不好掺和。”于是又莫名其妙的滚回客厅了。
小家伙刚好昏昏欲睡,见她来了,小嘴一扁,“阿姨给糖糖讲故事睡觉吧。糖糖不要听妈妈讲的小红帽,要听熊二蜂蜜丢了葫芦娃找黑猫警长破案发现凶手是灰太狼的故事。”郝欢乐抽了抽嘴角,上次的信口胡诌她居然记住了?只好把小人揽在怀里,又开始了气死原著的同人大串烧:“话说猪猪侠委托乐迪给熊二熊二送去一罐童话世界的蜂蜜……”
小人果然像以往那般乖乖睡了,只郝欢乐记挂着还在协商的另两人,一个人傻傻的在客厅等消息。明明是十有**的事,她却莫名的不安。这时手机却莫名的响了,一个眼熟的陌生人加她扣扣好友。忽略。再加,再忽略。对方急了:我是青楼老鸨,加加加加加。于是加起,于是连私聊都省了,直接又把她拽回群里。立马引众人围观。她同样是心不在焉的敷衍。众人调戏得无趣,也只能丢下些诸如“乞丐弃群后女王也闭关了。群里小说很久没更新。女王也不督促众人交长评”这类的闲话后散了。
郝欢乐盯着女王灰色的头像有些愣神,难不成这女王也与自己之于闻人语一般,只能够默默地无望的守候?也许这就是她们这类人的悲哀吧。还没开始就已结束,不抱希望则不必失望,亦步亦趋的维持着最安全的距离。要是空手套白狼在就好了,至少可以给自己打打气,她现在真的很需要来碗心灵鸡汤,好驱散心里的荒凉。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为了自己眼看要夭折的爱情自怨自艾时,正有人以爱的名义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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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34章 婆媳过招郝欢乐
屋内,陶沐雪与闻人语隔着小小的茶几相对而坐,罗汉果茶静静地散发着甘甜的香味,却并没有起到缓和气氛的作用。
“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闻人语小姐,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陶沐雪脸上的笑容褪得干干净净,严肃的神情不怒之为自威。
闻人语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用玻璃杯来泡茶,一看平时就是个不喝茶的主,那么这是专程为自己沏的茶了。思及此,她淡然一笑,如春风怡然,与陶女士冷面森然截然不同。“阿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我们还是谈谈租房子的事吧。”
“租房子?原本我想着是哪个落难女子寻个地落脚。见了你才发现全然不是,像你这般人物,直接在市中心买房或是租赁高级住宅都不是难事。何必巴巴的求租一套偏僻路段的老房子?欢乐担心你人生地不熟被人欺骗,我可是半点不信的。你的目的,是为了欢乐吧。”说到最后一句,杯底带着力度硌到茶几上,茶面震荡,恍若起伏的情绪。
“阿姨既然知道我是为她而来,也该相信我不会轻易放弃。”闻人语的声音
柔和低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的意思是说即便我不把房子租你,你也另有办法接近我家小乐了?”陶沐雪的火气来了,声音也拔高了不少。
“阿姨,你既然相信我能够做得到,为什么不相信我能让她幸福呢?我是认真的。求您给我这次机会,也给她一次机会。难道你忍心看她这样子下去?”闻人语收起笑,目光平静而坚定。
于是两名女子静静对峙,一个以爱为盾寸步不移,一个以爱为矛寸土必争,为着同一个不知内情的人。
良久,陶沐雪深深叹气,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我是做妇女工作的,女子相恋的事,也是耳闻眼见了不少,只可惜那些都是悲剧的案例。我不能绝对的判断那是错误的,只是走上那条路必定艰辛。我实在是不忍看着欢乐一步步越走越远。”
“阿姨,您是个好母亲。如果不是你的包容与爱护,欢乐她不会像现在这般轻松自在。很感激你,时至今日,仍把她保护得那么好。可她终究是要长大的啊。她一直有着自己的坚持。”
“我又何尝不知?可她始终拒绝男人,拒绝成家。我本以为终于一天她会放下心中的结,找个老实男人成家生子,从此安稳一生。可这一等就是十年,我越等越怀疑自己的打算是不是错了,她是真的有可能一个人走完一辈子的。”一想到郝欢乐茕茕孑立形单影只的样子,陶沐雪眼睛都湿了,“哪怕她恨我也好,我也想强迫她嫁了。”
“可您并没有这么做,不是吗?”闻人语握住了陶沐雪的手,“阿姨,知女莫如母,你狠不下心把她最后的坚持也抹杀掉,所以就放任她抱着念想度日。你让她平日多照顾糖糖,也不仅是为了激发她的母爱,向她潜移默化些相夫教子的观念,更重要的是为了让糖糖与她更亲近,日后也能有人照顾。如果欢颜还有第二个孩子,您甚至连过继都想到了吧。您连后路都替她考虑过了,为什么不试着让她敞开心扉再爱一次呢?至少,请给我一个靠近她的机会。”
“我可以相信你吗?你会不会是另一个她?”陶沐雪垂下眼抹去泪痕,抽出被握住的手,有些蹒跚地向床铺走去,转身折返时她手上多了个月饼铁盒,脸上的厌恶与痛惜模糊不清。“打开吧。”她的声音异常低沉,像是一瞬间被抽去了大量的心力,颓败的神情令她看上去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闻人语神情肃穆的打开了铁盒,里面安安静静地堆满了凌乱的纸条。随便摊开一张,就能看到模糊的字迹记录的只言片语。那些字迹不难看出出自同一人手,不像郝欢乐肆意洒脱、犀利霸道的字迹,字体工整,棱角圆润,即便纸条已泛黄折旧,仍能看出当时的干净整洁。留笔的应该是名女子。能随意留下诸如“今晚要洗头,记得帮我打两壶水”、“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你坐第二排,我在第六排,纸条课间传,午饭约不约”、“你要是流/氓,那我就是流/氓兔,啵儿一个~”此类留言,还被珍藏了十数年的,自然只有是那个人。
闻人语好看的眉峰轻蹙,仍细细地看着,仿佛透过那一张张皱巴巴的纸条,看到那时的郝欢乐,那时的那个人。
“你也看到了,阿乐的心里一直藏了个人,一个女人。她那时很单纯,大一的寒假回来就一直念叨一个女生的名字。我只当她找到了个好朋友,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搬家的时候我无意间发现了五个这样的盒子,为了断她的念想,我通通扔了,却鬼使神差的留下了这一个。毕竟这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她的眷恋啊。她发现丢了东西后发疯般地回老房子寻找,即便是在房子出租又收回以后,她也还会偷偷地回去搜寻。我真是恨透了她的长情,这都多少年了,真要抱着一段回忆到老么?”
闻人语的目光死死盯着一张相对完好的纸条。引她注目的不是上面苍劲有力,风骨尽现的字体,不是那“我愿用整个生命起誓,将你的微笑作为唯一的信仰。”幼稚矫情的誓言,而是那三个以干涸凝结黯淡沉重的血指印,怕是发誓完就直接戳破三指印下去的。十指连心,偏就真有人不怕疼的。她将右手三指轻轻的盖在纸印上,摩梭着早已冷却的温度。
“让你看这就是想让你知难而退。我家小乐心结太重,自己都走不出来,何苦再牵连一个人。”陶沐雪偏过头躲开时隔多年仍显刺目的血迹,深呼一口浊气。
“知难而退?就凭这个?”闻人语将那张纸仔细叠好放入口袋,语气有些冷,“我还知道她曾经将这些纸条的内容配上卡通头像抄了厚厚一本的日记本送给那人当生日礼物。还有给那人写匿名情书顺便送上自己饿了一个月省下早餐钱买的一盒金装德芙。还熬夜了一星期亲手打了条四捆毛线混搭的围巾。甚至那人还给她的夹子,她也能握在手心睡一整晚。还为那人搬出校外大醉一场……她为那人的付出,远比收集这些纸条要多得多。“
“你——你是谁?”陶沐雪被这一顿抢白震惊了,不只是为自己女儿的痴傻,更为对面那人的痴情,终是一声叹息,“傻孩子,都是傻孩子,为什么她就不能早点遇到你?”
“我比学姐小一岁呀,阿姨。而且,即便遇到了,也改变不了什么。”闻人语的声音很轻,甚至比呼吸还微弱,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淡淡的悲凉。
陶沐雪费力咳了好几声才堪堪忍住了上前拍拍肩摸摸头的安抚动作,果然这个看脸的世界,美人忧伤也是格外的惹人怜爱,瞧得她差点就要扯着她家郝欢乐的耳朵进来拜堂了。她努力摆正心态,站好立场,“即便你们老早就认识,郝欢乐一直对那人念念不忘,你也一直心心念念惦记着她。可那毕竟是以前的情分罢了。我家欢乐相貌顶多算是清秀,身材呵呵,才情一般,收入寒碜,我们家条件累起来也不过泛泛。但你不同,无论气质相貌还是学识见地收入能力,人中龙凤也不为过,绝非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家能够攀上的。莫说你是女子,即便是男人,我也不放心把欢乐交给你的。你有更广的天地,可不要被年少时的悸动蒙蔽了双眼啊。”
“阿姨,凤择良木而栖。若我是那凤凰,那欢乐就是我归宿的梧桐。”闻人语恢复了淡然从容的神色,“或许该说我本就要做那树上开的花,您所谓的不凡,不过是为了吸引她的目光而已,从来只是手段,而非目的。她不喜甜食,无辣不欢,最大的爱好是宅在家里打电玩,看小说,只穿牛仔裤,不穿高跟鞋,痛恨没口袋的衣服,不爱喝水,每月都会参加月捐,非常护短……我的目的,是这样的她。普通平凡却很温暖很可靠。”
陶沐雪一时语塞,在头脑中罗列又迅速撤销了n种方案,终于神情纠结地提出了条件,“你是律师我不和你拼口才,光说的没用,要我答应,你得先同意我这些条件。”
“愿闻其详。”闻人语淡淡一笑,似乎无论什么条件都能坦然受之。
“一年。我要你在一年之内和她在一起,她的年岁,实在不能再拖了,如果连你也不能给她幸福,那让她彻底死了这心,安安分分嫁人生子也好。”
“好。”
“在一年期内,即便她接受你了,你也不能碰她。我知道这样也许很不公平,但作为一个母亲,我希望为她留得最后那点余地。”
“好。”
“还有,还有就是——你要开张10万元的欠条给我,若一年后你们分开了,也不至于令她人财两空,如果你们在一起了,这钱自然归还,我再备上礼金。”陶沐雪提到钱神色愈发不自然,但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
闻人语就轻轻的笑了,不同于先前的神色自若淡笑,开心而放松,“阿姨,您真是个好母亲。10万的彩礼应该是我出,而且应该是这个数。”不等回应,她就刷刷刷的在纸上写了张远高出10万的欠条,恭恭敬敬的递上陶沐雪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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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35章 干戈玉锦郝欢乐
三十二
陶沐雪看着那串明显多了好多个零的数字,脸上由震惊转惶恐,又由惶恐转为担忧,她随即撕毁了那张借条,“这钱太多了我不能收,收了就成卖女儿了。不过你却让我看到了有钱人的可怕,万一真有一天,你会用钱打发她怎么办?
“阿姨,我只是——”这一出,连闻人语也意料不到。
“够了,如果是别人,我或许就同意了。可你实在太优秀,而我家欢乐,正是吃了优秀人的亏。如果真要证明你的诚意,比起金钱和财富,你或许要交出些把柄到我手上。”陶沐雪一脸阴沉,扭过头避过闻人语的视线,良久,才一字一顿极低极缓异常艰难地提出要求,“或许,你可以发张私密照给我。”
语毕,一室死寂。就好像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一般。她不忍去看那女孩子的神色,身为妇女工作者,她大半辈子用来维护妇女儿童的权益,想不到退休了竟然主动去羞/辱、要挟一名女孩子,还是个好女孩。她僵硬的背过身,颤抖的声音陆陆续续的传来:“不用全/脱了,只要能让人尴尬的就好。我存着,只想警告你记着这么一回事,真心待她。真发生了什么事,你是律师,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再然后,她深深地垂下头,一手挡脸,一手捂心,不去听身后悉悉索索的衣物脱/落声,以及那穿透耳膜刺破良心的“咔嚓”声。像是等了半柱香,更像是等了一个世纪,身后传来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好了。”
她迟疑的转过身,看到那干净优雅的孩子衣服上仍未消去的褶皱,有些恍惚;那本应在高处翱翔的人物是妥协了吗?以这样屈/辱的形式,以这样难堪的姿态,倔强又执着的妥协了?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是自己赢了?闻人语这么优秀的姑娘,最终还是顺着自己的算计交出了最后的底牌。这是,输给自己了?她看着自己的手机安静的躺在那人干净白皙的手上,却仿佛一把陌生的枪,黑洞洞的枪眼死死盯着自己的月匈膛。
最终,她垂下了能够拿到最后王牌的手,有些无力有些欣慰,“罢了,删了吧。阿姨相信你,你是好孩子。”
闻人语冰封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诧异,“阿姨,你说什么?”
“我说,阿姨喜欢你,相信你,把那东西删了吧。”也许是闻人语为了郝欢乐能做到这种程度令她动容,又或是那难得的迷茫之色令她心软,陶沐雪笑着拍了拍那人衣服上不应存在的褶皱,“其实你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孩子嘛,是我太过分了。请原谅阿姨刚才被猪油蒙了心。”
八风不动的闻人语这些竟有些小娇羞,白皙的脸上添了抹殷红,只小声的说,“阿姨是个好妈妈,我一直知道的。”
“你早这般娇俏的小模样,阿姨又怎么会狠心伤你。刚才吓坏了吧?是阿姨委屈你了,别往心里去,别往心里去。要发泄你就去找门外候着的那个。”陶沐雪此刻却越瞧这准媳妇儿越上眼了,连立场都站不稳了。
“阿姨”闻人语小声抗议,那标准的小媳妇脸基本坐实了陶沐雪心中的定位。
“好了,为了不让外面那位等急了,我们还是把合同给签了吧。”陶女士毫无准婆婆的威严,不断的拿闻人小媳妇打趣,毕竟害羞起来的闻人语,可真真是不多见的。陶女士此刻那股子猥/琐/劲,还真和郝欢乐是一毛一样,果然遗传是强大的。
于是,在郝欢乐不知道的情况下,甲方乙方结束了一场没有输赢的战争,化干戈为玉帛,甚至搭建联盟,共同致力于如何对付她的伟大事业中。这一次,投入的是爱,收获的也同样是爱。
当郝欢乐把手机捂得发烫的时候,陶女士携闻人语双双走出。一个笑容满面容光焕发,一位浅笑柔柔,娉娉婷婷,全没了之前诡异的隔阂。这二人母女情深情深意长演的又是哪一出啊?郝欢乐抓破头皮也没想通,索性挂了张笑脸问道,“这么高兴,合同是谈妥了?”
陶女士觑了自家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闺女一眼,高傲的扬起下巴,“自然妥了。你老妈我出马,有什么事摆不平?”
“那租金……”郝欢乐悄悄瞄了一眼闻人语,小心翼翼的试探,千万别收多了啊,那可就弄巧成拙,本末倒置了。
“怎么?还担心我坑了小语不成?”陶女士看着胳膊肘已然拐到未来媳妇边的郝欢乐,不免有些吃味。
“怎么会呢?母上大人你可是为了妇女工作奋斗了大半辈子的,堪称妇女儿童的守护神,对我们广大的妇女同胞自然会倾心相待关怀备至。我又怎么会担心呢。”郝欢乐赶紧拍上一记马/屁。
可巧却刚好拍到陶女士的软肋,刚才自己做的蠢事又浮现脑海,悔得她脸色都变了。
一直围观的闻人语看在眼里,自然明白陶女士的尴尬,便故意将矛头指向仍在口若悬河高歌颂德的郝欢乐,以阻止她继续作死,“欢乐可是介意我租金交少了?还是我该付你介绍费?”
“没有没有,我只是纯属好奇而已。”郝欢乐擦着根本不存在鹅毛汗,不就个租金么,有啥好瞒的?怎么甲方乙方反针对起我这第三方来了?真是个失败的皮/条/客。呸呸呸,这哪跟哪呢?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带小语看房子?顺便给收拾收拾,方便小语搬过来。”陶沐雪感激的望了闻人语一眼,随即吩咐起自家欢乐。瞧瞧人家小语多么乖巧懂事,自家这个就只会气自己。不过,幸好遇到了闻人语,以后会好的。
“好嘞,走起。”郝欢乐愉悦的转起钥匙,竟是一早就备好了。
两人一骑,迎风逐云,恣意天涯,幸甚至哉!这自然只能是想象。事实上,当事人郝欢乐戴着头盔一言不发,神情戒备,将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技能施展到极致,像极了背着阿斗杀出重围的赵子龙。并不是她心情不好,相反身后多一个人的份量和似有若无的冷香让她的心情比万里无云的天空还要畅亮。只是这些年养出载人就必须高度谨慎的习惯让她一路缄默,毕竟安全第一,何况为了让大长腿的闻人语坐得舒适些,她还故意借了欢颜的大龟车。
闻人语也不觉得闷,心情随着郝欢乐平稳匀速的驾驶一片安然。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载着人一路欢声笑语神采飞扬的少女了,时间的锤炼磨去了她的洒脱随性,却也让她添了内敛踏实,无需言说的温情默默地在点点滴滴中流露出来,不知不觉便让人安心舒适。她分不清自己执着的是那单纯明媚的少女,还是此时默默暖心的女子。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都是她的人就对了。闻人语无声的笑了,若不是被某人强行扣上的安全帽遮住,那倾城一笑被人见了去,保不齐就要发生追尾事故了。
郝欢乐将闻人语带进门,三室一厅一卫的格局,百来平方,电视,空调,冰箱等大件家电和沙发茶几套着素色的布套,桌子椅子则与地板一起,不可避免的蒙上一层细密的灰。
郝欢乐只带着闻人草草走了一圈,就利索的将桌椅收拾干净,取出瓶随身带来的纯净水交给闻人,“闻人,这屋里的电器我半个月的时候就回来检查一次,没故障没损坏,直接可以用的。如果你用不习惯,我就给搬到楼下的杂物房里。还有因为没有天然气,需要使用液化气,直接拨打鞋柜上那张燃气卡的电话就行了,你可以请他直接扛进厨房。旧的燃气罐也要换出来。呃,还是算了,你什么时候需要换燃气了,直接一个电话给我就好,这里离我家近,我来替你安装,以前在家里都是我干的。电视柜下有药箱,一些常用药和跌打扭伤的都有,过期的我上周已经来清理过了。这里虽然没什么景致,但毕竟是老厂区,绿化还可以。停车场周边是各家挖的小菜园,走动走动还可以得到邻里送的新鲜蔬菜,绝对是无公害绿色食品。不过楼下那群熊孩子你可要留心些,别叫他们撞到了。又是滑板又是单车又是溜冰的,可野了还有隔壁家快退休的两夫妻人挺好的,就是话特多,说上一个钟头都不带标点符号的那种,你平时出门要小心点避开他们……”郝话痨如数家珍,津津乐道,就好像要把一路上憋着的话一股子放出来,全然忘了询问正主的态度满意不满意了。
正主闻人语坐在仍透着丝微凉水汽的椅子上,闲适温婉地倾听着对面那眉飞色舞的人滔滔不绝的叮嘱与安利。临近傍晚的暮色蔓过阳台渗透巨大的玻璃门徐徐落下,令整个客厅充满了橘黄色的暖光,没有张扬夺目的光彩,也不会如火如荼的热烈,仅是不动声色的悄悄靠近,就让人暖到心里,体贴舒适,恰到好处,正如眼前的某个人。楼下楼上远远近近的传来一声声催促自家孩子回家吃饭的叫声,孩子们中气十足的嘻闹声,更有新菜入油锅噼里啪啦的脆响,各种锅碗瓢盆的合奏平凡而生动,也为闻人语和郝欢乐的房子染上了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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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36章 同看相片郝欢乐
此刻,郝欢乐正如勤劳的蜜蜂般拖地擦桌,忙进忙出。而闻人语,则被霸气总裁上身的郝欢乐以衬衣太白为由强制压坐在已经擦得镫亮的沙发上,手边竖着瓶水,手里捧着本厚实的相册,正一张张一页页细细翻看着。从她微翘的嘴角不难看出,郝欢乐这招自荐童年照的美/人计使得还不错。
郝欢乐边忙活边偷偷打量闻人姑娘,哪怕只是随意一坐,也说不出的优雅闲适。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闻人完美的侧脸,白皙的脸上犹带着清浅的笑意,薄唇微抿,精致的下巴和颀长的脖颈一起勾出美好的弧度,仿佛一张精美的风景画。让郝欢乐再一次毫无免疫的看痴了。真如卞之琳的《断章》所写般:“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换到郝欢乐嘴里,就成了“你在沙发上看相册,相册的主人在看你。”简直柔情千屡,风情万种,一切尽在不言中,此时无声胜有声啊有木有?
瞧着瞧着,突然对上闻人语似笑非笑的眸子,“一起看?”郝欢乐这才惊觉自己虽然保持着抱着拖把杵在边上的姿势不动,可身子却不知不觉的一直往前探,连鼻尖都快戳到相册了。她赶紧像弹簧一样缩回来,搓着鼻子干笑,“我看你盯着这张相片看了很久,想着给你解说一下。”
“请。”闻人语笑着移出个空位,递上了边上的水。“诶,我这——”还有,郝欢乐刚要返身取回自己的水,突然福至心灵,意识到福利的到来,脚下一顿,顶着张烧红的脸,“我这就来。”然后故作镇定的接过闻人语喝过的那壶水咕咚咕咚地灌下几口,果然是——农夫山泉有点甜。
闻人语看着隔空灌水仍笑得一脸满足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拿着湿巾又给她细细抹了额头。“家务活到此为止,现在是解说时间。”
一句家务活,又突如其来的击中了郝欢乐的萌点,闻人说是家务呢,不是收拾打理,是家务,就好像是她们自己的家一样。她心下乐开了花,自然有求必应,“说说说,每一张我都务必让历史重演,保你身临其境。”
她把目光移到了闻人语膝上的相册上,那一页她记得闻人看了很久很久,是被小时候卡哇伊的自己萌化了吗?果然是她想多了。相片是旧时那种四寸彩照,已经泛黄了之后才过塑的。背景一排红砖绿瓦的老房子。黑洞洞的大门口处贴了红底黑字的春联,一地红红火火的鞭炮屑十分应景。相片的主角是错位排成两排的人,除了少数几个穿着打扮有那么一丝鲜亮,其他的基本都是清一色的碇蓝色衣裤。最抢眼的自然是最前端的两个小孩子。一个一身红彤彤的大衣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简直就是个人形的红包,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姑娘大衣不知跑哪去了,只穿着里边的黄色毛衣傻兮兮的站着,额角还顶着瘀青,也不知是疼的还是乐的呲牙咧嘴侧着脸傻笑着,连镜头都不会看。
郝欢乐盯着相片努力回想了很久,头脑中似乎有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才笑眯眯的向闻人解说,“这相片应该是我5年级寒假随母上大人到她年轻时插队的乡下过春节的时候照的。怎么样?这种土路和砖墙你肯定没见过吧。村里可好玩了,鸡鸭满地走,猪窝猪圈里,有水就有鱼,池塘的田螺随便捡。打个鸡蛋、豆角切丁,加上螺肉与冷饭爆炒,简直是不尝不知道,一尝忘不了啊。”
她注意到闻人语的目光仍然落在相片上,不得不继续补充,“这相片还是我爸爸给照的呢。当时还是那种老式相机,因为害怕浪费胶卷,一群人在我爸的指挥下站了好久脸都笑裂了,我爸才终于舍得按下快门。回来还特自豪的吹嘘自己照相从不失手……”
提及父亲,郝欢乐眼中闪出了兴奋得意的光彩,尽管跑题了,闻人语并不阻止,只是看向她的目光深沉如渊,温柔如水,可惜郝欢乐话唠症发作,未曾留意到而已。说到最后,她伸手抹去眼角隐隐的温热,颇有些不好意思,“那什么,一提起我爸就收不住嘴了,抱歉。”
“想叔叔了就不妨多说一些,相信叔叔如果有灵,也会感到欣慰的。”闻人语轻轻摇了摇头,又给她递去了水。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关切,也许是她的动作太多温柔,也许是流泪后的脆弱,郝欢乐竟直接就着那只纤细的手,喝下了一口微凉的水。忘记了避嫌的隔空,忘记了间接接吻的福利,只是自然而然的默契配合,仿佛早已相伴多年。
她稳了稳情绪,指着相片最前端的两个小人说,“看,这个干净秀气的是我,旁边这个蹭得一腿泥的是郝欢颜。”
“我却觉得这个没了外套的人是你才对。”闻人语纤长玉指轻点,一下下落在那扭着脸笑的小姑娘身上,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郝欢乐耳根都红了。
竟然被看穿了!误导失败,郝欢乐搓着手干笑,“好厉害,怎么看出来的?是不是刚我暴/露的追鸡摸螺的信息太多了?还是你也遵循双胞胎大的比小的矮这个定律?”“没有,只是这位瞧着有点傻气。”闻人语用手指把那傻气的小人一圈圈的勾勒着玩。
你才傻气,你们全家都傻气。郝欢乐在心里恨恨吐槽,一把夺过相册,“这些相册还挺占地方的,我今天就把它们带回去吧。”
“不必,继续放这里好了。还有别的东西,也不需要带走。”闻人语伸手虚拦了一把。
“都不拿走?你只租两间房吗?留一间继续给我家放东西?”郝欢乐挠了挠脑袋,自问自答,“也对,你一个人两间房也够了,租金也便宜些。”然后眼珠子一转,突然凑近闻人语的耳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把那间房子的钥匙也给你配上一条,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用来放些杂物也好,反正母上大人很少来,一般都是我代劳的。”
闻人语笑容清浅得看着仿佛自己赚了大便宜的郝欢乐,眉眼弯得更甚,缓缓道,“阿姨没说错,你果然是个特大号熊孩子。”
嘎?还沉浸在艾玛,我真是太机智了,快夸夸我夸夸我的喜悦中的郝欢乐被这么一句轻如鸿毛柔如春风的轻声细语击懵了。“那个弱弱的问一下,你不是和我一个阵营的吗?德玛西亚?”
“扑哧,我只能说诺克萨斯了。”闻人语笑意盈盈,显然,遇到逗比,段位再高的高冷也躲不过笑场。
闻人语这么一笑,郝欢乐心里又畅快了,连忙打铁趁热的追问,“闻人语同志,你是何时何种手段收买我家母上大人的?还不快从实招来,不然——”
“不然怎样?”闻人语眼波流转似是而非的瞪了一眼。就这一眼哦,把郝欢乐的小心肝给电得外焦里嫩嘎嘣脆,大脑彻底短路,“不然——不然我就代表月亮消灭你?”
“噗”闻人语再次笑出声来,“原以为你只是小时候看起来傻,没想到大了还是一样傻。”
“呵呵,傻人自有傻福,我傻我骄傲。”郝欢乐扯动嘴角回了个狰狞的笑,含怒带嗔的盯紧了闻人语,一张嘴却嗲得浮夸,“伦家就是想知道嘛,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听,你们在房间里聊了那么久,伦家的小心肝担心得像小鹿纯子一样砰砰乱撞的,你不是把伦家的母上大人也给抢走了吧?”担心是十足十的,只不过担心的是另一码事,她还生怕母上大人发现闻人语货不对版就拒租了呢。
“你怎么知道?”闻人语故作讶异,“阿姨说想认我做干女儿呢。”
“哪尼?干女儿!”郝欢乐如遭雷劈,急急问道:“那你答应她了?”
“怎么你好像很嫌弃我给你当妹妹?”闻人语挑眉抱臂,好整以暇的等着某人慌不识措的辩解。
“不不不,当然不是。我的女大王诶?像您这样天上少有,地上难得的谪仙般的人物,我就是马/云她亲闺女我也不敢嫌弃你啊。关键看长相,你这般模子的和我家攀上亲戚,那简直是破了《生物进化论》来成全相对论了。”
闻人语嘴角微扬,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含着笑意的眸子只透露出一个意思:吹,你接着吹。
郝欢乐尴尬的摸摸鼻子,低着头接到,“我作为郝家的颜值担当即便屈居亚军也虽败犹荣,但郝欢颜一下子沦为颜值小/三可就欢颜不起来了。到时她心理阴影部分的面积为我可计算不出来。”
“噗,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的脑洞是有多大。”闻人语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心有多大,梦有多高。严肃脸。”郝欢乐板着脸,双手模仿以前太阳神的广告摆了个pose,成功让闻人语笑得倾城之后再倾国。郝欢乐是一见倾心再见偏心,黑完老妹又开始拿老妈开涮了。“刚才只是说明了这门干亲对我郝家的不利影响,现在我再来给你说说对自己造成的危害吧。你想我家母上大人是从前干嘛的呀?那可是妇女工作者。知道妇女工作者最爱做什么吗?那自然是给广大青年男女介绍对象啊。你想想,添了你这么一个出类拔萃,才貌双全的漂亮闺女,我妈她老人家能不心动么?这心思一动你就甭想有清净日子过了。保管赵钱孙李的百家姓,五十六个民族,十二星座的优秀儿郎都给你找齐了,你就是不挑得累死,光拒绝也能平白耗去个小半生了。”
“好了,好了,我要再不答应,你还要继续危言耸听是吧。”闻人语无奈地打断某人一本正经的胡扯,“不过说了那么多,好像并没有对你的影响吧。你这么用心良苦,又是为何?”
又来了,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又深深望过来了,似含着说不清道不明似有还无的情愫,待仔细搜寻又难见踪迹,只如万千羽毛般轻轻刷得郝欢乐心头一片麻痒,“为何?为何?自然是为了和你——”她突然惊觉失言,一不小心咬伤了舌头,自是捂着嘴痛得跳脚,其为何终是再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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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37章 被亲妈/卖郝欢乐
三十四
那晚,不知是因为那不能解答的疑问,还是真怕了母上大人会强收了闻人做干闺女,郝欢乐并没有坚持让闻人语回家吃饭,仅仅是目送她上了的士,才骑着她妹的小乌龟慢腾腾的往家挪,她不知道,的士上有双好看的眸子一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才轻轻道了句,“再见,郝欢乐,很快就会再见的。”
刚进家门,就被母上大人一把扒开,随后半个身子几乎探出门去张望,“咦?人呢?小语怎么没跟你一道回来?”
郝欢乐暗自庆幸今晚没把闻人往自家带的英明决策,不然瞧母上这一猴急的模样,还怕真得多出个妹妹来了,嘴上不以为然的解释,“她说今晚部门聚餐,看完房子就直接过去了。”
“部门聚餐?不会都是男同事吧,不对,女同事也不行。你说你怎么那么没用,连个人也请不回来。”陶沐雪这下才真正意识到给女儿找个准媳妇是多大的麻烦,既要防男的,又要顾忌女的,忧患意识一产生,就开始为自家二愣子女儿着急了,真想嚎一句“海燕啊,你长点心吧。不把人盯紧点,媳妇儿跟人跑了怎么办?”
“妈,你不会真想收了人做女儿吧。再说今晚肯定吃的剩菜,叫人来吃合适吗?”郝欢乐愁到了,要是那句话我说出来了会怎样,一切会改变吗?还是连房东与房客都做不成了?
注意到自己女儿情绪低落,陶沐雪轻轻一叹,一摞纸就重重的拍在郝欢乐的大腿上,“自己看,看完了就签字画押,然后找个时间也让小语给签了。”
“房屋租赁协议,干嘛让我签,房主甲方打了你的名字了吗?”郝欢乐正诧异,目光往下一扫,就被狠狠地惊吓了:乙方:闻人语、郝欢乐!啥啥啥?郝欢乐直觉得自己傻傻傻了。为啥明明撑死了算个介绍人的自己,会赫然出现在房客租赁名单上?
“自己慢慢看,这么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真让人放心不下。”陶沐雪看到郝欢乐那一惊一乍半喜半忧的神情心有不忍,转身离去给她更大的空间好好消化这份自己与闻人亲手促成的惊喜。自己这一步棋,究竟是对还是错呢?闻人语,你可千万别是另一个她。
什么?每月房租闻人语支付¥3000元,郝欢乐支付¥250元。话说为什么闻人需付的租金那么贵?还有谁二百五了?就那房子那地段,即使租满三间,两千块也绰绰有余了不是?等等,这里还有一页附加条款,什么叫乙方每日18点30分以前要准时到甲方现住房中打扫卫生,帮忙做菜等?如有要事需向甲方提前报备,否则扣款50元/次?还有等等……郝欢乐的嘴角都快抽到耳后跟了,这协议是什么鬼?是在玩我呢?还是在玩我呢?
连忙拿了这厚厚一摞协议追进厨房理论,“妈,你没事拿我开涮不打紧,这闻人语可是个大律师欸,你定这样的协议真的好吗?估计会被当成笑话处理的。”
陶沐雪不紧不慢的试了一口汤,淡淡觑了一眼,“笑话什么,这就是你那闻人大律师给拟的手稿,我刚让欢颜出去打印回来的。”
“什么?!你们一下午在房间里究竟经历了什么?脑子被外星人换芯片了吗?”郝欢乐抓着头发一脸痛苦的马氏咆哮,我的闻人不可能这么逗比啊。不对,她细细回想闻人刚才在老房子里的表现,什么家务,什么东西不用搬走,什么从老房子到新房子坐哪路车方便,什么隔壁两夫妇如何称呼之类的,这妥妥的是挖坑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头脑中闪现出无限问号,真想提了闻人的衣领问个明白:你究竟怎么想的?租房子就租房子吧,干嘛还拉上一个我?拉上一个我就拉上一个我吧,干嘛还要交那么贵的租金?交那么贵的租金就交那么贵的租金吧,干嘛还要同意那唧唧歪歪的补充条款?这是房东和房客该签的吗?这整个就透着股莫名其妙的诡异劲,受益方完全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某甲方好么?而且,为什么闻人也要每晚到自家来吃饭啊?这小两口回家陪老人吃过饭,聊上天,再手挽手的相携回归爱的小屋的画面感在头脑中挥之不去啊怎么破?混蛋,要不是知道你有心头好,本单身汪都要兴奋得原地跑上一百圈啊一百圈啊汪。
陶沐雪看着自己女儿那张小白脸没出息的有绿变蓝由蓝转红由红成紫五颜六色堪比幻灯片,决定强势打断她的臆想,“你到底签还是不签,闻人说了,她想找人合租,我跟她力荐了半天才勉强答应选你的,你要不愿意,那我赶紧替她粘小广告招人去。”
“别,别啊。你也不放心我们老房子那里住了老七八糟的人吧,这样对邻里影响多不好。还是我住最适合。”郝欢乐就这样刷刷刷的签下来卖身契,全然不知这一签将会是一辈子。直到很多年很多年后的某一天,郝欢乐戴着模糊的老花镜一指头一指头的摩挲着协议上被眼泪糊成一小团一小团的字迹,对着身前的墓碑深深一拜,哭腔里挟着笑意说,“这协议签得实在太对了,人你也选对了,我过得很好,很好。你就安心吧。”然后由着身边同样白发苍苍的女人,苍老的手拿着湿巾一如既往的替自己温柔拭泪,虽然岁月夺去了她美丽的容颜,然则那笑容落在她眼里依旧倾城倾国。
郝欢乐越想越不对劲,终于顿悟:合租合租,我的天啊,那不就是变相同居吗!“我去!嘶——”一不小心,又一口咬到舌头,疼得她泪花闪动,无语凝噎。“干嘛好端端咒自己去死?”郝欢颜不满的翻了个大白眼,“吃个饭都魂不守舍的,难怪母上要你每天回家吃饭呢。不然一不小心被噎死了让那闻人上哪赔去?”“咳咳咳”郝欢乐闻言又是一顿猛咳,“我莫名其妙给卖出去了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呢,你还挖苦我?”“这两站车的路有啥好想的,你打个电话问下她不就完事了么?”郝欢颜不以为意。
被亲妹妹鄙视了当然不能忍,郝欢乐硬着头皮打通了电话。没多久,一个清冷干净的声音在另一头响起,“欢乐,怎么了?”只一语,便让郝欢乐焦躁莫名的心中天色渐开云渐清,那一鼓脑如鲠在喉的问题突然变得不重要了,她顺着自己的心意,说出了最迫切的话语:“闻人,你还在和同事聚餐吗?那个,别喝太多的酒,虽然明天是周日,还是早点回去的好。还有,还有就是下雨了,你好像今天出门没带伞,要不要我给你送去?”郝欢乐脱口而出后才惊觉失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需要送伞,随便走几步路不是有便利店就是出租车,至于巴巴的干等她从这一头带把湿嗒嗒的伞过去?
她正欲解释,那边就接话了,“我已经到家了,正泡着茶呢。”声音清透语调温润,如那细雨随着微风浸润春夜的稻苗,又恍如那柔的滴水的月色溶入荷塘莲香,氤氲缠绵。
“好,好的。那你早点休息,茶也别多喝了。”郝欢乐心里柔成一片,回答得不免有些痴傻。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我的合租人?”倒是闻人语主动解谜了。
“那你为什么要合租?还是和我?不但租金贵,还答应我妈那么多奇葩奇葩的条件?”郝欢乐终于鼓起勇气。
“合租自然是为了生活方便些。你也说了一个人住不安全。即便我精通防身术,但歹人不知道啊。和你这熟面孔一起住,安全系数自然更高。而且你我也算知道彼此的秘密了,住一起更投缘些。至于租金,那里包含了停车费的,所以并不贵。还用阿姨的那些要求,只是身为准干女儿的我一片孝心罢了。是不是,由于我这任性的理由,让你困扰了?”
“不不不,非常乐意,非常乐意。你不知道我家小公举有多闹腾。每晚超过十二点才睡,把全家人都折腾成熊猫了。还是出来住舒服。”郝欢乐不顾郝欢颜的怒视,回答得十分顺溜。不过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闻人的答案让她安心之余,又平添了难言的失落。
“那么非常期待我们搭伙的日子来临。”闻人语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令她的心头也染上了些喜悦,“yes,mylord。”
那晚,郝欢乐捧着莫名其妙带领自己走进新世纪的租赁协议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这简直是为自己私人订制的一般,除了自己那250的房租,妥妥的让自己名正言顺堂而皇之的进入了闻人语的生活。
“肿么办?肿么办?这是要同居的节奏啊?!”她对着素未谋面的好基友空手套白狼发出第n次灵魂呐喊。
“是合租,不是同居。”那边也直接将第n遍回复复制粘贴过来。
“别在意细节,反正没差了。”郝欢乐亢奋得快把手机戳烂了。
“没差?你知道同居代表什么?代表她可以夜袭。可以在你洗澡的时候光明正大的给你送浴巾然后直接把你抱出来。还可以把你酱紫,叫你酿紫,任你喊破喉咙都没用——”
“停停停,你攻受角色反了吧?我是攻,我必须攻啊。”事关攻受地位,郝欢乐不得不站出来辟谣。
“你确信?”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身高优势?”
“她净身高1.72,我不穿鞋1.63。反正都是一米多,躺下来还一样高呢。”郝欢乐被戳到痛处,负隅顽抗。
显然是被她不要脸的说法懵到了,对方的手速慢了下来,在郝欢乐笑得露出快乐的小虎牙的时候又发起新一轮攻击,“战斗力优势?”
“她是跆拳黑带,而我只会捶墙。不过暴力不能说明一切,不是么?”郝欢乐不死心的狡辩。
“经济能力,要不生活技能也行?你哪方面占了主导?”对方见识了她的厚颜功力后,已经可以气定神闲继续调侃了。
“这,这,反正她胸大我胸小。乳量决定一切。”郝欢乐实在找不到长处,只好豁出去了。俗话说得好,一旦学会了破罐子破摔,世界将变得豁然开朗。她挺着自己第一次耀武扬威的平胸得意洋洋,“我这不过是乐仔小馒头,闻人那可是货真价实量大从优呸呸呸,我凭什么告诉你?”
另一边的人快把小米鸡都捏烂了,纤细白皙的手爆出不和谐的青筋,一连打了好几个“好,很好,你很好。”
郝欢乐有一瞬间的心虚,又再次确认了一下聊天窗口,这才嘘了口气,“矮油,人吓人吓死人懂不?你么事干嘛用这种口气说话,我还以为是闻人找我兴师问罪呢。”
对方拧着眉心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半天才回复,“自己做贼心虚反怪我?有色心没色胆的色胚。”
“我去,又那么傲娇的语气,鸡皮疙瘩掉得都比节操多了。之前明明是你先调/戏我的,什么酱啊酿啊的,现在反而羞射了?”郝欢乐终于扳回一局,自然不会错过调/戏老基友的机会。
“无聊,朕陪皇后就寝了。尔等跪安吧。”丢下这句,某人第一次红着脸落荒而逃。
“铁汉攻声威显赫吓退傲娇受,大写的胜利。”郝欢乐全然不以平胸为耻反以为荣的臭不要脸精神为她在与空手套白狼长期嘴炮中赢得了难能可贵的一战,也让她心里对未来不确定和惶恐奇迹般的消失了。隐隐的期待,淡淡的憧憬,为了更接近那人的未来。
“很好,总算没再缠着我纠结又没找到那破些破纸条的事。这次表现不错。有时候忘记也是挺不错的。你说是吗?”有人唇角微翘,纤细食指轻轻戳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脏兮兮皱着脸的小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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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38章 番外3无人怜惜〔上〕
三十五
我叫连汐汐,就是郝欢乐那逗比口中的可怜兮兮。反正谁叫也没差了,谁让我也真的可怜兮兮呢?这容易产生歧义的名字并不是翻字典翻的,而是我重男轻女的爸爸为了让我妈生出弟弟来专门请大师来算的。大师说我爸五行缺水,气血难继,不宜得男。便替我择名汐汐,合起来则水多,水多福泽子嗣多。于是我就顶着这个可怜兮兮的名字可怜兮兮的活下来了。
你问为什么可怜兮兮,因为从我记事起,好吃的是弟弟的,好玩的是弟弟的,新衣服是弟弟的,弟弟可以睡在爸爸妈妈的床上,弟弟叫宝宝,赔钱货叫的则是我。尽管我再乖再听话努力考得一百分,也不可能像弟弟那般只要拿到60分就可以买新玩具,反而落下个只顾自己学习,不关心弟弟成绩的恶名。所以久而久之我也就懈怠了。毕竟那个我需要称之为爸爸的男人就亲口说过“丫头片子读书读那么多有什么用,以后随便读个职高就行了,就算上了大学还不是一样嫁人的赔钱货?”
这句话就像诅咒一般应验了,我没考上高中,只去了一所三流的职高。也吻合了人们给我的评价,诸如“胸/大无脑,就知道小狐狸精不是读书的料,女孩子还是早点出来工作嫁人来得正经”之类的闲言碎语。我也没在意,毕竟他们至少也认同了我身上的一些特质不是吗?我自己也不记得是哪天起,女同学开始莫名疏远我,男同学却像狗屁膏药那般黏上来。从此,我的绰号不再是带有一丝天真善意的可怜兮兮,而是换成了狐狸精、小贱/人,不要脸之类饱含忌恨与怨念的攻击。直到在职校的某一天被人堵在墙角抓着头发抽耳光后,我才明白一味的隐忍回避并不能逃离威胁,于是我反抗了,被打折了一条胳膊,却也让那麻子女从此看到我就绕道走。再以后,我认了一些社会上的大哥大姐,抽烟喝酒,打架骂街,边堕落边以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当一个人拥有了以自身能力保护不了的东西,她就必须懂得借势。比如我的相貌,带给我的麻烦已远非我自身能阻止的。所以我小心翼翼的游走于各位干哥哥契弟弟之间,借助各方的平衡死死保住i自己的底线。
当我以为将在这条路一路走到黑的时候,连某人竟莫名发迹了。似乎为了树立慈父形象或是别的原因,他砸钱把我送去了本市一所三流大学走读,让我妈每天在家守着我,硬生生地断了我与那些人的往来。毕竟,我即使再叛逆,也不会去伤害和顶撞这个唯一给过我温情的女人。刚毕业,他又火急火燎地把我塞进本市一个集团公司里,职位:前台接待。
说穿了,也就一花瓶而已。领着饿不死人的工资,干着闲不死人的瞎活,除了来自女人的不屑白眼与男人色眯眯的目光,算得上安逸。依连某人意思,大概是指望我钓上某个集团金龟婿,好让他那白天闲在家里,晚上出去鬼混的宝贝儿子谋个好差事。可他并不知,在某些大企业,出身和背景意味着一切。工作能力出色的人也不过是用来工作的而已。而像我这样的职场小人物,只不过是为厕所间的小八卦提供聊资而已。要从一群女人的聊天中,听到对一个女人的肯定,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关于我的无中生有的绯闻,以莫须有的私情,添油加醋的互动流传甚广。吓退一波有为青年的同时,也成功阻止了更大一波意图不轨之人。关于这点我还要谣言里我那既神秘又不可一世的靠山,让我平白享受了难得的清净。
你问我为什么不逃离这样的生活?说得我好像离开了就能走上康庄大道似的。一来也许是因为我内心的软弱,二来必须是能力的低微,三来恐怕是放不下那姑且称为家里的女人给我的最后一丝温暖。总之,我就这么干耗着苍白的青春,等待着真有哪个不长眼的金龟把我钓走,也算是为那男人和那女人给的身体卖个好价钱。至少在遇到那个人以前,我是这么认为的。可遇到那人以后,很多事情似乎不那么悲观了。哦,不,确切的说是遇到一个逗比。
那是一个骄阳似火的下午,尽管开着空调,外面的路面被日光暴晒得明晃晃的亮瞎眼,我窝在前台光看着就觉得热浪滚滚,暑气逼人。也就在这时有一个人闯进了我的视线。推门进来的是一个身量单薄,面容清秀的女生,白净的脸被太阳烘得晕红一片,额前的乱发黏糊糊的堆在一起,整个人仿佛带着蒸腾的暑气。大概是哪个子公司的实习生吧。这种天气,即便只有十分钟的路程,这公司的人也习惯了开公务用车来,若实在腾不出车,这不还有顺丰快递么。
这实习生还是个内向的性子,只一双清亮的眼神看过来,动了半天嘴唇才怯生生的问道,“我是物流公司的小郝,请问律师在哪个部门?”
我数着她鼻尖的汗珠,实在不忍,抽了张面巾纸送去,“五楼左手第四间法顾室就是。”其实只要走到楼梯就能看到楼层索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多此一举的告诉了她。“擦一擦再上去吧。律师一般四点多才走。”
她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尖尖的虎牙毫不在意的暴露出来,整个人笑得纯粹明亮,让这尽管开着日光灯也显阴暗的大厅都仿佛洒满了阳光。不似门外的苍白刺眼,而是带着融融暖意,使得她原本就清秀干净的脸看起来更加舒服。“谢谢啊,连兮兮。”她眯起眼笑得满足。
“你认识我?”我稍微有些疑惑,一个子公司的实习生,怎么会认识来这快一年的我?
她有些无辜的指了下我胸/前的工牌,“之前你坐着看不清,现在站起来就看到了。”
我下意识伸手挡住了胸/口,因为佩戴工牌的原因,总有些不怀好意或不屑忌恨的目光戳过来,是以我也习惯了坐着接待。既然你们不尊重我,我又何必以礼相待?可对上那双澄澈干净的目光,我索性大大方方放开手,还了一个友善的笑容,“那你叫什么?实习生。”
她连忙摆摆手,面上多了几分尴尬,“我不是实习生,我工作三年了。”
看着显嫩应该是件自豪的事,她的羞赧也不似作假,“所以?”我抱手等待下文。
“我是物流公司调度中心的郝欢乐。”她微低着头,用偏快的语速含糊带过,可我还是听出了关键字,“郝欢乐,好欢乐。”终是没忍住,被这喜感的名字逗笑了。
直到她红着张小白脸落荒而逃,我才反应过来:她就是那个郝欢乐啊!这奇葩名字在公司总报和物流报中并不陌生,期期有稿,有赛毕赢。一直以为会是个重要人物,没想到竟是个跑腿的,大概也属于有实力没背景,受重用不受重视的人物吧。想不到如此尴尬处境的人还能笑得如此干净温暖,该说是缺根筋呢,还是通透呢?
反正是个奇怪的人吧。别人送合同往律师桌上一搁,就逛超市的逛超市,洗头的洗头,还有买菜的,总之都是借故翘班了再在下班前赶回来领回合同就成。这郝欢乐都上去十分钟了也没见下楼,真守着律师一条条审批不成?这也要人律师愿意马上当面审核才行啊。果不其然,约摸十五分钟后她两手空空的下楼了。
我忍不住提点,“不知道规矩了吧。找律师审批已经是约定俗成的方便活,只需材料一递,就可以哪凉快哪待去了。你就是守在那也没用。”
她快活的冲我眨眨眼,迅速扫了一眼周围,突然一脸谦恭,“杨律师,我是物流的小郝,这项业务明天就要起运了,对方急着签约,您看能不能……”
“放着吧。我手头还有别的文件要看。”她做了个扶镜框的动作,粗着嗓子学起了杨律师。
“好的,那我就在这等了。”她演嗨了,佯装屈腿坐下,目光炯炯,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她又跑到另一端佯做查阅文件的样子,只是时不时不自在得擦着脑门的汗。“那个小郝啊……”
“您忙您忙,不用招呼我。我自己来就好。”她又本色出演,笑得和颜悦色,“对了,您的一次性纸杯在哪里啊,我自己泡杯茶就好。有红茶吗?绿茶我怕喝了今晚睡不着觉。我这人啊就是这样,喝不得咖啡和绿茶……巴拉巴拉”
“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看你们物流的合同。你先出去溜达一圈,半小时再过来吧。”她不堪其扰的拧着川字眉,将杨律师学得惟妙惟肖。
“半小时后我们公司开安全考评会,我拿着合同也找不到了领导签字了。这可是影响生产的大事,我还是打个电话请示领导吧。”
“好好好,你十五分钟再上来。”杨律师板脸逐客,让郝欢乐带着胜利的微笑潇洒的滚下楼。
“所以你是成功了?”我看完她自导自演的戏,不禁问道。
“差不多了,再等上一刻就圆满了。”她脸上又漾出那种满足舒服的笑。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哪怕得罪法律顾问?”明明只是跑腿的,这么努力有什么用?
“你也说了只是法律顾问,都不一个公司的没那么紧张。而且真要耽误了工作,到头来擦屁/股的还不是我?那时可不止跑来申请审批就完事的。”她依旧笑得温和,就好像世界上就没有什么烦心事能落入她那双干净的眼里。“此处应该有掌声。”她又自顾自的补充一句,瞬间将温润如玉的气质败落成冷场逗比。
“你……”
“为我的机智惊艳到了?别激动,这种时候你只需要说‘你说得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就好了。”她继续一本正经的假正经,真的把我逗笑了。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这么自来熟真的好吗?”我笑着问她。
“可你是好人呀。”她一脸的理所当然,“我们刚见面你就给我指路,借我纸巾,还教我翘班小技巧。当然是自己人了。”
我不由扶额,这未免也太武断了吧。就我在总公司鸡肋花瓶的处境,旁人除了别有用心,连见面打个招呼都嫌多余,这人居然就这么大刺刺的贴上来了。好歹也是干了几年活的,怎么觉悟这么低呢?是傻呢?还是傻呢?
大概是我对自己人的说法不置可否,她着急了,“你这人防心怎么这么重呢?我就是想在总公司也找个能聊聊天的人而已。楼上那些个富婆公举什么的,可不是能随便说话的。”
“那我就可以了?一个看门的便宜花瓶而已?”我的火气突然莫名就上来了。
“看门有保安。你可是企业形象的活代表,天天在那站着就自成一道风景线。花瓶怎么了,那也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呢。”她口舌花花,眼神真诚透亮,折射出太阳温暖的余光。“你看,小透明有小透明的好,不用溜须拍马,不用点头哈腰,不用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打发来一起奉承领导。便宜花瓶有便宜花瓶的好,就算披个窗帘布也能穿成维多利亚,比那些天天给自己脸上抹化学武器,穿上几千大洋的衣服看起来也像250淘宝爆款的中年海象强太多。
“扑哧,你这嘴不但能吹,还自带毒舌功能。”我看着她熠熠生辉的眸子,笑了。
“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实话实说。”她无奈的挠着脑后的乱发,一脸无辜委屈,眼睛贼亮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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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39章 番外3无人怜惜〔下〕
番外三-2三十六
于是莫名其妙的,物流小透明与我这便宜花瓶缔交了革/命的友情。此后我总会经常电话她总公司什么时候放黑假,什么时候发福利,律师什么时候在等信息,而她也在每次来到公司时摸出零零星星的梅子辣条孝敬我。尽管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零嘴,但每次看到她忍痛割爱苦过黄连的脸我就忍不住掠夺。
我不知道逗比会不会传染,但身边多了这么个人,日子似乎也没那么无趣了,自然也不会有趣到哪。毕竟,郝欢乐是一个逗比,还是个死宅逗比。别说约出门的电话是有□□被拒,那唯一的一次也差强人意。她一个呵欠可以从第一条街拖到第九条街,一张小白脸透着生无可恋此生无趣了此残生的苦逼,知道的当两闺蜜逛街,不知道的还当我在陪智障抑郁症者散心,这还得多亏了我的颜值,不然拜她那郁郁寡话的脸所赐,真被警察蜀黍当绑匪逮了也不能怨社会。最可气的便是无论你换休闲装还是职业装,及膝裙还是热裤,人家统一回复:很合身很衬你,然后还无比诚挚无比期待的追加一句“我们待会吃什么?”直接把你阳光灿烂的好心情刷成雾霾重灾区。你说逛街不给力,看个电影也成吧。可人家恐怖片没胆看,爱情片嫌做作,文艺片搞不懂,喜剧片上网刷,任你好评如潮优惠多多,她一手大片链接发过来就算完事了,压根不明白影院和电脑的区别。唯一一次和她看电影,居然是被她拖去看的《十万个冷笑话》,无厘头的搞笑天马行空的想象无差别的吐槽非常精彩也许,因为比起看电影,我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去留意身边这逗比肆无忌惮肆无忌惮的充满魔性的嚎笑,生怕她抖着抖着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成为史上第一个看电影活活笑死的逗比。尽管最后平安出了电影院,看着还面泛桃花一脸痴汉陶醉在山新大大声线下的郝逗比,我毅然决然地决定:再也不陪她看电影了,打死都不。
所以我曾经很疑惑,一个二十多岁的人是如何能让自己活成那么没心没肺的呢?是通透释然?还是纯粹二缺。她听了我的疑问不以为然,“何必想得太多分得太清呢?工作需要认真上心总是好的,做人就不用计较太多。别人当我命苦,动不动领导写总结写材料。但也从侧面反映了领导需要我啊。而且也不是纯粹白打工,有些领导的月度总结还给我换回一张毛爷爷呢。人家是中秋给领导送月饼,我家的月饼却都是领导给的我会说……”她一边吹嘘,也一边将她的处世之道倾囊相予,一句话,就是做一个快乐的逗比。
也许是她的话起了效,又或是因为和逗比走得近的缘故,我双子座的另一面渐渐展露,可以更为温和轻松地与同事打交道,而在公司受到的莫名敌意渐渐减少,也有人会带着善意主动和我打招呼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变阳光了,还是她把阳光带进了我的生活,总之一切似乎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升职加薪,出任总经理,迎娶白富美,担任ceo,从此走上人生颠峰。不对,说串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找个老实男人嫁了,为我弟赚一笔彩礼,从此岁月静好,蹉跎人生。然而人生总会遇到许多意外,令命运的车轮滚向另一个转折。
那是某一天,郝欢乐神奇的来总公司翘班,窝在我的小格子里头都不抬的死命盯着手机。我相当好奇,啃着她带来的辣条问到:“不是跟你说过今天律师不在的么?怎么还专程跑过来吃闭门羹去?模范标兵也会翘班,真是新鲜。”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布满血丝的眼里闪过一丝羞赧,“有个小说实在太好看了,根本停不下来。我无心干别的,忍无可忍只好在你这里偷着看了。”“扑哧,熬夜翘班只为看小说,你还真是个逗比。到底是什么好书,资源共享,赶紧进贡上来。”我凑上去想看个究竟,她竟遮掩起来,一叠声的不合适倒更让我好奇。于是我毫不犹豫的扑向她。所以我先发制人,在抱住她的一瞬她果然僵住了,我便趁此一把夺了她的小米鸡。她这人尽管混熟了之后满嘴跑火车,脸皮晒城墙,但骨子里却满是死摩羯的保守。保守到衬衫只开一颗纽,从来不穿无袖衫露脐装,永远的牛仔裤,连凉鞋都被洞洞鞋取代了,甚至有些抗拒身体间的触碰。即便是同性,也总有股莫名的顾忌。这点是我在与她屈指可数的几次逛街中发现的,真的只能并肩走,牵手或挽胳膊这类最自然不过的亲密举动会让她整个人变得不自在。只依稀看到些娘娘,后宫等字眼就被重启完毕的郝欢乐缴了回去。不过我的记忆力已足够记下了书名与主角的名字。
于是在她带着一脸刷文完结后的餍足与空虚离开后,我在度娘那里搜到了那篇小说。居然是宫斗文,她这位据说连还珠格格、宫、步步惊心、甄嬛传等各种宫斗大戏加起来没看过一集的奇葩宅人居然为一篇宫斗文迷得废寝忘食,乐不思蜀,这不科学。因此从不看网络小说的我看了下去,果然看着看着就停不下来了。人物鲜活灵动,阴谋环环相扣,情节跌宕起伏,然而吸引我的,却是两位女主间坚贞不渝的爱情。是的,你没看错,这是一部女子相爱的小说。原来女子之间,是可以有如此真挚,纯粹的爱情的。或许应该说,唯有女子间才会情深如许,生死相随。我想到了那个眼里只有宝贝儿子的连某人,以及那些目光不单纯的所谓精英,胃里一阵恶寒,连灵魂都冷得痉挛。父亲眼中的赔钱货?男人觊觎的附属品?,这便是我存在的价值?我预订的出路?那我便关了那道门又如何?自会有别的窗口为我打开。我分不清是那小说对我的震撼,还是我内心深处的觉醒,我只知道从那一刻起,世界于我不同了。
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令我在很多天以后才蓦然惊觉:郝欢乐竟是个拉拉!这也就解释了大我四岁的她为何依然待字闺中,为何连个陪看电影的人都没有,为何从不打扮,为何会顾忌同性间的身体接触,原来她竟是个拉拉!那么一个不抽烟不喝酒不刺青不泡吧不唱k不赌博不追星,基本拒绝了一切陋习与文娱,好好工作,天天向上,毫无一丝离经叛道,不带分毫愤世嫉俗,循规蹈矩的老实青年,竟然一直在用自己特有的方式,认真、从容,不动声色地与整个世俗抗争着。我不知道她的心里藏着怎样的故事,但她始终温润的目光,永远灿烂的笑容,便足以证明她有何等坚强的灵魂。
有时候,我真的很感激命运。是命运,让她走进我的生活,使我迎来第一缕充满善意的阳光。而又是她,无意间为我留下一扇窗,窗的另一头,是崭新的世界。即便寒风凛冽,电闪雷鸣,却也撕开了圈囿我的陈腐世界,令我的灵魂得以重生,不至于沦为一具年轻漂亮的行尸走肉。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会和郝欢乐因为成了同类而合并同类项。我无比感激她,却也更尊重彼此的情谊。她澄澈的双眸中并未留下我的影子,我的梦里也从未出现逗比。窥探秘密的我,依旧是她的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只会偶尔窃取她手机里又收集的新文。而她,还是依旧逗比。以至于我也会不厚道的想,即便天下大同,她这么逗比,能找到对象吗?很久以后,当巨大的巧合在我面前揭晓,被命运开了个无伤大雅却酸涩得紧的玩笑,我才哭笑不得,却又无可奈何的接受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那个时候的我,就像疯魔了一般,开始大量阅读百合小说。明知道只是小说,却不可自拔的沉沦在一个个故事中,如同画饼充饥,又像饮鸩止渴,完全支配了我仅剩不多的情感。这些情感不断的酝酿、积蓄、撞击、衍生,几乎冲破我单薄的灵魂。我知道我迫切的需要一个宣泄口,一直游离在安全距离外的郝欢乐显然不适合倾诉,于是我疯狂的加入各种gl小说群。然而并没有什么效用。除了一味的暴照一味的自我介绍后是各种勾搭各种面基邀约各种游戏组队,关于小说的评论交流却着实不多。而那时的我,对小说的需求已如就精神鸦片般地迷恋,也不管有无人响应,开始在各个小说网站上自顾自的写下许多感想评论。
于是就有了那么一天,一个扣扣名为叫我女王大人的人加了我好友,并邀请我加入一个叫戏文重演的好友群。没要求暴照,不需要语音,她只很淡定的要求,只要为每一篇文写长评,这里可以有你看不完的小说。而且,这正是你需要的,不是么。确实如此,我没有因她略为强势的要求气恼,也没有嗤笑群中热衷于pia戏的各种npc,而是以一种各取所需,相安无事的姿态共存着。看着她们津津有味的角色扮演,偶尔友情客串一下配角。在这里,没有各种炫富,秀恩爱,晒颜值,每个人都按自己喜欢的方式享受着愉快的交流。至于群主本身,则很少出现,或者说,只有群里的小乞丐出现时,她才会有意无意的聊上几句。就好像,一直只是为了等那个人一样。
发现了这个并不明显昭然亦不刻意掩饰的秘密后,我突然对那个人充满了好奇。是怎么样的情感,能让一个人只默默的注视着另一个人,只默默给予,不告白,不索取,就像空气一般,陪着那个人,因她的需要而存在:小乞丐在群里求文了,群主大大第二天就会在群里上传海量资源,里面绝对有小乞丐所求之文。小乞丐想不起小说的名字了,只模糊说出个梗概,女王大人不久便会如教科书般的在群内进行科普教育。乞丐玩得太欢大半夜还在嗨,女王大人就会冷冷的赶人。她们甚至没有直接的交流,却以这种诡异的模式相处下来。而我,竟也诡异的被那人吸引了,为她的专注,为她的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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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40章 乔迁新居郝欢乐
三十七
在一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碧空如洗春暖花开鸟语花香宜嫁娶宜移床宜搬迁诸事皆宜喜大普奔的美好日子里,新媳妇闻人语搬入郝家老宅,从此与郝家大闺女永结同心,白头到老,早生贵子……错了错了,今天是闻人语与郝欢乐正式同居的大喜日子。呃,也不对,今天是闻人与郝欢乐合租的第一天。
也不怪人误会,瞧郝欢乐一身大红t恤水红马裤,深红帆布鞋露出一小截粉红袜子,从头红到脚,活像个移动的红包。整个人更是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巴巴的在楼下顾盼生辉望穿秋水,配上逢人一脸喜气的傻笑,若是再捧上一盘瓜子糖果,那活脱脱就一迎宾的新郎啊。
现在这郝新郎不时挠挠头,抓抓脸,瞅上两眼被手心蒙了层薄汗的手机,嘴里巴巴的嘀咕,“闻人怎么还没到啊?不会是堵车了吧。真该让我接她一起过来的。”全然忘了即便她去了,也不过一起堵路上罢了。不过能一起堵路上,郝某人根本就不会介意的吧。
她压根不知道,本应在客厅边嗑瓜子边等闻人语交代注意事项的的母上大人一直守在从四楼的阳台上,眼色复杂地望下来。看着自家面瘫女儿多年难得一见的急不可待欢喜雀跃热锅蚂蚁的猴急状态,不禁喜忧参半:这一步险棋到底对不对?闻人语,我给你一次机会,也是给欢乐一个机会。别让我失望,否则,知女莫若母,死心的郝欢乐有多绝情,根本不用她操心了。真到那一步,也许,哀莫大于心死,她至少可以看着她披上婚纱嫁人。
而此时堵在车上的闻人语也并不着急,正嘴角噙笑细细翻看着手机的聊天记录:“你说我要不要换窗帘啊。虽然我已经洗了,但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现在已经是旧三年了,你说闻人会不会嫌弃啊?还有我本来想种些多肉植物和养些吊兰玩些小清新的,可阳台被母上大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紫苏啊的灯笼椒啊石榴啊占领了。她说我连仙人掌都种不活,不如种些抗虐易活的,死了不心疼,活着还可以抓几把当配菜。你说闻人会不会嫌弃啊?还有就是我上次出差时那小黄鸭系列的胖次被闻人发现了,这住一起了我的起司猫和流氓兔系列不也要曝光了么?你说闻人会不会嫌弃啊?……”
“扑哧”闻人语为第n次看到这条逗比消息第n次忍俊不禁。虽然昨晚又被那人毫无营养的话第n次抖屏刷屏了,但自己的心情却远比回复时激动得多。什么合租指南,同居宝典,这些都是忽悠郝逗比用的,自己看了完全没有半点用不是吗?不然为什么明明很快就要相见,自己却仍止不住的去想那人脸上的笑容将是何等的灿烂?是否与当年那张沾了泥巴额角有淤青的小小笑脸重合在一起,再次温暖她的灵魂?她仍记得小小的她说“下一次见面,一定要像我这般欢乐的笑哦。”那么这一次,请容许她贪心一点,这样欢乐的笑,想要一辈子都拥有。
当郝欢乐第n次热情洋溢的奔向迎面缓缓驶来的出租车,这才把她家闻人语盼来了。只见闻人语一套浅蓝色的运动服,黑亮的长发在脑后梳了个丸子,修长的腰身更显挺拔,既清新自然,又平添了丝帅气洒脱。同样走运动休闲路线,居然连色调都天差地远的。不过红蓝自古出cp,这叫反差萌。只是我家女王不可能辣么帅,这让励志成为大强攻的某人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不但弯成蚊香,现在连攻君的地位都岌岌可危摇摇欲坠了。郝欢乐边看得移不开眼边暗暗唾弃自己:没出息,明明不是已经见过很多面的闻人了么?怎么能见一次就被就惊艳一次呢?这样下去,就算不被误认为色狼,也会被当成傻子的。
“你在这里是为了列队欢迎我的?”闻人语微微眯眼,藏不住的笑意柔柔漾开,如同暖春的第一缕晨光,令郝欢乐四肢百骸无一不通,无处不透。她就像突然注入了无穷的力量,连眼皮也翘得格外精神。“闻人,你先在这看行李,我来搬上去就好。别看我个子小,我小学时候就已经能把单车夹胳肢窝里上下楼了,简直如履平地,缩地成寸啊。”生怕闻人不信,她还颇为豪气地挽起袖子,使出吃奶的劲鼓出了她的肱二头肌。嘿嘿,大强攻可不是吹的,当年看了郭天王和伊面哥的《风云》后,别的姑娘正在为步惊云的狂霸炫酷与聂风的俊逸出尘艰难抉择,她却迷上了那坟起的肌肉。于是在自家门框上吊了根短木棍天天引体向上,直到那绳字断了连人带棍摔个狗啃泥才阻止了她进击的金刚芭比之路。
大概是前些天已经搬了大件物品的缘故,出租车上确没有太多太重的东西,所以闻人语也由着她逞能,只在她抱着箱子就要隐入楼梯的阴影时,才不紧不慢自然随意的补一句:“谢谢,今晚给你按摩。”吓得郝欢乐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就真把千年老腰给闪了。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你妈妈没教过你吗?tp授受不亲。当然,没教过也没关系,教练教过你跆拳道就够了。呵呵。郝欢乐一边往脑洞里吐槽,一边忍不住去想闻人那双纤细修长,莹润如玉的巧手给自己揉揉肩,敲敲背,那感觉将是何等的销/魂,大概任督二脉都能给它打通吧。她无比满足的回眸一笑,“来而不往非礼也,不如你尝尝我的马杀鸡?郝式马杀鸡,招招快狠准,松筋又解乏,只需啪啪啪。”呃,好像说错了什么。明明只是个单纯的拟声词,却被这万恶的世界染成一个大写的污。郝欢乐现在可腾不出手捂住肇事之嘴,唯有机械的扭头,迈着僵硬的步子落荒而逃。
闻人语含笑的目光一直追逐着她的身影不断上升,直到与阳台上陶女士的目光不期而遇。几乎是同一瞬间,双方均有次无奈的摇头,又在下一刻,读懂对方眼中的宠溺与温情,不由会心一笑:交给你了。交给我吧。
当大力水手郝欢乐欲再次向闻人语的行李发起进攻,却蓦然呆住了。罪魁祸首是一只巨大的深棕色琴匣,正安安静静地立在几个堆放整齐的纸箱旁。低调内敛,似乎只是一件随便的家具。郝欢乐却止步不前,汗津津的双手窘迫不安的擦着腿侧,一脸怔忪,声音里含了心虚,“大提琴应该比小提琴厉害吧?”
她这没头没脑的问话却让闻人语褪尽了眼底的笑意。小提琴么?还在想着那个拉小提琴的人么?那人在迎新晚会上拉小提琴的时候她也在场。那人打扮得犹如童话里的小公主,甜美的脸上挂着不变的高傲与天真,小巧的身影在如梦如幻的舞台上绽放出惊人的魅力。一曲下来,掌声如雷,更有许多男生手捧鲜花上台进献。而她,便是在痴迷粉丝的最外围,看到了踟蹰不前的郝欢乐。尽管她几乎完全隐没在阴影里,尽管多年未见,尽管她早已忘了她,但她仍一眼将她认出。依稀是当年的眉眼,只是目光中少了昔日的神采飞扬,那抹纯粹的灿烂也被隐隐的忧伤取代。她一直徘徊在人群外,眼里明明透出殷切渴望,可脚下却早已画地为牢,手里攥着唯一一朵白色的百合花,死死藏在了背后。她就这么孤独的站在光明的另一端,默默守望着那个光环下众星捧月的女孩。一曲经典的《forus》,人们只看到台上的缱绻悱恻,又有谁留意到台下的卑微思慕?一如那朵月夜下黯淡的百合一般,在浓重的阴影里独自绽放,独自凋零。
“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郝欢乐尴尬的抓着头皮,一张小白脸憋得通红。怎么又想到那个人了呢?她在学校的露天大舞台上拉小提琴,高贵得像个公主。而自己,就连上台献花的胆量都没有。她可以为她拎包,提水,打伞,唯独这小提琴,她是碰不得的。她唯一的一次上台表演,还是系里团组织生活上的一个微小品。那次,她逼着五音不全的她学会了周杰伦的《想回到过去》,逼着腼腆羞涩的她秀出那段韦小宝经典的《凉风有信,秋月无边》,逼着她战战兢兢的站上舞台。下台后,她记得她的腿一直在打抖,而她一句“不愧是我家的”又让她偷偷开心了好些天。而后,继续在台下、场下守望着她耀眼的身影。她那时最喜欢排球赛,只因那人每次都上场,她的目光就可以肆无忌惮贪得无厌的追逐她在场上灵动飞扬的身影,她甚至可以假装疯狂的高呼喝彩,“流川枫,我爱你,流川枫,我爱你。”旁人总笑骂她的起哄,却不知她在吼出每一句我爱你时需要耗费多大的勇气,目光又是如何焦灼殷切地勾勒那人的剪影,那在心底反复呼唤的名字又是怎样被一次次艰难地压下喉间?到最后,她始终没能挤上她的人生舞台,不过云云围观者之一。而她,上演的也不过是一场一厢情愿的独角戏。静静演出,静静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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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42章 一路同行郝欢乐
三十八
注意到闻人语神色有异,郝欢乐连忙解释,“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个会拉小提琴的朋友,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朋友么?”闻人语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郝欢乐心头一紧。她看向她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深邃眼眸,直到抿紧的唇血色全无,才终于开口,“是我大学时代喜欢的人,她很优秀,国家二级排球运动员,小提琴九级,总是在赛场或舞台上闪闪发光。比我这种小草根强多了。”她的笑容夹着苦涩,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你就不同了。闻人你这么厉害的人,别说精通一两件乐器,就是会开飞机开大炮都不奇怪,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没有人生下来就厉害。只要有心,就能优秀。你总是看到别人却无视自己,这点该改一改了。”闻人语既没有八卦地追问她喜欢的人是男是女,也不理会她的糖衣炮弹,一针见血的戳到某人痛处,清冷的声音不凌厉不寡淡,却让郝欢乐听出了三分惆怅三分失望三分怜惜以及一分淡淡的恨?她当即更慌了,“这种事情也要看天赋的吧。就像我,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宫商角羽声声离谱,怎么可能去接触那些艺术呢?”语声刚落,手上蓦然一重,那名为大提琴的庞然大物便落到自己手中,她赶紧一把抱住,生怕一个不稳将琴磕碰了。
“重么?”闻人语淡淡的问道。“还好,就是有些沉。”郝欢乐又将琴匣抱紧了些,一脸疑惑。“所以,现在不是接触到了么?”闻人语嘴角浮起柔和的浅笑,探过身来伸手为她擦去额角的细汗。不是纸巾,没用手帕,而是微凉的指尖轻抚额间,带着熟悉的幽香。随着她渐渐靠近的俏颜,郝欢乐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迅速升温,额间触感清凉,胸间却热浪翻腾,一遍遍剧烈冲击着她脆弱的心脏。她甚至担心“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会被几乎与她呼吸可闻的闻人语听到。这样的距离实在太过危险,惊慌失措的她唯有避开视线,却蓦地发现阳光下早已融为一体不分彼此的影子。原来,连影子也远比自己要诚实得多、勇敢得多,也幸运得多啊。
不容多想,她的脸被一只熟悉的柔夷轻轻扳正了,对上一双深邃如渊又隐隐星辉闪动的眼眸。“其实,只要你愿意走出一步,你会发现,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不要再给自己设障碍了,至少我们是平等的。”许是离得太近的缘故,她似乎能感觉到那人唇角张合间送来的温润水汽,濡湿了她的唇,沁润了她的心。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话,“如果我们之间有一百步的距离,你只需要要向我踏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我会走完。”她正欲从那双眼中读懂更多的涵义,那人却提起两个纸箱利落的走远了。“这次你留下来看东西,没什么不可以。”她越走越远,留下孤零零的她和单薄的影子,令她突然就不习惯了。“向前走一步么?”她低语呢喃,脚下不自觉地向着那人的方向走出一步。
四楼的阳台上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陶沐雪一脸纠结的小声嘀咕:“现在的年轻人也太不注意影响了,这还光天化日大庭广众公共场所呢就差点亲上了!”又看了一眼还在原地丢了魂似的自家闺女,连连骂到,“怎么就差点亲上了!怎么就没亲上呢?白瞎了那么好的机会。”语气间充斥着恨铁不成钢的深深怨念,浑然不觉自己莫名其妙的弯成了蚊香。
大概是因为被那二人无限靠近的一幕深深震慑了,陶沐雪一看到这二人就莫名的心跳加快自觉脑补,所以原本打算好的细节交待只匆匆说完,就带着二人回家吃饭压惊了。可吃个饭也不安生,她大闺女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要不闻人语拦着,夹了块生姜就要送嘴里。不过一个没亲上的吻而已,就惦记成这样了?那日后闻人语若是勾勾手指,她还不得屁颠屁颠的把自己献宝似地送上去。不成,不成,找不到女婿也就罢了,至少给带个媳妇儿回里威风威风。
所以一吃过饭,她就把郝欢乐拖进卧室进行爱的思想教育:“我知道语儿是个明事理的好姑娘,样样精通事事妥帖。今后你们住一块了我本应很放心才对。可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平时也该有点主见,尤其在某些方面要坚持自己的立场,要立威知道?”
不料人心可肚皮,即便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大闺女也十分不买账,“妈,你就别担心了。我一定会和闻人好好相处的,她这么好的人,你还担心我吃亏么?”能不担心你吃亏么?担心你被人家吃干抹净了一辈子在下面!幸好当时和闻人语约定了一年内不能对你下手,护女护到这份上我也是醉了。“还有语儿是什么鬼?小语都够亲热了,语儿语儿的不嫌肉麻?你是不是古装片看多了?”我叫肉麻你叫就合适了!一声语儿轻声细语地喊下来,就是冰山也给融化了,女王乖乖变绵羊有木有?“至于立威什么的,你不会真想认了闻人当女儿吧?闻人是好,但这门亲绝对不能认!你可别把主意打在我身上,我可不会在和她一起住的日子里给她潜移默化的树立什么长姐的威信,完全没可能!”没可能你个头,我让你立威驭妻你给我扯什么认女儿。到时你还得哭着求着我让闻人语喊我妈呢。哼!
陶沐雪一面忍受着郝欢乐毫不领情的抗议,一面在内心疯狂os,在听了第十八句闻人是好人后,终于挥手结束了这场鸡同鸭讲,自说自话,答非所问的无聊交谈。“回去吧回去吧。东西还没收拾好呢。”
打发走人,看到二女翘着腿抱着娃在客厅悠哉悠哉地看着《熊出没》,自家女婿在厨房刷碗切果盘,又有些犹疑了:或许找个女姑爷也不错?
然而她的处心积虑良苦用心并未传达给她那操碎心的单细胞闺女。郝欢乐正把闻人语往公交车站台上带。快到站台,却被一只微凉熟悉的手拉住了。咦?闻人不喜欢坐公交车吗?她应该是习惯了打的才对。若是平时,她说不定在下楼前就已经用滴滴打车为闻人安排好车辆了,但闻人今天下午的话忧在耳边。不要再给自己设障碍了。闻人语能拉大提琴,自己也许也能。自己能扛重物上楼,闻人同样可以。她徒手为自己擦汗,所做的就是打破自己所设的障碍。于是她鼓起勇气,第一次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意愿,“闻人,这里离老房子不算远,这个点打车也不太容易。我们可以在前面的公交站等车,的士和公交可以一起等。”
闻人语的嘴角便也微微的翘起,淡淡的笑意从那张精致清冷的脸上缓缓浮现,扩大,是一种鼓励与欣慰的神色。温润的声音随着夜风轻扬,“既然不算远,不如陪我走回去吧。就当消食如何?”
“当然。当然。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嘛。”郝欢乐的脸上也笑开了花,手下却偷偷使力握牢了另一只滑软微凉的手,生怕那人下一刻松开了手。
闻人语由着那人带着薄茧的手牢牢牵着自己,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尽管晚风微凉,心里却是暖烘烘的一片。
牵手,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肢体动作。可以是两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牵着手嘻嘻哈哈的在田野上追逐萤火虫。这里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可以是一个才会走路的小奶娃,左手拉爸爸,右手牵妈妈,自个儿蹦蹦跳跳一步一顿的走。这里是爱的传承,美好的期望。也可以是夕阳西下,人约黄昏后,白发苍苍的年老夫妻执手漫步。这是世人艳羡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可以是街角暧昧的霓虹灯下,冷不丁斜刺里伸出一只白腻胳膊,一勾一搭牵个正着,就有娇滴滴的笑声从漆黑的巷子里传来,“大爷,今晚可要好好对待人家呀。”呸呸呸,这个不算。郝欢乐晃晃脑袋,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看了看仍然安放在自己手心的手,笑得无比满足。
此时她们已经走到了桥上。桥下烟波淼淼,鱼火点点。桥上路灯盈盈,连成光链。郝欢乐不禁想到郭沫若的《天上的街市》:“远远的街灯明了,好像闪着无数的明星。天上的明星现了,好像点着无数的街灯。”明明只是寻常可见平凡无奇的街景,明明是自己无数遍路过的背景,此刻却鲜活通透,一步一景。如若不是身边多了个人,如若不是掌心不同的温度,她几乎以为误入了画境之间。不过,也正因身边多了那人,她才会有心细赏身边的景致。以前她一直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在同一个地方散步,日复一日的场景究竟有什么意思?直到这一刻,她明白了。原来牵着另一个人的手,她的世界就会变得如此美好。似乎只要牵着那只手,走到哪里都可以。她甚至祈求这座桥永远走不完,沿着连绵的街灯,她可以一直这么牵着她,走过春夏秋冬,走到暮雪白头,走向与星轨交接的尽头。
她微微低下头,悄悄抬起眼角偷瞄身边人,却直直对上一双早已镌刻到灵魂深处的眸子,那里流光涌动,似乎将朦胧的渔火,耀眼的灯光,以及璀璨的星辉通通揉碎在其中,只一眼,便将她的魂灵轻易拖入其间,沉沦,陷溺。那一瞬,她忘记了逃避,忘记了托词,忘记了世间的一切,只发自内心的由衷赞道“闻人,真美。真好。”
“是的。真美。真好。”耳边,是那双眼睛的主人在轻声回应。
执手江月夜,静听渔歌远。如何不美?如何不好?
有你,真美,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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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43章 双双出柜郝欢乐
三十九
郝欢乐呆坐在沙发上,看着闻人语一进门就卷起衣袖、裤腿收拾东西。因为之前就已经搬过一部分,所以除了那架大提琴,其他的东西倒是不多。出于谁出钱多谁最大的铁律,宽大的主卧自然是闻人语的。郝欢乐的房间则挨着主卧,仅一墙之隔,这也是她原来的房间。再往边上就是一间空余的客房了,自然也给闻人语承包了。她看着闻人语露着一截白腿,连运动外套都脱了,顶着一件紧身白背心小心翼翼得收拾那堆神秘的盒子,搬进搬出,连自己的卧室都顾不上看一眼,那硕大的大提琴也被冷落在客厅。可见珍惜!
不用问,她也知道不能问,这大概就是那天在闻人家杂物房中藏着的东西吧。之前搬上楼也没特别留意,感觉就是些零碎的小玩意,挺轻的,大概是怕挤坏了,才特特分成好几个箱子吧。
郝欢乐木木地看着闻人语自顾自的收拾仅属于她自己的宝贝,心里空空落落的,早已松开的手显得无比空虚。“闻人,需要我帮忙吗?”她鼓起勇气,慢吞吞的挪向那人与散乱在那人脚边神秘箱子形成的看不见的隔离区。再近一步,再迈近一步就好,她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也许再往前一步,就能看到她所不知的真实,真正的闻人。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闻人语急急回了一句,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慌乱。她又仔细把东西往箱子里藏好,这才带着歉意笑道,“不好意思,这些东西有点杂,我自己都经常弄乱的。”什么东西,她没说,也不会说,郝欢乐听到的,只有拒绝。
“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我先去洗澡了。”郝欢乐艰难的赔笑,恨不得直接钻到地缝里。被拒绝了,被拒绝了呀。我果然还是不能走近你的世界么?你所珍视的,我无法企及的过去以及那个很久以前就存在的人?
“记得拿你的小黄鸭进去哦。那么多只,我可傻傻分不清。”身后传来闻人语带着笑意的调侃。郝欢乐却第一次没有害羞炸毛,心里反而又酸又涨,以前那些看似轻密让她欣喜若狂的的小互动与刚才的淡淡拒绝一比,简直是狼狈的滑稽。她握住门把手,努力不让心底的连委屈都没资格的酸意涌上眼眶,猛吸一口气,这才凝重的说到,“闻人,先别忙着收拾客房,我待会有些话要对你说。你还是先整理卧室吧,好吗?”闻人语收敛了笑意,望着某人明明一身喜庆的红色此刻却仿佛一块浓重得化不开的血痂,若有所思。“好的,我等你。”
等我什么?等我蹩脚的告别吗?然后一张好人卡送我离开?或是直接冰冷的拒绝?郝欢乐将花洒开到最大,连衣服都忘脱了就直接冲到水下,还没开始加热的水无情的打在头上、脸上、身上,彻骨的冷意瞬间将她包围,从上到下,从外到内,从颤抖的身躯到麻木的灵魂,也浇灭了她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之火。也许,即便我再往前走,也注定冲不破那层时空的壁垒。我在时空的这一端,闻人你则在另一端,固守着那人的痕迹。看似接近,却永无交集。自己不也被一直被过去的梦魇纠缠么?这样的自己又怎么能将闻人从那刻骨铭心的过去中夺回?
她在浴室待得有些久,直到门后传来闻人语礼貌的叩门声,才带着有些粗重的鼻音应道“好的,马上出来。”听到那人走远后,才一拳重重的砸向冰冷的墙面,拳头上的泡沫很快冲逝干净,就像从未出现过般,唯一留下的只有沉闷的钝痛。那一拳的冲击却仿佛砸向了自己,击碎那些不敢言说的卑微希翼。
推门而出的时候,她以为她已经做好永不靠近的准备。可那人却那么讨厌的等在客厅,嘴角噙着令人舒服的浅笑,手里拿着吹风机,眸色深深,“还不快过来?”只一语,婉转轻柔,在郝欢乐的耳中似百转千回,百传千回,将她那些本就不牢靠的迁怒与愤懑冲刷得干干净净。她俨然是醉了,又像被攫取了灵魂的木偶,一步步走向那盈盈浅笑之人,沉沦在那双氤氲深邃的眼眸中。我不知道我们之间会有多少步的距离,我不奢求你向我迈近,只求你让我一步步靠近,不要走,可好?
吹风机呜呜的在耳边低鸣,郝欢乐微眯着眼,感受着闻人纤细的指尖在自己发间徐徐穿行,闻人的动作很慢,很轻,细致得似乎要将她的头发丝一根根的抚平。鼻间,是闻人独有的冷香,郝欢乐有些迷醉,有些恍惚,那香气不再似曾相识,她也不愿似曾相识,她甚至故作无意的盯着头上的吊扇,偷偷企盼着那吊扇突然砸下来,好让她以她的生命护着她,最后在她染血的怀中一诉衷情。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注定当不了她的英雄,或许在她眼里只是个需要照顾的同性友人而已。可以温柔,可以温情,唯独没有爱情。
不!她猛的一咬嘴唇,她不甘沉迷在这样的暧昧中。她于是握住了那只拿着吹风机的手,深吸一口气,“闻人,我有话对你说。”吹风机的声音嘎然而止,宽敞的客厅离了背景音,突兀的冷寂。她莫名的打了个寒噤,声音也有些发抖,“就是我之前向你提到我喜欢的那个会拉小提琴的朋友,她是个女生。”回复她的仍然是一室寂静。果然,被讨厌了吗?隐瞒了这么久,闻人会生气的吧?她不敢去看闻人近在咫尺的脸,索性破罐子破摔,将那张纸捅破,“而且,我还知道,你喜欢的那个人,也是女生。我们是一样的。”说完,她闭上眼,等待着命运的宣判,是死亡还是新生,只要不是隔着屏障永无止尽的徘徊。
“完了?”上方传来疑惑的轻问,是闻人语的声音没错。可为什么是“完了?”
“什么?”郝欢乐惊疑的睁大眼睛,又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而且,我还知道,你喜欢的那个人,也是女生。我们是一样的。”
“所以?有什么问题吗?”闻人语难得一见的歪着脑袋,挑眉的表情竟有些调皮的意味。
“这当然有问题啊!你不应该是秘密被发现后马上赶我离开或者为了避忌让我搬到客房去住吗?”郝欢乐急得站起来,别以为她不混拉圈就不懂规矩,正因为都是拉拉,比普通人相处更需要顾忌。
一双莹白如玉纤细修长的手又不紧不慢的将她摁了下去,“彼此都坦诚了不是更方便更轻松呃?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客房离卫生间太近,听阿姨说你睡眠很轻,还是离远些好。再者那间房原本就是你住的,想来住着也会更习惯些。”她朝她伸出右手,有些愉悦的挑眉,“重新介绍,我是喜欢女人的闻人语,多多指教了。”
郝欢乐懵懵地握上对方的手,仍有些回不过神,“好说,好说。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
“一个快30岁的大姑娘,没男友不相亲一天到晚宅在家里,不是性冷淡就是百合姬。”闻人语勾唇一下,眸光流转,十足十的风流倜傥。
“鼻屎鼻屎。”郝欢乐扶额,性冷淡和百合姬什么鬼的真不想从闻人嘴里听到。
“对啊,彼此彼此。所以我们合租再合适不过了。”她微微一顿,突然凑近,墨色的瞳仁将郝欢乐牢牢锁住,唇角轻扬,“还是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我……”郝欢乐看着自己映在闻人语眼中的影象,有些羡慕,有些嫉妒,有些担忧,这一刻我在你的眼里,可是下一刻呢?她望着那一扇再次紧闭的门,心里钝钝的疼,“也许,是你有些不便。”
闻人语顺着她的目光寻到那扇紧闭的门,眼中有一瞬的失神,还没容郝欢乐读懂那双眼中的情绪,她就微微垂下眼睑,狭长的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盖住了她的眼神,“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不一样的,我和你不一样的。”
“不一样啊。果然是不一样啊。我就知道是不一样的。”郝欢乐痛楚的闭上眼,蓦地额前一点冰凉,这已经熟悉的触感,是闻人语的指腹无疑。
“你是吊死在一棵歪鼻子树上都快风干了,而我可不同。”闻人语熟练的戳着郝欢乐的脑门,“我有预感,我会得到想要的爱情。或许,不会太远。”
郝欢乐闻言倏地睁开眼,就让那人定定地看进自己的眼里,却见那双黑得发亮的眸子不知何时柔和了下来,温温润润,却又隐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让她想到了蕴在水中的火。很不可思议,又无比贴切。她使劲咽了下口水,借以平复狂乱的心跳,但仍是有个滑稽荒诞疯狂放肆的想法呼之欲出。会是我么?你说的那人会是我么?她被这疯狂的想法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死死捏紧手心,艰难的噏动嘴角,才从嗓子眼逼出破碎不堪的几个字来。“我……是我……会是我……啊啾,啊啾啾!”却不想,一连串的喷嚏声突然爆发,生生打断了她几欲出口的告白。
“头发太湿还洗了那么久,这下着凉了吧。”闻人语皱着眉,扯了纸巾过塞进郝欢乐手里,打开吹风机呜呜吹着。风力和热力都比之前的烫,唯有那手还是温柔如昔。
郝欢乐边擦鼻涕泡边望着半路杀出来的大煞风景的程咬金,眼底浮
起淡淡的无奈,一鼓作气,再鼓而衰,她果然还是没办法去相信那渺茫的期望。她抬起头,换上一张玩世不恭的笑脸,将在喉间滚动了好几轮回的话换成了临时的台词,“脱单别忘了我,说不定风干了更入味呢?逾久弥坚啊。”这句意义不明的话可以理解为要脱单要也可以找我,以及解释为脱单后别忘了也帮我找一个女朋友之意。一语双关,再次将她保护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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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44章 风干鸭子郝欢乐
四十
闻言,闻人语手中的吹风机微微一滞,正当郝欢乐绷紧神经等待着未知风暴时,她又素手微抬,开始专心致志地打理郝某人一头桀骜不驯的乱发。郝欢乐一边提心吊胆的等待,一边又在闻人语温柔以对中不知不觉地沉醉。简直是身心互叛的双重折磨。索性这难耐又舒适的光景并没持续太久,吹风机停止低鸣。闻人语的手也从郝欢乐的头上移下,轻轻的扶起她的脸颊,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美目深深望了过来。
郝欢乐的脸色随着对望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加深,可却依然坚定的回望着。不能怂,千万不能怂,如果太多的话无法说出口,那么请至少让我不用再逃避自己的心。
她们就这么对视着,似一眼万年,又仿佛白驹过隙。直到呼吸渐渐急促,直到鼻尖就要轻触,还是闻人语先回过了神,纤指沿着郝欢乐侧脸徐徐下滑,落到下巴处轻轻一勾,不顾指尖的灼热,眉眼漾出一股子邪气,吐气如兰,“风干老鸭子嘛,瞧着还行,就是瘦(受)了点。”
郝欢乐眼睛都看直了,心里一个劲的骂自己,明明闻人这么个流氓浪荡的样子,怎么还迷得自己七荤八素的?她迷失在闻人语眼角眉梢下漫山遍野的桃花里,怔怔get不到槽点,“为什么不是老腊肉,而是鸭子呢?”
她的反应让闻人语更乐了。她微微偏过头,薄唇轻翘,熠熠生辉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笑意,青葱玉指朝着阳台的方向遥遥一指,挑衅一笑,颠倒众生,“你猜?”
郝欢乐的目光从这女流氓戴着水晶链子的浩腕向上滑到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指尖,看到了异常眼熟的小黄鸭正在浪漫的夜风中摇曳生姿,婀娜曼妙。登时如火烧屁股蹦得比窜天猴还高,只来得及丢下一句“流氓”,便气急败坏的遁入房里了。
“这么害羞还想谈恋爱。”闻人语看着某人像躲洪水猛兽般的逃离,摇头轻笑。落地玻璃门上映着她的模糊光影,惟有那双眼中浓得化不开的缱绻柔情,令她美得惨绝人寰,颠倒众生。
而此时不争气的郝欢乐,正抱着枕头在床上好欢乐的打滚。她把整个脸都埋进枕头里,正全身颤抖的闷笑。为什么?因为闻人没有拒绝她不是么?风干鸭的梗与其说是小黄鸭内裤,不如说是怪自己死鸭子嘴硬呢。她可是眼尖注意到了,闻人语调戏自己时,那小巧的耳朵可是红得快滴血了的。再一联想到刚才两人稍微靠近就要亲上去的距离,怎么能不让人浮想联翩,心花怒放呢?可大摩羯闷骚的性子使然,她今晚再开心再兴奋也决计不敢在迈出卧室一步的,光想着再与闻人对上的情景,就让她连脚板都羞红了。她只有窝在自己的小床上,刷着小米鸡继续浪。
群里的人正在谈论最近预告的百合巨作《卡罗尔》,大家对精灵女王与龙纹身女孩的攻受属性议论纷纷,各抒己见。郝欢乐只看了人设便果断发言:“必须是龙纹身攻女王啊,忠犬攻、女王受神马的简直是喜大普奔的白金组合。相信我,没错的。”
吟游诗人:“噗哈哈哈,相信你一个万年单身狗么?”
萝莉刺客:“单身狗没有发言权。对吧?亲爱的?”
玉面书生:“太对了,亲爱滴。只是不早了,你应该喝牛奶睡觉了。”
绝地武士:“小游游,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初恋未遂犯啊?”
丐帮弟子:“毫无防备地被秀了一脸啊,这是集体虐狗的节奏吗?还有什么招赶紧使出来吧,不久之后就用不上了。嘻嘻嘻。”
吟游诗人:“嘻嘻嘻是什么鬼?你不会是一个人太寂寞精神分裂tp同体了么!”
丐帮弟子:“我呸。准你拐了个绝地武士,就不让我这风干鸭子给有缘人摘下来么?”
萝莉刺客:“风干鸭子是什么梗?周黑鸭么?”
玉面书生:“宝宝你喜欢吃周黑鸭?没问题,明天我连同《有趣的微积分》给你一块寄过去。”
丐帮弟子:“这可是我和我女王的小秘密,恕不外传。还有《有趣的微积分》一点都不有趣好吗?”
萝莉刺客:“叫我女王大人,女王,你和乞丐在一起了?”
玉面书生:“不得了,乞丐你单方面的宣布恋情,女王知道吗?叫我女王大人”
丐帮弟子:“胡说什么,我说的是我家闻人女王。不是叫我女王大人。”
吟游诗人:“移情别恋。”
绝地武士:“移情别恋+10086”
丐帮弟子:“本来还指望你们支招的,一群渣队友,鉴定完毕。”
郝欢乐闭了群,看到套白狼终于上线了,眼前一亮,抖开聊天窗口就是一顿狂轰滥炸。对方早已习惯郝欢乐病急乱投医似的在线求助,迅速从她那一堆堆杂乱无章、添油加醋的描述中概括为出四个要点:“一、你确定自己喜欢上闻人语了。二、闻人语对你有好感。三、你决心好好追求闻人语。四、求助我如何追求闻人语。”
郝欢乐连连点头,“对头,赶紧教教我吧。说不定她真的喜欢我呢?”
空手套白狼:“既然她喜欢你,你还在愁什么?直接去告白不就好了?”
三贫道长:“不能这么草率。她可是女王啊,那么完美,平时追求她的人都能绕地球两圈了。我不费尽心思,她怎么会看上我这死鸭子?”
空手套白狼:“放心,她既然对死鸭子有好感,就算追求者排到银河系也白搭。”
三贫道长:“可我心里没底呀。帮帮我吧。”
空手套白狼:“是不是非要有十足十把握了你才愿意主动走出来?你不觉得你这样很狡猾很卑鄙么?”
三贫道长:“可我们之间相差了那么多,我害怕又是一场噩梦。”
空手套白狼:“如果你们之间有一百步的距离,那么你走出一步,她若原地等待,你们就近了一步,她若转身离去,你们也维持了距离,她若起身相迎,你们便皆大欢喜。所以无论是相遇问题还是追击问题,只有前进,才会有希望。谨慎不等同于怯懦,或是她并不值得你拼上一拼?”
三贫道长:“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我愿意拼尽这辈子所有的好运,也不要错过闻人。不过我说了那么久的确是在线跪求追求女生的方法。你好歹是个有家事的人了,平时我也常(被迫)帮你出过不少主意哄你的小白狼,你就帮帮我这次吧。”
空手套白狼:“傻瓜,办法要自己想才有诚意。这个点了你还不睡,明天顶着张欲\求不满的尊容是打算吓你的闻人呢,还是打算吓你的闻人呢?”
三贫道长:“才不是我的闻人呢。至少现在还不是。我明白了,赶紧滚去睡,明早给闻人做一份爱心早餐,呵呵,好像买的更安全,那她一定会被我温暖诚挚的真心打动的。我果然太机智了。”
空手套白狼:“是挺机智的,快赶上我家小白狼了。晚安。”
“晚安。”郝欢乐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偷眼去看门缝。客厅的灯已经关了,闻人也应该快睡了吧。想到只与闻人一墙之隔,郝欢乐又乐得在床上翻来覆去,这回可不是在外地的酒店里,这是她的家啊,她们的家啊。
她侧躺着,盯着面前的墙怔怔出神,记得小时候睡觉她喜欢右躺,到了中二病显著期就喜欢朝着窗口、门口的方向睡,总窃想着睁开眼枕边突然多了个俏姑娘,再被科普了右躺是不压迫心脏又便于身体舒展放松的姿势后,已投身入闷骚界阵营的奇女子郝欢乐便习惯了向左躺,其司马昭之心简直不言而喻。
而今夜,喜欢的人与自己仅一墙之隔,她不再像出差同床时那般拘谨忌讳以背向人,甚至忘了自己轻微强迫症的左躺,只对着一堵墙笑得温柔。她记起了小时候一个电视情节:绿箭侠罗宾汉一行人夜宿一个农民的家。罗宾汉将手贴在墙面上,深情凝视着粗糙的墙面,声音低沉温柔:“晚安”。而墙的另一端,一名红发女子同样轻抚着老旧的土墙,樱唇轻启“晚安”。她当时只是在写作业途中借着喝水的名义偷偷路过客厅瞥见了电视机里的这一幕,大概因为太过虔诚太过温柔太过隐忍,那个镜头就莫名印刻在头脑中了。
而今,竟又莫名的浮现在脑海里。她悄悄地在头脑中将罗宾汉与红发女郎换成她和闻人语,竟是意外的契合,“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曲径通幽处,谁家郝欢乐。”你听,多么朗朗上口,多么珠联璧合。我从不相信命运,直到你出现在我生命中的那一瞬。
她慢慢伸出手,摊开掌心贴合冰凉的墙面,眸心暖得烫人,“闻人,我的闻人,晚安。”轻声细语,借着缱绻的夜风悄悄送远。
墙的另一面,一只白皙精巧的手温柔的摩梭着同样微凉的墙面,“晚安,我的乐乐。”,有人在静谧的夜色中无声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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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45章 早餐风云郝欢乐
41
“这块玉值三千六百两你赔是不赔?!”宝二爷的闹铃一大早就尽职尽责的催促。郝欢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快掐掉,愉悦的打了个呵欠,便精神饱满的起床了。为了速度,她直接给自己换了衣服才开始小心翼翼摸出卧室。一看隔壁的门还严丝合缝地关着,便笑得像偷了腥的狐狸似的狡猾。
太好了,哟西,闻人还没起床呢,来得及让体贴温柔的我送上爱心早餐,简直完美。她轻轻对着那扇门里的睡美人道了声早安,又不满的对着另一扇锁着神秘空间的门哼了一口恶气。除了占空间还费脑容量,还能为她家闻人做点什么?不过死去的回忆罢了。你可以的,郝欢乐,用你的温暖体贴去驱逐闻人记忆中的阴霾。暖男,不是,暖t计划正式启动。
她飞快的收拾好自己,边单腿站在门前换鞋,边嘀嘀咕咕,“是买小笼包子和豆浆好呢,还是榨粉加卤蛋好呢,早上吃点瘦肉皮蛋粥也不错的……”全然不记得自己平时只是在楼下小推车摊子买上个半热的玉米馒头,到了公司再啃就已经是冰冰凉凉囫囵吞枣了。
然而她的手刚放到门把上,那门竟自己开了。虽然不是灵异事件,却也让郝欢乐震惊地下巴都快掉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一身清爽浅绿色运动服笑意盈盈站在门边的人,语气像没睡醒一般飘忽,“闻人?你怎么在这?”
“噗嗤。你还没睡够吗?我今早晨跑去了,估计你这点也该醒了,便买了些早餐回来。”闻人笑眯眯的摸了摸郝欢乐那一头毛茸茸的短发,这家伙仅仅在她开门进来的一瞬间就上演了精神抖擞到一脸震惊到现在憋屈无力的变脸大戏,实在太欢乐了。但想到那人早起的初衷,还是厚道的给顺了顺毛。
“是呢。太巧了。我正想出门买早点呢。”郝欢乐干笑着接过闻人语手中的塑料袋,“你买了多少东西啊,提着感觉还不少呢”。
“我没吃过这边的早餐,不知道是小笼包子和豆浆好呢,还是榨粉加卤蛋好呢,早上吃点瘦肉皮蛋粥也不错的,所以就零零星星的都买了些。吃不完,中午还可以慢慢吃。”闻人语看着郝欢乐自觉的取碗装盘,眼里的柔光闪动。只可惜某人因暖t计划第一步还未实施就遭遇一击必杀,盯着那各式早餐,心里五味陈杂。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啊。我这买什么早餐还没决定好呢,闻人就给热气腾腾送来了,而且连台词都被抢走了。
可瞧着桌子上热呼呼香喷喷的好吃的心里又止不住的高兴怎么破?还是第一次除了爹妈以外有人给自己买早餐吃呢。要知道很久很久以前,自己还在下着冰雨的早晨赶着去学校饭堂买绿豆饼,得到的回应也不过一句没多少温度的“谢谢,下次拿我的饭卡去买吧。”
她甩了甩脑袋,扭头看向水声淅沥的浴室,闻人吩咐了自己先吃后,便一头扎进浴室了。自己7点10分起床,迅速打点后7点半出门,预计8点前就能买回新鲜滚**的爱心早餐。可闻人却在自己将将出门的时候用香飘味美的早餐把自己给堵了。她是几点起来的?不会累么?郝欢乐皱皱眉,从自己这边的碗里细心地剜着瘦肉皮蛋,往闻人那碗添了一勺又一勺。就连一屉小笼包,也分了六个到闻人的盘子中。
闻人语擦着半湿的头发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不禁勾唇。“不是让你先吃的么?怎么不喜欢?”
“没有没有”郝欢乐连连摆手,“一个人吃那么丰盛的早餐太可惜了,还是一起吃更开胃。”抬眼偷偷觑了一下闻人的长发,手指往自己的头发上划拉了一下,“还是先把头发弄干了再吃吧。”
闻人语便笑了,眼角眉梢的笑意柔柔漾开,沉沉眸光定定的望着郝欢乐。郝欢乐愈发不知所措,难道是要我帮忙吹头发吗?她昨晚还替我吹来着,礼尚往来,合情合理。可却仿佛被那目光交织的无形之网牢牢缚住,明明心如擂鼓,偏偏动弹不得。她真恨死了自己的怂劲,说好的温柔体贴大强t呢?这么好的机会在眼前了胆子却不见了!
随着闻人语步步走近,她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循环交错着,终于在鼻尖染上那若有似无的熟悉幽香时,一咬牙站了起来,“我——咕噜——”胆子不露脸,肚皮却充分彰显了它的存在感,不顾她亲亲主人错愕的目光,又“咕噜噜”的叫得更欢了。窘得郝欢乐表情都灰败了。
“我知道你饿了。趁着还热,快吃吧。”闻人语的声音尽管也染了笑意,眼里却没有半点揶揄,探身夹了个油光满溢几近透明的小笼包子,轻轻的凑近郝欢乐嘴边,瞬间激活了一秒前还囧得生无可恋的某欢乐。
郝欢乐脸上烧成红云一片,犹自装出不意为然的表情,边幸福得嚼着鲜香肥美的包子,边一本正经的催促,“你韩(赶)紧旭(去)把楼(头发)吹干啊。”
“好,这就去。”闻人语故意拖长音的回应带出了一丝慵懒和任性。她甚至一指俏皮地戳在郝某人难得鼓起来的脸蛋上,目光竟不知不觉地越发恍惚流连,“这样看起来就像了”她的声音极低极轻,恍如梦呓,又似自语。落在郝欢乐耳里却犹如炸雷,像谁?像那个人吗?像你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吗?“像……咳咳咳”一个激动,被不小心呛到了,她甚至顾不上拍胸顺气,眼泛泪花坚持追问:“像贼(谁)?像谁?”
闻人语看到了她眼中的不安,心里一片柔软,声音也温温润润,蓄了腻死人的温柔,“像小时候的小乐子啊。那时你的脸还肉嘟嘟的,戳起来特别可爱。”
郝欢乐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奈何敌不过闻人语柔情似水佳期如梦的眼神攻击,只觉得今儿个的小笼包格外的甜,还有闻人的手拍得人也格外舒服。等等,拍的哪里呢?郝欢乐把目光从柔情似水佳期如梦中移开,就看到那只无比熟悉的美轮美奂美玉无瑕的纤细美手正光明正大的拍着她的胸,还自带节奏感,招招要害,快狠准辣。她吓得连忙含胸,一招美人照镜护助了自家小豆腐。“咳咳咳,别拍了别拍了,再拍下去,我的小笼包就快拍没了。”
闻人语:“……”
郝欢乐:“……”
闻人语:“抱歉,我只是替你顺气而已,没想拍你的……”她没把话说完,但呆子都能听出那即使自动消音也无声胜有声的“你的小笼包”。
郝欢乐:我去,小笼包什么鬼,一定是吃小笼包吃傻了吧?豆腐被人占了,还自己性/骚/扰自己,你怎么不上天呢?闻人不会把我当成色/情/狂吧?毕竟律师可是很正经的。
闻人语面上一派正经严肃,只用那双好看的眼睛雷达似的扫视着某人脖子以下不可言说之处,在郝欢乐的脸色转成猪肝红时才淡定补刀,“你确信不是葡萄?巨峰葡萄哦?”
噗!郝欢乐的内心是崩溃的,我收回刚才的想法,闻人女王都快污过费玉清了。“快去吹干头发吧”郝欢乐生怕闻人那嘴又吐出什么无节操的话,迅速挑了个小笼包给人塞嘴里。结果对上闻人那双笑盈盈又意味深长的眸子,才发现自己又脑残了。刚说完自己的小笼包,下一秒就往人嘴里塞小笼包,这是有多羞耻啊。“我去上厕所!”她丢下这句话,腾的跳起来就走,还撞到了桌角踢翻了凳子。
闻人语目光沉沉地看着郝某人落荒而逃的身影,又一次感叹,这人是有多容易害羞啊。温柔体贴大强攻?再回去修炼几百年吧。不过,自己可再没有耐心等那么久了。
温柔体贴大强攻现在很沮丧的坐在马桶盖上向好基友诉苦,“失败了失败了,爱心早餐gameover。没想到闻人居然会晨练,还给我买了爱心早餐。”
空手套白狼:“怎么?喜欢的人给你买早餐你反而很沮丧?很失落?很委屈?”
三贫道长:“当然不是,我又不是m。没看出来我正出其不意的秀你一脸么?”
空手套白狼:“这有什么。我今早还给我家小白狼买了一大堆早餐。那小笼包叫她吃得念念不忘的。”
三贫道长:“滚你的小笼包,怎么又是小笼包,我现在都无法直视小笼包了!”一旦触及小笼包,郝欢乐好不容易降温的薄面皮又倏地烧热了,白里透红就跟刚出炉的粉饺似的煞是好看。郝欢乐盯着洗漱台前的镜子,这唇红齿白满目含/春的娇羞模样,简直受到不忍直视啊不忍直视。可闻人对自己真的很好啊?说不定她真的有点喜欢我呢?
那边也正好很合时宜地发来鼓励:“革/命尚未成攻,同志仍需努力。胜败乃兵家常事,请大侠重新来过。”
郝欢乐看着饭桌前正一小口一小口吃着小笼包,不,换一个。正一小口一小口喝着皮蛋瘦肉粥的闻人语。只远远看着,就觉得那熬得绵软透明的寻常早点无比甜美诱人。没看见闻人语脸上那闲适幸福的淡淡笑意么?这笑意染了晨光,沾了烟火,也慢慢爬上了郝欢乐的脸上。
只不过一顿再平凡不过的早餐,却让郝欢乐产生了老夫老妻柴米油盐酱醋茶相濡以沫风雨伴的错觉,并且愿意一错再错错上加错永不悔改。闻人,我来了,等我,有你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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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46章 出门买车郝欢乐
42
郝欢乐在厨房里欢乐地洗刷刷,区区几个碗翻来覆去的洗老久都不停歇。你问为什么?闻人在后头看着呢。都说专注的女人最性/感,她自然得好好将自己居家妥帖的一面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这样才对得起后面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啊。话说她看了我这么久,是不是被本强攻温柔细腻的一面迷得不要不要的?那我再洗一遍就擦干,这种从头到尾的细致风可是难得可贵的,充分说明了一个人知情识趣,又温情可靠。
“你是打算在厨房待一早上吗?”她在心里千呼万唤快表扬我快夸夸我时,闻人语终于开口了,只是内容有那么一点点偏颇。
郝欢乐吓得一阵手忙脚乱,碗碟瓢盆叮叮当当响做一处极为悦耳,她赶紧慌不迭地的收拾,“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也没什么事,只是想问你今天有空么?”闻人语倚在厨房门边,眼里盛满笑意。
然而刚才那声突然袭击俨然吓懵了旨在显摆的好欢乐,完了完了闻人要是嫌弃我做事拖拉了怎么破?我的家务辅助力max满分计划遇阻了怎么破?不行,这次可不能像早餐计划那样乌龙的黄掉了,一定要让闻人感受到我的贴心能干居家必备才行。于是她傻呼呼的应道,“刚好没什么事。可以趁着休息再把房子收拾一下,昨晚回家晚了没来得及拖地呢。”看吧,勤快又卫生,生活有保证。
闻人语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再看某人一副邀功讨喜的无辜表情,等时有些哭笑不得,注孤身指的大概就是这种人吧。不过幸有我便够了。“太遗憾了,本想趁着休息和你出去逛逛的。”她漫不经心的说到,目光却饶有兴致地盯着某人的脸。
果然又欣赏到了意料之中的变脸绝技。郝欢乐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闻人语是要约她啊。赶紧启动打脸模式,“今天天气那么好,窝在家里实在有点亏。即便不为自己,也应该为雾霾区的广大同胞设身处地的想想:蓝天、白云、阳光、清风是大自然馈赠给我们多么不可多得的礼物。不出门,岂不辜负了去?”
“别贫了,再不出门你那阳光就要发狠了。”闻人语嗔怪地瞪了她一眼,递了干毛巾给她擦手。
“那个,我这样穿可以吗?”郝欢乐心里有些忐忑,闻人语要带她去什么高级会所,上流聚会什么的,她可是没有合适礼服的。
闻人语又将她从上到下审视了一遍,嗯,浅蓝色短t,深蓝色的牛仔裤,如果再加上双白色帆布鞋,活脱脱一个蓝精灵了。不过比起之前的绿油油与红扑扑,这蓝盈盈已经很合适了。就从那一毛一样的小黄鸭内裤上也应该能看出,她家小乐子对衣着的偏好是有多偏,这么多年,一定是靠颜值死死撑着的吧。她突然有种淡淡的忧伤,注孤身是种病,幸好遇上我了。只是对上那人亮晶晶的眼,闻人语觉得不管下次郝欢乐穿成皮卡丘也好,大白也好,都真真是极好的,于是唇角轻扬,由衷赞到,“不错。”
得到心上人亲口肯定的郝欢乐立马耀武扬威的像只大公鸡,“嘿嘿,我也觉得搭配得不错。不过平时在公司都穿得比较正式,只有休息才比较在意搭配。”
“平时在公司穿的比较正式”就是指衣服和裤子的颜色不一样对吧?闻人语也忍不住在心里小小吐槽了一下,不过只要那人能一直笑得那么好看,穿成什么样也确实不重要了。
所以她们出门的时候,闻人语甚至换了身白底蓝色暗纹的衬衣加蓝色仔裤,更让郝欢乐心花怒放。
“车展?闻人你是要买车么?”当郝欢乐跟着闻人挤进人流,突然就有些心虚。
“嗯,新家里总公司有些远,也没有直达的公交车,买辆车会方便一些。”闻人说得稀松平常,就像家里没酱油了,带熊孩子出来打一瓶一般。
郝欢乐又懊恼了,自己一味想着靠近闻人,却给闻人带来了这般不便,虽然闻人口中的“新家”说明了她对房子的满意,但房租贵不说,还得买车,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房子是远了些,要不边住着边找别的房子,找到了再搬也成。我妈很好说话的,退租金退押金都不成问题。我还可以每天载你到直达的公交站台……”她注意到她越说,闻人的脸色就越冷,到了最后直接被冻到自动消音了。
闻人语有些无奈的叹气,盯着郝欢乐一字一顿,“我很满意新家,无论是环境,还是设施,还是——人。”
“人?是说我吗?”郝欢乐指着自己,表情略显呆萌。
闻人语便笑了,眉眼弯弯纾解了先前冰冷的低气压,“不是你,难道还有别的人和我同住吗?我胆子小,你可千万别吓我。”
吓我的人是你好吗?我都设身处地为你考虑了,你还那么凶巴巴的盯着人家。郝欢乐这回学乖了,在心里暗暗吐槽,面上一言不发,静待下文。
“所以,不要轻易地赶走我好吗?无论遇到什么难题,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相信我,好吗?”闻人语的下文果然来了,而且言辞恳切,目光灼灼,似要望进她的心里。
“好。”掷地有声,斩钉截铁,郝欢乐的表情肃穆得像一场宣誓。然而帅不过三秒,当她看着闪闪发亮的各式车辆,各款车模时,再次怯场了,“闻人,你或许可以找别的朋友帮提供了意见,我虽然在物流公司工作,可对小轿车是一窍不通的。海马宝马是一家,奥迪奥拓分不清。标致谐音很难听,日产都是大坏蛋。”
“所以,我才更该带你车展啊。”闻人没有震惊于郝欢乐在汽车认知上的奇葩见解,反而牵了她的手,“你可以不学车,不买车,不谈车,但了解得多一些总是没错的。再不济,总不能败给糖糖吧?”最后一句,却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郝欢乐看她笑得愈发明丽动人,只能恨恨的握紧了手心,哼,笑笑笑,你随意笑,我也随意吃你豆腐。
于是这二人就牵着手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兜兜转转,一会是闻人专家给郝逗比介绍品牌性能,参数评价,一会是郝八卦向闻人吐槽那车模穿那么少跟拍动作片似的,那对男女一看就是干爹带干闺女来买车了。原以为无趣或冷场的行程竟也兴致勃勃,乐在其中。这效果,如果少了任何一个人都达不到的吧。
约摸兜了半个钟,郝欢乐又想起了自己温柔体贴大强攻的身份,牵着闻人往边上的冷饮甜品店走。尽管早上灌下的那些汤汤水水小笼包足够她再浪几个钟,但她可不是直男癌,非要自己渴了饿了才能想起另一个。她的闻人,可半点委屈不了。
还没走几步,手机就突兀的响了,别是老淮突然江湖救急,催她回去加班吧。一看是连汐汐,绷紧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小可,啥事啊,有事憋着,没事闲着,我跟你说了我周末很忙没空的。”
“没空还逛毛线车展,快回头走个50-80步,到随缘美食里面找我,靠窗第三桌。快点,江湖救急。”
“又是相亲梗啊,没意思,我还以为你忘带手纸给困在哪个坑位了呢。”
“再贫老娘就那手纸把你那张贱嘴给堵上,赶紧的,那老男人的目光快把我看吐了。”
挂了电话,郝欢乐才略为拘谨的解释,“是连汐汐被相亲的男人给缠上了,等着我去踢馆,不,等着我去解救她。你是?”
“我和你一起去。”闻人语的声音清透干净,不带任何不快。
真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解语花,郝欢乐在心里点了32个赞,牵着美人去英雄救美。
“你们感情真好。你也经常相亲时找她帮忙吗?”解语花漫不经心的一问,布下层层陷阱:陷阱1、你们感情真好。2、你经常相亲。3、你经常找她。
郝欢乐脚下一错,要不是牵着闻人,指不定就是一踉跄,大脑不断刷屏:前往雷区高能预警,绕道绕道。她抹了把不存在的鹅毛汗,干笑着向她的解语花汇报,“这起码要追溯好几年前了,不记得了,不记得了,自从有了糖糖,我妈连非诚勿扰都顾不上看了,哪里还惦记着我?”
嗯?闻人怎么不搭理我了?是生气了?她拿眼去瞅闻人语,却意外的发现她家女王大人白瓷般的侧脸染上了淡淡的粉色,那小巧的耳根更是红地跟那石榴似的娇嫩欲滴。这一刻郝欢乐福至心灵,原来我家闻人女王是吃醋了,并且正在为吃醋的反应害羞呢!我家女王不可能这么可爱!反差萌啊有木有。她庆幸自己是资深闷骚的摩羯座,不然以她现在好得爆表的心情,完全是可以绕场裸奔一百遍啊一百遍。
不过心情这玩意,还是很容易变化的。比如当郝欢乐看到随缘美食店里的连汐汐口中的老男人时,心情就不美妙了。确切的说,是那老男人那两道猥/琐贪/婪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扫向她家闻人时。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堆了十二分笑意,笑眯眯的挡在闻人身前,一开口嗓子贼大,“哟,伯父,出来陪汐汐买车呢?真是有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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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47章 智斗猪哥郝欢乐
43
“我不是……”那猪脸麻子男脸都青了。
“我知道您不是给自己买,是来为汐汐挑嫁妆呢。我是小郝啊,那么久没见想不起来了吧。没关系,您不也发福了嘛。”郝欢乐恶意满满地去盯那鼓得挡住皮带的啤酒肚,继续补刀。
哼哼,不怪我毒舌。光凭你一脸猪哥相地盯着闻人,这招子就该灭了。再说我和闻人好好的二人世界,就这么给你个花脸猪耗掉了,怎能不气?至于连汐汐,没看她都可怜兮兮的连第一个扣子都给扣上了么?这丫平时有多在意自己的身材地球人都知道,哪天不是玲珑有致□□?今天一件不知多少年前的格子衫西装裤把自己包个严严实实活像阿富汗移民来的一样。可见是有多不愿意被猪哥给盯上。最后一点嘛,闻人在身后对自己的手心又抓又挠,与其说是警示惩罚,倒不如是撒娇呢还是撒娇呢。她不用回头,也能猜到闻人正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掩唇轻笑呢。哼,太不厚道了,自己在为她与猥/琐猪哥斗智斗勇,她在背后偷笑不够,还做小动作。不知道这样挠的不仅是手心吗?心窝窝都快挠醉了。
眼看着一个就要愤怒暴走,一个脸上挂着蜜汁微笑,连汐汐敬业的力挽狂澜,“小郝,又没戴隐形眼镜出门了吧?这是我朋友,朱轲长。”
郝欢乐接到金牌拍档的提示,赶紧回归剧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眼神不好,你也知道我一般喜欢看体型认人。”一句无辜的道歉让猪哥的脸又燃了。好可怕又木有,感觉怒气值蓄满了那痘痘会飙出来。
显然连汐汐也预感到了这个可怕的后果,连忙瞪了郝欢乐一眼,当没听见般继续尽职介绍,“这位短发的是公司的小郝,长发这位是闻人律师。”
大抵是她的笑容泄了猪哥的火气,猪哥也不愿意在这里与个大嗓门的瘦姑娘较真,能被三位风格各异的年轻女子环绕,简直人生赢家了,尤其是最后头的那位美人律师。明明只看了一眼,就叫人念念不忘。于是猪哥自以为风流的捋了一把油腻腻的头发,殷勤地递来两张名片。
郝欢乐发动手疾眼快技能,在他堪堪将名片递到闻人语面前时瞬间抢获,“闻人,你是律师,朱轲长一看就是机关单位的公务员,这名片你不能收,还是放我这吧。”然后挤着笑脸装无辜,“朱轲长,我只是个小文员,名片从来只接不发的,真不好意思啊。”言下之意,不像你,啥都不是就敢印名片,真当自己是科长了?
这猪哥居然还不死心,恬不知耻的凑上脸来,“小郝眼睛真毒,这样都被你看出来了。其实也不算什么大官,一介公务员而已,不如互相留个电话,日后,说不定以后还有麻烦闻人律师的地方呢。”
我呸,猜你是公务员还不拜你那上身运动短t,下身西装裤,腰挂钥匙扣,脚踩塑料鞋的经典造型所赐?公务员还是人民的公仆呢。你一个不知哪里蹦出来的伪科长拽什么拽?阁下何不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郝欢乐正要失手打翻猪哥面前的茶水,闻人语清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声音幽幽响起,“我主要负责离婚财产调解的案子,希望朱先生日后不用联系到我。”
“噗,咳咳咳”郝欢乐差点没憋出笑喷了,幸好对面连汐汐在桌底下的那一脚踩得及时,不然看到那猪哥当场气成猪肝脸,让她不笑场,简直是臣妾做不到啊。
那猪哥被堵了一肚子火偏偏又无法发作,借着郝欢乐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借题发挥,“服务员!瞎了眼么?客人都咳这样了还不知道上茶吗?普洱茶,上好的普洱茶。”吼完人,又换回副绅士脸孔,“这普洱茶可是很养生的。我经常……”
“服务员,一杯拿铁一杯奶昔就好,谢谢。”闻人冲被吼得双眼发红的小女生微微一笑,瞬间又点亮了一颗少女心。小姑娘几乎是一蹦一跳的走开的。她这才面色寡淡的对装逼不成正懵逼的猪哥解释,“我习惯了喝拿铁,她喝茶会失眠。”
“没关系,请自便,自便。”猪哥的笑容有点僵。
于是她们就真的自便了:郝欢乐拉着连汐汐东说西扯,不是番剧就是同人,二次元的讨论硬生生的让猪哥无从插嘴。至于闻人语,只说了句,“抱歉,,我有紧急业务处理”就拿着手机“工作”去了。郝欢乐偷眼一看,嘿,还真的是“紧急业务”,她家闻人女王正带领她的36d军团在刷雷轰塔呢。
感觉到她的目光,闻人语抬眼似怒非怒地横了她一眼。只消一眼,落在郝欢乐心里便如那高墙深院上盈盈探出的一支红杏,蝶舞蜂鸣,娇媚动人;又如夜泊寒江独酌难眠,忽然烟雾缭绕的岸边传来女子隐隐约约的歌声,纵是龙潭虎穴,也不得不令人拔足前往;更如洞房花烛夜,挑起一杆如意称,轻轻撩起那绣有交颈鸳鸯的红绸盖头,伊人凤冠霞帔,一双秋水含情脉脉,波光涟漪,真真让人如痴如醉,如梦似幻,如……
唉哟!小腿传来尖锐的痛意让郝欢乐眼泪都要飙出来了。立即以眼神严重控诉凶手:“可怜兮兮,你干嘛呢!”
“我干嘛?我还想问你干嘛呢!莫名其妙就一副被勾了魂去的鬼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那杯奶昔被下药了呢。”连汐汐把桃花眼都瞪圆了,不甘示弱的回敬。
呃,普通走下神而已,哪有那么夸张,在奶昔下药什么的,心里怎么竟有点小期待啊?郝欢乐忙藏起自己龌/龊的小心思,继续以眼伤人,“咳咳咳,手机还能卡屏呢,这人脑无时不刻的转着,稍微待机下怎么了?”
“哎呀,你还敢无理取闹了?”连汐汐眼里的都要迸出电流了,又在桌子底下补了一脚。
郝欢乐可不是属沙包的,当即完美闪避,要战便战,who怕who?然后发起连击技能,两人竟忘我地在台下叮叮咚咚的战个欢腾。一个胜在敏捷,一个赢在装备,一时难分难解,热烈非常。直到闻人语冷着脸喝止了两人的逗比行为。一直在边上充当背景的猪头哥更是一脸惊悚加懵逼,这女人间的感情还真匪夷所思,前一秒还轻如姐妹,下一刻就私底下撕开了。不对,难不成是因为我?这就解释得通了,像我这么条件好的男人,被同时看上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妒忌心重的女人可不能要,据说气量小的母亲对孩子的成长发育影响不好。于是他略微惋惜的摇摇头,殷切的目光又开始不管不顾的往闻人语身上沾去。自然又激怒了如梦初醒的郝欢乐,当即牵起自家女王的手就走,还不忘把连汐汐拽上,酷酷的丢下一句,“猪哥慢用哈,我们姐妹几个要去洗手间补妆了。”然后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将二位美人带走了,嗯,带走了,直接从正门走出去的。
猪脸哥目送她们走出去了才发觉不对劲,想追上去又被机智的服务员小妹截住了,“客人,你还没买单呢。”猪哥忿忿掏钱,还不时伸长那长度约等于零的脖子死命的往外瞅,拼命寻找佳人芳踪。“客人,你需要开□□吗?”服务员小妹皮又笑肉不笑的挡在他身前,嘿嘿,让你刚才吼我,没教养没风度,这样也配追女王?“走开!”猪哥有些不耐烦了,但一想到自己公务员的高贵身份与优厚待遇,还是接过了纸笔刷刷刷的报上单位姓名。哪次相亲没报销?这次居然差点忘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被爱情冲昏头脑吗?没错,猪哥觉得此处应该有掌声,该为自己的深情款款点赞。
郝欢乐一行走出没多久,逗比二人组就忍不住爆笑连连。郝欢乐更是捂着肚子抹着泪笑得不要不要的。连汐汐也笑得花枝乱颤,弱柳扶风,目光瞥到一边面色平淡的闻人语这才收敛下来。
“闻人律师,刚才还真是谢谢你替我解围。”
“没关系。”
“喂,你求助的对象不该是我吗?”郝欢乐对忘恩负义的猪队友表示强烈抗议。
“可要不是看到鹤立鸡群遗世独立的闻人律师,我又怎么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平凡无奇的你?”连汐汐根本不买账。
“我真该把你给那猪脸哥丢回去,高小姐。”郝欢乐咬牙切齿。
“别酱,再说刚才那只癞□□盯上的可不是我了。”连汐汐带了三分挑衅,七分好奇。毕竟闷骚逗比郝欢乐与高冷女王的组合实在奇葩,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她一定要怀疑自己的脑洞开垦过度了。
“去去去,再说我撕了你的乌鸦嘴。”这战火烧到闻人语那,郝欢乐可不乐意了,真扑上去扯连汐汐的嘴。在她看来这是忠犬护主,圣斗士保雅典娜,葫芦娃救爷爷的效忠行为。
可落在闻人语的眼里就成了与妙龄女子打情骂俏,沾花惹草,下/流无耻的行为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居然当着她的面,在她的眼皮底下上演的!先前在店里台下的小动作她还可以当成是为了搅局视而不见,瞧瞧现在这德性:动作无比纯熟,表情如此自然,一看就是互动交流太过频繁,乃至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炉火纯青,如胶似漆,耳厮面磨。啧啧,当真是亲密无间啊亲密无间。
闻人语抄手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二人缠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好你个郝欢乐,连纽扣都给人蹭开了还一个劲的往上扑!
女王大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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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48章 买下你心郝欢乐
44
逗比二人组犹自笑闹着,闻人语也一直冷眼旁观。由于这等组合颜值较高,不少人默默的驻足围观,又因闻人语身上散发的气场太过冰寒,有胆子上前搭讪的目前还没有。是以以这三人为核心,众人默默的腾出了一小块天地。所以,掉队的猪哥竟又狗屎运的找来了!
闻人语冷眼看着那胖子一脸苍蝇见到屎的兴奋表情远远的快步走来,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但也仅此而已,她并有因此打断郝欢乐寻花问柳沾花惹草的无耻行径,啧啧,自己是不是太过温柔体贴贤良淑德了?
“闻人律师,原来你们在这啊!”猪哥用肥手擦着油光可鉴的脑门,堆着笑脸自说自话,“你们偷偷跑出来,是为了买车吧。女孩子开个万把几万的车很正常的,我又不会笑话你们。虽说我单位有十来万的奥迪开,但需求不同嘛,男人嘛,总归要考究些的。”
郝欢乐早在猪脸哥吼第一声嗓子的时候就重新站好了立场,闻言更是义愤填膺的死死盯着那直男癌,如利剑般的凶光直把人盯出一身冷汗。
直男癌心里暗暗叫苦,“现在的姑娘实在太冲动太奔放了,刚才在店里是暗斗,现在都敢在大庭广众下明争了。你想嫁我的热切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长得也是在太素了,着实不是我的菜啊。我可是堂堂公务员,为了今后的前程,这婚外/情可是千万不能粘的。不过小连的身材原来那么劲爆啊,这种表面纯朴,内里有料的人实在当媳妇儿的最佳人选。可那闻人律师各方面都好得没话说,虽然有点冷冰冰的,但让人怎么舍得放弃?天啊,原来人生赢家在择偶上要面临那么多困难。”也幸好郝欢乐没有看透人心的能力,不然仅凭他这些痴心妄想就够被揍成真正的猪头了。
趁他yy的当,郝欢乐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硬生生的□□他与闻人语之间,一副母鸡护鸡崽的样子将闻人护得死死的,也成功令冰山女王悄悄的弯起唇角。
然则这抹尚未舒展的笑意又间接迷晕了自恋心爆棚的猪哥,他三下巴呵呵一抖,豪气邀约,“让我带你们去挑辆过得去的好车吧,毕竟你们女人看车就知道看颜色,还是找个男人要可靠些。”
可靠你妹啊!郝欢乐青筋迸现,正要冷声拒绝,那边闻人语竟轻轻巧巧的应下了,“那就麻烦了,朱生。”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郝欢乐却觉得,闻人语生气了。
猪哥可不这么认为,美人相伴,简直豪气冲天,恨不得现场来段骑马舞嗨上一回,此时不炫酷,正待何时?赶紧拿出金三胖视察女兵连的标志性笑脸,冲离自己最近的郝欢乐问道,“小郝姑娘,你比较心水什么样的车啊?”
小郝姑娘你妹啊!郝欢乐牙齿都咬上了,老娘只开速派奇小蜜蜂五代敞篷全视野环保型跑车。可闻人语却在这时轻轻的推了她一下催她作答,她当时就愣了,以眼神示意:这是怎么了?要我配合这头猪哥装逼?“说说吧。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闻人语清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郝欢乐不得不老实作答:“安全、简洁、大方、宽敞、节能就好,而且不能是日本车。”
“这要求也太笼统了吧,逛完所有展厅也未必选得出来,毕竟低等车的性能都是吹出来唬你们女孩子的。反正就是个上下班和接送孩子,低配也绰绰有余了。”直男癌猪哥又不遗余力地贬低女/性的地位,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基佬交/配出来的新品种。“既如此,就请朱生带我们去欣赏下你的爱车,也还长长见识开开眼界。”等的就是这句,实在太上道了,猪生顿时菊花烂漫开满面,稍稍跨前了一步,边虚伪的应到“还不是还不是,不过也快了。现在买车优惠少,到了年底推陈出新时,才是买车的旺季,又能打折还能拿到各种赠品。只是你们如果买的太便宜,也就不存在什么年底钜惠了。”边大摇大摆地走在前头,真以为自己是带妃嫔逛御花园的皇帝老儿。
撑死也就个李莲英,呸!郝欢乐暗啐一口,刚要拽了连汐汐吐槽,就发现这厮竟然躲着她,不远不近的缀在最后头,那双灼灼其华的桃花眼还抽风似的眨呀眨。“不会真把美瞳挤掉了吧?要不要我给你看看?”她话刚说完,突然就有两道凌厉的目光打在身上。这怎么回事?连汐汐这个双子座间歇性人格分裂她还可以理解,可闻人的目光怎么也像对待阶级敌人那般冷冷的?最令人火大的不是前面那个阴魂不散喋喋不休的猪头吗?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仅发生在最亲近的人之间的迁怒行为?我的闻人不可能那么可爱!郝欢乐觉得自己快被闻人语可爱任性的小公举行为萌坏了。突然就不管不顾笑容荡漾的携了闻人冰山的手,还冲一边有点搞不清状况的可怜虫高傲的扬起下巴:还不快过来给女王护驾?那架势,那神态,简直比李莲英还李莲英。尽管闻人女王身边的温度意外回暖,但连兮兮依旧可怜兮兮的惴惴不安,“这一个直男癌一个榆木疙瘩的,是要闹哪样哦?”
直男癌把她们领进大众的展厅,直奔那台黑色的高尔夫垂涎三尺,一脸的猥/琐兴奋,“我看中的就是这款:高尔夫2016款1.4tsi自动舒适型,排量1.4升,7档双离合,综合工况油耗5.8升,百公里等速油耗4.3升,加速时间8.9秒,最高车速每小时204千米……”他巴拉巴拉的说着,把一旁展区经理的脸都快笑裂了,点头哈腰的邀请他试驾,他才半推半就欲拒还迎地把肥胖的身躯塞进车里,留个硕大的猪脑袋极为骚包的招呼,“你们也上来感受感受嘛。别客气,反正我不久也要买的。”
“呵呵,你那不久是指半年后,还真是够快的。”郝欢乐吐槽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展区经理的笑脸瞬间僵住,要不是有强大的职业操守支撑,估计都要立马将那头猪从车里拽出来了。
闻人语嗔怪的瞪了郝欢乐一眼,迈着长腿向猪头和车走了过去,在郝欢乐就要惊呼出声时,继续走了过去,走向了旁边展位上的大众迈腾,只留下一句轻轻浅浅的“顶配提车”,便让猪头的脸瞬间绿了,让展区经理的脸瞬间红了,让郝欢乐的脸瞬间懵了,让连汐汐的脸肆意的笑了。
猪哥如同被踩到尾巴的野狗般惨叫一声,气急败坏的低吼,“那款2.0tsi旗舰型顶配起码三十几万呢!你们女人开实在太浪费了!”这一吼,先前对其能与三美同游而各种艳羡的老少爷们纷纷投以鄙视的目光。
闻人语的面色依然平静无波,只幽幽一句,“猪生,我们这些女人不比你公务员般优越,没有单位提供的小车开,也没有关系让商家提供钜惠,而且更等不到年终。”说完,也不管围观人群哄堂大笑的反应,只朝郝欢乐勾了勾手指,唇角轻扬,“喜不喜欢?安全、简洁、大方、宽敞、节能,唔,而且要选银白色的。”
这番话不是自己刚才随口提到的么?她竟然听到心里去了!而且那银白色更是两人第一天相遇时说过的话,原来她一直记着,真的记在心里了。而那个人此刻正婷婷立于车边,眉目含笑,嘴角任性的翘起,竟有些像孩子般邀功的意味。郝欢乐只觉得心里一片火热,那股暖流烘得她双眼发烫,鼻子冒酸,但她死死咬着牙关,命令自己一定要笑出来。必须笑出来!快笑出来啊郝欢乐!不笑出来怎么对得起这般深情?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确定,闻人语心里有她,真的有她。不然自己怎么会如此顺利的走近她的生活?又如此幸运的与她执手相牵,同进同出?一直犯傻搞不清状况的其实是自己吧?
她终于收起忐忑,不再游移,堂堂正正坦坦荡荡的与那人相视一笑。这一眼啊,仿佛跨越了千年万年,仿佛诉尽了千情万念,就好像天地间的一切都褪尽了颜色,熙攘人流,喧嚣背景,以及那炫酷霸气的迈腾,统统消失,她们的眼中,唯有彼此,就好像地球上最初的两只草履虫在广袤无垠的旷古相遇,相爱,相守,再历经了亿万年的分离后,再度相遇,相爱,再不分离!
然而这世上并不仅剩她们二人,感受到世界满满恶意的猪哥爆发了,“我是靠自身实力考取的公务员,你们不能看不起我。我家在贫困村,我是我们村唯一的大学生。为了供我念书,我大姐和小妹都主动辍学了,我姐嫁了村头的酒鬼,我妹去了广东的皮鞋厂,我妈在家照顾我撞断腿的我爹还要守着二亩地,我可是拼尽了气力来为家族争光了……”
“够了够了,别在丢人现眼了。你的母亲姐妹为了你为了你家牺牲了那么多,然而你还是打心眼里瞧不起她们。尽管你结婚后买房房产证上会写你父母的名字,尽管你愿意将姐妹的孩子接来城里住,但是你为什么非要娶城里的姑娘呢?”看戏被扰的连汐汐相当不满,看到猪哥摇身一变凤凰男就更为火光,当即毫不客气地戳穿他的厚脸皮,“因为城里姑娘条件好啊起点高啊,娶了就可以踩上新平台了。到时再顺便替老婆替岳父岳母理财,再让自己的儿子名正言顺地继承所有的一切。对了,前提条件是,你对象最好是独女,允许有姐妹,但绝对不允许有兄弟,对吧?”
凤凰男被连汐汐咄咄逼人的气势唬得有点懵,一脸茫然无措,“你……你怎么知道的?”
连汐汐冷笑一声,“这你就是别管了。还有一直忘记跟你说了,我呢,很不幸的有个弟弟,家里的钱财利益从前,现在以及将来都永远是留给他的,所以我们注定无缘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猪哥猪躯猛然一震,连汐汐脸上的笑容真的很残忍很凄厉,明明是笑,却让人无比心寒。他有些无助的去抓跟着走过的郝欢乐,“郝姑娘……”郝欢乐正一心往那眼中人心头肉走去,被拉住了连眼皮都没翻下,“走开!我有傻逼恐惧症,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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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49章 定情信物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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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欢乐坐在vip雅间里一瞬不瞬的瞧着真在与商家商议条款方案的闻人语。冷不丁边上递过一张纸巾,“来,把口水擦擦。”她一时没反应过了,竟还真乖乖擦了。“谢……”谢字开口,她才怒道,“可怜兮兮你干嘛呢!”
“不这样你能回魂么?眼睛都快沾人身上抠不下来了,简直是女版的猪哥,大庭广众,青天白日,拜托能不能收敛一点?”
郝欢乐就谎了,“胡说什么?什么收不收敛的?”
“行了,别装了,你满面含/春,眼泛桃花的,情意都要溢出来了。就是瞎子,用闻也能闻到你百合味的荷尔蒙。”连汐汐一句中的,脸上也收起了玩闹之意。
“你不介意?”郝欢乐也肃了脸色。
“如果你当我是朋友,我自然不介意,如果你不认我这朋友,那我介不介意也与你无关。”连汐汐认真的看着郝欢乐,突然压低声音,“比起这个,我更感兴趣你是怎么在几个月内就将闻人女神拐到手的?”
“什么拐不拐的?我们只是同居,呸,不对,合租,不对,就是房客和房东而已。”郝欢乐羞红了脸连连辩解,可还是没掩住眼里矜持的喜色。
“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这逗比真是捡了大便宜了,闻人律师可是女神,女神啊。”
这由衷的喟叹却让郝欢乐立马警惕起来,“我警告你啊。虽然闻人又美丽又高贵又优雅又善良又聪明又各种好,但是你不许喜欢她啊!你瞪我干嘛?你瞪我也没用,说了不能喜欢就不能喜欢!”
“哦。既然我又美丽又高贵又优雅又善良又聪明又各种好,为什么不能叫人喜欢呢?”闻人语就在连汐汐桃花眼瞪成死鱼眼,郝欢乐争得脸红脖子粗时,幽幽凉凉的来了那么一句,脸上的笑容不深不浅,眼里是五分柔情,三分玩味,还藏了两分微不可察的感动。
郝欢乐在听到那一声婉转悠扬的“哦”时,便身子陡然一僵,本就通红的脸更是红得发紫,“咳咳,闻人,合同已经签好了?”她身上的怂细胞非常认主,见了闻人语就立刻投降,只有顾左右而言他。
闻人语瞧她羞得快要滴血的脸,便也放过了她,“签好了,接下来要去一趟4s店,你——们有什么打算?”她问的是“你们”,目光则从郝欢乐身上移向了连汐汐。
连汐汐是个知情识趣的,连忙主动道别,“我正巧有别的事要做,就不陪……”谁知还没站稳,就被人一把挽住了胳膊,竟是郝欢乐这榆木脑袋。她竟毫不避嫌,应得理直气壮,“对啊对啊,汐汐一直嚷着要看《星球大战》,刚约了我看电影呢。我还想着你能不能也一道去。”
“是吗?那就不打扰你们了。”闻人语的声音依旧清润柔和,可连汐汐却莫名得起了一声疙瘩,尤其在那深邃的眸子探过来的时候,她竟莫名的生出一声冷汗。“我什么时候……”她赶紧别无辜,可话未说完,胳膊上的嫩肉就被揪紧了。靠!搞毛啊?她那桃花眼都疼得都泪花火光齐冒了,那边可怜兮兮的盯着她,无辜得仿佛正在施力的狗爪子不是自己的一样,“不是你说的猪哥之前给了你两张票,你一个人去看傻兮兮的不好意思吗?”连汐汐看着郝欢乐眼里的哀求不似作伪,只好顶着闻人女王的低压力僵硬的点头,反正作死的是郝逗比,女王第一个要虐的绝不是她。
接下来便是闻人女王的抄手审视,随后丢下两声意义不明的“很好,很好”,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而郝欢乐这厮居然还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我去!你们两个调/情也调得太清新脱俗了吧?本宝宝根本看不懂。”连汐汐一把拍开某人的魔爪,“废什么话,赶紧陪我去买礼物!”郝欢乐这才毫不客气的解释。连汐汐闻言差点没气死,挑个礼物而已,你至于弄得如此鬼鬼祟祟么?真想戳着她脑门骂道,“你猪脑子吗?没看到闻人女王看到你扒拉上来目光都冷了不止三分吗?你买礼物讨美人芳心是好事,你拖着我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勾搭成/奸、暗度陈仓呢?”
纯良无辜的郝欢乐可决计想不到那么龌/龊的方向去,笑成了一朵喇叭花,“你陪我去,一来带路,二来砍价,用途大着呢。”麒麟臂一捞,就拖着一脸纠结憋屈的小美人走了。
这当然还不是最坑的,当连汐汐发现郝欢乐竟然真不是想凭借她独到的眼光挑选衣服、裙子、包包、首饰这类女人都爱的礼品,反而把她挟持到了电科大厦买游戏时,简直忍无可忍的爆发了:“没听说追人送游戏盘的,再不济你送个玩偶也好啊!你不懂你可以问本小姐我啊,你个愣头青一声不吭把我拐到这宅男聚集体干毛线啊!”
郝欢乐无辜的眨眨眼睛,“不是说了来带路和砍价的么?那些卖东西哪个不是宅男,你随便送个秋波啥的,说不定我的票子又能省几张。”
连汐汐气得牙痒痒,可心里又好奇得紧,一款游戏而已,闻人女王看着也不宅,难道还要手把手玩增进感情么?于是,也真的摆出官方笑脸替她以便宜了十块钱的优惠买下了出品好些年头的豪华版《古剑奇谭二》。“还差一个。”郝欢乐如是说,便拉着她又拐向各种奇奇怪怪的店面,终于在一个满是手办的店里发现了目标——三d打印的闻人羽手办。
“就是这个了。”郝欢乐两眼泛光,恨不得扑上去啃两口,幸好被连汐汐拦住了。乖乖,一款过气游戏的豪华版也不过百来块,这做工真心不怎么滴居然要价999?即便她对宅世界知之不深,但也没傻白到那程度。“你买这个干嘛?还不如买个hellokity划算。”
郝欢乐晃了下手中的游戏盒,又看了眼被堆在角落头的手办,神秘兮兮的笑道,“乐无异、闻人羽,这样不就一对了吗?”她把乐无异的乐咬得极重,小小心思昭然若揭。
“所以,你只是为了凑一对小人吗?”连汐汐表示不理解逗比的世界。
“对呀。闻人不是买车了吗?刚好给她粘车头上。这样她只要看到,就能想到我们了。”郝欢乐笑得有点小娇羞。
“可是,她知道这个寓意吗?”连汐汐毫不留情的指出计划的漏洞。“万一她根本不玩游戏呢?”
郝欢乐当场就懵比了,她怎么就能笃定闻人语玩过古剑二呢?随即一想,不知道更好,自己先把这对人偶给她粘上去。再介绍闻人玩这款游戏。这乐无异和闻人语可是被誉为国产单机游戏里比景天和唐雪见还要幸福的cp,甜甜蜜蜜给她搁一块送去,不是定情信物是什么?哪怕现在不知道,也总有一天会知道的。顺便借着手把手教游戏的时候,向闻人展示一下自己风/骚的走位,完美的战术,大强攻的一面淋漓尽致啊有木有?她这么想着笑弯了眼,拖着连汐汐与老板死命讲价,最终以签售会上的500大洋入手。看得连汐汐瞠目咂舌,郝欢乐有多抠,游戏不舍得打,只干巴巴的看视频,连个小说也尽挑免费的看,基本上除了吃穿没有任何额外开支,现在居然眉毛都不动一下就重金买下个意义含蓄得必须烧脑的玩具当定情信物,该说是浪漫呢还是浪费呢?
闻人羽、闻人羽,连汐汐盯着郝欢乐手里那个背负□□的英武女子手办,突然就觉得莫名眼熟。这不是群里丐帮弟子的截图吗?那丐帮弟子在群里总提到了这个游戏,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个闻人语。然后那个人,还故意为她在bi站找了同人视频,两个人在群里的讨论刷了一页又一页……直到最近,丐帮弟子才在群里提到了什么此闻人非彼闻人,甚至宣告脱单!她似乎发现了真相!于是她不动声色的,自然而然的轻声唤道“乞丐?”“啊?”郝欢乐果然懵懂的应了。“我刚才好像看到街角有个乞丐很可怜。”她淡淡的解释,心里却乱作一团。
郝欢乐可不管那么多,捧着不被看好的定情信物乐颠颠的回家了。见了正在客厅看书的闻人语,脸上的笑容更盛,“闻人闻人,你吃过了吗?”这自然而然的一问,她才发现自己太兴奋了,买到了东西立马走人,似乎也忘记吃了,难怪分开的时候连汐汐的表情不太正常,心里一定腹诽自己重色轻友了吧。
闻人语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收回到书中,“没什么胃口。”只轻飘飘的一句,就将郝欢乐从对好基友的轻微愧疚中扯了出来,“这都快三点了,你居然还没吃?那要不我们出——”
“不去。”闻人语直接打断,这次眼皮都没动一下。
“那我买回来给……”这个不上不下的点,除了蛋糕面包就只有炒饭炒面了,不管哪一个,带回来也都该冷着了。闻人语本来就没胃口,要吃下去才难受呢。于是连忙改口,“那我下点面,你就当是陪我一点,可好?”
“你怎么还没吃?”闻人语皱了眉,“那电影居然好看到让你废寝忘食了?”
“就是在旮旯里兜兜转转太久把吃饭的事给忘了。”郝欢乐摸着鼻子讪讪回答。
“……”还陪闺蜜逛街逛到乐不思蜀了。闻人语在心中又追加了一条罪状。
某人发觉失言,连忙以煮面为借口躲厨房里去了。
她会煮什么面?她只会煮各种口味的方便面啊!想起自己曾经制造的面糊糊,郝欢乐还是不敢尝试,也不愿再让闻人语久等。索性还真煮了两包方便面。料子却不少,冰箱里有亲亲母上大人用腌制好的柠檬肉片,新鲜菜蔬。她便将将各种更放的食材通通倒进锅里煮,煮成了慢慢一大碗郝氏原创的生菜香菇鸡蛋丸子牛肉杂烩面,看着就像一小锅关东煮。热气腾腾,香味飘飘,再撒上一把绿油油的葱花,用青瓷大海碗盛着,连逼格都高大上起来。这卖相,这内涵,这香气,让人光看着就食指大动,垂涎三尺啊。
瞧着她乐呵呵的献宝,又是吞口水又是紧张兮兮的等着自己的反应,闻人语这才露出笑意,“味道很好”,她薄唇粘染了些许汤汁油光,却意外的动人。
“你真好看,闻人。”看着心上人满意的吃着自己做的东西,甚至只是一碗方便面,郝欢乐欢喜异常,一时没有防备的出口了。
“嗯?那你喜欢吗?”闻人语目光沉沉,清冷的声音平添了一丝蛊惑。
“喜欢。”郝欢乐的呢喃近乎呓语,却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她连忙跳起来逃开了,“我忘记我还在烧着另一锅水呢。”
看着又遁走的郝鸵鸟,闻人语轻轻摇了摇头,机会给过你了,下次没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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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50章 表了个白郝欢乐
46
郝欢乐盯着煮沸的水,心里的翻腾汹涌并不比水面平静。刚才我好像依稀仿佛大概一不小心表白了?
“闻人,你真好看。”
“恩,那你喜欢吗?”
“喜欢。”
天呀噜!我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说出来了?而且还特么的不管不顾逃掉了?不过我说得那么小声,闻人究竟是听见了呢还是没听见呢?是真没听见呢还是假装没听见呢?如果听见了是听懂了呢还是没听懂呢?是真没听懂呢还是假装没听懂呢?她会不会觉得我太没诚意太过轻浮太显敷衍?可我现在还能再冲出去重新表白不成?
郝欢乐都快被自己的问题绕晕了,再回神时一小锅水已烧得一碗不到。她也没心思再弄,直接拆了快面饼进去,匆匆捣散了便捞起来,连调味包也懒得拆,反正以她现在的状态,哪怕吃唐僧肉也不过味如嚼蜡,意兴阑珊,但一想到厅里的那位,她又顿时心急如焚,捶胸顿足。
总不能一辈子呆在厨房不见闻人吧?她刚才那没头没脑的表白已经够糟了,第一时间逃跑更是毫无担当,再窝下去不等闻人拒绝,她自己都会嫌弃自己的。去吧,郝欢乐,拿出温柔体贴大强攻的气势来,即便被拒绝了,以闻人的品性,也绝不会像当年那人这样对她的。自己在害怕什么呢?来自闻人的伤害?她苦笑着摇了摇头,恐怕最不愿意的便是失去吧?可笑的是,自己从未得到又如何来的失去?她终于理清了心头的乱麻,像赴刑场的勇士般走向了命运的审判。
饭桌旁,闻人语仍在慢条斯理的吸着面条。她吃得一丝不苟,每筷子面后酌一小口汤,再夹上一筷子肉片或青菜,似乎打算从这碗再简单不过的方便面吃出每一处滋味。
郝欢乐不敢打扰,垂头捧着饭碗老实得像个被罚站的孩子。闻人语抬眼瞧她,指尖轻敲纸面,便见郝欢乐好学生乖乖地坐对面了。她又指了指身旁的座位,不轻不重的唤了声“过来”,郝欢乐立马像屁股坐到仙人掌上般弹起,又慢吞吞的挪到她边上坐下。
“清汤寡水,难道和我吃饭就一点胃口都没有吗?”闻人语皱眉,清冷的声音多了一丝起伏。“没有没有,好着呢好着呢。”郝欢乐赶紧夹了一大筷子面塞进嘴了,缺了调料包,没有完全泡开的面真真难吃。但一想到闻人语的态度,她又赶紧挑了一筷子给补进嘴里,脸上还配上了吃货标准的喜庆。
闻人语有些无奈的叹气,捞起自己碗里的一个肉丸,轻轻问了声“介意吗?”,就在郝欢乐拨浪鼓式摇头中放入她那碗白水泡面中。
郝欢乐当然不介意,当年在学校时一个寝室的人抢吃一桶冰淇淋也是常有之事,现在分吃对象换成闻人语,她能说高兴都来不及吗?她甚至还想问闻人吃个泡面还如此讲究又勺子又筷子的,是不是就为了给她分菜?那她的表白是成功了呢还是失败了呢?
她戳着唯一的那颗鸡蛋埋头苦思,突然计上心来。趁着闻人语没注意,用筷子将那颗唯一的蛋一分为二。蛋没有煮老,蛋黄还是半透明的琥珀色,切开了晶莹透亮,温润如玉,煞是好看。郝欢乐甚为满意,小心翼翼地夹起半块就往闻人语的碗探去,“闻人,你说这像蛋黄像不像一颗心,你一半我一半,君心似我心。”
然后她就看到闻人语笑了,那是一个极浅的笑,不若花开一瞬的极致绚丽,不及夏日骄阳的大气明朗,却似春风轻拂,柔情千缕。只是未待郝欢乐细细欣赏,闻人语好看的眉头一挑,“哦,是吗?我看着怎么像一刀两断,背心离德啊?”郝欢乐一惊,手一抖,那半颗就要飞上另一个碗领空的鸡蛋就啪的一声重重摔到了桌子上,同样摔疼的还有郝欢乐前一秒还好欢乐的心。
“我吃饱了。”闻人语就是在这时候拿着碗走了。
郝欢乐愣愣的望着无辜“仆街”的半块鸡蛋,敏感的发现:闻人是生气了!是因为自己的表白吗?可一般拒绝不应该是发好人卡或者冷漠的拒绝么?再不济也会明显的疏离才对。可闻人刚才不但吃了她的面,还分了大半的菜给她,压根没有半点顾忌,是真的没听到咯?可那句一刀两断,离心背德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骂负心汉啊?
这个不行,千错万错我的错,负心花心非是我。郝欢乐哪里吃得下去,抱着碗也跟着冲进了厨房。“闻人,我来洗吧。”
“不用。”闻人语头也没回,还伸手接过了郝欢乐的碗筷。“星战之元力觉醒好看吗?”
郝欢乐正因闻人帮洗碗而受宠若惊,一时随口答道,“还好还好,也就是打来打去的。你要感兴趣,哪天我们在一起去看吧”
“哦,听说里面的bb8很萌呢。”
bba是什么鬼?排列组合吗?不过既然萌一定是个小家伙吧。既然是小家伙,管她是人还是别的什么物种,白的还是黑的红的,夸眼睛总是不会错的。郝欢乐擦了一把虚汗,“嗯,很可爱的小家伙,由其那双眼睛实在太漂亮了,忽闪忽闪的。”
闻人语把水一关,“说吧。”
郝欢乐脊背一凉,声音有些发抖,“说什么?”
“自然是说与连汐汐去了哪?还是你打算告诉我一个眼睛只用红光表示的机器人如何才能让眼睛显得实在太漂亮了?”闻人语漫不经心的问,郝欢乐字字惊心的听。
“我要连汐汐陪我买游戏碟和手办去了,因为她认识路而且人美嘴甜,对付那些宅男店主更好。”赶紧坦白,争取从宽处理。
“我人丑嘴笨帮不到你,真遗憾啊。”
“没关系没——!不是的,闻人!”郝欢乐真恨不得为该死的条件反射咬舌自尽。“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人,连那范冰冰李冰冰的都不及你。而且你今天不是在忙新车保养么?再说我才不想让那些宅男看到你呢。”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句几乎只剩嘴皮子在动了。
可闻人语竟似听到了,声音也跟着缓和了不少,“少拍马屁了,你是担心我向阿姨打小报告,告你重获自由的第一天就立即屁颠屁颠地去买游戏,准备重回二次元的宅世界里挥洒最后那么一点青春热血吧?”
虽然也不是什么好话,但好歹知道调侃了,说明心情没那么糟了吧。郝欢乐大着胆子辩解,“只是需要个道具,我电脑都没搬来呢。”
“需要我提供电脑么?”
郝欢乐眼睛一亮,“可以么?我的意思是你来玩这游戏,不会操作的话我可以教你玩,但你一定要过剧情。”
闻人语对这种一谈游戏就兴奋莫名的死宅简直无语,直接回房,关门落锁,把跟屁虫喋喋不休的“诶?你要没时间玩你可以看游戏视频啊,看完了我还想向你介绍几个同人视频呢。实在太精彩了……”
郝欢乐尽管吃了闭门羹,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浓厚。闻人刚才那反应,细细想来,不就是吃醋闹情绪了嘛。想不到一个连汐汐,竟然起到这么无与伦比的副作用。别怪她腹黑,真的只是纯属意外。不过闻人对她的心意,她在车展那一眼对视中真的感受到了。也许未免牵强,尽管太过主观,可作为相爱的两个人,她愿意去相信这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闻人,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中,赶紧准备定情信物先。
早定说古剑二的乐无异模型是从个郾甲蛋里拼出来了。这手工可不是她的长项,捣鼓半天了连个就只安上个脑袋。这时空手套白狼这厮居然主动找她,真是奇了怪了。
空手套白狼:在干嘛?
三贫道长:发明创造。
空手套白狼:嘁,打游戏就直说,还装什么科学家。
三贫道长:我真在忙手工呢。
空手套白狼:别逗。你不是说自从小学一年级手工课被剪刀划伤手指,同桌的小女生用了半瓶胶水也没替你把血口子补上后就因心理阴影再也不碰手工活了吗?
三贫道长:咦,这茬我跟你讲过吗?那么久远的事。
空手套白狼:只要够逗比,多久都记得住。话说你追人进度怎么样了?怎么不见你报备战况了?
三贫道长:你怎么突然那么八卦了?是不是替我想到好点子了?不过这不是重点,你赶紧教我怎么拼模型吧。不然来不及了!
空手套白狼:?
三贫道长:闻人买车了,我想送一对闻人羽和乐无异的模型给她贴车上。让她一看到就能想起我,就像那些新婚夫妇喜欢把水晶相框贴车上秀恩爱一样,嘿嘿嘿。
空手套白狼:你挑的定情信物有够独特的。她万一看不懂怎么办?
三贫道长:那我偷偷刻上个语字和乐字总成了吧?天呀路,简直比当面表白还害羞。对了,我今天貌似当面表白了。她貌似没反应又疑似在吃醋,你说我家闻人怎么这么可爱?她真的吃我的醋呢!实在太可爱了!
空手套白狼:……很得意?
三贫道长:没有没有。只是很幸福。迈出这一步,真的很幸福。在走出这一步之前,我真的不敢假设,如果她也恰好喜欢我,是何等的幸福。哪怕两情相悦只是我的错觉也好,我也不会退缩了。毕竟暗恋的苦,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她那样美好的一个人,实在不该受这样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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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51章 隔门长叹郝欢乐
47
三贫道长:怎么不说话了?被我的痴情感动了?
郝欢乐一个劲的催促,那边却突然没声了。她只好放下手机专心捣鼓她的模型。却在这时,听到了隔壁开门的声音,再之后,是另一面隔壁的开门声。
她的隔壁,一间是闻人语的卧室,另一间,是闻人语存放关于那个人的神秘空间。闻人语在听到她表白以后选择的还是那个人么?所以才假装没听见她的那句“喜欢”?郝欢乐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脚步却控制不住的走到了门边,她几乎是贴在门边等待,然而等待的是什么,自己却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索性等待的时间并没有太久,闻人语很快就出来了,大概只是去找一些东西而已,路过她的门口时,却蓦然顿住了。郝欢乐的心咯噔一跳,她能感觉到,闻人语就隔着门板站在她的跟前,她甚至觉得闻人语正在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沉沉的望过来,即使隔着门板,也叫她无处遁形。她甚至又闻到了若有似无专属于闻人已经熟悉了的气息,吸引着她,呼唤着她。直到手指触到冰冷的门把手,她才如梦初醒,猛然缩了回来。
从那间承载了旧时光的房子走出来的闻人,会和自己说什么呢?她一点都不想知道,至少现在还不想,她的礼物还没送出去呢,她不想就这么快结束。她握紧了手中的只装了一个头的滑稽模型,仿佛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慎重的、小心翼翼的退回到房中,离那扇门远远的,离门外的那人远远的,只为能在那人身边多停留一刻。多么讽刺,多么滑稽,却又多么的无可奈何,终是一声叹息。
一声叹息,也不知是从门内传到了门外,亦或门外传到门内。门外的人嘴角泛出一丝苦笑,看了看手中的物件,终是轻轻的走了。郝欢乐心中突然涌出莫名的不舍,终于打开门的时候,隔壁的门却刚好合上。如果她刚才有足够的勇气打开门,或是追出来的速度再快一点,也许她将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是以很多年很多年以后,每每想到这次胆怯的错过,她仍然懊悔得捶胸顿足,扼腕叹息。于是便有人毫不客气的补刀,“真遗憾啊。那天我还特特在门边站了那么久,期待着你能有足够的勇气迈出这一步。只要你那时打开门,我想我会忍不住把一切都告诉你。然而你没有,我们本可以早早就在一起的。”
明知那人只是故作惆怅,那双带笑的眸子出卖了她浮夸的演技,但一想到她曾经差点失去了她,她的心就痛得厉害。为了缓解这种痛,她唯有狠狠地毫不留情的将那人紧紧拥住一番狼吻。咳,咳,果然身/心愉悦了,神清气爽了,大便通畅了,效果显著,屡试不爽,值得信赖。
这项没羞没臊的实验自然来自若干年后的幸福时光。可惜现在的郝欢乐可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能盯着零碎的配件黯然神伤。而隔壁房里的闻人语,正又好气又好笑地戳着手中的模型,“你个胆小鬼,说得信誓旦旦,怂得一塌糊涂,居然还得靠我,又得靠我,连这都靠我!”
空手套白狼:看,你说的模型是这个吧?
空手套白狼:你到底还要不要拼?这可是我刚从女朋友那讨回来的呢。
三贫道长:有话好好说,关爱单身狗。
空手套白狼:不是在一起diy定情信物么?我才离开多久,怎么又成单身狗了?
三贫道长:也许是我想错了。闻人还是没有放弃那个人。她刚才从“秘密空间”出来了,还在我门口停留了很久,说不定是想亲口拒绝我。幸好我脸皮够厚后沉得住气,硬是没给她开门。
空手套白狼:……
三贫道长:不用安慰我。也许一开始就是我太贪心了。
空手套白狼:哼,自以为是。你连开门的勇气都没有,凭什么给别人的感情下定论?就凭你那自我牺牲的精神?
三贫道长:你是不是觉得我特虚伪特恶心?明明心心念念的盼着,却又不停地自我否定?
空手套白狼:你这样的双摩羯,也幸好遇到我。最后问你一遍,真的打算放弃了吗?
三贫道长:我还是想再试一次,不,再试千万次。我不知道闻人什么时候会找到那个人,更不奢求她哪天能忘掉那人。即使她仍在寻找,即使她永世不忘,我也想一直陪着她。韦小宝对阿珂说过,即便阿珂已经嫁了九十九人,他也要成为第一百个娶她的人。段誉对李沧海的石像一见倾心,欲一世相守,再无他求。索性我喜欢的人心里只藏了一个人,亦不是冰冷的石像,我还可以用一辈子捂热她的心,也不用排队排到一百号。这么相信还是蛮划算的,我为什么要放弃?
空手套白狼:白痴。你到底还弄不弄你那定情信物了?弄就跟我发的图一样,先把了零件都拆了。
三贫道长:不如这样,我们视频吧。你手把手演示一下比对着这些相片容易多了。我赶时间。
空手套白狼:是谁在那自怨自艾了那么久,现在又开始着急了?
三贫道长:不要在意细节。来嘛来嘛别害羞,我又不看你的脸。再拖下去闻人自己买了怎么办?
空手套白狼:你不知道那种小东西4s店可以随便拣么?
三贫道长:那我就说我家糖糖喜欢,拆了换我的。总之你赶紧教我怎么弄吧,我包你一个月的辣条。
空手套白狼:那东西不卫生,对身体不好,想吃辣味可以挑鱼干鱼仔。
三贫道长:你怎么跟闻人一个调调?那一定是我满脑子都是她的缘故,从谁身上都能拐着弯的想到她。比如你那手,咋看和闻人的简直一毛一样,要是再整个水晶手链戴上,我还真以为是闻人在和我视频呢?不过你真的是铁汉攻么?那么秀气的手,倒像是插花的小受了。来,秀下六块腹肌给姐姐看看?
空手套白狼:鸽稳。
调/戏完小受心情果然美丽多了。郝欢乐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指着刚拼凑好的模型不厌其烦孜孜不倦的教诲:“帅哥,从今以后你就不再是乐无异了。记住,你叫郝欢乐,负责替我好好陪着闻人语。她开心的时候,你就陪她一起笑。她不开心的时候,你就用你的笑来感染她。你看你那么萌,她会喜欢上你的。能想起我就更好了。记住了,是闻人语,不是闻人羽哦。”
她又将视线转移到另一个高了两倍不止的模型,目光柔了几分,“我的小闻人,即使是模型你也还是那么高呢。我不知道你等待的是什么样的未来,也不知道那未来会不会有我,但至少在那个未来之前,请让我一直陪着你。除非你赶我走,不然我不会离开的。我数三声,一、二、三,太好了,你没有反对,那就别怪我缠着你哦。”
她挤开了一管五零二,将两个模型底座的一边牢牢粘贴在一起。一个一身戎装体态修长面容冷艳,一个身圆腿短土豪打扮喜气洋洋,尽管同处二次元,但画风完全不一样。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可是闻人羽和乐无异啊,这也将会是闻人语和郝欢乐的。郝欢乐如是想,并用油性笔重重的在底座上分别写下了“语”和“乐”。“乐无异送了三次定情信物才成功拿下闻人羽,我这一次,不为成功,只求陪伴即可。借二位的吉缘了。”
忘记掐掉的视频一直诚实记录着她的白痴行为,惹得手机那头一直默默听着她自言自语的人眼圈都红了,心里恨恨骂到,“白痴!谁要你陪我等人了,我要等的人不就在身边么?笨蛋,举例子都不会选个好的,是想学韦小宝收七个老婆,还是像段誉那样左拥右抱n个好妹妹,真是蠢死了!”
真是蠢死的郝欢乐并不知道有人在腹诽自己,而是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拼在一起的模型郑重的抱到客厅,闻人语的门还是关着的。说不定在睡觉呢?她不敢打扰,勤筋发作,又打算拿地板开涮。然而出乎意料的,地板已经光滑得油光程亮,若是白底的,估计连内内都能反映出来。咳咳,幸好她没有穿裙子的习惯,咳咳,闻人在家里也不会穿超短裙的了。饶是如此,她还是一脸猥/琐的拍了拍角落里的清理机器人,“乖,goodjob!以后扫地拖地什么的就归你了,嘿嘿嘿。”
她又打算来场勤快的局部清理,却发现客厅里的物件都已擦拭干净,摆放整齐。这可不再是什么机器人的功劳,是闻人语细心打理过的。她一定很早就回来了吧,连中午饭都顾不上吃,就将房子彻底打扫了一遍。原本这些活,是自己今早刻意提到的,为的是在她面前彰显自己的温柔体贴,而闻人,竟无声无息的悄然完成了。
真正的温柔,真正的体贴,就像真正的家一样。你如此对我,又教我如何是好?郝欢乐不知道当一个人在心里愈来愈重的时候是不是好事,她只知道自己真的好想好想和那个人在一起。怎么办?这才是同居生活的第二天,我就没办法想象离开你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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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52章 告白成功郝欢乐
48
郝欢乐捧着一对模型安安静静的守在门口,完全没有了平日上个厕所也要看两眼小说的紧迫感。也许在真正的爱情面前,再精彩的情节也不及那人一笑一颦牵肠挂肚,再唯美的文笔也比不上柴米油盐的温馨实在。即便只是等待,也因蓄满了小小的希翼而充实。
所以当闻人语走出来时,郝欢乐就乐颠颠的凑上去献宝了。“闻人闻人,我送你一对车头小玩具,漂亮吗?”
“两个手办?”闻人语状似不解。
“这是闻人羽和乐无异,欢乐的乐。就是古剑二的主角。你瞧,我大闻人多么威武霸气,一杆长戟定天下,放在车头驱邪镇灾再好不过。另一个q版乐无异,欢乐的乐,一身滚圆贵气,喜气洋洋,放在车上聚财积福也好啊。”郝欢乐赶紧安利。
“一个辟邪一个聚财,也就是说等同于请了一个关公与貔貅咯?”闻人语无动于衷。
“你说得好有道理,是在下输了。不对不对,关公和貔貅再厉害,他们也不能凑成对不是?换成赤兔马会好些。呸呸呸,最重要的是他们是一对cp好么?是我最喜欢的最羡慕的游戏cp,没有之一。贴在车上还能顺便美满个爱情啥的。”说到爱情,她偷偷觑了一眼闻人语。
可闻人语依旧神奇的不抓重点:“恩?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百合游戏,没想到居然对异性恋感兴趣。”
“百合游戏在□□还没法出。岛国的《花吻》系列虽然不错,但人物太多,性格重复,实在记不起来……”呵呵,光记着各种正确推倒姿势了。
“你果然玩过小黄游,啧啧,而且还是好几部。”闻人大律师明察秋毫。
“我这已经算很纯洁了。郝欢颜还玩了《鬼畜眼镜》和《绉狗之血》呢。”郝欢乐一惊,毫不犹豫就把一卵同生的亲妹妹给卖了。
然而闻人语并不买账,“所以你的纯洁线只是用来划分百合与**的?”
“并不是。我都奔三了连个啵儿都没打过,我是真的很纯洁啊。”这还啥都没干呢就被当成色/狼看,郝欢乐可是一百个不乐意。再说自己可一直致力于温柔体贴大强攻的发展方针,可不能因为一部岛国游戏就沦为痴/汉死宅了。所以必须澄清,必须马上澄清,只是这样的澄清好像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所以,你是想试试咯?”闻人语挑眉一笑,眼神竟有那么一点点危险的挑/逗。
“什么!试什么?”郝欢乐不知道自己慌什么,但就是莫名的觉得慌,这惊涛骇浪的惧意逼着她向后退了一步。
“我说,就像这样。”闻人语抬起纤纤玉指,轻易托起了郝欢乐的下巴,垂眼欣赏那小白脸以手指与下巴的接触面为核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飙红。她的声音愉悦低沉,与平时的清冷不同,格外透着一种异样的诱惑。
郝欢乐几乎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嘴唇哆嗦,“闻人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抱歉我智商突然不在线了,好像有点听不懂呢?”
“你只要回答,想不想就对了。”闻人语的声音从那如花般娇艳的唇瓣中徐徐吐出,犹如幽兰绽放,盈盈展露不可言说的蛊惑。她的脸也凑近了些,这简直是呼吸可闻,随时都能亲上的距离了。
“想。”郝欢乐在那愈发浓烈的熟悉幽香中,终于闭上了眼睛,应该是需要闭眼的吧。就像小时候给医生给打屁/股针的时候,她总会把眼睛闭得死死的,等待着意料中的疼痛来临。
“扑哧!知道想就对了。”看着郝欢乐脸红脖子粗,一副慷慨就义的烈女姿态,闻人语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我担心你搬出来住后宅属性爆发,一心扑在二次元出不来呢。还好反应还算正常,就是表情太僵硬,跟引颈就戮似的。”
郝欢乐的脸已经彻底红到黑了,羞愤/欲/死,不过在死之前得先把对面那道貌岸然虚情假意腹黑猥/琐的伪女王咬死。“闻——人”愤怒的郝犀牛直接把比她高半个头的闻人语给反扑在了墙上,厉声喝问,大显攻君威严,“说,错了没有?!”大有你要是敢抵赖,我就生吞又活剥,管杀不管埋之态。
闻人语却笑得更欢了,完全不顾郝欢乐双目迸发的浓烈杀气,甚至将脸都埋在了郝欢乐肩窝闷笑不停。那明明温中带凉却异常烫人的温度哟,那本该滑腻轻柔却重于千钧的触感哟,那原先似有若无随后铺天盖地的气息哟,直接把郝欢乐绷紧得嘎嘣响的肩胛骨都熏得麻痒一片,虽没直接软倒那也是岌岌可危了。
“犯规啊,你这肢体动作严重犯规啊,你知道不?”郝欢乐的目光瞬间柔成一片海,一边软绵绵的抗议,一边把摁着对方肩膀的手慢慢滑下来,悄悄的环上了对方的腰。
“闻人,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感觉到对方身子一僵,郝欢乐连忙不管不顾的将人死死搂住,急切不安却飞快不带一丝停顿的表白,“这也许太突然了但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我知道你不会答应的你心里还藏着那个人即使没有那个人你也不一定会选我你说你喜欢逗比但世上逗逼千千万你选哪个我不知但我求你不要马上拒绝我也给我一点点机会我会努力让你喜欢上我的即便不喜欢也让我陪着你好不好在你找到那个命定之人之前请让我陪着你备胎雪地胎千斤顶都可以只要你心里留我那么一点点位置就够了。”
郝欢乐一口气说完,不舍地放开了对闻人语的禁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角都急红了,眼珠子带了水汽,湿漉漉的瞪着闻人语,带汗的手心又开始紧张的抠挠裤边。
闻人语缓缓的抬起头,脸上仍带着轻浅的笑意,一双秋水明眸深深的望了过来,她微凉的手轻柔的抚在她的眼睑上,缓缓的擦拭那温润的水汽,声音温柔得滴出水来,“你说得那样快,叫我如何听得清?”
正享受着柔夷安抚的郝欢乐一秒炸毛,声音同手指一般抖得厉害,“你,你……你别又装作没听见啊!我,我,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没听清楚的话,我还可以再说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的。”
闻人语便又笑了,笑颜如花,只是眼里含了三分情意七分揶揄,她眼疾手快的一把握住郝欢乐犹自发抖的手指,“要是听了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后还想听,怎么办?”
郝欢乐蓦地瞪大眼睛,什么叫听了还想听?那自然是继续说,接着说,说一天不够,就说一月,说一月不够,就说一年,说一年不够,就说一辈子啊。莫非,难道,也许,大概,可能你是答应了?她噏动双唇,却突然连如何发声都忘记了,只手足无措的激动着,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闻人语却像看透了她的心思,了然的点了点头,另一只手熟练的抚过她汗涔涔的额角,滑到耳根处,沿了耳廓慢慢摩挲,眼里亮晶晶的柔声引导,“别激动,深呼吸,吸气,呼气。”
郝欢乐对着温柔攻势自然全盘接收,深深吐了几口气,才压着如擂鼓般的心跳嗫嚅,“你答应了?”
“你那眼神你那架势像要找我拼命一般,我为了人身安全考虑,敢不答应么?”闻人语又捏了捏郝欢乐通红如血的耳垂,“别高兴得太早了,我只是根据你的要求答应了给你那么一点点的机会,剩下的嘛就靠你自己的努力了。”说完,她还调皮得用手指比划了下比指甲盖还小了不止一点点的一点点。
“这样太一点点了吧?能不能再多那么一点点?”只要没有被拒绝,郝欢乐又打鸡血复活了,打蛇上棍的提出那么一点点要求。嘿,她的一只手还在闻人语手里捂着呢,可见宝贝得不行,讨价还价什么的不就是加深情感她会说?她甚至犯贱的勾了勾那只被宝贝的不行的手指,成功换来了闻人语的一丝轻颤。咳,太邪恶了有木有。
不过她得意的贱/笑还未爬满脸,下一刻就皱成了苦瓜,“噢,要死要死要死,疼疼疼。”
闻人语拗着那根不老实的手指笑得似笑非笑,“似乎你好像忘了武力值与海拔高度谁更占优势,再调/戏人时记得先掂量掂量一下自身的实力,我保证会疼得你不要不要的。”
我去,我怎么又忘了闻人语只是披着女王皮的猥/琐控而已。论猥琐论骚/情自己完全不是对手啊。郝欢乐心里暗暗叫苦,面上连连讨饶,“女王大人饶命,在下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偷偷调/戏你了,等通过了考验期俺温柔体贴大强攻就明着调,想怎么调就怎么调,调得蜜里调油,调得如胶似漆,调得相亲相爱,调得白头偕老。
“哦?”闻人语好笑地拿眼觑她,这人心里话都说出嘴了还不自知,是因为之前紧张到失语的后遗症吗?想到这里,她的眸光柔软了下来,放开了那只被她蹂/躏得充血的手指,“好的好的我的温柔体贴大强攻,我等着你的手段。”
郝欢乐一听更是豪气冲天,“好好好,爱妃你就给朕好好等着吧。”
“爱妃?”闻人语危险的眯起眼睛,然后熟练的伸出手。“你原来还存着收纳后宫的小心思啊。除了汐妃妹子,还有几位红颜?说!”
“啊!嗷嗷嗷!朕错了,爱妃,嗷!爱卿,我错了,嗷!女王,女王大人我错了!小的真错了。”郝欢乐嗷嗷大叫,却不敢去拉开闻人语拧她耳朵的手。开玩笑,拧耳朵是情侣间多么有爱的小互动啊,像她这种温柔体贴大强攻自然是得好好享/受一番不是?她当然不是m,可是吃醋的闻人语也实在太可爱了,那种板着羞红的脸宣誓主权的别扭劲真是萌得不要不要的。
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喜欢这偶尔傲娇的姑娘了。她在心里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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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53章 实习女友郝欢乐
49
自打郝欢乐获封实习女友以来,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上楼也有劲了,嘿,你还别说,爱情的力量真伟大,伟大到连陶沐雪都差点认不住这死宅气息无影踪的亲闺女了。你要问为什么那么逆天?百合**好啊。咳咳,主要还得归功于闻人语诲人不倦持之以恒的调/教/与养成。哦,不对,是名之为爱的栽培与呵护。现在就让我们从郝欢乐告白成功的第一天说起:
从同居密友摇身一变成为实习女友的郝欢乐心情自然十分灿烂。她甚至嚣张至极地用双面胶剪成两颗连在一起的心形,让闻人羽和乐无异一人踩上一颗,心心相印,君心我心。她还刻意的,却假装毫不在意的叫闻人语替她沾上,于是底座上那俊秀飘逸的“语”字与“乐”字就“很不小心”的落入闻人语的眼中。
“很漂亮的字。”闻人语毫不吝啬的赞扬,郝欢乐便小下巴一抬,洋洋得意,“那是,字如其人嘛。”闻人语便唇角一弯,亮晶晶的眼里满是掖渝,“你却是个意外。”“我,我这叫内在美,美得不明显,一般人我还不告诉她。”郝欢乐有些不服气的抗议,但瞧见闻人语美得不像话的容颜,顿时心服口服,连连补充,“再说和你在一起,再高的颜值也是浪费啊。有你这颜值担当,我就算是只没进化完全的元某人,那颜值总和加起来也要甩普通地球人一百条街啊一百条街。”一记马屁就这么一气呵成琅琅上口的拍下来了,郝欢乐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可闻人语大概对关于自身颜值的评价免疫了,对郝欢乐如此清新脱俗的谄媚也无动于衷,只似笑非笑的觑着,“那你是什么担当?”
在我如此大肆赞扬下非但没有无限娇羞,反而还能提出如此有深度有哲理的问题,果然是有颜任性。郝欢乐不免有点小失望,便随口应到,“我自然是智力担当。”
“嗯哼?”闻人语发出了毫无意义又意义非常的语气词。
糟!莫说自己一三流小本科vs名校硕士生,简直是红果果的以卵击石。光凭之前把人长相夸得天下无双天花乱坠,而后一句又拿智商说事,这怎么听怎么像暗讽闻人有花瓶之嫌,这不是脑残么?郝欢乐赶紧改口,“力量担当。”
“呵呵。”闻人语再次祭出博大精深言简意赅的现代汉语,给郝欢乐造成一万点伤害。
也是,人家可是跆拳道九段黑带,和人比力量?郝欢乐光用脚趾头想想就仿佛听到全身的骨头嘎嘎求饶了。唉,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她又非常人性化的改口,“人气担当总可以了吧?”
这次闻人语缄默无言了,只是眼角眉梢只透露了一个意思,“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么?”
不愧是晋升为实习女友的原因,当真是身无彩凤□□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郝欢乐表示她完完全全明明白白了闻人语眼里的意思,论死宅的人气如何击败人气女王?答曰:做梦即可。她灵机一动,对呢,逗比!“那我就是笑点担当吧。”
闻人语看她自己也能乐起来,颇有些无奈,“为什么不说是我的担当呢?”
清清润润的一句话,正戳中郝欢乐的红心。“你是我的担当?”她嗫嚅着难以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闻人语耐心更正,“是你是我的担当,不过倒过来也行。只要你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郝欢乐仿佛置身于一处庄严的教堂,戴着眼镜发色银白的面容和蔼的老神父严肃的问道,“郝欢乐女士,你愿意娶闻人语女士为妻吗?从此以后无论她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她健康还是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她无比郑重而虔诚的点头,“是的,我愿意。”
随后她目光痴迷,含悲带喜地望向她的新娘子,“咦?闻人你怎么没穿……穿针引线,穿花蝴蝶,穿流不息,穿房入户,穿越吧少年?”郝欢乐大脑都要当机了,穿毛线婚纱啊?哪里有什么教堂?又哪里去找一个洋鬼子神父?她如梦初醒,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起就牵了闻人的手,还死死握在手心不松开。毫无自觉的吃豆腐啊!
“穿什么?”闻人语像是毫不在意她的安禄山之爪,笑盈盈的看向她。
她却吓得一哆嗦,赶紧松开了手,一脸无辜的解释,“对不起,我脑洞开得太大一时收不回了。不是故意,嗯,故意……”故意个啥,她也没好意思说下去了。刚得了闻人的首肯就巴巴的牵手吃豆腐,这闻人会咋想?可别试用期都没到就被灭灯了啊。
“上次说连妃的手机壳,这次大王又想到了哪位娘娘?”闻人语依旧笑得如沐春风,只是那盈盈秋波意味深长啊意味深长。居然当着本宫的面把本宫的手甩了,郝欢乐你是不想处了吧。
可做贼心虚的郝欢乐完全get不到闻人小主的暗示,又生怕自己猥/琐的心思暴露无遗。连人都不敢看了,一副低头认罪的怂样。她可是只凭一句“你是我的担当”就可以脑补出一场“党/当当当,党/荡荡当”来的奇葩。要是再看上两眼,摸上几秒,保不齐还会丧心病狂地把脑洞开到洞房花烛夜里去。那画面太美,宝宝不敢看。所以郝宝宝很天真很懵懂的反问,“上次不是叫汐妃的么?怎么这次改称连妃了?”
“……”
“!”
“我错了我错了,没有连妃没有汐妃,我每次走神都是在想你!上次是,这次也是,下次下下次还会是。”郝欢乐赶紧闭着眼睛一股脑通通招供,招完不等盖棺定论,再次夹着尾巴,不对,夹着她的定情信物逃跑了,“我这就给你贴车上!”
妙语连珠舌枪唇剑口若悬河的闻人大律师第一次被噎得无可奈何,真不知该笑还是该气,论有一个逗比女友是什么体验?真是欲说还休,妙不可言,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而郝欢乐正小心翼翼一丝不苟地将闻人羽和乐无异一对璧人安放在闻人语座驾的仪表盘上。让他们代表她们,随时随处的秀恩爱,简直荡漾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郝欢乐表示很满意,原来秀恩爱的这活计自己使起来竟也如此得心应手,信手拈来,真是罪过啊。
真是罪过啊。她兴奋地摸出手机向好基友报(炫)备(耀)着喜大普奔的特大喜讯,顺便把自己越发越控制不住的脑洞扩张半是娇羞半是猥/琐的分享给对方,末了,幽幽一叹,确定了关系后,我连多看她一眼,脑洞里都会莫名其妙滋生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小心思,可当着她的面,连说个话还要臊得脸红心跳的。这难道就是双摩羯的纠结吗?真是罪过啊。
那边却毫不客气的一语真相:有贼心没贼胆,怂!
郝欢乐可不乐意了,以前自己是低人一等的单身汪也就罢了,现在俺也是正儿八经有主的人了,怎么还能让人瞧扁了去?真是岂有此理,叔可忍婶不可忍!当即狡辩,我这是柏拉图精神恋爱你懂了吗?再说我家闻人一个微笑就够我惦记一辈子了,所谓的怂,不过从心而已。
是么?那你就不想牵下小手,谈下小情了?那边循循善诱。
这边从善如流,嗯嗯,别忘了还有搂下小腰,亲下小嘴。
……
郝欢乐料想对方估计是想骂一句“我tm的还能说什么?”不待对方发作,连忙解释:
这当然是转正以后的事,我这种温柔体贴大强攻当然是发乎情止乎礼的,你误会我可以,可别乱想闻人,她可是个好姑娘。
这招先发制人果然有效,对方似乎也认同了,“好的,温柔体贴大强攻,下一步你想怎么做?看到她还继续像老鼠见猫那样逃?然后背地里又像老鼠爱大米那样的骚/动不安?”
为毛我总是耗子?郝欢乐虽然不满意这形象的比喻,还是和盘说出自己的转正计划,其一:以我之长处吸引之,使女王垂青。
长处?逗比吗?这点你绝对的天赋异禀。
被动技能不算,不对,我是说以技术征服她。嘿嘿嘿,我可以介绍她打古二,剧情好人物美招式炫,她一定也会喜欢上的。到时我就可以手把手地教她过迷宫,破机关,打怪兽,谈剧情,还可以加深她对羽异cp的印象,再想到我们这对语乐cp,简直天衣无缝,水到渠成。
是谁几乎所有的角色不到四十级,是谁玩《诛仙》不会练装备只会杀野猪三十多级了还是一袭白衣守在陆雪琪边上,半步不敢踏出青云门?是谁在大话西游名字起得太炫酷被人看不顺眼上线一次追杀一次?是谁刚收了一个徒弟去过主线任务,结果自己先挂掉了?是谁一个三十多级的奶爸大叔跟在一个十几级的小召唤萝莉身后?
咳咳咳,这些都是网游,我这种与世无争,闲云野鹤的心态不适合,但单机游戏不同啊,攻略在手,天下我有。只要进度存得勤,不怕boss打不赢。
好吧,祝你好运。对方终于很没诚意的结束了话题,也就是郝欢乐命名为二次元作战计划的奇怪东东。反正不管什么游戏,都不会成功就对了。你想让我从宅,我还让你从良呢。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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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54章 实施计划郝欢乐
50
于是郝欢乐揣着她的游戏盘正欲贼头贼脑地探进闻人语的门,咳咳,咱好歹也有名份了,怎么还能如此獐头鼠目?她赶紧把往里探的脑袋缩回来,装模做样的敲了敲门槛,“闻人,我可以进来吗?”
“进”房里传来闻人语一贯清冷的声音。
郝欢乐得令,立马就笑眯眯的进去了。哟,真不得了,不进不知道,一进下一跳。闻人语正穿着一身银灰色的紧身衣在朱红色的瑜伽毯上做瑜伽呢。她左腿独立,右腿向后弯曲,右手拉着右脚脚背,左臂与地面垂直,腰背挺直。明明神色从容,姿态优雅,瑜伽服也包得一丝不露,却看得郝欢乐莫名的羞臊。那波澜起伏的曲线,那纤恰合度的身材,那优雅出尘的气质,那倾国倾城的容貌,简直犯罪啊!红果果的勾引罪,明晃晃的诱惑罪,罪加一等有木有!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她赶紧强迫自己移开眼去,却漏掉了闻人语唇角一抹隐约的丽色。
“闻人,你在忙啊?我能不能借你电脑玩下游戏?”她发誓她真的是为表尊重才又回头偷看了一眼的,实在膜拜得紧,管不住嘴夸道,“你这招抬腿指路真好看。”嘿嘿,要是闻人你再问我喜欢吗,我现在可以理直气壮的回答你一叠声的喜欢。
不想闻人语竟神奇的颤动了一下,恬静的神态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波纹,“这叫站立开弓式”闻人语的声音有些无力,顿了一下,才平静无波地补充道,“电脑在桌子上,密码是hhl87116。”
话音刚落,郝欢乐眼里的星光就倏地亮了,让那不含杂质的笑相得益彰,让闻人语的心里,微微的烫了。
密码居然是我的名字我的生日,郝欢乐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面上更笑得合不拢嘴,黄口白牙冲着闻人语一直笑。闻人,其实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上我了?这才实习第一天,嘿嘿,连密码都换上了。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笑得也越发痴傻。笑得闻人语都替她累了,微红了脸催促,“还不去玩?不是在家里都没机会玩么?”
郝欢乐点头如捣蒜,原本想着让闻人语先玩,自己在场外指导。若是遇到难缠的boss难走的迷宫,自己便挺身而出,扶危济困,面带温和微笑,眼含宠溺柔光,声音低沉温润,“别怕,这不是还有我么?”然后,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欺上另一只柔夷,下巴虚虚搁在瘦削的肩上,脸与脸挨得极近,微微感到彼此的热意,稍微不经意的侧脸,唇瓣就会擦到对方绯红的脸颊,惊得双方一阵娇羞无措,终于视线交缠,越缠越紧,越紧越近,直至终点处于彼此的眼眸中会心一笑,开始另一番唇舌的纠缠。屏幕里上演着闻人羽与乐无异的爱情,屏幕外却是闻人语和郝欢乐的甜蜜时光。孤女寡女,同处一室,柔情似水,佳期如梦,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大抵便如同饮酒,先浅酌,以唇轻贴;后细品,需舌翻卷;再执杯,纤长细指执起白玉般莹润小巧的下巴;不够复倾樽,便已是扣斧首交颈,相嚅共气;若是劲头上来了,直接倚坛醉卧也未为不可。咳咳,至于怎么倚如何卧,郝欢乐老脸一红,不作赘诉。不过如此良宵一度,是不是就得破格转正了呢?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闻人语自她进入香闺以后就一直心无旁骛的做着瑜伽。此刻正闭目冥想,气息沉稳,面色祥和。只她一人想入非非绮念丛生而已。
这不科学,郝欢乐以自己保留了将近三十年的初吻发誓,自己历来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纵然有些小闷/骚小猥/琐,那多半也是讨点嘴上便宜。今天这满脑子羞羞的画面有些不对劲啊?
她疑惑地望向闻人语,便瞬间原谅了自己突然暴涨的荷尔蒙。真不怪她色。闻人语窈窕的身姿一会儿侧卧如鱼,一会儿叠腰展臂,一会儿**勾提……像一幅幅美轮美奂的壁画佳人,那因运动而愈发粉润的玉颜,那轻微起伏的丰盈,清雅至极,妖艳至极!怕是连神仙来了都把持不住,何况区区在下郝欢乐?再说大家都是女的,看看有什么打紧?何况我还是她的亲亲女友呢,虽然还在实习期,但我不能看,谁还能看?郝欢乐一边做着厚颜无耻的心理建设,一边瞪大眼睛使劲看,生怕错漏了某一瞬间的美。
闻人语的眼睛便在这时陡然睁开了,四目相对,一个似笑非笑似嗔非嗔,一个满目痴缠尚来不及撤去,好端端的一个一见倾心,偏有一方早早拜下阵来,面上红云成片而起,强撑着一丝硬气招呼,“闻人,你练好了吗?游戏也刚安装好,不如我们一起玩嘛。”咳咳,她从来不用这个表示矫情撒娇的“嘛”字,但这次为了计划顺利进行,也是拼了。
闻人语看着她低垂的毛茸茸脑袋,红得仿佛滴出血来的耳尖,忍不住伸手揉了又揉,自觉配合某人的二次元计划。“好”,她答应了,眼里眸光闪动。
哟西!闻人答应了。郝欢乐赶紧开始了二次元攻略作战,十分绅士的将闻人语让到电脑前,在一旁站得笔直端正,心里却美滋滋的等着闻人语的求助。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三十分钟过去了,闻人语已经操纵着闻人羽和乐无异小两口干掉了第一波boss,别说求助,连眉毛都没皱上一根。手上动作更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鼠标快活的荧光一闪一闪亮晶晶,仿佛在嘲笑某人的居心叵测。
郝欢乐在一边等得干着急,为了这个计划,她可是火急火燎地把各种攻略都看到想吐了啊。可闻人语就像天生自带小雷达一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各种隐藏半隐藏不隐藏的物品搜刮得干干净净,宝宝可是好不容易才堪堪记下来的几个隐藏宝箱,结果压根没她开口的机会。宝宝心里苦,可宝宝不说。委屈的郝宝宝没做成济世救美的大英雄,也没有凭一手神之操作让闻人惊艳一把,只能委屈的给神之操作端茶倒水,不过巴巴地伺候换来句柔柔的塞巴斯酱,也把她立马喜得眉开眼笑。塞巴斯酱蛮帅的,妥妥的温柔体贴大强攻有木有。再说闻人玩得不亦乐乎,虽然自己不能凭高超的技术吸引她了,但一起讨论下剧情也是不错的嘛。想当年游戏刚出的时候,自己在群里和女王大人聊了三天三夜刷了好几百页聊天记录都不嫌累累。这么一想,也难怪老鸨会误会自己与女王交情匪浅了,不过自己有闻人就够了,什么女王公主的都另寻良缘去吧。
她看着闻人专注的侧脸,心中一阵荡漾,“闻人,闻人,怎么样?这游戏好玩吧。闻人羽画的日记画多萌啊,乐无异头上还开了朵花呢。”不能手把手打游戏,肩并肩的聊聊天也是不错的,只要人对了就行。
“挺不错的,人物刻画得很细腻。”闻人语淡淡地觑了她一眼,唇角似笑非笑,“这就是初次见面时你说的那句‘你是闻人语,我就是乐无异了。’的出处了?”
嘿,这话说的,倒好像打第一次见面起自己就觊觎人家似的。不过似乎也正是如此,自己不就邀请在第一次见面就迫不及待地邀请人吃饭了么?现在回想,历历在目,明明也不过几个月而已,自己就已经这么死心塌地的认定一个人了。简直就是对自己将近三十年单身生活,寡淡无求生活态度的打脸。这就是缘分吗?但她更愿意相信是自己的心。一见倾心,再见倾情,不过如此而已。
于是她毫不掩饰,一口白牙笑得晃眼,“嘿嘿,多亏了我当年的铁口神算,一语中的。你看,我们现在可不正是闻人羽和乐无异么?你就像闻人羽那么美丽大方,沉稳干练……”她滔滔不绝的拍着连环马屁,殊不知在一个女人面前谈论另一个是恋爱中的大忌,哪怕是像也不行,所以每多夸一个字闻人语脸上的笑就冷上一分,再甜言蜜语也给拍到马腿上了。
所以待她意犹未尽的夸完心中的女神眼中的女王,她心中女神眼中女王就非常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在她脸上的笑容又要扩大时很无辜的问道,“嗯,我和闻人羽是挺像的,但你和无异哪里相像了呢?”
无异!居然是无异而不是乐无异,不但亲热得过分,还直接把自己与乐无异唯一相同的乐字给抹掉了。郝欢乐敏感的发现情况不对劲啊。
闻人语若无其事的继续追问,“让我看看是哪一点呢?高—富—帅?”
你故意一字一顿的念确信是一点而不是三么?郝欢乐只觉得膝盖倏倏倏的中了三箭,盖中盖巨能盖都罩不住,低头委屈的对手指,“穷矮挫”。
“一手能把妹纸的好厨艺?”闻人语眼里都是掖渝笑意,嘴上不依不饶。
要不是平/胸,郝欢乐的下巴都快戳到胸/上了,耷拉的脑袋迟疑地摇了摇,“我只会做各种口味的方便面。”
“心灵手巧,精通器械?”闻人语继续笑着放冷箭。
郝欢乐情不自禁地揉了揉膝盖,扁嘴嗫嚅,“笨手笨脚,路痴加色盲。”
“所以你哪点像无异了?”闻人语毫不客气一针见血。
郝欢乐觉得自己膝盖疼得快要站不住脚了,悴然欲泣,“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闻人语的声音便温温润润的响起,“所以你就是你,不需要像谁学谁,只要是你就够了。”
郝欢乐有些茫然的抬头,就望进了一汪深邃的眸子中,那里泛着如黑曜石般的色泽,看似漠然无情,细品又有千情万绪,教人忍不住沉沦其间。
“花痴。”闻人语轻啐一句,手却抚上了那人的额际,“怎么开了空调还那么热?”柔柔的声音,不似埋怨,更似宠溺。
微凉的手摸得郝欢乐十分受用,她也终于反应过来闻人这是欲扬先抑,比起什么高富帅,技术宅,闻人更好她这一口,于是她得意洋洋地执起了那只香香软软的手,笑得异常荡漾,“闻人,闻人,你是不是被我的温柔体贴打动了?”
闻人语就扑哧一声笑出来,“你的优点嘛也挺多的,比如逗比呀,还有等等。”说完抽回了手,施施然走掉了。
留下郝欢乐一个人琢磨不清,“逗比也算?还有等等?等等,闻人,还有等等是什么?”
“还有的等等,就看你今后的表现咯。”闻人语回眸一笑,倾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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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55章 奖励亲亲郝欢乐
51
等等是什么?最萌萌哒的等等是甄嬛娘娘与邓超的邓等等,最敷衍的是三井寿带铁男来教训湘北高中篮球队以及水户洋平、小胡子这样的等等。而闻人语看上我的等等是什么?世上逗比千千万,怎么光挑我一个?就算我真是逗比中的战斗机,那也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理由啊!闻人于我,又是一种怎样的喜欢呢?
这么多年来,自己好像除了年龄在长,其他并没有什么长进。不学做饭,不会买菜,不碰针线,有意无意地将自己扮演成生活白痴,好让母上大人看在自己如此弱鸡的份上,将自己拴牢在身边,免受了假想恶婆婆与冷相公的摧残。想不到这一扮就将近十年,生生将一个缓兵之计的即兴演出,拖成了本色出演。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若不是她搬出来与闻人同住,又莫名其妙的与乐无异比较了一番,她不会发现自己竟然活到了这种尴尬的境地。原来这么多年来,困住的不止是心,连同生活都画地为牢,作茧自缚了。
可现在不同了,她有闻人了。闻人没有嫌弃她,还对她说出“只要做你自己就够了”这样的话来,如此深情,何以为报?她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再以孩子的身份缠着母亲,而该以恋人的身份站在闻人身侧。一切已经不同了。就让我因你而改变吧,只为更好的站在你身侧。
所以那天晚上,她敲开了闻人语的房门,扬起大大的笑脸,“闻人闻人,你明早几点起床,我们一起去跑步吧。”这一次,她分明看到了闻人语脸上渐渐浮起的笑意,“六点半,我明天叫你,起不来打你屁/股。”郝欢乐作势护住自己的南北半球,笑得愈发荡漾,“那起来了是不是有奖啊?”“那是自然,本宫重重有赏。”闻人语弯起唇笑了,看起来兴致不错。“那小乐子就跪安了,祝娘娘好梦香甜,有你有我。”调/戏完人,她赶紧一溜烟跑掉了。所以又一次错过了闻人语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傻瓜,你不是一早就在我的梦里了吗?”
傻瓜正窝在床上调闹钟,闻人要六点半起床,我要是也六点半起床,可能会互相妨碍的,还是六点起床得了。只有一个卫生间伤不起啊伤不起。“闻人,晚安,希望你的梦里有我。”习惯是个很美妙的东西,她已经习惯了每夜对这墙壁后的那人说晚安,尽管有些傻气,尽管那人听不到,但她心里却无比满足,自己再不用一个人在寂静的夜里辗转难眠,贪恋那一场遥远得褪色了的旧梦了。
郝欢乐第二天起得比闹钟还早了一分钟,神清气爽,元气满满,一改以往周一的生无可恋。嘿嘿,早起了可是有奖励的,不会是传说中情侣有爱的早安吻吧?虽然还没转正就亲亲好像有点太快了,但提前转正不就行了吗?不想转正的实习女友不是好的温柔体贴大强攻。再说昨晚说得那么仓促,闻人也没可能真的准备个啥给自己吧。嘿嘿,我这招突然袭击真是太棒了,荡漾的一天开始咯。郝欢乐在心里嗷嗷叫着,顶着一头鸡窝,穿着一身小黄鸭的睡衣库就出门了,重点是,没来得及穿内衣。
而当她推开门的瞬间,隔壁的门也堪堪打开。闻人语就是这个时候,迎着晨曦的柔光,来到了她的跟前。由于初醒的缘故,那双深邃睿智的眸子此尚蒙了层淡淡的水汽,添了份湿漉漉的柔软。脸上淡淡的红晕未来得及褪尽,让她精致得有些清冷的五官也娇俏起来。青丝随意披散,沿着白玉般颀长的脖颈柔柔顺顺地垂下。有几缕调皮发丝竟落到了身前,虚虚实实地轻覆上两团绵软,似有乍无的春光便从发梢间星星点点的露了出来。雪白丝滑的缎面下,盈盈香雪羞羞答答的立着,轻易将发丝垂落的轨迹弯曲成妩媚的曲线。整个人透着三分天真三分慵懒三分魅惑一分迷糊地走来,看得郝欢乐眼睛都直了。
原以为小说上那些起床后的描写都是夸大其词,睡眼惺忪,头发凌乱,嘴角残留着可疑的痕迹,就算是美艳不可方物的小龙女颜值气质也会大打折扣,哪里来那么多天花乱坠的梗?可今日得见着闻人语这萌哒哒的一面,方恨自己读书少,除了用可爱至极来形容,竟再也搜不出一句更贴切的话。或许说,根本也顾不上这些遣词造句的风雅,她那双轻度近视的眼珠子瞪得溜圆,高度聚焦在闻人语脖子以下
不可言说的某两处,不怪她眼毒,实在是海拔太突出,偏又犹抱琵琶半遮面地藏在柔亮的发丝与半透半明的布料后欲说还休欲拒还迎,似乎有风吹过,两点嫣红便隐隐约约的在黑白二色中一闪而过。当真是“春/色满园管不住,两枝红杏出墙来”,古人诚不欺我也。
郝欢乐看得眼泛绿光,津津有味,闻人语不同寻常的软糯声音就轻飘飘的吹进耳朵,“阿乐,怎么这么早就起了?”说完,还疑惑的揉了揉尚且迷蒙的双眼。
她叫她阿乐,不是连名带姓正儿八经的“郝欢乐”,也不是半掖渝半亲密的“小乐子”,也不是一般亲友口中的“欢乐”,而是一句朴实无华又独一无二的阿乐。就好像她们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久到彼此的存在早已融入对方的生命,诸如阳光、空气、阿乐、阿语。
郝欢乐早被她这毫不设防的迷糊样子萌了一脸血,心里更因那声“阿乐”酥软得一塌糊涂,真想把人搂在怀里亲亲抱抱怜爱一番。嗯,光是想想就她甜上一天了。于是她重重咽了几下口水,扬起大大的笑脸,“闻人闻人,早上好呀。你不也早起了么?”
一语道出,两人便不约而同的笑了。是了,都想着让对方多睡半小时才各自早起的呢。
闻人语也因这稍稍一想才真正清醒过了,双手环/胸,觑着又将小眼神往自己某处飘的郝欢乐,便那一丁点小感动压下心头,脸上似笑非笑,“起这么早,想要什么奖励啊?”
福利被收回,郝欢乐再迟钝也感应到了闻人语那正在苏醒的气场,奈何一早上被狠狠惊艳了一把的大脑仍然亢奋,一开口就是“我想让你亲亲……”
闻人语眉毛一挑,“嗯哼?”
郝欢乐赶紧补救,“亲,亲自帮我洗脸。”
“扑哧。”闻人语瞬间笑场,“你是不是糖糖呆久了,真变成大宝宝了?”
郝欢乐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给自己反手一个大耳光,叫你多嘴,亲亲就亲亲,闻人不乐意拒绝了就是了,难道自己还能来硬的?万一答应了呢?不是亏大发了么?还为了张老脸找的什么破台阶?这台阶能下么?亲自为你洗脸?你怎么不说亲自给你喂/奶呢?
她看着眼前笑得花枝乱颤,愉悦无比的腹黑女大王,心里委屈得不行,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却还故意用气场胁迫我改变初衷,现在更是毫无顾忌的嘲笑我,实在是太坏了。她倒是忘了自己一直趁人不备,毫不掩饰盯着人家某处看的失礼。
闻人语倒不惧她的眼神控诉,人已走进卫生间,冷不丁一个转身,玉指轻勾,“来,小祖宗,让本宫伺候你。”
郝欢乐真汉子,秉承“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是优秀品质,双手抱胸,立场坚定的摇了摇头。本宝宝生气了,什么小祖宗的,这个宝宝梗还要取笑到什么时候。
闻人语微微的眯了眯眼,好看的眉毛扬起,声音犹自带着初醒的慵懒,从门里伸出一只勾魂的手来,“你怎么还不进来?”
郝欢乐手比心快,很熟稔迅捷的攀住了那只莹白得几乎发光的手,柔软细腻,馨香微凉,不愧是她家阿语的手,至于那些口不对心的自尊,又如何敌得过阿语这一回眸一伸手的风情魅惑?
于是她那管不住的心随着她管不住的腿迈进了不算宽敞的卫生间。卫生间,俗称厕所,供人解决三急与洗漱之用。免不了让人联想到潮湿封闭,并不讨喜。当然,以上评价仅局限于卫生间里只有一人的时候。若有两人在内,比如母亲给宝宝洗澡,那洗手间则成了孩子的乐园。小鸭子,小乌龟,小□□各种小玩意在澡盆里沉沉浮浮,小孩子咯咯咯的笑声和着水声和着母亲宠溺的轻责,让小小的卫生间异常热闹。又比如一对热恋的爱人,眼神交缠,呼吸相通,四肢紧扣,磕磕绊绊,跌跌撞撞地挤入卫生间,花洒一开,水汽弥漫,迅速升温,吟哦浅唱在淅淅沥沥的流水声中隐隐约约的漏出,卫生间又成无比氤氲/香艳,浪漫疯狂的场所。
现在郝欢乐即将进入到,便是第二种场景,她一边娇滴滴的红着脸嗫嚅,“这还没转正呢,是不是太快了点?今天还要上班呢不是?”一边急不可待的推门而入,生怕自己被关在门外。
闻人语没去挑破她那点龌/龊心思,只含笑递了一只上了牙膏的牙刷。郝欢乐欣然接受,喜刷刷得不亦乐乎。镜子里第一次同时映上了两张带笑的脸,尽管嘴角的笑意让幸福的泡沫遮住了,但光从眼角眉梢就能看出彼此的柔情蜜意啊蜜意柔情。郝欢乐欢喜异常,原来透过从同一面镜子看另一个人会是如此的甜蜜,似乎刚才阿语还隔着镜子嗔了我一眼呢。真是欲说还休欲说还羞。难怪连今天的薄荷味牙膏也变得比蜂蜜还甜。
真甜,真甜!我去,居然真的吞下去了。知道真相的郝欢乐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抱着洗手池一阵狂吐。那边的闻人语已从温水中拧了半干半湿的毛巾过来,贴在她脸上轻轻擦拭。那手隔着温软的毛巾划过她的额角,眉毛,眼睛,鼻尖,在唇角处微微停顿,就划至耳旁,抚了又抚,“果然还像孩子一样。”
郝欢乐正被揉得晕乎乎的,突然听到这一句哄孩子的语气立马不乐意了,“我不是,我可以自己擦的。”
“不是你自己挑的奖励么?”闻人语笑意盈盈。
郝欢乐开始挣扎,“我其实并不是……”
“那么,是要这个么?”闻人语温温润润的声音就这么轻轻撞进她的耳朵,随之而来的是一缕幽香,柔软甜糯的唇便印上了她的脸颊。
郝欢乐整个人都当机了,有些抖擞地掀开毛巾,抬眼便看到,闻人语的眼中,柔情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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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56章 再亲一下郝欢乐
52
郝欢乐的脸瞬间就不出意外的涨红了,似乎只要轻轻一戳,就会喷出几丈血来。这只熟透的螃蟹,缓慢、僵硬地摸上了自己火烧火燎的猴屁/股,满脸的震惊加难以置信。她似乎很努力的在笑,可嘴角却牵扯成一个搞笑的弧度,眼里的情绪因太多太乱而逼出了泪花,嘴唇开合了好几下却蹦不出一个字来。
太过受宠若惊的表情令闻人语也不禁替她辛苦非常,抬手抚顺她的乱发,柔声宽慰,“好了好了,你要是觉得太快了,我们可以慢慢来,我以后不亲你就是了。”
话音刚落,那人原来还死死捂着受袭部位的爪子就一把抓了她的手,连手指也并入手中,猝然加剧的力道令她的手微微生疼。
摇头,还是摇头,因被喜悦冲昏头脑,而头脑发昏导致语言功能暂时性封闭的郝欢乐唯有一脸恳求的拼命摇头。
闻人语被那楚楚可怜又倔犟固执的眼神看得一阵心疼。当年的你,便也是用这样的表情去挽留那个人的吧?可我不是她,你不需要露出这样的表情,永远不需要。她松动了一下被握紧的手,改成十指紧扣的姿势,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替她抹去眼角的晶莹,忍下无限羞意,语气坚定如同誓言,“你想亲就亲吧,我又不会拒绝你。”她说这话时已经将脸微微错开,视线飘忽的落在墙角的瓷砖上,不去看也无需看那人脸上瞬间被点亮的神采。即便不去看,那人犹如实质的目光仍牢牢将自己锁定,灼热的视线不但熏得她的耳朵发烫,就连那颗心也被噼噼啪啪烧起来。
耳边又多了道急促的呼吸,一双滚烫的唇就这么抖抖索索的贴了上来,在无限接近唇角的地方,如羽毛般轻轻落下,可以感觉到两片唇瓣细微的动作,它们小心翼翼的分开一个很小的缺口,然后异常缓慢的悄然合上,合上的过程又偷偷加了力道,试图粘连着抿入自己一丁点的肌肤。直到嘴唇最终合上,才又不舍地轻碾了一下后安静退去。明明来势如此急切,力道却是出奇的轻柔,甚至连一点温热的湿意都未留下,干净纯粹,正如她本人一般。但这毫无技巧毫无气势的亲亲却仿佛直接吻在了她的心上,让她的灵魂都禁不住颤栗。她现在终于明白大脑当机的是怎样一种体验了,原来被喜欢的人温柔以待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而不是,像之前与谢澜那样。
当向来镇定自若、冷静自持的闻人女王从那不甜不腻不轻不重的亲亲中回过神时,肇事者已经如以往那般飞速逃逸了。闻人语轻抚着发烫的嘴角,心里期盼已久的甜蜜却蒙上了淡淡的苦涩,如果知道真相,她会介意吗?那些被自己封尘在记忆中阴暗的过往,那些在仇恨与报复中的疯狂,那些为达目的的不择手段……明明如此不堪,却是自己唯一的希望,唯一的让你望向我的筹码。所以,这样的我,是否有足够的资格拥有你如此纯粹、干净的爱?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我有多喜欢你对着我笑起来的样子,纯净至极,温暖至极,仿佛倾尽全部的心神在其中,全心全意,倾心相付。然而,我甚至害怕你这样的笑容,只怕受之有愧。我已在暗无天日的暗影中疾行多年,只为尽早赶来你身边。而当我堪堪跋涉到你的跟前,想为你献上我最珍美的鲜花,却发现自己的手早已脏污不堪。这样的我,可以么?
真的亲上了!郝欢乐正为自己扳回一城欢呼雀跃,更因那条“你想亲就亲吧,我又不会拒绝你”的特赦令亢奋得要上天了。要不是摩羯座强大的理性分析,她说不定就真把这辈子的初吻在卫生间里交代了。天知道她刚才天人交战了多久,几乎用尽了这辈子的克制力,才堪堪错开那么一丢丢的距离,将吻落在了阿语香甜温润的唇角——边。又是费了多大的劲力,才凭借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将自己呼之欲/出的兽血强压下去,所以连阿语的反应都不敢多看一眼,便急急忙忙的滚回房里念叨□□,空即是色来镇压自己的邪/念了。大清早的,就来这么一出香艳的戏份,真是要老命了。她拍了拍自己贫瘠的胸/膛,颇有些心有余悸,幸亏本攻是个女的,如果是个爷们,如此忍法,大概是会憋出个后天性/无能来。可又会不会是我听错了?——如果阿语说的是“你想做就做吧,我又不会拒绝你”,那自己岂不是不解风情,怠慢佳人了么?怎么可以这么污?她实在受不了自己颜色太过精彩的脑洞,惟有撞门以示清白贞烈。
砰砰砰,不痛。继续小鸡啄米以卵击石。
再来,砰砰——砰!触感不明!伴着一丝吃痛的低呼。
“闻人!”郝欢乐忙不迭地抢上前去,急吼吼的去看闻人语被自己误伤鼻尖。所幸力道本就不大,闻人语也是稍微踉跄了一下就站稳身形,只可惜了笔挺小巧的鼻尖不可避免的微红一片。
郝欢乐连哄带骗的拿下闻人掩鼻的手,心疼的连连吹气,“疼不疼,闻人?要不要去医院拍下片?我去冰箱里哪些冰块来!”她手足无措,语无伦次,连害羞都忘记了,一张焦急的脸直往闻人语脸旁凑,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侧,还依稀能闻到薄荷的味道,激得闻人语脸上红云飞起,心里那些负面的情绪也蒸发干净,只余下暖烘烘的舒适。
她拉住了正要把一整个头全部扎进冰箱的郝欢乐,“没事了,不碍事的”。
“可是,你的鼻子都红了。咦,怎么整张脸都红了?”郝欢乐目光灼灼的盯着闻人语的脸仔细逡巡,实事求是,毫不含糊。
闻人语被她瞧得更不自在,俏脸一板,牵了人就往卧室里走。大抵是气场上来了,实事求是的郝欢乐立马求真务实的化身郝乖乖,嘴上还坚持各种聒噪,诸如鼻骨歪了,皮下组织受损等危言耸听,脚下却由着闻人语一声不吭的把她带进她自己的房间。
“脱衣服,快!”闻人语把她往床的方向轻轻一推,言简意赅的下指令。
“啥?”郝欢乐有些懵,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撞门没把握好力道把自己撞傻了,或是把阿语给撞傻了,她怎么觉得剧情好像不大对啊?
“把衣服脱了,换这身。”闻人语见威慑效果达到,成功阻止了某人关心则乱的碎碎念,便将手中的衣物送了过去。这原本,就是她为她准备的奖励。
“这是……给我的?”郝欢乐看着手中崭新的蓝灰色运动服,款式与闻人语穿在身上那件白色的一模一样,触感舒适,还带着洗衣服清新的味道,定是买回来细细的洗了一回。
郝欢乐受宠若惊的表情令闻人语微微皱了眉,“买两件就会包邮而已,快试试合身吗?”
傲娇的样子也很萌啊!郝欢乐在心里嗷嗷直叫,抱着衣服深深的嗅了一口,又用脸蹭了蹭,才扬起大大的笑脸,“谢谢你,闻人。”
闻人语面色这才回暖,却是操手倚门立在那,丝毫没有要转身回避的意思。
“闻人,咳咳咳,我现在就换,现在就换。”郝欢乐觑了一眼门神样的闻人语,轻咳提醒。
“嗯,那就换吧。”闻人语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一副本宫恩准的派头。
“可是你,可是我……”郝欢乐抱/胸嗫嚅,她家阿语这是光明正大的调/戏我呢还是调/戏我呢?她刚要娇羞无限的蹭着闻人语的身侧闪进卫生间,却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发现了闻人语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安,还有一丝隐约的不舍?她竟然像在害怕?
她正要靠近了看清些,闻人语却微侧了脸,避开了视线的交汇。是在拒绝么?郝欢乐的心也陡然一沉,咽下了正欲出口的话,你在怕什么?你和我在一起,在害怕什么?
闻人语的态度显然选择了躲避。她自然不会揭穿,可脚步却是走不动了。她飞快地在脸上堆起一团谄媚的笑,一手叉腰,一手抖着自以为是的情侣运动套装,捏着嗓子拖长声音娇声道,“哟,这位闻人小爷,你也忒猴急了嘛。咱们香香姑娘正在焚香沐浴,穿衣打扮呢,你怎么就闯进闺房了呢?不如移步厢房姑且稍待片刻?”
闻人语似乎一怔,便也从善如流地一秒入戏,歪着脑袋,斜倚着半开的门侧,脸上的表情是难得的轻佻肆意,嘴角挑出玩世不恭的笑意,“你既唤我闻人小爷,合该知我这小爷的名号,既为闻人,自然闻香识人,还请嬷嬷不必介意,小爷我闻香即可。”
明明浪荡之极,污法污天,可郝欢乐就是忍不住看了又看,这般潇洒随性的阿语,才是她的大女王。
闻人语看她目光逐渐**发痴,便长眉一挑,半怒半嗔地横了她一眼,眼波流转间,竟带出来漫山遍野的桃花,当真是风情至极。“还不快换!”
郝欢乐这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眼看着她的阿语是不愿意离开了,便扭扭捏捏的丢下一句“那,你不许偷看啊。”躲在床上披上被子换衣服。
闻人语就这么定定得看着床上鼓起的大包,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刻,她有多么的需要她。也只有她的笑,才能驱走心头她心里的阴霾。还能看到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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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57章 晨跑夜跑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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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郝欢乐的坚持,她们出门晨跑的时间有些晚。因为初次晨练的郝巴斯觉得有必要带上一些必要装备。比如水、毛巾、汗巾、甚至连好丽友好基友都一并带上了。闻人语无奈调侃,如果再加上尿片,就跟糖糖出游一样了。郝欢乐不以为然,坚持她有备无患的原则,末了经过闻人语身边时,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大宝小宝都是宝,通通都要照顾好。”闻人语看着她通红的耳尖,也柔柔的笑了。“也对,你不也是我的大宝么?”郝欢乐更是羞红了脸,加快脚步冲了出去,只是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她已经多久没跑步了?这些年仗着吃多不长肉的体质,她在运动上的时间可是一少再少。除了偶尔坐坐平板支撑,基本只有靠家务活来消耗体力。所以突然跑起步来,多少是有些吃力的。
她的阿语则神清气爽的伴在身侧,束起的马尾随着她的小跑轻快的跳跃着,平添了一份灵动活泼,有那么一瞬间,像极了那个人。
她是有陪跑经验的,在很多年以前。那人会在夏夜里,叫上她一起到操场上夜跑。路灯幽暗,漆黑空旷的操场,因奔跑扬起的细沙,默默形成了一个相对隐蔽自由的场所。哪怕是相识的人,若不留意,即便从身边就经过,那也是相见不识。所以郝欢乐还是很满意这样的夜跑的。尽管这项对她而言多余的体力消耗会让她常常在半夜饿醒,尽管她在运动后没有足够的热水洗漱,但仍然是她打心眼里认定的美好时光之一。
深深夜色终于掩盖了那人的一身光彩,以至于那些被她的光彩吸引,趋之若鹜的人会暂时失去了焦距。而自己却是不同的,她待自己终究是不同的。她可以陪着她,在偌大的操场上自由自在的奔跑,也可相互勾着手指慢悠悠的在跑道上闲庭信步。那时候,自己曾偷偷幻想着她们正牵手走上那神圣的红地毯,以星月为媒,以天地为证,偷偷地永结盟约。这自然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念想,却生生被月色染出几分旖旎来。她还记得,夜跑后的小公主喜欢和她一起坐在操场边上的高低杠上吃着她的可爱多,望着偶尔还能看到几颗星星的夜空,诉说着自己的小愿望。她曾说“如果有人愿意送我一束纽约时报包起来的玫瑰,会一个超大号的史努比,我一定立马嫁给他。”而她只是默默地喝了口凉水,将袖子与裤腿又往上了卷了卷,好让那该死的蚊子尽量别去叮咬了她的小公主,并且寻思着,在她将要来临的生日里,得给她重新准备个礼物。毕竟她的小公主,总是喜欢天马行空的幻想,而她要做的,从来都是“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最后她为她准备的礼物,始终没送出去。她竟还清楚的记得,在那天来临的一次夜跑前,她的小公主不由分地将她拽入空荡荡的水房。眼里含了几分娇羞几分得意,声音急切兴奋,“看,我是不是变丑了?”
郝欢乐不明所以,看着小公主那娇俏的小脸,只觉得可爱得紧,无一不美。那人却真的急了,声音拔高了些,有些不耐烦的在她面前转了两圈,复问,“怎么样?看出来了吗?”郝欢乐眼里只有由衷的谓叹,“360度无死角”。
那人死死瞪着她的眼半天,才颇有些无奈的解释,“你看,我把马尾扎高了好多,这样是不是变丑了?”不待她回答,又不耐地挥了挥手,自顾自的接到,“算了。反正怎么样你都会说好,我问你真是我的错。”她又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眼底有她不懂的不舍与挣扎,“要是——能像你一样就好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她还没来得及听清,就被夜风吹散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光影迷离的水房里,听水珠逐渐落下的滴答声。滴答,滴答,似谁的眼泪悄悄跌落?
她记得那晚,她一个人跑了很久很久,曾经的红地毯跑道,如一条腥红的毒蛇,紧紧跟着她,似要夺回她仅有的回忆,那是她最珍惜的珍宝啊,哪怕只是月夜下一点微末的荒唐的奢望,她也舍不得放手。她一圈又一圈地奔跑着,追逐着,逃逸着,不允许自己停下,仿佛一停下,月夜的魔法就会消失殆尽,留她一个人迷失在这漆黑空旷的迷宫内。她找不到她,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她们,再也回不去了。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停下来的,大概是体力不支颓然摔倒了。就有好心人伸出援手将她拉起,是一只骨节分明,纤细修长的手。那手的主人没有言语,大概是彼此不识的缘故。却意外的在拉起她后没有放开手,也没有随便将她带至路旁的石椅上让她换一个地方瘫着自生自灭,而是很有责任心很有专业感地牵着她默默在操场上慢慢走了一圈又一圈。自己记得当时还问了她是不是校园义工社的,如此救死扶伤,乐于助人。那人却一本正经的吩咐她不要运动过量,尤其在喝了酒后。惊得她一身冷汗,不会是遇到学生会纪管部的干事了吧?连忙解释自己并没喝几口酒,不信你看到双杠旁边的垃圾桶上看,上面还搁了半瓶多的二锅头。对了,还有一个未拆封的史努比哦。用盒子装着,蝴蝶结系得美美的,保证你喜欢。千万别给我记过啊。
最后对方说了什么她不记得了。只记得带着冰凉水汽的帕子轻柔的擦过脸上的每一处。而当再次抚过她的眼角时,她用手扣住了那只手,连同那带着肥皂味的干净帕子,紧紧抵住了眼眶,堵住了那些温热苦涩的液体。
“想什么呢?你才第一天晨练,不要运动过量了。”现在的她已经能从闻人语清冷的声音里听出不经意的温柔。她的阿语,正拿着冰凉的湿巾为自己细细擦拭,沿着额角细细拂过,经过眼睛时,被她一把扣住了手,覆盖在脸上不然松开。
她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那只熟悉的微凉的手,“闻人,我不累。我想每天陪着你晨跑,每天。”
闻人语若有所思,眼神像是穿过她看到遥远的某处,“好。每天都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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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58章 没有如果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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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欢乐觉得,有那么一瞬间,记忆中模糊的人影与眼前的闻人语重合了,她仿佛又闻到那苦涩月夜里透过帕子传来的淡淡香皂气。那香气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却替她挡住了那夜的凄清寒凉,如镇痛良方缓缓流入心头,让她破碎的心得以短暂的休憩。这感觉,真像。
她迟疑的拿开闻人语的手,表情有一瞬的怔忡,“闻人,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闻人语拿着湿巾的手微微一僵,许是逆光的缘故,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她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将将开口,“我——”
郝欢乐却在这时摆了摆手,颇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我又说傻话了。我们怎么可能见过呢?我想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大概就是缘分吧。如果以前见过,那我决计是忘不掉你的。你只需往人山人海里那么婷婷一玉立,也必然是那落入凡尘的谪仙,笑则风云失色,天下无双——”
“嗯嗯”闻人语截过话头,“颦则日月无光,哀鸿遍野。敢情我这谪仙其实是为祸灭世的母夜叉吧?”
“嘿嘿,那哪成呀?这不科学,你这么如花似玉,花容月貌,要为祸灭世那也得是女娲娘娘派遣下界的美妲己呀。”郝欢乐搓了搓手,腆着脸赶紧补救,一定的跑步跑得太累连大脑都抽筋了。
“妲己?为祸灭世?”闻人语眉毛一挑,眼神危险而魅惑,“那么我为了谁的祸?灭了谁的世?”
“当然是惑了我的心,灭了我的势,夺了我的魂。”郝欢乐咕咚地咽下口唾沫,心甘情愿的把自己卖了。
那痴迷的目光令闻人语脸上不觉一烫,嘴上却还镇定地嫌弃,“哦?你又不是唐僧,我费那个心思干嘛?”
郝欢乐就不乐意了,指着自己的小白脸道,“我肤白肉嫩,人美嘴甜,知情识趣,比那见了美女‘女施主'、‘女菩萨’的唐三藏强太多了。就算不能助你长生不老,但护个鼎双个修什么的效果还是蛮好的。”
“油嘴滑舌”闻人语轻啐一声,还是忍不住捏了捏郝白脸那小嫩脸。
郝欢乐就咧着歪嘴笑了,亮晶晶的眼里盛满愉悦。冷不丁脸上的力道一重,疼得她龇牙咧嘴,“女大王饶命啊,打人不打脸,有话好好说,可别伤了我这人见人爱的俊脸哟。”
“好个人见人爱的俊脸。你是不是经常靠这这张俊脸找小姑娘护护鼎,双双修的?”闻人语不为她浮夸的演技所惑,继续刨根问底。
哟,她家阿语吃的哪门子飞醋?这天底下难道还有比她自个儿更美的人吗?真是个傻姑娘。郝欢乐忙两手去捉傻姑娘那只在自己脸上肆虐的手,护在手心里安抚性的摸摸捏捏,“哪里有什么小姑娘大姑娘的?作为和谐/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本正直善良的好青年当然是洁身自好,守身如玉,专注单身三十年,除了被母蚊子啃过,连个啵儿都没打——”她突然一顿,意识到今时不同以往,自己也算啵儿了两个半啵儿的人了,而且正主就在眼前,想赖都赖不掉,更何况她压根不想赖,“过”字在喉咙里转了一圈,说出来就成了“打好,充其量只算个初吻未遂罢了。不信,你给鉴定下?”她那贱兮兮的小眼神半荡漾半娇羞的往闻人语身上一抛,不料准头没把握好,闻人语没看向她。
闻人语非但没看向她,甚至有些慌乱的移开了脸,连手都轻轻挣扎了一下,有些抖抖索索地从她的掌心抽了回去。她的心顿时就慌了,和她突然空了的手心一般,非常的不踏实。
这种不安的情绪似乎也影响了闻人语,她竟然转过身去,只余一个略显苍白的背影。“郝欢乐,如果我并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并没有那么好,你还会喜欢我吗?”一贯清冷的声音此时竟有些飘渺。明明是旭日东升,莺歌燕舞,朝气蓬勃的早晨,却让郝欢乐看到一片无声的寂寥。尽管看不到她的表情,郝欢乐的心里还是钝钝的疼了。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闻人语似乎下一刻就会乘风离去。她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那人拥入怀中,轻抚慰藉,好好怜惜。
然而她却无法跨过这一步之遥,只因那句一点也不像如果的如果。真的只是如果么?还是隐藏在如果下的其实?她不怕如果,不怕其实,只怕其实背后的冰冷决绝。
她记得当年在大学过的第一个生日,室友与朋友还有那人都给自己送了礼物。那人调皮的用涂了奶油的薄唇作势亲她,还为此追着跑了好几圈楼道,却始终没有将香甜的唇印在她脸上。而只歪着脑袋,表情可爱而无辜,“你猜猜哪份礼物是我送的?”她便挑出了一整袋粉红色的水晶之恋。只因粉红色,是那人最爱的颜色。然而她猜对了礼物,却没有猜对心思。那人当时的表情是复杂而纠结的,只把她拉到阳台,冬夜的风卷着刻骨的寒意肆虐,顺便吹冷了她前一刻还受宠若惊,欣喜若狂的心。宿舍里的众人的笑闹声透过厚厚的玻璃门一点点的传出,蛋糕上的点点烛光映得一室亮堂温馨,惟有她们二人,恍如隔世,禁锢在无法再温暖彼此的距离。
她记得当时的那人固执的望向对面的宿舍楼,目光是她从未见过的深远飘忽。她对她说,“其实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我并有那么好,别再对我那么好了,这样我会有负罪感的。就像我最喜欢粉红色,而他偏偏喜欢紫色一样,很多事情是很无谓的。所以……”她终于将有些空洞的视线收回,落在她身上有些微微的凉薄,“不要再这样对我了,好吗?”
好还是不好就梗在她的喉咙,刺得她快疼出了泪。她似乎根本没听懂。那个喜欢紫色的他是谁?她想象中的那种人又是哪种人?无谓的事又指什么?还有那所谓的负罪感?她甚至连这些问话的机会都没给,就霸道的丢下一句碎冰断玉“好吗?”
她猝不及防,那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两个字不啻于一声惊雷,震得她心神一晃,手一抖,那包水晶之恋就掉落到地上,从袋子破开的口子中一颗颗散落出来,甚至有几颗从阳台栏杆的缝隙里跌落下去,在凄迷的夜色中,晶莹如泪。
她闭上了眼睛,不去看那支离破碎的惨状,可即使不去看,那痛感也有如实质,仿佛摔下去的是自己的心,血/肉模糊,毫无生机。她惟有咬紧了唇,才能死死锁住那声差点妥协的“好”,根本不好,不是么?一点都不好。
所幸翠花那壮硕伟岸的身躯及时出现在门边,哗啦一声拉开门,长手一捞,就把她拽进门里,“郝寿星躲在门外学卖火柴的小女孩么?老了别装嫩。进来许愿吹蜡烛!”
许愿吹蜡烛?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人。那人依然远远的站在门边,灯火阑珊处,往日那顾盼生辉的眸子,深深隐在浓密睫毛阴影下,看不清表情。
她苦笑一声,直接略过了许愿的过程,一气呼出,满室寂灭。
在然后的然后,那人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她换了一个又一个的男朋友,也不知里面有没有喜欢紫色的那个人。可这与喜欢蓝色的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继续待在她的不远处,守望她偶尔的回眸浅笑。
所以,她一直也没理清,自己的答案是“好”还是“不好”,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她一人的一厢情愿而已。
那么,她现在应该如何作答?
她看着那个高挑纤细的背影,一步之遥,咫尺天涯。
为什么连你也这样?对我好时便对我极好,转身时却毫不犹豫,只留一个武断、自私的如果。
“郝欢乐,如果我并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并没有那么好,你还会喜欢我吗?”
会?还是不会?这似乎并不仅是选择题,更像是填空题。而唯有闻人语才能将她内心的缺漏填满。所以为什么不呢?我在乎的从来不是你的好不好,而是你在不在!你若不离,我必不弃。
她心里满是愤恨的委屈,上前一步揽住闻人语的身子,死死地,
用尽所有的气力,像要把她揉进灵魂中去。
闻人语身子抖然一僵,声音带了丝脆弱的挣扎,“放开我。”
郝欢乐死死将人揽住,把头埋到她的肩窝里去,“不放,哪来那么多的如果?你到底好不好,难道不应该是由我来评价的吗?什么叫不是我看到的样子!我看到你让我安心的样子,看到你让我心疼的样子,看到你偶尔闹小情绪可爱的样子,看到你专注干练的样子……
看到你许许多多的样子,我还要看你娇羞无限的样子,看你抠脚挖鼻的样子,看你打嗝剔牙的样子,那你满脸皱纹的样子……”她贪婪的吸着属于闻人语的气息,声音却隐隐带了哭腔。
闻人语便随着这愈来愈绵软的声音放松下来,轻轻的回蹭着颈后那毛茸茸的脑袋,“好,只要你不嫌弃,不嫌弃。”
不嫌弃我抠脚挖鼻,打嗝剔牙,满脸皱纹,以及别的你所不知的样子。
夏日的骄阳此时已冉冉高升,金色的阳光逼退了阴霾,驱走了寒意,一派的蒸蒸日上,欣欣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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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59章 调个小情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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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些神奇的小插曲,晨练的时间拖得有点晚了。郝欢乐正要以小蜜蜂再次阵亡在上班路上为由,向淮经理解释迟到的原因。闻人语就拉着她上车了,“我送你。上车。”
“这不太好吧?你在市中心上班,我要去市区西郊,不顺路。”郝欢乐理性的进行可行性分析,否决提议。
“我送你,上车。”闻人语又重复了一遍了,从驾驶座上倾身探过来顶开车门,目光透过敞开的车门直直看向她。
“这样会连累你迟到的。我这边解释一下就通过了,你们那听说有全勤奖的。”郝欢乐继续游说。
“我送你,上车。”闻人语还是保持着开门的姿势,眼睛也一错不错地盯着她。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场威压,也并无焦急不耐的催促。只是安静的等待,就好像早已习惯了等待一样。那平静幽深的眸子让郝欢乐甚至生出一种错觉:闻人语已经等待了她很久很久,安静的,固执的,孤独的等待,不急不恼,无怨无悔,只默默地等待着命运相交的那一刻。
郝欢乐就替她感到辛苦非常,无论是那个僵持的动作,还是那或许存在已久的等待。我已经在这里了,再不会让你空等。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飞快上车,“我想你正需要一个人工智能导航仪兼多功能机器人。”
闻人语挑眉一笑,“哦?导航就免了。我可不想第二天都到不了目的地。至于多功能嘛,还真想见识见识。”
郝欢乐笑着戳了戳仪表台上的两小人,笑得无比荡漾,“这功能可多了。累了可以和你聊天解乏,困了可以陪你睡觉供暖,饿了可以给你投食喂水,五星级私人定制服务,节能环保,经济实惠,只要九块九,高新智能带上车,既可么么哒,又可啪啪啪,使用说明就一点——概不退货。”
“没有九块九,只有十分钱,你满不满意?”闻人语也陪她扯起了段子,还真找了一角硬币给她。
然而郝欢乐却是个呆的,非常不满自己被降价处理了,继续嚷嚷,“九块九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你什么都买不了,只买得我真心一整个。你连九块九都不给我,小心我去报警了。”
“扑哧”她那酸溜溜的语气配上那小狗讨食的表情,令闻人语忍不住笑出声来,“傻瓜,那是因为我对你十分满意啊。”
郝欢乐这才一把抢过那枚异常珍贵的一角硬币,眼睛闪闪发光,顺藤摸瓜,“既然十分满意了,那要不提给我提前转正了?”
“得寸进尺。”闻人语啐她一口,勾唇一笑,“恭喜十分到手,还有九十分请继续努力。”
“还有九十分?你干脆说还有一百四十分得了。”郝欢乐撅起嘴,腹黑女王什么的,简直太讨厌了。“一百四十分诶,赶上我高考语文的分数了。”嘿,不经意秀了一下的感觉真好。
闻人语柔柔的看了她趾高气扬的小白脸一眼,“如果我没记错,阿姨说的应该是139分吧?”
郝欢乐平生最大的秘密被揭穿,当场就炸了。“停车停车,我要买早餐来堵你的嘴。”
以至于她气势汹汹地杀到一家阳光早餐前,那卖早餐的大婶不过问了一句,“姑娘,新鲜小笼包要不要来一屉?”又无辜地戳到她的痛处,“小笼包小馒头的通通不要,来两个叉烧包,要大,要圆。”咬牙切齿的神情看得大婶的心肝一颤,这姑娘怕是饿狠了吧?自己卖了那么多年的包子,还没见过哪个人买叉烧包还好意思挑大的,圆的。于是还颇为好心地送她一杯豆浆,结果这姑娘不但饿狠了还是个厚脸皮的主,还非向他又讨了杯豆浆,大瓶的。还开豪车呢!哼,越有钱越抠门,大婶决定从此将这小白脸姑娘拉入黑名单。
郝欢乐可管不了大婶嫌弃小眼神背后的满满恶意,提着战利品就刺溜钻进车里,包子豆浆不比面包牛奶,要趁热吃才行。闻人语微微偏头一笑,淡定随意,“怎么不买小笼包?昨天你不是吃得挺欢的么?”
郝欢乐气得差点把叉烧包都抓烂了,咬牙切齿,表情狰狞,“你怎么老记住我这些丢人的茬?小笼包也是,语文成绩也是,小黄鸭也是,多大愁啊这是!”
闻人语的手就这么抚了过去,含笑捏了捏那龇牙咧嘴扭曲狰狞的唇角,“那是因为这些都是你的事啊。”言下之意,溢于言表。郝欢乐的表情就瞬间从善如流的从黑脸张飞软成了皮卡丘。犯规啊这是,哪有人随便一句把人气炸了,又轻易一句话把人捧上天的,不是你用情太深,就必然是我深陷其中了。
当然,猝不及防被轻微告白了一下确实是美了心情美丽人生美轮美奂,但里子足了,面子还得继续维护。不然每天这般被这女妖精一惊一乍的玩弄于鼓掌之间,自己恐怕还没来得及双修呢就已经欲/仙/欲/死,也是醉了。
当即挑了个没被蹂/躏的叉烧包,捏下一块温柔送进闻人语的嘴里,笑得十分贤妻良母贤良淑德,“我为了你特特换了口味,挑了个大,形圆,肤白,质软,馨香,温热,口感好,香喷喷,味道棒。”咳咳咳,天地良心,她说这话时虽是故意一字一顿,言简意赅,但光明正大的调/戏她家女大王也压力山大的有木有。话刚起个头,她自己脸上的火云也已经噼里啪啦的烧得那是如火如荼,热火朝天,连那不小心触碰到闻人语唇瓣的指尖也烫得跟烧火棍一般,真不知道闻人语会不会被自己烫到。
闻人语自然也被那人意有所指的叉烧包呛到了,脸上“轰”的一声烧起来,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轻声啐道“又口无遮拦,胡言乱语,你好歹一个姑娘家,怎么思想那么……”骂到这却骂不下了,其实这几个字眼确实没什么,若论思想龌/龊,那不也把自己也骂进去了么?
索性又瞪了她一眼,一口重重的咬在那巴巴凑过来的手指头上。
郝欢乐正被闻人语难得娇嗔的神态迷得移不开眼,冷不丁被咬了一口,牙尖嘴利,十指连心,疼得她心里嗷嗷叫,脸上的笑容却靠强大的意志力维系着,低声软语的哄着她的纸老虎,“咳咳,闻人啊,这手指头可不能随意咬的,咬坏了后果很严重,别怪我不提醒你哦?来,吃肉吃肉,张嘴啊——”
话里有话,得寸进尺,闻人语忿恨地挑了挑眉,看到郝某人荡漾的笑容,心里更是气急,又不觉得加大了力道。
“痛痛痛”郝欢乐这回真疼得要飙泪了,这才收回对母老虎的挑衅,“十指连心啊有木有,你咬坏了我的手,等同于打伤了我的心,那里边可住了一个你啊,你说后果严不严重?就是你忍心伤我,我也不舍得待薄了她啊。”
闻人语又横了她一眼,这才放过了她的手,不经意间瞥到她通红的耳尖,眼波流转间,舌尖追上去又轻轻的舔了一下。立马如愿看到流/氓匪气的山大王一秒变成邻家碧玉小娇羞。
“你——你——”郝欢乐的声音抖得跟她那光荣负伤又颇享艳/福的手指头一样,你了半天竟发现没词了。说流/氓嘛,好像是自己挑衅在先;说非礼嘛,连她自己都嫌受;说妖精嘛,自己又爱极了她这魅若罂粟的眼神与**/蚀骨的媚意。好吧,并没有,最后一点是她发散性思维的产物。她猛地一阵假咳,才将脑路弯回来,一本正经的布置工作,“你负责开车,我负责喂你,各司其责,两不相干,不许再咬我了啊。”
“嗯,真是贤惠。”闻人语含笑应了,欣然享受贤妻的伺候。
郝欢乐又憋了一口老血,却还是心甘情愿,服服帖帖的喂吃喂喝,看我喂不抱你,哼哼。她突然有想到了另一层涵义,老脸一红。果然调/戏神马的真不是自己长项,这伤敌一万自损三千的也是醉了。她的心跳从刚才起就没正常过,副作用实在太大了。不过从她家阿语的反应来看,自己还是调/戏成功了的。嘿嘿,论猥/琐,普天之下也就唯有空手套白狼能够有与自己一战之力。好像很久没联系她了,自从她教了自己拼模型后,自己连战果都忘了报备了。这难道就是传说的见色忘友?可见,见色忘友一词并非贬义,完全只是个客观真理而已,就像勾股定理、牛顿定律一样,所以并不能怪她,不是么。她小小的安慰了一下自己的良心,继续殷勤备至的献殷勤。
咦,刚才一小会的走神,现在分不清哪杯豆浆是自己的了。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开车的闻人语,这个,就是弄混了也应该没关系吧?要不自己都给尝尝?至少更热的那杯得让给闻人。她正义凌然舍己为人的想着,别死死盯着闻人语的方向,边将嘴偷偷往两根吸管上凑。嗯,这杯香气浓郁,不错。哦,那杯味道纯正,大赞。至于温度嘛,好像没感觉出来。需要再仔细品尝品尝。
“哪一杯味道更好些?”冷不丁闻人语不咸不淡的丢出一句话,差点让郝欢乐呛得背过气去。
她粗鲁地抹了抹嘴边的豆汁,表情是被人捉/奸/在床的恼羞成怒,对着那个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人,豁开老脸回敬,“自然是你喝过的那一杯更甜一点,不信你尝尝?”
可闻人女大王也不是吃素的,略微怔忪了一下,却突然面色一转,漾出了风情万种的笑意来,眼波流转中,竟又透出了些魅惑的味道来,声音婉转低回,“我渴了。”
咕咚一声,那是郝欢乐吞咽口水的声音,她很没有出息地红着脸打了个哆嗦,这甜死人的豆浆哟,却是不好意思再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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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60章 投怀送抱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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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郝欢乐有点关于恋爱的小麻烦。原因得从闻人语送她上班开始。身为公司唯一一位未婚女性,又正逢上班打卡高峰期,不偏不倚的从一辆连车牌号都未来得及上的暂新豪车上下来,不能不说没有秀恩爱晒金龟的嫌疑。至少郝欢乐的广大同仁,下到有些智障的保洁员,上到董事长,都更愿意相信这个神秘金龟的存在。尽管郝欢乐已在第一时间澄清了是顺路闺蜜而非贴心男友,但众人将信将疑的目光随着那车第二天、第三天、第四第五天风雨无阻的准时接送而愈发坚定。连郝欢乐自己也解释无力了。不过男友是不能认的,明明是女友好吗?
她的沉默,落到一般人眼里是姑娘家家害羞不肯认,而看在有心人眼里就是语焉不详不能见光了。一则当事人郝欢乐拒不承认,说明身份尴尬名分未定,二则车辆可疑车主神秘疑为不可见光之人,三则郝欢乐单身时间长得离谱还但凡相亲就直接推拒,种种迹象表明真相只有一个:郝欢乐为人情妇多年,今年估计有机会逆袭上位,连豪车都搞到手了也算颇有手段。于是,不久后,郝欢乐莫名其妙的小三身份就在公司里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传开了,更验证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至理名言,飞越到市中心的集团总公司处。而连汐汐便是在一次如厕时无意间听到的“想不到郝欢乐是这种人”而得知了这么一个版本。
她当然不信,就算没有遇到闻人律师这个人,郝欢乐也不会去勾搭老男人,更别提小三了。她家母上大人耗费心力给她找了多少个男人了,人家一个面都不肯见,弯得比蚊香还弯,这故事编得再精彩十倍她也不会信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何况现在她有了闻人律师,更是死心塌地的爱惨了。两人进展得那么顺利,都已经同出同进了,以郝欢乐那么死心眼的性子,怎么可能再放手?看她这些年来还在群里反反复复提起大学那段情就知道她那可怕的执着。所以,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热衷于诋毁和攻击,似乎这样一来,自己就能获得优越感似的。“无聊。”她如此评论到。
“加10086”郝欢乐亦如此附和。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管不住也堵不上,反正谣言总会被时间打败,她犯不着为这些以莫须有的罪状置气,再说天天有阿语的专车接送确实甜蜜得她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
她不在意了,有人却着急上火。淮经理为他这远房表亲真是操碎了心。你说这丫头给她介绍对象吧,她抵死不从。现在突然冷不丁冒出个护花使者,还神秘兮兮从不露脸。更可气的是都流言蜚起了,郝欢乐也依然矢口否认了对方的男友身份,让各种中伤造谣更加猖狂肆意。你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小三/转正也好,干/爹契女恋也罢,只要真扯了证,旁人也就无话可说了。他这平时顶精明的表亲怎么连这都不懂,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但他作为一个大老爷们是不好直接干预的。于是一个电话就打到陶沐雪那里去了。支支吾吾罗哩罗嗦的说了半天,待陶沐雪完全理顺了只一个意思:你女儿在和神秘男子继续不正当的关系,影响极其不好,请劝她要么早点上位,要么低调行事,不要平白污了名声。
陶沐雪是先懵再怒后惊,一颗心思前想后的纠结得不行。自家闺女向来洁身自好守身如玉,别说给人当小/三了,简直能足不出户就就宅上个地老天荒,是哪个嘴碎的诬陷她陪什么老干爹的?真是岂有此理?没看她天天和闻人语眉来眼去暗渡陈仓么?还自以为掩饰得多好,哼,也不瞧那一直沾人身上的小眼神,柔情蜜意柔情似水柔肠百结简直和她爹老郝看她的眼神一毛一样,还真以为能瞒得了谁?一腔怒火还未来得及熊熊燃烧,脑洞一打拐便细思极恐了:现在只单单出现了一辆车便就捕风捉影、无中生有的传成这样了,尽管只要闻人语稍微露个脸,谣言就能不攻自破,但这次过去了,下次呢?如果她们两人的关系被人发现,那中伤可不止这些了。他们郝家不是什么深门高户,与女儿的幸福相比,她也不在乎这点面子,只不愿两个孩子遭那么大的罪而已。况且,自己家小门小户的不在意,小语是个好孩子,但不代表她闻人家就是好相与的。真要曝光了,她家欢乐自然有得受了。
这一刻,她问自己是不是后悔了?但郝欢乐遇到闻人语以来的改变她是看在眼里的。自家孩子笑容多了,话也多了,听说现在还破天荒地晨练,还会学着买菜做饭了,越来越让人放心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身为母亲,她自然不希望女儿走上一条艰辛痛苦的道路,可正因郝欢乐是她女儿,她才无法亲手夺去她的幸福。
她思虑万千,还是在吃过了郝欢乐在闻人语的协作下完成的番茄炒蛋、醋溜土豆,苦瓜炒牛肉后,辇了人去刷碗,把闻人语再次单独约进房里进行一场深层次的交流。
“我还是开门见山的问吧,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语毕,她又觉得口气太过强硬,又舔了几道笑纹。
闻人语并没有介意她的失礼,声音温润如昔,“阿姨,阿乐她前些日子向我表白了。”她的脸上渐渐浮起红云,眼里也凝聚起不一样的光彩。哪个少女不怀/春?即便高冷如闻人语,谈及心爱之人也不免柔了几分。
这是瞎子都能看出的深情眷恋,陶沐雪几乎要被打动了。但伟大的母爱驱使她狠下心肠扮演恶人,她声音不觉提高了几分,“那你答应了?我们不是约定了一年的时间么?”
闻人语从短暂的记忆中回神,眼眸清澈坦荡,声音依旧平和,“阿姨,约定我会遵守,一年以内绝不会,和她再进一步发展。引导她走出来,让她变得更好,哪怕哪一天我不在了,也只会让她更好的走下去。我不会是下一个刘晓晓。”
再次听到那名字,陶沐雪也还是忍不住皱眉,也看到了闻人语的眉结轻蹙,登时产生了一种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亲切感,脸上也放柔了神色,“记得就好,记得就好。你们都是重感情的好孩子,一旦着迷了就很难放下。我给你们一年的期限,就是想让你们好好相处,彼此真正看清对方,看清自己,既留了余地,又能为今后要走的路做准备。”
“阿姨,我知道的,你已经为考虑得够多了。谢谢你。”闻人语脸上漾开了柔和的笑。
“谢我?我这样三番四次的阻挠,你应该恨我才对。”陶沐雪有些讶异,但对上闻人语澄澈的眸子,不禁哑然失笑。这孩子,对她家孩子是真心的吧。
“无论你做了什么,都是为了阿乐好,我真的很感谢你。这么多年来把她保护得那么好。”闻人语面上浮起复杂的情绪,庆幸、隐忍、担心、害怕……最终定格为深深的感激。
“这话说的,好像我养我家欢乐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给你一样?先声明,我现在可没给你,只是借给你,不对,是租给你才对,要收租金的。”被人当面感谢了十分难为情怎么破?陶沐雪只有故意板着脸唬人,不过这话无疑是闻人语爱听的。
“阿姨,你真可爱。我可以抱抱你吗?”闻人语看着红了脸装腔作势的未来丈母娘?(婆婆?),越看越觉得像闹别扭的郝欢乐一般,心里柔了一大片,问出了连自己都微微吃惊的话。
“抱什么抱?像什么话,回家抱自个的亲妈去。”陶沐雪连忙有些惊慌的挥挥手,这儿媳妇投怀送抱的成何体统?不知道婆媳矛盾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最主要的矛盾吗?还没进门呢,就和要我打成一片了,以后我还怎么立威?她刚要给郝家未来的媳妇儿一个凌厉威严的小眼神,却发现闻人语眼里一闪而逝的悲恸。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连忙低声道歉,暗怪自己的疏忽。干了那么多年的妇女工作,她不可能看不懂这种隐忍的痛意,想起了老郝离开的那会,心里的伤口也泛起丝丝痛楚。
“阿姨,我妈妈已经走了很久了。”闻人语的表情仍然比较浅淡,可真是如此,才更让人心疼。
陶沐雪仿佛看到当时抱着骨灰坛面无表情的郝欢乐,心里疼得像被刀割了一般,再不能直视面前强装镇定坚强隐忍的傻丫头,连忙一把过搂怀里细细安抚,“是阿姨不对乱说话了。以后有什么事直管跟阿姨说,阿姨替你做主。”
闻人语身子一僵,便又放软了下来,近乎依赖的埋在陶沐雪温暖的怀里。真的很温暖,很幸福,就像久违的妈妈的怀抱。
以至于房门被突然打开,两人都未反应过来。
“噶?闻人,妈妈,你们在干什么?”是郝欢乐目瞪口呆一脸呆滞。
“阿姨,阿姨姐姐和外婆是在抱抱。糖糖也要抱抱。”奶声奶气的是正迈着小短腿要要加入抱抱阵营的糖糖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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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61章 暴露心思郝欢乐
57
郝欢乐看着莫名其妙抱在一起的三个小美人,大美人及呃,资深美人,也顾不得再继续懵哔,连忙也堆出个笑脸荡漾的扑上去,“我也要抱抱。”嘿嘿,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妈,你真是我的亲妈!
几乎是话音刚落,母上大人就一声炸雷,“没你份,一边去!”
“凭什么?我难道不是你亲生的么?”郝欢乐脸上春风殆尽,只余下冷风过境的残花败柳。
陶沐雪自然不会向自家闺女妥协,瞧她那副见了闻人语跟见了亲娘似的欢喜劲头,真是亲娘见了也窝火。一个如来神掌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郝欢乐巴掌大的小白脸,把她那冲着闻人语眨呀眨的贼兮兮小眼神毫不留情地屏蔽了。
“你现在才凑过来撒娇?晚了?”陶沐雪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还记得你最近一次撒娇是什么时候吗?那是你初二哄我给你买什么仙剑奇侠传,居然拉了我的胳膊摇晃撒娇,那时我才记起自己生的是个闺女而不是块木头。小语你知道吗?这孩子上了初中后心思就重了,有次她陪玩买菜时,我无意间看到她盯着小卖部可乐看,那期待的小眼神啊,明明下一秒口水就要流下来了,小嘴却若无其事地抿着。当时我看得那心酸得哦,非看着她喝完一瓶了才好受一些。”
郝欢乐囧得无以复加,这是猴年马月的事来还拿出来说,怎么尽在阿语面前揭她的短啊?幸好阿语已经答应她了,不然光听这些糗事就足够和她划清界限了。她连忙引开话题,也问出了从刚才就挠心抓肝的问题,“妈,刚才你们在聊什么开心的事,都抱在一团去了?”
瞧瞧这叫什么话?抱一团是可以随便说的?再说了,你那小眼神能不能放亮点,我明显是在安慰小语好吗?情商低下,智商捉急,小语能瞧上,那也是真爱了。陶沐雪恨恨地在心里腹诽,脸上却笑得十分的和蔼可亲如沐春风,“我看小语那么能干、懂事,和你搬出去才一个多月,就把你调/教,不是,就把你教得那么好,买菜做饭都学着上道了。我以前怎么劝怎么说,你不还都躲得远远的?果然还是小语有本事呢。”
郝欢乐原来听到母上大人表扬她家小语,心里比自己受夸了还高兴。可越听就越不对劲了,这口口声声的把小语出现前与小语出现后凑一块说,究竟是存心表扬呢还是委婉的责怪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在一边冷汗涔涔,偏偏另一个当事人正在陪糖糖玩拼图,没有及时接收她的求助信息。
陶沐雪瞅着自家女儿藏着掖着还自认为瞒天过海的态度,突发奇想,决定给某人致命一击,“所以我决定了,要收小语做干女儿。”“不行!”话音刚落,郝欢乐就斩钉截铁的拒绝了,那嗓门那气势就像张飞附体一样,硬生生的吓了母上大人一大跳。连糖糖也吓得钻进了闻人语的怀里,水灵灵的眼珠子可怜兮兮的看过来。只有闻人语,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咳咳咳”郝欢乐老脸一红,才顶着母上大人的威压和小祖宗的委屈射线润了润嗓子,“我觉得不妥,极为不妥。”
“我认干女儿和你有什么关系?不妥你个头。”被不小心吓了一跳的陶沐雪势必给予敌人强硬的反击。
“当然有关系了。现在连生二胎这么大的事都得经过头胎孩子点头才行,这第三胎,呸,不是,这认干闺女自然也得经过亲闺女的同意才行啊。”郝欢乐垮了脸,苦口婆心啊苦口婆心,“母后,皇妹虽已出嫁,但您还有儿臣啊。儿臣虽不孝,但也定会对您鞍前马后随侍左右,令你颐养天年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求千万不要动儿储位啊。”
“哼,油腔滑调,哀家还没老到那份上,需要你随侍左右颐养天年什么的。你要有心多和小语回来看看就是了。至于动不动你的储位,就看你今后的表现了。”见自己女儿这次终于抱对大腿了,陶沐雪才表示放过,她是要收了小语不错,不过是收媳妇儿罢了,就盼着自家欢乐什么时候给力了,有能力有担当能走好今后的路了,她这边再松口也不迟。年轻人嘛,总归是要自己去闯的。而她这个亲妈现在能做的,却只有单方面的依靠给小语施压并且依靠她。唉,她在心里暗暗叹气,忍不住去看那个坚强隐忍的好孩子。
我去!母上大人又用那么含情脉脉欲说还休的目光看我家阿语了,还不死心么?郝欢乐连忙以肉/身为盾,一步跨上前拦在阿语和母上之间,“闻人啊,你也赶紧表个态呀,你要真认了我妈,她肯定天天给你找对象的,所以态度要坚决,语气要坚定,做人要坚/挺。”
闻人语淡淡觑了她一眼,内心扶额,当面拆自家母上大人的台,也真是醉了,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乘满了亮晶晶的期待,着实令人难以抗拒。“阿姨,我们还有约定在身,合约未到之前,贸然改变了关系会影响约定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正有此意。我会盼着这一天的。”陶沐雪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如释重负的笑了。
这迷之对话令郝欢乐猜破了头皮,这认闺女与房租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认亲了就不好意思收租金了?这么想想认亲似乎也不错的,一颗心在别扭姐/妹情与每月三千大洋中游移不定,最终还是偏向了世人敬仰的毛/爷爷。刚进电梯就凑近闻人语耳边悄声说道,“闻人,
闻人,要不你做我妹子嘛?这样我们人前关系再亲密些也无妨,而且最重要的是还能省下好大一笔租金。我妈再精明,也不好与闺女儿斤斤计较吧。”
“那之前是谁抵死不从来着?我没记错的话还口口声声担心我动了陛下的储君之位么?”闻人语嘴角微弯,看着某人欢乐的打脸。
“我之前拒绝不是还不是因为,呃,因为想和你在一起么?我担心认了姐妹你真会把我当姐姐,那我真是人生无望生无可恋了。一直很担心,尤其是母上大人望着你垂涎三尺的眼神,真把我急怕了。”郝欢乐急得擦把额角的虚汗,仍然心有余悸。
“只是这个?明察秋毫的闻人语显然并不买账,就连电梯门开了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明明是似笑非笑的表情,郝欢乐却敏锐的察觉到危险,连忙抓了闻人语的手在手心安抚。虽然立马遭遇了小幅度的挣扎,但根据她这个实习女友的经验之谈,那香香滑滑凝白如玉的手掌最终都会安安静静地搁在自己手心,微凉的触感,契合的掌纹,另她忍不住舒服的谓叹,“素手相牵黄泉老”,当是如此,亦不过如此。亲亲抱抱什么的她其实还是更多停留在脑补阶段,但这执手顺毛的技能她却已掌握得越发娴熟。别看她家阿语看起来高冷淡漠,其实还是挺好哄的,基本上牵了手,那冰山气势就会泄去一些,连眼角眉梢都透出极淡的柔情来。
她便是爱极了她这表情,但也深知此刻不是发花/痴的正确时机,也端正了神色,迎着那仿佛洞悉一切的深眸,“还有一点就是担心认了亲会背负更多。现在的日子有点像是偷来的幸福,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暴露在阳光和舆论下,我只想在那天来临之前变得更强大更担当,能和你心现在这般牵着手去面对一切。至于认亲这事,却是我的私心了。我担心妈妈太喜欢你了,知道真相会更伤心更生气,所以故意回避了新的关系。闻人,你不会怪我吧?我妈即使没法认你,但还是真心喜欢你的,不管与世界摊牌的那一天会不会到来,我都会慢慢说服她的,相信我。”
她说完一番话,紧张兮兮地盯着闻人语,生怕漏过了任何一丝表情。奈何她家阿语是腹黑加面瘫属性,认她脸色一变再变了好几轮,人家依旧不动声色。“闻人?”她轻唤一声,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柔夷。
“说完了?”闻人语凭借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声音清冷淡漠,听不出喜怒。
郝欢乐连忙点头如捣蒜,手也不敢拿了。
于是那莆一自由的手就熟门熟路的摸上她的额角,擦了又擦,擦了又擦,“我不过讹你一句,你就给我招那么多,阿姨果然没说错,你心思太重了。以后要是再藏着掖着瞒着我一个人苦恼纠结,看我怎么收拾你。”闻人语的手抚过她的耳朵,象征性的一扭,转身甩手走人。
虚惊一场,坦白从宽的郝欢乐立马从霜打茄子变身雨后春笋,整个人容光焕发笑容满面,遂又在闻人语离开时一把抓了只温香暖玉在手里,荡漾得直接可以划船不靠浆了。“闻人闻人,你是不是被我深情的一面打动了?你喜欢听的话,我以后天天跟你说。”
闻人语便回眸一笑百媚生,郝欢乐却觉得莫名寒意透骨凉。“所以,说说初中那年让你变得沉默内敛的初恋对象是谁吧?”
“你怎么知道!”
“闻人,你等等我,你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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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62章 真是笨蛋郝欢乐
58
郝欢乐于是一晚上拖着闻人语解释,从95版《仙剑奇侠传》的灵儿妹子,过渡到初一借了可爱橡皮的第一任同桌,再之后暴/露了初二一起看晚霞的前桌,最终以初三学业紧,中考才是真爱完结,才总算把陶沐雪口中的“这孩子上了初中后心思就重了”简明扼要,条理分明、层次清晰地报告完毕,全程高度重视,科学严谨,就差整个ppt,那就和毕业答辩一毛一样了。
由于态度良好言辞恳切,最终还是勉强被放过了。刚舒了一口气,突然脑子一发抽,“闻人闻人,你怎么知道我心思重就是情窦初开了?难道你也是?”
闻人语正享用着郝欢乐越削越顺手的苹果兔子,闻言微微一顿,插了一只白/屁/股的肥兔子递到某人嘴边,看着她两眼放光心满意足咬下嘴了,才凉凉的说,“我不是哦,论动心我比你可要早多了。”
“咳咳咳”郝欢乐差点就把苹果渣直接喷闻人语脸上了,这么脸不红心不跳毫不愧疚地在现任实习女友面前这么坦白的交代真的大丈夫?可闻人语望过来那柔情似水如沐春风的眼神实在让她燃不起半丝烟火气,迟疑半天才嗫嚅到:“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为什么就我一个交代了?”
“哦?你确信你想知道?”闻人语凑近了些,一双好看的眸子添了丝狡黠的意味,嘴角翘起一弯美丽的弧线,声音里透着淡淡的迷离,仿佛染上了淡淡的思念,“那是我十岁那年,被别的孩子欺负时,有一位英雄大姐姐救了我。”
“那你的意中人还真是一位盖世英雄,她会穿着金甲圣衣,踩着五彩祥云来接你?以一敌八,所向无敌,不但揍得那些坏小子哭爹喊娘,还一个公主抱,把你护在怀里?”郝欢乐酸溜溜的补充,虽然心里酸得冒泡,但只要小闻人不被欺负就好,再来个超人、蝙蝠侠也没关系。
闻人语柔柔的抚上郝欢乐的乱发,声音轻得似羽毛拂过耳际,“噗嗤,不是至尊宝哦。她那时比我高不了多少,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一副小身板挺得笔直,甚至连问都没问发生了什么,就坚定地挡在我面前。不论那些人如何的辱骂我,她都坚定不移的守在我身前。我还记得,她背对着我站着,对那些气势汹汹的孩子们义正言辞的说教,‘我不管她是什么人,你们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孩子就是孬种!’哪怕为此,连她也遭到了那些孩子的泥团攻击,她仍然张开小胳膊把我拦在身后。泥块“嗤嗤”地打在她崭新的红大衣上,晕开了一团团的污渍,而她却仍然冲着那群人说教‘你们这样欺负人是不对的,大家就应该互相帮助团结友爱,我以大队长的身份命令你们。’说完还将一条胳膊横在身前,想让前面的人瞧个仔细。也就在那时,有人趁机砸了一块碎石过来,绕过她收回的手,重重的打在我身上。她竟立马暴怒了,一个人冲进对面的孩子群,缠着那个朝我丢石块的比她还高半个头的黑壮男生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大概是因为顾忌她城里人的身份,其他孩子没敢动手,只呆呆的在一旁围观。可那被缠上的孩子大概被揍疼了也来了火气,就真的跟她扭打起来。山里的孩子自然比较壮些,又因为是男孩子,认真打起来,她一点好处都没捞到,就只靠着那身厚厚的红大衣护着。可她就是不放手,总有一只手死死的拽住了那男孩。大概,是真的想把人抓回去进行思想教育吧。那男孩也越打越慌,最后也不知是谁喊了句‘有人来了’,他才一把推开她,带着人仓惶四散。当我扶起仰躺在地上额角都淤青了一块的她时,她竟然还嘿嘿的直笑,那粘了泥块的手替我擦了一把泪,才后知后觉的惊慌失措,手忙脚乱,为弄脏了我的脸而懊恼。你说,她是不是很傻?”
郝欢乐听了那么长一段英雄救美的往事,只觉得满满的画面感扑面而来,依稀有些场景模模糊糊地似曾相识,最后竟自己下了结论,“所以这就是你喜欢逗比的原因?”
闻人语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声音有些无力,“你只能想到这个?没有别的了吗?”
郝欢乐惊奇地发现她家阿语看她的眼里竟隐了丝期待。期待?为什么是期待?而且还是对我?郝欢乐这下急出了鹅毛汗,该不会是因为本宝宝文采飞扬,阿语想让我给歌功颂德一番吧。这种事,又是这种事啊,她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又想起某天那人一直隐身或者一直对她隐身的扣扣居然亮了,她揉了三次才能相信那一对钻戒的头像是在对她闪烁,于是她期期艾艾小心翼翼地点开,正为久违的开场白说什么好发愁时,对方却简单粗暴的甩了一手链接过来,附带文字“快来评价”。她便老老实实地循着那链接多年来第二次点开了那人扣扣空间。
第一次应该是那人让她为自己的古装艺术照配字的时候。连服饰都是那人让她选的,也只有熟悉如她,才会毫无费力地找到最适合她的美。这点,那人是宁可否定全世界也会相信她的。那些相片也却是美轮美奂美不胜收,除了一组她刻意忽略的旗袍新妇照。那是那人自己挑的,一副深闺恨妇待郎归的神情演绎生生刺痛了她的眼。这些艺术照,说是开业酬宾拍的,但其实是奔着她那京城未婚夫的生日悄悄准备的吧。每年如此,恩爱如初,真好真好。
她几乎是捂着心口,近乎贪婪得凝望着那人好久未曾见到的容颜,一遍又一遍,生生地将其再次深深刻进脑中,也不顾会惊醒记忆里的疼痛。她逼着自己只去看她的美,不去深想那精致笑容后会是何等的甜蜜温馨,而是强迫自己将自己幻想成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可以肆意张扬,绝对拥有她的人。她想她是成功了,那人收到她的配字后欣喜异常,而她,呕心沥血。
更想不到第二次进那人空间,猝不及防的遇见了一场婚礼。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娇俏可爱,至于并肩一站,就已经是最唯美的构图。她甚至没去看她穿了这样的婚纱,她上了怎样的妆容,事实上她连多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太过幸福,太过耀眼,与她这个多余的访客格格不入。她只早早在给整个相册点了个赞,便逃命般地溜出了从不属于自己无法包容自己的空间。而那人,居然还振振有词地责问她,为何不留言评论,亏她还邀她第一个看了的。她似乎很无辜很委屈,那天给发给她的消息远比毕业两年来的聊天记录要多得多。而自己终究也是爆发了,不管不顾地将自己为她写的小说、文字统统一股脑地发了过去。你不是嫌我不重视你,惜字如金么?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毕业后的日子,我是怎样的将思念化为文字,以笔慰情的?那人收到以自己为主角的邮件后,心软得将钻戒头像改回了之前的头像,再然后,再没了然后。
四年的大学生涯,两年多的咫尺天涯,噶然而止。
“阿乐,阿乐,怎么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闻人语的声音藏不住焦急,将郝欢乐从遥远的回忆中拉回。
“闻人?”郝欢乐眼里尚含三分懵懂,有时候回忆也是很伤心力的苦差。她挤出一抹虚弱的笑,“不好意思,我还在组织语言来赞你的初恋英雄姐姐,只是太抽象了,容我再想想,再想想。”
闻人语却皱了眉头,有些无端的火气,“谁让你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只是想让你想……”她突然截住话头,话锋一转,“真不知道你脑子的木疙瘩到底有多硬,难道就不会吃醋么?”
原来她家阿语从来没有让她忍着难堪去描绘她与别人幸福时光的意思,天大误会啊。郝欢乐觉得整个人这才从记忆中那股压抑感中释放出来,终得一身轻。于是她的注意力又放在了另一面上,“闻人闻人,我怎么会吃一个孩子的飞醋?再说,比起谁救了你,我更担心后来的你有没有再被欺负。”
“傻瓜,自然没有,你当我是好欺负的?”这个答案似乎出乎她的意料,闻人语难得的怔忡了一下,随后极浅的笑意便慢慢浮出眼底。
“当然不是,我家闻人女大王是最厉害不过的。那你能不能也教我跆拳道啊,这样我也可以保护你了。”郝欢乐被她家阿语温柔一笑迷了眼,把心底话都交代出来了。
闻人语似乎瞪了她一眼,又似乎没瞪,“小心眼,刚才是谁说不和小学生争风吃醋来着?现在算盘都打到我这便宜师傅身上来了。”
“这不一样,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但你以后的风雨我一定会替你撑着。”郝欢乐急忙解释,“我虽做不了盖世英雄至尊玉,也不敢让你猜最后的结局,但我只能保证,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会十成十的珍惜,全力以赴的努力。所以,请相信我,英雄姐姐离开了,现在就换郝逗比来保护你。”
“笨蛋!”闻人语淡然的脸色出现了些许动容,清亮的眸子浮起点点晶莹,她一把推开表完忠心后只知道目光灼灼看着自己的郝逗比,逃回了自己的房里。
笨蛋!她才不会告诉她,她的英雄姐姐没有离开,正信誓旦旦地要继续守护她。这个笨蛋,不记得后面连大红外衣都披在了只穿了一件线衣的自己身上了么?还非要装出一副嫌弃衣服脏不肯穿的样子,不知道那抖成筛糠的样子有多可笑么?还有那疼得龇牙咧嘴了还非要扯着去嘴角笑给自己看的样子是有多难看?真是个笨蛋啊,连自己做的丰功伟绩都不记得了。不过,这还是她的笨蛋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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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63章 甜蜜探班郝欢乐
59
大概是受闻人语十岁初恋英雄姐姐的影响,郝欢乐当晚迷迷糊糊的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护着童年版的小闻人与一群泥孩子打成一团。待自己打趴了一众小鬼,耀武扬威的去向她家小语邀功领赏时,那小闻人的脸突然变得模糊不清,她凑近了努力去瞧,却仿佛隔了层迷雾,只能看到一点若有若无的轮廓,似曾相识,似是而非……
她突然就醒了,可那迷糊的感觉直到坐进了闻人语的座驾也依旧挥之不去。闻人语关切地问了她几次,她也没好意思说那略微诡异的梦境,只腆着老脸干笑,这快20年的山西老陈醋果然劲道够足,隔了一晚副作用还这么大。换回闻人语一记似嗔非嗔的白眼,附加投食一个小笼包。别问为什么又是小笼包,哼,只要闻人女大王喜欢吃,唐僧肉她也能给她切两斤下来红烧。嗯,最近正在修炼红烧肉的烹制**,见到肉就两眼放光,拳头捏得咯吱响,连卖/猪肉的大叔都吓得便宜了两毛钱。好吧,关上脑洞,她又是一个高(悲)贵(催)冷(苦)艳(逼)的上班族。
发现不对劲是在进了乱哄哄的办公室后,正想和平时一样美滋滋的把爱心便当收到饮水机下的冷藏小隔间,突然发现包里空空如也。咦?我记得今早还从冰箱里拿出来了,难不成是直接忘了饭桌上就不管了?太可惜,这样的天气,会直接坏掉的。早知道这样,自己昨晚就应该放开肚皮来大吃特吃的。这可是她家小语亲自做的水芹菜和铁板牛肉、油焖大虾啊。自己遵循最好吃的留到最后吃这个吃货普遍强迫症,把最好吃的美食特特留到今天秀同事们一脸,昨天可是凭借了强大到惊人的意志力才生生绕过了下筷子的方向。可饭盒袋子居然是空的?这叫她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只能委屈自己的五脏肺去将就一下饭堂那各种菜色都能做成一个口味的神奇厨艺了。
这场小小的打击自然不会虐到神经比大腿粗的郝欢乐,她只是捶胸顿足的为那些晾在桌子上自生自灭的美食哀悼三秒,立马又很没人权地忙成了狗。
所以当她在暴晒的车场看到闻人语逆着光缓缓而至时,她和她的小伙伴,不,老司机都惊呆了。
“闻人?你怎么来了?”郝欢乐正/欲揉眼睛以判断是不是幻觉,一只纤纤玉手就拦住了她那沾了灰尘的爪子,微凉的触感,是她的阿语无疑。
“你的便当落车上了,我给你送来。”闻人语又用纸巾替眼前人擦了混了烟尘的脸,这人,怕是刚从车底下钻出来吧。
郝欢乐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似乎隐约还能闻到一股子汗臭味,忙条件反射的后腿一步,干笑两声,“刚才检查车辆,蹭得一身泥。”
闻人语不悦的皱了皱眉,长腿一跨离郝欢乐更进了一步,手上擦脸的动作不停,“这么热的天,查完车了怎么不早点回办公室吹空调?我刚才可是远远就看到你和司机们站在地下聊天了。还有啃萝卜?”
郝欢乐这才想起手里还抓了小半截萝卜,原来刚才与司机一起闲聊吃车上顺下来的东西被抓了现行啊。不过常言到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们这些靠轮子转的,自然就会从车上顺下来那么一丢丢的。这是行业规矩,货主都默认甚至主动相赠的。她也因此偶尔得到几个红薯、椰子、火龙果等既好吃又地道的“受贿礼”。隔行如隔山,即便如闻人语这般神通广大,也未必就懂了吧。她便笑得像朵狗尾巴花似的,“这是拿不是偷,行业小福利,闻人大律师可不要见怪啊。”
闻人语不小心被说中了心事,又想着之前自己刚远远看到人就直接把为她引路的淮经理及莫名凑过来的等等通通打发了的护短行为,脸就悄悄浮起了红云,又看到郝某人一副嘿嘿就知道你误会了的小眼神,气得嘴角微抽,一手就掐上了那被太阳晒红了的小白脸。身为知情识趣的贴心实习女友,郝欢乐当然知道她家阿语是恼羞成怒撒撒小娇了,连忙咧嘴歪脸惨叫连连,独独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笑意盈盈瞬也不顺地盯着人家的俏脸猛瞧。傲娇的阿语宝宝也很可爱呢有木有。
她们在打情骂俏眉来眼去安度陈仓,看在厚道的司机师傅眼里那就成了领导欺负下级,而且还多了层女人之间见不得光的暗斗。这冷冰的好看女人派头好大,居然让调度经理和办公室主任一路送来,小郝这是要糟啊!
立马有眼力强的司机匆匆又小刀又削了半个萝卜过来,脸上的褶子开成朵花,“领导,这是从云南刚运回来的水果萝卜,又脆又甜。你尝一下好吃不?好吃就提一袋回去吧。”
别的司机见状,也纷纷很默契的凑上来,“领导辛苦,到树荫下坐会吧。小郝刚才在和我们讨论运输路线,大热天的没带水才随便啃了几口萝卜,当解渴,解渴而已。”另一个也马上跟着附和,“刚才还每辆车都量了邮箱里的油,弄得一身脏,并没有偷懒。”“小郝还给我们发人体生物节律图,平时车队里都是要求我们自己上去拿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帮腔令郝欢乐既感动又无语,我家阿语这是爱的探班,才不是什么领导空降查岗呢。倒是闻人语越听眉宇间就越舒展,想来也在为她在司机中拥有那么高的人气自豪。她便也跟着洋洋得意的笑起来,接了那个新萝卜,屁颠屁颠地往闻人嘴边凑,还用上了对糖糖宝宝百试百灵的金玉良言,“乖,张嘴,啊。”
闻人语自然不和她玩过家家,劈手抢过水灵灵脆生生的白萝卜自个儿津津有味地吃起来,眸光微沉,“什么时候换得衣服?怎么眼生得很?”
郝欢乐这才看了一眼自己沾上机油的小蓝领,笑得微微羞赧,“嘿嘿,怕弄脏了衣服才换的工作服。这里抽烟的人太多,又是烟味又是油臭的。”
“所以你每天上班都会换衣服,然后随便用凉水冲干净了才换好衣服回家?”闻人语不冷不热的接道,看到某人因事情败露而变了脸色,心里不由得柔软成一片。她似乎轻轻叹了口气,“烟味,酒味,油味都好,对于你,我是不介意的,你下班了还是像以前那样,回家了再洗热水澡吧。”
“呃”,小算盘被揭穿,,郝欢乐的脸烧成了火烧云,这种暗暗献殷勤的小事放上台面说,还是很难为情的。
闻人语只对周围的司机师傅说了句“抱歉”,就把自己莫名转换为小媳妇羞羞脸模式的郝媳妇毫不客气的牵走了。从车场到仓库,从仓库到车间,从车间到办公楼,再收发室、车队、安管部、财务部一间间走过过路过,直到进了郝欢乐所在的运输操作部才松开了郝欢乐温热汗湿的手。全程高跟鞋踩得钉钉响,要多高调有多高调,就像她那辆停在老总座驾旁边依旧闪闪发光的迈腾一样。
这下子,光从众男惊艳诸女惊奇的目光,就可以预想到明天午间小八卦的头条了“郝欢乐与总公司超级美女高层(大雾)关系弥笃,疑为亲亲闺蜜云云”。这不符合她家阿语低调冷漠的风格啊?郝欢乐兀自迷惑,闻人语就已经如主人翁般当着众人的面硬是把空调又调高了两度,笑盈盈的回到属于郝欢乐的小隔板间温柔给还在迷糊的郝某人擦着汗,“你刚从外面回来,又出了汗,温度太凉了不好。”眼波之柔情荡漾,表情之春暖花开,动作之甜蜜温馨,真真是满腹深情,情深如许……等等,我家阿语怎么可能这么人/妻,这画风根本不对啊!
郝欢乐瞪圆脸眼珠,“闻人闻人,你这是怎么了?”
闻人语脸色未变,手上动作未停,却冷哼一声,“怎么了,自然是替你辟谣?”
“辟谣?”郝欢乐略一怔仲,随即毫不在意地笑了,“你是指那包养的谣言吗?原来连汐汐没骗我,都已经传到总公司了啊。谣言而已,只要不管它它自己也会散的。”
闻人语却皱了眉,“我不在意谣言,我在意的是你这当事人的态度。是真的毫不在意,还是有意为之?”
“怎么会有意为之?”郝欢乐矢口否认,但对上闻人语那双深邃墨瞳,眼神闪烁了几次,嗫嚅了几次,却再也说不出话了。
“怎么不说了?我一直在等,等你主动叫我帮忙。事实上只要我从车里面出来,一切流言就会噶然而止,然而你没有。甚至从未提起,就像你每天上班要换工作服,在我接你之前又换回来一样。小心翼翼,刻意隐瞒,就是是为了什么?”闻人语的声音很轻,却重重地砸在郝欢乐心上。
“我,我只是不想让身上的烟味熏到你的车,以前坐电单车,风吹一程味道就没了。”郝欢乐说得很艰辛,毕竟她早已习惯了默默地去做点什么,而当面说出来却是第一次。
“所以你就洗冷水澡?如果因此感冒了,你会不会拒绝上我的车,而继续在你的电车上散气?”闻人语的声音透着冷意,不是声色俱厉的冷言冷语,而是从心底透出的凉意,和失望。
“我只是……”只是什么?只是太在意?这样说得好似闻人就不在意自己一样。果然是自己太自私了么?
她那理亏词穷的样子让闻人语深深叹气,“还有这所谓的谣言,你也是乐见其成的吧。让我想想,是想利用流言蜚语推掉热心同事的相亲邀请或者大龄司机的执着暗恋吧?在断了自己后路的同时掩饰自己的蕾丝身份,还保全了我。是么。”
“是的。”郝欢乐深呼了一口气,收回了脸上夸张的惊慌,“我还没有能力与你一起肩并肩的站在阳光下,所以只能做这些弯弯道道的事。是不是很没用?”有懊恼,有内疚,更有深深的不安。
“终于肯说出来了。和我在一起,你很不安不是么?”闻人语含笑望着眼前人,眸光比月色柔比星辰亮,“我其实也同样害怕呢。但一想到陪在我身边的是你,就够了。所以,把你那些弯弯道道用到别的地方去,我不需要你刻意的牺牲,你倒下了,谁和我一起并肩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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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64章 狗头军师郝欢乐
60
自从闻人语上次亲密探班顺便现场评审合同以来,郝欢乐的被包养谣言便不攻自破,甚至让某些有心人开始重新权衡她的背景,毕竟在那样的公司,背景对一个人的前途起着几乎决定性作用。加上淮经理有意无意模棱两可的话锋,还有年度考核上压倒性的司机投票,竟顺利地通过了这次小型晋升,实在可喜可贺。
然而还是有人闷闷不乐,郝欢乐就开心不起来。既然她家阿语都这么说了,那她就得改。可说易行难,她都习惯自发为另一方默默付出了:初中时代上课喜欢盯着喜欢的姑娘头顶的吊扇,幻想着哪一天那吊扇掉下来,自己飞扑上去,用身体去互助那人,好圆一场英雄救美倒在美人怀的春秋大梦。还经常把课本借给忘带课本的心仪女孩子,即便挨了老师的责骂也是吐吐舌头了事。
大学就更变本加厉,沦为24孝中国好备胎:每日雷打不动风雨不改的打水,还经常连自己的壶也贡献上,甚至借了全室友的壶,只为那人能洗头洗澡用热水泡衣服泡面,而自己,则是在公厕生锈的花洒下喷得雪碧透心凉。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还不去上课?当时的郝欢乐一定会一脸自豪的回答,因为太阳难得出来了,她得帮那人占位置晒被子,只要一想到那人幸福地拥住晒得蓬松松暖洋洋的被子,一脸满足的谓叹,“是我最喜欢的阳光的味道。”那么即使被扣掉一点平时成绩又如何呢?只要她上课和自习更用功些,再多为她的大主席干些免费苦力,还是依然可以在月底拿到些奖学金的。至于下雨送伞,哪怕是在给正在食堂互相喂食的那人及她男友送伞这种事,她当然也不会拒绝。更有国企长假,那人向她借钱,只为带另一个其他院系的所谓闺蜜回家过节。她得到的只有一句“好好看家哦”和一记没有多少温度的敷衍的吧唧脸。所以习惯真是很可怕的东西。习惯了不平等的相处方式,习惯了一厢情愿的默默付出,习惯了忍着伤痛卑微的爱恋。
现在让她改?她如何去改?
“郝欢乐你就是个m,还是个抖m,鉴定完毕。”连汐汐边吐出一嘴瓜子皮边津津有味地点评。
“我是攻,温柔体贴大强攻!”郝强攻恨恨地咬碎瓜子,吐出零碎碎渣。
“还攻呢?闻人大女王什么都为你做了,什么都替你说了,你却连进一步都不敢。亲过没?抱过没?那啥,算了,这一步我要问出来还得嫌弃自己的智商。就你这怂样。啧啧。”
“我我我,当然亲过了,还亲过两次,一次她亲我,一次我亲她。也抱过两次了,一次正面抱,一次背面抱。”郝欢乐顶着张红透的脸为自己正名。
“扑哧。那你们法式香吻了吗?感觉怎么样?”连汐汐继续调/戏,平时猥『琐闷/骚的郝欢乐简直污法污天污里满满,连自己发个拥抱的表情给她,她也能立马回一句“胸小谢绝斗奶”。现在话茬落到自己身上,整个人就羞涩得不要不要的,那湿漉漉的眼神就像初生小鹿那么纯洁,实在是太好玩了。
“可我现在还在实习期啊?怎么可以咳咳咳,亲嘴?还法式?”郝欢乐的脸都快冒血了,估计砸个蛋上去能直接孵出鸡仔来。
“还实习呢!那有没有实习工资啊?你这么蠢你妈妈知道么?”连汐汐表示笑得也很辛苦。
“这和我妈什么关系?”郝欢乐又get到了神奇的点。
“对对对,和你妈妈没关系,只和你家阿语有关系。”连兮兮就差捂着肚子笑得生活不能自理了。天呀噜,亏自己在网上嫉妒了那么久的小乞丐竟是这么个逗比,不多笑几声简直对不起自己以前白生的闷气。叫我女王大人要是知道她一直默默喜欢的是个逗比中的战斗机,估计也真是醉了。她越想越好笑,却笑得渐渐心疼起来,郝逗比找到闻人语这个冰山女王了,我的群主大人你知道么?她不爱你,你还在等她么?能不能稍微移一下情别一下恋,看一看我呀?她嘴角勾起一丝苦笑,看着正兀自纠结的郝基友,心里五味杂陈。不过能成全一对也是好的,傻人有傻福吧。
为了增加趣味性,哦,不是,为了帮助她的好基友,出于人道主义精神高举和谐/旗帜向雷/锋同志学习,她无比热情诚恳地向郝欢乐灌输一些地球人都懂就她不懂是女人都想就她不会的统一思想。“说你笨你就直接把脑子当增高垫了。你那算哪门子实习?她给你管工资呢还是管饭呢?连这么直白的心意都不懂,你去泰国当人妖算了,反正你这情商也做不了女人。实习实习,她和你说过什么时候转正么?”
郝欢乐在连汐汐气势汹汹地追问下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头。
“要么呢她把你当特大号备胎使唤,要么……”
“决没有,闻人不是这种人!”非议闻人者触我逆鳞,郝欢乐当时就怒了,要不是对方是连汐汐,估计已经被她大摩羯拉进黑名单里留着慢慢报复了。
“啧啧啧,这么激动。好吧好吧,听我把第二种也就是女人该有的小心思说出来你再接着激动。”连汐汐煞有介事地刻意停顿了下,才循循善诱,“这第二种就是在等你主动了,笨蛋。”
郝欢乐的小白脸又迅速飘起红云,“等我主动什么的,哪有这么好的事?”
连汐汐拿眼觑她,不好意思就别笑得那么荡漾,“她拒绝你靠近了么?”
郝欢乐摇头,“没有。”她家阿语甚至还说过“你想亲就亲吧”这等豪情万丈柔情似水的话。
“那你说她还在等什么?”又是一记卫生眼,“你不主动难道让她主动么?”
“咳咳咳,应该是等我再成长起来,更优秀些。”提起这个,自卑星人又开始难过了。
连汐汐受不了她这鬼样子,一巴掌扣到她脑门上,“你不一日三百省你就活不下去是么?她等你个十年八年,等你成为优秀的老太太就正式认你为老伴?她干嘛不直接找个又年轻又优秀又帅气的小t?”她瞟了一眼某人比幻灯片还精彩的脸,凤眼一眯,脸上不怀好意,“还是说,你那里还能再成长一些?”那双眼就盯着某人含蓄的部位。
“连小姐不必担心,论起成长,没人能及你的。”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上方幽幽传来,窝在一起啃瓜子的两逗比抬头一看,闻人语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已娉娉婷婷的立在迎宾台前。
“闻人闻人,你办事回来了?”郝欢乐眼里的星光立马凝聚,一闪一闪亮晶晶。
“嗯,刚回公司就看你们两个聊得那么开心了。”闻人语轻轻的应了,不冷不热的扫了一眼连汐汐,那嘴角勾起的神奇笑意让连汐汐莫名一寒,不就稍微调戏了郝逗比一下么,至于这么吓人么?
当然不至于,闻人语从不屑于危胁震慑,她更倾向于行动制裁。所以连汐汐的迎宾台上莫名增加了一大推需要整理、部署的文件。
呀咩跌,连汐汐暗嚎一声,就看着郝欢乐笑得一脸荡漾地牵着闻人语的手扬掌而去。好你个闻人冰山,我一定要郝逗比推了你。
于是当天夜里,郝欢乐莫名其妙的收到老鸨发过来的羞羞小视频。
丐帮弟子:你发错对象了吧?刚打开视频就看见两个女子抱在一起你摸一我拍一的。吓得郝欢乐直接关上,好在反应快,声音没漏出来,不然乐子就大了。她看了一眼真在做瑜伽的闻人语,心虚地擦了一把汗。
青楼老鸨:没没没,就是专门发给你的,你不是有对象了么?别急着删,看看学习学习总是好的。
丐帮弟子:学习什么鬼?你不会角色扮演入戏太深了吧?小心我举报你。
青楼老鸨:别酱别酱,算我多事了。不过你在群里都说了有对象了,还是快点兑现的好,免得有的人再白白等了。
丐帮弟子:我和女王大人真的没什么,共同语言再多那也只是针对小说、游戏等二次元爱好而已。她也没在等我。
青楼老鸨: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还是尽快把人拿下,也好安心。你安心,你家那位安心,女王大人安心,我也安心。
几个安心下来,竟让郝欢乐越发不安起来。安心么?她看了一眼仍在冥想的闻人语,似乎只有亲眼看到才能让她安心,这不仅仅只是一场梦而已。
那么?我该怎么做?她有些恍惚地问起对方。
当然是先转正啊。又不是过家家,哪里的实习同居,你从现在开始就要每天试着更亲近她一点点。不然,你还真打算这样拖到所谓转正了,就直接上升到最后一步?你敢吗?你能吗?连汐汐键盘敲打得飞快,心里乐开了花。有我这么强大的助攻,郝欢乐你得多幸运啊。
咳咳咳,比如说?
说什么?自然是同房,哪里有一对情侣是分房而睡的?所以,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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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65章 同看电影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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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懂的。要走进她的心,先要爬上她的床。咳咳,大雾。不过,至少呆在同一间房会更合适一些。连汐汐的那番不讨厌你亲近等同于等待你主动的矫情言论与老鸨爱她就要和她在一起,安心就是枕边多了个人的流/氓宣言凑在一起却意外的有理。连郝欢乐那颗闷/骚的少女心也被悄然唤醒,偷偷地怀上了春。
那么,如何能让闻人语让自己上了她的/床呢?
闻人闻人,我想上你的床——这是作死,闻人女王估计赏一顿闭门羹了事。
闻人闻人,我们一起睡吧。好啊,晚安。诶诶,等等,我想说的是一起是地点上的不是时间上的啊。
闻人闻人,我能在你房里用一下电脑吗?诶,没事,我不困,你先睡就是了。我还有几个字要码。什么?原来已经这个点了啊。现在再出去会不会动静太大吵醒阿语,也罢,我今晚就睡这屋子了。反正床又大,凑合睡一晚应该也没什么吧——不行,这样做真会影响阿语休息的,一票否决。
闻人闻人,我们去看电影吧。哎呀,这个点只有3d恐怖片看了。没事,连连汐汐这种胆子比米粒小的主都说好看,应该不怎么吓人的。别怕,那些都是假的。我在呢我在呢,我今晚不走就是,放心,我来陪你。咦?这个梗可以有。温柔体贴大强攻,说的可不就是我吗?
郝欢乐发动头脑里每一个脑细胞去拼命演算如此严肃正经的大事。最终愉快的决定了,靠恐怖片决胜负。
于是某一个周末,郝欢乐吃饱了饭牵着闻人语的手神秘兮兮地绕了别的道,一脸诡异的害羞,“闻人闻人,我们交往,嗯,我们认识那么久都没一起看过电影呢。按常规,是不是应该……”
郝欢乐紧张兮兮地盯着闻人语脸上的表情,生怕遭遇无情的拒绝,毕竟她们还不算情侣,贸然约会什么的是不是太仓促了些。
闻人语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连带那只贴在自己掌心的手也猝然一紧。
郝欢乐的心也跟着猛然一紧,果然还是不行吗?她低下头,不敢去看闻人语的眼睛,更不想让闻人语瞧出自己的委屈。“没事,今天没空,改天再看也行的,来日方长嘛。再说最近也没什么好电影……”
“走吧。我刚才只是在想才吃完饭就吃爆米花会不会太撑。”闻人语却大大方方的应了,并且还免费附送倾城一笑,郝欢乐甚至从她眼里看到了有惊喜一闪而过。明明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但郝欢乐发誓,她真的看到了闻人语深邃墨瞳里倏然点亮的星辉,很美很美,很开心很开心,却看得她的心微微的疼了。
明明只是如此简单的事,她竟如此的开心,就好像对圣诞礼物期待了很久的孩子突然收到提前的惊喜,她竟让她等了这么久,久到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时间出现了来不及掩饰的恍惚,久到那笑容如空谷幽兰般静静盛开。玉老千年,花开一瞬,仿佛都是为了这一刻的等待。
“走,走吧。”郝欢乐将二人牵着的手调整成十指紧扣的模式,掌心贴着掌心,掌纹连着掌纹,温度相和,肌肤相亲,真想就这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郝欢乐看着即将上映的电影,目光只在《尸变》的海报上稍微停顿了下,就移向了王宝强的搞笑新片。这是第一次和阿语出来看电影,美好的回忆怎么能为了那些个龌/龊阴暗的小心思而让一部破坏气氛的恐怖片毁了?
“闻人闻人,我们看这部吧。据说在豆瓣上都评了四颗半星。”
“这部片还要再等半小时才上映,我们不如看看别的,下次再来看这个就好了。”闻人语的眼里染上了柔和的笑意,在郝欢乐的心底层层漾开,催着她连连点头,“好啊好啊,看什么都行,什么都行。”
“就这个吧。”闻人语纤指一点——《尸变》。
“怎么选这个?”郝欢乐有点反应不过了。
“你刚才不是犹豫了一下么?想看就看,这片口碑也不错的。”闻人语淡淡地应了,又不经意地感动了一下自诩温柔体贴的郝欢乐。
于是,她们在一起看的第一部电影,就真的是一部三d恐怖片。不浪漫不温馨不搞笑,诡异里透着阴森的恐怖,除了全场一阵阵的抽气声再无其他。至于郝欢乐,则是那抽气过长差点回不过气的那位。实在是太可怕了,要吓死宝宝了。郝宝宝吓得爪子都快把扶手抓烂了,才忍住了惊声尖叫的欲/望。
然而那古尸拧笑着扑上来的一刹那,郝欢乐还是忍不住尖叫一声,闭着眼睛侧过身子挡在了闻人语身前。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却固执的把闻人语护在怀里。
要不是灯光昏暗,人们一定会看到这么违合的一幕:一个瘦弱单薄矮个子的女生没有一头扎进身边那位看着冷淡的漂亮女生怀里,反而紧紧地将人搂在怀里,明明一副怕得睁不开眼的样子,还硬撑着挡在前面,真是不自量力。而另一位也很古怪。还是一副冷情寡淡的样子,精致的五官不见波澜,就好像看的不是恐怖片而是天气预报一般。当旁边的胆小鬼不管不顾地尖叫着扑上来时,竟没有因为尴尬而不耐烦的挣脱,却是异常乖觉地靠在那人几乎瑟瑟发抖的怀里。如果仔细去听,还能听到山涧清流般地嗓子在柔柔的抚慰,“别担心,别怕,我已经不怕了,不怕了。”
如果有人碰巧听到了,估计会当即一拍大腿,“我去!没天理啊,这到底是谁怕谁不怕啊?还有到底谁怕谁怕了?”
当然这些疑问在未开口之前就会因那冰山美人冷冷的一眼而自动消音。而后会更憋屈的发现,原来冰山也会融化,幽兰只为一人独放。那冰美人前一秒对你还隐隐雷霆之光,后一秒眼波流转,含情脉脉柔情似水,似乎要把那人溺毙在凝眸深处。
最终那人溺不溺毙围观者不懂,只知道身为单身汪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在扭头避开视线以抢救下自己孤独玻璃心的同时才在内心狠狠的咆哮,“是女的,居然都是女的,活的拉拉!”这么想着,就越瞧越顺眼了,毕竟判断两个人是否相爱,光看眼神就足够了。
郝欢乐自然不知自己遭遇了莫名的腹诽,只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不过一场电影而已,自己一时太入戏,傻傻分不清。顿时也顾不上电影上丧尸吃人正吃得津津有味,而是涨红了脸悄悄一点点的把自己从闻人语身上挪开。细弱蚊声地嗫嚅,“不好意思,我是看电影太紧张了才,我不是故意抱你的。”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连闻人语白皙无瑕的脸也悄悄浮起了红云。只可惜光线太暗,郝欢乐看不清她的表情,继续深入检讨,“对不起,我连恐怖片也不敢看,是不是胆子太小了?”
“谁说的?我只知道遇到危险时,有个笨蛋将会第一时间挡在我身前。尽管她自己再害怕,也会毫不犹豫的护我。我的大英雄,对么?”闻人语含笑问了,不等某鸵鸟的回答,就牵着那人离开了电影院。中途离场不文明又怎么样?被人笑话胆小又如何?只要是为了那个人,负尽天下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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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66章 初吻献上郝欢乐
62
那天夜里,郝欢乐牵着闻人语的手,静静地漫步在静谧的街道。月半弯,星如链,风清浅,花正好,情正浓。“闻人闻人,我喜欢你……”郝欢乐深情地凝视着眼前无比深爱的女子。“哦?只是喜欢么?”闻人语俏皮地挑了下眉,眼里盛满了笑意,却仍板着张正经面孔,“再给你一次改正的机会,如果说错了,再实习个三年五载的。”那竭力掩饰欢喜的表情简直萌得不要不要的。
郝欢乐便也弯了唇角,露出两行大白牙,“那如果我说对了有什么奖励吗?”闻人语便抬手捏了她下巴,凑近了脸,目光相缠,吐气如兰,“你想要什么奖励?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有,你当然必须肯定有。我马上就说。”郝欢乐立了个正,敬了个礼,气沉丹田,振振有词,“闻—人—语我爱——”
突然路边的阴影下涌出了许许多多的人,不对,应该是许许多多的丧尸。他们笨拙地拖着腐烂的身体一步步向她们靠近,肠子、内脏以及不明肉块滚了一地。郝欢乐拉着闻人语跑啊跑啊,眼看就被逼进了一个死胡同。
她一咬牙,原本用来击杀丧尸的棍子扫向了猝不及防的闻人语。在她蓦然倒下的那一刻紧紧抱住了她。“对不起。”她含着泪哭到,闻人语倒下前那诧异受伤的眼神让她的心蓦然一疼。“对不起,对不起,不能再陪你了。”她低下头,轻轻的吻在了闻人语的额角,又抬手抹去了闻人语眼角的泪光,为什么要哭呢?你应该很我才对。她又吻了一下她左手的中指,这才恋恋不舍的将人放在最深的仓库中。
最后一咬牙,掏出包包里准备表白用的藏了戒指的德芙,苦笑着取出了戒指,忍着尺寸不对的疼痛,生生套到自己的指上,那块被挖掉了心的残缺德芙,则被她小心翼翼的包好,藏在了闻人语的口袋中。
再然后,她用尽平生全部的力气从外面拉下了拉闸门,再找了碎石、钢板堵上。这才挥着钢板冲向尸群,冲,必须往前冲,不为防御,不求进攻,只是在无谓的逃离。
糟糕,手居然被咬住了,那会拖住她逃跑的时间的,所以,不要就好了。她猛得一棍子砸向了被咬住的伤口,直接把那丧尸砸趴,一同飞出去的还有她那破败不堪的胳膊。“哼哼,阿语教我的搏击术可不是盖的。”她亲吻了一下剩下那只手上的戒指,又向前冲出几米。
再远一点,请让我再远一点,带着这帮丧尸,离闻人语再远一点。她忘了自己到底跑了多久,忘了自己另一只手是什么时候被撕咬断的,忘了自己凭借单腿又往前跳了多少步,忘了重重摔下来时,是先砸断了鼻梁还是牙齿先磕飞出来。不过也没差了,反正全身早就没几块好肉了,只希望待会尸变时别太丑陋吓到她家阿语,不对,是永远别再见到才对。若是上天垂怜,可让我在为人时还能许下最后一个愿望?我祈求再相逢,再不识。
意识再渐渐地混沌,视线渐渐地腥红,莫名的饥饿感铺天盖地的袭来,连空气中陈腐的血腥味也变得异常的诱人,这反应,不妙啊。她不甘心,重重咳出了胸腔内积覆的瘀血,为自己的喉咙清道,不行,太慢了,她暗骂一句自己,低头撕咬自己肺间的烂肉,赶在理智完全崩溃之前,竭尽全力地向全世界怒吼,“闻人语我爱你!我爱你闻人语!”
咦?是她的幻觉吗?闻人语怎么来了?不该是被自己锁在仓库里了吗?不行,要尸变了,她得赶紧跑。对,跑得远远的。她努力往前伸长脖子,却也只不过挪了一点点距离。
于是她很快就笑了,自己即使要尸变,也不过没手没脚的烂疙瘩而已,所以,她不会伤害她家阿语就是了。她放松了下来,她已经很累很累了,再也撑不住了。意识迷糊间,她听道了有人在叫她,“阿乐,阿乐,你醒醒,醒醒,已经没事了。”
阿乐?是叫我吗?是谁再叫我?她的声音真好听,就是气息太急了些,不然还真可以跟我家阿语比一比了。对了,阿语,我的阿语,是我的阿语。她猛然睁开眼,赫然看见了她家阿语。
“阿语,你怎么也在这里?难道这里是天堂吗?你别怕,即便是地狱,那也必须是我先探的路……”
“够了!你好好的,我也好好的。”闻人语一把抱住了郝欢乐冰凉瑟缩的身体,脸贴说脸,在她耳边轻声安慰,“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梦魇已经过去了。”
直到闻人语温热馨香的身子贴上来的那一刻,郝欢乐才真正从梦魇中清醒过来。她抱紧了她,用力嗅着只属于那人的独特气息,一颗慌乱绝望的心才终于回到正轨。
闻人语仍在低声劝藉,只暗暗加紧了力道,将人扣紧在自己怀里。
郝欢乐这才平复下来,有些不好意思,“闻人闻人,我刚才做噩梦了。到处是丧尸,吓死宝宝了。”
闻人语一遍一遍的揉着郝欢乐汗湿的头发,“别怕别怕,已经过去了,过去了。”
郝欢乐这时才真正放松下来,长吁了一口气,便小心翼翼地要从闻人语的怀中出来,却不想闻人语陡然增加了力道,重把她拉进怀中。鼻尖所触,暖玉温香。
郝欢乐便也不再挣扎,任由自己沉沦在闻人语的气息中。
“别怕,还有我在。一直陪着你,一直陪着你。”闻人语低下头,轻轻的吻在了郝欢乐的头上。
如蜻蜓点水的一吻让郝欢乐的身子陡然一僵,闻人语的温柔以待与梦里的恐怖和绝望在胸腔间剧烈冲撞,逼得她红了眼圈,委屈的哭了出来。她紧紧地环这闻人语的腰,“阿语,我好怕,我梦到我差点把你忘掉了。”
“没有忘,你没有忘,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闻人语将她轻轻从怀中扶起,温柔的抹去她眼中的晶莹。“在梦中还能梦到我,该奖。”
话音刚落,她便扳正了郝欢乐的脸,慢慢地将唇贴近,带着羞意,含着爱恋,轻轻的将唇抖抖索索得覆盖上另一双同样柔软可口的唇。
那唇的主人瞬间就忘记了哭泣,或者应该说忘记了一切。她瞪大了湿漉漉的眼睛,任那晶莹的泪光犹自打转,死死盯着肇事者近过咫尺的俏颜。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一动不动,唯有那颗心擂动如鼓。
“傻瓜阿乐,快把眼睛闭上。”闻人语贴着郝欢乐唇低低训斥,那声音极轻极柔,顺着耳朵一直飘进心里,双唇间的触动更因短短的一句话加深研磨,升高温度,烧得二人贴在一块的脸红得滴血。
大概实在太难为情,便有一只莹白素手,于水深火热间,轻轻的覆盖上那双瞪得溜圆目光灼灼的眼。当然这手有没占到多少便宜,被那颤抖的睫毛刷得一片麻痒,好几次几乎要跌落下来。
然而两位主人并不在意那些偶尔失灵的器官,只随着彼此的心跳,一次次的将自己柔软的双唇迎上彼此。明明只是再简单不过的相贴,她们却乐此不疲,生涩、单一,毫无技巧,甚至角度没控制好碰到了彼此的鼻尖,也无法影响她们对彼此的热衷,来回反复的辗转、由轻及重的研磨,这滋味,真不尝不知道,一尝忘不掉,比世界上所有的果冻、补丁、巧克力都要美味得多。
直到郝欢乐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过电一样的感觉才让忘情的两人羞得连忙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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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67章 同床共枕郝欢乐
62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郝欢乐差点咬上那不安分的舌头,羞得语无伦次,“你……我……亲……”
“我……”闻人语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刚才那湿软的触感似乎还听留在唇上,又烫又痒,烧红了她的脸。
两人都下意识的偏过头去,可眼珠子又总不受控制地悄悄往后转,你偷窥我,我打量你,就这么有意无意地对上了眼,墨瞳漆漆,星眸灿灿,把彼此困于眼囚于心,刻入彼此的流年。也不知是谁先勾起唇角,谁先弯了眉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化去了尴尬,散尽了羞意,只剩下浅笑嫣然柔情似水佳期如梦。
郝欢乐便豪情万丈的拍了拍床沿,闻人语也就大大方方的挨着她坐了下来。两人肩并肩,手贴手地坐在床沿,远听静谧夏夜里隐约蝉鸣蛙叫,近听彼此咫尺间渐渐一致的心跳呼吸。
郝欢乐满足的喟叹一声,望向闻人语的目光近乎痴迷涣散,轻声呢喃“阿语,我不是在做梦吧?”
闻人语未作应答,只浅浅的笑了,抬手轻轻捏了把郝欢乐的小白脸,忽而身子一歪,便轻轻的靠在郝欢乐的肩窝上。是不是做梦?带着冷香的温热身体实实在在地靠过来,这问题连脚趾头都不屑回答了。
郝欢乐的鼻子被闻人语发丝挠得有些发痒,身子却顽强地挺得比竹节还直,但汗湿的手却几乎把床单的抓烂了。镇静,镇静!不就靠个肩么?怎么自己连话都不会说了?说什么?说阿语麻烦你起来一下,我好像变得有点奇怪了?你碰到我敏感的肩膀了?这绝壁是作死的节奏啊。再说,她就是活活麻死她也不舍得怀中温香暖玉的离开。瞧阿语闭着眼睛依靠在自己肩头的画面多么唯美唯美。郝欢乐看着看着,便吃吃的笑了。
“傻笑什么?”闻人语眼睛都没睁开,声音难得的有些慵懒,微微翘起的嘴角流露了她此时愉悦的心情。
“高兴啊。因为你在我身边。我刚梦到失去了你,你就马上出现在我眼前了,梦果然是相反的。”郝欢乐用脸去蹭闻人语倚靠过来的头,鼻间满是熟悉的伊卡璐洗发水味道,不是那人又甜又腻水蜜桃味的,嗯,郝欢乐又满意地深深嗅了几口。
闻人语却明显比她在意,眼睛倏然睁开,抬头牢牢盯着她,黑亮的墨瞳认真而专注,“你梦到什么噩梦了?”
郝欢乐想了下那梦里的场景,心里打了个突,正想敷衍混过,却因闻人大律师像询问被告一样的威压,只好老实交代,“我梦到丧尸围城,我带着你跑,后来被逼到一个废弃的仓库。情急之下击昏你,自己出去引怪了。”她顿了一下,看闻人语的脸色不好了,才急急解释,“没事的,不是故意丢下你的。后来好像你还出现了,只是我好像变成了丧尸,想让你记起我,又怕你认出我……”
“够了!”却不想闻人语听了解释后更怒,竟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冰冷,眼神凌厉,就好像自己是那十恶不赦恶贯满盈的丧尸王一样。
郝欢乐吓得抖了抖,又抖了抖,不自然地往床里边挪去。然而闻人语并没打算放过她,她越往里缩,她就越往前探,一直居高临下地将她拢在身下,上演了一场大魔王床咚小兔子的香艳戏码。然并x,气氛却诡异地完全不对。这两人一个虽惊惶失措,却害怕的是惹了对方生气,一个虽面冷如冰,但怒意下更透着一股子心痛与感动。
看着郝欢乐在墙角瑟缩成一团的怂样,闻人语的心又没来由的软了下来,三分无奈三分宠溺三分气苦一分柔情,“怎么现在胆子又这么小了呢?不是有胆子丢下我一个人去对付丧尸吗?”
“我没有故意丢下你,我只是……”郝欢乐低声嗫嚅,眼里含了委屈,显然并不知道自己错哪了。梦里她敲晕闻人语的行为虽然有些冒险,但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好的选择了啊。
“你问过我的意愿了么?”闻人语蹙着眉,眼神犀利如刀,“只是什么?只是为了保护我而牺牲自己?梦是假的,但里面的心理意识却是最真实的。所以在你的心里,我就能心安理得接受你牺牲换来的好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郝欢乐矢口否认,这平时说不出口的别扭话也急出来了。
“我也是一样的。”闻人语柔了眉眼,软了声音,轻轻地靠上来。郝欢乐看着闻人语越来越放大的脸,总觉得两人间的空气都被挤掉似的,窒息得发慌。尤其是闻人语深深望过来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啊,明明深邃如海,却又似蕴了烈焰滔滔,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吸卷进去,连灵魂都熔化其中。
闻人语抬手摸了摸郝欢乐布了细汗的额头,又摸了摸她有些呆滞的脸,最后停留在那红得滴血的耳尖,细细摩梭,声音柔得不可思议,“若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希望你第一个咬的是我。”
“什、什么?”郝欢乐艰难的发问,眼里满满的是闻人语,脑里满满的是闻人语,心里同样被闻人语挤得满满当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说,我愿意和你一起变成丧尸。在你尸变的时候,咬我一下就好了。就像这样。”闻人语一低头,吻上了郝欢乐的唇,温润饱满,轻颤留香。双唇研磨着,碾转着,胶合着,再分不清究竟是谁在主导。
直到郝欢乐疼得倒抽一口气,“嘶,阿语,你干嘛咬我?”
“记住,不能再丢下我。即便在梦里也不行。所有的问题,我们一起去面对。”闻人语移开了唇,目光停留在郝欢乐有些微肿的唇畔上。
“当然,呃,当然。”郝欢乐连忙点头如捣蒜,如此言传身教身体力行,怎么还能不明白呢?心里顿时充满了幸福的泡泡,趁闻人语不注意,还偷偷地舔了下唇,又觉得不过瘾,干脆把双唇都抿进嘴里,当然不是因为疼,嘿嘿。
闻人语似乎瞪了她一眼,又似乎没瞪。对她又羞又污有色/心没色/胆的闷/骚性格深感无语,索性扭身欲/走,留她一人随心荡漾。
莆一转身,却发现被人轻轻拉住了。原来是睡裙下摆被郝欢乐轻轻地捏了一角。她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去,只见郝欢乐的脸快埋到肚脐眼去了,整个人像驼鸟般缩成一坨,只剩了只手堪堪捏住了一摆,似乎只要稍一用力,就很容易摆脱那一丝微乎其微的力道。
傻瓜,怕成这样还看什么恐怖片?闻人语拿开了那只颤抖的手,在手的主人错愕慌乱的视线中,徐徐展开了温和的笑容,她依旧摸了摸那人毛躁的乱发,这才细细解释,“我看了电影害怕得睡不着,就想过来看你是不是已经睡了。现在你已经醒了,我可以冒昧的问一句,‘今晚能不能陪我’”
!!!!
郝欢乐震惊了,震惊之余是满满的感动。明明害怕得睡不着的是自己,明明想挽留的是自己,闻人语却毫不在意地替自己说出来了。只为了保全她那点莫名其妙的自尊。“阿语,你,我”你何至于为我做到这一步?
“嗯?你的答案呢?”闻人语挑了下眉,眼里的笑意轻易化去郝欢乐鼻间的酸涩。
“好好好,陪陪陪,陪几晚都可以。”郝欢乐仍有些恍惚,话已出口才发现自己冒昧了,正/欲开口辩解,对上闻人语笑盈盈的秋水明眸,便也说不出什么了。本来就是下意识的随心而答,既然说出来了又何须要改?
她好像看到闻人语微微颔首了,没来得及看清,自己已经被推到了里侧,随即一个馨香温软的身体就几乎贴着她睡下了。
四目相交,发丝相缠,呼吸相闻,郝欢乐那张1.5米宽的小床似乎转化为另一个灼热的空间,那里只有看不见的热浪在升腾,升腾,再升腾,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滚烫的岩浆中浸泡,直烧得人浑浑噩噩,口干舌燥,不知身在何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顺着自己澎湃如潮的心跳,去贴近另一颗共鸣的心。
近了,更近了,闻人语看着郝欢乐微眯着眼向自己这边慢慢靠过来,那双平日里黑白分明的澄澈瞳仁早已烧成一片烈焰火海,焦灼的视线几乎要点燃她的灵魂,从内到外,从心到身,无一处不烫得发慌。她唯一的理智终是被郝欢乐湿热的鼻息打散了。
终于,终于要来了么?如果是你的话,也只能是你。闻人语在郝欢乐的鼻尖快到碰上来时缓缓合上了眼,下巴微微迎上,嘴角那一丝隐约的笑意神秘而魅惑。
郝欢乐感觉自己都快炸裂了,喉咙里更是干涩得紧,急急咽下一口水,哑着嗓子轻唤,“阿语?阿语?”而她的阿语姑娘闻声更是身子一僵,眼睛死死闭着,长长的睫毛瑟瑟发抖,面上殷红一片,嘴角却依旧固执地勾起,唇色鲜亮,似雪中红梅,无声邀约,待人采撷。
傻姑娘啊,这是。郝欢乐暗叹一声,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不忍在吓她,凑过去亲了亲那光洁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声道,“阿语,跟你商量个事,和你换个方向睡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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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68章 晚安闻人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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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语闻言蓦然睁开了眼,就看见郝欢乐扭过脸避开了她的视线,声音有些含糊,“我晚上有起夜的习惯,还是让我睡外侧吧。”“好。”闻人语莞尔一笑,便支起身子从郝欢乐的身上堪堪越过,那丝质的睡裙下摆甚至垂到了郝欢乐的身上,缓缓划过她的胳膊,胸前,肩背,轻飘飘的如羽毛般拂过,带了似有或无的甜香,柔柔的漫过了心头。郝欢乐大气都不敢出,连眼睛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鼻尖,生怕多看了一眼,就会发生什么控制不住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状况。然而那人仿佛没发她的窘态,或者带了点故意的挑衅,感觉那不久前才尝过的薄唇柔柔滑滑地贴上了耳畔,吐气如兰,“怎么那么害羞?你这样子我还以为你会说有尿床的习惯呢。”
“噗”郝欢乐那颗摇摇欲坠七上八下悬着的心重重的砸下了,她还以为,还以为是场红果果的暗示呢,没想到却等来了一句尿床。于是口比心快,为了形象高声捍卫,“怎么可能尿床?那最晚也是六岁的时候了好吗?”
“扑哧。原来你六岁还尿床啊?”闻人语忍不住抵着郝欢乐的肩窝笑了起来,冰冷幽香的发丝滑过郝欢乐的脖颈、耳畔,让她的身子发僵发烫,灵魂却颤栗得欲破体而出。她大口大口的喘气,手心都快被抠烂了才抑制住转身扑过去的冲动,终于在闻人语清浅的笑声渐渐停息时小声嗫嚅,“很晚了,再不睡天都要亮了。”“好”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又随着暖风柔柔的吹进耳朵,只简单一字,婉转悠扬啊绕梁三日,只听得郝欢乐的耳朵都要害羞得闭起来了。她咬着牙恨恨地想,你再撩我,再撩我,再撩我我就把你吃掉!
然而闻人语的段位远不是牛奶旺仔可比的,正当郝欢乐积聚力量准备虎躯一震来个绝地大反扑时,身后那温热的触感却蓦然消失,徒留她一人突然有些不适应的寒冷,寂寞如雪,原来是可以这么理解的。她待最终确定了身后热源不会再次靠近了,才迟疑地、轻缓地转过身,不出意料的看到一个绝美出尘,引入瑕思的后脑勺。呃,郝欢乐盯着那掩在黑发下的白颈愣神,只觉的那像暗夜里藏的雪,莹莹幽幽,皑皑无瑕,更像雪中埋下的玉,清清透透,水润晕泽。若凑近了些,是不是还能看到玉中灵气萦绕,冷香自溢?于是郝欢乐就下意识的凑近了些,鼻尖确已如愿以偿地闻到了馨香一片,而那迷了眼的雪勾了魂的玉竟也奇迹般地悄悄浮起了淡淡的粉色,莫名的柔软可爱,却不知尝起来会是什么味儿?郝欢乐咽了下口水,就要把嘴也凑了上去,却在唇瓣碰到柔滑的发丝时瞬间清醒了。
我勒个大去!我这是干嘛啊!都快啃上去了!明明哄阿语睡里侧是为了让她右侧睡,不要压迫心脏的。怎么一上来就荷尔蒙爆棚光看见个背影就要贴上去了呢?人性呢?节/操呢?禽/兽啊。郝欢乐在心里给了自己几耳光,偷偷觑了几眼貌似在装死躺尸的闻人语,是无声拒绝还是无言默认呢?如果是此时此刻,和你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是过去那个人呢?她摇摇头让自己不许多想,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弯起个有些酸楚的苦笑,这才呐呐,“阿语,那个,我有些害怕,你今晚能不能面向我这边睡着?好让我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你?”
本只是个借口,只为了让闻人语右侧躺而已,可话一出口,连郝欢乐自己都分不出带了几分真心的委屈和害怕。我真的很怕,这一晌贪欢不过黄粱一梦,醒来只剩下我自己。
闻人语在听到她微带一丝颤抖的尾音时便已回身过来,嘴角悄悄挂起的笑意也因那句太过真实的哀求瞬间褪尽,她似乎叹了一气,身子向她靠了过去,手搭在她肩上,额头抵着额头,眼睛对着眼睛,“这样呢?这样就不会害怕了吧?”
“不会了。”郝欢乐盯着那双原本清亮的眸子,看着她渐渐变得水沉深邃,心中软成一片,连声音也轻微得几乎听不到了。闻人语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抬手摸了摸她那滚烫的小白脸,语声轻柔得似乎滴出水来,“所以,你让我睡里侧是为了什么?”被蛊惑得连呼吸都差点忘记的郝某人如是答到“向右躺的睡姿最健康。”所以你打算连这最健康的睡姿都让给我么?傻。闻人语轻笑着摇头,那手又摸到耳垂,轻轻捏着把玩,“最健康的睡眠方式不是——裸/睡么?”“嗯。嗯?嗯!”原本被摸得十分受用的郝欢乐迷迷糊糊间好像答应了什么,在脑中一过,差点惊得跳起,“这这这,不可,不可!”“哦?我却是一直有这个习惯的呢。你不是希望我以最健康的方式入睡么?”闻人语唇角轻扬,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竟在郝欢乐慌乱的目光下轻轻勾开了睡裙的腰带。“等等!”郝欢乐连忙一把握住那只勾魂得要命的手,语无伦次,“不脱不脱,咱只脱衣不睡觉。”看到闻人语眼里微微的惊诧,才惊觉失言,连连改口,“呸呸,咱只睡觉不脱衣,睡觉不脱衣。”“扑哧”闻人语这下终忍不住笑出声来,另一只空闲的手便在那人额角幽幽一点,“你呀……”你呀什么,却是再没下文了。只是单单那两个字,便奇迹般的洗去了郝欢乐心里紊乱焦躁,开口轻叹,“我啊……”也不知这你呀我啊的有什么神奇的妙用,两个人竟都缓了眉眼,相视一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唯一的自己。
闻人语便伸手搂了郝欢乐的脖子,微红着脸,在那人还尚来不及褪去笑意便已布上害羞慌乱的脸上亲了一口,“晚安,阿乐。”
“晚安。”郝欢乐看着闻人语深深的眸子,大着胆子也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闻人语的唇角的弧度便翘得更高了些,然后她退了回去,朝郝欢乐点了点头,“那么,睡觉。”
噶?不是应该再互相腻歪一下表个白卿个卿我个我的吗?气氛难得那么好。她无比幽怨地扫了闻人语依然翘起的唇角,自己的嘴也不由得咧开了。睡觉就睡觉,来日方长,只要有你,再等多久都不嫌晚。
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等待着睡意的来临。一秒,两秒,一分,两分,一刻钟,两刻钟,怎么回事?如果不是异常黑暗,郝欢乐都要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阖眼了,为何闻人语的睡颜竟如此清晰的浮现在眼前?抑或是脑海?她分不清,只由着那人精致的五官,柔和的眉眼,带笑的唇角在跟前晃啊晃,晃啊晃,恍惚还能听到隐约的轻笑。
睡着了还能笑出来么?一定是梦,一定是梦。可既然是梦,那么,咳咳,就算做点什么也不过分吧?比如凑近了摸摸手,摸摸脸,摸摸头发,摸摸腰什么的。她努力往前凑近了些,又凑近了些,然而好像从隔了一段看不见的距离,任她如何的渴望,也终究触不可及。
她不甘,不愿,努力伸直了胳膊想要够到那人,哪怕是一缕发丝也好啊。就在她颤抖指尖堪堪要触碰到那冰滑发丝的时候,那人的眼豁然睁开,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疏离!她吓得手一抖,那人就对着她冷冷的笑了“你回去睡吧”。
那声音,那语气,那神态,与多年前的那个从宿醉中醒来的人一摸一样。她难以置信的瑟缩了一下,可那人仍不肯放过她,也渐渐逼近了她,“怎么?不记得我了?是我啊,你的小公主啊。”那人冰冷的唇贴着她的耳畔,带着甜腻的玫瑰香,声音柔媚娇软,听在她耳里却阴寒无比。郝欢乐吓得死死闭上了眼睛,伸出手似要推开,可触及那人身上后却像被牢牢吸附住了一般,越挣扎反而越陷入其间,那人便幽幽地笑了,“看吧,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我的。”冰冷的手指沿着她的胸口慢慢摸上来,像是冰冷的毒蛇一寸寸的攀上来,所过之处,冷得她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层,偏偏动弹不得,只能僵硬地任由着那只瘦得仿佛只剩下骨节的手恶意在她脸上刮蹭,狭长尖锐的指甲划开了她的脸,连笑声都莫名的阴森诡异,“郝欢乐,郝欢乐,你不是想我吗?你睁开眼睛看看呀。”
“不!”郝欢乐听到自己喘着粗气的拒绝声,“我不想见你,不见!”
“你舍得?你居然这么绝情?”那人歇斯底里的尖叫,锐利的声音仿佛刀片一般割着郝欢乐的耳朵,蓦然,那只细长的手便如钢铁般扣住了她的喉咙,“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我的是不是!”
“不”郝欢乐张开欲/呼,咽喉却被扣得死死的,那人顶着一张闻人语的脸,压坐在她的胸/腹,居高临下的狞笑着,“说,说你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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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69章 诀别旧情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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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郝欢乐强忍着窒息感,将胸腔最后的一口气喷出。那假闻人语面上的阴笑微微一滞,脸上慢慢模糊,幻成了那个烙印在郝欢乐心间多年的容颜,那秀气的眉,那灵动的眼,那微圆却一点不胖的脸,那一笑就轻轻皱起的可爱鼻翼,那微微撅起总是水润亮泽的唇,那骄傲又天真的神情,真的是她!只见她笑亦换回了天真明媚的笑容,用她专属的故意拖长的绵长音调徐徐唤道,“郝——欢——乐”
“真的是你?”郝欢乐蓦然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无数次即便在梦里出现也未曾来得及看清面孔的人,眼神软了下来,连挣扎都忘了,只觉得多年的痛楚恨意不甘怨怼愧疚思念等等说不清道不明的各种情绪一涌而上,将心里撞开了一个豁大的口子,疼痛万分,却又莫名的畅快!
明明毕业宴会上相拥道离别的时候都没哭的,明明那人说要来她所在的城市旅游待她忐忑不安又卑微窃喜赶到机场却只得了对方改了路线的通知时都没哭的,明明看到那人婚礼照片上笑得完美幸福时都没哭的,明明在那人祝她光棍节快乐并催促她找一个男人结婚时都没哭的,明明明明,好多明明,她都没哭的。
可真的第一次可以再如此真切的看到那人眉眼,听到在心间回响多年的呼唤,又教她再如何自持?什么双魔羯最压抑感情什么最稳沉持重内敛理智,都tm的统统见鬼去吧!她再也控制不住,也无心再控制,任滚烫的泪无声滑落,落进嘴里,尝尽了辛酸苦辣。她费力的噏动双唇,终于哽咽着,抽搐着,无声或有声地唤出了那个早已融进骨血,在生命脉络中生生不息不死不灭的名字。
——“刘露”
那声呼唤啊那声呼唤,明明低不可闻,甚至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定是否唤了出来,却仿佛已耗尽了她毕生的气力,释放了她记忆中所有的承载,夺走了她生命中曾以为无法割舍的瑰宝。她最后深深的看了那人一眼,带着无比的眷恋与执着,就虚脱的绝决的阖上了眼睛。即便眼角有泪,但迟早会风干的。
那人却没有再逼上来,甚至松开了掐住她脖子的手,轻轻柔柔的替她擦拭眼角的泪迹,一遍又一遍,而那冰冷的泪,也一遍一遍地不停涌出,像是无声的控诉,又像是卑微的撒娇,又或者只是一场将尽的告别。无声无息,道尽的却是谁的万语千言?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人微俯了身子,用她曾经渴盼已久的唇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不是当年那些有意无意似是而非的脸颊亲亲,即便闭着眼,她仿佛也能看到那人难得的敛了眉眼,虔诚而庄重,真正的面对了她,回应这段拖了太长太长早已泛黄褪色的单相思,即便只是划上个句号。她仿佛感到了冰凉的泪打在她的唇角,是与她的泪不一样的味道。然后她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幽幽的叹息,“郝欢乐,再见了。再见了,獾。”
再见了,牛。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牙关却咬得死紧。再见,再也不见。直到记忆中那人甜到忧伤的气息渐渐散去,她还颓然的僵在那里,不想睁眼,不想沉睡,只静静的放空,就好像灵魂已置身于茫然无边的荒宇间,漫无目的的漂荡着,没有终点,没有归宿。
“阿乐!阿乐!”
仿佛遥远天际传来隐隐的呼唤,且越来越急,越来越近,和着清幽的冷香。
阿乐?阿乐是谁?我不是叫郝欢乐吗?郝欢乐皱了皱眉头,不打算去搭理那个焦急的声音。
“阿乐!阿乐!”那声音依然不依不饶。
又来?!说了我不是阿乐了,我是郝欢乐啊,那谁的郝欢乐——谁?怎么想不起来了?我是谁的,谁是我的?郝欢乐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钻进了脑子,乱哄哄的搅做一团,逼得她不得安稳。
“阿乐!阿乐!醒醒!”那声音似乎更急了,就好像贴着耳朵在喊一般,而且轻柔的触感在脸上游移,声音越急,动作越缓。令她难以忍受,终于一把抓了那手,“我不是你的阿——阿语?!”眼前那张近得有些失真的脸,不正是闻人语么?
“你不是我的,又是谁的呢?”闻人语墨黑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精致的五官染上了淡淡的忧伤。
“我……”郝欢乐一时语塞,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异常暧昧。自己几乎被闻人语整个纳入怀中,就连她那对含蓄的小可怜,此时也是可怜万分无限委屈的一一面倒的形势被另一双同伴紧紧抵着,若是能会话,也必然会忿忿地哀嚎一句“胸小拒绝斗/奶。”若是平时,或哪怕是在她阖眼之前,她一定会为这般艳/福荡漾非常,而刚从那离奇噩梦中醒来的现在,闻人语那有力的心跳却打乱了她的心。她突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这个默默包容、怜惜自己的女子。自己何其幸运却又何德何能?梦里与那人的诀别尚自浮现于脑海,逼得她再无法直视闻人语,连忙偏头想要那深遂的仿佛知晓一切的目光。
闻人语却似早她一步发觉了她的心思,两只手轻轻扶正了她的脸。“不要避开我,好吗?”她的声音异常柔软,似乎一不注意就要随风化开,却听得郝欢乐心里酸楚非常。这般柔弱的语气,这样淡淡的哀求,不适合她的阿语,她那外表清冷內里腹黑的女大王。
她便也敛了神色,一手握住了闻人语覆在她脸上的手,定定的看向那双仿佛能包容她一切的双眸。“我梦到她了。”
闻人语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反伸了另一只手去轻轻抚平郝欢乐皱起的眉角。“然后呢?”她柔声轻问,语气中不含一丝一毫的不满,就仿佛没听到正与自己同床共枕的郝欢乐口中那个晦涩难言的她一般。
回想到噩梦中的情节,郝欢乐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然后什么呢?她终于又看到了那个人,然后在梦中诀别,再无然后?梦境里那些纷杂的片段在她的脑海间不断打散重组,最终定格在那人的倾身一吻。终于还是走了,不是么?即使是在梦里,也终是离开了。她的心里空空落落,莫明地打了个寒噤。嘴角扯出一个无力的苦笑,“然后,没有然后了。”
闻人语没有追问,只反手回握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微一使力,将她的头揽靠在肩上,柔软的唇角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在微凉的静夜里细细流淌,“没事,你还有我,还有我。”
郝欢乐枕着闻人语并不柔软的肩窝,觉得心里漏掉的一角被眼前人温暖的身体堵住了。她似乎回复了些许气力,双手轻轻抵住闻人语,微微将两具紧靠在一起的身体分开了一些。不知怎的,总有一种奇异的背叛感横亘在她和闻人语之间,她明明想要去依靠,偏又为自己的这份依靠而气恼。
她不愿让自己的情绪迁怒到无辜的闻人语身上,闭了眼强自忍耐情绪,待那只微凉的手又轻柔覆上眉心时,才触电似的躲开,语气干扁得不像话,“对,对不起,我们——”
话未说完,便被人粗暴地一把搂住,以吻封缄。
“唔唔”她瞪圆了眼睛,却因为太近的缘故,她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闻人语狭长的睫毛每一次轻微的颤动,那白玉无瑕的脸也让逐渐急促的气息熏染出一片瑰丽的粉色。很美,真的很美,没得不像真的。然而唇上柔软的触感,仿佛烫到心里的温度,以及鼻息间萦绕的熟悉冷香,却真真切切提醒着她,她们正做着仅属于情侣间的亲密互动。她们是情侣,不是么?
对方似乎不满她的分心,她柔软的唇瓣正被细细吮咬,力道不大,却也带了微微的刺痛与奇异的麻痒,“唔”,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接着便听到对方一丝满意的轻笑,一只手便轻飘飘的覆在她的眼皮上,那唇擦着她的唇道,“闭眼张嘴。”
“呃!”她还没反应过来,唇上被人重重一咬,刚下意识的扯开了点嘴角,便有一条柔滑的舌头倏地钻了进来,实实在在的闯进了另一片新天地。
新天地的主人着实懵逼了,呆愣愣地由着那外来者碰一下摸两下的挑衅试探。似乎是她的不抵抗越发引起了外来者的征服/欲,那外来者索性闲庭信步地细细游览了这福地洞天,还样样稀奇,处处稀罕,那磨蹭腻歪劲是恨不得写下某某舌到此一游才甘心,最后估摸是起了鸠占鹊巢的歹念,竟不管不顾的直接缠上了老主人。老主人这时才意识到被人攻城掠地的危害性,连忙奋起反抗。一个是破釜沉舟招式百出欲攻下一城,一个是背水一战浑身解数争绝地反击。直打得那叫个难分难解不相上下翻江倒海山崩海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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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70章 阿语别哭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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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欢乐便是爱死了闻人语在迷乱间魅惑的吟哦,或轻或重,似浅似深,忽高忽低,毫无规律可循,亦无谱曲可填,飘进郝欢乐的耳朵里,却诚然更胜天籁仙乐。令她对音乐作品的评价再不屑于“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的浮夸形容,这世间最美妙的声音,不该是自己爱人的忘情吟哦吗?
尤其当郝欢乐又情不自禁地在那人美得如真似幻的容颜上印上一连串的吻时,那吟哦声更甚。从布了细汗的额角到远山含黛的眉心,从扑扇如蝶的睫毛到殷红得就要滴出血来的脸颊,从高挺小巧的鼻翼到微微翘起的红唇,从那精致可爱的耳垂到秀气滑嫩的下巴,郝欢乐用双唇代替了画笔。她要得到她,她要她,只有这样,只有这人终于真真正正的属于自己,她空虚的灵魂才能得到慰藉,她慌乱的心才能获得安宁,她才确信自己不再漂泊。她终于找到了她的归宿,她将是她的终点。
郝欢乐便是在这时从温香暖玉中抬起头去寻闻人语的脸,想最终确定这项神圣的使命。却在匆匆一瞥间看到了闻人语眼角,似有晶莹的泪细细流淌。哪怕她神经再粗,暗火再热,她也看出那绝不是喜极而泣的泪。那透明的泪从那双向来清冷沉静的眼慢慢浮起,渐渐积聚,进而轻轻的溢出眼眶,顺着眼角无声的滑落。一滴,两滴,直至汇成清流,蜿蜒而下,浸湿了鬓发,润染了枕巾。
郝欢乐的泪便也在这时喷薄而出。她心里痛得几乎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是酸涩,半是悔恨。为她的阿语委屈酸楚,为自己的鲁莽懊悔万分。傻姑娘啊,真是傻姑娘啊。明明不愿意,又为何不反对呢?甚至还主动迎合她诱导她任她肆意采撷由她任意施为?若非情深,何至于此?既然情深,又何必如此?
她连忙从她的傻姑娘身上爬起,跪在其身侧俯下头贴着脸庞低声哄到,“不哭了啊,不哭了啊。是我不对,是我不对。”
傻姑娘闻人语犹在暗自垂泪,闻言惊异地睁开眼了,似乎对郝欢乐突然转变的举动颇为不解,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湿漉漉的看过来,睫毛上依旧挂着点点晶莹。她哑着的嗓子有些失真,“怎么停?”后面的“下了”却是问不出口了,只微微蹙了眉,面上那不自然的潮红已褪了好些,但往日的清冷沉静早已不复存在,神情软弱得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似有三分询问,三分羞赧,三分委屈,一分不安,楚楚可怜的看过来。
郝欢乐第一次看到她这般软萌的形象,若是平日里瞧见了,只凭这眼角眉梢柔软的神情就足以让她萌得血槽都空个干干净净,必是从脑门酥软到脚尖,比喝了经年的女儿红还要飘忽。只可惜如此难得的神色竟是在此情此境发生了!郝欢乐只觉得那柔软的眼神仿佛锋利羽箭一般穿心而过,整个胸腔又疼又闷,当即就反手啪啪地扫了自己两耳光,“我……错的是我,我不该……不该的。”许是用力过猛,打疼了自己,那泪又哗哗地涌了出来。她连忙偏开脸,抽着鼻子,断断续续地哽咽,“我不该因为害怕失去就想着不顾一切地占有你,得到你的。我混蛋!”她恨透了自己的无耻,反手又抽了自己一下子,“啪”清脆的声音盖住了她的呜咽,使她不至于太过狼狈。痛得好!脸上疼了,心才能从那凛冽的痛意和浓重的羞耻中暂时逃离。她狂乱地抠着发根,痛哭流涕,“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对你?”话音未歇,又要再给自己一耳光。
那挟风带电的一巴掌却被另一只斜刺里伸出的手截住了,那微凉的掌心,那清晰的纹路,即便不去看,郝欢乐也能无比清楚地确定这手的主人。“阿语……阿语……”她慢慢的回握住那只手,拿到眼角狠狠地擦着不断滚落的泪珠,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轻轻的唤着她的救世主。
“是我。”闻人语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坐了起来,一手由着郝欢乐擒去当纸巾,一只手轻轻的覆上她乱七八糟的鸟窝头细细安抚,温柔了眉眼,“你不这么对我,你想这么对谁?”“呃”郝欢乐一时语塞,心里更被这句话含的深情重击了一下。于是一点点的转过身来,抬眼便撞进一双含笑的眸子。
可她并没有因为那里头的温柔就原谅了她自己,她鼓起勇气,定定的望进那双墨瞳,“阿语,你怪我吧。我的确不该一时冲动不顾你的意愿就……”还没就下去,脸就像要烧着一样,闻人语光着上身坐在眼前,她就算努力地只盯着她的眼睛看,但那大面积的冰肌玉肤光余光瞥见就足够令她血脉贲张,心潮澎湃。她不得不又抽了自己一下。
闻人语眼疾手快,又再次扣住了她那只只知道往自己脸上喊招呼的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够了!”她死死的锁定郝欢乐的眼睛,声音带了薄怒,“我说了不愿意么?我拒绝过你了么?郝欢乐,你真是够了。你别总是以你的那套我以为来判断一切。你是不是也以为我会像她那样,最终选择离开你?所以你愿意付出感情,却不愿接受同样被人爱着的事实,因为你输不起。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你拒绝得到。”
她又恢复了淡然清冷的表情,但郝欢乐却看到了那表情后的悲哀与失落。她想上前揽了了她在怀里细细安慰,却又因那番一针见血的剖析震慑地不敢逾矩,只尴尬心疼的望着她的阿语,那个被她狠狠伤害了的傻姑娘。她索性爬下床去给傻姑娘倒了杯水,又垂下头呐呐地是了纸巾,似乎要把沉默是金进行到底,唯一想要说的话也只是通过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焦急的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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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71章 提前转正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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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语见不得她欲言又止、手足无措的样子,似低叹了一声,便软了身子,任由自己轻轻倚靠在那人单薄的肩上,“我流泪不是因为你对我做了什么,而是你这么做,心里又有我几分?”郝欢乐霍得抬起头来,眼里满是不可思议,阿语她竟然,如此轻易地看穿了她心底最阴暗的挣扎。“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和她告别了,就算在梦里。”她连忙一叠声的解释,她或有因诀别而难过发泄,甚至迁怒于人,但却是绝没有把阿语当成另一个人。“我知道是你,一直是你。”
闻人语那双点漆墨瞳就这么深深的望过来,似在求证,似在希翼?那眸子中深不见底的黑藏了太多的情绪,一漾一漾地荡出来,逼得郝欢乐眼眶都热了。她那手又覆上来拂了拂郝欢乐耷拉下来的眼角眉梢,声音有些飘忽,“知道么?我今晚差点以为要失去你了。”
“!”郝欢乐大惊,这下才真的慌了,是比在梦里别离还要更深的恐惧。她抖抖索索的握住了那只正在为她擦拭额角细汗的手,妥妥帖帖的牢牢握在手心,生怕下一秒就会抓不住一般。别走,别离开我,她在心里一遍遍的哀求,嘴巴哆嗦了几下,却最终归于沉寂,她又有什么资格喊闻人语留下呢?只那双汗湿的手暴露了她的紧张与不安。
闻人语低头望了望两人交握的手,继续伸出另一只为那还在冒汗的人细细擦了额角眉梢,才淡淡的道出原委,“今晚你睡得很不好。半夜里自己一个人手舞足蹈,我担心你做了噩梦,便想去唤你。刚一靠近,你就拳打脚踢的挣扎反抗,若非我死死压制你,恐怕你会自己翻下床。”她说到这里,若有所思的望了郝欢乐一眼,郝欢乐只觉得脑门又有一股子汗悄悄的溜了下来,她咯噔的咽了下口水,静静等着闻人语嘴里那似乎隐隐中似曾相识的情节。
闻人语的声音暗了下来,“直到你,唤了那个名字,那个人的名字。”她闭上眼,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拒绝回忆,声音有些无力,嘴角牵起无奈的笑,“那时候你就变得十分乖觉了,只安静的流泪,那泪似乎永远擦不完一般,我擦一遍,你又流一遍。”她又抬手去细细描绘郝欢乐的眉眼,纤长的手指在眼角处轻轻的比划。“我只好尝试轻轻的唤醒你,可你醒来的第一句话,却是告诉我,你不是我的。”
那轻得几不可闻的后半句如炸雷般震在郝欢乐心头,将她的心炸裂出一个口子。她看着那嘴角犹自带着轻笑却看不出悲喜的人,终是握住那在她脸上游弋的手,终于忍不住将人揽入怀中,手下是抱得死紧,声音却放得很低,一遍一遍地在她耳边唤。“我是你的,阿语,我是你的。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你罚我什么都好,只要不离开我。”
闻人语被她搂紧怀里也不做挣扎,手还配合地贴在她脊背一下一下细细安抚。闷闷的声音自她肩窝传来,“郝欢乐同志,鉴于你令人失望的表现,我决定将实习期——”
“是要延长么?我知道了,就算等到退休我也会等下去的。”郝欢乐连忙信誓旦旦地表决心。“我只要能在你身边,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
“哦?所以你是要我陪你一起等到老?”闻人语抬起头来,表情有些危险。那犀利的目光扫得郝欢乐的心里荒凉一片,果然还是被嫌弃了啊。也对,就自己这游移软弱的态度,就是菩萨姐姐也能被她气出火来。何况她的阿语呢?哦,不对,那说不定已经不再是她的阿语了。她松开了手,脸上浮起一个难看的讪笑,“也是,怎么能把你也蹉跎了呢?天亮以后我就搬回去住,不过你麻烦你看在我每月300元房租的份上,偶尔也要想下我这特大号备胎啊。我保证是米其林牌的,耐磨抗摔,跋山涉水,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再不济,换胎时找我这千斤顶也是好的,我这人嘴巴甜又勤快还低眉顺眼的,你要是心情不好了直管找我,我保证比那沙包还管用……”
闻人语也不打断她,只抱臂冷眼看着她扭着笑脸自说自话,自损自伤,待她说得连假笑都快崩不住了,才一拂手打断了她已经把自己贬到尘埃里的鬼话,冷了嗓子利了眉眼,“够了,说来说去你其实就是想离开我?”
“啊?怎么会?其实我想留——”还在自怨自艾的郝欢乐有些懵,正欲解释其实自己是有多么的难舍多么的疼痛,只是为了不影响她的生活才故意强作洒脱的说要离开。
闻人语却再不让她说下去了,“解释就是掩饰,你其实就是害怕负责任,所以想方设法找借口离开我。放心,我们都是成年人,别说今晚我们没做什么,就是真做了什么,我也不会拦着你缠着你负责。”
“嘎?”郝欢乐惊吓得抬头去看闻人语的眼,竟看到她眼角新出的晶莹,那手那身就来不及再去顾及脑子里的种种解释,又将人抱了个满怀,脸贴着脸柔柔哄着,“我怎么舍得呢?怎么舍得?我恨不得用502把我们两个黏在一起,我连你的影子都要嫉妒得发疯了。又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只是我们今晚这样,我担心你看到我会不舒服。”
“那也还是要离开的借口。”闻人语似乎并不买账,避过了郝欢乐贴上来的脸,一下子钻到她的脖根处,轻轻呵气,呵得郝欢乐麻痒得直缩脖子,这才伸手从后面环住了她脖子,一口咬在她侧颈椎。其下嘴之快,力道之狠,选点之毒,让郝欢乐疼得抽气连连,却把人往怀里拥得更紧了,还轻轻的拍着那人故意挺得笔直如竹节似的后背细细安抚。她要得越深越急越痛,她就拍得更轻更缓更柔。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任那百悔千痛消释在彼此贴近的心跳中。
良久,闻人语才松开了双唇,看着那青紫浮肿的牙印,轻轻问道,“疼吗?”“不疼。”民族英雄郝欢乐坚定严肃的摇了摇脑袋,那神态仿佛是挂了一身彩犹自英姿勃发的兰博。闻人语嘴角轻勾,那狭长玉指就对着那肿胀之处轻轻一戳,就摁响了郝欢乐的开关,“嗷嗷嗷,疼疼疼,要死要死”疼得她连连痛呼,先前白憋了那么久装硬汉,现在被拿捏了脉门,比开门大吉还管用,一嗓子嚎下来,将她外强中干装模作样图有虚表暴露无疑。也嚎得闻人语唇角上扬的弧度,绽得更大了些,更美了些。
她那只柔夷就温柔抚了上去,边在自己施/暴的罪行处轻轻划着圈,边对着其轻轻吹气,“好了好了,不疼了。别装,我咬下去的力道我自己清楚,会疼,但不会死。”她的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连同她瞪过来嗔怪的眼神也妙不可言,郝欢乐哪里还觉得出有半点疼意,全身都酥酥麻麻得连骨头都撑不住了,除了连连点头,还恨不得再把脖子伸过去,“再来一口要不要?”当然,这么没脸没皮的事想想就够了,郝欢乐便也堆起一脸干笑,“对,不会死,不会死,你怎么舍得我死呢?”
闻人语又瞪了她一眼,似嗔似怨,欲说还休,干脆挣脱了她的怀抱,板起面孔训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对对对。女王大人开恩,女王大人明察。”罪民郝欢乐冲着闻人女大王直打揖。只是光溜溜的身板加一脸贱/笑实在是毫无半分诚意。闻人语便又伸手去捏那蔫坏蔫坏的脸,“为了防止你再跟什么前任,别任的再有瓜葛,拖泥带水沾花惹草,所以我决定了,提前给你转正,再不让你有逃开的机会。”说完,她歪了脖子看着一脸呆愣的傻子,又微微使了力去揪那人脸上的嫩肉,“怎么?对这宣判不服?要申诉?要不要我替你找律师?”
郝欢乐这才从惊喜中回过神来,愣愣的盯着闻人语的眼睛,想再确定一番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给我转正?”有时候幸福来得太突然,她有些来不及hold住。“嗯?不愿意?”闻人语将头靠了过来,额头并着额头,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牢牢圈囿住一只郝欢乐,似乎只要她敢有一个标点符号的拒绝,就直接将人一口吞下,懒得再费心饲养。被猎人逮住的郝欢乐自然乖乖就范,老脸一红,带了几次腼腆的笑意,“愿意愿意,举双手双脚赞成,一千个一万个愿意。我真想马上去买彩票,那保不齐就是个头彩了。”她用鼻尖狠狠地蹭了蹭闻人语的,以真实的触感真实的温度确认那人真实的存在。她的嘴角扬起一个夸张的高度,“等我有钱了——”
“请我去世界上最好的精神病院?”闻人语的眼里亮晶晶的,那故意板着的脸孔也藏不住那一丝调皮的意味。“呃,你也有这个扣扣表情啊。”郝欢乐听到熟悉的调侃,也兴奋得满眼星辰,完全没注意到对方别有深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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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72章 小鹿乱撞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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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郝欢乐和闻人语是光溜溜的抱在一起睡着的,一最健康的睡眠姿势,最健康的睡眠方式,相拥而睡。不含半分情/欲,不再忐忑不安,只因枕边从此多了那个人,能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能闻到轻浅甜香的呼吸,能看到恬静美好的睡颜,此生还复何求郝欢乐如愿以偿地再次将吻印在那人鲜艳芳香的唇角,轻轻道了句晚安。这一夜,便真正的归于平静。
第二日,从黑沉香甜的梦中醒来,郝欢乐一睁眼就看到了梦中的主角,她娇好的面容由于还在梦中的缘故,平添了几分柔和温婉。羽扇般的睫毛此刻将点漆黑墨瞳轻轻遮掩,敛去灿若星辰的流光,留一片铅华洗尽后的平淡温馨。郝欢乐看了看点,都这个时候了,晨练是去不成了,但班还是要上的。便探过身子,倾身在那人光洁如玉的额上印下一吻,唇擦着微凉的眉心缓缓道出自己心中默念千遍万遍的“早安,阿语”。每天能和用一个互道晚安,早安,这不正是最简单也最甜蜜的幸福了么?
她的阿语似不堪烦扰,不满地皱了皱眉,微微蹙起的眉心再次触到了温暖柔软的唇瓣,便似得了安抚般从又舒展开来。只那睫毛抖啊抖的,似乎无法安睡了。郝欢乐便笑眯眯的递了自己的唇上去,轻轻覆上那犹自颤动不已的眼睑,密密的吻就落在这小小的方寸之中。“烦人~”闻人语感觉到眼角处绵延不断的热气和湿润,哑着嗓子慵懒的拖长了尾音,软软糯糯慢慢摇进郝欢乐的耳朵里。听得她全身都酥了,差点就泄了胳膊的力量,整个人要栽下来充当人形被子。也幸好还是留了半分理智,堪堪停在闻人语上方,眼睛对着眼睛,鼻尖抵着鼻尖。然后她就看到闻人语的睫毛抖了抖,又抖了抖,配合着嘴角牵起的无声微笑,缓缓睁开。这一开,便是眸光潋滟,星光璀璨,比那东升旭日还要夺目几分。只听一声温柔浅笑,“早上好,阿乐。”便让郝欢乐醉了,明明已至夏末,却恍若春风拂面,春意盎然,春晖日暖。
被那双秋水盈盈的眸子柔柔望着,这下轮到郝欢乐害羞了。有些连滚带爬的滚回自己的位置,紧紧捏着小毯子盖在身前,连红得跟煮熟的虾一般,低头悄悄弯起眉眼,怯生生地道了句早。她真不是故意醒来磨蹭那么久还没起的,她确实是刚刚才发现她们两人几乎是赤/条条的贴在一起。
“现在才害羞,不是晚了些么?”闻人语留下个半是宠溺半是无奈的笑,便当着她的面大大方方的起床。那轻薄精致的蝴蝶骨,那玉染流萤的脊背,那一节节蜿蜒而下的玉阶,让郝欢乐原本捂在眼前的指缝越张越大。目光落那皎白修长的大长腿,更是直接被晃晕了眼。妖精,真是个妖精!郝欢乐在心里忿忿的os,这背影,这气质,这身材,简直是红果果的诱人嘛!
经不住考验的郝欢乐也笑兮兮的爬了起来,轻手轻脚的踱到正在套睡裙的闻人语身后,刚要来个充满热情与惊喜的抱抱,闻人语清冷的声音就带着足足的威胁与戏谑从前边幽幽飘来,“你要投怀送抱的话我自是却之不恭,只不过这吃顿小笼包的功夫,怕是要把你这个月的全勤奖吃没了呢。”
又是小笼包!郝欢乐不可避免的将视线折回自己脖子以下不可言说之处,老脸一红,又为了确认似地再扫了眼,这才羞怒交加,“明明比小笼包大了一丢丢,至少也是灌汤包好吗?”语未落,身前人的双肩便开始轻轻颤抖起来,那笔挺的香脊也微微弯起美好的弧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笑,有什么好笑的!”郝欢乐看着笑得越发花枝乱颤弱柳扶风的某语恨得牙痒痒,于是恶向胆边生,咬咬牙,伸出狼爪绕过对方腰侧,在高地上放肆一按连忙转身逃出房间,还贱兮兮的丢下一句,“啧啧,阿语你果然是让人无法一手掌控的女人。”
直到啪地关了门,她才来得及看向自己那胆大包天的神之右手,好像上面还残留着她家阿语的温度,至于那股若有似无的冷香,咳咳,郝欢乐表示,她真的没有闻,是那香气自己钻进鼻孔的。不信?她深深吸了一口,忽然一个没忍住,一个喷嚏打了出来。怎么这么冷?她摸了摸身子,摸到一片光溜溜的皮肤,这才惊现自己身上只有一只小黄鸭不离不弃的残酷事实。她这才一拍大腿,哎哟,我去!这是我的房间啊!就她现在只着片缕的模样,她估计只能待在厕所里刷牙,连去阳台取毛巾也是臣妾做不到啊。
怎么破?她看着那冰冷无情的木门,心里只有一个字:求。
于是从芝麻开门开门大吉念叨到天王盖地虎宝塔镇蛇妖,那门纹丝依旧不动。哟嗬,软的不成来硬的?郝欢乐故意粗着嗓子拍门就喊,“闻人语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本事躲着我,你有本事开门啊。你开门啊开门啊……”她在门口嗨了整首雪姨之歌,门那边依旧毫安静祥和。郝欢乐一连串的阿语、语语、小语、小语语、小小语都喊全了仍只换回个闭门羹,实在木法了只好老脸一红,故意贴着门失声惊呼:“诶呀,窗帘没拉,都让对面楼的人看光了!”
那门竟似活了一般猛然打开,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扣住她的手腕,倏然一下就将她连拖带拽地扯进房里,还附赠了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嘿嘿嘿嘿。”郝欢乐冲着脸色铁青的闻人语干笑,希望闻人语脸上的表情不要太过冻人,毕竟她只穿了一条胖次晾了一早上也挺不容易的,闻人女大王再要冰冻她一会,她估计会成为人类发展史上第一位因为只穿胖次而活活冻死的弱女子。
可闻人语着实在生气。平素清冷淡漠的脸上隐隐发青,连额角也现了青筋,加上那犀利冷冽的眼神,让郝欢乐的脊背都冷了个通透。她此刻穿着郝欢乐夏天开小电驴时专门买了挡太阳的十块钱一件的大号格子衬衫,将郝欢乐的牛仔马裤硬生生地穿着了热裤。细臀长腿,少御的气息扑灭而来。
要是平时,郝欢乐一定会慢慢欣赏细细打量这又一种风格的闻人语。然而饶是她脸皮再厚,她也没胆子光着身子与一个身材好到爆的人对峙。连忙一叠声的道歉,“我当时脑子发抽了才摸上去的,真无心冒犯。”然而闻人语显然不买账,依旧一副讳莫如深的感情。郝欢乐便慌了,干脆一咬牙一闭眼,梗着脖子视死如归,“来吧,别和郝欢乐这不识好歹的置气了,大不了,大不了小笼包任你戳回来。”她霍地张开双手,一对娇羞无限的小笼包就这么无辜地惨遭出卖。
这大胆狂野的举动把闻人语都气笑了,她一个劈手就把替郝欢乐选好的衣服裤子通通一股脑地甩她一脸,也红了张脸轻啐,“不知羞,光着身子那么久还嫌别人没看够么?”明明像个干净灵秀的女孩子,偏偏做的事这么不靠谱。居然平白让他人看了去,真是越想越气,要不是与陶沐雪有了约定,她现在生推了郝欢乐这不守妇道的死流氓。
直到这时,反射弧长得惊人的郝欢乐才后知后觉地get到闻人语生气的主因。连忙边穿衣服边干笑着解释,“我就这么一说,其实窗帘关得严丝合缝,不会春/光乍现的。再说对面楼住的是两个四十岁多岁的好姐妹,说是一个离婚了一个寡居了,凑合着搭伙过日子,指不定感情多好呢。那窗帘比我家拉得还紧呢。旁边住着的可是个可怜单亲母亲,孩子才七岁,我平时遇到了总会帮个忙搭个手的,没有叫猥/琐男人看了去,放心。”“女人也不准。”闻人大律师一针见血地指出症结所在。
“好好好,谁都不给看。郝氏小笼包,只属于你的私人订制。”郝欢乐十分从善如流地挺了挺坦荡荡的小笼包,十分狗腿地迎合霸道总裁闻人语。闻人语被她那副嘴脸噎得脸上红云密布,却还是不由得将那盈盈目光探向某处,果然看到了一只米老鼠在贱兮兮的朝她咧嘴微笑,这正是她今早专门为她挑的t恤。
可恶,被戏弄了!她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脸上却绷得更紧了,红着脸啐骂:“没脸没皮、没羞没燥、没胸没屁股,谁要看你的小笼包了!”
矮油,听听,连没胸没屁股这么接地气的话都出来了,这在闻人大律师的嘴里绝对是以前没有过的。郝欢乐非但没听出半点嫌弃,反而十分受用并且得意忘形地调戏起她的傲娇阿语来了,“如果你的眼神能为我降临片刻,那节操又有什么好吝惜的呢?”
“流氓!”闻人语又狠狠的剜了她一眼,直接逃窜了,擦身而过时还故意狠狠的撞了一下她的肩。郝欢乐满意地看着闻人语那红透的耳根总自己眼前晃过,少不得感慨,“真是娇羞无限啊无限娇羞。”待那存在感太强的房门又被砰的一声从外关上时,她这才抚上自己高速跳动的胸口,刚才一撞之下,这里面可闯进来了一只小白鹿,正闹腾的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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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73章 周一也会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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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欢乐安抚好心里那只突突乱撞的小白鹿,正穿着她家阿语给挑的衣服一脸荡漾的迈出卧室。啧啧,都这个点了吗?大概是昨晚太过闹腾的缘故,意味着两个人都起晚了。而她的小蜜蜂就是插翅而飞也没法准时赶到公司了。所以,这种时候用轮胎半路漏气什么的就是最好的理由。郝欢乐深深为自己的机智果敢折服,也懒得去惋惜那毛爷爷奖励的全勤奖。她现在想的,只是给她家阿语带点什么早餐。每天共进早餐什么的,可是一种香\\艳绝伦的炫耀呢。
她走到阿语的房前,笑得异常温柔,“阿语,今早想吃什么早餐?我给你带回来。“只一句,那门就打开了。闻人语自门后迈出大长腿,“走吧,我送你,买了在车上吃点就行。”“可是这样一来你也会迟到的啊?”郝欢乐又看了看时钟,神情颇有些担忧。闻人语不以为然的摸了摸她的毛茸茸的脑袋,“可是送女朋友去上班,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么?”得了,当真是英雌难过美人关,这下连传说中的精明干练的闻人女王也从此不早到了。
第一次当上红颜祸水的郝欢乐被一句女朋友乐得心花怒放,也开始得寸进尺的履行作为自己女朋友的权力。她的目光落在她家阿语的那比她长了一大截的大白腿上,咳得十分不自在,虽然阿语穿自己衣服裤子的事确实让她的心里诡异的兴奋满足,但同时也是对自己身材的毁灭性打击,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腿是要露给谁看呢?
虽然她是看得很满意没错,但也不能让别人也满意了去。毕竟普天之下就只有这么一位独一无二的闻人语,一不小心叫人觊觎了去,心里寒碜不说,引发了各路男女老少的激烈争夺,那自然也是有违和/谐社会大背景的。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郝欢乐同志本着忧国忧民,为社会主/义奋斗终身的崇高理念,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规劝:“阿语,现在都已经快秋天了,正处于天气乍热还凉,蚊虫疯狂肆虐的季节。那什么,虽然办公室里有空调有纱窗,但也架不住蚊子多啊。你虽然不在意被叮一两个包什么的,但指不定有的人会眼尖的瞧见啊。然后说些什么如美玉带瑕啊,皮肤敏感之类的酸话,这简直是人身攻击了。”
闻人语好笑地拿眼觑她,嗓音慵懒而低沉,“所以呢?”“所以,嗯,你还是把这短裤换成长裤好了,办公室里有空调不至于热着,而且也不用怕蚊子叮咬了。”郝欢乐一脸学究派的认真严肃。闻人语便“扑哧”的笑出声来,伸手捏了捏那人的白脸皮,“知道了,这就去换。不过麻烦你转告那位眼尖的有的人,吃个醋还这么道貌岸然,拐弯抹角,也是醉了。”说完,在某的人石化的小脸上摸了一把,扬掌而去。那手也不知带了什么魔力,明明带着微微的凉意,却让某的人瞬间从耳根烧到脚尖,红得跟水煮虾似的。
原来,被发现了啊?郝欢乐微微有些懊悔,万一以后她家阿语都不穿牛仔短裤了怎么破?当有的福利就这么被自己白白葬送了,可惜,可恨!
可后来她才发现自己是多虑了,此后在天气转凉之前的幸福时光中,闻人语可是一直穿着各式短裤子在屋里头晃的,只不过阳台的那面窗帘,是再也没有拉开过了。那时候让白大/腿晃晕了眼的郝欢乐,就少不得一脸荡漾的笑,“这女朋友的待遇还真不是盖的。”闻人语便伸出指头来勾了她下巴,“我没跟你说过么?你想要的,便是我想要的。”那如兰冷香从她上翘的嘴角贴着脸送来,吓得郝欢乐直接溜回房里。嗯,是溜回她们的房里。
咳咳咳,自从确立关系后,她就再没躺过自己的床。1.5米的床自然比不得1.8米附送人形抱枕的大床了。唯一的缺点似乎就是那以晚安为目的吻总是你来我往你争我抢你进我退礼尚往来了n个回合才能进入拉灯情节,稍微影响了早睡早起的作息习惯。
不过这也是后话了,现在的郝欢乐还杵在客厅为自己龌/龊的小心思被识破而尴尬不已呢。她可真心不是什么大女子主/义,可一想到若有人色/迷迷地盯着她家阿语看,她心里就酸得难受外加血压升高。小醋怡情,大醋伤身,这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吧?
所幸她家阿语可是个善解人意的解语花,乖乖巧巧的换了一身,把自己武装到脚踝,才施施然地走了出来。这就是她家阿语!哪怕包得严严实实,但举手投足间,也自有仙风。郝欢乐便乖乖的任她牵了手上车,对那脚下各踩一个心的闻人羽和乐无异熟稔地打了下招呼。美(荡)好(漾)的一天开始了!
她荡漾地听着电台,荡漾的哼着小曲,直到闻人语吩咐她下车买了两屉小笼包,她荡漾的笑脸才垮了下来。也不知闻人语是不是昨晚太累饿到了,这吃起小笼包来都不带数数的。吃就吃吧,她还要人喂。她开车嘛,身为副驾驶的乘客兼女友殷勤喂食也是应该的。可她居然还挑?请问这小笼包不都长一样的么?你一会儿要吃左边那个大一点的,一会儿要尝底下那个快被压扁的,那压扁二字次还特别的字正腔圆是几个意思?尤其嘴角那似有若无的笑意,简直是红果果的表示另有所图别有深意言下之意醉翁不在酒啊。是以一屉包子喂下来,郝欢乐都已经羞得比红灯还要亮了,恨不得把另一屉包子也倒进那张吐气如兰的嘴里塞个严实,最好把她腻到这辈子再别打小笼包的主意为好。
“没脸没皮、没羞没臊、流氓!”郝欢乐觞着眼角偷偷打量着正笑得如偷了腥似的猫一样愉悦的闻人大律师,说好的高冷呢?说好的脱俗呢?说好的优雅呢?正看得咬牙切实,那人似有感应般看了过来,那挑眉一笑的动作明明那么肆意风流,那么流/氓好/色,自己却偏偏不争气的红了脸,羞得身子都发软了,心里只有一句话,艾玛,有毒!这笑容有剧毒!
她虽然对她家阿语的污术腹诽了一路,但真的到达公司时却又不舍得下车了。“怎么?”闻人语侧过身子替她解了安全带,还一手支开了车门,却见她低着头安安分分的坐在座椅上,似乎并没有抬/臀起身的意思。
“怎么?”闻人语又问了一遍,只是这次清冷的声音里透了关切与担忧。“没,没什么。”郝欢乐继续低头死磕,就是耳朵都烫得要冒烟了。她也确实没什么,只是不知道自己这颗尘封多年的少女心为毛联合那头小白鹿无端发作了。非得下令自己的身体老老实实坐在那等待着什么,就像寻常恋人般的临别小互动这类的。然后她就等来了一只温柔的微凉的手,那手轻轻覆盖在她的额角,缓缓游移,细细摩挲,待郝欢乐十分受用的闭上眼睛享受时,她就特无辜的最后冒出一句“奇怪,也没发烧啊。”
登时就让郝欢乐的七彩少女心碎落一地。她连忙微一挣扎避开了闻人语,粗着嗓子回了句“没事,再见”,就要撒开脚丫子夺命狂奔。却被那只可恶的手拉住了胳膊,“干嘛?”她没好气的问道,眼里甚至还烧起了委屈的小火苗。然而下一刻,那火苗就熄得毫无踪影了。因为回答她的,是一个无声的吻。闻人语就这么出其不意的递了唇过来,香甜柔软,异常可口。郝欢乐觉得刚才那一屉小笼包都白吃了!不然她怎么会这么饿。好像怎么也尝不够,怎么也吃不饱一样,直到胸肺都窒息得闷痛了,才不得不放开了同样一脸通红的闻人小语。
只不过她家闻人小语委实不是省油的灯,尽管发髻半偏,垂下几根青丝,面上却不见半分羞赧,反任那发丝轻轻拂在郝欢乐的脸上,将她一颗本来就跃动不已的心,拂得酥麻不已。她再次伏下身子,在郝欢乐紧张得上眼睛的时候,上翘的嘴角蹭过她发烫的脸颊,落在红得滴血的耳畔,“你想要的,便是我想要的。再见,阿乐。”她便再次越过郝欢乐的身子,为其撑开了门。郝欢乐便是拖着一双软绵绵的腿飘出去的,整个人一直沉浸在那句神秘的引人遐思的“你想要的,便是我想要的”上去。我想要吻别,所以阿语就和我吻别了,那如果想要别的,阿语会不会也想?咳咳咳,不行了不行了,这一大早这么奇思异想,她还要不要干活了。周一啊周一,这明明是每周最残酷的日子,为毛她会忍不住偷偷的笑呢?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亮银色座驾,只觉得心里从来没有这般亮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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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74章 情书一封郝欢乐
69
吻别女朋友的郝欢乐非常欢乐的在最后半分钟内打了卡,开开心心的回到自己的卡座接受资本主义的剥削压榨。奈何即便她有心发奋图强兢兢业业,也扛不住损友的骚扰。不是别人,正是半小时后在总公司前台兢兢业业涂着指甲油的连汐汐。
“矮油,不错哦。这么快就把闻人大律师搞定了?”连汐汐的第一句话,就把正在喝水的郝欢乐呛喷了。“咳咳咳。胡说什么?什么搞定不搞定的,你这周末是不是和备胎门玩疯了?”“你个死闷骚别转移话题,真当我瞎啊?闻人语今天早上穿的格子衬衫与你那件十块钱挡太阳用的地摊货怎么如此相似?,啧啧,这究竟是另类秀恩爱呢?还是昨晚太折腾以致今早太匆忙穿错衣服了?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反正也都一个意思嘛。”连汐汐已彻底变身为贱兮兮了。
“!”郝欢乐暗暗咋舌,这死女人的直觉怎么那么准!但老实承认两者都有那是不可能滴。连忙负隅顽抗,,“那只能说明我眼光高,十块钱一件的衬衣能让我家阿语穿出一百块的效果。”“一百块?你怎么不说二百五啊?也对,能看上你的,思维多少也与常人有别。”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在言语上轻微扁损到闻人冰山,连汐汐当然不会错过。于是正牌女友郝欢乐表示非常不乐意了,“你又不是没说过我,你扯阿语做什么?我家阿语才不是什么二百五,她的好……哼,我凭什么告诉你!”“这么护犊子,看来是真成了啊!不枉费我的一番心血了。”连汐汐这下子是真的开心了,隔着手机都能听到满满的兴奋。这引起了郝郝欢乐的高度警惕,她连忙截住话头,“我和阿语是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有你什么事?给你十块自己买盒饭吃去。别想充当什么红娘之类的讹我一顿。现在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要存钱给老婆花没钱打发你,再说了陪你吃个饭也浪费了我们二人世界不是?”
出乎意料的,本以为高分贝的“有同性没人性”会千里传音过来,谁知那边只是稍微停滞了一下,就笑得如沐春风,春花秋月何时了,“矮油,这友情的小船怎么能说翻就翻?你只需要再帮我这一件事,事成之后,本宫必有重谢。”郝欢乐的耳朵动了动,诱惑有些大啊怎么破?最佳损友于是加大了筹码,“包你一个月的辣条哦。”“成交。”郝欢乐戒辣条太久了,咋听之下无比惊喜,便当机立断的把自己卖了。
“好,我喜欢!唔嘛。”连汐汐兴奋得对着手机屏幕就是一嘴。吓得郝欢乐差点把手机甩出去了。“我,我事先声明,出卖色/相的事情我可不干!”“扑哧。就你?放心。估计除了闻人女王,没人有那么高的境界收了你这祸害!”连汐汐捏着手机笑得花枝乱颤,她是开心,实在太开心了,这一刻她等得实在太久了。
“我祸害?拜托整个集团最出名的祸害就是你连大小姐了。”学究派郝欢乐欢乐开始据理力争。连汐汐深深望了一眼扣扣上特别关注的某人,直接命令,“赶紧登录你扣扣,不是不是你那三贫道长的主号,是戏文重演里的乞丐。”
“你怎么知道戏文重演?”郝欢乐难以置信地登录扣扣,世界怎么这么小,求个资源都能能撞到损友。那边却以问代答,“你猜我是里面的谁?”郝欢乐一脸惊恐,连声音都打抖了,“你不会是叫我女王大人吧?即便真的是你,你一直在默默地关注我也好,单恋我也罢,不表白我们就还是朋友。讲真,你虽然很优秀,但我们只能是朋友。我已经有阿语了,抱歉。”“抱你个大头鬼!我是老鸨啊老鸨!那个喜欢女王的老鸨!”连兮兮拼命翻了一连串的白眼,一口气顺不下去,干脆一口气把事情全部吐出来。
“切,原来是你啊。没趣。”诈出想要的答案后,郝欢乐表示一点都不惊喜,“说吧,老鸨,这次又要我退群么?记得辣条哈。”
“别!”连汐汐连忙阻止,她要的可不是这个!“你只要用那号告诉我你已经找到老婆了就行。允许你字里行间秀恩爱。”她可是要把这些残忍的文字截图发给女王大人看的。虽然简单粗暴了些,但也确实行之有效,长痛不如短痛,再说走了一个郝欢乐,不是还有一个连汐汐么?
郝欢乐虽然对自家损友的做法不太赞同,但也确实不愿如连汐汐所言耽误了人家姑娘,便配合的发了一些好人卡,再顺带说了些我与女朋友的日常,最后留下一句玛丽苏烂俗的一定要幸福哦草草收尾。便将消息一股脑地发给那个貌似一直没上线的孤独的女王大人。并顺手截图为证,丢一份安抚了一下她可怜兮兮的损友连汐汐,令这份尴尬的三角关系不至于翻了她们友谊的小船。她当时还开玩笑的说,“如果事成以后能来个四人约会,那感觉也相当不错呢。”
然而命运却和她开了一个大玩笑,在最终的四人约会之前,让她尝到了更多的酸甜苦辣。这自然也是后话了。现在的郝欢乐志得意满,生活幸福,天天有人接有人送有人暖床有人度气,简直是滋润得不要不要的。让陶沐雪都不得不感概爱情力量之伟大,居然可以让人如脱胎换骨般蜕变。她真是又欣慰又嫉妒。却也老老实实的掐着指头算,恩恩,一年之期似乎不久就要来了,这媳妇儿快可以接进郝家大门了。
而在一年之约前,郝欢乐先赢来了闻人语的生日。她瞒着她,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这此后每一年一度的隆重节日。首先,自然要好好的抒发一番感情了。于是在早已沦为书房的原自己卧室中挥笔点墨,洋洋洒洒地写下情真意切,平日里羞羞说不出口的爱:
亲爱的阿语:
也许这不是你收到的第一封情书,但我保证,这也绝对不是最后一封。它只会如蝉翼般轻轻压在你甜涩的回忆中,让你在偶尔翻起时,牵起一丝似有或无的淡笑,便足矣。
好几年前我在学校的图书馆看到这么一句话“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是有人在一厢情愿的默默爱着你。”当然,那是外文的,可惜现在的我,再无法甘心拼凑那26个字母组成的魔咒。我原以为,与你相识只是一个微乎其微的机会,使我,能够假装若无其事的,强装镇定的,在你身侧不远处紧紧追随,默默守望。若你未曾察觉,那你便是我梦中最美的风景,若你已然知悉,便只需一个回眸,便能看到我。请记住,你的背后除了阴影,还有我。即便不甚强大,不甚体贴,不甚浪漫,我也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
我希望你是幸福的,你本该遇到那个你心底深爱并会深爱你的人。然而,在此之前,我何其幸运的遇到了你。我不知道,老天爷会让我拥有这份幸运多久?可以的话,我想握紧你的手,素手相牵黄泉老。然而你的心里住着另一个人。所以我所求的,是请在不得不分离的那一天来临之前,容许我守护你,让我用一厢情愿的爱意,献给你卑微平凡的幸福。我不是王子,给不了你精致尊贵的水晶鞋,我不是王子,给不了你深情缠绵的细吻,我不是王子,给不了你一个圆满而精彩的世界。
若你是灰姑娘,我就是只灰老鼠,在寂静老旧的阁楼间悄悄的陪着你,帮你吃干净地上落下的面包屑,替你舔干净桌角滴上的牛奶,偶尔啃几口你姐姐们华丽的衣裙,并在她们责难你的第一时间闪亮登场,让她们尖叫着逃离。每当你在烛光中默默垂泪,我就会假装成一只傻乎乎的老鼠,总那么不小心地被烛泪烫到,然后吱吱叽叽地一路翻滚,直到你掩口轻笑,眼里的悲伤散去。我才退到漆黑的缝隙里,偷偷的舔舐为你制造的伤口。我会定时的赶到你母亲的墓前,为她换上一朵还带着露水的鲜花,尽管沿途的野猫为此咬去了我的一只耳朵。但我仍然可以听到你每次扫墓时轻声的讶异。好想告诉你,你并不是孤单的,有一只毛皮稀疏,遍身疮痍,崩了一只耳朵的小耗子总会因为悄悄跟在你的影子里,亦步亦趋,诚惶诚恐,却又是那么的屁颠屁颠,心驰神往。最后的最后,这只不起眼的小耗子再化为憨厚的马车夫,将你以最快的速度送至王子的宫殿。每一记车轮的滚动,都在缩短你我的距离,我甚至听到心脏雀跃的欢呼,不知是你,还是我。但我深知,这也将是我与你,最遥远的距离,所以,我忍下为你拾回水晶鞋的冲动,让更适合的人来拾起它。当那个她单膝跪于你的身前,发出美好的邀请时,你会幸福的,不是么?
若你是白雪公主,我就是那个最高大的矮人。因为最高大,我拥有的食物的最多的,这样便能将尽可能的食物匀给你,因为最高大,我得到的布料也是最多的,这样便能将尽可能的布料分给你。因为最高大,可以让你低头说话时无需弯下腰,尽管我一直为此努力的踮起脚尖。因为最高大,我能为你吓跑丑陋的猩猩,为你打败饥饿的野狗,为你驱赶聒噪的乌鸦。当然我最喜欢做的,便是每天为你鞠一捧山间的清泉,为你献一朵娇嫩的鲜花。每当仰望你在晨光中清澈的笑颜,我被荆棘刺破的伤痕便痛意顿消,黎明前的奔走、寻觅,遍体鳞伤却又步履匆匆,只为你眼中一瞬绽放的光彩。你不知道,当你如沉睡般静静的躺在水晶棺里,我是多么的懊悔,多么的自责,就为了采撷悬崖上那一株如你肤色般纯白的雪莲,却让你落单受苦。我唯有用我的余生陪伴你,在寂静的山谷中,有风吟,有鸟鸣,有蝉泣,有我,令沉睡的你也不曾孤单。然后,年轻英俊的王子来了,骑着高大帅气的白马疾驰而至,我即便垫足脚尖,也蹭不到那马的鼻子,于是歇斯底里的怒吼:“当心,当心,这有人!”唯有此刻,我憎恨自己的矮小,我厌恶自己的单薄,我惧怕我挡不住那飞马的铁蹄,让它触犯了你的灵柩。所幸,那是一匹温驯的马,可想它的主人应是温和而善良。所以,我放心了,看他俯下身,温柔地凝望你,假装没觉察他眼里的惊艳与欣喜。他说,想要带走你,让最高明的医生为你诊断,让最权威的术士为你祈福。我到他眼中的神采,那是与你如此相似的光芒,于是我同意了。默默的抬起你的灵柩,跟着前行的白马,马尾的流苏在我的眼前拂动,铁蹄扬起的粉尘扑进了我的双眼。我终于不慎,磕到了灌木中的石块,锋利的石刃刺入了我的脚踝,我不得不狠狠的倒下,在匆忙转身时,却意外的听到了你的咳嗽,宛若天籁之音。我吃力地匍匐到水晶棺下,听到了你温柔的笑声,“谢谢你,救了我。”你说。“美丽的公主,乐意为你效劳。”王子磁性、温和的声音响起。于是我毫无意外地看到你们在阳光下拥吻的投影,那么的契合,那么的匹配,你会幸福的,不是么?
看到这里,你是否会不屑的争辩,说你只是一个凡人,公主什么的只不过儿时的童话。可我要说,每一位女生都可以是最骄傲的公主。即便是最平凡的日子,我都会将你奉若珍宝。春天,我想用脚踏车载你到开满油菜花的郊外,放一只轻盈的纸鸢,在它迎风高飞时将鱼线交入你的手中,说“我如一纸鸢鸟,无论如何高飞远翔,红线始终牵系在你的掌心。”夏天,我会带你逛遍各种美食小店,看你在不知不觉间日益丰腴,让那些令人又爱又恨的超短裙、吊带衫、露背装神马的都通通压到箱底,不见光日,不见人世。你问为什么不直接扔掉?那当然是留着某一天你单独穿与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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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75章 一封情书郝欢乐
70
秋天,我愿与你一道望秋水长天,看霜染枫林。我必会拾起一枚枯叶,偷偷夹进你最爱的书,“华美的叶片慢慢落尽,生命的脉络才依稀可见。我愿参与你的生命,倾尽一生细品流年。”冬天,我先把你包裹严实了,只留一双令我越陷越深灿若星辰的眸子,然后牵起你的手,漫步在纷扬细雪中,真想,走着走着我们便一不小心白了头。
我不是个浪漫的情人,但我努力做个合格的爱人。我没有18克拉的钻戒,却也会为你戴上24k的金戒指,又土又丑无所谓,只要告诉全世界,你是我妻。我不会陪你去看那贵的要死的3d电影,我对那十五年后的立体冰山没兴趣,我会在电脑旁边打哈欠,边给你摇扇子,当你为棒子剧落泪时,及时送上心相印纸巾和心相应怀抱,当你为各种帅哥目露凶光眼泛桃花时,会边擦你的哈喇子边跟你解释隆鼻是如何将手术刀从鼻孔中塞进去,割双眼皮又是如何的凶残血腥。镭射电眼的前身其实是死鱼目眼。
我不会做饭,但我会每次将你做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打着饱嗝洗碗洗衣,拖地擦鞋。一切全凭管饭的差遣,谨遵民以食为天的伟大教诲。我或许记不住什么情人节,七夕节,圣诞节,但我会记住你的生日,你父母的生日,你兄弟姊妹的生日。我土到分不清什么爱疯四与小米,我只会用我的糯鸡鸭天天催促你整点吃饭,下雨带伞,该喝姜汤就不要吃冰淇淋。
如果我们有幸拥有了宝宝,我会凶神恶煞的吼他:“臭小子,竟敢使唤我的老婆。”然后一把抱起赖在地上看着你不愿走的小屁娃,让他高高骑坐我的肩头;我会无比柔情的哄着那个神情眉眼与你如出一辙的芭比娃娃:“小公主,来来来,我来给你讲故事。”请原谅我的小性子,我就是见不得你对别的男子比我对好,哪怕是我的儿子也不行。也请不要吃飞醋,我对小公主的无上宠溺,是因我来不及参与你的童年。
我会在你开始掩饰第一条鱼尾纹时不动声色的露出抬头纹,我会用我的啤酒肚陪衬你的水桶腰,我想让你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陪在你身侧。每一丝皱纹,都盛满了我们的回忆。直到生命的尽头,我会握紧你的手,细细亲吻你的眉眼,尽管经年风霜已改变了你的容颜,但你的眸子仍然与初见一般,将我牢牢苑囿。所以不用担心,我们只是要展开新的旅程,乘坐仅属于我们的鸳鸯地铁,黄泉地府蜜月游哦,亲~…
以上的描述,于我,是一场近乎完美的幻梦,于你,定会在不久的将来便如约而至。所以我想做的,我要做的,我能做的,便是在这段宝贵的幸福时光中,在这段触手可及的距离内,以我的方式,为你带来星星点点的快乐。是否快乐积累得多了,就能名之为幸福?我在这里,在你的身后,默默的看着你,看你每一次微笑,看你每一次蹙眉,看你每一次认真思索,看你每一次自信交锋……看每一瞬的你,不愿遗漏,不舍错过。
写了那么多,只想对你是说,你在,我便在,默默的守护你,你不在,我亦在,只为曾经的回忆有你。
如果非要给这场缘分加上一个期限,那么我希望是一辈子。传说,一秒钟,可以爱上一个人。我情愿堵上此生所有的运气,去换你那一秒钟的爱情,然后用一辈子好好珍惜。落款,呃,落款什么好呢?这是个问题。爱你的郝欢乐?肉麻。你的郝欢乐?老土。獾?那个称谓已经随着那段感情尘封到记忆深处了。那就小乐乐?
“闻人……闻人……语……语。”“噗哧,闻人语语,好肉麻。”“闻人……闻人…..那就叫闻人!”“成交了,小乐乐。”“这算哪门子成交”“哦,那你要叫我小语语么?”“那——好吧。”这些对话,明明发生在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却恍如昨日,如此清晰,如此生动,她仿佛还能看到记忆中那人微微上扬的唇角,那点漆墨瞳里转瞬即逝的狡黠。原来从那个时候起,那人就已经留在了她的脑海心间,不动声色,不请自来,不离不弃,不死不休。郝欢乐只觉得心里一阵滚烫,忍着眼底的酸意写下落款,“人欢语乐的小乐乐”。
她看了一眼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心里也铺满密密麻麻的情愫。这封情书,看似表白,实为逼迫。字里行间的爱意虚掩着自己一颗卑微怯懦的心。即便是正式成为女朋友的这些日子里,她的心也是不甚踏实的。只因家里的那扇门,始终是锁着的。即便阿语待她无限柔情,即便她们靠得再近,即便她们也像其他情侣那般亲吻拥抱,但再进一步却是没有了。她并不是个好/色之人,将近30年的单身生活早已让她清心寡/欲,哪怕一辈子柏拉图她恐怕也是不在意的。她在意的,却是每次情动时,闻人语迷蒙的双眼仍努力凝起一丝隐忍,她会搂紧她的脖颈,将脸埋入她的肩窝,一遍又一遍的请求,“再等等,再给我多一点点时间,可好?”
可好?自然是好的。再长的时间她本也不怕等,她最怕的是等来了另一个人。那个人比她更早的出现在闻人语的生命里,那个人,在孩童时代的闻人语心中种下了爱情的种子,让青年时代的闻人语默默地眷恋,她比她见过更多的闻人语,她比她占有更多闻人语的记忆,哪怕今天的闻人语,也依然小心翼翼的把那人珍藏在只有她能进入到空间里,只属于她们的空间。
所以,她才要用一封情书,以退为进,逼迫阿语重新定位二人的感情。得知,我幸,不得,我命。她愿意陪她一起等那人,却不愿意去偷一段面目模糊的感情。她相信她家阿语是喜欢她的,但请原谅她贪心了一点,想要独占那人的心。也许这就是上了年纪的爱情,纵然再沉沦也无法装作看不清。
不待她将写了这写满四页a4纸的情书细细誊抄一份,连兮兮的连环夺命call再次响起。“朕的御辗还剩一站车就到了,郝愛卿还不速速迎驾?”
“在码字,你自己圆润的上来吧。”
“你不一直是你们公司的专业枪手么?写什么东西能写那么久?居然能耽搁你给闻人冰山挑礼物的时间?不会是情书吧?”
“咳咳咳,你嘴那么灵你怎么不开坛设法呢,师太?”
“还真的是啊!你这种说话都结巴的闷葫芦能憋出什么情啊爱啊的东西来?实在不行就去找度娘借呀?榆木脑袋真是没谁了。”
“哦,就是像你这样,天天复制粘贴别人说滥的情话去刷女王大人的扣扣?精诚所至,也不知金石为开了没?”
“闭嘴!她一定是碰巧不在,或者扣扣暂时被盗了。”“嗯,嗯,这台阶下得真是清新脱俗,海燕,你长点心吧。她一直没有再出现,你就非要把仅剩的青春都压在那灰色的扣扣头像上?”
“连你也不赞同么?小年轻的网恋不可靠,可成年人在网上反而是最真实的自己了。”
“噗,所以当个老鸨是你内心多年的夙愿?”
“你对付我嘴巴就这么毒,有本事你呛你家闻人去!”
“我家阿语好得没话说。”
“吹,使劲吹,还你家的呢?磨合磨合快一年了也把人给推了。”
“咳咳,你胡说什么!”“我胡说?就你这期期艾艾的小模样,一看就是欲/求不满、春/闺怨妇……”
“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
“好吧,我只是想说……”
“解释就是掩饰。”
“你——坐——过——站——了!”
“啊!”
尖叫声响起的一瞬间,郝欢乐果断掐断了电话。待她在楼下喝着西瓜冰等到气喘如牛的连汐汐时,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所以,我们要赶紧了。”她看了看列出来的礼物清单,抓着刚一屁/股坐下的连汐汐拔腿就撤。“欸欸,我还没喝酸奶呢。”“打包。”于是,风情万种美丽迷人的连汐汐错过了各种男备胎的周末之约,被郝欢乐以闻人语出差为由,拖去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哦,不对,是去帮忙挑选送给最爱之人的生日礼物。
但她很快发现了这是个骗局,说好的想借自己独特的眼光参谋参谋,实际上只是多了个认路和提包的而已。不然你看看她们的战利品都是些啥?她捋了捋额前的刘海,深呼一口气,尽量不去看那些令她嘴角抽搐完全和自己画风不符的生日礼物,语气无力中带了点滔天怒意,“郝欢乐,你确信是在给闻人语挑生日礼物?这奶瓶是几个意思?这拨浪鼓又是干嘛用的?巴拉巴拉——”“小魔仙?”郝欢乐机智地接话,目光轻轻落在手里各式各样的礼物中。这些确实是她要送给闻人语的生日礼物。一年一份,以弥补没来得及参与她过去的遗憾。但愿我现在还来得及,来得及和你约下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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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76章 准备礼物郝欢乐
71
一岁送一只奶瓶,愿我还在襁褓中的阿语宝宝吸得饱睡得香。
两岁送一个拨浪鼓,愿轻快的鼓声伴着我阿语宝宝清脆如铃的笑声。
三岁送一个小书包,愿我小小语儿背着小小的书包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幼儿园,脸上是比太阳还要明亮的笑脸。
四岁送一条公主裙,愿我小语公主漂漂亮亮,美成一道天真烂漫的风景。
五岁送一辆小自行车,愿我阿语小朋友在绿荫小道上迎风而驰,阳光透过树影投下七彩的光晕,点缀专属孩子的天真绚烂的童话王国。
六岁送一盒蜡笔,让我聪明的阿语娃娃开始描绘这个世界的精彩,有粉色的云,有五彩的天,兔妹妹和虎姐姐是邻居,小鱼坐在沙滩上晒月光,树阿姨又换了一头鲜花……
七岁送一个文具盒,愿我的阿语小学生一本正经地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童话以外的故事。
八岁送一支钢笔,愿娟秀端正的字体会让我的小阿语得到又一个鲜红的一百分。
九岁……九岁送一炳弹弓,让那些欺负人的坏孩子吃点教训,保护我阿语小妹妹的灿烂笑容。
十岁送一套《哈利波特》,让我正经严肃的小大人阿语同学体会下教科书以外的文学魅力,让她继续相信世界的多姿多彩。
十一岁送一只硕大的龙猫布偶,让我日渐长大的小女孩阿语拥有专属于自己的小伴侣,在一个个星光灿烂的静夜中,相拥而眠。
十二岁送一本带锁的日记本,让我的女孩子将懵懂的青涩的甜蜜的小心思默默倾诉。
十三岁送一双漂亮的红皮鞋,让我已然透出点青涩美感的豆蔻阿语,即便在清一色的蓝白校服中,也依旧青春纯美。
十四岁送一只半岛铁盒,让我的少女阿语在青涩的音乐下聆听初恋的甜蜜。
十五岁送一束新鲜雏菊,寄于我的小精灵如贝尔蒂丝般天真快乐,并悄悄地送上一份年轻的悸动。
十六岁送一串精致手链,银白色的两根细线缠绕交织,在我阿语妹妹纤细的手腕上流淌着细密的碎光,如同花季少女阿语起伏不定的心事,似喜还忧,却总离不开一份不便启齿的甜蜜。
十七岁送一只水晶钢琴相框,让我初长成的少女阿语存放最美的留影,向时光宣布,向世界公告,一只雏鸟已悄然长成,正准备着飞向高远的天空。
十八岁送一套卷子外加一瓶珍视明,为我背水一战的学子阿语提供一份助力,梦想不远,就在前方,高考过后,天高地阔。
十九岁送一只随身听,高校里除了多姿多彩的生活,学业也同样不容懈怠。愿我象牙塔里的阿语从一首首英文歌里听过细密的柔情,听过热烈的豪情,更听过了四级、六级。
二十岁送一瓶淡雅香水,让我隐隐流露窈窕淑女范的女生阿语平添一份优雅,自信。
二十一岁送一盒德芙,愿大三学姐阿语拥有一段甜蜜的爱恋。
二十二送一双黑色细高跟,愿毕业生阿语踏出属于自己的新天地。
二十三岁送一条星星项链,愿我研究生的阿语姑娘是夜空中最美的星星。
二十四岁送一个太阳罐子,愿冬日的暖阳为我的阿语妹纸停留,在每一个寒夜里悄然守候,温暖每一场梦。
二十五岁送一条手工围巾,层层圈护着我的阿语妹纸,愿凛冽的寒风无法侵袭丝毫,而你在最是一低头的温柔中,想起时刻温暖你的我。
二十六岁送一只mp3,里面有我为你唱的365首情歌,虽走调破音,却可一诉情衷。
二十七岁送一只碧玉手镯,表示我会一直默默守着你,我的阿语。
二十八岁送一枚白金戒指,心电图的刻纹表示从此只为你心动,我的爱人。
“所以,只有这些?衣服和包包你确定不买了?”连汐汐一边熟练地将郝欢乐写好的礼物祝福与裁剪好的荧光纸包在一起叠成小星星,一边问了出来。自己不就是为了包包和衣服才故意跑来当参谋的么?想着帮郝欢乐挑的时候也顺便要一件当辛苦费的,可这榆木脑袋硬是目标明确当机立断的买这买那,最后竟拖着她大包小包地往她的出租屋放。美其名曰,你这里没其他人方便藏惊喜。这红果果的打击单身汪啊!
郝欢乐正在把折叠好的小星星塞进透明的气球中,头也不抬,“是个有品位的女人就会常常换衣服包包,买了也没多大意思。太不实际了。”
“现在你想起自己是最实际的摩羯座了?你看看你挑的这些礼物,一岁一份,连奶瓶都买了,哪里实际了?你打算让闻人语叼着喝水么?真不知是浪漫还是浪费了?还有这些星与心愿的小星星,什么放进气球里晚上关了等就只看得到各色萤光的小星星了。支在地上的七彩牛奶杯灯了,这些简直浪漫到爆表啊!真是你想出来的?果然是殿堂级的闷/骚。小女子汗颜,汗颜啊!”
郝欢乐面对损友的掖渝充耳不闻,自顾自的疑惑,“要不我把牛奶杯灯摆成北斗七星加北极星的轨迹,然后加上天上的28颗星宿,简直是星迷阵法啊。啊哈哈”还没啊哈完,就被连汐汐赏了个暴栗,“能不能有点出息,刚夸你浪漫呢,你这是摆个阵法收么?牛奶灯杯一定要给我老老实实摆成心形了。这样就算是千年冰山也会给浪漫得融化的。”连汐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心里却是感动的。
即便这些礼物不属于她,她只参与了准备阶段,郝欢乐那满满的爱意连她都忍不住柔了心肠。应该,能成功吧?她看着平时走不完一条街就果断休息的死宅女,今天拖着自己快奔波了半个市区,现在依旧不渴不饿专注着准备心爱之人的生日礼物,真是连她也忍不住去羡慕闻人语了。两个女子又怎样?身份悬殊亦如何?只要真心实意,便也能一世相守,恩爱白头。郝欢乐没说错,这些零零碎碎的礼物,简直就是实体情书,远比那些名贵的却永远赶不上潮流的衣服包包要有意义得多。不知不觉间,逗比青年郝欢乐已经成长了那么多。
“完美!”郝欢乐再次检查了用荧光笔标好数字的各种礼物盒子,笑得十分满意。然后乐呵呵的凑到连汐汐身前,不知从哪摸出了个袋子,“送你的,250。”“你才250,你全家250!”连汐汐恶狠狠的反驳,却仍然劈手夺过了那包装袋,在急急匆匆打开的那一瞬,荡漾的笑容爬上了前一刻还紧绷的脸上,“这件外套……”她怎么知道她想要的?
“我看你盯着那模特看了好几眼,”郝欢乐有些羞赧的挠头,“我寻思着这种又暴露又浮夸还带着非主流独特气质的风格不适合我家阿语,估计是你喜欢上了。所以忍痛买下来送给你。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很感动?”“我真是太特喵感动了,前提是你这种土包子老古董能收回你对这衣服的评价。”连汐汐拉长了脸,手上却抓得挺紧。
“不要在意细节,主要看气质不是?”郝欢乐一脸谄媚,“你必须收下啊,你不收下,我怎么好意思提要求?”“我觉得你非常好意思。我今天陪你逛得腿都抽筋了,你居然还想得寸进尺了?”连汐汐可没那么容易糊弄。“别啊,我只是想让你配根房门钥匙给我。”郝欢乐急忙解释。“什么?闻人语就出差两天而已你就荷尔蒙爆棚憋不住了?衣服我是想要没错,但也不至于为了件衣服就引狼入室吧?”连汐汐双手抱胸,目光像盯色狼一样。“想什么呢?我像那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真色/狼吗?”郝欢乐不屑地解释,“我只是要在阿语生日那天休息,把东西运到我卧室而已。收回你那浮夸的演技。”
“其实,你那不是三间房吗?直接放在空的那房不就得了?省得你到时又多跑一趟。”连汐汐真心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郝欢乐为何没想到。更不明白为何再听到这个提议后,郝欢乐的脸色变得莫名的难看。
“那房子也放了阿语的东西。再说风水不好,关着就一直关着吧。”郝欢乐的表情有些模糊,语气也有些不自然的敷衍。
连汐汐不知道自己的提议错在哪里,只知道郝欢乐瞬间变了脸色只与那个人有关。看来这两人间并没有那么顺利。她看了看几乎把她的杂物房堆满的各式礼物,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楚。终是上前一把搂了那其实一直傻乎乎根本没变的郝欢乐,在其耳边轻轻说道,“没事,你还有我。要是这次也不行,我们就下次再送,再不行就下下次,下下下次。送到七十岁、八十岁,那会她也老糊涂了,一个人肯定斗不过我们两个老婆子,到时忽悠成功了,你可要犒劳我喝八宝粥哦,要无糖的。”
郝欢乐被这番举动逼红了眼,却还是故作嫌弃的推开基友,“你要七老八十了还这么不记名分地跟着我,这友情的小船是不是早就被你偷偷换成基友的小床了?”
“呸呸呸,我现在就跟你翻船,你这些礼物都要掉水里去了,赶紧抢救回家吧。”连汐汐又开始回击,她们二人的相处模式,似乎一直就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贬损与奚落中发展起来的。损友损友,越损友情越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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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77章 鸿门宴会郝欢乐
72
终于在郝欢乐和连汐汐两大逗比的热切期待中,迎来了闻人女大王人生的第28个冬季,在十二月份某个喜大普奔的伟大日子里,郝欢乐展开了代号为人欢语乐的爱妻行动。由于周密部署,精确演算,还有猪队友的助攻,整个过程还算顺利。具体是这样发生的:
郝欢乐当天坐了她家御用司机阿语的专车到了公司大门,在经历了依依还不舍你侬我更侬的车内小亲亲后,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老脸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下了车。这并不全是害羞,更重要的是她当天瞒着阿语请了公休假。这一边为了惊喜装作若无其实的上班,一边要放着冷不丁给同事瞧见了不顾她三过司门而不入直接抓了壮丁。那可就尴尬了。可因为身后那双笑盈盈的眸子,为了今夜的宏图伟业,郝欢乐还是低着头往办公楼龟速挪去,一步一步,像魔鬼的步伐。
“哟,小郝,你脚扭了?走得这么别扭!”一个男中音如雷贯耳,吓得郝欢乐脚下一顿,有些错愕地望向来人。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在门口晃一下还能跟部门领导碰上的也是没谁了。她任命地叹口气,凭耳朵确认了闻人语的离开,这才扶着门干笑几声,“经理,我今天是来请假的。”“你昨晚不是已经向我请过了么?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故意推了相亲回来帮忙呢。”淮经理对员工的怠工行为表示深深的不满。
“这……相亲?”郝欢乐这才反应过来昨晚请假的借口,咳咳咳,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婚嘛。她这次为了顺利请假,连节操都卖了,整一个大龄恨嫁女的姿态。这一招果然有效,淮经理不但立马答应了还拐弯抹角地打探对方的信息,那婉约的八卦把郝欢乐吓得匆匆丢下一句“手机没电了”就直接关机了事。所以今天冤家路窄地遇上了,瞧那不是一般黑的脸色,估摸着逃不掉了。
正当她要再次出卖节/操倾情演绎被狠心大姨妈残忍迫害的可怜少女时,那个原本一本正经教育她年轻人要有上进心责任心的黑面神突然从钱包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毛爷爷。“你能有点出息不?去相亲还要蹭人的车?就算地点选在公司附近,你蹭谁的车不好,偏去蹭闻人律师的车?要是不小心被相亲对象看到了闻人律师,我看你还是赶紧过来上班吧。你看你这身打扮,这笔挺的牛仔裤是要和你那相亲对象比腿长么?快,拿了这钱在附近买条裙子应付下,好歹看着像个女的。”
“呃?可现在是冬天啊!”郝欢乐试图说服为自己的婚事操碎心的远房表亲兼领导。
“诶,年轻人嘛。不对,你这岁数真不能拖了。你不是脸党/员嘛,要吃苦在前,享乐再后呀。”淮经理一个大老爷们也劝得词穷了。
郝欢乐在心里暗暗翻了白眼,“知道了,我这就去发扬党/员率先垂范的先锋精神!”扯过那亲情赞助的两毛爷爷转身就走,假装没没听到淮经理在身后低低的叫唤。“诶?你先别走啊!你至少打下考勤,那样要是中途回来了,我还是可以给你证明今天的出勤率的。”
“年轻人就是猴急。”淮经理看着郝欢乐蹦蹦跳跳离开身影,幽幽谓叹。那张被岁月打磨得圆滑苍白的脸上浮出了淡淡的笑意。
猴急的年轻人郝欢乐可顾不上那么多,把自己塞进公交车里转了两路车站了一个钟才屁颠屁颠的来到连汐汐的出租小屋。这才豪气地一挥手,招来出租车把满满当当的礼物与其他玩意一股脑地运回她和阿语的家。她深深望了一眼那扇依旧紧锁的门,拳头握了又握,冰凉的钥匙硌得再疼也没有松开,最终也只是一声叹息,将她为阿语准备的惊喜摆在了自己许久未曾发挥作用的卧室了。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忙了一上午的郝欢乐这才开始收拾自己。先是洗得快脱去一层皮的澄亮光滑,又想起母上大人总嫌弃自己唇色寡淡,连忙跑到阿语和自己的卧室里翻出此生从未使用过的口红把自己一双薄厚适中的唇涂得分外鲜艳。看了琳琅满目的各种装备,想起今晚历史性的重要意义,当下把心一横,就猜着试着将一并东西都往自己的小白脸上招呼。女为悦己者颜嘛,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自己一番打扮下来,还是唇红齿白,高鼻深目的小美人啊。她又翻出今年和阿语逛街时阿语给送的灰色外套,自己送给阿语作为二十五岁生日礼物的情侣围巾男版,对着镜子美了很久,这才满意的出了门。
刚要拨通那烂熟于心的号码通告今晚有惊喜的,她正牌女友却比她还心急地打了过来。郝某人登时心花怒放,笑容荡漾,声音却刻意的平静如水,“阿语,这个点打电话给我,是不是今晚有事走不开不来接我了啊。没事,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只是你自己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哈。”啧啧,看自己多么通透包容,只字不提生日的事。等到今晚一身疲惫的阿语从无趣的商业应酬中回来,看到我给她布置的只属于我们二人的生日surprise,会不会很感动?会不会很开心?真是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呢。
郝欢乐甚至能猜到她正用左手握着手机,微侧着脸,好看的眸子满足地眯着,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下午温吞的阳光透过她办公桌后的百叶窗懒洋洋的洒下,为她度上层淡金色的剪影。“只猜对了一半。”那边的声音清透澄净,还有一丝难得的温婉,显示了主人愉悦的心情。
手机那头的人立马垮了脸,声音都差点抖成了美声颤音,“你不会连今天也要出差吧?”
闻人语便轻轻的笑了,笑声如清润的泉水,瞬间冲淡了郝欢乐心头的不安,使她也跟着傻傻地笑了起来。“今晚下班我不能接你了,不过可以等你。清湾江临风阁幽兰包厢。不要问度娘坐几路车,直接打车过来,我给你这小财迷报销。”
“!阿语啊,我们现在这关系,你的就是我的,这从你口袋出来的钱转进我口袋,又怎么能算报销呢?”郝欢乐的嘴角翘得都要咧到耳根了,这种可以随意地在言语上调/戏阿语的感觉真好。
“哦?我的就是你的?”闻人语也婉转了声音,露了几分调控的意味来。
“是是是,我的就是你的,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就算我没有,我也替你抢过来。”好不容易找到献殷勤的机会,郝欢乐自然笑得见眉不见眼,八颗牙齿晒太阳。
“油嘴滑舌!记得带上礼物直接打车过来,我怕你坐公交会迷路。”闻人语轻啐一口,又体贴的吩咐一句,俨然一位脸皮薄又贤惠温柔的新婚妻子。
郝欢乐却顾不得体会这份独有的柔情,吓得大惊失色,“你怎么会知道?难道是连汐汐这个不中用的暴露了?”
“原来她也有份参与了啊。因为你今天虽然装得挺像去上班的,但你没带盒饭,所以我就试着轻轻讹了一句。”闻人语幽幽的说道,害羞新妇秒变犀利神探,顺藤摸瓜,将计就计,引蛇出洞,一石二鸟。
“呵呵,闻人大律师果然高智,明察秋毫,佩服佩服。”郝欢乐擦着额前细汗,心有余悸,还好还好,她家阿语是诈她的,估摸也就猜到了个准备礼物的环节,具体的surprise倒是没可能泄露出去。她连忙发了条短信给合伙人连汐汐:汐汐同/志,你可要顶住啊,莫要辜负了人民的期待。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啊。没等来回应,她就小心翼翼地又把自己打理得人模狗样,这才从仔细誊抄了十遍的情书中甄选出最完美的一份,细细轻轻叠好置于九十九朵纯白百合中。
而莫名被友情小船翻下水的连汐汐正一脸紧张的接受闻人女王笑咪咪的邀请。生日paty,怎么这么高大上!连汐汐表示去,一定去,她迫不及待的想看郝欢乐登场时的好戏了。她坐在副驾驶,看着闻人映在车窗上的淡影有些失神,连万年单身鳖郝欢乐都找了属于自己的女王,那么她的女王呢?什么时候能回应她内心的呼唤,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所以,她这一愣神,忘记了通知她的好基友,情况有变。
于是郝欢乐抱着一束九十九朵白百合,连门都不敲,就自己打开门闯了进去,还附带着一声清脆的“surprise!阿语,生日快乐!”
然后包厢里的男女老少们就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满脸诧异的表情令郝欢乐心里滚过道道天雷,轰得她外焦里嫩,脸上的僵笑险些挂不住了。“嗨,大家好。我是公司运输部的郝欢乐,郝建的郝,郝建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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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78章 悦己者容郝欢乐
73
“噗!你究竟是叫郝欢乐还是郝建呢?叫郝逗好了。”一个郝欢乐见过却叫不出名字的律师大姐开怀大笑,顺便用丰腴如凝脂的厚手擦了把眼角的泪,眼看就要向郝欢乐的小细胳膊捞了过来。郝欢乐急忙不动声色地变动轨迹,一步迈了进来,向众人微微点头,“我是阿语,闻人律师的合租室友小郝,大家好,大家好。”
“你就是闻人的合租室友啊。”又有个挽了髻的知性女子推了推鼻翼上的眼镜,目光像x射线般把郝欢乐从上到下,从头到脚,先中间后两边的打量一番,才讳莫如深地点评,“呃,真是个不错的姑娘,你可要小心了,待会肯定有很多单身男人来和你套近乎的,别让他们得逞哦。”
“得逞?”郝欢乐仍有些懵逼,然后目光很自然的开始在人群里寻找她的阿语。当看到正坐在茶几旁与一白胡子老人下棋的闻人语时,脸上浮现出了连她自己都未曾觉察到的柔和笑容,“他们不会得逞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的目光就在话音刚落荒而逃那一刻与喜欢人的人对上,那人的表情依旧平静淡然,只深不可测如墨如渊的眼底漾出细细的波纹,越过众人,穿过桌椅,直直流进郝欢乐的心里,柔得不可思议,暖得一塌糊涂。
她尚沉醉其间,周围人竟爆发出巨大的笑声。这些人笑点真独特,果然律师的世界我不懂。她匆匆扫了一眼自顾自笑得欢乐的众人,又急忙将目光沾回她家阿语身上。这次却惊奇的发现一下处变不惊泰然自若的阿语竟微微蹙了眉。要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肯定会冲上去,贴着她微凉的眉心细细抚慰,抹去忧愁,留下舒适和她。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闻人你上哪找那么单纯的同居妹子,干脆让给我得了。”一个差不多和阿语一般高的卷发妹纸踩着高跟步步生莲一步三扭地走了过来,擒了郝欢乐一条胳膊,颇为挑衅地朝闻人语眨了眨眼。
妹纸你个头,我比阿语大上一岁好么?为了显得成熟些,老娘今天还特意上了妆呢。没眼光的女人,连细节都不注意真的能当好律师吗?郝欢乐在心里头os,眼睛却很期待地偷偷望向阿语。会吃醋吗?一本正经吃醋的阿语最可爱了。
果然没让她失望,闻人语只拿眼觑着大波浪,目光有些冷,“没问题,你先把婚离了,把孩子卖了再来和我谈条件,我家阿乐可受不得半分委屈。”
“噗哈哈”,第一个胖姐笑得更开怀了,用那擦了泪的手毫不客气的捉了郝欢乐的肩,“还是第一次看见闻人那么护犊子,阿乐你可别辜负了她啊。”郝欢乐还没弄明白这些都市精英在笑什么,听到“辜负”这么重的贬义词,也不顾众人会不会多想,立马表明心志,目光灼灼地盯上她家阿语,“不辜负,绝对不辜负。”
自然又引爆了全场的神奇笑点。那胖姐笑得快直不起腰,“哎哟哟,郝欢乐你的反应真是太欢乐了。也就只有你,敢对我们事务所的冷美人这么说。待会你可要说到做到啊。”那肉肉的指头朝着好些个围在棋局周围不知道是观棋还是看美人的西装革履男虚指了一圈,语重心长,“悄悄这些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真色狼,一个两个有事没事就往你家阿语身边凑,真是司马昭之贼心不死啊。”
“红姐,人艰不拆啊。”“红姐,求放过啊!”那几个气质男一秒化身小绵羊哀嚎连连。瞧得郝欢乐是面无表情,哼,敢觊觎我家阿语,“放过,我看你们是不肯放过自己才对,闻人态度都那么明显了,还成天瞎掺和。”胖红姐骂完那几个蔫吧了的臭男人,才转头对郝欢乐笑道,“别同情他们,说不定待会,就一个个偷偷摸摸的找你套信息了。听姐的,宰,狠狠的宰!”
郝欢乐深以为然,郑重其事的点头答道,“嗯,要宰,一个字儿按250元收费,‘无可奉告’就1000元,‘不知道’750元,‘你猜’500元,‘滚’250元。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欲购从速。”全场又是笑声与哀叫连连,郝欢乐忍着肩上被胖红姐一抡抡的拳头,冷艳的笑了,哼,让你们,觊觎我家阿语,看我打击不死你们我就坐不了正牌女友这个位!
胖红姐又笑出了眼泪,“唉哟,小郝你还真上道。对得起你那名。妆化得就够逗了,一张嘴更贫得不得了。”妆画得够逗?郝欢乐机智的从一叠的笑声中捕捉到这几个带有攻击性的字眼,自己明明对着镜子好好的打扮了啊?就是算不上美得人眼前一亮,但至少瞧着也该是舒服秀气的啊,怎么就和逗字沾一块去了?
闻言,闻人语像对弈的老者歉然一笑,“老师,我输了”,便起身向正在纠结的郝欢乐走去。郝欢乐眼见佳人盈盈走来,登时什么烦恼都忘了,顶着一脸灿烂的傻笑就要迎上,“阿语,生日快乐”,还将一直护在怀里的百合捧上前来。无奈斜刺里去伸出来两只手,一把把花截了。
手的主人是为年轻时尚的姑娘,抱过花来很专业地理好花束,对盯着她一脸无辜的郝欢乐满眼八卦地问到,“这花是谁托你送来的?今天我们事务所和你们总公司的前台都收到不少,没想到居然还有直接送到饭店前台的。果然有猫腻,是不是故意走你这同居妹子的途径来的?那人你见了没有?帅不帅?和我们的闻人律师配不配?”
见了人?帅不帅?郝欢乐费力地理解了一番,才明白是被人误会成借花献佛的了。我自己送的不行?当然不行,至少在这场合。里面可夹了她那满满几页纸的情书,她要说是她送的,那夺花的脑残粉一定会用百合戳死自己的。郝欢乐缓了缓脸上的木讷,露出些许小娇羞,“是花店小哥送来的,是有那么点小帅。”
“这么便宜,估计也只是凑巧得了消息罢了。”闻人脑残粉立马一脸无趣的叹了气,有气无力的将她的百合花束放在一大堆包装奢华艳丽夺目的花束边,很边,都快边到厕所了。郝欢乐就看着自己那么便宜的九十九朵百合花被随意的搁放在角落,比起那些或妖娆多姿的蓝色妖姬,或热情奔放的鲜红玫瑰,还有浪漫优雅的郁金香……确实逊色很多。若非闻人语喜欢女生,自己在同等条件下展开追逐,怕也是最弱的一位追求者吧。
她的眉心刚刚蹙起,就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是熟悉的微凉,是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掌纹。接着熟悉的声音响起,“不是让你打车来了么?怎么又折腾出一头汗,连妆都花了。”“呃,堵车了,怕你等,就自己下车一路走来了。”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说从她一进门起,逗笑那些都市精英的都是她那胡了妆的大花脸?这下囧大发了。想着自己顶着一张大花脸矜持又自信又憧憬的来了那么一句,“他们不会得逞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配上那含情脉脉的小眼神,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女版如花啊。她后知后觉地羞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就给钻进去。却在低头寻找的时候,被她家那位执了手,牵去了卫生间,临走她家领导还顺便丢下一句给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我先带她去洗漱,各位请尽兴玩”。留下一众唏嘘。只有那棋案旁的老者轻轻点头,“从她进来以后,你的棋路就乱了。有点意思。”
各位尽不尽兴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现在很紧张。闻人语抱臂在离她一个拳头不到的地方定定的打量她,眉目里尽是思索与考究。似乎被无形咚在洗手池前的郝欢乐有些不安地挪了挪肩膀,“阿语,我是不是很丢脸啊?”她微微的转动僵硬的脖子,想要去看镜子里自己的糟心样。
“别动!”闻人语却扶正了她的脸,深深的望着她。郝欢乐被吓的吞咽了口水,阿语这是干嘛?她不会是平时照镜子造成审美疲劳了?别人是审美,她这是审丑么?“你一定是没抹粉底液就直接上妆了吧?所以才经不住汗,化妆都成了画妆了。”闻人语的唇凑得极近,听得她耳朵都痒了。
“就是胡乱涂了点,眼睛描大一些,嘴巴涂红一些,脸蛋也加了些胭脂,眉毛也擦深了些,好像我妈就这样弄的。”“扑哧,阿姨化的是舞台妆,自然要浓一些。至于你——”她拧了她的鼻尖,“不需要刻意打扮,只要是你就够了。”郝欢乐感动得要哭,“所以,说来说去,还是嫌我丑而已,嘤嘤嘤。”“谁敢说我家阿乐丑的,这是诽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闻人语捧了那花里胡俏的脸,笑得柔情似水,“女为悦己者容,我很开心,谢谢。”那香香软软的唇就毫不嫌弃的印在那不知道是抹了腮红还是羞红的脸上。让郝欢乐所有的委屈荡然无存,只剩下荡气回肠回肠荡气的愉悦。这算是美人计成功了吗?
“把眼睛闭上。”闻人女王温柔的下令,她的忠犬立马效忠,甚至还毫不矜持的微噘了嘴。咳咳,卫生间亲亲什么的香艳戏码,想不到她家阿语也有那么霸气狷狂的一面。等了半天,却再没等到那香香软软的另一个同类,只听到一声轻笑,便有微凉的棉棒在自己的眼角眉梢轻轻擦拭。原来是在给她卸妆啊!这是羞死个人了!
她轻微的挣扎,“我自己用水冲开就好。”“别动,今晚我可要把我家阿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连这么小的要求,你也不答应么?”闻人语突然拖长了尾音,竟似在撒娇?郝欢乐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画,画,随便画,你要把我弄成人体彩绘我都乐意。”“尽瞎说,你打算脱着给满屋子的人看了去不成?”闻人语熟练的扭了一把她唯一没有被菜鸟化妆术糟蹋的耳朵,又专注的为她细细上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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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79章 当众表白郝欢乐
74
闻人语用十五分钟替郝欢乐化了个淡妆,轻描淡写的几笔勾勒,便把这人的精气神全点满了。明明还是那眼那鼻那脸没错,却又让郝欢乐整个人很鲜活靓丽起来,这下再没人会觉得她长相太素了,当然身材除外,这个可不是化妆术能改变的了。或许直接套上几件bra见效会快些。不过郝欢乐看着镜子前似乎轻微ps过又似乎没有的自己,笑得十分满意。听说要挖掘一个人的美,首先就要很了解这个人才能做到。阿语把自己打扮得那么漂亮,想必是有多喜欢多了解自己。别的不说,光就阿语从一开始就没让自己看到胡了妆的脸,而是收拾打扮好了才让自己睁开眼睛,这份细心体贴就足够郝欢乐在心里美上几回了。
闻人语更是趁着给郝花脸打扮的时候,交待了今晚的情况。原来那位白胡子吴老先生是她的研究生导师。本是来g市旅行,听说了她在这边后就顺便过来待一晚,加上事务所有为员工庆生的习惯,冲着吴老先生的名望就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
“哼,醉翁之意不在酒。起码有一半的人是冲你来的才对。”郝欢乐忿忿地揭穿阿语那善意的谎言。她自己还是那些醉翁中的战斗机,她会不知道?
“好好好。所以为了证明我的专一,我不是把女朋友也叫来了么?”闻人语笑着揉上郝欢乐头上的软毛,“怕你无聊,我还专程捎上了连汐汐来陪你。怎么她没有告诉你么?”
“可怜兮兮也在这里?她非但没告诉我,连迎驾都没有!肯定是正在义无反顾一心一意地偷吃小菜。”听说基友也在,郝欢乐眼前一亮,让她一个人和那些精英人士们待在一起,她觉得连吃饭都不会香了。尤其那个长相甜美的怕也是前台接待的姑娘,如此专业地按价格摆放阿语收到的鲜花,莫名的让人心冷。还是像连汐汐这样的二货只凭喜好去评价鲜花的好。她就亲眼所见连大美女舍了大老板的烈焰玫瑰,留下一小束实习小男生送的勿忘我。
在郝欢乐与闻人语在洗手间里调/情,不是,补妆的时间里,她不知道她的好基友连汐正汐把她的白百合护在怀里,而那个长相甜美的前台姑娘似乎无从下手,嘟着嘴劝,“这花的颜色刚好,其他的花不也同样摘了些吗?根据我以往的经验,这样搭配一会撒下的花雨才最好看。这可是我们公司生日趴体的保留节目啊。”连汐汐脸色并不好看,回应也略显生硬,全然不是她平时那八面玲珑的样子,“这花如何处理,不该由你我决定。还是让花的主人来定夺吧。”那甜姑娘不乐意了,十分不以为然的哂道“还用问?闻人姐姐根本不在意这些送来的花,从来不让送进办公室呢。都是我来处理的,贵的留两天,便宜的直接扔。”她意有所指的冲连汐汐怀里的花抬了抬下巴,言下之意,无需多言。
“你懂什么?这花里面可是有情书的!”连汐汐一着急就脱口而出。“这有什么?现在的花店,各种版本各种语言的情书都配有,全是什么滥大街的情啊爱啊。”前台姑娘甚为不屑,眼疾手快的就从那百合花束中熟练的抽出信纸。在眼前展开后微微一愣,声音低了下去,“想不到这年头居然还有人送手写的情书。字那么漂亮,还写了这么多张!”她说到后面突然激动了,脸上出现了这年龄该有的活泼,抱着信纸就冲到众人中间大肆宣扬,“快看,快看,这字,这情书!真爱啊,这是!”牵着手走进包厢的郝欢乐和闻人语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有眼尖的发现正主回来了,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起哄,“来来来,找个人给念上一遍,让大家共同感受一下传说中手写情书的魅力。”“诶,等等。”糟糕,这落款不会被瞧出个端倪吧。郝欢乐正欲上前阻止,闻人语却比她更快了一步,素手张开,朱唇轻启,却是冷淡又强势的一句,“拿来。”众人是知道她脾气的,那妹子更是一脸不舍加三分顾忌地将那几张情书老老实实的物归原主。闻人语却笑了,“既然大家都感兴趣,那就念一遍吧。”话音刚落,便把手里的情书呈到了郝欢乐眼前,“你送来的,你念。”
郝欢乐的脸瞬间就烧红了,她家阿语居然喊她当众念情书,这也太,太羞死个人了吧。她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拿眼睛去瞪闻人语。闻人语并不催促,只安静的看着她。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柔和得不可思议,唇角略略上翘,脸上不自然的红云却渐渐扩大,悄悄爬上了那粉嫩的耳尖,似欲说还休欲说还羞。却有个不开眼的眼镜男莫名站了出来,“这不太合适吧?瞧人家小姑娘都羞得说不出话了,还是我来吧。”“你?得了吧。许公子该不会像借别人的情书来直抒胸臆吧。”知性大姐毫不犹豫的犀利点评,让那出头鸟也瞬间憋红了脸,“咳咳,我对闻人律师并没有别的想法,我纯粹是,出于,呃,出于……”“出于一片好心,对谁的?对打扮漂亮的郝姑娘?”那腹黑大姐再接再厉,势必让所有人都突发尴尬癌。
这下纵然郝欢乐性格再内(闷)向(骚)也不能忍了,好好的含情脉脉柔情似水被这些毫不相干的人打断了,而且她家阿语的眸子还莫明冷了下来,竟然瞥开了对视中的她,去搜寻那个什么许公子。于是冲动之下,她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大喊一声了“死多普”,所有人的目光便如探照灯般齐齐扫了过来。她登时反应过来自己又脑抽了,正要怯场,但对上她家阿语始终熠熠生辉的眸子,那忐忑的心便迅速找回了节奏,那是属于她们二人的节奏。她向四周的人礼貌一笑,“在下献丑了。”便开始朗诵那本就用自己的心血凝成的爱恋之言,那本就在无数个静夜里无声的倾诉,那本就是专属于她和她之间的轻声密语。
郝欢乐的声音算不上清越婉转,甚至由于今天奔忙有些累的缘故,还带了点鼻音,而且起初因紧张而有些颤抖,但并不影响她倾诉最深沉的情愫。她看着她喜爱的人,黑白分明的眼里溺了无尽深情,化为几点晶莹水汽。她的语速渐渐缓下,低沉的声音似在吟唱着古老的歌谣,又像是立下生命的盟约。
整个包厢安静的出奇,所有的人都在聆听这段爱的告白。她们甚至忘了这只是一个女生向另一个女生代为传达爱意,他们只看到了一份真挚的爱恋,一颗赤子之心,正毫无保留的敬献于闻人语面前。他们都不约而同地为年轻略显笨拙却令人莫名安心的告白者捏了一把汗,共同等待着那个因为背着光看不清神色的女子的回应。
“我愿堵上我所有的运气,换你那一秒的爱情,然后用一生好好珍藏。”郝欢乐直视着闻人语黑得生不见底的眸子,说出了最后的结语。那一刻,她连呼吸都忘记了,只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命运的最终裁决,唯有那愈来愈快的心跳,铭刻着流动的时间。她比所有人都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卑鄙,自己的这一封情书,不为表白,更为胁迫,以退出为逼进,以卑微饰卑微,每一字每一句都向锋芒利箭般指着闻人语,逼着她去直视她们的感情。尽管她已经是她的正牌女友,尽管她已经可以紧紧的拥她入怀,尽管她已经习惯用双唇描绘她的容颜,但她仍是害怕,怕那看不清的未来,怕她会突然出现的古人。请原谅她太过贪心,她所求的,仅一颗真心。是完整的一颗,不大不小,刚好装进一个她,再不容任何别的影子。那个霸占了她们家一个房间的人也不行,那是她们的家,不该装了这一枚不知何时引爆的□□。然而她不能说,甚至提也不敢提,她怕任何的举措都会触发阿语对那个人的思念。而当思念满盈满盈的那一天,会不会就是她再一次的梦醒时分。她只有借着这个机会,任性的,自私的,去宣泄自己的不安。
也不知等了多久,好似一个世纪,又仿佛只在一息之间,她听到了来自她心心念念之人的一声叹息。一声叹息啊,她便垂下眸子也在心头重重一叹,带着早有意料的苦涩。随后她听到了周围人突然爆发的抽气声,正当她百无聊赖地抬眼想要一看究竟,就被一双微凉的手紧紧地搂了脖子,之后有温热甜香的唇印在无限接近她的唇角之处,一下子点燃她即将冷透的灵魂。
“亲爱的信使,请替我转告那个人。从此悲喜苦乐,死生契阔。”闻人语深深的望进她的眼,盯着她激动得战栗的灵魂,一字一顿。
她几度张嘴欲言,但被激荡得狂乱的思绪再无法拼凑完整的语句。最后只能嗫嚅出几个风牛马不相及的字,“阿语,生日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福如东海,寿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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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80章 偷偷调『情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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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三十不到就寿比南山了呢!小郝,你也太逗了吧!这是一秒出戏的节奏啊!”胖红姐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也引爆了众人一连串的笑声。“啧啧,还真可惜,我还以为可以欣赏一出真人百合秀呢。是忠犬攻vs冰山受呢?还是傻白甜vs腹黑攻?”她煞有介事的目光在二人中间逡巡,最后直直锁定郝欢乐的眼睛,突然勾唇一笑,笑得郝欢乐莫名的脊背发凉。
我勒个去,这眼镜是性/向探测仪么?郝欢乐心里微微发虚,面上却堆起了无辜害羞的笑容,“人家才不是属狗的,那得老上好几岁呢。也不是什么傻白甜啊,你以为像拍电视剧那样遇到高富帅么?嘻嘻。”装得一手好纯情,就连身边的腹黑攻冰山受都忍不住唇角直抽。“我这还不是为了欲盖弥彰掩护群众么?”郝欢乐也抽了嘴角,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偷偷碎嘴。“知道了,我的英雄。”闻人语也学着她的样子嘴唇微动,还借着从她手里接过情书的当,偷偷又摸摸,老实不客气的将她的小汗爪子狼摸了一把,抽走时还充满挑/逗的在她手心恶意的挠了一下。把郝欢乐摸得那个荡漾哟,笑得见牙不见眼了,还不忘使命,继续纯情到底,“我根本比不过阿语的,v不了s。”硬是把腹黑眼镜女的知性美给气美了,恨恨地哼了一声,这疑似被出柜的一页就顺利接过了。
然而百合向过去了,新的一波话题又开始了。“那个很帅的送花小哥会不会就是那告白者伪装的?你叫郝欢乐是吧?快跟我说说那人长什么样子?是不是高高瘦瘦,皮肤白皙,面容干净秀气,戴一副黑框眼镜,棉质的格子衬衣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前台妹纸的脑洞仍然独自开放在那荡气回肠缠绵悱恻的情书中,还有愈开愈烈的架势。她激动地扶住郝欢乐的双肩,一脸少女情怀总是春的样子,“他是不是还有点害羞,是不是连说话都带了点小结巴?是不是像那浊世佳公子一般,是不是……”
郝欢乐被这一连串充满粉色泡沫的是不是问得相当无语,无力的翻了个卫生眼,心平气和的反问,“不过妹纸你是不是激动过头了?不管他是浊世佳公子也好,混世大魔王也罢,他那花和情书也都不是给你的。你是不是在看言情小说看多了?”
“呸,你才在看言情,我当然看耽……”前台妹纸突然语音一顿,脸色煞白,嘴唇不可置信地哆嗦,“你说得对,那情书又不是给我的。”她那一副楚楚可怜为情所伤的小模样看得郝欢乐都心软了,要不要告诉她你的男神根本不存在啊?
可那妹纸只郁闷了一会会,就又神采奕奕的抬起头来,满面红光,双手更是紧紧握住了闻人语的手,“闻人姐姐,闻人女神,遇到这么好的男孩子,你还是赶紧嫁了吧。一定要幸福哟。”爱屋及乌,这简直是脑残粉的最高境界,绝壁是真爱啊!这一刻郝欢乐深深觉得,为了让妹纸在人生道路上健康成长,她一辈子都不会暴露自己伪男神的身份。
闻人冰山的反应相比之下淡定多了,只冷艳高贵地回了一句,“我姓闻人,不姓福。”就趁着前台妹纸一脸傻逼围观群众各种懵逼郝欢乐满脸花痴的时候大大方方地走出中心,踩着一地的下巴去找她的老师了。我的阿语不可能这么可爱,连说个冷笑话都如此的霸气狷狂,高冷任性,真是太可爱了!好喜欢好喜欢啊怎么破!郝欢乐此刻的眼神,绝壁比前台妹纸还要痴缠得多。“擦擦口水。”所以看不下去的连汐汐递了纸巾过来,自己的目光却也从未离开过那步步生莲,高贵优雅的女王。
也许是闻人语的离开减小了围观现场的压力,就有男声小声的抱怨,“情书写得好有什么用?说不定是个不敢露脸的穷光蛋呢?”立马有同僚附和,“对呀对呀。看人家《非诚勿扰》,有哪个女的愿意跟个没车没房的走?这就是现实啊。浪漫又不能当饭吃。”
哟呵,这些酸溜溜的语气一冒出来,可是直接炮轰了在场的所有女性了。没车没房的穷光蛋郝欢乐默默扶额,我滴个乖乖哟,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不过这两位哥们也太耿直了,这话要落到平时,跟十个人说也总得有九个点头一个默默的蹲在角落画圈圈。可你在各位大姐大妹子小姑娘刚听完浪漫告白的情况下如此理性地揭露残酷现实,这不等于在各位美女正yy与宋宗基老公缠绵热吻的时候,你来一句其实老公整容前跟吴孟达一毛一样,这不是引起众怒么?这不是晴天霹雳么?这不是直接打脸么?唉哟,郝欢乐皱了下眉,在心里默默地为两位敢于直面暴怒女士的真的猛士点蜡。
果然,这心里的烛火未待点亮,那半边天的战火就熊熊燃烧起来了。“你们这些臭男人懂什么?哪个女的不喜欢浪漫?只不过是你们那些大男人懒得费心思就知道拿些钱啊来换什么包包啊宝石项链啊!你们哪知道你老婆哪是看上那包包项链了,分明是想让你们多看一眼而已!”胖红姐第一个跳出来打头阵,设身处地身历其境地给劈头盖脸一顿大骂,那唾沫星子几乎是呈花洒状喷出去的。看得郝欢乐又默默捂了捂脸,大姐啊,你那一手金链子一手玉镯子脖子上那比海洋之心还大上一圈的吊坠都快亮瞎人眼了,还说得如此振振有辞理直气壮的,佩服,佩服,不愧是真正的律师。
既然有人起了头,那剩下的巾帼英雄可不是吃素的,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加入战局。这时候要是矜持了,端庄了,优雅了,那不明摆着告诉人自己就是那嫌贫爱富,贪慕虚荣的主了么?一个标签贴下来,那叫待嫁的好姑娘还怎么嫁人?那叫已婚的好媳妇又如何贤惠?那叫离异的好大婶该怎样寻求新幸福?那叫丧偶的好大妈还跳什么广场舞迎什么夕阳红?当然,也不是每个女子都这样,像今晚完全不在状态的连汐汐,压根没想嫁的郝欢乐以及正在和恩师低声浅谈的闻人语。
三个女人一条街,所以即便郝欢乐三人没凑成一条街,但包厢里新建的几条街都足够爆棚了。有些男士实在听不下去了,也肃着一本正经的掏出女子抛夫弃子的**型案例,结果受到了一大波男子发财后毒杀妻子的案例反击,生生将一场餐前闲聊演变成男人狠还是女人坏的辩论大赛。还动不动旁征博引,时不时举一反三,硬是让学弱郝欢乐与学渣连汐汐连不懂装懂都没法装了。
郝欢乐索性把疑似丢了魂的连汐汐引到桌子旁随意坐下,坐个安静的美吃货,只等好酒好菜来祭那空空如也的五脏庙。当然那位置也并非真的随意找,而是堪堪挑了隔空斜对着另一桌的闻人语的位置。虽然在一个包厢里,可由于人数过于壮观的原因,摆上了两张桌子。尽管郝欢乐情书念得好,但并不意味着她就可以坐上主桌坐到她家亲爱阿语身边的家属席上。□□的饭局,没有任何一场是可以随便就坐的,哪怕只是场生日聚餐。是以信使加同居密友加隔壁公司小职员的郝欢乐便与同样隔壁总公司前台花瓶的连汐汐老老实实的坐在次席上。她唯一能为自己争取的,就是寻了处只需微微偏过一点点头,就能看到闻人语的好位置。
所以这顿饭吃得还算香。虽然没有了计划中的烛光晚餐二人世界,但在觥筹交错间隔着两层人相视一笑,也是相当有情调的。比如像这样:郝欢乐笑眯眯的从百合炒藕中夹起一片洁白无瑕的百合,极其缓慢的送向嘴边,目光却是穿过了好几个脑袋间的空隙,如gps定位系统一般准确无误的落在她家阿语的脸上。说也奇怪,每每这般,闻人语竟也像察觉了什么一般,几乎在同一刻便会回望过来。那时候她凝在嘴角的官方笑容就会慢慢的舒展开来,如一朵百合盈盈绽放,之后更是一眼似瞪非瞪的瞋视,随后轻启朱唇,无声的送出一句“认真吃菜”来。别问郝欢乐为什么知道,这叫心有灵犀一点就通知道么?此时无声胜有声,犹似耳边私密语。若非如此,她家冷静自持翩翩出尘阿语又怎么会渐渐红了脸颊,她这样的食肉动物又怎么会觉得那百合如此的甜美?不对,不止百合,今天这桌子菜都异样的可口,哪怕转到她跟前的都是什么清汤寡水,她吃得也分外香甜,谁让最可口的菜就在眼前呢?光看着阿语,她一个人都干掉一毂子的大米饭。而她家阿语的口型也从好笑中透着关切的“认真吃菜”到关切中带点无奈的“吃慢点”到敛了笑瞪了眼的“少吃点”到最后的一脸冰霜的“闭嘴”。这顿既隔空又隔桌还隔人需要遥控指挥的饭,闻人语也是操碎了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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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81章 舌战绿茶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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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欢乐在闻人语的远程监控下心满意足地吃了个饱,正待美滋滋的喝上一口热茶,对面对面那个前台萌妹纸就突然变成了好奇宝宝,“郝欢乐姐姐?你是不是昨晚落枕了?我看你似乎一晚上脖子都轻微的歪向一边,要不要紧?需要我向你介绍个老中医爷爷么?”
“噗!咳咳咳。”郝欢乐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啧啧啧,这话说的,太t喵有水平了。其一,叫姐姐,突出了自己年龄小。其二,落枕?我这最多也就算得上侧了一丢丢脸而已,昨晚落枕是什么鬼?就不能中午落枕么?这不就等于当着一桌子人的面大刺刺八卦,你昨晚夜生活是不是太激情了?都折腾倒落枕了!再说我要战况激烈了,那身为同居室友的闻人语又如何自处?这简直含沙射影,隔山打牛啊!老娘昨晚是折腾了没错,可老娘折腾的是自家阿语啊,又心疼她今天事多,根本就没亲上几口好么?至于那什么老中医爷爷,真是个清新脱俗的说法,明显是为了显示年纪小及尊重,刻意把爷爷两个字给拼上去的。哼,她今天还好奇这专业择价摧花的姑娘是如何从拜金女秒变白莲花的,原来是等在这儿了。
郝欢乐心里暗暗冷笑,面上一派受宠若惊的不知所措,“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昨晚在手机上看小说看得太久了有点不适而已。我和阿语都是喜欢静的人,所以平时都喜欢在家里看书。只不过我看杂书她看外文原版著作而已。”你会污蔑,我就不会捍卫了么?“倒是妹子你年纪轻轻就经常去看老中医,工作也太辛苦了些吧?”我看整个事务所,最不辛苦的就是你了。
果然那妹纸脸色一僵,随即笑容勉强,“我几乎每天晚上都有骑行,偶尔有些运动过度,”啧啧,都市白领摇身一变就成了阳光少女了,郝欢乐故作担忧,“夜骑还是有些危险的,新闻里报道的很多女性夜骑遇袭事件。”阳光少女脸色又变了变,化身依人小鸟,语气有些含糊,“我是和哥哥一起,很安全的。”和备胎哥哥一起,自然安全。有亲妹妹的郝欢乐表示,又不是拍韩剧,谁对外称呼自家兄弟姐妹会直接哥哥,妹妹的,我哥我妹才顺嘴,再说谁家哥哥会每晚都陪自家妹纸的?还要不要找媳妇儿了?这妹子一张嘴就是破绽啊。连忙故作惊讶,“我还以为90后都是独生子女呢?”立马有个好奇的声音响应,“小苏,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家里的独女啊。”这就尴尬了,那姑娘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笑意,“是邻居家的哥哥。”“哦,青梅竹马,感情好好。”郝欢乐一锤定音,鉴定完毕。
“嗯,就跟发小一样。”妹纸急忙否定,似乎意识到这般下去会被眼前这一脸无辜的人莫名带到沟里去,索性快刀斩乱麻,直奔主题,“欢乐姐姐,那位给闻人姐姐,闻人女神送情书的人,你知不知道是谁呀?”
瞧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郝欢乐看着一桌子人都有意无意往这边探来的视线,心里泛起冷笑,面色愈发呆傻,“老实说我是向前台询问包厢号码的时候,刚好有门童抱了花送进来的,就托了我拿进来。人还真没见到。不过你怎么那么好奇呢?”“别,别误会。我只是想要证明这世界上还是有真正的感情存在的。”妹纸双手合拢成祈祷状,又活灵活现地装起了清纯白莲花。果然周围男人的目光开始集火她了,原来再次强调阿语已经伊人有主,自家清纯可怜惹人爱才是目的。也好,她也不喜欢那些个男人盯着她家阿语看,郝欢乐这次就遂了妹纸的心意,“只要付出真心,就能得到真心。”那小苏妹子略微有些错愕,最终笑容真诚的看了一眼同桌的某位男士,笑容真诚,“好”。
郝欢乐吁了一口气,这吃一顿饭还得情商智商都带上才行。刚哚上一口茶,又有人叫住她,“小乐同志,恕我冒昧,能不能向你问些问题?”郝欢乐眉毛都拧紧了,这刚对付完绿茶表,又冒出个心机boy,乃们是有多嫉妒觊觎我家阿语啊。于是面色不善的冲着那之前还想站出来给她家阿语念情书的四眼兄,语气颇不耐烦,“之前就说了,要想打探你们闻人律师**的先把咨询费交了,我再看心情考虑回答是无可奉告还是不知道。”不想那眼镜男居然笑了起来,温和的目光透过镜片看了过来,“你误会了,可以的话,我是想打听一下你的情况。”他一直旁边独立的茶几,“不介意的话,我们过去喝杯茶吧。”“噗!”郝欢乐这会真的被呛喷了,开什么玩笑,如果她没理解错,那话应该是说,“妹子,我对你很感兴趣,可撩吗?”
她边咳出了泪,边一脸紧张的看下另一桌的那个人。竟真的撞上了那人冰寒的目光,她连忙打了个寒噤,大义凛然秋风扫落叶的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掼,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我不知道你是打着围魏救赵的旗号接近我,还是真的头脑发昏一见钟情,我家娃娃都两岁多了,拒绝撩妹。”说完,还直接放了一段糖糖宝宝扭屁/股的视频,以此证明人/妻、人母的伪造身份。那眼镜男被她如此彪悍言行逼红了脸,却仍然紧要牙关,坚强假笑,“小乐姑娘你真会说笑,这可爱的孩子怕是亲戚家的吧?你不是和闻人律师一起合租的么?怎么就已婚了还有了那么大的孩子?”
不愧是职业律师,这逻辑力可不是盖的。可惜有句话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又有句话叫好男不跟女斗。这小哥一看就知道刚才没参加一封情书引发的辩论,不知道女人争论不看逻辑,关键在气势。此刻的郝欢乐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的猫那般直嗷嗷,“我老公是当兵的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次行不行?我妈退休了闲得慌主动帮我带孩子行不行?我今年要考高级物流师证我搬出来住好好复习行不行?还是你有兴趣和我发展婚外情?”四眼小哥的脸色随着一个行不行就白了一层,待等到最后一句婚外情才彻底灰败,那难以置信的情绪在眼里翻涌,最终憋出句,“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就像《非诚勿扰》里男嘉宾失败退场时黯然离去。
那背影看得郝欢乐一阵唏嘘,撞了撞一顿饭去了大半了仍没和她说上一句话的好基友连汐汐,“诶,我说,刚才那款好像是你喜欢的类型,要不要联系一下?”连汐汐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依旧默不动声地去对付一只椒盐虾。这下郝欢乐不欢乐了,“你之前眼看我和这些莫名其妙的人舌战不帮腔,我原谅你是情商不足智商欠缺,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圆满收工了你还对我不理不睬实在为哪般啊为哪般?”连汐汐冷冷地投来一眼,“因为是你。”郝欢乐听得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遂一扁嘴展开了卖萌攻势,“朕不开心了。朕有小情绪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宠朕的。你是不是不爱朕了。”连汐汐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压低声音骂到,“撒娇滚去找闻人语,别来恶心我。”
嘿,能骂人就好,多骂两句就解气了。连汐汐的不对劲可是一整晚了,她身为朋友,又怎么会觉察不到?只是饶是不对劲的连汐汐,也在她和闻人语不在的时候,一个人站了出来,保护了她那最廉价也最珍贵的百合花。这样的朋友不开心了,她又怎么会置之不理?连汐汐估计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碗里至少有一半的菜,是她这好丽友给夹的。只是连汐汐不愿意说,她就只能用自己的方法来试试了。
她不怒反笑,又堆了张笑得十二分甜蜜的脸凑上去,“汐汐呀,你现在是第二人格出场了么?难怪害羞得一晚上都不吱声。别害怕,你郝姐姐和你闻人姐姐罩着你。你看在场的这些个青年才俊,才女佳人,看上哪个了直管说,我们替你勾兑勾兑,凭你这姿色品貌,绝对没问题。”
连汐汐闻言停止了对一只蟹爪的攻击,定定的望向她,“真的么?谁都可以?”“呃,你真看上眼了?不要女王大人了?”郝欢乐脸上笑容微僵,她就这么随口一说,可真没有让阿语拉皮条的意思。这看上男的倒还可以让双方见个小面喝个小茶什么的,万一是个女的,那还真不好办。她只要稍微想想她家阿语木着张脸高贵冷艳的跟人介绍对象,简直画面太美不敢呀。“要不咱挑个男士?女子的话不是我跟你吹,除了我家阿语,感觉还真没几个称得上你的。”赶紧赔笑,这姑娘原来是失恋了啊,难怪那么反常。
“既然这样,你就把闻人语让给我得了。”连汐汐盯着郝欢乐黑白分明的眸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什么?”郝欢乐瞪大眼睛,试图从连汐汐的眼角眉梢中发现一点点玩笑的端倪。然而她几乎被连汐汐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看了一遍,却未曾找到一星半点恶作剧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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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82章 坚决不让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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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还是蹙了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含了复杂的神色,慢慢凑近了一脸决然的连汐汐,那手突然探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贴上了连汐汐的脑门,“咦?也不是很烫啊?怎么就说起胡话来了?你不会是吃醉鸭都能把自己醉迷糊了吧?”
“滚!”连汐汐一把推开她的手,脸上的怒意却在看到一脸浮夸的郝欢乐,依旧清亮澄澈的眸子后渐渐的柔软下来,那目光透着淡淡的担心,就像今晚或者更早以前一般,始终传达着温暖的善意。她下意识的回避了那双眼睛,一口气灌下一杯啤酒,语气有些不耐,更是无奈,“抱歉,我今天失恋了,心情不好。”
“欸?你喝酒?这酒不是备着等人敬酒时意思意思的么?如果是阿语过来,更不用喝了。”郝欢乐有些吃惊,倒把失恋这茬给轻轻带过了。
这家伙的关注点还是一如既往的神奇呢。连汐汐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力,“你怎么就不问一下失恋的事?”
“先别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真的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失恋再痛也不过一阵子,肠胃一痛就是一辈子了。你说你又不是找不到对象,这颜值,这身材,这风度,要放在古代,那绝对是绝色花魁,千金难求。”接收到连汐汐眼里迸射的冰冷杀气,连忙接到,“咳咳咳,难求一曲,卖艺不卖身,凌落风尘亦脱俗。”
“扑哧。那搁在现代呢?就是花瓶一只,点缀人生?”心里的烦闷竟神奇的被这人莫名其妙的无厘头消散了不少,连汐汐也勾了嘴角,陪着她贫。
“呃,现代......”郝欢乐有些词穷,这时候不该是一句闭嘴就完事的么,她虽然贫,也不是扯不完的啊。“现代就是年轻貌美,对外装得了哔,对内放得下架,御姐身萝莉心,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良人,男女通杀,老少咸宜啊。”她一口气不带喘的说完,才敢偷偷去看连汐汐的反应,莫法,这年头,失恋的人比寿星公还大。
“我要那么好,那比你起如何?”连汐汐支着头凉凉的问道。
果然双子座的姑娘不好对付,平时二得智商是硬伤,一分裂起来,十张嘴也说不赢了,郝欢乐苦了脸,“比我好太多了,简直云泥之别,月辉萤火,鲜花牛……”她堪堪住了嘴,好彩,差点把自己卖了,这没节操的嘴哟。她干笑一声,“总之,比我好太多了。谁要瞧不上你,那绝对是瞎的。你那什么女王大人就是!”反正明确不能在一起了,那么帮着骂解解怨气也总该不错的吧?初级恋爱经验的郝欢乐如是想到,再说那神龙见尾不见首的,现在几乎人间蒸发的灵魂群主叫我女王大人,她还真不看好。网恋这种事,太抽象,太虚幻,不靠谱。何况不还没恋上么?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选了你而不是我?真瞎了么?我瞧着她眼神比你犀利多了。”连汐汐的声音有些飘忽,远远看了那人一眼,又默默的给自己灌下一杯,也许是太急的缘故,她端着酒杯的手一抖,冰凉的酒洒出来一些,顺着她的唇角滴落,似是谁的眼泪。
“怎么又绕回来了?”郝欢乐都郁卒了,“你是不是迷女王迷到鬼迷心窍了?把我家阿语也算进去了。其实我家阿语才不是女王呢,尤其是在……咳咳咳,我才不会告诉你呢。”她颇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也偷偷打量了那个人一眼,只一眼,那目光就被无限的温柔胶缠了上去,眼底眉梢都染上了淡淡的笑意,“我不管你看上谁都好,就是范冰冰,我也敢替你陪你去抢李晨的婚礼。但阿语不行。如果是在今天以前,我或许还存在着把她让出去的想法。只是她今天答应我了,那我是决计不会再放手了。不论如何,不管是谁,都不能将她从我身边夺走。”她转过头来,目光炯炯有如实质,“即便是你,即便只是玩笑,也不行。”她忽又咧嘴一笑,脸上又恢复了万事不上心的随意表情,也一口灌下满满一杯酒,然后空杯子轻轻的碰了下连汐汐的,似一个无言的约定,无声的宣言。
连汐汐定定的看着这个平时只会插科打诨的逗比好友,这一刻那双透亮的眸子已全然没有半分的笑意,满是明明白白的决绝,干干净净的拒绝,似乎只要透过那双眼睛,就能看到整个剔透的灵魂。也许,这就是那个人喜欢上郝欢乐的原因吧。连汐汐苦涩的笑了,原来她一直喜欢她,喜欢这样干净通透的她,也许早在那个群成立以前,在更早之前,就喜欢上了吧。所以才会才会这般,兜兜转转,悄然靠近,只为一步步的来到她身边啊。
她将目光再一次贪婪的望向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我还有什么可求呢?你全心全意全给了一人。就连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也不过是因为一个巧合?一个因她而存在的巧合,连路人都不算。她又灌下一杯,只求理智能麻木些,再麻木些,不再一厢情愿的痛苦,不再需要躲避郝欢乐关切温暖的目光,不再连恨都无法去恨。
郝欢乐定定的看着好友一杯又一杯的灌下去,没去阻止,只时刻提防着身边不怀好意的目光。借酒消愁的感觉她懂,虽然没用,却是失意者唯一能做的最快的逃避痛苦的方式。所以她尊重她的友人,哪怕并不是什么高明的办法。在感情面前,又有几个人能够高明妙算?她的目光又匆匆追上了那个人,又心有灵犀的撞进一片深沉似海的眸光之中,心下顿时一片安然。有你,真好。
也不知是谁带头彪起了酒,喝酒的人越来越多,喝下去的酒也越来越多。郝欢乐这边有连汐汐来者不拒地挡着,闻人语则靠着冰霜般的容颜不战而屈人之兵,只是她的老师吴老,则笑盈盈的一杯接一杯,对闻人语难得的劝告充耳不闻。饭局到了最后,七躺八歪的人中,不出意外的多了连汐汐这楚楚可怜可怜兮兮的大美女和喝酒前仙风道骨喝酒后一塌糊涂的吴老先生。
闻人语和郝欢乐合力把两尸拖到小包厢,郝欢乐气喘如牛,“连汐汐还好解决,你老师怎么办?也给带回家里去?”闻人语抬手替她擦了额角的细汗,嘴角轻勾,“他有人照顾,不需要我们管。你在这里先看着他们两人,我去搬救命。”莫名的,那一刻,郝欢乐觉得她家阿语的笑容里多了那么一丢丢的意味深长,就好像在偷偷算计的狐狸一样。这样坏坏的阿语也很萌啊。郝欢乐又泛起了花痴,没留意那本在躺尸的吴老先生悄悄的抖了一抖。
待闻人语踩着高跟出了门,郝欢乐登时感到寂寞如雪,明明是阿语的生日,她却几乎没怎么和她待在一起呢。好吧,上妆那段不够,吃饭互看也不够,刚才把人拖进包厢后的擦擦汗摸摸脸也还是不够,她只想把她狠狠的搂进怀里,一遍遍的问她,“悲喜苦乐,死生契阔是真的么?是真的愿意和我,闻人语和郝欢乐悲苦喜乐,死生契阔?是真的愿意许我一世长情,不离不弃?”然而伊人已翩然离去,徒留她满腔柔情一脸荡漾无人倾诉,寂寞得晃悠到了吴老先生的跟前,蹲下身子仔细研究。“啧啧,头发白了,不过仔细一看,皱纹倒没多少,身材也是高大硬朗,几年前一定也是潇洒熟男一枚吧。啧啧,貌似我家阿语挺上心的。要不是她喜欢我这样的美女,还真是危险,细思极恐啊。”
“我那是少年白好吗?”那吴老的眼睛突然豁然睁开,精光毕露,哪里有半点醉迷糊的样子?他猛的站起来,把郝欢乐吓了一大跳,可更吓人的在后面,那厮竟然虎着脸一步步向她走来。“你,你要干嘛?”郝欢乐一边后退,一边喝问,一边正寻思着该从哪处下腿。醉汉什么的,最不按常理出牌了,平日里就算温文尔雅,醉了也可以是豺狼虎豹。
“没什么。凑近了给你瞧清楚什么是潇洒熟男。你还算是有点眼光的。”那老吴一路逼近,1.78的个子把1.65的郝欢乐逼到了墙角,把她整个人都罩在影子底下。
郝欢乐却是不怕了,咧嘴冷哼,“离那么近,光都挡完了,还怎么看清楚?”
那老吴不断凑近的脸蓦然一顿,暗叹一声,“没劲,怎么就怕了呢。一定是我长得太帅了。”,就真的退到几步开外了。不过目光仍然毫不客气的地在郝欢乐身上转悠,还伴着时不时的摇头叹气。
郝欢乐嘴角抽搐,也不加修饰地拿眼觑他,“你虽然演技浮夸,为老不尊,但阿语信任你,我就相信你。”
那男人闻言一双虎目就瞪了过来,一张不怒自威的脸更显得威压阵阵,可也许是和闻人冰山大女王戴久了的缘故,郝欢乐反而一点都不怕,双手抱胸,“说吧,你故意支开阿语,不会只为了盯着我看吧?”
吴老先生微微一愣,随即笑开,“不错不错,还算有点脑子,没有看上去那么一脸蠢相,有点意思。”
郝欢乐便绷了青筋,说谁一脸蠢相呢,人家那是呆萌好吗?你智商高你也不能情商低成这样啊。
“不服?就你那长相,我哪个徒弟不甩你几条街?”吴老先生吴大教授继续施展语言攻击。
你是选徒弟还是选美哦,长得好看能当饭吃么?哦,貌似可以。明明靠长相可以吃饭,还给你当劳什子徒弟做什么?简直浪费青春。当然阿语不算。郝欢乐继续心里吐槽,果然没骂错,为老不尊。
吴老当做没看到郝欢乐的白眼,自顾自说着,“我有一个最喜爱的徒弟,有一个最得意的徒弟,还有一个,”他顿了顿,意味深长,“我最担心的徒弟。”
貌似有情况,郝欢乐便也端庄了神色,“最得意的是阿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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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83章 吴老刁难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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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吴教授微微讶异,“一般不会认为是最喜爱的么?”
郝欢乐揉揉鼻子,“如果是最喜爱的徒弟,你怎么会连阿语生日都不记得?向来只有学生给老师贺寿,万没有老师赶来给学生庆生的道理。你是凑巧来了,所以今晚才喧宾夺主,成了众人的目标。”
“有点意思。”吴老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
郝柯南就接着推理,“最担心的徒弟也绝对算不上。阿语个性那么坚强,即便遇到麻烦,也会自己解决,不会让他人担心。虽然这点是我最担心的,但她绝不会让你担心。你这样的身份、地位,所指的担心也不会是成就,健康这类,我想,大概是指方向和性格吧。”
“推理不错,加两分。”吴教授含笑点头。
郝欢乐顺利过关,不免异常欣喜,得意洋洋,故作谦虚,“还好了,马马虎虎也算个及格吧。”
“嗯,六十加两分,六十二分。”吴教授公布最后得分。
“哼,反正及格了,六十分万岁。”郝欢乐表示不尽人意,但也可以接受。
“谁告诉你及格了?我这九十分才过及格线好吗?”吴教授残忍差评,在郝欢乐错愕的眼神下继续犀利点评,“你看你,要学识没学识,要财力没财力,要相貌没相貌,要身材,好吧这点算我没说,年龄还大,也没啥能力。不是我打击你,你一个随处可见随手可抓的路人甲,拿什么跟我那不择手段不顾一切的徒弟抢人?我劝你在被伤了面子里子之前,主动退出吧,回归到你这种小人物该有的日子里。别总想着癞□□吃天鹅肉,青蛙王子能娶到公主,那也是因为他本身就是王子。现实的差距,不是你贫两句嘴,写几篇情书就能撂平的。配不上就是配不上,何苦让大家都不好过?”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般狠狠地砸在郝欢乐的心上,然而她依旧坚强的挺直了瘦削的脊梁,去直面这□□裸血淋淋的抨击。她咬紧了牙关,握紧了拳头,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打断这一**的唇枪舌剑。心在流血,灵魂在痛哭,但泪是绝对不能流的,一滴也不。她能无比坚定的拒绝维二好友连汐汐,就同样能对某教授口中的某个人说不!她不答应,谁也别想从她身边夺走阿语,哪怕是那个人也不行!阿语的幸福她来给,才不会交给一个过去的旧影。她红了眼睛,却生生从嘴角挤出一丝笑意,“比不过又如何?可惜郝欢乐配不配得上闻人语,这世界上只有闻人语才有资格说。哪怕是高高在上的你,或者那个不择手段的疯子还是别的任何人,都不行!”她的声音忽又柔了下来,“纵然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甚至我一辈子不会有什么大的成就,但我给她的,会是我一辈子的爱。她需要的爱。”
她冷冷地望向那个满头银发高深莫测的老人,如困兽一般惊惧挣扎,却不曾有一丝一毫的驯服,她并非桀骜狂妄,只是永不放弃。
“有点意思。这个回答我给28分。郝欢乐选手目前总分为90分,及格。”老头子绷住的脸突然漾出笑纹。
“咦?这剧情反转得要太快了吧?凶一次就过关了?你扮反派也太不专业了吧?不该是冷艳到底,食古不化么?”郝欢乐看着这一会儿乐一会凶的老人家,仍然有点懵圈。
“我是不是还应该高冷地甩张支票给你,喊你这个小人物立马滚开,再也不到小语面前污染空气?”吴老作势瞪了郝欢乐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
郝欢乐遂换了笑脸,温柔至极地给人按肩捶背,那叫一个殷勤狗腿。“支票可以有,就当提前的分子钱咯。”
“咳,你还得寸进尺了?你这人,能力不大,性子不小,最难得的是看得通透,这点比谢澜强到了。”吴老爷子边享受着郝氏按摩,边担忧起另一个人。
“那什么谢兰就是你那倒霉的别扭徒弟?”郝欢乐表示相当好奇,这人该不就是阿语在心里默默存了多年的负心汉吧?谢兰谢兰,谢了的兰花,真是俗得新颖,旧得规范。
“什么倒霉?只不过是还没从过去走出来的可怜孩子而已。自己不肯放过自己,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伤了自己的。原来有小语在还好些,现在恐怕……”
“不给,现在以后都不给,阿语是我的。”郝欢乐手上一下子加重了力道,把吴老疼得闷哼一声,“对对对,是你的,是你的。不过别得意太早了,真要遇上她,你怕是会有点麻烦。不过,你也不会一直躲着吧。有时候应战,也是男子汉,不对,女汉子的责任。”
“应战?她竟敢觊觎我家阿语?看我不揍她她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你就省点吹牛皮的力气吧。人家176,高富帅,双学位,更不说身家千万,年轻有为了。你要能揍趴她,她那条黑腰带摘下来给你当领带系得了。”
“这么牛逼?上辈子拯救地球了?命那么好?”郝欢乐不以为意。
“哪有什么好?也不过可怜孩子。”吴教授想起那人身世和作为,深深摇了摇头。
郝欢乐的注意力却转移到了另一边,“也?”
“对啊。也,包括小语。”吴教授接着叹气。
“阿语?阿语她怎么了?”郝欢乐慌了,陡然拔高的声音炸雷似地震得吴老爷子吓一跳。
“她以前怎么了你可以自己问。至于她今后会怎样,你还是问你自己吧。要给不起未来,就别耽误了她。她可是个好孩子。”吴教授语气里多了说不出的郑重其事。
“好,我不管她以前怎么样,只保管好她从现在起的笑容。”郝欢乐勾了唇角,目光温柔。
“不错,有魄力。100分。”吴教授满意点评。
“我只要90分就够了,其他的发我微信红包就行。”郝欢乐一撇嘴,拍了拍手,“收工。”
“这就不管了?还没马杀鸡呢。”吴老爷子显然还没享受够。
“出门右拐左拐在左拐第三个路口第五棵树那有家老中医按摩不谢。”郝欢乐抬手做了个请字。
“不打算在贿赂一下我,多套点情报了?”吴老爷子兀自抛出诱饵。
“如果可以,我想知道她的一切,只不过要由她亲口告诉我。会有这么一天的。谢谢。”郝欢乐笑得真诚。
“有点意思。这是我的名片,拿好别丢了,说不定还能起点作用。”吴教授递了张名片给郝欢乐,然后拍了拍腿,折腾一晚,他这副老骨头也该撤了。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解决吧。
“但愿用不着。不敢劳驾老人家。”郝欢乐虽这么说,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收好名片。
“说了我是少年白!我今年才52岁,人生道路才走了一半好吗?”年轻的吴老抗议到。
“好吧,老哥。还能走不?我有点想念我家阿语了。”郝欢乐扶了他一只胳膊,架着人往门外走。
“走走走,去看我最得意的徒弟去。”吴老哥想起闻人语,面上也颇为有光。
“老师,你自己能起来了?”闻人语从外面施施然的走了进来,含笑的眸子则落在吴老师身旁的郝欢乐身上,立即换得郝欢乐一张灿烂的笑脸。
“切,就这点酒算什么?”吴老教授颇为不屑,“想当年有一次毕业典礼,我整整喝了两件啤酒……”
“三瓶二锅头,两杯伏特加,然后成功把自己送进医院急救,赔上半条命。”一个低沉的很有磁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进来的是一位高高瘦瘦戴着黑色眼镜的男子,约摸40出头,只是一脸络腮胡和他整个人通身儒雅的气息不符。
“韩子,你怎么来了?”吴老哥慌了,挣脱了郝欢乐的爪子,急急理了理鬓角的白发,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羞赧难堪,一直竟显得手足无措起来。看得郝欢乐眼里满是惊奇加兴奋,八卦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两名关系微妙的男子间扫射来扫射去。
“我若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去巴马住上个一年半载?让我好铁了心去国外发展?”那男子步步逼近,来势不快却锐不可当,攻君无疑,郝欢乐鉴定完毕。
“韩子,可那里有你更好的发展空间,再说我已经老了。”吴老低声呐呐,哪里还有之前“人生才走一半”的意气风发?
“吴郾祖你够了!既然我需要的是更广的天空,那我毕业那年,你把自己灌倒在手术台上又是为了什么?我早毕业了,不需要一个总是躲躲闪闪的导师!”韩子学长已几乎走到跟前了,由于激动的缘故,那张方正的脸也微微泛红,让郝欢乐一再去猜没有胡子的样子会不会年轻很多。还有吴彦祖,啊哈哈,信息量好大啊。
“啊哈哈。”她不小心笑了出来,“对,对不起。”正尴尬的搓手,一只手就被人提溜走了,放进了另一只微凉的手心里。“师兄,阿乐她不是故意的。”闻人语清冷柔和的声音在轻轻送进耳里,让郝欢乐登时无比的心安。
“你就是郝欢乐啊!”韩子师兄抬了抬眼镜,“小语的贴心——房客?”
郝欢乐也笑着咧嘴,“你就是吴老哥最喜爱的——弟子?”
二人不禁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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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84章 两人世界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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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人马师徒及家属彼此心知肚明心领神会心不在焉地闲聊着。直到郝欢乐忽然笑得异常开怀的来了一句,“韩大哥,你来了真是太好了。之前吴老教授还故意支开阿语,向我询问d市酒吧街的地址,看来兴致很高,今晚喝的还远远不够。阿语和我毕竟是女生,出入某些场所不太方便,今晚还要拜托你好好陪着老爷子高兴高兴了。”挑拨离间加开口赶人,简直不要太机智。
“你胡说!我留下来明明是为了你!”吴郾祖义正言辞地说出真相,效果却不是一般的好。
“嗯?”这是来自郝欢乐故作惊讶的挑衅。
“嗯?”这是来自最得意的弟子闻人语微眯了眸子的深深质疑。
“嗯?”这是来自最喜欢的弟子意义不明言简意赅曲折婉转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灵魂拷问。
吴郾祖教授狠狠的擦了一把脑门上的鹅毛汗,干笑道,“我只是好奇。我收的徒弟像你们这般,哪个不是人中龙凤,精英中的战斗机?像小郝这样相貌平平资质愚钝文不成武不就头发短见识少的人物还真不多见,真是有趣。”
“呃,你就不能偶尔发表个褒义词么?”郝欢乐掰着指头数了半天,不出意外的发现竟然全是真话,却偏偏没有半句好话。”登时就不乐意了,你当阿语的面这么损我,万一她真嫌弃我了怎么办?
“有啊。不是说了有趣么?看来你还多了头脑不灵光和耳朵不好使这一条毛病。”吴教授继续真相。
“呃,不是两条么?”实诚青年郝欢乐还是忍不住为其指出错误。
“不错,看来你是同意我的说法了。很有自知之明。”吴教授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抚掌应到。
“你……”郝欢乐气得都发抖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怎么就忘了这老不羞再怎么不正经,他也是闻人语和那韩子络腮胡的老师,而且还是名师,自己和他争口舌之利,简直班门弄斧,自取其辱。她索性一下扑到闻人语的胸前,埋头在那温软处耍赖,“嘤嘤嘤,阿语,你老师吴老教授他欺侮我。”
“咳咳,给我捋直了舌头说话。谁欺侮你来了,是欺负。”吴郾祖紧张地看了一眼最爱的弟子,连忙挑明立场。
“就是欺侮,都壁咚人家了还……”郝欢乐感到挨着的怀抱一僵,没敢再说下去,只探出手来偷偷圈了那人纤细的腰身,唔,还是瘦了点。
“欺侮你个头!我就是要欺侮,那也要找韩子啊!有你什么……”吴郾祖收了声,可说出去的话,已经是泼出去的水了。泼得郝欢乐无比清爽,闷在闻人语怀里直偷笑,又不小心碰到某处柔软,登时笑得越发荡漾,原来撒娇能有那么大的福利,早知道我还坚强个啥啊。一有什么事就往阿语怀里钻得了。这令人安心的心跳,这令人陶醉的冷香,这令人沉沦的温暖,这令人血脉贲张的起伏,教她一挨上就上了瘾,再如何能戒?
所以她没看到,那络腮大哥的镜片在灯光下微微一闪,脸上漾开个温和的笑意,他拉了吴恩师的胳膊,“老师,既然你找我有事,那我们就先去办事吧。”他转头对闻人语笑笑,“小语,这次多亏你替我拖住了他,下次有机会再好好谢你了。告辞。”
“师兄,老师,慢走。”闻人语挥手向二人告别,郝欢乐也从百忙中腾出了一只小手,挥挥告别。
“呸,出息。”“你很在意小郝?”“没没没,绝对没有。”那搀扶着靠在一起的两人越走越远,只借着夜风送来依稀可辨的只言片语。
郝欢乐这才依依不舍地从温柔乡中抬起头来,眼里流光溢彩,“终于清净了,实在太好了。”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老师他和你说了什么?”闻人语脸上的笑不深不浅,眼睛里却透着隐隐的担心。
真是傻姑娘哟。难道我还会被欺负不成?郝欢乐连忙回了大大大的笑脸,“说了好多。夸我人美嘴甜性子好,天然朴实还体贴,简直居家旅行,必备良人。让我千万看在他的面子上,好生照顾你。我就说像日出月落,春夏秋冬是自然规律一般,照顾你本来就是我的命理,别说他的面子,就是天王老子的面子我也不管不顾,只要你好就行了。”怎么样?感不感动?开不开心?看我话题神反转,换我姑娘一个笑。
“扑哧,老师要真这么说,那还真是醉得不轻了。”闻人语眼里溢出柔柔的笑意来,“准是向你这新媳妇交待了什么才对。”
“呃,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郝欢乐轻微抗议,据说攻受立场很重要,不管床/上怎么样。
“越看越满意了,所以忍不住壁咚?”闻人语捻着下巴,说出危险的推测。
郝欢乐暗暗吓了一跳,这是秋后算账么?她缩了缩脖子,干笑一声,“那只是个误会,也没好近?”
“没好近是多近?”闻人语逼了过来,由于高跟鞋加身高的关系,巨大的海拔差异将郝欢乐困进了她的投影下,再顺利的的咚在墙角。“是这么近?”她唇角清扬,带着温润的甜香。
郝欢乐重重吞了口水,目光定定沾在那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上,尽管背光的原因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但郝欢乐的视线却能清晰无比地追逐那人如画的眉眼,那人秀气的鼻,那人馨香柔软的唇,因为和出现在梦里盘旋在脑里铭刻在心里的她是一毛一样的啊。她微抬了脸,凑近那人小巧的耳垂,声音低沉得不似自己,“太远了,还不够。”
闻人语便从善如流,又低了头下来,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里流出万缕柔情,千种诱惑,“这样呢?”
“还不够。”郝欢乐吐出呓语,侧了脸去寻那芳香肆意的唇,比酒还醇,比花还香,比蜜还甜,那是专属于她的琼浆玉液。
闻人语却故意不让她如愿,也侧过脸故意躲开她的贴缠,透着一丝调皮的笑意,“我却不知,你们壁咚之后,还会有后续剧情?”
郝欢乐恼了,直接撅了嘴凑过去,不管亲到哪吸到哪啄到哪嘬到哪都算赚了,还边恶狠狠地应声到,“这是隐藏剧情,全世界只有你能触发,闻人语同志,接下来我要开启副本‘妖精打架’了,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战斗?”
“扑哧。”闻人语脸上本来就被她亲得又麻又痒,再被她一本正经的信口胡诌逗乐了,真真切切的笑出声来,连肩膀的随着发笑轻轻抖动,眼角更是渗出了几点晶莹。
“真有这么好笑么?”郝欢乐看着难得笑得如此花枝乱颤的好姑娘,语气颇有些无奈。唉,怪这嘴,贫的,简直是注单身,浪漫暧昧的气氛居然就被自己一句“妖精打架”笑没了,明明接下来就可以妖精打架的。她的大脑恨不得怒斥一声,“来手,给本宫掌嘴,狠狠地打。”然而这念头在看到那人难得的肆意开怀后,消失得一干二净,“来手,给本宫赏,重重的赏。”她的大脑龙颜大悦,要是手里有糖,铁定已经塞嘴里去了。可是没有糖又有什么关系?那人的笑颜不就是世上最珍贵的犒赏了么?
闻人语扶着郝欢乐的肩笑,从初时的花枝乱颤,渐渐到幽兰吐蕊,最后凝成小荷才露尖尖角,笑意虽淡,但整个人愈发清潋妖娆。这不活生生的妖精么?
只见那妖精犹自翘了薄唇,带着无比熟悉的气息徐徐靠了过来,更放肆的用那罂粟般致命的唇瓣一下一下的摩擦她的嘴唇,伴着郝欢乐舒服的谓叹,腻声蛊惑,“只要是你,只能是你。什么副本我都愿意奉陪到底!”
敌军约战挑衅,我方自然不能怂了,郝欢乐便恶狠狠地叼了那鲜艳欲/滴的花瓣,喘着粗气撂下狠话,“妖精,休提大话,还不快快与我大战三百回合!我定要杀你个片甲不留片缕不着片刻不停……”
好吧,也不知是什么她太聒噪了,还是说出来的诨话太没节操,这下轮到闻人语噙了她那张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贫嘴,直接抵了柔滑香软的舌头过来。
领地被侵,郝欢乐便马上投入十二分的战力,与入侵者展开了一场绵长的战斗。这不是她们第一次接吻,但她们始终保持着初心的矜持与羞涩,所以她们的吻一开始都是轻缓而细微的,如涓涓清流,倾诉一世说不尽的温柔。也有渐入佳境,难分难舍,凭逐渐的加深的力度释放难言的喜悦。更有疾风骤雨,**,剧烈的情感自心底喷薄而出,以舌代笔,书写爱恋的谜语。最后两败俱伤,气喘吁吁,却还抵死缠绵,不甘心的攫取更多。
很显然,现在二人是最后一种状态。即便呼吸急乱,胸腔沉闷,闻人语仍死死揽了郝欢乐的脖子,无声拒绝着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分开。而郝欢乐更是急红了眼,一边贪婪的吮吸着只有自己才能尝到的仙酿,一边探出手来,隔着衬衫一遍又一遍的抚上了闻人语战栗的腰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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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85章 可怜兮兮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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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小舌在仅属于二人的私密空间里或追逐嬉戏,或缠绵贪欢,逐渐加深到极致,馨香的气息已经被蒸腾得炽热发烫,彼此相贴的胸膛里心跳如鼓,两相呼应。郝欢乐只觉心里的一团火越烧越旺,越旺越烈,烘得她莫名的焦渴,她终于抵挡不住那不断积聚的渴望,一双手渐渐下移,终是拱开了闻人语暗紫色的羊毛衫,贴着闻人语的衬衣下摆钻了进去。感谢南方不算冷的冬季,感谢开着空调暖烘烘的包厢,当她还算温暖的手真真切切的触碰到闻人语柔滑纤细的腰肢,她不由得舒服的喟叹一声。她真是爱死了闻人语盈盈一握的腰身,爱死了她那滑腻紧致的触感,更爱死了她在自己的抚摩下细微的战栗,就好像在这一刻她是属于她的,她的灵魂,她的身体,都臣服于她的主宰,由她引领,随她牵引,伴她沉沦。
郝欢乐不舍地放开了那条与之共舞的柔软,更贴着唇角沿着脸色细细吻下,终于如愿听到了一声隐忍的轻吟。这道轻如鸿毛的吐息恍若一道咒语,登时将郝欢乐心头本就熊熊燃烧的火焰呼啦一下直接引炸,她眼睛都要烧红了,连忙将人紧紧的扣进怀里,一双手也急切地向高处攀去……
“我说,我只是醉了而已,你们这是真当我死了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响起,只见连汐汐捂着脑袋从沙发上悠悠坐起,真是特喵的及时雨啊!郝欢乐吓得连忙一转身,不顾身高差,母鸡护崽似的挡在闻人语身前,一脸惊怒交加与羞恼无措,刚才还无比灵活的手指抖成了帕金森,“你,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从壁咚的正确方式开始吧。”连汐汐装模作样地敲了敲下巴,“想不到你居然那么饥渴,直接就在……唔唔,”郝欢乐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唔住那张流/氓的嘴,虽然说的是事实,但现在说出来,调戏的可不止她一个人了。她偷偷看了一眼闻人语。她家阿语此时正靠着墙壁,发丝有些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神色,衣衫下摆显然已经草草放下,只依稀的褶皱仍能泄露之前的疯狂。她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完全不似往日的清冷淡漠,大概是气到了,肩头竟微微抖了起来。觉察到郝欢乐的目光,她冷哼一声,扫过来的嗔视中却仍有春/色掩着,隐隐情/潮流动。傲娇羞恼的阿语也还是那么可爱。郝欢乐又不禁吞咽了下口水。
那猪哥样直接把闻人语气得走到门边,抱了那束百合,头也不回催促,“既然起来了,就一起回去吧。”话是对连汐汐说的,尽管已经回复了清冷的语调,但那不同以往的僵硬还是暴露了主人的窘态。连汐汐闻声望去,远远瞧见闻人语红得滴血的耳尖,仿佛听到了自己破裂的心口正在滴血。
她勉强挽起个虚弱的笑,言语却犀利得又在心头划下一口子,“我自己可以走,没兴趣围观你们车震。”
“你今晚说话怎么这么诨?是不是真喝多了?”郝欢乐过来搀她,眼里颇有些担心,伸过去的手却被连汐汐挣脱开了。她莫名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连汐汐没有再看她,有些蹒跚地吃力走着,每走一步,那倔强决然的背影就好似真的要离开她一般。何必呢?何苦呢?你多余的关心尚不及她偶尔落下的一瞥,只不过徒添失意者的狼狈而已。连汐汐的眼圈都红了,勉励撑着面上的表情,将所有的情绪死死锁在那颗破碎不堪的心中,哪怕汹涌的暗潮再次将千疮百孔冲破,她也要保持最后的优雅。沉默的离开,也许是她能做到的最好的告别。她终于在擦肩而过的一瞬,挤出最美的笑容,“闻人律师,生日快乐。”
“谢谢,希望你也快乐。”闻人语漾开温和的笑意,“还是上我的车吧,我们送你回去。”她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那么一句话的时间,又去寻那个幸运得让人抓狂的傻子,“不然,我们都会担心的。”
“也包括你吗?”她望着那人近在咫尺的侧脸,尽管对自己的相貌一直很满意,但对上那人清冷中透着潋滟的面容,想到那就是心中暗慕已久的女王大人,不由心头一窒,原来是你,却缘来不是我的。
“你是阿乐最好的朋友,当然也是我的朋友。你若有什么闪失,阿乐怕是会哭的。”闻人语含笑应道,柔柔的语气染上了连她自己都不知晓的宠溺,甜甜的流进连汐汐耳中,甜到发苦。
“原来冰山融化了是这个样子的,啧啧。”她勾起唇,笑着向那人抛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不过今晚月色撩人,本小姐还不想那么早回去,美人,约么?”再魅惑妖娆,再性/感撩人,也不过一个玩笑,不是么?
“融化了也是我的!”郝欢乐看到自己阿语被调戏,急忙冲上来护犊子,又拿眼上下扫了连汐汐一圈,“你还是立刻、马上滚回家里待着吧。喝了点酒就开始浪了,不知道会很危险么?别人是胸大了穿宽松了显胖,穿紧身了显浪。你,你,你就算穿得严丝合缝,那小眼神也透着,透着一股子荡漾!”郝欢乐说完就后悔了,她并不是有意去责怪连汐汐的。只是今晚的连汐汐太不一样,她生怕她会一时冲动犯下遗憾终生的错误。电影和小说里不都经常出现情伤买醉,酒后放/纵的情节么?她不能让她这样平白无故的糟蹋了自己。
“扑哧。瞧你紧张的,都把自己当成我妈了?可千万别让我爸知道我有你这么一个新鲜水嫩的小妈,不然那老男人难保不色——”连汐汐看到曾经的好友无辜的情敌,仍是控制不住地想要挑衅,攻击,似乎看到她担忧的眼神,心里就会生起一丝丝报复的快/慰。原谅我丑陋的内心,她在心底祈求,脸上的笑意却更邪魅狷狂,一只手还充满挑逗意味的摸上了郝欢乐气得通红的小嫩脸。
然后这只流里流气的手就被另一只微凉的手擒住了,意料之中情理之中,原来你的手就是这般温度,如一块上等的美玉,只微微的相贴,就让我舒适得舍不得分开。可是,终究也是会分开的。她笑着望向那蹙了眉心的女子,咧嘴戏谑,“怎么?这就吃味了?我们可是好几年的朋友了呢?别说摸摸亲亲,就是别的也早有了呢。”
“胡说,阿语,你要相信我,最多拉拉扯扯,绝对没有摸摸亲亲!”向来守身如玉,初吻差点保留30年的郝欢乐急忙跳出来辩解,为表清白,直接从她眼前一下瞬移到了她家阿语身边,捧着那人另一手,肆意的抚慰,真是令人嫉妒的发狂。
“我相信你,一直相信你。”只见曾经的女王大人,如今的温婉女子对着那半是撒娇半是惶恐的傻瓜柔柔笑了,眼里揉碎的星光溺出一片似水柔情,连旁观的她都担心会不会把那傻子直接融化了。然而那显然是多余的担忧,那傻子虽然咧嘴直笑得更为傻气,却依旧完好如初的杵在那里,包括已经护在她怀里愈发清丽的百合,杵在那人深情的眸光中。就好筑起了一个无形的罩子,将她们二人与周身的事物通通隔绝,再没人再没事能介入半分,比如,明明蓄意挑衅却依然被彻底忽略的自己。她看着自己仍然被握住的手腕,只觉得那美玉般的手此刻冰冷刺骨。她突然没了再刷存在感的勇气,轻轻的叹了口气,微一使力挣开了那人的手,头也不回的催促那仿佛一眼万年的两人,“走了走了,赶紧离开这破包厢。这里连围观秀恩爱也没瓜子嗑,差评!”
她那没心机的小婊贝就笑着追了上来,“来来来,让我来为我们总公司的大美女保驾护航!遇狼杀狼,碰鬼驱鬼!”她便也跟着笑了,“我看最要防的是你这欲/求不满的大龄女汉子才对。”“呃!”郝欢乐果然迅速回头瞄了落在身后几步的闻人语,确认了她家阿语脸上没任何傲娇的端倪后,才又贴着耳朵低声求饶,“我求你忘了这茬吧,我请你一个月的辣条。”“不够!”连大美人高傲回绝。“两个月?!”郝欢乐伸出去的手指都开始颤抖了,完全没有胜利的姿态。“还不够!”“要不要那么狠!辣条吃多了心狠手辣嫁不出去的!”郝欢乐垂死挣扎,“三个月,顶多三个月。我现在不是单身汉了,得存钱养老婆!”这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还又好巧不巧地点了连汐汐的火气,“半年!”
“半年的辣条足够你病个三年五载了!”清冷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怒意响起,“还是一年的酸奶,我请。”闻人语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走上前来,冷冷的目光扫过辣条爱好二人组,“以后,禁止辣条。”“是是是!”忠犬如郝欢乐立即点头如捣蒜,再顺便花痴下我家霸气侧漏的阿语为什么也那么可爱。连汐汐则苦笑着叹气,这算是爱屋及乌的施舍么?那得多酸啊。她再无争执,乖顺的钻进了后座,无力的倚在窗边,敛了眉眼,安静得犹如一座石像。她这样子反而吓到了郝欢乐。她小心翼翼的将百合花安置在副座,“阿语,我不放……”“去吧,好好照顾她。”闻人语便笑着截断了她的话,还递来一支水,真是温柔贤惠,通情达理,贤良淑德,人/妻指数爆棚啊。郝欢乐又毫无抗力的花痴了,直到闻人语有些无奈的将水贴在她的脑门上,她才恍若初醒一般红着老脸火速滚进后座。
车开得并不快,车内的空调暖烘烘的,身旁的人吵哄哄的,连汐汐在第n次拒绝了郝欢乐递过来的水后,将目光再次移向了窗外。冬夜萧萧,除了呼啸而过的车子,偶尔匆匆路过的行人,就是一派冷寂荒凉,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谁曾想到,原本的忐忑的期待,竟会因自己无意的操作而窥破真实,比起遥遥无期的等待,真相更令人难堪。原来所求之人竟在身边,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亏她还每天抄一句情书的给人拍了老老实实发过去,谁曾想到心心念念的憧憬不过一个别人弃置已久的小号。因为再没有价值,所以弃了,那个温暖自在的群,那个冷淡不失温柔的神秘群主,都不过一个为了接近猎物的捕猎工具而已。而她,不过是不相干的饵食罢了。她不由得看向正一脸担忧看着自己的郝欢乐,看她手都打斗了还执意要送于自己喝的坚持,“真是个傻瓜啊。”她在心底幽幽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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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86章 有苦有乐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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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那么一天,你的初恋情人风尘仆仆、一身疲惫的出现在你面前。尽管她的眼角已被岁月刻上了风霜的足迹,尽管她的身姿不再轻盈灵秀。但在看到你的一瞬间,她眼里的光华依旧灿若星辰,那里必然含了三分再见的惊喜,三分别离的惆怅,三分难言的娇羞,一分不变的深情。没错,这一瞬,是危险而致命的邂逅,不必犹豫,无需迟疑,你惟有转身就跑,马不停蹄的跑,再恨恨的在心里骂一句‘我去,又是一个卖安利的!’”
“她在和他决斗中,面纱被挑落。她捂着自己的脸说,‘按照我们门派的规矩,第一次见到我长相的男人,我要杀了他,或者嫁给他。可我的功夫远不及你,杀不了你,所以我决定,’她顿了顿,目光通过指缝深深望着男人,‘废了这条规矩’。噗哈哈哈。笑死人了。”
郝欢乐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真是机智的掌门人。可怜兮兮,你怎么不笑啊?面瘫了?”似乎不满意与连汐汐的冷淡,她戳了戳身边人的肩膀,“喂喂喂,我都讲了快十个冷笑话了,你好歹给点反应啊。你看我家阿语虽然没有动静,但嘴角保准是翘起来的。”
没劲。早知道这些每日晚安冷笑话,我存到床/上跟我家阿语说还好,估计今晚要听鬼故事了。她嘘了口气,看着驾驶座上的女人,痴痴笑了。最喜欢每晚讲冷笑话时,阿语眼里柔柔的亮,简直像是新起封的桂花酿,光是看着都要醉上一轮的。是的,这就是她们的日常,在每一个温馨的夜里,共同钻进一个暖烘烘的被窝,你靠着我我看着你,趁着清幽月色,伴着淡淡冷香,开始有板有眼的讲冷笑话。
为何如此猎奇?那自然是为了打散自己就快控制不住的臆想,才生生养成的调节睡前气氛的良好习惯。至于她家阿语,就比她正经多了。会在她搜肠刮肚找不到新鲜的冷笑话时,语气森然的讲起了鬼故事。在她抖成筛糠的时候,及时住了嘴,搂了她在怀里柔声劝慰,甚至俯下唇来亲吻她的眉心,眼睑,最后自然而然地与她的贴在一起,轻缓温柔,似倾诉情衷,似无声浅唱,且轻且慢,没有一丝情/欲,只有缠绵至深的淡淡温情,就好像她们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她已经喜欢上了这种二人间独有的亲昵方式,即便这样做只是为了平复体内的情/潮,即便她并不知阿语口中的一年之约是与谁的约定,即便她深爱着的女子仍然有很多她所不知的事情,但她愿意等,哪怕白发苍苍,只要身边有她就足矣。她微微叹息,望向那个心心念念的女子,说好的哦,悲喜苦乐,死生契阔。
“停车,快停车!”连汐汐的惊叫把郝欢乐拉回现实,闻人语也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上了车就一直装雕塑的连汐汐便急急忙忙的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冲了出去。紧随其后的一直嚷着“诶,干嘛去?这还没到你住的那里呢。”
连汐汐不理她,一猫腰钻进路旁的隔离带,不顾形象的翻翻找找。“在找什么?”郝欢乐好奇的凑上来,就看到连汐汐怀里多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白狗。白色的毛皱巴巴的黏成一绺一绺,前腿还有一团凝结的血污,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可怜汐汐的看着她们,还呜呜的低声轻嚎,像是被欺负的孩子在向大人哭诉。“这孩子受伤了。”连汐汐怜爱地抚摸着小狗,转身向车上走去。“诶?你不会是打算养它吧?这博美怎么看也是有主的,这样带走不太好吧。”郝欢乐对猫猫狗狗不感冒,虽然同情这小可怜,但也就打算去宠物医院料理一下,还真没自己养的打算。“这孩子看着还没四个月大,就被弄丢了还惹一身上,那样的主人不要也罢。”连汐汐又将那病蔫蔫的小狗狗往怀里靠了靠,语气虽是说不出的轻柔,却听得郝欢乐一阵心塞,“乖,你也是被抛弃的吗?没事了,你还有我,我也就还有你了。”“这还同病相怜了,唉。”郝欢乐看着莫名低气压的一人一狗,摇摇头跟进了车里。
三人先是去了宠物医院,给小狗做了简单的包扎,再去宠物店买了些狗粮狗笼等物件,才向连汐汐住的地方兜去。已经进化成家务小能手的郝欢乐表示要帮忙,却在提了东西上楼后被连汐汐拒之门外,她又隔着门嘱咐了好几声才忧心忡忡的离开。闻人语便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别太担心了,有小狗要照顾,汐汐反而更容易好起来。”“可是她失恋了。这两年我都看着她分手好多次了,没有一次像今天那么沮丧的。”郝欢乐仍有些担心。““感情的事只有自己走出来,别人再怎么急,也是没有用的。”闻人语的手微微一滞,眸色有些深。“呃,说的也是。”郝欢乐心虚的搓了搓鼻子,“以前的我陷在过去中走不出来,空手套白狼劝了我那么多年都没用,该梦到还是会梦到。自从有了你,我才能从那个梦魇中走出了。还好有你,感谢有你。”她微一抬眼,就撞进星光潋滟的深眸中,“我也是,感谢有你。”那人如画的容颜徐徐漾开一圈笑意,如空谷幽兰盈盈绽放,唇角带着熟悉的冷香,轻轻的印了上来。鲜艳至极,芳香至极,柔嫩至极,滚烫至极,郝欢乐招架不住,只觉得从从里到外软成一片,不得不缴械投降,嘴唇顺从地张开了。唇齿交缠,暗香浮动,昏暗的车厢里又上演了一场无声的厮杀,你进我退,你争我夺,似乎都想把对方溺毙在湿润灼热的战场中。
楼上某处的窗帘被人狠狠地关上,连汐汐不再去看那辆停了许久的车,不去想车上的两人在干什么,但那在漆黑冬夜里忽明忽暗的闪烁车灯仍旧刺痛了她的眼,冷透了她的心。她累了,从一开始被那人邀请进群,再到发觉那人微妙的情愫,之后忍着心痛替那人向另一人挑破关系,结果逼退了一个想象中的负心汉,换回的却是那人毫不留情的警告,她于是无比狼狈的将人加了回来,竟发现负心薄幸之人竟是自己唯一的好友。她接受了这个滑稽的玩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去告白,去等待,去守候,回应她的只有一个灰白的头像。她也就把这场暗恋作为了一场遥不可及的梦,在喧嚣过后独自品味。
然而老天爷连她做梦的权力也要剥夺,残忍地撕开这个血淋淋的真实。如果她今天没有因为手机没电向已被她定义为郝欢乐媳妇儿的闻人律师借手机登陆扣扣一如既往地给她的女王大人写情书,她不会看到那个熟悉至深的号码竟是闻人语的关联扣扣。她遥远梦中的那个人竟然是闻人语,是一周几乎能见上三次的闻人语,是居然被郝欢乐这单纯到发傻的逗比掳获的闻人语。不,也许应该说,在闻人语出现以前,甚至在叫我女王大人建群以前,或者在她未知的更早之前,闻人语就已经盯上了郝欢乐。这一切不过是猎人精心布置,等待猎物上钩的甜蜜陷阱。显然郝欢乐就是那头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肥羊,而自己,不过是主动跳进坑中的多余之物,没有半分的价值。亏她当初还因为女王大人对丐帮地弟子默默无言的深沉之爱感动流涕,并芳心暗许,为之痴迷。而如今这份款款深情,只会让她这唯一的知情者羞愤难当,还有梦碎的绝望以及连她自己都憎恨的嫉妒。那是她唯一的朋友,她本该祝福,但正因是她唯一的朋友,她才嫉妒得发疯。见不得身边的人好,这似乎是人类的劣根/性了。所以她也逃不开,这该死的情绪,她好想忍不住去恨她们,即便她们都无辜得令人心疼。
“呜呜。”脚边感到毛绒温暖的触感,是她可怜的狗狗拖着受伤的腿慢慢挪到她身边。那水汽湿润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这狼狈的姿态触到了她心底的柔软,她不顾它因受伤无法洗澡的异味,轻轻抱在怀里。“饿了吗?kemi?”她翻出小博美颈脖子上挂着的名牌,“你也是被抛弃的吗?明明那么可爱,洗干净了也准是个小美人。然而你并没有留住你想要的目光不么?”她嘴角抿出一个无力的笑,将kemi又往怀里送了送,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抵消这冬夜的寒凉。
楼上的人在痛苦的惦念着楼下的人,而楼下的人此时正满心欢喜的惦记着彼此。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细微的轻吟,急促的喘息才渐渐停歇,看着彼此都已蹂/躏得红润发肿的嘴唇,才半是满意半是遗憾的分开,只不过,这次车子驶离的速度明显比之前都快了一个档。
“凉风有信,冬月无边,窥我思娇的情绪犹如度日如年,我虽然不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但是我有宽阔的胸襟加强壮的臂弯。”郝欢乐望着天上皎白的银月,荡漾的吟着张卫健版韦小宝的标致情诗,“你有么?”驾驶座上的闻人语勾唇一笑,含笑的眸子淡淡的往郝欢乐某个不可言说之处挑衅地扫了一眼,目光流转间,抛来无限风情,简直魅惑得一塌糊涂!郝欢乐被这一眼电得外焦里嫩,酥麻绵软,就顺从地低头望向自己那某种意义上而言确实无限宽广如平原的胸襟,不得不垮下脸来。正欲/羞愤欲绝的控诉闻人语以自身长处攻击别人短处的不厚道行为,却无意间瞥到佳人被空调熏得微红粉嫩的耳尖,一下子忘了该出口的话,只意犹未尽的舔了舔仍旧湿润的唇角,“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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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87章 终于到家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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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闻人语清冷的声音带了点微微的欣喜,便轻易平息了郝欢乐一路上心中翻涌的情\\潮。“是啊,我们的家到了。”郝欢乐看着两人已经共同生活了28天的家,发出满意的喟叹。她屁颠颠的抢去开门,却在扭开门的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她那些精心准备的surprise,似乎还在她房里守株待兔呢。可是,她迟疑了望了一眼随后走进的闻人语,看到她进家门后放松的呼了一口气,眼角因光线的原因投下淡淡的阴影,大概是累了吧?
阿语不像翘班了一天的自己,实打实的上了一整天班,据说还赶去机场接了吴教授,再陪他这老狐狸下棋,又应付了饭局,还陪她老师和老师最爱的师兄聊了那么久,更兜了好大一圈送小狗去医治,这都11点多了才回到家。也该是累了。所以,惊喜什么的,还是留到明天吧。郝欢乐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紧闭的门后,是她花了一天功夫布置的浪漫小屋,然而又有什么比起让阿语好好休息更重要呢?她很快收回了视线,像以往那般笑嘻嘻地替阿语换上拖鞋,人还蹲着就赶紧催促,“阿语,我预约了热水,你可以马上洗澡了。”
“哦?”闻人语微微眯了眼,尽管她一直反对郝欢乐这个为她换鞋的举动,但那人总义正言辞地警告不要打扰她献殷勤的大业,她索性也就随了她,只不过偶尔比她早到家时也会贤妻良母的出来迎接一下。那时候,那人黑得发亮的眼里就会猝然绽放出比星空更耀眼的光彩。当然,她今天在意的重点自然不是这个,也不是浴室里为她备好的舒适热水。这么贴心的人,今晚似乎还应该瞒了她什么?于是她就万分坦然地问了出来,“你是不是还瞒了我什么?”
“呃。”郝欢乐心里发慌,该不会是连汐汐真的透露了关于我diysurprise的事情吧?可连汐汐今晚生人勿近的标准失恋模式,着实不像嘴碎的样子,会不会是阿语故意诈我的?闻人律师使起坏来可是一本正经道貌岸然得很,自己可不能再被唬住了,当即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你要是十二点之前洗完澡,保证有惊喜哦。”
“当真?”闻人语歪头打量着她,嘴角挂了清浅的笑,那一瞬不瞬的目光深邃得仿佛看穿灵魂,她的脸又徐徐凑了上来,鼻尖几乎挨着鼻尖,“真的不愿意说?”湿润馨香的气息打在郝欢乐的脸上,将她熏得几乎软了半边身子。
“这绝壁是红果果的美人计啊!”郝欢乐一边在心里大义凛然深恶痛绝的控诉,一边不争气的咽了口水,正/欲在诱惑与真爱中为自己谋福利,“要不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嘿嘿,我又没说今晚告诉你。快亲吧快亲吧唔嘛,她嘴唇都撅出去想要一亲芳泽再亲贝齿三亲蜜/源的,可没想到对方却在这节骨眼上退出了她的有效射程,轻飘飘的丢下句不痛不痒的话,“不说就不说,这个点我还是赶紧去洗吧。”然后竟头也不回的走进浴室,行云流水般地关门落锁,只剩下花洒下淅淅沥沥轻悦动听的流水声,以及郝欢乐可怜兮兮的哀嚎:“紫薇,你等等我!不对!等等,你还没有对我用美人/计呢?我保证管用!”
于是浴室里又响起愉悦的笑声。郝欢乐便也勾了唇角,笑着溜进房里收拾她精心布置的杰作。对了,还有藏了戒指的蛋糕,也要藏好了。待她匆匆收拾好一切出来时,她家阿语已披着墨发一身月白丝绸睡裙娉娉婷婷的坐在茶几旁喝她温好的牛奶了。她的视线不由得沾了上去。只见阿语微垂着眼小小地抿了一口,光洁颀长的脖颈轻微颤动,似乎还带起了胸前的起伏,呃,再往下就是一双笔直白皙的大长腿,就这么毫不掩饰地暴露在渐渐升温的空气里,皎皎如月辉莹莹似玉泽。明明白衣翩翩似九天仙子,又恍若媚骨暗生妖姬转世,清雅与妩媚完美的揉合在一起,只一眼便夺去郝欢乐的全部心神。
她像牵了线的木偶一般一步一步地向那盈盈浅笑的人走去,却在那人身前蓦然止步,她皱了眉,又仔细看了眼前的人儿一眼,突然转身冲进卧室,又一阵风似地刮了出来,手上多了一件厚实的棉衣。她将它披在了穿着单薄少许暴露的与冬夜不符的闻人语身上,语气暗含了责怪,“就算开了空调,洗了澡有些热,但也不能穿少了。这天气还是容易感冒的。”她似乎仍不满意,皱着眉替她拢进了领口,“要不我还是给你找条棉裤去。”她正要转身,就被人勾了脖子。
闻人语脸上的笑意在郝欢乐扭头奔进卧室时就已经出现了细微的龟裂,直到她又风风火火的闯出来,苦口婆心一丝不苟地替她披衣套袖,她那略微僵硬的笑才又柔上了几分,眸色也暗沉了几分。真是个傻瓜!她在心里轻啐,眼角眉梢却溢出了似水柔情。她微凉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亲昵地蹭着鼻尖,眼睛深深望过来,“说好的惊喜呢?”
“呃,呃”郝欢乐暗暗咽下了口水,刚才忙着清理战场,真的忘了这个哄人用的惊喜,她干笑一声,“我能说我忘了么?”“不能!”对方斩钉截铁的拒绝,那娇艳欲/滴的香唇擦着她的唇角,“我这美人计都用上了,郝欢乐同志你招是不招?”
“招,马上招,使劲招。”难过美人关的郝英雄连忙点头如捣蒜,“情书俺念过了,现在就让俺献唱一曲情歌吧。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在闻人语溺毙人的眸光中张口就来,“爱我你就亲亲我,爱我你就夸夸我,爱我你就抱抱我……”
瞬间把猝不及防的闻人语笑得花枝乱颤,一下子没收住,嘴唇还重重的撞上她的。唇齿相触,还是有那么点小疼的。郝欢乐便伸出小舌来舔自己撞疼的地方。天地良心啊!她真的是本能的行为,真不是故意顺便舔上了另一双的柔软湿润。至于趁着对方惊呼的间隙,滑进一片新天地中呼朋引伴,为所欲为,就更不是故意的。绝对出自真心,出自郝欢乐对闻人语之不可抗力的化学反应,俗称为爱。
这项化学反应几乎在二人体内的氧气全部转化为二氧化碳才堪堪停止,郝欢乐看着那被自己蹂/躏得亮晶晶的唇色,眼里也亮晶晶的,“怎么样?满意吗?”她气喘吁吁地问道。
闻人语眼角都被染上了艳丽的桃色,眸光潋滟地横了她一眼,轻啐一口,“没脸没皮!”没脸没皮的郝欢乐自然不惧,依旧笑嘻嘻的讨价还价,“这亲也亲了,夸也夸了,还差个爱的抱抱呢!”说完,还顺势贴了上去。却被她家阿语玉臂一拦,给推了出去,“谁夸你了!几点了还不快去洗?脏兮兮的别想上我的床!”
郝欢乐便听话地去看时间,乖乖,都快十二点了!明明是为了让阿语早点休息才瞒下了自己精心准备的二人paty的,结果反而是自己毫无定力的抱着人狼/吻一番,生生把阿语的睡眠时间给吻没了。她暗暗自责地滚去洗漱,却忽略了闻人语那句“脏兮兮的别想上我的床”文字之后的隐藏信息,以及眸心处一闪而过的羞涩与缠绵缱绻的柔情。
所以,当她边荡漾地哼着“爱我你就抱抱我”,边往头上套睡衣时,所有的灯突然全灭了,她是完全没有一点点防备。“停电了?”她摸出了浴室,猝不及防的瞬间黑暗让她看东西仍很吃力,“阿语,停电了?还是跳闸了?”并没有人回答她。她于是又向茶几的方向探了两步。却冷不丁被身后贴上来的一个温暖怀抱扣在怀里。熟悉的冷香,熟悉的身高差,让她连惊吓都省了。唯一疑惑的,是那双手扣在她腰间的力度。似乎,太紧了些。原来阿语怕黑?
她安抚性的拍拍那双紧扣在腰间的手,侧着脸去寻那人的眼,“没事的。说不定只是跳闸而已,我这就去看看。”闻人语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傻。你真傻。”“诶?我虽然不是专业电工,但是不是跳闸还是可以分清的。莫方,就算是停电了,我也还备了蜡烛。”“傻瓜。”结果,闻人语用鼻尖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又是一根意义不明的傻瓜。只不过这一次,郝欢乐却听出了一丢丢别有意味了。这是,傲娇上了?以她多年阅览无数漫画和小说的资深宅女经验来判断,当女主角一边捶打男主角的胸口,一边傻瓜笨蛋的痛骂时,绝壁是傲娇了。她心有余悸地分神瞄了自己躲过一劫的不可言说之处,暗暗感谢她家阿语即使傲娇了也依然如此体贴,更确定了自己的首要任务——哄。
虽然并不知道阿语突然如此举动的原因,但《如何掳获傲娇女友》中告诉我们,越是傲娇越要哄,万变不可离其宗,纵是完全没道理,只需一哄笑开颜。她用脸贴着那人的脸,声音柔软得一塌糊涂,“好好好,我傻,郝欢乐是个大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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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88章 给你惊喜郝欢乐
82
“那你说,你哪里傻了?”闻人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将脸直接埋进她的颈侧,沐浴乳好闻的味道被郝欢乐刚洗浴过后有些偏高的体温熏得愈发浓烈,竟让她有些沉醉。
郝欢乐只觉得脖子处像被灼烧了一般的滚烫,却偏偏毫无痛意,只一味的麻痒,从肌肤渗入骨头,酥得她几乎软倒在地。也幸好背后有那人馨香温暖的身体在支撑,只是一想到紧贴自己后背的,正是闻人语柔软的高耸,顿时整个人都快烧得熟透了,脑子里更是一头浆糊。哪里傻了?哪里傻了?哪里都傻!不行,太敷衍。一定是今天哪里做得不对?今天是阿语的生日!她啪的一下一拍大腿,“我傻在没单独向你说生日快乐!那,我现在说还来得及吗?虽然已经过了十二点。”她颇为尴尬的扭头去看闻人语,为自己身为正牌女友却如此疏忽深深自责。
“不可以。”闻人语也支起了脑袋,定定的看着她,声音清冷无波,嘴角却在黑暗中调皮的翘起。郝欢乐果然垮下了脸,执了闻人语一只手捧着,惨兮兮的求道,“我真不是故意的。阿语你别气好不好?才过了五分钟,我说上个五分钟补上行不行?祝我们阿语生日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大吉大利——”
“红包拿来?噗,你这是祝寿还是拜年呢?”闻人语笑出声来。让郝欢乐大大松了口气,我就说嘛,阿语怎么可能为这点事生气,她忙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怎么都好,只要你笑了就好。”
“油嘴滑舌!”闻人语下一秒又板起了脸,“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要罚你,你服是不服?”
“服服服,绝对服马上服必须服。不管是跪键盘还是吃芥末,我统统可以接受。不过吃芥末好像不太方便,咳咳咳。”郝欢乐搓了搓鼻子,鬼鬼祟祟的目光飘飘悠悠地掠过闻人语的唇峰,尽管只能依稀辨认出隐约的轮廓,但她强大的精神力还是替她脑补了柔润可口的味道,“若是加了芥末,咳咳咳,会不会亲着亲着就呛出泪了啊?”她脑子一抽,就真问了出来。
“……”闻人语扶额,嘴角微微抽搐,“很简单,不亲就是了。”
“那我马上就去跪键盘跪cpu跪酒瓶盖,芥末涨价了,还是不要浪费的好。”眼看福利要被剥夺,郝欢乐连忙主动上演苦肉计。正转身欲/走,就被拉住了胳膊。嘿嘿,说明阿语根本舍不得虐我,郝欢乐在黑暗中比了个耶的手势,却装模作样痛定思痛,“阿语,你别拦着我,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把眼睛闭上,跟我走。”闻人语却无视她的浮夸演技,不容置疑的下令,听不出喜怒。
“闭眼睛?难道你要玩传说中的□□!噢不!我这管不住的破嘴啊。”郝欢乐一把拍在自己嘴上,干笑得十分难看。
“家里的去污剂已经用完了吗?还是你原来有这么个癖好?”闻人语淡淡的问,吓得郝欢乐死捂着嘴,一个劲的直摇头,说多错多,她是不介意以身相许自荐枕席什么的,但一上来就□□,她过不了心里那关。好吧,就算心里面接受了,她这老胳膊老腿的可经不住折腾。她头脑中突然闪现出“嘎嘣脆,鸡肉味”这句贝爷的经典台词,再顺便脑洞一开,把拎着肥虫笑得一脸春暖花开的贝爷主动ps成她家阿语,连忙惊出一身冷汗,重重的抖了抖。
闻人语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一个人发抽,待她消停了才蒙住她的眼,“走吧,跟我来。”清冷的声音染上一丝不一样的偷情,不像命令,更像是邀约。郝欢乐重重吞了吞口水,反握住了掌心的那只手,“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别说是蒙了眼睛,就算打断双手双腿,我也能爬到你身边。
等等,这个方向有点不对啊!这不是我卧室的方向么?难道惩罚是分床睡?“不要呀!阿语,我不要分床睡啊!我择床的毛病很严重的,好不容易适应你的床了,突然换床,哪怕只一晚上也睡不好啊!你可怜可怜我吧。我保证老老实实的睡,啥也不干,抱抱枕也不抱你。”为了爬床,她不管不顾语无伦次的哀求,结果一不小心漂白过猛了。
“哦?是那个**迪妮莎的抱枕么?”闻人语抽离了自己的手,抱臂倚在门边语气不善。
“另一面是迪妮莎和克蕾雅的。”为了捍卫自身纯洁的形象,郝欢乐赶紧解释。“这是好几年前参加贴吧活动,吧主给奖励的。样式也没让我挑。”蒙了眼睛的傻孩子显然连心眼也给蒙上了,完全没注意到话题的重心。
“好几年前用到现在,也就是一直很珍视咯?”闻人语继续不着痕迹的下套。
“对啊,我这些年一直抱着它睡觉呢,可舒服了。”郝欢乐果然不负所望的进坑了,话音刚落就又哆哆嗦嗦的响起,“刚才那句话我可以撤回吗?像扣扣和微信一样。”
“你觉得呢?”闻人语不答反问,明摆着不愿善了,即便是在吃一个抱枕的醋。
“我觉得不及你舒服。呃……”完了完了,瞎说什么大实话呢!郝欢乐惊慌的去看闻人语的脸,可眼睛蒙上了,整一个无头苍蝇瞎转悠。
“傻。”闻人语轻嗔一句,便擒了她的手,将她送至门边,“自己打开吧。”
郝欢乐依言推开了虚掩的门,便有细碎的光芒朦朦胧胧地在眼前幻开。“难道是……”她猛的掀开蒙在眼前的布条,眼前果然是熟悉至极的景象:
地上用七色牛奶灯摆成了一颗流光溢彩的心,里面铺满了厚厚的百合花瓣,中间置放了一个同样心型的蛋糕。视线再上移一点点,就有许许多多的各色小星星高高低低的浮在半空,而它们的下方,都坠有同色缎带的礼物盒,里面有什么,郝欢乐本就再清楚不过。然而此刻的她,看着自己惊喜布置的场景被人被人“剽窃”了去,激动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样?开不开心?感不感动?”有愉悦的声音柔柔送进耳朵。
郝欢乐从熟悉的场景中徐徐转过头,深深望着那熟悉到骨子里的绝美容颜,她喉咙费力的吞咽着,声音被涌上鼻腔的酸意撞得有些颤抖,“开……开心。可,可为什么是你做?明明应该是我来做才对。我没做好……”
闻人语便抵上了她的额头,轻缓的摇着,“傻瓜,我很开心,也很感动。不论是你的精心准备,还是为了不影响我休息而擅自取消的惊喜。我真的好高兴。”
“真的么?”郝欢乐的手不受控制的攀上了闻人语纤细的腰,微微收拢,再一使力将人扣进了怀里,直到温香暖玉抱满怀,这才舒服的喟叹一声。“可是并没有什么烛光晚餐,漫天烟花,摩天巨轮,旋转木马,当众告白……我是不是太不浪漫了?”
“噗哧。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浪漫?”闻人语含笑反问,亮晶晶的眸子水润剔透,似乎越想越好笑,便索性埋在她怀里低低笑出声来。
“电视和小说里都是这样的啊!”郝欢乐被笑得有些羞赧,“空手套白狼还专门介绍我看了好几本《恋爱技巧指南》。里面有提到的浪漫场景。”
“噗,别理她,那是随手打发你的。”闻人语的身子稍微一僵,闷闷的声音压着郝欢乐的胸腔传了出来。
“什么?你怎么知道?你们认识?”郝欢乐震惊了,低下头去寻闻人语的眼睛,乖乖,我的爱人居然认识我认识好几年的基友,这简直是太巧了吧!
“傻。这还用猜么?如果《恋爱指南技巧》管用,那世界上就没有人失恋了。”闻人语调皮的戳了戳郝欢乐脑门,轻松地地引开这个危险的话题。
“也是,要看书就管用那我分分钟能成情圣了。”郝欢乐表示赞同,只是对一直作为及时雨雪中炭锦上花的空手套白狼如此敷衍的行径感到不满,“还说是凭这些书就把女友拿下了。骗鬼呢?我看她才是被拿下的那个才对!什么铁汉腹肌攻,估计就是个身下受,还是万年受……”她正为此忿忿不平碎碎念,冷不防腰间软肉给拧了一把……“哎哟,阿语,你掐我做什么?”
“你是打算一晚上向我抱怨你的朋友有多受么?”闻人语的声音一贯清冷,只是此刻仔细听来,却是多了一味娇纵。
是是是,是我疏忽了,居然在亲亲女友面前谈论一个朋友的攻受。这往小里说是不解风情,往大里说可就是红果果的暗示加调戏了。她连忙干笑,绕回主题,“没打算,没打算。对了,阿语你是怎么知道我今晚的打算的?连汐汐这厮出卖了我?”
闻人语缓缓地摇了摇头,眼里溺了一波似水柔情,“因为是你呀,所以我知道。”
“呃?”一句答非所问的话让郝欢乐听得如坠云雾。因为是我?因为我曾经也浪漫过?但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她在心里悄悄地问,最终轻声呓语:“阿语,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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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89章 小小笔友郝欢乐
83
牛奶杯灯的光芒从地上浅浅的漾了上来,与半空中悬浮的点点荧光交织在一起,映照得闻人语的脸色有些虚浮,即便近在咫尺,郝欢乐看得见,却也看不真切。于是她又迟疑的问了一遍:“阿语,我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她说地小心翼翼,声音极轻极听,恍若被夜风掠过的枯叶,落地无声。
闻人语便在那迷幻朦胧的光影下抬起头来,氤氲沉沉的点漆墨瞳中一点一点的渗出笑意来,她的润泽红唇微微张合,一字一顿,“你也这么觉得?”
那一瞬郝欢乐的心里,滚烫烫的烙下几个字,“微微一笑很倾城”。她痴痴的看着眼前绝美的恍若从小说里走出来的女子,恍惚间似乎那眉眼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残影渐渐重合,怎么可能?她笑着摇了摇头,黑白分明的眼里满是激越昂扬,“你我必是上辈子的缘分,所以今天才会这么的似曾相识燕归来。”像是很满意自己找到的解释,她眼珠子转悠了一圈,摆出一个自以为目光深情,笑容迷离的蜜汁表情,“阿语,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首诗?‘墨枯砚冷案满尘,独醉千年谁买单?雨暗残灯棋散后,酒醒孤枕雁来初?’想必上一辈子我一定是个文弱书生,有幸能惊鸿一瞥偶遇佳人。此后念念不忘,流连醉梦,只盼着再遇佳人归雁来。真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噗嗤,杜牧要哭晕在厕所了。”闻人语掩嘴轻笑,眼里的笑意都透着揶揄。“咳咳,原来你知道的啊。”郝欢乐盗诗装逼不成反被揶揄,尴尬得老脸发红,感谢这朦胧的灯光,好歹让她遮了一丢丢的羞。“总之上辈子有缘就对了。不然我何德何能,今生怎么就遇到你了呢?”
闻人语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如呢喃似自语,“如果我说不呢?”
“不是上辈子,难道我们这辈子以前真的见过?虽然我也很希望这样,有时候还糊涂,但也不瞎呀,如果以前真的见过你,怎么可能记不住?莫非是网友?不对,更早一点的应该是笔友呢。”
“哦?说来听听?”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一刻郝欢乐觉得闻人语眼里闪过一丝流光,可惜太快了,她来不及捉住。
“那还真的有哦。”郝欢乐抓着头皮皱着眉去回想那些多年前的隐约旧事,“那是六年级时候吧。当时很流行什么和村里孩子一帮一交朋友的活动。我记得我们班是和哪个班的孩子建关系来着。我交到的笔友竟然叫做红外套,特有意思。原来明明叫什么小红的,也不知道怎么就换人了。每次给我写的信是密密麻麻的一张纸,双面都写得满满当当的,还会夹了写干花啊,树叶啊给我。而且不像我同学收到的那些,动不动就家庭困难啊,想要辍学回家务农的。我就给她寄试卷啊,抄下来的习题啊,等攒够邮费了还会寄些衣服和书过去,趁我妈不注意,我还塞过好几本《老夫子》和《七龙珠》呢。可惜高二的时候就联系不上她了,大概是她没有再读书了吧。”郝欢乐停在这里,语气里含了自己都未察觉的遗憾,像是对那段青葱岁月的唏嘘,又像是对那个看不见的朋友的怀念。她回过神来,颇有些羞赧,“呃,一下子不知不觉就说了那么多。”
“你说得很有意思,我可以再多听一些吗?”闻人语的声音出奇的温柔,像是暗夜里轻浅流过的暖风,像晨曦下盈盈凝出的第一滴露珠,像春风吹起的第一朵蒲公英,绵绵柔柔的落入耳中,在心底荡出一圈圈涟漪。漫过郝欢乐的思绪,又飘向那个遥远的季节。
“妈妈,我的信来了吗?”留着妹妹头的郝欢乐兴冲冲的背着硕大的书包冲进厨房,把正在炒菜的陶沐雪吓了一跳。“替你收到,放在你桌子上,台灯压着呢。”“怎么能压着啊!会坏的!”郝欢乐刚扬起的笑脸立即绷住了,转身就急急往房里奔去。
“欸,这是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啊。”陶沐雪僵着的一只手上,稳稳的夹了块透明晶亮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心中暗骂,这孩子,平时总是偷偷溜进来,不偷吃一两块舍不得走,一到周四就像喝水饱了一样,居然连看也不看一眼了。
“唉。”她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就有人很贴心的的替她说出了心里话,“幸好是个女的,不然还以为她早恋了呢。”原来是同样妹妹头却机智地用彩色缎带在一侧扎了根小小辫子的贴心二姑娘,只见她肃着一张与她姐姐一毛一样的脸,小大人似的老气横秋。
陶沐雪看着这故意装成熟的少女,笑得更无奈,“早恋这点我更担心你。又偷偷用了我的口红吧,涂得这么红。”
成熟少女的脸倏地一下红得跟抹了胭脂似的,傲娇的拒绝,“我,我才不会看上那些幼稚的小毛头呢。”
“好好好。”陶沐雪宠溺地递了刚才那块晶莹剔透的红烧肉喂她,郝欢颜却在刚刚开启烈焰红唇时突然闭上,“太肥了,卡路里会超标的,换块瘦的,算了,还是不吃了!”小丫头艰难地嚅动了下嘴唇,恋恋不舍的瞅了一眼热腾腾哧哧响的锅,这才义无反顾地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郝欢乐并不知道自她离开后厨房还出现了这样的笑插曲,屁颠屁颠地只顾着去看红外套给自己写的信,以及那信封里藏着的小礼物。
她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口,郑重其事地从里面轻轻抽出一页比信纸还薄的写作文专用稿纸,再伸手摸进信封深处,果然摸到一丝柔软。这是?她屏住呼吸,又向里探进一个指节,终于摸到了!是羽毛!她急忙撑开信封口朝下摇了摇,果然从信封里洋洋洒洒地散落下数枚羽毛。这还是她上次在回信中提到的想自己做一个特别的毽子,想不到红外套真的给她找来了那么多好看的羽毛。色泽艳丽,形状美好,触感还柔中带韧,光看着就能想象出做出来的毽子会有多威武霸气,比街上卖的花花绿绿千篇一律要好看得多。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羽毛仔细叠合,再乐呵呵的藏入自己枕头底下的百宝盒里。别看那个铁质的月饼盒太不起眼,里面可存了她不少宝贝呢。有风干了的春天第一朵牵牛花,有夏天溪流里拣起的润滑剔透的小石子,有秋天的第一片巴掌大的枫叶,有冬天松树落下的松子。这些寻常却并不容易在钢筋水泥的城市中找到的小物件,将满满的清新自由填进了小小的铁盒中,也为她的记忆划下了鲜活的绿意。
她仔细耐心的将盒子盖好,才急切又轻巧地打开了怀里的稿纸。她果然还是舍不得用信纸呢。搞纸上整整齐齐又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前后两面的字。满满当当的都是小外套熟悉又一本正经的口吻。
“唉,又用铅笔。看来小老师这次是不打算放过我咯。”郝欢乐老老实实的掏出钢笔,就着信上的字一个个认真描起来。没错,不是看信,不是读信,而是描信。
这原本是红外套在一次写信的时侯用完了墨水,于是只好用铅笔继续写下去的,一个因贫穷造成的小尴尬。红外套在信的末尾特特加了道歉,并一再保证下次买笔。
郝欢乐看了后当即回信,“你的铅笔字那么漂亮,比圆珠笔写得还好看。干脆给我当字帖描好了,既能练字,还能让信保留得更完整些。你什么时候来市里了,我们再把彼此收到的信,交给对方交换读,你说好不好,小老师?”和这封拜师帖一起送出去的,还有邮寄过去的一支当时很流行的四色圆珠笔及若干笔芯
也许是珍贵的四色笔的功劳,也许是圆珠笔心火力支持得猛,这对号称素未谋面的笔友建立了莫名其妙的师徒关系。
所以郝欢乐欢快地描着她家小老师的字,还欢天喜地的念出来:“欢乐姐姐,你好。我姥姥的病已经好转,谢谢你上次寄来的压岁钱,我今后一定会还你的。还有那些画得好奇怪但是很好看的《老夫子》、《七龙珠》,这三本够我看很久了,不用再给我寄新的来了。你上次在信里说想要做漂亮的毽子,我刚好和村里的狗蛋张胜他们去掏鸟蛋,就在鸟窝边上抓了一把,由于下手太重,不小心捏坏了一些,不知道给你寄的那些还够不够?不够的话能不能再等一星期?村头的阿花下月初一要嫁了,那时全村的人会去帮忙,杀鸡杀鸭的好热闹,我可以去那里给你挑选一些漂亮的尾巴毛。不过是鸡的,希望你不要嫌弃。欢乐姐姐你快要参加毕业考了,一定要好好复习啊。尤其是数学,我从你寄过来的卷子上看,你做算数题有些马虎,请务必养成仔细检查的好习惯。祝考个好学校,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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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90章 交换笔友郝欢乐
84
郝欢乐扑哧一声笑出来,摩挲着最末段的落款,稚气未退的小脸上绽放着自信的神采,“好,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可随后,那小眉毛又耷拉了下来,“还是没有相片啊。真是不公平,我们老师喊我们把相片放在信封里发出去,好让村里的小朋友知道是哪位大哥哥大姐姐在帮助他们,可他们干嘛不把照片发给我们,好让我们也瞧瞧。”
“切,他们如果有条件照相,就用不着我们帮忙咯。猪脑袋,我看你说半天他们我们的,其实就是你自己想看红外套长什么样子吧?”郝欢颜不以为然,伸长了脖子窥了一眼郝欢乐描过的信件,“啧啧,还描上了,真当成字帖了?”
郝欢乐连忙母鸡见老鹰死的死死捂住那信,“字帖又怎么样?现在连宋老师都夸我写字漂亮了。我作文上次还得了85分呢。”
“就是你那篇把宋老师夸得比王语嫣还漂亮的周记?马屁精!我要是老师,光凭你成天想着电视剧这点,就可以罚你抄课文一百遍啊一百遍。”郝欢颜从小就专注泼冷水。
“说得你不爱看一样。是谁天天跟着尔康吼紫薇,放完了还赖在电视机前不走,非嚎完你是疯儿我是傻子才过瘾。”郝欢乐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那也比不得你天天瞎比划六脉神剑好,还有从凳子上跳上桌子就叫凌波碎步了?笑话!”郝欢颜继续毒舌,俨然有备而来。
“啾!商阳剑!”理屈词穷的郝欢乐只好动手了,腾的一下跳上桌子,右手食指一伸,脆生生的喊了句杀招。
郝欢颜也放弃了小淑女的形象,淡定的回了个卫生眼,“幼稚小萝莉!”
郝欢乐便蹲在桌子上做鬼脸,“不好意思,你好像比幼稚小萝莉还要小上那么两小时,成熟老萝莉。”
事实证明,无论是萝莉、乙女、御姐、熟女、女王、大婶、大妈,但凡你对其使用了“老”这杀伤力堪比核武器的语言禁术,绝对会摧毁一切淡定从容的纸老虎,唤醒狂暴凶残的母老虎!
“郝—欢—乐!”暴怒的母老虎郝欢颜气急之下,冲着那本就不算牢靠的自制铁皮桌狠狠一推,就在郝欢乐凄厉的尖叫声中,桌子及桌子上大惊失色的郝段誉轰然倒地。
闻讯赶来的陶沐雪与郝先生,只看到一脸手足无措哭得梨花带雨的郝欢颜,和伏在地上边抹泪边一遍遍试图抚平一封褶皱的稿纸的郝欢乐,以及她肿的老高的紫红色脚踝。
这孩子,真是个多情种啊!陶沐雪微微叹气,有时候太重感情也不是好事,只希望以后这孩子能遇上个好人,才不至于为情所伤。
在郝爸爸的再三许诺能将那封信压平,陶沐雪多夹了几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郝欢颜更是低眉顺眼服服帖帖的端茶倒水外加忍痛割爱出了好几包草莓味的力波糖和一副新买的审判牌后,郝欢乐的小脸上才终于露出了好欢乐的笑容。
她得意洋洋的坐在还是不太清楚牢靠的桌子前,打开暖洋洋的台灯,洋洋洒洒地给她的红外套写信:
亲爱的红外套小老师:
你好!很高兴今天能收到你的来信还有羽毛,不过真是乐极生悲,我今天也很不高兴。在和妹妹分庭相抗据理力争时,她说不过我,又不敢正面承受我的六脉神剑,就使出了迅雷疾风手偷袭了桌子还有桌子上的我,害得我的脚肿得此起彼伏,还受了内伤,真气受损,修为大减。
不过不用担心,我自幼骨骼轻奇,天赋异禀,自愈能力惊人,这些小打小伤一会儿就不疼了。而且还有个成语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今天也算因祸得福了。妈妈多给我夹了好几块红烧肉,爸爸允许我边吃饭边看电视,就是今天摔下来时把你的信压皱了,虽然爸爸保证能压平,但你不会怪我吧?别生气哈。我从妹妹手里夺回了好多战利品统统分给你!
有水钻的皮筋,你长发戴着肯定好看。有草莓味的力波糖,吃的时候要小心哦,外面那层白色的粉很酸很酸的。有一副我们这边现在很流行的法官审判牌,方法简单但是有趣。还有我又长高长壮了,有的衣服又穿不下了,希望你别介意。漫画书也是太多了,妈妈说玩物丧志,我六年级了课业繁重,不让留了。你能再替我保管几本么?等以后见面了再还我。呃,豆浆精太甜了,我爷爷奶奶不喜欢喝,我妈妈也让我一块捎给你姥姥。
不用谢我,我是三道杠的大队长,是光荣的少年先锋队友,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像岳飞那天精忠报国,做祖国的栋梁。
三道杠的郝欢乐姐姐
然而三道杠的郝欢乐姐姐并不知道,等待她这封信从车水马龙的大都市一路颠颠簸簸跋山涉水的来到一条山沟沟里唯一的一间小学,是某个干瘦的小女孩多大的企盼和煎熬。所以哪怕是品学兼优勤奋刻苦的好孩子也忍不住在捧到信件的那一刻,心头就扑通扑通猛烈乱撞,似乎要把她单薄的胸腔撞破一般。于是她一整天红着小脸,又一次怀着欣喜怀着内疚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悄的在抽屉底下仔细铺开那张看了很多遍几乎已经能背下来的薄薄信纸。
她的唇又一次不经意的勾起,仿佛眼前那个小个子红脸蛋笑得分外高兴莫名傻气的三道杠大队长正坐在眼前一本正经的跟她扯闲扯。可是,竟然受伤了啊。小姑娘稚气的小脸上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担忧,她真想自己能像《七龙珠》里的孙悟空般,学会瞬间移动,马上出现在她的身边,看看那明显隐瞒了伤势的脚,替她上药,替她拭泪,替她抚平微蹙的眉心。那伤一定很疼吧。不然为什么连她自己都感到揪心的痛?她起了薄茧的指腹在那一段各式“战利品”中细细摩挲。其实我不需要皮筋的,因为枯黄稀少的头发怕称不起水钻的剔透晶亮,我也不需要吃力波糖,因为再酸的糖只要想起你就会变得很甜蜜,更不需要纸牌,因为你是我唯一的挚友,没有你什么游戏都将索然无味。还有漫画,还有豆浆精,你这人果然还是那么温柔,我的大英雄小姐姐。
真的是她呢!还能遇到她,真是太好了!闻人语一遍一遍的用指尖描着那渐渐硬朗的字迹,又不可避免的开了小差。新学期伊始开展的“一帮一,手牵手”活动,连她们这个山村学校也受到了福泽。当那些一封封的信件雪片般的飘来她们这个小村落时,她以为这不过是城里有钱孩子新兴的游戏。看着分到手中的信件,香味浓郁的荧光字迹,以及那夹在信封里的相片,那男孩子戴了一副足以遮去大半边脸的大墨镜,翘着腿坐在宽敞的车上,一副吊儿郎当小少爷的样子,她不禁微微皱眉。捏着笔思索了半天,却连原先老师教导的官方感谢语也写不出来。
大概是机缘巧合,那时邻桌收到的相片随着一阵风飘飘悠悠的落到了她脚边。“喂,替我捡起来。”不友善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她厌恶的皱了皱眉,却还是弯腰拾起相片。可就在翻过相片的那一瞬,她却整个人石化了,仿佛连呼吸都忘了。相片上那个小人,虽然换成了个□□式的妹妹头,但那一脸灿烂得似乎洒满了所有的阳光的笑容,是那个人没错。是那个在过年时,为了保护素未谋面的自己,甚至连缘由都不问,就站在自己身前替自己挡去所有攻击的陌生小姐姐,还故意把崭新的红外套留给了自己。那个看到自己被击中后,发疯一般冲进敌群英勇无畏的英雄小姐姐。那个明明很疼,明明受伤了,还故意死撑着笑脸安慰自己的三道杠小姐姐。她痴痴的看着手中的相片,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数次在梦里出现的惊心动魄又甜蜜温暖的场景。
“拿来!”突然手上的力道一重,她手中的相片差点被人揪去。她连忙条件发射般紧紧护住,盯着来人的眼里也如冰刃般锋利。大概是被她的气势吓到了,邻桌不尴不尬的缓了脸色,“我是说,相片看完了么?这是我的笔友。”
“我们交换!”她的声音依旧如面色般冷峻,还郑重其事的拂开了那人捏着相片的手。
“交换什么?”那邻桌仍有些懵懂,对于根本不认识的笔友,像她们这些穷孩子,不过是找个求助的对象罢了。换谁还不一样么?小孩子能提供的帮助,也无非是旧书旧衣服而已。她这笔友是个女孩子,说不定还能要到一条好看的裙子呢。闻人语那扫把星遇到的不会是个粗鲁邋遢的男孩子吧,所以才想跟我换?她理清思路,坚定摇头,“我不换。”“哦?我觉得你还是先看看相片吧。”闻人语似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随手将自己笔友的相片往桌上一抛,那小丫头的表情就瞬间从嫌弃顾忌到面露喜色,眼里倏地一下乘满光彩。这兴奋的神情会不会跟刚才的自己一样呢?闻人语那黑得透亮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随后摇了摇头,当然不一样。自己对小姐姐是不一样的。她深深望了望怀里的笑得温暖的某人,也跟着暖暖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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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91章 小红外套郝欢乐
85
“闻人语,闻人语。”严肃的声音在肃静的教室里响起。闻人语回过神来,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立即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即便如此,她还是顶着各种不怀好意幸灾乐祸的目光坚定的站了起来。高老师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镜片,轻咳一声,“你上来解这个题。”
闻人语轻轻的答了声“是”,却是低下头把信仔细叠好了收进信封,谨慎的放入被郝欢乐姐姐因所谓太过幼稚而嫌弃的崭新书包,甚至她的英雄小姐姐还故意添上一句,“你收下了后我就可以买新的咯”。这分明是谎话,上次夹在信封里的相片上,她身后那面墙上挂着的,还是第一张相片上那个半旧的书包。她小心翼翼地拉上拉链,这才自信从容的走上讲台。只有这一刻,她才是自信的,只有这一刻,她才是强者,不会因难堪的身世被厌恶,不会因贫困的家境被欺负,不会因拘谨的性格被孤立。她在知识面前,是锐意进取的,是贪得无厌的,是执着迷恋的,因为有人希望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对社会对国家对四化建设有用的人”,而她真正想做的,只是希望做个对她有用的人。尽管双方的期望不一致,但也并不冲突,不是么?
高老师看着身侧有条不紊,游刃有余解题的孩子,不由得连连点头,心下暗忖:这孩子明明大半节课都在开小差,上台回答问题却毫不含糊,用的方法还是明年要学的。估计是平时在家自学的。如此有天赋的孩子,如果能接受更系统更全面的学习,必定大有作为。偏偏摊上个这样的身世,可苦了孩子。想到这里,他深深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们当中有多少人小学毕业后就不会再继续读书,但我希望大家能在明年考出个好成绩,算是对你们努力的回报。市里今年开始为了推广九年义务教育和一帮一工程,对毕业考优秀考生提供了到市里参加答谢会的名额,只有每个学校的前五名能够参加。所以你们想去城里见见世面的,就努力学习,考个好成绩出来吧。”他话音刚落,一直在认真解题的闻人语,咯噔一声捏断了一根粉笔。
那天的放学路上,闻人语依旧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然而她并不孤单,步伐甚至少有的轻快。梳得一丝不苟的马尾随着她的小雀跃一晃一甩,显示出她这年龄该有的活泼和天真。天真的小小少女难得在路边采下一朵风中摇曳的无名小花,美美的别在发间。会不会比水钻发圈好看呢?她在心里偷偷的比较,最后红了脸颊弯了唇角。她兴致更高,又从泥地扒拉出一把青翠欲滴的酸酸草,熟稔地拨去根茎上的泥点,放到嘴边轻轻一咬,那酸味就直往外冒,酸得她好看的眉眼皱成一团,嘴角却笑得更欢了。草莓味的力波糖尝起来会是什么味的?难不成比酸酸草还要酸么??她嚼着酸涩的草根,笑得却愈发香甜。要不然庆祝一下吧?她看了一下天光仍亮,就卷了裤脚踩进田埂摸起田螺来,尽管水有些凉,但想到田螺的鲜香爽口,闻人语就一脚深一脚浅地慢慢淌泥水,知道从脚板到膝盖都没了温度,她才心满意足地捧了足够两人份的螺回家。姥姥总夸她炒的螺好吃,要是小姐姐那小馋猫能吃到,说不定会连螺屁股也会吃进去呢。
她乐呵呵的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兴奋地朝里叫道,“姥姥,我回来了,捡了些田螺,今晚加菜咯!”姥姥佝偻的身影闻声探出门来,笑容温暖慈祥,“丫头回来了啊。城里娃又给你寄信了吧?”“姥姥,你怎么会知道?欢乐姐姐寄的东西到了?”闻人语上前亲昵地搂了姥姥枯瘦的胳膊,脸上的神情又喜又羞。“还没见到东西,不过看你这样就知道了。除了城里娃,谁还能让拼命读书的丫头下了学还不马上回家的?”“姥姥——我是专门给你捡螺去了,你不是说这时节的螺最肥么?再乱说我就不做了。”闻人语不依了,连忙拿出杀手锏来。“好好好,语语最乖巧了。”姥姥粗糙的手掌爱怜的摸了摸闻人语的脑袋,笑得欣慰又心酸。家里的日子太苦,连这肉少壳多的田螺,也是难得的荤腥,真是苦了这孩子了。
好孩子闻人语一看姥姥的眼神不对,便善解人意的率先安慰起自家姥姥,“姥姥,田螺很好吃啊。欢乐姐姐她们那里,据说卖得比猪肉还贵呢。按她的话说,我们这是赚到了。我今晚就炒满满一大碗,比城里人还赚。”她哄了腿脚不便的姥姥坐好,就用院子里的水泵轧足满满一缸水,又打了盆清水泡螺。才去喂鸡摸蛋,又在自家菜地拔了些葱和紫苏。看着锅里的稀饭和一旁已经冷了的水煮红薯也
叶,犹豫着打了颗蛋拌了些葱末加了一碗蛋花汤。这才去料理那盆田螺。她先起火将锅中的水烧干,再倒油煮热,瞧着油七八分热了,把田螺一股脑倒下去,哧拉哧拉的一阵爆炒。因为还有水分,香油又容易爆。待田螺的香味爆出来了,她便加入紫苏葱花,微微加点了水再大力翻炒。灶头的火光映红了她的小脸,细密的汗珠渐渐沁透了她的衣服,那骨节分明的脊梁更为挺拔。她随意地擦了一把额前的薄汗,这才收汁关火。
新鲜的田螺肉,就算只是简单的翻炒,也嚼劲十足,味美多汁,为那张残旧小木桌上又添了个盘子,足以让祖孙二人其乐融融的品尝一番。生活的贫苦似乎并没有夺去她们的笑容和温情,反而让她们在艰辛与苦难中彼此相依为命,弥足珍惜。
闻人语是在屋内悬挂的一盏灯泡下含笑给郝欢乐姐姐回信的。也许是桔黄色的灯光太过温暖,也许是姥姥在一旁纳鞋底补衣服的陪伴太过安心,也许是信中人太过有趣,问人语脸上的笑容也漾出一片柔情,逐渐精致的五官越发美得惊人,不出意外将会出落得亭亭玉立。老人模糊的目光有些酸涩,心底微微的叹息,再过几年,丫头出落得愈加水灵,真希望老天爷可怜可怜这个无辜的孩子,让她找到个暖心人,千万别再像她妈一样苦命了。”
以后的大美人闻人语此时正一心一意地给她的暖心人回信,依旧是工整的铅笔字双面写,省墨省纸,反正郝欢乐姐姐不会嫌弃自己,还但如此,还亲笔临摹自己的字迹,就像是两颗星重叠在一起,一想到这,小人儿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些,笔下却愈发仔细专注起来,可不能让郝欢乐抓到了她的错别字。信是这般写的:
亲爱的郝欢乐姐姐:
见信安好!很高兴收到你的回信,还有非常感谢你送来的礼物。我和姥姥都非常喜欢,但是希望你下次不要送来了。从小老师就教育我们不能不劳而获,我们现在长大了,更要以身作则,从自己做起,从小事做起,所以我不能再收你送来的礼物了。衣服我已经够了,所以你不用又故意在新买不久的衣服上故意画些图案就直接送给我。这是浪费,浪费是极大的犯罪,我们要养成勤俭节约的好习惯。还有我生长在乡村里,每天还要干农活,不需要换几身衣服,但是你不同,城里的小孩都打扮得挺好的,你也要穿得美美的才行。
今天我炒了些田里捡的田螺,味道可好吃了,也许比红烧肉都还要好吃。还有我们这的酸酸草,也酸溜溜得厉害。我给你做一个标本,以后你看到了,可以尝尝它的根茎,再来比比是力波糖酸,还是酸酸草酸。
还有我有个不情之请。今天老师说市里要举办“一帮一,手拉手”的答谢会。只要成绩好,我们学校的学生也能到城里去。如果我努力学习,毕业后考得了高分,去到市里参加答谢会。那你能不能来见我?就算我还没有存够钱还你,可啊我想见你了。虽然离毕业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但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我好希望见到升入初中的小姐姐。
还要多亏了欢乐姐姐送我的习题集和试卷,大幅度的提高了我的学习成绩。如果可以,能不能再送我多一些你做过的英语卷子?我必须全力以赴,提高英语水平,保证毕业考得高分。只有这样,才能见到你。我保证,见面那天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郝欢乐姐姐,虽然漫画书比教科书好看多了,但你一定不能本末倒置,你是三道杠大队长啊,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起到少先队员的模范带头作用,听说中考还能加分呢。让我们一起加油吧。
红外套
她盯着落款看了半天,最终还是红着脸,把落款改成了yours红外套。英语真的是门有趣的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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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92章 李小骗子郝欢乐
86
郝欢乐一看到红外套的回信就乐了,当即挥笔刷刷刷的描绘未来蓝图,具体如下:
亲爱的红外套:
你说的是真的么?你真的要到市里来?真是太好了!我也一直想见你,可惜你没有相片。不过想想一年后我们就可以见面了,真是太令人开心了。那时放假了,你跟学校老师上来参加完那什么劳什子的答谢会,就可以找我玩上几天。我带你去公园,去动物园,去青秀山,还有好多好多好玩的地方哦。我还要带你去吃好多好多好吃的。比如你一定没吃过的老友粉。酸辣咸香,夏天吃了开胃,冬天吃了暖身,还能治感冒呢。你会做菜,那也试着做这个看看,保管不尝不知道,一尝忘不掉。起锅将姜啊,蒜啊,豆毂,酸笋,辣椒爆炒,香味哧拉哧拉往外窜时再加了油把肉倒进去炒熟,再加汤加粉,一下子捞上来就可以吃了。我妈也会做,可香了。
我们还可以吃生榨米粉,酸溜溜的又黏又韧地特好吃。加上大勺融成糊状的肉末末,新鲜水嫩葱花、白花花香喷喷的蒜米,切成丁丁的酸菜,拌入高汤里真是别有风味,别忘了再淋一勺酱油膏,一勺香油,保管你满嘴留香,连舌头都想吞进去了。
还有螺蛳粉,桂林米粉,宾阳酸粉,粉饺、粉虫都好吃的不得了。我跟你说那么多可不是为了报复你用炒田螺来馋我哦,我这叫老师教的构造蓝图。有了这份憧憬,你就会更有动力努力学习了!
还有你说的见面惊喜是什么?难道你终于答应做我的干妹妹了!哈哈哈,要不今后就直接喊我姐姐吧。有了你这个新妹妹,我看郝欢颜还敢不敢欺负我了?又凶又装成熟还总是嫌弃我。待我有了新妹妹,像你这么乖巧懂事的好妹妹,嘿,我让她羡慕嫉妒恨去。不过我跟你打个商量,就算郝欢颜比我高了一厘米,打扮得比漂亮那么一丢丢,分数比我高出那么一点点,你也不许认她做干姐姐哦。选我选我,我会把好吃的好玩的都分给你。不对,全部都给你也行。你就快点答应我吧。
最后,你一定要考好哦,我们明年再见,不见不散。拉勾上吊五百年不变,谁骗人,是小狗!
干姐姐郝欢乐
闻人语收到这封跟一大堆包裹零食一起寄过来的认亲信后有些哭笑不得。还说不是故意馋我,光粉就足足罗列了四五种,只看着信她就忍不住偷偷地咽口水了。这样的小心眼还想当我的姐姐,哼,才不要呢。闻人语和姥姥摇着自己编的大蒲扇在院子里纳凉,嘴里含着凉丝丝的薄荷糖,说不出的惬意。这同样是她那郝姐姐为了当她的好姐姐而专门用来贿赂她的。糖很好吃,就像她送来的所有东西一般,都很好很好,好得不得了。只是她对她越好,她就越不能认她姐姐。她需要她,却并不需要姐姐。小小的人儿仰头望着灿烂的星空,第一次发出了少女的轻叹。不为人知,不动声色,不言自明。
她很快给她的郝欢乐回了信,索性连姐姐二字都省了。感谢有之,欢喜有之,可主要内容中心思想却是紧紧围绕着不认姐姐这个茬来的。她笑着道破了她的小心思。
郝欢乐,你怎么会讨厌你妹妹呢?无非是她比你高学习比你好比你更漂亮,你找不到当姐姐的小威信了才闹的小情绪而已。是谁的把自己的课本借给隔壁班的妹妹,自己被老师罚站了一节课?是谁吃棒冰一定要从中间分开一半给妹妹?是谁自己的脚踝肿得老高了还哭着跟爸妈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
又是谁的妹妹大晚上给姐姐抄作业?又是谁的妹妹每月都支援总是大手大脚把零用钱往这村里花的傻姐姐?又是谁妹妹不厌其烦地陪着路痴姐姐去邮局寄东西?你们的感情才是好的叫人羡慕嫉妒恨呢。所以我不要当你的妹妹,你有一个那么好的妹妹就够了。再说,我比你高呀。你寄来的裤子,我穿上总是露看脚踝。不过还是挺好看的,我喜欢。
至于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子期么?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该信带着少女朦胧热烈的情思几经辗转落入了郝欢乐的手里,她瞪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倒不是质疑伯牙子期为什么会永远在一起的情谊?反是对二人并没有在一起表示纠结。
子期明明比伯牙死得早啊?伯牙在他坟前弹奏了最后一曲琴音,便将琴弦弄断了,永生不再弹琴。我比红外套大了一年,要死也应该是我先死啊。那我才是子期咯?不过也不好。不管是为子期的早死,还是为伯牙的独活,郝欢乐对这种设定始终欢乐不起来。要不海尔兄弟?既没有血缘关系,又可以一直在一起。她刚要把这新发现写到信里,又想到作为一个六年级的大姐姐,居然还要依赖动画片来举例说明,是不是太幼稚了些?
刚好楼下的王伯伯又在拉二胡了,还是听了好几回的梁祝。于是郝欢乐眉心一皱,计上心来。提笔给自己与第n次拒绝做自己妹妹的红外套定下了关系:我们不要做伯牙和子期,他们一个死了,一个在坟墓前弹琴太可怜了,还不能在一起。我们还是当做梁山伯与祝英台好了。别跟我说祝英台是女的,梁山伯是男的。我可真找不出没有血缘关系又不认干亲的两个女主角了。反正祝英台至少假扮过男人,差不多就行。而且最后可以一起化蝶呢。
闻人语接到这封私定终身的信后,笑得甜到了心底。尽管她的梁山伯仍有些呆头呆脑摸不清状况,但她也希望她继续懵懂下去。毕竟祝英台还没能陪在梁山伯身侧。还要加倍努力啊。她对自己说。
于是两个小人将彼此装进了心里,满满当当的是对见面的憧憬。那一天会有多幸福?她会认出我来吗?她会喜欢老友粉吗?小小的期待在往来的信件中不断长大,构筑成一个共同的美梦。
然而美梦始终只是美梦。一年后,已经快升初二的郝欢乐小少年屁颠屁颠的赶到市里最出名的实验小学,在观众席上蹭了一个座位,兴冲冲的等待着答谢会的开始。就连各级领导冗长繁复的发言稿,她也听得津津有味。只那脖子伸得老长,两招子熠熠生辉闪闪发光,恨不得长了千里眼,顺风耳,我的红外套在哪里呢?她握紧了手里粉色的包装盒,这可是手残党的她亲自弄坏了好几张包装纸才最终打包好的礼物呢。红外套会喜欢吧?万一一喜欢就答应当我妹妹了呢?她远远望向舞台的入口,期待着神交已久的小人儿盈盈而来。
终于音乐声响起,十来个男孩女孩穿着亮闪闪的舞台服在台上卖力的表演。脸上是清一色的红扑扑赛猴屁股,眉心也是老土的中原一点红,连笑容都如出一辙的标准规范,完全分不出谁是谁,只一味僵着脸面梗着身子就着调子歌功颂德。看得郝欢乐连连皱眉,使劲搓了搓手臂,才把那敏感的鸡皮疙瘩给抹了去。红外套不会也在里面吧?那样也太凄惨了些,待会我还是当做没认出她在台上好了。她体贴的想到,只盼着这些形式主/义的过场早早结束。终于在她被邻座的同学摇醒,不情不愿的与大家伙齐刷刷站起来鼓掌时,这场隆重而不失热情,励志又满怀感恩的答谢会才终于圆满结束。
她也随着热心的观众到台上与那些举着获捐多少多少钱,荣获了多少奖状的孩子们握手以及留影。她有些忐忑的望着那些被打扮得花花绿绿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孩子,目光只往比自己高的女孩子身上钻去。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居然是男的!她握了这只手又迅速去捉另一只,跟流水作业似的赶进度。终于在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子身前停下,第一次展开了真正的笑容,“红外套,是我呀!是你么?”
对方愣愣的看着她,本就抹得红扑扑的小脸更是红成紫色,磕磕巴巴,“我,我叫李小红,不叫红外套。”郝欢乐大咧咧的一把拍人肩膀上,“欸,我当然知道你不叫红外套。原来你叫李小红啊!那也有个红,不错不错。待会记得在东门见哦。我问过你们的行程了,嘿嘿,要待上一天呢。一会我和你去找你们老师请假怎么样?我明天可以带你去青山玩……”她还在巴拉巴拉的说着,就被后面的人不耐烦的推远了,临走时她还把那漂漂亮亮的礼物盒狠狠的往人家手里一塞。沉浸在相见欢的喜悦中的郝欢乐,完全没注意到那浓妆艳抹的小姑娘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
所以那天,郝欢乐一个人在东门等了很久,很久,陆陆续续走出来的人中,并没有比她高一点点的小姑娘。她咬了咬牙,依旧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等着,直等到管理员来锁门。“小姑娘,你怎么还不走?”“阿姨,这里只有一个东门吗?”“废话!一个东门一个南门,这都不知道么?”来人明显被一声阿姨给叫毛了,不耐烦的挥手赶人,“现在这个点,不管东门南门,全都走光了。那些乡下孩子,早就坐巴士赶下一个点去了。走吧走吧。”
郝欢乐便一个走了,化悲愤为食欲,独自干掉一碗老友粉,一碗生榨粉。边吸溜还变恨恨的想:说好的惊喜呢?说好的一起去吃去玩呢?说好的梁山伯祝英台呢?红外套,不对,李小红,我再也不给你写信了!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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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93章 番外:野孩子
87
从我记事起我家就只有三个人:妈妈、姥姥和我。妈妈姓文,叫文琴雅,她总说“闻琴声而知雅意”,那时的我还不懂是何意,只觉得很好听。姥姥姓黄,和这个黄家村里绝大部分的村民一样。她不会写字,只说自己叫黄大娥,和邻里的黄月娥黄大花并没有什么不同。而我,我是最不同的。我姓闻人,单名一个语字,妈妈说这是杜牧的诗,“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那时的我并不明白王维是谁,也不知道诗词是什么,只知道比妈妈那句名字的解释还长,特别有意思。我自然也没有猜到,那里面含了另一个人的名字——宇仁。这个噩梦般的字眼,毁了文琴雅的一生,也造就出了我,真是个讽刺。不过那也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我现在不过一个村里人口中的野孩子而已。
村里的孩子不喜欢我,他们不和我玩,大人不在的时候还欺负我。但妈妈在的时候他们都不敢。他们,以及村里面的大人,似乎都有些害怕我妈妈,既厌恶顾忌,又不得不有求于她。因为我妈妈是村里唯一的文化人。
她真的和村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她很美,比村里面所有的人加起来还要美。尽管同样要下地插秧,挑水施肥,但妈妈总是不一样的。她的衣服虽旧洗得褪了色,甚至还洗破了,但她也会打上整齐的补丁,衣服总散发着好闻的肥皂味。她的手心虽然也像别的人一样长了层茧子,但她的指甲永远是干净的,而且修剪出一个个好看的弧度。她也从不参与村里人最喜爱的消遣——打牌与吃酒,她干完农活后,最喜欢做的,就是独自一人待在里屋,在昏黄的灯光下,静静的翻书。她的床上有好多好多的书,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她很喜欢它们,从来不让任何人靠近,包括我。可我仍然喜欢躲在门侧偷偷看她翻书的样子。那一刻的她好美。神情专注而温柔,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优雅而又恬静。
然而这样与大家都不同的妈妈却是不喜欢我的。印象中她从不抱我。就是我主动靠过去,她也会蹙着眉心小心的避开。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么?所以我加倍努力的听话。妈妈说要食不言寝不语,我就端端正正的坐好吃饭,夜里乖乖地躺在床上,不需要姥姥哄就自己睡着。妈妈总是吃得很少,从来不多盛一碗饭,菜也吃得极少极慢,跟村头小卖部里电视机上的演员一样,高贵斯文,好看极了。我也喜欢偷偷地模仿她,一口一口细嚼慢咽。每当这时候妈妈就会目光柔柔的看着我,奖励般地摸摸我的头,还替我夹上一筷子的菜。我想,妈妈还是喜欢我的吧。只是我做得还不够好而已。
我于是又央她教我识字,教我背书,妈妈果然很高兴。也只有在这时候,她会陪在我身边。她念书的声音很好听,虽然平时也好听,但念书的时候总觉得多了一点什么。连脸上的神色也好看许多,眉毛微扬,眼睛明亮,嘴角轻勾,就是书上说的神采奕奕的样子。她会显得特别有耐心,尽管我为了多留在她身边而故意写错别字,她都一遍遍耐心的纠正我。偶尔还会俯下身来,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的教我写字。这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她温暖的呼吸会拂过我的脸颊,她身上好闻的气味会包围着我,就好像她正抱了我在怀里一般。应该是很温暖的吧?我悄悄地猜想,身子却不受控制的偷偷往后蹭,那独属于妈妈的香气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然而最终我总是忍不住得意忘形,放任自己轻轻靠入妈妈的怀里,只是尽管我动作再轻,妈妈的身子还是会明显一僵,然后会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缓缓地松开握着的我的手,扶上我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留下一句“好好练字”,就从我的身后离开了。那股蓦然一空的感觉,会让我觉得好冷,好冷。也许妈妈也并不是特别喜欢我的吧。我也只是在替她叠衣服的时候,才能放肆地将脸蹭到染了她味道的衣服上,贪婪地汲取那记忆中的温暖。我这么做的时候,有好几次被姥姥看到。姥姥没有说什么,只是背过身去,似乎在悄悄的抹泪。
妈妈也不喜欢姥姥,比起对我,几乎是讨厌姥姥了。姥姥也比这村里任何人都要害怕妈妈。因为妈妈看她的眼神总是冷冰冰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憎恨?姥姥不应该是妈妈的妈妈么?我不明白一贯冷情的妈妈为什么会有那么可怕的目光,更不明白为什么独独对姥姥如此。
姥姥明明是个很和善很亲切的人啊。她陪在我身边的时间,比妈妈还要多得多,我几乎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喜欢叫我丫头,一遍又一遍,眼里是藏不住的慈爱。她总会偷偷摸摸的给我留一些好吃的。像是快化开的糖片,半块饼干,还有电视里广告上的那种泡泡糖,虽然干硬得一咬就碎,那也是我小时候能吃上的最新奇的零嘴。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只是欢喜得配合她偷偷的吃。因为妈妈会讨厌,讨厌姥姥给我的零食,以及姥姥给我的一切,包括那句丫头。姥姥在妈妈的面前,只能堆着拘谨的笑脸拗口的唤我小语,或者语语,声音和人都仿佛打着哆嗦。可即便她的态度再卑微,妈妈的眼神始终没有软下来,一丝都没有。我害怕那犀利如锋的目光会波及到我,所以,每每三人在场的时候,我会安静的躲到不起眼的墙角,默默的看着冷酷的妈妈如何残忍地对待只会唯唯诺诺的姥姥。
而村里人的态度却恰恰相反,对姥姥要比对我们母女要亲善得多。“造孽啊,可怜的人啊。”我不止一次听到他们对姥姥的感慨。而我,听来听去也只配一个“野孩子”。
小小的我想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用恶毒的目光与不屑的嘲讽对着我,难道是我不够乖么?可姥姥说我,比起其他的孩子,要乖巧懂事得多。比起那些拖着鼻涕赖在父母身边的孩子,我早早就随着妈妈一起下地干活了。只是,路过那些人的时候,妈妈的背脊挺得异常的笔直,而我则会学着她,尽量挺直自己的脊背,坚定的跟在她的身后,尽管她给我的,也许永远是个背影。
直到我7岁那年的一天,妈妈破天荒的收到了一封信。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久好久,连午饭、晚饭都没吃,却在我实在扛不住困,被姥姥牵上她的小床时,妈妈披头散发的出来了,脸上毫无一分血色,苍白的脸浮起飘渺的笑意。那是她第一次对我笑,笑得非常非常的美,就好像一朵妖冶艳丽的花肆意绽放。莫名其妙的,我居然想到了彼岸花,那种传说中开在黄泉路上的不祥之花。
那晚,我是和妈妈一起睡的。我终于从记事起第一次能和她睡在一起,那晚特别的冷,也特别的暖。妈妈身上的气息好舒服,她一直在低声唤我的名字,很柔和,很亲切,一如她的手,一遍一遍抚摸着我的脸那般的轻柔。“妈妈”,我低低的叫她,一遍又一遍,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流过的泪成串成串的落下,打在她起着薄茧的手心。我在泪水模糊的视线中,似乎也看到她红了眼眶。她含着泪,带着笑,瞬也不瞬得望着我连连点头,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摸上了我的眼角,却像是被烫到般缩了回去,最终还是低叹一声,有些局促有些僵硬的搂了我在怀里,下巴抵在我脑后,“睡吧。”
我紧紧的搂着她的腰,将自己蜷成一团埋进她馨香温暖的怀里,生怕她会趁我睡着的时候离开。她似乎看出了我的害怕,以指为梳,一遍遍提我梳理着头发,贴着耳畔柔柔的唱起了儿歌,那是脍炙人口的《鲁冰花》,“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那是妈妈第一次唱歌,歌声婉转轻柔,徐徐冉冉,落入耳朵流入心底却是疼得发慌,我用尽力气抱紧了她,却还是扛不住那沉沉睡意,渐渐的沉入了黑甜乡。在意识消失之前,依稀有冰凉的唇浅浅印在眉心,“对不起,语儿,妈妈对不起你。”有冰凉的液体滴落在她的眼睑,破碎开去,再寻不见。
头好痛,身子好冷,我撑开沉重的眼皮,就对上姥姥忧心忡忡的脸。“妈妈呢?妈妈!妈妈!”不知怎的,甫一睁眼,莫名的恐惧就将心里占得满满当当,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然坐起,刚欲起身,一阵铺天盖地的眩晕感袭来,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便失去了重心。
再次睁开眼,眼前依旧是姥姥忧心忡忡的脸,连眼角都哭红了。额头上一片冰凉,喉咙里像被火烤了一般,这是发烧了。我这次学乖了,不再试图坐起,只用近乎嘶哑的连自己都认不出的声音一个劲的追问,“姥姥,我妈妈呢?我妈妈呢?”姥姥一直关注的眼神却意料中的躲闪,她尽力摆出个超级难看的笑,用厚重粗糙的手贴上我的脸,“丫头乖,丫头发烧了。姥姥给你熬了香喷喷的碎肉粥,姥姥喂你好不好。吃了粥喝了药,这病就好了,不难受了,不难受了啊。”她一直在耳边絮絮叨叨,明明轻柔得不像话,却第一次让我厌烦无比,我努力转头看了看四周,确信了这房子里再没有了第三个人的存在。我的头轰的一声,再次失去了知觉。
那天,那个人没有回来,那天过后,那个人依旧不会回来。
我终于成了彻头彻尾的野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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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94章 番外:相见不识
88
自那人离开后,我开始了与姥姥相依为命的日子。令人讽刺的是,少了那人的存在,我和姥姥反而相处得愈加亲密融洽。再没有直接偷偷摸摸的紧张和无中生有的愧疚。心里面就像放下了一块巨石,豁然开朗,尽管略微显得空旷与虚无,但至少轻松了些。我不用再每天惴惴不安的揣测那人的心情如何,是不是可以让那人帮忙听写,是不是能央那人讲解下习题,还是又只能偷偷地在门边窥看,那昏黄灯光下专注而冷淡的身影。这些小心翼翼忐忑不安,都已经不需要了。每天陪伴我的,是姥姥发自肺腑的舒心笑容。我才知道其实寂寞与人数无关,只要心靠着心,就不会寂寞了。
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那个人不在的日子,那个人亦从我的世界中消失。然而奇怪的是,那人留给我的东西依然存在。无论是这张脸,还是我的性子,习性。尽管我曾刻意去遗忘,但不知不觉间,仍会被她留下来的一切所桎梏。我始终没有像别的孩子那般,蹲在门口捧着海碗扒饭,也没有用手背、衣袖抹鼻涕的习惯,更不会聚众赌牌九,下河游泳……尽管没了那个人,我也无法融入到人群中。依然继承着血管中她遗留下的禀性,优雅,从容,在冥冥之中顺着她的轨迹前行。
她不属于这里,而有意无意间追随着她的我,也无法得到这里的认可。大概是她离开的消息让包括我在内的所有村里人一致认为我已经彻底被抛弃,所以欺负我的人也越来越多,又因我依旧的“不变”而变本加厉。哪怕是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那些人踩污我的残旧书包,折断我的铅笔,撕毁我的作业。
起初,连我也接受了这样的设定。我除了挺直脊背,再无别的动作,谁叫我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呢?书包脏了,我洗。铅笔折了,我就自己用废纸将笔芯缠稳,而对作业本,我只需要将它借给一个最高大的同学抄袭,便能很好地护住了。而我本身,则被动地承受着,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上的人们给予我的攻击,视为另类的攻击。
我是另类?我生在黄村却不姓黄,也不随母姓文,甚至取了个复姓的闻人,母亲出走,父亲成谜,只有野孩子才能准确概括我的迥异身份。所以,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被欺负了又算得了什么?即便是将我视若明珠,姥姥的守护也是非常有限的。于是我就在磕磕绊绊中从二年级升到了五年级,我并不知道毕业后会迎来什么?是继续学习还是像村里某些大姑娘一样,毕业后结伴去打工,或者先找个相好把日子定下来。我也会这样么?却有一个声音在心头冷冷地抗议,“既然是另类,就该与旁的人不一样!”我看着手里勾勾画画的课本,还是舍不得就让它们就此蒙尘。我想读书,我想读书!想去外面更广阔的天地,想去把那个人找回来,甚至把另一个连影子都没留下的人也找回来。那样,我就不是野孩子了。
我开始认真听讲,努力学习,成绩果然刷刷刷的往上涨,也终于凭着这些分数,逐渐被一部分人所接纳。仍然有一部人在不允许作为另类的我好过的。我依然会被丢石子,被骂野孩子。
日子似乎改变了,又似乎并没有。直到我遇到了我的英雄小姐姐。我甚至要感那场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单方面欺凌,只因它把我的英雄送进了我的生命里,那件崭新的红外套亦点亮了我惨淡的世界,鲜艳夺目,温暖如春,一如那个女孩子干净明朗的笑容。我想,这一定是上天的慈悲,让无父无母,身份不明的我,也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暖。活着,真好。我每隔一段日子,就会将那洗好了的外套拿出来晒太阳,待它暖烘烘软绵绵了,才仔细叠好,小心翼翼的放入柜里的最深处。会有归还的一天的,我对自己说,只要能到城里去,会有相见的一天。这几乎成了我唯一的执着,我于是更努力的去学习,更努力的融入集体,更努力的让自己变得优秀。
也许是我的虔诚感动了上天,它又一次将小英雄姐姐送入了我的人生轨迹中。当抚上相片的那一刻,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真的是她!相片上的她,笑容依旧干净澄澈,泛着暖暖的阳光,晃花了我的眼,突如其来的霸占了我的心。从此,我荒芜空洞的心,被喷薄而出的柔软填满,孕育着一颗危险却又生机勃勃的种子。而我所能做的,就是从每一封来自远方的信中,汲取更多的养分。反正是她自己给我的,不是么?
这温馨甜蜜的小时光伴我度过了幸福的两年,为我贫瘠的童年留下最温情的一笔。而我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命运又迫不及待地向我开了一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说好的考第一名参加市里的答谢会,说好的不见不散,说好的一起去吃喝玩乐,说好的还你一个惊喜,说好的一切,却在那天到来之前,噶然而止。
那个人又回来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回来了,除了依旧冷淡的气质,几乎换成了另一个人。她的皮肤白晰细腻,乌发飘逸如云,身子也丰润了些,素雅高贵的衣裙,衬得脖子上的项链熠熠生辉。身后那辆血色般鲜亮的轿车更让她陌生得犹如另一个世界的人。她摘下墨镜,精致的妆容有些失真,依稀的眉眼含了我看不懂的情绪,她说,“小语,跟妈妈走吧。你需要更好的教育。”
她没有向我解释在我一岁那年为何不辞而别,更没有向我敞开温暖的怀抱。或许她原本是想,只是她那保养得很好的手带着陌生的香气向我伸过来时,我下意识的躲开了。她正欲扬起的浅笑就那么僵在脸上,那一刻我的心里竟有那么一丝愉悦的快感,也许野孩子就是这么无礼的吧?
她说她要带走我,给我更好的环境,更好的未来。可她不知道,但凡与她沾上边的,就已经与“好”背道而驰了。她甚至只愿意带我走,并因此向姥姥甩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这算什么?买卖么?她把我当物件一样寄存在这里,等攒够钱,就一次性付清费用将我赎走?我在心底冷笑,死死盯着那笔足以买下我整个童年的巨资。
而姥姥的反应却是震惊加抗拒的,她抖抖索索地捧了那个信封,顶着那个人冷到极致的眼神,将钱原封不动的归还,只反反复复的哀求,“求求你让我陪着丫头吧,让我陪着丫头吧。我就只有她了,卖房也好,卖地也好,让我陪着她吧。”一团无名业火腾腾烧起,我扑过去狠狠推开那个冷漠得面目可憎的人,一把拉起了已经快要下跪的姥姥。
“姥姥,丫头哪也不去,丫头要陪着你。”我抱紧了这个佝偻的老人,这一直对我输送着浓浓善意的亲切老人,这个再我被彻底抛弃后,仍然始终陪伴我的唯一的亲人。
那人似乎被我的举动气得不轻,脸上的血色都气没了,她不怒反笑,“好好,果然是祖孙同心,不愧留着一样……的血!”她似乎吃力地吞掉了两个字,眼眶眦裂,血丝密布,整个人似乎都在颤抖,却又极力的隐忍着,维持着最后的坚强。我吓得脚软,只觉得自己犯下了极大的错,害得她失态至此,痛苦至厮,明明哭出来会更轻松啊?她这幅随时都要崩溃的样子看得我的心跟着难过,我身上同样流了她的血呀!她痛着,我又怎么会真的痛快!
我用力擦掉眼角不知何时流淌的泪水,跪着一步步走到她膝下。她似乎还沉浸在极大的痛苦中,茫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竟像穿透了我,看到了某段不堪的往。我不敢惊扰她,她此时已然如惊弓之鸟,再经不起一丝风吹草动。她像一个梦游者,在噩梦中挣扎沉浮,偏偏不愿也无法醒来。最后的最后,她同意了把姥姥一起带上,不过不能随便出现在她眼前。我对于这荒谬的要求,第一次没有了反驳的勇气,因为她青白的脸色让我心疼,更为她被自己的指甲抠破的掌心。她终究是妥协了,为了我,哪怕再不愿意,她也强迫自己去接受。或许她的心,并不像她的脸色那般冷漠,那里面,为了留下了最后一丝余温。
我们是当天就搬走的。那人似乎很惧怕这个地方,尽管她曾经在这里呆过很长很长的日子。现在想起来,她住在这里,不过是为了陪我长大而已。我们的东西不多。除了床头的宝箱,和衣柜里的红外套,我几乎什么都没拿。黄家村确实不是一个值得留恋的地方。而我,期待着有郝欢乐的城市,相信有了她,真的会好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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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95章 番外:重温
九十
我给郝欢乐写了信,为自己的失约抱歉,更为搬去城里而憧憬,我甚至不用去参加那个劳什子的答谢会,就能见到她,并且当面的感谢她。我还可以将红外套送到她跟前,问她还想不想得起多年前那场英勇无畏多长时间英雄事迹,还想不想得起她救下的那个小女孩。我人还在车上,心却早飞到了那个就算闭着眼睛也能熟练写出的地址。我来了,郝欢乐。
可事实竟是如此的滑稽!那个人将我带到了另一个城市。尽管是邻市,于我而言却是天渊之别,天涯海角,粉碎了我关于假装偶遇的幻想。阴差阳错,命运让我们擦身而过,终成遗憾。我甚至找不到继续给她写信的理由。我不再需要她的救助,又尚未有能力报恩,而且再不能向她诉说新奇、有趣的乡村趣事,一个无法相陪的祝英台,又怎能吸引梁山伯的目光?我怕是要失去她了。我曾以为,只要拼尽全力闯进城里,就能减少我们二人之间的距离。然而侥幸的选择了捷径后,竟是与初衷背道而驰了!到l市的第一个夜里,我彻夜伏坐在桌子前,竟糟蹋了一整本信纸,也写不出当说之言。
那个人在ls市租了二房一间的房子,为了我报了一家重点中学,就一句我还要工作就再次离开了。城里的房子亮堂宽敞,有许多只有电视上才会出现的家具电器,我还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和自己的床。可那个人根本不知道,早在我七岁那年,她离开以后,我根本再没办法一个人入眠,总是死死的挤在姥姥的怀里,拼命汲取她身上的温度,只有借助旁人的体温,我才能安抚自己慌乱的心,告诉它,不会在睁开眼之后失去了整个世界。她更不知道我,我一直伸长脖子从窗台上往下张望,看着她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的离开。从公寓到停车场,她走了五十六步,期间停顿了三次,其中有一次装作检查鞋跟的样子,悄悄向后侧了头,却始终没有回头。
七楼的高度差让她和我隔了老远,就像不同的两个世界。在她的世界里,她有了比种田插秧更在意的工作,她有了比顿顿吃上荤腥更富足的日子,她有了远远超出黄家村的广阔空间。她在这陌生的城市自由自在,丰衣足食,仿佛她原本就属于这里。
而我又算得了什么呢?是她打点好自己后无聊生活的调剂品?还是她那个凉薄心间的一丁点负担?或者更只是一种人道主/义的支持?如果说在我七岁以前,她对我虽表面冷淡,却还偶尔流露出隐晦的温柔。而现在的她,我看不透猜不着,浓郁的香水味,精致的妆容,让她比起任何时候都要高贵,优雅,而我却无法从她这最熟悉的陌生人眼中,找到我自己。我甚至产生出一股错觉,若我真是个陌生的孩子,她会不会就不会如此吝惜久违的笑容?
可事实上,我怎么想的并不重要。那个人依旧每周会来一两次,第一件事就把冰箱塞满,然后面无表情的替我检查作业,甚至连饭也不肯留下来吃,只留下几张票子和一个冰冷的背影。她好像,真的不要我了。这或许是对我为姥姥求情的惩罚,却让我暗自庆幸了许久。若非姥姥陪她,她会不会直接把我丢在寄宿学校就完事了?毕竟她接我到城里的唯一目的,就真的只是为了改善我的学习条件而已。她也确实做到了。新的学校,新的老师,新的教材,新的知识,让我几乎应接不暇,措手不及,这与村里的教育水平完全不可比较。我使出了吃奶的劲拼命的去学习,去消化,去吸收,竟意外的在学习中尝到了愉悦的感觉,那是一种心无旁骛的忘我境界,可以让我忘掉了新同学的欺负,忘掉了房东阿姨鄙夷的口吻,忘掉了那个人。
那个人似乎很满意我的乖巧配合,还是那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出现。而我的成绩,随着视力度数的增高而同比增长。那时起,我戴起了厚厚的镜片,脸上也因学业紧张分泌失常,长了密密麻麻的痘子。不过我并不介意,因为这样看起来,我和那个人就更不像了。这样子,对她,对我,都好。那时的我已经相信了房东阿姨的话,那个人已经嫁人了,有自己的孩子和家庭,也只有这样,才能为她短暂的逗留时间做出解释。我的境况并没有改变,只单纯的换了地点,我仍然还是无父无母的野孩子。
这个认知像一条毒蛇般深深盘踞在我的内心,不断嘶嘶的碰着毒液,使我对那个人越来越冷漠。好几次那人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却都化为苦涩的叹息,然而即使这样,她也未有解释的意思,关于我的身世,关于她的离开,关于嫁人,或是第三者,一直都没有。
我发现她的不对劲时已经晚了。她不知从何时起经常来看我,不但留下来吃饭,心情好时甚至还自己动手炒上一两个菜。当她含着淡淡的笑意为我夹菜时,我望着她的眼神里只有戒备。“这次是要走了么?是你走还是我走?”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然而比起她偶尔给予温暖后的抽身离去的残酷,似乎并不算什么。她的笑容就这么凝结在脸上,那张被化妆得过分明艳的脸连合适的表情都做不出,她居然笑了,笑容苦涩和释然,我竟不争气的感到心口蓦然的疼痛。她此后再没有替我夹菜。她没有像别的母亲那般替我做的,实在太多太多。所以也没什么的,不是么?
我一次次的忽略了她莫名其妙的示好,更在心底一次次做好她又要离开的准备。然而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次蓄谋已久处心积虑的离别,竟是永别!
她最近瘦得厉害,再厚的化妆品也无法掩饰她的憔悴,再浓烈的香水也掩盖不了她身上的中药味。她大概是病了吧?我偷偷地看到她,有好几次捂着胸口痛苦的皱眉,脸色苍白如纸,似乎在无比的痛苦中挣扎。为什么不吃药呢?饭也吃得那么少?真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没用之人。看到那张与我有七分相似的脸扭曲到狰狞,我厌恶的皱眉。“病了就快回家啊!让你的新丈夫和新孩子照顾你啊!”我不耐烦的冲她吼。显然比起当小三,我更倾向于另一个臆测。她似乎微微一愣,伸出枯瘦的手来摸我的头,一如当年的温暖,只可惜掌心已没有了那层薄茧,她不再是记忆中冷情却又温暖的妈妈。我避开了她的手,逃也似地躲在屋子里学习,尽管脑海中一直反复回荡她那句虚弱的解释,“没有新丈夫新孩子,我只有你呀。”我不会原谅她,我等了那么久的解释,煎熬了我那么久的谜题,她竟然就这么轻松随意的说出来,倒像一直在看我的笑话了。只有我么?真的只有我一个人么?
我还来不及验证这话的真伪,她就以更猝不及防的方式粗暴的向我揭开这个血淋淋的真相。她得了乳腺癌。早在我七岁那年,她就受到了该死的几乎夺去我童年全部温度的化验单。她跟我说她不愿意就这么把自己交待在那个毁了她一切的小山村,所以她回到城里的家,利用家里的背景和资源,让自己迅速强大起来。她要在生命终止之前,为我挣回一份安稳。
“你骗人!你根本没有回来看过我!我每天都会在村口等你,却从未见过你!你一定是骗人的!”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里带了浓浓的鼻音,就像心里堵满的各种情绪一般的沉闷。她很狡猾,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抛弃了我,自己在大城市里吃香喝辣,灯红酒绿,却说得如此的冠冕堂皇。我真希望她是骗我的。哪怕她是真的抛弃我也好,我情愿看到她珠光宝气,香车宝马绝尘而去。也不想看她光着脑袋塌了脸颊气若游丝的躺在惨白的病床上满眼不舍的望着我。
她吃力的伸出手来摸我的头,反被我紧紧抓住了,那手凉丝丝的,根本不像大夏天的温度。我的泪一下子就来了,怎么也止不住。她的手就开始挣扎着摸上来,指腹反复擦着我的眼角,声音温柔的像个母亲,“别哭,别哭,我的语语很坚强的。你这么一哭,我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努力?”我双手握紧了那只手,咬着牙死命点头,终于再第三次开口后发出了颤抖的声音,“嗯,妈妈,你要努力,一定会好起来的。”那声妈妈,尘封了那么多年,我以为我再也叫不出口,可现在却迫不及待的自己冲出了喉咙。然后,我看到妈妈怔怔的望着我,流泪了。我投入了久违的怀抱里,虽然单薄了许多,满是药水的味道,却让我找到了失而复得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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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96章 霸气宣言郝欢乐
九十一
“阿语?阿语?”郝欢乐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却好笑的发现连闻人语也在走神了。“不好意思,是我走神得太入迷,连你也跟着神游了。”
“怎么会?我只是在想后来你和那红外套祝英台还有联系么?”闻人语柔柔的笑了,眸子里藏了淡淡的留恋。大概是气氛好过头了,落在郝欢乐的眼里,反成了意义不明的挖坑。连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联系,早没联系了。我后来想了好久,她那天大概根本就没来。不然不可能不和我对暗号的。”
“暗号?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闻人语很自觉地的想到了广为人知耳熟能详的国民暗号。
“太简单了。你这是瞧不起初中生的情商。”郝欢乐摇了摇手指,一脸高深莫测,我们的暗号是,“舒克舒克舒克,开飞机的舒克。”
闻人语噗哧一声笑出来,脱口而出,“贝塔贝塔贝塔,开坦克的贝塔.这就是初中生的情商?”
“你可别小看了舒克贝塔啊。他们可是天/朝**文的攻受鼻祖。结局可是双双恢复鼠身,开着飞机到五台山的庙宇落户了。”郝欢乐眉毛一挑,煞有介事摇头晃脑发表高见,“任世间繁华如梦,我独与你静守流年。多么神情,多么感人。”
“哦?所以你初中就想约了人小姑娘与你岁月静好了?这没等到人,看来还是会心有不甘啊,时至今日都念念不忘。是不是还等着必有回响呢?”闻人语危险地半眯了眼,竟自己吃起自己的陈年老醋来。
“早早早忘了,哪有回想?”郝欢乐摇得头都要飞出来了。
“哦,一点儿都没有?”闻人语一字一顿的问道,脸上的神情高深莫测,尤其那双点漆墨瞳,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似乎只要她敢说半个不字,就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郝欢乐比大腿粗的神经接收到危险的信号,连忙妥协,比了一个指甲盖大小,“只有这么一丢丢。毕竟是两年的笔友了,关系堪比祝英台与梁山伯,咳咳,不是,是伯牙和子期,突然断了联系,还是有些担心的。尤其是我后来翻了演出名册,发现一个黄家村的人都没来。我当时就慌了,生怕她只读了小学就辍学了,哪得多可惜啊。所以我央求我妈去她插队的黄家村问个究竟,得出的结论却是她母亲带她去城里了。真是虚惊一场。”说完,郝欢乐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你不气?她不但失约,搬去城里甚至都不给你半点消息,这样的背叛你也不恨么?”闻人语的眸色又深了一层。
“不会啊。虽然是有些小失望,我为她准备的英语磁带还送错人了呢。还有她说了那么久的惊喜,让我想破头了却不解谜了。真是虐身虐心啊!”郝欢乐夸张地垮了脸,偷眼瞧着她家阿语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不那么可怕,就搓着鼻子继续,“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母女团圆,合家欢乐,还是进城里过好日子的,比她待在村里强太多了。也大概是因为这点,才不好意思再和我交往的吧。受助人一夕之内变成热心市民了,换我也要别扭上一阵子的。真不怪她。”
“你真这么想?”闻人语看着眼前人,仿佛又看到了记忆中那个笑得干净温暖的小个子姐姐,一时失态,声音不免有些重了。
她的英雄小姐姐立即英雄气短,又开始在她面前使劲摆手,“我真没怪她,也没想她。其实这页很快就翻过去了。我那时最在意的是仙剑奇侠传里的赵灵儿。就因为一次偷偷打开了表哥的电脑,对灵儿的思念就根本停不下来了。那会家里没电脑,我只能在有机会去表哥家里时玩上一会会,一个游戏竟玩了两年才通关。那时情窦初开的我每晚还非要在脑里过一遍剧情,害怕自己睡着,还特意爬起来在房间里边晃悠边回忆。曾经有段时间还让郝欢颜误以为我在梦游,大半夜的趴在上铺鬼鬼祟祟盯梢我。我也说不定就是因为青春期的晚睡才铸成了这两厘米身高差的大错,平白让她嘲笑了我那么多年。真是自古多情空余恨啊。”
“所以你现在是告诉我,我十几年前就已经有了个了不起的情敌?”闻人语含笑反问,没有半分火气,眼睛黑得发亮,透着愉悦的气息,仿佛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没有没有,灵儿是月如的,可不是我的。你才是我的。”情急之下,郝欢乐毫无准备的说出了从未有过的霸气宣言。天呀噜!平时借她一百个胆,灌下一百瓶二锅头,她也绝逼说不出这样的中二加直男的豪言壮语。尽管早已是情侣了,但在两人关系中,她可不敢居高位。
“再说一次。”她恋爱关系中的领导boss女王平静的下令。
清冷的声音吓得她一哆嗦,嗑嗑巴巴,“没有没有,灵儿是月如的。”
“下一句。”指挥官一丝不苟明察秋毫,不予其滥竽充数。
她咽了下口水,不敢去看那人的眼,索性双眼一闭把心横,“你是我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她偷偷撑开一点眼皮,目测她的女王大人并没有黑了面皮,好吧,反正这种五颜六色的灯光下也看不出啥,才连忙整改,“我也是你的。”话音未落,那红云就在她巴掌大的脸上漫山遍野的飘荡。这下,就连五光十色也掩饰不了猴屁股。
“傻子。”闻人语的声音柔得一塌糊涂,郝欢乐的心也软得一塌糊涂,就像被极轻柔的羽毛极轻柔的撩在心头,舒服得差点忘记了思考。噶?不对呀,自己抱着不成功就成仁的伟大信念,用尽二十九年来积攒的勇气,才堪堪说出了这么一句宣誓主权的话,结果就换来这么轻飘飘的傻子?她是真的傻了,眼睛睁得溜圆,呆呆地盯着她家大美人。
闻人语似乎瞪了她一眼,又似乎没瞪,反正没待她研究清楚,一只细嫩白皙的纤纤素手就不容分说的捂住了她的眼。“真是傻子。”闻人语柔中带嗔,嗔中含媚,媚中有甜,甜到微微发腻的声音再次闯进她的耳膜,耳朵都差点怀孕。
可现在不是顾忌耳朵怀孕的时候,随着那手的动作,一双温暖香甜的唇便覆了上来。不重不轻的擦着她的研磨,从厮磨的唇瓣中断断续续的挤出模糊的音节,“说得对,我是你的,你是我的。值得奖——唔”
励字没出口,就被某个蒙面歹徒反客为主,抵了舌头闯进来,连她的舌头和即将出口话息数堵住了。似乎仍觉得不过瘾,那野蛮的闯入者还翻箱倒柜,翻天覆地的折腾。她的每一颗牙齿,每一寸牙床,每一处腔壁都被毫不客气的掠过。力道之重,速度之急,温度之高,似乎要将她的整个心魂吸去,撞得她的嘴都有些微微生疼。
“嘶”她禁不住发出一声轻吟。正在攻池掠地的臭流/氓坏强盗立即放缓了速度,轻轻柔柔的舔遍她口舌的每一处,舌苔上的一颗颗凸起细细刮擦研磨着接触到的任何地方,滚烫的温度几乎把整个口腔融化。这可不行。为了自家的小天地,闻人语派出了自己的小香舌来与之缠斗。滚烫湿滑又柔软无比的双方莆一贴合在一起,便立场不坚的惺惺相惜起来。你贴着我,我靠着你,配合着对方的节奏共舞,左旋右扭,你进我退,锋芒相对,前后呼应,一整套做下来比广播体操还全面。最后,竟依依不舍,十八相送,连同自己都被捲进了别的空间,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翻江倒海,累得动弹不了才被怜香惜玉的护送回自家领域。无奈客人太过热情,主人家又难免挽留一番,就又磨磨唧唧地缠绵悱恻柔情蜜意起来。
知道出气多进气少了才依依惜别。两个人的唇瓣都不可避免的微微发肿,度上一层晶亮润泽的粉色。也许是刚才太过激烈以致酥麻无比,两双唇竟都没有合上,微微翕动如幽兰吐蕊,口腔里仍残留着属于彼此的专属香味。郝欢乐无比餍足得舔了舔唇瓣,似乎仍在回味前一瞬的美好。这一犹如孩子回味棒棒糖般很纯良很天真的举动,成功烧红了闻人语的脸。看得郝欢乐又是一阵花痴,看痴了还不算,还要痴痴的加上一句,“害羞的阿语也很好看啊。不过你为什么要害羞,不是你先亲我的么?”奇迹般地将暧昧缱绻的美好气氛转化为气急败坏的娇羞恼怒。“郝—欢—乐”闻人语百年一遇地被气到狰狞了脸,那修长灵巧的手指熟练的移到某人腰间软肉,三百六十度华丽旋转,在某人嗷嗷嗷的惨叫声中满意的拍了拍双手,“去,把那蛋糕解决了!”
“呃,你确信这个点了还吃?”郝欢乐揉着腰无辜追问,收到一记凌厉眼刀后,因接吻时间太长而暂时缺氧的大脑才在一激灵下回到状态,差点忘了,这蛋糕里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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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97章 你是我的郝欢乐
九十二
郝欢乐静静地点燃音乐蜡烛,在摇曳烛光中笑得无比满足。这真是伟大的发明,不但自带配乐,还免去了把蛋糕差得千疮百孔的尴尬,简直业界良心。“在笑什么?”闻人语好笑地问道,这人盯着蛋糕两眼发亮,莫不是饿狠了吧?“这种音乐蜡烛真方便,点一根就够了。”郝欢乐再次对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表示衷心赞叹。殊不知一不小心就踩了雷区。“是啊,点一根比点二十八根方便多了。”闻人语淡淡接口,脸上的似笑非笑,黑亮的眸子却微微眯了起来。“可不是嘛?我还担心蛋糕太小了插不下呢。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就挑了个小号的蛋糕。”郝吃货又一次完美地避开了谈话的重心,一门心思扑在了小蛋糕上。“怪我咯?年龄大得连蛋糕都盛开不下蜡烛了。”
“有音乐蜡烛就不怕。”一听到蜡烛,郝欢乐就从善如流的连声称赞,不怪她逗比。那年以后她的生日就再没蛋糕,郝欢颜自是和当时的男朋友现在的亲老公亲亲密密二人世界,而退休后毅然投身大广场舞事业的陶沐雪就只是在超市买了个抹了一丁点奶油的蛋糕面包意思意思完事。加上那年造成的心理阴影,她可是将近十年没好好瞅瞅这生日蛋糕了,更何况会唱歌的蜡烛?
但孤陋寡文不代表就能抛弃情商了,郝欢乐的脑瓜子联系了一下上下文后,狠狠地鄙视了自己的直心快口,这叫啥,没看我海拔高么?什么叫最高指挥?不听我指令就心直口快,这下闯祸了又不是得靠我收拾?收拾,自然要收拾,不收拾,郝欢乐就得收拾我们了!
郝欢乐自然是想好好收拾自己这张欠嘴和猪脑子,就算是五毛钱充值的智商也比自己现在的脑瓜子好用啊。不要提起女人的年龄,这是放在全世界都无条件顺服的真理啊!她怎么就忘了呢?不但忘得一干二净,还一提再提,不但一提再提,还不经意间一遍遍地暗示了她家年龄大,年龄大!这简直是挑衅,是嫌弃,是作死!
她忙堆出一张快要哭出来的笑脸,迎上闻人语笑得高深莫测优雅万千的脸,“阿语,我不是那个意思。”“哦,不是那个意思。那不知阿乐觉得我的年龄又是哪个意思?”闻人语抱臂而立,眸中的笑意不深不浅。“哪个意思都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郝欢乐连忙矢口否认,小手在跟前摇出了重影。“嗯哼,一点意思也没有,那还真委屈你陪我度过这一点意思都没有的生日了。”闻人语眸光微敛,幽幽一叹,似乎无限惆怅然。
明知道她是装的,但郝欢乐的小心脏还是不受最高指挥,微微疼了一下,超理智的大脑君也只能感慨真拿这看脸的世界没辙了。拥有一个高颜值高智商高情商高海拔高魅力高收入的六高超顶配律师女友是什么体验?郝欢乐表示被碾轧得灰常愉悦,只是如果在床上能是自己来压就够了。咳咳咳,怎么思路拐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她便正经了脸色,望着眼前这个美好得不像话的女子,“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很有意思,没有你才没意思。我不在乎蜡烛的多寡,我只遗憾太晚遇见你。我多么希望能为你插上一年前,两年前,三年前,甚至二十七年前的生日蜡烛,从那一刻开始陪伴你,多好。”
“不好。”闻人语深深望着她,那双眸子仿佛揉进了整片夜空的璀璨星光,轻启檀口。
“噶?”郝欢乐懵逼了。
“就算是两岁的小姐姐,也不该玩火的,这样会带坏我的。”闻人语嘴角的笑意一点点的漾开,眼角眉梢似有轻轻柔柔的二月暖风拂过。这暖风吹皱了郝欢乐心里的一池春水,熏醉了郝游人,令其飘飘然然,心甘情愿地溺毙在那水一般的柔情中。
“好,不玩蜡烛不玩火。”郝欢乐也扬起了唇角,“以前的生日我来不及为你庆祝,现在罚我参与你今后的每一个生日,不,参与你生命的每一天,将功补过,亡羊补牢,可好?”
“好是不好,就看你的表现了?”闻人语那纤细的手指已轻轻点在郝欢乐的眉心,“我—要—你。”她平素清冷的声音此时又低又缓,含着莫名的慵懒与魅惑,丝丝漫漫地摩梭着耳际滑入,郝欢乐只觉得自己的心,酥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表现?”她看到闻人语对她一笑倾城,那点在眉心的手指缓缓描画着她的眉峰眼角,像是在临摹一副稀世珍宝,被其倾心相护,温柔以待,缱绻缠绵。那微凉的指腹贴着她的脸慢慢游走,自上而下,徐徐而来。最后停在了她的唇上。她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就听道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蛊惑,“吻我”。
这命令来得太过突然,又一点都不仓促,她的视线沿着那根纤纤玉指,一路追上,最终定格在那双深邃得令人一下子就沦陷其中的眼眸上。她看清楚了,尽管那眸子里黑得深不见底,藏着隐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但那里始终只有一个她,始终只容一个她,这就足够了,不是么?她凝视着那人眸中最熟悉不过的人影,轻轻的吻上了那人柔软的指腹。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面沾染了甜香的蜂蜜,只一触碰,就甜得心快要化开,味道好极了!她忍不住从了自己的心,在那方寸之地又落下一个吻。然而这并没有让她谗虫得到餍足,反而刺激得她的味蕾更加兴奋。她像个饿狠了的狼崽子,急切地再次亲上那早已因自己的触碰而湿润滚烫指腹。这次她急不可待地想要确认那指腹是沾了蜂蜜,还是抹了罂粟,为何如此轻易地勾起了她灵魂深处的渴望?于是她忍不住伸出了舌尖,重重的舔了上去。舌苔上的每一个凸起,都争先恐后地拥向那处,前仆后继的去品尝那特有的味道。
她感觉那手指在自己的舌下狠狠一抖,似乎就要溃败逃离。她不准!她当机立断的抓住了那只果然挽回缩的手腕,死死盯着手腕主人微微讶异的眸子,眼睛似要喷出火来,又像蓄满了无尽神情,哑了嗓子唤她,“阿语?”只一声急切又低沉的呼唤,是试探是请求是倾诉是等待是催促是邀约是渴望是确认是情深是沦陷是归宿。
这一问,闻人语听懂了。她的俏脸迅速烧红,连耳根脖子都布满了不自然的红/潮。尽管如此,她却坚定的迎向了郝欢乐那强烈的似乎要灼烧一切的目光。视线交汇之处,连空气都显多余,再容不下其他。一个烧得炙烈如火,仿佛点燃了自己的灵魂,一个幽沉似海,仿佛溺了累世的柔情。水火相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凝眸深处,在劫难逃,一眼万年,永世相许。
闻人语微不可察的垂下一点点眼睑,细长的睫毛乖顺地跟着轻柔的抖动。这一细微的动作,似挟着惊涛骇浪,铺天盖地而来,重重激起郝欢乐心间的轩然大波。郝欢乐整个人也跟着狠狠一抖,似乎连灵魂都在战栗。
她却不再迟疑,任由心底的爱意与渴求喷薄而出,她再次吻上了那根烧得似乎笨拙了的指尖,然后轻啄每一个指节,随后覆上手背,以双唇描绘那上面依稀可见的血管,接下来细细地吻上手腕处与自己几乎同款的水晶手链,一颗衔入嘴里又轻轻送出,戴到每一粒晶莹都润染了一层自己的气息,才又追着脉络一路之下而上地一一吻过,及至手肘处才慢了下来,于那可爱的臂弯,放了舌尖出来,嬉戏跳跃,不亦乐乎。
待到整个关节湿漉漉粉润润,才又一路攀爬上胳膊。直到隔着单薄的睡裙搁在那单薄却又无比□□的肩膀上。她调皮的小舌头软软一舔一磨一勾一挑,就轻易瓦解了唇下的坚强。那香肩倏地一下软下来,隔着透明的衣料晕着诱人的光泽。郝欢乐咕噜一声又咽下一口水,小虎牙毫不客气的轻轻嗑在隐约凸起的肩胛骨上。这一嗑可不得了,本已酥软绵柔的肩膀整个剧烈抖动了起来。
这引起了郝欢乐的不满,她的小门牙可不再心慈手软,浅尝辄止了,她甚至轻轻噙起一点点肌肤,隔着衣料温在嘴里,细细研磨,真香,真软,真滑,即使不是直接触碰,她依然可以如此断定。她索性把整张脸直接埋入那抖动不已的肩窝,死死抵着,大口大口的贪婪的吸入那熟悉到魂梦深处的冷香。这是她的阿语,只有她的阿语,才会有如此好闻的气息,才会有如此美妙的味道。她无比餍足的谓叹一声,那双炙热的红唇一路向上游移,时不时放了小舌出来勾缠,又有虎牙不甘寂寞地溜出来一逞威风,紧敢慢敢,热热烈烈,意气风发,势不可挡地来到了另一双润泽滑腻的唇前。
朝思暮想,魂萦梦绕,我愿不顾一切让时间停止,只想吻下去,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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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98章 轻语一诺郝欢乐
九十三
吻下去,爱上你。呃,怎么吻不下去?谁在拦着我?郝欢乐只觉得有什么抵住了自己的额头,定睛一看,不就是那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素手么?“阿语?”
“怎么又走神了?口水都流了,你就这么想吃蛋糕么?”闻人语盈盈浅笑,笑容清丽脱俗,哪有什么红云满面目光迷离?
我不想吃蛋糕,我想吃你啊。郝欢乐咽了口水,心里暗暗的呐喊,自己居然花痴到种程度了,仅靠臆想就把阿语给吃了?咳咳咳,要不再洗个澡?而且还要洗冷水澡才行了。
“呵,是啊,要不我来唱生日快乐,你赶紧许愿?”
“好。”闻人语定定看着郝欢乐的眼睛,直把她瞧得面红耳赤了,才缓缓地合上了眼,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和我一起。我没有很有钱,我没有很漂亮,我只有一颗心,整个全都给你。”郝欢乐唱着熟悉的调子,临时篡改了歌词,向眼前这位好姑娘,倾诉着自己的爱意。
那姑娘的唇角果然又扬起了新高度,在跳跃的烛光中徐徐张开了眼睛,里面柔柔淌出的是同样的深情。
“你许了什么愿?哦,不对,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你替我实现不就行了么?”闻人语的眼波一漾一漾的送过来,荡得郝欢乐的心酥了一大片,“行,行,别说一个愿望,就是一百个愿望我也替你实现。”
“一百个不用,二十七个就可以了。”
“二十七个?!”吹牛吹大发了,一下子就来27个,臣妾做不到啊!
“我想请你给我唱27首歌。”
“嘎?只是这样而已?”
“这样就足够了。你不是为不能参与我的过去遗憾么?我也是一样的。”她的眼睛柔柔的,亮亮的,盛满期待。
郝欢乐觉得鼻腔里泛起一股子酸涩,她的阿语,原来一直都那么在意她啊。“嗯。”她重重的点头,带着浓浓的鼻音唱起了一首首感人肺腑,跌宕起伏的——儿歌。不怪她,一个除了广播剧几乎不听歌的死宅,拿得出口的歌就只有唱给糖糖宝宝的贝瓦儿歌了。
糖糖喜欢,阿语也是喜欢的,甚至跟着自己轻轻哼唱。两人唱着唱着渐渐忘乎所以,早就不记得唱了多少首,只将童年的歌谣一首首翻出来唱,忘词的地方就含糊带过,像两个无忧无虑的孩子,扯开嗓门痛痛快快地狂吼一气。这一刻,没有胆怯的逗比,没有高贵是女王,只有两个心意相通的女子,毫无保留的欢喜雀跃。
直到唱累了,才相视一笑,共同笑倒在郝欢乐许久未曾睡过的大床上。“满意吗?”郝欢乐微微喘着气问道。闻人语的手便环上了她的脖子,额头抵着她的,唇角微扬,“谢谢你。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声音竟含了丝梗咽。
“阿语?”郝欢乐有些担忧的去看闻人语的眼,眼际果然有些微微发红。她心中蓦地一痛,想也没想,微微仰头去轻闻人语的额头。唇贴在上面轻轻摩挲,“我才应该感谢你,走进我的世界,让我终于不再是一个人。我原以为,像我这样的人,真的会单身一辈子。谢谢你,这天下的逗比千千万,而你选择了我。”
“噗。”闻人语忍不住笑出声来,捏着她的耳朵把玩,“哪有人承认自己是逗比的?”
“我呀,我和哪有人不同,我是郝逗比啊。只要能逗你开怀一笑,就是**也值了。”
“傻,再犯傻我就退货咯。”她含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不行,我们已经嘴过了。戳过章奴家就是你的人了,官人你不可以始乱终弃啊。”郝欢乐调皮的眨眼睛。
“瞎说什么诨话?”闻人语的脸就倏地一下红了,“我们又还没……”话没说完就硬生生的截住了,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入了某逗比的坑,闻人大官人羞愤难忍,索性恨恨地咬上了那人得意洋洋的唇角。
“哎哟!”郝欢乐吃痛惊呼,却一伸手把人往怀里一带,狠狠地搂了个结实。温香暖玉,一下子填满了空虚的怀抱,以及那颗渴望已久的心。
怀中的人儿又轻轻咬了一下,想警告那个一言不合就熊抱的人,然而那人非但没放手,反而又将她往怀里又扣进了一些。这一下,透过抵在一起的柔软,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一声比一声急,一下比一下重,迫切地敲击着自己与彼此的胸膛,问候这另一颗与自己同样频率的心。
心的主人也早已将啃咬变成了缠绵的细吻,刚才还逞凶示狠的灵牙利齿已乖乖地退居二线,任由一条柔软的小舌冲锋陷阵,攻城掠地。而另一方也大大方方的开启城门,让己方的柔软大胆迎战。短兵相接,立刻激烈无比,缠斗在一起,难分难解。
良久,郝欢乐终于喘着粗气近乎嘶哑的呓语,“这次我不是做梦吧?”先前臆想的片段又争先恐后涌入脑中,不停的循环播放,她似乎又看到了她的阿语含着浓浓羞意,微微的翘起了唇角,那眸中载着揉碎的星光,一波一波的漾了出来,然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下巴,算是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她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想要确定这一刻不是再自己一个人在发花痴。于是那人含笑的脸无比清晰的出现在眼前,伴随着温热的呼吸,那肿胀的唇瓣还微微翕动,轻易占据了她的整个心神,这绝对不是假象!
“哦?你上次梦到了什么?”闻人语敏锐地抓到了关键词,眼波温柔得似要滴出水来,那呼出的热气带着甜香蹭到郝欢乐的脸颊,带起一大片红云。一只手还有意无意的抚上了她的耳垂,一下又一下的揉捏着,仿佛揉在了郝欢乐的心坎上,或轻或重,或急或徐,完全被她拿捏在手心,沦陷得不要不要的。
“梦到了你。”郝欢乐只觉得自己的嗓子都要冒烟了,双眼更是热地发红,死死盯着眼前人,真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
“梦到我什么?”那人似乎毫不在意她贪婪的目光,无辜地反问,只声音里流露淡淡的慵懒,反尔把另一只手也插入了她的发间,一遍又一遍的梳理,身子却因这动作,两人靠得更近了,鼻尖都抵上了鼻尖。
郝欢乐只觉得所有的忍耐与等待都在那人鼻尖毫无防备蹭上来的那一瞬分崩离析,她微一侧过脸,无比熟练的寻到了那双吐气如兰的唇瓣,重重的吻了上去。这倾城倾国的妖精,再不收拾还得了?
那妖精受袭,溢出一声轻吟。年轻的勇士就连忙抓住机会一鼓作气的撬开唇齿,霸气的闯了进去。她贪婪的吮吸着她的柔软,不肯放过每一粒突起,如一个在沙漠中跋涉的旅人,大口大口的饮下甘泉,又像一个快要窒息的溺水者,拼命掠夺着不属于自己的氧气。
她的手随着逐渐加深的吻开始在身下另一具柔软上四下游走。隔着意料都能感到惊人的热量,她于是好心地从下边撩起裙摆,一路往上翻起,不然她被滚烫的温度捂伤。闻人妖精大概也是被热坏了,待那睡裙团到颈间时,便轻轻从郝英雄的嘴里缩回自己的舌头,借着补充氧气的空档,顺势配合着郝欢乐的手从头顶褪去了衣物。
突然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似乎着凉了一般瑟缩了一下。郝欢乐便从善如流雪中送炭的将自己覆盖上去。莆一相贴,那温度又陡然飙升上去。不过郝欢乐这下可不计较那么多了,紧紧贴在那丝滑温热之上,严丝合缝,心心相印,对号入座,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两个人都禁不住发出了满足的谓叹。郝欢乐叼着闻人语小巧的下巴轻轻啃咬,边忙还边语无伦次断断续续的问,“一年,之期,怎么办?我现在还,可以,讲冷笑话。”她嘴上说得客气,却已经是两手都要抓了,隔着那贴身的装备,咳咳,确实两手都要硬。
回答她的,是闻人语那只纤细的素手,缓缓摩梭在她的额角眉梢,替她轻柔拭去细密
的薄汗。她仔细的擦着,哪怕刚刚擦去那调皮的汗珠又密密麻麻的涌了出来,迷离的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缱绻柔情。
郝欢乐便腾出一只手来,将那只在自己脸上游曳的手逮个正着,送到唇边细细密密的吻着,炙热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身下人。她在等待冲锋的号角,或在等待鸣金收兵,这些都不要紧,只要是闻人语,她什么都愿意等。
闻人语细嫩的指尖被她吻得酥/麻颤抖,眼里的神采却越发清晰,郝欢乐甚至在暧昧昏暗的光线下,看到她眼中隐忍的自己。然而并没有让她等太久,一声柔软却无比坚强的声音划破夜的寂静,“要我。我是你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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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99章 妖精打架郝欢乐
九十四
郝欢乐只觉得头脑中那根紧绷着的名为理智的弦砰的一声断了,滔滔的热意从内心里喷涌而出,席卷每一处骨血,充斥着每一个细胞,逼得它们叫嚣,催得它们难耐,激得它们疯狂。她透亮的眼眸此时已经被内火烧得通红,死死盯着身下沉静妩媚的女子。
那女子却并不害怕,抬手捧了她的脸,细细抚摩,似邀约似安抚似鼓励似渴望。仿佛千言万语无从说起的喟叹,又恍若是云开月明千回百转的感慨。郝欢乐对上那双迷离中幽光沉沉的眼,那里面藏了多深的爱,多浓的情,她无法估量,只觉得似乎远比她能想到的要多得多。她的泪就莫名的涌了出来,酸楚异常,无端的委屈,为阿语,也为自己;她的心却被甜蜜的感动充盈,幸福得无以名状,为阿语,也为自己;五味杂陈,千头万绪,为阿语,也为自己。她迟疑着覆上脸上的那只手,紧紧握在手心,感受那再熟悉不过的契合,仍有些美梦成真的迟疑,“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闻人语含笑地望着郝欢乐的眸子,缓缓地点了点头,如墨青丝柔顺地铺散在皎白雪润的肩头,简单的黑白勾勒出勾魂夺魄的妖娆。她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连脸上清丽温婉的笑容都未有变化,谪仙一般的出尘无瑕,却偏偏媚骨自生,暗香浮动。郝欢乐看得眼眸都快要烧着了,刚才还细细滑落的泪珠被蒸腾得一干二净,连空气都要灼穿,眼里再容不下一丝半点的阻碍。
她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再度欺身贴了过去,如疾风骤雨般的吻重重的亲上了那人美得无法无天的绝世容颜,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肤似新雪落梅,唇犹空谷幽兰,如此的惊为天人,这样的人儿,居然是自己的?心甘情愿雌服于自己身下,任自己与予与求,为自己战栗轻吟,向自己盈盈绽放极致的美好?
郝欢乐只觉得自己的心又痛又甜,又酸又胀,唯有一遍一遍的缠着那人亲吻吮吸,不知餍足地汲取只属于那人的幽香,才堪堪将就要被各种情绪堆积得炸裂的小心脏舒缓一些,然而心里释怀了,某种异样的感觉却迅速的从小月复处滋长蔓延,顷刻就席卷了全身,令她仿佛置身火海烈焰,被焚烧又更想焚烧一切,比如身下如一汪清泉般纯净一朵雪莲般圣洁的女子。她恨不得这场焚心灼魂的烈火将她连同身下的娇柔妖娆一起,引燃相贴的肌肤,沸腾奔流的血液,融化每一寸骨节,烧毁战栗的灵魂,通通化为灰烬,再不分彼此。
她勉力抵抗着血液里疯狂炽热的冲动,抬起脸在她最爱之人的眉心处落下无比虔诚的一吻。这一吻很轻柔,很绵延,很庄重,倾诉着无声的誓言。心有灵犀。她的唇刚刚流连着离开,闻人语如墨如渊的目光就直直望了过来,胶着她的视线缠绵不放,却微微扬起脸,主动贴了唇上来。柔滑的小舌主动将自己送进另一个炙热狭小的天地间,勇敢地迎接着一波比一波更热烈的缠绵。她的手在她蓬乱的发间穿行,微微使力,将人扣得更紧更近,再逐渐加深了这个难分难解的吻。缱绻蜜吻间,漏出一两声轻吟浅哦,在急促的呼吸间诉说着无言的回应。快要被彼此身上的温暖灼伤的两人,实在是需要迫不及待的水到渠成。
郝欢乐一心二用,一面任自己沉浸在缠绵婉转的热吻中,贪婪的吮吸着清丽甜美的幽香,那是属于她的阿语的,一面腾出两只手来,以这辈子少见的灵活迅捷,飞速的除去二人身上多余得令人生厌的布料。她自己平素最爱的小黄鸭睡衣与小黄鸭内裤,也在另一只手略为不耐的催促拉扯下,被从善如流她毫不怜惜的随手一抛到床底。再顺着缠在脖间的手的力道,向那片稀世珍宝温香暖玉沉下身子。
身下这人是自己的心头肉无价宝,每一寸肌肤都让她欲罢不能。本就白腻晃眼的玉色肌肤,竟渐渐泛起了红晕,若桃花含笑,春/意盎然,娇嫩的粉色肌肤看起来愈发的可口诱人。惹得郝欢乐禁不住上下其手,吻个不停,舔个尽兴,又含又咬不亦乐乎。那两只手就像有了生命一般的灵活婉转,将人一寸寸摸了个遍,不管是小说上喜欢提到的特别地方,还是没提到的,她都仔仔细细地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摸了一遍揉了一遍捏了一遍抚了一遍捻了一遍,爱不释手的各种一遍后又继续孜孜不倦地又各种上好几遍。
这可不能全怪她如此不矜持,谁让她家阿语那好看纤细的手正死死掐着她的肩呢?她发现了她下手愈重,她家阿语掐她的力道也愈大,她下手愈轻,阿语掐在她肩上的手也会跟着泄了力道,她若赖在一处休息,那勾魂的小手诶,还会悄悄地揉着她,似在无声的催促,又向无力的哀求,她若不紧不慢的游走,那小手也不重不轻地掐着她。她们虽然在做着不同的事,却是无比的契合,她们虽然做着同一件事,却为对方的一举一动牵制着整个心神。只因她们已是世界上最亲密的恋人,身与心,灵与肉,皆愿毫无保留的祭祀于对方。和心爱之人做/爱/做之事,即便下一秒宇宙爆炸世界毁灭,也不能阻止她们这一秒的温存相缠。
她终于来到了水泽温热之处,充血的眼痴痴地凝望着那一处不可言喻的至美,心里软成一片,唇颤抖着就靠了上去。还未触碰,那人竟抖得厉害,水汽不受控制地漫延开来,连鼻尖都能感到那滚烫的濡湿,她下意识的伸出舌头将溅到唇畔的晶莹卷了嘴里,不舍得立即咽下,小心翼翼地包在嘴里任其与自己的唾液完全融合。味道?太少了貌似尝不出。于是她的舌头毅然离开了自己潮湿温热的口腔,鬼鬼祟祟的钻出去,一探、一抵、一摁、一磨、一挑、一撩。这么多的动作明明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却漫长的犹如过了一整个世纪。郝欢乐只觉得自己全部的心神已经完全交给了舌尖,每一个凸起都源源不断的消耗着她的力量,却给她带来了最动人的反馈。
那是一声极低极轻的呼唤,“啊乐……”声音飘忽婉转,带着情/动的呢喃,微微的颤音,撞进阿乐的耳朵里,激得她心神一荡。
郝欢乐瞧着眼前的变化,身子也跟着颤抖,勉强抬眼穿越那旖旎春/光,去看她心爱的姑娘。那姑娘清冷的面上染上了陌生的迷醉,深邃清透的眸子已是半睁半闭,失去了往日顾盼生辉的神采,只余下最后一缕眸光在迷蒙中颠簸沉浮。双唇微张间,逸出破碎的吟哦,伴着气若游丝偏又此消彼长此起彼伏的轻重不一无序无章的娇/喘。似慌乱的哭诉,似无措的撒娇,似勾魂的蛊惑,似愉悦的绽放。她的阿语,何曾如此娇态难掩,何曾如此魅惑无双,何曾如此妖娆盛放?郝欢乐又情不自禁的爬了上去,撑扶在那玉容上方痴迷凝望,直至泪水又一次蓄满了眼眶,一滴,两滴,落下来跌碎在闻人语轻阖的眼角。
滚烫的泪令闻人语的头脑回复了一丝清明,她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闪动,幽然睁开了那星光迷离的眼眸,双颊上的晕染未褪,呼吸仍有些急乱,她望着泪眼婆娑的爱人,笑了,倾国倾城。
郝欢乐却哭得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阿语,那个一年之约……”
“呵……”闻人语却自喉间逸出笑来,眼里光华流转,随即抬了玉臂勾住郝欢乐的脖子使力一坠,便将一没防备二本就没什么意念反抗的郝欢乐拉趴下来,两人如玉如雪的身/子便严丝合缝的紧密贴合在一起,双双都忍不出发出满意的喟叹。闻人语捧了郝欢乐几乎贴着自己鼻尖的脸,无限接近的盯着她的眼珠子,再不让其有逃跑的机会,她擦着她的唇瓣,“你会负我么?”郝欢乐生怕自己沉沦在柔情缱绻的深眸中,缓缓合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是无比的庄重肃穆,“此生不负!”她听到她自己的声音,许下了生命中最美的誓言。
闻人语似奖励般含了她的唇瓣,安抚的轻咄,在她神色松懈的一瞬间却狠狠的咬了上去。郝欢乐吃痛,却不躲不闪,反配合着她俯得更深,让她咬得更深更重些,空气间终是慢慢的溢出一丝血腥之气,伴奏令人迷醉的芬芳。闻人语将那些血丝一滴不拉地舔食入腹,柔声问道,“疼么?”“疼。”郝欢乐如实回答,眼里又要有泪落下。却不是嘴疼害的,而是因为眼前这贴心得令人心疼的姑娘。“那就对了。”闻人语轻轻的舔着那个自己制造的伤口,勾魂夺魄,一笑倾城,“那么,该你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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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00章 大仇得报郝欢乐
95
“报仇?”郝欢乐轻声嗫嚅,怔怔地望着眼前笑意盈盈的柔美女子。她松开了她的唇,放任自己惬意的重新倒在床上,幽深的眸子里漾出一**的柔情,恍若看不见的情丝拽紧了她的心,稍稍离远一点就会揪心的疼,引着郝欢乐不由自主的又靠了上来。
在暧昧氤氲的微光下,闻人语就这么安静的躺着。青丝如墨,冰肌玉骨,粉面含羞,星眸缱绻,薄唇水润,端的是美不胜收。何况她也一点没收,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手撑在脑后,一手抬起轻抚着郝欢乐通红的脸颊,似乎对那烫得惊人的温度十分满意。她修长的双腿虚虚合拢,幽暗处若隐若现,似有水泽莹光微微闪过,连空气里都漂浮着似有若无的甜香。
比最精美的艺术品更多了天然的灵动,比超凡脱俗的九天仙子平添了一份触手可及的温暖,这就是她的阿语啊。不是神仙转世也不是华丽珍品,是只属于她的闻人语,清冷也好,妖娆也罢,她所有的风情都只属于她一个人。她任她予取予求,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她。
如此深情,岂堪轻负?!
“好,报仇。”郝欢乐郑重点头,看那人勾了唇角又要说话,突然起了坏心,埋下头不轻不重的叼了那片薄唇,将自己的舌头堵上那吐气如兰的檀口。闻人语似乎微微一怔,随即温柔了眉眼,双手攀上了她的肩,柔顺紧密的拥住了她,唇齿纠缠,再度升腾的欲/望点燃了彼此交错的呼吸,深入骨髓的渴望驱使着二人不断厮磨纠缠。
只见两人交叠在一起,若白浪翻滚,春/色无边。一个蓬头短发,眉清目秀,神情痴迷专注。另一个青丝如瀑,面若桃李,如画眉眼染上了艳丽的情/潮,她的头微微后仰,露出光洁颀长的脖颈,承接着身上那人密密麻麻的亲吻和无所不至的爱抚。那或清冷或腹黑或强势或温柔或娇羞的人儿,这一次却若仙子思凡,让自己妖娆到了极致。一笑一颦都风情潋滟,魅惑天成,引着郝欢乐毫不餍足的去探索,去掠夺,去占有。
既然说是报仇,那自然不能太过温吞轻柔。郝欢乐舔了舔唇角凝血了的伤处,微微的疼痛更激起了她血脉里的疯狂,她开始加重了舔/吻/吮/吸的力道,甚至连小虎牙也迫不及待的加入战场,这里啃两下,那边磨一会,为这场最顶级的自助餐表示由衷的膜拜。果然天下间最美味的食物是人/肉,所以她只需要挤在那两/团香雪中咄上一口,就能满足到无以复加。香滑绵软,量大料足,口感极佳,逼得她食髓知味,根本停不下来。她不停,身下人的战栗也跟着不停,忽高忽低的吟哦也依稀可闻,而她抵着人缓缓移动的膝盖,也染上了温热的濡湿,一遍又一遍,一层又一层,像被水洗过了一样的镫亮湿滑,也确实是被洗过了,只不过比水更珍贵得多。
似乎是觉得可惜了,郝欢乐从上边一路逡巡而下,留下桃花灿灿,落英缤纷,在如雪的肌肤上莫名妖娆,既令人流连忘返,又催得人快马扬鞭地去追寻那更神秘更幽深的旖旎春/色,不得不可谓辛苦至极。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郝欢乐终于奔至那神秘之所,有些迫不及待的堵住了那密林间的幽幽泉眼,渴急了似的,大口大口的强取豪夺,每一滴都不放过的通通吞进嘴里,哪怕那热度几乎烫化了她的心。她无师自通地将那人柔若无骨的月要月支牢牢擒住,不顾她的躲闪战栗,以唇舌一遍遍诉说着无声的爱恋痴缠。水泽声窸窸窣窣地从二人相接之处传来,在寂静冬夜里奏出了热烈奔放的交响乐。
那声音绵延不断的撞进闻人语的耳朵里,轰得她眩晕迷醉,却死守着最后一丝清明,忍着满面燥热,“不……”刚要出声阻止,就因猛烈的攻击差点破音。她连忙紧咬牙关,生生将暗哑尖促的音节咽了回去,唯恐下一个瞬间,又会因那人的为所欲为的报复失了神智。终于在反反复复抓紧揉皱了身下绵潮的床单后,才趁着郝欢乐换气的空隙寻回一丝脆弱的神智,伸出手去抓住了那人湿漉漉汗涔涔的脑袋,使力的推将出去,好暂时停歇这勾魂夺魄销/魂/噬骨毁天灭地的快/感。
然而机智如郝欢乐哪里还容得她逃跑,不管不顾的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将人更用力的朝自己扣紧,一头扎进腻软湿热的温泉口。珠圆玉润,惹得蚌鹤相争。缠斗良久,激得清流汩汩。山涧欢鸣,沁润一滩浅草。当真是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乱动。一个直管埋头苦干,兢兢业业,汗滴如雨,气喘如牛;一个只能花枝乱颤,摇曳沉浮,香汗淋漓,梨花带雨。当青涩鲁莽遇到娇羞敏/感,却是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
头皮处一阵赛过一阵的揪痛,催得郝欢乐愈加振奋英勇,似乎故意与那双无意识的纤纤素手较劲一般,立即反唇相击。或细嚼慢咽,或狼吞虎咽,或囫囵吞枣,或浅酌细品,无论如何动作,如醉汉一般,只顾抱着人不放,死死的钉在身/下,任其挣扎躲闪,胡蹬乱踢,也绝不松口。只伴着着似乎代表抗议的低喘越来越急,越战越勇。
直至头皮紧绷的力道一松,上方传来一声破碎的哀鸣。闻人语不受控制的弓起身/子,紧紧蜷缩,抽搐,她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了那瑟瑟发抖的花瓣,几下爬回上方,把人拥个满怀,一遍遍温柔抚慰着这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娇躯。她贴上了那粉晶柔嫩的耳根,轻轻含咬,惹得那人又是一阵战栗,却连躲闪的力气也没了,只逃避性的扭头转过一边,只余通红得滴血的脸颊。郝欢乐低低的笑了,故意用那粘得湿漉漉的唇去□□那害羞的小耳朵,嘴里还邪邪的问道,“这就是我的报仇,怕了吗?”
闻人语闻言,还在死命往枕头底下钻的脑袋微微一顿,突然伸出手来去捉郝欢乐的手,捉到后不声不响地就往那一处仍在轻泣流涕的地方探去。这下她的脸已经完全烧着了,全身滚烫的吓人,但她却紧紧的抓了那只她唯一认可的手,坚定不移的向自己最柔软最致命的地方袭去。
郝欢乐的笑就这么凝在了唇边,任由自己的手像失去了意识般被她引领掌控,她甚至没看一眼,只呆呆的望着那人已经完全瞧不清的侧脸。“其实可以不用,可是,还可以再等等……”混乱的话语尚未出口,就语无伦次不知所云,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能说什么,只觉得幸福的感动就要溢出胸腔,破体而出。
闻人语就在这时候转过了身子,她温热的呼吸喷在郝欢乐起伏的胸口,从刚才的粗重渐渐转为绵长,像是千言万语无从说起的叹息。她睁开了眼睛,抬起另一只手,开始抚摩郝欢乐近在咫尺脸,指尖并不用力,只是轻柔的缓慢的抚摸,每一处都细细停留很久,一遍又一遍。她柔柔的笑了,看着她的眼睛,“终于等到你了,而你还要我等到几时?”
轻轻一句又逼出了郝欢乐的眼泪,她顾不得擦,顶着一张泪水决堤的脸凑上去,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那只被擒住的手不再犹豫,不再退却,顺着逆流的水泽寻到了那一处,微一使力,推了进去。
感觉到闻人语舌尖的动作猝停,郝欢乐那枚几被烫坏的指尖便吓得一动不动,只含了那舌细细抚慰,其余无辜的手指却幸灾乐祸的活泛开来,在四周轻撩慢捻抹复挑,引得身下人又一阵无助的战栗。她的额头不满了细密的汗珠,整个夹背也湿透得如水洗了一般,以至于闻人语拥着她的双臂有几次几乎打滑,却又像害怕失去凭依般又抱了上来。
两人都不好受,蹙着眉心,一个是因为体内的不适,一个则是因为另一个体内的不适,辛苦异常。饶是郝欢乐阅文无数,可这终究跟书上的描写是不一样的,那闭塞的□□死死的逼迫着她,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稍微不小心动了,就会弄疼身下的人。这场“不许动,动了手指就会痛的”的木头人游戏,简直辛苦非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闻人语紧闭的双眼微微打开,就看到撑在身上的人额角的汗珠像自来水似的淌下,那关切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像是盯着垂危的病人。
她就又笑开了,即便这笑会让体内的不适更加清晰,可那人即便在这种关头,还把整个心神老老实实的交付在自己身上,她又怎么能不幸福得笑出声来呢?她笑得愈来愈愉悦,身子也绷得更紧了,快把郝欢乐急出泪来,“放松啊诶,你放松啊,不然会很疼的!”“噗嗤!”她实在是笑惨了,眼泪都笑出来了,喘着气笑道,“傻子,我本来就是给你疼的啊!”“!”郝欢乐被噎的无语,妖精啊妖精,这是什么言论,这不该是你侬我侬的浪漫情/浓吗?她家阿语果然不是一般人。居然还可以笑场,可以顶嘴,真是此时不发威,你当我是弱/受么。连忙嗷叫一声,又去咬那笑起来的唇角。那女人却笑得更开心了,躲躲闪闪,扭扭捏捏,她终于狠下心来,狠狠的堵了那嘴,霸道地抢走所有的空气,趁那人柔柔弱弱毫无反抗的力道时,在她缓慢的松软中,进入了那最深之处,从此,彻底拥有了她。
“我爱你。”她吻着她眼角沁出的晶莹。
“我爱你。”她在绽放的极致轻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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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01章 冬夜暖阳郝欢乐
96
郝欢乐并没有折腾闻人语多久,只让她在指尖绽放了一次。待热流一**的漫过指腹;待湿滑狭窄的深处一次次收缩颤抖;待闻人语半张半阖的眸中已找不到一丝焦距,只幻化为细碎的流光,随着身子的起伏荡涤摇曳;待她一俯身含住了那挨在她唇前不住刮擦的雪山莲蕊,听身下倔强的人儿从紧抿的唇中逸出破碎的□□;待紧缠在她腰侧的**无助的蹬踢,绷直的足尖可爱颤抖;待她的掌心突然濡湿了一大片,那随着她越急越密的掌控而不停颤抖的爱人,软若无骨的纤腰蓦然弓起,臻首后仰,檀口微张,发出一声哭腔浓重的婉转哀鸣;待身下这朵天山雪莲吐艳流芳,颤抖着自她眼前层层张开,盈盈绽放,美得夺人心魄。
她才意犹未尽又心满意足的缓了动作,褪尽了情/欲,只极尽温柔的吻轻轻地落在那人仍然颤抖如浪尖扁舟的身上,空余的手一遍遍地爱/抚怜慰,帮助那失神的玉人舒解承受不住的潮/涌。
闻人语如玉胜雪的身上滑腻腻湿嗒嗒的淌着汗,整个人像从水里捞起来的活鱼一般,挣扎过后是疲惫与无助。她的胸口仍在起伏不定,使她身上新鲜妖艳的陌生印记宛如一朵朵三月里的妖娆春花,百花齐放,百花争艳,真是“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郝欢乐看着看着,又开始口干舌燥起来,那正揉捏轻/抚那人纤腰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力道越来越重,范围越来越广。竟又忍不住覆上了雪白滑腻的挺翘,爱不释手的摸来捻去。就连贴在某处的另一只手也缓缓用力,又挤暗出温热的水泽来。渐渐醒转清明的闻人语猝然被袭,眼神又开始迷乱开来。原本轻浅的呼吸又化为出粗重的喘气,甚至泄漏出一丝轻吟。
这声急促的呻/吟却唤回了郝欢乐的理智。她忙放轻了力道,细细安抚身下为疲惫的人儿。现在已经很晚了。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想,她本打算今晚一回家就和阿语盖上被子纯聊天,早睡早起身体好的。没想到就这么莫名其妙水到渠成生米煮饭了。阿语明天还有个案子要开庭,现在被自己折腾成这样,真是冲动是魔鬼!她在心里暗暗责怪自己的疏忽,望着闻人语的目光却盛满了眷恋与怜惜。
似是心有怜惜,闻人语闭着眼睛笑了,主动又往她的怀中挤了挤,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鼻尖埋入她的胸/前,低低笑道,“仇你也报了,这下可以放过我了吧?”郝欢乐连忙将人搂进怀里,咬着那人小巧的耳根,“不放!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我只是一介小女子,睚眦必报,变本加厉,趁火打劫,这梁子一旦结下了,就好不了了!闻人语同志,你就做好和我冤冤相报何时都不了的觉悟吧!哼哼。”
她大抵觉得不够威慑,又往那耳根处吹气。果然那耳垂迅速吸收了她呼出来的灼热气息,瞬间透亮嫣红,仿佛一颗饱满润泽的红豆。看得郝欢乐吞了吞口水,在心里面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后,才忍下了要扑上去噬咬一番的冲动。可情/潮已起,如绝堤的钱塘江扮一发不可收拾,她不得不拥紧了怀中的人儿,双腿死死绞着她的,使了吃奶的劲磨蹭,暗哑的声音焦急低呼,“阿语,阿语……”闻人语娇柔的身体被她箍得生疼,却温柔的回抱着她,双手在其肩背游移抚慰,轻拍细哄,“我在。我在。一直都在。”
被安抚过来的郝欢乐反而有些羞赧,低着头闷闷一声,“我去收拾一下。”就在闻人语脸上吧唧一下亲了一口,红着脸光着身子溜出去了。“欸,冷!”闻人语眼疾手快的要去逮她,却因为猛然起身而牵扯到身上某一处新添的伤,嘶的倒抽一气。
那已经前脚跨到客厅的人立马瞬移到床沿,“阿语,你没事吧?”清亮的眼眸里满是关切担忧,顿时让闻人语的伤口不怎么痛了。她轻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勉力从枕边捞起皱成一团的睡裙,“套上衣服再去。”
“衣服?”这明明是阿语你的睡裙啊。你确信我穿这么性感的没问题么?郝欢乐提溜着柔软丝滑的吊带睡裙,一脸的为难。“我穿这件?”她又再次确认了一遍,作为一个二十多年没穿裙子的温柔体贴大强攻,穿那么风情妩媚的合适么?
“嗯哼,你嫌弃?”闻人语秀眉一扬。“不敢不敢。”郝欢乐连连摆手。“嗯?”闻人语凤眸一凛。“没有没有。”郝欢乐牌拨浪鼓摇得正嗨。于是红着脸把裙子给套上了,显然之前的担心多余了。就她那平板身材,换上再性感再撩人的衣裙也跟随便裹快布似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闻人语是怎么用如此欣赏的目光打量她的,只觉得囧得慌,连手都不知打哪放了。想揣兜没兜,想搓腿又担心把裙摆搓烂,无所适从的杵在那里,自己把手指绞成了麻花。
“噗嗤!”闻人语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抬手摸了她汗涔涔的脑袋,“好了,不是说收拾么,还不快去?还是穿了裙子不会走了?”
被揶揄了的郝欢乐反而不羞了,当即毫无廉/耻的将裙摆卷了起来,凑了脑袋去嗅,“唔,真香,感觉穿上了就全身都是阿语的味道,我都舍不得洗了。”她那一脸猥/琐荡漾的笑容成功让闻人语羞红了脸,忙抬手去戳她脑袋,“一身汗脏死了,快去洗!”“遵命夫人!”郝欢乐行了个军礼,捏着裙摆撒开脚丫子跑远了。
快没影时探了脑袋进房,贱兮兮的笑,“咳咳,现在不会走路的,貌似是郝夫人吧?”回应她的,是闻人语反手抄起的一个枕头。她抱在怀里,嘿嘿直笑,“夫人莫急,为夫马上替你收拾干净。保管这手到之处,体贴入微,无微不至,无恶不作,为所欲为…..”“滚!”闻人语又把另一个枕头扔了出来。
郝欢乐抱着两个枕头摇头叹气,“欸呀呀,被嫌弃了啊。看来阿语是想和我同床共枕了,这两个枕头是小了些,我还是去换个加长的吧,不过你要睡我胸/口也行。”她咳了两声,换了端正的表情,“胸口,是最贴近心脏的地方,你靠着我的胸口就不会冻了。”
深情演绎的郝枯叶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得到心爱白马的回应,只换回了白眼一记,“太薄了,容易落枕。”
“噗。太薄了容易落枕?太——薄——了?”郝欢乐难以置信的盯着正无辜眨眼的闻人语,痛苦的用两个枕头死死的捂住胸,一脸泫然欲泣,却是再不敢在嘴上占便宜了,“阿语,你快躺好。我去给你端水来。”她怎就得意忘形了呢?即便是初经**的闻人律师,那也是闻人律师啊,律师界的精英,法庭上的传奇。自己这不自量力的送上门去,果然被打脸了。不过,这么优秀的妙人儿成了自己的老婆了,那还有什么事能打击到她呢?好吧,虽然被自己爱人嫌弃胸/小,是有那么点胸前太光面上无光。咳咳,不过那也是关于尺度的小问题而已。我没有,你有不就行了吗?要不然怎么说找对象要找互补的呢?当然这话她可不敢说了,只笑逐颜开乐颠颠的离开了。那瞬间变脸的功夫看得精明的闻人大律师都直摇头,最终化为宠溺的笑容。
郝欢乐只胡乱冲了手和脸,就屁颠颠的提了温水和毛巾出来。看了看已露倦容的睡美人,看她强撑着一丝清明柔柔等待,心里也跟着柔成一片春江月。她快步走到近前,揽了这水似的人儿入怀,低头亲了她的眉心,闻着那幽冷中含着清甜的发香,轻声哄到,“睡吧睡吧,我的好语儿,乖乖睡了,我们梦里见。”
乖语儿却不依了,粉拳轻轻砸在她太薄的胸上,“谁要你哄了?再说谁要和你梦里见?”
“诶?不肯见我?是不是刚才我伺候得不够周到,所以遭嫌弃了?求你给我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吧!我一定会好好‘做’,‘做’到你满意,‘做’到你开心,‘做’到你用过都说好——诶哟!”却是腰间软肉被人狠狠地拧了一圈,还是熟悉的力道,还是原来的手指。
“说啊。怎么不说了?”闻人语揪着那一点点小肉肉,不咸不淡的问道,这人害羞的时候对视一眼都面红耳赤语无伦次,放开了却是个十足的流\\氓,调戏起人来越发的口无遮拦了。“什么叫做用过都说好,不知还有谁用过呢?”
郝欢乐的额角又开始冒冷汗了,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吓的,一边在心里暗骂哪个广告那么没节操,一边赔着笑道,“没谁用,除了你没谁那用了。要不咱换个霸气的?一旦拥有,别无选择。”
闻人语拿眼觑她,“哦?我该夸你广告看不少,套路用得好吗?”
“过奖过奖。光说不练假把式,我还是少说话,多‘做’事吧。”话音刚落,她那不安分的手就七拐八弯地翻山越岭,直探幽泉。
“啊!你!”闻人语惊呼一声,慌忙推拒,却整个人被抱了个满怀,温柔的放倒在床上。那人温润的唇又亲了亲她的眉心,抵着鼻尖轻道,“安心睡吧。其他的交给我。”简单的话语像带了魔力一般让她渐渐沉了眼皮,在那人一遍遍轻柔温暖的擦拭中陷入了梦中。梦里,那个缠人的家伙果然早早在那等着了,笑得似冬日的暖阳,令她光看着就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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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02章 赤诚求婚郝欢乐
97
郝欢乐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天光大亮,她无比餍足的伸了个懒腰,不料这一动弹,引起了窝在她怀里睡得香甜的人儿不满。她皱起了可爱的小鼻翼,嘴里发出了闷闷的抱怨,“唔,别动。”自己又很自觉地往郝欢乐的怀里缩进几分,结结实实发将脸埋入颈窝,又舒舒服服地睡下了。浅浅的呼吸喷在郝欢乐的脖子上,痒得她禁不住战栗。“说了别动。”小人又抗议起来,干脆攀了手上来,一把搂住那脖子,报复性不轻不重的咬上一口。“嘶!”郝欢乐倒抽一气,不像是给疼的,倒是被反差萌到了。
要知道换成平时,即使同床共枕,她家生物钟准时到令人发指的闻人女王可不会在床上对待那么一秒钟。常常是自己睡眼惺忪似梦似醒间,她家阿语就已经干净利落地收拾好了,把运动衣往她脸上一扔,就抱着手好整以暇的在床头数一二三了。要是数到十她还没滚下床,她家一丝不苟铁面无私的阿语还真的会丢她,一个人潇潇洒洒的去晨练。一想到这样一个单身美人会引来无数老头老太过分热情别有用心的寒暄,她就恨不得把自己拴人裤腰带上,陪她缠缠绵绵到天涯。
此刻看着乖乖巧巧躺在自己怀里的闻人姑娘,郝欢乐幸福地想要仰天大笑,然而她只轻柔地吻着那人柔软顺滑的发丝,鼻尖狠狠的嗅着熟悉的发香,半是宠溺半是埋怨,“这不睡得很甜么,之前还好意思嫌弃我薄。”
“难道要我违心的解释是高枕无忧么?”闻人语似乎很满意时刻的温存,仍然闭着眼睛,好看的睫毛轻轻抖动似展翼欲/飞的蝴蝶,嘴角微微翘起,的声音仍带了几分初醒的暗哑,普普通通的一句话,竟也悠扬婉转,染上了慵懒蛊惑的意味。
郝欢乐听得半边身子都酥了,抬起那人下巴就凑到唇角上亲了一口。“夫人,早上好!”
“谁是你夫人?”闻人语白皙的脸颊轻易烧起一片,嘴上却傲娇的反驳。
“哦?嫌弃古典的夫人不好听?那就喊现代的老婆得了?或者崇洋媚外的达令?还是古今通用的亲爱的?唔,这是个问题,得好好研究。但是阿语你得记住,无论我用了哪种称谓,唯一的对象只能是你。只有你,才是我眼里脑中心尖的唯一。”
闻人语便抬起头,她的嘴角漾起愉悦的笑,眸子从迷蒙间逐渐清明,声音仍有些软糯,似甜蜜的抱怨,又似温柔的撒娇,她揉揉郝欢乐脑后的头发,拖长了声音似满意似宠溺,“油嘴滑舌的无赖。”
郝欢乐便搂紧了她的腰,小白牙笑得晃眼,嘴上却为积极地为自己申辩,“阿语,你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纵然你是法界精英无敌律师,也不能混淆了概念无端诬陷我的。”她欺她尚未完全醒转,噙了不怀好意的笑慢慢凑近她的嘴角,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口咬上了她的唇,再唇齿相触间卸了力道,转为细细地研磨,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二人紧贴的唇缝间逸出,“刚才那叫甜言蜜语,至于是不是油嘴滑舌,还得让你亲自尝尝才能下结论啊。”
闻人语的唇,与她的人一般,微微有些凉,却软嫩可口,香滑清甜。郝欢乐简直爱死了这份比果冻更滑比雪糕更软比鲜花更香的触感,舌尖不住挑逗撩/拨,趁她不备时便轻易撬开她牙关,溜进那湿热的樱桃小嘴中挑起她的小舌纠缠。舌尖相抵,吮吸缠绵,一时让郝欢乐焦渴异常,于是大口大口的吞咽甘甜如糖的琼浆玉液。不够!还不够!郝欢乐有些急迫地搂紧阿语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严严实实禁锢在自己怀里。一手托住她的玉颈,微使了力道,让二人贴得更近一些。不安分的大拇指还揉上了闻人语红透晶润如宝石的耳根,不断暧昧地摩挲着,透出不言而喻的暧昧。两人的呼吸声愈发重了些,身上的温度随着如火的热吻不断飙升,相贴的肌肤因不自觉地的摩擦而激出一片片战栗的小疙瘩。郝欢乐的两只手都忍不住逡巡而下,的在身下锦缎般柔滑的身子上四处点火。待她一手覆上了无法掌控之处,便如愿地听到了一声极为压抑又极为情/动的轻吟。她似得了莫大的鼓舞,另一只手又勾勾缠缠地探下身下人最滚烫一处,那热源果然如昨晚一般水泽丰沛,腻滑濡湿,令她爱不释手,被紧紧地吸附其上。
她正待下一步动作,舌尖却被咬了一下,疼得她倒抽一气。却是闻人语已经完全醒转过来,双手牢牢擒住了那蠢蠢欲动的手腕,俏脸蒙了层粉晕,眸子却不客气的瞪了过来,“大清早的,流/氓!”
郝欢乐舔着唇瓣对答如流,“大清早叫耍流/氓,那大晚上是不是就可以了?你昨晚可没拒绝……唔”话没说完,就被人不耐烦的捂住了嘴,“你,从昨晚到现在都不消停,烦人烦人烦人!”郝欢乐却从这一叠声的娇斥中听出了意外的惊喜,连忙凑上去亲了亲那人唇角,“阿语阿语,你昨晚是不是梦到我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连刚刚涌起的情/潮都褪得干干净净,只盛满了无尽的喜悦,看得闻人语也不禁扬起了浅笑,温柔的轻抚她的眉眼,眸子里的星光盈盈亮起,却似无比认真,又似柔情深种,抵着额头无尽宠溺地拉长了声音,“是~”只一语,只一字,千回百转,柔了心肠。
“哇哦!”郝欢乐欢呼一声,埋头拱到闻人语的颈窝,哼哧哼哧的直喷气,又舔又吮地像只兴奋的哈士奇。闻人语被她喷出来的热气熏红了脖颈,身上某处也泛起了不那么陌生的异样,生怕再放任她胡乱磨蹭下去,还真擦枪走火起来。她忍着身上一**的战栗,两只手希希索索地探下去,捞起那个越来越往下滑的脑袋,抱了个结实,一把提溜上来,“这么大个人了,还哄什么哄?像小狗一样。”就快要咬上某处柔软的郝小狗(狼)非常不满,撇嘴嘀咕,“我拱自己的媳妇儿,怎么不对了?”
“是么?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答应你了。”闻人语捏了郝欢乐嫩白细滑却比城墙还后的脸皮,凉凉地答道。
“我,你,都……”郝欢乐的一张小白脸被急得通红,她家闻人阿语春风一度后居然翻脸不认账了?她对上那双戏谑的眸子,发狠似地一咬牙,豁然坐起,赤/条条的身子毫不掩饰的暴露在亮堂堂的光线下。她指着锁骨上被啃咬的红痕,非常不要脸的恶人先告状,“你看看这里,还有这里,还有我背后的抓痕,这些不都是你留下的罪证么?还新鲜着呢,赖都赖不掉了。你不知道昨晚抓得我多疼,只是我太忙了无瑕和你计较,可这亲都亲了,摸也摸了,还抓烂咬伤成这样,可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哦。”她忽又伏低身子,用锁骨去蹭阿语的唇瓣,“你要不信,在边上再咬上一口,保证是一毛一样的齿痕。”
闻人语显然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连柔软的唇畔都僵硬了,脸上的表情凝结了。她额角柔嫩肌肤处一根青筋突了又突,咬了牙齿低低道声:“滚!”
厚颜无耻的郝欢乐就笑眯眯的又在她脸上吧唧一口,留下一句欢脱无比的总结,“就知道我家阿语舍不得咬我。”在闻人语又一句滚要送出来之前,光着屁/股/蛋跳下了床。
闻人语被那人毫不顾忌的白/肉晃花了眼,鬼使神差的又想起了昨晚的旖旎时光,脸上又浮起了羞人的红云,不由得暗啐一口,“混蛋!”
说曹操曹操就到,骂混蛋混蛋就来。郝混蛋又巴巴地凑到床沿,在闻人语警惕的目光下单膝下跪,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托着一个蛋糕,呃,没错,确实是一个蛋糕。闻人语确信,这是昨晚放在牛奶灯中心的蛋糕。
“媳妇。不,闻人语,嫁给我吧。”郝欢乐一本正经的将蛋糕又往闻人语面前托了托,声音竟含了丝紧张。
闻人语便将目光从她期待腼腆的脸上移到了那执着的蛋糕上。蛋糕中央捏了傻笑着的小糖人,胸口的位置被一个硕大的星形盒子取代了,配上短小的四肢,看起来颇为滑稽。闻人语却看得心里猛然一紧,她立即去看郝欢乐的眼,果然从那无尽的温柔中读懂了满满的情意。郝欢乐笃定地点了点头,深深的望着她,“我把我的心交给你了。”
闻人语便对着那双虔诚的眸子笑了。她纤细的指尖温柔的抚摸着那个傻兮兮的小糖人,一遍又一遍,似乎怎么也摸不够。郝欢乐并不催她,只觉得此时此刻,那只柔和的带着香气的手正在抚摸着自己,一遍一遍的游走全身,令她忍不住抖了起来。闻人语就在这时候一俯身,吻上了那个心形的盒子。炙热的吻似乎直直落在郝欢乐的心中,烫得她承受不住,弓着的腿一抖,整个人向后坐翻了下去。却不知哪里勾到闻人语,两个人双双绊倒,好好的蛋糕也滚落一旁,翻了一地。那心型的盒子却稳稳的擒在那,那只好看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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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03章 霸气求婚郝欢乐
98
两人肢体交缠倒在一起,郝欢乐从下方支起头,视线撞在一处,看着彼此的狼狈,忽然爆笑起来。郝欢乐晃了晃被撞疼的脑袋,荡漾的笑了,“阿语,我这人/肉地毯坐着还舒服吧?所以说选爱人就该选我这样的。身娇体柔易推倒,能攻能受就是好。”她还故意浮夸的娇/吟一声,装模作样羞答答地哀求,“好人,奴家才是第一次,你一定要对奴家温柔一点呀。”
那猥/琐的笑容荡漾的眼神简直比青楼里的老鸨还要专业得多,落在闻人语的眼里竟意外的诱惑,她又好气又好笑的觑着身下那洋洋得意的小白脸,索性一低头一口咬在郝欢乐那含蓄的小凸起。“你!”郝欢乐浑身一颤,惊得倒抽了一气,手指抖抖索索地指着伏在自己上方笑意盈盈的人,憋红了脸挣扎半天,最终满腔悲愤化为像蚊子叫一般的哼哼,“无赖、流/氓。”
无赖流/氓闻人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哦?”她挑了挑好看的眉,一手撑起下巴,如瀑青丝柔顺地垂散下来,铺洒在郝欢乐的颈上肩上,如细密轻浅的吻,引得身下人微微战栗。
她似乎很满意这效果,一只青葱玉指细细勾画那人眉眼,逐渐往下,掠过挺秀的鼻翼,在紧抿的唇上细细摩梭,待那唇忍耐不堪地张开,却毫不犹豫的往另一处滑去。划过小巧的下巴,红透的脖颈,慢慢地,停在了那擂动如鼓的心间。
轻柔,微凉,落在郝欢乐的身上却异常滚烫凝重,压得她不敢呼吸,只呆呆地任其化指为掌结结实实的覆在其上,感受每一次有力的跳跃。闻人语满意的笑了,“这颗心我收下了。”
“真的!”郝欢乐眼底的欢喜刚要漾开,却又哧的一声拢了回去。原来那可恶的人竟恶意的揉了一揉她的心口,真是无赖流\氓没节操!她恨恨地瞪她,却换回更有力的捻弄,她得咬紧牙关才锁得住那几/欲脱口而出的□□。
闻人语本着不捏白不捏捏了也白捏白捏谁不捏的痞/性又掐又捏了好几下,才危险地对着那只全身如水煮虾般一个颜色的郝欢乐呵气如兰,“要不是有一年之约,我早就把你吃了。”
哪尼?这愚蠢的约定竟是针对自己下的?究竟是何方高人那么变\态啊!她原以为那神秘的禁/欲系约定是阿语为了那旧时守望的人给自己定下的最后期限,虽然每次嘴上不说,可每每情/动被剧之时,心里酸涩得厉害。呃,没想到竟是专门为自己设的,谁那么无聊得空管这些。不会是母上大人吧?除了她,似乎也没人连这点都给她操心上,更不用说让精英中的战斗机闻人语应下这荒唐的约定。
她想到妇女主任陶沐雪一脸严肃地与业内翘楚闻人律师正讨价还价,互利互惠的原则制定了何时能推倒她,在哪推倒她,如何推倒她等方/针政/策她就禁不住战栗,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她来不及去想这里边的弯弯道道,索性抱了人耍赖。“我不管我不管,是我先求婚的。”
闻人语被她拱得身子都软了,只无力的催到,“那还不给我戴上?”
郝欢乐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扶了闻人语起身,自己依旧单膝跪下,打开那个装了戒指的盒子,一脸真诚的凝重,“阿语,和我在一起吧。”她没有说嫁,现在的□□还没有办法领红本本,她只有如此淳朴的表达自己的心意。
闻人语看着那小心型里面安静放着的白金戒指。简约得近乎朴实,唯有戒指边缘上刻着的心电图符号,承载了郝欢乐一颗全心全意的赤子之心。她目光闪动,谁也不知道,包括眼前这个人,这一刻,她等了多久。她一路追着这个近乎渺茫的梦想,穿越不堪的黑暗岁月,咬着牙,一步步的蜕变,一步步的坚持,朝着那几乎纯粹靠想象支撑的海市蜃楼前行。终于苍天有眼,让我找回了你,我的英雄小姐姐。
她温柔的眸心渐渐渗出了几点晶莹,一颗两颗,并排凝结在眼眶里,真正的温柔得掐出水来,美是极美,但那莫名的脆弱却让郝欢乐看得惊心动魄。她很想站起来,为她拭去那罕见的泪珠,她很想告诉她,有我,别哭。而她的喉咙轻颤了几次,终于还是换成此刻最想说也最需要说的话,为了此时此刻的非凡意义,她深深的望着她,眼前也渐渐地模糊起来。也许没有人知道,包括眼前这个人,她盼了这一刻盼得多苦。她几近以为这仅仅是人生荒漠上的海市蜃楼,然而那个人又如此真实如此温暖地渗透进她的生命里,溶于骨血,刻于心底。再也抹不去,再也挖不掉,即便哪天她化成了灰,她相信那白色的粉末里依然会有着只属于那个人的味道。相思刻骨,刻骨相思。
她扬起脸,努力张开一个笑,“阿语,虽然没有钻戒,我的心也不会如钻石般恒久远,我只能保证,它对你的爱,会直至我生命的终结。不管是今生,还是来生,都将因你而生。而且,总觉得便宜的钻石不会是什么好货色,现在的我又买不起贵的。”她有些羞赧的挠了挠头,一想到现在在求/婚,连忙规矩了动作,有些拘谨倔强的重又对上了闻人语被青丝虚掩的深眸,哪怕看不清她的神色表情,但她已不想再退缩一步,她挺直了背,“我想过等我攒够钱了再买一枚钻戒给你,可我实在等不了那么久了。请原谅我的贪心,饶恕我的急切,我真的想让你此刻就接受我的心意,成为我的一切。哪怕这戒指只在这一刻戴上,哪怕这一刻只有你我二人见证,哪怕下一秒就让我死去,我都想要你!只想要你!”
“傻子!”闻人语润泽的唇角轻轻扬起,柔和的弧度令郝欢乐仿佛又闻道了熟悉的幽香。她明明在笑,盈盈秋水却随着漾开的笑意一滴接一滴的落下来。
郝欢乐无措的伸手去接,落下的晶莹溅落下来,重重的打在了她的心。她无措间双膝跪下,抱了那人的腰,将头深深抵在腹间,一边磨蹭一边柔声劝慰,“不哭,不哭,阿语不哭。这次不答应就不答应吧。我还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下n次的机会。直到你答应为止。”
“笨蛋!”闻人语又傲娇的埋怨了一句,一只手胡乱揉着她的乱发,“我有说不答应么?”声音里虽然仍带了一点可爱的小鼻音,却也明显欢快了好多。
她愉悦的情绪几乎同时感染了郝欢乐,郝欢乐欢呼一声,小虎牙吧唧一口就近咬上一块嫩肉。被偷袭的一方腰身陡然一软,惊呼一声后恨恨地瞪了肇事者一眼。可因为这是今早起床后的第二摔,她即便缠了条毯子,也经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剧烈动作,只可怜的支撑了几秒,就抵挡不住地心引力万有引力欢乐引力,自觉主动的滑落下来。如玉如冰的肌肤上开出了一朵朵深浅不一的桃花,妖艳耀眼,勾魂夺魄,让郝欢乐再次看直了眼。
她的目光变得危险,呼吸变得凝重,像一只饿狠了的猎豹般牢牢盯住猎物,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去攻击,去撕咬,去吞吃入腹。
“你,要干什么?”闻人语发出了意外的颤音,想要逃跑,身子却仿佛被那双神奇的眼睛催眠了一般,失去了一切力气。只能任由自己软绵绵的倒在那人身上,看着她呼哧呼哧地喷着气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嫁给我。”她的声音暗哑得厉害,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好。”她笑了,搂低她的脖子,主动开始了这个命中注定的吻。两人姣好的身躯缠绕起伏,青白的阳光透过窗帘,隐隐约约覆盖在这二人身上,为她们蒙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恍若仙子下凡,明明身无片缕,却显得格外的神圣虔诚。
这便是爱吧,打破了世俗的桎梏,撕下了虚伪的面纱,随着奔腾的心跳纵情相拥。也许事情其实很简单,只要你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就连阳光也会忍不住为你喝彩。
睁开眼睛的时候,两人的气息都极为不稳,闻人语费力地把郝欢乐推开,“我一会还要去公司准备材料,你要是和我一起去就赶紧收拾。”
“遵命。老婆!我这就去向淮经理请婚假!”光溜溜的郝欢乐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急匆匆地滚去收拾。
“胡说八道。”闻人语看着中指上多出来的一圈亮泽,轻轻斥责,这人一副快要将人吃了的表情扑过来,却只是想着偷偷摸摸地把戒指套上来,害得她以为,她以为……“哼!”她似乎连继续想下去都不能,红着张脸一头扎进浴室,还不忘重重的一甩门。那怦然巨响吓得牛仔裤只套了一边裤脚的郝欢乐连蹦带跳地窜到门前一阵焦急,“阿语,你没事吧?你是不是摔了?”
那急切的砸门声和聒噪声莫名的抚慰了她心头的不满,她噙了一丝坏笑在氤氲的水汽中,一伸手,拉开了那扇可怜的门。那个冒失鬼果然一头撞了进来,愣愣得望着眼前的美景移不开眼。然后,闻人语就亲眼看到那又呆又色的傻子流下了两行鼻血。再然后,她看到那笨蛋捂着鼻子艰难的转身,一步一步僵硬的朝外走去,她的牛仔裤拖了一条裤腿在湿漉漉的地上蹭着却浑然不觉,只一个劲的嘀咕着诨话,“你是第一次,不能再碰了,要忍住。你是第一次,不能再碰了,要忍住。你是第一次,不能再碰了,要忍住。”
羞红了她的脸,暖化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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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04章 意外人生郝欢乐
99
待闻人语换洗出来,郝欢乐已经跑没影了。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竟然连昨晚的床单也带走了,而且并不在这房间里的任何角落里!闻人语正想拿了那留下羞人痕迹的床单去洗,却翻遍了这70平米的小空间也找不到!那张一米五的床上更是大刺刺的裸着光秃秃的席梦思。
“郝—欢—乐!”她额上的青筋又隐隐浮现,好不容易平静的神色又起波澜,这人必是将它藏起来了!那本应纯洁无比的蓝胖子床单,在郝欢乐的别有用心下污成了金灿灿的黄颜色。羞得闻人语红透了一张俏脸,几乎又需要再洗一轮才能恢复清爽了。
她当然没有那个美国时间瞎耗,而是趁着那人鬼鬼祟祟开溜的时候,打开了那扇紧闭的木门——那里确实珍藏了她的过往——在那人从她的世界消失后的过往。
她径直走在各种林林总总的小物件之间,那是她精心准备却从未送出的礼物。每一年那人的生日,每一年的七夕,每一年的情人节,每一年的中秋,每一年的圣诞,甚至每一年的儿童节,在每一个可以拐着弯想起那人的日子,她都管不住自己的心,悄悄地为那人备上一份礼物。有三块钱一版的七龙珠不干胶,有一块钱一个金币巧克力,有20块钱一个的加菲猫电子表,有一百多页的临摹专用字帖,有代表分离中的思念的风铃,有各种各样她想象中那人会喜欢的小玩意。每一个物件上,都贴了标签,注明了何时、何地以及“我想你了”。
直到后来,她终于抵挡不住思念,忍不住用空手套白狼这个陌生的身份去接近那人。一点一点地渗入她的生活。令她欢喜雀跃的是,那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单身,令她沮丧悲哀的是,那人始终没有忘掉那个人。她对她的思念有多深,那个人对那个她的爱就有多深。哪怕她每次都故作轻松地隔着屏幕明嘲暗讽,那人也笑着无厘头地保证最后想一次。然而她还是会在不久的日子里,再次看到屏幕那端的人脆弱得像个孩子,控诉着又一场没来得及做完的美梦。那个人会喋喋不休的告诉她,她又在梦里见到了她的她,她们又如何如何别扭,又如何如何的在意。即便只是梦里苍白的对话,那人也会小心翼翼地回味,连她也不得不陪着听了一遍又一遍。她在屏幕的一端肆无忌惮的诉说着绝望的思念,而她,则在另一端,等待着遥遥无期的相守。
有无数次,她多么想亲口向那人表白,告诉她,她梦到她的次数远比她梦到那个人要多得多,她与她的相识也远比她与那个人更早,她对她的爱也比她对那人的爱更为久远。她的痛,她感同身受,而她的痛,她却无从得知。她含着泪笑着自嘲那即便在梦中也不敢相见的怯懦,她隔着冰冷的屏幕触摸着那些疼痛的文字,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冗长的叹息。她多么想一把将那垂头丧气的人从屏幕上拽出来,狠狠地搂住安慰怜惜,再不让她为了别的人伤心落泪。然而那时的她还不行,她还没有足够强大,她的仇还未报。
严格说来,那是替将自己带来这个世上的人,向另一个将自己带来这世上的人报复。她,不过一个媒介而已,不论是这场报复是因爱而起,还是为恨而孕,她所做的,只是替那个可怜的女人她的母亲完成一个遗愿而已。
她记得她的母亲临终时,只留下了一句话,她说,“我希望他记着我一辈子。”呵,她怎么可以这么傻?被抛弃了那么多年,在生命的尽头,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话要交代她这个唯一与她血脉相连的女儿,却满心满愿的盼着那个根本不可能的奢望。她在回光返照的那一天,微笑着向还在念初三的她说了好多好多他们之间的故事。
她说,她和他同样的城里下乡的知青,她才华横溢,他富有诗书,他们几乎是公认的一对璧人,即便在那个保守的年代。他总说“闻琴声而知雅意”,夸她是如名字一般清雅的女子。而他的名字宇仁,则频繁的出现在她的口中。她感激毛/主/席上山下乡的伟大决策,让她在锤炼自身的同时,邂逅了生命中的良人。她盼望着,劳动改造过后,他会领她进入他的家,她会成为他的妻。一切,都是说好了的。然而,当一切本应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发展,遇到了那次意外后,一直以为的幸运嘎然而止。
闻人语并不知道那是怎样一场意外。因为说到这个的时候,她已经瘦弱不堪的母亲突然狂躁不安,歇斯底里的叫她滚。甚至将上前去安抚的她发疯一般的厮打,虽然力道已经被病体消磨去不少,但那发狠的劲头却让她吓得不敢动,一动不动地承受着一名病危之人的刻骨恨意和悲伤。只至她的姥姥,或许并不是真的姥姥,一边哭着求对不起,一边用自己的佝偻的身躯为她挡住她亲生母亲的怒火。那天晚上,她的母亲从昏迷中醒来,爱怜的捉了她的手轻轻抚慰,却并没有一句对不起,有的,只是一句不置可否的“我后悔了”。她不知道这句“我后悔了”,是后悔打了她,还是后悔曾经抛弃了她,或是后悔回来寻她,甚至是后悔生下了她。只知道那次意外后,她意外地来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最大的意外。
在那之后为数不多的几天里,她的母亲再没有狂躁,安静得就像在等死一般。或许,她本来就是在等死。她偶尔会哼着过去的歌谣,眼里是年轻的憧憬,嘴角那愉悦的弧度让人不忍打扰。她只能躲在门后,悄悄的看她,看她沉迷在那个没有意外的未来里,看她用残存的生命来为自己编造幻梦,看她一声声温柔的轻唤“宇仁”,她从来没有那么一刻,如此的痛恨着这个跟了自己15年的名字。原来竟是这般的与众不同!不同于黄村,不同于母亲,不同于母亲心里的那个人,不同于任何人!就像意外一样,突兀的存在!
母亲还是带着一抹虚无的笑走了。简单的料理了后事,她立即变卖了l市的房产,和姥姥一起搬回了郝欢乐姐姐所在的城市。尽管这里的消费水平更高,尽管在这里她们谁也不认识,尽管一切举步维艰,但她迫切的需要逃离那个对她而言充满了恶意的城市,哪怕她只在那里待了不到三年。狼狈的她,仅凭同一片星空,共一城风雨,就能汲取那一丁点模糊的温度。她想念那个温暖干净的笑容了,比母亲更温暖,比姥姥更纯粹,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好。她想念她的信,她装模作样的老成,她字里行间的幼稚,她自然流露的关心,她毫不掩饰的亲切。这些一点一滴的好汇成了记忆中的阳光,是她能得到的唯一慰藉。即便她的小姐姐早已不记得她,再相见亦不识。
由于母亲的事,她成了n市的转校生。姥姥以为她跑回n市是因为思乡,便什么也没多问,配合她迁回n市,也为了她的中考,并没有要求回村。只租了间三十平的房子,离她转校的地方并不算太远。尽管她的母亲给她留下了不少的生活费,可城市不比村里,她们一老一小过得也十分拮据。为此,她姥姥去给小区当保洁员,终点工,甚至空余下来的时间去拾荒,她总是边背单词边跟着。生活本就如此真实,没有的就自己努力去拿,仅此而已。而对姥姥,她对这善良慈爱的老人是愈发的感激,却又对她的身份隐隐起疑。直觉却告诉她,那会是个可怕的答案,坚强如她,亦不敢触碰。
或许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所言非虚,在她偷偷的企盼中,她终于又见到了她,她一眼认出了她,她却是真的忘了她了。
那是因为姥姥换了一个较远的小区做保洁员,尽管远些,但工资要高些。那是一个闷热的夏日黄昏。她放学后煮了一些粥,就出去接姥姥。一路熟练地翻着拣着塑料瓶与纸皮,一路向姥姥说的地址找去。她已经很小心的提着身后的麻袋,避免蹭脏了校服,可即便再小心翼翼,汗水在酷暑下仍然不断冒出,高温烤得她的头脑昏昏沉沉。这几乎是要中暑的预兆了,她取出背包里的水,小心翼翼地咽了一口。身边有与她一般大的女生追逐嬉戏,路过她时却不约而同的敛了神色,甚至捂鼻而过。阴冷的目光令一直箍着她的阳光都黯淡了几分,却也仅是这样而已,她早已习惯了冷眼,过早的适应了这个世界的灰暗。她盯着那些与她同样一身校服却完全不一样的女生,心底突然涌起了一丝不安。如果是小姐姐,她会不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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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05章 擦肩而过郝欢乐
100
她摇了摇头,看着那将坠未坠的血色残阳,偌大的城市,茫茫的人海,光知道郝姐姐与这城市的某一个地方,她就该知足了。她还在奢望什么?如果她还是黄村里一无所知却总偷偷地为自己独一无二的好名字暗自欢喜的留守儿童,她一定和乐意见到一次次帮助了自己的郝姐姐,她甚至会告诉她,某年春节关于红外套的往事。然而现在,她不过是个身份尴尬的小意外而已,诡异的身世,虚假的名字,又如何能够奢望再见的缘分?
所以,当她真的看到那个人时,她仍然是恍惚的。
她最先看到的是姥姥。姥姥身前抱了很厚一摞报纸,身后拖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尼龙袋,佝偻着身费力的走出电梯,却不想磕到了哪处,整个人眼看就要摔了下来。她的心都揪紧了,却有人比她更快了一步,稳稳的扶助了姥姥。那人身量不高,穿着与她一样的校服,一条雪白笔直的校裤却非常的显眼。大夏天的,这又厚又不经脏的校裤连男生都嫌弃,很多女生都索性买了两条裙子,这女生竟是穿得如此一本正经。
“啊婆,你没事吧?”那人替她稳住了姥姥,还毫不在意的帮忙把那几袋味道并不友好的尼龙袋提了出来。她大概也是一路赶回来了,额角和脸上都是汗水,手里提了个透明的塑料袋。她转头微笑的时候,她看到了她整齐的白牙以及那干净澄澈的双眼。是她!竟然是她!闻人语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像是生了根一般,无论她如何驱使,那双腿硬是挪不开半步。她的嗓子更像被什么哽住了,连脱口而出的谢谢都生生的憋在喉咙。只愣愣的,看着几步开外的人,用目光去临摹她的样子,比记忆中想象里的,又好看了几分。
“丫头。”姥姥这时候看到了傻站在大堂的她,还有些惊慌的脸上瞬间浮现了欣喜的笑。
“我是不说了要等我来了再收拾么?”她的语气有些不满,姥姥的身体经不住太多的疲惫,更暗怪自己不该为了多捡两个塑料瓶随着那两个小女生绕了远路。
却被瞪了一眼,被已经长大了不少的郝欢乐姐姐给瞪了。她却一点都不害怕,因那双眼里,并没有高人一等的得意,也没有对拾荒者的厌恶,连不满,都是干干净净的不满。她的郝姐姐,果然还是清清透透的一个人呀。她甚至需要努力抿唇才能不让自己高兴的笑出声来。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比自己矮一个拳头的傻姐姐。
“你——”小大人郝欢乐刚要说上几句不懂得尊重老人没礼貌之类的思想教育,看到对面那高瘦个子的女孩子一身狼狈,正巴巴的望着自己,那双如墨玉般漆黑的眸子里似乎闪烁着某中渴望?她再次确认女孩是一脸强忍激动地望着自己没错,又再次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视线在她与自己之间来回逡巡了几次,终于恍然大悟醍醐灌顶。
她猛的一拍大腿,啪的一声倒把闻人语吓了一跳。就见她笑呵呵的向她们走来,从手里的塑料袋里掏出了两根雪糕,微微低头递到了她姥姥面前。她似乎有些害羞,脸上无故的堆起红晕,声音温温的响起,“这是你们的,天那么热,吃了消消暑气吧。”
姥姥连连摆手,口音极重的拒绝。郝欢乐却不管那么多,上前来撕开了一点包装就塞进了她姥姥的手里。老人家污黑的手一下子就在包装纸上印了痕迹,这下倒是不敢还了。只得连声道谢。
郝欢乐却潇洒的一摆手,这就要走了。
“欸!”身后年轻的低呼让她停下了脚步,她转身看了看那从一开始就一直盯着自己的女生,索性有些好奇又有些有趣的走到她身边,“不用道谢,我本来就买多了。我妈看到了还要骂人呢。”她挠了挠头,压低了声音,“只是下次,对老人家要更礼貌些才是。你看,你奶奶到现在都没舍得吃一口雪糕,估计等我一上楼,就两根都给你了呢。所以,要好好的对她呀。”说教完毕,她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打量了下对方,“你高几了?”“高一。”“哦,比我小就好办了。”郝欢乐那张本来就崩不紧的脸很快露出了笑容,你们在这里等等我,我很快就下来,刚好有些废旧的书不用了。”她不等她们拒绝,就把手里的塑料袋整个都往闻人语手上挂,飞一般的冲进电梯。
五分钟不到,闻人语就看到郝欢乐又满头大汗的从电梯里出来。她胳膊里夹了厚厚几练习册,手上还抱了几个可乐瓶,甚至还有半瓶是没喝完的。她大大咧咧的径直走到闻人语面前,自来熟的将习题集练习册一股脑的塞进她手里,“我现在都高二了,高一题用不上了。同学你就当帮我给这些卷子寻个好去处吧。做完了题再卖掉,简直是一举两得,总比我拿来当草稿纸好。”她怕闻人语不接,就自己放进她们用来专门放杂志的袋子里。莫了又把那还剩大半瓶的可乐直直递到闻人语身前,“这是昨天开了没喝完的,我出来得急忘倒了,你收瓶子时帮忙倒一下吧。”她说是求帮忙,可一说话嘴里不断逸出可乐的甜香味,那可乐瓶壁上冰凉的水珠也暴露了她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事实。
闻人语没有揭穿,只弯了嘴角觑着她,即使隔着厚厚的镜片,也犀利得仿佛看穿一切。郝欢乐许是被瞧得不好意思,呐呐的加了一句,“放心,我们家喝饮料都是倒杯子里喝的。”,转身就溜进了电梯。连一句谢谢的话都来不及听。
闻人语看着她狼狈逃离的背影,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她的郝姐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体贴,可原来她的善良体贴却是可以给任何一个人的,不独独给她。她喝了一口冰凉的可乐,只觉得甜的发苦。小姐姐没有了红外套,还可以有校服妹,拾荒同学,她的温柔总在那么不经意间毫无保留的传递出去,即便有这么多的机缘,自己也不过是被她温柔以待的众多路人之一。除了困境,自己又还有什么能让那人看到自己呢?十五岁的闻人语因为“你是我的唯一,而我只是你的之一”困惑了,她厌倦了再以弱者的身份接近她的模式,她想要变强,强大到终有一天足以与她并肩的高度。她望着电梯不断上升的数字,在心里不断默念,“郝姐姐,等我。”
然而她并不知道,郝欢乐在电梯里直嘀咕,“奇怪,怎么觉得这同学有点面善呢?看见了就忍不住对她好。呀!我的雪糕还没拿呢!郝欢乐啊郝欢乐,你不会是对一眼睛妹一见钟情了吧?明明脸上就只剩下眼镜加痘痘的,你不要刚发现自己喜欢女生了就见/色起意吧?”她抽了自己一嘴巴,“管她美女丑女,高中生只能有一个对象,就是高考。”
“下次见到,还是绕道走吧。”
“下次见到,还是绕道走吧。”
两个只能与高考谈恋爱的高中生,自觉自发的为自己戴上紧箍咒,又一次与命运擦肩而过。
不同的是,一个是为了逃避莫名的悸动,一个是为了创造更美好的相遇。
“阿语?阿语?”郝欢乐提着大包小包的吃食进了门,却不见她家阿语夫人迎出来,伸长脖子视线在一目了然一清二楚的房子里探了一圈,最终锁定在那扇似乎虚掩着的门前。她轻轻的试探,脸上的笑意却是淡了些许。
轻柔的呼唤将闻人语从过往的回想中唤醒,她凝望不知何时拿在手里的红外套,深深的笑了。无论如何,她终归是寻回了她的英雄小姐姐,陪伴她的,不再是这些堆积念想的冰冷物什,而是那个话唠又逗比,傻气又温柔的郝欢乐。哼,还不知什么时候起,沾上了那么点猥/琐、好/色了。不过,真的是她,就够了。
她大大方方的走出房间,对门前正小心翼翼地掩饰着紧张,笑容微微僵硬的傻子甜甜的笑了,她任门口大开着,自己则主动投入了那人温暖的怀抱,感受着她清晰有力的心跳渐渐加速,她唇角的弧度也渐渐上扬。“终于找到你,真好。”她的声音在她的怀里捂得暖暖的,软软的,将她不安的心也哄得一片绵软。
郝欢乐被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幸福的懵圈了,嘴上的笑容不自觉的放大,她轻轻拥住了怀中的人儿,又觉得她这逆身高差的姿势未免太过辛苦,可也舍不得这暖玉温香,宠溺的叹了口气,竟顺着那姿势自己缓缓趟倒在冰凉的地上,也不忍去打扰她家阿语难得的撒娇。她温柔的看着她如瀑的青丝自然而然的垂散在自己的肩上,忍不住伸手抚了上去,“真好。真好。”她说不出是什么真好,只觉得千般柔情,万般美好,也敌不过此刻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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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06章 幸福生活郝欢乐
101
良久,闻人语平复了失而复得的情绪,从那温暖的胸怀里抬起头,正对上一双亮晶晶温润润的眸子,一如记忆中的澄澈,只不过多了柔情似水,恋慕深深,又怎能不教她沉醉,不令她沦陷?她低低的笑了,慢慢凑上去,对着那尚来不及收回一脸柔情的害羞星人,呵气如兰,“我没什么,只是犯了花痴。”
“什么?”郝欢乐自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恐自己被眼前人身上致命的气息迷醉了,出现了不可能的幻听,她的声音有些磕巴,更瞪大了溜圆的眼睛,黑白分明中映着那人越来越靠近的倾城一笑。
“我说,我为你,犯了花痴。”闻人语笑意盈盈的看着那双溜圆的眼又瞪大了一点,一低头,衔住了她微微开启的薄唇,成功堵住了那人不知道要如何接口的话。管她呢,看她那傻样,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此刻更重要的,是一吻封缄。好让她真实的感受到她唇角的温度,她急促的呼吸,她狂乱的心跳,与她的,一同欢鸣。
在她的柔软抵进来时,郝欢乐阖上了眼,从了自己的心意拥紧了身上的人,专心致志的加深了这个情深意重的吻。两个人的呼吸声逐渐加重了些,郝欢乐的后背更被冰凉的地板激起了一颗颗小疙瘩,但身上柔若无骨的暖玉却煨得她胸膛都要炸裂了。寒冰烈火的双重折磨逼得她的神志开始下线,她开始由着本能搂进了抵着她的纤腰,恨不能将人死死箍进自己的身体里,右手却不安分的摩挲着闻人语粉晕晶莹的脸颊一路而下,揉过耳垂,滑过脖颈,逗过锁/骨,不紧不慢的停留在至高之点,稍稍的加重了力道。闻人语轻呼一声,脸色愈发红润,她似乎想要挣扎起身,却被搂得更紧了些无从逃离。郝欢乐更是惩罚性地又捏了捏,害得身上人立即软了软了身子。她便大着胆子,放任这手在那滚烫幽香的身上游走,渐渐往下......
“咕噜——咕噜”却是郝欢乐的肚皮响了,由于是贴在一起的,所以自然也瞒不住闻人语。这及时雨一般的咕噜声瞬间唤回了闻人语的一丝清明,她抓住了那只还在往下逡巡的手,声音有些暗哑,“你别乱动,快去吃——嗯。”却因身上涌起的战栗,生生破了音。原来郝欢乐喘着粗气,重重的舔了一下她白瓷一般的脖子,“我不正在吃么?”“你——唔”闻人语被她一波一波细细密密的又吻又咬,柔软的唇舌在她如玉胜雪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烙痕,让她好不容易醒转的清明,又被这致命的柔情熏得愈发迷糊了。
“咕噜——”这次肚皮的抗议又来了,郝欢乐却是最先恢复清明的,她那不老实的手立即扶住了闻人语的肩,微微将她绵软的身子往上推开了一些,眼里的不明火焰渐渐转为澄澈,“阿语,你饿了吗?你饿了怎么不早说,唉,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我给你买了好多好多——”话还没说完,闻人语就推开了她,含羞夹怒地剜了她一眼,红着脸躲去客厅找吃食了。
郝欢乐随意的从地上坐起,扫了一眼那半开半关的门,无声的傻笑开来。阿语这是,完全不想避着自己了?这么说,是自己赢了?哟西,她抓了下拳头,对着那道门宣誓,“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在她的心里有多重。但从这一刻起,我会取代你,给她我的所有,努力给她幸福。即便在未来的哪一天,你会姗姗来迟,我也绝不会将她拱手于人,不管是你,还是别的任何人。”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绝不会原谅你的。”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闻人语提了一袋小笼包折返回来,刚好看到郝欢乐正对着空气下战书这滑稽一幕。但她的面色却不见丝毫喜色,反抿了抿唇,黑沉沉的眸心无波无澜的注视着郝欢乐。郝欢乐被那凝重的目光打到心口,忍着心间的闷痛,舒展开了笑脸,“那当然,只要你不嫌弃我,我怎么舍得把这么好的人儿拱手相让啊。”
她当时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她们二人之间,纵然以后真的要分离,那也应该是闻人语的主动离开。她留不住她,就像她留不住那个人一般。她万万没想到,竟会是自己率先松开了手。
“不进去看看?”似乎对郝欢乐的回答还算满意,闻人语微微侧头,目光引着郝欢乐望向门里。郝欢乐瞅了瞅露出一条缝的门,又望了眼盈盈浅笑的闻人语,只见她虽然笑着,那笑意有些释然又有些苦涩,眼里似乎还有一闪而过的,紧张,她突然就没什么好奇了。她一直在乎的,是闻人语遮遮掩掩的刻意隐藏,她只想让闻人语对她坦诚相待,至少不必紧锁那扇门,可以当着她的面自由出入,她希望闻人语可以在她面前坦然的思念那个人,而不是关在看不见的空间里郁结于心,却并不十分想知道那些始终。既然她如今已经愿意向自己敞开大门,她又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她笑着走上前,轻轻关掉了那扇门。
“怎么不看了?”闻人语微微有些讶异,好看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郝欢乐。郝欢乐微微有些羞赧,偏过了头,“其实那是你和那个人的珍贵回忆,我贸然进去倒显得无礼了。再说,你都已经被我套牢了,我还有什么在意的?”她笑着捉过了闻人语的左手,在那枚刻有心电图的戒指上亲了一口。
“傻瓜,总是那么为人着想。”闻人语抽回了手,重重点在她鼻尖。
“嘿嘿,我明白了,马上改正。夫人,今后我只为你着想。”郝欢乐笑嘻嘻的行了个军礼。
“笨蛋,那么你自己呢?”闻人语眼中闪着润润的微光,声音如水般温柔。
“我这不是还有你么?”郝欢乐并不在意,笑嘻嘻的打蛇上棍。
“好。”闻人语郑重地应了,最后扫了眼重新关上的木门,将门钥匙在郝欢乐眼前晃了晃,“真的不进去了?过了这个村,我在那座庙里等你。”
郝欢乐微微一怔,随即眉开眼笑,又把闻人语拿钥匙的手与钥匙一起扣入手中。“那就以后再看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喂饱肚子。”话音刚落,就有一只小笼包自觉地喂进嘴里。“趁热吃了。”
幸福的日子竟这么自然而然地来临了。令郝欢乐无比惊喜的是,她家阿语自那天起就没摘下过那个普通平凡的戒指,她大大方方的应对这各人的祝贺以及八卦,将众人的好奇心钓得老长却偏不收网。以至于有好几个抓心掏肝绞尽脑汁磨破嘴皮也求不到真相的热心群众居然打电话来找她围魏救赵曲线救国,却偏偏不知道自己就是那最近的真相。她当然没蠢到拍响胸脯昂头仰脸目空一切得意忘形,“嘿,你们要找的闻人律师的对象就是我!”却也忍不住笑得一脸荡漾,“阿语的对象自然是一位相貌好,身材好,品德好,才学好,心肠好的五好青年。姑娘们要是遇到了这样的好青年,还是赶紧嫁了吧。”她那比洪湖水还浪打浪的笑容,令一众八卦女都纷纷陷入了粉色的憧憬中。一时,某名姓不知,身份不明,形貌未见的x先生成为了茶水间厕所里餐厅内风头最盛的话题人物。
而郝欢乐也被闻人语捏着耳朵提进了办公室,“相貌好,身材好,品德好,才学好,心肠好的五好青年?”闻人语微蹙着眉上下打量着她,状似深深不解。郝欢乐才刚到总公司就让自家老婆亲自接上楼,自然欣喜异常,自吹自擂,“嘿嘿,这些不过是表面功夫,还有些隐藏功能,我才不告诉她们呢。”
“哦?还有什么功能?我怎么不知道?”闻人语看着她沾沾自喜的小模样,忍不住也翘起了唇角,她们二人原本就靠得极近,轻浅的带着冷香的呼吸熏得郝欢乐十分受用,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弯出一抹甜得诡异的笑,“我舌头柔软,手指灵活,麒麟臂上有肌肉,爆发力强还持久。阿语你这么快就忘了?是不是今晚我们该好好复习一下呀?嘶,疼疼疼!”
“嘴欠的下场,阿乐你这么快就忘了?是不是现在我们该好好复习一下呀?”闻人语熟练地拧着某人的腰间软肉,有些人,给点阳光就灿烂,确实该调/教调/教了。
于是郝欢乐就被闻人语捏着耳朵提出了办公室,可怜兮兮的对上了连汐汐。“哟,汐汐,真巧呀?”她堆了一个真诚的笑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刚被赶出来那般滑稽。
“这栋楼就一个电梯,谈不上巧。”连汐汐的语气淡淡的,疏远得像个陌生人。
郝欢乐瞅了瞅电梯,避过了摄像头,从背包里摸出一包小鱼干塞进连汐汐手里,人也巴巴凑上去,“怎么那么冷淡?难道是我每次来在前台和你一起分吃零食被行政发现了?罚,罚了多少?太贵的话我就不和你平摊了。”
连汐汐冷淡的脸上隐隐有了破冰的预兆,声音转为无力,“我只是不想吃你们的狗粮,没胃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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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07章 童言无忌郝欢乐
102
“哦,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郝欢乐没有一点掩饰的自觉,笑得合不拢嘴,“我还真给你捡回去的那条白狗买了包狗饼干呢。刚你不在,已经放你前台了。”
“kety,她叫kemi,喜欢吃猫粮和小鱼干,那狗粮你还是自己留着吧。”看到那张熟悉的澄净笑脸,连汐汐突然觉得已经不能像以前那般只感到羡慕和温暖了,隐隐的情绪在心底不断累积,她生怕自己控制不了去恨她。
可郝欢乐此刻正沉浸在世界如此美好的感概中,完全丧失了察颜观色的能力,笑得愈发灿烂,“我就是想吃也吃不上啊。看到我家阿语的中指的戒指没?她答应和我在一起了!那戒指还是你赔我一起去挑的呢。真是太谢谢了!你简直是神助攻啊!帮人牵线的人自己也会修的好姻缘,我看你的真命天女也要出场了。”
“是么?承你吉言。”连汐汐的脸色更加黯淡,嘴角牵起无力的苦笑,“不出意外的话,我下个月就要嫁人了。”
“什么!怎么从没听说过!对方是谁?你喜欢的……不是女人么?”郝欢乐脸上的笑容也褪了个干净。
“得不到喜欢的人,那是男是女就无所谓了。”连汐汐漫不经心的答道,只心里还是微微的沉了,自己果然还是逃不过这种该死的命运。
“什么无所谓?这个不行,再找下一个喜欢的呀?你看我挣扎了十几年,不还是找到对的人了么?不要一时冲动毁了自己啊!”郝欢乐拽住了连汐汐的胳膊,声音严厉得有些吓人。
“噗!”连汐汐就看着她笑了,“你真逗比。我是去嫁人,开了几家钢材店的大老板,准备在豪门里当个养尊处优的贵夫人,少奋斗了不止二十年。怎么你那表情就好像我要被卖到山沟沟里一样。”她拿下了郝欢乐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笑容有些模糊,“再见了,温室里花朵,蜜罐里长大的孩子。”
郝欢乐有些怔忡地望着连汐汐渐行渐远,手里多了一包小鱼干。
这事多少有些影响了她世界真美好的美丽心情,使她不得不求助于她的生活好导师——空手套白狼。意外的遭到了冷漠的对待。她估摸着是不是这阵子重色/轻友了,惹得这位几乎一路陪她走出来的朋友因为受了冷落闹情绪了。
赶紧陪上笑脸,千恩万谢的说了一通,再生父母与救命之恩都扯出来了,可只换回对方一句,“你不是有了位很厉害的夫人么?为什么不去找她商量?”
“呃,她比较忙,我不忍心打扰。再说你可是我人生是导师,灵魂的高塔,如果不是你一直以来的鼓励,我可能这次就会错过她了。所以找你准没错。只要你家那小白狼不吃醋就行。”
“我倒是有些怀念她吃醋的样子了。你不是不忍打扰,你其实是根本不敢吧?哪怕是情侣关系了,你还是害怕她嫌弃你,只能与她同福,却不敢让她分忧。她真是可怜啊,把自己交给个这么没自信的人。”
“你说的这些我以前也许真这么想,可自从她连那间房的钥匙也想还我后,我就真的想通了。而连汐汐貌似有点喜欢她,不管是玩笑还是真的,我觉得还是不好让她知道的好。她喜欢逗比,连汐汐又是个比我好看的逗比,我,我还故意暗示了连汐汐戒指的事,虽然心思阴暗了些,但我还是不想她离阿语太近了。”
“吃得一口好醋~你的大律师就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么?”
“才不是!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我都当了她的面发誓了,绝不把她让给任何人。霸气吧,哼哼!”
“我猜那也是你不小心被她看到了而已。”
“呃,你怎么知道?”
“我掐指一算,你的怂样就浮现在深深的脑海里。一点难度都没有。”
“好吧。算你赢了,现在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帮连汐汐了吧?我可不想她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嫁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老男人。”
“莫名其妙?没有偶然只有必然,你与其纠结于未定结果,不如去了解既定原因。说不是会有意外的收获呢?还有,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也不必太过担忧了。”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只是觉得太过突然了些……”
郝欢乐心里隐隐的不安很快被陶沐雪的一连串浮夸的举动吓跑了。她万万没想到,咳咳,事情会进展得如此顺利。记得阿语生日的第二天,她照例和阿语回家吃晚饭。结果刚进门,她母上看到阿语手上的戒指后,那眼神那表情简直是“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满脸的心花怒放喜形于/色,她激动得双手捧住阿语那只戴上戒指后突然金贵无比的手,仿佛寒冬腊月里盼来红军的穷苦人民,闪着星星眼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直把闻人语这么一个清雅出尘仙气飘飘谪仙似的人物,看得面染胭脂目含娇羞,令一旁充当背景的郝欢乐看得大呼过瘾。可冷不丁想到那本应是只属于自己的福利,怎么能被人瞧了去?
她连忙假意咳嗽吸引注意,结果成功换回自家母上一个超级嫌弃的大白眼,“愣着干嘛,还不快给小语提双厚棉拖来?”“这鞋子不摆在跟前了么?”郝欢乐瞅着地上一早摆好的棉拖,话没说完,脑门就被戳了一下,“让你拿双最厚的,你装什么傻?”“那不是你刻意给外婆留的吗?”郝欢乐揉着脑门争辩。“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
陶沐雪又狠狠剜了眼自家不开窍的女儿,回过头来细细抚上闻人语那只戴了戒指的手,笑得如沐春风,“小语啊,辛苦你了。”压低了嗓音,“你们这是……成了?”闻人语脸上的羞意更重,目光不自觉得追上那正摇头晃脑提着双加厚棉拖过来的郝欢乐,微微的点了点头,声音几近低不可闻,“那约定,我并没有破。”“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们家欢乐有你陪着顾着,我就放心了。”这么优秀高贵有情有义的好姑娘,若非真心,又岂会委身于自家的二愣子闺女?她现在唯一的不放心,就是那一年之约会不会长了点?她几乎等不及喝媳妇儿茶了。加把劲啊,她又狠狠的暗示了自家闺女一眼。
正在弯腰给闻人语褪靴子的郝欢乐被这恨铁不成钢的凶恶眼神吓得一哆嗦,鞋绳没解开反而打了个死结,急得又是一阵忙乱,陶女士看在眼里,目光略微纠结的落在郝欢乐那忙得不可开交的鸡爪子上,若有所思。
于是,今后的几天里,闻人语总会吃到陶沐雪为其慢火精炖的鸽子汤、乌鸡汤、大骨汤,怎么补怎么弄,连不明真相的郝欢颜也惊奇发问,“妈!我又没生二胎,你这月子汤给谁喝呢?”差点让埋头啃鸡爪的郝欢乐咳出一截骨头,她艰难的灌下一口水,扫了眼横眉冷对的母上大人,没敢吱声。这几天她鸡爪、鸭掌、猪蹄都吃到快吐了,她家闻人素来爱吃清淡的阿语也在母上的迷之微笑下喝下了各种十全大补汤。咳咳,这其间的意味,简直不能再深长了。
她再次确信了阿语那一年之约是和她那猥/琐的母上订下了的,心思却拐到另一回事,难道阿语从那个时候起就喜欢上我了?她兴高采烈欢天喜地去望她家阿语,却被闻人语目光流转的瞪了一眼,简直欢喜得连骨头都要酥了。她便荡漾的探下一只手,隔了最近十分腻歪阿语的糖宝宝,轻轻碰了碰阿语的腿。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表达心有灵犀的欢喜雀跃之情,却没想到效果那么大!
只见闻人语似乎哆嗦了一下,手中那本要喂往糖宝宝嘴边的小勺子微微一抖,连汤带肉的撒了出来,把小公主淡粉色的公主裙浇了个梅花点点。于是小公主毫不客气的嚎了起来,好在明察秋毫,是非分明,一张嘴就是“阿姨坏坏,不好好吃饭,伸手在桌子底下掐阿姨姐姐的腿,阿姨姐姐痛痛了,才把汤洒糖糖裙子上了。呜呜,阿姨坏坏,欺负阿姨姐姐,欺负糖糖!”这一叠声的哭诉欸,将本来就半遮半掩,你猜我不猜,睁眼闭眼的郝家大秘密猝不及防地公诸于众。奶声奶气的童声,义愤填膺的控诉,千真万确的事实,真叫在座的一家子尴尬透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憋的一个比一个红。郝欢乐更是直接将整张脸埋入碗里,躲避各种强劲有力的视线。至于闻人语,已在糖宝宝张嘴的那一瞬间好像凝了一层冰霜。她冰冷着脸,似掩在冰山里的寒玉,如浸在幽潭里的琉璃,如投在静湖中的月影,疏冷清洌,只双腮染霞,暴露了她的羞怯难堪。当然这一气场打开,饶是见多识广老谋深算的陶沐雪,也没敢往她那处瞄上一眼,只能恨恨地盯着这提早暴露了真相的傻女儿!笨蛋啊!这要把媳妇儿给气跑了,看你找谁哭去!
糖宝宝看众人面面相觑却不搭理她,急了,生怕众人不相信,当即将郝欢乐那只还不及收回的狼爪子从闻人语腿上桌子底下拽出来,在众人面前高高举起,“看,就是这只手!”这只手抖了一下,就认命似的耷拉下来,她的主人也没有认领她的打算,郝家平素热闹的饭厅上出现了死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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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08章 出柜成功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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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那什么,我八点十分还有个电话会议,要去准备准备。”房间里唯一的男丁郝欢颜的丈夫郝欢乐的妹夫率先撤离尴尬癌高发区。他刚抬臀,他的妻子郝欢颜动作比他更快,直接一阵风似的夹起还一脸委屈的糖宝宝,“你最爱看《雪岭熊风》要开始了哦。妈妈带你回房间看团子。”只一瞬间,一家三口就消失在卧室的门后,估计会开几个小时的电话会议和看几遍的《雪岭熊风》。不料郝欢颜堆着浮夸的笑又折回客厅,毫不客气的收刮了一大堆的菜。最过分的是这厮站着说话不腰疼,临走还补了一刀,“反正你们估计是吃不下了。”激得郝欢乐几乎要把鸡爪子当暗器一样飞过去!
见闲杂人等清场了,陶沐雪也不好再装瞎扮楼,轻咳两声,脸色沉了下来,“小语,欢乐,到我房间里来一下。”
郝欢乐放下了手里的鸡爪子,看了眼已经平复得风轻云淡的闻人语,抿了唇轻道,“阿语,别怕。我会保护你的。”闻人语凝眸似水,唇角微微勾起,回了个淡淡的“好”。郝欢乐顿时像生了无穷的勇气一般,微微快了闻人语半步,有意无意的为她挡去大半个身子。
“还不快进来!”陶沐雪瞥见自己闺女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猥琐样,额角爆出青筋。“来就来。”郝欢乐撇撇嘴,回头朝闻人语安抚一笑,就肃着张脸径直走到母上大人跟前。她可是想好了的,既然瞒不过,那就坦白从宽好了,自己先声夺人,至少比被曲解来得痛快些。她对上了母上那双隐有雷霆之怒的眼,随即啪啪就是左右开弓赏了自己两耳光。
“你!”“阿乐!”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她却很酷的朝闻人语挥了挥手,“我没事。”然后盯着一脸怒容的陶沐雪正色道,“妈,是我主动追求阿语的,她看我岁数大了没个伴挺可怜才答应我的。你别怪她。你女儿我既馋又懒还胆小怕事,姿色平平加人老珠黄,且与男人说不够三两句话就会犯尴尬癌,朋友少窝里宅,要不是她,指不定就一辈子嫁不出去孤独终老了。所以你可千万要高抬贵手,不要棒打鸯鸯呀!我这辈子就指望阿语一个人了。”
她为了提高可信度,偷偷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腿,铁面无私地拧了整整一圈,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又怕效果不够足,发了狠似地又要往腿上的软肉使,却被另一只手微凉的手轻轻摁住了。“阿语?”她侧过头,便看到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柔柔沁透着细碎的星光,一漾一漾的撞击在自己的心头的,她反手握住了那只手,仿佛只要素手相牵,就拥有了整个世界,不再畏惧,不再游移。她终于坦诚地望向陶沐雪,坦坦荡荡的说出了一生的决定“妈,我们要在一起。”
陶沐雪渐渐眯了眼睛,目光在二人间逡巡,掠过郝欢乐坚定的眼神,拂过闻人语沉静的面色,最终又将目光锁定在自家女儿的脸上。她真的是长大了,不是眼角的纹路,不是轮廓的加深,不是脸上那淡淡的指印,只是那黑白分明的眼里多了一份坚定的执着。没有强烈的挣扎,没有怯懦的躲闪,没有无辜的懵懂,而是清清楚楚的传达。终于长大了啊。她在心里深深一叹,脸上却故意绷紧了,一个爆栗砸在亲闺女脑门上,一副阿斗扶不上墙,朽木没办法雕的苦大仇深,“你傻呀你!你当这是组织生活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么?一堆缺点滔滔不绝自爆出来还不带喘气的,我听了半天都没一句好话,你就不怕媳妇儿没过门就把人吓跑了?还没事把自己揍成猪头样,你自虐是不?”
郝欢乐被砸得有点懵,愣是定定呆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媳妇儿!你是答应了?不对,妈,是您答应了?!也不对!是妈你答应我和阿语在一起了?”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悦把笑容都快撑裂了,感激欣喜的要去握母上大人的手,却突然发现阿语柔软的小手还被自己扣住,已经抬起来了却舍不得放下。正尴尬间,相握的两只手都被陶沐雪抓紧了,轻轻的拍了拍,“哼,我要不答应,你就会结婚生子么?”“当然不!”郝欢乐斩钉截铁的回答。“这不就得咯!”陶沐雪瞪了郝欢乐一眼,视线柔柔地落到虽未发一言却一直与郝欢乐并肩而站的闻人语身上,“孩子,以后就辛苦你了。我不是不相信你们两个人的感情,不是不相信你会真心待她。就你这条件,如果不是真爱,连玩玩也不会找到欢乐这样的。可是相爱容易,相守难,欢乐这孩子死心眼,爱钻牛角尖,太重感情,就连以前那个谁,哪怕十几年过去了,估计她都没有忘记。如果不是你,我怕她还真的走不出来,一辈子将自己困死在那段连恋爱都算不上的感情里。可我又真的很怕,她单恋一个人尚且如此痴狂,如今和你相爱了,会不会更倾尽所有?我好害怕将来要发生点什么事,她就……”
“妈,我承受得来的。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好好的。”郝欢乐的眼圈红了,眼泪一下子浮了上来。原来妈妈都知道,一直都知道,一直都担心,一直都在默默的守护自己。“就算……就算……”阿语她真的离开我。这话她真的说不下去,仅堪堪在头脑中拼凑,她就痛得无法呼吸,努力嚅了嚅唇,终是什么也没说,眼泪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阿姨,我万分感谢你给了我一个接近阿乐,爱护阿乐,陪伴阿乐的机会。你若担心阿乐用情太深会受到伤害,那我就只能保证将比她爱得更深更久。我发誓,我一定会给阿乐幸福,让她一直幸福。绝不像当年那人那样,绝不会。”闻人语的眼眶也润了,似乎是又想到了郝欢乐当年那个落寞孤寂的样子,心里揪成一团,恨不得直接将人搂在怀里。她也真的这么做了。她一把抱住郝欢乐,眼泪终是一颗颗滚落下来,濡湿了二人相贴的脸颊。她贴紧了郝欢乐的耳侧,一遍又一遍的低低安抚,“不会离开你,不会离开你。”
“行了行了,我还没扮黑脸呢,你们就自己哭得肝肠寸断了算什么样子?”陶沐雪看着抱着团的两人,声音都染了很重的鼻音,抬手一抹,自己也被泪水糊了一脸,忙努力憋了回去,伸手拍了拍两人,“我就当多赚了一个女儿,又漂亮又乖巧又能耐,长脸又舒心,最重要的是还可以少了一个熊孩子的添乱。”
“妈,这种时候你不该是又哭又笑的摸着我的脸说‘好好好,只要你幸福开心,就比什么都好了么?’”郝欢乐吸着鼻涕不满的撇嘴,恶心得陶沐雪不忍直视的扭开了头,“我还是去把汤热一下,你给小语再端上一碗补补吧。”“好~妈,你真好!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郝欢乐愉悦的哼着歌,作势要去给母上大人一个充满爱意的么么哒。陶沐雪果然吓得一闪身就逃了出去。郝欢乐这才真正放松下来,水润的眸子深深的望向闻人语,“阿语,实在太好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仍有些颤抖,带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太好了。”闻人语含笑附和,却一抬手,止住了她扑过来的怀抱。
呃?郝欢乐一脸诧异,母上大人不是走了吗?现在不该是爱到情浓的二人,禁不住彼此的爱意,耳厮面磨,鸳鸯交颈的时候吗?“把你的鼻涕泡擦擦吧,熊孩子。”闻人语忍不住笑出声来,摸上了她毛茸茸的脑袋,“要不要姐姐奖励你颗棒棒糖?”郝欢乐被调侃得脸上又红了一波,十分不顾形象的用手背抹去了熊孩子的罪证,看了那笑得又坏又美的人,突然发了个嗲,“姐姐,乐乐不要棒棒糖,乐乐想吃绵花糖。”语毕,趁着闻人语愣神之际,一个饿虎扑食,将人轻轻推倒在床上,毫不犹豫的覆了身子上去,一口精确无比的咬上了那团绵软,在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后,得意地勾起了唇角,轻颤的雪峰里传来开心的点评,“呜,姐姐的棉花糖又软又大,又香又甜,实在太好吃了。”
闻人语慌乱去推她的头,捉了她的脸把她提溜起来,喘着气嗔她,“你干什么?也不看这里是在哪儿?”郝欢乐的眸子依旧亮晶晶的,脸上漾开的笑意说不出的邪气,“这里不行,那我们就换个行的地方?”“滚!”闻人语忍不住爆粗。“可是,自打那天后,你很多天没没理我了。会不会是和我在一起太勉强了?”郝欢乐委屈的耷拉了小脸,伤心欲绝自怨自艾的样子瞬间柔软了闻人语的心肠。她的手改捉为捧,改捧为摸,轻轻叹道,“我不是……”刚要不顾羞意一诉衷肠,就听到郝欢乐嗡嗡琢磨,“难道是我技术不好,伺候得不够周到?会不会是老鸨给的小视频太浮夸了,还是用道具辅助会比较好?……”
“郝~欢~乐~”闻人语努力调整了脸上的表情,柔声提醒。
“呃,你也觉得女上位,不对,受上位会比较好吗?”郝欢乐沉静在缜密的构思中,一脸学究的表情,“可是这好像难度大了些,果然需要熟能生巧,多多益善啊。——啊!”郝学霸尚未得到赞同,却被一脚踹下了床。唉哟,她刚要条件反射的去揉一揉屁股,就看到满面怒容的闻人语,洒脱从容的从身边路过,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只留下一句命令,“一周内,不准进我的房间!”
“噢不!至少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了没有。你又不让我给你上药,我真的很担心。”郝欢乐无耻的抱住了闻人语修长的小腿,脸在上面蹭啊蹭。能真实的触碰到阿语,真好。
闻人语忍了忍,又忍了忍,终于忍无可忍,“一个月!”遂在郝欢乐的哀嚎声中,扬掌而去。(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4343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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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09章 人生赢家郝欢乐
104
当闻人语逃也似地离开,郝欢乐这才捂着肚子无声大笑起来,真是太好了!母上居然接受了她们,能得到最亲之人的认可,和最爱的人在一起,简直人生圆满了。她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如棉花糖般软软落下,砸得她的心都泛起了甜意,四肢百骸无一不美,简直比中了五百万还开心。人家拼的是运气,她赌的却是母亲对她满满的爱,如今亲情爱情双丰收,真正的人生赢家。
于是她施施然地走了出去,带着一脸的荡漾。可前脚刚迈出去,郝欢颜就飞扑过了拽住她的胳膊,脸几乎贴上了她的鼻孔,一脸紧张兮兮,“姐你没事吧?要哭就哭出来吧,别死撑着笑脸了。”然后不等她回答,又神经兮兮的跳开,“我是不是碰到你的伤口了?打你哪里了?妈肯定下了重手,不然你不会疼到现在才出来。告诉我伤哪里了,我给你上药。其实你也别怪妈啊,她估计是一时接受不了。尽管你们平时很暧昧,但谁会相信你真的能拿下闻人律师哦。虽然也就那么一会会,那也是人生不可多得的回忆了。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郝欢颜一边捣鼓着手里的云南白药,一边苍蝇似的嗡嗡嗡。
“不饿,不吃面谢谢。”郝欢乐忍无可忍的打断了自家妹妹现播的tvb经典剧情,语气中提了一丝得意,“妈答应了。妈答应了!妈答应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天涯何处无芳草——咦?成了?”郝欢颜一脸宽慰慈爱的表情还未散去,就被她姐姐的一口小白牙晃花了眼。“怎么可能?这不科学!刚才母上是第一个红着眼睛出来的,接下来闻人律师连整张脸都红透了还坚持奔厨房里为你求情,我还以为你要嗝屁在屋里头了呢。你这么穷矮挫居然真虏获了一只白富美?太玛丽苏了吧?而且母上会同意,不怕你从**到灵魂都被坑去了?”“闭——嘴!”郝欢乐狰狞的盯着自家逗比妹子,恨不得撕了那张自带埋汰功能的嘴。郝欢颜在那杀死人的目光下哆嗦了一下,敛去了浮夸的表情,“能找到个人也总比单身好,希望这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而不是自己骗自己。”郝欢乐微微一怔,某个模糊的影子浮现心头,她摇头一笑,“怎么会?”目光移向厨房,“我已经找到喜欢的人了,而她也恰好喜欢我。”“恭喜。”郝欢颜也随着她的目光转向某处时不时传来笑声的厨房,由衷的祝福。“嗯。”郝欢乐笑着重重点了点头。
当晚,令郝欢乐无比开心的,除了母上大人答应了她和阿语在一起,更开心的是母上大人把她们快一年的房租交到了自己手上,“把房子装修一下,既然决定一起过日子了,就重新翻新一下。虽然我知道小语很有钱随便能买房,但你要是不傻,就把她留在郝家的房子里,那怎么的也算是娶了一房媳妇儿,懂?”“秒懂。”郝欢乐连连点头,嘿嘿,新房子,新娘子,新生活,简直是新的开始。她更变本加厉的将未来媳妇的话向未来媳妇传达了,“母上大人要我们装修房子,装修好之前我们只好住在这里了。老人家嘛,害怕女儿被拐走了,希望你体谅。”
闻人语这一体谅,就只好让本该一个月不能进房的郝欢乐给体谅到一张床上了。没法,谁让郝家住了那么多号人,而郝欢乐的房里也就只有这张1.5米的床呢。她总不能当着陶沐雪的面,让人家闺女睡沙发吧。即便陶沐雪同意,就冲这房里还住着郝欢颜的丈夫,她自己就不能答应。所以只好把那满脸荡漾的郝坏人迎进屋里,看她赖皮的在不大的床上滚来滚来,只能咬牙切齿的问,“装修什么时候弄好?”“反正一个月内是绝对不行的。”郝欢乐冲着她龇牙。
闻人语额际的青筋隐现,一手毫不客气的拍在那人撅起的屁股上。“嗷!谋杀亲夫啊!”郝欢乐嗷嗷惨叫,可弯起的眉眼和略微上扬的嘴角,无一不暴露了她的弄虚作假。她看了一眼动作明显停顿了的闻人语,更加卖力表演,“sm啊!救命啊!阿语,我想不到你竟然好这一口!虽然真爱不应有拘泥,但人家好歹是第一次,拜托你温柔一点……”“住嘴!”闻人语直接捂住了那张毫无节操的嘴。可郝欢乐那厮非但不知收敛,还变本加厉地舔了下那柔软微凉的手心,激得闻人语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你……”
郝欢乐一挑眉,换了个自认为妖娆的姿势,冲闻人语勾了勾兰花指,“官人,来嘛~”闻人语索性寡淡了脸色定定的看着她,一秒,两秒……就看着某人实在撑不下去了,脸上的荡漾烧成了尴尬的血红,“咳咳,果然还是不行么?”“所以,你在害怕什么?”闻人语坐在床沿,温柔的拂过郝欢乐额前的碎发,她的沮丧,她大约是猜到的。自郝欢乐生日那次后,她们并没有再那么亲密过,一方面是因为郝欢乐红着脸塞了一管药膏给她治疗伤口,一方面是那呆子开始拙劣的勾引自己。她更在意的,不是那傻子故作风情的诱惑,她在意的,是那人眼里的一丝害怕。“所以,你在害怕什么?”她盯着她的眼,又柔声问了一遍。
“我把你……你也该把我……是不是我根本没有吸引力?”郝欢乐囧得有些说不下去,“母上大人今天松口了,你能不能……”“不能。”闻人语果断拒绝了,看到郝欢乐那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的眸子骤然黯淡下去,心里却被揪疼了,她捧了她的脸,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傻瓜,我遵守那个约定,是为了尊重你的母亲,因为她和我一样爱你啊。”她熟悉的冷香幽幽弥撒在郝欢乐的鼻息之间,嘴上勾起一丝邪笑,擦着那人逐渐升温的唇瓣,“你放心,一年之约一到,我保证让你渣都不剩1最后一个字堵在了那一片温热的天地里,舌尖直接抵着另一条柔软送了出去。“你……”郝欢乐只来得及含糊的吐了个字,就被这溺死人的柔情迷得一塌糊涂。从那日起一直凝聚在心头的惴惴不安总算在那人轻柔甜香的唇舌攻势下分崩离析。
她原本想着,那次以后尽快的把自己交给闻人语,迫切的告诉她自己绝不动摇的心意。可无论自己如何暗示明示,阿语却有意无意的避开了。她还真的以为,是自己吸引不了她。毕竟这副前不凸后没翘的身板,魅力似乎是少了那么一丁点。可想不到她家阿语,竟是如此的珍惜自己。她努力忍住眼底浮起的酸意,任自己在那致命的温柔中沉沦。有微凉的手轻柔的盖住她眼角的潮湿,那人柔软的舌一点点侵入她的领地,缠上了她的,带着她一同起舞,一同飞扬,搅腾得滚烫热烈。她忘了自己的手什么时候搂紧了那几乎贴着自己的纤细腰肢,忘了自己的唇什么时候反客为主的吻上了她的阿语,忘了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将阿语扑倒在她的小床上,忘了是谁先主动脱去了对方的衣物,忘了是谁先发出第一声压抑的闷哼,忘了自己什么时候从那冰滑软嫩的雪山之巅滑进了柔软湿热的幽谷之眼,忘了自己什么时候起赖在那片沟壑起伏的幽地里流连忘返,抢掠搜刮。
只听一声细碎的娇呼,头皮传来猝然一紧的疼痛,却让她依依不舍的抬起头,亮晶晶的双唇满意的覆上那微微颤抖的花唇,将那汲了一嘴的尚且温热的琼浆玉液小心翼翼的哺入身下人噏动的嘴中,诱着她一点点的咽下自己恨不得尝尽的美好。闻人语本就迷离的星眸,由于这个意乱情迷的吻,荡成了一池的璀璨星光,柔情似水,波光粼粼。美得郝欢乐的手忍不住又加重了力道,“阿乐!”闻人语轻喊一声,汗湿的长发如水草一般贴在玉颈之上,绵延而下,冰冰滑滑的盖上了郝欢乐正卖力揉捏的手。似是不满意被打搅,郝欢乐将手拢得更紧了些,舌头也毫不客气的连带着丝滑的发丝,将一朵鲜艳润泽的茱萸有些粗暴地卷进口中,舌苔上四万个味蕾铺天盖地蜂拥而来,放肆疯狂的抢夺着无上的美味。
闻人语的身子随着郝欢乐的舔咬开始起伏摆动,唇齿间逸出断断续续的轻吟,一股股清泉也从身下漏出。她环在郝欢乐背上的手也渐渐酥软,最终无可奈何的滑了下来。郝欢乐却没有半分怜惜,重重的咬了一口那在舌尖绽放的花蕾,在闻人语似痛似喜的哀鸣中,一只手沿着奇峰秀景蜿蜒而下,如野火一般掠过平原沟壑,逼得身下人似躲似迎,又贴着湿漉漉的水草滑了下去。(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4343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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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10章 午夜凶铃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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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正孜孜不倦的拨云弄月,“loveyou-.”烧鸦组合幸福到爆的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了。郝欢乐微微皱眉,却未停下手中的动作。“有……电话”闻人语却从一波一波的冲击中勉强回神,涣散的眸光浅浅凝起,挣扎着催促。郝欢乐不得不往床头柜瞥了一眼,两只一毛一样的手机并排躺着,一只的屏幕亮了,桌面是闻人女王在夕阳下的剪影,也是唯一可以从外观和铃声上分辨机主的标识。郝欢乐痴痴的看了眼心上人的倩影,随即不以为意地继续吮吻身下每一处战栗的肌肤,喘着粗气含含糊糊的应了,“放心,是我的电话响,没啥要紧事。”“胡说,找你……就没要紧事?”闻人语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好让自己不至于在浪潮的席卷中无依无凭,尽管她的腿明明不可遏制的箍紧了那人的腰侧。可是实在太滑了,无论是她的绷紧的腿,还是那人不断研磨的腰,都黏了一层薄汗,湿润滑腻地纠缠着彼此,胶合处随着沉浮颠簸,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羞得闻人语全身潮红,却仍如电话铃般顽固地催促。
郝欢乐只好又恋恋不舍地重重啜了几口盈盈香雪,满意地看到那梅蕊一点点绽放后,才又将可爱小巧的耳垂含在嘴里轻轻吮嚼,不时往里吹气,敷衍着回答,“要是家里面的要紧事,自然会先找母上。如果是公司的事,那也是打给淮经理的居多。他要找我找不到,还可以通过母上来找我。所以啊,大概是个骚扰广告诈骗电话而已。”
“广告……怎么会……响那么啊……多声?唔,这么晚了,说不定是要紧……嘶……你别动!”闻人语一句话都没办法说完整,就被身下毫无规律的揉捻撞破了音。
郝欢乐吃吃一笑,柔软灵活的舌头如灵蛇一般在耳廓里肆无忌惮的乱窜着,它进进出出,轻舔啃噬,模拟着那只早已埋入身下肆虐的手。闻人语的腰肢随之摆动着,似是拒绝,又似是索要的更多。她抿紧了双唇,仍是抑制不住的声音的倾泻,迎合着郝欢乐在她最柔软之处灵活弹跳的指尖。明明五音不全一窍不通的郝欢乐,此刻却轻易地奏出了最美的乐章。她如弹琴一般,或轻或重,或急或缓地在那雨露清润的花瓣上摁、压、拨、挑,抹,勾,缠,逼得那柔软的琴弦剧烈颤动伴着无法忽略的啧啧水声。
似是承受不来般,闻人语紧闭着双眸无意识地摇头,皎白无瑕的盈盈香雪被炙热的情/潮催熟成了粉嫩多汁的水蜜桃,鼓鼓胀胀地在郝欢乐喷火的眼前晃来晃去,颤颤巍巍。郝欢乐急红了眼,忍不住扑上去狠狠咬了一口,在听到一声急促的闷哼后,改为轻舔缓吸,细嚼慢咽,就像在品尝香滑美味的冰淇淋。还是草莓味的,她灵活的舌头正划着圈撩拨顶端那颗愈发□□的草莓,偷偷用舌尖碾着草莓细数上面的点点凸起,却不料太过专心致志一不留神数出声来,“6、7……啊!”她还没数完,她的头就被一双羞恼的手从那至高之处扒拉下来,整张脸几乎全跌进了深深的沟壑里。她不以为忤,反而随遇而安地待在那拥挤的波涛间,沉闷的声音伴着炙热的呼吸传出,“管她是谁?这世上对我而言最紧要的人是你,最紧要的事是你的事。”她的手终于贴上了那兀自缓缓涌出清泉的幽涧,顺着水势,一指慢慢的滑进了芳香弥漫的幽谷。“现在,最要紧的是,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混蛋!”闻人语听到这人道貌岸然的无耻之言,咬唇啐道,却因身体被一点点打开忍不住战栗。“可是,这混蛋爱你啊。”郝欢乐贴上那温软的唇,用舌头顶开那紧紧咬住的牙齿,轻柔的舔舐那已然红肿的菱唇,“很爱很爱你,爱到恨不得把你吞吃入腹,融于骨血,再不分离。”随着她倾覆而下的吻,她那一点一点贴磨着紧致柔软推进的指节也陡然发力,一下子闯进了幽深之端。突然的袭击让闻人语的下腹禁不住一阵痉挛,勾在她背上的手抗议般的落下几记粉拳,最终失了力道软绵绵的缠上她的脖子,只从两人厮磨的唇间逸出一声宛转悠扬的“混蛋——啊。”
郝欢乐痴痴地望着身下泪光点点轻吟断续的人,她嘴角噙着温柔至极的笑,手上却一下一下地加大力道,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忍不住不停地折腾她最爱的阿语了,明明应该加倍怜惜才对。可看着那心尖上的人儿柔顺地在自己指下沉沦迷醉,根本停不下来,只想更深的,更狠的,更快的,无休无止的拥有她,永远的拥抱这花开的一瞬。
然而现实并不会如她所愿,她寻到那一处正要狠狠碾压,想从闻人语紧抿的唇中挤压出更多地天籁之音,却被更狂暴的敲门声打断了。“欢乐你电话响怎么不接啊?还是听音乐不戴耳机啊?赶紧给关掉,糖糖要睡了,把她吵精神了你来陪她睡啊!”母上大人的咆哮压过一切背景音冲进耳膜,似乎下一刻就会破门而入一般!
郝欢乐吓得一哆嗦,手指重重的戳到某点,迫得闻人语泄出一声略为高亢的娇呼,然后室内室外都死一般的沉静。陶沐雪像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了敲门的手,闻人语原本沁着泪花的美眸赫然睁开,转为又怒又恨地狠狠瞪视,可身上的余波未歇,她胸前的柔软随着急促的轻喘起伏不定,眼角沾染的晶莹让她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动人。可罪魁祸首已无心欣赏眼前的美景,她僵硬地半趴在闻人语身上,从手指到心脏都仿佛静止了,似乎打算利用石化技能减缓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这可怕的寂静终于由那该死的铃声打破了,郝欢乐发誓她要对驸马爷和公主这对广播剧中的神cp粉转黑,再也不用那么长的歌当铃声了!她下意识的探身去够还在甜蜜欢鸣的手机,却忘了还有一只手正埋在紧致的幽谷。“嗯啊!”闻人语又是一声闷哼,死死咬了唇,水波潋滟的眸子似怨似瞋地瞪着她,这三分娇柔三分妩媚三分羞涩一分情醉的神态登时迷晕了她,令她鬼使神差的又悄悄勾了勾手指。“嗯!”果然又听到一声如愿的娇吟。
她满意的又要开始下一波撩拨,不料手腕却给捉住了,闻人语这次直接赏了个在她看来风情无限的白眼,喘着气到,“拿出去……接……电话。”“啊?电话还要出去接?”她状似无辜的眨眼,指尖却不退反进了一些。闻人语一双冰眸因含了氤氲水汽效果大打折扣,击不穿郝欢乐那堪比铜墙还厚的面皮,便一咬牙,手上一发力,将那埋在身体里的手拖了出来,由于动作太快,摩擦过猛,剧烈的刺激使她不得不蜷起身子妄图控制自己,可汩汩清流还是随着那手的离去倾泻而出,空气间霎时弥漫了奇异的芬芳。
郝欢乐被这幽兰绽放的美景惊呆了,湿漉漉的手乖乖的任闻人语抓着,只顾得上目瞪口呆的盯着那片迷离的风采。闻人语檀口微张,双目紧闭,无助地抵御着将近失控的痉挛。当她在那片无声的绚彩中回过神,一睁眼就看见郝欢乐还在那里巴巴瞅着她,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拿起边上叫得坚强的手机摔到她身前,“接电话!连汐汐的!”郝欢乐这才从花痴中怔然回神,意犹未尽的看了眼闻人语不着片缕红痕点点的冰肌玉肤,看着她一点点将自己藏于被下,这才不情不愿的接通电话,咬牙切齿道,“喂,连汐汐连大小姐连大妹子连大娘连大婆子,这么晚找我有事吗?有事烧纸,没事闲着,就这样——”
可回应她的,却不是连汐汐那逗比御姐音,刺耳的音乐及嘈杂的尖叫透过手机如炸雷般冲进耳膜,惊得她心头一阵乱跳。她有些不安,眉结微蹙,“连汐汐,连汐汐,你现在在哪里?”
手机另一头传来的依然是肆意的喧闹,她这下真的有些慌了,贴着手机紧张的叫唤,“连汐汐,连汐汐,你再不答应我就报警了!”
“咯咯咯,表酱紫紧张啊,人家一个人在夜店很开心呢,你要不要来陪?”伴随着一阵轻佻的娇笑,连汐汐慵懒的声音才漫不经心的响起。
郝欢乐的眉头皱成了川字,“你是不是喝多了?现在在哪?”
“啧啧,你善意的关心真让人恶心。不过我居然心动了。来吧,不想我被人吃干抹净的话,直接到妖娆来找我。”似乎真的醉得不轻,连汐汐的声音飘渺得陌生。
“什么妖娆?”郝欢乐努力从一堆并不友善的醉话中寻找关键。
“酒吧名呗。你打个车到南湖吧街,呃,我给你报销,就别开你那电驴来寒碜人了。”那头打了个嗝,似乎将浓烈的酒气都喷洒过来。
“好,你等我。哪也别去,哪也别去。”郝欢乐沉声应了,脸色与语气一样的阴郁。
“还有,不许带闻人语来!你要让她来,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那头的声音突然凄厉起来,接着便是歇斯底里的哄笑,不止一个人,一声一声肆意地钜在郝欢乐的心头。(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4343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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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11章 英雄救美郝欢乐
106
闻人语眼中的星光随着她啰里八嗦的唠叨一点一点亮了起来。直到郝欢乐交代到起夜应该先开壁灯,即便看得清也要先把灯打开,闻人语才柔声打断了那渗透了点滴关心的唠叨,“好了好了,再不出门,连汐汐都能自己找上来了。”
郝欢乐这才如梦初醒,突然想起这可怜兮兮的损友来,拉过闻人语就火急火燎地往外赶。
一路驰骋,道旁的霓虹灯在车窗晃出一片片光影,连闻人语的侧脸也被流光映得有些模糊,郝欢乐的心头隐隐生出些许不安,流光溢彩恍恍惚惚,一切莫名的有些失真。
她打开音乐,电台里正放着经典老歌《昨日重现》。本想借着音乐让车厢里更充实生动一些,偏偏这歌温情却伤感,令这个独立的空间平添了一缕轻慢的无奈与颓然。
郝欢乐微微皱了眉心,为什么人们总会不经意地怀旧?哪怕回忆本身就是一件痛苦的事?即便回忆里的时光是那么的温馨甜蜜,但也只剩下回忆。若是回忆里充满了刻骨的疼痛,那每一次想起也只是主动承受那锥心一痛罢了。可是,为什么,还是要回忆昨日呢?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那个人,这全是阿语的功劳。可阿语真的放下那个人了吗?她可是仍然记得,在几个月前的火车上,阿语亲口说了这次不会再放过那人,她那时的笑容自信而明媚,眼神却是无比的执着。而现在,自己居然真的和阿语在一起了,何其幸运,何其幸福?这样无一不好的近乎完美的人,竟然每天陪自己晨练,督促自己吃早餐,和自己一起上班,带自己买菜,教自己做饭,与自己互道早晚安……丝丝缕缕的温柔渗透在自己生活的点滴。她甚至还紧握自己的手,与自己共同面对母亲的考验。有这样的人相伴,夫复何求?郝欢乐不知不觉柔了眉眼,痴痴的贪看着闻人语姣好的侧脸。如果能像现在这般,一直在你身侧看着你,多好?
“扑哧,改天吧。现在还是先去当你的护花使者吧。”闻人语侧过头来看她,浅浅的笑容仿佛暖风徐徐,轻轻的吹散了她心头那些烦乱的思绪。“别多想。”闻人语探身过来为她解开了安全带,深深望进她的眼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还在担心什么?”她戴了戒指的手轻轻覆上郝欢乐的,十指紧扣,“看,你的心我都收下了,拒不退货哦。”“阿语。”郝欢乐用另一只手将人拥入怀中,深深嗅着她清幽的发香,低语呢喃“阿语,我可能真的离不开你了。”她呼出的气息灼热滚烫,令闻人语不得不努力从她怀里撑起一点距离,“不行,这是在车里。”
郝欢乐:“……”
闻人语:“……”
“噗”郝欢乐努力憋着笑意,表情扭曲得有点痛苦,“阿语,我不是要……”
“下车!下车!下车!”闻人语寒了面色,赶苍蝇一样的撵人,只两颊红晕渐升,说不出的娇俏。郝欢乐忍不住凑上去在那粉腮上香了一口,才顺着闻人语的推搡下了车,还不忘转头吩咐,“阿语,你先回去吧。我去收拾连汐汐了。”
“十分钟。”闻人语比划了下手指。
“嗯?”郝欢乐有点懵。
“十分钟后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找你了。连汐汐的意见我固然尊重,但我可不能放任一个路痴大半夜的迷路。”闻人语替她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快去快回。”“是的女王,好的女王,马上女王!”郝欢乐敬了个礼,向那个把门面装点得流光浮影的酒吧走去。
“俗气!”作为一个第一次去酒吧的乖乖女,郝欢乐对淡紫色的朦胧光线表示嫌弃,尤其是那拟人的妖娆二字,更让她皱了眉,这酒吧真没什么问题吧?光看着就慎得慌,如果不是连汐汐在里面生死未卜,不是,在里面神志不清,她绝壁不会踏进去一步的。想到阿语的十分钟之约,她又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朝着那嘈杂的深处走去。
穿过舞池中扭动的人潮,避过跌跌撞撞扶着墙壁走的醉客,瞄过卡座里暧昧调笑的人影,郝欢乐终于在吧台的一角看到了醉态萌生的连汐汐。只见本来就长得几分娇态的她打扮得花里胡俏,跟个花蝴蝶似的,精致的五官被描画得无比妖冶,那平时刻意掩饰的火爆身材更是大大方方的展露出来,真真和了酒吧名的“妖娆”二字。最不能忍的,是她此刻竟然倚坐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合着,那人的脸几乎和她的贴在一起,蹭着她的耳畔低声说着什么,那手更放肆的沿着她的大腿一路往上摸,几乎要潜入单薄的超短裙里。
郝欢乐可没时间吐槽,她在第三次确认没认错人后就直接冲了上去,一把拽住连汐汐,张嘴便骂:“你个死男人——住手!”
“死男人?”那人低着头重复了一遍,声色虽然低沉,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她突然吃吃的笑了起来,“姑娘,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上妖娆来找男人?”周围的人群也爆发出一阵哄笑。
郝欢乐不知所措的抱扶着连汐汐,仔细看了下周围,果然放眼全部都是女的,莫非自己来到了传说中的的同性恋酒吧?不过就算全部都是女的,也不能随便揩油呀。她的声音有些僵硬,“就算……不是男人,你也不能耍流氓!”
一语毕,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一个浓妆艳抹的烟熏妆女人踩着细高跟一步三摇地扭到郝欢乐跟前,对着她吐了一口烟圈,轻佻的勾起她的下巴,“哟,这里哪里来的稚儿啊,居然来拉拉吧里找男人?是不是没尝过女人的味道呀?不如今晚让姐姐教教你,让你彻底忘了男人可好?至于耍流氓,啧啧,就凭你这张人畜无害的小白脸,姐姐我愿意让你耍个痛快。伺候舒服了,姐姐还发红包哦。”她的手从下巴移开,摸上了郝欢乐气得通红的脸颊。
“你自重!”郝欢乐忍无可忍,挥手拍掉了那只如毒蛇一般攀到脸上的手,那浓烈的香腻,腥红的指甲,都让她感到一阵恶寒。也因为她的反应,原来虚靠在她身上的连汐汐又滑了出去,软软倒回那个坐着的寸头人身上。“啊!”郝欢乐急忙去接,连汐汐却让那人抱了满怀。她再拉再拽,那人这次却不松手了,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意,正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该死!她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得实在太俊美了!明明是个流里流气的寸头,配上她深邃狭长的眼睛,刀削般□□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薄唇勾起一个意义不明的浅笑,一袭黑色的风衣,卡其色的炫酷马丁靴,竟是真帅得不要不要的,简直比明星还有范。若是平时,身为外貌协会资深会员的郝欢乐一定会第一时间冲上去求签名。可此刻,她从那人未达眼底的笑意中读出了一丝危险,本能的想要离开。她恨恨地看了一眼歪倒在那人怀里满面春色的连汐汐,胸都快给人抓到了,你是猪么?连忙一咬牙上前一步,“同志,呃,女士,我和我朋友要走了,请你松下手!”
“同志?女士?”那寸头沉吟一声,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使郝欢乐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丝充满恶意的嘲讽。“你在心里是不是该骂我流\\氓了不过请你这朵温室白莲花搞清楚,这里是拉吧,进来的也都是寻欢作乐借酒消愁的成年人,发生点什么实在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你胡说!她这是喝醉了,才让你乘人之危揩油的!”郝欢乐瞪着那人熟稔揉动的手十分火大,更恨连汐汐那副十分享受的神情!长得帅又怎么样,就可以随便来由吃豆腐了?一看就是仗着一副好皮囊随意沾花惹草,游戏花丛。“这,这里有那么多姑娘,你有本事找个清醒的勾搭去!”
“啧啧,小白脸是吃醋了?自己没本事看牢女友,让她天天跑来姐姐这里买醉,现在倒怪起澜少来了。要不是澜少天天在这里好心陪着,你这女朋友指不定跟谁跑咯?”烟熏妆扭着水蛇腰贴了上来。
郝欢乐皱眉,“什么?她天天来这里?”她顾不解释,直接扑到那澜少身前去捞连汐汐,“汐汐,快起来!起来啊!”她抓着连汐汐的肩膀使劲摇,连汐汐的眼睛却只睁开了一条缝,目光迷离慵懒,“我还要喝,我,我不回去!”“喝喝喝,喝什么喝,再喝下去你被人切成几盘卖了都不知道!”郝欢乐忍不住痛骂。“噗,那记得给我留一盘,我要麻辣味的,记住,不许偷吃哦~”连汐汐居然还嘟着嘴撒娇!郝欢乐深吸一口,告诉自己要冷静,忍住了甩耳光拍醒醉鬼的冲动,终于使出了杀手锏,“你究竟跟不跟我走!再拖下去阿语就从门外进来了,你这邋里邋遢的德性就给她看个光吧!”(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4343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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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12章 有你陪我郝欢乐
107
可以的话,她一点都不想说这句话。她到现在已经确认,连汐汐喜欢闻人语并不是句玩笑,那什么美女之间不愿泄底的说法是多么的傻气?而她以闻人语来威胁喜欢上了闻人语的连汐汐,就更卑鄙无耻。一个人,居然要利用自己的爱人来胁迫一个喜欢自己爱人的好友,无论成功与否,这本身就是一种伤害。伤害的不仅是连汐汐,还有她自己,更有无辜的闻人语。
她甚至妄想这句话对连汐汐不过一句耳边风,换回她一个意兴阑珊的白眼就好了。可效果却出奇的好。连震耳欲聋的重金属乐都似乎沦为了比班得瑞还清雅浅淡的背景音。连汐汐连同她身后的那个帅t都仿佛被这句看似毫无威胁的话击中一般,出现短暂的僵硬,之后就是连汐汐急急忙忙的挣开那禁锢着她的手,摇摇晃晃的站起,慌慌张张边整理仪容边朝外打量的样子令她心酸的避过了视线,好友的狼狈竟有几分是因为自己。所以在她转过头的刹那,她没注意到,一道锐利的目光阴狠的打在自己身上,充斥着受伤的愤怒,和**的嫉妒。
郝欢乐弯下腰替连汐汐整理裙摆的褶皱,不敢看她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愉悦快活,“我骗你的,答应了你不让她来就不让她来,今晚我一个人对付你绰绰有余了,不劳女王动手。”
连汐汐这才收回四下寻找的目光,似叹息又像放松,不轻不重的在她肩上砸了一拳,声音又开始飘忽,“吓死宝宝了!小乐子,你今晚可要伺候好本宫了,伺候不好,本宫就灭了你,然后抢你老……”
“走走走,老佛爷,我们这就起驾回宫。”郝欢乐出声打断了她那并不能说的玩笑,抢上前架扶着她,一手吃力的从口袋里掏卡,“结帐。”
她还没从牛仔裤里抠出来,就有一个低沉的声音淡淡响起,“苏姐,记我的账。”是那个揩油的澜少。只见她施施然的站了起来,这不站还好,站起来比郝欢乐高出一个头不止,配上那混了点痞气的优雅坏笑,妥妥的高富帅一个。郝欢乐甚至还听到了周围少女夸张的吸气声。可是,这人还是让她没法生出半点好感,看着近乎完美,目光却透着盯上猎物的阴狠与算计。
“谢谢,不用了。”郝欢乐淡淡拒绝,不动声色的将连汐汐搂紧了一些。
那澜少被拒绝后并不动怒,只笑着觑了烟熏妆一眼。烟熏妆就将郝欢乐放在吧台上的卡推了回来,笑容甜得发腻,“小白脸,别说有澜少罩着姐姐不敢收你的钱,就是苏姐姐我,看着你这无辜的小眼神都忍不住喜欢,巴不得你天天来,又怎么收你那点零花钱呢?”她将那张卡塞进郝欢乐外套的口袋里,摁着袋口又加了力道摸了一把。成功把郝欢乐激得头皮发麻,拖着连汐汐走出几步,“谢谢,再见,再也不见。”
当她拖扶着摇摇欲坠的醉美人走出喧闹吵杂的酒吧,离开背后那如毒蛇般冰凉的视线,才重重呼了空气,似乎才从满腔没缘由的危机感中解放出来。
她眼尖的发现一席烟青色的人影缓缓走来,在薄薄的夜色中,愈发显得清雅凉薄,只是那比夜色还深的点漆墨瞳,静静淌着淡淡的温情,隔着渐渐相近的距离,柔柔的漫进她的心里,让她紧绷的弦放松下来。她扬起嘴角,轻快的唤了一声,“阿语!”
闻人语便加快了脚步,脸上的笑意也深了些。
“还不到10分钟呢,你怎么过来了?想我?”郝欢乐龇牙笑得灿烂,仿佛酒吧里的不快完全没有发生一般,还有什么比得上她家阿语的笑容治愈?
闻人语眼角眉梢都渗了淡淡的月辉,清冷的面容随着唇角上扬的弧度渐渐柔和。她直直的望向郝欢乐亮晶晶的眼睛,颔首轻道,“嗯,想你。”
郝欢乐立马乐得快要蹦起来,却也因身上背负的重量蹦不起来。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搭扶着一个人,也才想起这个人对她的阿语同样抱有倾慕之心。她看了一眼将头埋在自己怀里只能凭借喘气辨别生死的醉美人,舒展的眉结又微微的蹙起,连汐汐她是装的吧?她当然不会傻到去揭穿,只又堆了笑意在脸上,“阿语,我送连汐汐回去就好。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我开车送你。”闻人语依然浅笑着,似乎没在意她突然转化的情绪。
“可是我已经用滴滴打车了。”郝欢乐强笑着逼自己拒绝,她恨透了此刻的自己,以及伤了朋友,却还要对着最爱之人闹别扭,可是,她真的无法心安理得的架着情场失意连连买醉的连汐汐残忍的坐上闻人语的车,看她们不经意的眷恋情深。
“好吧。”闻人语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宠溺的替她揉了揉耳际的碎发,“别太累了,今晚大概收拾一下,就和连汐汐睡下吧。她喝多了酒怕寒凉,你多给她盖一床被子吧。”
“嗯,嗯。”郝欢乐连连点头,总算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阿语,你也快回去吧。记得把保温杯放到床头柜上,就不用半夜里爬出被窝找水喝了。”
“知道了。我看你上车了就走。”闻人语走到连汐汐的另一侧帮扶,默默为她分担了一半的重量。
再没有人说话,她们三人倚靠而立,寂静的夜里仍能飘来隐约的金属乐声,但郝欢乐心里却莫名的踏实澄净,即便不能相拥,无法牵手,甚至陪伴也不行,但她知道,阿语会和她在一起,真好。
她不知道的是,她和阿语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妖娆里正发生的对话。
“老板,那小白脸不像是会再来的样子,你就这样放走她了?”吞云吐雾间,烟熏妆状似无意地向几天前重金买下她的酒吧的新老板,笑容里带着几分暧昧揶揄。
自从那胸大无脑的女人踏入妖娆的第一天起,她的闲散老板也做到头了。之后就各种围观新晋老板吧台撩大\波妹。可说也奇怪,这两人这几天相处得说不上熟稔,倒也有几分亲热,却远不及今晚惹火,就像是彩排之后的正式演出一样,处处透着虚情数据假意。老板的目标恐怕不是大/波/妹,而是那干干净净的小白脸。啧啧,真是口味独特。
谢澜眯着眼睛觑着昏黄光线下的腥红浓郁的血腥玛丽,优雅地抿了一口,嘴角滑落一滴妖艳的血色,使她本来就过份俊美的五官愈加的肆意张扬,犹如传说中的美丽而危险的吸血鬼。她的笑容自唇角徐徐牵起,却偏生毫无喜意,突兀地横亘在那张帅得不像真人的脸上,她幽深的眸光穿透密实的人群落在虚掩的门口,声音轻柔如情人的呓语,“呵呵,你竟会为了这样的货色而背叛我,真有意思。有意思到我都要迫不及待地想要毁掉了。”她转头对烟熏妆嘲讽一笑,“放过?我盯上的猎物什么时候会落下?哪怕不要,我也会将她一箭穿心。我得不到的,自然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烟熏妆不由自主的后退小半步,对上那双冷得似冰窟的狭长眸子,笑容明显的僵硬,“澜少,那今晚还要不要我找……”
“不必了。”谢澜开口截断烟熏妆的话,一口饮尽杯中血酒,轻佻地舔了舔殷红的嘴角,“今晚,是狩猎的时间。”她站起身,随手捏了张卡随手递到烟熏妆面前,“替我请性感的小宝贝们好好玩玩。”说完,扬掌而去,只挂着嘴角的冷酷笑意不曾淡去。
烟熏妆摩挲着手里冰凉的卡,无奈的摇了摇头,暗叹一句有钱人的世界真心不懂,就扭进包厢找到那些等候临幸的少女,“今晚澜少不来了,还有,这是各位的分手慰问金。老规矩,从此澜少与各位再无瓜葛。”然后,冷冷转身,将那群尚未从争宠斗艳的戏份中出来就被宣告剧终的少女关在门后,不去听那些歇斯底里的尖叫与软弱崩溃的哭泣。作孽啊!她摇了摇头,为这些浮躁无知的少女,也为似乎永远没有温情的年轻老板。
“呼呼。”郝欢乐安置好睡着死猪的连汐汐,又替她收拾了下乱得像犯罪现场的房子,还给小白狗喂了食,这才重重的瘫在沙发上呼哧呼哧地喘气。她喝了一口冰箱里的凉水,瞬间打了个哆嗦,望了望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半,疲惫却毫无睡意。索性又给连汐汐温了一杯牛奶放在床头,替她捻实了被子,确认了对方睡相合格不易感冒后,才退出了房间。她想阿语了,虽然分别还不到两小时,可她真的想她了。也许枕边有她的呼吸,身侧有她的温度,自己才能安心入眠,自己原来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这甜蜜的习惯宠坏了啊。她摸出手机,盯着那淡淡的剪影,心里的思念管不住的疯长,大概可以绕地球一圈了吧。她自嘲的笑了笑,望着指针已过了两点,突然豁然起身,拿了外套就往外赶。兴许还有出租车呢?她要试试运气,她要飞奔回去,哪怕阿语已经睡下,她只要轻手轻脚的摸到床前看上一眼,她心里的空洞才能补全,她才能窝在沙发上一觉好眠。
她匆匆的赶下楼,却赫然看到了熟悉的座驾,就停在楼下,车灯一闪一闪的宛如夜里最美的星光,指引她,一步步走向她心里无尽思念的那个人。(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4343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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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13章 暗夜幽灵不欢乐
108
她刚一走近那亮沐浴在银白月色下的车,车门就立即打开,橘黄色的暖光一下子涌出来,将她的心熨成一池春水。“阿语。”她轻轻的唤了一声,有些颤抖的手摸上那张一直在脑中浮现的玉容,手心传来细腻的触感,她不由得满足的喟叹,却从那温暖的触觉中察觉自己的手太过冰寒,忙又慌张的放下,这才小声抱怨,“不是让你回家了么?怎么偷偷跟来了?”
闻人语笑着捉过她的手拢在手心细细摩挲,“我忘记带钥匙了,所以只好跟着你过来了。”
“胡说。真忘记了,可以打电话找我要钥匙呀。”郝欢乐难得聪明一时,眼里漾出晶亮的神采,额头忍不住凑上来,却在堪堪相贴的时候记起自己带了车外的寒气,转而在她的唇角亲上一口,“你是想我了对不对?”
“是啊是啊。”闻人语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主动靠了过来,稳稳的贴上了郝欢乐微凉的额头。郝欢乐又要躲开,“我冷。”闻人语就连手也环上了她的肩,“没关系,我暖就行了。”两个人亲昵地贴在一起,分享着彼此的呼吸与心跳。郝欢乐贪婪的嗅着车厢里只属于闻人语的淡淡冷香,突然皱了眉头,“阿语,如果我今晚不下来,你会不会在车上待上一整夜?”
“不确定。大概会等到这栋楼整栋熄灭吧。我记不起是哪一间了。又或许在这里待一整晚也说不定,因为这里离你更近一些。总比你傻傻地在沙发上一会装咸鱼,一会扮酪饼的强。”闻人语对郝欢乐略带责备的语气并不在意,反而调皮地眨了眨眼。
罕见的活泼萌得郝欢乐灵魂的血槽都要空了,恨不得抱住人就是一顿亲。所幸她还记得抓重点,含糊应了句,“你怎么知道我会失眠?”
“因为我和你一样啊。”闻人语淡淡的回答,青葱玉指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翼,那双眸子里溢出的是何等的温柔缱绻缱绻温柔。
郝欢乐只觉得自己仿佛要消融在那一汪深情如许的眼波中,她像一个溺水者般抓住了那只已在她脸上轻轻游弋的手,送到唇边,细细亲吻。目光痴痴锁定闻人语的俏脸,看着她精致的玉容随着自己落下的一个个吻而一点点泛红,在晕黄的灯光下愈发的艳丽生动起来。
她终于忍不住,凑上去吻住了那柔软馨香的唇。还是原来的味道,还是熟悉的触感。使她忍不住尝了又尝,连吮带磨,甚至轻轻啃咬。逼得那唇不堪蹂躏,让开一个口子。她就势如破竹攻城略地,完全不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连那坚固的牙齿也抵御不了她以柔克刚到热情灵色,任由她深入腹地,掳了柔滑得不可思议的小主人到自家老窝,缠着她嬉戏,引着她共舞,就是不愿放她回去。
车厢里的温度越升越高,郝欢乐的鼻尖沁出了汗珠,额前的刘海也渐渐被打湿,可她的动作不慢反快,上下其手,上下其嘴,成功让闻人语紧抿的双唇泄出一声轻吟,简直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不对,应该叫此曲只能阿语奏,欢乐要听好几回。”
“胡……言乱语!”闻人语喘着粗气轻斥,粉润的脸颊在昏黄的灯光下朦胧而妖艳,让郝欢乐忍不住再贴近她一点,再近一点,近到融为一体,再不分离。她的手也跟着蠢蠢欲动起来,灵活地解开了风衣的扣子,有些迫不及待地探向高耸却柔软的峰峦,还没爬至山顶,却被另一只手捉住了。
“这里是车上,会被看到的!”闻人语仰着脖颈挣扎,环在郝欢乐肩上的手却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力道,将某个正拱在她脖子哼哧喷气的人搂得更紧了。郝欢乐埋首在一片香滑水嫩的肌肤之间,贪婪地舔舐着舌下的轻颤,反手胡乱摸索一番,成功掐掉了车灯。
车厢内瞬间陷入了黑暗。“这样就看不到了。”郝欢乐略为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低低响起,瞬间点燃了这狭小空间里的充斥着甜香的空气。
“不!”闻人语被紧紧压在下放的座椅上,却没有半分力道推拒,只胡乱摇头抗议,不知道是抗议郝欢乐不合时宜的行为,还是抗拒自己体内渐渐累积的快/感。
“可是,今晚在家你还没够……我怕你憋着……才不辞辛劳的为你疏导疏导……为人民服务!”郝欢乐用唇舌扫着她柔嫩的耳垂诚实的解释,手上已经在向上翻卷闻人语的羊毛衫。
闻人语急忙捂住了那张不是干坏事就是说怪话的可恶的嘴,被那一句话羞得无以复加,终是恼羞成怒,一只手熟稔地在黑暗里逮到一只耳朵,狠狠一拧,成功听到某人一声凄厉惨呼。
“疼疼疼疼!大王饶命啊!”郝欢乐贴着那小巧的耳朵连连讨饶,湿热的气息又熏得闻人语一阵战栗,她挣扎起身,却发现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只能继续挟制某人的耳朵,“赶紧起来,起来呀,车上不,干净。”
郝欢乐不管不顾的赖在闻人语身上又拱了几下,这才恋恋不舍得直起身拉开一点点距离,逐渐适应了黑暗的视线投下向闻人语泪光点点的眼角,又忍不住俯身过去吻干这些微甜的晶莹,转在微凉的眉心落下一吻,才终于起身,替尤自喘气的爱人重新扣好扣子,“那我们回家,马上回家。”
闻人语似怒非怒地瞪了那一本正经满脸无辜眼里却透着奕奕神采的郝欢乐,气得戳了一下她汗靖津的脑门,“还不系好安全带!”
“对对对。”郝欢乐乖乖听令,只嘴角蔫坏蔫坏的笑意暴露了她荡漾的内心,闻人语毫不客气地送了个卫生眼,一脚油门把车飙了出去。猝不及防的郝欢乐在车上惊呼:“老司机飙车了!”换回一句冷斥,“闭嘴!再吵下车!“
银色的小车载着撒娇讨饶和冷言冷语绝尘而去,一辆黑色的跑车却像幽灵一般从浓郁的夜色中无声的潜了过来。车上走下一位高挑的“男子”,一袭黑衣衬得她过分俊美的脸更为苍白,她盯着白车离去的方向驻足良久,只到寒凉夜色包笼了她的全身,她那上扬的嘴角流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
连汐汐在迷糊间听到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不急促,不响凉,却始终不依不饶的响着,就向笃定了自己会开门一般。“谁啊!”她揉着生痛的喉结问道,宿醉的反应令她头痛欲裂,“谁啊?!”她又不耐烦地问道。对方依旧没有回答,只回复了一串彬彬有礼的敲门声。
“郝欢乐你有病是吧?大晚上不睡觉在门外捣鼓什么!”连汐汐努力用胀痛的脑子回想了一下醉倒前的情景,又从此刻安睡家中的情况分析出是郝欢乐将自己送回的可能,便趿着拖鞋摇摇晃晃的荡出卧室,冲着大门不客气的叫道。
那死郝欢乐却又不紧不慢地敲了门,敲得她一阵烦乱,想也没想就一把拉开了房门。还没开全,就被一道黑色的身影捂着嘴撞了进来,那人一张帅脸露出冰冷的笑容,“晚上好,我的小可爱。”
是你!连汐汐正要挣扎,却被口鼻间的刺激的气味夺去了意识。
冷,好冷,她梦到自己在一个冰窖中,严严实实的寒气将她一层层包围,似乎要把自己冰封。
“啊啾!”她打了个喷嚏,从冰冷的梦境中惊醒过来,睁开眼看到的景象却让她心脏都要冷透了。只见□□的自己被人手脚大开的缚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正对着一闪一闪的摄像机。
“你醒了?我的小可爱。”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她寻声望去,只见一个高挑的身影正执了一只高脚杯优雅的倚在门边,杯中腥红的液体随着她娴熟的摇曳晃荡出一片刺目。
“你是谁?放了我!”她低呼一声后,才发觉自己的话多么的愚蠢,遂不再言语。
那人果然朝她勾唇一笑,眼里是毫不吝惜的嘲讽,“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我不就是妖娆里被你当成凯子钓的澜少么?至于放了你,那就不对了。明明是你光明正大的跟我来的。”
“保安?”她的头仍然有些昏沉的疼,她记得她是被那人迷晕了,可即便迷晕了她,也不可能那么轻易避过保安才是。
“啧啧啧,我带自己的小狗回家而已,保安为什么要阻拦?是不是,kemi?”谢澜无辜地摊手。回应她的,居然是熟悉的狗叫声。连汐汐吃力的扭头,果然看到她捡回家养了快一个月的kemi欢快的扑在那人脚边,亲昵地蹭着。
“对了,谢谢你替我伺候她那么久。让我都有些不忍心伤害你了。可你偏偏是我需要的狗,用来咬人的狗,你要怪,要恨,就只能去恨那两个人吧。我也一样。”谢澜阴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伤痛。(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4343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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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14章复仇结盟不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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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你,要干什么?”连汐汐看着谢澜步步走近,心里的不安愈来愈重。那人脸上虽然一直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意,眼底的疯狂却让人不寒而栗。
“傻姑娘,不要害怕,因为害怕也没用。”谢澜慢条斯理的走到床边,边优雅地品酒边细细打量连汐汐,毫无温度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光洁.的同体上游走。“啧啧,已经长了副妖精的嘴脸,再加上这劲爆的身材,相信今晚会很有趣。希望不要空有姿色没有神韵,就跟街边的一样。”
连汐汐觉得那道目光所及之处如毒蛇游过一般的阴寒恶心,拼命挣扎,可绳索绑得太紧,任她如何使力,也无济于事,只手腕脚踝处平添了火辣辣的刺痛。这股痛意逼退了她头脑中的昏沉,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静,“绑成这样还能有什么感觉?不如澜少替我把绳子解了,我来让你尝尝与站街女人不同的地方。”
“有点意思。”谢澜又抿了一口酒,挑剔的目光在那莹莹生辉的玉肤上逡巡,“放了你,让你找机会捅我一刀么?就像你十四岁那年一样?十三中的妖孽校花连汐汐,黑鬼帮帮主青狼的干妹妹,青月堂堂主的干侄女,龙阎教执法长老于邪的红颜知己……啧啧,你当小太妹时很吃得开么。这具身体,究竟伺候过多少男人?嗯?”谢澜细长的指尖从连汐汐的身上不轻不重的划过,边再凑在眼前撮弄,边漫不经心的说到,“不过,那也是以前了,谁年轻时没犯过错,捅伤个把不良小青年什么的,也不算什么事。不会影响你嫁公务员,给你那废柴弟弟安排工作的,顺便再拿你的礼金给你弟弟搞大肚子的女人生孩子,对吧?”
“你怎么知道?你究竟想干什么?”连汐汐这下是真的慌了,这个仅有数面之缘的陌生人,竟然将自己的底细摸得如此透彻,一定调查过了,这不仅仅是别有用心,还说明了她很有手段。那今天的遭遇,也必然是谋划好的,绝不会只单单为了劫色。
“这世上只要发生了的就不是秘密。就比如,你捡到了我的kemi,结果发现她喜欢吃猫粮,又比如,你和郝欢乐是好朋友,结果却爱上了闻人语这件事。或者更应该说,你是先爱上了闻人语,才发现——她已经是郝欢乐的女朋友了?”女朋友三字,谢澜说得很轻很轻,仅仅像是薄唇相触发出的细微响动,只脸上的笑意却蔓延开来,一派的潇洒风流,只那双冰冷的眸子暴露了她的怒极反笑。
那在耳边的轻语于连汐汐不啻于炸雷,闻人语!郝欢乐!竟是冲着她们而来的吗?自己莫名的被绑架,被剥光,被要挟,被耻辱地对待,只是因为那两个人吗?多么滑稽,自己莫名沦落到这般田地,竟不过是一颗被迁怒的棋子?连那摄像头闪烁着的一点点红光,也像是不屑的嘲讽。凭什么?
“凭什么?你想问她们凭什么,是吧?我也很想知道,我得不到的,她们凭什么得到?”谢澜还在笑,残留的酒液沿着嘴角流下,如血痕一般淌过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她却浑然不觉,幽深的眼底燃烧着浓烈的恨意,仿佛要将一切摧毁焚尽。
这深深的恨意从她那琥珀色的眼里毫无遮拦的倾泻而出,无端的勾起了连汐汐心底阴暗的影子,那似曾相识的嫉恨是如此的鲜明纯粹,如此的肆无忌惮,痛得深刻痛得爽烈,比自己生生埋在心底藏在梦里的卑微隐忍痛快得多。也许,自己不能做也做不到的事,借这个人的手就能实现,她唇角勾起一丝魅惑的笑意,“所以,你需要我怎么做?”
“不错,和聪明人聊天就是方便。我还以为你只是个胸大无脑的花瓶呢,没想到还挺有趣的。”谢澜嘴角微弯算是赞同,一只手却攀上了连汐汐某处肆意揉捏。
“嘶。”胸前传来的疼痛逼得连汐汐溢出一声抽气,她咬了咬牙,尽量不去看那手的动作,“所以得不到闻人语的澜少,你就只是打算迁怒于我么?呃!”
谢澜重重的拧了一圈,丝毫不顾手下娇花的柔软脆弱,“需要你做的自然不止这些,别急,我们还可以慢慢来。比起kemi,你将是我更听话的狗。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得麻烦你仔细享受享受一番,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加深你的恨意,不论是对我,还是对她们。”她轻笑着将杯中的残酒沿整个人覆在了连汐汐的身上。
一双冰冷的手,娴熟无比的游走于身体各出,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游龙戏凤,画龙点睛,令连汐汐忍不住屈服于来自于灵魂深处传来的快感,不由得一阵阵战栗。明明只是两具陌生身体的纠缠,彼此的眼里没有半分的温度,那人甚至只脱了外套,厚实粗糙的毛衣摩擦着她果/露在外的肌肤,渐渐地生出一股暖意,这暖意随着那人熟练的撩拨,竟迅速升温。连汐汐只觉得四肢被缚的自己像一条铁板上的活鱼,任人翻来覆去的翻炒,翻身为云,覆手为雨,身体早已脱离自己的意志,随着那人高超的技艺颠簸沉沦。她紧紧地波上了眼,任由强烈的感官引领全身的肌肉战栗,抽搐。她死死的咬唇,不让自己泄露半分脆弱的屈服,谢澜逐渐火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酥麻的轻痒她拼命的摇头,却被人大力擒住了下巴,“我自认花丛老手,无论是技巧还是力度都算得上高手,你这副贞洁烈女的表情未免也太过无趣了吧?我可没耐心等你恢复学生时代的浪劲,不配合,可是会受伤的哦?”谢澜冰凉的薄唇几乎贴着连汐汐的脸碾过,浓郁的酒气熏染了两人的鼻息。
感觉到那人另一只手的动作,连汐汐惊得睁开了眼,对上那双好整以暇的冰眸,正欲出口的“求你”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那双眼里有嘲讽,有戏谑,有鄙夷,有厌恶,似乎包容所有的负面情绪,唯独没有.。呵,那人分明是清醒的,却残忍的看着自己被迫迷/乱,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模糊的伤处沽沽的往外冒血,有些流进嘴里,满口苦涩的腥甜。身子任在不断升温,心却掉进了冰窟。她定定的望着那个在她身上肆意点火,却从未落下一个吻的恶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字一顿“我会恨你的。”
“荣幸之至。”谢澜满意地勾唇一笑,奖励般地隔空抛了个飞吻,手上一个用力,打开了她的身体。”呃!”她再次咬穿了下唇,却依然抵御不了身下撕裂的剧痛。
谢澜的指尖在触及那道淡泊的屏障后意外的僵硬了,“你居然还是……”她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不安,脸上换成一副玩世不恭的鄙夷,”想不到居然是个雉儿,没劲。”话虽如此,却极尽轻缓的退出了手指。
连汐汐随着她的抽离闷哼一声,却在她将将离开的那一瞬猛然发声,“进来。”
谢澜的动作顿了顿,犹疑地盯着连汐汐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有些不耐烦的解释,“我并没有……”
“我知道。”连汐汐迎上她探究的目光,坚定的打断了她,“继续吧,就让我也恨到无法回头。”
谢澜闻,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眼前的女子,面容姣好,身材惹火,流于市井,似乎也就只能那么形容了,作为一颗愚钝的棋子,还算合格。可就这么一个平凡的女子,在自己决定放过她之后,居然主动跳入陷阱,倒也有点意思。她强硬的抬起连汐汐的下巴,嘴角始终挂着冷酷的笑意,“怎么?这么快就食髓知味了?还是补膜次数多了能打折?”
“你不需要故意羞辱我,你只管继续做就行。我对她们的嫉恨,不比你少。”连汐汐淡淡地看着谢澜,突然觉得她虚张声势的恶意并没有那么可怕了。心底有个微妙的声音,叫她继续和眼前这疯狂的女人搅和在一起,为了报复,亦或是为了感同深受的嫉恨。
“很好。我发觉我有点喜欢你了。”谢澜俯身,冰凉的唇轻轻覆上了连汐汐被牙齿肆虐得血肉模糊的唇瓣,只蜻蜓点水的一瞬,却将沾染上的血液舔进嘴里,“欢迎结盟。”她重新压在连汐汐的身上,微凉的唇沿着秀美的曲线下移,重新点燃这具年轻纯净的身体,引着她,随着自己步入那万劫不复的仇恨深渊。终于,在连汐汐一道似哭非哭的哀鸣中,她彻底占有了这个原本无辜的女人。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夺走女人的清白,甚至只要她点头,会有很多少女愿意将第一次廉价的献于自己,可只有此时此刻,那人灼热的血泪烫伤了自己,仿佛沿着指尖滴落在冷寂的心头。
这一变故,似乎和原来的计划有些不一样了。不过,管她呢,这样不就更有意思了么?(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4343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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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15章一夜难眠不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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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痛,很痛,剧痛。这是连汐汐唯一的感觉。撕裂处随着那人灵活的动作不断战栗开拓,一直火辣辣的痛着,与那手仍然冰凉的温度形成反差。痛意从那滴血的伤处蔓延而至,那尖锐的指尖仿佛一下下刺进心里,生生戳出一个个鲜血淋漓的孔洞来。尽管身上压着一个连.都穿着毛衣的同盟者,她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余光觑了一眼尽职尽责记录着一切污秽的摄像头,任冰凉的泪水无声流淌,笑得一片苍凉。
她被冲击得涣散的瞳仁冷漠的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绚丽又疏离的灯光微微刺眼,夺目却不真实。可偏生是真实的。就如现在的她,真实的躺在陌生的床上,真实的被束缚着手脚,真实的被撕裂、被穿刺,真实的承受着一场无关爱恋,不染.的.。就连原因也来自真实的恨意,深切而又执着,纯粹而又热烈。似乎只有这一点让她满意,她放松下来,阖上了愈发迷蒙的双眼,任自己沉沦在那一.纯粹的生理快感中,更像是放任自己随着那人,在仇恨的漩涡中越陷越深。
爱意越深,恨意愈甚,□□不过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借口去宣泄心中的恨意。或者,从头到尾都不配称为爱吧,只是纯粹的嫉恨罢了。人类的劣根性就是如此:作为穷人,你不会恨马云、不会恨王健林,但你亲近的同事或者关系紧密的亲戚突然发了一笔横财,你在满面堆笑奉承迎合的同时,心里的妒火早已不可遏制的熊熊燃烧,即便她打赏你再多,你的心却再也无法餍足。人心不足蛇吞象,甚至还会自动自发的冲一直对自己传达善意的人伸出獠牙。
正如此时的她,最恨的,不是正在面无表情的侵犯着自己的罪魁祸首,不是完美无缺如海市蜃楼般遥远的女王大人,而是自己曾经最信赖的那张阳光笑脸。太过纯净,太过美好,然而凭什么?凭什么她能得到闻人女王的青睐?凭什么要自己正面承受谢澜对郝欢乐的报复?凭什么低情商常犯二的郝欢乐出柜成功,自己却要为了弟弟的前程和妈妈的病嫁给一个名为公务员的男人?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明明朝夕相处,自己的命运却和她相差了那么远!不甘心,不释怀,纵然阳光在温暖灿烂,也驱不尽心底的阴霾。唯有像现在这般,被人狠狠地刺透,连身到心都彻底的捅破,捣烂,那隐晦的恨意才得以浮出水面,肆意地疯长蔓延。
也许,她会是不过的选择。
也许,她会是不错的选择。
两人不经意间视线交错,不由得相似一笑。这是连汐汐第一次看见谢澜善意或者说是发自内心的笑。那笑柔和了谢澜帅得鬼斧神功的脸,不羁的眉眼闪过一丝罕见的温度,似乎整个人都和善了不少。如果,她们不是以现在这个已经无法挽回的方式相遇,兴许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连汐汐啊连汐汐,你是不是被药傻了?居然会觉得这毫不留情就将你拖入深渊的恶魔做朋友?朋友?朋友应该是郝欢乐那样的。结果呢?正是那样人畜无害的郝逗比让自己尝到了最深的恨意,如同坠入无底深渊,越陷越深,难以自拔。她和郝欢乐,已经渐渐分割为两个世界。一个在灿烂的阳光下笑容温暖,一个在阴暗的情绪中苟延残喘。友情,不过如此,或许别感情,亦不过如此。
连汐汐还在失神,谢澜却结束了毫无感情的征伐。她习惯性地随手抽了纸巾擦手,正要丢弃,纸上刺目的腥红却逼得她皱眉。她有些凝重的将用过的纸巾轻轻放入废纸笼。埋首去看连汐汐一片狼藉的创口,眉心皱得更紧了,她不耐烦的又抽出一张纸,轻轻的覆在那处细细擦拭。这不是她第一次得到处\子,却是第一次亲手为她人服务。真不可思议!她心里暗暗惊呼,手下的动作也不由得大了些,惊扰了犹自走神的连汐汐,逼出一声压抑短促的闷哼。成功唤起自己心底的一丝不安。她有些烦躁的扯开连汐汐身上的绳索,不去看她的眼,“本少亲自伺候,你似乎还不满意?刚好本少也玩腻了。自己收拾吧。”她拾起地上的外套,随意甩上肩,背对连汐汐做了个再见的动作,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在门口出稍微停顿一下,“这是总统套房,你这样的市井小民,还是好好享受吧。”
“等等!”却是连汐汐叫住了她。“所以,你究竟想做什么?要我怎么样!“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只要专心地帮我盯着那两人就行。”她回首一笑,“至于别的乱七八糟的事,作为酬劳,我会替你摆平。”
“那我是否还该谢谢你?”连汐汐转动着被勒破皮的手腕,几处火辣辣的伤口令她蹙眉,她却固执的挑起一丝轻笑。
谢澜驻足,“不必,干好我交代的事就够了。”
“交代私家侦探不更合适么?就像你调查我一般,陈年往事,亦分毫不差。”连汐汐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一刻,连汐汐突然不想放那个人走,哪怕她是个恶魔也好,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第一次后的特别脆弱?明知道那个人与自己同样的冰冷,又怎么能奢求那一点转瞬即逝的温度?
“私家侦探不会被发现,远不及你被发现了更有趣。被信赖的人背叛的滋味,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让郝欢乐尝一尝了。看她是不是还能一脸欢乐下去。”果然,谢澜提到郝欢乐的时候加重了语气,几乎是咬着牙笑道,蕴着没有温度的怒火。
那人连震怒时都是冰冷的。“变态。”连汐汐看着她黑色的背影说道。
“也许吧。”谢澜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还有你,我既然得到了,就不会轻易的送人。还是乖乖地跟着我吧,我自不会亏了你的。”
“我有拒绝的权力么?”连汐汐的声音仍有些沙哑,她看着那仍在跳动的摄像机,虚弱的笑了。谢澜先用最强硬的手段来侮辱自己,让自己放弃抵抗默认了伤害,之后再挑起自己的恨意,现在又巧妙地放过自己,却只为更深层次的拉拢。真是算进机关,步步为营。哪怕自己现在忍下了平白受辱的狗血,继续做郝欢乐的亲闺蜜,继续做前台的花瓶,一切还是回不去的。那个打算拿自己卖个好价钱的男人为了他儿子,只会将不是处女的自己打发给更糟糕的男人,毕竟他可以随时利用母亲的病来威胁自己。而她,也同样无法再直视郝欢乐太过刺眼明亮的笑容,更不可能再奢求那个高不可攀的女王的垂青。一切只能按着那恶魔一般的女人写好的剧本,一步步走下去。她忍着无时不刻从某处传来的尖锐痛意,吃力的站了起来,努力迈开腿,一步步的走到那将自己的狼狈悉数看尽的摄像机前,将那不知廉耻放浪形骸的记录删除、格式化,然后重重的砸向地面。
“砰”的一声,令已走出房间的谢澜顿了顿,她看向自己的手,似乎上面仍残留着令人灼伤的温度,她的目光浮现出一丝的迷茫,很快又被惯常的阴冷替代。“再有趣也不过棋子。”她加快了脚步,身后一阵阵的击打声也逐渐远去。
这一夜,连汐汐将自己泡在浴缸里,再多的沐浴乳和香薰也洗不去她的耻辱。她一次次将自己完全沉在水里,直到肺里在没有一丝氧气,她才在剧烈的咳嗽中回归水面。眼泪、鼻涕、口水都肆无忌惮的流淌,然而又有什么关系呢?最狼狈的自己早已被人浑不在意的肆虐,如同调教一只捡来的野狗般。又有谁会在乎一条野狗的尊严?
这一夜,谢澜在床上灌了自己好多酒,她醉不了,只清晰的感受着冰凉的酒液入喉后的烧腹痛意,那痛意烧得她心烦意乱,一不小心捏碎了杯子。玻璃的碎渣划伤了她的手,她看着鲜红的液体从掌心汩汩涌出,温热一点点蔓延开来。“真像。”她望着纵横交错的血液,轻轻的呢喃,声音里流露着不自知的贪恋。
这一夜,郝欢乐拥着闻人语睡得香甜,她可是个温柔体贴的大强攻,一回家就给阿语烧水温奶,哄她早早洗了睡了,连亲吻都只敢因在额头上。夜已深,阿语的睡眠比一切都更重要。
可惜这样温馨甜蜜的睡姿只维持了五分钟不到,她莫名想到了连汐汐颓败的样子,对情伤之苦心有余悸,于是她含情脉脉的望着那只属于她的女子,“阿语,我们会好好的,我们来日方长。”
“闭嘴。把你的手拿开。”回应她一腔深情的,是一句不太清冷的轻斥。“啊!我真的是手误,相信我。我都说了来日方长的。”她一时心慌,手上又不小心抓了抓。“明天还要去接连汐汐的,睡觉!”闻人语甩开了她那不老实的安禄山之爪,红着脸骂道,“说好的来日方长,你急什么?”“咳咳,可我不认识方长啊!”郝欢乐不怕死的回了一句。
结果,她真的就和之前心心念念的一样,看一眼安安静静熟睡的闻人语,然后老老实实的滚到了沙发上挺尸了。(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4343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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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16章再遇澜少不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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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汐汐是被熟悉的手机铃声吵醒的,她看着来电显示上那毫无悬念的郝欢乐头像仍然有些怔忡,比起电话的内容,她更在意手机此刻的出现。她的记忆,似乎在浴缸里就断片了。浴缸的恒温设施令她不至于感冒,或者感冒发烧正和她自己的意思。这具污秽的身体似乎并不需要怜惜了。可又是谁把她从浴缸里捞上来,给她穿上她家里的睡衣,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呢?不会是酒店的服务生吧?她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连一个不知是男是女的服务生也可以随意的翻弄自己的身体,连汐汐啊连汐汐,你真cheap。她的余光瞥见了整齐搭放在沙发上的衣服,很眼熟,从内衣、内裤到保暖衣到外套,都和她家的很像,乍眼看去几乎没区别。可仔细瞧那质感与色彩,就无端高出了好几个档次。自己没记错的话,当时起身开门时只穿了睡衣,那个人,真是个怪人。
她的桃花眼里渐渐蓄起一丝暖意,以目光代替手去触碰那些价格不菲的衣物。随便买几件不就行了,还要故意挑相似的,让人大半夜的找,就为了讥讽我的淘宝货么?
烦人的电话不依不饶一直在响,她劈手抓过,因郝欢乐跳动的来电显烦躁起来,“喂。”
“汐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那头是郝欢乐兴奋的声音。
“嗯”你这电话一直不停的响,除了死人,估计没有人不会醒。
“太好了!我还担心你起不来呢。专门打电话来确认的。”郝欢乐似乎欢呼了一声,愉悦的声音略为刺耳。
“担心我迟到?”连汐汐揉了揉眉心,似乎头脑仍有些发胀。
“对啊!你要是今天还能上班就赶紧收拾收拾,我给你带早餐来顺便一起上班哈。”郝欢乐笑眯眯的看着闻人语认真开车的侧脸,一边说得津津有味,“你昨晚喝了那么多。今天还是喝点粥吧,是要皮蛋瘦肉粥,还是来份八宝粥?”嘿嘿,昨晚她家阿语果然心疼地让在沙发上烙煎饼的她回房睡了,抱着阿语可比抱着被子强太多了。
“我头还有点晕,今天就不去了,早餐待会自己弄就行了。”连汐汐淡淡的拒绝了。她有点分不清,郝欢乐要往她家送去的是早餐还是狗粮。
“那你要不要紧啊?我昨晚给你买了解酒药,就放在你床头柜上。实在疼的厉害就吃上一颗。还有,你不去上班要记得请假啊。最好现在就打……”郝欢乐兀自在电话那头巴拉巴拉,顺便把自己也毫不客气的表扬了一番,“你可真要好好谢谢我啊。你昨天喝得那么醉,要不是我,说不定你早就被酒吧里的那群女狼给吃干抹净了呢。”
“那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就不会被那人吃干抹净了。连汐汐冷笑,正要掐掉电话,就听到了闻人语的声音,“阿乐,别说了,宿醉的人会头疼,你让汐汐好好休息吧。”干净温和,还透着淡淡的宠溺,这样的语气,也只是属于郝欢乐的吧,可她仍然忍不住去听。
“阿语,汐汐说不去上班了。那我们不赶时间,早餐就吃老友粉吧?吃这个暖,小笼包吃一个还行,吃到第二个都凉了。”
“一大早吃太油腻的不好。你今天不是生理期么?我们去吃桂林米粉就好,你待会别又偷偷放辣椒油。”
“知道了。那放点酸豆角总可以吧?”
“知道了,但也别总放两大勺子进去,这时候吃太多酸的也不宜。”
……
连汐汐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掐断电话的。那两人隐约的声音似乎一直仍在耳边回荡。简单的对话,平凡的内容,却是自己求之不得的温情甜蜜,那个在自己眼里永远利落干练,疏离冷淡的冰雪女王,对郝欢乐则是无微不至,甘愿陪她一起一日三餐,柴米油盐。真是幸福,幸福得把自己多余了出来。连一个配角的身份,都让自己付出了这样的代价!
她穿上了那人为她准备好的衣服,走出了那夺去她清白的房子。至此以后,她也再不是那个郝欢乐多余的闺蜜连汐汐了。“需要我怎么做?”她问那个边喝咖啡边看报纸的人。“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谢澜回了她一个风度翩翩的笑容,示意她先对付桌上精致的糕点与热粥。“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她听到谢澜没有温度的声音,带着虚无的温柔。“好的,那么我母亲的病……”既然答应了交易,就应该为自己索取更大的报酬。“放心,看着女朋友担心难过,我谢澜也会过意不去的。”
于是连汐汐就成了谢澜的女友,谢澜这个称职的女友则将她的母亲送去了最好的医院,联系了最好的医生,而且光明正大的随着她,去所谓的家见了那个男人和她弟弟。那天,她看着那个男人从初见的震惊到知情后的震怒,看着他甩过来的巴掌被谢澜轻松接过,看着谢澜用薄薄的一张支票轻易得消匿了满室的不安。看她那任性自私的弟弟结结巴巴的喊她姐姐,看她那从来不正眼看她的父亲堆出了慈爱的笑容,真是既恶心又舒心,唯独没有真心。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的缺憾她的软肋,那人不是替她弥补了么?她当然不相信恶魔的仁慈,只是专注于自己的脚本。顺者生,逆者亡,天经地义的结局,再说,她似乎也挺期待最后的结局。
似乎,时机终于到了。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对谢澜报备闻人语的行踪,闻人语订下当天下午去北京的机票,不是因公出差,而是直接请的公休假。多少有些不同。
“很好,倒比我想象中的沉不住气呢。果然是和没用的人待久了,心里会变得软弱了么?今天中午替我把你的好闺蜜约出来吃个便饭。女友的闺蜜,我自然也不能怠慢了,不是吗?”谢澜在电话那头笑了,连汐汐甚至能想到她的嘴角轻勾笑容邪肆的样子,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心里却隐隐的期待:这一步,终于来了吗?
“汐汐!汐汐这里!”郝欢乐坐在一口火锅前笑得八颗牙齿晒太阳。
连汐汐看着她干净的笑容,似乎又有些不忍了,这样的笑在今天过后还能再看到么?妈妈还孤身一人在美国,她不能什么都没有。她努力凝出一丝苦笑,“大中午的怎么想起吃火锅?”
“好吃呀!再说你谈了朋友还成功出柜,这么大的事,居然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当然要罚顿大餐以示诚意。对了,你家那位能不能吃辣?我点个鸳鸯锅没问题吧?“郝欢乐伸长了脖子往连汐汐身后使劲瞅,想看看到底是哪位大仙收了连汐汐这妖孽,要知道这妖精之前想不开可差点就稀里糊涂的进围城了,甚至还到夜店买醉,乖乖龙的东,如果这让某位素未谋面如大圣娶妻般强势出现的女友知道了,啧啧,这秋后算账可要算到猴年马月了。
“先点菜吧。她去找停车位了,一会儿会过来。”连汐汐坐下,看着兴致勃勃的好奇宝宝郝欢乐,心里轻叹,你不会愿意见到她的。
“好嘞!那我就不客气了!”郝欢乐抢过菜单刷刷刷的点菜,就连藕片也要了两份,简直像路飞附体一般。
“诶,你就算要宰我也不用拿自己的胃来实验。点这么多菜,我们三个能吃完么?”连汐汐制止了郝吃货的疯狂行径。
“当然能吃完。这家的火锅真的很香,我以前最喜欢来这里吃。”郝欢乐盯着沽沽冒泡的汤底,偷偷咽了下口水。
“以前?”连汐汐没有忽略郝欢乐语气里的淡淡遗憾。
“嗯,就是在遇到阿语之前啊。现在可要注意养生咯。阿语虽然也能吃辣,但更喜欢清淡的。我这辈子还要陪阿语走很长的路,生活饮食上不能再肆无忌惮了。”她摊开掌心,“你瞧我的生命线多长。以前还觉得一个人孤零零长寿太可怕,现在有了想要一起走下去的人,真是再活五百年也不够啊。”
“啧啧,真是深情款款。”谢澜这时走进了包厢,眼里藏了一丝玩味。
郝欢乐一看到来人,立马吓得跳起来,母鸡护鸡崽似地将连汐汐挡在身后,“你怎么来了!是来追那晚的酒钱的?多少钱你给个数,别再纠缠汐汐了!别说我不提醒你,汐汐的女朋友可是个很厉害的高富帅,完爆你这种酒吧色狼一点问题都没有。”她又回头向连汐汐举报,“汐汐,就是她,那晚在酒吧里偷吃你豆腐的色狼,好像叫什么狼少的。名副其实的色\\狼。”
“噗。”郝逗比的友情提示令连汐忍不住了,“是谢澜,她平时喜欢自称澜少,妖娆的现任老板,以及我的女友。”
“酒吧的老板就可以随便吃人豆腐……什么?!她就是你女朋友?!”郝欢乐瞪圆了眼睛。(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4343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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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17章惊天秘密不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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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呵,有必要那么吃惊么?”谢澜勾唇一笑,“还是郝欢乐你觉得本少这样的颜值应该找不着对象?”
“这,根本不是颜值的问题啊。”郝欢乐烦乱的挠头,“你明明是个花心大萝卜。”
“啧啧,证据呢?没有证据我可是会告你诽谤的哦?我可是洁身自好的处子一枚呢。还是说你不相信,想要亲自验证一下?”谢澜笑着说道,微眯的眼里透着危险的情绪。
“呃,谁关心这个了?我是担心你欺负汐汐!”郝欢乐被那双狭长的眸子盯得十分不舒服,连忙转移对象,“汐汐,你真的要和她在一起?”
“不然呢?嫁给一个肚满肠肥的直男癌,五年给他生四个儿子?还是你见不得我和那么优秀的人在一起?”连汐汐看着神情愈发慌乱的郝欢乐,残忍一笑,“拜托讲一下道理,你和闻人语在一起,我可并有说什么有的没得啊?”
“连汐汐,你,你居然这么看?”郝欢乐满眼的不可置信,连声音都颤抖了。“你不是曾经还陪我一起,一起买礼物……”
“那是我看你一厢情愿的投入感情,不忍心打击你。也真的想不到你可以和她在一起。毕竟,你和她之间的差距,即便作为好友的我,也做不到视而不见啊。你想想,你能为她做过什么?车子是她买的,房子听说也是她花钱装修,做的饭又难吃,人又笨又没情趣,花只送过一次,电影只看过一场,就连穿衣的品味也那么差。说实在的,你就没想过她为什么放着那么多追求者不挑,光光选择了你呢?趁着现在还来得及,分开吧。别等着她嫌弃你的那一天来临。”连汐汐那张娇媚的脸透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逼视着着那已经变色的脸。
“你说的也太过份了。我明明那么爱她,那么爱她。”郝欢乐痛苦的辩解,身子却不自觉地往后靠去。要不是有椅背撑着,她恐怕会落荒而逃。
“啧啧。一个三十岁的人说出这种话,真不知该夸你天真还是笑你傻了。没有足够的能力,谈什么爱?就像我,若非有几个小钱,怎么能让汐汐她爸放弃卖女儿的想法?若非有一丁点能力,怎么让她那不学无术的弟弟进了机关单位?若非认识一些个有用的人,又怎么能将她妈妈送去美国接受最好的治疗?”谢澜嘴角含了淡淡的笑,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柄尖细的匕首,正缓缓地推向郝欢乐心口的更深处。
“呃,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改天再聚吧。”郝欢乐勉强的应了一句,惨白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她必须马上逃走,在自己还没有全盘崩溃之前。尽管那人的话充满了赤果果的恶意,但更糟的是,她竟无从反驳。原以为相爱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与别的任何人无关。可现在,就连亲近的好友也如此尖酸冷漠地看待自己的情感。她想逃跑,离开这里,去见阿语,哪怕只看一眼也好。
“别急啊。我听汐汐说你专程请了下午的假来赴约,说是要作为娘家人好好考察我。这菜还没吃就走了,你这娘家人也太没诚意了吧。这点,闻人语比你讲义气多了。”谢澜只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拦住了本欲落荒而逃的郝欢乐。
“阿语?”涉及到闻人语,郝欢乐就不会躲了,“你让阿语做了什么?”
“不用紧张,只是拜托她打赢一场脱离父女关系的官司罢了。这样就不担心将来连汐汐还要被她的父亲到摇钱树使了。闻人大律师的水平真不是盖的,轻轻松松就漂亮取胜。怎么?连这件事她都没告诉你?那也是她遵守职业操守而已,并不是因为你只会白白操心却什么忙也帮不上而故意瞒你的。”谢澜笑着解释,眼里的嘲讽却毫无遮无拦,直直落在郝欢乐的眼里。她甚至还撩起一块煮透煮老的毛肚,利落的丢进郝欢乐的碗里。“你只要负责吃饱了就好。我对我家的kemi也只这么要求。”
“你——”郝欢乐双目喷火,kemi她也抱过好几次,这人竟然这么无礼。
“哟哟哟,这表情是受欺负了要回去向主人告状吗?可惜闻人语今天要飞去帝都,恐怕不能给你顺毛了。”谢澜笑得肆无忌惮,俊秀无双的脸也渐渐显出了狰狞。
“阿语去了北京?”郝欢乐的注意力又一次因闻人语转移,明明约好今晚吃她学了很久的三杯鸭啊。
“你怎么又不知道啊?”谢澜故作惊讶,随即恍若大悟状,“这样也对,你不知道的实在太多了。关于闻人语,闻人学姐,闻人律师,闻人副总,以及宇太太。”她一语既出,不但成功惊呆了郝欢乐,就连连汐汐也不可置信的发出一声惊呼,“怎么可能?”
“好吧,逗你们的。确实不可能了,因为已经离婚了啊。”谢澜死死盯着郝欢乐,看她那僵化的脸上刚刚露出一丝松懈,再追加一句致命的重击。真是太有趣了,郝欢乐那如临大敌的神情才放松不到一秒,就直接像被打了一拳般扭曲了,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仍然挣扎着不愿相信,却还是一点点的黯淡下来。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出口却像垂死的人一般虚弱,“不,这不可能。你是在骗我。”
“当然不是骗你,因为当时在婚礼上闹事的就是我啊。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呢。不然闻人学姐现在说不定都已经怀上第二个孩子了。”谢澜并不打算放过已瑟瑟发抖的郝欢乐,将她又摁回座位。“我今天就是专程来告诉你的,关于闻人语那些你不知道的秘密。如果你不是汐汐的好友,我才不会去揭自己学姐的底,所以,你又要感谢我一次了。别担心,你的阿语在外界人眼中仍然是冰清玉洁神圣不可侵犯的。当然,帝都除外。”
这一刻,郝欢乐真的希望自己聋了瞎了,这样就不用从那双一开一合的薄唇中听到那么残酷的秘密。她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已经抽离出来,一面看着自己失神的僵坐在那,一面在抵御断断续续钻进头脑中的零碎故事。这是个悲伤又狗血的故事,如果主角不是她的阿语。即便在听着,她也无法找到一丝实感,只觉得那个故事好遥远好遥远,遥远得像小说里的情节一般,不会发生在她这样的平凡人身上。然而她却忘了,自己是平常人,她的阿语却不是,并且从来都不是。
故事是这样的: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被父亲抛弃的私生女,她从出生起就从没见过父亲。父亲是城里下乡的知青,她的母亲也是。可在她出生前,她父亲就抛弃了她母亲以及尚未降临人世的她。在那样一个封建保守的年代,她的母亲无颜再返回城里。于是就在村里一户好心的人家住下了。好心的人家只有一个老奶奶,她认了女孩的母亲做干闺女,也一并认下了她,从此三人相依为命。
然而女孩的母亲终是受不住村里的贫苦,抛下小小年纪的女儿和日益苍老的老人回到了城市。本就因难堪的身世在村里就受人议论的女孩从此倍受欺凌,异常艰辛的度过了惨淡的童年。索性她的母亲终于在女孩12岁时,将女孩接回了身边。然而上天似乎并不想就这样放过这个可怜的孩子,用一个不治之症夺去了女孩母亲的生命。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令女孩的心理埋下了仇恨,她在母亲的灵前发誓,要报复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于是女孩在大学期间,结识了一个家境很好很有背景的富二代,以女朋友的身份待在那个富二代的身边,学习社交技巧,接受私人教育,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将自己培养成优秀无比的冰霜女王。只为了一场迟来的复仇。
她终于在帝都,见到了那个赐予她生命却冷酷的将她抽离出生活的男人,那个男人不出意料的成功,经营着诺大的天宇集团企业,有一个世家名门的妻子,还有一个血统尊贵的儿子。她没有选择相认,她不要那人虚伪的内疚和怜悯,她只要狠狠的报复。她唯一能利用的就是她自己。于是她频繁的出席各种上流社会的场合,刻意的接近那人的儿子,并成功的得到了他的爱慕,来自于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她甚至带着羞涩的笑意接受了他声势浩大的求婚。只为在那盛大的婚礼中,当着无数人的面,制造一个兄妹相恋的丑闻。呵呵,丑小鸭的逆袭成为了上流社会最大的笑柄,而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也因心脏病发当场昏厥,她那温文尔雅的弟弟就只会死命扣住她的肩膀,一遍遍崩溃的吼叫,“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最惊奇的是,那两兄妹众望所归的离婚了,但天宇却将几乎一半的股份转让给了这个曾经饱受沧桑的女儿。
最大的受益者自然是栽培她多年的高富帅,趁着天宇股票大跌的形势强势收买,凭借漂亮的战利品打败了自己的哥哥,坐上了自家产业一把手的位置,更依靠她的御用律师闻人语,将她的亲生父亲送进了大牢。便有疯狂的媒体爆出那名重创天宇的私生女是同性恋者的猛料。一时间,闻人语这三个字,成为了京城权贵最大的聊资。他们不屑她的身世,又觊觎她的财力,更折服她的手腕。又爱又恨,终是不得。而闻人语,却突然从那风口浪尖消失了,来到了这个三线的小城市。(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4343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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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118章玉石俱焚不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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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郝欢乐只觉得心里揪成一团,没有一丝多余的思考去探究事情的真伪,脑子里全是她小小的阿语如何的被山里的孩子欺负,如何被村里人冷落,如何帮助着年迈的外婆务农、养鸡、操持家务,如何努力的去学习、吸收,拼命的艰辛的成长。她所能想象到的苦,比起阿语承受的一切,根本不算什么。她仿佛看到一个瘦小的孩子,倔强又艰辛的活着,她一定过得很苦。不仅因贫寒的家境,也不为那些恶意的排挤欺凌,母亲一不发的离开才是她童年无法痊愈的伤。然而命运却连好不容易不报希望盼来的一点点最后的温情,也随着一场癌症消失殆尽。她的小女孩却依然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究竟要经历了多少次伤害,忍受了多少年孤独,付出了多少难的代价?
越来越多的酸楚堆积在心头,她心疼得不行,只不断的安慰,“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噗。不信?也对,你心中的完美女神怎么会被我轻描淡写的只片语轻易毁掉?你不妨仔细回想一下,你的女朋友有没有向你提起过她的童年?有没有向你介绍过她的家庭?有没有向你谈过她曾经的婚姻?有没有像你坦白过去半包养的情人生活?”谢澜咄咄相逼,每一个有没有都像一枚炸弹砸向郝欢乐的心,砸出了一个个血肉模糊的坑。
“不……不……”郝欢乐拼命的摇头,那些淬了毒的话却仍然深深的扎进心头。使得她明明抗拒却不由得回想起闻人语避而不谈的话题。她的童年,只依稀向自己提过一个英雄小姐姐,那么小的一件事居然令她念念不忘,可见她童年的艰辛!她从不向自己谈及父母家庭,自己曾猜测是双亲先逝,想不到竟是这般的残酷!至于婚姻,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而那所谓的包养,她确实是说起过大学期间曾搬出校外,当时的自己不愿深想,可以忽略了她眼中的不安与迟疑。纵使经历了这般不堪的过往,也不能否定她的阿语啊!她对自己的宠溺,她对自己的温柔,她对自己的深情,又怎么能被模糊的过往抹杀?
“原来你也和宇良谦那怂包一样,自己接受不了了就不愿相信。不相信?不相信就自己去问她啊。你现在是她的女朋友,自然有知道的权力。你们这种在温室下养育的正统血缘,是不会理解身为野种的阴暗的。怎么?得知闻人语不再纤尘不染高贵圣洁后,你就开始后悔了?”谢澜的目光如毒蛇一般,死死的缠住郝欢乐的视线,逼迫她承受又一轮的伤害。
“她也是有苦衷的,我相信她。”郝欢乐将嘴唇咬出了血,努力逼退眼中的湿润。她不能再逃避,为了阿语,为了她自己,复仇也罢,乱倫也罢,私生女也罢,哪怕经历再多的不幸,她也依然相信她的阿语。
“苦衷?你未免太天真了。闻人语之所以会来这里,你真的相信是为了寻找她那念念不忘的初恋?”谢澜冷笑道,“虽然天宇集团在被重创之后仍然花了大价钱压下了这件事,但闻人语与宇良谦的丑闻在帝都的上层圈子可不算秘密。所以她要再待下去,怕要赔进整个天宇了,所以跑到这个三线城市暂避风头,再顺便找条宠物散散心?碰巧你就巴巴的往上贴了,当真是金玉良缘啊。啧啧,说好的初恋呢?据我所知,她才到n市就和你勾搭上了。你可见过她去寻人?就算真有那么一个人,说不定早嫁了。又有几个人那么傻,还像白纸一样地等她?连我都看不下去了。郝欢乐,你已经不小了,还在玩替身游戏么?”
“够了!阿语和我的事,轮不到你这个毫不相干的人插嘴!”郝欢乐再也忍受不了那人对阿语一而再的攻击,替身这两个字更直戳她心窝,疼得她差点把拳头朝那张得意的嘴脸挥了出去。
“毫不相干?我?”谢澜仿佛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我包养了她那么多年,将她从一个土里土气的特困生打造成这么一位女神,还鼎力支持她的复仇大业,我怎么就毫不相干了?还有宇良谦,虽然与闻人语结束了可笑的婚姻,却血浓于水,藕断丝连,一直都有邮件往来,不然你以为,没有你家闻人副总的功劳,天宇集团能这么快恢复元气?啧啧,昨天天宇一个部门经理受贿,股票不过跌了两点而已,你家阿语今天就不声不响地赶去北京了。到底是谁毫不相干?”谢澜的手指傲慢地隔空戳着郝欢乐,“还是说她和你这个正牌女友更亲密些?至于那层人工膜,噗,补补更健康,婊子都喜——\”
她长臂一伸,拦住了郝欢乐挥霍来的拳头。“不要那么冲动嘛。”她在郝欢乐的耳侧放肆的笑了,手上却加大了力道,“闻人语的跆拳还是我陪练的,就连床上技巧也是。不知道你满意不满意?”
“你混蛋!”郝欢乐又打出另一拳,却还是让谢澜完美避过了。谢澜绞了郝欢乐的手,眼里充满不屑。“就你这身板,还学人做攻,赶紧找个老男人嫁了吧。”
郝欢乐使劲挣扎,可两只手都被缠得紧紧的,无法再向那张脸凑近一分,还被一股暗力绞得生疼。她的眸心沉了一沉,朝谢澜微微一笑,突然猛然发力,整个身子用力下压,在连汐汐的惊呼中,将纠缠在一起的手迅速的摁到热气腾腾的火锅中。鲜红的汤汁飞溅出来,在洁净的桌面上留下点点腥红,如同刺目的血色。
“疯子!你这个疯子!”谢澜已经在第一时间拉回二人的手,却也免不了沾上了滚烫的热油。而郝欢乐垫在底下的手,已经几乎全部浸泡在火锅里,抬起来时一片通红肿胀,连汐汐光看着就已经痛到抽气。
“快走!我送你去医院!”连汐汐已经拉住了她一只胳膊。
“你道歉!赶紧道歉!”郝欢乐却恍若未闻,纹丝不动的站在谢澜对面,声音与伤处的灼热相反,冷若冰霜,“为你刚才侮辱阿语的话。”
“切,你疯了么?再不去医院你那双爪子就废了!还有时间在这里和我理论?”谢澜迅速往手背浇着凉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废了也有你买单。这包厢有摄像头,我们这样子出去,怎么看都不像是意外。这里的老板和我很熟,到时做个人证也不算勉强。你若不想被媒体报道‘风流澜少n市追女,争风吃醋热锅伤人’,就老实道歉。我相信,无论从海拔、外型、气势上看,世人更愿意相信我。再者,你费尽心思弄掉了天宇两个点,可别因这件无聊的花边新闻也陪了进去啊?吴/砚祖的小徒弟。”
“好,倒是我错看了你。原以为是个人畜无害的傻白甜,原来不会叫的狗倒是有几分威胁的,还知道把老头子搬出来。”谢澜眯起了眼睛,一字一顿,“既然你不是个糊涂人,那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掂量掂量,在闻人语的心里,你算得了老几?”
“这我不清楚也不在意。她在我心里是老大就足够了。”郝欢乐淡淡的笑了,“阿语能为了替母亲解恨而玉石俱焚的嫁给那个人,我只要能堵住你的脏嘴,废了双手又如何?道——歉。”
“好,郝欢乐你很好。”谢澜点了点头,“可惜你这样的人注定什么都得不到。”
“道歉。”郝欢乐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我收回刚才的话。闻人语不是婊子。”谢澜皱了下眉,“但你是傻子。”
郝欢乐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总算能为阿语做了点什么,哪怕如此的微不足道。
“我看你远去,看你离我而去。原来你生来就属于天际。”空灵凄美的铃声响起,舒缓了紧张的气氛。
郝欢乐定定的看着来电显上的冰山女王,突然觉得那张熟悉的面容有些遥远而不真实。就像她自己剪的《大鱼》铃声一般,这一刻,她真的害怕了。她害怕阿语真的会远去,真的离她而去。
之前自己因为那次被打断的好事,一气之下改成了这个铃音。连阿语都问自己为什么要选这么悲哀的歌做铃声,她记得自己笑着解释,“放心放心,天朝的动画觉得是he结局,这歌只是噱头而已。最后一定会在一起的。”她还将阿语的铃声改成了“看海天一色,听风起雨落。执子手吹散苍茫茫烟波”。将两人一毛一样的手机区分开来。自己当时还说,这才叫情侣机嘛,全部一样的那叫孪生机。可此刻那凄美的铃声将她的心深深淹没,漫过她灵魂尽头的守望,无声的绝望将记忆里的甜蜜切割成梦的碎片。一语成讖,一切似乎不同了。
她忍着钻心般地疼痛,肿胀的手指吃力的去按下指纹解锁,整个侧脸几乎全贴在屏幕上,声音有些颤抖,“喂,阿语?”(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4343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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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119章难诉离殇不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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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阿乐。”闻人语清冷的声音从另一端平静的传来。
郝欢乐的泪就跟着无声的落下了。连汐汐直接指出她配不上阿语时,她没有哭;谢澜向她揭露了残忍的真相时,她没有哭;她将手摁到那滚烫的油锅里,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疼痛时,她没有哭。然而就一声再简单再熟悉不过的阿乐,却让她泪如泉涌。只因那人一声熟悉的呼唤,伪装的坚强瞬间分崩离析,她苦苦压抑着的所有委屈所有愤怒所有伤心,都随着那一声专属于她的“阿乐”,喷涌而出。“阿语。”她又从着自己的心意唤了一声,想确认这一刻的真实,她还是她的阿语。
“火锅好吃么?这么久才接电话。”闻人语清冷的声音染上了淡淡的温柔,郝欢乐几乎能想到到她微扬唇角眉眼舒展的宠溺笑意。
鼻腔被堆积得越来越多的酸涩感挤压,她的脸几乎皱成一团,脸上的泪更奔涌得更凶。可一开口却是与痛苦的神情截然相反的轻松语气,“嘿嘿,刚才再和连汐汐抢最后一块毛肚呢。这家店的毛肚又薄又脆,还摆成水立方的造型,实在太赞了。下次,我们自己也来这吃吧。”如果,还能有下次的话。
“你的声音怎么了?哭了?”比起谈话的内容,闻人语更关心说话的那个人。
郝欢乐心头一暖,若非死死咬紧牙关,呜咽声就要脱口而出。她呲着牙,头哭的一颤一颤的,涕泪无声横流,哆嗦的嘴唇终于在极力控制之下发出依然欢快的调调,“哪能呢?我还能为了块肉真跟连汐汐打起来不成?再说即便打起来,被也该是我揍哭她才对。我刚才是吃得太急,有一颗辣椒卡在喉咙里了,贴在上面抠不出,冲不下,后来打了个喷嚏,辣得我眼泪鼻涕都喷出来了。”
“活该。让你又吃那么辣,当心辣成香肠嘴。”闻人语含笑轻斥,丝毫不知心上人已经身心俱创,潸然泪下。
“阿语,你可别咒我哇。成了香肠嘴还怎么和你亲亲?”似乎脑补了那个异常美妙的画面,郝欢乐竟真的笑出声来,笑容夹着尚未化去的痛苦,异常难看。就连一旁的连汐汐也看红了眼。
“呸。谁要跟你……”闻人语轻啐一声,连忙换了话题,“刚接了个比较紧急的任务,我要去北京查证,也许要待上几天。”
郝欢乐刚刚舒展的笑容闻尴尬的僵在脸上。她听到自己惴惴不安的声音,“几天?是一天?还是两天?或者两天半?”
“噗。”闻人语忍不住笑场,“平时我出差一周两周也没见你那么在意,今天是怎么了?”
“可你今天错过了我今晚的秘制三杯鸭。我不管,你不在,我就天天煮三杯鸭练手,直到你回来的那一天。看在那些无辜鸭子的份上,求求你赶紧回来吧。”郝欢乐半真半假的撒娇,眼里却透着深深的不安。
“好好好。为了那些无辜的鸭子,我会尽快赶回来找我的小黄鸭的。”闻人语柔声哄到,宠溺的语气令郝欢乐终于弯起了唇角,“什么小黄鸭,你才小黄鸭,你全——”她急急咬了下舌头,把堪堪出口的家字吞回腹中,轻呼了一口气,“所以,你是出差几天?”
“……”闻人语似乎在思考,最终轻轻逸出一声轻叹,声音也带出罕见的凝滞,“因为案子比较急,收集证据有些棘手,所以,我尽量赶回来。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咸涩的泪水划过了郝欢乐的嘴角,她却笑得愈发温柔,“只是想你了而已。很想,很想。”
“傻瓜。”闻人语侧着头低低的笑了,“不过我也是,很想很想一个傻瓜。”
“阿语。”郝欢乐又唤了一声,让声音代替自己触碰她的爱人。
“阿乐。”闻人语轻轻的应了,闭着眼睛仿佛就能看到那人晶亮的眸子。
“阿语阿语阿语。”
“阿乐阿乐阿乐。”
两个人像傻瓜一般互相唤着对方,简单的称呼成了二人专属的爱情密码,将无尽的思念、缠绵的柔情、热烈的爱慕透过一摸一样的手机,清晰的传进对方的心里。
“请搭乘由xxx提供的n市到飞机的xxx次航班……”冰冷的广播音打断了她们之间的温存,“好了,我走了。”闻人语红着脸对着手机轻轻的落下一吻,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这次的分别竟会如此的不舍。
“唔玛~”郝欢乐回了记响亮的香吻,“一路平安。下机了记得报平安。”
郝欢乐真是爱惨了阿语,哪怕在得知那些可怕的秘密后,也仍然舍不得怪她分毫,唯一有怨的,怕就是心疼她对自己太狠了。
“嘶!”她疼得倒抽了一口气,那肿得变形的手费力从肩膀处取下了手机,太疼了,她实在握不住,手上一松,手机就坠入另一只手里。连汐汐侧头避开了她的目光,声音有些抖,“走,我带你去医院。”
“切!”谢澜轻嗤一声,却是将车钥匙甩给了连汐汐,“开我的车去吧。要在这地方等车,没到医院她的爪子都熟透了。”
“可是你……”连汐汐将担忧的目光移向谢澜护在湿巾里的手。
“少罗嗦,还轮不到你管我!”谢澜起身离去,看也没看她们一眼。
连汐汐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终于一咬牙,拽了郝欢乐的胳膊就走。
也不知是郝欢乐那练过引体向上的手足够皮粗肉厚,还是那电磁炉电力不足,郝欢乐的伤势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吓人。不过碰水和灵活动作在短期内是基本不可能的了。连汐汐抱着一大堆消炎药和烫伤药跟在郝欢乐身后,两个人都未发一语。直到郝欢乐进了她和闻人语的小屋,才张口下逐客令:“你走吧。”
她的声音低沉疲惫略带一丝哭过的沙哑,全然失去了往日熟悉的清悦,寡淡得仿佛一个陌生人。现在的她们可不正是熟悉的陌生人么?连汐汐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苦笑,原来配角成功伤害主角后,也不过如此,并没有获得想象中的报复的快/感。如果自己早些知道闻人语背后的真相,也许就不会这样稀里糊涂的爱上她了吧。想不到自己和闻人女神的境遇竟有几分相似,更佩服她背负了这样的身世,依然能活得如此的高贵优雅。然而佩服,终究不是爱情,不是么?她甚至有些同情,纯白如纸的郝欢乐郝逗比爱上了这么一个人。那样的闻人语,之于郝欢乐是全部,而这样的郝欢乐,之于闻人语又算几何?
她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的郝欢乐,“你需要人照顾。”
郝欢乐闻嘴角微弯,“谢谢,只是我不需要向我捅刀子的朋友照顾。”
连汐汐略略一怔,“至少让我替你拨电话叫人来帮忙。”
郝欢乐收敛了笑容,“我只需要你离我远一点。”她顿了顿,叹到:“可以的话,你也离她远一点吧。她太危险,不适合你。”
“那么你呢?你和她就适合了?”连汐汐直视郝欢乐的眼,“比起看不见的危险,我更在乎现在的价值。哪怕仅是交易,至少我不会一无所有。”
“随你。”郝欢乐淡淡的斗下两个字,转身回房,不再挽留这个昔日的好友。连汐汐擦了一下酸涩的眼睛,自觉关门离开。此后,再无逗比二人组,再无赌注为豪华辣条的豪赌,再无亲密无间的干净笑容。比起这个,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既然心底的阴暗再也不为阳光所照耀,那暗夜里寂寥的一轮孤月或许更懂她。
当谢澜看到门外的连汐汐时,脸上闪过一丝动容,声音却依旧冷硬傲慢,“你来干什么?不会以为堂堂澜少我只有一辆小跑吧?”脸上满是不屑的嘲讽,门却开门将人迎了进来,“kemi饿了,快去弄点吃的。”
她俯下身要去抱飞奔过来的狗狗,却在下一刻收回了手。
连汐汐一不发的走过来托住她仍用湿巾缠住的手,面无表情的揭开,露出一只似曾相识的手,只不过比郝欢乐那只更细长一些。
“你干什么!”谢澜欲缩回手,却被连汐汐抓住,“呃”,她痛得闷哼一声,脸上的神情更为狰狞。
“你的手之前就受过伤,这次的烫伤只会更严重。”连汐汐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专注的为那只红肿的手上药。
谢澜却不怀好意的笑了。她用另一只受伤较轻的手捏起连汐汐的下巴,嘴角充满嘲讽的恶意,“啧啧,这么殷勤,可惜本少今晚没能耐伺候你了。除非——你那里不介意尝试下川味的麻辣?”
“幼稚。”连汐汐对她的恶意挑衅并不在意,只微微加重了手的力道。谢澜绷紧了惨败的脸,却始终不肯吭声。终于还是连汐汐低叹一声,“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至少在我母亲出院以前。”
“嘁!怎么?是担心我挂早了,没人替你支付高额医疗费?”谢澜眸中厉色毕露。
“是的。”连汐汐不躲不闪,迎向那双隐含雷霆的怒眸,“这样的答案至少能让你安心,对么?”
“你!”谢澜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不怒反笑,“不错哦。很有御姐的风范嘛。不过可惜了,你终究不是她。”(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4343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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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第1220章情伤难愈不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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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可惜,你也没得到她,不是么?”连汐汐平静的反问,下巴被粗暴地捏紧,猝然一疼。
“没错!聪明!同样都是以至亲之人来威胁,怎么她就不肯就犯呢?明明那时只是个干瘦的土孩子,满脸都是痘还加副大镜框,她怎么就会就敢拒绝我呢?”谢澜狭长的眼里泻出丝丝疯狂的恨意,“为什么,为什么她情愿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我,也不愿意接受我?她情愿站在风口浪尖,替我挡下攻击,替我打击余党,替我巩固地位,却从不愿意答应我呢?呵,连接吻也只是在镜头下拗个造型。哪怕我都这个样子了,都敌不过她心底的那人么?”她的唇抵在连汐汐的耳边,语调温柔而冰冷,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连汐汐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这一瞬间的松懈逃不过谢澜的眼睛,她拔高了音量,声音又冷下几分,“你是打算马上跟你的好朋友报喜?恭喜她白捡了一个守身如玉的宝?”
“并不会。因为这点对郝欢乐而,似乎并不重要。”连汐汐只将目光落在谢澜的伤处,小心翼翼的替她将纱布打结。
谢澜也逐了她的目光瞧到了自己被温柔以待的伤手。“哼!”,她抽回了手,转身朝卧室走去,“既然那傻瓜不在意这些,那就只好进行下一步了,啧啧,这次,她会在意的。”闻人语啊闻人语,我倒要看看,你选的人能留在你身边多久?我会让你知道,站在你身边的,只能是我。
她不知道,她的背影已深深落入身后人的眼眸中,那双明眸善睐的桃花眼,此刻沉淀了多少情绪。
而另一处房子,郝欢乐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落日余晖一点点的燃尽。离阿语的上个电话到现在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别说坐飞机,就是坐动车也到了。然而说好的平安电话,却一直沉寂。她枯坐在那,恍如迟暮的老人,望着似血残阳,似在等待,更似在辽阔的空虚里沉溺。她的手机就搁置在大腿上,被包扎得只剩下拇指的两只手僵放在两侧,只那双目光,定定的望向远方的天际,很远,很远,正随着天色一点一点黯沉下来。
“我看你远去,看你离我而去——”待机状态的郝欢乐立马整个人活泛过来,她用尚且能见光的大拇指迅速接通电话,熟练的将手机夹在了颈侧,“阿语!”
“抱歉之前有点忙,一下子就被拖去开专题了。”闻人语的声音柔柔的,郝欢乐却敏感的听出了一丝疲惫。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她竟一时语塞,太多的话无法明,太多的问无法启口,只能干巴巴的回应。
“生气了?抱歉,我以为你会自己打来的。”闻人语平和的声音多了一丝淡淡的无奈,“如果我不给你打,你就一直在阳台等下去?”
“你怎么知道?”郝欢乐有些愕然。
“猜的。你白天不舍得开灯,所以就躲到阳台去蹭日光,对吧?”闻人语笑道,这个人,永远都是那么一根筋,通通透透,干净的令人心疼。
“我不信,你一定是装了摄像头,用来偷窥亲□□人的日常,以慰相思,以解寂寞,以求安睡……”郝欢乐不自觉的贫了起来,可心里却泛起微微的苦涩,你如此的了解我,可我对你却似乎知之不深。“是是是,我还给你装了定位系统,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闻人语宠溺的笑了。无论什么时候,这个人总是能让自己安心,开心。“可我找不到你。”郝欢乐迟疑的应了,“阿语,你这次去北京——”
“小语,终于见到你了!”一道中气十足的清朗男声突兀的响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振奋与喜悦。
“良谦,好久不见。”她听到闻人语淡淡的应了。
那个名字,却像一记重拳,重重的砸在心头,将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壁垒砸得分崩离析。她身上的气力仿佛一下子被抽光,连话都说不全了。
“嗯?”倒是闻人语一直在仔细的听,“在北京怎么了?”
“呵,没什么。那里有雾霾,你一定要戴口罩啊。没准别人把你当成大明星呢。”她又一次选择背叛了自己的内心。有些问题,找到答案未必是好事。
“知道了,雾霾没你想象得那么夸张,别担心。”闻人语好脾气的应了。郝欢乐却不舍色告别,“还有气候干燥,风沙大,你要小心防冻。”“好好好,你今天好像很喜欢撒娇呢。”闻人语似乎觉察出一丝异样。“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么?女朋友就有权力撒娇啊。”郝欢乐索性豁出了老脸。
“小语,你是在和谁说话呢?”那个男声又亲切的响起,比之前更清晰,似乎离手机很近,离阿语很近。
“没什么。”她听到她的阿语似乎有些慌乱,接着便是“我这还有些事要处理,以后再说。”再接着,手机的另一头,就是一片死寂。
剩下郝欢乐一脸怔忪,眼里的星光终于随着消失的落日熄灭了。她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大度,关于阿语的一点一滴,她通通在意。她不介意她的经历,但她的隐瞒,还是生生的堵在了她的心头,窒息般的的钝痛感隐隐泛起,没有人告诉她,这个冬夜特别的冷。
逼人的寒风让她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窝在客厅的沙发里,裹着纱布的手慢吞吞的喂自己咽下泡得有些发软的方便面。在遇到阿语后,她几乎没有再吃过泡面,今天吃起来,果然特别的恶心。她一口一口吃着,看着小小的拖地机器人在客厅里尽职的奔波。这间屋子里,能动的,除了自己,就只剩下它了。这间九十平的房子,莫名的冷清。她唯一庆幸的就是这房子还没开始正式装修,使得她得以独自躲在这里,尽情悲伤。她捧着她们二人共同设计的装修草图,回忆着两人曾经凑在茶几前你一笔我一画,勾勒出未来的家居图:照片墙沿着走廊一路贴过去,窗台上要养上一颗多肉,桌子换成两人用的西式餐桌,阳台要有藤编的吊椅……然而现在,只剩下她,还有一成未变的房子。
她现在的这副尊容,是不可能让母亲看到的,自然也不可能上班。她只匆匆向淮经理请了一个没有确定日期的长假,就放任自己好好的疗伤,无论是手上的,还是心里的。她相信自己的情伤会好,就像她坚信她的阿语很快会回来一般。然后视线触及那扇禁止的木门,“替身”这个残酷的字眼却是鲜血淋漓的刻在心上。她甚至不介意被当做替身,可她在意的是阿语那句含糊慌张的“没什么。”自己于她,终究只是“没什么”么?
安忆如曾经写过:“在爱中,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寻找和等待的一方都需要同样的耐心和默契,这坚定毕竟太难得,有谁会用十年的耐心去等待一个人,有谁在十年之后回头,还能看见等着身后的那个人?我们最常看见的结果是:终于明白要寻找的那个人是谁时,灯火阑珊处,已经空无一人。”
她不知道,阿语是否也尝试了这样的情境,再回首,那人已不再。或许真的如她所,她曾经回到这个城市寻找过那个人,而那个人却不识好歹的嫁了,生了,离开了,或是死了。总之,阿语的身边并没有那个人,那个人只是在她的心里而已。亏自己曾经无数次嫉妒那个运气好到爆的人,其实误打误撞闯进阿语生活的,不是正是自己么?只不过自己真的闯进她的内心了么?
郝欢乐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笑出了眼泪。也许她们之间,只隔了一道门而已。阿语并没有故意瞒自己,自己手上明明是有钥匙的,只要打开,便能看到阿语的心。可是这一刻,她犹豫了,退缩了,谢澜尖锐的话仍然在头脑中循环播放,“替身,替身,替身而已。”她或许真的只是那个人的替身,又或许只是一段青涩感情的复制品,她不敢相信,那个经历了种种的阿语,会否仍将自己放在第一位?抑或仅仅是一个停靠的港湾而已?她是闻人律师,是闻人副总,她可以风光无限,她可以璀璨夺目,那她还需要自己吗?像自己需要她一般?
她小心翼翼的收起了那根代表无限信任的钥匙。信任么?她可以收下自己的戒指,她可以与自己缱绻缠绵,她可以亲口告诉她她爱她,和世间所有的恋人一般。然而她却瞒下了她的身世,她的过往,甚至连替她朋友打官司的事也知情不告,这种被随便别的人最后告知自己最爱之人消息的感觉,真的太过煎熬。而阿语还会因为别的人仓促挂断她的电话。也许她不会知道,在她掐断电话的那一刻,她的心骤然冷了。
那一夜,她是窝在沙发上睡着的。失去了一半温度的床,不会比沙发温暖,甚至还因空旷变得寒彻透骨。(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4343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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