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农家小玉匠》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一章 鸡蛋引发的血案 清晨,不知谁家的公鸡狂躁的叫着,挺尸般的田苗表示,自己真想就此一睡不起。唉!虽说过去了七天,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梦而已。 想她一个新鲜出炉的俏警花,转眼之间就成了皮包骨的小村姑,落差是不是大了些?早知道会是这样,她何苦从三岁开始就接受训练? “大姐,你快起来啊,一会儿奶奶要骂人了。”二妹田朵进来,见她还躺在被窝里,忙出声提醒。 “就来。”田苗收起那没用的想法,认命的起床准备做饭。 “大姐,二姐,我也来帮你们。”三妹田杏坐起身,揉着睡意浓浓的眼睛说着。 “你躺着吧,看着点小妹就行了。”田苗将她塞回被窝里,开什么玩笑?三妹才六岁而已,哪能让她干活? 两姐妹正在厨房忙活着,二婶王氏竟然出现了,只见她插着双手,缩着个脖子,嘴里还咝咝呵呵的。 田苗扫了眼她那副模样,真心是烦烦的,这大开春儿的,就算是还有些凉,也用不着整这一出啊,像是要冷死一般。 “我说你们是越来越出息了哈?见人都不知道叫一声。”王氏语气不善的找茬。 “二婶你有事?”田朵见大姐脸色不好,忙出声相问,自从大姐几天前病好了之后,那脾气可是蹭蹭的长。 “我来给大壮拿个蛋。”王氏说着就要伸手去拿,田苗哪会让她得逞?立刻将装蛋的碗抱在怀里。 “我奶没给多余的。”田苗语气生硬的说。 “你个死丫崽子,那碗里不是有吗?”王氏当然知道付氏不会多给,她就是奔着这碗里的鸡蛋来的。 “娘小产得补身子,这蛋谁也别惦记。”这两个蛋田苗还嫌少呢。 “咋滴?小产还拿降(xiang二声)了?这一天两鸡蛋都吃几天了?俺大壮吃一个咋啦?”王氏没有想到一向胆小的田苗,为这鸡蛋还横起来了,想着就要上手抢。 “这是我奶给娘补身子的,你想吃自己要去,等你小产的时候,我奶也能给你一天两蛋。”田苗哪会让她得逞? 王氏听了她的话气得上来就要抽她,田苗向旁边一闪避开她的攻势,脚下轻轻那么一绊。 王氏的大身板子就向那热锅扑了去,为了站稳身子王氏顺手,向一边看傻的田朵抓去,田苗却早她一步将田朵拉到了身后。 只见一手抓空的王氏整个身子完全失去了重心,为了不让自己一头扎进汤锅里,只好用手按向锅沿。 “啊!快来人啊!二婶掉汤锅里了。”田苗这一嗓子太过于突然,别说身后的田朵吓了一跳,就连左手手心烫起大水泡的王氏,也忘了惨叫。 随着田苗这嗓子,家里人差不多全跑来了,一时间七嘴八舌的乱成一团。 “都给我消停地,苗儿你说咋回事儿?”一家之主田占财大喝一声,大伙儿立即自动静音。 “二婶说想吃蛋,二话不说就上来抢,结果就进锅了。”田苗快速却吐字十分清晰的说。 “是你绊的我,要不我能烫着?”王氏疼的是呲牙咧嘴。 “二婶,你自己咋烫的,自己心里有数,往我头上推也没用。”田苗说完就端着碗,给娘送粥和蛋去了。 厨房里的人谁也没看到田苗嘴角的笑,小样儿,和她斗?有时候不解释,才是最好的解释呢。哼,还当是以前的田苗呢?告诉你这芯早换了,若不是为了李氏的身体,她才不会这么隐忍呢。 背着一捆新砍的柴,田苗这才刚一进村儿,就被七八个村里的孩子给围上了,领头的正是王氏十二岁的大儿子。 田大壮听了他娘的话之后,特意带着他的兄弟们,在这里等着为他娘报仇。 “闪开。”田苗就算是用脚后跟,也能想明白,他们这是要干啥。 “你跪下来给我嗑头赔罪,我就放你走,不然的话,就让你爬回去。”田大壮这名字真不是白叫的,长得那叫一个壮,要不他也当不上村里的打架王。 “天没黑就做上梦了?”田苗看着他那不可一世的样子,牙根直痒痒,以前的田苗可是没少被他欺负,完全被当成他的下人一般,不是打就是骂。 “唉呀,几天没收拾你,胆子见长啊?”田大壮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之前只要自己这么一围,她可是立刻就怂了,今天这是咋了? 想到这里的他,上去就是一巴掌,田苗看着他那胖呼呼的手,心想这哪像是穷人家的孩子?与他比起来自己这就是鸡爪子,想到这里她将自己的爪子立成刀,一记手刀狠狠的劈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田大壮完全没有看清她的动作,只见她就是那么一胡噜,自己的手腕就传来钻心的痛感。 田苗看着他的手腕,心下十分不满意,自己几乎用了全力的,这要是以前那手腕定是折了。换成现在这个小身板儿,却只是有些红肿,看来得抓紧自我训练才行。 “你们都傻了?一起上,揍她个满脸花。”田大壮不顾肿起来的手腕,拿起田苗别在柴捆上的柴刀,率先向田苗砍去。 其他的孩子们见田苗的眼神凌厉,心里都有些发憷,可看到田大壮气势十足的冲上去,他们也一下子来了精神,纷纷向她的身上招呼起来。 田苗见他们这般,正好试试这副身板的实力如何,就算她现在的身体素质差得很,但凭着多年的散打技术对付他们,还是小菜一碟的。 三下五除二,田苗就夺回了田大壮手上的柴刀,完全无视躺了一地的混小子们。掸了掸身上的土,将柴往背上一背,潇洒的走了。 见她走了那些平时嚣张的小子们,这才爬起身来,田大壮被他们扶起来的时候,感觉是满嘴都腥腥的。这才想起,刚才田苗打小狗子的时候,手肘正好搥到了自己的鼻子,当时就感到鼻子一阵奇疼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唉呀,你吐血了?”小狗子惊叫道。 晚饭的时候,王氏见田大壮还没回来,就着急的出去找。田苗则是像往常一样,将李氏的饭菜送到屋里,李氏刚坐起身来,就听到外面王氏杀猪一般的叫喊。 “苗儿,你去看看咋地了?”李氏忙打发田苗出去看看,听弟妹的声音,好像是出啥大事儿了? 田苗刚一到堂屋,就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她想都没想,下意识的就是一记飞脚。 ------题外话------ 莫舞终于开新坑了,心情那叫一个激动,之前的《农家有喜之豆腐小西施》有着许多的不足,希望这次可以有明显的提升。 本文女强,男也不弱,感情一对一,身心干净,定时更新,坑品绝对有保证。(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二章 神秘的老爷爷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王氏那稍嫌壮硕的大身板子,就拍在了饭桌上,为田家服役多年的饭桌,就这样寿终正寝,从此退出历史舞台。 田苗在踢出去的同时,就后悔了,都怪自己的本能反应,这下怎么解释?一低头发现地上有水渍,立刻尖叫着就势倒在了地上,不管别人信不信她是摔倒时,无意间踢到的王氏,反正她自己是信了。 田家人果然不是傻子,他们惊疑的眼神,在她和王氏之间来回的闪烁,看得田苗心虚不已。 “王氏,你这是要干啥?全家都用不着吃饭了。”付氏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到王氏的身旁,抬手就是一顿猛拍,她心疼死那桌子和粮食了。 “娘,你打我干啥呀?是田苗那个死丫崽子踹的我。”王氏感觉自己冤出黄水来了都。 “我可没踹你,是这地上有水……”田苗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她无意间瞄到王氏胸前,那清晰的泥脚印。 “娘,我回来了。”田有金像是算准了一样,这个时候正好进门,他看到坐在地上的田苗,马上就把她给扶了起来。 “大哥,你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咱家就要出人命了。”王氏见到田有金,立刻哭嚎起来。 “闭嘴,你当这是戏台子?有事说事儿。”付氏见老头子的眉头打了结,立刻出声训她。 “爹,你也看见了,她就是与以前不一样了嘛,我看是鬼上身。”王氏自认有理,理直气壮的叫嚣着。 “闭上你的臭嘴,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我看你才是鬼上身,是馋鬼、懒鬼。”付氏一听她的话,立刻就怒了,这话要是传出去,他们老田家还能不能抬起头了。 “这是咋啦?”田有金被他们的话给整蒙了。 “你闺女出息了,今天把大壮给打了,没看她搁那儿闹呢吗?”付氏没好气儿的指着王氏说。 “苗儿打大壮?”田有金惊讶的看向田苗,发现她正在向自己点头。 “大爷,你看看,我这鼻子现在还肿着呢,还有手腕子,动都动不了,她下手老狠了。”田大壮见田苗老实了,立刻把自己受伤的部位向田有金展示。 “谁让你想背后偷袭?我脑袋后面又没长眼睛。”田苗见他那样,一时没有忍住开了口。 “苗儿,你的意思是说,真的是你一个人,把他们八个都打了?”田占财听出田苗话里的意思,不确定的问。 “啊?嗯。”田苗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爹,你看啊。”王氏像是看到宝一样,嗷一声叫了起来,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有病啊你?这一惊一乍的,想吓死谁啊?”付氏气得又朝着,她的后背拍了两下。 “消停点儿,不想呆痛快儿滚出去。”田占财也被吓了一跳,语气不善的吼着。 付氏和王氏见他怒了,立刻变成鹌鹑状,田占财见她们终于消停了,这才转过头来接着问。 “苗儿,你是跟谁学的拳脚?”田占财并不相信什么鬼上身一说,而是觉得这孩子可能是有什么事瞒着大家。 “我在山上遇到了一个老爷爷,是他教我的。”田苗硬着头皮说,她也不知道家里人会不会相信,但刚才王氏说的鬼上身,惊得她冷汗直流。 直到这时候,田苗才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这可是封建迷信的古代。自己以后要低调些才行,别到时候招来什么大麻烦就糟了,她可不想被火烧什么的。 “苗儿,这事儿你咋没说?”田有金大惊。 “他不让我说,再说他早就走了,我也就没说了。”田苗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不说古代人笨笨的吗?是谁不了解乱说的,让她逮到一定掐死他。 田苗最不喜欢的就是说谎,可现在的情况,她不说谎也不行啊。于是她只能强压下心头的郁闷,脑子飞快的运转,提前预想着大家会问的问题。 “你这孩子,平时看着胆子小小的,做起事情怎么这么大胆?你一个女孩子咋能随便就相信,那些个来历不明的人啊。再说你学了些拳脚,就可以随便打人了?今天晚上不许你回屋睡觉,去仓房里思过。”田占财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爹,现在虽说是开春了,这夜里也还凉着呢,孩子太小了就别让她去仓房了吧。”田有金心疼闺女,忙帮她求情。 “爷,你就饶了大姐吧,她以后再也不敢了。”田朵只比田苗小一岁,十二岁的她像个大姑娘一样懂事。 “都闭嘴,这还是轻的呢,要是传出去,单就一个目无尊长就得挨板子。”田占财一拍炕桌,怒道。 孝道是做人之根本,如果她不能做到这一点,将来哪里会成为一个正直的人?自己的大儿子到现在也没个儿子,大闺女的品性就显得尤为重要。 风波算是平息了,因为饭桌废了,付氏打发他们回自己屋吃饭去。等小辈们都走了之后,她才对老头子说。 “他爹,你说这苗儿说的人,能不能是前院的张老头儿?”田苗一说她就想到了他。 “我也觉得可能是他,苗儿那孩子,可不像是敢和生人说话的样儿。”田占财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十分确定就是张老头。 “这么些年了,苗儿也就是隔几天去他家,与村上别人也没啥来往的。只是这张老头会拳脚吗?”付氏对那个脾气古怪的张老头,十分不喜,每次苗儿帮他洗衣服啥的,她总是要骂上一顿的。 “这可说不准儿,听妹夫说,他不是一般人。这事儿就先当不知道,以后多注意着点儿,王氏的嘴,你也管着点儿。啥鬼不鬼的,白让人家看笑话。”田占财叮嘱着。 “我知道了,明个我再说说她,唉,她的性子也不知道是随谁了?她爹娘可都是老实人。”付氏知道自从大闺女的事之后,老头子最怕的就是,被人家在背后指指点点。 田苗被爷爷亲自锁进了仓房里,看着这个不大的仓房,心里对田家的情况更加了解了。除了角落里有几棵白菜,一小堆的土豆之外,就是房梁上挂着的一捆粉条和三串干辣椒。 “苗儿,你睡了吗?”田有金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在这儿哪睡得着啊?”田苗倒是希望自己睡得像死猪一样,为了不被冻死,她可是在里面折腾好久了,不是跑就是跳的。 “我怕被你爷发现,所以现在才来,你把窗子打开。”田有金像是做贼一样,压低了声音,整个人缩在窗子旁边。(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三章 死脑筋是病得治 田苗将窗子打开,看到爹站在窗子旁,那样子别提多鬼祟了。 “爹,你干啥呢?”她真是看不下去了,至于吗? “嘘……小点声儿,要是让你爷知道了,咱们都没好儿。”田有金将食指放在唇边,一边说还一边小心的四处张望。 “放心吧,他们早就睡了,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出来干啥?”田苗真是服了,一看他就是个老实一辈子的人,估计这是他第一次干‘坏事儿’。 “你把窗子举高点儿,我进去再说。”田有金将自己带来的东西,一样样的递了进去,然后小心的钻了进去。 他们这里的窗子,下半部是死的,上半部向外推。田有金废了半天劲才进来,刚一进来,他就立刻把窗子关上,还把耳朵贴在窗上听了半天,确定没有任何异样之后,才对田苗说。 “你娘怕你一个人害怕,我带了被子进来陪你,快过来咱爷俩坐一块儿暖和。”田有金说着,向田苗招着手。 “爹,你费这个劲干啥呀?我从窗子出去不就行了?”田苗真是服了他了。 “那哪行?我进来陪你,就算让你爷知道了,也不能说啥。可要是你出去了,那他不得气死?到时候咱们一家谁也别想有好。”田有金理所当然的说。 “也是,爹你回屋吧,我娘身子不方便,这夜里要是有啥事咋办?我有被子就能睡着了。”田苗算是服了,即来之则安之,尽量适应吧。 “没事儿,有朵儿呢,你倚着爹睡。”田有金拍拍自己的肩膀。 “咱们说会儿话吧,现在也睡不着。”田苗刚才可能是运动量太大了,身体虽累,可是精神却有些兴奋。 “那也成,咱们爷俩儿,还没坐在一起唠过嗑呢。”田有金笑着说,日子过得真快啊,昨天的小娃娃,今天就长成这么大了。 “爹,我奶老是说咱家和别人家不一样,那是为啥啊?”田苗有之前的记忆,她对于记忆里的一些东西,很有兴趣。 可能是身为警察的直觉吧,她对于一些别人不会注意的小细节,总是十分的留意。 “咱家祖上曾经是有名的玉匠,后来因为得罪了贵人,这才避到了这里。其实你奶就是那么一说,从你太爷爷开始,咱家就没有会那手艺的人了。”田有金低落的说。 “好好的手艺就这么扔了?”田苗惊叫出声。 “嘘……那有啥办法?咱家连吃饱都费劲,哪能置办起那些工具?你以为玉料啥地是一个钱两钱儿的东西?”田有金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就是觉得可惜了。”田苗是真的心疼啊,有手艺还挨饿?她真想看看做这个决定的人,大脑的回路是不是平行线? “谁不这么想?要不你爷能把那几本书当命吗?”田有金无奈的说。 “当年的工具呢?”她关切的问,这可是关系到她家的命运的大事儿。 “唉,当年你太太爷,因为得罪了贵人,连夜带着一家老小逃出京城。命能保住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那些?本想着有人就有银子,哪承想事情一个接一个,等到了合田村安顿下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东山再起了。”田有金这些全是听爹说的。 “爹,那手艺你会不?”田苗充满希望的问。 “我哪会?别说是我了,就是你爷爷也不会啊。”田有金说得理所当然。 “不是说有图册吗?咋不学呢?有了手艺咱家至少也能吃顿饱饭吧?”田苗有些急切的问。 她对于其他方面都有着很强的容忍度,比如这硬硬的火炕,比如身上的粗布衣服,比如没有像样的内衣裤、甚至于那味道超强的茅房等等。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饿肚子,让她感觉无法忍受,从小没有挨过饿的人,是无法体会。因为饿而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再次被饿醒的感觉。 “你这个丫头,净想美事儿,咱家哪有识字的?再说了就算是会了手艺,咱也不一定就能吃上饱饭。”田有金白了她一眼。 “太太爷不识字吗?有了手艺还能吃不上饱饭?”田苗反问。 “你太太爷是识字,可是他死的时候,你太爷才三岁不到。再说咱家有祖训的,子孙不许学习祖传手艺。”田有金向她说明情况,要不是有祖训在,爹和他哪会放着不学? “为啥留这样的祖训啊?这中间有什么故事吗?”田苗表示理解不了。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就是你太太爷得罪了贵人,当年为了保命他在那个贵人面前立了这么个誓言。”田有金觉得田苗越来越不一样了,以前她对这些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立这样的誓言?爹你知道是什么样的贵人吗?”田苗觉得事情有蹊跷。 “不知道,反正听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要不咱家也用不着从京城避到这来。”田有金性子虽说是老实,可他并不是傻子,这京城与这里的分别有多大,他心里明白的很。 “张爷爷好像识字儿,我看他家里有不少的书呢。”田苗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索性就转移了话题。 “你少和他来往,那是个怪人。”田有金知道田苗为了得些吃食,隔几天就去他家干家务活儿。 “没事儿的,张爷爷就是性子怪了些,对我还是挺好的。”田苗还没见过他,对他的印象全拜记忆所赐。 “苗儿,你和爹说实话,你的拳脚是不是他教的?”田有金终于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事儿。 “爹,你咋想到是他?”田苗有些小紧张。 “这有啥难的?你也就是没事儿去个他家,再说全村儿就他来历不明。”田有金笑着说。 “呵呵,教我的人不让说。”松了口气的田苗,玩了个小心眼儿。 “爹明白,这事儿就咱们爷俩知道。”田有金果然如田苗所料,以为自己猜对了,就算将来对质起来,她也有理由反驳。 想不到今天有这么大的收获,贵人?依她看来,这人也不是多贵,估计也是玉匠的面儿大。管他是谁呢,首先她一定要拿到那几本书,然后再好好治治爷爷的死脑筋。(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四章 村里怪人张老爹 第二天一大早,爷爷田占财看到从里面出来的爷俩儿,并没有说什么。田苗当着全家的面,向二婶儿及田大壮真诚的赔了不是。 田占财见她认罪态度良好,也就没有再把她怎么样,只是叮嘱她以后做事情,不要冲动,要懂得长幼亲疏。 得到自由的田苗立刻就去了张爷爷家,之前因为生病都好几天没去给他干活儿了。 “张爷爷,我来了。”田苗为了给人一个好印象,故意卖了个萌,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我又不瞎,当然知道你来了,我还以为你病死了呢。”张老爹没好气儿的哼了一声。 “呃?啊。我去收拾房间了。”田苗被他噎得,差点一口气儿没上来,要不是她有求于他,小爆脾气还不得喷死他? “不用了,前儿个田朵来过了,你把那些个衣服洗了去。”张老爹半在竹制的躺椅上,指着一旁的木盆说。 “好嘞,我这就去。”田苗像个快乐小二一般,抱起木盆就向河边走去。 等她出了院门,张老爹才睁开半闭的双眼,盯着田苗的背影,目露精光。 田苗感觉浑身一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立刻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却什么异样也没有发现。 “田苗,你好了?”一个中年女人看到田苗抱着盆子过来,将自己的身体向一边挪了挪,给她倒出一个大石来。 “堂婶,你也来了?我早就好了。”田苗看到她之后,立刻知道她是杨氏,是二爷爷家的儿媳。 这有之前的记忆还真是方便,就像是自己真的经历过一般,毫无违和之感。其实她现在总是有种感觉,自己本来就是田苗,而那些现代的事情,才是她的梦境。 “又是给张老爹洗的?”杨氏看了一眼田苗手上的木盆说。 “嗯哪。”田苗不太喜欢她,感觉她是那种很爱八卦的长舌妇,不管是长相还是给人的感觉都像。 “你娘身子好些了没?这都快一个月了,咋还没见她出门呢?”果然不出所料。 “她身子弱,多休息也没坏处。”田苗避重就轻的说。 “她这次小产闹得可有点凶啊。”杨氏感慨的说。 “堂婶,谁说我娘是小产?”田苗一惊,娘小产的事情可是保密的,虽说她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记忆当中奶奶是下了封口令的。 “你这孩子,咱们可是一家人,和我还啥不能说的。”杨氏见田苗如此反应,忙笑着说。 “堂婶,我不是不当你是一家人,只是我娘她不是小产,你为啥说她是小产啊?”田苗装出一副天真的表情。 “啥?你娘不是小产?你三婶明明说她是小产啊?”杨氏一时不查被田苗套出了话。 “谁知道呢,我娘就是身子弱,没啥大毛病,这不是我病了嘛,她一时着急上火的就倒下了。”田苗边说边注意着杨氏的表情,看来一会儿她就得找三婶去理论。 果然杨氏因为心里有事儿,草草的洗了两把,就起身离开了,田苗向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之后。心里又开始盘算起将来的事情,目前最为迫切的就是吃饱的问题。 她把自己所会的技能都列了出来,散打、追踪、审讯……居然没有一个能用得上的?难道自己要一直这么饿下去? 正想着她一下子瞄到了不远处的山,顿时愁容尽消,猛的一拍大腿,她这个猪脑子,怎么就忘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道理? 想通了之后,她快速的洗好了衣服,心情愉悦的向张爷爷家走去。 “磨磨蹭蹭的,这是给你的,这些是给大黑的。我要出门两天,你别把大黑的全吃了,要是我回来发现大黑瘦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张老爹见田苗回来,将一大一小两个布袋扔给她,然后就出门走了。 田苗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接过布袋再一抬头的功夫,他的身影都到了百米开外了。 “果然不是普通人呢。”田苗将洗好的衣服晾上之后,就把院门一关,像到了自己家一样,大大方的进了他一直不许她进入的书房。 她并不是想偷东西,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让她知道张爷爷的身份。看了半天之后,她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他还真就不是普通人。 哪个村里住的人有那么多的书籍?谁的书房柜子里会是十来套一模一样的黑衣服?还有就是谁会在家里设置小机关?要不是她眼尖的发现那些头发、铃铛的。 等张爷爷回来之后,立刻就会知道她不请自来过,到时候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崇拜他,才进来参观感受他的气息吧?估计他听了之后定会,毫不留情的一掌拍飞她。 “唉呀妈呀,大黑你吓死我了。”田苗小心翼翼的将书房的门恢复原样之后,一转身就看到大黑悄无声息的,站在她的身后,一双闪亮的狗眼,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田苗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明白,反正她高举着空空的双手,向它解释自己什么也没有拿,还说了许多它完全听不懂的话。 最后大黑也不知道是懂了,还是懒得理这个疯丫头,酷酷的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窝里去了…… 桥头镇唯一的茶馆里,角落的位置坐着一个带着帏帽的女人,她全身都被那帏帽上的黑纱所覆盖。 “主子,事情出了点小纰漏。”女人身边的丫头俯身,在她的耳边低语。 “什么?说清楚。”女人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东西没有找到,人自尽了。”那个丫头咽了下口水,身为主子的贴身丫头,最了解主子的性子,完全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温柔善良。 “这是小纰漏?传我的命令,五天之内要不是找不到东西,就自己找个风景好的地方,慢慢等着月底药效发作吧。”女人说着起身向外走去。 而她身后的丫头则是脸色苍白,负责这次任务的正是她的情郎,想到这里她忙跑去送信儿。要是他完不成任务的话,主子定是会说到做到的,她可是见证过无数次。(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五章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田苗将张爷爷给的小布袋带回了家,奶奶一见她带回来的是几个白面的馒头,总算是没有像以前那样破口大骂,说她净干没用的活儿。 看着奶奶付氏将那几个馒头拿进了屋,田苗的嘴角不屑的撇了撇,那是自己劳动得来的,凭什么被她心安理得的拿走?幸好自己偷藏了两个,不然的话她不得呕死? “娘,你好点了吗?”田苗来到李氏的房里,一进门就闻到若有似无的腥味。 “好多了,这是?”李氏想要起来,可惜混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只好又躺了回去,一抬眼却看到田苗从怀里取出一个白面馒头来。 “这是张爷爷给的,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就着汤吃。”田苗将馒头藏在她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剩下的一个,晚上和妹妹们分着吃。 “你这孩子,快给你奶送去,要是让她知道了,又得骂你。”李氏说着就要把馒头取出来。 “反正藏都藏了,就算是现在拿出来,也挡不上了挨骂。娘你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刚在河边碰到堂婶儿,她还问起你了呢。”田苗状似无意的提起这事儿。 “你说啥了?”李氏一听立刻紧张起来。 “她问我你是不是小产,我说不是,可是她不信,还说是三婶儿说的。娘,你小产的事儿为啥不能说出去啊?”田苗怎么努力回忆,也找不到关于李氏小产的细节,只好来问当事人。 “唉,大人的事儿,你一个小孩儿不懂。”李氏叹了口气,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娘,你总是这也不说,那也不说的,我就是长到一百岁也还是啥也不知道啊?你要是不说,那我就去找我奶去,把今天的事说给她听。”田苗说着,作势就要起身,被李氏一把拉住了手。 “你这丫头,啥时候变这么犟了?去问你奶,她还不得打你?”李氏看样子是真急,话一说完就开始大口的喘气。 “娘,你别急,来喝口水。”田苗见她这样,心里很是内疚。 “唉,本来小产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儿,可是到了娘这儿就是大事儿了……”李氏见田苗一定要知道,一想她也十三岁了,于是就将事情与她娓娓道来。 原来李氏成亲这十几年来,一共怀了九次孕,却只成功的生下了四个女儿。在田朵和田杏之间,她一连流掉了两胎,其中一胎都快六个月了,是个男胎。 这也是为什么老二和老三之间差了六岁,后来村里就开始传言说她命里无子,只要是怀了男胎就坐不住,只要是她一小产那流言就会风传整个合田村。 为了不再听到那些个让人闹心的话,付氏下令谁要是说出去,就把谁赶出家门。 “娘,那你有没有让大夫给好好看看,为啥总是这样啊?”田苗一听心里是真的担心,这老是流产可不是什么好事儿,生了四个,流了五个,这得多伤身体啊? “唉,这都是命,大夫能看出啥来?咱家连饭都吃不饱呢,哪有闲钱看大夫?就是村里的郎中咱也起不起啊,放心吧娘身体好着呢,过几天就没事儿了。”李氏见田苗担心的样子,心里没来由的就是一酸,她苗儿长大了懂得心疼她了。 田苗心情沉重的出了门,她翻遍整个家也只找到了一把破柴刀而已,也不管顶不顶用,先带上再说。 之前给张爷爷洗衣服的时候,这才注意到村子就是坐落在群山之中,这么多的山,她就不信养不活这十几口人。 “苗儿,你干啥去?”田有金看到沿着地头向山里去的田苗,立刻追上来叫住她。 “爹?你咋来了?”田苗正在盘算着山里有什么吃的,却不想遇到了田有金。 “我当然是在地里干活了,你这要干啥去啊?再往前走就是黑瞎子山了,那山里头可有老多的黑瞎子了。”田有金故意吓她,就怕她一个人跑到山上去。 “爹,你就别吓唬我了,这近山里头才不会有黑瞎子呢,就算有也在深山里头。”田苗笑着说,她的话让田有金感觉一阵的尴尬。 “你带着柴刀要砍柴啊?家里的柴不是还有呢吗?”田有金正愁下不来台呢,正好看到她背篓里的柴刀。 “不砍柴,我就是想去山上看看,有没有什么野菜啥的,带着柴刀是为了防身壮胆儿的。”田苗总不能说,她是想去试着打点小猎物啥的,估计说出来就得被老爹给赶回家去。 “你就在这跟前的山坡找找,别往里面去啊?”田有金不放心的叮嘱,见田苗点头应了,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去干活。 田家只有不到十亩地,田有金是个种地的好手,平时大多是帮着村里地多的人家伺候地。虽说没有工钱,但秋收的时候,也能得些粮食啥的。 田苗哪里会听他的话?走了很久之后,她终于到了山顶,站得高望得远。她在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村子,想不到合田村整体的形状居然是个三角型?看了一会儿之后,她从那个天然的石台子下跳下来,深吸一口气之后,向山的背面走去。 过了山顶之后,她明显感觉到这里的温度和光线的变化,这些并不算什么,最让她烦恼的是那些蛛网。一边用柴刀乱挥,一边向前摸索着前进,走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之后,她来到了一条水流十分急的大河。 沿着这条河向上流走了半个来时辰,她看到了一个瀑布,这瀑布的落差很高。水势十分的急,但却很瘦,目测布宽也就是十来米的样子。 田苗可不是来看景儿的,她沿着瀑布旁的岩石向上爬,她也不知道上面有什么,只是本能的想上去看看。 然而当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爬上去她,真希望自己并没有上来。那样的话,她就不用体会这种通身凉爽的感觉了,为了不惊动眼前的猎食者们,她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安静的趴在一棵大树下。 怪不得叫黑瞎子山,他娘的,还真有黑瞎子。田苗看着在河两边捕鱼、嬉戏的众黑熊,心中奔过数百万的草泥马。(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六章 大黑果真威武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都完全暗了下来,那些个黑瞎子总算是吃饱喝得,只见它们慢慢悠悠向更深的山走去。 田苗等它们完全消失了之后,这才敢动一动的早就酸麻不已的手脚,她真是走了狗屎运了,遇到这么多的黑瞎子还能毫发无伤。 带着郁闷的心情,沿着原路刚走了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叫着她的名字,原来家里人担心她。发动全村的人出来寻她了,当田有金找到她之后,并没有开心的笑,而是照着她的背狠狠的拍了两下。 “这个不听话的孩子,你是想急死我们是不?”田有金拍了两下就舍不得再拍了,拉着田苗的手往村里走。 “爹,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刚才一不小心睡着了,醒过来就这时候了。”田苗从他那满是汗的手心,还有那紧紧的力道,猜到他被吓得不轻。 “有金啊,你也别说孩子了,找到了就行啊。”二爷爷田占旺劝说着。 “就是啊,找到了比啥都强啊,苗儿你胆子也真是够大的,一个人也敢在这山上睡觉?”村长的二儿子周夏来笑着说,他本想缓和一下气氛,却把田苗惊得不行。 “表叔,我哪里是胆子大,本想到山顶看看就回家的,结果看到一只可好看的小松鼠,不知不觉就被它带进去了。我想往回走,可是又累又饿的,一不小心就睡着了。”田苗委屈的说,为了让他们相信,还用得是小孩子的语气。 不知道他们听了怎么样,反正她自己是快吐了,想她一个二十多岁的成人,在一大堆的男人面前,装萌娃,真他娘的鸭梨山大。 田苗的第一次进山计划,就这样以失败而告终,接下来的两天家里人都不许她出门。要不是得帮张爷爷喂大黑,估计她连大门都别想摸一下,不过说起来张爷爷还真是奇怪呢,说是出去两天,这都三天了还不见他回来。 大黑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比一般的狗都大,看它那威武的样子,田苗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早饭的时候,付氏发现没有田苗的影子,立刻开口问: “朵儿,你姐干啥去了?”自从田苗自己进山之后,全家都对她的行踪很重视。 “她说去办张爷爷交待的事儿,早上起来就带着大黑走了。”田朵如实回答。 “哼,这一天天的净整那没用的,她倒是跟那个张老头亲,敢明儿把她给他家算了,也省了口粮食。”付氏没好气儿的说。 “看你说的那是啥话?这邻里间帮个忙,还不是应该的?咱们家也就离着他家近,远亲不如近邻嘛,咱前天不还吃人家的白面馒头了?”田占财不希望付氏在孩子们面前,说太多张老头的不是,就怕孩子们一不小心说出去,得罪了人可就不好了。 “那也不白吃他的,苗儿可是给他干了不少活呢,你们都给我记住喽,谁也不许往他家跑。”付氏说着一拍桌,吓得家里的孩子们一个个的直点头。 而应该去办事儿的田苗此时正带着大黑往深山里去呢,她总结了上次的失败经验之后,这一次特意选在一大早,还带了身形健壮的大黑。 一人一狗很快就来到了之前的那个瀑布之上,田苗之所以又来到这里,主要是她认为,既然是黑瞎子们的捕鱼场所,那就说明这里的鱼量一定是森林里最多的。 果然不出所料,田苗站在河边,看着河里的鱼群,口水差点流了一地。 “大黑,上。”随着田苗的一声令下,大黑就像是离弦的箭般,嗖的一下就窜进了河中。 看到它的动作,田苗的眼睛差点没飞出来,一直都只看到他懒懒的样子,没想到它的爆发力这么强。看它的眼神都变得与之前不一样了,不知道它是公的还是母的?要是能有个它的后代就好了,回去的时候得帮它找个合适的伴儿才行。 大黑在河里神勇无比的大快朵颐,田苗也立刻千行动起来,她带大黑来就是为了在黑瞎子来的时候,可以提前预个警啥的。 她将带来的自制简易鱼网拿了出来,在河里愉快的捞着,那个所谓的鱼网,其实就是两个树枝,撑着一件田有金的破褂子。因为太破了,李氏打算用来纳鞋底,被她借了出来。 一人一狗忙得热火朝天的,突然大黑立起了耳朵,然后向着深山的方向狂吠起来。还没等田苗反应就立刻向着前方跑去,捞了有十几条大鱼的田苗见它如此,也顾不上那么许多,只好拔腿跟上。 跑了有几百米之后,田苗真是欲哭无泪啊,只见大黑正与几头黑瞎子对峙着。她要是早知道大黑是跑过来寻死的,说什么她也不会跟着来。只是现在她却没有办法抽身而退了,因为只要她一动,那些黑瞎子就会冲她进攻。 田苗见那些黑瞎子似乎有些忌惮大黑,于是她小心的向大黑挪了两步,看到她的动作,那些黑瞎子发出了低低的吼声,好像是在警告她别嘚瑟。 大黑冲着那些黑瞎子一顿的狂叫,那些黑瞎子当中有两头,居然掉头走了。这让田苗惊讶不已,难道它们之间可以沟通?这不科学吧,它们居然可以跨种族沟通? 领头的黑瞎子发出一声十分低沉的吼声之后,就向着大黑猛扑过来,田苗见状立刻飞身,躲到了旁边的大树后面。不是她不讲道义,实在是她没有实力帮忙,别说是现在这个骨瘦如柴的小身板子,就算是以前的身体也完全不是黑瞎子的动手。 大黑的体形比一般的狗都要大上许多,但是与那黑瞎子相比,可就要娇小的太多了。只见它动作十分灵敏的上窜下跳,专门向黑瞎子的要害下口,没一会儿黑瞎子的身上就受了多处的伤。 终于大黑趁着黑瞎子受伤,心情烦躁的时机,一下子就窜到了黑瞎子的身后,冲着人家的屁股就是一口。 看到这里的田苗,感觉心里一阵的恶寒,大黑的品味还真是独特,咬哪儿不好,怎么就咬到了那么一个味道不太好地方? ------题外话------ 为了方便亲人阅读,从5月4日起,每天的更新时间为上午的9:00左右,如果有加更的话会另行通知。 如果喜欢的话,就果断的收了我吧!(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七章 救命恩人不一般 就在田苗在一旁替大黑恶心的时候,就见大黑突然向后退去,接下来田苗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大黑居然把黑瞎子的肠子从它的身体后面,全部都扯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的田苗完全石化了。 只见那只被扯得内脏出来大半的黑瞎子,轰然倒地,一个劲儿的在地上抽搐着。而一旁的黑瞎子们,则是后退了两三米之后,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看样子它们也吓得不轻,怕自己屁股遭殃。 大黑见它们不走,立刻低着头,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一步步向它们行进着,那几头坐着的黑瞎子,见它如此模样,立刻就向密林深处跑去。 可惜大黑不会说话,田苗此刻真的很想采访一下,她有太多的问题要问。 大黑见那些黑瞎子跑没影了,这才放松下来,瞬间就恢复到了之前懒懒的模样。要不是地上那头已经气绝的黑瞎子,田苗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见危险解除了,她立刻取出那把破柴刀,将熊的四个熊掌给砍了下来。然后又在内脏里找了半天,这才找到那个硕大的熊胆,想了想又取了一些熊肉,一起放到了自己的背篓里。 “大黑,这个你带回去。”田苗把一条熊前褪递到了大黑的眼前,她觉得大黑应该帮自己的忙才是。 然而大黑理都不理她,几步就跑远了,气得田苗只好自己拖着那条熊腿了。远道无轻载儿,就算是两手空空走起山路来都费劲,何况她身上还有几十斤的东西,过了河没走多远,她就累得完全动弹不得了。 不是她傻想自己受罪,而是这深山里头变数太多,她可不想跑回去找人来的时候,看到她的猎物变成了别的动物的食物。为了保险起见,她打算自己先带回去一些,然后带爹来,到时候剩下点啥就拿啥。 大黑在河里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之后,一下子就是跳了出来,也不管田苗会不会被溅湿,三两下就把自己身上的水抖了个干净。 气得田苗哇哇大叫,却也无可奈何,到了瀑布的顶上,田苗看着那比较陡峭的斜坡,心里直犯难。她自己下去都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不要说身上还有这么多的东西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丢掉几条鱼,想了想又把那块熊肉给扔了,虽说有点舍不得但也没有办法,那条腿放不进背篓里,就用那个破褂子紧紧的绑在了背篓的上面。这样一来,不只可以充当背篓的盖子,防止里面的东西掉下来,又可以把熊腿与背篓固定在一起。 弄好了这些之后,她用柴刀将一旁的藤蔓都砍了下来,取出当中最长的一条,将一端紧紧的系在了背篓上,而另一端则是系到了树干上。接着她又用另一根差不多两米的藤蔓,将自己和背篓连在了一起 做好了这一切之后,她把剩下的藤蔓挑了几根又粗又长的,缠成圈儿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为了安全起见,她选择倒着下去,于是她一只手拉着那系在大树的藤蔓,另一只手将重重的背篓像孩子般护在自己的怀中,防止它掉下去或是偏离了方向。 就这样艰难的下了三分之一的时候,因为坡度一下子变陡,她的脚下一滑。背篓一下子就从她的左侧滚了下去,不及多想的她,只好放开手上的藤蔓,双手拉着自己与背篓相连的藤蔓。 被背篓带着的田苗,只能快速的向下跑,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要摔倒,千万不能摔倒。 然而事情却并不像她想的那么美好,虽说这个坡,越是往下越缓,却有一个不小的弯度。 那个背篓就这样笔直的向水潭而去,田苗见状心里大惊,要是自己被它给带下去的话,那就等于是沉石自杀无疑了。想到这里她立刻拔出后腰的柴刀,就在柴刀快碰到藤蔓的时候,她却停手了。 因为她看到水潭边有一块大石,于是她努力的向后倒仰着身子,打算一会儿到了水潭边借助那石的力量,将下落的背篓给拉住。 计划再好也没有变化快,谁能想到那颗大石居然承受不住她的力道,只是稍稍减缓了她的速度,就追随着背篓而去。 田苗此刻想要去砍藤蔓,却已是来不及了,就在她的脚进到水里的那一刻。突然从天而降出现了两个,呃不,三个男人。 只见一个白衣男子,一只手拉住她与背篓之间的藤蔓,而另一只手将她轻轻一带,田苗就像是一片叶子般,飘进了他的怀中。 惊魂未定的田苗感觉自己一下子,进入了即一个温暖,又让人心安无比的港湾。让她多日以来,一直强迫自己忽略的不安与彷徨,立刻化身为一缕缕青烟,从她的内心深处抽离而去,飞向遥远的天际。 “真是个舍命不舍财的丫头。”一个充满讥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田苗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差不多也就是十七岁上下的样子。 “哼,那也比让人家,像提小狗一样,提着到处跑要好得多。”田苗见他那个矬样,立刻反口相讥。 喜子一听她的话,气得就要上前去收拾她,可惜自己的领子还在顺子的手里,只能是站在原地张牙舞爪怪叫: “顺子,你撒手,我今天要好好收拾这个口无遮拦的臭丫头。” “喜子。”白衣男子的眉头微动,他语气平缓的叫了一声,喜子顿时消停了。 “你倒是喊呀?舌头让狗叨跑了?”田苗见他立刻消声,就知道他定是这个白衣人的手下,于是向他挑衅的做了个鬼脸儿。 “主子。”喜子气得七窍生烟,却又不敢妄为,只好求助的看着白衣男。 “姑娘,咱们可否坐下说话?”白衣男并没有理会喜子那兔子般的表情,而是微笑着对着怀中的田苗说。 田苗经他提醒,才发现自己还抓着人家的衣襟不放,忙松开手,有些尴尬的说: “呃,多谢公子相助,要不是公子的话,估计这会儿,我都到了地府了。” 田苗的反应,倒是让白衣男子的笑容加深了些,她很特别嘛,一般的姑娘这会儿应该是吓得说出话了。而她不只不那么怕,还有闲心和喜子斗嘴,不是太天真就是心机太深。(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八章 官府查案太坑爹 田苗离开白衣人的怀抱,突然感觉有点小不舍,忙摇了摇头把那些没用的,全都甩到九霄云外去。 “公子的救命之恩,田苗无以为报,这个熊胆就权当我的一片心意吧。”田苗将熊胆从背娄里取出,递到了白衣人的跟前。 “姑娘言重了,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白易然笑着拒绝,他们刚才只是想遮开村民,这才选择从山里走,不想却看到她举起柴刀砍到一半却又收了回去。 这让他十分好奇她是怎么想的,于是他们站在不远处观望,看到她想利用那块大石时,正想要离开。 却发现大石居然被她给撞进了水潭,原本这种事情都是顺子去做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先一步行动了。 顺子一手提着不会武功的喜子,原打算用另一只手去提田苗,却没有想到主子居然先他一步。不只如此还将她抱在怀中,虽说是为了救她,但按照主子的习惯可都是拉起来,直接将人丢在地上才对啊。 “你的命就值这个熊胆?”喜子总算是找到了机会。 “哼,哪有这么比的?这个熊胆对于你们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可是对于我们家来说,却是一年的口粮呢。”田苗有些生气。 从他们外表就可以看出,他们的出身定是不凡,那一身的绸缎可不是谁都能穿得起的。 “姑娘,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你看这样可好,我出银子向你收这熊胆。”白易然说着,给了喜子一个眼神,意思让他闭嘴。 喜子收到主子的眼神,感觉很是委屈,他们可是十几年的感情了,她算什么东西啊?竟然为了她而警告自己? 顺子见喜子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将一直抓着他的手放了开,喜子就势坐在地上生起了闷气。顺子拍了拍喜子的肩膀,无奈的笑了,而不远处的两人却做起了生意来。 “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银子?你就收下吧,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了。”田苗说得大方,可是她那不舍的眼神,却清楚的被白易然看在眼里。 “本来我们就是打算上这深山里找熊胆的,可是却一直也没有找到,现在正好解决了我的问题。”白易然的话,让田苗眼睛一亮。 “主子,咱们……”喜子的话才出口,就被顺子点了哑穴,以防止这个没眼力价儿的东西,坏了主子的好心情。 “这怎么好意思呢,不如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两只熊掌,你一并拿去吧。至于银子呢,你就意思意思给点就行。”田苗见他是个大方的人,立刻把背篓里的熊掌取了两个出来。 “还有熊掌?那真是意外之喜呢,顺子。”白易然惊喜的说。 顺子听到主子叫他,立刻上前接过田苗用破布条,系好的熊胆和熊掌。然后将装着碎银子的荷包,从腰间取下来,刚要打开的时候,却被白易然一把拿了过去。 “今天出门出得急,就只带了这些,还请姑娘不要见怪才是。”白易然将荷包放到了田苗的手上。 “是不是太多了?”田苗对于银子完全没有概念,只是看到顺子那一副肉痛的表情,猜想可能是不少的样子。 “也没有多少了,在下白易然,就当是交个朋友好了。”白易然觉得,这个表情丰富的小丫头,很是有兴趣。 “我叫田苗就住在合田村,如果你还想要熊胆啥的,就来找我好了。”田苗见他出手大方,立刻把自己的地址告诉他,就怕错过了可能的大主顾。 “好,我记下了,有需要的话,一定会去找你的。”白易然笑着答应。 田苗带着那些战利品回到村里的时候,发现今天的村子特别的安静,狐疑的向家里走去。远远的就看到张爷爷家门口,围了好多的人,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直觉定是发生什么事儿,于是她从另一边绕道回了家,将东西全都放到了她们屋里。然后才又折回到张爷爷家,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叫道: “就是她,她就是田苗。” 田苗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大叫的人是田大壮,看他那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她真想一巴掌拍过去。 “你就是田苗?”一个穿着官衣的捕快,走到她的身边,语气和善的问。 “嗯。”田苗装做害怕的样子,其实她是怕观察力不一般的捕快,发现她与一般的小姑娘不一样。 “我听村里人说,你平日与张老爹来往密切?”他这话里的意思可是不简单呢。 “嗯哪,我隔几天就给他洗衣服,干点家务活啥的,他人可好了,每次都给我两个馒头。”田苗说着还举起了两根手指,眼睛里也全是天真。 “那他说没说出去干啥?”捕快看她的样子,心里十分的失望,看来在她的身上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他不爱说话,我要是多说几句,他就会生气呢。”田苗一边摇头一边说。 捕快见果然与他猜想的一样,就不再理她了,而是回到了张老爹的家中。 “张爷爷出啥事儿?”田苗这才问起一旁的村民。 “他被人杀了,听说都死了两天了。”一旁的村民压低了声音说。 田苗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就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刚想再多问几句,就听刚才那个捕快,站在门外高声喝道: “众乡亲们,你听好了,从现在起张老爹的家就封了。谁也不许进入,要是谁私自进去的话,就以杀人罪论处。谁若是想起什么与凶案有关的事情,要及时通报官府,假如谁隐而不报,将来就定他个共犯的罪名。”捕快说完之后,就与另外两个捕快将院门给贴上的封条。 就这样村里唯一的砖瓦房,就这么被封起来了,看得田苗这个心疼。 “捕快叔,大黑能给我吗?平时都是我喂它的。”田苗看到被装进木笼子里的大黑,立刻跑出来问。 “这可是恶犬,让你来养太危险了。”那个捕快很喜欢这只体形硕大的狗。 “它性子可好了,不信你问乡亲们,从还不惹事儿的,现在张爷爷走了,就把大黑给我留下当个念想吧。”田苗说着眼泪就喷了出来,我去,一时情急掐狠了。 村长周旺家是田苗的亲姑爷,见她如此舍不得这条狗,于是说上前与捕快耳语起来。(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九章 再遇恩人缘份啊 也不知道村长和那个捕快头说了些啥?总之他们最后将大黑给了田苗,回到了家之后,田苗才发现大黑的异样。 它就像是知道了主人的事情,行尸走肉一般,无论别人怎么样,它都不会反抗。怪不得那些捕快,可以轻意的把它关到笼子里,它现在就是一只喘气的玩偶,哪还有与黑瞎子对战的威风劲儿? 田苗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它,只好让它趴在她们姐妹的房间地上,然后她将那只熊腿拿了出来,向堂屋走去。 她来到堂屋时候,家里人正在议论着张老爹的事情,田苗拿着熊腿进来,着实把家人吓了一跳。 “苗儿,你这是?”田有金率先开口。 “张爷爷之前和我说过,让我今天带着大黑出去溜溜,结果它一下子就跑进山里去了。我怕张爷爷回来骂我,就跟着进去了,结果发现了一只死熊,我人小没力气,只带回来这么一条腿。”田苗说着就将那只熊腿放在了地上。 “那只熊还在不?”付氏一听,立刻忘记追究她上山的事情。 “我走的时候,还在那扔着呢。”田苗见付氏那兴奋的样子,心里好笑,自己要是把熊掌拿出来,她不得昏过去啊? “老头子,你带着他们几个去把那熊给整回来吧。”付氏急切的说。 “头发长见识短,那熊能是自己死的吗?不是被更厉害的家伙给干死的,就是被那手艺高强的,猎人给猎杀的。这哪一个是咱能招惹的?没看见这腿上的熊掌没了?一天天净想美事儿。”田占财没好气的说着。 “娘,我爹说的对,现在去兴许连骨头都不剩了,要是遇到大家伙,我们爷几个都得交待喽。”老三田有宝附和着。 “老大,你明个把这个拿镇上去换些银子回来。”付氏没好气儿的瞪了老头子一眼,然后就给田有金安排了任务。 “娘,我明个得去王二叔家帮忙,他说干三天,给我五斤棒子面儿。”田有金为难的说。 “娘,让我去吧,算个帐啥的,我可比大哥强多了。”老三田有宝一听大哥有事儿,立刻主动请缨。 “那也行,谁去都一样。”付氏倒是没什么意见。 “娘,让大壮爹一起去吧。”王氏突然开口。 “我去干啥?” “他去干啥?”田有银和付氏同时开口。 “他们两人去,遇到事儿也能商量商量,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儿的,也能卖出个好价钱。”王氏才不会让老三独占了便宜,如果是大哥的话,那就啥事儿也没有。可这个老三就不行了,他精得像什么似的,定会自己贪些好处。 “行了,明个就他们两人一起去,别都在这儿躲懒了,快做饭去吧。”田占财心里明白王氏是咋想的,虽说他也不放心老三一个人去,但王氏的反应还是让他心里不喜。 这就是当爹娘的心理,就算自己的孩子再差劲,也不喜欢被别人说上一个不字,王氏虽说没有明着说什么,但是表现得却是十分明显了。 大家一边喝着野菜粥,一边说着熊腿的事儿,田苗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背蒌里还有几条大鱼呢。快速的吃了几口,她就回屋了,这天气虽说不十分的热,但要是不赶快把鱼腌上,很快就会坏掉的。 她之所以把熊肉扔了,留下这些鱼,就是为了给李氏做鱼汤的,她记得坐月子的人都是喝鱼汤的。 也不管会不会被人发现,在厨房里用盐将那几条几乎都得有三四斤的鱼,腌制好之后全都放进了一旁的空缸里。 “爹,我娘昏过去了……”田朵的喊声一下子就传到了田苗的耳朵里,正在洗手的她,也不管洗没洗干净,胡乱的往身上一抹就跑到了李氏的房里。 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子腥味,皱着鼻子的她快步来到炕沿边,只见李氏的脸色十分的苍白。 田有金将她抱在怀里,田苗这才发现,李氏的下身全是殷红的血迹。再看李氏的被褥,立刻开口说: “爹,咱们去找郎中吧。”田苗真正想说的是,人还没死呢,哭有个屁用,还不赶快找大夫。 “村里的郎中看不了,得去镇上找大夫才行。”田有金哭着说,家里出不起看病的银子,要不他也不会到处找活儿,更不会看着她天天流血。 田苗听了他的话,一句话也没说,立刻就往外跑,田朵见她冲出去,放心不下也转身跟了上去。 “姐,你这要是干啥去?”田朵见姐姐往村外跑,忙拉着她。 “我去镇上给娘请大夫去。”田苗急得不行,现在李氏都昏迷了,要是再不快点的话,一切就都晚了。 “去了也没有用啊,没有银子,大夫是不会来的。”田朵死命的拉着姐姐。 “银子?我有银子,你看。”田苗本想把银子交给李氏的,可是因为一回来就遇到了张爷爷的事儿,一忙呼就给忘了。 “真是太好了,姐,咱们去牛爷爷家,他家的骡车跑的快。”田朵看到田苗手中的银子,开心得大叫起来,说着就拉着姐姐往回跑。 有了车费,她们很快就来到了镇上,可是当她们来到大夫家的时候,却被告之大夫出去给人诊病去了。 这个消息对于田苗她们来说,就是晴天霹雳一般,桥头镇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大夫,这下可咋办? “姐,现在可咋办?娘她会不会死啊?”田朵哭得像个泪人一样。 “先去药铺看看吧,兴许有什么现成的方子呢。”田苗也没有把握,只好去试试。 然而,她们美好的想法,与现实的差距简直太大了。 “小姑娘,不是老夫为难你啊,只是没有方子,老夫没有办法给你抓药啊,这药可不是乱吃的。对症了它是药,这要是不对症,它就是毒啊。”药铺的老板苦口婆心的说。 田苗和田朵听他这么说,也知道他说得在理,于是她们又问镇上还有没有别的大夫,一无所获的两人只好又往大夫的家里跑。 “田苗,这么晚了,你怎么在镇上?”田苗姐妹因为跑得太急了,差点与人撞上,结果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白易然?我娘病得很重,可是大夫却不在家……”一直没有哭的田苗,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泪流满面。(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十章 关键时刻见人心 送走了白易然三人之后,田有金和田苗来到了堂屋里,他们要和家人商量李氏的事情。 当田苗遇到白易然,并将事情说明之后,白易然立刻前来帮忙。原来那个和她不对盘的喜子,竟然是个大夫?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喜子这个时候倒是没有刁难她,而是认真的听了李氏的症状后,转身跑去药铺,带了许多可能用到的药材之后,一行人就快速的赶到了田苗家。 李氏这个时候昏迷已经快两个时辰了,家里人见田苗姐妹带回来的大夫,心里都有些不相信,谁见过么年轻的大夫?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一看就是个半吊子。 喜子才没有闲功夫理会田家人的态度,而是仔细的给李氏诊起脉来,许久之后,他皱着眉训斥着田苗等人。 “病人的情况很是严重,明明只是小病,却硬是拖成了重病。用不了两天她就要把血都流没了,到时候大罗神仙来了也没用,赶快去把这副药熬了去……”喜子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关于煎药的注意事项。 “我这就去。”田朵快速的接过药包,转身就要出去。 “你记住我的话了吗?”喜子并没有松手,而是表情严肃的问。 “我记住了,三碗熬成一碗……”田朵快速却吐字清晰的将他的要求复述了一遍。 喜子见她如何聪慧,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起来,刚才他一时情急,话说得很快。而且他也有些想要为难一下,这些个不重视疾病的人们,所以他说得过程十分的详细,没想到她居然只听了一遍就全记下来了。 田苗也很意外,她的记忆力就很不错了,可是也没有办法把他的话,照原样复述出来。想不到自己这个平时不太爱说话,性子温温柔柔的二妹,脑子如此的灵光,以后有机会的话,自己要为她做些什么,万不能就这么埋没了她。 等将药给李氏喂了进去之后,喜子他们就要离开了,临走时候留下一个方子,让他们明天一大早就去药铺抓。 “送走了?”田占财见他们父女进来,率先问道。 “送走了,麻烦人家跑这么一趟,没给人家诊金,还让人搭了副药。”田有金觉得很过意不去。 田苗本想拿银子出来的,可是家里人这么多,她要是拿出来的话,家里非得乱套不可。于是她和白易然简单说了一下,想不到他十分的通情理,还说他们跑这一趟,并不是为了银子,而是为了帮朋友。 一番话说出来,让田苗感动得很,立刻就与他击掌成了朋友。他们两个人的动作,只有顺子看到,他的心里更加确定的自己的猜测,只是对于这将来的发展,却并不看好。 “那有什么法子,家里也就是300文不到,拿出来有个屁用?”付氏见儿子这么说,立刻表明自己不是抠,而手上没有银子。 “爷,今天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可是喜子说了,我娘是万万不能断药的。”田苗将事情说出来,只是陈述事实。 “他说没说这药得多少银子?”一旁的王氏插言道,话说这药可是没有便宜的。 “大夫说,孩他娘病得太重了,这药至少得吃到她能下炕为止,估摸着一个月至少也得2两银子的药钱。要是停药的话,用不上七天,她就是会……”田有金说着就说不下去了,转身回屋里去陪李氏,他知道自己家的情况,就算是全家不吃不喝也没有办法每个月拿出2两银子来。 “唉呀娘啊,这老些银子?谁能吃得起啊?”王氏大惊,其实不只是她,在场的田家人都是吃惊不小。 “唉,治到哪儿算哪儿呗,我明个去找妹夫商量一下,不行就把地卖了,这啥也没有人命重要啊。”田占财叹息着说。 田苗刚才让白易然帮她数了荷包里的银子,知道自己手上有四十八两银子,但是现在却不是拿出来时机,只好静观其变不说话。 “爹,那可不行啊,咱家的地本来就少,再卖的话,她是活了,可我大伙都得饿死喽。”王氏立刻跳出来反对。 “那你的意思,就眼看着老大家的,把血流干净喽?”田占财怒道。 “爹,二嫂说的也没错,你想想咱们家多少年没吃过饱饭了?再说就算是把地全卖了,也不够啊。这山里的地不值钱,全卖了也就是十两八两的,大嫂的病少说也得吃上一年两年的药。咱不是见死不救,而是实在是没有能力救啊,别说是大嫂病了,就算是我们谁病了,不也是一样嘛。”三婶赵氏也加入了王氏的行列之中,她没好意思说,就算你们老两口病了,也只能瞅着。 “就是啊,爹,你想想,要不是大嫂知道家里的情况,她哪会一直瞒着不说?”老三田有宝见媳妇说话了,立刻站到了她这一边。 “你们别说了,我主意已定,不管将来啥样儿,现在也不能这么干看着。”田占财心里也清楚,他们说的是实话,可是让他就这么放弃了,他的良心实在是过不去。 想当初李氏嫁过来的时候,可是健健康康的,现在病成这个样子,自家要是见死不救的话。用不着人李家的人来闹,就是他自己心里的坎儿,也是难过得很。 田苗没有想到,爷爷居然会这么说,让她心里十分的感动,对他的看法也改观了不少。 “爹,你这是想让我们为她陪葬啊。”王氏一听,也不管对方是谁,不管不顾的大叫起来。 “叫唤啥?你要是不愿意,就分家滚出去,你们两家都分出去,一家给你们三亩地,房子自己想法子。”一直没有开口的付氏,突然就爆发了。 田苗一听她的话,心里明白,她这是在保护两个儿子,不知道为什么田苗却一点也不怨她。虽说她的内心偏了些,但没有把她们大房赶出去,而是选择与她们一起面对,就足以让她对付氏有新的认识了。 原本田苗想在关键时候说出银子的事儿,但是现在发展成这样,她反倒是不想说了,借机把家分了也是不错的。她不是想吃独食,而是二婶和三婶都不是好相与的,她才没有那个闲心,天天与她们斗智斗勇。 “你说啥呢?给他们一家三亩,咱还剩啥了?”田占财一听立刻就不干了,这个婆娘当他是傻子吗?(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十一章 分家这么简单? 田占财和付氏大吵了一架之后,最终的结果还是按照付氏之前说的,老二田有银和老三田有宝,两家各得三亩地,房子自己想办法解决。 因为家里也没有多少银子,就只是剩下不到300文,付氏给了他们一家50文。请来了村长及二爷爷田占旺当了见证人,这个家就么简单的分了,田有金一直没有出屋,对于家里的决定并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田苗虽说在场,却也是一言不发的看着,现在她总算是看清了所谓的家人了。三婶硬是要在分家文书上,加上一条将来他们三家,各过各的日子。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王氏的赞同,田占财气得身子直打晃,咬着牙硬是挺住没有倒下。 “在上面写明白的,以后不管谁家发了,谁家饿死了,那都是自己的命,与别人不相干。谁也不许去占别人的便宜,妹夫你给琢磨琢磨词,全都写清楚的,既然分家了,咱就要分得彻底。”田占财强咽下嘴里的腥甜,决绝的说着。 田苗没有想到分家居然这么容易,看来啥也没有银子的力度大,要是她们知道自己手上的有几十两的银子,估计就不会这样了吧?真想看看她们锤胸顿足,悔不当初的样子。 田占财把家分了之后,就立刻命令他们两家收拾东西出去,付氏明白老头子为什么生气,也和他一样的态度。 王氏和赵氏见他们如此,只好回屋里收拾东西,王氏的娘家过得也不咋地。这么住到娘家去,还不知道嫂子整啥事儿呢,哪有分了家立刻就搬出去的?盖房子不得有钱啊?王氏气呼呼的腹诽着。 赵氏却是开心得不行,自己总算是自由了,这几年她的手里头可是攒下了些。前几天她爹还说呢,要是她能分家的话,就给她出二两银子盖新房,当时还说不知道猴年马月呢,想不到几天的功夫就实现了。 田苗见分家的事情结束了,这才来到李氏的房间,见田有金无精打采的坐在她的身边,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爹,你在这儿也没有什么用,咱们还是先去镇上把熊腿卖了吧,就算不能抓一个月的药,半个月的总行吧。”田苗的话,一下子让他想起熊腿的事儿来。 爷俩也不管现在什么时辰,背上背篓就出发了,田苗昨天晚上并没有对熊腿和熊掌进行处理。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会不会就变质,这两天虽说很挺凉的,但好歹也四月中旬了。 “爹,越是这种时候,咱就越要打起精神来,谁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儿?咱们这儿别的没有,可是有山啊,咱们靠山吃山呗。我听张爷爷说过,有老多人一辈子也不种地,就是靠着打猎为生的,那些人不只没有饿死,还过得比咱好呢。”田苗心想反正张爷爷也死了,她可以乱盖一通。 “真的?可是咱啥也不会啊。”田有金一听眼睛一亮,可随即又暗了下来。 “那有啥难的,要是这些东西买出了好价钱,我就有法子能上山打猎。”田苗自信满满的说。 就算是一文钱也没有买回来,她身上也还有银子呢,只要去镇上的铁匠铺去打几样工具。大的打不着,这小一些的猎物还是可以猎到的,反正她又不是打算以此为生,只是过渡一阵子罢了。 “你一个小丫头知道啥?”田有金被她自信的样子,逗笑了,果然是小孩子啊,都不知道愁。 “爹,我跟着张爷爷可是学了老多东西了,要不是咱家现在遇到难处了,我才不会说出来呢。”田苗说得有些心虚,为了掩饰她头低了下去。 “唉,你也别难过了,是人就有死的一天儿。”田有金见她低下头去,以为她是为张老爹伤心,忙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着。 “爹,要是咱们卖了个好价钱,把张爷爷的尸首给领回来吧,还是让他早点入土为安的好。”田苗这话倒是真心的,不管咋地她可没少得他的馒头呢。 “行,就是不知道衙门里的人让不,等卖完了咱去问问就是了。”田有金见闺女这么有情有义的,心里十分的自豪。 爷俩到了镇上的时候,都过了午时了,今天不是赶集日,街道上显得很冷清。 “唉,这街上也没几个人,估计是够呛了。”田有金失望的说,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还想着替张老爹收尸呢,他自己都快成尸了。 “咱们去饭馆问问吧。”田苗提议。 “那哪行啊。”田有金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谈一般。 “不试试咋知道行不行?”田苗说着就率先向前走去,她看到一家客栈好像挺大的。 “客倌,是吃饭啊?还是住店?”老板娘看到迎面进来的两人,热情的招呼着,虽说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有银子的人,但也还是笑脸相迎。 “我们不吃饭,也不住店,而是想和老板娘谈笔买卖。”田苗见她没有以貌取人,对她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小姑娘,你想谈什么买卖啊?”老板娘听了她的话,笑着问她,一看她就是不相信眼前的二人能什么买卖。 “老板娘,你看看这个,你收不?”田苗也不和她绕圈子,直接把自己背篓打开给她看。 田有金将背篓放下,因为对方是女人,他有些不好意思说话。可是当他看到田苗从自己的背篓里取出熊掌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要不是有眼框挡着,非弹出来不可。 “苗儿,这……”田有金才一开口,就被田苗给抢白了。 “爹,你就放心吧,姜老板的那两个,我给他留出来了,这里只是两只而已。”田苗说着还向爹使了个眼神儿,田有金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只好强压下自己的话,站在了田苗的身边。 “唉哟,这可是好东西呢,只是不那么新鲜了。”老板娘可是没有想到,他们的背篓里头,会有这么好的东西。 “老板娘,我们昨天猎的,这可是新鲜着呢。”田苗也知道要是昨天拿来会更好,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小姑娘,你这东西是好东西,可我却只能给你十两银子。”老板娘拿起来看了看之后,又放了回去,语气诚恳的说。 “那是为啥?”田苗不解她话里的意思。(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十二章 桥头镇一行 田苗看得出来,老板娘并不是为了故意压价,而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直接开口问道。 “咱们这镇子太小了,有钱的人家也不多,这么好的东西哪是谁都吃得起的?要是在京城的话,这一个就得二三十两不止,可是在咱们这儿,我只能出十两。说实在的,这还不知道有没有人吃呢,要是没人吃我就只能自己吃了。”老板娘的话,倒也不难理解。 “那这只熊腿你要吗?”田苗指着田有金背篓里的熊腿问。 “加上它,我也只能出十一两,你们要是觉着不合适,就再去别人家问问。”老板娘真心感觉有些过意不去,可自己又没有办法出再高的价儿,要不是自己客栈里住着几个贵客,她哪里会收这么贵的东西? “行,那就全给你吧。”田苗从她的微表情中,看出了她并没有说谎,于是就爽快的同意了。 “苗儿……”田有金觉得不划算,刚一开口,又一次被田苗给打断了。 “爹,天色不早了,我娘可等不了太久呢。”田苗的话一出口,田有金就立刻消停了。 两人出了客栈之后,田苗才向田有金解释,她为什么会便宜卖掉,而不是却别人家问问。 “爹,她家是镇上最大的客栈了,要是她家不收,别人家就更是不行了。若是咱们再回头去找她,那可就是她说给多少,咱们就得接多少了,到时候别说是十一两,就是二两三两的,咱不也得拿着?” “还是闺女想的周到啊,爹这笨脑子都没转过来,咱们快去给你娘抓药吧。”田有金听了她的话,一阵的后怕,要是刚才苗儿没有拦自己的话,现在指不定自个儿多后悔呢。 他们先给李氏抓了一个月的药,然后就去了衙门,说明来意之后,却被告知,张老爹的尸首昨天就被他的远房侄子给领走了,田苗一听心中疑惑,他不是说自己在世上一个亲人也没有吗? “苗儿,咱们走吧。”田有金见她愣住不动,以为她是因为没有见到张老爹的最后一面,而心里哀伤。 “呃,好。”田苗回过神来,跟着田有金转身离开了衙门。 他们出来之后,田有金见田苗走错了方向,忙上前拉她。 “苗儿,你走反了,这边才是回家的路。” “爹,咱们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做呢。”田苗来之前可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啥事儿?”田有金看了看手上的药,十分不解她说的事儿是什么。 “爹,我娘光吃药啊?咱们得给她买点补身子的吃食,还有就是我想打造一些工具,这吃山也得有家伙啊。”田苗向他说明自己的打算。 “唉呀,那可不行,这银子是要交给你奶的,咱可不能拿着乱花。”田有金一听田苗的话,立刻就站住不走了,神情严肃的说。 “爹,你想不想让娘快点好起来?”田苗真是服了,这人要是太实了,那就是发傻。 “当然想。”田有金想也想的回答。 “那就听我的,我保证咱不是乱花,而是为了以后赚更多的银子。”田苗也是一脸的严肃。 “苗儿,咱们今天先回去,和你奶商量妥了,咱们再来就是了。”田有金劝着田苗,今天他才发现这孩子还挺犟的。 “爹,这熊掌是我从山上带回来的对不?那我是不是有权花?”田苗尽力的压下自己的火气,尽力想说服他。 “是你拿回来的不假,可家里的银子都是你奶管的,她没说让花,咱就不能花。”田有金不为所动。 “我都是为了我娘,为了咱们家,你要是拦我,就是不想让我娘好。”田苗的脾气也上来了,和这种榆木脑袋的人,根本就讲不通。 田有金没有想到这孩子说火就火,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田苗早就跑远了。叹了口气,只好快速的跟了上去,她身上可是有九两银子呢,若是让歹人看到,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田苗先是来到了杂货铺子,买了二斤红糖,看到那各种的调料,每样都买了些。又去了米铺,买了不少的小米,大米。看得田有金这个胆颤心惊,想要阻拦,可是刚一开口,就会看到田苗用她那双大大的眼睛,死命的瞪着自己。 迫于她那可怕的,好像要吃人的眼神,田有金终是没有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而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当一个称职的力工。 最后田苗来到了铁匠铺,这回田有金实在是忍不住了。 “苗儿,咱来这儿干啥呀?” “爹,你别急,一会儿我就告诉你。”田苗不是不想说,而是这有些事儿,不是用语言去解释的,而是需要用眼睛去看。 铁匠铺里十分的冷清,田苗发现这桥头镇并没想像中的繁华,掌柜的见有客上门,立刻从柜台后面迎了出来,那叫一个热情洋溢。 “掌柜的,我想打造个新鲜玩意儿,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整得出来?”田苗并没有与他客套。 “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不是我吹,这方圆十几个城镇,还没有谁的手艺比我们姜家好呢。”姜掌柜说得十分自信,田苗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实情。 “那你看看这个能打不?”田苗把一张黄纸递了上去。 那是她用自制的碳棒画的草图,因为家里只有这上茅房用的黄纸,所以她只能画在这上头了。 姜掌柜的拿来一看,大惊失色,许久之后,才算是缓过气来。 “姑娘,你这是来消遣老夫的吧?这可是兵器,我要给你打出来,那可是要进大牢的。”姜掌柜说着就将黄纸递还给了田苗,而田有金听了之后,这才上前去看。 “苗儿,这是啥?”也不怪田有金吃惊,这私制兵器可是大罪呢。 “这个叫弩,是用来打猎的。”田苗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让她的心里很是失落。 “小姑娘,你要上山打猎?”姜掌柜见她与一般的乡下孩子不一样,不由得开口问了出来。 “嗯哪,不过要是没有它的话,就打不成了。”田苗如实以告。 “我倒是有个法子。”姜掌柜笑着说。(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十三章 缘啊妙不可言 正在发愁的田苗一听他的话,立刻就来了精神,忙上前态度有些献媚的说: “姜爷爷,你老快说说,是什么法子?” 她那副样子,让田有金都不知道,如何去形容,怎么看怎么像是要骨头吃的小狗。 “你这个是新鲜物件儿,我可以给你打造出来,不过这图我得上交到衙门去,这也算是功德一件。”姜掌柜的话,让田苗的眉头微皱。 想了一会儿之后,她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来。 “姜爷爷,你看这样行不?咱们一起研究,做出来之后,以你姜记的名义交到衙门。我不求名也不求利,只要一把成品,这玩意和我啥关系都没有,是你们姜记想出来的。” “小姑娘这是为何?”姜掌柜不解。 “我们家世代都是种田的,要不是快饿死了,也不会想着打造这个,去山上打猎。上交官府啥的,还是算了,我们可不想和官府打交道,吓都吓死了。”田苗装成害怕的样子。 她这么说主要向掌柜说明自己的情况,她宁可想别的办法,也不会主动上交官府的。她可不想节外生枝,要是让人怀疑起她来,那就要出大事儿了,谁想被人当小白鼠来研究? “哈哈,既然是这样,那老夫就答应你,做出成品给你两套如何?”姜掌柜听了她的话,心中大喜过望。 田苗开心的点头答应,这个老头子果然不出她所料,表面看起来一副老实本份的样子,其实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只要她的目的达到了,至于他要做什么文章就与她没有半文钱的关系了。 姜掌柜还是一个急性子,说着就带着父女二人,来到了他家的后院。田苗与他们爷几个,蹲在地上又是画,又是说的好半天,终于向他们解释清楚所有的细节。 “苗儿,这事儿好像不点不妥。”田有金坐在姜记的前厅里,压低的声音问。 “爹,你放心吧,没事儿的。”田苗笑着说,那一副天真的样子,可把田有金给愁坏了。 田苗明白田有金的担心,不过据她的观察,这个姜老头对她倒是没有恶意。只不过是占了她的便宜,用两套成品换了这个设计图,对他来说那可是天上掉下来个馅饼的事儿。 “我看他们乐成那样,总觉着咱好像是吃亏上当了。”田有金心眼是实的可以,却不代表他傻。 田苗听了田有金话,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以她看来,当那老头子看到图纸的时候,就想要据为己有了。相信她要是转身离开的话,他也会有所行动才是,就是不知道他是打算用银子买?还是硬抢?还是向官府告发? 说倒底都怪她对这个时代的法律法规不了解,才会这么大意,要不是她现在年纪小,身体素质差。她才不会这么轻意就放过他呢,强压下心里的火气,想着能白得这两套弓弩,也算是个安慰了。 直到天气渐晚,姜老头这才拿着两把弩,和四十支掌长的箭矢,交给到了田苗的手上。 “姑娘,老夫也不是市侩之人,万不能白白拿了你的图纸。这里有十两银子,就当是我从你手里买的,而这两套就算是礼物送给你们,权当交个朋友。”姜掌柜的说着将一个装有十两银子的荷包,递到了田有金的手上。 “姜爷爷,你真是大好人呢,有了这两套弩,还有这些银子,我们家人总算是饿不死了。”田苗十分感动的说着,眼里满里感激的泪水,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掐大腿里子是真他娘的疼啊。 “我们父女两就谢过姜掌柜了。”田有金接银子的手,有点抖,想不到他们来打东西,不给银子,还能赚银子回来。 “你们这么客气干啥?咱们今天相遇就是缘份啊,以后再有什么好的点子啥的,可别忘了姜爷爷,到时候定是不会亏待了你。说实在的,这个东西放到你们手里,也就是个打猎的物件,可是放到我的手里,那意义可就大了。”姜掌柜刚才在后面可是试了它的威力。 想不到这个比巴掌大上一些的弩,居然会有如此强劲的威力,虽说比不上弓箭。但也要比弓箭方便得多,他相信自己定会利用它,让他们姜记成为这一带真正的龙头铁匠铺。 田苗与田有金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要不是田苗坚持租个骡车回来,他们得摸黑才能到家。 “咋去了这么久?我和你爹都要急死了。”付氏见他们爷俩才回来,立刻训斥起来。 “娘,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咱进屋吧。”田有金拉着吵吵吧喊的付氏,往堂屋走去。 田苗在出了铁匠铺之后,先是买了几个黑面馒头,爷俩坐在道边吃边说。她把今天的事情,还有今后的打算,掰开了揉碎了,给田有金讲得明明白白。想要实行自己的计划,就必须得到家人的支持,而田有金则是第一个需要洗脑的人。 田有金听了她的话,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想不到自己的闺女,脑子这么好使。看样子自家的命运如何,全都要靠她了,多年来一心想要生个儿子的他,第一次觉得,或许闺女也是可以养老的。 “这一天天的,没一个省心的,朵儿还看啥?快去给你娘煎药去。”付氏没好气儿的,将田有金手上的药,塞到田朵的手里。 “爷、奶,我和爹,有话要说,咱们进里屋吧。”田苗给田朵一个,放心的眼神儿之后,开口道。 “有事就在这儿说吧,你二叔和三叔下晌就搬走了,家里头就这么几个人儿了。”田占财有些无力的说,他们这一走,感觉家里空荡荡的。 田苗这才恍然,难怪她一回来,感觉比每天静呢,原来他们都搬走了,这真是个好消息。 “爷,这是我们今天得的银子,一共是十一两,去了花的,还剩下七两。”田苗银子放到了田占财身边的炕上。 “啥?多少?”付氏一把将荷包,抢了过去,快速的打开来,里面是三个二两的银锭子和一两的碎银。 “还真是七两?那条腿能值这老些银子?”付氏完全蒙圈了。 “这是咋回事儿?你们给我说明白的。”田占财神情严肃的说。(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十四章 意想不到的新邻居 田占财与付氏不同,他很清楚那只熊腿,卖不了几个钱。虽说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会做什么丧良心的事儿,但还是要问个清楚才放心。 “爹、娘,你们别急,这事儿还是让苗儿说吧。”田有金的话,让田苗一愣。 回来的路上,她都交待好了,怎么给她来个临时变卦?田有金说完之后就低下了头,见他无视自己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说了起来。不过她很巧妙的把熊掌的事情,给隐瞒了下来。 “你是说姜记的姜老七,给了你十两银子?”田占财听她说完银子的来历之后,不可置信的问道。 “嗯哪,就是他给的。”田苗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会如此吃惊。 “他可是镇上有名的小老抠,是个拉屡带筷子的手儿,能拿出十两银子出来?”田占财可是太知道这个姜老七了。 这镇上就他一家铁匠铺,村里的人修个农具啥的,只能去他那儿,所以说他是个什么品性,那真是全镇皆知。 “爷,他也不是白给我银子,你看看,这可是好东西呢。要是他把官府的路走明白了,一但被官府重视起来,不说光宗耀祖,光是制作费就得赚翻喽。”田苗把她将普通弓驽和手枪结合,设计出来的枪式弓驽拿了出来。 田占财仔细的观看了一翻,脸上的表情并没有缓解,而是比之前更加的凝重起来。 “这个东西是你想出来的?” “我哪有那个能耐?是张爷爷想出来的,他当时就是那么随口一说,我回来后怕忘了,就给画下来了。”田苗发现张爷爷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因为他身份成迷,平时也不与村民来往,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死了。 “你个败家的死丫崽子,这么好的东西,咋就便宜了那个死抠死抠的姜老七?”付氏总算是听明白是咋回事儿了,立刻怒得抬手要拍田苗的后背。 “消停待着,连个孩子都不如,这东西放在姜老七手里能变成银子,放在咱手里头,整不好就是催命符。”田占财的话,倒是让田苗有些意外,看来爷爷比她想像的有见识。 “哼。”付氏见老头子生气了,也不敢造次,只能在一旁生闷气。 “苗儿,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儿,要先和我商量,不许再自个儿做决定。”田占财有些后怕的说,这姜老七就是抠,还不至于太坏,要是遇到那黑心的,她们爷俩不定出啥事儿呢。 “我记住了,下次不会了。”田苗看出了爷爷的担心,心里一暖,真诚的认起错来。 “行了,你们也累了,回去睡吧。”田占财现在的心情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一方面为自己有一个这么精灵的孙女高兴,另一方面又可惜她是个女娃,就算是再好将来也是别人家的。 “爷,我有点事儿,能不能单独和你说?”田苗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啥玩意儿?咋还背着我?”付氏一听就不干了。 “你能不能消停点儿?快把银子收起来,这刚分了家,要是让他们两家知道了,还不定出啥幺蛾子呢。”田占财的话,立刻让付氏抱着银子回了里屋。 田占财见她走了,就起身去了院子里的大树下,爷孙两个就坐在了树下的木墩子上。 “你要说啥就吧,咱家现在也没有谁了,最近的邻居也没了。”田占财说着向张老爹的房子看了一眼,虽说多年来也不来往,但怎么说也一起住了二十来年。 “听我爹说,你手里有祖传的手艺,我想学。”田苗开门见山的说。 “啥玩意儿?”田占财吃惊不小,见田苗神情认真,这才接着说: “你爹咋把这事说了出来?咱们有啥祖传的手艺,早就失传了,就算没有祖训在那儿,你一个女娃也学不了啊。”田占财叹了气,他何尝不想有门手艺呢。 “爷爷,我是女娃咋啦?我爹没有男娃,以后我就是他的男娃。我以性命保证,将来我定是不比任何一个男娃差,我会让爹娘觉得十个男娃也不抵我一个。祖训是说不许后代子孙学,可没说不让孙女学啊?”她才不会输给男人,以前她不管是哪个项目都是第一,就连体能也不比男生差。 “唉,你总是要嫁人啊,这嫁了人,就是人家的了。”田占财被她说得更加无奈了,这么有心气儿的娃,为啥不是个男娃? “爷爷,我要当爹的儿子,将来不嫁人,我要招上门女婿,生的孩子也要姓田。我保证一定不会让祖传的手艺,落入外姓人的手里,你就相信我吧。”田苗真诚的恳求着。 “这事儿让我再想想吧,就算我把那几本书给了你,家里也没有银子置办工具。以前我也打听过的,那玉料的价格可是高得吓人,有的一方要上百两银子呢。”田占财叹了气,起身回屋了,今天是他一生中叹气最多的。 田苗知道这事,不可能一次两次就能说动他,不过她是绝不会放弃的,原本是打算偷出来自学。可是现在她不想那么做了,她要堂堂正正的得到爷爷的认可,只有这样她才能正大光明的顶起长房的门户。 站起身伸了伸腰身,正要转身回屋的时候,却发现有两架骡车在张爷爷家的门前停下了。田苗见状立刻跑了过去,来的人是谁?会不会是那个自称是远方侄子的人? “怎么是你们?”田苗跑近了一看,心里吃了一惊,怎么会是他们三个? “还真是巧呢,以后我们是邻居了。”白易然见她那副吃惊的样子,笑容更深了。 “你们要住到这里?可是这儿早就被官府封了。”田苗十分确定,他们就是领走张爷爷尸身的人。 “咱们还是进去再说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白易然邀请田苗进去。 顺子和喜子正在打扫,看到白易然和田苗一起进来,对视一眼之后,顺子率先和田苗打招呼。 而喜子就没有他那么自然了,田苗本想说点什么,但一想娘多亏了他的帮忙。这下子成了邻居,将来少不了要麻烦他,难得的没有和他一般见识,结果她的友好反应,反倒是让喜子不会了。 “他咋了?”田苗见喜子一副便秘的表情,不解的问白易然。(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十五章 祖孙三代齐上山 田苗不明白喜子这是怎么了,于是转头问白易然,她发现这个男人,总是笑意盈盈的。看起来好像是很爱笑,很随和的样子,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笑意从来都没有到达过眼底。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的表情是笑的,但是眼睛却是冷静而深邃,她可以感受得到,那些来自于他的危险气息。但却没有来由的相信,他是不会对自己不利的,或许是因为他是她,来到这个时代交的第一个朋友吧。 “他那是太开心了,一直以来他都想到这样的地方住,闲暇时可以亲自上山采药。”白易然还没有开口,顺子就先接了过来。 “哼,看你晚上还笑得出来不?咱们三个可是没一个会做饭的。”喜子没好气儿的抢白,他是想亲自进山采药,可是住在镇子上的客栈一样可以上山,还有现成的饭菜可吃。 “你们可以去我家搭伙,咱们都是熟人,我算你们便宜些。”田苗一听立刻开口道。 “哼,财迷,你怎么不说帮我们把饭做好了?”喜子不屑的说。 “你要是敢吃,我就敢做。”田苗凭借着记忆也是会做饭的,只是她的性子比较外向,不太喜欢进厨房。 “你不是长女吗?不会做饭?”喜子不信的怪叫。 “会做不等于好吃,你们要是想吃好吃的,那就得请我娘或是我二妹。”田苗的话让喜子嘴角抽了抽,还想再说什么,发现主子的眼神之后,只好回屋里接着干活儿。 “屋里还没有打扫好,就坐在这儿吧。”白易然请田苗坐在院子的树下,现在天气不是很热,但阳光还是很强的。 “你是张爷爷的侄子?”田苗见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就小心的凑近了些,轻声问道。 “只是旧识,不是亲戚,那不过是对付官府的说辞。”白易然的回答,让她很是满意,如果他说是的话,她就得好好注意他们了。 “那你们为什么要住进来?”这才是她最想问的,本来她以为张爷爷死了,这院子就自然归她了,结果却蹦出他们三个来。要知道这个大房子,她可是肖想了好久了。 “他和我娘是旧友,她命我一定查出元凶。”白易然说得十分的自然,完全没一丝说谎蒙人的样子。 “官府的人不查吗?”田苗成了好奇宝宝。 “官府的人查了几天,一点线索也没有,现在把这案子挂起来了。”白易然见她皱眉,就没有把实话说出来,其实官府一开始就把这事儿当成了悬案,查都没查。 “就这么成了悬案了?那些捕快还真是轻松。”田苗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古代的悬案多了。 “所以我才要住下来,查明真相啊。”白易然笑着说,他住进来可不是查什么凶手的,而是找被张老头偷走的东西。 “有线索吗?”田苗一听说他要查案,一下子来了兴趣。 “只知道他是在后山的山脚下遇害的,其他的就一无所知。”白易然没有想到,她一个女娃儿,会对查案的事感兴趣。 “啊?那可不好办呢,张爷爷为什么会去那里呢?如果能弄明白这一点就好了。”田苗现在算是理解捕快们,为什么查都不查了,完全是无从下手好吧。 “我会从五叔的遗物里,仔细的找找看,就算是要挖地三尺,我也要找出来。”白易然说得十分坚决。 田苗见他的样子,心里直嘀咕,凶手是蚯蚓啊?还挖地三尺?你当查案是盗墓啊? 清晨,村里大部分人都还没有起床,田家的祖孙三人,踏着露水向后山出发了。 “你们这是要干啥去啊?”田苗他们路过张爷爷家的时候,正好遇到了白易然三人。 “真是巧啊,我们想去后山看看。”白易然三人与田占财及田有金见了礼,然后回答田苗的问题。 “我们也去后山,不如咱们一起吧,人多也有个照应。”田有金提出邀请。 “好啊。”白易然爽快的答应。 顺子在田有金开口的时候,就料到会是这样,可是喜子却深感意外,他们是去办正事儿的。与这些人搅和在一起哪行?真是想不通主子都在想些啥?虽说不情愿,也只能听从主子的安排。 他们一行六人,从村子北边的近路,抄了过去,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总算是到了后山。 原本田苗是想去黑瞎子山,那里离村子近,她也相对熟悉些。可是爷爷和爹是死活不肯,他们怕遇上黑瞎子,劝说无效只好选择除了黑瞎子山,离村子最近的后山了。 “苗儿,你要累了就吱声啊。”田有金走在最前面,田苗在他的身后,田占财在第三的位置。 喜子跟在田占财身后,白易然则是跟着喜子,而顺子就在最后面。原本他们是想走在前面的,田有金却死活不同意,在他看来自己是长辈,哪能让孩子们走在前面最危险的位置? “我知道了,爹,你就放心吧。”田苗知道爹这是担心她,要不是她说不带她的话,她就自己进山,他们是打死也不会让她跟着的。 “田叔,前面有动静。”一直走在最后的顺子,一个飞身就挡在了田有金的前面,这一手可是把田有金和田占财吓了一跳。 他们就是老实本身的庄稼人,哪里见过这种手身?但见顺子那严肃的神情,当下也都警惕起来。 田有金和田苗将背篓里的弩拿了出来,而田占财则是拿出了,田苗给他出主意,他亲自动手做的改良大弹弓。 白易然看到他们的武器,着实吃惊不小,不只是他们父女两个拿的,那形状怪异的箭。就连田爷爷手上那个大弹弓,也与平常之物有着很大的差别,还有它发射的不是普通的石子,而是磨得尖尖的三角石块。 就在他们做好准备的时候,就见不远处的草木一阵的晃动,接着就听到咝咝声。 顺子一个凌空飞跃,在空中做了一个俯冲,直冲进那晃动的草丛中。不一会儿,就见他举着一条十分硕大的蟒蛇,那条蛇差不多有两米多长,田苗看了之后头皮一阵的发麻。(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十六章 初尝甜头爱打猎 田苗对蛇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看到顺子手上的死蛇,下意识的向田有金的背后躲了躲。 “天不怕地不怕的野丫头,还怕蛇?”喜子看到她的反应,立刻出音取笑她。 “唉呀,这是什么味道?真是臭死人了,会不会是黑瞎子屎在谁嘴里发酵了?”田苗没有直接回他,而是做出臭不可闻的样子。 “苗儿,不许如此无礼。”田占财怕喜子不高兴,忙出言制止田苗,在他的心里这三个人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人。 他虽说只是农民,但是却不傻,从他们的衣着穿戴,还有行为举止,不难猜出他们定是身份不凡之人。 “田爷爷,他们两个要是见面不掐的话,就不是他们了。”顺子把死蛇放到,喜子的背篓里,笑着向田占财说明。 “咱们在这儿分开吧,我们要进山里去。”他们走到一个岔路口时,田苗指着另一边说。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要进山里去?”白易然一副你猜错的模样。 “你们不是为了找线索才上来的吗?”田苗反问,她知道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查看张爷爷遇害的现场。 “算你猜对了。”白易然见她那笃定的样子,心情突然大好。 他们互相道别了之后,田苗三人就往进深山的方向走去,而白易然三人则是走上了另一条。 “顺子,明天你去镇上一趟,把我要的资料拿回来。”白易然等他们祖孙三人走远了,这才开口。 “是,主子。”顺子一改之前的那笑迎迎的样子,换上了平素严肃的表情。 “主子,你觉得她有问题?”喜子凑上前去问。 “查一查总是没有坏处的,做为了一个村里土生土长的孩子,她懂得似乎多了些。”白易然的心里十分的矛盾,他不知道如果查出她的身份不一般,自己真的能下的去手吗? “或许她就是天资聪慧,也说不定的。”喜子感觉她不像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 “希望。”白易然说着就飞身,向张老爹遇害的地方飞掠而去,顺子见此立刻提着喜子的衣领,快速跟上白易然。 刚才他们是怕吓到田家父子,所以才会与他们一起步行,这会儿没有了顾忌,当然是怎么快怎么来了。 “苗儿,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田占财越想越觉得这是个问题。 “不知道,白易然说他娘与张爷爷是旧识,住到咱们村儿就是为了查明真相的。”田苗如实回答。 “爹,你咋问起这个?”田有金见爹表情凝重,立刻关心的问。 “也没啥,就是看他们不像是一般人。”田占财总是感觉他们身上有些什么,又说不清是个什么感觉。 “一看就知道他们定是富家子弟,那身衣裳可不便宜。”田有金憨笑。 “我看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富家子,苗儿,你和他们尽量少来往,像他们这样的人咱可是招惹不起的。”田占财对他们的戒备,是出于他的本能。 “爷,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田苗嘴上说的诚恳,可是心里却不这么想。 就是因为他们不是一般人,她才更要与他们来往看看,也许从他们的身上,可以找到自己致富的路子。她没有办法把人脉的重要性,向他们两父子说明,所以她打算让他们自己看,然后自己悟出其中的门道来。 村子里的人很少进山来,听说以前也有上山打猎的,不过自从有人被黑瞎子咬死了之后,几乎就没有人上来了。大多只是在没有什么动物的近山,砍些柴或是挖些野菜。 “苗儿,咱们不能再往前走了,这林子太密了。”田有金走了一段路之后,就停了下来。 “爹,这里啥都没有,不进去咱打啥?”田苗真是服了,现在还在北坡呢。 “没用的东西,往前走,这北坡离着村子太近,咱得过了山顶去南坡才行。”田占财有些恨铁不成钢,自己这个大儿子,自从生不出儿子之后,就越来越窝囊了。 田占财之所以答应田苗的提议,一是为了给自家找出一条出路,再就是为了让儿子找回底气。一个大老爷们儿的,没有底气咋行?等自己死了,他咋整?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管儿女多大,也没有放心的时候。 “别动,前面有山鸡群。”田苗到了山顶之后,就走在了最前面,她的理由是自己人小,在爹的身后看不到路。 田家父子生平第一次打猎,听说有猎物出现,一下子既紧张又兴奋。田有金双手端着弩,田占财也举起了手中的巨型弹弓,田苗自然也做好了准备。 三人全都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田苗率先射出一箭,一只肥肥的山鸡应声而倒。 其它的山鸡听到了声音,立刻四处飞散,田有金和田占财也在这时,发动了他们人生中的第一击。 田有金的弩擦着山鸡飞落,而田占财的尖石子却十分给力,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手法准。总之他是打中了一只山鸡的头,那只山鸡连挣扎都没有,当时就气绝而亡了。 三人首战告捷,兴奋的将战利品收入田有金的背篓之中,田占财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他可是村里弹弓打得最准的,记得那时候,他可是没少打麻雀呢。 “爹,给你这玩意儿,我用弹弓。”田有金看他们两个都有收获,就只是自己两手空空,感觉十分的没面子。 比不过爹,他倒还算是平衡,可是输给田苗,这种刺激他可受不了。也不管田占财反应,就一把抢过了弹弓。 “这玩意儿不比弹弓好用多了?”田占财笑着接过那把弩。 “这个在瞄的时候要往上些,这箭在射出去的时候,会下沉的。要是有风啥的变化更大,多用用就能找到感觉了,这可比弹弓强多了。”田苗向他们演示着。 “苗儿你咋这么明白?”田有金这才发现,田苗的动作那叫一个流畅,就好像她练过上万次一样,完全不像自己笨手笨脚的。 “呃?我为了能用好,偷偷练了。”田苗睁眼说着瞎话。(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十七章 凯旋回村惹眼红 田苗总不能说自己从小就玩枪吧?这个驽虽说和枪不同,但是她因为好奇也曾经下过苦功的。 “怪不得呢,早知道我也练练好了。”田有金有些后悔。 “你呀,就算是练了,也比不上苗儿,这孩子脑子灵,两个你也比不上呢。”田占财调侃着儿子,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孙女儿了。 “那倒是,这孩子以前不爱吱声,我们还真没发现她这么灵。”田有金说者无意,却把田苗这个听者吓出一身的冷汗来。 “我以前也不是不想说,只是怕说了也没人听,要不是娘出事儿,我还不说呢。”田苗的说词虽说有些牵强,但却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 祖孙三人又向山里走了一段路,之后又打到了几只兔子,虽说收获并不怎么多,但却让他们一下子信心巨增。 “赶明儿,咱们带上些干粮啥的,今儿个就往回走吧。”田占财看了看天色,怕再不回去,家里人担心,再加上三人都饿了。 “咱们烤只山鸡吃了再走吧,哪有背着吃食饿肚子的?”田苗可是很久没有吃肉了,想她以前一个顿顿吃肉的人,来了这么久别说吃肉了,就是看上一眼都费劲。 “那可不行,这山里头的野物多,这一烤香气飘出去,不定引来啥大家伙来。”田占财咽了下口水,被她这么一说,他的馋劲儿也上来了。 “咱们快些往回走吧,苗儿你要是走不动了,爹背着你。”田有金今天的收获最少,但这却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从今天的情况看,他们还真是找到了新出路,只要多练习,他一定也会像苗儿那样,一打一个准儿的。 “爹,我不累,就是馋了。”田苗不好意思的笑着说。 “哈哈……走回家吃鸡去。”田占财大手一挥,三人快乐的向家里走去。 这回去的路上,三人一边走一边畅想着美好的未来,不过后来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这弩的用法上去。田占财通过了实践之后,对这玩意儿也产生的兴趣,他打算回去后,自己动手做一个趁手的。 “唉呀,你们爷仨儿这是干啥去了?”村里有名的大喇叭魏氏,见他们爷仨带着山鸡、野兔的,忙上前打听。 “哈哈……我们爷仨个上山打猎去了,这些都是咱们打的。”田占财见她那羡慕的眼神儿,心情更好了。 他们家多少年没有收到过,别人发自内心的羡慕眼神儿了?今天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田苗抬头看向乐得开怀的爷爷,和在一旁憨笑的爹,心里也暖暖的。 村子里面平时也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啥的,现在听到了这样的新鲜事儿,哪里会放过?没一会儿他们三人就被人围得水泄不通,田占财一脸得意的说着他们上山的经过。 田苗现在算是明白了,她就说嘛,为什么一定从村里走,他们完全可以走早上的那条近路。 田苗拿了两只山鸡和两只兔子,分别送到了二爷爷家,和村长家。等她从他们两家回来的时候,爷爷他们也回家了。 “你真能嘚瑟,这还没咋地呢,就显摆上了?他们两家不是过得好吗?还差你那点玩意儿?自己家都快饿死了,你还装上大尾巴狼了。”付氏是真的心疼啊,就算山鸡和野兔值不了几个钱,可那也能换上百来文呢。 “你能不能消停点儿?从我进门到现在,就没见你停嘴儿的。这么点东西算个啥?以后我们隔三差五的就能整回来一堆。”田占财对于以后的打猎生涯,那是信心满满。 他们这里的人都不太进深山,这一次要不是家里实在是遇到难了,他也不会下狠心进去。没有想到山上的猎物会这么多,过两天他们多带些东西,再往深里走走,定会收获更多。 “哼,你就吹吧,那打猎是那么好打的?你当山上的野物都是二傻子呢?”付氏不服气的说。 “懒得理你这没见识的,今天晚上咱炖上几只野鸡,把他们两家也叫过来尝尝。”田占财的话音刚一落,付氏就不乐意了。 “啥玩意儿?把他们都叫过来,那还能剩下啥了?苗儿,你去给他们一家送去一只鸡就行了。咱们家就不吃了,明个去镇上把这些都换成银子,过日子一点也不会算计。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真是拿你这败家老爷们没招儿。” 付氏说着就在那几只山鸡当中挑了两最小的,肉疼的递给田苗,然后把剩下的全都收到麻袋里,准备明天让他们带到镇上去。 结果田苗还没有走到院子,王氏和赵氏就前后脚的进了门儿,田苗见她们来了,就将那两只鸡递了过去。 “二婶、三婶,这是我奶给你们的鸡。”她也不管她们反应,一人一只塞到手里,就转身进了厨房。 “娘,我们可是听说了,我爹他们可是打了不少的野物呢,咋就给我们这点儿?”王氏掂了掂手上的鸡,也就是一斤多些,婆婆也太抠了。 “咋地嫌少?嫌少就放下别拿。”付氏现在是越来越看不上王氏了。 “娘,你这是说啥呢?这么一只鸡哪够你大孙子吃的?”王氏知道付氏看重她的大孙子。 “少整那没有用的,你当他们打回多少多呢?有你们吃的就不错了,我们还一口都吃不上呢。”付氏没好气儿的说。 李氏这一个月二两银子的药费,对于付氏来说,那就是天大的压力。她现在恨不得全家都不吃不喝才好呢,若不是老爷子坚持,她真想把大儿子一家分出去。 “二嫂,你家大壮刚才就喊饿了,你不家去给他做饭啊?”赵氏想把王氏支走。 “没事儿,俺娘在家做呢。”王氏才不会上当呢,想把她支走好自己得好处?门也没有啊。 “娘,我爹他们还上山不?”赵氏见她如此,也就不再理她了。 “咋能不去?现在家里这样,不上山还有啥招儿?”付氏对赵氏就不像王氏和李氏了。 赵氏的娘是付氏的闺蜜,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又前后嫁到了一个村子里,算算也是几十年的好友了。(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十八章 姐妹谈心促感情 赵氏一听付氏的话,立刻开口道: “娘,这只鸡我就不要了,昨个我弟弟才让人给我娘捎来了二斤肉,这个就留着给你和我爹补身子吧。”赵氏将那只野鸡,放到了堂屋的桌子上。 “你这孩子,给你的就拿着,我和你爹都这么大岁数了,吃不吃的也没啥。”付氏眼神温柔的看着赵氏。 这三个儿媳妇,就只有这个赵氏最合她的心意,娘家过得好,与自己的关系也不错。为人还聪明,这说话办事儿,那是样样行,不像李氏畏畏缩缩,也不像王氏那样缺心眼儿。 “娘,咱都是自家人,还客气啥啊?我爹和大哥再上山的时候,让有宝也跟上,人多了也有个照应啥的。”赵氏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行啊,等他们再去的时候,我让孩子过去找他去。”付氏想都没想的答应了。 “娘,那也告诉俺们一声,俺家有银也去。”王氏这时候倒是挺聪明的。 “到时候再说吧,你们要是没啥事儿,就快家去做饭吧。”付氏说着将桌上的山鸡拿起来,也不容赵氏说话,就直接塞到了她的手里。 田朵在厨房里和姐姐聊天。 “姐,要是奶发现了可咋办?”田朵越想越怕。 自从分了家之后,奶奶倒是不像以前那么爱骂人了,但出于多年的习惯,她还是对她有着莫名的恐惧。 “没事儿,到时候我自会有法子的。”田苗说着向灶坑里加了些柴。 “姐,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就好了。”田朵真诚的说。 “像我有啥好?没听娘昨个还说我呢。”田苗苦笑道,昨天李氏说让她以后多注意些,别一天天像个假小子似的,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谁让你越来越来像个男孩儿了,要不是咱们天天在一块,我都不相信你是我大姐呢。”田朵笑着说,大姐现在与之前差别太大了,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也有这么大变化? “呃?净整那没用的,我不是你大姐,还能是谁?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还不是被逼的?”田苗用几个反问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姐,我也希望自己能变成你这样呢,那样的话该有多好。”田朵真的很羡慕大姐。 “朵儿,这一阵子姐老是往外跑,家里的活儿差不多都是你一个人干的,真是对不住你呢。”田苗拉着田朵比一般孩子粗糙的手,真心的感觉到无比的内疚。 “姐,你说啥呢,你又不是出去玩的,咱们家以后可都指着你呢。家里有我呢,你就放心大胆的想干啥就干啥吧。”田朵反握住田苗的手,开心的说着。 “你真不生姐的气?”田苗发现自己这个妹子,心理很是早熟,感觉比自己这个成年人都稳重。 “当然生气了。”田朵看田苗的脸垮下来后,立刻笑着接口道: “气你和我还见外,说那些没有用的套话儿。” “你这丫头,吓死我了。”田苗从她的眼神里,可以明确的看出她说的是真心话。 “姐,我听爷和奶说,咱们老田家将来,整不好就得靠你呢。”田朵把自己无意间听到的话,告诉给田苗听。 “爷真是这么说的?”田苗一听,心里开心不已,看来自己这几天在他面前的表现,并没有白做。 “我骗你干啥?只是他才说了两句,咱奶就不乐意了,我听着也没啥好话,就没再听了。”田朵才不会告诉姐姐,奶奶背后骂她呢。 “我知道了,咱奶要是一天不骂人,那觉都睡不香。”田苗笑着说,不用田朵直说,她也能猜到付氏定是说了什么难听的。 晚饭的时候,当田苗把那一大盆的炖山鸡端上桌来,付氏气得差点要掀桌子。 “你个死丫崽子,谁让你炖鸡的?还一下子炖了俩儿?看我不收拾你这欠揍的死妮子。”说着她一把抄起手边的扫炕笤帚,顺势就照着田苗的背拍去。 田苗看到了她的动作,刚想躲开,却看到爷爷的手伸了出来,于是就站在原地没有动。 果然付氏的手被田占财给拦住了,他将那把笤帚抢下之后,随手丢回了炕里,然后神情不悦的说: “你这是干啥?家里都两三年没见着个荤腥了,炖两只山鸡咋了?又没让你出一文钱。”田占财现在对田苗那是相当看中的。 他并不是因为打回了猎物而对她改观,而是通过最近她的表现,让他看到了家族兴旺的希望。虽说她不是个男娃,可也像她之前说的,不是男娃咱可以当成是男娃啊。 只要将来这手艺不传到外姓人的手里就是了,再说了这手艺能不能学得成还不一定呢。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对她有信心,觉得他们老田家,要是她也学不会,那就没有人能学得会了。 “你说得倒是轻巧,这山鸡不是钱?拿到镇上去,少说也百来文吧?这吃了有啥用?两泡屎就拉出去了。”付氏是真心疼啊。 “你个财迷心的,这鸡是哪来的?明天我们爷几个再去打就是了,值得你这样破马张飞的?”田占财因为心中有了希望,整个人都明朗了许多,他的反应不只是付氏,就连田有金也深感意外。 “哼,也不知道她咋就把你给忽悠住了,这家伙护得跟宝儿似的,以前咋没见你这么疼她?”付氏越看田苗是越来气,这个丫头越大主意越正,自己说的话在她那儿就跟放屁一样。 “奶,你就别生气了,我保证以后会整回更多的好东西。”田苗见气氛因她而凝重,只好出面当起和事佬儿。 “哼,好话谁不会说?等拿回来再说吧。”付氏见有台阶,当然是立刻就下了。 “爹,我刚才去地里的时候,碰上好几个要跟着咱一起进山的,你看这事儿可咋办?”田有金为了把话题岔开,忙把刚才遇到的事儿说了出来,本想是吃完饭再说的。 “这还用问,当然是不行了,把他们都带去了,那咱家还能打个屁啊?对了,我都答应了,你们明个上山的时候,把老二和老三带上,好歹是自家人,他们算什么啊?”付氏没等田占财开口,抢先说道。 ------题外话------ 莫舞用了一天的时间,把前文中的虫简单的捉了一下,对于情节并没有改动,亲们如果有时间可以回看一下。如果不看也不会对后面的阅读产生影响,最后祝亲们阅读愉快,莫舞一定会多加注意,尽量避免失误!集体么么哒!(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十九章 祖传手艺我来了 田苗一听田有金的话,一下子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们合田村是有名的穷村。差不多有一半以上的人家,处在半饥饿状态,现在看到他们打到了猎物,自然也会纷纷效仿。 “爷,这下可不好了,要是他们都上山的话,一但谁出点啥事儿,那咱们不得让人家埋怨死啊?”田苗的话,让田家所有人都是一惊。 田占财经她一提,也想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饭也顾不上吃了,起身就往村长家去了。 “你说你,一天天的净给家里惹事儿。”付氏嘴里数落着田苗,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也不耽误。 田苗才懒得理她呢,将李氏的饭菜端进了屋里。 “娘,你咋还做起针线了?”田苗进屋时,正看到李氏在缝衣服。 “老躺着哪行?能动弹了当然得干点活儿才行啊,把盘子放下,过来试试合身不?”李氏招呼她过去。 “给我做的?”田苗一听兴奋的走了过去。 “可不是给你做的?看看你身上的衣服,都快成筛子了,也不知道你一个姑娘家的。衣服咋这么费,像身上长牙了一样,就是想补都没地儿下手。”李氏嗔怪道。 “娘,我以后会多注意的。”田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挺合身儿的,就是腰稍肥了点儿,一会儿我改一改,明个就能穿了。”李氏在衣服上做了记号。 “娘,你就别整了,明个我和爷爷他们上山,穿这个旧的就行了,新衣服就等着有点啥事儿的时候再穿。”田苗可舍不得穿新衣服上山。 上次要不是她一下子拿回来那么多的银子,付氏哪里会放过她?要是她穿着新衣服上山,估计会把付氏气得像火山爆发似的吐血。 “明天你就别去了,姑娘家就得有姑娘家的样儿,现在村里可都有闲话了。”李氏拉着她的手劝道。 李氏的心里也很是矛盾,以前的时候,总是因为她的性子太闷,一天天就知道干活。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是好,但却有点太过于活泛了,村里的人都说她是野丫头,这名声要是出去了,将来还怎么嫁人啊? 十五、六岁眼看着就到了,她不能让闺女将来埋怨自己啊。 “娘,谁爱说啥,就让他说去,咱们只要是把日子过好了,管他们别人嘴里说啥?”田苗说着,把李氏的饭菜摆好之后,就逃命般跑了。 也不能怪她跑得快,李氏有两个专克田苗的法宝,一是眼泪,二是唠叨。当然了,李氏并不知晓,她要是知道的话,还不把田苗治得死死的? 也不知道田占财是怎么和村长说的,更不知道村长又是怎么和村民们说的,总之除了田家父子。就没有别的村民上山,田苗心思全在打猎上面,所以并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直到半个月之后的一天。 “苗儿,吃完了饭,你来我屋一趟。”田占财在吃早饭的时候,突然开口。 田苗虽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但看他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坏消息,于是吃过了早饭,收拾完了厨房之后,就进入了爷爷的房间。 “爷,你找我啥事儿啊?”田苗进门后,看到屋里只有他一个人,就知道定是他把付氏打发出去了。 “苗儿,前一阵子你说的事儿,我想过了。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打算将来替你爹养老送终,顶门立户吗?”田占财最在意的不是家传手艺,而是大儿子将来的养老问题。 “我说得出做得到,爷,我不会变卦的。”田苗的心情一下子兴奋起来。 其实她可以用别的方法让家里过上好日子,她虽说不是什么全能型的人才,但好歹她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了。但是她却对这祖传的玉雕手艺,有着一份无法解释的狂热,会不会是基因的缘故? “我和村长说过了,下个月十八是个好日子,咱们把这事儿办了,到时候我当着全村老少的面儿,把祖传的几本书传给你。”田占财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是不对。 当年他听说了关于祖上的事迹时,就想要把祖业给传承下去,于是他把书上的一段话,照葫芦画瓢的画了下来。然后去镇上的私塾找那里的学生,让他们帮他认,字虽说不认识但到也记住了他们说的话。 回家之后,就一个字一个字的按他们说的去比对,这样也认识了几个字,可是几十年过去了,他也没有整懂那句话的意思。现在田苗和他想到了一起,再加上她这一段日子的出色表现,让他对她产生了无法言语的信心,也许她将是光耀门楣之人。 心情超好的田苗蹦蹦跳跳的跑到了白易然家,一进院儿就看到正在晒草药的喜子,于是上前打招呼。 “你捡到宝了?”喜子惊奇的看着满面笑容的她。 “切,看你那蠢样儿?就不能给你好脸儿。”田苗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一样,虽说他表面的年龄比她大。 “你才蠢,我就说野丫头怎么转性了呢。”喜子气哼哼的忙自己的事儿,不再去理她。 喜子也不知道自己是咋回事儿,见到她就想找茬儿,可是每次都被她收拾,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他还是会继续找茬。 “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不和你一样地。”田苗说着,门也不敲推门就进了白易然的书房。 “你不怕我在里面换衣服?”白易然逗她。 “谁会在书房里换衣服?”田苗白了他一眼,当她是白痴啊? “今天心情很好?”白易然可是把她们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的。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对了,顺子呢?”田苗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他出去办点事儿。”白易然微笑的看着她。 她还真是个迷一样的姑娘,之前他命人调查了她及她家所有的亲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而她也是从出生之后除了去过几次镇上之外,就没有离开过村子,就算是上山也是近期才开始的。 在排除了他人易容假扮的可能之后,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她怎么就会在短时间内,性情完全改变?(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二十章 这么闹心为了啥? 田苗见白易然不愿多说的样子,就不再问了,反正她也不是真的关心顺子的去向。 “白易然,你们这几天上山有没有看到大黑?它都走了二十多天了,也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田苗是真的想它了,这个没良心的,居然自己半夜偷偷跑掉。 “没看到,你放心吧,它不是普通的狗,在山上也能活得很好。”白易然安慰她,那只狗他虽说只看过一次,却也认出了它是稀有的獒王。 “这个没良心的,下次要是让我看到,非得狠狠收拾它不可。”田苗愤愤的说。 “有什么好事儿吗?”白易然想起她之前说今天心情好。 “唉呀,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我来是请你帮忙的。”田苗经他提醒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说来听听。”白易然见她那神彩飞扬的样子,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那些个让他烦得不行的事情,一下子就都变成了泡沫。 “我想请你帮我打听一下玉雕工具的价儿,桥头镇上连个玉器行都没有,工具就更没有了。”田苗真是服了老祖宗,就算是为了逃命,也用不着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啊。 “你要玉雕工具做什么?”白易然不解的问,他的资料里也没说,她们家谁会这个手艺啊? 田苗见他问起,就口沫横飞的把事情说了个仔细,听得白易然心里这个不是滋味。 “你要招上门女婿?”他终是问出自己心中最在意的事情,虽说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心口发闷。 “当然了,我爹因为没有儿子,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在家里,都是低着头做人。我要当他的儿子,让他和我娘活得堂堂正正,将来我要成为史上第一个女玉匠,让我们田家重新兴旺起来。”田苗说得豪气万千,要不是她个子还小,估计早就一只脚踏在桌子上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哪个好男儿会给人做上门女婿?”白易然没有想到她的心中,居然有着这么远大的目标,别说她一个小女孩儿,就是大多数的男儿也没有这样的想法。 “呃?这个以后再说呗,我现在才十三岁,想这个还太早了。”田苗明显敷衍他。 田苗可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的,在她看来只要是自己有了成就,那自然就会有男人上门。就算是没有,她也有对策,大不了就把人放倒,借个种啥地应该也行得通吧?只是这种话她就算是再怎么外向,也不会大咧咧的对白易然说出来的。 原因不只是她害羞,而是在她所有认识的人当中,他可是她的头号借种目标,若是让他知道了,那将来她还怎么出其不意的下手? 白易然看她笑得那么猥琐,心中十分好奇她在想什么,于是开口问道: “你在想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 “呃?啊,我在想将来我成了玉匠名人,那银子嫌得哗哗的。”田苗顺嘴胡诌。 “想嫌银子,有很多的法子,为什么一定要成为玉匠呢?”白易然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做匠人能有什么大出息?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有话叫做有银难买心头好,不管是哪个行业,只要是做得精,那都能成为了不得的营生。”田苗看出来他的不发为意,但因为有求与他,也就放过了他的不敬之举。 “好,为了你的心头好,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工具的。”白易然咽下心中的苦涩,微笑着答应了她。 “那先谢谢你了,要是太贵的话,帮我弄到图纸回来就行了。你忙吧,我回去了,明天我们上山打猎,要是猎到啥好东西,一定给你送来尝尝。”田苗说着就跑回了家。 望着她的背影,白易然愣愣的出起神来,招赘吗?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田苗刚到家门口,就看到田朵抱着木盆出来,一看就要去河边洗衣服,于是上前把盆子接过来。 “你回去歇会儿吧,我去洗就行了。”田苗只要是在家的时候,都会和田朵抢活干,以此来缓解她的内疚之情,只是她在家的时候不多。 “我们一起去吧,在哪儿不是歇呢。”田朵并没有听话的转身,而是跟上了田苗的脚步。 “那行,不过先说好,你可不许动手,就只能在一旁看着。”田苗警告她。 两个人来到河边的时候,河边早就有好几个洗衣服的人,她们正在说笑,看到她们来了这话题就转到了她们身上。 “田苗,今天没上山啊?在河边看到你可是不容易呢。”狗子娘讥讽的说。 “我又不是耍猴的,看我干啥?”田苗对她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唉哟,你这丫头越来越没样儿了,看看田朵可是比你强多了。”狗子娘见她呛自己,真是气得不行。 之前狗子被她打得鼻青脸肿的时候,她就要去找她们家去了,要不是狗子死活拦着不让,她会放过这个野丫头? “我是没样儿,可我也分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田苗可是一点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她忍自家人那是怕李氏为难,而这些个外人她还真就不放在眼里。 田苗就是这样的人,你对我好,我自然就会对你好,但你要是对我不好,那我就会更加对你不好。 “姐,你就少说两句吧。”田朵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袖。 “田苗,你这话啥意思?”狗子娘见她变着法儿的骂自己,气得把手上的衣服一摔,指着她的鼻子大喊。 “朵儿,你要记住了,别人咋对你,你要就咋对人家。咱家是穷,可是没偷没抢的,咱可不丢人。”田苗的话,彻底把狗子娘给气炸了。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前一阵子狗子爹在镇上,给富户干活时。因为偷拿人家的东西,而被人家打了个半死,到现在还躺在炕上哼哼呢。 “小骚丫子,看我不撕了你的嘴。”狗子娘气极,说着就向她们这边扑来。 “唉呀,你这是干啥呢?和小孩子打起来,传出去好听啊?快把衣服捡回来,一会儿该漂走了。”一直看热闹的人们,看到这里总算是出声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田苗的名声进一步的臭名远扬了,差不多附近几个村子都知道,田老大家的田苗那是一个比男孩还野的丫头。(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二十一章 大姑田莲花 村里的生活十分的单调,所以有一点事儿,都能让大伙兴奋的说上几天。田苗听到别人的评价时,十分的生气,她并不是生气大家说她,而是生气大家说得不够传奇。 “你还笑得出来?咱们老田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净了。”田苗的大姑田莲花,气哼哼的说着田苗。 “大姐,你别生气,咱有话好好说。”田有金给她递上了一碗水。 田苗看她一口气就把一大碗的水全喝了,心下嘀咕,至于这样吗?从进门就开始数落她,这都多久了?有没有半个时辰?自己说得口干舌燥的,很爽吗? “金子,不是我说你,这闺女是咋养的?越长越回旋了。”田莲花见田苗不进盐劲儿,只好冲着田有金使劲儿。 “你这是干啥?从你进门到现在就没停气儿,你不累,我们都累了。”田占财一出声,把田莲花惊得不行。 “爹,你这是咋了?” 也不能怪田莲花如此吃惊,自从她八岁为了全家不被饿死,给临村的张家做了童养媳之后。家里人都会高看她一眼,就算是爹也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没想到今天爹居然会如么说她。 “你这死老头子,干啥呢?没睡醒啊?”付氏见闺女面色不善,忙数落起田占财来。 “咋地?她这个当姑的能说侄女,我这个当爹的就不能说她了?”田占财也来了脾气,现在的他可是看田苗哪都好,谁也不能说上半句。 “娘,我爹他咋地了?”田莲花这才反应过来,爹这是不乐意了,自己也没咋地啊? “你爹他不知道抽得哪门子疯,把苗儿当眼珠子了,谁也不让说。”付氏没好气儿的说。 “爹,你这是干啥?我还不是听了外面传得满城风雨,替她着急?我是为了咱老田家,你咋还不乐意我呢?”田莲花一直以娘家恩人自居。 “我们都不急,你急个啥?”田占财也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可是他必须得力挺孙女。 他会这样完全是田苗的作用,她前几天在河边与狗子娘吵了几句之后,她就找到了爷爷。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虽说他开始不是很赞同,但是后来听了她的分析之后,就完全认同了她的想法。 “爹,你这什么话?我是为了谁才会有今天的?”田莲花见爹这样的态度,一下子就受不了了,多年来的委屈立刻喷涌而出。 “你这死老头子,这是要干啥?”付氏见闺女哭了,立马发起飚来,一把将苦命的闺女搂进怀里。 付氏是真心的感觉对不起闺女,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却因为家里穷,又赶上灾年。无奈之下只好把她送到了老张家,让她嫁给比她大十三岁的傻子,虽说现在过得不错,也有了两个儿子。 但守着一个傻相公,其中的苦别人不知道,她这个当娘哪会不知道?所以闺女每次回来,她们都会加倍的补偿她。无论是谁都要高看她一眼,因为她是老田家的恩人啊,用她自己一生的幸福换了他们的性命。 “莲花啊,爹不是想说你,也不是忘了当年的事儿,只是这件事儿你就别管了,过几天你就明白了。”田占财叹了口气,向闺女解释道。 比起田苗他更想家业兴旺,做为一个父亲,却依靠卖女儿才活下来,这件事是他一生的耻辱,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卸下心中的愧疚感。为了不让他的子孙们像他一样,做个没用的爹,对于田苗所描化的未来,他要比任何一个人都向往。 “爹,你说得倒是轻巧,不是我说,这么些年来,我是咋帮娘家的?现在我也不求娘家为我使多大劲儿,就指望娘家别给我添乱,这还不成吗?”田莲花见爹如此态度,心里老大的不爽快。 “谁给你添乱了?”田占财一听,刚下去的火,又上来了。 “田苗的事儿都传到我们村儿了,这不是添乱是啥?我相公啥样你们不是不知道,现在娘家的名声又成了这样儿,让我的脸往哪儿搁?这天底下有几个嫁了傻子,还能生出两个聪明儿子的?咱家庭义今年可是要考秀才的,要是因为娘家的名声,给耽误了,那我还有活路了吗?”田莲花哭得像是,家里出啥事儿了一样。 “大姑,我的名声跟科举搭不上边儿,再说了,我又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儿,咋就能害着大表哥的学业上去?”田苗见爷爷站在她这边,也就懒得动口了。 可是大姑这也太能赖了?考上了,是她儿子学的好,这考不上,就是自己的名声耽误的?当她田苗是二愣子?人家举起屎盆子,自己主动把脑袋伸过去? “大人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怨不得人家说你野,还真是一点也不假。”田莲花一直以来,在娘家说话,那就是金口玉言。 “大姑,你放心吧,我什么样儿也不会影响到表哥的,只要我没犯了灭九族的罪,就连累不到他身上去。”田苗怕爷爷一时被她给忽悠了,忙跳出来为自己说话。 “你……你……”田莲花被田苗堵得一时没有言语,她本身也不是一个善口舌的人。 之前娘家人都听她的,在婆家她是全都听人家的,所以一直也没有机会,让她加强语言训练。现在让田苗这么一驳,马上就找不到北了,付氏见她气得脸都白了,忙跳出来骂田苗。 “都是你这个惹事精,这一天天的就没个消停,赶紧给我滚屋里去。晚上不许出来吃饭,真是看见你就闹心,莲花啊,你可别和她一样的,那死丫崽子没脸没皮的,你可得保重身体啊。”付氏边说边安慰着,一直做运气状的田莲花。 田苗看出田莲花在那里装,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反正她就是这样,谁爱咋咋地。 “苗儿,你这是咋了?”李氏虽说没有出门,可是大夏天的,都开着窗,她可是听得真真的。 “娘,你咋又起来了,不是让你躺着吗?”田苗从堂屋出来,就看到李氏坐在窗前,隔着窗和她说话,忙几步进到她的屋里。 “唉,你这孩子,咋就变成这样了?”李氏说着就要落泪,吓得田苗忙上前安抚。(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二十二章 贪心不足蛇吞象 田苗见李氏的架式,忙在她泪如泉涌之前,将势头给拦住。 “娘,你先别哭,等我把话说清楚行不?”田苗可是怕极了,李氏只要是一哭起来,那就没个完,什么时候哭够了,什么时候才会停。 “你说吧。”李氏的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了,听了田苗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说起话来都带有鼻音了。 田苗见状暗道,好险!见李氏看她,忙把自己和爷爷的打算说了出来。 “啥?你爷答应了?”李氏不听还好,这一听惊得差点跳起来。 “嗯,他都和姑爷说好了,等十八的时候,就去祠堂把这事儿了了。他怕中间出岔头儿,就谁也没说,现在就咱们仨儿和姑爷知道。”田苗实话实说。 “这和你坏名声有啥关系?”李氏这才反应过来,差点被田苗给唬过去。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就是要让大伙都知道,我田苗是个野的,将来我顶门户的事儿一扬开了,也没谁敢蹦出来生事儿。”田苗把对爷爷说的话,总结性的又说给了李氏。 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总不能说她天性就是这样,没有办法装成以前的田苗,当个受气包吧? “唉,也真是难为你了,都是娘没用啊。”李氏一听,心里一酸,眼泪又一次聚集到了眼圈里。 “娘,你这是什么话,这么多年来,我这一阵子才是最开心的。这样多好啊,想干啥就干啥,想说啥就说啥,别提多自在了。”田苗可是被李氏的架式给吓到了,忙做出开心的样子来宽慰她。 原本打算上山的田家人,因为田莲花的到来,打乱了原本的计划。好不容易把田莲花给送走了,田家人还没等松口气儿,就被上门的人给吓了跳。 “姐,你快去堂屋,爷找你有事儿。”田朵跑到李氏的房里,把田苗给拉了出来。 “你这么急干啥?”田苗见田朵的样子,心里十分的奇怪,这平时都稳如泰山的主儿,今儿是怎么了? “你进去就知道了,反正不是啥好事儿。”田朵也说不清。 田苗一听她的话,哪还有闲功夫和她磨牙,三步并作两步就窜进了堂屋里。 “唉呀,小苗儿,你可算是来了。”姜老七一见到田苗进来,差点没激动得上前抱住她。 “呃?姜爷爷,你咋来了?”田苗看到他十分的意外,再一看他身旁的两个捕快,心里更是糊涂了。 “唉,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上次送你的驽,被朝廷给征了,这两个官爷是来取你家的那两套的。”姜老七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 “一定得交吗?我们平时都不拿出来,就是上山打猎的时候用。”田苗一听,心里郁闷得不行。 “必须交,上头下了死令,以后要是谁敢私造或是使用这驽,就按谋反论处。”其中一个捕快见田苗不想交,就把一张纸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唉呀娘啊,这可是使不得啊,苗儿快给官爷们拿去。”付氏一听立刻向田苗喊道,吓得她嗓声都变调了。 田苗无奈之下,只好忍痛把两套驽交给了捕快,那两个捕快查验之后,就先一步走了。 “田老哥,对不住了啊,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姜老七诚心向田占财赔起不是。 “姜爷爷,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田苗心情很差,这没有了趁手的工具,她们还怎么上山打猎啊? “唉,别提了,我本想把这个驽交到了衙门,得点赏钱啥的。结果没想到,这玩意儿被镇国将军看中了,上报朝廷把它定为了军用品。”姜老七有气无力的说。 他原本是想利用它,大赚一笔的,结果却只是得了一百两的赏银,从此都与它没啥关系了。眼看着这到手的鸭子飞了,他的心情能好吗? “那你为啥不把制造的事给揽下来?”田苗不解的问。 “我也想啊,可我也得有那个能耐啊,以后这驽就只有镇国将军的兵工厂才能制造。别人要是造了,那就是杀头的罪,要不是因为事关重大,我也不会说出你们家有两套的事儿。”姜老七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被吓得差点儿尿了裤子,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 “他们知道这图是谁给你的了?”田苗紧张的问,要是那样的话,说不定哪天她就得有麻烦。 “我说是我爹当年给我留下个残图,后来我自己给研究出来的,我可不是为了邀功啊,我……”姜老七说得自己老脸通红,他之所以留下来,就是为了把这事交待一下,省得将来他和田苗口径不一致。 “我明白,谢谢姜爷爷,要不是你的话,我们家留着那两套驽,不定什么时候就出事了呢。”田苗笑得那叫一个人畜无害。 对于她的反应,姜老七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咋有一种上错船的感觉呢? 这一天注定是个漫长的一天,田家人把姜老七送走了之后,还没有来得及惆怅财路断了,就迎来第三波的打击性消息。 “田大爷,你家老二出事儿了,你们快去看看吧。”来报信儿的是同村的小伙子。 “你说啥?老二出啥事儿了?”田占财一把拉住小伙儿。 “他被黑瞎子舔了,你们快去吧。”那个小伙儿说完就跑了。 田家人听了这样的消息,哪里还顾得上吃饭?除了李氏和两岁多的田双之外,就连六岁的田杏也跟着大人们跑去了二叔家。 等他们跑来的时候,田有银早就有出气儿没进气儿了,田苗见状忙转身往回跑,她知道喜子的医术要比村里的郎中强多了。 喜子被田苗硬拉到田有银家的时候,郎中早就走了,田家的人全都哭成一团。 “你个败家娘们,咋就不拦着点儿?他才上了几趟山,就敢去黑瞎子山?不是作死吗?”付氏边哭,边捶王氏的背。 “俺哪拦得住?他听人家说熊掌是好东西,就想去整点,到时候俺们也盖个砖瓦房。谁想到他们去了仨人,就回来了一个啊……”王氏也是哭得昏天暗地的。 田苗最是佩服她们这种,一边哭得嘶心裂肺的,一边还不耽误说话,这样的绝活是咋练的呢?(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二十三章 解决危机小救星 喜子进了门之后,就直接去查看伤者,许久之后他才转过身来,对哭得正嗨的人们说: “你们是先哭呢,还是先救人?”他的声音并不大,田苗却从他的话中听出来希望。 “都闭嘴,人还没死呢,兴许有救,现在哭顶什么用?”田苗这平地雷般的喊声,十分有效的让现场安静下来。 “喜子,你能救老二?”田占财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喜子的手。 “命是能保住,可是这左眼却是废了,将来脸上也会留下疤。”喜子的话,对于现在的田家人来说,无疑就是天籁一般。 “只要能保住命就是万幸了,哪还敢要求太多?”田占财说着就要给他下跪,喜子连忙拦住,将一粒药丸塞到了田有银的嘴里。 “田爷爷,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受了你这一跪,我不得折寿啊?你们快跟我回家取药,能不能保住命就全看今晚了。”喜子说着就起身往家跑。 “我跟你去。”田朵说着就跟上了他的脚步。 等他们走了,田苗这才看清二叔的伤,饶是她上了几年警校,也受不了这样的视觉刺激。那左半张脸都被翻开了,左眼要掉不掉的挂在脸皮上,森森的白骨隐约可见。 看到这里她就受不了的,跑出去吐了,都怪她想像力太丰富,通过眼前看的,一下子就想起了一部看过的恐怖片,其中有一个场景是与二叔现在样子差不多的人,把那要快掉下来的眼球给吃了…… 田有银被包扎好之后,田苗带着两个妹妹先回了家,这种时候她们这些孩子,还真就帮不上啥忙。 “你二叔咋样了?”李氏见她们回来,忙关心的问。 “命差不多能保住,就是左眼没了,将来脸上至少得有这么大的疤。”田苗说着在自己的脸上比了比。 “唉,这可咋办啊。”李氏一听,心里这个难受。 “娘,你也别上火了,事情出都出了,着急上火的也没有用。”田苗感觉这一天过得太漫长了。 第二天一大早,付氏就回来取了银子,把家里所有的银子全都拿了出来。因为喜子手上的药不全,所以现在得马上去镇上买,田苗见她这样,虽说有些肉痛,但也没有出声,只能眼看着那银子离她越来越远。 田苗将家里的脏衣服收到木盆里,向河边走去,正好遇到顺子带着几个人回来。 “你这是干啥?”田苗上前与顺子打着招呼。 “我们三个都不太会做家务,带几个下人回来帮忙。”顺子笑着说。 田苗这才意识到自己与他们不同,自家的生计都是问题了,人家却用着下人,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你听说了吗?田老二残了。”河边的一个妇人神秘兮兮的说。 “全村儿的人谁不知道啊?我还知道他为啥要自己带人上山呢。”另一个村妇显摆着。 田苗本想直接过去,但听到了她们的话后,就站在树后没动,她也很想知道二叔为什么会去黑瞎子山? “你知道就快点说,整啥景儿啊。”村里第一快嘴魏氏着急的说。 “他自己带人上山是为了整熊掌的,听说镇上的刘大户家老太爷做寿,他们家出三十两银子收四个熊掌,田老二是为了这个才会带着人去山上的。”那个妇人见大伙都专注于她的身上,神情骄傲的说着自己知道的情报。 “他不是一直跟着田老大他们吗?有这好事儿咋不跟他们一起呢?”一直没有说话的一个村妇不解的问。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王氏都说了,她家田老二跟着田老大,就是看看他们是咋打猎的,压根就没想和他们掺和。” “一家人咋地也比外人强啊。” “啥一家人啊,早分家了。” “分家了能咋地,田老大家又没有男娃,早晚不是大壮的?” “快拉倒吧,你没看那田苗,哪像个闺女啊?这村里哪个娃不怕她?就她那样的谁敢娶?弄不好就剩到家里给她爹养老了。”狗子娘这话一出口,几个村妇都笑了起来。 田苗见她们也说不出啥她想听的,这才状似刚来的样子,从树后现身走到河边。那些笑得开心的女人们,看到她来了,一时之间什么样的都有。有笑岔气的,有噎住的,有张着大嘴呆愣的…… 众人在前所未有的安静中,把自己的衣服洗完,然后三三两两的安静离开,最后只剩下田苗一个人。 合田村田老二家里,田占财、付氏、田有金、田有宝、赵氏及王氏,坐在堂屋里商量着田有银的事儿。 “爹,娘,我们才刚分家,这房子还是我娘家爹给盖的呢,要是手上有银子,哪会进山?”王氏说倒也是实话。 “还差多少?”赵氏的娘病了,她昨天在娘家照顾就没有过来。 “还差三两呢。”付氏哭得嗓子都哑了。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这家里有两个吃药的,不是要她的命吗?原本还能上山打个猎啥的,可是驽也被收走了,这下可咋办啊? “娘,我们手上也没有啥积蓄,这是我娘让我拿来了,多少就是个心意。”赵氏将用线串好的500文放到了付氏的手里。 “唉,你娘也真是的,谁家都不容易啊,她的身子也不好。”付氏十分感动。 “老大,你去把苗儿叫过来。”田占财一直也没有开口,这时却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找她干啥?”付氏问出了大家的疑问。 “你懂个啥?愣着干啥?快去。”田占财觉得他们所有人加一块,那脑子也不如苗儿一个,所以想听听看她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正一人独自在河边洗衣服的田苗,被田有金急切的拉到了田有银家里。 “爷,你找我?”田苗见家里的大人,除了她娘李氏之外,全在这儿了。 “苗儿啊,咱家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能不能想个法子,把这一关度过去?”田占财的话一出口,不只是在场的田家人蒙了,就连田苗也蒙圈了。 她啥时候在爷爷的心目中,如此的不同凡响了?这样的生死关头,居然会想听她的意见? “你个死老头子,疯魔不是?她一个小孩伢子,知道个屁啊?”付氏气得跳起脚来。(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二十四章 想度难关听我的 田占财见付氏的样子,真想一巴掌烀她脸上,还好他理智尚存,并没有真的行动,不过说话的语气就不那么好了。 “你个败家娘们儿,给我消停地呆着,再多说一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田占财平时很少冲付氏发火,但只要他一发火,付氏都会立刻安静下来。 他的话一出口,付氏果然消停了,如果她不用那喷火眼睛瞪着田苗的话,就更好了。 “苗儿,爷知道你脑子活,帮爷想想有没有啥招儿?”田占财用着十分慈爱的语气,问着站在门口的田苗。 “爷,我说是行,不过我有个条件。”田苗的话,让田占财心下一喜。 他实在是没有法子了,才会求助于她,其实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有想到居然还真的管用了。 “有啥条件你尽管说,别说是一个,你只要把这事儿给了了,就是十个百个也没问题。”田占财眼冒精光。 田家人见他的样子,心里都有了些想法,尤其是赵氏,她那又精明的眼里闪着算计的光芒。 “咱们虽说是一家人,但好歹也分家了,正所谓亲是亲,财是财。我二叔遇到难了,当然是得帮忙,但有些话咱们须说在头里。”田苗挺直了腰板开口道。 她手上有五十八两银子呢,眼前的难题对于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这银子她却不能就这么直接的拿出来。 “苗儿啊,你有啥话就直说吧。”田有宝听得这个心急,他十分好奇这个,一直不受自己重视的侄女,能有什么改变现状的好法子。 “苗儿,你放心大胆的说,谁要是敢起刺儿,我第一个收拾她。”田占财说着还瞟了眼付氏和王氏。 付氏和王氏被他那么一瞅,危襟正坐不敢出一点声音,她们也好奇田苗这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我认为咱们分了家,就得有分家的样子,现在我二叔有了难,咱们两家理应帮忙。喜子也说了他这伤没有个三月五月的好不了,这一个月三两多的药费,可不是小数目呢。我娘的药也眼看要没了,这加在一起咱们这些人不吃不喝,一个月也花五两多的药钱,我说的对不?”田苗一问出口,大伙都不自觉的点头。 “二婶儿,你家的事儿,咱们不能看着,但也不能无条件的管。这有些事儿还是得你点头才行,咱们凡事好商量,不管咋说这也是你家的事儿,咱们可都算是外人呢。”田苗的话让田占财心下有些不喜,但自己话都说出去了,也不好当面驳斥,只好隐忍下来。 “我点啥头?这事儿我可整不了。”王氏听田苗这么说,忙摆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我奶今天个拿来的银子,你是怎么打算的?要是算借的,我们以后再赚到银子,可以再借给你们应急。但要是算给的,那我们以后就再也没有闲钱给你了,要知道我们也是一大家子人,我娘的药费可不比二叔的少呢。” 田苗的话就像是一记闷雷,把在场的人全都炸蒙了,不是说赚银子的事儿吗?咋变成算帐了? “你不是要说赚银子的事儿吗?”田有宝第一个问出,大伙儿心*同的疑问。 “三叔,我当然要说,只是说之前,得把事儿捋清喽。要不将来就是一锅粥,我可不想好心办坏事儿,到时候,咱们三家亲不亲仇不仇的,白白让外人笑话了去。”田苗这话表面上是说给三叔听的,实际上却是说给爷爷听的。 “谁说白给他们了,我拿出来的时候,就说好是借的了。”付氏见王氏不吱声,一边开口一边暗地里掐了王氏一把。 “唉呀,算借的倒是行,就是将来我们靠啥还啊?”王氏这时候也没有平时的精神头儿了,整个人十分的萎靡。 “二婶,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听我的,就一定能把银子还上。再说了,咱们好歹也是一家人,自然不会干出逼债的事儿来。我只是觉得,将来咱们三家一起赚银子,这帐还是算明白点好,爷,你说是这个理儿不?”田苗转头问田占财。 “对,苗儿说得在理儿,以后家里的帐就让苗儿来管。”田占财的话一出口,付氏立刻就不乐意了,咋地这是?说话间就把她给摘出去了? “你是不是抽风?她一个小孩子管个屁的帐?你们家有啥可管的?”付氏气得不轻,那嗓门儿把里屋昏迷的田有银都震得一动,可惜还是没有醒过来。 “奶,你放心吧,我就算是管帐,这银子也是放你那儿。”田苗真是服了,这有啥可争的?当管帐是啥美差呢? 付氏听了田苗的话,这才消停了,赵氏见他们这样,心里冷笑。家里都这个德性了,还争呢?一个大子都没有了,争那些有啥用? “苗儿,你就快说咋赚银子吧。”田有宝再一次追问。 之前他不觉得,现在住在丈人家隔壁,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急迫感。他可是不想再听赵家人,有意无意的挤兑,更不想听他们有意无意的显摆。 “对啊,苗儿,你要是真有什么法子,就说出来吧。”田有金也开口了。 “咱们这儿啥多?”田苗笑着问。 “啥多?山多呗。”田占财说。 “穷人多。”付氏与他同时开口。 “苗儿,你就直说吧,这都啥时候了,还有闲心玩儿呢?”田有宝恨不得上去敲她的头。 赵氏见平日里,不求上进,得过且过的相公,总算是对赚银子有积极态度,嘴角扬起了笑容。看样子,自己的法子很好用,联合娘家人这么一刺激,他还真就开窍了。 “咱们这里四面环山,山上都长着树,所以说咱们这里木头最多。”田苗的话一出口,众人的激动心情全都没了。 “木头多有啥用?”田有宝一下子就像是泄气的皮球。 “苗儿,咱能把话说明白不?爷爷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一上一下的。”田占财见田苗的表情,就知道这丫头是故意不把话说清楚。 田苗见被爷爷识破了,也就不再卖关子,而是把她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直到她说完,田家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全都沉浸在她所说的梦幻里。(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二十五章 田家老少齐动员 田占财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立刻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苗儿,这倒是个好法子,只是咱们现在急缺银子啊。”她的法子可不是个能立刻就赚到银子的啊。 “爷,咱们哪能做什么立刻就赚银子的营生?正所谓钱生钱,咱们一个子儿都没有,咋生?现在只能是先向人借些银子还应急,咱们慢慢赚了再还就是了。”田苗解释道。 “唉,上哪儿借去啊?村里谁家能一下子拿出五两银子来?”田占财没有想到,整来整去的,又回到了原点。 “我借来了。”田苗从怀里拿出五两银子,放到了田占财的跟前。 “这是?”田占财看到面前的银子,一下子愣住了,难怪她有心思逗他们玩儿,感情她早就把事情解决了。 “这是我以二婶儿的名义向白易然借的,二婶儿你可得记得早点还人家。”田苗昨天晚上就和白易然套好词儿了。 “嗯哪,我一定先还他的。”王氏嘴上应得痛快。 “现在咱们商量一下苗儿说的事儿吧。”田占财大手一挥,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到他的身上。 “咱们也不会干木工活儿啊,这事儿能成吗?”田有金提出自己的想法。 “咱又不做啥精细物件,没事儿的。”田苗解答。 “那咱们手上也没有工具啊,要想把树放倒,手上没有趁手的家伙可是不行,这一斧头一斧头砍,怕是不行吧。”田有宝也开动起脑筋来。 “工具的事儿就包在我身上,明个我就去镇上,保证能把工具带回来。”田苗可是早就在心里做好了打算,她手上有银子还怕没工具? “咱们这要是赚了银子,咋算帐啊?”赵氏见他们谁也没有问到关键的,只好自己问出来。 “我是这样想的,我爷和我奶一份,咱们三家一家一份,赚回来银子去了本钱啥的。剩下的分成四份,你们看这样行不?”田苗的分法很是公平。 “二哥也干不了活啊。”赵氏一听立刻就不乐意了。 “俺家有银也不是好不了了,过一阵子就能干活了。”王氏可是很满意田苗的分法。 “二叔受伤干不了活,二婶和大壮两人干,虽说不一定比得上二叔,但也只能先这样了。”田苗才不会让王氏坐在家里干等着数银子呢。 “那我还用干活吗?”赵氏在这种事情上,可是从来不含糊的。 “你能干啥?在家伺候孩子就行了。”付氏没等田苗说话,就率先开口插言,田占财不悦的瞪了她一眼。 “咱们现在只是刚开始,一家出一个就行了,以后看情况再说。”田苗感觉额头上的青筋直蹦。 这还没开始呢,就整上事儿了,她要不是为了安抚他们两家,才不会与他们掺和在一起呢。只有让他们先尝到甜头,等她接手爷爷手上的图册时,才不会引起争端来。 第二天,田家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田有金带着田苗一起去镇上找姜老七,剩下的人就在家里盖起了简易的大草棚,为了将来存木材用。 “姜爷爷,我们来了。”田苗一进门,就开心的打着招呼。 “小苗儿?你咋来了?”姜老七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那满脸的笑容,这心里直发毛。 “我是来找你救命的。”田苗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出啥事儿了?”姜老七一听心里一惊,可是在看到她的笑容时,那毛毛的感觉更是加重了几分。 “唉,就是家里现在遇到点难事儿,我想在你这里打点工具。”田苗笑盈盈的说。 “这回又是打啥?”姜老七一听,心里大喜,可是一想到那个驽,他的心又开始疼了起来。 “你看看,这些你能打不?”田苗把画好的几张图纸递给了姜老七。 “这都些啥东西?你这是要干啥用啊?”姜老七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名堂来。 “我要伐木用的,这些是我自己瞎弄的,等回去试明白了再告诉你。”田苗才不会像上次那样全盘托出呢。 “现在铺子里头有活儿,过几天给你送去行不?”姜老七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那可不行呢,我今天就得带回去,家里等着银子救命呢。要不我就送去衙门好了,看看能不能像上次的驽一样,被个什么贵人啥的相中了,赏点吃饭的银子。”田苗听了他的话,不动声色的把图纸收了起来,说着就要出门。 “唉,唉,你这个孩子,性子咋这么急呢?咱也是老关系了,我这就给你们赶出来去,真是怕了你了。”姜老七哪里听不出来,她是拿那驽的事来要挟他。 经过田苗在一旁解说,月亮初升时,终于是把她要的东西全打出来。不说他家的十来个打铁师傅,就连在一旁的父女两也是累得不行,看着那么一大堆的东西,他们一时之间有点傻眼。 “小苗儿,你看这样行不?我们把东西和你们爷俩送回去,也不收你们一文钱,这些东西全送给你们,那些个图纸给我行不?”姜老七开始看图纸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 但是经过这一整天,他虽说还有几样不知道用处,但大部分可是看得明白。这套工具要是拿到省城或是京城去,那可是个赚银子的好物件儿啊,也许靠着它们,这姜记就要扬名了。 “姜爷爷,你这帐算得也太精了,上次我吃了那么大的亏,这次你还想占我便宜?”田苗笑着打起他的老脸。 “呃?这话是怎么说的?这后面的事儿,也不是我能想到的啊。行,我再给你二十两银子咋样?这可就不少了,这玩意儿我能不能用得上,可还不一定呢。”姜老七说得这个肉疼。 田苗听了他的话,心里开心不已,这个老滑头,以为她真的是小孩儿啊?要不是确定了能赚回来,他会如此大方? “那你得再答应我一个要求才行。”田苗的话,让他面露喜色,连连点头。 “没问题,你说吧。”姜老七的脸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三年之内,这些东西不能在桥头镇上出卖,不然的话,我手上别的图就不找你做了。”田苗语气认真的说。 “你手上还有图?”姜老七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二十六章 储木场初成型 田苗见姜老七那快流出来的哈喇子,忙向后退了一步,怕它们流到她的鞋子上。 “我骗你干啥?”田苗心话说了,她的脑子里可是有上百个图呢,坑你个几百上千两都不是事儿。 姜老七见她如此,忙按照她的要求写了文书,双方在上面签字画押,然后他亲自带着人把他们父女及东西送回了合田村。 姜老七现在看田苗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在他的心目中,这孩子就是他的福星啊。上次的驽虽说他只赚了几十两,但却让他在镇上有了名气,就连衙门里的捕快啥的,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 当田苗睁开眼睛的时候,天早就大亮了,刚一出门就发现了自家院子的不同。院子左边原来放柴草垛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扇门,看来这就是通往储木场的门了。 推开门之后,就可以看到原来她家旁边的荒草地,现在都被圈了起来。不只是这样,头上还盖着茅草的顶棚,此时爷爷和爹还有几个村里的男人们,正在不远处加固顶棚。 “姐,你起来了?”田朵见田苗来了,忙过来她这边。 “你咋不叫我起来?”田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爷说你太累了,让你多睡会儿,厨房有饭,我给你热热去。”田朵说着就要走。 “不用,我不饿,等一会儿要是饿了,我自己热就行了。”田苗昨天晚上和田有金在姜老七家吃的。 这个姜老抠对她还真就不抠,一桌子的菜,个个都有肉。她这个没出息的,一不小心就吃了三碗饭,现在哪还吃得下? “爷,你们这动作也太快了,一天的功夫就盖起来?”田苗看着这么巨大的草棚,不由得佩服起他们的行动力。 “哪是我厉害啊,大伙见我们忙活,就都来帮忙了,要不别说是一天,就是三天也整不完啊。”田占财对自己的人缘十分的自豪。 “苗儿,那些东西都在那边放着呢,咱们什么时候安装?”田有金顶棚上下来,看到了田苗起来,立刻兴奋的问。 “这个还得等等,大部分得安到架子上头。”田苗解释道。 田占财等人一听要上山去伐木头,立刻兴奋起来,一个个的摩拳擦掌。 “都消停的,苗儿啊,不是姑爷给你们泼凉水,这上山伐树可是老危险了。以前也有不少人上山伐树的,出了不少事儿呢,哪年都有好几个砸伤砸死的。”村长周旺家不得不把丑话说在前面。 “姑爷,你放心吧,我以前听张爷爷讲了不少,他老家那边伐树的事儿。只要大伙听我的,就一定不会受伤的,我们家现在也顾不上太多了,家里两个吃药的。”田苗越说语气越是低落。 “唉,我也是担心你们。”周旺家见她伤心,也不忍再多说了。 其实在他的心里,十分不赞同田占财由着她的性子,可他们家的情况自己又帮不上忙。 “姑爷,你要是不放心,就跟我们一起去吧,若是你看了认为我们干不了这个,咱们就不干了。”田苗看出他的担心,于是就遨他一同前往,正好她找他还有事儿呢。 就这样,田苗作为田家伐木队的向导,田占财带着两个儿子,村长带着他的三个儿子。一同上了离村子最近的后山,这座山因为离村子近,所以山上几乎看不到啥动物。 合田村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小村庄,多年来也有人想利用这连绵的群山,来改善自家的生活水平。可是出了几次事故之后,慢慢的人们对于山产生了一种畏惧的心理,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不往那儿想了。 田苗通过与爷爷等一些老人聊天,知道他们之所以白白放着群山,是因为有人吃了山里的果子死了,还有人被草爬子咬了之后也死了,还有人吃了山里的蘑菇死了,更有人被山里的野物吃了、伤了……总之都是因为不懂得进山的常识才会如此。 听到了这些之后,她差点开心的跳起来,不是她幸灾乐祸,而是从小生活在林区的她,对于这些常识简直是太了解了。如果她的想法可以成功的话,那么整个合田村的生活水平,都能得到提升,不说多富,但温饱是一定没有问题的。 他们来到了山脚下时,田苗就叫住了大家,田占财十分不解的问。 “咋啦?” “咱们要想把山上的树运下来,就得有一条运材道才行,所以我打算从这开始开出一条道来。”田苗说着指了指不远处。 “这个坡是不是太陡了?”田有金顺着她的手指向上看,有些为难的说。 “就是要陡才行啊,不然的话咱们伐了树咋整下来?”田苗就是看中了它陡,要是缓坡,她还看不上呢。 “听苗儿的,她咋说咱就咋干,少问那些个没用的,干活。苗儿,你说咱们先砍哪个?”田占财经她提醒,这才想起运木材的事儿,这山里头多是密林,别说运木材了,就是人走都不那么容易。 田苗来到一棵杨树旁,目测这棵树少说也得有二三十年,树干的直径差不多有一米,反正田苗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环抱。 “咱们就从它开始吧。”田苗话音一落,所有的人全都兴奋起来,可是却没有人动。 之前村里谁家要是用木头的,也都是找一些腰粗的,今天田苗一下子就点了这个,一时间他们都感觉无从下手的感觉。 田苗见他们面面相觑的样子,立刻反应过来,忙叫田有金和她一起为大家做示范。 “爹,你来一下,咱们给他们做个样子。”田有金听了田苗的话,忙走了过去。 田苗接过他手上的小木桶,用里面的白灰在树干的底部,画出一个三角形来。 “先砍出这样一个缺口,在它的背面下锯,记住这个缺口在哪儿,这树就会往哪儿倒,下面是绝对不能站人的。选砍缺口的时候,也要注意,一定要让树顺着山倒。”田苗说得十分的专业,其实她也是听家里的老人说的,当年她姥爷就是林场的伐木工。 田占财等人听明白了之后,就开始用斧子按照她画的线,砍了起来。凡事真是想得容易,做起来难啊,饶是壮年的田有金砍不了多久,也累得汗流浃背。(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二十七章 暴殄天物的礼物 缺口砍好了之后,田有金和田有宝,一人一边握着那个巨型的大锯,在田苗的解说下。按照她画的线开始锯了起来,众人看了一会儿之后,也过来帮忙,田苗就是想到了这种锯用起来费劲,所以两边都有两个把手。 这样一来,就可以四个人同时拉锯了,人多力量大说得一点也没有错,差不多一个时辰不到。 那棵两人合抱的大杨树,果然如田苗所说,在他们锯到了一半的时候,它就自己倒向了缺口处。 “这可怎么运回去啊?”它立着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倒下来,大伙才发现它有多么的巨大。 “先把它的树枝都清掉,然后就让它这么滚回去。”田苗把之前预想的方法说了出来。 大伙一听可行,立刻动起手来,等那棵大杨树被他们运回来的时候,几乎全村的人都来看热闹。 “这是你们伐的?”白易然之前听她说起伐木的事儿,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伐回来这么粗的。 “是啊,咋样?”田苗骄傲的问。 “美啥呀?又不是你伐的。”喜子看不了她得意的样子。 “哼,我是没动手,但他们可是按我的法子做的。”田苗表示自己心情好,今天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一般见识。 “你现在有空吗?”白易然并不是一个喜欢看热闹的人,要不是因为这事儿与她有关,他才不会站在院子里看人家运木头呢。 “有空啊,咋地了?”田苗不解的问。 “那你跟我来吧,有东西给你。”白易然说着神秘一笑,也不等她,率先去了书房。 田苗一听有东西给她,立刻快步跟上他,经过喜子身边的时候,好像听他嘟囔了句什么?着急想看看是什么的她,也没有闲功夫理会他说的是啥?估计他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我嘞个去,这是……”当田苗看到桌上一字排来的百十把各形各状的雕刻工具,立马就不淡定了,顿时自动转换成疯癫模式,围着桌子又是跳又是叫的。 白易然微笑着站在一旁,看到她如此开心,让他十分庆幸自己的决定。喜子在外面听到她的叫声,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主子真是疯了,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千年寒铁啊。 就算不做成旷世神器,也不要这么暴殄天物吧?要是让那些江湖人士们知道,他们苦苦寻找的宝贝。被一个疯男人制成一套罗汉刀,送给一个疯婆子,他们会不会集体跳江,以死明志? “白易然,你真是我的福星,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幸运了。”田苗太过于兴奋了,完全忘了这里是古代,一下子就扑到了白易然的怀中,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白易然一愣,随后他就发现,她的眼神纯净如水。心中那点小荡漾,瞬间消散,因为他明白,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很亲近的朋友,别无其它。 “这是罗汉刀,听说是每一个玉雕名匠,都梦寐以求的。”白易然发现她离开自己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好冷,真希望永远活在刚才的温暖之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罗汉刀?白易然,我真是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我的感谢之情。”田苗十分的激动。 这样情景让她如何不激动?爷爷一共给了她三本图册,第一本就是关于玉雕的所有工具的记载。上面对于其它的描述都十分的详尽,还配有十分写实的插图,只有这罗汉刀,说得语焉不详,只是说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还说有了它就等于掌握了一半的技艺,可惜它只是一个传说,早在很久以前就失传了。当时田苗还在腹诽,都失传了还整那么玄乎干啥?这不是成心让人闹心吗? “你只要送我一件你亲手雕的玉件儿就行了。”白易然很高兴她没有问他多少钱?这说明她没有把他当成外人。 “没问题,我一定会送你一个世上独一无二的礼物,不过你得等几年才行。”田苗诚心的做着承诺。 “没关系,多久我都会等,希望能等到我最想要的。”白易然笑着说,只是他话中的深意,就只有他自己明白而已。 “包你满意。”田苗开心的说。 “有你这句话我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白易然笑得十分开怀,田苗发现这一次他眼里也有了笑意,知道他是真的开心,而不是平时那样以笑做伪装。 田苗本是想让他帮忙找,自己出银子的,只是没有想到他给她找来这个,就算她再白痴,也知道这一套定不是凡物。自己那几十两银子,别说是一套了,就是一两把都买不下来,于是她只好厚着脸皮收下,想着等她发达了再加倍还给他好了。 “白易然,咱们是朋友,客气话啥的,我也就是不说了。以后咱们事儿上见,只要是能用到我的,绝无二话。”田苗豪气十足的拍着白易然的肩头。 “放心吧,以后少不了要支使你呢。”白易然笑得更加开怀了。 “保证随叫随到。”田苗笑着承诺…… 桥头镇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辆十分豪华的马车一路狂奔,躺在车厢的女人全身放松的,享受着贴身丫环的按摩。 “你的手法是越来越好了。”女人嗓音慵懒。 “谢主子夸奖。”丫环听了主子的话,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过这看男人的眼光,却是越来越差了。”女人说着就坐起了身子。 她这突如其来动作,让没有防备的丫环,险些摔倒。幸好她反应快,及时扶住了车窗,稳住了自己的身子。 “请主子饶命。”身子稳住之后,立刻跪在了女人的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让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是什么暴虐的人呢。”女人将自己的衣服拉好,嘴角含笑的说。 “奴婢再也不敢了,请主子饶命。”跪着的丫环,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一边一磕头,一边求饶。 “我再问你一遍,老五是被杀?还是自杀?”女人那涂得血红的唇缓缓吐出这么一句。 “是,是被杀。”丫环艰难的说。 “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儿上,就赏你个全尸好了。”说话的同时,女人那涂着同样血红的手指,悄无声息的插入了丫环的脖子。(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二十八章 见不着银子的生意 田苗刚从白易然家里回到家,就被家人给叫到了堂屋里,田占财的脸色十发红,双眼还冒着火气。看样子就知道他定是刚刚发过火,只是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苗儿,你可算是回来了,你来和他们说道说道,我是和这些熊人掰扯不明白了。”田占财见到田苗,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 “说啥?”田苗被田占财这么一拉,差点没摔倒,忙稳住自己的身体。 “苗儿,你爷说那些伐回来的木头不能卖,明天还得上山上种树去,这哪是赚银子的营生啊,根本就是造钱的营生啊,多少银子也不够这么败的啊。”付氏见田苗不明白,忙把他们刚才的话茬提了出来。 “啊,是为了这事儿啊?我爷说得一点错也没有,咱们是要这么办的。”田苗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付氏等人就一起开口,一时间屋子里闹得不行。 “闭嘴,不想听的给老子滚出去。”田占财大掌在炕桌上一拍,吼得山响,屋子里的嘈杂声音,顿时戛然而止静得落针可闻。 “过来苗儿,你坐这儿给他们这些个榆木脑袋讲讲。”田占财很满意大家的反应,把呆愣的田苗拉到了炕边坐下。 “你们先别着急,我这么做不是和银子有仇,而是为了将来赚更多的银子的。首先这刚伐的木头可不能马上用,得把里面的潮气去了,只有干透的木料才能叫做木料,谁会花银子买这不能用的回去?今天伐的全是杨木,只要放在棚子里阴干就行了,过两天等咱们伐了松木还得放到水潭里泡上一年呢。”田苗一开始来的时候,就想到了靠山上的木头脱贫,可一想到它的准备周期就歇了心思。 “啥玩意儿?得一年?那咱们不是早就饿死了?”付氏一听立刻喊了起来,就知道这个小丫头片子靠不住,也就是这个死老头子上了飚劲儿了,一门心思的听她胡咧咧。 “奶,你别急啊,这松木就是这样的,虽说时间长,但将来卖的价钱也高啊。我要是没有想出好法子,也不会让家里贸然的干不是?”田苗难得好脾气的说。 “苗儿,你有啥好法子啊?”田有金一听有法子,眼睛立刻放起光来,之前他虽说没有出声,但心里也是担心得很呢。 “等它慢慢阴干日子太久了,我是想咱们来给它烘干……”田苗把自己的想法,仔细的向家人说明。 其实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盖上一个大大的暖房,将湿原木破成板材放在里面烘干。 “这倒是个法子,只是这火候啥的,你知道吗?”田占财觉得这个可以试试,就是其中的技术含量有些高。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不过咱们可以试试啊,自己摸索出来的才不会有别人会啊。”田苗哪知道这其中的细节,只不过是听说过罢了。 “你这败家玩意儿,这欠的银子还没有日子还呢,又整出花银子的事儿,你是想让全家一起死是不?”付氏果然有经济头脑啊,一下子就能想到,这暖房没有银子是盖不起来的。 “娘,你先别说话,听苗儿说完。”田有宝总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忙打断付氏的喊叫声。 这个屋子里面,也只有田有宝可以让付氏,心甘情愿的听话。她见三儿子出声,就立刻消声坐在一旁,虽说瞪了儿子一眼,但那眼神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宠溺。 “苗儿,我一直就想问来着,咱们这营生啥时候才能见着回头钱儿啊?”田有宝可是赚钱心切,他现在最想的是搬到县里去,离丈人家越远越好。 “三叔,咱们这营生就是这样的,开始的两年是见不着利,可是到了三年头儿,那就妥了。”田苗笑着说,她可是没少听说,三叔在丈人家受到的待遇。 住在这小村子里就是这样的,不管你想不想知道,别人家发生的事儿,也会传到你的耳朵里。当然了,你家的事儿,不管愿不愿意,或多或少的也会传出去。 “苗儿,那咱家这两年咋办?也不能一直跟人家借啊?”田占财听了田苗的话,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之前因为太过于绝望了,听到田苗说有办法,就一门心思的做了起来,现在仔细想想才发现问题。 “爷,你不用担心,这个我想到了,咱们可以向村里人收山货啊。这收来的山货再拿到外面去卖,不是就换来银子吗?”田苗说着自己的计划。 “山货会有人要?这山上有的是,谁会花那个冤枉银子?”付氏一听,立刻反驳。 “奶,你说得一点错儿也没有,这山上是有的是山货,可是谁会因为想吃一斤松籽儿,自己上山打松塔去?别说会不会,关键是谁会费这个事儿?这要是有现成的,那些个有钱人不是乐得省事儿?”田苗笑着向她解释,要不是想解释给全家人听,她才没那个耐心哄付氏呢。 “那咱还整这个储木场干啥啊?直接卖山货不就行了吗?”王氏问出了她人生中,第一个有建设性的问题,田苗见她终于肯用一下脑子了,感觉到很是欣慰。 “你傻啊,这山货可是满山都是的,村里人见咱赚了银子,能眼睁睁看咱自己赚?”赵氏真是服了这个二嫂了,一天天的就长了个吃心眼儿。 “那储木场别人就不能干了?”王氏被赵氏说得有些不服气。 “这是谁想干就能干的吗?咱村儿有几个能拿出这么些银子的?”赵氏没好气儿的说。 “行了,都消停一会儿吧,这个山货的事儿一会儿再说,苗儿,你还是先说说这种树的事儿吧。”田占财发现这越说离原来的话题越远了。 “这山上的树再多,也有伐完的一天,我们要伐一种三,这样才能保我们顺顺利利。”田苗很想向家人灌输资源再生什么的,可是话到嘴边就变成这样了。 “啥玩意儿?我咋没明白呢?”付氏一听忙开口问,她可是从田苗的嘴里听出了点东西,难道这丫头的身上真的有那啥?(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二十九章 田杏打架了? 付氏听田苗话中有话,忙出声问个究竟,家里的其他人也全都是,洗耳恭听的架势。 “这山可不是咱家的,现在咱们伐多少都没个人管,要是将来咱们家的生意做大了。到那个时候,要是有官府或是什么人出来,找咱们家的麻烦咋办?现在咱们伐一棵,种三棵,就算是只活下一棵也算是还了。将来就算是有人追究起来,咱们也能说得清不是?”田苗知道,如果她说什么资源再生的话,家里人没有一个能听得懂的。 “苗儿说得对,我也是这个意思,下晚儿妹夫来家里吃饭,你们两家也留下。咱们正好说一说收山货的事儿,孩他娘你带着她们两个做饭去吧,我和苗儿说几句话。”田占财说着,就起身先回了房里。 “爷,你有啥事儿啊?”田苗跟着爷爷进来。 “苗儿啊,刚才在外面,我没问,现在就咱俩儿了,爷问问你。这储木场真是个好营生吗?我这心里头咋没底呢?”田占财现在可没有了刚才在外面的自信劲儿了。 “爷,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能拿这大事儿玩吗?咱们只要是度过了这前头的两年,后面的事儿就好办了。”田苗可是十分有信心的。 “这老百姓的,一般都是自家备木头,有几个人是花银子买啊?”田占财开始的兴奋劲儿过去了,现在是越想越感觉不靠谱。 “爷,你想想,过了桥头镇之后,这山是不是越来越少了?到了县里就没有山了吧?”田苗可是看过地图的,张爷爷的书房里挂着一个地图,白易然接手了之后,也没有把它拿下来。 听白易然说,这个地图是张爷爷自己画的,只要是没事儿的时候,白易然就会盯着它看。也不知道从那上面能看出啥玩意儿来,田苗去十次,至少有七次他是在看那个图。 “那又咋地了?”田占财有点没反应过来。 “咱们这里的人可以上山去砍木头,存在家里头备着有事儿的时候用,那些没山的地方上哪去整木头?为了存木料大老远的到咱这儿砍来?”田苗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对啊,还是咱苗儿的脑子好使啊,我咋就没想到呢?咱们的木料一但能用了,只要运到镇上、县上去,那还不得疯抢啊?”田占财激动得直拍大腿。 “哈哈,疯抢倒是不至于,但一定不愁卖就是了。”田苗见他想明白了,心中的大石也放下了,这劝人的活,真不适合她啊。 “那咱再说说收山货和种树的事儿吧,咱家的人也忙不过来啊,这才伐了一天的树,我们爷几个就累得够呛。”田占财说得可是实话,本来打算今天多上几趟山的,结果两趟之后就走不动了。 “哪能只靠自家人?那样的话,就算是累死了,也存不了多少木头啊。我打算和姑爷爷商量一下,让他出面帮咱当个保人,咱们出钱雇人干。”田苗的话,让田占财直摇头。 “这哪行啊,咱家现在哪还有银子雇人啊?再说了收山货的银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爷,你放心吧,银子的事儿,我来想办法。现在可是夏末了,咱最多也就是干两月,不快点不行啊。”田苗可是算着日子呢,一进入冬季就没有办法再上山伐木了。 “成,就按你说的办,等一会儿你姑爷来了,我和他说。”田占财心想反正都这样了,闭着眼睛往前闯吧,走到哪儿算哪儿。 和爷爷谈完了之后,田苗就去了李氏的房间,见她正在喝药,田朵站在一旁。 “娘,你气色好多了,看来这药还真是管用。”田苗笑着坐到了炕沿上。 “嗯哪呗,娘也觉着自己身上有劲儿,腿也不像以前那么软了。”李氏开心的说。 “那是朵儿伺候的好,要是指我啊,还不定啥样呢。”田苗真心的说。 “姐,你这是什么话?你可比我有用多了,咱们以后是吃香喝辣的就指你呢。”田朵把空碗接过来,放到了一旁的炕桌上,坐到了田苗的身边。 “你们都是娘的好闺女。”李氏慈爱的看着她们。 “诶?杏儿她俩呢?”田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好久没有见到两个小妹儿了。 “她们出去玩儿了,双儿那孩子太闷了,我让杏儿带她出去,找村里的小娃子们一起玩玩。”李氏一提起田双,神情就暗了下来。 “娘,你也别太担心了,双儿她就是太老实了,大大就好了。”田朵见她如此,忙出言劝解。 “唉,希望吧。”李氏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的这个四女儿,与一般的孩子不同。 看着李氏黯然,田苗也感到自己心中的苦涩,因为她十分清楚,田双并不是性子闷。在她这么久的观察看来,那孩子十有*是自闭症,只是她并不是专业人士,不知道她的情况到底如何。 “娘,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不管发生啥事,都不会放着她们不管的。”田苗眼神坚定,说着誓言般的话。 “嗯呢,娘信你。”李氏被她的话感动得落下泪来。 母女三人抱在了一起,田苗第一次没有因为李氏落泪而逃跑,在李氏温暖而带着一丝药香的怀里,她更加坚定了信念。或许她的到来,就是为了照顾好这一家人,不,她就是这家人的希望…… “田苗,你妹和人在河边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窗外传来女孩的喊声。 田苗一听,身子就像是弹簧一般,立刻就弹了出去。到了院子一看,来报信儿的是村里王寡妇家的大闺女,柳招娣与田苗同岁,之前并没有什么来往,只是认识而已。 “出啥事儿了?”田苗也顾不上别的,边跟着她跑边问。 “我也不知道,刚才去河边洗衣服,看到田杏和他们打起来了,怕她一个小姑娘吃亏,就跑来找你了。”柳招娣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看来她刚才跑得十分急。 “谢谢你啊,今天的事儿,我不会忘的。”田苗感激的对她说。 “都是一个村的,不用放在心上。”柳招娣话还没有说完,田苗就把她给落下了,那速度可不是一般人能追得上的。(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三十章 田双失踪 田苗以自身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河边,离得很远就能可以看到,田杏和几个男孩儿扭打在一起。 看到这样的场景,田苗只觉怒火中烧,恨不得多生出几条腿来,像是一头怒狮般。横着就冲进了战团之中,只见她简单的几脚,就把那几个小子踹翻在地,没有一个能站起身来的。 田苗见他们如此,心中的火气才算是消了一点点,刚才实在是太过于气愤,一时没有控制好力度。 “杏儿,你咋样儿?”田苗见他们起不来,也不去管他们,转头看向被她拉在手里的田杏。 “磨色儿。”田杏口齿不清的说。 田苗见她全身狼狈不说,左脸更是肿得老高,也不怕她说不清楚,嘴唇到现在还在流血呢。 “张开嘴,我看看。”田苗见她的牙都还在,只是舌头和腮邦子破了皮,这才算放下心来。 “唉呀,田苗,你咋下这么狠的手?完了,这事儿要闹大的。”柳招娣跑得没有田苗快。 等她到了的时候,那些个小子都躺地上直哼哼呢,于是她忙上前去看他们的伤势。无一例外的,他们的肚子上,都有一个清晰的脚印,估计没有个十天半月的,那是消不下去的。 “闹大就闹大,他们四个找我妹一个,不管谁对谁错,他们都不占理。”田苗也知道自己刚才冲动了。 可是她却一点也不害怕,自己在这个世上,最重视的就是家人。欺负他们就不行,反正自己也想让名声传得响亮,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欺负了她的家人,后果很严重。 “唉呀,你这倔脾气,快带着田杏回家吧。”柳招娣无奈的说。 她很羡慕田苗敢做敢当的性子,不像自己处处都小心翼翼的,今天如果不是田杏的话,她也不会特意跑去送信儿。 “招娣,谢谢你啊,我先带她回家去,哪天有空我去找你。”田苗感觉柳招娣人不错,想找机会和她聊聊,也许能交个朋友啥的。 田家人看到田杏的狼狈样子,着实是吓了一大跳,田朵更是一边流泪,一边给她清洗伤口。 “真是反了天了,都是你这个死老头子,你看看,这丫头还有个丫头样吗?”付氏真是气得不行,这村里头也就是他们家的闺女,出去和小子们打架,一个田苗还不够,这回又多了个田杏。 “你瞎吵吵啥?杏儿啊,你和爷说说,为啥和人家打架啊?”田占财的头也痛,他也没有想到家里的丫头们,会越来越没个姑娘样儿。 “他们说双儿是傻子,还冲我们扔泥巴。”田杏一直都没有哭,现在爷爷问起了,她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杏儿,双儿呢?”李氏听到外面这么热闹,哪还在屋里坐得住? 之前她是下不了炕,现在她的身体也好了许多,这一着急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我把妹妹整丢了……”田杏这时才想起田双来,当时只顾着打架了,完全没有注意田双去了哪儿? 这回田家算是炸开了锅,李氏一听她的话立刻就昏了过去,田朵和田杏也哭得肝肠寸断。 “别哭了,你们在家里照顾娘,我去找人帮忙。”田苗哪有时间安慰她们?只能快速交待一声,就向白易然家里跑去。 白易然刚把写好的信放入信封之中,田苗就冲到了他的面前,看到她的脸色,他的心猛的一紧。 “出什么事儿了?”他关心的问。 “我小妹丢了,我爹带着村里的男人们在山上伐木,你和顺子能帮我去找她吗?”田苗快速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忍着没哭的她,在见到他那关切的眼神时,泪水就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别哭,在家里等着,我们这就去找。”白易然把她的泪轻轻试去。 “不,我跟你们一起,双儿很怕生。”田苗立刻拉住他的衣袖。 白易然见她坚持,只好答应,三人很快就到了田杏打架的河边。此时河边早就没有人了,不过还是可以从那被踩得凌乱的草地,看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她可能是顺着河向下游去了,你看这里有脚印。”田苗到了这里之后,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果然在她的仔细查找下,找到了一丝线索,她兴奋的叫过来在一旁的他们。 “天色不早了,咱们得快点儿,你真的要跟吗?”白易然再一次问。 “必须跟,咱们走吧。”田苗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于是态度十分强硬的说。 “那就得罪了。”白易然说着就一把将她环抱在怀,脚下一个用力,他们就向上游飞掠而去。 田苗这才反应过来,差点脱口的惊叫声,被这神奇的感觉给掩盖了。原来这就是轻功? 她本以为所谓的轻功,就像是鸟儿一般,现在她才知道,轻功更像是袋鼠一般。只是他们跳得很高很远,如果不是她在他的臂弯的话,一定不会相信,人可以跳得这么早这么远。 “再往前就是瀑布了,她应该到不了那边。”顺子从前面折了回来。 “咱们往回走着找吧,她那么小应该走不了这么快。”白易然刚才一路上,并不是一味的向前,而是边看边前进,却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咱们过河看看吧?”一直没有开口的田苗,突然指着对岸说。 “她一个三岁不到的小孩儿,是过不了河的。”顺子觉得她是急糊涂了。 “你看这里。”田苗指着河边的一截枯枝。 白易然和顺子这才发现,那横伸着的枯枝上,挂着两根布线,要不是她指出来。他们还真就没有注意,这也不能怪他们,谁会注意那细得像头发的两根线? “这是啥?”顺子傻傻的问。 “我觉得这线是双儿衣服上的,她今天穿的就是这灰色的褂子。”田苗也是猜的,村里的人大部份都是穿灰色的,主要是因为这个颜色耐脏。 “那咱们过去看看吧。”白易然抬手制止了要开口的顺子,也不和她打招呼,抱起她就向对岸飞掠而去。 顺子见主子都动身了,只好摸摸鼻子,足下用力,跟了上去。找不找到田双,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可要是主子出了什么闪失,那可是大事儿。(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三十一章 原来大黑在这里 他们来到了河对岸,发现并没有田双的脚印。 “这是什么?是狗还是狼?”田苗在岸边找了半天,却只找到了动物的脚印。 “应该是只大狗,看样子,应该是离开不久。”白易然上前仔细查看,得出了结论。 “大狗?双儿是不是遇上它了?”田苗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开始倒涌了。 这山里的动物可不是宠物,再加上田双那么小,还有轻度的自闭症。综合这些因素下来,她实在是得不出什么一个什么乐观的结论。 “你先别自己吓自己,咱们找找看,也许他们并没有遇上也不一定。”白易然安慰她,同时给顺子使了一个眼神儿。 顺子收到主子的吩咐后,立刻向前方飞掠而去,白易然则是和田苗,一边寻找着可能的线索,一边向前走。 白易然怕田双真的遇害,所以让顺子先去看看,避免让田苗第一个发现,可能出现的可怕场景。 “主子,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山谷,咱们去那里看看吧?”顺子很快就回来了,白易然见他摇头,这才放心的带着田苗过去。 那是一个不大的山谷,四周都是高高陡陡的山,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水桶一般。 他们走了差不多五百来米的距离,因为天色暗下来不少,田苗的心里更回焦急起来。 “主子,前面有个山洞,只是看清里面的情况。”顺子的话,让田苗心里一紧。 “你先去看看,我们这就来。”白易然顺子先过去,他则上拉起了她冰冷的小手。 “放心吧,田双会没事儿的。”白易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因为他自己的心里也很没底。 一个三岁不到的小姑娘,就算没有被河水冲走,这在这个荒山之中,也是凶多吉少。 田苗没有出声,她强压下心中的绝望,在心底不停的告诉自己。田双很安全,她不会有事,边想着边一步步的向山洞走去。 此时的她十分清楚,田双在这个山洞里的概率十分低,那湍流的河水,如果不是白易然抱着她。她都没有办法涉过来,何况是三岁不到的田双?只是她的内心却不愿相信,自己这么做是徒劳的。 “主子,你们快来,田双在这里。”顺子的叫声,就像是天籁般传到了他们的耳中,接着洞里就传来了火光,应该是顺子在里面点了火。 没等田苗反应过来,白易然就一把将她抱起,几个纵跃顺着火光找到了洞口处。田苗在他落地的那一刹那,就挣开他的牵制,快步的向洞里跑去。 突然一个黑影将完全没有防备的她,猛的扑倒在地,惊魂末定的田苗刚要惊叫出声。就被一个湿润的大舌头给洗了脸,定睛一看,居然是失踪多时的大黑。 “啊,大黑?你这个没良心的,真是想死我了。”田苗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抱住了大黑那巨大的狗头,十分亲昵的和它蹭啊蹭。 “田双好像是昏过去了,身上热得不行。”顺子见她和大黑没个完,只好出言提醒。 田苗一听顺子的话,这才想起正事儿,立刻将大黑推开,连滚连爬的来到了田双的身边。 只见田双躺在一个由干草破布等物,垒搭的狗窝之中,身上的衣服虽说是干了,但却不难看出之前应该是湿的。 “白易然,咱们现在能回去吗?”田苗十分担心田双的情况,可是现外面已经完全黑了。 “咱们自己是回不去的,不过要是有大黑帮忙就没问题,早知道这样就把喜子带来了。”白易然很后悔。 “就算他来了,也不一定就有用,总不能把药材全背着吧。”顺子劝说着,他看出来,主子是真心感到自责。 “大黑,你带我们回家吧,再不回去双儿就要没命了。”田苗抱着全身像是个小火炉的田双,对着一旁的大黑说。 大黑像是听懂了一般,转身向外面走,他们立刻跟上,可是大黑走了没有几步就又返身折了回来。 就在他们不解的时候,听到了几声轰隆隆的雷声,接着就是几道巨大的闪电。那闪电很是凶猛,不只把山谷照如白昼,还可以听到诡异的嗞啦声。不等他们反应,就下起了倾盆大雨,一时间电闪雷鸣。 “这下糟了,主子,我顶雨回去,把喜子带来吧?”顺子知道如果再不救治的话,这个乖巧安静的小姑娘就活不成了。 “不行,这种天气在林子里太危险。”白易然想都不想的拒绝。 “那也不能干看着啊?”顺子也知道危险,但从小就接受非人的训练,这种程度还难不倒他。 “你们别说了,先看看这洞里有没有什么烧水的东西?”田苗在顺子提出回去时,并没有出言阻止。 可是当白易然拒绝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太自私了,为了救妹妹,完全不理会顺子的安危。 既然回不去,那就只好物理降温试试看了,希望可以度过这一关。 顺子和白易然把这个山洞仔细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什么可以盛水的东西,顺子不顾他们的反对,一下子就冲入了雨中。 “白易然,他会没事儿的吧?”田苗的心里很是感动,同时也很是内疚。 “放心吧,他一定不会有事儿的。”白易然安慰她,要是不打雷闪电的话,是没有问题的。 就怕他在林子里遇到闪电,那就危险了,一但被闪电击中了,就算是神仙也保不了命。 田苗和白易然因为担心,谁也没有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顺子带着喜子回来了,他们两个的身后还跟着他们家的下人,黄哥和黄嫂。四个人的背上都背着,用油布包着的背篓。 他们来了之后,也顾不上管自己的衣服,而是快速的打开油布,取出里面的东西来。 喜子更是快步上前,为田双诊起脉来,田苗见到眼前的情景,有一股暖流从她的心底,流遍了她的全身,最后都汇聚到了眼睛里,化成无数滴的眼泪流淌而出。 “傻瓜,刚才不哭,这时候哭什么?”白易然用着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宠溺口吻说着。 “谢谢你们。”田苗艰难的说出这句,发自内心的感谢。(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三十二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经过了喜子的诊治,田双在喝过了药之后,终于退烧了。田苗见她总算是安心的睡了,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白易然将一杯热茶递了过来。 “喝点吧,暖暖身子。” 要不是田苗刚才全副心思,都放在了高烧不退的田双身上,现在她才注意到山洞里的变化。 原本空空的山洞里面,现在不但架起了锅,还带来了米粮什么的。现在黄嫂正在做饭呢,而喜子却像是一只小狗般,蜷缩在火堆旁。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顺子他们三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人,受点寒并不打紧。而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喜子,可就没有他们那么有挺头儿了,田苗看他那副样子,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你能不能有点良心?也不想想我这样是为了谁?”喜子没好气儿说。 “我咋啦?我可啥也没干,白易然,你说我是不是啥也没干?”田苗才不会顺着喜子的话头呢。 “你们的事儿,我不参与。”白易然说完就继续泡他的茶。 表面上看来,白易然谁也没帮,可实际上他却是帮了田苗。这一点喜子和田苗都清楚,所以田苗向喜子挑衅的提了提眉,而喜子则是恨恨的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主子,看样了这雨得下一夜了。”顺子和黄哥抱着许多的松树枝进来,洞口被他们用蓑衣给遮上,为了防雨保暖。 “就算是雨停了,咱们也不能马上走,今天晚上只能在这儿将就了。”黄哥接口说道。 “你们抱这些湿木头有什么用?”喜子觉得武艺高的人,脑子都不那么好使,像他家主子这样,功夫好脑子也好的,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松木,上面有松油,就算是湿的也可以点燃,就是烟大了些。”田苗一副好老师的模样。 “哼,就你知道的多。”喜子真是气到了,为什么自己就是收拾不了她?不行他得好好想个法子,不然的话她早晚骑到自己头上来。 田双在第二天清晨,幽幽转醒,看到身边的人们,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幸好田苗发现了她的不自在。将她抱在怀里,田双这才恢复了些平静,白易然见此,眉头不自觉的一皱。 喜子收到了主子询问的眼神后,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是昨天给田双诊脉的时候发现的,可惜神医不是神仙,她的情况他也是无能为力的。 等他们一行人回到合田村的时候,都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多亏顺子昨天回来的时候,给田家捎了信儿。不然的话,李氏还不定得怎么样呢,现在看到平安回来的女儿。 立刻就扑上去将她抱在怀里,泪水如同喷泉一般,一个劲儿涌个不停…… 田双回到家中之后,又反复烧了几次,直到几天后,她才真正的恢复了正常。 “娘,你放心吧,以后我带着双儿。”田苗安抚着双眼通红的李氏。 “大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田杏听了田苗的话,眼圈也红了起来。 “瞎说啥呢?大姐才不会生你气呢,我们杏儿最懂事儿了。”田苗笑着把田杏给揽到了怀里。 “那你为啥不让我看着双儿了?是不是因为我没把她看好,让她生病了?”别看田杏只有六岁,正所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她可是懂得很多事情呢。 “你想啥呢?大姐要是生气的话,早就骂你了,还能和你俩笑?”田苗笑着点她的小脑袋。 通过了田双的事情之后,田苗猛然间发现,自己做为长姐,简直太失败了。那种自责到无以复加的痛,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尝了,从现在起,她要做一个合格的姐姐。 “苗儿,家里现在这么忙,你有空带着双儿吗?”李氏担心的问。 “娘,你就放心吧,家里的事情有我爷呢,我也就是支个嘴儿啥的。带着双儿一点问题也没有呢,我想着让她跟我到处跑啥的,兴许这性子也能活泛点儿。”田苗角释着。 以前她只是听说,像这种自闭症的孩子,可以用干扰疗法,可惜她当时并没有往心里去。 “咱家有你可真好。”田朵见田苗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心生羡慕。 “看你说的,咱们家里缺了谁也不行,少一个都不是一个家了。”田苗知道田朵的意思,只能如此回答。 “你大姐说的对,咱们家啊,少了谁都不行。”李氏看着自己的四个女儿,心里像开心了一般,那种成就感是谁也体会不到的。 “朵儿,假如现在让你选一个最喜欢的,你想学啥?”田苗抱着田双,转头问田朵。 “我想学的可多了,像绣花、做头啥的,太多了。”田朵笑着说。 “我是说最最想学的是啥?”田苗想问的是理想,可是她自问没有办法向她们说清楚,只好用这样的方式问出来。 “大姐,我知道我最想学的是啥?”田杏见田朵半天也想不出来,立刻急着说。 “那你说说看,你最想学啥?”田苗笑问。 “我想学功夫,将来谁也别想欺负咱们家人,等我长大了,也要当飞来飞去的大侠。”田杏边说得豪气万千,边在炕上比划,样子十分的逗趣滑稽。 却是把她们娘几个逗得不行,除了田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李氏和田朵都笑得东倒西歪。 “你以为学功夫那么容易呢?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老苦了。”田苗也被她逗到了,但她却也想到了些什么。 “那有啥?干啥不苦?只要别人能干的事儿,我就能干。”田杏对于田双这次出事,心里存下了疙瘩,不管家人怎么说,她自己都认为是自己的责任。 “那你再想两天,要是过几天你还是这么想的话,我帮你找个师傅咋样?”田苗的话,让田杏激动得又跳又叫。 在她的心目当中,这天下就没有大姐办不成的事儿,只要是她点了头,那就万无一失了。 “朵儿,你呢,有什么想学的?”田苗见田朵若有所思的样子,轻声的问。 “姐,我想跟喜子学医,你说他能乐意吗?”田朵通过田杏的启发,找到了自己的出路。(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三十三章 开创人生第一个先河 田苗知道妹妹们的想法之后,立刻就开始计划起来,她可是想得妥妥的。一个跟喜子学医,一个跟顺子学武,看起来好像挺难的,其实她很清楚,只要搞定了白易然,那就完全不叫个事儿。 田家总算是过上了几天,忙碌而又平静的日子,七月十八这一天,整个合田村的村民都聚集到了大祠堂的门口。 合田村有八成以上都是田姓氏族,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不管是不是姓田,大伙儿都跑来看热闹。 就在大家议论着今天的奇事时,村长等人也来到了祠堂前,同行的还有平时不太出面的族长田启良。 “大伙儿静一静,请族长给说几句。”村长说完之后,大家都自觉的闭上嘴。 今天七十五岁的族长,精神头十足的站起身来,手上拿着田氏族谱。先是简单的介绍了田氏一族的历史,接着才引出今天的主题。 “田有金乃是我们田氏一族,第三十七代长子嫡孙,然因他多年无子。而他的长女田苗,天姿聪慧,德行兼备,自愿以长子之名,从此顶门立户。虽说此事并不合祖宗的规矩,但感念她一片赤诚之心,故为她开设先河。”老族长毕竟是年长之人,说了一大通之后,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村长周旺家虽说不是田家人,但他也是田家的女婿,又是村里唯一一个识文断字的人。 看到老族长累了,立刻上前请他坐下,自然的接手下面的事情。只见他朗声说道: “今日在田氏祖宗的面前,我要问上一问,田有金。”随着村长的点名,穿着一新的田有金,立刻向前一步。 “田氏三十七代孙,田有金在此。”说完,就跪在地上的蒲团之上,对着祠堂里的祖宗牌位,恭敬的三叩首。 “田有金,让田苗以女代子,你可是真心?将来若是有了男丁,可会反悔?”村长见他叩首完毕,这才开口问道。 “真心,将来就是有了男丁,也绝不反悔,从今后,田苗就是我的嫡长子。”田有金说完,向着祠堂又是三叩首。 “起身吧,田苗跪。”村长的表情十分的庄严,这些程序都是他与族长商议的,因为史无前例,他们也只能是脑洞大开。 原本族长说什么也不同意,他认为这样太过于儿戏,无论田占财和村长如何的软磨硬泡。 最后还是田苗想出了法子,先是通过白易然,让喜子给配了一种让人暂时产生幻觉的药。 然后在族长每天乘凉睡觉的地方点燃,最后让顺子装成田氏祖先,等老族长清醒过来的时候,就以为是祖宗显灵,这才主动找到了田占财,不止同意了这事儿。 还对此事十分的重视,那积极的态度,让田占财和村长两人,感觉心里毛毛的。 而白易然却对她有了更深的了解,只是喜子十分恼怒,她这是啥意思?把他当快乐小二了是不?用着他了却不直接求他,却总是让主子出面压他,真是叔能忍,婶儿也不忍啊。 “田苗你身为田有金之长女,可自愿以女代子,从此顶门立户,为爹娘养老送终?”村长只是让她跪下,却没有让她叩头。 “田苗自愿以女代子。”田苗说着村长之前交待的台词。 “你可知道,这以女代子就意为着,你这一生都不能离开田氏一族,将来只能招赘,生下的儿女也只能姓田?”村长的话,让看热闹的人们,立刻小声议论纷纷。 “田苗清楚,从今以后,我就是田氏第三十八代长子嫡孙。必将尽长子之义务,不会辱没祖宗之声名,定当将田氏一族发扬光大。”田苗说着誓言,嘴上说得坚定,面上神情庄重。 “如此那就立誓吧。”村长的话音刚落,田有金和田有宝两就抬着一张长桌来到了田苗的面前。 那长桌之上摆着几个大碗,浓浓的酒香传得老远,众人见此神情大变,这是要立血誓? 只见田占财率先把手指割破,然后在每一个碗里都滴上一滴,然后他将手上的刀递给他身旁的田有金。 田有金也他做了同样的动作之后,就把刀递给了田苗,她也照样学样的做了一遍。 最后族长和几位长老也分别滴了自己的血,田苗看着那碗,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恶心。 村长见他们都完成了自己的动作,这才开口说道: “下面请田氏子孙上前跪拜祖宗。”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那些外姓人都向后退去。 而所有姓田的,不分男女老少,全都跪到了祠堂的门前。族长更是将祠堂的大门打开,从外面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那一排排的牌位。 族长打开门之后就直接跪在了门口,村长将桌上的一碗血酒递到他的手上,只见他嘴里念念有词,过了一会儿,将那碗血酒洒在自己的身前。 接着村长递上了另一碗,族长接过之后,喝了一半,然后将剩下的一半连同海碗,一起用力摔在了地上。 像是一个信号一般,跪在地上的田氏族人,开始嘴里念念有词的叩首。田占财、田有金和田苗,还有那三位族中长老,分别将剩下的酒举过头顶,向着牌位三叩首之后。 将手中的血酒喝下一半,然后将剩下的一半及碗,用力的摔到了地上。田苗因为嫌那酒恶心,所以她并没有真喝,而是装作吞咽而已。 “礼成。”村长的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众人,纷纷起身前来向田有金祝贺。 “各位乡亲,咱家备了酒菜,请大伙去咱家吃喜儿去。”田占财话音一落,众人一阵的欢呼。 田家准备的酒席虽不是十分的丰盛,但在这十里八村儿的,也算是数得上的了。 田有金从此以后有了儿子,这对于整个田家来说可真是大喜之事,而这酒席就等于是把儿子,自出生之后的洗三、周岁等全都代表个遍。 田苗将一盘炸丸子和炸茄盒放到了托盘之上,小心翼翼的端到了白易然家里,事情可以这么顺利,白易然功不可没。 “你怎么还端菜来了?”白易然看到那两盘菜,有些哭笑不得的问。 “这是我亲自指导朵儿做的,保你以前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田苗笑答。(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三十四章 朋友就要互帮互助 田苗那毫不掩饰的喜悦,一下子就感染了白易然,原本十分烦躁的心情,瞬间就变得舒畅无比。 “就这么高兴?”他接过她递过来的筷子,柔声的问。 “你看出来了?我是专程来感谢你的,要不是你的话,事情也不会这么顺。”田苗神情飞扬的说。 “这是什么菜?”白易然夹了口炸茄盒,惊讶的问。 “炸茄盒,好吃不?”田苗颇为得意的说。 开始她以为是因为穷,所以家里的菜式很是简单,可是后来去了镇上之后,才发现了真相。 原来不管是什么材料,都是先煎或炸,再或是炒,然后就放入大量的水炖。也就是说什么菜最后都是炖出来的,这让田苗十分的可惜,真是浪费了那些材料及调料了。 “这个做法是你想的?”白易然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咋样儿?”田苗故意没有说破,主要是她就算是脸再大,也不好意思说是自己想出来的。 “很好吃,你开个饭馆可能比当玉匠,更能赚到银子。”白易然将筷子伸向了,那炸得黄澄澄的丸子。 吃到嘴里才发现,它竟然是素的,吃起来有一种萝卜的清香。细品起来还有一股米香,最后嘴里留下的却是豆香。 “你这人怎么光想着银子?做玉匠是我的理想,理想你懂吗?”田苗没有办法向别人解释,她心中对于玉匠的热爱。 自从她见到那几本图册之后,她就深深的爱上了,那是一种无法解释的狂热。还有就是她发现,自己的大脑有些特别,那就是看到图册时,脑子里自动会出现立体画面。 而当她拿起一块石头,把它当成玉料时,脑子里会自动出现好几个方案出来。包括细节如何处理都会一清二楚,就像是脑子里存储的3D模型一般。 “理想?”白易然明显不懂理想的意思。 “理想就是对于以后的美好想像,也可以说是自己最想要的人生目标,而我的理想就是全天下最有名的女玉匠。”田苗说得豪气万千。 虽说现在田家能吃饱了,但还是久不见肉,田苗的脸色比之前算是好些,但还是黄黄的。 那副小身板儿也没有什么显著的变化,所以当她以这副尊容,做着那样的姿势,怎么看怎么逗逼。 “那就预祝你早日实现了。”白易然果然是个厚道的人,面对她这么搞笑的样子,还能面不改色的说着客套话。 “先谢了啊,不过咱们还是先说说正事儿吧。”田苗收起了逗趣的身姿,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一脸认真的说。 “说来听听。”白易然放了筷子,她送来的时候,自己早就吃完中饭了。 要不是怕她失望,他是从来不吃正餐之外的任何东西,只是没有想到味道十分特别,这才每样都吃了两口。 田苗把让喜子和顺子,教她两个妹妹的事情说了一遍,她本以为白易然会爽快的答应,结果他却提出了条件来。 “这件事情很简单,不过……”白易然故意没有话说完。 “喂,你这样很不好哦,咱们可是好朋友呢,咋能轻意说啥不过?”田苗一听到‘不过’这两字,心里就反感,因为那代表着事情不顺。 “是好朋友吗?我还以为你只有遇到事儿了,才会想到我呢。”白易然就是想逗她。 “呃?你咋能这么想呢,以后只要是你能用得着我的,我一定会鞠躬尽瘁,绝不含糊。”田苗十分仗义的拍了拍白易然的肩膀。 “那现在就帮我个忙吧,如果你帮了我,那么你说的事儿,就易如反掌。保证让他们把压箱底儿的本事,全都拿出来,绝不藏私。”白易然刚开始只是想逗逗她。 可是说着说着,就想到她的脑筋十分的活络,也许她还真就可以想出什么好法子来。 “说吧,什么忙?”田苗大方的问,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有什么可以帮到他的,一直以来都是他帮她解决各种难题。 “我想培养一些自己的力量,又不想被人发现,你说要如何做才能两全其美?”白易然说出了自己的苦恼。 “这个还不简单?我倒是可以帮你出主意,不过这些想法,全是我自己瞎想的,能不能行得通就看你自己的了。”田苗见他眼神突然一亮,忙把丑话说在前面。 “你只管说就好了,至于其它的,我自己想办法。”白易然并不是多抱希望,问她也只是想听听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方向。 “咱们这里啥最多?当然是山啊,这群山环绕的,藏上几百上千人,就像在河里添盆水一样。”田苗见他没有反驳,就接着说道。 “只要找一处隐蔽些的地方,应该不会轻意被人发现,当然了若是能请来懂得布阵的人,那就更完美了。”田苗发出他的眼神变了,忙止住了话头。 “接着说。”白易然见她停下来,忙收起那探究的眼神,换上无害的鼓励眼神。 “呃?说完了。”田苗暗呼好险,这个男人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温润善良。 “找地方不难,找布阵的人也不难,只是如何掩人耳目?”白易然才不会这么轻意的放过她呢。 虽说不知道她是如何懂得这么多,但不得不承认,她的想法很有建设性。 “这个应该是不难的,可以利用一些天然的山洞,或是将某个山给掏空啥的,反正只要有银子,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田苗故意说得天真,结果白易然却真的思索起,其中的可行性。 “我是不是帮到你了?”田苗见他不说话,只好主动打断他。 “帮到了,谢谢你。”他很认真的对她说。 虽说她的建议并不完美,却也给了他不同以往的方向,看来他得转换一个思考的方向了。 “那我的事儿呢?能办不?”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三天之后,让她们来拜师吧,至于拜师礼,就由你自己做主好了。”白易然的前半句,让田苗开心的咧嘴直笑,但是听到后面,她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啥玩意儿?还要拜师礼?唉呀,这不是存心难为她吗?(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三十五章 迟到的连锁反应 在田苗苦思冥想着拜师礼时,嫁到临村的大姑田莲花,风风火火的狂奔而来,进屋也不说啥,就是一个劲儿的猛嚎。 田家人十分有默契的没有打扰她的哭兴,直到她哭累了,自动停下来,也没有一个人开口问她。 “娘,你咋不问我咋地了?”田莲花感觉自己越来越没有地位了。 “我是想问了,可我也得能插上嘴啊。”付氏心里十分清楚她是为啥来,别说是闺女了,就是她自己也憋着把火儿呢。 “娘,家里出了这大的事儿,为啥不告诉我一声?自己娘家的事儿,却是从婆家人嘴里听到,你们这是存心让我在婆家抬不起头啊。”田莲花感觉自己十分委屈。 “你跟我闹有啥用?还不是你爹?我也是当天才知道的,那个死老头子,事先一点口风都没透。”说起这个来,付氏就气不打一处来,至于像防贼似的防着她吗? “我爹这是咋啦?咋啥事儿都干啊?你知道不,现在外面传得可花花了。说金子想儿子想疯了,拿个没把儿的充数。”田莲花气哼哼的说。 “谁知道他抽什么疯?把他那几本命根子样的破书,也全给了那丫头不说。天天起早贪黑的上山,还死了小三两银子,请全村的人来坐席,那席面比前年你姑夫家娶媳妇,还要胜上了几成。气得我心尖尖都淌血,可是有啥招儿?他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认准的事儿,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倔得像啥似的。”付氏越说,感觉自己的胸口越闷。 这家里欠了一屁眼子的饥荒,不想着赚银子,天天往外花,只要是田苗说的,那比圣旨还使。自己说的话,却连个屁都不如,真是气死她了。 “娘,那你就这么看着,也不吱个声儿?”田莲花一听,一时忘记了自己的目地。 “我是那闷不出声的人吗?”付氏没好气儿的白了女儿一眼,她可是天天和那老东西吵呢。 “那我爹就一点也不进盐劲儿?”田莲花感觉到事态严重了。 “哼,进个屁啊,昨个下晚儿,我才说了两句,他说翻儿了。指着我的鼻子说,要是我再说一个字儿,他就要休了我。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嫁给他,我得了啥好了?大半辈子都过去了,张嘴就要休了我,真是个没良心的死老头子。”付氏说着,就哭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她的声音很小。 田莲花见娘的样子,心里吃惊不小,娘这是真的伤心了,不然也不会开哭得如此低调。想不到爹会变成这样,难道真的是? “娘,你先别哭了,我和你说正事儿呢。”想到些什么的田莲花,忙制止付氏。 “你有啥正事儿要说?”付氏收起了眼泪,不解的问。 “娘,你说啥呢?我咋就没有正事儿了?说得好像我天天没事找事儿似的。”田莲花不满的说。 “行了,你说吧,啥事儿啊?先说好啊,我现在说话可不好使。”付氏的防备态度,让田莲花心里不是滋味,但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儿,也就没有多做计较。 “娘,你说我爹会不会是中邪了?要不咋就这么听田苗的话?你就没觉出来,田苗和以前一样儿了?”田莲花启发着付氏的思路。 “一边去,中什么邪?别搁那儿瞎说。”付氏下意识的反驳,可是话一出口,却又不那么笃定了。 “娘,你是不是觉出不对劲儿了?”田莲花看付氏的脸色,就知道她定是和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 “莲花啊,这可咋办啊?”付氏一下子就慌了,这老头子可是一家之主呢,要是他有个什么,那这个家还咋过啊? “娘,我觉着吧,这事儿的根儿在田苗身上,要不咱们找个道长啥的,给她驱驱?”田莲花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地。 田莲花从婆婆的嘴里,听说这十里八村儿的人,都在议论她家的事儿,话里话外的说她娘家,进了啥不干净的东西。 她仔细把每一个人,都过了一遍,最后发现变化最大的就是田苗。虽说表面上看起来是她爹变化大,可是她却十分清楚,她爹变化的根源就在田苗身上。 如果她身上没有啥问题,她爹为啥会把田苗一个孩子的话,当成圣旨一般?以前都不理会的孙女,现在却维护得不行,更是把她变成了家里的长孙,说没事儿,谁信啊? “那可不行,要是找了道士,咱家的名声就完了,将来田苗还咋找婆家啊?”付氏一听,连连摆手。 “娘,你是不是糊涂啊?咱就算不请,那名声就能好了?她还啥婆家啊?将来不是招上门女婿吗?这好人家的田娃,谁给你当上门啊?”田莲花真是服了,现在才想名声是不是晚了? “这事儿还是等你爹回来,和他商量商量吧,你不知道,他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了。”付氏有些担心的说。 她娘家早就没人了,要是真把她休了,那她就没法活了。先不说脸面上的事儿,就是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呢。 “娘,这事儿可不能告诉我爹啊,要是让他知道了,这事儿就干不成了……”田莲花极力的劝说着付氏,她可是把话说出去了,让她婆婆和那个刘神仙打好招呼了。 要是娘家这边出了岔,那她在婆婆面前可是没洗交待的,于是她和付氏一起研究了许久,终于定了下来。 田杏一路小跑的进了田苗的房间,自从二叔和三叔家搬出去之后,她们姐妹每人都有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田双太小了,一直都是跟着二姐睡,现在被大姐接到了自个儿的房里。 “大姐,你干啥呢?”进了屋,田杏手脚利索的上了炕。 “我在看图册啊。”田苗笑着说,这个图册上面的字,她只认识几个。 没有办法只好找白易然帮忙,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来,她呢则把它们翻译成简体字。 记得当时白易然用十分怪异的眼神看她,于是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是她自己想出来的文字,还一副臭屁模样的向他炫耀。(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三十六章 特别的拜师礼物 田占财和田有金听从了田苗的提议,他们找到了村长,由村长出面当了保人。现在村里的大部分壮男,都跟着他们上山伐树、种树。 这对于合田的村的人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事情,因为他们这里地处山区,到处都是树林。 几乎没有什么平地,不是坡就是沟的,耕种的田地很是稀少。这也是合田村穷的主因,也有人试着开垦林地,却没有一个成功的。 原因是那山上的地里,全都是错综复杂的树根,地上的树有多高,那么它地下的根就有多深。单单是清土里的根系,就要很久的时间,再加上山里的草系也十分的发达。 在山里种地,苗儿不爱长,要是野草却长得旺盛,几乎每天都要除草,在这样一个什么都是手工的时代。那劳动量可是相当的大,于是慢慢的就没有人再去山上开荒了。 现在有了这样的一个赚银子的机会,他们哪会不珍惜?就算现在拿不到工钱,可是有村长当保人,自然是不会黄了他们的。 大伙抱着这样的想法,每天都干得十分的起劲儿,整个合田村里几乎看不到男人,全是老人、妇人和孩子。 “大姐,这个有意思吗?”田杏也凑过去看,只见上面画着不少的图,图下面还有许多字。 田苗放下手上的译本,转头看向田杏,不解的问道。 “杏儿,你是不是有事儿啊?”这小丫头可不是个能坐得住的主儿,自从不用看双儿之后,她可是天天跑出去玩的。 “嘿嘿,大姐你真厉害。”田杏见大姐识破了,她也就不再装了。 “什么事儿啊?”田苗看她的样子,十分好奇她要说什么,这丫头平时可不是这样的,有啥说啥的孩子,今天很反常。 “大姐,我要是说了,你会不会发火?”田杏有些担心的问,大姐可不是好惹的,村里的孩子看到她可都是绕着走呢。 上次田双的事儿,大姐可是把那几个小子全捎了一顿,田杏就是看了她的威风劲儿,才想着自己长大了要当侠女。 “说吧,我不生气。”田苗猜到,定是有什么与自己相关的事情,估计又是谁在背后说她坏话了。 “我刚才肚子痛,可是茅房太臭了,所以我就跑到奶那屋的窗根底下。”田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田苗打断了。 “你这丫头又去那儿?看咱奶不骂你的。”田苗真是服了,这个田杏就是喜欢跑到那里去,被骂一百回也不长记性。 “她又没有亲眼看到,谁能证明那是我拉的?我不去那儿拉,还能去哪儿?”田杏说得理所当然,她不能在自家人的窗下拉,总不能自己痛快了,就用臭气熏自家人吧? 谁让奶奶住的是正房,那房后正好有阴凉,后院外面就是大山,也没有人家住。自己就算是长脱了,也没有人能看得到,在这样的夏天里,找到一个又凉爽、又无人打扰、又没有味道、又没有苍蝇的地方,是多么不易的事儿? “真是拿你没招儿,快说吧,到底啥事儿啊?”田苗真是无语了,反正付氏每次也只是骂骂。 而且每次都是她亲自把那些,散发着味道的东西,给收到茅房里,所以田苗也就懒得去说田杏了,只要别被人家抓到行了。 田杏把自己听到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说给了田苗听,只见田苗听完之后一点反应也没有。 “姐,你咋不生气?”田杏十分不解,她当时听得那叫一个气愤,为了给大姐报信儿,她都没拉完。 “有啥生气的?让她们折腾吧,到时候,看谁丢脸。”田苗笑着又拿起了图册。 其实她早就把图册的内容记下来了,现在看只是为了加深些印象,从明天开始,她就要去河里找适合练手的石头了。 手艺这东西当是理论,那是远远不够的,她深信熟能生巧的道理,玉料她是用不起。但河里有的是各种各样的石头,用那些来练手是最好不过的,硬硬的石头能刻好,那些玉石就更加没有问题了。 两天之后,田苗挎着一个篮子,带着两个妹妹来到了白易然家里。看到她们的到来,白易然三人自然知道她们所为何事,于是他们谁也没有开口,等着看她送什么样的礼物。 黄哥和黄嫂就像是隐形人一样,非必要是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田苗总是感觉他们两个像忍者。 “我带她们拜师来了。”田苗一进门就笑嘻嘻的说,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态度好点总是要的。 “你想拜就拜?当这儿是寺庙呢?”喜子原打算走高冷范儿的,但是一看到她那假惺惺的笑,就立刻破功了。 “看你说的,哪有活人和那些个泥像比的?我今天可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呢。别的我不敢说,这些可是我的心血啊,保你们再也找不到第二件,真正的独一无二。”田苗说着就将那篮子放到了桌子上,白易然他们早就看到了,这个盖着块花布的篮子。 “吹牛,你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喜子才不相信她的话呢。 “要不要打个赌,如果你能在这世上找到第二个,那我以后就给你当下人。可要是你找不到,就消停的收我妹当徒弟,咋样?敢不敢赌?”田苗一副有胆子,就来试试的态度。 “好,一言为定。”喜子的话冲口而出,等他说完之后,看到她脸上的笑容,立刻有一种掉入陷井的感觉。 白易然看着傻呼呼进圈套的喜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个笨蛋,活该被人坑。不过话又说回来,若不是田苗的话,他也不会让人轻意坑了喜子,而安然无恙。 喜子心下猜到自己可能是上当了,但是话都说出去了,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反悔吧。 而当他看到田苗从篮子里取出来的东西时,眼珠子差点飞出来,多亏了有眼框档着。 而在一旁看好戏的白易然和顺子,面上虽说不像喜子那要夸张,但心底却是吃惊不小。 白易然在短暂的吃惊之后,心底升起了一种欣慰,那块千年寒铁并没有像喜子,所说的暴殄天物。(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三十七章 心思巧妙无人及 田苗一边往外面拿东西,一边偷瞄他们的反应,喜子的表情太直白,压根不需要她费神,就可以知道他的想法。 相对的白易然和顺子的表情,就多些不确定,但她却并不担心,照以往来看。白易然是不会让她失望的,不用任何的言语,她就是笃定这一点。 “这些是你准备的拜师礼?”喜子强压下心头的惊讶,开口问道,只是他自己没有发觉,他的声音有一丝丝的颤抖。 “是的啊,这几个是白易然的,这几个是顺子的,剩下的这几个是你的。”田苗将那十几个东西分成了三份儿。 “这都是些啥?是石头?”喜子一把拿起其中的一个,仔细的观看着。 “嗯哪,虽说它们只是河卵石,但你们看它们都是半透明的,等将来我有了能力。定会送你们名贵的石货,这些可都是我精心雕刻的,每一刀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田苗说得那叫一个真诚。 “这些都是你自己雕的?”顺子一眼就看上了自己那几个当中,最小的那个,看起来是一像猴子,却又有几分像人。 那动作、那神态都只能用维妙维肖来形容,很难相信,这些都是出自眼前的小村姑之手。 “是的啊,不过要是没有白易然送我的罗汉刀,怕是没有这样的效果呢。”田苗在真正用那套刀的时候,才发现了它的特别之处。 原来那看起来黑不溜丢刻刀,居然可以削铁如泥,关于这一点她可是毫不夸张。在她发现那刀奇利无比的时候,就用柴刀试了一下,结果那破柴刀被她削掉了一大块。 “那是当然了,那些刻刀可是出自同一块千年寒铁呢,要是制成刀剑,必定会引起江湖动荡。给你做成了刻刀,那可真是暴殄天物,大材小用之极呢。”喜子不顾主子警告的眼神,将心里憋了好久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白易然,你真是太讲究了,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他后悔割爱的。”田苗在将柴刀致残的时候,就想到了它的价值,现在听了喜子的话。 她并没有多少意外,只是她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激的人,在她看来,朋友之间并不需要把谢字,挂在嘴上边。 而是要在事儿上看,他对她的好,她一点也没有忘记,在他需要的时候,她也会如此,甚至加倍的对他好。 “你喜欢就好。”白易然很喜欢她的反应。 喜子看她居然这么大咧咧的接受了,心中十分不喜,感觉她是一个不懂礼数的人。正要再开口时,却是被顺子给岔了过去。 “田苗,你还是给我们说说这些都是啥吧。”顺子看出来喜子这个愣头青,又要招事儿,忙把大伙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桌面上去。 “白易然,你是咱们当中见识最广的,你来猜猜看。”田苗笑着看向了一直在把玩的白易然。 “哈哈,你还真是抬举我了,就算我见识再广,也猜不出来啊。”白易然笑道,这些个小东西,每一个都不一样,但却个个都十分的精致。 如果这些东西用上好的玉料雕出的话,那么随便这里面的一件都可以卖出个大价钱来,想不到这个小丫头居然有如此的天赋,也难怪她一直心心念念的要当玉雕名匠。 “你只要猜一猜它们的用处就好了。”田苗当然知道他猜不出来,那些个形像可能是这个时代所没有的呢,他要是猜出来的话,她得被他给吓死不可。 “这些都有不同的用处?”白易然原本以为,这些不过就是一般的摆件,没想到它们还有实用性? “当然了,你快猜猜看。”田苗着急的催促着,她哪可能用一些用不着的摆件来? 他们的身份她虽说不清楚,但也知道他们是不会把这些石头,当成摆件摆放在家中的。毕竟这些东西有些太过于廉价了,若是摆出来,会让人家笑话的。 顺子和喜子听了她的话,也来了兴致,他们三人一起研究起来,过了许久也只是猜出了其中的三个,因为上面都刻着他们的名字,傻子也知道那是印章。 “我们猜不出,还是由你来为我们解惑吧。”白易然实在是想不出来。 “这个先不急,咱们还是先说说拜师的事儿吧。”田苗才不会轻意说出来呢,这些可都是她绞尽脑汁,为了弥补材料不足,而想出的创意。 “哈哈,这有何难?喜子本来就打赌输了,他自然会信守诺言。”白易然的话,让喜子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这时他才想起自己刚才上了她的当。 顺子看到主子的眼神,不等白易然开口,就主动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可以教她,但能不能收她为徒,就要看她自己了。三个月之后,若是她能入得了我的眼,自然收她为徒。如若她不是这块料,我也会教她一些防身的拳脚,这一点你大可放心。”顺子的话,真是说到了田苗的心坎儿里。 在她的心里,并不想让田杏学成什么样儿,只要有自保能力就行了,她可不想自己的妹妹,将来成了江湖侠女,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只是这有些事情吧,它是不会按照谁的想法,而转移的,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在田苗的坚持下,田朵正式拜喜子为师,而田杏则从明天一早,就开始跟着顺子练武。 “现在可以揭晓了吧?”白易然见她的目的都达到了,这才开口催她,因为她很成功的挑起了他的好奇心。 田苗见事情办妥了,当然没有再吊着人家的必要了,于是大方走到桌子前面,将那些东西,每三个分成一组。 “它们是同一用处的?”白易然见她分组,猜测道。 “聪明,它们的外形虽说各不相同,但是用处却是一样的,这三个你们猜到了,是你们各个的印章。”田苗将三个印章分别放到三人的面前。 “这个是齐天大圣,他可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所以用来当顺子的印章最适合。”田苗指着那个让顺子,一直纠结是人还是猴的印章说。(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三十八章 道士驱鬼招数多 田苗见顺子十分满意,然后转头对喜子说: “这个呢,是他的二师弟,前身是天上的一个元帅,后来下到人界来度人的。”田苗指着那刻着喜子大名的印章,那上面是一个Q版的猪八戒。 喜子一听她的话,心情超好,看他那美得快冒泡样子,田苗在心里偷笑,这个大傻瓜。 “这个是只豹子,是我最喜欢的动物,虽说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对它就是有着莫名的喜欢。”田苗本想雕个老虎的,可是在下刀的那一刹那,脑子里出现了一条黑豹的形像。 在她的眼里,白易然就像那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一般。 “你只是听人家说,就可以如此传神的雕出来?”白易然听了她的话,心里涌出了疑问。 豹子他可是亲眼见过的,这一只虽说与真的有些差异,但却十分的传神,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好像闪着精光一般。 “我是把猫、虎还有狼融汇在一起,再加上些自己的想像雕的。”田苗有些无力的解释。 幸好她刻的全是Q版的,要是写实的,那可就没办法自圆其说了。 听了她的话,白易然也就没再多说,只当她是天姿聪颖,反正她的奇思妙想,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件两件的了。 接下来,田苗又将剩下三样说明了一下用处,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设计得很巧妙罢了,有可以从中间旋开的火折子套,还有可以挂在腰间,或是脖子上的丹药瓶。 如果一定要说特别,那就数腰带扣了,它们的外型各不相同,但是用法是一样的。 都有一个小小的储藏空间,喜子的可以放银针,顺子的可以放两枚小飞刀。 “那我这个要放些什么呢?”白易然按照她的方法,把自己的腰带扣打开,却见她并没有特别说明,于是好奇的问。 “你的这个比他们的都要大些,可以放些银票啥的,不过我也没有见过,不知道这么小的地方能不能放。”田苗其实想说,让他放些保命的东西,但又觉得这么说可能不太妥当。 “哈哈,银票只是一张纸罢了,这里面少说也能放下三五张,那可是想放多少就能放多啊。”白易然笑道,他看出她并没有说出心里话,但却并不介意,因为他已经想到要放些什么了。 田苗带着同样心情大好的妹妹们,离开了白易然的家,向自己家走去。看着她们的背影,顺子率先开口道: “主子,她真不是一般的人物啊,将来说不定咱们,还能借到她的力呢。” “她如此聪慧,是福也是祸,你们既然收了徒,就用心的去教吧。”白易然轻叹着,将自己收到的礼物,仔细的包好,小心翼翼的带回了房。 “顺子,你看这个天蓬元帅,我怎么看着像头猪呢?田苗那丫头是不是阴我呢?”喜子不确定的问,对于除了医术以外的事情,他的脑子明显有些短路。 “她不是说了吗?人家是下来度化人的,当然要有一个伪装啊。”顺子强忍着笑,这个呆子,才发现那是头猪吗?别的不说,那鼻子,那耳朵还不明显吗? “也是呢,她就是再怎么没溜儿,也不会拿拜师礼来胡闹。”喜子开心的说着,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天蓬元帅,怎么看怎么可爱。 “大姐,你的手艺可真好,刚才你一拿出来,我差点没叫出声来。”田朵出了白易然家,这才开口。 “好什么啊,要不是那罗汉刀,我也刻不出来呢,等我把手艺练好了。咱们家就会和现在不同了,到时候我要让你们都过上大小姐的日子,让村里人都羡慕你们。”田苗真心的说,她知道自己的手艺还是很青涩的。 要不是她以新奇特为重点,哪里会入得了,他们三个人的眼?那些东西随便一个玉匠,都可以轻松的仿制出来,而她的目标是达到,无人能及的地步。 刚一进院门,田苗就感觉到了异样,立刻反手将两个妹子推出了门,并快速的将门关上。 田朵和田杏被这突如其来动作,吓了一跳,也不顾摔疼的手肘,立刻起身推开了院门。 只见田苗从头到脚都是腥红的血液,吓得她们顿时尖叫不已,田苗倒是没有那么大的反应,而是走到井边,想要洗脸。 “大胆妖孽,还不束手就擒?”那个作法的道士,见田苗如此反应,先是一愣,许久才反应过来。 “妖什么妖?你才是妖。”田杏看到那个道士,这才想起前几天大姑和奶奶商量的事儿。 “田杏,这儿没你事儿,一边呆着去。”田莲花喝斥着。 “你们两个进屋去,我没事儿。”田苗迷进眼睛里的狗血,洗干净之后,这才转过身来对她们说。 田朵见大姐的样子,也不说话,拉着一旁的田杏,转身就往门外跑。 “大姑,你这是要干啥?大夏天的倒我一身的狗血,这衣服钱你出啊?”田苗尽量克制自己的脾气。 她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因为如果这事儿一传出去,那么她就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这个时代可是迷信得很。 “别整那没用的,快说你是何方妖孽?”那个道士见田苗完全无视他,心下也是一惊,之前的人一见到这个阵势,早就吓得哭爹喊娘了。 “你不是道士吗?那就由你来说吧。”田苗眼神凌厉望向那个道士。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休怪贫道心狠手辣。”只见那个道士,卖力的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一下子就把,写着符咒的黄纸给引燃了,接着在那剑上一抹。 然后就快速的向田苗刺来,他的本意就是为了吓吓田苗,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田苗不但不躲不避。 还反手抓住了他握剑的手,帮着他刺到了她的身上,那支桃木剑虽说并不锋利,但也把她的心口处刺伤。 那个道士看到那殷红的血液,顿时慌了手脚,脑子一片空白。原本打算先吓吓眼前的小孩,然后找个神仙下凡,或是鬼魅报恩啥的说辞。(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三十九章 倒霉的道士 事情并没有按照道士的想法来,这个素来以刘神仙自居的刘万山,此时完全是手足无措,再加上田苗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打心底里发寒。 看样子,这次是踢到铁板了,想不到他行走半生,却要在这小阴沟里翻船。 “道士,你现在还有话说吗?”田苗不给他多想的机会,手上又是一个使劲,那剑刺得更深了些,那呢喃的声音,就像是一个魔咒一般,萦绕道士的脑海。 “啊,你这是要干什么?”道士没有想到她会如此,一时大惊着将手上的剑拔了出来。 “道长,我一个小孩子,与你无怨无仇的,你怎么就对我下这狠手?”田苗几乎与他同时开口。 “这是咋回事儿?”田有金的怒吼声,在耳边响起。 他和田占财刚把木材运到储木场,就见到田朵和田杏哭着跑来送信儿,于是爷俩及众劳力,纷纷向田家院子跑来,正好看到田苗受伤的坐在地上。 那个穿着旧道袍的男人,手上提着带血的桃木剑,见到这样的情景,田有金岂会不怒?立刻站在了田苗的前面,挡在了她与道士之间。 刘道士刚才被田苗的反应惊到了,可是现在却也平静了下来,多年来行走江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就不信自己收拾不了这个小丫头? “稍安勿躁,贪道刚才与那鬼魅缠斗,若不刺中苦主的身体,那鬼魅是不会离开的。”道士的话一出口,差点把田苗给气死。 “臭老道,你别在那里信口开河,明明就是你故意伤的我,哪有什么鬼魅?快说你收了谁的银子,上我家来捣乱的?”田苗这才知道,感情他是个老油条。 “莲花,这是咋回事儿?”田占财跟在田有金的身后,看到田苗受伤,立刻上前去检查她的伤口。 刚才田苗在田有金与老道对峙时,小声对爷爷说了两句话,然后才站起来和道士对视。 “鬼魅岂是你们可以看到的?”道士自然有应对的法子。 “那么说来,你知道你肩上坐着的小孩儿是谁了?”田苗冷笑出声,她的话让付氏和田莲花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信口雌黄,我身上哪有什么小孩儿?”道士也是一惊,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眼前的小丫头可不简单,不能上了她的当。 “够了,我只是要问你,谁让你来的?不把话说明白,咱们就官府见,总不能让你平白伤了我孙女。”田占财一把揪住那个牛鼻子老道。 “是你家大闺女请我来了。”刘道士见状,也不自称贫道了。 “那我再问你,我孙女身上真的有鬼魅?那鬼魅是何来历?你敢不敢当着我们田氏一族的面说?要是有一丝虚假,我们田氏一族定不会善罢甘休。”田占财自从整起来了储木场,那身份地位明显与之前不同了。 现在他的话,不只是在村里,就是在族里也是有着不小的分量。 那个道士见他们的态度,就想着速速离开,他也不过就是为了求财,犯不上把事情闹大。 于是他立刻软了下来,跪在哭求田占财放过他,说什么上有老下有小那一套,还说是田莲花的婆婆请他来,他本不想来,是她们婆媳苦求云云…… 田占财并没有多难为那个道士,这种人还真是不能得罪狠了,可是对于没事儿找事儿的田莲花,他可就没有那么好的涵养了。 话说那个刘道士从田家出来,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挡住了他的路,于是向旁边避了下,可是那个人却也移动了,还是挡在他的前面。 “这位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刘道士行走江湖,看人的眼力那是一点不差。眼前的年轻人可不是他这个江湖混子,能够招惹的。 “我家主子有请。”顺子见他还算是识相,也就没有为难他。 刘道士心里虽说不愿意,可嘴上却是一点口风也不敢露,只能乖乖的跟着顺子进了门…… 因为田苗伤的是心口位置,所以只好让李氏给上点草药,村里的人大多不太请郎中,所以家家都备着些常用的草药。 “这个黑心的道士下手也太狠了,落下疤可咋整啊?”李氏一边给田苗上药,一边哭。 “娘,你别哭了,眼泪都掉我伤口上了,老沙挺了。”田苗夸张的说,果然李氏立刻止住了泪。 田苗今天真是失算了,本想着好好的利用这个伤口,把那个道士狠狠的收拾一番。 结果却是这样,让她再一次的认识到了,这个时代人们的迷信思想,明知道他是个骗子,也不太敢得罪他。 就怕他作法祸害他们家,只是语言上强硬些,打发他走时还给了银子。这样的做法真是让她气得不行,要不是因为不想让那个鬼上身的传言,走出家门去,她真是忍不下这口气。 兀自憋气的田苗,并不知道,那个刘道士,被白易然给请了去。多年后的某天,她才知道这事儿,更加使她认定了,白易然就是个笑面虎。不过这些全都是后话,等以后再细细道来。 上好了药的田苗,扶着坚持要参与的李氏,一起来到了堂屋,一进门就看到田莲花正在哭诉,她为田家付出的一切光荣事迹。 田有金见到李氏来了,忙起身把媳妇扶到炕上,付氏看到她那样子,心中有气。 “你出来干啥?这要是受了寒,那药不是白吃了?”付氏这个有时候吧,好话也不会好好说,一句关心的话,生生说成了这样。 “奶,我娘是担心我的伤势。”田苗不等李氏开口,就抢先说道。 “奶,我娘都多长时间没出屋了,今天要不是我姐受了伤,她也不会挺着出来。”田杏补充道。 “大人说话,哪有你们插嘴的份儿?”付氏气得就要开骂,却是被田占财给拦住了。 “都别说了,我有话要说。”田占财一直没有开口,任闺女把心中的委屈述出来,直到她停下来,他才开口。 “莲花,你为咱家做的,咱们心里都有数。可也不能因为这个,你就可以不把爹放在眼里吧?”田占财并没有发怒,而是语重心长,像是话家常的语气,只是脸色有些凝重。(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四十章 朋友之间不讲利益 田莲花见到爹的样子,心里也是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陡然而生。 “爹,你这是啥意思?我这也是为了咱家好啊。”她还在辩驳。 田苗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相信,她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娘家好,真是一个没脑子的主儿。 “为了咱家好?你就不想想,你婆婆这啥这么上窜下跳的?还不是怕咱家发达了,她拿捏不住了?你也是快四十的人了,睡不着觉的时候,也动动脑子。这天儿也不早了,快家去做饭吧,以后别有事儿没事儿的往娘家跑。”田占财十分痛心。 对于当年的事情,他并没有后悔,虽说闺女嫁了个傻子,姻缘上艰难。但比起饿死不是强太多了?那时候村里不少人家都是把闺女,卖到了烟花之地去,才得以度过难关的。 和她们比起来,田莲花也算是命好的了,以后自家真的起来了。到时候她在婆家,也可以抬起头来,真正的当起长媳来了不是? “大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认为我有问题,今天这事儿我不想再发生一次。”田苗见爷爷这是要放过她,于是立刻站起身来,义正言辞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可不是我说的,外面可都这么说呢。”田莲花没有想到,田苗会当面问她,一时有点无措。 “大姑,咱们是一家人对吧?这外人说我的时候,你不想着站在我这边,反倒是和外人站一边了。要是你遇到什么难事儿,是我们这些亲人帮你,还是那些个嚼舌根的人?”田苗真想上前,把她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高科技。 “田苗,你怎么和你姑说话呢?”付氏不等田莲花反应,却先跳了出来。 “你给老子消停的,要是再出声,小心老子休了你,这事儿要是没你就出不了。”田占财猛地一拍桌子,吼道。 别说是付氏,就是田苗也关实吓了一跳,爷爷可是很久没有发这么大的火儿了,看到这里她的心暖暖的。 不管以前如何,自从她来了之后,爷爷对她那是真的关爱,让她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亲情。 付氏被田占财惊得不行,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把休妻说出来呢,伤心的付氏也顾不上闺女。捂着嘴一边哭,一边快速的跑回了屋里,一进门就把自己拍在了炕上。 在堂屋的人们,先是听到“咣”的一声,想来那是关门声,接着就是付氏那惨绝人寰的哭嚎声。 李氏有些担心的想要去看看,被一直没有出声的田朵,给拉住了手。李氏不解的看向田朵,只见她正盯着自己,头轻轻的摇着。 “爹,你这是干啥?事儿是我干的,你冲我妈使啥疯儿啊?”田莲花感觉自己委屈得不行。 “别当我不知道,要是她不点头,你敢直接把人领家来?你看看哪个正经过日子的人家,天天让那些个神叨的人进门?这不是向外人证明,家里有事儿吗?明明不信的人家,这下子也都信了。”田占财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 自己家在村里多少年来,一直都是低着头活着,现在好不容易能抬起头来了,这个不懂事儿的闺女,三天两头的找事儿。 不用出门他也知道,自家的门外一定有不少听墙根儿的,要不了明天,他家的事儿就得传得满村皆知。 “大姐,我本不想说话的,可是这事儿,你是欠考虑。咱都是自家人,有啥话不能说开的?咋还来这一手儿?要不是我们爹赶巧回来,那道士还不得把我苗儿给整死了?”田有金见姐姐还不认错,终于开了他的金口。 “啥?你也说我?好,以后娘家的事儿,我还就不管了,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田莲花伤心的跑了,田苗可以看出来,她是真的伤心了。 对于这样的死脑筋,别人说什么完全没用,就得等她自己想明白。不过以她的智商,田苗并不认为她有明白的一天,只是希望她别再做出这种不经大脑的事儿才好。 第二天,付氏果然就病倒了,田朵提出不去学习了,在家里做饭。田苗自然是不会同意的,她承诺自己会把家人照顾好,这才拉着兴奋雀跃的田杏,和一脸担心的田朵。 姐妹三人来到了白易然家,顺子和喜子早就准备好了,见她们就各自领着自己的徒弟,开始授起课来。 田苗自然是跑去找白易然,又一次门都不敲的闯了进去,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送的礼物。 “是不是没地方放?我也不想这么寒酸的,等我有了能力,定会送你上好的玉雕。”田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她不是成心占他便宜的,实在是无能为力。 “这些就非常好,心意比什么都重要,越是看就越是发现,你的雕功很了得,细节处理的很是合体。想不想与我合作,咱们开个玉石铺子?”白易然笑着向她伸出了橄榄枝。 他表面上好像是一时兴起,实际上他在看到这些的那一刻,就想这么做了。他想尽可能的帮她实现,她那个了不起的梦想。 “得,千万不要,别说我的手艺还得再练练。就算是练成了,我也不想和你一起做生意,朋友之间要是有了利益瓜葛,那就做不成朋友了。我宁可一辈子受穷,也不想失去你这样的朋友,所以我很感谢你的好意,却不能那么做。”田苗有些紧张的解释。 她不想因为自己拒绝,而使他心里不快,白易然看她那样儿,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用得着这样吗?”白易然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因为她的拒绝,他有些婉惜,但见她如此重视自己,心里又有些甜甜的。 “啥?那我要是同意了呢?”田苗真是无语了。 “那就开呗,你不是说了嘛,咱们是朋友,朋友有事儿,说一声就好。”白易然就是喜欢逗她。 “有银子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哼,等我成了有钱人,腰板一定比你粗。”田苗向他做了个鬼脸儿。 “过几天就是你的生辰了,有什么想要的吗?”白易然的话,让田苗愣住了。 “你咋知道我生辰?”田苗能不惊吗?她自己都不知道呢。 ------题外话------ 莫舞基友今天pk,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喜欢的可去看看,要是不喜欢就当我没说哈! 书名《腹黑王爷的娇蛮奴妃》 作者景飒 链接http://www。520xs.com/info/818995。html 她是现代医科大学高材生,海边度假时突然被大浪拍到了古代,身穿比基尼从天而降,掉进了魏国荣王爷的浴桶里。 他是赫赫有名的魏国荣王,丰神俊朗,手握大权,乃是天下九公子之首。 一场战乱,他身负重伤,整日都是病怏怏! 为了生存,她女扮男装在荣王府当起了家丁,专门负责伺候身体虚弱的荣王爷。 日久天长,他渐渐发现了端倪。那一夜,他狠狠的撕碎了她的一切伪装,包括她的女扮男装。 谁说他虚弱?明明是个腹黑装病的家伙!(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四十一章 帮助 也不怪田苗吃惊,她们田家还就不在意生辰,别说她们这些孩子,就是田占财和付氏,也从来没有提过生辰啥的。 “这有何难?当然是问你爹知道的啊。”白易然见她这么吃惊,也很是意外,不过是个生辰,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 “哦,我还以为你能掐会算呢。”田苗也觉得自己有些紧张过度了。 “说吧,想要什么生辰礼物?”白易然有些期待的问。 “我能说,我最想要银子吗?”田苗嬉皮笑脸的说。 “亏你想得出,还是我自己想吧。”白易然满头黑线的拿起来桌上的书,田苗见他如此,也实识的回家了。 见她出了门,他这才将书放下,取出笔墨写起了书信。他定要给她一个让她永生难忘的礼物,虽不是银子,却能真正的帮到她。 田苗从白易然家出来,带着田双去河边洗衣服,她可是答应了田朵,要把家里料理好才行。 走到河边的小树林时,突然有一丝异响,这让田苗停下了脚步,好奇心使她忽略了。这么做的危险性,将木盆放到了地上,拉着田双轻手轻脚的向里面走去。 越是往里走,那怪声越清晰,没有多久,田苗就听清楚了,那是嘴被人捂住而发出的声音。 不及细想她快步的向声音来源而去,她以为有人在这里为挟持了,结果却只看到一个人,趴在一个树桩子上。 “田苗?”那个人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立刻惊得转过回来,原来是柳招娣。 “你在哭?”田苗看她那红肿的眼睛,还有手上拿着的帕子,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她是不想惊动别人,才会捂住自己的嘴。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柳招娣有些讪讪的说,显然被田苗撞见自己这么狼狈,让她很是不安。 “哦?啊,我们是为了追一只蝴蝶,你遇到什么难事儿了吗?和我说说吧,兴许我能帮你想到啥好法子呢。”田苗拉着田双,走到了她的身边,也和她一样坐在了草地上。 “唉,谁也帮不了我的,这就是我的命。”柳招娣很羡慕田苗,虽说大伙在背后都在说她的不是,但是她真的很羡慕她。 可是自己也能像她这样活,那该有多好?可惜,同人不同命,她命该如此,不认也不行啊。 “不管我能不能帮得上,你先说说是什么事儿?”田苗最是受不了,谁动不动就说是命,一点努力都不做,那不是命也变成命了。 “再过几天,我就要走了,去山外成亲去。”柳招娣在村里也没有朋友,因为田苗的作为,让她心生好感,于是就把她当成了朋友一般。 “啥?你才几岁啊?”田苗一听,惊得不行。 “咱俩是一年的啊,你是八月的,我是五月的。”柳招娣答。 “我的意思是说,十三岁就成亲太早了。”田苗满脸黑线的说。 “那也没有办法啊,他们家说让我先过去,等及笄之后再圆房。”柳招娣向田苗说明情况。 “你娘为啥这么急啊?”田苗真是无语了,怎么说话这么费劲呢? “我弟又犯病了。”柳招娣说着,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 “那家的情况也不好吧?”田苗看她的样子,就可以猜到一些。 “说是山里的猎户人家,家中有两兄弟。”柳招娣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心中的恐惧一下子涌了上来,于是她突然抓着田苗的手。 这一举动吓了田苗一跳,可是接下来见到柳招娣的举动,更是大吃一惊。 “你这是干啥啊?快起来,我可受不起你这一跪,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田苗是真的慌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跪在自己面前呢。 “田苗,咱们村里就你最有主意了,你帮帮我吧,我不想嫁那家去。我不要给他们兄弟两个当媳妇,要不是为了我弟弟,我真想跳河算了。”柳招娣的话,让田苗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啥玩意儿?嫁给兄弟俩?”田苗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开始我娘也不知道,就收了他家的定银,现在就算是知道了,也只能挺着了。那银子都给我弟看病抓药了,他们家还说等过了门,再给五两银子。”柳招娣今天早上,无意间听到了娘和王婆子的对话。 原本她是想掉河的,可是一想到体弱乖巧的弟弟,说什么也狠不下心来,无奈之下的她。只好跑进这个小树林里,为自己的命运,落下不甘却又不得不屈服的泪水。 “只要是还了银子,这亲事儿就算完了吗?”田苗问,关于这婚嫁的事儿,她还真是一点都不懂。 “哪有那么容易啊,要是我们这边悔婚,就得拿出双份儿来。我们家别说是十两银子了,就是十个大钱儿,也拿不出来啊。我要是过了门,他们家还能再给五两,我娘和弟弟的日子,也能好过些。”柳招娣经过了这一顿的发泄,人也冷静了下来。 “只要拿出十两,你就不用嫁了是吗?”田苗不用问家里要,自己手上就有几十两的银子呢,拿出十两来一点问题也没有。 “唉,对不住了啊,刚才是我一时情急。”柳招娣为自己的行为,感觉到不好意思,田家虽说现在过得不错了。 但也是都是借的银子,这储木场能不能赚钱,还两说着呢。村里的人可是对她家的事儿,议论纷纷的,大伙都说田老头穷疯了,听个丫头胡咧咧。 就算是那些去她家上工的,也是看在村长当保的份儿上,想着就算将来田家给不上工钱,村长那边也不会看着。 “招娣,你想没想过,就算是你嫁过去,别说是他们家再给五两,就是再给十两又咋样?你弟弟的病可是说犯就犯,哪次犯都不是个小数呢,到时候要是他再犯了,你娘咋办?”田苗说得一点也不假,柳招娣的弟弟柳大宝,生的是抽风病。 她虽没有亲眼见过,但也听人家说过,这两年犯病的机率,是越来越勤了。她分析着,他得的应该是癫痫类的病。 “要是那样的话,我也不知道咋办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柳招娣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四十二章 买人回家 田苗的话让柳招娣,正是感觉没有希望了,她完全不知道要如何走过这一难关。 “我有个法子,就是不知道你愿意不?”田苗看出她的绝望,于是也不和她周旋,直接了当的开口。 “愿意,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听。”柳招娣听了她的话,一下子燃起了希望之火。 “你也不听听,就说愿意,不怕我把你卖了?”田苗见她的样子,心里感到暖暖的,被人这么无条件的信任,感觉真好。 “不怕,你不会害我的。”柳招娣说得十分笃定。 田苗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柳招娣听了之后,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般。见她如此,田苗带着她直接去找村长,这事儿除了村长,谁出面都不好使。 正在院中的给儿子熬药的王寡妇,看到村长来自己家,心下吃惊不已。自从六年前自家相公柳三子,过世了之后,她的家里还是头一次来男人。 “先别忙了,我们找你有事儿。”村长周旺家走进她家院子,就不再往里面走了。 王氏见田苗和自家闺女,还有一些在门口看热闹的,就把药罐从火上取下来,然后请村长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 合田村里家家院子里都有树,大多是一些榆树,梧桐什么的。村长坐下后,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今天田苗和你家招娣来找我,请我给作个见证,我见事关重大,所以亲自来问问你的意思。”村长的话,让王寡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柳婶子,事情是这样的,我想出十五两买下招娣姐。在我家里做家务活儿,总比远嫁了强,要是你家里有点啥事儿,离的也近便。”田苗说得也不是那么顺溜,要知道她还是很不习惯,这可是人口买卖啊?在她的时代是犯法的事儿呢。 “啥?她有婚约了。”王氏听了田苗的话,大吃一惊。 “她那婚约要是个好的,我也就不提了,王婶儿,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她来我家也就是帮着我娘干点家务活,每个月还有工钱拿,要是她攒够了银子,我随时还她自由。等到她十八岁上,我们家还会给她找个好婆家,保证不会亏了她的。”田苗越说语气越软,到了后面都快成了请求了。 “柳家的,我也觉着田苗说得靠谱,要不也不会管这个闲事儿,那山外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啊。”村长并没有说太多,王氏给闺女定的是啥亲,大伙可是都知道的。 “王氏,你还想啥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呢,要是我嘣都不打,立马就答应。”村里的一个妇人,见王氏犹豫,急得大喊出声。 大伙都十分可怜这个苦命的女人,相公当年的身子就不好,早早走了不说。还给扔下这两个孩子,小儿子还是个病秧子,三天两头就得吃药。 “可是王婆子那边……”王氏怕得罪了王婆子。 “你这个糊涂的,是王婆子重要,还是闺女重要?她那个妖婆子,得罪了也没啥。尽是干些损阴德的事儿,你看她保的媒,那一桩是好的?”村里的周奶奶也忍不住了。 那个王婆子专保一些,非正常的媒,想当初田莲花的媒,也是她给牵的线。 “柳婶儿,招娣在我家就是干活,她要是想睡在家里,我也没意见。每个月先给她200文,等将来再看情况给她涨,我当着村长和众乡亲的面,定是不会食言。”田苗的话,立刻引起了大伙的议论。 “成,我答应了,一会儿就给王婆子捎信儿,把那头的婚事退了。”王氏感动得落下了泪。 其实她的心里也不舒服呢,那个王婆子,开始不说,等她把银子都花了。她才说过去后是要嫁给哥俩儿的,要不是实在凑不出银子来,她说啥不会让闺女去受这个委屈。 事情办得十分顺利,田苗为了封住大伙儿的嘴,特意跑到白易然借了十五两的银子。 其实她只是去白易然的书房里,和他侃了几句,然后拿着银子出来,一路跑到王氏家里。 村长写好了文书,双方画了押之后,田苗把银子交到了王氏的手上,交待招娣明天去她家,然后就和村长一起出了她家的门。 “是你去求的田苗吧?”等人都走了,王氏这才问起闺女。 柳招娣见娘脸色不太好,于是就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王氏听完之后,轻叹了口气说。 “算了,这也是你是运道,咱们穷是穷,但却不能做那忘恩之人,今天田苗帮了咱,咱就得记她的好。”王氏为人在村里都是数一数二的,要不刚才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苦口婆心的劝她了。 “娘,你放心吧,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的。她说让我回家住,我不想那样,从明个开始,我就是她的下人了。娘,家里要是没有啥大事儿,我就不回来了。”柳招娣说着,泪水流了下来。 有要离家的不舍,还有逃过一劫的喜悦,更多的是不能在娘身边,尽孝的愧疚。 “那是必须的,咱可不能忘了自己的本份,你在家给你弟弟把药熬了,我这就去找王婆子退银子去。”王氏说着,拿上十两银子就出门了。 田苗并没有回家,而是拉着一直不说话的田双,一起来到了白易然家。 “事情办完了?”白易然有些意思,她今天来得次数比较多。 “办完了,上你这儿躲会清静。”田苗本想回家的,可是一想到付氏,她就直接从家门越了过去。 “哈哈,你不是很仗义吗?现在怕什么?”白易然笑着将手上的书放下,把桌上的一盘点心,递到了田双面前,可惜小家伙完全无视他。 “她是不会的,除了朵儿和我娘,别人给她的东西,她是不吃的。”田苗向他解释。 “你给的也不吃?”白易然不解。 “呃?没试过,我试试,来,双儿,这个点心可好吃了,你吃个尝尝。”田苗拿起点心,放到了田双的手里。 以前在心里认定了,自己给她也不会吃,所以都是把东西给李氏,或是朵儿的。自己还真就没有亲自试过,结果田双并没有把点心扔掉,而是像是看艺术品一样,认真的看了起来。(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四十三章 说句谢谢有啥难? 田苗带着三个妹妹一起回到了家,果然付氏在家里正等着骂她呢,田苗怕付氏明天会对招娣,做出什么过份的事儿。 于是就把招娣的事儿说了一遍,付氏听了心里也是同情她,可是一想到那十五两银子,就心疼得不行。 “天底下谁不可怜?你这个败家孩子,十五两是小数目吗?你胆子也太大了,说借就借,要是将来还不上咋办?”付氏真是气得不行,这个丫头,真是长了个贼胆。 “奶,你别生气,我知道十五两不是小数,可是你想想啊。朵儿和杏儿跟着人家学手艺,我呢也要练习,要是让我娘自己干这些活的话,那花的就不是十五两银子了。”田苗硬着头皮解释。 “哼,你当我是个摆设啊?这家里有啥活儿?我不能干啊?”付氏气道。 “奶,你这是说啥呢,哪有让你干活的理儿?你为了我们辛苦一辈子,哪能还让你干活?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脸可是没处搁呢,再说招娣可是个干活好手呢,村里谁家的闺女都比不了。”田苗的马屁拍得不着痕迹,却让付氏十分受用。 “行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不许自个儿做主,家里的大人可不是摆设,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一个个的竖插插杵这儿干啥?”付氏一声令下,她们立刻跑到院子里洗手。 “大姐,你可真是油嘴滑舌,这话让你说的。”田杏小声的说。 “一边去,我不这么说能过关吗?什么油嘴滑舌?夸人都不会,我这叫处事圆滑,知道不?”田苗没好气儿的点了一下田杏的额头。 田杏吐了吐舌头,并没有出声,心里腹诽,谁想夸你来着?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田苗的生辰就要到了,田家人倒是没有人在意,白易然却是请她去家里吃饭。 付氏倒是没拦着,让她把三个妹妹全带去,省下好几个人的口粮呢。 “我还没过过生辰呢,你这么隆重干啥?”田苗看着桌上的美食,真是开心不已。 付氏现在能让她们吃饱,就不错了,别说是肉了,就是一点油腥都见不着。可是白易然的席面,各个菜都是以肉为主,其用意自然是为她解馋的。 “认识这么久了,还没有正式一起吃过饭,今天总算是找到个借口。”白易然笑着说。 “你咋这么不会说话?准备都准备了,为啥不说点让我开心的话?”田苗没好气儿的白了他一眼,这个怎么这个时候变笨了? 自己就是客气客气,他倒好当真了。 “姐,你这人还怪,逆着你说不行,顺着说也不行。”田杏一手抓着只鸡腿,另一只手端着酸梅汤,口齿不清的说。 “我说你一个姑娘家,能不能有点吃相?”田苗实在是看不过去。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田杏咽下嘴里的食物,爽快的回道。 “噗,你是屁的江湖儿女啊,还在扎马的小丫头,说话别那么大的口气。”田苗一口酸梅汤差点喷到白易然身上,幸好他跳得够及时。 “主子,你没事儿吧?我说你就不能有点女孩儿样?看看人田朵和田双。”喜子真是服了,同样的姐妹,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切,说得好像你多明白似的,要是每一个人都一样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田苗才不会把他的话,当回事儿呢。 小样儿的,当了朵儿的师傅,她给他几天好脸儿,就快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要不是她大人有大量,早就损得他躲一边哭去了。 众人说说笑笑吃得是宾主尽欢,等主菜全撤下去,换上了水果时,田苗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 “白易然,你不是说有礼物要送给我吗?”田苗可没忘他之前问过她喜欢什么的。 “那个礼物没有办法拿出来,要明天一早带你亲自去看才行。”白易然几个男人,并没有像她们一样喝酸梅汤,而是喝了些酒,只是都没有多喝而已。 “是什么啊?还要我亲自去看?”田苗的好奇心一下子被调动了起来,她狠不得立刻就去。 “明天你看了就知道了,要是现在说了,那还有什么意思?”白易然笑答。 “你不是喝酒了吗?怎么还这么清醒?”田苗真是气到了,什么人嘛,明知道她没有什么耐心的,却这样吊她的胃口。 “这点酒算什么啊?就是再喝上十坛八坛的,我们也不会醉。”喜子边说边打着酒嗝。 很显然他们两个是没醉,可是喜子却是醉了,只不过他自己不这么认为罢了。 “师傅,我扶你进去休息一会儿吧?”田朵见他坐都有些坐不住了,关切的说。 “进什么屋?我可没醉,再说了,你个小丫头哪里扶得动我?顺子,快来把兄弟运到屋里去。”喜子的话,把大伙全都逗乐了,田苗发现这个喜子,还是喝醉了可爱。 顺子把喜子送到屋里,头刚一挨上枕头,那鼾声就出来了,顺子苦笑着把他的衣服去除。然后盖上了薄被,这才出来,这山里的温差很大的,就算是盛夏也离不开被子。 田苗见天色不早了,带着妹妹告辞回家,走了家门口时,却又自己折了回来。 “明天就能见到了。”白易然好笑的对,去而复返的她说。 “我不是为了礼物来了,我是来说,谢谢的。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真心的谢谢你。”田苗说完也不等他反应,一个转身就跑回了家。 田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说个谢谢而已,很平常的嘛,怎么就说得面红耳赤的?看来这酸梅汤也不能多喝,喝了也酸人呢。 第二天一大早,田苗就来到了白易然家,反正她从记事儿起,就是个早起的鸟儿。所以到了这里,一点也不会适应不良,反而比家里人起得都早,平时都是在院子里,做晨练。 “无利不起早哈?你这也太早了吧?”喜子揉着发疼的头说。 “你这个宿醉的人都起了,我有啥理由不起来啊?”田苗反击。 “谁宿醉了,别乱说啊。”喜子被她说得脸上微红。 “没醉?那你昨天为啥流口水?要不是顺子拦得及时,你都要当着我们的面解裤子了。”田苗说完也不等他开口,直接冲到了白易然的书房。(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四十四章 具有历史意义的礼物 喜子被她说得目瞪口呆,忙把头转向一旁的田朵,只见她立刻低下头,一副忙得不行的样子。 于是他立刻跑去后院儿,拉着顺子就跑,到了大门外,才小声的问昨天的事儿,发现田苗骗他之后,气得要去毒死她。 顺子见他那暴走的样子,只是凉凉的说了一句。 “你要动了她,主子会要了咱们的命。” 喜子看着顺子的背影,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浇灭了,只能自认倒霉的走回院子。 “朵儿,你过来。”喜子见田朵一副忙得不行,其实啥也没干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啥事儿?师傅。”田朵满脸笑容的问。 “你姐说瞎话,你有啥不好意思的?”原本想质问她的喜子,在看到她那灿烂的笑容之后,立刻就忘了自己的初衷。 “呃?你们两个,我谁也帮不了……”田朵有些为难的说,一面是师傅,一面是大姐,她在中间再倒霉好吧。 “算了,你去把昨天的草药拿来,我们接着讲……”喜子发现自己太过份了,又不是她的错,为难她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干啥? 白易然看着冲进来的田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有些玩味的说。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在书房?这个时辰我可能在卧房吧?” “当我是傻子呢?你每天几时起来,我是不知道,但今天你一定会早早就在书房里等我。”田苗见他又想逗自己,真是无语极了,她才不会为了配合他的低级趣味,而自动降低智商水平呢。 “唉,太聪明的孩子可不一定有糖吃啊。”白易然发现她越来越不容易逗了,看来以后得想些高端点的。 “我不要糖,今天只要礼物,咱们出发吧。”要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她真恨不得昨天晚上,就不走了。 没天刚蒙蒙亮就跑过来,就算她耐力好了,要知道挺到这个时辰,对她来说可是极限了。 白易然倒也痛快,带上事先准备好的背篓,和田苗两个人向他家的后山走去。 走过了两座山头,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田苗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白易然,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田苗真是服了,这人的嘴也太严了,她问了一上午了,一点线索也不透露。 “来,吃点东西吧,马上就要到了,保你大吃一惊。”白易然将背篓里的食物,取出来递到了她的手上。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昨天那席面就不说了,居然吃纯肉的包子。”一边嘟囔,一边发狠似的咬着手上的大包子。 “你以后定会更好。”白易然笑答。 “那是必须的,你看着吧,我一定会富得流油的,哈哈……”田苗说完,两人一起开怀大笑,整座山谷都回荡着他们的笑声。 吃饱喝足之后,田苗率先站起身来,见白易然还是坐在那里不动,于是向他摆手道。 “大懒虫,快起来吧。” “去哪儿?”白易然挑眉问。 “去看礼物啊?”田苗一副你是白痴的表情。 “可是它就在这里啊。”白易然指着刚才田苗靠着的大石说。 “呃?它?”田苗顺着他的手指,不可思议的围着它转,可是怎么看也没有看出它有什么特别来。 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山里北随处可见的小石壁,田苗实在是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总卖关子对身体不好。”田苗选择放弃。 “哈哈,你哪来的那些古怪的言论?你真的没有看出来它是什么?”白易然有些不解,没想到聪明的她,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它不就是石头吗?”田苗听他这么说,立刻回身仔细的去看,可是怎么看都是石头啊。 “这是玛瑙矿石……”白易然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田苗激动的尖叫声给打断了。 “我的天啊,这个是玛瑙?白易然你真是太帅了,你就是我的福星啊。”田苗喜得又蹦又跳,一时之间忘了这里是古代,居然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白易然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呆愣在了原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早就离开了他的怀抱。围着那个大石打起了转儿,白易然暗恨自己太没出息了,竟然在这个小丫头,的面前失了态。 “你喜欢就好。”白易然起身来到了,那个巨石的旁边。 “白易然,你是咋知道这儿有玛瑙的?”田苗的小脸儿,因为太过于兴奋,而红扑扑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苹果。 “我哪里知道,当然是朋友帮忙,找到了一个寻矿高人,本想帮你找条玉矿的。可惜这些山里别说是玉矿了,就算是这玛瑙,也只有这一条。”白易然有些不满意。 “只是一个生辰罢了,你也太当回事儿了吧。”田苗心里感动,嘴上却没有说出来。 “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个生辰礼物,自然要看重些才是,现在你有什么打算?”白易然自己也说太清,自己为什么把她的事情,都看得那么重。 或许,是对她的惜才之心吧,毕竟像她这么聪慧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不忍心让她就这么埋没在乡野之中。白易然突然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这让他心安了不少。 “你刚才说找到了一条矿脉?那有多少?”田苗的心情十分的激动。 “是一条小小的矿脉,从这个巨石一直向南边,看到那棵红松了吗?到那里就没有了,至于下面有多深,那就不得而知了,要采着看。”白易然如实回答。 “咱们能私自采吗?用不用上报官府啥的?”田苗对于这里的律法一点也不了解。 “明面上不行,不过咱可以暗着来。”白易然说得云淡风轻,却把田苗惊得不行。 “啥玩意儿?暗着来?那不就是私自开采吗?罪有多大?”田苗是急着赚银子,但她可不会为了银子而知法犯法。 “你放心吧,这事由我来办,你只要在家里等着就行了。”白易然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看她那紧张的样子,他要是说是死罪的话,她还敢要这礼物吗? “啥叫,我在家等着?”田苗见他的反应,就知道这事儿不小。(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四十五章 这样做真的合适吗 田苗的反应,早就在白易然的预料之中,刚才问她如何打算,也不过是为了逗逗她。 本想等她说出计划的时候,他再说出不能明面开采的事儿,在她一愁莫展的时候,他再说出自己计划。 只是他没有想到,她居然一下子就,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意思就是说,你准备一个避人的场所,我负责把采出来的矿石,给你悄悄的运过去。”白易然并不认为,这件事儿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算是这样,那我雕出来的东西怎么办?一拿出来,不就全露了吗?”田苗真是与这个江湖中人,说不清楚,突然有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 “那有什么?这世上不能提及出处的物件,何止千百?再说了,你打算自己亲自出售?”白易然心里平衡了,原来她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呃,那倒不是,只是我怕将来出什么麻烦。”田苗被他说动了。 “怕什么,到时候自然有我顶着,就算是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你。”白易然一语双关的说,眼神还不忘瞟了眼她的身高。 于是,原本很是严肃的话题,被他们变成了嬉笑怒骂…… 田苗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儿,就是把爷爷和爹叫到了后院儿,田占财爷俩儿见状,心中忐忑不已。 “苗儿,你等我坐下再说。”田占财找了个木墩子坐了下来,他怕田苗说出什么来,他承受不住。 “爷,你这是干啥?我要说的算是好事儿,就是有一点点的小麻烦而已。”田苗见他们的反应,有些哭笑不得,至于这么夸张吗?难道自己的表情太过于严肃了? “唉呀,苗儿啊,有啥事儿,你就直说吧。咋学得这么淘了,每回都整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田有金也学他爹的样子,坐到了木墩子上,她说小麻烦,一般都是大麻烦。 田苗将玛瑙的事情说了遍,许久之后,他们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就在田苗想开口的时候,田占财却是先开口了。 “这事儿吧,太险了,咱这村里有啥事儿能瞒得住?”田占财说着把自己的烟袋取了出来。 “爹,我觉得这事儿干得,人不都说宝贵险中求嘛?”田有金经过这一阵子,思想有了明显的变化。 “话是这么说,只是这事儿一但败出去,那咱们全家都得下大牢。”田占财对律法还是了解些,虽说不知道细节,但是这大致上还是有些谱儿的。 “爷,我倒是有个法子,只是不知道你们同意不?”田苗对于他们的反应,很是满意。 开始她以为自己说出来,他们定是会反对到底的,没有想到他们会这样的态度,看来自己的计划应该是可以进行下去的。 “你法子?那你咋不早说?”田占财立刻惊喜道,在他的心目中,田苗的法子,就没有不行的。 “我是这样想的,在大黑呆的那个山洞里,整个小工作间,我白天过去晚上回来。从咱家后面的小道绕过去,没人能看到我,就算被谁看到了,我就说去挖野菜啥的。”田苗认为大黑一直不肯离开,定是有什么原因。 白易然认为它是想念旧主,所以一直留在他们曾经呆过的地方,但是田苗却不是这样认为的。她总觉得大黑更像是,在执行着主人的命令,只是现在还不知道细节。 “那个山洞是不是太背了?要是有点啥事儿,那可咋办?”田有金一听立刻想到了闺女的安全问题。 “没事儿,有大黑呢,它可是不是一般的狗。听白易然说,它是獒王,和它在一块儿安全着呢。”田苗兴奋的说出大黑的来历。 “啥?它是九犬一獒里的獒王?”抽着闷烟的田占财,吃惊的看着田苗。 “嗯哪,白易然是这么说的,咋啦?”田苗不解,这有什么可吃惊的。 “这你就不懂了,这獒王只是个传说,大伙谁都没有见过,听老人讲。这獒不是天生的,而是由人训出来的,你可知道他们是咋训的?”田占财一改刚才的颓然样了,变成了悠闲的姿势,给田苗和田有金讲起古来。 “咋训的?”田苗还真就不了解这个,只是知道它是一只很厉害的狗。 “咋训?相传有人为了得到獒王,就把九只最优秀的獒犬关在一起,不给它们食物。让它们互相撕咬,最后活下来的那只就是獒王。”田占财无论怎么回想,也看不出来,那懒洋洋的大黑,竟是传说中百年难得的神犬。 “这有啥难的,每九只就能剩下一只来嘛。”田苗颇有些不以为意。 “你要知道,这獒可是凶猛得很呢,就算是普通的九只放在一块儿,最后剩下的也很难全须全尾儿的。不是伤就是残的,而獒王却是不一样,它到了最后不说身上一点伤也没有,但也差不多才算行。”田占财解释道。 “爷爷,大黑来咱村儿几年了?”田苗想了好久,也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 “四五年了吧?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当年它来村里的时候,才几个月大……”田占财说到这里却是惊怪道: “它几个月的时候,就成了獒王了?不可能,白公子定是整错了,七八个月的小狗能狠到哪儿去?”田占财哑然道,他就说大黑不像那么勇猛的样子嘛,天天没事儿就趴那睡觉,要不是一眼就看出是条狗,真和猪的习性差不多。 “爹,咱们先别说这个了,还是先说说正事儿吧,那个山洞到底能行不?”田有金打断了他们的讨论,在他看来,大黑勇不勇猛并不是首要问题。 “我看行,明个就说去找好木材,咱们爷仨儿去那个山洞看看去。”田占财将烟袋磕了磕,收到了怀里,敲定明天的事情。 田苗并不担心安全的问题,她的身手虽说没有完全恢复,但是经过这么久的晨练,一两壮汉是奈何不了她的。 再说了,白易然答应让喜子,给她加工那些需要的药粉,应该是不会出什么状况的。 “主子,这些东西不能给她。”喜子无比哀怨的看着白易然。 “为什么不能?”白易然挑眉。 “她那人不靠谱,要是让门主知道了,我的屁股准得开花。”喜子都快哭了。(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四十六章 秘密工作室 白易然看着喜子那没出息的样子,轻叹了气说道。 “你担心什么?她也不会去外面用,只是放在身上防身的,就算是义母知道了,也不会怪到你的头上。我自然会保住你的屁股,不会让它开花的,放心吧,一个大男人,哭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喜子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再看着那写满开心的背影,心里无比的惆怅,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田苗她应该叫喜子的克星,那个丫头是不是他上辈子的仇人啊?不对,她是他的债主。 田占财和田有金按照田苗的指挥,把那个不是很大的山洞,进行了修整。不只是装上了门窗,还围上了院子。 “苗儿,这样一整,这还真就不像是个山洞,更像一个房子了。”田有金看着完工后的山洞,心里吃惊不小。 “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我的工作间了。”田苗开心的说。 “工作间?这是啥?”田占财不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用来干活的房间啊。”田苗笑着解释。 “现在就差工具了,对了,白公子不是说今天就送过来吗?是不是快到了?”田有金说着,就走到外面去看。 “苗儿啊,我咋总有点不踏实的感觉呢?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啊。”田占财担心的还有另一件事儿,那就是这里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可就糟了。 “放心吧,这里很安全的,白易然会派人在这儿守着的。”田苗为了让爷爷安心,就顺嘴胡扯了句谎,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他还真就派了人暗中守着这里。 田苗的工作间准备好了之后,当天晚上白易然的人,就把大大小小的矿石送到了这里。放到了田有金爷俩在里面挖出的地下室中,说是地下室,其实就是一个地窖而已。 “哈哈,到了月底,我是不是得付你工钱?”田苗笑着对白易然说。 自从她开始在工作间里忙活之后,他差不多天天过来,不是帮她这,就是帮她那的。 “有工钱?那真是太好了。”白易然笑着说,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这矿石的外面都是岩石,要把玛瑙从里面取出来,那可是个力气活呢。 “主子有工钱,那我有没有啊?”一旁的顺子接口道。 田苗见他这样,没好气儿的白了他们一眼,语气淡淡的说。 “你们可真是的,我就是客气客气,咋就当真了?咱们三个,我最穷好不好?”田苗说完,三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说真的,你真得找两个人帮忙才行。”白易然倒是很喜欢帮她,但他过一阵子,就要忙起来了,怕是没有太多的时间过来帮她。 “这个我也知道,只是没有适合的人选。”田苗也很无奈。 “要不,我给你找几个人吧。”白易然提议。 “我现在可养不起,等我能力好些再说吧。”田苗也说不清楚,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都不想就否定了他的提议。 “那也好,反正这些石料也够你用一阵子的了。”白易然知道她的个性,所以并没有试图再劝。 日子平淡的过去了几天之后,李氏把田苗叫到了跟前。 “娘,你叫我?”田苗正准备要带着田双,去工作间。 “你这一天天的忙啥呢?咋一出去就是一大天?晌午在哪儿吃的啊?”李氏见到田苗连珠炮般问出好几个问题。 “我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好方便我研究那些图册,这几天晌午都是黄嫂送去的。”田苗这才注意到,不管白易然去不去,每天中午,黄嫂都会准时带着食物出现。 “你这孩子,咋能老麻烦人家?这人情债是最难还的。”李氏叹了口气,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娘,你有事儿?”田苗发现李氏有些不对劲儿。 “没事儿,你去忙吧。”李氏把田苗打发了,这才转头看向窗外,还是过一阵子再说吧。 “娘,你要是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和我说,可不能憋在心里。”田苗认真的说,李氏的性子太过于棉软,这样的人最容易钻牛角尖。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没看双儿都在门口等着了?”李氏强笑着说。 田苗见她不像有什么大事儿样子,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转身带着早就等在门口,一脸平静无波的田双,去了白易然家。 “是你让黄嫂天天给我送饭的吧?”田苗开门见山的说,与他越来越熟了,好多的礼节,被她自动丢弃了,反正她一开始也没有多客气。 “怎么?你不喜欢?”白易然看不出她的意思。 “有什么不喜欢的啊,每天有丰盛免费的午饭吃。”田苗的话,让白易然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只是做一个朋友该做的,如果你认为我逾矩的话,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多事的。”白易然表情还是在微笑,可是说出来话,却是有些重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欠你的太多了,有些过意不去。”田苗被他这么一说,反倒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作了。 “哈哈,我逗你玩呢,你只要专心的做你的事儿就行了,我还等着你练好了手艺。到时候,你就是我的货源了呢,先付出些努力也是应该的嘛。”白易然见她那样,一时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你这么说,那我就心安理得的受了,将来定是把最好的都放到你的铺子里卖。”田苗见他如此,也只好顺着他的话茬说下去。 其实她的内心,不想欠他太多,可是一遇到了事情,她又不由自主的找他帮忙。心中对他的依赖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一直独立自主的她,还是第一次出现了这样的感觉。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白易然也陷入了深思之中,自己这么做,对她来说是好还是不好?要是被义母知道了她的存在,她还能如此自在的生活吗? 胡亦菲站在星月门的禁地之中,眼睛注视着面前的水晶棺,表面沉静。然而隐在衣袖中,那紧握的双手,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眼前的人就算是死了,也不能泄了她的心头之恨,可是对于恨着入骨的人,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保存在这能让尸身不腐水晶棺中呢?(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四十七章 鸡犬不宁闹自杀 几天之后,田苗终天雕出了一件满意的作品,她也不管是什么时辰。完成了之后,立刻锁上了门,带着田双向白易然的家里跑去。 平时不觉得,今天这一跑才发现,还挺远的。不过这点距离,对于体质大好的田苗完全不算什么,黄嫂带的中饭虽说不至于天天带肉。 但却也搭配得很是合理,不只是田苗,就连田双的脸色也红润了不少。小丫头虽说还是一言不发,但却比之前有了明显的不同,至少她现在可以直视田苗的眼睛了。 “什么事儿让你跑这么急?”白易然今天正好在院子里,远远就看到她背着田双没命般的跑。 “去你书房。”田苗将田双放下,然后拉着白易然就往屋里跑。 看着他们的背影,喜子嘟囔着: “我看着怎么像是要拉着主子去洞房呢?” “你呀,留点口德吧,要不以后有你受的。”顺子好心的提醒道。 “切,我会怕她?小样儿的,要不是看在主子的份儿上,我那些小玩意早就让她尝个遍了。”喜子不服气的说。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想,不和你说了,我去看看田杏那个犟丫头去。”顺子说着,就向着黑瞎子山的瀑布走去。 “还是我的徒弟好,乖巧懂事还聪明。”喜子看着在不远处记录药材的田朵,十分得意的继续吃着,顺子带回来的山葡萄。 “先擦擦吧。”进了书房,白易然将一旁挂着的手巾取下,递给了满头大汗的田苗。 田苗接过来,胡乱的一通乱擦之后,将那手巾丢到了水盆里,然后几步就窜到了书桌前。 “你看看这个。”田苗将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让白易然看。 白易然这才注意到桌上玛瑙作品,那是一个小男孩儿的造型,然而当他看到那小孩儿的背后,不由得惊道。 那个小男孩长着一双粗粗的眉毛,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猥琐,却又让人感觉可爱。 让白易然惊讶的是,那个小男孩居然露着屁股。通体橙红相间,只有那屁股是白色的,由此可以看出,雕师的独具匠心。 “这是?” 田苗见他大吃一惊的样子,开心的笑了起来,不就是蜡笔小新吗?至于那么夸张嘛。 “咋样?好玩儿不?” 白易然看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摇头苦笑着说: “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这是不是太大胆了些?” “哈哈,这是送你的,稀罕不?”田苗看他爱不释手的把玩,心情更是好的不行。 “雕功进步很多,虽说造型有些怪异,但不失为一件精品。”白易然还真就很喜欢,只是他一个大男人,拿着它把玩,怎么就那么怪呢? “你看,玄机在这里呢。”田苗指着她指着小新的屁股说。 “能打开?”白易然没有发现,那里居然有储物功能,大约可以放两三把钥匙的样子。 “快说,稀罕不?”田苗催促着。 “很喜欢,谢谢你。”白易然认真的说,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别人精心为自己准备的礼物呢。 “跟我还客气个啥?以后好东西多着呢,放心吧,保证让你的铺子赚大钱。”田苗豪气的说。 “这是什么?”白易然在底部发现,上面刻着一棵树,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那是我的标记,这是一棵迎客松,以后只要是我的作品,在上面都会有。”这是田苗想出来的仿伪标记。 “哈哈,你的心眼儿,可真多。你是怕将来,有人以你的名义出去骗人吧?”白易然没想到她居然提前想到了这里。 “呵呵,我也怕自己一不小心成名了,所以提前准备了对策嘛,你笑什么笑?不相信我是不?”田苗恶狠狠的说。 “我相信,只是这个标记也不难模仿啊。”白易然马上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当中的玄机,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我们合作时才能让你知道。”田苗本来是想说的,但谁让他刚才取笑她了。 “吊胃口?”白易然挑眉。 “我家还有事儿,先走了啊,好好保管,它可是我的首件作品,意义大着呢。”田苗边说边向外跑,小样的,就是吊你胃口,咋地吧。 白易然将书桌下面的暗格打开,田苗之前送的石雕被精心的摆放在里面。 不只是他的三样,就连顺子和喜子的,也赫然躺在里面。 白易然将小新也放了进去,又把那些挨个把玩一会儿,这才又重新放回到暗格里。 反正也回来了,田苗带着田双回了家,刚进门话还说呢,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田大壮的叫声。 “咋地啦?大孙子,这是让谁打的?”付氏听到声音三步就窜到了院子里,看到脸上有伤的田大壮,立刻怒道。 田苗和田双也跟着来到了他的跟前,只见他拉着付氏的手,焦急的问: “奶,我爷和我大伯呢?”田大壮的神情,让田苗感觉到了不寻常。 “他们上山了啊,出啥事儿了?”付氏也看出不对劲儿来。 “我爹醒了,他在家里闹着要上吊呢。”田大壮的话才一说出来,付氏就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 田有银一直昏睡着,这都一个多月了,才清醒过来。 “大壮,咱俩把奶整屋去。”田苗上前把付氏的手臂架到自己的脖子上,田大壮见她的动作,忙把她的另一只手臂架起。 两人将她架扶到了堂屋的炕上,然后让柳招娣上山去叫爷爷他们,田苗就和田大壮一起去了他家。 还没有进屋,就看到他们家的门前,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田苗也不管都是谁,张嘴就喊道。 “都在外面看啥?要不就进去帮忙,要不就把门让开。”说着她就到了跟前,那些人见到她来了,自然的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一路跑进了屋,映入眼帘的,是一屋子的狼藉,田有银此时手里正拉着绳子,王氏和田大力两人正与他拉扯。 从他们两个身上的情况看来,田有银为了抢绳子,对他们娘仨个,下手可是一点也不轻啊。 “住手!”田苗用尽力气,冲着撕扯的田有银一家三口,大喝道。(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四十八章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田苗突如其来的喊声,把拉扯的三人吓了一跳,就在这一愣神的时候,田苗接着喊道。 “二叔,你这是要干啥?不过了是不?看看这屋里都赶上招贼了。”田苗上前一把将,田有银手上的绳子给抢了下来。 “我的事儿,你少管,变成这样了,还活个啥劲儿啊?”田有银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把绳子抢回来。 “二叔,你要是想死的话,抢绳子有啥用?大伙这么多人,能眼看着你吊死?”田苗将那绳子,从开着的窗子丢到了院子里。 “谁也不许拦我。”田有银愤怒的吼着,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就连脸上的纱包,也渗出了血来,看起来很是狰狞。 “你要是真心想死,谁想拦也拦不住,只是我要问你,死都不怕了,你还怕活着吗?少一只眼睛就活不成了?那有多少两眼睛都瞎了的,不还活得好好的?你有手有脚,耳朵也不聋,眼睛少了一个,可另一个不也能看得见吗?咋就不能活了?”田苗真是服了,这哪里是要死的理由? “我还有啥脸活在世上?”田有银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眼睛,而另一方面还是因为跟着他一起去,而丢了性命的两个村民。 “他们是死得冤,可那也是他们的命,当初上山也不是谁逼着去的,都是自个愿意的。”王氏立刻插口道。 因为这件事儿,村里死人的那两家,没少找王氏讨说法,后来田占财找村长出面。田家给他们一家二两银子,这事才算是了结了。 “你给老子闭上那臭嘴,要不是我说上山,他们能去吗?”田有银就这么两个好朋友,这回好了全死了。 “二叔,你死了就能解决问题了吗?那他们就死得不冤了?你咋不想想好好活着,替他们尽孝、养孩子咋的?”田苗的话让王氏,立刻就不干了,那没脑子的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田苗,你是哪波儿的?我们干啥要替人家养孩子?他们死也不是我们咬的,这冤有头债有主,那黑瞎子也不是我家的,凭啥啊?”王氏一时激动,松开了拉着田有银的手。 田有银听她这么说,心中更是气愤,抬手就照着她扇了过去,可是手腕却是被扑上来的田苗给抓住了。 “你干啥?”田有银瞪着那只独眼叫道。 “二叔,以前的事儿不说,自从你受了伤,二婶儿可是尽心尽力的在身边伺候着,要是没有她,你能不能醒过来都两说呢。”田苗恨恨的说,她最是看不起动手打女人的男人。 虽说王氏脑子缺根筋,常常会招惹些事儿,但是田苗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打。 “谁让她尽说挨打的话?”田有银被田苗这么一说,也有些下不去手了,可是嘴上还是硬气得很。 “二叔,咱们坐下来好好唠唠吧,你看看这屋里也个坐的地儿了,咱们去院子里吧。”田苗见田有银的情绪似乎好一些了,忙拉着他往院子里走。 到了院子里,田有银一看到那些看热闹的村民,脚步一顿,刚想转身回屋,却是被田苗给拉住了手臂。 “二叔,你用不着怕他们,咱们把话说开了,你要是还想死,我保证不拦着你。”田苗的话,让他愣了一下,然后一想,他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怕个啥啊? 田有银和王氏坐在了院子里的树荫下,田苗却是没有坐,她觉得自己的身高坐着的话,没有站着有气势,于是她朗声说道。 “二叔,咱们家为了给你治伤,外面欠了一屁股银子。现在你好不容易醒了,却想死?那咱们家的债,谁来还?二婶也不年轻了,还生了两个儿子,卖也卖了几个钱。大壮和大力要是两个姑娘,倒是能换上几两银子,问题是他们是小子,谁会买?”田苗的话,让田有银的眉头皱了起来,却并没有说话。 “就算你不想他们,你是不是得想想我爷我奶?他们那么岁数了,你忍心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咱退一万步讲,就拿枉死的两个叔叔来说吧,你死了就算是对得起他们吗?当初,他们两个拼死也要让你活着回来,是为了啥?就是为了让你回家来死的吗?他们两家老的老,小的小的,将来有点啥事儿的谁管?”田苗的话终于有了作用,田有银的背一下子就弯了,不像刚才那直挺挺的。 王氏刚要说话,田大壮却是轻踢了她的脚,见她回头,才向她摇头,示意她别开口。 田苗看到了他们的小动作,心里总算是有些安慰,还好大壮比他娘强,要是二婶再说那些没用的,事情可没个完。 “二叔,咱们家现在开了储木场,虽说今年不会见着利,可是以后定会有出息的。”田苗见他态度缓下来了,忙把家里的情况向他说明。 就在这时,田占财和田有金总算了赶回来了,她见没自己啥事儿了,就起身回家去了。 “娘,我回来了。”田苗回到家先是去堂屋看了一眼,发现付氏不在家,于是就跑到了李氏的房里。 “你这丫头,啥事儿都敢管,看大壮那样,就知道你二叔那犟劲上来了,要是伤到你可咋办?”李氏见到闺女,安然无恙,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娘,我又不是傻子,要是有啥危险,还能不躲开?”田苗笑着说,田双安静的坐在炕里,眼睛盯着那针线篓子,就好像里面有什么小精灵在跳舞一样,看得十分入神。 “你呀,我算是说不听你了,你二叔咋样了?”李氏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事儿,他压根就不是真的想死,只不过是心里有气,没处发。”田苗一进他家的屋,就看出来了。 “这是咋说的?”李氏不解,不想死,那还闹个啥? “要是真想死,拿刀往脖子上一抹不就完了?哪还能在当家人的面,拿绳子上吊?当别人都是瞎子呢?谁能眼看着他死啊?”田苗在娘的面前,可就是有什么说什么了。 “啊?”李氏也没有想到,田有银会这样做。 ------题外话------ 亲爱的们,莫舞好忧伤啊,居然在过节的时候pk。之前也没有消息,要不是基友好心相告,莫舞都还不清楚状况。现在pk制度很残酷的说,要是不过的话,那就直接扑街了…… 请各位亲要不养文,要追文啊,还要多收,多评论来支持,为莫舞助威啊! 不然的话,莫舞会死得比赵四他爹还惨烈百倍啊~(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四十九章 首次pk跪求收藏! 田苗见李氏吃惊,也来了精神,只见她绘声绘色的说: “娘,你不知道,我一进门就看到,他们在那里拉扯着绳子。他要不是我二叔,我真想拿一把柴刀递给他。然后告诉他,唉,想死是不?这玩意痛快。保证他立马就不死了……唉哟,娘,你干啥呀?” 边说边比划的田苗,没有想到李氏会给她一巴掌,虽说不痛,但她却叫得十分欢。 “你这孩子,越来越没样儿了,哪还算个闺女?”李氏见她那夸张的样子,哭笑不得的说。 “娘,不管是啥样,只要咱们高高兴兴的,不比啥都强?对了,你的药快吃完了吧?喜子说等你吃完了,他要给你重新换几样药呢。”田苗这才想起正事儿来。 与李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下午,到了晚饭时候,田占财他们也没有回来。 “招娣姐,你回家吧,等我爹他们回来,我给他们热一下就行了。”吃过饭,田苗见柳招娣还不走,于是开口道。 “不急,回家也没啥事儿,等过几天我弟弟好了,我就不回去住了。”柳招娣笑着说。 “你这是干啥?咱们两家离得不远,你住哪儿还不一样?是不是我奶说啥了?”田苗试探的问。 “没有,田奶奶对我可好了,你看,她还给我这个了呢。”柳招娣把口袋里的一小块焦糖,拿出来给田苗看。 “她让你干啥事儿了吧?”田苗才不相信,付氏会无缘无故的给人糖呢。 “也没啥,就是让我跑了趟腿儿,给田大姑送个信儿。”柳招娣说着将糖收了起来。 “招娣姐,你回去给你弟弟熬药吧,这儿有我呢。”田苗又一次开口。 “那行,我先走了啊。”这一次柳招娣倒是没有推脱。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儿,田苗露出一丝笑容,柳招娣是个有心机的人,现在算是自己的人,就是不知道将来会不会一直不变? 想来大姑田莲花,此时一定在二叔家里,主持大局呢,难怪她回来没有看到奶奶呢。 田苗感觉有些好笑,反正与她没有关系,谁爱管谁管。站起身来,刚一转身,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 “唉呀,吓死我了,你们俩啥时候站这儿的?”田苗定睛一看,居然是田大壮和田大力。 “我们刚过来。”田大壮有些不好意思说。 “你们找我有事儿?”田苗平时与他们接触的不多,之前的几次接触也不算是很愉快。 “我们想跟着你学本事儿,将来好顶门立户。”田大壮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态度坚定的说。 “跟我学?谁让你们来的?”田苗有些发蒙,这是什么情况? “是我们自己来的,大堂姐,我们也想像你一样,啥事儿都难不倒你。我爹要不是因为你,兴许就……”田大力语气有些急,说着说着,到了最后就说不下去了。 田苗看着这个平时存在感,超级低的堂弟,心里有了一丝不忍,于是语气缓和了许多。 “你们跟着我也行,只是我也没有什么可教你们的,先跟着我干点活吧,等将来看看你们适合学点啥手艺。”田苗的话,让他们两个十分开心。 看着他们那纯真的笑容,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情,悄悄的爬上了田苗的心间。 第二天,田苗带着三个小跟班,来到了她的工作间,田大壮和田大力,看到这里眼睛都直了。 “你们两个听着,这里的一切都不能说出去,要是你们谁说出去一个字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知道不?”田苗并没有让他们进到里面去,而是让他们在院子里,用木头练手。 “堂姐,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哥,你也不会是不?”田大力有些不确定的问。 “当然了,我田大壮最是仗义,答应不说,就一定不会说出去。我要是说出去,就让大黑咬我。”田大壮把胸脯拍得山响,田苗笑着给他们一人一把刻刀,让他们从直线练起。 他们用的刻刀,是田苗之前在姜老七那里定的,白易然送的那一套,可是她专属的呢。 田双看了一会儿之后,自己进到屋里,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把刻刀,转身出去了。 正在专心雕刻的田苗并没有注意到,如果她看到的话,一定不会让她动刀的。一个三岁的小不点,拿着刀可是件危险的事情呢,而外面的大壮和大力,见她从屋里出来,还以为是田苗给的,也没有在意。 等他们下午回到村子的时候,田苗又一次强调了封口的事儿,这才放他们两个回去。 “堂姐,这刀给我们了?”田大力比大壮有条理得多,凡事都要问个清楚明白。 “对,不过你们要小心啊,别伤到自己,更不能用它伤了别人。”田苗叮嘱。 “我们知道了,回家以后,我们会用心练习的。”田大力的话,说出来之后,田大壮这才反应过来,感情她送刀是为了让他们回家练习的啊。 看着他们的背影,田苗第一次感觉有两个弟弟,也是件不错的事儿,只是一想到他们的爹娘,叹息声,自己就从她的嘴里跑了出来。 “姐,你越来越牛气了啊,现在都有三个跟班了,走到哪儿都有派。”田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边去,我都成了带孩子的老妈子了,有个屁的派啊?”田苗没好气儿的说,抬手想要敲她的头,没承想小丫头轻松的躲过了。 “姐,你打不着,哈哈……”田杏开心的跑开了,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向田苗做鬼脸儿。 “你这个小丫头,有能耐别跑啊,看我咋收拾你。”田苗笑着抬腿追去,田双则是不紧不慢的向家门走,她并没有跟着疯跑。 “唉呀,这是干啥啊?一回来就疯,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付氏见她们闹作一团,生气的吼道。 “娘,你就别管了,我看这个家啊,你说话是越来越不好使了。”田莲花不阴不阳的说。 “大姐,你这是啥话啊?咱娘在家里说话,啥时候不好使了?除了咱爹,谁敢不顺着娘的意啊?”李氏笑着接口道。 田莲花没有想到,一直都不吱声的李氏,今天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题外话------ 请各位亲不要再养文了,在这样一个紧要关头,一定要拉莫舞一把啊。对于莫舞来说,这是一次非常关键的时刻。为了拉票莫舞特别加更一章,如果今天的成绩好,明天还会再加的! 请大家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要留请,狠狠的收了我吧!(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五十章 谁也不是傻子(pk求收!) 对于李氏的表现,不只是田莲花吃惊,就连付氏也是没有想到。刚要开口,却被田莲花抢了先了。 “唉哟,弟妹,这身子好些了,底气儿也足了哈?” “和大姐比,我有啥底气儿啊,身子虽说是好些了,可是跟别人比,还是差得多呢。”李氏笑着说,然后就让柳招娣扶着回屋了。 “娘,你看她那嘚瑟样儿?”田莲花一时之间,有些受不了。 以前李氏在她面前,那是大气也不敢喘上一下的,现在可倒好,话里话外的敢顶着她的话头儿了。 “你个完蛋玩意儿,连个病秧子都镇不住。”付氏没好气儿的数落着闺女,看来这李氏是皮子紧了,哪天得好好的敲打敲打才行。 “田苗,我以后不回家住了,你看我睡哪屋?”柳招娣见田苗进来,就开口问道。 “你弟弟好了吗?”田苗有些意外。 “好多了,我不回去也行的,我娘能顾得过来。”柳招娣的表情看起来很正常,但是眼底却有着不一样的东西。 “先吃饭吧,等吃完饭咱们再说这事儿。”田苗说完,就取出碗筷,向堂屋走去。 田莲花今天居然留下来吃晚饭,听她的意思,晚上还要住下来,这对于田家来说可是十几年来,头一遭的事情。 “你咋不回家?”田占财不解的问,她那个婆婆可是从来不许她回娘家住的。 “我婆婆说我,这么多年也没能在娘家住上两天,所以这回让我多住两天再回去。”田莲花自豪的说着,好像她婆婆让她回来住,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她这又是整得哪出?是不是要出什么幺蛾子?”田占财对于她那个小婆婆可是太了解了,这么多年要是还看不清,那就是个傻子了。 “爹,你说啥呢,她让我回来和你们亲便亲便,你咋还不乐意?”田莲花有些不高兴了。 在她的心中,总是觉得婆家要比娘家,高出一等出来。所以她不能忍受娘家人,对婆家有一丝不敬。 “你乐意住就住,只是别让我操心就行了,现在储木场里头,事多着呢,我可没那个闲功夫管家里头。”田占财警告着付氏和田莲花。 一顿饭下来,田苗从头到尾也没有说一句话,她可不想被田莲花抓住啥话柄,那就意味着自己又要感受,那种吃了苍蝇的感觉。 “招娣,你说说为啥突然不回家了?”田苗的心里猜到了一些,但还需要从她这里证实。 “田大姑这不是要住娘家吗?田奶奶说让我住在家里,伺候着也方便些。”柳招娣并没有把原话说出来,只是把意思表达清楚。 “招娣,这两天你就先忍忍,她住不了两天的。放心吧,我心中有数呢,不会让你白受累的。”田苗一听果然与她猜的差不多,心中生气,却也不好因为这个闹起来。 “你这是说的啥话?我是你家的下人,别说干活儿了,就是再受点啥,不也是应该的?”柳招娣笑着说,可是田苗从她的眼底看到了伤心。 “招娣,你别这么想,我当初也和你说清楚了,你是我请来帮忙的人,并不是什么下人。而那些银子,也只不过是我借给你的,等你有了银子还我就是了,对外说是我买了你,不过就是为了保住你罢了。”田苗有些急切的说。 “田苗,我知道你心善,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后悔帮我的。今天下午,我听到大姑和田奶奶说什么,合伙啥的,离得太远了,我也没听清啥。”柳招娣见田苗如此,心下感激得不行。 “我知道你是我信得过的人,你就帮我多照看着点儿,家里头没个人,我也不放心。”田苗并没有接下她的话茬儿。 回到了房里,田苗的思绪飘飞了起来,看来田莲花这次回娘家住,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还就不信,自己会被她们给计算了。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她来到了河边,发现河里面全是一条条红色的大鱼。 于是立刻就开始抓了起来,一手一条抓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却被吵闹声给整醒了。 睁开眼睛发现是个梦的田苗,心中十分的气愤,是谁这大半夜的不睡觉,鬼嚎个啥? 仔细听了一会儿,终于算是听出来了,这声音是从自家的院子里传来的,立刻推开窗子,向外看。 只见院子里有好几个人影,因为天还没有亮,黑乎乎的她看不真切。也不管别人会怎么看自己,她一个翻身就从窗子飞身到了院子里,认真的听了一会儿,总算是从那个一边哭,一边说话的妇人嘴里听出了点什么来。 “娘,她是谁啊?”田苗感觉她很眼熟,可是她的脸太脏了,一时有点没认出来。 “她是狗子娘。”李氏小声的说。 “行了,你也别哭了,你们家走了水,与我们家有啥关系?这大半夜的跑这来闹个啥?”田占财听了半天,总算是听明白了,感情她是来讨说法的。 “啥叫没有关系,我家的火就是你们家大壮放的。你们要是不给个说话,我们就告到官府去,让官老爷把他抓起来,下大牢去他。”狗子娘这时候,也不哭了。 “你说是大壮干的,可有什么凭证?”田苗一听她的话,立刻站了出来,这可不是小事儿。 “咋证不证的,就是他干的没跑儿,下晌儿。他和我们狗子打架时说,要烧俺家房子,这半夜房子就着了,不是他干的,会是谁?”狗子娘说得理直气壮。 “你这话说得,可不占理,就算他说了,可不代表就是他干的。”田苗感觉这人真是无理取闹。 “哼,你们不认也不行,现在我们家烧了个精光,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们全家就死在你们家里头。”狗子娘说不过田苗,立刻耍起泼来了。 “你闹也没有用,我这就去找村长,上报到官府去,让官爷来查就是了。”田苗说着,就向村长家跑去,她要第一时间去现场看看。 这一家人在村里可是有名的赖皮,不找到明确的证据,他们会像蚂蟥一般吸着自家不放的。 ------题外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过节,大家都没空看文,还是说小玉匠不合大家口味。总之莫舞心里好忐忑的说,其他文都涨得好多,一下子感觉到了无比的压力。 亲亲们,莫舞好担心会扑街啊,请大家多多支持,加收、评论不要矜持哈~ 如果莫舞过了pk,定会加快码字速度,争取早日让文文肥肥的。(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五十一章 无理寸步难行 田苗为了第一时间找到证据,以保自家的清白,她快速的跑向了村长家。田有金见闺女出去了,心中担心,和爹打了声招呼,也跟了上去。 “狗子娘,你可不要含血喷人啊,咱们家大壮可不是那种孩子,别以为谁家都和你们家一样。”田莲花一开口,让在那里低泣的狗子娘,犹如打了鸡血般跳了起来。 于是两个女人的唇舌之战,就此展开了,鉴于她们的语言,实在是上不了台面,所以在这里,咱就不要细究了。 而田苗见了村长之后,说明了情况,几个人一起到了狗子家,到了现场几人都十分的吃惊。 原以为是狗子娘夸大其词,亲眼见到的时候,才知道她所说非虚,真的是烧得精光。 “唉呀,咋烧这么厉害?”田有金大惊失色,他本想大不了帮她家,把房子修好了,现在看来得重新盖了。 “姑爷,我觉得这事儿,咱们得报官,大壮可不能平白无故的背这个名声。”田苗觉得这事儿有蹊跷。 “春来,你赶快去。”村长周旺家明白田苗的意思,立刻让自己的大儿子起身去报官。 田苗小心的在现场观察着,很快她就看出了问题来,从现场来看,如果没有助燃剂的话,是不可能烧成这种程度的。 只是她不知道施火者,用的是什么?要是能确定下来的话,也算是一条有用的线索。 接下来,她又在火场查看起来,最后在心里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火绝对不会是田大壮放的。 “姑爷,你怎么看?”田苗得出结论之后,就来到了村长的身边,他也一直在查看着现场。 “这火烧得不寻常啊,咱们还是等官府的人吧,秋来,你去叫几个人来,把这里看起来,谁也不许靠近喽。”村长吩咐着自己的三儿子,田苗见他的反应,就猜到他也看出来了。 于是就拉着不明就里的田有金回了家,回到家门口,发现狗子一家全蹲在那里。 “你们在这儿干啥?村长报官了,等官爷来了,你家的事儿就真相大白了。”田苗边说边注意着他们的神色,果然在狗子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惧怕。 “报不报官也是一样的,那火就是田大壮点的,我们不找他的谁?”狗子娘态度十分的强硬。 看来她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转眼看向狗子爹,就要安静得多,从头到尾也没有出过一声。表面上看起来一副的老实样,其实他满肚子的坏水儿,这又不定憋着啥坏呢。 “你们要找大壮上我家来干啥?不管这事是不是他干的,你们也找不着我们啊,咱们可是分了家的,这村里人可都知道呢。爹,咱们进去吧,这一大清早的还真冷啊。”田苗把要说的话,说完之后,就拉着田有金回了家,还不望把大门给拴上。 “苗儿,村长咋说的?”田占财抽着旱烟问。 “姑爷说这事不简单,让春来叔去报官了。”田苗如实说。 “啥玩意儿?他咋还报官了?要真是大壮干的,那可咋办啊?还是亲戚呢,办事咋这么没心呢。”田莲花反应十分的激烈。 “你说啥呢?大壮那孩子才不会干这么事儿呢。”付氏一听立刻不乐意了。 “娘,你就惯吧,那孩子可不是什么好饼,都是让你给惯的。”田莲花早就看不顺眼了,现在也算是抓到机会了。 田苗并没有说话,她现在最不喜欢和田莲花说话,正所谓话不投机。为了不吵架,还是不说的好。 “苗儿,你去看了,他家烧成啥样儿了?”李氏本想出去的,可是一想到田莲花在家,索性就留在屋里没动。 “烧得老干净了,啥也没有了。”田苗笑着说。 “唉呀,烧成这样,你咋还笑呢?”李氏不解。 “娘,你就别操心了,我姐心里有数呢。”田杏插口道。 “你也快起来吧,家里闹成这样,你还能躺得住?”李氏没好气儿的说着田杏。 “我这一天天多累啊?再说了,我大姑不是在家嘛,有她呢,显不着别人。”田杏说着,就向一边躲了躲,李氏的手正好落了空,并没有打到她。 “你们呀,是越来越难管了。”李氏叹道,不过她的表情却并不是生气的样子,在她的心里,真心不希望孩子们像自己一样软弱。 很快天就大亮了,田家人吃饭的时候,门外的狗子一家,没命的拍门。田占财实在受不了他们的叫骂,就让田有金去开门。 当田有金刚一开门,狗子一家就像洪水一般,涌进了堂屋,也不说话,上去就抢东西吃。 看到这样的景象,田苗也是醉了,田莲花自然不会干看着,一边大骂一边要往回抢。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田苗差点没把吃下去的饭给吐出来,只见狗子一家,像喷壶附体一般,把桌上的东西都喷了个遍。 最后的结果就是田家人都不吃了,狗子一家吃个了精光,一粒米也没有剩下来。 幸好没过多久,村长就派来叫他们过去,田家人还有狗子一家,都来到了狗子家的废墟前。 官差在现场看了许久之后,对着狗子一家说: “你们当时在干什么?” “我们在睡觉啊。”狗子娘怯怯的回答,在官差的面前,她还真有点心虚。 “房子从哪儿开始烧起来的?”那个官差面无表情的问。 “从房后。”狗子娘说得有些不确定。 “那你们家着火,你们咋不救?”官差的耐性有些快没了。 “火太大了,我们救不了啊。”狗子娘回答,一听就没有底气。 “这火是从你们家的厨房着起来的,要是你们当时及时救火,就算是救不了,也不会烧成这样。你们要知道,在咱们这个林区,火可是大忌,这纵火的罪可是不小。”官差向他们施压。 在他们桥头镇,这纵火就等于是杀人一般,甚至比杀人的罪过还要大,要是引起了山火。那后果可就是大了,先不说这方圆百里的村子,就连省城都得受到牵连。 一但发生山火,别就是县太爷,就连知府都得下台,更别说他们这些个官差了。 ------题外话------ 今天是pk的最后一天,感觉扑的可能性很大啊,亲们的收藏、评论都狠狠的砸过来吧! 亲们,不要养文,要追文啊!!! 能不能过关,就看今天了。(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五十二章 原来如此 狗子爹一听,忙哭求官差。 “官爷,我们一家本在睡觉,半夜里被烟给呛醒了,等我们跑出屋子时候,房子整个就都着起来了。”他边说边哭,语气真切,可是田苗却怎么看怎么假。 “官爷啊,这火就是田大壮放的啊,他因为我家狗子,就田双是傻子。就把我们狗子给打了,临了还说要是再说,就烧了咱家房子。”狗子娘见相公说完了,她也一下子扑到了,官差的脚下,声泪俱下的哭诉着。 “官爷,你可别听她瞎咧咧啊,咱家大壮一晚上都没有出过门,这事儿和咱家大壮一点关系也没有啊。”王氏见他们这么说,也跪到了官差的跟前。 “你们这是干啥?都消停呆着,别耽误官爷问话。”村长收到了官差的眼神,忙出面把他们都给压了下去。 “这火是咋回事儿,我想你们最是清楚,是你们自己说,还是我来说?咱丑话说在前头啊,要是由我来说,那后果可就……”官差并没有把话说完,不过言外之意却表达得十分明确。 狗子一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狗子爹也不装了,只见他站起身来,朗声的喝问。 “官爷,你这是啥意思?咱家被人放了火,你不抓放火的人,咋还来问我们?是不是收了人家的好处了?”他的话一出,让在场的人全都惊讶不小。 看热闹的村民,这才知道,原来他的伤早就好了,这一阵子白天不出门,整了半天是装的。 而田苗则是抿嘴乐了,这下子,他算是没救了,开口诬陷官差。人家会轻意放过他吗?何况他自己的身上还不干净。 那官差听了他的话,果然如田苗所料,脸立马就胀得通红,可见他的气愤程度。 “大胆刁民,本官爷为了给你机会,这才没有把你的事情全抖出来,没想到你不但不领情。还信口雌黄诬赖你家官爷,来人,把他们全给我绑了,咱们就来个当场断案。”官差是镇上的总捕头,平时谁不敬上几分,几时受过这般? “你们这是要干啥?凭啥绑咱们?”狗子一家自然不会老实,那些官差也不与他们废话,一人嘴里一块帕子,场面立刻就清静了。 “今天这事儿原本应该到县衙里,请县太爷审理,但念在并没有引起山火,而且证据确凿。本捕头在就在这里,向大伙儿说明一下案情,也省得不明真相之人,受了贼人的蛊惑。”捕头这么做,无非就怕有人信了狗子爹的话,传出去对他的名誉不好。 “一切由捕头大人定夺。”村长自然明白其中的门道,立刻朗声附和。 “经过我们的仔细查验,这房子的起火点是厨房,而当时又是半夜,试问哪一个蠢人,会跑到人家的屋子里放火?”捕头的话,立刻引起了现场村民的议论。 过了一会儿,等人群的声音稍小些,那个威风凛凛的捕头,这才接着说: “刚才所说的只是第一点,还有一点要向大伙说明,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到,他们家的房子烧得十分彻底,足以证明火势不小。”捕头的话,又一次引起了大伙的响应。 “然而,怪就怪在这里,那么大的火势之下,他们身上的衣服却穿着齐整。这说明什么?”捕头的话音一落,大伙才注意到,他们看起来并不像是在睡梦中,惊慌逃命的样子。 “那是咋回事儿啊?”一个小伙子,在人群里高声问道。 “具体是怎么回事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但以老夫的推断来看,他们当时应该完全有时间,把火救下来。可是为什么他们不只不救,也没有声张,虽说大伙住得不近,但也不至于听不到呼喊之声。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当时并没有想着救火,这就是最为奇怪之处了。”捕头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狗子家一眼,最后把眼睛,定格在了狗子的身上。 一旁的捕快,见状立刻上前,将狗子嘴里的帕子,取了下来。 “狗子是吧?我希望你能够说实话,如果你说假话,那后果可就严重了。”捕头语气威严的说。 “我……我……”狗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用眼睛去瞄爹娘,可惜他们的嘴被堵着,他完全听不懂,他们唔唔的在说啥。 “我问你,并不是因为我不知道,而是在给你机会。如果你不好好把握的话,那么你们一家就都得跟我回县衙去,到那个时候,这牢饭,你们是吃定了。”捕头见他还不开口,于是冷冷的说。 他的话一出口,不只是狗子,就连他的爹娘,也都傻了眼。于是他也不管爹娘,如何的叮嘱,一股脑儿的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他们睡到半夜的时候,真是被烟给呛醒的,狗子娘到厨房一看,原来是做晚饭的时候。那些柴并没有完全熄灭,把一旁的干草给引燃了,当时并没有什么火苗,只是在冒着黑烟。 她正要去踩灭的时候,狗子爹出来了,他拦住了她的动作。并让几个孩子穿好衣服,将家里的几个大钱儿放到身上,然后就将家里仅剩的一点灯油烧在了上面。 那火一下子就着了起来,狗子娘当然要去阻拦,可是听了相公的打算之后,不只不拦了,还和他一起找来干草等易燃之物。 很快就把房子烧了个精光,然后他们就按照计划,来找田占财,让他背下这个黑锅。以达到他们换新房,并且得到田家赔偿的想法。 大伙在听完了这些之后,纷纷骂起他们来,有说他们穷疯了的,有说他们黑心的。总之是骂声不断,那个捕头这时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其实他之前所说的,都是周旺家说的,而真正看出问题的人,自然是田苗了。她在回家之前,就把事情向村长说明,并提出了如何把真话诈出来的法子。 虽说事情与她料想的,有一些出入,但大体还是按照她说的来了,这让村长也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 事情到了最后,捕头将狗子一家给放了,因为他们只是烧了自己的房子,并没有犯到律法,也只是口头上教育了一番。 ------题外话------ 现在还不知道pk的结果,如果莫舞顺利过关的话,明天加更哈!(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五十三章 出门学艺谋发展 官差走了之后,村长在村民的一致要求下,将狗子一家赶出了合田村。这样的黑心人,是万万留不得的,在村民的骂声之中。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狗子一家,只能灰溜溜的离开村子,无奈之下,只能去隔了几个山头的娘家。 村民们将他们赶走,也就把这事儿慢慢的淡忘了,可是狗子一家却把这笔帐,全都记到了田家的身上。 秋收来了,冬天还会远吗?在这个冬季漫长的山区,家家户户开始了紧张的冬储工作。 田苗也没有再去工作室,而是留在家里,跟着付氏一起,切、晒、收各种的蔬菜。 储木场的工作也因为秋收而停工,在这寒冷的北方,粮食只能种一季。家家都十分的重视秋收,这可是关系到一家老小的性命呢,所以男人们都忙着收获,谁有闲功夫上山伐木啊。 “苗儿,你这切得也太粗了,这么老粗,晒到明年也干不了啊,给我重切。”付氏把田苗刚切好一盆萝卜,又重新放回到她的身边。 “我看着还行啊。”田苗拿起自己切的,与一旁李氏和柳招娣的,作了一下比较。 看到那明显的差距之后,立刻改口,笑嘻嘻的说: “奶,你别气哈,我这就重切,保证切得是又快又好。”付氏见她那嘻皮笑脸的样子,没好气儿的瞪她一眼,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你呀,这家里的活计,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从明个开始,你天天跟着招娣下厨房。一个女孩子,家里的活拿不起来,可是不成。”李氏的话,立刻把田苗打入了无底深渊。 一个月后,秋收结束了,田家人又开始忙碌起来。他们要把山上,今年新种的小树苗,都缠上草绳,不然的话,到了冬季会被冻死的。 直到迎来了第一场雪,田家的人才算是松了口气儿,田占财把三个儿子,都叫到了跟前,全家一起吃了顿饭。 在饭桌上,他突然开口,对田苗说: “苗儿,你说咱们家以后咋办?” 吃得正嗨的田苗没有想到,爷爷会突然这么问,差点没被手里的鸡爪子给噎到,忙快速而安全的咽下去。 “爷,你是啥意思?我有点没有听懂。”田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家里人现在和她说话,都是能省就省。 自己是聪明过人了些,但自己可没有读心术啊,这么没头没脑儿的话,谁能听得懂?田苗腹诽的时候,还不忘自己臭屁一番。 “我是说,咱们家这摊子铺得挺大,可是投进去的银子也不少,明年什么样儿还不知道呢。我这心里头总是有点发虚,所以想让你给我们讲讲,以后咱们这路咋个走法?”田占财开始是一时的冲动,经过这大半年下来,让他完全冷静了下来。 “咱们明年会有一些收入,但是不会太多,因为松木要想成材,最少也得一年半。不过只要是到了后年,我们的生意一定会见到利的,而且是越往后越好。”田苗见他这么问,立刻放下手上的鸡爪子,认真的解释道。 “那得多少银子啊?咱们可是投进去三十多两了。”田占财可是把每一笔银子,都记了下来,不认字也有他自己的方法。 “这个我知道,爷爷你不用担心的,这事儿我心里早有打算。只是现在还不能说,白易然打算和我一起整点事儿,没有成形之前,他不让我多说。”田苗可不打算当着全家的面,说那玛瑙的事儿。 田占财听她这么一说,立刻想到了玛瑙的事情,于是他把话题转到了别处。 “你们几个都有了自己的手艺,不管能不能学成,也算是有个出路。你看大壮他们有没有啥好的路子?”田占财觉得,田大壮到底是男娃,还是要有点出息才行。 “我是想让大壮出去,学木匠手艺,只是不知道二叔二婶的想法。”田苗的话,让田有银和王氏一愣。 “为啥一定要学木匠?”付氏有些不太乐意,木匠可不是什么好手艺。 “咱家是开储木场的,家里总是要有个懂行的吧,要不谁知道什么木料干啥好?这木料有个什么讲究?”田苗真不想理她,可是却不能表现出来。 “苗儿说得对,咱们家是得有个懂行的才行。那大力呢?”田占财对田苗的想法,十分的认可,还是他孙女的眼光长远。 “大力心细,我想着明年咱们请个帐房先生,到时候让他跟着学。要是能学会的话,咱们家有个自己的帐房,用起来也放心不是。”田苗这话,倒是让付氏及田有银一家十分的满意。 “苗儿,你安排得真好,那咱家大强呢?”三婶赵氏接口道,她可不想把自己家给落下,照田苗这么安排,还有她家啥事儿啊? “三婶儿,大强的年纪还小呢,我想着,等咱们的条件好了,他不得去私塾?”田苗真是服了,三婶儿这个也争?一个五岁的小孩能学啥?是木匠还是算帐? “那行,就这么定了,明个我就去打听打听,看看哪有好木匠,带着大壮拜师去。”田占财结束了话题。 王氏今天心情超爽,看田苗的眼神,都能掐出水儿来,看得田苗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赵氏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她是怎么看田苗,怎么不顺眼。 白易然脸色不善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顺子和喜子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最后还是喜子这个,不怕死的先开了口。 “主子,咱们是不是得回去一趟?” “你闭嘴,没看到主子在想事儿吗?”顺子没想到,喜子居然敢开口。 “主子想的不就是这事儿吗?”喜子真是不明白,顺子怕的是啥?他们三个表面上是主仆。 事实上他们三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就不信了,主子会为了他问一句,而把他咋地。 “既然是病了,自然要回去看望了。”白易然的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些,但还是有些铁青。 “主子,她这一次可没安什么好心,要不,还是我自己回去吧。”顺子担心的说。 “怎么?在你的心中,我就那么不济?这次咱们两个回去,喜子留下来。”白易然说完就起身走了,完全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五十四章 离别伤怀无处述 喜子看着白易然的背影,十分哀怨的看着顺子,语气恳求的说: “顺子,咱是不是兄弟?” “不一定,看你要说什么事儿?”顺子才不会上当呢。 “你这小人,卑鄙无耻。”喜子气得转身离开,小样的,今晚不让你拉肚子,我喜子就不是男人,从明天开始穿裙子。 顺子看着喜子那愤愤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是招谁惹谁了?看来自己又要倒霉了,唉!只要喜子能消气,自己受点罪也没啥的。 总算是过上了清静的日子,田苗起身活动着,因一直保持坐姿,而有些僵硬的身子。 “姐,白大哥叫你过去一趟。”田朵推门进来,看到她正在倒立。 “他找我啥事儿?”田苗利落的起身,站了起来,走到一旁边洗手边问。 “不知道,听喜子说,他们好像要是出门儿。”田朵本来叫喜子师傅的,叫了几天之后,喜子让她改叫名字,说是怕被她给叫老了。 田苗一听有些意外,立刻跟着田朵一起去了白易然家。 “找我啥事儿啊?”田苗大咧咧的抓起他桌上的点心,上去就是一大口。 “没吃饭?”白易然将盘子,向她的方向送了送。 “吃了,不知道咋回事儿,这几天老爱饿,你说我是不是要长个儿?”田苗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她的身高问题,田朵比她高了快半个头了。 “应该吧。”白易然顺着她的话峰说。 “希望啊,听朵儿说,你要出门儿?”田苗几口就解决了一块点心,自然的接过白易然,递过来的茶,一饮而尽。 “是啊,我得回去一趟,估计再回来,可能就到了年关了。”白易然将一个小木盒子推给了她。 “去那么久?”田苗一听他要走那么久,心里十分的不舍,以至于她都没有问,就把木盒拿到了手里。 “不问问里面是什么吗?”白易然见到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不舍,心情一下子飞扬了不少。 “呃?问啥,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田苗快速的将盒子打开,发现里面居然是银子。 “这是啥意思?”田苗有些不解的抬起头。 “这是订金啊,山洞那边不是有很多的成品了吗?我想带走一些,看看行情怎么样。”白易然见她那防备的样子,真心有些受伤,接受自己的银子,就那么让她难受吗? “好啊,正好,我还在犯愁呢。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工坊那边也不能去了,正好你把东西都拿走,我也能安心的在家里接着忙活了。”田苗现在叫工作间为工坊,省得老是向人解释什么叫工作间。 “让顺子跟你去吧,我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做。”白易然笑着说。 “行啊,一会儿让顺子跟我走一趟,对了,你啥时候动身啊?”田苗想着给他,整一个欢送会啥的。 “傍晚。”他答。 “啥?今天傍晚?”她惊道。 “嗯。”他这一次没有笑,只是认真的看着她那夸张的表情。 “你咋回事儿啊?为啥不早说?”田苗有些生气。 “我故意没有早说,又不是不回来了。”白易然见她的眼圈有些红,就像有谁突然攥住了他的心,让他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 “哼,你这个没良心,我去给你取东西去。”田苗说着转身就向外跑,她再不跑的话,就会被他看到自己的眼泪了。 田苗边跑边在心里骂自己,真是个没出息的,这有啥哭的?又不是生离死别的,人家回去办事儿,真是越来越回旋了,完蛋货一个。 傍晚十分,田苗还是没有忍住,来到了白易然的书房,见他正在看书,心里更是气得不行。 “坐啊,站着干什么?”白易然见她食言,并没有提起,怕她会恼羞成怒。 “坐什么坐,你不是要走了吗?”田苗没好气儿的说。 刚才她和顺子取东西回来的时候,让顺子捎了话,说她很忙,就不来送他了。可是在家里坐了没多久,她还是出现了,为了自己这没出息的举动,迁怒到了他的身上。 “顺子去镇上取车了,他回来,我们就动身了。”白易然并没有因她的态度而生气,反而开心不已。 “你笑得很像傻子,以后别这么笑了。”田苗语气不善的说。 “好,你看这样好些了吗?”白易然强忍着大笑的冲动,露出招牌的微笑表情。 “嗯,还行吧。”田苗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喜子就托付给你了,他那个人个子不小,可心性还像个孩子。”白易然是真的担心他,虽说有暗侍在旁,却也还是放心不下。 “我会看着的,要是谁问起来,你就说那些东西,是林间雅客的作品。别说太多,越神秘越好,就连男女也不让别人知道。”田苗指着一旁,装着玛瑙制品的两口大木箱说。 “林间雅客?”白易然笑道。 “咋地?”田苗咬牙问。 “很好,我记住了。”白易然立刻换上招牌笑容,他知道自己要是再多说一句,这个小丫头,非发火不可。 真是想不明白,一个小丫头,脾气怎么就那么爆呢?他才不会告诉她,当她发火的时候,那小模样多招人喜欢。 田苗要是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估计会立刻化身火龙,瞬间把他烧成灰烬不可。 “主子,顺子回来了。”喜子顶着一双桃儿眼,进到书房来。 “切,至于嘛?不是男子汉吗?咋还嚎上了?”田苗的无明火,一下子就找到了发泄口。 “谁嚎了?你能不能有点闺女样儿?我这是真情流露,真是粗鄙。”喜子被她一搅和,也忘了伤心了。 “我看出来了,你流的露还挺多的。”田苗说着率先出了门。 “主子,你真的不带我一起回去?”喜子第一百八十次的问。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了,安心在这里呆着,有什么事的话,就找田苗。别看她小,心眼多着呢。”白易然叮嘱。 “你的意思是说,我心眼少?”喜子生气的说。 “多保重。”白易然并没有理会,他的无理取闹,说完就大步向院子走去。 ------题外话------ 各位亲,pk的结果出来了,莫舞顺利过关了,感谢你们的大力支持,今天双更,第二更是十点,群么么~ヾ(●′▽`●)ノ成功啦~~~?(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五十五章 躺着回来为哪般?(二更来了) 离别果然不适合田苗,最后她还是没有忍住,虽不像喜子哭得那么夸张。但也是泪流满面,两个人从认识以来,第一次步调一致,谁也没有心思挖苦对方。 自从白易然走了之后,田苗也没有再出过门,天天就在炕上刻她的玛瑙。别的不说,这产量却是之前的几倍,不过她这样,却是把李氏给愁坏了。 每天都找各种理由,让她从屋子里出来,就怕她累坏了身子。 平淡的日子很快就从指尖游走了,白易然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在年关的时候回来,田苗和喜子为了这事儿,连年都没有过好。 现在眼看着都三月了,他们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连一向表现得没心没肺的田杏,天天都跑来找田苗谈心。 “姐,你先别整了,咱俩说会话儿呗?”田杏这一年可是没少长,看起来像个十岁的孩子,实际上她才七岁。 “你能不能别来烦我?”田苗没好气儿的说。 “我不找你找谁去?”田杏才不会听话的离开呢,师傅都走了多久了?要是不回来了,她咋办? “你找我也没有用啊,我哪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田苗真是服了,感情她把自己当包打听了? “姐,你说要是他们不回来了,我可咋办啊?以我现在的身手,也没法去江湖上闯名号啊。”田杏真是后悔,当初就应该跟着去。 “少给我想那些没有用的,让你学功夫,不过就是为了让你有能力自保。一个姑娘家闯什么名号?”田苗听了她的话,眉头一下子紧锁,看来以后得多留意田杏的动向。 “反正我不管,要是他们过几天还不回来,我去找他们去。”田杏说完,一溜烟儿跑了,害得田苗举起来的手,就那么举着落不到她的身上去。 “哼,算你跑得快,还是我们双儿听话。”田苗回头见田双正在盯着自己看,立刻露出一副甜甜的笑容来。 可惜田双只是看了一眼,就面无表情低下头去,接着用之前她自己拿的刻刀,刻手里的木头。 田苗轻叹了口气,看着在那里兀自刻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田双,半晌也不见她抬头,只好接着完成自己的作品去了。 “姐,你快放下。”田朵一副着急的模样冲进了田苗的房间。 “快关门,你这丫头,今天咋这么疯张。”田苗被她吓了一跳。 要知道她这屋子里的东西,可是不能见光的,要是传出去,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柳招娣在她家这么久了,包括付氏和李氏都不清楚细节,只知道她在练手艺,还只以为她是拿木头练习呢。 “一时着急给忘了。”田朵马上把门关好,几步就来到了炕边,帮着田苗将东西收拾起来。 “出啥事儿了?”田苗见她神色与平常不同,一边收拾,一边关心的问。 “我也说不清楚,你还是跟我来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是田朵故意卖关子,而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说。 田苗自然了解田朵的性子,她这么说只说明事情很严重,直觉应该与白易然有关,因为田朵每天都跟着喜子在家学习,从来没有这个时辰回来过。 两人收拾好之后,田双早就等在门口了,田苗见她如此,只好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快速的跟着田朵向白易然跑去。 田朵直接把她带到了白易然的卧房,当田苗看清床上的人时,脚下像是生根了一般,动弹不得,只能直愣愣的看着,那个神形消瘦的男子。 “怎么不过来?”白易然见她愣在了门口,微笑着向她招手。 “你怎么了?”田苗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将田双轻轻放在地上之后,这才缓步来到床边。 “出了点事儿,躺几天就好了。”白易然说得轻描淡写,实际上,他这一次差点就回不来了。 “当我是傻子?是朋友就说实话,要不然,我立刻走人。”田苗气愤的说。 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一回来就是这副模样,不问清楚哪是田苗的风格? “过两天我一定会全都告诉你的,今天就放过我吧。”白易然强笑道。 田苗看着他那疲惫的神情,就猜到他定是很累了,于是语气有些生硬的说: “你休息吧,我明天再过来看你。”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这个丫头也太过份了吧?也不说留下来帮忙照顾。”喜子气道。 “我姐哪是伺候人的人啊,还是让我来帮你吧。”田朵笑着说,她知道喜子,并不是真的想让田苗帮忙,只是习惯性的挑她的刺儿。 “也是呢,要是她留下来的话,我看定会越帮越忙的,主子你说是不是?”喜子回过身来,看向白易然,这才发现他居然睡着了。 田苗跑出来之后,抬头望向天空,把眼圈里的泪水,全都逼回去之后。这才去了顺子的房间,一进门就看到田杏正在和他说着什么,两人十分开心的样子。 “我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田苗可没有他们的好心情。 “主子他现在身子很弱,喜子说至少七天,才能坐起来。到时候你自己去他吧,主子的事情,理应他自己说才是。”顺子客气有礼的说。 田苗在顺子这里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好懊恼的回家去了,其实她早就猜到顺子不会说,但还是忍不住去问。 因为她看到他那个样子,心真的很痛,让她的内心产生一股无名之火。如果此时她是一只爆龙的话,一定会喷出一道道的火柱出去。 “这孩子是咋啦?好像要着火你似的?”田有金看着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的田苗,不解的问向一旁的李氏。 “我哪知道啊,兴许又跟喜子别上了吧?”李氏现在的身体比之前,好了许多,不只可以下地,还能干些轻便的活计了。 “他们好像是上辈子的仇人,见面要是不掐上几句,那混身都得刺挠。”田有金想想就觉得好笑。 “还笑?都整歪了。”李氏轻拍了相公一下,提醒道。 “唉呀,还真是歪了,这要是让谁坐了,不得摔个好歹的?”田有金低头一看,自己正在修的椅子腿儿,给上歪了,忙拆下重新弄。(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五十六章 月下小酌话心事 白易然终于在第七天的时候,坐了起来了,说话也不会之前那样,三五句的就累得不行。 “那个苹果与你有仇?”白易然看着田苗的动作,轻笑着问。 “仇什么仇?这不是给你削皮呢吗?”田苗没好气儿的说。 这几天她总是这种态度,以示她有多么的生气,嘴里说着话,手上还是狠银的削着皮。 “这果子挺贵的,你削掉的都比剩下的多了。”白易然看着那削下来皮,不由得吐起糟来。 “你自己削好了。”田苗将削了一半的苹果,和刀一并塞到了他的手里。 挑三拣四的事儿真多,当她愿意伺候他呢? “别生气了,再气下去,就要成老太太了。”白易然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也正是因为知道,他的心里十分的熨帖。 “少整那没用的,你什么时候把事儿说明白啊?”田苗才不理会他的调侃呢。 “再过几天,我定的好酒就到了,到时候,咱们来个把酒言欢如何?” “你这个样子还能喝酒?喜子不得上吊啊?”田苗真是不明白,他一个病人,咋就天天笑嘻嘻的?一点病人的自觉都没有。 “我自有办法,来不来?”白易然心想,要把喜子支开,比喝水都容易。 “当然来,不过先说明啊,我没喝过酒,不知道酒量咋样。要是耍酒疯啥的,你可别后悔。”田苗对自己的酒量完全无知,以前在警校的时候,倒是挺能喝的,教官都不是她的对手。 “那就试目以待吧。”白易然轻笑。 田苗看他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自从他病歪歪的回来之后,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虽说他还是挂着招牌笑容,保持着一贯温文尔雅的形象,却多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田苗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了一个比较贴切的词,那就是侵略感。 越是如此,就越是加重了她的好奇心,他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可是明着暗着问了好几天,愣是一个句有用的话,都没有问出来。 他可算是想自己说出来了,别说是喝酒,就是喝药,她也不会皱一下眉。这种被吊着的感觉,真是太让人蛋疼了,不对,应该说,让人没蛋也疼。 星月门是江湖第一神秘的门派,没有人知道星月门到底在哪里,要不是历任门主上位,都会广告各大门派。 并会在某个地方召开武林大会,各大门派的掌门及得力弟子,才会与星月门的门主,有见面的机会。除此之外,别无他途,照理说应该无人会在乎,这样一个低调的门派。 却不想几百年来,凡是星月门主办的武林大会,收到请柬的人几乎无人缺席。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主要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得罪星月门的门主。 “那是为啥呢?”田苗听到这里,不自觉的打断了白易然的话,惹来他的侧目。 “你不是说好好听吗?”白易然佯装不悦的看着她。 “呵呵,我这不是好奇嘛?一个平日里都不出现的门派,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大人物捧场啊?”田苗从小就喜欢武侠故事,现在听到了真实版的,哪还控制得住内心的小狂热? “那是因为,不管哪一个门派都不会,轻意的得罪星月门。”白易然这话一出,田苗那火爆的小脾气,立马就上来了。 “喂,你这样还能有朋友吗?存心的是不?”田苗咬着牙瞪视着,悠闲喝着杯中酒的白易然。 “火气太大的话,会长不高的。”白易然就是喜欢看她,那一副气血上涌,的嚣张样子。 “你到底说不说有用的?”田苗恶狠狠的一把夺过他的酒杯。 “唉,你这么聪明,应该想得到才是,他们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他们有,用得着星月门的地方呗,这个并不难理解吧。”白易然见自己的酒杯被她拿走,并没有恼怒,而是长手一伸,把她的酒杯拿起来,自然的喝了起来。 这么一个亲昵的举动,却被田苗给忽略了,她现在的精力全都放在听故事上了。 “你要是再不说重点,我就把这酒坛子摔了。”田苗看他故意整景儿,气得一把抱起那精致的酒坛,怒目圆睁的盯着他。 “这酒可摔不得,一共就只有这么一坛,快放下,好好听着。”白易然知道她性子急,不识逗,要是自己再扯下去,她整不好会把酒坛子砸到自己脸上来。 “少废话,说重点。”田苗见自己的招数有效,心情大好。 其实田苗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他这人太过分了,自己要是不表达一下,自己那憋屈的心情,还真是对不起天下百姓呢。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对话,关百姓啥事儿? 星月门在各个城镇都有一个驿馆,平头百姓去了,那就是住店。而江湖中人去了,除了住店之外,还可以买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只要是你出得起银子,什么消息都可以帮你打听到,当然了,有些与朝廷相关的,那就另当别论,因人而异了。 “星月门这么厉害?那我要是想知道,皇上今天穿了什么色儿的裤衩都行?”田苗的话,招来白易然的一个爆粟。 “唉呀,好疼,你有病啊,打我干啥?”田苗抱着脑袋哇哇直叫。 “谁会像你那么无聊?你当星月门的消息,是路边的白菜呢?谁会花大把的银子,问这种消息?”白易然可是留着手劲儿的,这个丫头真是口无遮拦。 他虽说是个江湖中人,不拘小节,可是这大姑娘,说什么裤衩,也是过了些。要是现在不收敛,将来定会招来事端。 “那么说来,这星月门就是江湖上最富的门派了?只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别告诉我,你是门主,我可是会晕倒的。”田苗坐下来,一脸八卦相的看着他,顺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白易然看到她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田苗看他这么一副,满面春光的样子。立刻又从椅子上跳了起不,指着他的鼻子,怪叫道。 “你真的是门主?”天啊,不会吧?(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五十七章 误入圈套情义断 白易然见她误会了,也没有向她说明,自己笑是因为,他们两个的酒杯,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对调了。 “门主是我的义母。”白然易第一次向她说明,自己的身份,之前她没问,他也就没有刻意提及此事。 “义母?那你爹娘呢?”田苗听他不是门主,心里有点小失望,不免对他的双亲产生了兴趣。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自我出生就被义母养在星月门里了。”白易然的表情,第一次没有了那招牌笑容。 田苗见他不笑的容颜,立刻明白他为什么总要挂着笑容了,因为他不笑就显得十分的威严。看着有些皇家气质,让人不自觉的心里紧张,就算她与他十分熟识,也有一种不自在之感。 “吓到了?”白易然见她表情不自然,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换上容脸轻问。 “切,你是鬼啊?我为啥要吓到?对了,你没问问你义母,关于自己身世的事儿吗?”田苗忙将话题扯开,她才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刚才真的被他的气场,给震慑住了。 “她说还不到让我知道的时候。”白易然无奈的苦笑。 “啊?这是啥意思?”田苗无语了,难怪他喜欢吊人胃口,感情是受了他义母的影响。 “七年前,我为了查找线索,以出来游历为由,离开了星月门。可惜,刚一查到五叔的落脚点,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现在过去这么久了,我连他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白易然说完,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倒是个难题,你一直留在合田村就是为了他吧?”田苗小心的问,她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不那么美丽。 “也不尽然,一方面是为了查清他的死因,而另一方面是无处可去,线索在这里就算是断了。”白易然又一次苦笑,刚一举杯,却被田苗给拦了下来。 “别想借机多喝,这么好的酒,我才不会少喝一口呢。”田苗开着玩笑,他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于是笑着放下了酒杯。 “被你看穿了。”他大方的承认,好像他真那么想一般。 “你还没有说这病是咋回事儿呢?”田苗给他夹了一块酱肉,黄嫂的手艺真是没话说,这肉酱得绝了。 “义母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几天,说是去禁地闭关。这一次她招我回去,却避不见面,一问之下才知道她又闭关了。于是我就想去禁地看看,谁想到,那个禁地是假的。不但没有看到她,反而中了她独门奇毒,更是把我们表面上的那点情分也伤了。”白易然无力的笑着。 田苗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虽然说得并不详细,可也不难猜出大概来。看来他和义母之间的隔阂,并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只是她不明白,他们义母子之间有着怎样的纠葛。 “奇毒?喜子也没有办法吗?”田苗还是最关心这个,听顺子说,喜子的年纪虽小,却是江湖闻名的鬼医。 用他的话说,只要是还有一口气在,喜子就可以保住其性命。当然了,有能力并不代表,他会这么做,救与不救全看他是不是看对方顺眼。 田苗听了之后,心下不免在想,要是哪天自己病了啥的,喜子这个臭小子,会不会见死不救?所以,她才让田朵跟喜子学习医术,谁也没有自家妹子可靠不是? “要是那么容易解的话,还能叫奇毒吗?用不着苦着脸,只要我不用真气,两年内是不会有事儿的。”白易然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那两年后呢?”田苗看他的样子,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脚。 “若是两年内没有解毒的话,自然就是毒发身亡,不过我相信,两年内定是会有个了断的。”白易然笑得很是开怀。 “那毒是不是进你脑子了,突然间笑这么开干啥?”田苗感觉他像个精神病。 “心情好就笑呗。”白易然才不会告诉她,自己为什么会笑,要是说出来就不好玩儿了。 “真是有病,你给我讲讲江湖趣事吧。”田苗被他笑得,心里发毛。 “改天吧,今天有更重要的事儿要说。”白易然说完,就起身向屋子里走去。 田苗一个人被他扔在院子里,一时之间有些无措,就在她想要追进去,问问他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白易然抱着一个木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箱子,田苗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就那么开心?”白易然见她那可爱的表情,真想上去狠狠的捏一捏,但一想自己现在用的不真气。 还是别尝试了,没有轻功的他,定是会被她追着打,那样的画面简直太“美”了。 “有银子,谁不开心?难道还哭啊?”田苗不客气的,一把将那箱子,夺了过来。 那重重的份量,差点让田苗闪了腰,幸好白易然及时帮了她一把。 “小心点儿啊,又没人和你抢。”白易然的心差点没有从嘴里跳出来,这丫头太冲动了。 “嘻嘻,想不到,还挺沉的哈。”田苗不好意思的打着哈哈。 “五百两的银子能不沉?”白易然没好气儿的说,要不是想到镇上没有钱庄,自己才不会带着这么多的现银呢。 “五百两?乖乖,这也太多了吧?”田苗对银子没有多少概念,现在看着这一箱子的银子,心里真是比喝了蜜还甜上百倍。 “这些是你的那些物件儿换的,为了不让谁查到你的身上,这才没有收银票。这上面的是些散碎的,下面的是银锭子,有十两的、二十两和五十两的。”白易然坐在一旁解说。 可是田苗却完全不理会他,现在的她真心是成就感爆棚啊,这不只是五百两银子,更是人们对她的认可啊。 “口水擦擦。”白易然看她那一副财迷的样子,不由得打趣起来。 田苗听到他的话,抬手就向自己的嘴边抹去,发现干干的,这才反应过来。 “一边去,你才要擦口水呢,这点银子,我才不会流口水呢。”说着还向他做了个鬼脸儿。 “你打算怎么办?”白易然并没有接茬儿。 “有什么怎么办的,当然是上交两成,留下八成了。”田苗才不会傻傻的全交给付氏呢。(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五十八章 有了银子盖新房 田苗把银子从箱子里全都拿了出来,在地上摆成了一排,然后回过头来对白易然说。 “如果全是一两的,就好了。” “换成铜钱不是更多?”白易然真是服了,全是一两的,他怎么带回来? “一边去,铜钱和银子能一样吗?算了,和你这种富人说不清楚。”田苗懒得向他解释,她现在那种成就感爆棚的感觉。 田苗欣赏够了之后,将大部分的银子都收回了箱子里,随手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包上了一百两的银子。 “这些先放你这儿吧,等过一阵子,我就取走。今天这酒就喝到这儿吧,哪天我请你去镇上的醉仙楼,听说他家有一道祖传秘制的东坡肉,好多外地的贵人们都跑来尝呢。”田苗说着就抱着银子,乐颤颤的回家去了。 白易然看着她的背影,不免摇头苦笑,自己还真是失策啊,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应该明天再拿出来的。 看着吃了一半的酒菜,突然间也失了胃口,唤来黄嫂收拾了之后,独自一人坐在月下。 表面上是在赏月,而实际上,他是在自己舔血疗伤。多年来,他一直把义母当成是生母一般,从小到大,总是想着与她拉近距离。 可是一次次的碰壁,让他慢慢了解到,许多事情,自己单方面的努力是我徒劳的。 要不是七年前,他无意间听到了那件事,想必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居面了吧?义母,你这么做是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不喜我,那为什么要养我?还让我以少主的身份,在门里长大? 白易然纵是再怎么聪明绝顶,也无法想得出答案,通过这次的中毒事件,他才惊讶的发现。原来义母对他从来就没有信任过,甚至还起了杀心,自己做了什么才会让她如此? 还是说自己的身世,与她有着怎样的联系?看着天空皎洁的月亮,白易然独自品尝着,伤心的滋味…… 而此时的田苗心情那可是老带劲儿了,原来早就睡了田家人,被田苗火急火燎全都叫醒,并集中到了堂屋里面。 “我说,你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没溜儿了,这都啥时候了,把我们全整起来干啥?”付氏真是气得不行,好这好不容易睡着了,却被这个疯丫头给喊醒了。 “奶,你放心吧,要是没有天大的好事儿,我哪敢打扰大伙睡觉啊。”田苗心情也不和付氏一般见识,说着就把衣服抱到了炕上。 当着全家人的面,将那个衣服包打开之后,一个闪身就站在了一旁。其他人还好,离得远,还没有看清衣服里有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付氏嗷的一声。 “唉呀,我的娘啊,咋这么多银子?”付氏真是要晕倒了,别说是她了,就是他们全村也没有谁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啊。 “苗儿,这是咋回事儿?”田占财和付氏不同,他并没有被眼前的银子,给蒙住眼睛。 “爷,白易然之前不是把我雕的那些都拿走了吗?说是被一家铺子全都收了。”田苗骄傲的说。 “啥玩意儿?你就那些个石头,就值这老些银子?”付氏又一次嚎叫起来。 这也不怪她,玛瑙的事情,她和李氏都不清楚。田占财和田有金心里有数,可是却又不能当着付氏她们面说,李氏看着那些银子,虽没有像付氏那夸张,但情绪却也是激动得很。 “娘,你咋哭了呢?”田朵看娘哭了,立刻紧张的叫了起来。 “孩他娘,你咋了?是不是哪难受啊?”田有金也紧张了起来。 “我没事儿,就是高兴的。”李氏抽泣的说。 “真是个没出息的,这是好事儿,哭啥?好事儿都让你哭成坏事儿了。”付氏没好气儿的白了李氏一眼。 “行了,别整那没用的了,苗儿,这银子是你挣的,就自己留着吧。”田占财的话,让付氏又一次的爆发了。 “你个死老头子,说什么疯话呢?这么多的银子,哪能让她一个丫头拿着?又抽什么邪风?”付氏真是要被田占财给气死了。 “你少掺和,这事儿,我说了算。”田占财没好气儿的说。 “爷,奶,你们别吵了,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听。”田苗见付氏一副脸红脖子粗,忙出言扯开话题,她可不想把今天的好心情给坏掉。 “啥想法?说来听听。”付氏见她这么说,自然顺着台阶往下来。 “咱家的房子也太旧了,我想着咱找个地方盖个大院子,这里就当储木场了,要不然等客人上门,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田苗的话,让全家人都沉默了。 除了田杏和田双之外,所有人都在这儿了,现在田苗的打算一出口,全都在心里畅想起未来。 “这得花不少银子吧?”付氏最先反应过来。 “那是必须的,你看谁家不花银子,就把房子盖起来了?”田占财哼道,不过对于田苗的想法,他倒是一点儿也不反对。 “爹,那咱们在哪起新房啊?”田有金有点小兴奋,这个房子是爹娘当年,成亲的时候翻盖的,这都三十多年了。 “明个儿,我找你姑父去,这回咱们在村里盖个大院子。”田占财说着满面红光。 自己家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这回说啥也要住到村里去,再也不住在这个山跟底下,让人家瞧不起了。 “爷,那要是人家问起这银子的事儿,你打算咋说?”田苗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这有啥的?实话实说呗。”付氏又一次发表自己的言论,不想却再一次换来田占财的吼声。 “你能不能消停呆着?这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了,咱们家就大难临头了。”田占财叹了口气,将玛瑙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一次付氏第一次没有出声,她没有想到田苗会有这么大胆子,顿时恐慌起来。 “这可咋办啊?”李氏小声的说出了,付氏的心里话,她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己一直看不上眼儿的儿媳妇儿。 “娘,你不用担心,只要我们不说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的。之前不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担心。”田苗见李氏吓得够呛,忙过去安抚她。(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五十九章 有了银子的连锁反应 最后田家人统一了口径,对外一律说是,白易然的一个朋友,向他们家定了木料。这银子是定钱,等明年松木成材了,就给人家送过去。 “苗儿,这事儿明个,你去和白公子说一声,咱拿人家说事儿,总不能瞒着人家。”田占财叮嘱道。 “我知道了,明个儿一早就过去说,放心吧不会让他心里膈应的。”田苗笑着说,实际上她早就和他说好了。 “行了,大伙儿都去睡觉吧。”田占财见事情说得差不多了,就让大家回房去。 付氏看着田苗把银子包起来,几次想要开口,却都被田占财给拦了,最后她一生气,跺着脚就回屋了。 听着她把房门关得山响,田占财无奈的叹了口气,田苗见状,对爷爷说。 “爷,你把这银子给我奶拿进去吧。”田苗这话倒也是真心的。 “不用了,放她手里头,再想让她拿出来,哼,比登天强不了多少。这盖房子可不是小事儿,处处都得花银子,还是放你这儿吧,只要把帐记明白就成了。”田占财的话,一下子提醒了田苗。 以付氏的性子,这银子还真就不能放在她的手里,说她是守财奴吧,好像有点过。但也差不了多少,现在她们家还是一天两餐稀饭,只有晚上有干饭吃。 “我说你这人,咋就想不明白呢?放着省心你不干,非要操那个闲心?”田占财进屋,看见付氏倚靠在炕头,无声的抹着泪,一时之间心里也有些难受。 “哼,你说得倒是好听,这要是让人家知道,我连个孩子都不如,还不知道让人咋笑话呢。”付氏抽泣着说,她是真伤心,感觉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唉,你咋就不往长了想?这银子是咋来的?那不是苗儿自个儿赚来的?放你这儿有啥用?”田占财见她这样,一下子想起了年轻的时候,语气也温柔了起来。 “她一个小孩子,会过啥日子?”付氏担心田苗大手大脚的乱花。 “放在她手里头,这凡事儿不都得她来操心?开始不懂,日子久了不就懂了?放在你手里头,她哪能知道银子有用?只有让她知道银子的用处,她才会想着法儿的赚更多的银子啊。你想想看,咱家过到今天,她是有用还是没用?”田占财试图给她讲道理。 “她不就是这回赚回银子来了?之前那不都是跟人家借的?整这个储木场光见花钱,一个子儿也赚回来。”付氏一说起这个就来气,但是她也没有像平时那样。 多少年了,他们夫妻没有这样平心静气的说话了,付氏不想破坏这样的气氛,所以她尽力压着脾气。 “你放心吧,上秋儿这储木场就能赚银子了,到时候你就等着数银子吧。”田占财之前也担心,可是和田苗深谈了几次之后,他终于是想通了其中的门道来。 “哼,数个屁,你不是让苗儿把银子吗?”付氏没好气儿的白了他一眼,不过语气却有那么一点儿,撒娇的意思。 “储木场是家里的,当然要放在你这儿的,要是放苗儿的手里头,别人不说,这两个儿媳妇都得闹翻天。”田占财可不像付氏,这三个儿媳妇什么样,心里头有着十分客观的评价。 “现在她们就不闹了?咱一盖房,她们还能不知道?”付氏想起这事来。 “唉,到时候再说吧,走一步算一步,你只要记住了,不管和谁也别说出实话来,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田占财不放心的再一次强调。 “我知道了,就是莲花我都不说,当我虎呢?”付氏嗔怪道,她可不想一家老少全上那断头台。 村子里的消息传得十分的快速,原因有很多,除了地方小之外,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那就是村里的人们,闲着没事儿,就爱坐在村里唯一的杂货铺门前。 男人们就在树荫下,下个棋吹个牛啥的,女人们则是带着针线,或是带着孩子,坐在铺子旁的房檐下,扯闲篇儿,不外乎就是些家长里短的。 而今天大伙的话题,却是出其的一致,不管男女老少,大伙儿说的全是同一件事儿。 “你说这老田家,起来的也太快了,穷了多少辈儿了,这说富还真就富起来了。”村里的一个妇人,语气中有着十分复杂的情绪,包涵了羡慕妒忌恨。 “可不嘛,真是没处说理去。”村里的王婆子,直接把情绪给带了出来。 “原先吧,我就觉得这田老爹,是中了邪风了,由着个丫头瞎折腾。想不到这个田苗还真是个儿,唉,可惜是个丫头,要是小子那可不得了呢。”另一个妇人接口道。 “丫头咋了?人家不是入了族谱,顶着长孙的名头呢。”一直没有开口的招娣娘开口了。 “唉哟,柳嫂子,你这话说得可不对,顶着名算个啥?没把儿就是没把儿,将来还定啥样儿呢。”村里的田大嘴儿不屑的说,她可是顶烦田苗的。 要不是田苗多管闲事儿,那柳招娣的事儿,也黄不了。自己那几百文也不能飞了,到现在那王媒婆还生自己的气呢,都多长时间不走动了?生生断了自己的财路。 “大嘴儿,你这话说得可有点那啥了,咋说你们也是一家子。”招娣娘听她这么说,心里自然不爱听,田苗对她家招娣那是没话说的。 “咋地?我说你了?不爱听回家去啊,要不就去给你家主子报信儿去。”田大嘴儿见招娣娘接茬儿,正中下怀。 “行了,你们这是干啥?要是在我这儿整那没用的,我就把这些墩子全搬走。”杂货铺的老板娘梁七姐儿,见她们俩个把话说僵了,忙出来打圆场儿。 “七姐儿,这可不行啊,要是你这儿不能来,我们还不得闷死?”大伙一听她的话,全都开起玩笑来。 田大嘴儿见架没吵起来,心中有火儿,但也忍了下去,七姐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得罪了她,下回就该不让自己再赊账了,那样的话,日子还咋过? 他们这边反响剧烈,田家也没有消停到哪儿去,田苗现在感觉自己的头,都要被她们给吵大了。 ------题外话------ 推荐基友的文,她今天pk,在这里先预祝她顺利过关。 书名《腹黑王爷的娇蛮奴妃》 作者:景飒 http://www。520xs.com/info/818995。html 她是现代医科大学高材生,海边度假时突然被大浪拍到了古代,身穿比基尼从天而降,掉进了魏国荣王爷的浴桶里。 他是赫赫有名的魏国荣王,丰神俊朗,手握大权,乃是天下九公子之首。 一场战乱,他身负重伤,整日都是病怏怏! 为了生存,她女扮男装在荣王府当起了家丁,专门负责伺候身体虚弱的荣王爷。 日久天长,他渐渐发现了端倪。那一夜,他狠狠的撕碎了她的一切伪装,包括她的女扮男装。 谁说他虚弱?明明是个腹黑装病的家伙!(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六十章 重新分家?想得美 田有银及田有宝两家人,听说他爹要在村里盖房的事儿,立刻组团前来。 “行了,都把嘴闭上,你们是啥意思,我听明白了。”田占财喝止住了,几个人的吵闹声。 “爹,我们不是见钱眼开,只是这银子,是储木场赚的,当初可是说好了咋分的。”赵氏这时候,也顾不上装好人儿了,在银子面前那可是一点也含糊不得。 “这储木场面儿上是我做主,咱家人都知道,这个事是苗儿张罗的。苗儿,你来说说这银子咋办。”田占财实在是想不出来,只好把田苗推了出来。 “二婶,三婶,这当初咱们可是说好的,将来储木场营利之后,就按照四份儿来分,这事儿你们还记得不?咱手上可是有文书的。”田苗昨天回房后,就猜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场面了。 “那还能忘?”赵氏不屑的说。 王氏今天表现得与以前完全不同,她开始的时候说了两句,后来就突然闭口不言了。 “这银子是定钱,将来人家要多少木料还不一定呢,兴许多也兴许少。咱们哪能现在就把这些银子分了?再说了,就算真是纯利,也不可能进一笔分一笔啊?当初可是说得清楚,每年只在年底分一次红利的。”田苗语气十分严肃的说着。 见王氏不开口,也懒得多注意她,把精力全放到了赵氏的身上。 “那你们咋用来盖房?”赵氏冷哼。 “三婶,你是个精明的人,咱家这储木场是个啥样儿,你最清楚不过了。先不说欠白易然的银子,就这工钱也有不少了,我们盖房搬走那是有原因的。”田苗说着就停了下来,喝了口水之后,见大伙都看着她,这才接着又说。 “咱这储木场就是个草棚子,要是来个客人,坐哪儿?将来一定会有远道的客人吧,到时候你让人家睡哪儿?总不能人来了,现准备吧?所以我们才想着把家搬到村里去,这儿就改建成像样的储木场。虽说不是什么大的营生,但好歹也得有个差不多的门面吧。”田苗这一番话下来,赵氏倒是没有了应对的词儿了。 田苗见她一时之间找不着词儿,立刻趁热打铁,接着说了起来。 “刚说的只是其一,这其二才是最主要的,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咱家住到村里去,再盖上个像样的大院儿,那外人看了也敢跟咱们下定不是?要是让人家看到,咱就是一个破草棚子,里面就那点儿存木,谁敢和你做买卖?人家不怕咱骗了银子,全家连夜跑了才怪呢。留下这么个破房子,白给人家都嫌破。” 田苗的话彻底是把,赵氏的气焰给打压了下来,不过她却并没有作罢,而是清了清嗓子。 “爹,这事儿我们不争了,只是咱们当初分家的时候,可是没给我们两家房子的。现在家里有银子了,咱是不是得重新把家分分?你们就要盖新院子了,这旧院子咋说也得有我们两家一份儿吧。”赵氏听了田苗的打算,心里顿时想到了关键所在。 只要是旧院子有自己的一份儿,那么将来这个储木场,就得有她们家的一份儿才是。 “你说啥玩意儿?当初是没给你们分房,可银子也是给了的,这天底下还没听说过,分了家之后,还要重新分的。”付氏一直没有说话,现在听了赵氏的话,立刻就不干了。 想不到一直以来的好媳妇,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真是瞎了好几年的眼睛啊。想到这里,付氏不免有些伤心,现在看来三个儿媳,没有一个可心的。 “娘,你先别生气,话是不好听,但它在理儿啊。”赵氏分家之后,离着娘家近了,原以为是好事儿。 结果却发现,这娘家也不是以前的娘家了,与嫂子弟妹之间,也相处得不是那么顺心。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她手上空,要是她手上有银子,量她们也不敢在她面前,整那些个没用的。 “三婶儿,这分家的事儿,原本我是不应该说话的,但我好歹也顶着长孙的名头呢。这看到家里有事儿,哪能放着不管,爷,奶,我说两句儿行不?”田苗见赵氏提出这样的要求来,立刻插言进来。 “咋不行,你想说啥,放心大胆的说,谁敢起刺试试。”田占财因为赵氏的话,气得不行,见田苗把事揽过去,哪有不支持的道理? “那我就说上几句好了,这家分了快一年了,就算是昨天刚分的,今天也没有再重新分的道理。三婶儿,你今天来分银子,心里就那么坦然吗?这个储木场与你有啥关系?从开始到现在,快一年了,你付出啥了?我三叔是跟着干活了,那可是记着工的,到了年底有了营利,那是要给工钱的。 当初你拿出来了500文,可也不是投到储木场的,那是给二叔治伤的对不?我之所以带着你们两家,那是为啥?还不是因为咱们是一家人,不想让外人笑话,更是想着,要是将来有了赚银子的营生,也拉你们一把。 可是现在呢,就因为这么点银子,你们就跑来闹,还要重新分家?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真的要重新分吗? 这里是八十两银子,也不管它是啥银子了,你们要是想分,那也是可以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头里,这要是分了,以后咱们可就各不相干,你们过你们的,我们过我们的。 不管我们将来是穷是富,与你们两家一点关系也没有,这储木场就是赚个金山回来,也没有你们一文。想来干活就和别人一样,给你们工钱,不想来咱也不强求。”田苗这一番话下来,不只是赵氏傻眼了,就连田占财和付氏也愣住了。 “你们两家一家三十两,我们就只二十两,以后这储木场就和你们无关了,爹,请你跑趟腿儿,把姑爷和族长请来当个见证。”田苗说着,就把银子分成了三份儿,并让田有金去请人。 “嗯,我这就去。”田有金心里也生气,于是他一点也不犹豫,站起来就要走。 “大哥,你先别去,我们可没说要重分啊,这都是他三婶儿自个儿说的。”王氏大叫道。(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六十一章 明确主权很重要 王氏将田有金给叫住之后,立刻向家人表着决心。 “爹,娘,我们来就是听说这事儿,来问问是啥情况,咱可一点没有重分家,和分银子的想法啊。”王氏说得十分急切。 就算她脑子不如赵氏,可也算得明白,这储木场现在能有这么多的银子进来,将来就会进得更多。她才不会为了三十两,就把以后的大笔银子,都便宜给了别人呢。 “爹,娘,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着,你们搬走了,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我们搬回来住,现在那个房,当初盖得急,也没用啥好料。眼看着就要塌了,过几个月雨季一来,怕是要出事儿。”赵氏倒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儿。 “三婶儿,你刚才可没说房子的事儿,你直接说的是分家啊。”田苗没好气儿的提醒她。 “苗儿啊,你就别挑三婶儿的字眼儿了,三婶儿这不是着急上火,一时说错了话嘛。咱们可是一家人,哪能因为三婶说错话了,就一直薅着不放啊。”赵氏笑着对田苗说,看她这样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了。 田苗算是见识到了,果真是个不一般的女人,以后对她要多加小心才是正经。 “三婶儿,你说得对,咱们不能因为谁说错话,就薅着不放,但也不能因为是亲人,就啥话都说。有件事儿,我一直都想说,但想着大家都是亲人,说不说都一样。但是照今天的情况看,不说还真是不行呢。”田苗说着就坐到了田占财的身边。 对于她的举动,田占财有些意外,他不明白,孙女这是要干什么,好好的挤到他儿干啥? “苗儿,你有啥话就直说,谁要是有意见,就让他冲我来。”田有金一直保持着站着的姿势,此时见闺女坐到炕上去,立刻出言相助。 “对,想说啥就说,咱家谁也越不过你去,将来咱们田家都是你的,谁敢说个不字儿?”田占财见儿子出声,自己也不能落下,看也不看其他人的脸色,朗声道。 “我就是想把话说清楚,这个储木场是我的,给你们两家分红,不过就是看在我爷的面子。说白了,那是我送你们的,可这不代表储木场和你们两家啥关系。”田苗说完,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就连田占财也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爹,这是你的意思?”田有宝被媳妇掐得生疼,只好出声。 “对啊,咋地?”田占财刚才都把话说出去,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死撑到底了。 “感情整了半天,咱们都是臭要饭的不成?”田有银也火了,他感觉受到了侮辱。 “二叔,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啊,这储木场从开始到现在,花了多银子了?你们两家谁出过一文没有?哪一文不是我出去借的?你们要是想掺和进来,那就拿出本钱来,你看谁家合伙做买卖,只有一家拿本钱的?”田苗也生气了。 看来她今天把这个主权问题,提出来就对了,不然的话,将来定会闹得更凶。她当初是为了安抚住他们,防止他们出来搅和她学艺的事儿,所以才会白白给他们分红的权利。 想不到他们却认为理所当然?这储木场明明是她独资的好吧,到了他们的眼里成合资的了,想得也太美了吧? “你……你……”田有银本就不善言词,再加上理亏,一时之间也找不出话来。 “苗儿说的一点错儿也没有,你们谁家要是想掺和进来,就拿银子出来,不拿就消停的干活。等年底自然会分红给你们,只是这储木场的事儿,你们谁也不许瞎搅和,就苗儿一个人说的算。我都得听她的,你们自然是不能越了去,要是嫌磕碜,那就别伸手。”田占财仔细品了下田苗的话,一下子就明白了她为什么把这事儿,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爹,你说啥呢?咱们有啥嫌磕碜的,苗儿这孩子就是好样儿的,谁像她这么认亲不是?”王氏立刻赔笑道,田有银看她那个样儿,真想一巴掌打过去。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情况,也容不得他任性,只好坐在那里生闷气。田苗看他的样子,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想着,过一阵子,得想法子把他们两家都打发出去。 “老三家的,你这家还分不分了?我们都等你呢。”田占财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老二,然后转头问一直不言语的赵氏。 “去年就分完了,现在还分啥啊,哪啥,天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家去做饭了啊。”赵氏说着拉起田有宝,就逃也似的向外跑。 “跑啥啊?有狼撵是咋地?”付氏见他们的样子,心情突然间很好,可转头看到王氏两人,脸色就又沉了下来。 “你们不走啊?我这儿可没准备你们的饭。”付氏的话一出,王氏和田有银只好起身离开。 这一场闹剧算是结束了,田苗刚想回屋去,却是被田占财给叫住了。付氏本想也听听,却被老头子撵去厨房,让她和李氏还有招娣做饭去。 付氏知道老头子,这是故意支她们走呢,招娣那孩子手脚麻利,还用得着她们帮忙?于是不情不愿的起身出了屋子。 “爷,你有事儿?”田苗感觉,他好像心情不太好。 “嗯,咱们爷仨儿商量商量。”田占财的心里很不好受,都说钱财动人心,今天他总算是见识到了。 “爹,你有啥话,就直说吧,我们爷俩听着呢。”田有金也发现爹有些不对劲儿,刚才的气势一下子全没了。 “唉,苗儿啊,这个储木场就分成四份儿吧,今天话虽是说了,但咱好歹是亲人不是?”田占财说得有些无力。 “爷,我今天就是生气,才会这么说的,你放心我不会独占的。将来有了营利,定是会按之前定的分,一文也差不了,就是这大事儿啥的,还得是咱们自己操心。”田苗虽不情愿,但也清楚与亲人之间,有些事儿就得放宽些政策,至少不能让人挑出理来。 “有你这话,爷就放心了,咱们老田家,满打满算也就是这三家,可不能因为银子,闹得让外人笑话。”田占财慈爱的看着田苗。(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六十二章 各怀各的心事 田占财对于田苗这个孙女,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她的性别,其他方面可说是相当认可,现在听到她亲口承诺,心情也稍稍轻松了些。 “我也看出得出来,你二婶儿和三婶儿,这心里头有想法,估摸着将来事儿更多。唉,这人啊,穷也吵,富也闹,总是没个消停啊。”田占财今天有些伤心。 “爷,你想太多了,她们这样也是因为穷,等过两年咱们几家手里都有了银子。就是想吵想闹,也吵不起来,闹不动了。”田苗安慰着老爷子。 其实这也不算是啥事儿,只是在田占财的人生之中,从来没有经历过,一时之间有些感慨。相信要不了多久,随着家里的银子越来越多,他内心的承受力,也会越来越大的。 田苗心里想着,可是嘴上却不能直说,于是顺着老爷子的话头,祖孙两个聊得热火朝天。 田有金见他们聊得开心,也跟着笑脸盈盈,把今天的不愉快全都抛开不理了。只是他们这边不在意,可不代表着别人,也会是一样的想法。 “你个没出息的,看你刚才那样儿,像个狗似的,你咋不去舔人家脚丫子去?”田有银一进门,坐在炕上就开始冲着王氏发火。 “你喊啥?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两儿子?”王氏感到内心涌起,无限多的委屈。 “狗屁,我看你就是为了银子。”田有银怒吼。 “你冲我使啥劲?你当时咋不说你不要?谁拦着你了?还是捂你嘴了?”王氏也来劲儿了,今天没有拿到银子,她心里本就不好受。 回到家他还使疯,真是没见过这样的,自己不出头,还在背后骂别人。要是以前她也不敢和他对着干,可是现在她是一点也不怕,她娘可是说了,他现在伤成这样,没有她就得打一辈子光棍儿。 哼,她总算是翻身了,还想像以前那样打她?门也没有啊,也看看自己现在是个啥样儿? “你……你……”田有银举起手来,可也就是举起来而已,并没有落到她的身上。 王氏见他这样儿,提着的心一放下,这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你就别生气了,咱们就是啥也不干,到了年底也能分到银子,这不是好事儿吗?再说了,咱也不是白拿的,你看看老三他俩,三天两头的就不去。咱可是一天也没耽误过,就连咱家小二不也是天天长在场子里。”王氏劝着相公。 她别的不怕,就怕这个犟驴,哪根筋搭错了,自己跑去闹着不要分红,到时候她还有啥活路? 他们家算是消停了,可是田有宝家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媳妇,你就别生气了啊,这要是气坏了身子可咋办?”田有宝极力的哄着赵氏。 “不生气?你说得倒是轻巧,你没看见田苗那个嘚瑟样儿?”赵氏真是气得不行,要不是为了长远的利益,她今天会就这么放过那个小丫头? “唉呀,你就别和她一样的了,咱们全得了银子,也是好事儿不是,以后咱就是天天躺着。也有银子分,还不用操心,这是多好的事儿啊。”田有宝的话,让赵氏更是生气。 “你个没出息的,田苗那话你听不懂啊,她的意思是让咱们拿了银子,就把嘴闭上,以后不让咱们掺和事儿。”赵氏真是被为个没脑子的相公气到了。 “不掺和还不好,省得操心。”田有宝的话还没有说完,赵氏就怒了。 “净说那没用的,不掺和能知道内情吗?明明分一百两,她说十两,你知道啊?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笨的。”赵氏气得身子都有些抖了。 “那你生气就有用了?”田有宝见她不识劝,也懒得装孝子了,转身躺在炕上,将双手枕在头下。 “哼,田苗,你等着瞧,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赵氏见他那样儿,咬牙嘟囔着,就起身回了娘家。 “又去找你娘商量,哼,能商量出来个屁啊?”田有宝见她走了,这才坐起身来,嘟囔着去厨房找吃的。 用了三天的时间,田占财和周旺家把村里的每一寸地儿,全都走了个遍,也比较了个遍。 可是没有一块地儿,是他满意的,这让他一下子就上了火,嘴边的火泡都起来了。 “爷,你这是咋了?”田苗被她爹从山洞找回来,一进门就看到田占财躺在堂屋的炕上,走近一看满嘴的火泡。 “不是没选到合适的地,在那儿上火呢呗。”付氏端着碗去火汤,从外面走了进来。 “有什么麻烦吗?”田苗不解的问,选个地方至于上这么大火吗? “唉,咱村空地倒是有不少,可都是在村里的边儿上,村子里头没有成片儿的空地。就只剩下狗子他家那一块儿,烧成那样的地方,我可不想要。”田占财见田苗问,这才坐起身,边喝汤边说。 “他家那地儿可不能要,说不上哪天他们就回来要地,到时候咱们不定咋让他们算计呢。”付氏这一次总算是说到点上了。 “我也是想到这儿,才没要的,再说了就算是要了,也不够大啊。苗儿,你说咋办啊?”田占财真是上火,他对于住到村子里面去,可是从小的执念。 田苗本想说那就在村子的边上选一块,但话到嘴边却又咽回去了,因为她想起来爹说的,关于爷爷的心结。 “爷,你说吧,你想要哪个地儿,大不了咱出银子把人家的房子买下来,到时候扒了重新盖就是了,一家地方不够,咱就买两家,买三家。我就不信了,有银子还办不成这事儿?”田苗说得豪气,却把付氏吓得不行。 “上一边去,你个败家的小犊子,那得花多少银子?吃几天饱饭就不知道自个儿姓啥了?”付氏抬手去拍她,可惜被田苗轻松躲开了。 “奶,你先别生气,这也花不了多少银子,用不上二十两,再加上盖房子啥的,咱这一百两够用的。”田苗笑着说。 “啥玩意儿?你打算全花了?你个死老头子,我说啥了?让个孩子把银子,那还能剩下个屁啊?”付氏急得不行,恨恨的咬牙。(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六十三章 选址引风波 田苗的话,倒是被田占财听到了心里去,只是一想到要花那么多的银子,心里头就有点犹豫。 “行了,你嚎个屁啊,这不是还没花呢吗?苗儿啊,这事儿我再想想啊,你去忙你的吧,你爹也真是的,大老远的把叫回来干啥?” 田苗见他的态度,就知道他定是动了心,在她看来,只要是银子可以解决的,那就都不是事儿。关键是有没有银子,其实她让白易然帮她,简单的做了一下预算。 要是盖出她满意的院子来,那一百两是不够的,至少要一百五十两。她心里清楚,真正盖起来一百五十两定是打不住的。 想那么多干啥?赚银子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花啊,不然的话干嘛要赚银子?反正自己手里还有五百多两,就是花出去二百两,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关键是她手上还有不少的玛瑙,那可都是银子啊,等她现在手上的这件作品完成,保证让白易然惊得满地找牙。 想想都开心,一边想一边走的田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你们听说了没有?这老田家又出新鲜事儿了。”杂货铺门前的妇人们,又开始了新的话题。 “又出啥幺蛾子了?”大伙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手上的活也不干了,全都聚过来听。 “老田家想要在村子正中央盖宅子,说是出银子买院子。”那个最先开口的胜子媳妇,见大伙都聚了过来,立刻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快拉倒吧,他们家有银子没处花了?村里的空地有的是,干啥花那冤枉银子?”村里的一个老人不信她的话。 “婶子,我可没有瞎说,我是听村长家的儿媳妇说的,下晌老田头儿找村长就是说这事儿的。不信你看着吧,明个村长就是把大伙都聚起来。”胜子媳妇见有人不信她,忙说出消息来源。 “那他们家出多少银子啊?”这才是大伙最关心的事情。 “那谁知道啊,不过我听说,他们家现在可有钱了,说是一个什么有钱人,在他们下了定。你们猜是多少?”一个与王氏关系不错的妇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那能有多少?三五两的哪不是了。”胜子媳妇接口道,对于她抢了自己的风头,很是不满。 “去你的,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眼皮子瞎浅?要是三两五两的,我还能拿出来说?”姚氏没好气儿的斥责着胜子媳妇。 “唉呀,你快说正事儿吧,多少啊?”大伙可都竖着耳朵呢。 “八十两。”姚氏一个字一顿的说,果然如她刚听到一样,大伙的抽气声四起。 “唉呀娘啊,八十两?那得是多大一堆银子啊?”大伙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并不太参与她们的梁七姐儿,听到了这里,也把头从窗子里伸了出来。 “田大爷说没说相中谁家的院子了?”梁七姐儿手上有一个不小的院子,都空了三年了,要是可以的话,卖出去也不错。 “七姐儿,你是想把你的院子卖给他家?”村上的老妇人一下子就想到她的目的。 “就是不知道他看中的是哪儿?”梁七姐倒是没有否认。 “他就说是在村子中央,你那院子也算是合适,大不了你去问问呗。”胜子媳妇见她问,立刻接口道。 梁七姐儿在村里可不是一般的存在,她们这些人天天来这里,也不单单是为了说闲话啥的。 还是为了和她搞好关系,以期在自己手头紧的时候,能在她的铺子里头,赊上点东西,或是拆借个几文啥的。 “七姐儿,你要是有这个意思,我就去给你跑个腿儿,省得你倒不出功夫来。”胜子媳妇那叫一个热心,没办法,谁让她欠着七姐二十文呢。 “不用了,等明个村长要是把大伙聚起来,不也得在咱这门口嘛,到时候再问就行了,反正也不是啥急事儿。”梁七姐笑着说。 梁七姐儿可不是个糊涂人,就算是找人去打听,也不会找胜子媳妇这样的人,这不是自个找不自在吗?要不是为了不得罪小人,她一辈子都不想理胜子媳妇,这样的长舌妇。 村里头炸营还算好的,田老二家和田老三家,在晚上的时候又一次来了,只是这一次他们倒是没再吵闹,态度好得不行。 “还真是巧啊,你们两个说的是一件事儿,唉,要是一家提了这事儿,那是好事儿。现在两家都提,就难办了啊。”田占财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两个亲家都想把院子卖给自己,现在可好了,他选谁家都不是那么回事儿,总不能哄笑一个,打哭一个吧? “爹,这有啥的啊,你相中谁家就买谁家的呗。”王氏觉得这有啥难的? “唉,这事儿难啊,两家我都不能选,你们都回去吧。”田占财想了许久,觉得还是这样处理最好了。 把他们两家都打发走了,田占财坐在炕上抽着闷烟,心里像是堵了块石头一样。 “爷,这件事儿,你就别管了,明天我和姑爷去说,让大伙都来找我。”田苗见爷爷如此为难,就主动提出帮忙。 “你手上不是活吗?”田占财眼睛一亮,不过随后就想到了,她现在手上正忙着呢。 “这回是个大活,没有三两个月是干不完的,再说这心不静,就是干也干不好。”田苗主要是担心田占财选的地方,不合自己的心思,干脆自己亲自来好了。 “那行,明个儿让你爹跟你去,我带着人上山。”田占财说完,立刻感觉到自己身心俱是一轻。 可是让田家人没有想到的是,吃过了晚饭之后,就有好几波儿的人来他家,有的明确表示自家的院子出卖,还有没明说,但意思明显的。 “这事儿吧,我们也不好自个定,还是等明天村长和全村说完了之后吧,毕竟找的村长,总不能隔着锅台上炕啊。”田占财与所有人都是这套说词,也算是把大伙儿给送出了门。 “爷,照这样来看,咱这事儿应该能挺顺的,估计等你明天从山上下来,事情就办利索了。”田苗安慰着闹心的田占财。(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六十四章 选定中意之地 第二天一大早,田苗父女就和村长来到了,村里人气最高的杂货铺门口。田有金听从村长的指示,拿着锣棒用力的敲响了,村里专门通知大伙儿的铜锣。 没有多久,村民们就聚集到了这里,因为杂货铺地处村子正中央的十字路口,门前又有一大片的空地,所以只要是村里有什么事儿,大伙都是聚在这里的。 村长三言两语的就把田家的想法说了一遍,然后又说出这事儿是由田苗做主,之后他就退到一旁,不再参与了。 “各位乡亲,咱们家也不是什么大富之家,要不是为了门面,也不会打肿脸充胖子。我爷爷相中的地方,是杂货铺的周围,只要是这一带的,谁家想卖的,就上我爹那登个记。 然后我们挨个看了之后,选出相中的,到时候再谈这价钱的事儿,大伙看看这样行不?”田苗的话一说完,大伙就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过了一会儿,田苗见他们都商量得差不多了,就又朗声道。 “各位乡亲,有想好的就请到我爹那去登个记吧。” “那要是登上了,还能反悔不?”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就喊了这么一句。 “当然行啊,咱们这也算是做买卖,哪能强买强卖的?总是要咱们双方都满意才行,让大伙登记,不过就是为了一会看院子时方便,省得跑来跑去的耽误功夫。”田苗笑着解释。 大家听了她的解释,总算是放下了心中的顾虑,不一会儿田有金的面前就排满了人。 “田苗,我有个院子,就在对面,你要不要去看看?”梁七姐儿并没有去田有金那里,而是直接找上了田苗。 “七姑,你那院子在哪儿啊?”田苗对这个村里的传奇人物,还是很有好感的,可惜她不会写作,不然的话把这梁七姐的故事写下来,定是一部不错的励志大作。 “你看到对面的那个院子了吗?就在他家的后头。”梁七姐伸出手,给田苗指着方向。 “那咱们先去看看吧,你走得开不?”田苗一听立刻来了兴趣。 “这么多在呢,有啥走不开的,你等会儿,我把门关上就成。”梁七姐转身进了铺子里,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将屋门关上,并上了锁。 她们两人很快就到了七姐家的院子,从那一院子的杂草就可以看出来,这里空了好多年了。 “自从我开了铺子,就没再回来住了,反正我是一个人,住在铺子里比在这儿方便。这院子一没了人气儿,杂草就长疯了,你看看都快比你高了。”梁七姐笑着解释。 “没事儿的,反正我们也是打算盖新的,说白了,咱们要的就是地皮。”田苗说的也是实话。 要不是为了爷爷从小的夙愿,她才懒得费这个劲呢,也不知道爷爷小时候,受了啥刺激,咋就这么想住到村子正中央来? 两个人边看边聊,很快就把整个院子全都看了一遍,田苗表面上并没有露出声色,而心里却是十分的满意的。 田占财的想法是住到村子里,而田苗的想法就要比他更长远些,她之所以把目标锁定在村子的中心地带,是有着她的打算。 “七姑,这家是谁家啊?”田苗指着守在道边的人家问。 “那是田七婶家,刚才问你能不能反悔的那个汉子,就是七婶家的大儿子。”梁七姐可是人精,见田苗这么问,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她这是相中自家院子了。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关于院子的事儿,而是聊着闲磕儿往回走,刚走到铺子门口,就听田有金叫田苗。 原来有意思的人家,他都记下来了,让田苗过去看看,先从谁家开始。田苗看着那个她画的简易地图,上面画着大约有二十几个圆圈,每一个圆圈就代表一家。 “咱们就从最近的开始吧,爹,这家是谁家啊?”田苗状似无意的,指着田七奶奶家。 “那是我家,咱们现在就过去吧。”田七奶奶的大儿子,田来福见她指着自家,立刻开心的带着她们向自家走去。 田苗并没有把所有人家都走个遍,而是有针对性的走了五家,他们这五家再加上梁七姐的院子,正好是一大片。差不多有两亩多的样子,正好和她的预想差不多。 “爹,你看这正好就是一大片,咱们定下来咋样?”田苗和田有金在一旁,小声的商量着。 “这是不是太大了,再说了,这中间还隔着道呢。”田有金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他觉得一半就足够了。 “爹,这个得等回家才能细说,现在一时半会儿的,我也说不清楚。”田苗之所以问他,只不过是做个样子,让村民们看看的。 “那你自己定吧,反正你爷也说了,这事儿你说的算。”田有金心里清楚,自家闺女是个心里有谱的,让她拿事儿自己放心。 最后田苗把自己相中的几家留下来,其他的人就都被她先打发回去了,不过她说得清楚,要是与这些人家谈不妥,就再去看他们的院子去。 村里人也知道,她不可能把大伙儿的院子,全都买了,对于她的决定倒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各位叔叔婶婶,咱们家也是穷苦人家,虽说手上有点银子,那也不是咱家的。是人家的定钱,要是人家将来对咱的木材不满意啥的,这银子还得给人家还回去的。 所以呢,我是这样想的,你们的院子打算多少银子出手,给我个实在价,要是咱们能接受的话,定是会让你们满意。要是价太高了,那咱们就只能去看看别人家的院子了。 说实在的,要不是我爷一心想住在村里,我们随便选块空地,也用不着费这个劲。我想好了,大不了咱们就在村里头盖个小的,让我爷住进来,大不了就在村南边盖个大的。”田苗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原本想要高价出手的,要不是为了赚个高价儿,他们哪里会卖?其实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用这旧院子换了银子之后,在村子边上盖个大院子,手里还能剩几两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六十五章 多年夙愿终成真 打着如意算盘的几家人,听了田苗的话之后,一下子就为难了,这价可咋定啊?少了吧不够自家折腾的,多了吧又怕田苗不愿意。 “这样吧,你们大伙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咱们商量着来,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定是会尽全力的。”田苗说得十分真诚,完全看不出来,她是在套他们的底儿。 “他们的想法,我是不知道的,不过我那个院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就看着给吧。”梁七姐儿见他们都不说话,就率先开起口来。 “七姑果真是个爽快人,说实话咱们相中的不是你们的院子,而是那些地皮。现在最好的良田一亩也就是十两银子,你们谁家的院子也没有一亩大吧?七姑,你的院子呢是这些院子中,最小的一个了,所以我出五两银子,你看行不?”田苗说着还向她眨了眨眼。 梁七姐儿见田苗向她使眼色,立刻就会了她的意,于是笑着说道。 “五两银子?唉哟,那我可是得了大便宜了,那院子再荒两年就一文不值了,五两银子我卖了,你等着啊,我拿房契去。”说着她就转身进了屋。 其他人家看着她们交易达成了,心里也是着急,要说五两银子也不少了。足够他们去村子边上的空地上,盖个比现在大上一倍的院子,只是他们的院子比梁七姐儿的大了不是一点半点儿,于是他们几家对视了一眼。 “我家的院子比七姐的院子大了好几倍,咱也不多要你的,八两银子,你要是同意,咱这就取房契去。”七奶奶家的田来福憨声道。 “大伯,你这价可是够高的,不过看在咱们是一家子的份儿,我就同意了,不过我有个条件。”田苗心里开心得很,之前她是打算一家给个十一二两的,现在也算是赚了。 “啥条件?”田来福有些紧张的问。 “也没啥,就是希望你们能早点把院子倒出来,我们也好早点开工,过一阵儿就要春种了,到时候招不到工人。”田苗有些为难的说。 “那没问题,咱们三天之内准搬走,这乡里乡亲的,在谁家借住一阵子都行啊,大不了就出点银子呗。”田来福一家昨天就商量好了,他们也想到了,一但把院子卖了,一准得尽快把倒地方。 就这样田苗很顺利的把几家的院子都买了下来,最贵的就是田来福家的八两,最便宜的是梁七姐家的五两,其他的几家,有六两的也有七两的。一共花了四十九两银子,虽说花得多了些,但是田苗还是开心得不行,要知道如果她的计划成功了,那么这些银子可是太值了。 由于村长也在场,所以他直接给田苗换了地契,虽说只是村长手写的,但在村里也是有效的。 “有金啊,明个你跟我走一趟,去县里头把红契换下来。”村长将收上来的房契小心的收好,明天去县衙可是要用到这些旧契的。 村长交待完了之后,就回家了,并没有接受田苗的吃饭遨请,说是等她们的新院子,温居宴时再吃也不迟。 当田苗把今天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之后,付氏立刻暴起,要不是田有金早有防备,付氏那双手就掐到田苗的脖子上了。 “你能不能消停呆着?这是干啥啊?银子是你爹啊?”田占财也觉得她花得太多了。 谁让自己为了躲清静,把事情都交给田苗去办,现在不管她办成啥样儿,他也得站在她这边才行。 “奶,你先听我说完行不?这银子不白花。”田苗看得出来,付氏是真的生气,那发红的眼睛,就像是受伤的野兽一般。 “哼……”付氏停止的挣扎,并不是她气消了,而是她累了。 田有金见娘坐下了,这才回到田苗身边,别说付氏了,就是他也是一头的汗,想不到娘的力气还是那么大。想到这里田有金心里很高兴,有劲就说明身体好,这身体好就能多活许多年。 “苗儿,你说说看,为啥要这么整,这块地中间可是有一条道的。”田占财看着田有金拿回来的图,十分不解她的用意何在。 “爷,我这么做是有意的,你看咱们买下来的地,就是整个村子的正中心对不?”田苗把她图的简图放到了炕目桌上。 田有金见她要讲了,也忙凑了过来,付氏不好意思像他们爷俩那样,可也是伸长了脖子看着。 “你就快说吧,还问啥?”田占财见田苗不痛快的说出来,着急的催促她。 “爷,我是这样想的,你看这北边比南边要小一点儿,我想在北边盖院子,正好是坐北朝南。咱们一家就住在这里,反正咱们家人也不多,就不整那两进、三进的了。 我想着咱们直接盖个大院儿,在这儿起两排五间正房,在这儿两头再盖上东西厢房,那就足够用的了。 在这靠道边的一排再盖上一排房子,朝着大道开门,少说也能盖出来十间镇上那样的门脸房。咱们可以自己开铺子,也可以租给别人来开铺子啥的。”田苗说得正起劲儿呢,一旁的付氏却是开口了。 “就咱们这穷村儿,开啥铺子能行?这么多年了,就只有那么一个杂货铺子,还开得半死不活的。”她说的情况也是一点也不假,合田村可是有名的穷村儿。 “奶,咱村儿现在是不行,可是以后啥样谁知道?咱们的储木场要是红火起来,那咱们村将来就得是十里八村里最富的。”田苗的心里还有别的打算,只是现在还不到说出来的时机。 “你别打岔,苗儿,过来接着说。”田占财觉得田苗说的在理儿,要不是自己看了这孩子有出息,他们家就是再过十辈子,也不会过成今天这样啊。 别的不说,这多年的夙愿终于成真了,他田占财也住到村里了,甚至是住到了正中心的位置。看以后谁还敢说他们老田家,搭着个边,硬懒在合田村? “这边也和那边一样,也盖上一样的门脸房,这样一来只要是谁想开铺子,都会到这条街上来,日子久了就成了咱村儿的商业街了。”田苗边说边用自制的碳棒描画着。 ------题外话------ 《重生之神探驸马请上榻》by陶夭夭 看重生帝姬欢脱追夫,看男主女主甜蜜互撩,破疑案,缉真凶,最后夫妻双双把天(下)统(一)! 披着悬疑外皮的暖宠甜文,又名《帝姬追夫记》《驸马哪里逃》。 这是莫舞好基友的文,她今天pk,喜欢这种类型的亲,可以去捧个人场。 话说现在pk很残酷的说,我们这些写文的人,很是紧张,比当年高考都要紧张的感脚!(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六十六章 胸有大志不一般 田占财和田有金听着田苗的解说,再看着她画出来的简图,心里都燃起了希望之火。 “从这门脸房的后身一直到这儿,我打算从这儿一分为二,这一小半儿就用来当我的玉雕作坊。而这一大半儿不用来开个木器行,专做各种的木制品,大到家具,小到筷子啥的。”田苗说完之后,屋里子除了呼吸声之外,就没有别的声响了。 一有点儿事就大呼小叫的付氏,此时也没有出声,因为她也沉浸在田苗编织的,那美好的未来里面不可自拨。 “苗儿啊,你可真是咱们家的福星啊,想不到你这小小年纪,眼光就看得那么老远了。我说你咋让大壮去学艺,还非得让他去省城拜师,原来你早就有了长久的打算了。”田占财之前是打算让田大壮在县里学艺的,可是没有想到,临出门的时候,田苗却千叮万嘱的让他们去省城。 当时他以为田苗是不想让白易然不高兴,所以就听了她的安排,带着白易然的信,去了省城。 “苗儿,你说的真都能成真?”付氏此时才如梦初醒。 “只要咱们好好干,就一定能成,不过这事儿咱能干,别人也一样能干。所以咱没干成之前,和谁也不能说,再亲的人也不行。”田苗的话十分明显。 “你就直接说,不让告诉他们两家,还有你大姑呗,拐啥弯儿?”付氏没好气儿的白了田苗一眼。 “呵呵,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吗?”田苗赔着笑脸说道。 “哼,净整那没用的,你气我的时候还少啊?”付氏说着,几个人一起笑了起来,她自己见他们都笑,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婶儿,他们说啥呢,咋这么高兴?”招娣和李氏在屋里纳着鞋底儿。 “估摸着是买到合适的院子了,唉,这房子住了这些年,突然间说要搬走,心里还有点舍不得。”李氏笑着说。 “你现在是舍不得,等大院子盖起来,你就舍得了,咱家别的还好说,就是住得离村里远。这跟前除了白公子家,也没个别的邻居,村上有个啥事儿的都不知道。”柳招娣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对田苗一家十分的感激。 就连嘴上不饶人的付氏,对她也说得过去,在田家她还真就没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就像在自己家一样的自在。除了不能天天回家之外,各方面都挺好的,每个月还有月钱拿,不知道村里多少人羡慕她呢。 田苗的一番解说下来,连付氏都动心了,何况是田家父子,他们都认为这银子花得太值了。 看着他们三个人对自己如此的信服,田苗的心里十分的感动,试想要是她来到了那种刻板的人家,估计自己就是有再多的想法,也是徒劳的吧。 田家父子包括付氏,完全没有想过,要是田苗的计划失败了会如何?在他们的认知里面,只要是田苗说出来的,那就是对的,没有失败的可能,百分百能成事儿。 这种近乎于盲目的信任,使得他们田家在短短的几年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成长起来。不止如此,就连穷出名的合田村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咱先按顺序一步步来。 “唉哟,田大财主来了?”田苗一进门,就听到喜子怪里怪气的声音。 “唉哟,这是谁啊?难不成是喜公公?”田苗要是会忍,那就不是她了。 “呸,什么喜公公?这是你一个大姑娘能说的吗?”喜子气得不行,她要不是女孩子,他定是要她好看不可。 “不是啊?谁让你阴阳怪气儿的不好好说话了,小心装着装就成真了。”田苗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气得喜子差点翻白眼儿。 “朵儿,你三天不许理她,把她当成臭狗屎臭着她。”喜子见她进了门,只好转头来交待田朵。 “我可以不理她,那要是她理我,可咋办?”田朵真是不明白了,他们两个见面就不能不掐吗? “她理你,你也不能理她,要是你理了她,我就罚你,我不是说笑的,看我的脸,认真不?”喜子见田朵眼睛含笑,立刻把他的臭脸摆在她的面前。 “认真。”田朵立刻回答。 “记住啊。”喜子不放心的叮咛。 “喜子,你的眼里有眼屎。”田朵忍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只是她说完就快速跑去查看药材了。 喜子一听忙跑回屋里,一照镜子,发现眼里真的眼屎,这让一向注意形象的喜子,差点把头撞到墙上去。 果然直到田朵回家都没有看到喜子出门,没有办法只好怀着忐忑的心情回了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说出来,是对还是错。 田苗把喜子呛没声了之后,就自然的进了白易然的书房,也不管他有没有空,就一屁股坐到了书桌前。 “我来了。”田苗并没有去看他写的什么,这点礼貌她还是有的。 “马上就好。”白易然并没有抬头,而是继续写着,过了差不多快一刻钟才停下手中的笔。 “你要是再写不完,我就撑死在这儿了。”田苗见他写完了,立刻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吃不下,干嘛还吃?”白易然虽然在写信,但也注意到,她在等他的这段时间,吃了四个像他拳头大的苹果。 “你知道我最不喜欢就是等人了,不吃东西的话,我怕我会说出点啥无礼的话来。”田苗说着不太雅的打了个饱嗝。 “看来你还是个讲礼数的人。”白易然一副失敬的表情。 “你是不是被喜子下药了?干嘛学他那臭嘴毛病?”田苗完全不在乎,喜子是不是躺枪了。 “有事儿?”白易然无奈的笑笑,和她理论,那就是自找没趣,可惜喜子永远都不懂。 “你看看,我想找个建筑能手,最好是嘴严的。”田苗把自己画的草图递到他的面前。 “这是密室?”白易然看了好久之后,也没有看明白这是什么,不过一想到她要盖房子,于是猜测道。 “就是一个小小的暗室,放点银子啥的,你也知道这财不露白,还是小心点好。”田苗笑嘻嘻的说。 ------题外话------ 《借子追妻小女奴别逃》天凉作品 刚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就要给人殉葬!刚死里逃生就成了这个软萌小包子的贴身奶娘。话说,奶娘她做过,不过是在前世的游戏里。这一世她没奶,也没做过娘! 这是一个欢脱妹纸穿越后,凭借奶娘身份,从女奴翻身做地主婆的故事。也是一个稳重内敛的腹黑大叔,步步为营调戏小女奴的故事,里面更有萌宝来搭戏哦!喜欢的妹纸快到碗里来吧~(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六十七章 热火朝天盖新房 白易然见自己猜对了,自然答应帮忙,田苗看他答应的痛快,心里十分的开心。想来老天对她可真是好,给了她一个相对于比较民主的家庭,还给了她这么一个好用的朋友。 呃,说是好用,似乎有些不妥,应该说是她的贵人,还是十分具有实用价值的贵人。 “有你在我身边真是太好了,我真的很难想像,要是没有你,我会怎么样。”田苗真心的说。 “朋友就是要互相帮助的,也许以后我用到你的地方,会更多,甚至还会有危险呢。”白易然笑着说。 “放心吧,你对我够意思,我也不差事儿,咱们就是知己,是铁哥们儿。”田苗豪气的拍着他的肩膀。 白易然见她这样反应,心里暗道,希望到了那一天,你还是现在这样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真想看看她知道了之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田家人说,岂是一个忙字了得?首先要把所有的院子全都清理干净,这个工程就干了三天。 付氏这三天生的气,比她一辈子都多,原因自然是因为田苗,她觉得田苗花钱太大手大脚。 而田苗却认为村民们帮忙,不给人家工钱,自然要给人家吃好喝好。顿顿都有肉有酒,三天下来她和付氏两个,就差没有打起来了。 最后付氏一气之下,回了娘家村子,现在都七天了,也没见她回来。 “爷,你就去把我奶接回来吧。” 吃晚饭的时候,田苗又一次提起这一话题,她倒是不是多么希望付氏回来,只是该有态度还是要有的。 “让她在那边多呆些日子吧,省得回来惹气,你手上的银子够用吗?”田占财的心里也不好受,这银子向流水一样的往外淌,他也心痛啊。 “爷,你就放心吧,我这心里有数呢,银子够的。”田苗笑着应付他。 “苗儿,那几个人为啥天天夜里干活啊?”田有金实在是想不明白,白易然给找来的师傅们,为啥总是半夜干活,白天却睡觉。 “吃饭别说话,等一会儿进我屋里,我事儿要说。”田占财生气的瞪了田有金一眼,这个没心眼儿的,就不知道背着点人? 虽说现在家里没有多少人,可是也不能当着孩子和招娣的面前问啊,要是一不小被孩子们说出去了,那不是全村都知道了? 吃过了晚饭之后,爷孙三人聚到了田占财的房间里,这时田占财才开口数落起田有金,让他以后长点心,别总是一根筋。 “爷,我爹也没有多想,再说了,咱家人也不是那多嘴多舌的,招娣这么长时间了,人品还是可以的。”田苗见她爹被训,忙出言相助。 “哼,嘴再严也没有不知道好,这村里头的人,个个都盯着咱家呢,谁知道哪天就被人套了话去?咱们家的事儿那是能让大伙知道的?”田占财担心的是玛瑙的事情败露。 “爹,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有啥事儿要说啊?”田有金忙态度良好的认错。 “说你傻,你还真就淌鼻涕了哈?你说我有啥事儿?”田占财真是恨铁不成钢,自己的儿子咋就比孙女,差了这么老些呢? “爹,我爷那是说给他们听的,让咱们进来,也是为了那师傅们半夜干活的事儿。”田苗也是醉了,爹啊,就你这实心眼,将来能当好这储木场的东家吗? 田有金经她这么一提醒,终于反应来了,见他们两个都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爷,爹,那几个师傅们,在建地下室。为了不让村里人知道,这才会半夜里干活的,等过几天建完了,他们就会白天干活了。”田苗向他们解释着。 “建地下室?这地下也还能建房子?”田有金惊讶的问。 “有啥不能的,有地窖差不多呗,只是苗儿,咱建这个地下室,为啥要偷偷摸摸的?”田占财直觉,这里面应该有事儿。 “当然要保密啊,以后咱家就只有咱仨知道,我打算里面放银子和玛瑙的。”田苗压低了声音说。 “你不是说玛瑙没有多少了吗?”田有金记得前几天,她说过玛瑙量不多了的话。 “采出来的没有多少了,可是那没采出来的,可是还有老多了。再说了,将来我还要进玉料啥的,到时候这些东西放哪儿?随便放到仓房里?那不得天天招贼啊?要是将来咱们家成了有钱人家,那能不买几个下人啥的?”田苗的话说得十分有道理。 最后,田占财对田有金说: “有金啊,你明个儿去看看你娘,她要是回来就接回来。要是不回来,你就给她留下点银子,你大妗子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说完就径自躺下,准备睡觉了。 日子在忙碌之中过得那叫一个快,转眼间田苗家的新院子就建完了,虽说南边的作坊还没有动土,但是北边的宅子却是完工了。 接下来就要开始建那院墙外的一排门脸房了,村民一听说这个事儿,那又是说什么的都有。 然而就在田家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村里却是出了件大事儿,村里的几个人上山伐树,被倒下来的大树给砸了,两死三伤无一幸免。 听到这一消息,田苗大吃一惊,忙跑到自家储木场去,见到爹才知道,出事儿的不是她家的人。 “田苗,村长让你去他家一趟。”村里的一个半大孩子,跑过来通知,说完也不等田苗说话,转身就跑了。 “喂……跑这么急干啥?爹,我去看看姑爷找我啥事儿。”田苗和田有金说完就要走。 “等会儿,我换个衣裳,咱们一块去。”田有金立刻叫住她,直觉让他不安,不跟着闺女一起,这心里放不下。 父女两来到村长家的时候,发现他家的院子里满是人,吵吵把火也听不出个数来。 “姑爷,这是啥回事儿啊?”田苗父女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到了屋里。 “先不要管他们了,我叫你们来,是有正事儿要说。”村长十分严肃的神情,让田苗的心里一惊。(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六十八章 面见县太爷 田苗被村长叫到家里,见到他那不太好看的脸色,心里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姑父,出啥事儿?”田有金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咱村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定要是惊到县太爷的,我估摸着官差下晌就得到,只怕是你们家多少也得受点牵连。”周旺家的话一出口,田苗就脱口问道。 “姑爷,这事儿和我家有啥关系?他们自己上山出了事儿,干啥还能牵到我们啊?”田苗的意思,也是田有金的意思。 “唉,咋就没有关系?要不是你家伐树赚了银子,那他们能眼红跟着学吗?要是不学还能出事儿吗?再说了这官府要是想找茬儿,那还不容易?”周旺家心里明白,这官府定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那咋办?”田有金着急的问。 “我也不知道,还是等官差来了再说吧,希望是我多心啊。”周旺家之所以叫她们来,就是为了让她们有个心理准备。 两个人心情沮丧的回了家,田占财听说了之后,也唉声叹气起来,田苗想了一会儿之后,就跑去白易然,跟他换了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你不要太担心,这事儿与你们家没有直接关系,我想也就是讹你点银子罢了。”白易然安慰着她。 “我不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田苗心里明白,在这封建的社会里,千里为官只为财,大多数的官员都信奉。 遇到这样的,她可以出银子,要是遇到那不要银子的清官,自己家就更加没有事儿了。想通了之后,她心情放松的回了家。 白易然等她走了之后,把顺子叫了进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交待了一番之后,顺子就快步离开了。 果然如周旺家所料,还没有到下晌,县里的官差就到了,而他们也正如村长所料,要见田家储木场的东家。 田苗跟着田占财一起去了村长家,田有金被她留在家里等消息,要是有点什么事儿,他也好想法子助他们。 到了村长家里,官差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在一旁等,一会和他们一起去县衙,县太爷要面见他们。 听到这个消息,把田苗惊得不行,自己家也没干什么了不得的事啊,咋就得到了这样一个面官的机会? 从合田村到泰阳镇,走路的话最少也要四个时辰,可是坐马车就要快得多,他们只用了两个时辰就到了。 两辈子加一起,第一次坐马车的田苗,五脏六腑差点从嘴里吐出来。她真怀疑,要不是她爷爷拉着她,是不是早就被颤飞出去了。 到了县衙之后,田占财祖孙两个,还有村长周旺家,被带到了后面的宅子里。这一情况让田苗的心里有了点底儿,看来这县太爷是有别的打算,不然也不会让他们进到内宅去。 几个人见了县太爷,自然是要行礼的,幸好在路上官差都教了,不然的话田苗整不好,会上去和人家握手呢。 “坐吧,又不是在公堂之上,就不要多礼了。”这个姓魏的县太爷,长得十分的喜庆。 那圆滚滚的肚子,怎么看怎么像个不倒翁,再加上满脸的笑意,一点也不像个官。倒有几分滑稽之感,但从他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她知道此人又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家伙。 田苗心里腹诽,都行完礼了,才说什么不要多礼,早干嘛去了?当然了这只是她的心里想法,脸上自是一派自然,乖巧的坐在了爷爷的身边。 “大人,我们村儿的事儿……”坐下之后,周旺家率先开口,他觉得还是主动认错的好。 结果才一开口,就被县太爷给拦了话头,只见魏大人笑着对田苗说: “你就是田苗?” “回大人,民女正是田苗。”田苗见人家问话,只好站起来行了一礼,朗声回道。 “不要那么拘谨,坐下说话就是了,今天把你们找来,就是为了闲聊。至于你们村里发生的事情,咱们稍后再说。”县太爷这话一出口,三个人全都傻眼了,这是个啥情况? 像是看透了他们的心思一般,魏大人轻笑着为他们,揭晓了答案。 “老夫请你们前来,主要是因为你们家的储木场,听说搞得有声有色,这次更是有人因为效仿而出了重大意外。” 田苗听他这么说,心里那叫一个忐忑,这个肉包子一样的魏大人,不会是想要让她关门大吉吧?不过想想又好像不太可能,若是让她关门的话,为什么要面谈?看来他定是有什么目的才是。 “魏大人,我们都是乡野农民,有啥话还请你直说,咱们大字也不识一个,有点听不懂。”田苗一副苦恼的模样。 “哈哈,我可是听说,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聪慧孩子啊,老夫也说什么谜语,有什么听不懂的?本官就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让你的储木场开得名正言顺。而其他人也不会因为跟风,就随意上山伐树,要是再出什么意外的话,你们这储木场可就开到头儿喽。”魏大人表情很是可亲,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大人,这……”田占财一听不让开了,立刻急着开口,不想却是被周旺家给拦了。 田苗见状,为了不让场面变得尴尬,只好硬着头皮,把话给接了过来。 “大人,这事儿我们来的时候,在路上商量过了,我这儿倒是有个法子,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田苗的话一出口,田占财和周旺家都愣在了那里,完全不知道这孩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那个一直笑呵呵的魏大人,脸上的笑意却是更深了,这个小丫头总算是领会了他的意图,也不枉他安排这一回。 “说来听听,本官可是正在为这事儿犯难呢。” 田苗看他那个样子,心里气得直咬牙,犯个屁的难,以她看,这个老元宵就是为了讹银子。问题是她家的储木场还没成气候呢,怎么就盯上她了呢?会不会是另有隐情?(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六十九章 进了县城长心病 田苗虽说心里呕得不行,但表面上却还是一副天真模样,话都说出去了,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于是她站起身,向魏大人行了一礼之后,这才朗声说道。 “大人,田苗就是个乡村野民,也不懂得啥规矩,要是有啥说得不对,还让大人不要计较。”田苗话虽这么说,但是气势却是十足。 “那是自然,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魏大人对眼前这个小丫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看来上头这次给了他一个有趣儿的任务。 “我们家的储木场,从一开始就秉持着伐一种三的原则,也就是说伐一棵松树,定会在原地种上三棵。以保证大山不会有伐光的一天,为了让那些小树成活,我爷爷常常去山上照料,每年冬季来临之际,我们全村老少都上山给小树缠草绳。以确保种下去的小树都能挺过严冬,而不是种完了就不管了,这一年多来,我们家种的小树没有一棵死掉的,全都成活了。”田苗心想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 她只要把自己要说的说出来,她就不信了,这个老元宵还能一直憋着,不说出他的真实目的来。 “这个想法很不错,是谁要求你们这么做的吗?”魏大人还真就不知道这件事,不由得来了兴趣。 “没有人要求,是我们家人自己想到的,我们伐树是为了填空肚子,可也不想我们自己吃饱了,就不管子孙后代了。要是大山被我们伐光了,将来的人们怎么办?山上有树,就是下再大雨也没事儿,可要是山上的树都没有了,那一下雨,山上的泥沙就得全冲下来,慢慢的,我们村儿都得被埋了。若是下大雨,就会发生山洪什么的。 我们这些山里人,打心底是爱树的,要不是因为生活所迫,我才不会动那些大树一分一毫。我们经过多年的摸索,总结出了安全有效的伐树方法,自从我们家开储木场到现在,一次意外都没有发生。 这一次那些叔伯们,要是提前来我家问问,定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大伙儿都看着我家好像是赚了银子,其实我们家的储木场还没有开张呢,现在手上的银子也是人家下的定,如果上秋我们的木料不能让人家满意,那是要还回去的。”田苗半真半假的说。 “那你们还大张旗鼓的盖新房?”魏大人问出了他最为感兴趣的问题,其实他最想问的是,你们家的银子哪来的?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啊,我们家的房子都好几十年了,别说是大雨,就是中雨都受不了。就算不盖新院子,那些房子也得花不少银子整修,要不等到了雨季会出大事儿的。 再说到了秋天的时候,客人会来收木料,到时候人家住哪儿?看到我们家那么寒酸,人家定是会瞧不起我们的,整不好就不和我们做买卖了。所以我们才会打肿脸充胖子的,只是村里的人不知道内情,就以为这木材营生能赚大钱,才会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田苗说得真诚,让魏大人完全看不出问题来。 “现在你说说,你的法子吧,有什么样的法子,能让别人不再随意上山伐木了?”魏大人有点意兴阑珊的问。 看来上头的消息并不准确,眼前这个小丫头确定是聪慧,但应该不是他们要找的人。看来是因为事情太过于巧合了,唉,如果不是她的话,会是谁呢? “我是想请大人给我们家一个令牌啥的,以后只要是想上山伐树的,就必须要到衙门这里办理手续,多方考查合格了,才能发放此牌。而来办理之人,自然要交纳一定的费用。 拿到牌子之后,每伐一棵树都要跟据树的品种,树龄啥的上纳一定的税银,并且还要在原地种上原品种的三棵幼树,并精心照料至少三年以保证小树成活。若有违反,收回牌子,并按情节处以罚金。 这就是我们想出来的法子,不知道大人你是不是同意?”田苗的话说了来,不只是田周二人傻了,就连魏大人也是一愣。 想不到这个孩子会提出这样的想法来,若自己真的这么办了,那么对于山林治理这一块,就算是有了政绩的。自己只要把这一想法上报到朝廷,那么就是功劳一件呢,去年因为南方某地的私砍滥伐可是引起了特大山洪的,现在朝廷都没有想到有效的法子。 只能派军队时常寻山,以防有人再上山伐树,想不到一个乡村小儿,居然能想出这么好的法子来。 田苗看着魏大人那变换不定的脸色,让她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他有没有听进去。还是说他并不是为了银子?可若不是为了银子,她身上也没有啥,引他如此大费周章的了? “此事事关重大,本官要好好考量一番,鉴于你们村儿出了这么大的意外,短期内就不要再上山伐树了。七天之后本官自会秉公处理此事,天色不早了,本官也就不再留各位了。”魏大人说完,就命人把他们三个给请出了门。 “苗儿,你说这县太爷是啥个意思?”田占财感觉自己如坠雾里,脑子里片浆糊。 “我也不知道,想不明白。”田苗心想,自己是人又不是神,哪里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啥药? “不管是啥意思,我看着好像不是啥坏事儿,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儿吧。”周旺家提醒着他们,总不能一直站在衙门口吧。 他们来到了一家很小的客栈里头,为了省点银子,就只要了两间房,田苗和爷爷住一间。幸好这里的房间都是火炕,睡两个人完全不会挤。 “苗儿,我这心里头咋一点也踏实不下来呢,总觉着要出啥事儿。”田占财也不知道是换了地方,还是因为心里担心,总之他翻来翻去的就是睡不着,最后索性坐了起来。 “爷,你就放心吧,我觉得没啥大事儿。”田苗的心里也没底,只是她不想吓到老实了一辈子的田占财,只好苍白的安慰他。(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七十章 采伐新政策 田占财自县里回来之后,就一直阴着脸,天天就坐在院子里的树下,不停的抽得他的旱烟袋。 “我说你要把这院子点了是不是?”付氏实在忍受不了了。 “我这心里烦着呢,你别找茬啊。”田占财现在可没有心情和她吵。 “我找茬?哼,我在大哥家住了两个来月,你一次也没有去看我,这我都没和你吵吵。现在见天儿的丧丧着脸,没命的抽那鬼玩意儿,我说一句就成了找茬了?你可真是越来越有大老爷谱儿了。”付氏回来好几天了,一直都在心里憋着火儿呢。 要不是他们被带到衙门里,她也不会急着赶回来,在娘家嫂子面前,她是夸下海口的。田老头子,要不是亲自上门认错,她是不会回来的,结果现在可好,她自己回来了,这个死老头子倒是天天给她摆起了脸色。 就这么不愿意让她回来?真是个没良心的老东西,今天要是不和他把这口恶气出了,她就不姓付。 “你就不能消……”田占财这心里正烦着呢,被她这么一说,火气立刻就上来了。 可是他才只说了半句,就被田苗给打断了,只见她急吼吼的拉着他就往外跑。 “咋了这是?”田占财的鞋都快跑丢了。 “县太爷来了,咱们快去姑爷家。”田苗边拉着田占财,边向他解释。 “啥玩意儿?县太爷亲自来了?我的娘啊,他咋来了?”田占财也顾不上脚上的鞋子,只能拼命的向村长家跑去。 等他们跑到村长家的时候,县太爷正站在村长家门口,向众人说着什么,两人费了半天劲,硬是没有挤进去,最后只能是站在一旁等着了。 “苗儿,你说能不是那啥,被发现了?”田占财站在人群的后面,小心的问出了自己的担心。 “放心吧,不会的,要是那样的话,咱们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儿?我估摸着,兴许是因为这储木场的事儿。”田苗也不确定,只是为了安抚田占财,顺嘴胡说的。 没一会儿,村长就高声向人群里喊。 “田苗来了没有啊?” “村长,我们在这儿呢。”在这样的场合,田苗自然不能叫姑爷。 “站那儿干啥,赶紧过来,大人要看看你们家的储木场。”周旺家这一嗓子之后,人群自动给田苗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等田苗带着魏大人一行人,把她家的储木场和新宅子都看了一遍之后,县太爷倒是没有说什么。可是他身边的师爷,却是问东问西的,田家人自然是小心应付着。 最后县太爷坐在了田苗家新宅子的大门口,也就是杂货铺的正对面,师爷站在大人身边不远处,拿出一张告示来。 他仔细的将那告示向大伙解释了一遍,原来朝廷下了伐木令,其内容与之前田苗说得差不多。 还当众给田家储木场发了一块巴掌大的木牌子,正面是一个伐字,背面则是写着田家储木场。 村里的人们刚听了告示的内容,现在又看到这个伐木令牌,对田家那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啊。 “这算咋回事儿啊?以后咱们伐一棵树就得上交100文?我的老天啊,这不是跑这儿抢银子来了?”付氏听了家人的转述之后,立刻就开始痛心疾首起来。 “我说你能不能消停点儿?这要是让谁听了去,看县太爷咋收拾你个不长心的。”田占财没好气儿的说道。 这几天可是把他给愁坏了,还以为是玛瑙的事儿露馅了呢,现在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奶,你不用担心的,咱家不用按树交,张师爷说了,明个让我爹一趟县里,一年交十两银子就行。”田苗表面笑呵呵的,可是心里却是有些没底。 前几天的事儿,和今天的事儿,都不是啥大事儿,县太爷完全没有必要亲自参与。原以为他是想要银子,可是过后一样,又不是那么回事儿。 “啥?十两?我的天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付氏的心疼得直抽抽。 “小点声儿吧你,现在倒是没啥,咱这跟前也没啥人。等搬到新院子里,你就等着让人家看笑话吧。”田占财真是受不了,她这一惊一乍的。 田苗见家里也没啥事儿,忙找了个借口,就跑到了白易然的书房里。 “出什么事儿?”白易然见她脸色不对劲儿,立刻关心的问。 田苗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让他帮着分析分析,白易然听了之后,也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 “他的行为是有些不寻常,你不用担心,我这就让人去打探一下,兴许能探出真相来。”白易然对于官场的事儿,也不是很了解,所以他并不能给田苗什么有用的东西。 “唉,不用了,兴许是我想多,走一步算一步吧。”田苗拒绝了他的提议,主要是怕万一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这个事儿你就别再想了,有时候想得越多,这脑子里越是想不明白。”白易然见她如此,也没有多说什么,说实话,他还真不愿意和官场的人有一丝的关联。 “啊,对了,我想把山洞里的东西搬到地下室去,晚上有空帮忙不?”田苗也觉得,想不通就先不想,也许以后会出现什么转机也不一定。 “我要是说没空,你信吗?”白易然笑道,这丫头啥时候和自己客气过? “只要你说我就信,不过,管你有空没空,这忙一定得帮。”田苗霸气十足的说。 “到时候定会尽全力,听从田东家的指挥。”白易然调侃她。 田苗和他又笑闹了一会儿,和田朵及田杏一起回了家,到了半夜的时候,田苗小心翼翼的爬起来,很快就来到了白易然家的门口,果然他们三个及黄哥黄嫂,早就等在那里了。 一行人轻手轻脚的到了山洞之后,就开始收拾起东西,田苗来到大黑的跟前,也不管它是不是能听懂,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大黑,我以后不再来这里了,你跟我回家吧,张爷爷都已经去了极乐世界,你守在这里也没有用啊。”田苗边说边抚着它的大头,眼里全是浓浓的不舍之情。 ------题外话------ 各位亲们,明天是莫舞第二次pk的日子,请大家多多支持! 收藏、评论,多多益善啊! 还有就是那些养文的亲,一定不要再养文了,要追文啊,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莫舞从明天开始双更。 第一更还是上午9点左右,第二更是下午1点左右,双更至少三天。(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七十 一章 原来大黑在执行命令 田苗说了半天,大黑也没有回应她,白易然叹了口气,也蹲了下来。可是没有想到,他的靠近却让大黑,立刻进入了戒备状态。 “主子,你快离开那里。”黄哥见状忙往这边跑,并出声提醒白易然。 当白易然离开些距离后,大黑就又回复到了之前那懒懒的样子了,这一情况让他们都有些摸不着头绪。 等所有东西都悄无声息的搬进了地下室之后,田苗一行人从小路往家走,还有不远就要到家的时候,田苗突然拉住了白易然的衣袖。 “我想到了。”她虽然压低了语气,却掩饰不住她的兴奋之情。 “你干啥啊,想吓死谁啊?”喜子翻着白眼,不满的说。 “我没喊,又没拉你,吓死了只能说明你胆小,和我有啥关系?”田苗白了他一眼之后,立刻转过头,对着白易然兴奋的接着说。 “大黑一直不离开,会不会是在执行张爷爷的命令?之前我们把山洞找了个遍,可是它的窝咱们可是动也动过,你说那个窝里会不会有什么?你有没有发现,只要是咱们一去山洞,它就会趴在窝里不出来?”田苗越说越是起劲儿。 “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只是怎么把它引开呢?”白易然也觉得,她说的可能性非常大。 也许可以找到些关于张五叔的线索,更或者今天说不定,就可以找到他被杀的原因了。 “主子,你们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我去守上两天,看看大黑都什么时候出来。”顺子看了看天色,主动提议。 “苗儿,你看呢?”白易然转头问田苗。 “今天就算了吧,明天个白天再去吧,忙了半宿也都累了。”田苗有些不好意思,顺子虽说是白易然的下人,和她可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众人很快就是回到了家里,田苗并不知道,她前脚回了家,顺子后脚就去了山洞…… 第二天一大早,田苗睡得正香,却被田杏给推醒了。 “大姐,你快起来呀,这都啥时辰了?” “你一大早不去练功,跑我屋里来干啥?”田苗没好气儿的说,她才睡着没一会儿好吧。 “谁说我没练功?我这是练完了回来,不信你闻闻。”田杏说着,就把她的腋窝凑到了田苗的鼻下。 “唉呀,臭死了,快去洗洗去,一个姑娘家的,咋就不知道干净?”田苗嫌弃的直推她。 其实田苗故意夸张的说,田杏才只有七岁,就算是出再多的汗,也没有那股子浓浓的汗臭味。只是闻起来,有些酸酸的味道,要不仔细闻,还真就闻不着。 “哼,多好闻啊?我找你可是有正事儿的,洗澡着啥急啊?”田杏不但不走,反而一屁股坐到了田苗的身边。 听她说有正事儿,田苗只好坐起来,这个小妮子,可真是会掐点儿。偏偏在今天早上来找她,要是她又拿那鸡毛蒜皮的事,来烦她,定让她屁股遭殃。 “离我远点儿,有事快说,没事儿边去。”没有睡好觉的田苗,脸色有些臭臭的。 “大姐,我听爷说,咱们下个月就要搬家了是不?”田杏兴奋的问。 “嗯哪,咋啦?”田苗真是服了,平时直来直去的田杏,咋还学会迂回了? “那我是不是还是自个儿一屋?”田杏又问。 “你能不能说重点?旧院子都是让你有自己的屋,去了新院子能让你和别人挤吗?”田苗的耐性全没了。 “大姐,你急啥眼啊?这不说呢吗?我想要点练功的东西。”田杏期待的看着田苗。 “你都想要啥?”田苗挑眉问。 “当然是越多越好了,师傅说你主意多,让你帮我想。”田杏笑嘻嘻的说。 “行了,我给你准备,还有别的事儿不?”田苗真是无语了,就这事儿?至于一大早把她叫起来吗? “大姐,你说我啥时候,能像我师傅那么厉害啊?”田杏嘟着嘴问。 “这功夫是一天练成的?只要你努力,总有一天会比他强的。”田苗见睡不成了,索性也就穿衣服起来了。 “那我啥时候能出去闯江湖啊?”田杏的话一出口,田苗立刻放下手里的手巾,几步来到炕沿,一把就掬住田杏的耳朵。 “你个小妮子,有胆儿再说一遍?还闯江湖?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没走到县城就得被人给收拾喽。”田苗面上发怒,可是心里去在打鼓。 她还真怕这个田杏,哪天丢下一句闯江湖,就离家出走了。所以她现在必须把这想法,扼杀在萌芽之中。 “唉呀,大姐你干啥呀?疼死我了,你快撒手啊。”田杏疼得哇哇直叫。 “你还闯不闯江湖了?”田苗强忍着心疼,就是不撒手。 “不闯了,不闯了,你快撒手啊,耳朵都要让你薅掉了。”田杏带着哭腔的说。 田苗这才放开她的耳朵,看到田杏那红红的眼圈,一时之间心里很是难受。于是把她拉到自己怀里,难得温柔的劝起来。 “杏啊,不是大姐欺负你,只是这闯江湖,太危险了。先不说你的功夫咋样,就光想着咱娘,你也不能去。要是你走了,她不得天天哭啊,用不了三天咱们村就得被她给淹了。”田苗的话,把田杏给逗笑了。 “哈哈,咱娘还能把村子淹了,她的眼泪比山上的泉水还多呢。” 姐俩又聊了一会儿,田苗以为自己把她劝住了,却不想几年之后,小妮子还是离家闯江湖去了…… 吃过了早饭,田苗就来到了李氏的屋里,见田双坐在炕上玩手里的木块,就凑过去说。 “双儿,姐今天要去山洞,你去不?”田双抬头看了她一眼之后,将手里的木块收到了荷包里,起身穿鞋缓慢的向门口走去。 田苗在她的身后,轻叹了口气,不过也只是一瞬,就换上了笑脸。虽说田双还是不说话,看起来傻傻的,便好歹也会对自己的话,做出反应来。也算是一个不小的进步了,希望她的情况越来越好。 姐俩先是来到白易然的家,然后与他一起往山洞走,可是到了山洞之后,发现大黑和顺子都不在。 ------题外话------ 今天是莫舞第二次pk的日子,请大家多多支持。 这一次的pk对于莫舞来说,是相当重要的,请各位喜欢小玉匠的亲们,能够伸出你们的小手。 该出手时就出手,都狠狠的向我进攻吧!(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七十二章 怪石头(加更求收) 白易然和田苗姐妹进了山洞里,发现大黑不在,叫了几声也没有找到顺子。 “顺子可能是跟着大黑出去了,咱们先看看狗窝有没有什么玄机吧?”白易然对田苗说道。 两人一拍即合,立刻向角落里的狗窝走去,走近了才发现,这个狗窝是一个木制的方盘,上面放了许多的干草等物。 田苗他们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东西,白易然打算把狗窝挪开,却发现他居然挪不动。 “被人固定了?”田苗立刻来了精神。 “能动,就是特别重,你闪开一点,我再试试。”白易然原以为是个木盘,并没有用全力,现在用上全力,向旁边推去。 田苗见他吃力,就过来帮他,两人合力把狗窝推开了一些。发现那个狗窝看起来是木制的,实际上却是石头的,外面包着木框。 “这个狗窝没有问题,现在只剩下这底下了。”白易然把狗窝翻了过来,却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两人这才仔细的在地上查看起来,果然被他们发现,地上有一块可以取下来的石砖。 白易然取出匕首,沿着石块的边缘,将石块撬了起来。在石块的下面,是一个黑漆木盒。 “拿回去再看。”白易然按住了田苗的手,不让她将盒子打开。 “为啥?”田苗不解,强烈的好奇心,让她恨不得立刻就看看里面。 “我怕这里面有毒,五叔可是个用毒的行家。”白易然笑着解释,将木盒用自己的外衣包了起来,交到了田苗的手里。 田苗并没有接过来,而是拉起田双的手,和白易然一起回到了他家。 “喜子,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毒。”白易然他们回来之后,就立刻把喜子叫到了书房。 “主子,这盒子本身有毒,里面应该不会有别的毒物了。”喜子仔细查看了之后,神色认真的说。 “有毒?刚才田苗用手碰过了。”白易然一听说有毒,心下大惊。 “没事儿,她死不了,这毒不致命,就是容易上瘾。再说了,这量也不大,一般人都感觉不到。”喜子本想吓吓田苗,但他发现白易然比田苗还紧张,只好实话实说了。 真是可惜了,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啊,要不是主子在,他定要是好好耍耍她。 “上瘾?那狗是不是也一样?”田苗并不担心,要是自己中毒了,一定会有感觉才是。 “谁会给狗下药啊?这个盒子之所以有毒,那是用毒液浸了至少十年,要不然的话能有这效果?为了一条狗费这么大劲?那病得可不轻。”喜子不屑的说。 “这个还真就是用在了狗的身上,你就是把眼睛瞪出来,也没有用,不信问你家主子。”田苗看他那吃惊的表情,心里超爽。 “主子,这是真的?谁这么大的手笔啊?别说那药难弄,就是这盒子也不一般吧,这可是正经的酸枝木,别看这盒子不大。光是这木头就得值百两银子,可惜浸了药,又上了漆,这盒子也就一文不值了。”喜子十分感慨。 “这是五叔放到大黑狗窝的。”白易然并没有多说,喜子听了之后,立刻就觉得正常了。 虽说他们与张五叔没有见过,但也听说了不少他的事迹,还真别说,这事还真有他的风格。 “现在能打开不?”田苗对于喜子说的事儿,并不感兴趣,她只关心那盒子里面放着什么。 白易然笑着向她点头,田苗立刻将那盒子打开,结果去发现,里面是一封信。把信拿起来之后,下面放着一个形状怪异的石头,田苗仔细辨认了好久,最终发现那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只不过是被打磨成了现在这种,说不太清楚,像是一个被捏成不规则形状的面团。 “这信是写给你的。”白易然将信看了一遍之后,就递到了田苗的手上。 “啥?给我的?不能吧。”田苗接了过来,看了几眼之后,就收了起来。 “我看不懂,你给我说说,上面写啥了?”田苗真是无奈,那上面全是繁体字,她只能认出几个字来,再加上都是文言文,她就算认字也白扯。 “就是这个石头让你好好保管,也许将来有用得着的时候,再就是说让你照顾大黑。这盒子的暗格里有解药,放到水里给大黑喝下去,它就会听你的话跟你走了。”白易然把信的内容总结给她听。 看完了信之后,白易然十分的失望,本以为会有什么线索的,结果却是这样的,真不明白张五叔,为什么如此大费周章? 田苗一听有暗格,立刻看向那个盒子,却发现田双不知道什么时候,早把盒子的暗格给打开了,现在正玩着呢。 “双儿,你什么时候打开的?”田苗吃惊不小,这盒子可是有毒的,就算是毒性小,对小孩儿还是有影响的。 “你小妹儿可比你聪明多了,那个盒子咱们都没发现有暗格,结果她只是看了两眼,就轻松打开了。要是不知道的人,准以为这盒子是她的呢。”喜子刚才一直在注意着田双,所以对于她的表现,感触最深。 “那你咋不吱声,这盒子可是有毒的。”田苗一听,气得真埋怨。 “没事儿,这毒又没有啥毒性,说是毒,那就是抬举的说法。就算是想中毒上瘾,也得等上十天半月的呢,一会儿我给她吃粒清心丸就行了。”喜子满不在乎的说。 “白易然,你说这个石块能有什么用?”田苗瞪了他一眼,将盒子收了起来,并将解药放入了荷包里。 “我也不知道,之前就听说过,五叔这人做事全凭性子,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白易然笑着说。 田苗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了失望,心下立刻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了,于是开口说道。 “兴许这个石头就是关键,我把它放到你这儿吧,放我这儿容易丢。”田苗把那个怪石头,放到了他的手里。 “好吧,我就替你保管了,希望有用吧。不然的话,我可能要在这里呆上一辈子了,之前可是立誓说过,不找出真相不走的。”白易然有些苦笑的说。 ------题外话------ 亲们一定要给力啊,莫舞的命运都掌握在你们的手中啊!(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七十三章 省城来的贾师傅 田苗听了他的话,开着玩笑说道。 “那就不走呗,我们合田村多好啊,有山有水的,反正你回去了也没啥事儿,就在这儿消停住着呗。你要是走了,我就一个朋友也没有了,村里的人都不爱和我交朋友。” “我看是你把人家打得不敢和你交朋友了吧?”喜子调侃道,他也是听田朵说的。 “这个傻朵儿,咋啥实话都说呢,哈哈……”田苗的话,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田苗可是忙得不行,这新宅子是盖完了,可是里面却是空空的啥也没有。 以付氏的想法是把家里的东西搬过去,可是田苗却是坚决反对,家里的家具都旧得不像样子了,再说新宅子里的房间都是套间式的。 这些家具完全用不了啊,于是乎她顶着付氏的叫骂,愣是做主全都做新的。正好借机让田有金去了遍省城,把田大壮的师傅给请了回来,由他来做自家的家具。 手艺他出,但是这样式可就是田苗说的算了,这个师傅叫贾田富。田有金去请他的时候,看在白易然的面子上,他不好回绝,只得带着两个成手徒弟,还有田大壮这个新徒弟一起来到了合田村。 但是当他看到田苗画的样式图时,心里的不甘全都化为虚无,全转化成了满满的惊喜。要知道在省城里面讨生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省城里头那达官显赫们,一把把的抓。 没有点真本事,那是混不下去的,手艺他是一绝,这一点谁都知道。现在要是再有了这些新样式,那可就真是无人能敌了,所以他对于田苗家的态度,立刻是天大的转变。 就连田大壮也发觉,师傅到了合田村之后,对他那叫一个亲切,和他说的话,比之前那一年多加一块都要多上两句。 “田苗啊,咱们也不是外人了,叔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贾师傅想了两天,终于是下定了决心,找田苗谈谈。 “叔,你也说了,咱都不是外人,有话直管大方的说。”田苗笑得甜甜的,心里十分清楚,他定是想要那些图。 其实田苗原本就是打算送给他的,但若是他主动提及,自己当然要收些回报才是了。 “你这些样式,都是自己想的?”他可不想将来被人家找上门,说他仿人家的样式。 “当然是我自己想的,我还想了好多呢。”田苗一派天真的说。 “你果然是个聪慧过人的孩子啊,这些样式图呢,在你手里头,用处不大。要是在我的手里,那用处可就大了去了,我出银子,跟你把这图给买下来,你看这样行不?”贾师傅有些忐忑的问。 “叔,你这是啥话?这图你要是相中了,我送你就是了,啥银子不银子的。你这大老远的来我家干活,这份情我们心里都记着呢,咋能要你的银子。”田苗一副大方模样。 “那可不行,这一码是一码,叔可不能占你便宜啊。”贾师傅心里十分开心,但嘴上却不能就那么应了,这该说的客气话儿,还是要说的。 “叔,我们家也没有啥别的想法,只想着大壮能早点出徒,你看对面的院子,眼瞅着就要起来了,他不出徒,咱这木匠铺也开不张啊。别说这几张图了,就是再加几张也成啊,谁让咱不是外人儿呢。”田苗的话一下子就点到了根儿上。 这两天备料她可是看得清楚,田大壮到现在还只是学了点皮毛,所以她才会早早的图纸拿出来,为的就是今天。 “这好说啊,你们家的活多,正好是大壮练手的机会,这给别人家做活可是一点也不能差事儿。但给你们自家做活,就算是哪里有点不对的,咱们也好说话,大不了就重新再做呗,你们家的木头可是有的是。”贾师傅忙解释之前,他让田大壮的原因。 “叔,你的意思说,这两个月下来,大壮就能出徒了?”田苗装吃惊的说。 “那哪能啊,不过这两个月下来,他就算是成手学徒了,回去之后也能上手动活儿了。要是想出徒自己开铺子的话,最快也得明年,这木匠活看着容易,可要是想钻明白,没有个三年五年的是不成。”贾师傅这么说,是因为田大壮那孩子,倒是个有天份的。 之前他压着他,一是为了让他把基础练牢,再一个就是想磨磨他的性子,倒也不是看不上这个徒弟。不管怎么说,还有白易然这方面呢,他虽说不认识这个白公子,但是他与这个白公子的手下,那可是拜把子兄弟呢。 “啊?得那么长时间啊?那我家这院了不是得空上一年多才能用?”田苗这是真的失望,看来这隔行如隔山,是一点也不假啊。 “大壮这孩子就算是出了徒,也不能顶起个铺子啊,这木匠可都是慢慢磨出来的,哪有一出徒就能面面俱到的。你们家要是想开铺子,那得请这有经验的,要不这名可打不出去啊。”贾师傅的话说得十分在理儿。 “那叔,你能帮我找着这手艺好,人品又好的师傅不?”田苗一听,也觉得自己之前想得太简单了,于是满眼期望的看着贾师傅。 “人倒是好找,我认识的人当中,有八成都是木匠。只是这手艺好的,大多都自己开铺子,或是有了长久的东家,一般都不大愿意挪地儿啊。”贾师傅有些为难的说。 “叔,你就帮我这个忙吧,我屋里还有几个图呢,就是不太适合我家用,要不你先捋捋看有没有这合适的人,我这就去拿来让你过过眼。”田苗说着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快速的向老院子跑去。 那几张图可是她特意留着当王牌的,不信打动不了他,从他的神情当中。田苗看出来,这个贾师傅心里想到了合适的人,却故意装成为难的样子。她可是警校毕业生中的状元,他这点微表情,可是瞒不过她的火眼金睛。 看着风一样的跑走的她,贾师傅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笑意,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再聪慧也不过如此。看来他不止可以得到图样,还能把这手上的烫山芋一并处理掉,真是可喜可贺呀。 ------题外话------ 紧张啊,紧张,完全静不下心来! 唉,看来莫舞也干不了什么大事业,一个pk就快让莫舞失眠了,幸好只有两次,要是再多加几次的话,莫舞真的怀疑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七十四章 合适的人选 事情果然如田苗所料,当她把那几张画着,成套组合衣柜的样式图,贾师傅的眼睛差点掉到图上面。 田苗看他的反应,心里感觉好笑,自己就是那么随便画的,外观还是古色古香,只不过在功能方面,做了些改进。 她自己也打算要开木器作坊的,哪会给他什么太好的图样?正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别的不说,电视里铺天盖地的广告,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的。 “叔,你看这几张图行不?”田苗巧妙的将图纸给收了回来,贾师傅这才算是醒过神儿来。 “行啊,你这孩子真是叔,见过最聪慧的孩子啊,这样的图样都能想得出来。”贾师傅显得有些激动。 “就是瞎想的,对了,叔,你想到人选没有啊?”田苗被他夸得有点心虚,她有啥聪慧的?不过是看得多,知道的自然就多呗。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师弟,今天四十岁,之前他自己开铺子。后来因为性子太耿直,得罪了贵人,在老家混不下去了。带着老婆孩子来投奔我,你也知道,我这铺子吧,也用不了那么多人,所以我想着吧,不如让他来你这儿。”贾师傅边说边看田苗的眼色。 “他得罪的贵人能不能牵连到我们啊?”田苗关心的问。 “不能,他们一家三口,在我铺子里呆了两年了,要是有啥事儿,我也不能站这儿了。他这人手艺那是没话说,就是性子太直,不会说话,一整就把客人给惹火了。要不是因为这个,我还真就不舍得,把他这么好手艺的人送给你。”贾师傅这倒是说的实话。 “那他能愿意来吗?这儿可比不了省城呢。”田苗一边问,一边仔细观察着他。 “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我想着吧,你们要是给他满意喽,他准能来。自己当大拿,不比窝在我那儿强?再说了,我老婆和他们关系处得也不太好,有机会还能不走?”贾师傅越说越急,田苗看出来了,这个师弟是他的一块心病啊。 “那成,正好我这两天要去趟省城,到时候我和他谈,要是行的话,就把他们带回来,正好你们一起干,还能快点干完。”田苗说完就离开了。 田苗来到二叔家,正好田大壮刚放下饭碗,见她来了,开心的叫道。 “大堂姐,你来了,吃了没有?” “吃完了,你出来一下,我找你有事儿。”田苗先是和二叔二婶打了招呼,就直接把大壮给叫到了院子里。 “啥事儿啊?”田大壮有些不解的问。 “你师傅有个师弟在铺子是不?”田苗这才想起来,忘了问人家姓名了。 “啊,你是说蒋师叔啊,他在铺子里呆好几年了,你问他干啥呀?”田大壮更奇怪了,她咋认识蒋师叔的? “我听你师傅说的,他这人咋样?”田苗觉得贾师傅的话,不能全信,但是田大壮的话,就完全可以信任。 “你问哪方面啊?”田大壮挠了挠头,这让他有些为难,感觉像是背后说人闲话似的。 田苗看他那样儿,只好把自己想请他回来,坐镇木器作坊的事儿说了一遍。 “那感情好啊,要是他来了,我就不跟师傅回去了。”田大壮开心的说。 “你还没出徒呢,不回去哪行?”田苗真是气到了,这个大壮想什么呢? “唉呀,堂姐,你不知道,我师傅他啥也不教,都是师叔教的。要是师叔来了,我在家跟着他学不也一样吗?省得天天被师娘骂,你不知道,我师娘比咱奶还厉害呢。”田大壮憨憨的说。 “不是说你师叔性子直吗?”田苗一听,感觉这人应该还不错。 “我师叔吧,哪都好,就是这不会说话,手艺比我师傅好多了。可就是总得罪客人,三天两头的就和客人吵架,听说他在老家的时候,就是因为没按着客人的要求做活,最后把人家给得罪了。”田大壮很喜欢这个师叔,他对自己可好了。 “行了,我知道了,过两天我要去省城,你跟我一起去吧,要是他愿意来,你就把行李拿回来,省得再跑二趟。对了,你觉得他能来不?”田苗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问田大壮。 “我估摸着能来,你不知道,他们一家三口,可是老受气了。我师娘天天骂他们,就算不指名道姓的,大伙也都能听出来她骂的是谁。”田大壮说起这个就生气。 “那他咋不吱声呢,不是说性子直吗?”田苗好奇的问。 “咋吱声啊?人家也没点名,接茬不是自己捡骂吗?再说了,他们要是和师娘打起来,以后去哪儿呀?他们来省城的路上,遇上劫道的,把他家妮儿给吓出毛病了。三天两头的就得吃药,离了我师傅家,他们咋活啊?我看师叔也是心里憋得慌,才会见天和客人吵架的,其实他人可好了,师兄们都不待见我,就他对我好。”田大壮一说这话,田苗立刻怒了。 “咋地,你这么大的块头,还受欺负?”田苗气得直拍田大壮,他虽说只有十三岁,可是个头都快一米八了,看着像二十岁的人。 “没受欺负,他们谁敢打我?就是不爱搭理我,说我土啥的,堂姐,你说我土吗?”田大壮的话,让田苗无语了,这冷暴力也是一种暴力好吧,甚至比动手还可怕呢。 不过她才不会闲着没事儿,跟他解释这个呢,至于土不土的,这还用问吗?哪个村里人刚出去的时候不土? 田苗从二叔家离开,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白易然的家里。 “你要去省城?”白易然一愣。 “我问的是,你要不要一起去省城。”田苗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你遨我一起出游?那自然是要去的,怎么突然想起来去省城了?”白易然哪会拒绝,别说是去趟省城,就是更危险的事儿,他都不会说个不字。 田苗今天的事儿说了一遍,然后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去看看那个蒋师叔倒底啥样儿?要是行的话,就把他们一家接回来,反正那院子也快盖完了,给他们隔出个院子也不费事。” ------题外话------ 二更来了,请亲笑纳,心情是不是很好?心情好的话,是不是就会更加支持俺? 记得收藏、追文还有评论啊!(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七十五章 省城一行收获多 白易然想了想,说道。 “是应该看看,到时候我再帮你打听,他在老家的事儿,小心点总是好的。” “你真是我的知己呢,咱们老能想到一块去。”田苗开心的说。 “你遨我去不就是为了这个吗?”白易然笑着揭穿她。 “噗,别太聪明哦,太聪明的人没朋友,有时候你要学会装傻,知道不?”田苗喷出一口茶,刚要用手背擦嘴,一块干净的帕子,却被递到了眼前。 “好,我以后注意。”白易然笑着说。 “这帕子是什么料子的?真好用。”田苗说着就自然的把帕子收到了口袋里,一点也没有违和感,自然得像是收起自己的东西一样。 “这是西域那边产的,说是丝和棉混着纺的,你要是喜欢,哪天给你弄来几匹。”白易然正犯愁,送她什么乔迁礼呢。 “那就算了吧,听起来就挺贵的。”田苗有些不好意思。 “贵倒是不贵,就是咱们中原这边不多见,正好过一阵子你家乔迁,就当贺礼好了。”白易然说得简单,事实上这种料子,可是相当难得的,价格自然不菲。 “那么客气干啥?呵呵,先谢了啊。”田苗心花怒放的说。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白易然的心情也变得非常好,早上接到的坏消息,现在想来也没有那么坏了。 本想等她搬完家,他在去处理这事儿的,没想到她倒是帮他把行程提前了。不能不说他们之间的缘份,还真是不浅啊,可是一想到她那招赘的事儿,心情又落了几分。 两天之后田苗和田大壮跟着白易然还有顺子,四个人踏上了去省城的路,这一次为了照顾不会骑马的田苗姐弟,马车的速度并不快。明明十二个时辰的路,硬是走了十八个时辰,田苗暗自计算了一下,她足足坐了36个小时的马车啊。 到了省城,田苗的腿都不会走路了,看着神清气爽的他们,咬着牙说。 “回去的时候,我也要骑马。” “你会骑马?”白易然惊问。 “不会还不能学啊?我不管,你要在咱们回去之前,教会我骑马,打死我也不坐马车了。”田苗和白易然从来就没有讲过理,她认为那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 “今天先休息,明天带你去选马。”白易然宠溺的说。 “不用休息,现在就去吧,我没事儿了。”田苗一听兴奋的叫道,全身的酸痛也一下子消失了。 “这个时辰马市也没人了,还是先休息吧,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饭馆。”白易然拉着不情不愿的田苗,向他说的那个饭馆走去。 顺子跟在他们的身后,嘴角含着笑意,主子只有在她的面前,脸上才会挂上真正的笑容。 希望他们可以一直这样开心下去,自己定会尽全力保护他们的,门主?哼,想斗就放马过来吧,他顺子就算死,也不会让那个老妖婆,再伤主子一分一毫。 自从白易然中毒之后,顺子的内心时刻都受着煎熬,虽然没有人怪他,但是那份深深的自责,却是怎样也挥之不去。 “主子,他们来了,还带着那个小村姑。”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无声的飘落在窗前,单膝跪地,低着头说。 “带着她?哼,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一个村姑也能入得了眼?小心点看着,别让他们闻到味儿,如有异动立刻来报。” 说话的是一个美艳绝伦的女人,以一个有了些年纪的女人来说,她无疑是上天的宠儿。 若只是看脸的话,完全看不出她快四十岁了,不过只要看到她那深邃的眼眸,自然会猜出她定是不年轻了。 因为不谙世事的少女,是不会有这么,怨毒而冰冷的眼神。 “是,属下告退。”那个黑衣人说完,就快速消失在了窗外的夜色之中。 “主子,燕窝炖好了。”一个妙龄少女,从外面进到里间。 “放下,一会儿我自己喝,出去吧。”美妇人胡亦菲冷冷的说。 等少女出去之后,胡亦菲冷哼一声,自语道。 “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儿也办不好,要是当初你把那个野种给迷了,哪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将那碗燕窝喝完之后,正打算叫人准备热水,却听到窗外传来细碎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她神情一变,一个闪身就来到了窗前。 刚一伸出那雪白的藕臂,一只信鸽便落在了上面,取下鸽脚下的信筒,展开一看,那红艳似火的唇,终于展露出久违的笑容。 清晨起来,田苗就跟着白易然去了马市,经过了再三的比较,白易然给她买了一匹枣红色的母马。 虽说田苗看上的是那匹,通马黑得发亮的高头大马,但白易然却是难得的,没有听她的话,而是执意给她选了这匹,性子温顺的母马。 “主子,你们先回客栈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办就好了。”顺子说着将那马给牵走了。 “他这是要去干嘛?”田苗见顺子把她的马给牵走了,十分不解的问。 “他去衙门里给马落户,落了户之后,它才算是你的马。”白易然向她解释。 原来马匹是受管制的,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显赫家的马,都是要登记造册的。还要在马的身上烫上印记,若是谁家的马没有落户,一经发现不只马匹充公,主人还有可能要吃上几年的牢饭。 而这些马,如果死了,还要让差官查验,然后销册。若是遇到战事,只要是军队有需要,那么就得无条件的被征用。所以一般的平民百姓,很少会花大价钱选购马匹。 他们从马市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了一位赶着羊群的老人,田苗见了忙跑过去。 “老爷爷,请问这些羊你卖不?” 那个老人见眼前的小姑娘,虽说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却长得十分漂亮,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别提多可爱了。 “呵呵,小姑娘你想买啥样的羊啊?”老人很喜欢这个有礼的小姑娘。 “我想要买两只奶羊。”田苗甜甜的说。 “唉呀,小姑娘,这奶羊可是不单卖的,你要是想要奶羊,这小羊羔子也得一起买才行。”老人慈爱的说。 ------题外话------ 明天还有一上午,这痛苦的煎熬就要过去了,莫舞这两天一直无法静下心来码字,看样子明天好像不一定能双更了。 不过如果今天的成绩能好一些的话,莫舞就是拼命也会多码出一章来,所以…… 亲们,快给莫舞多些动力吧!(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七十六章 耿直的蒋师叔 田苗选了两只三岁大的母羊,再加上四只三个多月的小羊羔,一共花掉了十五两银子。 直到那个老人走了,田苗这才想一个重要的问题来。 “白易然,咱们咋回去啊?”真是失策,早知道带着田大壮一起来好了。 “你不知道?我以为你都想好了。”白易然这时也傻眼了,这些羊要怎么运回去? “我看到羊群,一高兴就给忘了,现在咋办啊?这些羊我是一定要带回家的。”田苗看出他想把羊扔了,忙表达自己的决心。 “唉,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咱们先把它们赶到马市去,看看能不能雇人帮咱们运回去。”白易然想了一会儿,提出一个比较靠谱的可行方案。 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两只母羊,和四只小羊一起赶到了马市。白易然让田苗看好了羊,自己跑进去找帮手,很快的他就找来了一辆平板马车。 那个车把式用绳子,三下五除二,利索的将羊拴到了平板车上,田苗看着他的身手,心里那是相当佩服。 等他们回到客栈时候,顺子早就回来了,见到他们两个的狼狈样子,差点没笑歪了嘴,要不是白易然那警告的眼神,他真有可能笑瘫在地上。 “主子,咱们在省城还要呆上两三天呢,这羊可怎么办啊?”顺子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意。 “这事儿自然是由你想法子,苗儿,咱们去洗个澡,然后去木匠铺看人去。”白易然把事情丢给顺子,然后招呼着田苗回各自的房间了。 留下一脸苦逼的顺子,他不过就是笑了笑,至于这么记仇吗?主子和田苗真是越来越像了,看来这老话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是一点也不错啊。 田苗他们神清气爽的来到了木匠铺,一进门就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满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两位客倌里面请,不知道两位想选点什么啊?”语调软软的,一听就是南方的女子。 “我们想先看看,你们铺子里的物件,要是手艺不好,那咱们是啥也不要的。”田苗故意说得嚣张。 “说到手艺,那客倌尽可放心,请这边来,这些全是咱省城里最好的。”那个妇人并没有,因为田苗的话而生气,还是一脸温和可亲的样子。 “有没有看上的?”白易然轻声问,其实他是问,这手艺行不行? “就这手艺还敢说是全省城最好的?唉呀,看来我是要空手而回了。”田苗的眼角已经瞄到了,在一旁忙活的男人。 “你要是嫌手艺不好,就去别家找手艺好的去,在这儿瞎耽误啥功夫?”男人听田苗说他的手艺不好,心中十分生气,别的他不敢说,但是这手艺,他还真就不服谁。 “蒋愣子,你说啥呢?”那个之前还软声软气的女人,突然就冲着那个男人低吼了起来。 “我说啥了?人家看不上咱的手艺,还硬懒着人家啊?”男人不服气的说,说着还不忘瞪了田苗他们一眼。 “你们两口子把这儿当自家炕头了是不?没看见有贵客在呢?真是两个不长眼的。”一个稍胖的妇人,从后院走了进来,从她的话中,田苗猜出了她的身份。 “我们也不是什么贵客,就是进来看看。”田苗笑着说。 “唉哟,客倌啊,这话说的,要是不想买家什儿,谁上木匠铺子来啊?”胖女人赔着笑脸说。 “我们还真就是随便看看。”田苗说完就拉着白易然转身离开了。 他们出了木匠铺子之后,立刻就进了对面的茶楼,顺子和田大壮早就在靠窗的位置等他们了。 “堂姐,你这是干啥?蒋师叔准又得挨骂。”田大壮不高兴的说,这不是没事找事儿吗? “这茶点可好吃了,你多吃点儿,一会儿你去把他们两夫妻给请到这儿来。”田苗笑而不答,将两盘点心推向了田大壮。 “反正你要是不说明白,我就不去。”田大壮的犟劲儿也上来了。 “唉,我这么做就是想看看他的性子有多直,还有就是想让他们被骂,这样一来,咱们请他们的事儿,可能就会容易些。”田苗无奈只好说出自己的打算。 “堂姐,你也太损了,有事儿就直说呗,非得让蒋师叔挨顿骂。”田大壮不满的说,手也伸向了点心。 他们在这里听不到对面的声音,但是看样子,那个胖妇人定是没有说什么好话,光是蒋师叔那黑得像锅底的脸色,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终于那个胖妇人骂累了,转身回了后院儿,田大壮立刻去了铺子。 “白易然,你说一会儿蒋师叔看以咱们,会不会掉头走?”田苗有些不确定的问。 “我想不会吧。”白易然笑着说,其实他的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是谁都会生气吧,一大早上的就上门找茬。 没过多久,田大壮就把蒋家夫妇给带了过来,让田苗意外的是,他们见了自己,一点也没有表现出生气来。 互相正式认识了之后,顺子就请他们二人坐下,并为他们斟了茶。 “蒋师叔,今天早上的事儿,真是对不住了。”田苗率先赔罪,她之所以这么做,一是为了看他性子有多直,再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 “田姑娘,刚才大壮都和我们说了,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张氏笑盈盈的接口,说着还在桌下拉了拉,蒋师的衣袖,示意他开口。 “你要找我去你家上工,是真事儿,还是逗着玩的?”蒋师叔听话的开口了,只是这话却不是之前,说好了让他说的。 “当然是真事儿,我们大老远的来,可是想请一位手艺好的师傅回去的。”田苗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他的性子还真就不是一般的直。 不过他这样,她反而更满意,与这样的人相处,要比那些心里弯弯绕多的人,轻松自在的多。 “我们欠着人家不少银子呢。”蒋师叔此话一出,他身旁的娘子张氏,立刻就坐不住了,忙开口解释。 “田姑娘,咱们自是愿意去的,刚才也听大壮说了个七七八八,这银子咱们自然不能算到你们头上的。”张氏有些急切的说。 ------题外话------ 上午的成绩不太好,希望下午会有起色,真的很担心啊!(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七十七章 签下用工文书 田苗看她的表情,心里猜到了,他们在这里生活得并不可心,听了大壮说的情况,这是动了心的,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蒋婶儿,你先不用着急,咱们有事儿好商量。咱家虽说不是什么大门大户,可也不会亏待了你们。你们有什么条件,可以说出来,只要是我们能办到的,定是不会推脱。”田苗真诚的说。 之前她去铺子里,虽说只是大概的看了看,但对他的手艺那是相当认可的。或许是因为她把那几本册子,都吃得透透的,现在她的鉴赏能力,那是相当强的。 不管是什么物件,她只要看上两眼,就可以看出它的优劣,不管是材质还是手艺,都能看出个*不离十。这也算是她的独门特长了,正是因为如此,她对将来充满了自信。 “我相公的手艺自是没话说,只是他的性子……”张氏见田苗这样,心里十分有好感,所以她先把丑话说了出来。 “这个还请蒋婶儿放心,咱家的作坊就只是制作,平时不和客人接触,咱们有专门的铺子。”田苗笑着解释,以他的性子,让他去做销售,那不是自找关门大吉吗? “你是说,我就只管做活儿就成?不用应付那些个啥也不懂,还净事儿的主儿?”蒋师叔一听田苗的话,眼睛一亮,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可是这性子是天生,他也改不过来啊。 “我是这样打算的,到时候还可能会有一些学徒啥的,反正接触不着客人。”田苗看他的反应,感觉到好笑。 “那这工钱?”张氏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出了他们最为关心的事情。 “这个我倒是没有什么想法,想听听你们的意思,蒋叔、蒋婶儿,你们是咋想的,尽可直说,咱们凡事好商量不是?”田苗哪里知道得给多少银子,所以让他们先开口,只要不是太离谱,她还是想让他们满意。 “我们欠了他家五两银子,你先帮我垫上,等将来我用工钱抵。我听大壮说,你到时候会给咱们个院子住,那工钱就每月一两。还有我闺女有病,时不时的要看大夫,到时候你得让我去。”蒋师叔不等张氏开口,就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这人,要是太多的话,咱少要点儿也成。”张氏一听他要一两,忙出言把话拉回来,就怕田苗嫌贵,再不用他了。 “蒋叔、蒋婶儿,你们看这样行不?我呢给你们一个院子,只要你们在我家干,那院子就是你们的。干满十年那院子,就送给你们家,是住是卖全凭你们高兴。 我刚才说了,咱家是作坊、铺子分开的,所以我想请蒋叔在作坊里上工,每月先是一两。等过一阵子,咱们的生意好了,那自然还是要涨的。 而蒋婶儿呢,我想请你在铺子里,帮我打点,每个月500文。要是铺子的生意好,到了年底还有分红,你们看这样行不? 至于看病的事儿,那就更好办了,我妹妹就跟着个,医术很好的大夫学医术,等咱们回去了,我请他给你家闺女看看,保证比这省城的大夫强。”田苗一口气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蒋家夫妇听了之后,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在田苗不知道所措的时候,张氏满眼含泪的说。 “东家姑娘,你放心,咱们夫妇定会尽心尽力,来报答你这份恩情的。”也不怪她这么激动,闺女的病可是她心中最大的疙瘩。 原本家道中落之后,出于无奈嫁给了蒋山河,结果没有想到,他那个臭脾报气,把县里的大户给得罪了。 最后不得不远走他乡,却没有想到在路上,遇到了山贼,他们大人倒是没啥。可她才五岁的妮儿,却给吓出了疯病来,十天八天的就得犯病。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厚着脸皮在贾田富的铺子里,天天听着他娘子指桑骂槐的,这两年来她没有一天心里不苦的。 现在有了这样的机遇,对于她们一家来说,那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我以后少说话,多干活。”蒋师叔见娘子哭了,这心里也是酸酸的。 事情这就算是顺利的谈妥了,在白易然的见证下,他们签下了用工文书,并商定明天启程。 田大壮和他们一起去了铺子,他们是去还银子,而他却是去收拾行李。对于这个贾家铺子,他们几个人都没有什么留恋的,反而是对合田村,有着满心的向往。 “白易然,我就先回去了。”田苗知道白易然还有事情要办。 “咱们一起走,这边的事情,顺子就能办了。”白易然才不放心让她自己骑着枣花回去呢。 想到这个枣花,白易然的眉头不自觉抖了下,他还真是没见过谁,给马取一个这么乡土的名字。 “主子,你这是……好吧,这事儿,我来办。”顺子刚一开口,就被白易然那冰冷的眸光,给扫得混身一颤,于是立刻赔笑改口。 “这样不好吧,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了。”田苗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走吧,你不是要学骑马吗?”白易然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率先起身向客栈的后院走去,田苗一听,哪有不立刻跟上的道理。 顺子见状,只好认命的出门,主子,真是越来越没正事儿了,这么大的事,是他能处理得了的吗?还不是他来回传话?早知道当年,他和喜子换好了,干嘛学个没用的功夫? 终于回到了合田村,田苗抖着发颤的双腿,被田朵给扶进了屋。 “姐,你等会儿啊,我去拿药膏。”田朵看了她大腿内侧的水泡,心疼的掉下了眼泪。 “哭啥?又不是啥大伤,先给我拿根针。”田苗的心里也很郁闷,她以为骑马会很爽,结果倒是痛得爽歪歪。 “你别乱动,我去拿药膏,这个得用银针来放水,等着。”田朵一副专业人士的模样,田苗看她那自信的表情,心里十分的开心。 上好了药,田苗并没有听田朵的话,在房里休息,而是立刻下炕去了作坊那里。 等她来到那个小院儿的时候,蒋家人正在归置东西,见到她来了,立刻迎了过来。 ------题外话------ 今天上午是最后时刻了,亲们快出手吧,不然的话莫舞就会扑死在大街,想想就觉得可怕捏。(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七十八章 村长的请求 蒋家人见田苗来了,立刻迎了出去,田大壮也跟了过来,蒋师叔来了,数他最高兴。 贾师傅刚才来看了一眼,这会儿回去干活儿了,所以田苗并没有看到他。 “东家姑娘,你怎么过来了?身上的伤好些了吗?”张氏关心的问。 “没事儿,我妹妹给我上了药,这院子是新盖的,里面的家具啥的,还得蒋叔自己动手。以后你们叫我田苗,或是苗儿都行,这东家姑娘听着怪别扭的。”田苗被她问得有些不好意思。 白易然死也不让她自己骑马回来,所以她只好和他一起骑他的马,开始的时候他还能控制着速度。 可是后来田苗嫌慢,一个劲儿的催他快跑,结果速度是上去了,她的大腿内侧却也磨出了水泡来。 “这算啥?用不上三天,就能打出来。”蒋山河开心的说,自从进了这合田村儿,他的脸上就少了笑容。 “看你乐的那样儿,快把这些行李搬进去。”张氏的脸上也满是笑意。 这个院子建得十分讲究,是正宗的砖瓦房,比他们以前在老家的房子都要好很多。 虽说院子并不十分大,但也有三间正房,及两边各三间的东西厢房。别说他们一家三口,就是再有个三、五口人,都完全住得下。 最让他们满意的是,不止在院子的角落里,有一口井,上面的还装有崭新的辘轳。 更是种着一棵樱桃树和一棵李子树,这两棵树明显是新栽的,要不了两三年,那会结果子。 “大壮,你一会去我家一趟,我娘把粮食啥的都备好了。”田苗交待着田大壮,他自然是爽快答应。 “唉呀,那可使不得,咱们自己准备就是了。”张氏一听,忙出言阻止。 “蒋婶儿,你就不要推让了,我们就是这个心意,等这些吃完了,你们就得自己准备了。就算是我们送的乔迁礼了,将来我家有啥事儿,咱们不就走动起来了。”田苗笑着说。 “那好吧,我们也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只是这大夫……”张氏比较心急闺女的病。 “喜子上山采药了,等他回来,我就带他过来。”田苗也是刚才从田朵的嘴里知道的,喜子一大清早就上山去了。 “那我们就在家里等了。”张氏的心里充满了希望。 田苗又呆了一会儿之后,就和田大壮一起回了家,付氏见他们搬走了好几袋子的粮食,心疼得直嘟囔。 田占财见她那样儿,心里就来气,不过却也没有吼她,而是平心静气的向她说明,这个蒋师傅的重要性。 付氏见他态度如此好,心里很是高兴,于是她心里的那点不痛快,也很快就消散了。田占财见她这么好说话,一下子领悟过来,感情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看来以后自己有事儿,也不用吼了,哄上两句就行。 田家人刚吃完晚饭,正在捡桌子的时候,村长两夫妻居然来了,付氏和这个小姑子,并不是那么亲密,但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 不像与田苗的二奶奶,两人简直就是水火不容一般,除了谁家有什么大事儿,她们从来不往一起凑。 “你们咋来了?吃了没?”付氏客气的问。 “刚吃完,没啥事儿,就是过来坐坐,咋地不欢迎啊?”田苗的姑奶田氏笑着问。 “这话让你说的,平日里头,就数你忙,啥时候见你出来串门子?”付氏也笑着说。 等桌子收拾干净之后,田苗给姑奶和姑爷,倒了两杯从省城带回来的茉莉花茶。虽说是最便宜的,可是在村里也头一份儿了,别人家能有碗糖水,就算是不错了。 “唉呀,大嫂啊,你家的日子,真是过起来了,这都喝上茶水了。”田氏无比羡慕的说。 “过起啥呀,还不是苗儿嘛,去了趟省城,带回来不少没用的东西,这小孩子不会过日子。”付氏笑着说,她感觉特有面子。 完全忘了之前看到这些东西时,那心疼的感觉,那家伙把田苗数落得,就差让她拿去退了。 “大嫂,别的不说,你这命可是真好,咱们村里的人,哪个不羡慕?”田氏今天也算是有求于人,所以说的话,那是句句顺着付氏说。 “你们也不是闲串门子的人,有啥事儿就说吧,咱也不是外人。”田占财见周旺家那坐立不安的样子,直接把话给挑明了。 “大哥,看你说的,好像我们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样,我这一天天的,帮着儿媳妇看孩子,都要把我给累死了,哪还有力气串门子?”田氏嗔怪的说。 “大哥,我们来吧,算是没事儿,可也算是有事儿。”周旺家有些为难的说。 “这是啥话?我咋听不懂呢?有事儿就是有事儿,这没事儿就是没事儿,咋来算来算去的?”付氏被他给整蒙了。 “是这样的,我就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咱们村儿咋能富起来。”周旺家有些艰难的说。 “啥?我说妹夫,你是不是整错了?这我哪知道啊。”田占财听了他的话,吃惊不小。 “大哥,我有句实话,你听了别生气啊。往前数几十年,你们家不说是村里最穷的,也差不多了吧。可是现在你再看看,咱村里最富的就是你家了,咱别的不说,就是那一大片的宅子可在那儿摆着呢。 别说是咱村儿,就是周围这十里八村儿的,也没有几家能比得上的。这村里的老少爷们们,可是没少找我,要是有啥法子,不说让村里的人全富起来。 但至少也得差不多是不?我知道这事儿吧,有点说不出口,这不我寻思着,咱们可是亲戚呢,这有啥话都能说。深了浅了的,你也不会和我一般见识,这不就腆着脸来了嘛。”周旺家这些话,可是在家里想了好几天了。 他不是眼气田家富了,而是有着更为远大的止标,他认为一家富,不如全村富。 “唉,这事儿吧,你还真是难为我了,要是我啥好法子,还能不说了来?”田占财为难的说,可惜他说的话,没人信啊。(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七十九章 田苗的规化 付氏见田占财的话,并没有让他们两口子信服,于是接着说道。 “妹夫啊,你们看的全是表面,其实咱家可赚着啥银子了?都是苗儿那丫头,长了个贼胆,这木头还没给人拉走呢,就把人家的定钱给花没了。要是哪天人家不要木头,或是没看上咱家的木头,那咱们家可就完了。”付氏的话倒是一下子,把周旺家给点醒了。 “大哥,苗儿呢,这孩子脑子活,兴许有啥法子。”周旺家来的时候,就想好了要找田苗,本苦于没有啥借口,现在付氏一提正中下怀。 田苗帮着把茶倒完了之后,就带着喜子去了蒋家,结果没有多久,田杏就跑来叫她。 “姐,咱爷让你马上回家,说有急事儿。”田杏也不知道是啥事,只是照着吩咐说。 “朵儿,你在这儿呆着吧,我先回去了看看。”田苗一听有急事儿,哪里能耽搁,立刻往家里跑。 结果一进门,才知道村长是为了这个事儿,于是有些哭笑不得的说。 “姑爷,你就是为了这事儿啊?我还以为出啥事儿呢,吓死我了。”田苗刚才跑得太急了,大腿人侧火辣辣的疼。 “你有啥想法?”周旺家一听她的话,立刻来了精神。 田氏也是一喜,可是付氏却是有些不高兴,气小姑子他们太能算计,田苗就是有好法子,也得可着自家来啊,白白的告诉他们算事儿? 不过她还算是分得清轻重,知道周旺家这个村长,是不能轻意得罪的,现在她只希望田苗的法子,不是什么太好的法子。 “想法倒是有,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田苗笑着说,她的心里别的没有,这想法却是多了去了。 “那快说说看。”村长开心的说,之前他也和田苗提过的,结果她答应想想,却一直也没有动静。 要不是看她最近的动作这么大,他也不会一时沉不住气,亲自跑来问。 “姑爷,我是这样想的,你就是这么一听,对不对的,你也别太当真了。”田苗可得先把丑话说在前面。 “你这孩子,咱们就是自家人,坐在炕上闲唠嗑,有啥对不对的。”田氏笑着说,田苗见此只好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从省城请来了师傅,要不了多久我们家的木器作坊,就可以开张了,到时候,得招不少的工人。再加上伐木场里的工人,咱们村里的男人差不多都有事儿忙了,那没事干的,不是不愿意干,就是那太不像样子的。 现在剩下的就是女人们了,她们其实也闲不着,男人们上工了,这家里的事儿就全得靠她们。”田苗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全都消停了。 “苗儿说得对啊,这样一来,家家有事儿干,那不挺好的吗?”付氏心里高兴,田苗果然不傻,知道先把自己的事儿,摆在头前儿。 “姑爷,我是这样想的,女人们没有太多的时间,那就只能干些不太占时间的事儿。”田苗见周旺家眉头紧锁,只好接着说。 “那是啥啊?”田氏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事儿,立刻着急的问道。 “姑爷,我觉得咱们守着大山,就那么白白扔着,太可惜了。村里可以成立个山货作坊,把采回来的各种山货,处理一下,比如说晒干、去皮啥的。然后卖到外地去,我在省城的杂货铺子里问了,这炒熟的松子一斤要42文呢。”田苗在省城可不是白去的。 她可是把整个商业区都走了个遍,把那里的货物的品类,都看了个遍。做到心里有数,以后才能推陈出新,创造出商业佳话什么的。 “啥玩意儿?那么贵?”付氏吃惊的问。 “不止是松子,像木耳、榛子啥的,这山上能卖的东西可是多的是呢。只要是采回来的品相好,处理得干净,就一定能卖得出去。”田苗这可不是凭空瞎想的。 “我看这事儿行,妹夫你就整个这样的作坊,专门收山货,不只是咱们村儿,就是别的村儿也收。到时候你们爹几个就拉着车去外头卖,一准能挣钱,就是折腾了些,路上遭罪。”田占财感觉这事能行。 “这倒是个法子,等我回家去商量商量,这儿子们都大了,也都有自个儿的想法了。”周旺家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笑容。 他之所以着急,完全是因为儿子们的压力,他们都有些拉不下脸,来田家做工。 “姑爷,到时候你们把咱这儿的山货带出去,回来就带咱这边没有的,或是比这边好的东西。你们这样跑来回载儿,一准能赚银子,只是在路上,定是不比家里。 不说那些个山贼啥的,就是那些个骗人的家伙,也要多加提防才行。虽说富贵险中求,但也不能为了银子,就不要命了是不?”田苗怕他们一时冲动,所以先把丑话摆在前面。 她可不想好心给人家想主意,等出了什么事儿的时候,她却落了一身的骚。 “想赚银子哪有容易的?万事小心点,总是没错儿的,再说了他们爷四呢,也出不了啥大事儿。”付氏开口道。 “说的也是,你们刚开始干,也别走太远了,就先往省城试试。等将来走熟了,大不了就多带些人呗。”田占财越说越觉得这事儿不错,心中有些埋怨起田苗。 这么好的法子,之前她咋不说?整这个储木场,一天天忙活够呛,到现在也见不着银子。 村长夫妻坐了一会儿,就急着回家去商量了,等他们走远了之后,田占财这才问起田苗,自己家为什么不干这个? “爷,咱们的储木场是个长久的营生,就算别人眼气想干,也不是说干就能干的。可是这收山货就不一样了,外面的情况倒底是啥样,谁也不知道。 等咱的木器作坊开起来,你们就能明白,我为啥要整这个储木场了。再说了,等过两年,咱们家有了银子之后,这玉器铺子是一定要开的。 我想着咱们到时候,也不能把老祖宗传下来手艺给扔了,怎么也得传承下去,我可是在祖宗面前立了誓的。”田苗的话,让田占财那颗浮躁的心,立刻就安稳了下来,是啊,他们家是有祖传手艺的。(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八十章 田家木器作坊 经过了快两个月的准备,田家木器作坊,总算是正式开张了。田苗为了试探市场反应,每一批她并没有做什么特别出彩的家具。 只是在原有的样式当中,进行了艺术性和实用的性的提升,只这一点点的变动。就让人眼前一亮,因为田苗家的新宅子,家具什么的还没有准备好,所以还没有搬家。 对于她们家的新式家具,自然也是无人知道的,看他们这种反应,田苗的心里很是开心。看来自己的思路是正确的,要在旧的基础上,一点点的推陈出新,这样才显得自然,而不突兀。 不过对于她们家作坊的出品,村民们也只是看个新鲜,并没有人真的花银子来买。 “我说苗儿啊,这作坊铺子都开了好几天了,这还一个子儿也没见着呢。”付氏是天天跑去作坊和铺子看,见全都是看热闹的,心里十分的不高兴。 “奶,这家具本来不是天天能卖出去的啊,过两天就会有生气,别着急啊。”田苗正在调试她的玉雕车床。 这可是她和蒋师叔两个,根据图册上的记载,而进行改进的,有了它之后,自己就可以雕出大件儿的作品了。 “你说得倒是轻巧,这一天天人工不要钱啊?那些个闲着没事儿的,天天来看,还不让我赶?”付氏主要是生这个气,作坊和铺子的事儿都是田苗做主。 这蒋家两口子,和那几个招来的小工,对她倒是客气,可她说出来的话,却是一句也不好使。 “奶,这是好事儿啊,她们天天看才好呢,这样只要是她们身边的谁家,要打家具啥的,不就能想到咱家了?”田苗的发现自己真是改好了,居然没有发火。 “哼,感情,我还得去谢谢她们了呢?一群闲着没事儿,就知道扯老婆舌的臭娘们。”付氏见田苗看都不看她,就是一个劲儿的在那里忙活,心里更是气得不行,转身就回了家。 田苗并不知道付氏回去找李氏去了,其实自从她管事以来,只要付氏有不满意的地方,就会数落李氏。 可是惜李氏性子软,家里的人并不知情,柳招娣倒是知道,却被李氏要求不许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苗儿,我听说镇上张财主家的闺女,定日子了,估计这会儿正在寻木匠呢。”张氏急忙忙的跑到作坊边上的小院子里,这里是田苗的玉器作坊,只不过现在就只有她和田双两人。 “真的?蒋婶儿真有你的。”田苗也开心起来,她正愁如何打开销路呢。 “这还不是你出的主意,让我没事儿就和她们闲扯,要不也打听不来啊。”张氏开始也十分反感,那些个没事干的妇人,见天跑来铺子。 这些人一点也不见外,那椅子问都不问,上去就坐,还把瓜子皮子往地上扔。张氏也是个聪明的,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来,而是过后找了田苗。 第二天,她们再来的时候,张氏就给她们每人的身边都放上一个木盘子,并说明那是装瓜子皮的。后来那些人倒也自觉起来,自动将瓜子皮扔盘子里,张氏见状也接照田苗的示意,与她们扯起家长来。 “这样,明天我去这张财主一趟,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儿给揽下来。”田苗说着的同时,车床也调试完成了。 “那你忙吧,我回铺子了。”张氏说着就要走。 “蒋婶儿,招娣姐干着还行吗?”田苗状似无意的问。 “挺好的,小姑娘勤快着呢。”蒋婶儿倒是很喜欢这个手脚麻利的小姑娘。 “那行,以后还得蒋婶多照应着些,她也是个苦命的人。”田苗轻叹道。 柳招娣被她放到铺子里,一方面是让她学习一个如何待人接物,另一方面也是让她充当自己的眼睛。张氏这人十分的圆滑,不说面面俱到,也差不到哪儿去。 田苗总感觉看不透她,让招娣跟着她,一方向可以锻炼招娣的能力,另一方面也可以对张氏,有一个深入些的了解,省得将来出现什么纰漏。 自从省城回来之后,田苗每天早晚都会去山脚下,去骑马练习,今天是她自己最满意的一天,跑了一圈之后,兴奋的问白易然的看法。 “白易然,我骑得咋样?”红红的脸蛋上面,是那双灵气十足的眼睛。 “算是会骑了。”白易然故意板着脸。 “啥?你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我觉得还行啊。”田苗被他打击到了。 “这也算是不错了,你以为骑马是件容易的事啊。”白易然将水袋递给她。 “那我明个骑它去镇里,这点路应该没事儿吧?”田苗可不想坐那*的马车了。 “你要去镇里?”白易然有些意外,田苗把今天下午的事儿说了一遍。 “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白易然刚开头,就发现她的小脸,吧唧就撂了下来,只好把后半句也说了出来。 “你骑枣花,我骑追风。” “真的?太好了,那我明天吃完早饭就去找你哈。”田苗听了白易然的话,立刻兴奋的大叫,自己都练了两个来月了,白易然看着笑呵呵,其实他老固执了。 晚饭的时候,田苗刚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全家没有一个赞成的。 “姐,你能不能长点心?骑马去镇上?疯了吧你。”田杏是最先开腔的一个,谁让姐姐那么小气的,都不让她碰一下。 “就是啊,苗儿啊,这骑马太危险了,还是坐车去吧。”李氏现在就开始担心了。 “唉呀,没事儿的,明天白易然也一起去,再说了,我都练了两个月了,不会有事儿的。”田苗一再的保证着。 “那马到了镇子里,是不是得放在镇子外头啊?那是不是要花钱的?”付氏也不是很了解。 “奶,就算是坐车去,不也得花车钱?再说了存匹马就只要两文钱,人家还给喂草料呢。”田苗那可是早就打听好了。 “行了,这有啥大惊小怪的,她想咋去就咋去呗。苗儿啊,你姑爷他们你你爷几个,打算过两天就要走了,你有没有啥要交待的?”田占财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八十一章 第一笔生意 田苗骑着她的枣花一路狂奔,四蹄翻飞,耳边呼呼的吹着风,让她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什么叫做策马奔腾。 “你真是太胡乱了,第一次出来就跑那么快,幸好没什么人,不然的非出乱子不可。”白易然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要不是因为他身上有毒,不能动真气,早就一把将她从马上拉下来,狠狠收拾一顿不可。 “我又不是傻瓜,要是有行人的话,自然会放慢速度的啊。再说了,枣花也没有拼命,我可是很体恤它的。”田苗边说边做着鬼脸,白易然见她如此,真是哭笑不得。 “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去?”白易然突然有点儿不放心了。 “不用,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没问题的,咱们就相约在这里见吧。”田苗笑着把白易然给打发了,自己向位于镇子南部的张财主家。 白易然见她如此也没有强求,毕竟他并没有立场跟着她一起去,于是他来到了镇子上的棺材铺。 “主子?您怎么亲自来了?”棺村铺的掌柜沈老三,见到进来的白易然,大吃了一惊。 “三叔,有空吗?咱们来喝一杯。”白易然笑着说。 “主子,里面请,我这个老头子,还有啥忙的?”沈老三给徒弟一个眼神儿,让他在外面看着铺子,自己在前面带路,把白易然让到了位于铺子后院儿。 “老婆子,快给我们整几个硬菜,家里来贵客了。”一进门沈老三就高声的吩咐着老婆。 “唉呀,主子来了?请稍等,我这就端上来。”三婶子一看是白易然,立刻乖乖的进厨房去准备。 “这老婆子,可真是看人下菜碟儿,平时让她整点好菜儿,那可老费劲了。”沈老三笑着,将白易然让到了屋子里,并亲自给他沏了杯茶。 “三叔,我今天来是为了五叔的事儿……”白易然与他闲聊几句之后,就切入了正题。 他们这边的事儿,暂时不表,先说说田苗到了张财家,门房的人根本就不让她进门。 最后她塞了50文,人家才进去帮她找管事儿的过来,于是田苗只好坐在门口等。 过了许久之后,一个年约四十的矮胖男人,从侧门出来,一脸不耐烦的表情。田苗一看他的穿着,立刻猜到他就是那个门房,口中的王管事儿,虽说不是管家,但也算是说话好使的人。 “是你找我?”那个王管事一看是个小丫头,心里更是火得不行,这个六子是越来越没谱了哈? “我是合田村田家木器铺的,听说张老爷的闺女定了亲,特来请府上过目的,咱家的家具,别的不说,这样式可是比省城的都强上几分。”田苗说着扬了扬手上羊皮册子。 说到这个册子,还是白易然从京城帮她弄来的呢,一共买回来五本,就用去了五十两银子。所以她只用了其中最薄的一个,上面一共画了三十八种新样式,都是旧式改良的。 “你人不大,这口气倒是不小啊,说得那么起劲,先让我看看。”王管事儿说着就要伸手去拿,田苗却是立刻给收了回来,笑着说。 “那可不行,咱这可是不外传的样式,我可是一点也没有胡说,省城的贾师傅,前一阵子刚从我们铺子里,买了几个样式回去。不信你们可以招人打听去,现在在咱家铺子里的大师傅,也是从他家请来的。”田苗这一番话下来,倒是让王管事重视了起来。 “看你小丫头也不像是个骗人的样儿,你在这儿等会,我去问问老爷要不要见你。”王管事儿说着,转身就回去了。 他一转身这脸上就现出了笑容来,正好这几天正在找合适的木匠呢,要是自己把这事儿促成了,那可就是功劳一件了。 田苗又等了不知道多久,总算是进到了里面去,这一进来,立刻就让她眼前一亮。外面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张府,这里面可是完全不同的景象,看样子他们家是请了名人,特别设计的。 虽说对于建筑没有什么了解,但也去过苏州园林啊,这一草一木都那么的讲究。 不过她也就是刚开始有一点点的惊讶,倒也不至于有多大的反应,这反而让带路的王管事,心中诧异。张府可是全桥头镇的首富之家,这园子可是请了京里头的大师给建的。 哪个人来了,不是叹为观止?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眼界太广了,还是不识货? “你说你是合田村儿的?”张老爷见到来人,也是有些意外,想不到竟然是个小丫头,看着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模样。 “回张老爷,我叫田苗,是合田村田家木器铺的。”田苗自报家门,态度不卑不亢,有礼有节,那一身的气度,倒是让张老爷眼前一亮。 “呵呵,你这个小姑娘,很有意思嘛,你们家里人怎么让你一个孩子来啊?”田苗一他这种反应,就知道他是对自己产生了好奇之心,那事情接下来就好办了几分。 “这是木器铺的生意,当然要我这个东家,亲自来谈才成,总不能让个伙计来吧。”田苗说得那叫一个豪气,却是让在场的人都笑了出来。 “你说你是东家?”张老爷倒是没有像其他人笑出来,但是他的表情上也满是笑意。 “我是家里的长孙,咱家的木器作坊和铺子,都是我说的算,当然就是东家。只要是这里面的事儿,我爷爷都得听我的,这个上面的样式,全是我亲自画上去的。”田苗说着,特意扬了扬手上的羊皮册子。 张老爷见到那个册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来,虽说是转瞬即逝,却也逃不过田苗的眼睛。 “我听说这上面画的全是新样式,可否让老夫看看?”张老爷的眼睛盯着那个制作精美的羊皮册子,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可是京城品墨斋出品的。 看来这个小姑娘的家里还是有些实力的,不然的话,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可以卖到这上等的羊皮册子。 要知道这可是文人墨客的最爱,因为它不只是防潮防虫,还不易破。只是因为它的价格太高,而几乎成了文人墨客眼中的奢侈品。(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八十二章 张府来客 张老爷的话,让田苗心里很是开心,但却故意一副为难的样子,装作沉思一会儿,她抬起头来,大方的说。 “这个是我们铺子的压铺之宝,不过我信得过张才爷的为人,断不会看了之后,装成不满意,回头找别人来做。”田苗说着,就将那个羊皮册子,十分珍重的交到了他的手上,嘴上说得大方,可表情却是不舍。 “哈哈,你放心,只要是样子让我满意了,自然会派人去你家的铺子看手艺,只要你家的师傅手艺真像你说的好,那咱们这生意就得成,不过,要是我看了不满意,那你就白跑一趟了。”张老爷也是个爽快人,他这个闺女是他最小的闺女,从小就喜爱非常。 现在给她做嫁妆,当然是要给她置办最好的,于是他报着看看也无妨的想法,信手将册子打开。 结果却是越看越吃惊,行商多年的他,自认还是有些鉴赏能力的,这些图样还真是个个新颖。再加上一旁的解说,可以看出每一件都比以前的老样子,更加具有美观性和实用性。 “这些都是你画的?”张老爷将那图册还给了田苗,让她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那是自然,这些全是我和家里的师傅一起研究出来的,这上面有的,我们家铺子里全有现成的样品。若是谁看中了想要订制,咱们可以根据客人的要求而做大做小。”田苗说着的同时,眼睛一眨不眨的观察着他的微表情。 可惜眼前这个老狐狸,太过于深藏不露了,但是从他的问话来看,他应该是满意的面儿大些。 “那这样好了,我让管家跟你走一趟,你先到门外等着吧。”张老爷说完就把她给打发了。 “王管事儿,这事儿是成还是没成啊?”田苗有些吃不准,于是暗地里给王管事,偷偷塞给他一两银子。 那个王管事儿也是人精儿一个,见她出手大方,自然是好感立升。原本见功劳被管家得了,心里直呕呢,这也算是一种补偿了。 “这事儿成不成,还得看你会不会做人了,咱们管家啊,别的都不稀罕,就好这杯中之物啊。”王管事将她送到了门房,交待几句就离开了。 田苗见他走了,就和门房的六子闲聊了起来,那个六子因为得了她的银子,自然是和她聊得开心。 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管家张富仁还慢悠悠的出现在门房外,田苗见状立刻就迎了过去。 “你是怎么来的啊?”管家张富仁有些傲慢,但是田苗并没有和他一般见识。 “我是骑马来的,马存在北门外了。”田苗如实回答。 “什么?你骑马来的?”张富仁总算是睁开眼睛了,这时田苗才发现,他不是目中无人,实在是眼睛长得太小了。 这大吃一惊之下,要是别人眼珠子都飞出来了,他却只是像是别人半睁着,田苗心想,想要看全他的眼珠子,估计得等他瘦上百十来斤,才有可能了。 “呃,是啊,咋啦?”田苗不自然的咽了下口气,表面看起来是有些胆怯,可实际上,却是她在强忍笑意,这个管家长得太有喜感了。 “那正好了,咱家小姐也要一起前往,我正愁你怎么办呢,现在你去取马吧,咱们一会儿在北门碰面。”管家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就收起了吃惊的神色,趾高气昂的去马房,亲自给小姐备车去了。 “你还是快去吧,他可是不会等你的,咱家小姐跟着去,他就是个摆设了。”六子对这个小姑娘很好感,这么多年来,她是第一个没有瞧不起他的人。 虽说别人也给他打过赏,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把他当人看,所以他才会多说,换了别人,他才懒得多嘴呢。 “六子哥,谢谢你啊,要是有什么事儿,就去合田村找我,兴许咱能成为朋友呢。”田苗很是感激他的提点。 两个道别之后,田苗为了赶时间,特别雇了个板车,花了2文钱。 “你等我很久了吧?”田苗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茶棚里的白易然。 他的气质太出众了,就算是一身的棉布衣服,也无法掩饰住他周身的气流。所以远远就能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茶棚的一角,而另一些人却都离他远远的。 “刚到一会儿,怎么样?”白易然见她自己回来,有些吃不准。 田苗刚把事情说完,就看到前面过来两辆马车,在马车上有一个大大的张家,田苗真是气到了,这个管家还真不是物。这不是有马车吗?为什么不捎她一段儿?害她白白花了2文。 不是田苗小气,而是这事儿太让人气愤,就在她气愤的当口,那个管家却是车帘一撩,语气冷淡的说。 “前面带路吧。”田苗听了他的话,真想反击回去,可是一想到这笔生意的重要性,硬是把心中的不满给咽了下去。 只见她利落的上马,一扯马缰,说了句,跟好了。就立刻催马狂奔,完全不管他们跟不跟得上,反正去她们村儿就只有那一条路,就算是傻子也走不错,只要在下官道的路口等就行了。 白易然见状,心中苦笑,就这性子,还想做生意呢?当大爷还差不多。 田苗到了路口,停下来回头一看,果然那两辆马车还离得很远呢,要不是这段路很直,还真就有可能看不到了。 “你这样不怕他们生气吗?”白易然好笑的问。 “怕个啥?这不是等他们了吗?又不是丢下他们不管。”田苗知道自己有些强词夺理,可是她就是有些气不过那个管家的态度,原本还想从白易然那里,黑一坛好酒给他呢。 田苗果断的把这一想法抛到脑后,一会儿得多加留意,看看那个张小姐是不是个好相与的。 他们一行人进到村子的时候,可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这镇上的张家,谁不知道?现在居然来了他们村子,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呢,于是乎全村老少都凑过来看热闹。 张府的管家,看到了这样的情景,那一双像是用线勒出来的眼睛,更加的看不出来,田苗真怕他哪天睡久了,上下眼皮会长在一起。(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八十三章 初见张家小姐 张家小姐戴着长长的帷帽,完全看不出长相,就连身材也被罩在黑纱之中,只能从光影中,可以看出大概的身形。 “张小姐,张管家,这就是田家木器铺,里面请。”田苗走上前去,客气的将他们让进了里面。 蒋婶儿早在他们进村的时候,就把看热闹的人给打发走了,田苗今天去干什么,她可是知道的,听说村里来了马车,立刻就想到定是张家来人了。 张家小姐在丫环的搀扶下,进到了宽敞的铺子之中,她发现这铺子里面,十分的亮堂。于是认真的环视起来,这才发现了端倪,原来这铺子除了正面是完全打开的,两扇大门之外。 后面的墙上还有两扇巨大的、造型很别致的木窗,那两扇窗并不是常见的那种,下半部固定,上半部翻盖似的。 而是从中间分开,左右两扇完全打开,这样一来,光线可以全部进到室内。 “这样的窗子,冬天不会冷吗?”张小姐转头轻声问向田苗。 对于这个村里的姑娘,她有着说不出的好感,她虽然没有亲眼见到,那个让父亲赞不绝口的图册。却是对于她的才华,心生向往,而刚才看着她潇洒的策马扬鞭,更是产生了浓浓的结交之意。 “不会的,张小姐请进一步来看。”田苗听她的语气谦和,并没有那种趾高气昂之感,对她也生出了好感来。 两人来到窗前,田苗指着窗子,向她解说道。 “小姐,请看,这是两层的,到了冬季,反外面的这一层封上。然后在里面这里,挂上棉窗帘,里面的这一层再封上,到了冬天就不会冷了。”田苗细心的向她解释。 “这也是你想出来的?”张小姐虽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算是吧,这些都是样品,小姐要是有什么不满意,或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都可以提,我们定会尽力达到小姐的满意。”田苗有些心虚,这可不是她想的,而是她出生之后,窗子就是这种样子的,天知道是谁发明的? “我想先看看你的图册,不知道可不可以?”张小姐环视了一下,并没有细看,而是转头问向田苗。 “这有何不可?请小姐过目。”田苗有些意外,但也不有拒绝,将图册递了过去。 张小姐却没有接,而是将头上的帷帽给拿了下来,她身边的丫环轻声阻止,却被她给喝止了。 田苗看着那一张,并不算十分漂亮的脸,不由得感慨起来,果然是大家小姐,那皮肤可是真好。白里透红,水嫩水嫩的,好像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你在看什么?”没有了黑纱的阻隔,张小姐终于看清了田苗的样貌,若是她的皮肤再白些,那定是倾城之姿。 其实田苗的肤色并不黑,只是天天在外面晒,比这足不出户的张小姐是稍稍健康了些,可是比起大多面色黝黑的村里姑娘们,她可是号称气死太阳,干晒不黑的特殊存在。 “你的皮肤可真好啊。”田苗感慨的实话实说,结果倒是张小姐一愣,然后脸色微红的嗔怪道。 “瞧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我们这些村里人,说话都是直来直去的,还请小姐不要见怪啊。”田苗也发现自己有些唐突了,幸好自己是女孩子,不然的话就会被人看成是,轻薄于的登徒子了。 张小姐轻笑之后,就低头看起图册来,果然如父亲所说,每一样都透着灵气。相信定是出自于聪明人之手,她认真仔细的把每一个图都看了一遍之后,将图册还给了田苗,有些为难的说。 “这些样式,我都很喜欢,一时之间也很难选择,不知田东家可有什么建议?”张小姐客气的说。 “这个嘛,不知道张小姐,方不方便让我们去看一下,你的新房?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想出适合房间的家具,若是可以的话,我们会在三天之内,给你画出样图。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咱们还可以商量,直到你满意,咱们才开始动手制作。”田苗想了一下,这才提出靠谱的意见。 “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儿,等我安排好了,就让人来通知你。”张小姐声音柔柔的。 这事儿到了这里就算是定下来了,张管家见小姐完全自己做主了,心中很是不满,但却不敢说出一个不字来。 “小姐,这事儿不可草率啊。” “张管家,你的意思是说,我眼力不行?”张小姐听了他的话,脸色一冷,语气平静,但却透着一丝不满。 “呃?老奴绝无此意,只是想要提醒一下小姐,咱们还没有查看过,他们铺子里师傅的手艺呢。”张管家见小姐这种反应,立刻行礼,心中大骇。 想不到平日里温婉和气的三小姐,居然会为了这个村姑,而让自己如此丢脸,这让他不由得对这个三小姐,产生另一种看法。 “此事父亲交给我自己做主,那么我的想法就比什么都重要,不管那师傅的手艺如何。这些新样式,我都要第一个使用,到时候大姐和二姐,也会回来,我可不想在她们的面前,失了颜面。”张三小姐语气平缓的说着,管家被她说得哑然。 老爷只有一个儿子,却有三个女儿,原以为他定会最疼儿子,然而事实上他最喜爱的却是最小的三小姐。 更是因为不舍,才会把她嫁到了镇上家世,稍差于张家的刘家。从小什么都是最好的三小姐,却在婚嫁方面,输给了两个姐姐,这是她内心最大的伤。 “张小姐,这一点你尽可放心好了,我们定会给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管是样式,还是手艺,都会是全省最好的。”田苗适时的插了进来,她感觉得出来,这个张小姐,似乎心情并不那么美丽。 “好,就这么定了,小翠。”张小姐见她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心生羡慕,自己要是也有她这样的信心,可能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了吧? 小翠听小姐叫她的名字,忙把一个荷包取出,正在打开数出银子,却是被张小姐一把夺了去,然后大方的交到田苗的手上。(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八十四章 怪石头用处大 田苗看着手上的荷包,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那份量可是不轻,就算她不去看小翠那一副肉痛的表情,也知道这里面没有五十两,也得有四十两。 “这是定银,只要是你让我满意了,那么赏银自然也是全省头一份儿的。”张小姐笑着说完,就把那帷帽重新戴在头上,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过头来。 “也许,咱们以后会有更多见面的机会。”丢下这么一句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张家三小姐来她家铺子下定的事情,却像是长了翅膀般,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桥头镇,周边的十里八乡都知道,在合田村有一个了不得的田家木器铺。 “唉呀,我的乖乖,这可了不得了。苗儿,你看,里面还有张一百两的银票呢。”蒋婶子将田苗递给她的荷包打开之后,惊叫连连。 “一共是多少?”田苗一听,也好奇的凑了上去。 “一共是一百五十三两零三十二文。”蒋婶子语气激动的说。 “我知道了,把这个记到帐上去,我拿走一百五十两,这些就留在铺子里。”田苗将一百五十两收回到荷包里,放到了自己的口袋中。 “苗儿,这是不是太多了?”柳招娣有些担心的问。 “招娣姐,你放心,咱们又不是黑心商人,自然会给她打出对得起这价钱的家具。”田苗说着,就离开了铺子。 白易然正拿着那个怪石头看,突然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不用看他也知道定是田苗来了,除了她还有谁把他的书房,当成自家后院儿般来去自如? “生意做成了?” “你怎么一猜就中,一点意思也没有。”田苗刚一进门,就被白易然说中了,心中不满,本想给他个惊喜的。 “由你亲自出马,哪有不成的道理?”白易然的话,立刻取悦了她。 “算你会说话,咦?你把它拿出来干啥?”田苗被白易然这恰到其份的夸赞,说得心花怒放,果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 “我听说了一些关于它的消息,正想找你一起商谈商谈呢。”白易然今天在沈老三那里,听说了一件事情。 “真的?是什么?”田苗一听立刻激动起来,连自己跑来的炫耀的目地都抛在了脑后。 “他说五叔在山上整了个什么东西,具体的他也不清楚,但以他对五叔的了解,定是个了不得东西。我在想,这个石头会不会不是其中的关键?”白易然的话,让田苗一下子就泄了气。 “这不是等于没说一样嘛?我们也知道这东西不一般,问题是它怎么个不一般法儿啊?”田苗拿过石头,又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可是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玄机啊。 “我让顺子去请一位高人回来,相信今天不到,明天也差不多了,希望他可以看出些什么来。”白易然见她皱眉,把原本想当惊喜的事情,提前说了出来。 “高人?是什么样的高人?”田苗一听高人,立刻来了精神。 “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江湖上有一位十分出名的机关大师,因为他生活在江南,而且性子古怪,所以大家称他——江南怪叟。人们都知道他的机关了得,实不知,他是一个学术十分渊博之人,除了机关之外,他最擅长的是古物的解读。听说他曾经把一块刻在龟甲上的武林绝学,用了十年的时间,全部解读出来,造就了享誉江湖数十年,就算是过世了,也在江湖占有一席之地的,神行刀客。”白易然的话,让田苗的嘴巴张得老大,见他停下来,忙咽下口水,问道。 “你怎么会认识这么传奇的人物?”果然人不可貌相,想不到白易然居然会认识,这么厉害的角色。 “我认识他有什么奇怪?那个神行刀客,就是我义母的父亲,就就是我外公啊。他们两个是至交好友,可以说从小看着我长大的,要不是因为我资质不行,弄不好还会拜在他的门下呢。”白易然有些自嘲的说。 “什么?你的资质都不行?那他不是没有后人继承?”田苗真是服了,以她看来,白易然可是天纵之资,这都不行还有人能行吗? “想不到,在你眼里,我如此不凡?不过你也说对了一点,现在七十岁的他,还是一个徒弟也没有。”白易然这次是真心的笑。 “噗,他那么龟毛,能找到满意的徒弟才怪呢,只是可惜了他那身本事了。”田苗感觉这个老头子,定是一个十分难搞的角色,要是能把他收服了,将来定是有极大的帮助。 “你这话可不要被他听到,不然有你受的,以他的个性,是宁可后继无人,也不会退而求其次的。”白易然对他可是相当了解的。 就拿自己来说,要不是有他老人家暗中帮忙,自己哪会有今天?别说和义母对抗,就是活命都是个难题。 说到喜欢,他可是把自己当成亲孙子般,却死也不肯教自己,就因为自己解不开他自己制作的孔明锁。 “以他的个性,会来这里吗?咱这儿的气候可不如江南啊。”田苗有些怀疑,那么一个我行我素的高人,会来千里迢迢的跑来这里?白易然去还靠点谱吧。 “他当然会来了,只要告诉他,这里有不解之谜,你不让他来,他也会自动跑来的。”白易然笑得像只狐狸一般。 “切,你使诈?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找死啊?”田苗真是服了,白易然开始把那老头子,说得那么牛气冲天的,结果却是一句谎言,就把他骗来了。 这人是太聪明,还是太傻啊? “我说的是实话,只要是解开了这个石头之谜,那么五叔所做的大事儿,就会水落石出,或许还能牵出凶手。这不是一个不解之谜吗?开始或许有些夸大,但是现在我十分确定,这个石头是着意想不到的大用处。”白易然今天之所以去找沈老三。 其实他也担心,要是老头子来了,怪脾气上来,自己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才会亲自去找五叔唯一的把兄弟,就是想从他的嘴里知道些什么。(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八十五章 爷爷的决定 田苗对于他的强词夺理,并没有多大的认同,而是用着十分同情的语气说。 “做为朋友,我只希望,你到时候死得不要太难看。” 白易然只是笑笑,并没有接话,他今天冒险去找沈老三,不只是为了打听五叔的事儿。还是想试一试这个沈老三,还是不是当年那个为了兄弟,可是抛下一切的他,希望不要让他希望才好。 田苗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识趣的起身离开,留下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沉思。 “这就回去了?晚上留下吃饭吧,今天炸茄盒。”黄嫂见田苗出来,于是开口道。 “炸茄盒?唉呀,白易然今天有口福了,我就不留了,家里还有事儿呢。”田苗很喜欢这个平日里,话不多,对她却是极好的黄嫂。 “那我给你留一碗,等杏儿回去的时候,给你带回去。”黄嫂笑着说。 “那多不好意思啊。”田苗一听,心里十分开心。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都是主子的东西,你晚上记得留肚子。还有告诉家里,她们两个在这儿吃完了回去。”黄嫂每次看到田苗,就会想自己那个苦命的女儿。 “好的,我知道了,黄嫂,谢谢你啊。”田苗说着就乐呵呵的回家了,并没有注意到黄嫂,那略带忧伤的眼神。 十几年了,也不知道那孩子还在不在了?想到这里的黄嫂,不自觉的落下了泪来,连田苗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唉,都这么多年了,咋还哭呢?咱们一定会找到她的,主子不是说一直在找吗?”黄大哥从外面背着柴进来,看到娘子落泪,立刻上前安慰。 “今天不是她的生日嘛,心情有点沉。”黄嫂说着,苦笑一下,就转身回厨房忙碌去了。 田苗回到家里的时候,不只是爷爷、奶奶、爹和娘,就连二叔二婶、三叔三婶也在。 “苗儿,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等你老半天了,干啥去了你?”二婶见到人,立刻开腔。 “我去白易然家了,咋啦?”田苗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是我说啊,你这孩子心也太大了,带着那么些银子,哪能乱跑?”王氏没等别人开口,她又抢前一步说道。 “苗儿啊,我听说张家小姐直接下定了?”田占财笑着问,这件事儿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有了这个开门红,生意想不红火都难。 “是啊,我这不正想和你们说呢。”田苗算是服了这村里的传播能力,这才多久啊,家里人就全知道了。 “这银子,咱们咋分?”三婶儿赵氏直奔主题,上一次没分到银子,这一次说什么也得分一些回去。 哪有他们盖房开铺子的,他们却是毛也没有一根儿? “三婶儿,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银子和储木场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木器作坊和铺子,可是我自己开的。难不成,我以后赚的银子,都得分给你们?”田苗一听,脸上的笑容,唰的一下就没了,换上了一副冷冷的表情。 “爹,娘,这事儿吧,我觉得心里难受。”三叔田有宝在接收到娘子的眼神儿后,立刻开口道。 “这好好的难受啥?”付氏一听立刻关心的问。 “这银子是和我们没有啥关系,可是一笔写不出两田来吧?那宅子、作坊的没有我们的,我们也不争讲。可是这二十来间的铺子,是不是也给我们两间?我们这日子过好了,对爹娘脸上也有光啊,这外面都有人说大哥自己富了,却不顾兄弟。这话它好听,不好听不是?”田有宝这话一出口,田苗立刻明白了。 他们是以分银子为晃子,而真正的目的却是铺子,他们还真是心急啊。看来自己这一次又打好了提前量,正想着,就听田占财轻叹一声。 “你们就那么着急?那些铺子,我们也没打算全霸着,本来就打算给你们一家两间的。只是因为还没有几间没有盖完,这才没有提出来,想着等我们搬到新院子里,当着全村的面儿,把这事儿给挑明了的。想不到,你们连这几天也等不了,自己跑来要了。”田占财对他们感到十分的失望。 前几天田苗就和他说过这事儿,主动提出来给他们一家两间铺面,虽说现在这铺子不值钱,可是将来的事儿可是说不准的,兴许哪天他们合田村就兴旺起来了。 当时他是真高兴,想着自己没有看错人,田苗是个认亲的好孩子。却不想他们这些个大人,却不如一个孩子,这也让他不得不把村长的话,记在心里。 开始村长和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他表面上应着,心里却是埋怨的。现在看来,是自己看不透人心啊,他们这是逼着自己做出那个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爹,我们就是这么一提,没打算硬要,这不是看着铺子多嘛,要是少的话,就是给我们,我们也不能要啊。”田有宝听了爹的话,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赵氏却不以为意,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要是想给,为啥不早说?非得等着他们先开口? “行了,你们也别说啥了,有金你和苗儿去把族长、村长都请到家里来,记得让村长把契纸给带来。反正都是要给的,干脆就今天定下来,正好咱那些个房契啥的还没有办呢。”田占财这么一说,倒是让田有银和田有宝两家开心不已。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氏,此时心里却不是那么舒坦,这里里外外的,都是田苗在忙活。他们两家都出啥力了?就田大壮算是出个工,可也是领着月银的。现在倒是心安理得的擎现成的? 没有多久,人就都被请来了,田占财见人都到齐了,这才开口说出自己的决定。 “今天请族长和村长过来,就是为了给我们家当个见证,之前我们分家的时候,也是两位给出的面,这回还得再麻烦两位了。”田占财先是客气了一番,之后才说正题。 “田苗是入了族谱,顶着长孙的名头,从今儿起,我们老田家,无论是大事小情,就由她来当家。”田占财的话音刚落,屋里就响起一片抽气声。(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八十六章 永绝后患不容易 田占财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包括田苗,都大为吃惊。 “老头子,你说什么疯话呢?咱俩人都活得好好的,咋就轮到她一个小孩子当家了?传出去还不笑死人家?”付氏第一个就炸了窝。 “你给我消停一会儿,让我把话说完,现在这个家还是我当呢,谁要是不服就给我滚出去。”田占财怒道,付氏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到他那通红的,好像野兽般发怒的眼睛。 嘴巴张了又张,终是没有再出一声,一起生活了多年,她知道他这是动真格的了,在这种时候她要是再多说一句,他真的会说到做到,把自己给赶出去。那样的话,她可就成了全村的笑柄了。 “大哥,你这是啥意思?”村长也是吃惊不小,出于亲戚的角度,这才关切的问。 “我想这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呢年纪大了,有金这孩子心眼太实,让他干活那是好手。可是这做买卖可就差得远了,不瞒你们说,我们家的所有营生,都是苗儿支巴起来的。 我们这些个大人,也都是听她的指挥,要是靠我们啊,那能有今天?钱财动人心啊,这日子刚见点起色,这分出去的就都跑回来要分银子。他们凭啥?还不是因为我们这两个老不死的? 唉,我是个孬人,没有那个寻死的骨气,可又不能让他们养成这样的习性啊。所以我就想,反正这个家早晚也是田苗的,干脆现在就把这个家交给她得了。 我们老两口子,只要是吃饱穿暖,能干就干点活,不能干就坐在家里养老,从此以后是事儿不管。这不操心了,兴许还能活他个一百岁,族长、村长,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田占财说的时候,面带笑容,可是那笑容却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悲伤。 “爹,你这是干啥?”田有银第一个跳了起来,这不是在磕碜他们吗?这传出去,村里还不得笑话死他们? “这没有你说话的份儿,要是不想听,就给老子滚出去,不过我丑话说在头里,谁要是自己走出去,那就是与我断了情份。”田占财厉声喝道。 赵氏见他如此,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她也没有想到会是今天这样的局面。 李氏却是落下泪来,刚才心里的那些不满,全都化成了浓浓的歉意,感觉自己错怪了老人,很是对不起他,自责不已。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苗儿啊,你奶手里头的那点贴己银子,就还让她自己收着吧。上次的银子,还有这次的正好也都在你那儿,以后这个家就由你来当了,趁着族长和村长都在,你就说说今后的打算吧。”田占财以为自己说出这些话来,心情一定会十分沉重。 没承想当他说完之后,却是感觉到浑身一轻,唉,看来自己还真是个穷命啊,这才当了几天家,就感觉像背着个大山过日子似的。 田苗早就从一开始的震惊中,快速的恢复过来,现在听到爷爷的话,她自然明白他的用意。 于是,她站起身来,走到了屋子中央,气势十足的说。 “族长、村长、爷爷、奶奶还有爹娘在上,我田苗从今以后,定会恪守孝道。每月给爷奶爹娘每人二两银子,若是将来家里条件好了,自然还会再涨。 之前我和爷爷说过,村里的那些铺子,分出来几间给二叔和三叔家。这话既然说了,自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但是却也不能没有说法稀里糊涂的给。”此话一出,让二叔及三叔两家都紧张了起来。 田苗见他们脸色不善,倒也没有和他们一般见识,既然爷爷选了今天,她自然也不能拖了后腿。定是要把后患铲除,免得将来出乱子,因为钱财而闹得反目成仇。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田有金有些疲惫的开口,他的心情和田占财的差不多。 兄弟们做出来的事情,让他的心里也不好受,难道银子比亲情还重吗?他自认从来没有算计过他们,也没有把他们当成外人过。 “之前我说过储木场每年会给你们两家分红,现在这话还算数,只是每年分成要变成你们每家一成。若是哪年不赚,或是亏了,那么你们也要分担一成的损失。 至于铺子方面,你们每家分得街南面的两间铺子,至于谁家是哪间?咱们抓阄来定。等房契办下来,你们是自己用,还是租或是卖就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我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你们对于这个家,有什么贡献,正如我爷刚才说的,这些营生,全是我田苗想出来的。之所以这么分,不过就是念在亲情的份儿上,也是为了让我爷和我奶安心养老,省得惦心你们两家生活得不好啥的。 现在我只问你们一句,我这么做,你们可有啥不乐意的?要是有啥不满,咱们当面锣,背面鼓的说清楚,别到时候起罗烂。可要是没啥不乐意的,咱们就把铺子的事定下来,麻烦村长给立个文书,咱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按下手印。 我丑话说在头里,有了这个文书,若是谁再上门来找不自在,那咱们就官府里见真章。”田苗说完就目光炯炯的扫视着,那贪心不已的两家人。 “你们倒是说句话啊,这么分,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人家田苗做的,可是仁至义尽了,我劝你们还是见好就收,别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族长见他们脸色阴晴不定,轻叹一声,开口告诫他们。 当初田占财找来的时候,他是满心的不认同,觉得他是魔障了,可是这段日子以来。再加上今天的表现,他终于明白,之前自己的眼光多么的短浅,要不是祖先显灵提醒,他到现在也不会让田苗进族谱。 “族长啊,你这话说得可不那么在理呢,咱们家是分家了,可是再怎么分,这情分还在啊。不能说分了家,就是两房世人了吧?这亲人之间,不就是应该互帮互助的嘛? 苗儿是个认亲懂理儿的好娃子,可我们也不是啥糊涂人,说来说去,今天就是个误会。”赵氏听了族长的话,满心的不乐意,但是她却把那些不满全都压了下来,满脸笑意的说着。 ------题外话------ 明天是《火爆农家小玉匠》上架的日子,更新时间定在上午十点,因为要配合编辑的上班时间。 多谢这么久以来,各位亲的支持,上架之后,莫舞会更加努力为大家呈现出,好看的情节。 上架后,莫舞至少会万更一个月以上,希望亲们会一直支持莫舞走下去。 v章的题外,莫舞不定时会加一些,生活中有趣的小段子,希望亲们喜欢!(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八十七章 火爆田苗怒发飙 赵氏原本是想分点银子回家,也盖上个大院子,把自己家地位提升一些。可是听了公爹的话之后,她的脑子就飞快的转动起来,公爹当家,就算分了家,他们也是可以沾光的。 但若是由田苗当家,那以后自己家是别想得分毫好处,所以她必须要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正所谓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儿了,想到这里她不免对田占财,心生怨恨。 同样是儿子,为什么那么偏心?大哥家连个男娃都没有,却硬是把一个女娃子,给抬到天上去。 他这个当爷爷的不心痛孙子,自己这个当娘的,可要为儿子的将来做打算。 “误会?说得倒是好听呢,三婶儿,咱们都是明白人,这有些话,就不要说了。心里咋想的,就照直了说,人家族长和村长,也都不是闲人。”田苗原以为自己做出这样的让步来,他们两家就算不感恩,至少也会立刻见好就收。 没有想到,这个赵氏居然还不知足,看来自己还是太嫩了,爷爷果真是老姜,立刻就做出这样的反应。 今天说什么也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掉,不然的话,将来就别想过上消停日子,她可不想看看和他们斗智斗勇的。她可是有大把的正事儿要做呢,谁有那个美国时间,陪她们玩心眼儿? “苗儿,你这是啥话,就算你当家了,可咱们也还都是你的长辈呢。”田有宝见田苗这么和赵氏说话,立刻就不乐意了。 “三叔,咱们是亲人,我才这么说的,要是外人的话,我还不定咋说呢。”田苗真是服了,你们都干出不要脸的事儿,反而有脸挑她的不是? “你说啥?我看你是……”田有宝见田苗完全不把他看在眼里,一时气火攻心,这就要站起身来。 却是被坐在他身旁的赵氏给拦了下来,她知道现在和田苗闹僵了,对自己家完全没有一丝好处。 “你这是干啥?我们娘俩儿说话,瞎掺和啥呀?”赵氏压低声音说着自家相公,可大伙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了,她本就是打算让大伙听的。 “行了,你们有啥话,就直来直去的说,别整那些没用的。”田占财的心情比田苗的还要差上几分。 付氏这个时候,才算是看明白,原来自己这个最满意的儿媳,才是最为难缠的一个。看样子,以后自己还是多长些心眼儿吧,这一段日子里,她可是没有少从自己这里拿银子呢。 “爹,我们也没啥想法,苗儿给咱们铺子,那是好心。将来那铺子一准是赚大银子的,只是这眼下吧,也就是个房子而已,咱们要到手里头一时半会儿的,也见不着银子是不?”在赵氏的心里,那些个铺子,就是看着好看的房子。 这合田村穷乡僻壤的,谁上这儿做买卖?以她看吧,那些铺子将来就是个当仓房的命。 “那你的意思是不要呗?”田苗一听她的话,刚才那点不开心,一下子就没有了。 那些铺子现在当然是不值银子的,但是只要是她的计划成功了,不出十年,这些铺子就会堪比黄金。 田苗现在真想时间一下子就过去,好让她仔细看看赵氏那悔不当初的表情,可惜,时间是最老实的,不管人们如何,它都按着自己的节奏前进。 “我可不是嫌乎啊,铺子呢,我就要一间,那一间能不能折成银子?我是这样想的,咱家大强也六岁了,想把他送到镇上读书去。爹、娘,你们也希望孙子有出息是不?”赵氏的话一出口,付氏那叫一个吃惊。 “啥玩意儿?去镇上读书?那得多少银子啊?你是不是脑袋让驴踢了?”付氏气得浑身发抖,也不管族长和村长在不在,张嘴就吼了起来。 “娘,你这是干啥?我都打听了,一个月一两银子,咱们又不是出不起。”田有宝见娘这种反应,心里十分的伤心,媳妇说的一点错儿也没有。 在爹娘的心里,就只想着大哥,压根就没有他们的位置。自己没有出息也就算了,谁让他小的时候,家里头太穷呢。 可是现在日子好过了,爹娘手里头也有银子了,让自己的儿子去读书有啥错?还至于气成那样吗? “奶,你别生气,我三叔说的对,生活好了,让孩子去读书,这是对的。人家三叔能拿得出银子,别说让大强去镇上,就是去县里,那也是应该的。”田苗听了三叔的话,刚下去的气儿,一下子就又上来了。 好嘛,感情他们是这样打算的啊?其实她早就想到了,关于村里孩子们读书的事儿。只是现在的时机还没到,所以她一直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她家有没有银子,和三叔家孩子读不读书,好像没有关系吧? “苗儿,你是不是多心了?我就是想把铺子折成银子,拿那银子送大强去读书,咱这心里可没有别的啥想法。”赵氏见田有宝把他们的打算说了出来,立刻站出来描补。 “你有病啊,那铺子能折几个钱?两铺子加一块也卖不了二两银子,你家大强一个月就得一两呢。”付氏气得满脸通红。 田苗不真怕她被气得,七窍喷血,于是忙出声安抚道。 “奶,你先别着急啊,咱这铺子现在是不值银子,将来可就不一定了,三婶儿想让大强读书有出息,这想法一点也不错。这样吧,铺子呢,一个就折五两银子,还有就是储木场的分成,要是一并不要了,我就给你算五十两。”田苗的话一出口,不只是赵氏,就连王氏也张大了嘴巴。 “你别说话,现在苗儿是当家人,消停呆着。”田占财见付氏又要开口,立刻掐住她的手腕,压着只有他们能听到的话,语气冰冷的警告她。 付氏被他的语气给吓到了,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用这么冰冷的语气。抬眼望去,看到他的眼中,满是血丝,还透着浓浓的哀伤。 不自觉的,付氏将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就这样,两个老人手握着手,谁也没有说话,更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屋里发生的一切。 “苗儿,那我们家也是一样吗?”王氏不等赵氏说话,率先问道。 “当然了,咱们都是一样的亲戚,哪能差别对待。只是我得把话说清楚,这铺子和分成,将来可不只是这些,有可能会变成五百两,甚至五千两都有可能的。”田苗这句话,说得真诚,可惜人家并不领情。 “那苗儿,我们不要铺子,只要分成行不?”赵氏听了田苗的话,让她有些犹豫,这储木场的前景,她是不看好的。 可要万一就成了呢?那自己不是吃了大亏了? “三婶儿,我说了,你全都不要了,我才会给你六十两现银。你也清楚,现在铺子不值钱,要不是看在分成的份儿上,我会出五两银子收吗?再说这分成也是说不准的,这都一年多了,那是一文也没有赚到,盖宅子花的那都是定银。这笔银子什么时候能挣回来,或是说能不能挣回来,现在都不好说。 而我手上的是人家张小姐给的赏银,是靠人家蒋师傅的手艺挣回来的,现在我再问一遍,你们是要铺子和分成,还是要这六十两的现银?”田苗边说,他们两家人的脸色,一时一个样儿。 “我们要现银,以后这储木场挣多少多,我们也不争讲。”赵氏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把银子拿到手里,才最可靠。 她可不认为这铺子将来就能值银子,再说了这一年多来,储木场就是个往里搭钱的营生。是说以后会好,可要是不好咋办? “那好,麻烦村长帮着写个文书,咱们虽说是血亲,但还是写明白的好。”田苗转头对村长说,然后就看向二叔一家,轻声问道。 “二叔,你们呢,也是想要现银吗?” “我们……”王氏刚一开口,就被相公给打断了。 “要铺子。”田有银抢在王氏前面,听到他的话,不止是王氏,其他人也都大吃一惊。 “二叔,你真的想好了?”田苗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自己并不是十分看得上的二叔,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她最烦的就是打老婆的男人,二叔自从受伤了之后,才收敛了自己的性子,以前那是三天两天就打老婆。只要一不顺心,轻是骂,重是打的。 受伤了之后,他的性子与之前完全改变了,变得沉默寡言,给人一种十分阴沉的感觉,所以他虽说在储木场干活,但田苗与他几乎没有接触。 “嗯。”田有银点了点头。 他除了刚才问了田占财一句之后,就再也没有开过口,现在这样,让王氏一下子急红了眼。 “孩他爹啊,你是不是糊涂了?那铺子……”王氏的话说到一半,又一次被田有银给打断。 “你要是不闭嘴,我就是一辈子的光棍,也立马休了你。”他语气十分的坚定,王氏见他那只独眼中,充满了阴狠,立刻咽着口水,一副鹌鹑状的坐在一旁,无声的抹着眼泪。 赵氏才不管他们家的闲事儿呢,开开心心的和田苗签字画押之后,拿着那六十两银子,乐这颤颤的回家去了。 “二叔,你们是现在定呢,还是再回去想想?”田苗又一次问起,她是希望他们也像三叔一家那么解决。 “就这么定了,我们家要铺子,两儿子一人一个,我还在储木场干活,将来挣了就分,不挣就不分。只要有我们口吃的就行,像我这样的,也的找不到旁的活儿了。”田有银自从伤好之后,这不是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一时间有些气喘的样子。 “有银,你这是为啥?大壮眼看着就要说亲了,你们手上没银子咋娶媳妇儿?”付氏见二儿子犯上犟劲儿,忙出言劝他。 “娘,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我受伤的时候,家里一直帮我。现在家里头这样的情况,我哪能把最后的一点银子都拿走?万一那个交定银的人反悔啥的,苗儿用啥给人家?那铺子和宅子能换出银子来吗? 现在我们家的日子也好过了,我在储木场干活有工钱拿,大壮在作坊干活也有工钱。娶媳妇的事儿,咋说也还要过两年呢,到时候咱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不少,估摸着也能娶到好人家的姑娘。”田有银越说越顺口。 这一番话说出来,王氏也不哭了,虽说她还是心痛那六十两银子,可是也反应过来关键的问题来。 自己一家可是靠着田苗活着呢,要是得罪了她,那自家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那六十两银子到了手里头,娘家那边不定出什么事儿呢,到时候自家能不能留得住还两说着。 “好样的,是我田占财的儿子,苗儿,你咋看?”田占财见自己不长劲的儿子,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十分开心。 总算是在族长和村长的面前,找回点面子了,刚才他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就对了嘛,都是一家人,这心就应该往一处使,有银啊,快过来在这文书上画押。”村长也是深有感触啊,这要是换成自己家,估计也消停不了。 唉,说来说去,全都是穷闹的啊。想到这里,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按手印的田苗,这个娃娃果然是不一般,大舅哥的眼光真毒啊。 田苗见田有银如此做法,心里不免有些感动,她本心里还是希望亲人之间,不要因为钱财而薄了亲情。 不管田有银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她都愿意相信他刚才说的话,就是他心里所想。 因为心情好,所以田苗大方的让他们选两间看中的铺子,事情到了这里算是圆满结束了。 只剩下明天一大早,去县里把房契和地契办利索就都齐活儿了,请了人家族长和村长来,总不能让人家空着肚子回去,自然是要宴请一番的。 “姐夫,不是我说啊,你这个孙女好啊,别说是一个男娃,就是一萝筐的男娃也比不上啊。”村长有些喝高了,这话一出口,坐在他身边的田氏就怒了。 “让你少喝点儿,少喝点儿,这下喝高了吧?”刚才开席之前,付氏亲自上门,把小姑子给请过来的。 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端嫂子家的饭碗呢,只是没有想到,自家这个平日里有分寸的,今天却喝高了。 “你这是啥话?喝酒是为了啥?那不就是为了醉,要不干脆喝水呗。”田占财也有些到量了,见妹妹数落妹夫,当然站在妹夫这一边。 这么多年了,他们家穷成那样儿,妹夫都没有小瞧过他,就凭这一点,那就是好样儿的。 “就是,这是谁家?这是大哥家,你当我谁家的酒都喝呢?”村长说着,又和田占财干了一杯。 看他们俩人那样儿,田氏也懒得管了,自家男人好歹也是村长,自己就是再生气,也不能在外面落了他的面子。 此时族长早就不胜酒力,被田有金送回家了,桌上只剩下田占财、村长和田有金、田有银。 “大哥,不瞒你说,我这表面上看着不错,其实这日子过得也紧巴巴的。三个儿子都成了家,还都有了娃儿,咱家那点地儿,根本就不顶事儿。”村长说着,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 “唉,那也没招啊,咱们这儿冬天冷,时候还长。人家南边一年能种两季,咱这儿种一季都算是不错的了,谁家不穷啊,看看咱村儿,那可是家家都穷。”田占财也想过离开这里,可是这有些事儿,是想着容易,做起来难啊。 “大哥,你就咱们苗儿,能不能帮我们家想想出路?咱们可是亲戚,这些年了,我是啥样的人,大哥可是看得最清楚了,是不?”村长一副醉态,可是话却不是醉话。 此话一出,坐在一旁唠嗑的田氏,总算是明白自家相公为什么会喝高了。感情这个老东西,是有这样的打算,借着酒劲儿把话说了。 要是人家不给面儿,就当成醉话,过后装没这事儿,要是人家应了,那事儿就算是办成了。 “这有啥难的?苗儿不也是你孙女吗?只要是她能想到,定是会说出来的。有金,你去把苗儿给叫过来,让她给她姑爷出个道儿,咱有银子一起挣。”田占财是真的喝高了。 他今天的心路历程,可说是缓慢版的过山车,虽说没有那么刺激,但那高低翻转,也让他难受不已。 田苗正在房里雕着新物件,不想却被爹急吼吼的叫到了堂屋来。 “苗儿,过来,给你姑爷出个挣银子的道道。”田占财招呼田苗过去。 看到田占财那直勾勾的眼神儿,田苗心里暗暗叫苦,爷爷这是真的喝多了,反观姑爷,表面上也是醉得快要坐不住了。 可是那双眼睛的深处,却是一丝的醉意也没有,看到这种情况,让田苗有些为难起来。 自己家以后要在合田村发展,首先不能得罪的人,就是眼前的亲姑爷。她的心里倒是有挣银子的法子,给他倒是可以,但却不能这么轻意就给他,自己要拖上一拖。 问题是自己怎么拖?这中间是有学问的,面对一个人精般的人物,自己如何才能不着痕迹的,让他按照自己的设定走呢。 “咋啦?不愿意说?哈哈,没事儿,不愿意说咱就不说。”周旺家见田苗不说话,心里有些打鼓,直觉认为她是不想说,而从来没有想过,她可能是没有好法子。 “姑爷,不是我不说,只是你们这突然一问,把我给问蒙圈了。之前不给你们出招了吗?这咋又问了?是不是出啥事儿?”田苗实在不明白,村长这是咋回事儿。 “唉,别提了,我这不是想先去外头看看嘛,结果看了一圈儿下来,觉得这事兴许能成,这不回来就开始收山货了吗。 可是前两天听说,这道上不安生啊,去县城这段儿还行,可是再往远走就难说了。 把他们全都这么撒出去,我这心里头也真是不放心,有心跟着吧,这村里头又不能离了人。”村长简单的把情况说明了一下。 他们家这生意啊,这么久压根就没做成,一家子都忙够呛,结果呢别说挣钱了,就是门道都没看出来。 “这样啊,姑爷,你看这样行不?我想两天,过两天一准给你想个靠谱的法子。我这也没个准备,一时也想不出来啊,越是着急,我就越是脑子发空。”田苗一副为难的样子,她是想让白易然去查一下,村长家不做山货生意的真正原因。 因为她感觉村长有所隐瞒的样子,在没有整清事情真相之前,她可不能乱说话。 “那行,姑爷就在家等着你了,我们家这回可就全靠你了啊。”村长觉得田苗说得在理儿,也不好再强求什么,只好以实在坐不住了为由,与田氏两人的搀扶着回了家。 “你这妹夫也真是的,把咱当傻子呢?这挣钱的道儿,那是能随便往外说的?这脸皮也太厚了。”付氏躺在炕上,越想越来气,不由得嘟囔起来。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回应,转头一看,田占财早就睡着了,气得她踹了一脚,打着呼噜的老头子。 “哼,就知道睡,你是猪啊?”付氏边说边翻身,背对着那满嘴酒气的老头子,自己慢慢进入梦乡。 回到家里的村长夫妇,在进了家门之后,村长就立刻恢复了常态,要不是满身的酒气,还真看不出他喝了酒。 “我就说嘛,今天咋就醉成那个熊样儿了。”田氏湿手巾递给他擦脸。 “你大哥今天可是下了本儿了,那酒可真香啊,要不是心里有事儿,我哪能全吐袖子里,你看看,我这里衣可全湿了。”村长说着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 “我一听你提那事儿,就知道你定是装的。”田氏帮他擦身子。 “唉,我这也是没招儿啊,原本山货的事儿妥妥的,谁想到……唉,等等看吧,兴许苗儿那丫头还能想出什么更好的法子来。”周旺家这么做也是出于无奈啊。 自己家现在可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要不是为了自家的面子,他也不会借酒说事儿。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家人太实在了,这做生意可真不容易啊。 “你听没听说姑家的事儿?”田有金翻来翻去的睡不着,听到李氏好像也没睡,这才轻声问。 “没听说啊,我是不出门儿,可是娘天天去杂货铺,要是听说了,回来还能不说。”李氏本来睡着了,可是田有金这么翻来翻去的,把她给翻醒了。 “明个儿,你也去杂货铺坐坐,看看能不能打听出啥事儿来。”田有金叮嘱道。 “你这是咋啦?出啥事儿了?”李氏听他这么说,哪还有睡意? “我也不知道,前一阵子他们家整山货,整得热火朝天的,这咋说不整就不整了?”田有金有些担心的说。 “那有啥啊,备不住是不挣钱呗。”李氏觉得相公有点小题大作,说了一句之后,就翻过身去,接着睡觉,不再理会睡不着的田有金。 第二天一大早,田苗就跑去找白易然,见他正在书房里看书,一把将书给拿开,十分不赞同的说。 “你怎么总是坐着不动?这样日子久了,你全身都得锈住。”田苗看了眼手上的书,发现是一本兵法,不由得翻了两下。 里面全是文言文,她看了两眼之后,就完全没有兴趣了,还是那些白话游记好。这些文言文简直就是在玩人嘛,原本看书是一种享受,生生被它给变成了忍受。 “喜子不让我多动,你怎么这么早?”白易然完全不介意她的无礼,因为他知道她这都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 “他那个紧张大师,我是想让你帮我查查,村长家的山货买卖,是不是出了啥岔子。”田苗抓起他桌上的点心,边吃边说。 “怎么突然关心起他家的事儿了?”白易然好奇的问。 田苗把昨天发生的事儿,仔仔细细的全说了一遍。 “我让人去一趟县里,你真的认为你家的那些铺子,将来会有人买?”白易然对此也很怀疑。 “要是这样下去,那定是无人问津的,就是白给人家,都不一定有人看得上。可要是按我的计划进行,要不了十年,那条街就会成为寸土寸金之地。”对此田苗十分有信心。 “哦?那我倒是想听上一听。”白易然知道她的脑子里想法很多,却没有想到她居然这样化腐朽为神奇的法子。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等我都规化好了,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你帮忙,要是不有你的话,我是啥事儿办不成的。”田苗说得真诚,如果没有他的话,自己不会发展得这么快。 “其实不然,就算你没有遇到我,也会遇到别的能帮到你的人,像我这样的人有很多,可是像你这样的人却是少之又少。”白易然笑着说,他也是真心的,可惜田苗却以为他是客气。 “对了,你说的那个高人什么时候到啊?”田苗可是记得这事儿呢。 “明日午时,到时候你也来吧,多认识个人总没有坏处的。”白易然借机提出遨请。 “我当然会来,黄嫂细心准备的大席,哪能轻意错过?行了,你接着看吧,我走了。”田苗说完了正事儿,将那本书向他一抛,然后就潇洒的走了。 白易然接过书,却完全没有了看下去的兴致,这个丫头真是的,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完就走。也不说留下来多陪陪他,轻叹了口气之后,这才把黄哥叫进来,如此这般的交待一番。 “姐,你现在是富婆了,以后我可得多跟你,溜须拍马才行啊。”田杏打趣的对田苗说。 “哼,现在讨好是不是太晚了?”田苗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装作不可一世的样子。 “姐,我别的啥都不关心,就关心一件事儿。”田杏故意卖着关子。 “你啊,是关心咱家的伙食问题吧?”田朵没好气儿的揭晓了答案。 “噗,二姐,你晓得不?知道的越多,那就越危险。”田杏说着就向田朵攻去,她二姐可是最怕痒了,自己这个武学小天才,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二姐,那可是比喝水都简单。 李氏看着闺女们笑闹成一团,从心里往外的甜,可是当她的目光扫到,坐在角落里,完全无视这边的热闹,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田双,那发亮的眼神,立刻就暗淡了下来。 田苗看到李氏的暗然,立刻坐到她的身边,拉着娘的手臂开心的说。 “娘,我知道你的心病是啥,其实我的心病也是一样的,将来不管咋地,我都不会让双儿受到一点的委屈。”田苗虽然在笑,可是眼神里满是坚毅。 “娘,我们也不会放着不管的,咱们四姐妹要做世上最亲的,才不要像别人家的那样,为了些小事斤斤计较的。”田朵也坐到了李氏的身旁。 “大姐,二姐,你们说啥呢?”田杏有些没太明白,聪明的她,因为年纪小,还不太能体会到,娘和姐姐们的担心。 像田双这样的情况,是没有办法像普通人,那样正常的生活的,可以说一辈子都离不开亲人的照顾。 “没啥,就是说双儿天天光是玩木块儿,是不是应该给她整点好玩的玩具什么的。”田苗把话题岔开。 “姐,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好玩的了?”田杏一听有好玩的,立刻兴奋起来。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保证你会喜欢,不过要是你这两天闯了什么祸的话,那是没得玩儿的。”田苗借机警告她。 娘几个正在屋子里聊得开心,招娣急忙忙的跑了回来,来不及进屋,直接跑到窗前,焦急的说道。 “出事儿了,付奶奶在杂货铺,和人家打起来了。” “啥?娘,你在家等着,我去看看。”田苗说完立刻穿鞋向外面跑去,田朵和田杏自然也跟着去了。 “你们小心点儿,要是不行,就让人把你爹从山上叫回来。”李氏焦急的在后面喊道。 “放心吧。”田苗头也不回的向杂货铺跑去。 等田苗到了之后,发现付氏正和一对母女,撕扯扭打成了一团,她们的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却没有一个人帮忙拉开的。 “杏儿,咱俩上去拉仗。”田苗把“拉仗”两字咬得很重,田杏自然明白姐姐的意思,点了下头,就一起冲了过去。 田苗和田杏两个人以拉仗的名义,这个一脚,那个一拳的,原本占了上风的母女,立刻就落下势头。 付氏一见两个孙女助阵,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也不管是什么地方,就是一顿的连挠带踢。 田苗见差不多了,就给田杏使眼神,打架的在三人总算是被拉开了。只是那对母女比付氏要狼狈太多,头发全散了不说,脸上也是有数道血痕。身上的衣服也是撕破了好几个洞,付氏也是个狠的,专挑补丁的地方下手。 而付氏的情况就要好上一些,她的头发也散了些,但大部分还是梳在脑后的。身上的衣服因为没有补丁,虽说被弄脏了,却并没有破洞。 “奶,这是咋回事儿啊?咋还动起手来了?你这么大的岁数,与人动手那不就是吃亏吗?”田苗语气很急,她是真的生气,付氏就算再不对,也不能动手啊。 五十多岁的年纪,在现代不算什么,要是在古代那就是老人了,在这个重礼数的时代,和老人动手,可不是谁都能干得出来的。 “咋回事儿?还不是她们娘俩满嘴喷粪?说咱家的银子,来路不正,他奶奶的,我就是要撕了她们的臭嘴。”付氏气得浑身发抖。 “奶,她们是谁啊?”田杏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对方是谁。 “她们还能是谁,咱们村里能干出这么不人的事儿,除了老齐家的那两个败家娘们,还能有谁?”付氏本来就是输人不输阵的,现在自己几个孙女都在,还有两个会打架的,气势自然端得足足的。 “老不死的,你说事儿就说事儿,别他娘的骂人。”齐家儿媳孙氏喊道。 今天真是倒霉,说话的时候,没注意看身后,结果被付氏听了个正着。原来她还有些心虚,可是付氏这老死婆子,嘴太黑,专挑她们的短处说。 还把她兄弟狗子一家的事,拿出来说,这算是戳到她的肺管子,也不管她是不是长辈,于是就骂了起来。 付氏哪里受得了这个,抬手就是一巴掌,接下来两人就打到一起去了,孙氏的女儿齐香兰见娘吃亏,就上去帮了忙。 “你说谁呢?”田苗一听她居然还骂人,上去就是一巴掌,这一出手,那力道可是不轻。 孙氏没有防备被打个正着,瞬间鼻血就喷了出来,看热闹的众人这回全都惊住了,谁也没有想到,这田苗的性子这么爆,出手还这么狠。 “你和别人如何,我不管,但是对我奶,你就得尊着、敬着。大伙儿都看见了,她出言不逊,辱骂老人,就是到了官府,她是不占理。”田苗看了田朵一眼,见她点头,这才接着说。 “我妹田朵跟着神医学医,这是大伙都知道的事儿,现在我就让她给我奶诊脉,若是没事,只要她们娘俩赔个不是,也就算了。但要是我奶有个什么不适,那咱们就去县衙,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让她们娘俩在牢里蹲上几年。”田苗朗声喝道。 这话一出,孙氏娘俩立刻就怂了,她们也不过就是看着,田家过得越来越好,自家兄弟却过得那么惨,所以就在背后给他们造点谣。 “我奶的身体一向很好,可是现在却是肝火旺盛,若是不加以调理的话,将来会落下病根儿。”田朵自然是把情况往重里说,付氏一听立刻担心起来。 “朵儿,那我这一调得调到啥前儿啊?”付氏的身体一向很好,她可不想在家里日子过好了,自己却病倒躺在炕上。 “放心吧,奶,咱们家有现成的大夫,要不了几天就会好的。”田苗安抚着付氏。 “哼,快拉倒吧,你们这是想讹人啊,谁知道田朵说的是不是真的?”孙氏的女儿齐香兰不屑的说道。 她一向看田家姐妹不顺眼,一个个长得都像那狐狸精似的,现在和她们家撕破了脸,更是看着碍眼。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大伙看看这样行不,一会儿我让朵儿给大伙诊脉,你们啥也不用说,要是她说得不准,咱们今天的事儿,就当成是我们田家的错儿。 不但我亲自给你们娘俩赔礼,还赔你们一人一身新衣裳。但要是朵儿说得准,那你们娘俩就得给我奶赔礼,还要保证以后再也不许造我们家的谣。”田苗的话,让孙氏母女没有反驳的语言。 于是刚才那些看热闹的人们,这时候更是情绪高涨,纷纷想要试验田朵的医术。 “咱们为了省点时间,你们中出来十个人,在这边排成一排。”田苗这么做自然有她自己的用意。 很快田朵的面前站了十个人,田苗从杂货铺里借了个桌子,田朵开始当场诊脉。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抱着好奇的心情,可是随着田朵一开口,众人就都安静了下来。 因为田朵把每一个人的情况,都说得十分准确,他们都有什么症状,那是说得头头是道。 很快十个人都看完了,大伙这才真正的意识到,田朵早就不再是以前的她了,现在的她简直就是神医在世一般。 “朵儿啊,你也给我看看呗,这两天,我这腔子里头老难受了。”一个老妇人,见她医术这么好,立刻提出要求来。 别人见她开口,也纷纷开口,田朵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只好看向田苗。 “各位乡亲,咱们今天可不是为了看诊的,这事儿还没处理完呢。”田苗冷冷的说。 “这事儿都是明摆着的,是孙氏她们娘俩儿的毛病。”一个村民开口。 “对就是她们的错……”其他的村民也都纷纷开口。 田苗看着刚才事不关己的众人,现在却都站出来主持公道了,心中冷笑,这就是人心啊。 迫于压力,再加上心虚,孙氏娘俩,不情不愿的向付氏认了错,并立誓再也不会说人是非。这一场闹剧算是过去了,田苗要带付氏回家,众村民自然不会让她们就这么走了。 “众乡亲想要看诊的话,就先等上几天,过两天咱家的医馆就要开张了,到时候还请大伙多多捧场啊。我奶的身子不舒服,我们哪有心情为外人看诊?所以对不住了啊。”田苗说完,就和妹妹们一起扶着付氏回了家。 “都愣着干啥?不家去吃饭啊?”杂货铺的老板梁七姐儿,站在门口喊道。 “七姐,你刚才为啥不让我们管啊?现在是不是得罪田家了?”一个村民见梁七姐从屋里出来,立刻开口说道。 “那有啥得罪的?骂人打人的又不是你们,再说了,孙氏娘俩儿把人家老人打了,自然要让人家小辈儿的解解气。咱们出手了,那算啥?你们谁能把这事儿管明白?现在不是正好,孙氏娘俩以后还敢不消停吗?行了啊,你们快家去吧。”梁七姐儿一番话,说得看似在理,可是细想之下,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朵儿,我的身体真的有毛病吗?”付氏回到家之后,这才反应出来。 “没啥事儿,你的身体好着呢,哪能因为打了一架就生病?我刚才那么说,就是为了吓一吓她们。”田朵笑着解释。 “奶,刚才你们吵吵的时候,就没人劝着点儿?”田苗突然开口,她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有啊,我们动手的时候,开始还有人帮着拉呢,可是后来就没有人上了,孙氏那娘俩下手太黑,谁上来拉仗就往死了挠人家。”付氏回想着当时的情况。 “招娣姐,是谁告诉你的?”田苗转头问向招娣。 “是我弟去铺子里说的,好像是梁七姐儿让他去的,咋啦?有啥不对劲儿的吗?”招娣原本正在铺子里头干活,结果她弟弟跑来,说付氏和人家打起来了。 不及细想,她就立刻从小道儿,跑了回来。因为她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找田苗出面比自己出面,要强上太多了。 以前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与田家人有啥不一样,可是这一阵子,和张氏接触多了之后,她才明白,什么叫做下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明白,原来田家一直都没有真的把她当成是下人,有了这样的认知,让她在心底里发誓,这一辈子她都是田家的下人。 “啊,没啥,就是问问,你去忙吧。”田苗笑得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其实心里却是猜到了大概。 看来这个梁七姐儿,也不是个一般人儿,今天的事儿她记住了,以后若是再玩这种心眼儿,她田苗可不会惯着她。 坐在杂货铺里的梁七姐儿,一边擦着酒缸,一边哼着小曲儿。你田苗再厉害,又能咋地?还不是被我当枪使? 她可是早就烦透了孙氏那对母女,要不是自己开门做生意,早就把她们赶走了。 今天付氏比每天来得晚了些,孙氏母女没有看到不远处的她,于是梁七姐儿有意无意的,把话头提了起来,孙氏自然是接着往下说。 而付氏到了的时候,正好听到孙氏在那里,说得满嘴冒沫子,两人当然就互骂起来。 而梁七姐儿,更是以劝解的口吻,无意似的提到了狗子,付氏像是得到了提示一般。 把狗子一家的事儿,也就扯出来说,正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孙氏本就是生气,再这么一刺激,当然嘴上没德。 接下来的事情就如她所料了,说来也巧,招娣的弟弟来买盐,她自然打发他去报信儿。并把那些上去拉架的村民,给拉了回来,并小声让他们别出手,免得被田家人以为,他们拉偏仗,向着孙氏娘俩儿。 田苗想了一会儿,这才想明白,感情梁七姐儿借着自己的手,把孙氏娘俩给收拾个没脸,而她呢还成了给田家报信儿的好人,从情理上说,自家还欠了她一个人情。 “姐,你想啥呢?脸色咋这么吓人呢?”田杏无意间看到田苗的表情,吓了一跳。 “没啥,就是感觉这事儿的后面,好像有什么人。”田苗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 “有啥人?”李氏一听,立刻警觉起来。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有些奇怪,照理说,我奶和人吵吵,应该有人劝才对。就算是以前,也不会让她们打起来,更何况,现在村里大多数的人家,都拿着咱家的工钱的。 不管心里咋想的,可是表面上还是得帮着我奶才对,哪能就在一边干看着?我们去的时候,别说拉着了,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全在那干瞅着呢。”田苗分析着。 她并不打算把梁七姐儿的事情说出来,之所以提出疑问,也是为了让妹妹们长点见识,不要把事情看得太简单。 “姐,你放心吧,我三天之内,就能把这个人找出来。”田杏拍着胸脯保证。 自从她学了功夫之后,就自然而然的成了,村里的孩子王,只要她说的话,没有人敢不听的。 “这倒是不用,你就安心学你的功夫吧,我自有打算。”田苗才不想让田杏去查呢,那丫头就吃最靠谱,这干别的,还是算了吧。 “哼,不用拉倒,走,双儿,三姐带你抓鱼去。”田杏见田苗不领情,拉着田双就往外走。 “她不带消停的,保准出去打听了。”李氏等她们出了门,这才笑着说。 “娘,你说这事儿,会是谁干的?”田朵轻声问。 “我哪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是天天在一块儿的人,也不见得就是你以为的那样。”李氏并不担心,这人啊,谁没有个小心眼儿,只要不太过份的话,就可以不去计较。 “姐,你说咱家要开医馆?这事我咋不知道呢?”田朵见李氏也没有人选,那她就更没有思路了,于是就把话题转到自己感兴趣的上面来。 “啥?开医馆?苗儿,这是咋回事儿啊?”李氏也是一惊,这么大的事儿,这孩子之前咋都不露一露? “这是我今天临时想到的,当然谁也没说啊。”田苗解释。 “啥?临时想的,那还和人家说,过两天就开张?”田朵真是服了,完全没有准备,就敢说过两天开张? “这有什么办不到的?铺子是现成的,家具什么的,作坊里头有。一会儿我去和蒋师傅说一下,让他和大壮辛苦点儿,抓紧打个药柜。你和喜子去趟县里,采买些药材什么的,等你们一回来,到时候往铺子里一坐,不就齐活儿了?”田苗越说越觉得完全没问题。 “苗儿,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就想了这么多?”李氏一直知道自己的大姑娘很聪明,却没有想到她会灵成这种程度。 “想这些还用得了多长时间啊?”田苗好笑的看着李氏。 “姐,你这么一说吧,我也觉得差不离,两三天的时间还真能够。”田朵越想越觉得开心,想不到自己就要坐堂了。 “放心吧,你们只要把药材带回来,别的事儿交给我。”田苗拍着胸脯保证。 “可是,朵儿那么小,能有人来看病吗?”李氏有些不放心。 “咋没有?今天我就是为了让大伙知道,咱家朵儿的实力,才故意让她在村民面前露一手儿的。”田苗对田朵十分有信心,她听白易然说过,喜子可是尽心尽力的教她。 而她自己也是个刻苦的孩子,别看才学了不到两年,可是学到的东西着实不少,她原本也没想这么早开医馆。 不过今天的情况下,让她觉得这正是时机,田苗虽然不懂医术,但她也明白,经验比理论更重要。 要想得到经验,还有什么比自己开医馆更能得到锻炼?反正有喜子在,她也不怕朵儿闯祸。 “姐,你当时让我给大伙诊脉,是为了这个呀?”田朵这才明白姐姐的用意。 “呵呵,算是一举两得吧。”田苗被娘和田朵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姐,那要是喜子不乐意呢?他好像不太能听你的话吧?”田朵一想起和田苗不对盘的喜子,头立刻就大了起来。 他差不多天天都在她耳边叮嘱,让她站在他那一边,在他的面前,自己都不敢和姐说话。每次看到姐去白家,她都是立刻躲开,像做贼一样。 “放心吧,收拾他啊,哼,那就是小菜儿一碟儿。”田苗可是有一万种方法来对付喜子。 “苗儿啊,你也别总是和喜子对着干,那孩子挺好的,你老欺负他干啥?”李氏很喜欢喜子,感觉他是那种外冷内热型的。 田朵跟着学医了之后,他还是每隔十天就来给自己诊脉,从来没有收过一文钱。除了和田苗之外,和他们家人都相处得很好,就是他们两人一碰上,那就全完了。 “娘,我们两个就是表示亲近,打是亲,骂是爱,损他是因为稀罕他。”田苗的话一出口,就被李氏给拍了。 “你这丫头,越来越没样儿,啥话都敢说,要是让外人听去了,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李氏是真的动了气,不管她是不是入了族谱,说到底也是个闺女,名声那是比命还重要的。 “唉呀,娘,这不是在家嘛,又没有外人,难道在家里连个玩笑都开不得了?”田苗立刻去哄李氏,田朵看她那赖皮样儿,也跟着笑了起来。 李氏看田苗完全不重视的样子,立刻板起脸来,于是原本轻松的画风,一下子就转变了。 田苗得到了李氏苦口婆心的训导,虽然不那么认同,却也不敢出声顶撞,只能是一副鹌鹑状,心里后悔自己干啥闲着没事儿,跑李氏屋里来打哈哈? 晚饭的时候,田占财和田有金从山上回来,田苗把开医馆的事情说了出来,正好把付氏给解救了出来。 要不然田占财定是不会轻意放过付氏的,他现在可是越来越注重自家的名声,以前那是穷得没有办法要脸,如今他要让家里的人,都明白人靠脸、树靠皮的道理。 “这可是件大事儿啊,咱家朵儿年纪小,学艺时间也短,现在就开医馆是不是早了些?”田占财感觉这事不靠谱。 “要是只有朵儿,那当然是太早了,就算是再过十年,也不一定就能行。可是喜子就不一样了,他可是位隐世名医呢,别看他才十九岁,可是从小就被名士带在身边。 听白易然说,他现在的医术,不说起死回生,也算得上是无人能及了。别的不说,光说朵儿吧,才跟着他学了不到两年,现在诊脉那是一绝。就是镇上的大夫也不一定,就比她强呢。 所以我想让她坐堂诊脉,而开方子的事儿呢,就由喜子把关,这样一来,朵儿的进步也会神速。”田苗早在他们回来之前,听李氏训戒之时,就想好了怎么说服家人们。 “老头子,我觉得苗儿说得在理儿,今天晌午我可是亲眼看着的,十个人下来,没有一个说错的。”付氏想得和田苗不一样。 要是田朵在村里开了医馆,那她们家的地位就完全不一样了,自己再出去的时候,不说横着走,也差不到哪儿去。 你可以不买家具,却不可能不生病,所以只要不是傻子,谁敢得罪大夫?更何况还是村里唯一的。 “你消停呆着,白天的事儿,咱一会儿再说。”田占财见她掺言,立刻想起当他听人家说,付氏和人家打架的事儿,自己的脸上是如何的青一阵、白一阵的。 “爷,你就这医馆的事儿可行不?咱们也不指着挣多少钱,也算是为村里做点实事儿。像是那些家境不好的,咱能少收就尽量的少收,或是一时手头紧的,咱也让他们少欠点儿。”田苗话还没说完,付氏就跳起来了。 “照你这么说,那哪是医馆啊?简直就是善堂了。”付氏真是不明白,苗儿这脑袋里头,想出来的东西,咋就和常人不一样呢? “你懂个屁啊,这开医馆,本来就不是为了挣钱,那是为了挣名声,挣功德的。行,这事儿我看能行,苗儿啊,这一次你可得好好求求人家喜子,可不能再欺负人家了啊?”田占财怕喜子不乐意,要是他不乐意,那事儿就算是黄摊子了。 “放心吧,这事儿,我一定办得漂亮的。”田苗陪笑道,心里却不免直翻白眼儿,这个喜子什么时候,把自家人都收卖了? 她啥时候欺负他了?每次都是他自己往枪口上撞,求他?哼哼,再等一百年吧。 第二天一大早田苗就跑到白易然家里,因为心情好,面对喜子的冷嘲热讽,也没有和他一般见识。 “你最近好像很闲啊。”白易然逗她。 “我有什么办法?这几天事儿太多了,心不静,就算是干活,也干不好。高人来了,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啊?”田苗并不是想偷懒,而是心里的想法太多了,静不下来。 “他对吃的没有什么太多的要求,只要不是太难吃的,他都吃。关键是有让他满意的酒,就算什么吃的也没有,他也会十分开心。”白易然笑着说。 “好酒?这可是一个好习惯,我倒是可以利用一下。”田苗狡黠一笑。 “祝你成功,如果你收服了他,那么用处可是无法估量的。”白易然倒是颇为认真的说。 “哼,知道吗?只要他有弱点,那么收服他只是时间的问题,要不要打个赌啊?”田苗挑衅的说。 “不赌,你的鬼点子太多了,还是去坑喜子吧。”白易然说着,就抛给她一本书,自己则是接着奋笔疾书起来。 田苗接过来一看,居然是一本最新的游记,顿时兴趣大起,跑向一旁的长椅,半躺半坐毫无形象可言,很快就看得津津有味入到了书中。 “主子,他们进村了,这就要到了。”黄大哥并没有进来,而是站在大开着的门口。 “好,我这就出来。”白易然快速的将桌面收拾好,这才站起身来,将不知道何时睡着的田苗给叫醒。 当他们两人来到院子的时候,通过开着的大门,可以清楚的看到,越来越近的马车向这边过来。 终于那个高人下了车,田苗看到他的那一刻,脑子轰的一声,天啊,他也长得太有喜感了。简直就和83版,射雕英雄传中的老顽童,一模一样,那可是她最喜欢的人物。 可惜眼前这个却是冷着一张脸,长得讨喜,可是气场却是大相径庭。 “江爷爷,你来了。”白易然上前行礼。 “哼,你个臭小子,几年了,说不见就不见,现在用着我了,就编瞎话,让我这老头子,千里迢迢的来看你。”老头子看起来是在生气,可是田苗却听出了,一股撒娇的味道。 “江爷爷,我真不是骗,这事儿容我以后,再慢慢向你说明。”白易然笑着解释。 “这都什么时辰了?想饿死老头子啊?”江爷爷这就算是放过他了,白易然忙把他让到了堂屋里。 那里早就摆好了一桌子的菜,江爷爷看都没看一眼,而是直接凑到了酒坛子边上,用力的闻了闻。然后那张一直板着脸,瞬间就笑得灿烂非凡,怎么看都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 “她们是谁?四姐妹?”江爷爷坐下之后,现在桌上有四个长得很像的四个小姑娘。 “她们和我们的关系很难一句话说清楚,她叫田苗,是我的朋友。这三位是她的妹妹,除了这个最小的,她们两个分别跟着喜子和顺子学艺,之前拜了师。”白易然尽可能简单的表述。 “谁的主意?”江爷爷一听,一下子来了兴趣。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个贼丫头了。”喜子嘟囔着,声音不大,但也不算小。 “哼哼……”田苗本想接话儿,可是一看到江爷爷,硬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有意思,这个小丫头有点意思,行了,别的话一会再说,咱们先干上一杯。这一路上,顺子那个臭小子,死也不肯让我喝个痛快,要是路再远点儿,非得把我老头子馋死不可。”江爷爷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见面就向白易然告状。 “江爷爷,你这么说,可就是太冤枉我了,这一路上,凡是像点样儿的酒馆,咱可是一家也落下啊。光是在省城,咱就整整呆了五天,才把每一家都尝个遍。”顺子这一路都快被这老爷子,给整死了,现在他居然还委屈了。 “那在县城呢?明明还有两家没去。”江爷爷理直气壮的说。 田苗现在算是明白,他们为什么走了这么多天了,感情都花在吃上了,看来自己得好好回忆一下。虽说自己的手艺不行,但理论那是相当权威,再加上黄嫂这个烹饪高手,收服老头儿的胃,那是分分钟的事儿。 “那两家不是有事停业了吗?一个是老板回老家祭祖,还有一个是家里老人过世。”顺子无奈的说明情况。 “顺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我无理取闹是不?”江爷爷恼羞。 “江爷爷,你这么生气干嘛,不就是美食、美酒吗?这么简单的事儿,还用得着费那个劲。”田苗见他脸红脖子粗的,立刻开口安抚。 “你懂美食美酒?”江爷爷听了她的话,双眼立刻放亮。 白易然也十分意外,认识这么久,他还真不知道她对美食,有什么惊人之能。 “哈哈,我就是想法多,这动手的事儿,还得麻烦黄嫂才行。但是有一点我可以保证,那些美食一定会让你一吃倾心。”田苗才不管他的口味如何呢,她以前可是没少看那些美食节目,也亲自尝了不少,总会找到他的最爱。 “那酒呢,你也懂?”江爷爷的最爱,那就是酒了,可惜世上的美酒,他也喝了不少,却没有一种让他列为极品的。 “略懂一些皮毛,不敢说一定比别人的好,但一定给把别人的酒变得更好。”田苗觉得守着大山,若不加以利用,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说来听听。”江爷爷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她给挑起来,饭也不吃了,酒杯也放了下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瞧。 “这个不是说的,要做出来才行,之前我不知道江爷爷喜欢美酒,所以也就没有准备。请耐心等上些时日,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田苗见他这么着急,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嘴快。 “多久?”江爷爷严肃的问。 “十天。”田苗也一脸正经的说。 “好,就等你十天,臭小子,你怎么回事儿?明知道我生平最爱的就是酒,居然不和丫头说?”江爷爷转头向白易然表示不满。 “呃?江爷爷,不是我不说,而是我也没知道她有这个本事啊。”白易然总算是理解,顺子的心情了。 “你们不是朋友吗?这点小事儿都不知道,真是个大笨虫,来陪我喝酒,今天不醉不休。”江爷爷说着,将一旁的酒坛子抄了起来。 田苗姐妹可不管他们喝得尽不尽兴,开心的吃起美味的大餐,心情那叫一个舒爽。 “姐,咱家现在是你当家了,可伙食也啥进展啊,就是过年咱也没吃过这样的席面啊。”田杏真是抓紧一切时机,向田苗投诉家里的伙食。 “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这样的席面啊,咱们一两年之内是吃不上的。别说是过年,就算是爷奶的六十大寿,都达不到这样。所以呢,能多吃,你就尽可能的多吃些。”田苗没好气儿的,将一只鸡腿放到她的碗里。 江湖中人对于尊卑,并不像一般的大户人家那样,所以喜子、顺子还有黄哥夫妇,也都坐在席上,此时男人们早就喝嗨了。 “杏儿,你别听你姐逗你,这些东西可不能吃太多,要是撑到了,晚上你可就遭罪了。”黄嫂将那只大鸡腿给夹走,给田杏换上了好消化的蒸鱼。 “谢谢黄嫂,我才不会那么傻呢,这些东西一天哪里吃得完,你一定会给我留的。”田杏笑开嘻嘻的说。 黄嫂对田家的姐妹都很,尤其是田杏,简直就像是对自家孩子一样,后来田苗才知道。黄嫂的女儿,在六岁那年失踪了,十几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本来她感觉田苗像,可是随着日子越来越久,她发现田杏的性子更像一些,于是就把对了女儿的感情,全都转嫁到了田杏的身上。 “黄嫂,你就惯吧,要不了多久,你就把她给惯没形了。”田苗真是不敢想像,要是她的亲生女儿没有失踪的话,会被她宠成什么样儿? “不会的,杏儿是个懂事的孩子,心里有数呢。”黄嫂说着,给田杏递上了一杯酸梅汁,那是促消化的,省得积食。 吃饱了之后,田苗见他们一时半会也喝不完,就带着妹妹们先离开了,田朵想要留下来,等着帮黄嫂收拾。 “你也回去休息吧,他们啊,估计得喝到半夜呢,想帮忙的话,明天早上过来。”黄嫂可是太了解他们了,只要是江爷爷在,那就不会自然结束,非要所有人醉趴下才算完活儿。 吃得满嘴流油的四姐妹,回到家里之后,一个个的全都躺在了李氏的炕上。 “你们可真是有出息,看看谁像你们一样,吃个席回来,就全撑得不能动了。”李氏嘴上数落,可是心里却是酸酸的。 都怪自己没本事,没有办法让孩子们,活得好,要不是田苗出息了,她们几个到现在还得挨饿呢。 “娘,你那是不知道,今天的席面,简直是绝了。我姐说了,就算是皇宫里,也不能常吃呢。”田杏说着,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 “我也没多吃啊,就是每样菜都尝了两口,刚才还不觉得,这到了家却感觉饱得不行。”田朵有些无奈的说,她可是真没像田杏那样,结果也和她一样撑着了。 “谁让你平时吃的少,胃口小,这么多的菜,一样吃一口,也比你平时吃的多了。人就是这样的,吃的时候不觉得,可是过一会儿就会感觉到撑了,所以才会有,吃到八分饱,放下筷子走一走的老话啊。”田苗虽没有撑到,但也是有生以来,最饱的一次,估计晚饭是不用吃了。 “难得你们在家呆着,吃饱了,就美美的睡上一觉。”李氏笑着为她们扇扇子。 “娘,你咋从来不提姥姥家的事儿呢?也从没见你回过娘家。”田苗很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你这孩子好好的咋提起这事儿了?”李氏有些意外,一提起娘家来,她的心里就堵得慌。 “娘,你就说说呗,我看别人家的孩子老是去姥姥家,就我们没去过。”田杏也来了兴趣。 “娘,你要是不想说,就当我们没问。”田朵见李氏的眼圈又开始发红,忙出声制止娘的泪势。 “唉,你们也都大了,这有些事,也该让你们知道了。”李氏用力的吸了几口气,硬是将眼圈儿里的泪水给压了回去。 “娘,有什么事儿,都可以和我们说,咱们家和以前不一样了,定是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田苗坐起身来,握着李氏的手说。 “嗯,我知道,其实之前,我也想说来着,只是一直不知道咋张嘴。”李氏这么一说,田苗才想起来,娘有好多次欲言又止,整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事儿啊。 “娘,你就给我们说说吧。”田朵开口问起来,从小到大她们只要一问,李氏就会哭得不行,所以一直也没有问出个什么来。 在李氏絮絮叨叨的讲述中,田苗这才知道,原来李氏在一周岁的时候,亲娘就离世了。爹怕她受罪,就续娶了小姨子,李氏的亲三姨小姜氏。 本以为她会对李氏视如己出,谁知道她是个性子强的,过门之后,就把李氏的爹,李宝林那是管得死死的。 开始对李氏还是不错的,可是她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后,李氏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后来她更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不止下地干活,小姜氏的二女儿和小儿子,都是她一手带大的。 到了她十六岁的时候,小姜氏更是拒了很多人家,偏偏给她选了离家最远,家里最穷,而且还是长媳的田家。 而最让她伤心的是爹的态度,居然一声不响,就只是在她成亲前一天,向她哭诉自己的无奈。 三天回门那天,小姜氏见他们夫妇回来,不但不欢迎,还将她们赶出家门。从那时起,李氏就下决心,以后再也不回娘家了。 “这些年了,你就一次也没有见过姥爷?”田苗觉得不可思议。 “前几年在镇上的大集碰到过一回,说了两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李氏说起这事儿来,一直强压的眼泪瞬间就喷流而出。 “娘,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你还哭啥,咱家现在好过了,你要是想回去,咱明个就能回去。”田苗可是打定了主意,定是要把小姜氏给收拾了。 “你姥爷原先是个,比你爹还高壮的汉子,那看到的时候,要不是他叫我,我都认不出来了。又黑又瘦的,都快脱相了,我问他是不是病了,他却说没事儿。我有心想要带他去看大夫,可是身上一文钱也没有,话到嘴边就硬生生的给咽回去了。”李氏这回倒是进步了,一边流泪,一边还能把话说清楚。 “姐,你说这事儿咋办?”田朵一听姥爷身体有问题,就想去给看看,虽说没有见过面,但也是自己的血亲老人啊。 “娘,你先别哭了,这事儿我保证办明白,反正也这些年了,咱们也不急于一时。等咱的医馆开张了,张家小姐的货取走了之后,咱们就来个衣锦还乡,到时候,咱们旧帐新帐一起算。”田苗一边给李氏擦眼泪,一边说着。 “唉,我倒是不想咋地,就是惦心你姥爷的身体,你二姨和小舅成亲,我还是过后从旁人嘴里听说的。有时候,我自己想想,也是多余,人家一家子,亲爹亲娘,亲兄弟的,哪用得着我瞎操心。”李氏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娘,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呢,你和他们也是血亲,再说了,你为娘家付出的也不少。咱不求啥回报,但至少这面上也是要顾的吧?”田苗心里气得不行,这口气要是不出,她田苗哪还配为人子? “唉,我也就是说说,总是憋在心里也难受,以后他们过他们,咱们过咱们的。不相干也挺好的,省得事儿多,我记得成亲头一年,你小舅跑来看我,结果还没有见到面儿,就被你奶给骂跑了。 那孩子性子犟,怕是会记恨我一辈子的,那时候他才八岁,一个人走了六七个时辰,到了地方连口水也没喝上,就又被赶回去了。”李氏说到这里,终于爆发了。 田苗姐妹见她哭得伤心,也就不再问了,一个个安静的回到了田苗的房里,不是她们不管李氏。 而是李氏只要是一哭起来,那就会越劝越严重,只能等她自己哭累了,才可能停下来。田苗觉得这应该,和她从小的经历,再加上嫁人之后,不但没有改善,反而活得更加压抑有关。 “姐,我咋这么来气呢?咱们现在就去吧,我倒是要看看那个小姥姥,能有多大的本事?”田杏进了田苗房里,嘴上也就不需要把门的了。 “一边去,净整那没用的,你是胡子啊?再说这样的话,小心我让你再也学不了功夫了。”田苗气得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爆粟,敲得她嗷嗷直叫。 “活该,你也不小了,长点心吧。”田朵这一次可完全不心疼。 “你们这是干啥呀?我不就是说说嘛,行就行,不行拉倒呗。”田杏委屈的说。 “你说行不行?要是啥事儿都用武力解决,那世道不就乱了?让你学功夫,可不是为了让你把脑子练没的。从明天开始,你给我老实的认字读书。”田苗这回是真的动了气。 当初她让田杏练功夫,主要就是为了让有自保,和保护家人的能力,却不想让她学成个女流氓什么的。 “姐,你就别生气了,明个我去找黄嫂,她准乐意教她。”田朵见田苗是真的生气了,忙给田杏使眼神儿,自己也开口劝解着。 “姐,你别生气了,明个我自己求黄嫂去,保证好好学。”田杏认错态度十分良好。 “不要让我失望,我可不想收拾你。”田苗见她真的怕了,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但脸上却还是板着。 田朵和田杏见她心情不好,立刻找借口回了自己的房间去,只留下独自摆弄木块的田双,和陷入沉思的田苗。 她的心里装着太多的事儿,有开医馆的,有去姥姥家的,有村长家的营生,还有就是这个识字的问题。 自己是跟着白易然学的,田朵是跟着喜子,田杏暂时跟着黄嫂学一阵子,等她手头上宽松些的时候,在村里还要办一个私塾才行。 只是这个私塾,她得好好的规化一下,还有就是蒋师傅的女儿,喜子说那病根本就不可能治得好,随着年纪越大,病情就会更重。 哪天得找个时间,和他们夫妇两个好好的聊上一聊,总不能因为不是好消息,就一直瞒着不说吧,他们还年轻,再生养几个也是可以的…… 田双见田苗睡着了,轻手轻脚的将薄被给她盖上,现在虽说是夏天,可是山里头却是刮着凉风呢。 盖完了被子之后,田双接着用刻刀去修手上的木块儿,就好像刚才她根本就没有动过一样。 ------题外话------ 哈哈,终于上架了,莫舞真的很开心,不管成绩如何,都会坚持走下去。 当然了,各位亲的支持,就是莫舞人生最大的动力源泉…… 从今天开始进入万更模式! 爱你们,么么哒!(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八十八章 借机立威感觉爽 因为白天睡多了,到了后半夜,田苗说什么也睡不着了,这样的滋味真是太难受了。 翻了一百多个身之后,索性起来不睡了,穿上衣服小心的来到院子里,听着清脆的虫鸣声,她深吸了口气,然后闭上睛眼,打了一套太极。 身体舒畅了之后,原本想回屋,再试试看能不能睡着之际,突然听到不远处好像有什么声响。 出于警觉的本能,她立刻弓身向声音的方向走去,来到了院子角落,她可以清楚的听到,是两个人的交谈声。 “咱们还是回去吧,这要是被发现了,那以后可咋有脸,在村里呆下去啊?”一个憨憨的声音,田苗只觉着耳熟,却听不出来是谁。 “你个傻子,咱们这事儿不管成不成,那都在村里呆不了,还是趁着他们家没搬之前,整点路费啥的。”另一个声音有些尖细,田苗十分确定,这两个人都是她认识的。 只是因为他们都压着嗓子,所以一时之间,还是无法想到他们的身份。虽说之前的话没有听到,但从这两句就可以听得出来,他们是来偷东西的。 想到这里,田苗一时不知道,是应该生气,还是开心。以前他们家大门从来不关,那也是连个猫影都没有,现在有贼上门,是不是说明自家在村民的眼中,成了富户了? “他们家的田苗可不是个善茬儿呢,老舅他们家就是让她给整走的,前儿个娘和老妹儿,也被她们打得够呛呢。”那个憨憨的人原来是,孙氏的儿子齐占柱,那另一个应该就是王二驴了。 全村都知道,他俩从小就好,干啥都在一块儿。只不过这个王二驴,是个不学无术的,专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儿。齐占柱的风评还算不错,只是因为他们走得近,村里的人也都不太搭理他。 “说你傻,你还真傻啊,咱干啥来了?咱是来偷,又不是抢。这个时辰了,谁不睡得跟死猪一样?她田苗再厉害,还以睁着眼睡觉啊?再说了,她一个黄毛丫头,咱两个大老爷们,还不整死她?”王二驴说得那叫一个顺溜,却是把田苗气得够呛。 好小子,把歪主意打到她身上了,正好姐姐睡不着,就和你们玩一玩。田苗想着就轻手轻脚的向仓房走去,那门口立着一把劈柴用的小斧,随手抄了起来之后,见他们还没有动作,就躲到了柴垛旁。 他们在外面又听了一会儿之后,王二驴拉了拉齐占柱的衣袖,小声的说。 “你去他家的院门看看,我去他家后院儿,要是前门没拴,你就学猫叫。要是后门没拴,我就学狗叫,可要是拴上了,你就学狗叫,我学猫叫。记住了啊,别整反了。” “知道了,你咋废话那么多?哪回不是这样啊?”齐占柱说完,就小心翼翼的向前门走去。 他们早就来了,为了等田家人睡着,他们一直蹲在他柴垛外边。因为田家是篱笆围的院儿,他们躲别的地儿,太容易被发现。 本来他们是想从柴垛爬进去,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他们家的柴垛后面的篱笆上,全是带刺儿的荆棘。 田苗听到后院和前院儿几乎同时,传来了狗叫声,就知道这是他们在打暗号,由于她并没有听到他们最后的对话,所以并明白其含义。 但这并不影响她收拾他们,只要是想进来偷东西的,那就是一定得进屋才是,于是她快速的跑向堂屋,将堂屋门小心的完全打开,不是很亮的月光照射进来。 她小心的躲在了门后,打算来个守株待兔,不一会儿,院子里就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接着两个贼头贼脑的身影,就投射到了堂屋的地上,田苗一手拿着斧子,而另一只手则是攥着草绳的一头,另一头当然是被她系在了堂屋的桌腿儿上,这草绳还是冬天缠树苗时剩下的。 付氏说放到仓房里怕被耗子给嗑了,于是就挂在了堂屋的门后,不想却正好派上的用场。 等他们摸进来那一刻,田苗快速拉紧了草绳,完全没有防备的两人,一下子就是扑倒在地。 地上的土都被他们扑得,满屋子飞,看来定是摔得不轻。他们两个一看就是个惯偷,遇到这样的变故,竟然一声不吭,田苗当然不会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在他们倒地之时,就将手上之前挽好的绳结,套在了他们的脚上,然后一个膝盖压着一个。 将斧头往他们面前一立,冷声喝道: “大胆的贼人,快快报上名来。”她这一喝,不只把地上的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就连东屋的田占财夫妇,和西屋的田有金夫妇,也给惊醒了。 睡在厢房里的田家姐妹,倒是没有听到动静,一是离得有些距离,二是小孩子睡得沉。 “这是咋回事儿?”田有金最先出来,因为着急,上衣都来不急穿,只是攥在手里。 “爹,这两个是小偷,来咱家偷东西,被我正好撞见了。”田苗说着,将手上的草绳递了过去。 “你别瞎说啊,我们可是啥也没偷,不信你们搜搜看。”王二驴见齐占柱傻愣愣的,心里这个气啊。 “别想狡辩,你们才一进门,就让我给逮了,要是能搜出东西就怪了。爹,你捆结实点儿,谁要是不老实,就先吃我一斧子。”田苗说着,田占财就出来了。 “苗儿,你没事儿吧?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咋一个人抓贼呢?”田占财见田有金捆的是两个人,心里这个后怕啊,要是出点啥事儿,可咋办? “放心吧,别说是他们两个,就是再来两个,也是挨斧子的命。”田苗说着比了比手上的斧头。 这时候,李氏和付氏也都举着油灯出来了,堂屋这一亮堂起来,田家人才看清来的谁。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田苗特意大张旗鼓的,把他们拉到了村长家,这一路上那是热闹非常啊。 而被捆得像粽子的两人,嘴里被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来。村民见他们被人家给抓个现形,无不拍手叫好,尤其是那些明知道被他们偷了,却苦无证据的。 不过也有不服的,孙氏自然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说她儿子多么多么的老实本份,定是田家因为她们打了付氏,就怀恨在心。 所以指使王二驴,给她家齐占柱下套儿,不然的话,咋能这么巧,刚一进门就被逮了? 田苗真是佩服她的想像力,这样的人才,要是放到现代,那就是一个网文界大神啊。可惜她早生了几百上千年,真真是埋没了,她这超凡的才能了。 “孙氏,你要知道,这话可不是乱说的,只要你拿不出证据来,那就是栽赃。这事儿倒底是什么样儿,你说的不算,我说的也不算,还是官府见真章吧。”田苗的话一出口,全村儿一片哗然。 进了官府,他们两个少说也得蹲上一年半载的,虽说他们平日的作风,实在是不咋地。可要是蹲了大狱,这辈子都是罪犯,出来了,也不没有办法抬起头来了。 “呃?苗儿,这事儿咱是不是再商量一下?”田占财迫于村长的眼神压力,只好出面说话。 “爷,咱家到底是谁当家?”田苗面无表情的问。 “当然是你当了,这是全村儿都知道的事儿。”田占财虽说不明白孙女的用意,但他直觉认为她每做一件事儿,都有着她自己的考量,自己能做的就是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要站在她这一边。 有事儿回家再说,在外人面前,就算再怎么样,他也是要坚定的力挺田苗。看到爷爷的表现,田苗的脸色缓和了些,有这样一个毫无理由,永远信任自己的爷爷,是她这一世最大的幸运。 “那我就代表田家,要求村长严惩他们二人。”田苗挺直了腰板儿,清晨的暖阳照在她的身上,好像给她穿上一件,名叫威严的外衣。 村民们包括村长,一时之间,全都被她的气势震慑住,全场一片寂静。 “村长啊,你可要救救俺家占柱啊,这孩子从小就老实本份,都是二驴那个小王八蛋,把我们占柱给带坏了。求求你啦,我们齐家,可就他一个独苗啊,要是进了大狱,这将来还有谁家的姑娘,能嫁给他啊。这不是要让我们齐家,断了香火嘛,村长啊……” 齐家的老太太,在家里听说大孙子出事儿了之后,连滚带爬的赶过来,一听田苗说要送官,立刻就昏了过去。 这会儿刚被人掐人中,给掐过来,立刻就扑到村长的脚边。 “齐婶儿啊,你这是干啥?现如今这事儿,也不是我说的算的,是人家田苗要追究。只要她不松口,这人就得往官府里送,谁说啥也没用啊。”村长说得好像在理儿。 其实他是不想管,先不是自己还有求于田苗,单单是为了他们这两个小混蛋,而得罪了田家,那是极不划算的事儿。要不然以他村长的身份,和田苗协商也是可以的,本来也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没有非送不可的理由。 齐家老太太一听,刚要起身,想要来跪田苗,却被田苗提前给制止了。 “齐家奶奶,你要是能好好说,咱们就说道说道。你要是连跪带求的,这事儿就一点余地也没有,我田苗年纪小,可受不起你这一跪。”田苗最看不上的就是,谁动不动就下跪。 “田苗啊,咱们乡里乡亲的,不看僧面看佛面,求你就放过俺家占柱吧,咱们就是做牛做马,也甘心情愿啊。”齐老太太听了田苗的话,索性就坐在地上,她现在两腿发软,就是想站也站不起来。 “齐家奶奶,不是我铁石心肠,而是他们做的事,让我太害怕了。咱们家是比过去好了,可也没有说富成什么样儿,再说了,咱们家可没有关着门,自己闷声发在财。而是喊着大伙儿一起干,现在全村有多少人家靠着咱的工钱过日子?结果好心没好报。”田苗本来还想着,找个什么名义,把这些话说出来。 让村里的人们,都明白她们田家,对于他们的重要性,别被稀泥糊了眼,不知道自己应该拥护谁。 在村子里生活,想要过上消停日子,那就必须打好群众基础,否则的话,早晚会出大乱子。 “咋都不吱声了?刚才那吵吵扒火儿的劲儿呢?我田苗对村里的人,可是没有一点不是的,可大伙是咋对我的? 在背后说我闲话,坏我名声,要是我做了,谁都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可是要是我没做,谁说了,那是存心给我填堵。 大伙都这样对我了,我还用得着念什么乡情吗?你们以为我们田家,离了你们就做不成事儿了是不?告诉你们,给你们发一年的工钱,都够我们买回长工的银子了。 那长工可是十年、二十年的,只要花一次银子,管着吃喝,永远都不需要发工钱。你们都会算,哪个更合适?我们是手里没有银子啊,还是没地方安置啊?为啥一直用村里的人? 那是因为我爷说,咱们村儿太穷了,让我带着你们一起富起来。我们田家把心都掏出来了,可你们是咋做的? 别的不说,就说前几天,我奶和孙氏吵吵,你们谁出来劝了?后来她们打起来,你们那么多人看热闹,就没有上去拉仗的。 我奶多大年岁了?你们咋就看得下眼儿?将心比心,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顾念着情分,可是你们呢? 谁念着一点儿了,现在更是过份,居然偷上门儿了,你们俩个也不长脑子想想。这银子能随便放在家里吗?要是都放在家里,那镇上的钱庄不都关门了? 他们两个人必须送官府严惩,以后我田苗和谁也不讲情面,别人对我不仁,就别怪我不义。”田苗的一番下来,把整个合田村的人,全都给教训了。 原本那些看好戏的,也全都紧张起来,人家田苗说得清楚,要不是她们家的储木场。全村至少一半的人家,都得挨饿,她要是真的一狠心,买了长工回来,那自家的日子,可咋过啊。 一时之间,大伙纷纷向田苗表着自己的心意,虽说七嘴八舌乱糟糟的,但意思也都差不多,说来说去,就是那么几句。 无非就是认错,表态,而站在人群里的梁七姐儿,却是感动后背发凉,因为刚才田苗用着一种,寒彻心骨的眼神,直直的注意她良久。 最可怕的是,她看到最后,居然送给自己一抹,意味深长的讥笑。 “大伙都静一静,这么吵田苗就是长了在百个耳朵,也听不清个数啊。”村长见田苗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只好出面把场面控制住。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自从刚才田苗说完话之后,大伙对她就产生了一种敬畏之心。 从这些村民虽说极力的向她表态,却自觉和离她有一段不远,但也不近的距离。言语中也多了以往所没有的,尊重与讨好,就连站姿,也由之前的挺立,变成了卑躬屈膝。 “这个丫头不一般啊,臭小子,眼光不错。”江爷爷捅了捅坐在他身边的白易然。 “江爷爷,你小声点儿,要是让人听到,咱们的脸就丢大了。”白易然的脸上出现了,可疑的一抹红。 “怕什么,我不就不信,底下的人,谁能发现咱们的身影。”江爷爷自负的说。 “江爷爷,我求你了,咱们小点声,还有你别乱动,我现在不能动真气,这要是掉下去,那就是死路一条。”白易然见他没完没了,忙装起可怜。 “行了行了,真是麻烦。”江爷爷这才想起来,白易然中了那妖妇的毒。 底下的村民们别说现在精力,全都放在了田苗的身上,就算是刻意向上看,也没有办法在那高十几米,浓密非常的树冠中,发现两个小小的身影儿。 “苗儿啊,咱们咋说也是血亲,我这当姑爷的,就托大一回,和你商量商量,你看行不?”村长等大伙安静下来,这才开口,众人听了村长的话,纷纷屏住了呼吸。 “姑爷,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村里别人说话不好使,你和族长说话,那我还是得听的。只是不敌姑爷你,想商量哪个事儿?”田苗微笑着说出,让众人心底一寒的话来。 “当然是这储木场用工的事儿,这两个臭小子,平日里不学无术,偷鸡摸狗的,犯了事儿,自然要送去官府。不长长记性的话,将来不定闯出什么大祸来呢。”村长有些艰难的说。 此时齐家人听了村长的话,刚想开口,就被一旁的村民给挤到了后面,没一会儿,齐家人就都到了人群的最外面。 他们不管怎么往前挤,也挤不进去,就算他们喊破了嗓儿,也没有人回应。 “关于这用工的事儿,我倒是可以继续,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谁坏了我的规矩,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田苗原本也没想真的不用他们,刚才不过就是吓吓他们,现在达到了预期效果,自然见好就收。 “那是当然,要是将来谁坏了规矩,就算你不计较,我也不会放过他的。”村长也明白田苗的目的,现在不过就是顺水推舟。 “苗儿啊,他们两个虽说平日里,就是两个混小子,但咱们也没有损失啥。你看能不能给爷一个面子,放他们一马,我是心疼他们家的老人啊。几十年的乡里乡亲了,我实在是不忍心吧,你放心,从今往后,咱家的事儿我一律不管,这么多乡亲在这看着呢,我田占财说话算话。”田占财见差不多了,这才站出来。 “苗儿,你爷说的对,爹也求你啦,这往啥事都听你的,给爹个面子行不?”田有金听了爹的话之后,忙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只是他的想法与田占财,那是天地之差,田占财是看出来了田苗的目的,他站出来不过是为了帮田苗演下去。 而田有金却是个实心眼儿的,他站出来是真心为了那两个人求情的,刚才一直没开口,是怕田苗当面拒决,自己以后在村里没脸。 见爹先开口了,这才跟着一起开口,心里想着,田苗就算不管别人,也会在意爷爷的面子。 “唉,算了,既然爷和爹都张嘴了,我总是要给个面子的。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若是他们以后离我远远的,那就相安无事。可是若是他们不念过往,跑来找我的麻烦,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到时候就算是天皇老子,也别想在我手上要出人去,我田苗定是会说到做到。现在只要他们认识到错误就行了,至于他们以后改不改,就不归我管了。”田苗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众人见她往外走,自然的为她闪出一条路来,齐家人原以为没了希望,现在突然出现了转机,呆愣片刻之后,也顾不上去管被捆的齐占柱。 纷纷跑去把田家父子给围了起来,千恩万谢,那是好话连连。 “姐,你可真厉害,这么一整,村里的人再也没人敢找咱们麻烦了。”田杏真是佩服极了自己这个大姐。 “你想得美,这也只是暂时的,要是凡事儿都可以一次解决的话,那人生还有什么意思?”田苗对于今天的事情,还算满意。 这件事儿很快就从合田村传了出去,田苗的大名,再一次的被桥头镇的人们听了一遍,只是这一次却是赞扬的多,不像以往都是中伤、诋毁居多。 等村里的众人回家之后,田苗去了趟作坊,和蒋师傅商量了药柜的事儿,正事说完了正要回家的时候。 却被看铺子的张氏给叫到了铺子里,田苗看她的表情,不像有什么大事儿样子,这才放下心来,自己还没有想好怎么和她说呢。 “蒋婶儿,有事儿?”田苗见她把自己住内间带,还特意叮嘱招娣看着点门儿,这让她不由得好奇起来。 “进去说。”张氏等田苗进来之后,这才把门关上。 “出啥事儿了?”田苗见她一副特务接头的模样,心里好笑不已。 “唉,你笑什么嘛?我这是不是……唉,这话到嘴边了,又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张氏被田苗的表情给逗乐了,她虽是南方人,但性子里面却有着一股,类似于北方人的豪爽。 只是隐藏在她那十分明显的,江南女子的外表之下,一般人根本没有机会见识到,田苗也是第一次和她这样单独聊天。 “什么事儿啊?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啊。”田苗真是无语了,啥事儿这么难以启齿啊?她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说闺房之事的地步吧? “我听到一些传闻,本不想说的,可是又觉得你应该知道。”张氏深听了口气,她实在是不喜欢背后说人,只是这事儿不说好像又不行。 “嗨,我当是咋地了,原来是要说闲话儿呀,没事儿,你就放心大胆的说,我是不会传出去的。”田苗见张氏那副羞涩样子,忍不住开起她的玩笑来。 “你看你,算了,我不说了,正好不说不出口呢。”张氏见她笑得那么开心,佯怒着就要出去。 “蒋婶,我错了,求你了,快说吧,真是急死我了。”田苗立刻拉住她的手。 “我也是听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听了之后吧,就……”张氏说了半天,也没说出是啥事儿。 田苗真是服了,她真怀疑,眼前的张氏是不是,唐僧的前世? “蒋婶,求你了,大方的说,你听到啥就说啥,至于真假我自然有办法去分辨。”田苗打断了她,因为如果让她再说下去,估计到了明天这时候,也没有说到重点。 “我听说你三婶儿一家要去镇上开铺子,她让人来探我的口风,说是大夫看不了病,就得找仙儿。她认识个十分灵验的,只要我们和你蒋叔,去她的铺子里做工,她保我们家妮儿能治好。”张氏深吸了口气,把话全说了出来。 “那你是咋想的?”田苗还真就没有想到,赵氏居然干出挖墙角的事儿来。 “我当时就给回绝了,本不想说的,可是我怕将来……”张氏说到这里就不说了,她怕田苗以为她是个心机深的人。 “蒋婶,谢谢你这么相信我,如果你想要找仙儿看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找到。只是这能不能治好,我就不敢保证了,其实你也应该能看出来,我这个人心大着呢。 自然不会满足于现状,我不说将来会有什么大的发展,但有一点是一定的,那就是我就算混得再惨,也一定会比赵氏强。 我想你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才会选择留下来的是不?我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要如何说,妮儿的病,以后可能会越来越重,大夫说,过几年她可能就会,连你们都不认识了。 我觉得你们还年轻,是不是再生养几个儿女?不为了别的,也为了将来,有人能照顾妮儿啊。 像我家双儿,以后就得靠我们姐妹,爹娘总有走的一天不是。蒋婶儿,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要是有什么需要的,我一定帮忙。 喜子说了,你要是想再生养,他给你调上两个月,一准能怀上。他的话我信,你要是也信的话,就回去和蒋叔商量。 这看仙儿的事情吧,我没经过,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可是只要你们想,那我就是一定帮你们办。花多少银子,我都愿意出。”田苗这一番话下来。 张氏早已经泣不成声了,她的眼泪中,有对于女儿的心疼,还有对于田苗的感激。 自己的相公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她是比谁都知道的,要不是当年的那件事儿,她也不会嫁给他。 可是田苗却是从来没有计较过,还给了他们足够的尊重,尽可能的帮助他们,这份恩情,对于一直品尝着人间冷暖的他们,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别哭了,日子还得过,笑着过也是一天,哭着过也是一天,还是多想想以后吧。”田苗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奈的走了出去。 田苗与许多的男人一样,一看到女人哭,头立刻就大,恨不得马上消失掉才好。 “招娣姐,让蒋婶儿自己呆会儿,要是有人来了,你多照应着点儿。”田苗交待着就离开了。 铺子这些天除了张小姐这一个客户之外,就再也没有过生意,合田村是周围最穷的。又没有谁家办亲事儿,这没客人也是正常的,但却也天天都会有闲着没事儿的人,跑来唠闲嗑看热闹。 从铺子出来的田苗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白易然家,喜子被江爷爷灌酒,到现在才从床上爬起来。 头晕得要命,正想要自己弄点醒酒汤,却看到田苗面色不善的从外面走进来。 “唉哟,这是什么脸色?要不要本大夫给你诊诊脉?”喜子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感觉头也没有那么疼了。 “还是先给你自己看看吧,一副痨病相。”田苗说完就直接进了书房,喜子一听忙转身跑回房里。 看到镜子中那个狼狈的自己,立刻不敢致信的狂叫起来。 “你怎以做到的?”白易然十分好奇,这一次她又使出什么手段。 “我只是说他一副痨病相,别的可是什么也没说。”田苗耸肩表示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哈哈,你明知道,他有多在意自己的仪表。”白易然相信她是有意的。 “江爷爷呢?”田苗才不会承认,她就是故意那么说的。 “老爷子进山看景儿去了。”白易然说着将柜子里的点心,取出来放到田苗的面前。 “看景儿?呵,老爷子还挺有兴致的呢。”田苗见他拿出自己最爱的点心,也不和他客气,拿起来就咬了一口。 “以后你就知道了,他的兴趣广着呢。”白易然笑着说,江爷爷的精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你没让他看那个怪石头啊?”田苗好奇的问。 “这事儿不急,要等他自己问才行。”白易然太了解江爷爷的性子了,要是他现在拿出来,老爷子不但不会看,反而还会生气。 “啊?怎么这么龟毛啊?”田苗将吃了一半的点心,放回了盘子里,完全没有食欲了。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估计也等不了几天,他的好奇心强着呢。你怎么了?心情不好?”白易然发现她的情绪不太好。 田苗叹了口气,把今天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白易然并没说,他看到了早上的事儿。 “那你打算怎么办?”白易然是问,赵氏的事情。 “不咋办,她不是要开铺子吗?那就让她开好了。”田苗兴致缺缺的说。 “好,有什么需要的,就说一声。”白易然见她不想说,也就不再问了。 “你帮我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呗,手底下没人,这办起啥事儿都不方便。”田苗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白易然手上倒是不缺人手。 “年纪不要太大,最好的是穷苦出身,别的你就看着办吧,我想放在身边用。”田苗想了想说。 “好,过几天就把人给你送来,明天药材就要到了,药柜能做出来吗?要不要我来想办法?”白易然想起正事儿来。 “蒋师傅能做得出来,放心吧,我是不会浪费你的能力的。”田苗笑着说,之前她说让喜子和田朵,去县上采买药材,结果白易然一封信就解决了。 看来不管是在哪个时代,人脉都是十分重要的,这样的道理,田苗比谁都清楚。只是有些事儿,并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实现的,反正她现才十四岁,有大把的时间来建立自己的人脉网。 反正自己身边有这么好用的白易然,她当然是尽可能把他的作用最大化,这也不枉老天安排他们认识一回。 “要不要帮你找一位坐堂的大夫?喜子的性子,可不太适合坐堂啊。”白易然笑着问。 “我也知道他那个性子坐不了多久,只是我怕请回来的大夫,和他相处不来,到时候麻烦更多。我是想让朵儿坐堂,喜子就只负责查看方子就好,若是遇上朵儿没把握的,再让他出手。在这样的情况下,朵儿的进步也会快得多,我开医馆其实就是为了锻炼朵儿。”田苗也是想过的。 “话虽是如此,但他们两个的年纪毕竟太轻,喜子的医术那是天下第一,可是这开医馆的经验,却是一点没有。若是遇上那难缠的,后果还真是难以预料,所以我认为,应该找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夫,来替他们顶门面。”白易然分析得很有道理。 田苗听了之后,这才发现自己想得有多么的简单,于是她试探的问。 “你有人选是不?”她虽说是猜的,但是以她对他的了解,这个人做事情,从来都是留有后手的。 “哈哈,想不到你这么了解我,真是没趣儿,还想着让你着急上火。然后我挺身而出,让你感恩戴德呢。”白易然开怀大笑,和她相处,总是那么舒畅、惬意。 “哈哈,你还真是看不起人啊,一个大夫就想让我感恩戴德了?就是十个大夫也难啊。”田苗开着玩笑,接着她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来。 “你找的大夫医术方面,我是不用担心,只是他的工钱咋给?”田苗现在手上的银子也不是很多,目前摊子铺得挺大,可是收益却很少。 “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只要是好吃好喝的待他,有没有工钱都无所谓。”白易然说。 “这么简单?又是江湖中人?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可不想,哪天被人找上门来。”田苗见他的眼神,立刻明白自己猜对了。 “丫头啊,太聪明的人可不讨喜啊。”白易然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猜到了真相。 “哼,少整那没用的,活命最重要,管它讨不讨喜呢,快点给我说清楚,不然的话,我宁可晚几年再开医馆。”田苗追问。 “唉,算我怕了你,这个人没什么医术,只是略懂些皮毛。但是他却是有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所以这么多年来,也没有被人拆穿过。 只是前一阵子欠下了一笔风流帐,被人家追得到处跑,我之前欠了他一个人情,所以只能答应帮他隐藏起来。”白易然对田苗从不说假话,但也不会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江湖骗子?人品行吗?我们家可全是姑娘家,这名声可是比命重呢。”田苗一听眉头紧锁。 “你还知道名声重于天?这天天往我这儿跑,对你的名声,可是没有一点好处吧?”白易然差点把嘴里的茶给喷出去。 “你咋说话呢?有你这么唠嗑的吗?像你这么唠嗑能有朋友吗?我咋就不知道名声重要了?天天上你家咋啦?我这叫身正不怕影子斜,就是因为光明正大,那会不背着人,大大方方的来,真是什么都不懂。”田苗说得义愤填膺。 “哈哈,生气了?朋友间开个玩笑也不行?”白易然就是喜欢逗她,看她气鼓鼓的样子,感觉特逗。 “切,要是这样就生气,那我早就被气死了。对了,你打听到村长的事儿了吗?”田苗当然知道他是开玩笑的,又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哪能动不动就生气? “过两天会有消息的,他这事儿打听起来,反而麻烦。”白易然见她一脸,自己办事不力的表情,忙出言解释。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村长在他们合田村是号人物,可放到县城里,那比路边的野草强不了多少。谁会留意他的事情?所以要想知道他们家的事儿,还真就得费些周章。 “要是简单,我还用得着向你张嘴吗?等江爷爷回来,你和他说一声,那酒的事儿,得缓一缓。我现在事儿太多,实在是没有功夫整这个,等我把手头上的事儿都整利索了,保证立马实现诺言。”田苗是怕江爷爷着急,所以才会特意跑来知会一下,谁想到正主没见到,反而是和白易然扯了半天的闲篇儿。 “这话还是你自己说吧,我可不想被他臭骂一顿,晚上过来吃吧,他们回来定有野物。”白易然太了解江爷爷了,那是个要酒不要命的,这事儿打死他,也不会帮忙。 “哼,自己说就自己说,没义气的胆小鬼。”田苗见他不肯帮忙,做个鬼脸就转身回家了。(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八十九章 谁说田双是傻子? 白易然看着如同一只彩蝶般,翻飞出去的田苗,唇边展出笑意,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晚上过来吃野味。” “哦了。”田苗想也不想的喊着。 白易然虽然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但是他想,应该是答应的意思吧。开始的时候,对于她异于常人的奇思,还会表现出惊讶来。现在却是习以为常,若是她哪天不再有这么多的想法,他才会奇怪吧。 田苗从白易然家回来之后,将房门一关,专心的雕起她的新作品来了。山上的山洞自从冬天之后,就没有再用了,没办法,谁让那里潮气太大。 她可不想将来年纪大了,落下风湿的毛病,反正过两天就要搬进新宅子,那边自己可是有一个独立的小院儿。 下午江爷爷就回来了,他还真带回来不少的野味,田苗见黄嫂打算炒和炖。于是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于是晚上,从白易然家里传出的美味,把合田村里的人们,差点没馋死。 更是有不少小孩儿,跑来门口看热闹,江爷爷见了,倒是难得的好脾气,给他们每一分了一块,田苗和黄嫂共同完全的烤肉。 等肉烤好之后,黄嫂还特意给田家送去了一盘,平时白易然家要是做什么好吃的,总是会送去一些的。 这次的烤肉大餐十分的受欢迎,江爷爷笑呵呵的对田苗说。 “苗丫头,你这小脑袋里装得可都是金点子呢,这要是在京城里开一家店,我保你赚得钵满盆满。”江爷爷可是行走江湖多年的人,他性子古怪,但却从来不说假话。 “真的?有机会我一定试试看,到时候黄嫂你可要帮我啊,没有你的手艺,那可不行。”田苗倒是不反对,等自己手上有了银子之后,多行业发展也是不错的。 “那可不行,没有了黄嫂,我们还怎么活?”喜子的胃口,早就被黄嫂给养刁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辈子就赖上黄嫂了?”田苗不屑的问。 “那哪能啊,等过两年,娶个厨艺好的媳妇,到时候,我就是上赶给他做,人家也会吃了呢。”黄嫂打趣着说。 “那你干脆娶个厨子算了,只这厨子好像没有女人吧?那就娶个厨子的女儿好了,明天我去各个饭馆帮你打听一下如何?”田苗说完,大家都哄笑起来,气得喜子,恨不得把手上的羊腿丢到她的脸上。 “哼,用不着你瞎操心,还是专心的找你那倒霉夫君吧。”喜子没好气儿的说。 “为什么是倒霉夫君?”田杏不解的问。 “这还用问?娶你大姐,不就是最倒霉的事儿吗?”喜子理所当然的说。 “喜子,你的风度呢?”白易然语气平静,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 “呃?这羊腿太好吃了。”喜子看了一眼明显不悦的主子,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忙假装忙碌的吃起羊腿。 田苗本想说话,但见白易然出手帮她,只好放过这个没脑子的喜大夫。江爷爷看到这样的情景,心里想着,唉,岁月无情,年轻真好啊。 吃过了饭之后,白易然就把江爷爷和田苗给叫到了书房,等他们都坐下后,就将那个装怪石头的盒子放到了书桌上。 “这就是你们找到的怪石头?”江爷爷还真是海量,喝了足足两坛,却一点醉意也没有,要不是那周身的酒气,田苗都怀疑他刚才喝的是水。 “正是。”白易然严肃的说。 “难道这世上,还有人懂这个?你确定它是你五叔的东西吗?”江爷爷神情严肃的问。 “确定,当时找到它的时候,还有一封五叔的亲笔信。”白易然十分认真的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把钥匙,很多年前,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形状虽有不同,但是却极为相似,他那信上有没有提到什么地方?”江爷爷也不是十分确定。 “没有,就只是说它将来可能会有用。”白易然见他皱眉,心里不免升起一丝的失望。 “那就难办了,只有钥匙是没有用的,得找到锁的位置才行。”江爷爷也很失望,这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在今天之前他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而已。 “我好像知道一个地方。”田苗的话,一下子把两个男人的目光,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你知道?”白易然惊道。 “什么地方?”江爷爷与白易然一起出声。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那里,只不过大黑跟我回来之后,每天早上都会去一趟山里,差不多一个多时辰回来。这几个月以来,天天如此,风雨无阻。我之前因为好奇跟着它去过两次,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就由着它去了。”田苗向他们解释着,自己的怀疑。 “你确定?”江爷爷双眼冒着绿光。 “不确定,我只是觉得有可能,张爷爷让大黑守着这个石头,而大黑又每都会在同一时间,去同一地点。我之前就想过,它们两者之间,应该有什么联系才对,现在知道它是一把钥匙,却找不到锁的位置,所以猜测那里就算不是锁的位置,也应该有什么提示才对。”田苗同时向两人解释。 “嗯,有道理,我觉得这想法靠谱。”江爷爷略一思索,觉得田苗的推理很有说服力。 “今天天色晚了,咱们明天跟着大黑去一趟吧。”白易然压下心中的激动,云淡风轻的说。 “也好,丫头,你来看看,能不能把这些给打开?”江爷爷将身上的七个,形状各异的孔明锁放到了田苗的面前。 田苗知道这是老头子在考验她,于是她饶有兴致的拿起其中一个,看了半天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江爷爷,这些让我带回去行不?明天不管我能不能解开,都给你拿回来。”田苗对这些产生的兴趣,就像当然她迷上魔方时一样。 “行,先放你那儿吧,什么时候解开了,什么时候还回来。”江爷爷觉得这个小姑娘,身上有一股灵气,所以起了收她为徒的心。 可是他的那些东西,可不是一般的聪明就可以学会的,如果这简单的孔明锁都没有办法解开,那么就算是勉强收为徒弟,也是浪费彼此的时间而已。 田苗与他们定下明天的事之后,就拿着七个孔明锁,带着等她的田双一起回家去了。 “易然,这个小姑娘有点意思,想不到这么鸟不生蛋的地方,竟然会有这么有灵性的孩子。”江爷爷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感叹起来。 “江爷爷,这里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吧,我倒是挺喜欢这里的,每天早上起来,一开窗,就会闻到那清凉甜沁的空气。整个人都清爽了,心境也会平和许多,除了冬天寒冷了些,倒是个不错的居所。”白易然笑着说。 “哼,你当我瞎啊?住着舒服,那是爱屋及乌吧。”江爷爷挑眉道,脸上明显的写着,你这是唬谁呢? “咳,你可别在她面前乱说啊,她将来是要招上门女婿的。”白易然差点被他的话给呛到。 “有这事儿?哦,对了,刚才喜子说过来着,听起来好像挺有趣的,快给我好好讲讲。”江爷爷兴趣盎然的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白易然见状,只好把他们从认识那时起的,所有点点滴滴都讲叙了起来…… “哈哈,想到这个苗丫头,也是个奇女子,将来定是不凡。臭小子这看女人的眼光,还真是刁钻,只是这样的女人,可是当不了贤妻的啊。”江爷爷边说还边盯着白易然看,一丝细微的变化都不放过。 “江爷爷,你怎么又提?我什么情况,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还是让她快乐无忧的生活吧,何必把她拉进这危险的漩涡之中?”白易然自嘲的说着。 “你这个没出自息的臭小子,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当什么男人?再说了,我不是来了吗?有我在,你还怕个屁。”江爷爷看不了他那个没出息的样子。 “江爷爷,她是招上门女婿的。”白易然又一次提醒着。 “切,上不上门还不是一样?有什么分别,还不是你们两个过日子?将来的孩子不管姓什么,还不都是你的孩子?咱江湖儿女,还在乎那些个迂腐的虚名?你就说你对她有没有意思吧?”江爷爷一副月老上身的样子。 “江爷爷,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事儿我会看着办的,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白易然尽量不让他看出来自己的敷衍,这个江爷爷要是一掺和,那事情就会变得异常复杂。 “哼,当我听不出来呢?让我别管是不?”江爷爷一副委屈的模样。 “不是的,江爷爷,你也知道,这感情的事儿,不是儿戏。我想再和她多相处两年,等她心性定下来,再谈这事儿也不迟。正好这一段时间,我也能安心的做我自己的事儿,还有两个月就到了她的生辰宴了。”白易然把江爷爷当成自己的亲爷爷一般。 当年要不是江爷爷暗中帮助,他就算活到现在,也不会练成这身功夫。只可惜自己还是太嫩了,中了她的圈套,一身的修为都成了摆设。 “好,那我就给你两年的时间,要是两年后,你小子还没有得手,那老头子我就亲自动手。”江爷爷说得斩钉截铁,田苗这个小丫头,太合他的脾胃了。 “唉,好。”白易然真是服了,江爷爷的精力还真是旺盛,这两大坛子酒喝下去,却没有睡意,真是无人能及。 “不过……”江爷爷刚才故意不把话说完,这下子一开口,白易然立刻警觉起来。 “江爷爷,你要干啥?”白易然是真的急了,一时情急竟说出方言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能干啥?当然是留下来帮你看着她,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想往她身边凑,我就出手收拾他。”江爷爷好笑的说。 白易然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轻叹口气转身回房了,原本想着把江爷爷接到身边,好好孝敬他,给他养老。 现在他才发现,这老头比他精力旺了一百倍,以后还不定谁给谁养老呢。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咱们爷俩儿赏赏月。”江爷爷一个飞身就来到了他的身边,嘴上说得好听,其实就是要在院子里喝酒聊天。 回到家中的田苗坐在炕桌前,仔细的研究着那个完全没有概念的,形状奇怪各异的孔明锁。 她的倔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大有整不明白,誓不休的架势。可是现实与想法,永远不在一条线上,一个时辰之后,她还是没有找到门道来。 不由得有些懈气,正想换一个试试的时候,却发现桌上全是散落的碎块儿。 “双儿,这是你弄的?”田苗在揉了三遍眼睛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轻声问着,坐在一旁摆弄木块的田双。 可惜田双并没有回答,而是将田苗手中的孔明锁拿在了手中,接下来田苗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那个她研究的一个时辰,还是保持原样的玩意儿,在田双的手中,三五下就成了碎木块儿。 “双儿,你能把它们都还原成刚才的样子吗?”田苗兴奋得把炕桌上的木块,全都混在了一起,一股脑儿的堆在了田双的面前。 接下来就是更加让她吃惊的画面,田双就像是做着每天都做的事情一样,拿起木块,一个个的拼成了七个孔明锁。而最让田苗激动的是,她没有一丝的停顿,而是正确率百分百的一次性完成。 田苗完全顾不上现在是什么时辰,家里人是不是睡了,立刻穿上鞋子,风一样的刮到了白易然的家。 正在喝酒赏月的祖孙俩看到她这副模样,都是大吃一惊,白易然见她穿着里衣,脚上的鞋子,一只是她的还穿反了,而另一只却明显不是她的,感觉小了好多,半只脚都在鞋子外面。 “出什么事儿?”白易然在看清之后,立刻来到她的跟前,十分焦急的问。 “我妹妹,全解了,七个,又都还原了。”田苗因为跑得太急了,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白易然完全没有听懂。 “你说什么?谁解开又还原了?”江爷爷听了她的话,再略一思考,顿时比她还激动,一个飞身就窜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拉开挡在面前的白易然,双手抓着田苗的双臂,高声的问。 “田双,我小妹。”田苗被他的样子,吓得忘了喘息。 “快带我去。”江爷爷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就要走。 “江爷爷,现在这时辰可不是去人家的时辰啊。”从地上爬起来的白易然,一下子拉住江爷爷的手臂。 “这个时辰怎么了?我老头子都七十岁了,这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可造之材,难道还要看时辰?丫头你快带我去,谁要是敢在我背后嚼舌头,我就让他一辈子说不了话。”江爷爷才不会理会,那些什么狗屁礼数呢,全是闲着没事干的人,编出来让人不自在的狗屁。 田苗见状只好带着他们一起来到了自己家里,原本都躺下的田家人,刚才被田苗那风风火火的开门声惊醒。还没有整明白什么事儿呢,接着又被他们三人的跑步声给吓得不行。 于是田苗的房里很快就聚满了人,田双对于这样的场面,还是一如往常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是咋啦?”田占财实在不明白,这个性子古怪的老爷子,大半夜跑来干什么? “爷爷,这事儿一会儿再说啊。”田苗说着向担心的家人们,点了点头,意思是让他们稍安勿躁。 田家人本想多问,但见田苗的样子,再看江老爷子那兴奋的脸,只好选择沉默。那老头儿可是江湖闻名的人物,他们还是别招惹的好,付氏这时心里更加生田苗的气。 早就告诉过她,少和白家来往,那家子人与他们不是一路人,可是这个臭丫头,耳根子比石头都硬,就是听不进去,现在好了吧?把这个老怪物都给整家来了。 “双儿,你把这些都解开好不?”田苗在江爷爷的示意下,轻轻的将那七个孔明锁放到了田双的面前。 田双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理都不理他们,只是摆弄着手上的木块儿。江爷爷见状十分着急,于是也不管什么闺房不闺房的,大步流星的就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到了炕上。 将那些孔明锁一个个的摆到了田双的身边,也不说话,只是拿起其中的一个,假装解不开,唉声叹气个没完。 田双还是没有抬头,不过却伸手将离她最近的那个拿起来,动作有些缓慢,但是却没有一丝犹豫,一个接着一个,两刻钟不到,那七个孔明锁就全都成了碎木块。 然后不等别人说话,又像田苗之前的样子,将那些木块全都混在一起之后,接着一块块的拿在手里,很快七个孔明锁又恢复了原样。 这回江爷爷并没有像刚才那么激动,而是亲自上前递上了一个圆角方形,足有田双脑袋大小的孔明锁。 田双拿起来之后,并没有像之前那快速而熟练的解开,而是破天荒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江爷爷。 “这是我师傅留给我的,几十年了,我也只能解开五块儿而已。”江爷爷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就是想向她说明一下。 田双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把手上的孔明锁放到炕桌上,然后一动不动的盯着看。过了差不多快一个时辰,就在众人以为她会一直看下去时候。 田双居然把它在桌面上转了起来,然后接着看,等它停下来之后,江爷爷立刻帮她又转了起来。就这样过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田双伸手将它拿在手上,因为太大了,她拿起来有些吃力。 屋子里十分安静,这样有些诡异的氛围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屏息凝望,除了坐在炕上把玩的田双,每一个人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只不过田家众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只是受了江爷爷的影响,这于他的功夫修为不无关系。 终于田双停止了观察,动手解了起来,只见她的小手不紧不慢,以匀速的方式,一块块的将那孔明锁给解成了八十一块。 看着她一字排开的木块,江爷爷居然激动的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喃呢着。 “师傅啊,徒弟对不起您老人家啊,难怪解了几十年都无法解开,原来从第十五步开始,徒儿就错了啊。”伴随着他的哭声,田双又以刚才的速度,一块块的重新组合起来。 田双把那重新还原好的孔明锁,推到了江爷爷的面前,好像是在安抚他的样子。 江爷爷伸出那一双抖得像触电的手,颤颤巍巍的将那个孔明锁拿在手中,却怎么也拿不稳,掉了好几次。 见此他索性也不拿了,而是直接对田双的爹娘开口说道,他的声音里还带着颤音。 “这个孩子是个有天份的,老头子我想收她为徒,不知道两位意下如何啊?”江爷爷的话,让刚从震惊中醒来的田家人,又一次惊得呆愣不动。 “江爷爷,我理解你的心情,只是双儿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田苗是在场的人当中,最为冷静的一个,从她的内心十分的希望双儿可以跟着江爷爷,学习那些了不起的本领。 但有些事儿,并不是她希望就可以的,所以她打算把实情告诉他。 “是啊,咱们是希望孩子有这个造化,可是……”李氏也开口说,可是说到一半儿,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眼泪也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听了她们的话,江爷爷这才想起田双的情况,之前那激动的情绪瞬间就烟消云散,被巨大的遗憾所取代,田苗看着双肩垮下去的江爷爷。再看向完全把自己封闭在自己世界的妹妹,心里的喜悦也成为了无比的苦涩。 于是众人带着各自复杂的心情离开了田苗的房间,其中属李氏最为伤心,田有金劝了她大半夜,这才勉强算是把她那磅礴的眼泪给止住了。 “江爷爷,出什么事儿了吗?”白易然刚才并没有跟着去,这外男去人家姑娘的房间,总是不妥的。 “唉,臭小子去拿酒,老头子我今天要一醉解千愁。”江爷爷一副霜打的茄子般,一下子就是瘫坐在院子里的木椅上,头枕着靠背,凝视着夜空。 白易然见他一副失意的样子,心中也不免担心起来,于是快速回到房里,把那一坛百年好酒给取了来。 这本是他为了田苗家乔迁而准备的,现在却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以江爷爷的性格,要是没有好酒,他才不会老实回答自己的问题呢…… 第二天一大早,田家除了田双之外,每一个的神情都不同。但却没有谁说话,多年来,他们第一次吃了一顿安静得,近乎于诡异的早饭。 “大家这是干什么?就算不能拜师,也是好事儿啊,看以后谁还敢说双儿是傻子?”田苗明白大家为什么这样,于是笑着开解着,这事儿她会再想想办法的。 就算不能正式拜师,至少也要试上一试啊,她希望田双可走出自己的世界。 “就是,我们双儿老灵了,没听江爷爷说嘛,他都解不开呢,以后谁要是再说双儿傻,我就打得他满地找牙。”田杏豪气万千的说。 “快消停吃饭,小心我让你找牙。”田苗不喜田杏这样,自己那是没有办法,思想上很难改变了。 但是她却不想田杏变得太过于强势,这个时代强势的女人,可没有什么好命。只不过这有些事儿吧,那就是天意,不是哪个凡人可以扭转的。 “我吃饱了,二姐,我先去了啊。”田杏见田苗不高兴了,立刻放下碗筷,快速的跑了。 “唉,这孩子,饭都没吃几口,苗儿,你说她干啥?这孩子从小就野惯了。”李氏担心女儿饿肚子,不由得埋怨起田苗。 “放心吧,她准是找黄嫂要吃的去了,咱家杏儿可是从来不会亏待自个儿的。”田朵安慰着李氏。 “行了,快吃饭吧,今天不是得去医馆干活吗?”田占财一开口,众人忙安静的吃起饭来。 说过了早饭之后,田苗并没有去医馆干活,今天安装药柜,全是力气活,她们女人去了也搭不上手。 回到房里,田苗取出自己雕了一半的玛瑙,刚要开始,就发现田双手上的木块,和刚才那个不太一样。 于是她就假装干活,认真的观察起来,只见她先是用小刀在木块上,刻刻划划的。然后就开始在手上摆弄,以前就当她是玩儿,可是这细看,才发现她的手上有什么东西。 田双并不是在把玩,而是在打磨?田苗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于是她放下手上的东西,来到了田双的身旁。 到了跟前她才看清,原来田双的手上有一个很薄的石片儿,她正在用这个石片儿在打磨手上的木块儿。 “双儿,你在干什么?能告诉大姐吗?”田苗试着问她,虽说田双几乎不与人交流,但现在比以前要好多了。 有时候会对外界产生反应,像昨天晚上,她就和自己,还有江爷爷交流过了。田苗觉得这是个好现象,自己不求她完全变成正常人,但她还是希望双儿可以表达自己想法,哪怕是什么特别的方式也可以。 田双并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专心的做着手中的事情,田苗知道对她要有耐心,于是她安静的坐在一旁,就那么看着双儿的一举一动。 快到午时了,从厨房传出来阵阵饭香,田苗却还是盯着双儿看,就怕自己错过她的任何反应。 就在她以为双儿不会有反应的时候,双儿居然拾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她将炕柜的门打开。 田苗以为她要拿衣服,可是当她看到那柜子里面时,心中的惊讶简直无法言语,同时深深的自责也滚滚而来。 自己说得好听,会照顾双儿一辈子,结果呢,双儿每天在做什么,她都不知道。难道给她吃饱、穿暖就是照顾了吗?总是不喜欢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那么自己呢? 就在她自责的时候,田双将柜子里的木块,一个个的摆了在炕上,很快就摆出了一个一米见方的木块拼画来。 田苗跑到白易然家的时候,江爷爷和白易然喝了一夜的酒,现在都睡得昏天暗地的。无论田苗如何叫就是叫不醒,于是她跑到了喜子的房里,急吼吼的一脚将门给踹开。 “唉呀,你干啥?要吓死谁啊?”喜子被她吓得,差点没把心给吐出来。 “少废话,你快点想个法子,让江爷爷和白易然立刻醒过来。”田苗一把拉着他的前襟儿。 “姐,出啥事儿?”田朵也被吓了一跳,刚才喜子正在考她写方子,没想到田苗会这么突然的冲进来,害得她写好的方子全废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田苗知道事情并不是那的急切,但是她就是无法在这样的心情苦等着,所以她要立刻马上和江爷爷商量一下。 自从她来了这里之后,田双就是她的一块心病,而现在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她又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 “哼,真是个没见识的,你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能耐?”喜子一不小心又上套儿了,田朵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他的银针递到他的手上。 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田朵很清楚,不过她却没的提醒他,谁让他自己不长心了,要是被他主子收拾了,那也是活该。 接下来就是两声十分惨厉的叫声,光是听就知道发出声音的人,受到了多么大的痛苦刺激。 田苗在江爷爷和白易然要宰了喜子之前,快速的拦住他们,大声的说道。 “收拾他急什么?我有个大惊喜要给你们看。”江爷爷和白易然这才看到田苗,于是他们给喜子一个,你小子等着的眼神之后,就跟着田苗去她家。 “是什么惊喜啊?”江爷爷直觉应该和田双有关,一脸兴趣正浓的样了。 “等看到之后,你们就知道了,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田苗真的是太激动了,她也不管别人的眼光,一手拉着一个,拼命的往家跑。 白易然从她那温热的掌温中,感觉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归属感,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更不知道哪里才是他的家。 可是在合田村里住下之后,他的第一次品尝到了安宁,但却没有归属感,因为他知道这里并不是他的家,他的心还是在漂泊着。 然而就是这一刻,他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的归属,那就是她,只要有她的地方,就是他的家。当然了,这些话他是不会和她说的,至少在没有和她算清总帐之前,是死也不会说的。 他喜欢看她乐呵呵的模样,这样的她让他感觉到温暖,就好像自己那颗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心,见到了阳光一般,让他十分的珍惜,怎么可能会轻意的让她处于危险之中? 就算她再怎么聪明,但也毕竟是个女人,是女人就会想要过平静的生活。而他现在是无法给她的,不过他不会让她等太久,之前为了敷衍江爷爷,而随口说出的两年。 从她牵起他的手那一刻起,就成了他给自己的期限,他要在两年之内把事情解决掉,然后给她当上门女婿。 田苗并不知道,这短短的一段路,让白易然做了一辈子的决定。两人此时的心情并不相同,一个希望快点到家,而一个则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而当他们进了田苗的房间之后,却只能站在炕边动弹不得,田苗见他们的反应,满意的站在一旁欣赏着,他们那难得的痴呆样。 其实她刚才看到的时候,自己也没比他们好到哪儿去,甚至比他们的表情还要夸张许多。 “田双这孩子,我收定了,有什么条件,你们尽管提。”江爷爷豪气十足的说。 对于江爷爷的话,田苗并不意外,她可是看出来他昨天晚上,有多么的失望。要是今天他不这么说,自己才是要奇怪的。 “江爷爷,我们双儿是个不一样的孩子,你有把握能和她交流心得吗?”田苗故作为难的说。 “这个老夫倒是没有法子,但是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爷俩准能找到能用的法子。”江爷爷的眼睛是一刻也离不开那炕上的东西。 “这是咋啦?”李氏刚才见他们风风火火的跑进来时,就想要过来看看,可惜锅里的菜还没有好,只能强忍着担心,把菜炒好。 “娘,你快过来看看。”田苗一把将娘拉了进来,李氏不明所以,但当她看到炕上的东西时,一下子也呆住了。 片刻之后,李氏就扑过去,一把将坐在那里的田双,给抱在怀里。在田苗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惊天的哭声,立刻响起。 白易然和江爷爷被她这一哭,整得是手足无措,只能无奈的看向田苗,示意她想想办法。 田苗见他们看向自己,只能更加无奈的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唉呀,出啥事儿了?”在杂货铺门前坐了一上午的付氏回家吃饭,一进门就听到李氏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还以为家里发生啥大事儿了,立刻跑到了田苗的房里,一进门就看到李氏抱着田双坐在炕上哭。 而白易然和江老头则是站在炕沿前,田苗正在门口洗手巾,看样子是准备给李氏擦脸的。 “奶,你回来了,没啥事儿,我娘就是太高兴了。”田苗说着就上炕,帮李氏擦脸。 李氏现在哭得十分忘我,完全不理会外界事物,现在别说劝她了,就是着火她都不带动弹的。 “行了,让她哭个够吧,这一天天的闹死了。”付氏说完转身就出去了,他们不饿,自己可是饿了,下晌还得去呢,王嫂子还没讲完呢。 忙着吃了饭再去听八卦的付氏,并没有注意到炕上平铺的东西,只是走出去后,又折了回来。 “苗儿,请他们去堂屋吧,哪能留外男在自己屋里,咱虽说是农家,可这有些话,可是好说不好听的。”付氏表面上是对田苗说,实际上却是说给他们两人听的。 “不用了,我们这就回去了,苗儿,等你娘平复了,咱们再谈吧。”白易然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的举动虽是不妥。 于是拉着不太情愿的江爷爷,从田苗的房间拉出去,和付氏打上招呼就回家去了。 “你这个臭小子,拉我出来干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江爷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 “江爷爷,好男不和女斗,要是真让你说出点什么来,那付氏会忍着吗?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对谁也不好,田苗在中间多难做人啊。”白易然可是太了解江爷爷了,他要是看不惯的人,不管是男女老幼,那是一视同人。 “哼,你这个见色忘义的臭小子,为了田苗好做人,就让你爷爷我受那个老妖婆的数落?”江爷爷原本并不是十分生气,可是白易然这明显的向着田苗,他就立刻不乐意了。 “江爷爷,你就算不想别的,也想想田双啊,要是付氏不同意,那你就收不了人家。还有田苗可是说了,过几天她手上的事儿办完了,就要开始着手准备那小酒坊的事儿了。”白易然这话一出口,气得炸毛的江爷爷,瞬间就成了温顺的小绵羊。 “那就先忍一回?”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咱就先忍这一回,下不为例。”白易然见他缓和了,这也放上心来。 他可是真怕啊,江爷爷可是个不吃屈儿的,曾经一块肉把人家的饭馆给砸,就只是因为他的盘子里比隔桌的少了一块肉。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儿,江湖上才开始有了,关于他性子古怪的传闻,刚才付氏那明显的不屑,正是江爷爷的死穴。 一戳必炸,对方就算不死,也得受伤。 ------题外话------ 各位亲,莫舞上架两天成绩不好,但这并不影响莫舞的心情,因为有你们的支持,路再窄,也会坚持走下去,更新时间还是每天上午的9点。 今天给你们送上一件莫舞生活中遇到的小趣事儿。 昨天,闺蜜来家里玩,正好到了中午我儿子睡觉的时间。我请她在客厅等,然后就带着我三岁的三子进卧室去睡觉。 过了二十分钟之后,闺蜜听到门声,抬头一看,我儿子小心翼翼的从卧室出来了。 “你怎么出来了?你妈妈呢?”闺蜜惊问。 “嘘,小点声,妈妈睡着了。”儿子将手指放到嘴上说。 闺蜜听了之后,立刻进屋将睡得正嗨的我叫醒,这时我才知道,自己又一次比儿子先睡着了……(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九十章 郊外遇袭 田苗给李氏擦了脸,劝了几句,见完全没有可能劝得了,无奈之下,只好让李氏自己哭个尽兴。 从房里出来,她这才发现白易然他们走了,问了付氏之后,立刻就追到了白易然家。 “哼,来干什么?”江爷爷见田苗来了,刚下去的气儿,一下子就回来了。 “江爷爷,你还真生气了啊?我奶那个人其实没啥,就是嘴巴臭了些,你不会真的和一个无知村妇计较吧?”田苗也不想在背后说付氏的坏话,自己虽说不喜欢她,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奶奶。 只是为了田双的将来,她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她太了解江爷爷,这样的人,有着超强的自尊。所以她前来道歉,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因为这件事儿,而影响到田双。 “我不管,反正这件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江爷爷见说不过她,干脆把话挑明了。 “江爷爷,你看这样行不?只要你能消气,提什么条件都成。”田苗大方的说。 “喝?小丫头口气不小啊,你觉得你有什么东西是我没有的?”江爷爷纵横江湖多年,不说富可敌国,但比起田苗那是强上千倍不止。 “和你比起来,我什么也没有,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里面的东西。”田苗说着,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 “哈哈,好,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什么时候,把小酒坊建起来,我就原谅你。”江爷爷笑得开怀。 “这倒是不难,只是我手上的银子不够,本想等过一阵子,赚到银子再建的。”田苗说得半真半假。 “原来你差的是银子?那为什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这丫头,故意吊我胃口呢。说吧你要多少银子,我来出。”江爷爷说着就将荷包打开。 “这个就要看你想要什么样的了,有普通的,还有最好的。”田苗说得真诚,可是心里却完全不这么想,让你这个老头子要挟我,看我不狠狠的敲你一笔。 “这是什么话?当然是最好的,需要多少你尽管说,我老头子,别的没有,这银子还是有一些的。”江爷爷就算不好酒,也好面子,他怎么可能不建最好的? “要是建最好的,那最少也要两千两。”田苗平静的狮子大张口。 “这么多?”江爷爷被她吓了一跳,随即以一副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普通的只要两百两。”田苗并没有解释,而是一副随你自己选择的样子。 “哼,你以为我出不起?给你,这是三千两的银票,你尽可以往好了建。”江爷爷豪气万千的拿出几张银票。 “那要是剩下了呢?”田苗并没有去接。 “剩下的自然是给你的辛苦费,总不能让你白忙活啊,现在银子有了,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开始建了?”江爷爷大方的说着,他之所以多给,就是为了让她早点动起来。 “明天可不行。”田苗将银票收了起来,有些为难的说。 “为什么?”江爷爷怒道。 “因为明天太晚了,要从今天开始啊。”田苗说完,江爷爷这才发现,她是在逗自己,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白易然一直没有开口,就这么看着,一个七十岁的老江湖,开开心心毫无防备的,被一个十四岁的小村姑,轻轻松松的敲了一大笔银子。 “好好,快去忙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他。”江爷爷乐呵呵的指着白易然。 就这样白易然被江爷爷,无情的送给田苗当免费劳工,当然了白易然并不会真的亲自动手。而是像之前一样,只是吩咐手下人去做,但也不轻松,因为江爷爷明确说了,田苗的事儿必须立刻解决。 田苗先是和白易然一起去了县里,江爷爷的银票最小的也是五百两的,镇上的银庄没有那么多的现银。 “你帮我打听的事儿怎么样了?”田苗坐马车上无聊的问。 “这次去县里,正好可以问一下。”白易然有些无奈的伸了伸腿。 “不舒服?谁叫你不让我骑马,那就和我一起坐车吧。”田苗一副你活该的模样。 “好。”白易然知道自己说得越多,她就越可以找出自己的语病出来。 白易然不让她骑马,主要是因为这七月的天气,太阳毒辣,怕她会中了暑气。她呢听了他的话,倒也听话,只是那表情不是那么好看。 “唉呀,真没意思,黄哥,咱快点不行吗?”田苗感觉这车走得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苗姑娘,这可是最快的速度了,再快的话,你们在车里可受不了。”黄哥笑着解释,要不是她一直催,他也不会让马跑这么快。 这马跑得越快,车就会越颠,时间长了,他们两个都得吐了不可。 “苗儿,过来坐下。”白易然见她趴在车窗上,怕她会掉到车外去。 “不要,车里太闷了,我要在这儿透透风。”田苗才不会回去老实坐着呢,这种闷热的天气,就是应该骑马赶路的。 白易然见她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长臂一伸就把她拉了回来,没有防备的田苗一下子就跌进了,他那宽阔的胸怀之中。 “啊!”田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坐好。”白易然这回是真的有些火,将她固定在自己的腿上。 “放开我,你今天抽什么疯?”田苗倒是没恼,但也有些奇怪。 “你能好好坐在位子上吗?”白易然一副严肃的表情。 “你要干啥?想打架是不?”田苗也有些生气,自己又不是小孩儿。 “到了地方,你想怎么打都行,不过,现在你要么就坐这儿,要么就回到你自己的位子去。”白易然还是第一次脸上没有笑意。 “说吧,你有什么事儿瞒着我?”虽是问句,但田苗的心里却是十分的肯定,他可不是这样小题大做之人。 “那样太危险了,你还是坐下吧。”白易然无奈的放缓了语气。 “你在求我吗?”田苗见不肯说,也就失去了再问的心情。 “嗯,我求你。”白易然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他虽说不能用内力,可是耳力却还是比常人敏锐得多,以他的感觉看来,他们的马车至少有两批人跟着。 而田苗将身子探出去,不只有摔到车外的危险,还有更多的不确定,所以他才会那么紧张。 “那现在放开我吧,我会老实呆在自己的位子上的。”田苗的心就像是热锅的蚂蚁一般。 一直都沉稳的白易然,现在虽说表面上还是以往的平静,但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此时有些紧张。 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所以田苗决定要好好的观察一番。 “呃?好。”白易然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抱着她,立刻放开了手。 田苗得到自由,快速的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刚才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现在一分开,才感觉到不自在。 白易然因为心里有事儿,所以并没有看到田苗那有些微红的脸,而田苗意识到自己的窘状之后,将脸转向了窗外。 可是她的注意力,却全在他的身上,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表现成这样? “主子,咱们是不是跟得太近了,很容易被发现的。”跟着田苗他们的黑衣人,问向一旁的主子。 “哼,你以为离得远就安全了?我就是要让他知道。”说话的黑衣人,虽说全身都包得严实,但却是女人的声音。 “主子,还有一波人,要不要让阿三去探探?”这时从车窗外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让他多带几个,如果有什么不妥的,那就送他们上路吧。”女人语速平缓,好像和别人聊着天气一般。 田苗注意了好久,也没有从他的身上找到什么,于是她只好无聊的看向窗外,过了一座山头之后,她居然凑到他的身边,神秘兮兮的低声问道。 “白易然,你是不是早就发现,咱们被跟踪了?”田苗的话,让白易然心头一振。 “你是怎么知道的?”白易然知道她一向聪明,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发现他们。 “这有什么难的啊,只要注意观察就很容易发现了啊,离咱们不远的马车,一直都跟着咱们。一直不远不近的保持着距离,这与偶然遇到的同路人,可不太一样。 再说那林子里面,还有不少的黑衣人,一直跟着咱们的马车跑,这不是被盯上了,还能是什么?”田苗真是服了,现在要是黑天的话,穿黑衣行事方便。 问题是现在是大白天的,穿黑衣是为了什么?怕她发现不了吗? “你的眼睛倒是挺毒的。”白易然笑道。 “他们是什么人?”田苗才不会被他给敷衍过去。 “你觉得我知道?”白易然恢复了往日的状态,只要田苗老实呆在马车里,他就有信心可以护她周全。 “切,这还不明显吗?我一个村姑,谁会这么大手笔的对付我?当然是你招惹回来的。”田苗一副被你连累的表情。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白易然笑道,他只能猜出一波人是谁,另一波人就真的不知道了。 “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了?刚才明明怕得要死。”田苗故意夸大他的反应。 “我那是被你吓的,只要你老实呆在马车里,我就一点也不担心了。”白易然并没有因为她故意歪曲而生气。 “真没劲,你就不能痛快的说清楚?我可不想做个糊涂鬼。”田苗气得给了他一拳。 “放心吧,黄哥早就发出了信号,到了前面的山谷,就会有人来接应了。”白易然安抚她。 现在可不是讲故事的时候,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向她提起,并不是想瞒着她,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如果他们现在就动手了呢?”田苗反问。 “那个山谷是最佳的地点,按理说他们是不会提前动手的,不然的话,咱们早就应该和他们遭遇了。 放心吧,就算他们动手,我也会保护好你的,不过你要听话,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老老实实的呆在车里。”白易然十分认真的勾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 “要是他们动手的话,车里不见得安全吧?”田苗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之间忘了反应,只能老实的被他盯着。 “我不会让他们靠近马车半步的,只要挺到我们的人赶过来就可以了。”白易然说得轻松,然而事实上却是难上加难。 “咱们就只有三个人,你不能用内力,比我也强不到哪去,说来说去就只剩下黄哥自己了。”田苗有些担心的说,她自己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嗓音有着丝丝的温柔。 “你无需担心,只要记住,我会护你周全就行了。”白易然说着,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上一吻。 田苗只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她的额头喷涌而进,转瞬间就流遍她的四肢百骸。大脑一片空白的她,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白易然那张微笑的脸。 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偷腥的猫,田苗真想一掌,把那张笑脸拍到外太空去。 “你占我便宜。”反应过来的田苗没有拍他的脸,却也给了他一脚,表面看起来凶凶的,其实她只是在掩饰自己的羞涩。 “也许是情不自禁呢。”白易然很喜欢她那娇羞的眼神儿,好像能漾出水来。 “少整那没用的,下次你要是再敢胡来,小心我揍得你满地找牙。”田苗推开他,恶狠狠的向他比了比,自己紧握的拳头。 “主子,他们动了。”黄哥的声音从车外传来,田苗和白易然这才想起,现在情况危急。 “黄哥,把车赶到那个石壁下。”白易然说着,一个闪身就从车窗飞跃了出去。 “喂……”田苗伸手去拉他,却只抓了一把空气,他的速度简直太快了,她只感觉眼前人影一闪。 “听话,呆在车上。”白易然的身影飞出的同时,语气严肃的叮嘱也飘进了田苗的耳朵中。 田苗哪能那么听话?不过她也没有冒失的冲出去,而是趴在窗前观察外面的情况。 只见距离马车不远处,白易然和黄哥背对着马车站着,而他们的面前则有十几个的黑衣人。 双方都没有动作,空气中却飘散着紧张的味道,好像风向的转变,都可以引发出激烈的战斗。 田苗从没有见过现场版的,古代打斗场景,今天这么突然就碰上,这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刺激。 “不知道各位,拦住我们的去路,是何用意?”黄哥朗声问道。 “想过去?留下车上的那个女孩儿。”黑衣人当中的一人说道。 田苗听到他的话,心里一惊,要她?她一直安份守己的,怎么就招惹到这些江湖人了? “不可能,你们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白易然冷冷的开口。 “看你长个聪明样,想不到却是这个傻的,就凭你们两个,护得她吗?”对方轻蔑的说。 “希望你的本事,能比得上嘴上功夫。”黄哥讥讽的说。 “好,就让你们见识见识。”随着黑衣人的一声令下,那十几个黑衣人全都动了起来,其中有两人直奔马车而来。 田苗见状,忙从车窗跃到了车底下,双手握着地上的石块儿。不过那两个人并没有到达马车,在半路上就被白易然而拦住了。 田苗透过马车轮子的空隙,关注着不远处的战况,只见黄哥和白易然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一直和那十几个人缠斗着。 就算她不懂武功,却也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和那十几个的水准差不多,要是单打独斗的话,还有胜算。 可是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很快他们两个就会被那些黑衣人给收拾了,眼睁睁看着,那可不是田苗的风格。 她悄悄的从马车里爬了出来,身体贴着石壁,一点点儿的向旁边挪着,刚才她发现有人跟着他们的时候,就开始在脑子里想对策了。 白易然看到她的动作时,吓得心脏差点从嘴里飞出来,苦于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抽身,只能更加卖力的将那些人缠住,现在的他也不管什么毒不毒的,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田苗顺利的来到了她的目的地,那有一大片的蛰麻子,小心的把手包好,然后快速的采了许多。 有了它们之后,田苗也不怕被发现了,而是快速的向白易然跑去,一边跑还一边的喊着。 “白易然,你快过来。” 白易然听到她的叫声,心里一颤,一时不慎,被人在手臂上的划出一个口子。他看都不看抬脚就是一踢,正好踢在那人的下巴上,当时就把人给放倒了。 “小心。”白易然摆脱了面前的人,猛一提气向田苗飞掠而去,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田苗刚才喊之前,就想到了自己会引来黑衣人,所以当那个黑衣人过来的时候,她先是装着害怕的样子,等那黑衣人到了她身前时。 只见她快速将手上的蛰麻子,猛的向那人眼睛扫去,毫无防备的黑衣人被蛰个正着。 顿时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刺痒得不得了,接着田苗趁他分神的时候,将向他的眼睛处吐了两口口水。 “你干什么呢?”急急赶到的白易然,见到她的举动,也是蒙了。 “水……”田苗声音嘶哑的说,刚才她在下车之前,把两根红辣椒放在了口袋里。 她向白易然喊完之后,就快速的把那两根辣椒放在嘴里快速的嚼着,这一灵感还是跟影视巨星成龙学的呢。 只是这感觉也太刺激了,白易然见她红肿的嘴,及那黑衣人脸上的辣椒碎块儿,立刻明白了她为什么往人家眼睛里吐口水了。 “先忍忍。”白易然说着就将她一把抱在怀中,几个闪身就躲过了几个黑衣人,田苗也没有闲着,将手上的蛰麻子全都扫到他们的脸上,还时不时的送他们一些田氏眼药水。 很快他们就和黄哥会合了,因时的黄哥身上伤了好几处,要不是强提着真气,早就倒下了。 白易然见田苗抱着草很好用,让田苗和黄哥退到马车处,而他则是一手抓着一大把的蛰麻子,冲向黑衣人,专向他们的眼睛脸上下手。 那些黑衣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看到那些着了道儿的同伴,全都刺痒难忍,全都小心戒备起来。 田苗他们回到马车之后,立刻找来水袋,一顿猛灌之下,肚子快撑破的时候,才停下动作。 “黄哥,白易然不是说有援手吗?咋还没来呢?”田苗的嗓子还是有些哑,喝过了水,也只是稍稍缓解了一下,嘴里还是火辣辣的。 “早就应该到了,估计是在路上遇到什么事儿了,你在这儿别乱跑,我去帮主子。”黄哥见白易然一个人对付八个人,实在太过于吃力,于是想起身去帮忙。 “你伤成这样,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我去吧。”田苗说着就抓起马车里的包袱,不等黄哥反应,就快速的向白易然跑去。 “我来帮你。”田苗又像刚才一样,边跑边叫。 那些黑衣人见她又用这招儿,不用猜也知道她定是又有什么损招儿了,于是他们自然的给她让出条路,没有人再像刚才那样,贸然拦她。 “你怎么又来了?”白易然现在十人的狼狈,田苗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 “当然是来帮你的。”田苗说着就把包袱一抖,从里面掉出许多的小包,她想都不想,拿起一个就向黑衣人扔去。 那个黑衣人不敢用手去接,随手就用剑将那包袱给挑成两半儿,就在这时,田苗把手上的包袱皮儿,将她和白易然的头给包了起来。 那个包袱里在放的是烧烤调味料,田苗这一次去县里,本想去各大饭庄去兜售一下,她自己调配的调味粉。 “快跑。”田苗手上动着,嘴也没有闲着,白易然在抱着包袱的时候,就闻到了那独特的味道,自然猜到她想干什么。 于是她的话刚一出口,他的动作也同时动了,被他怀着身子,几个纵跃之后,两人来到了黄哥的身边。 “苗儿,那些调料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咱们到这儿来太危险了。”白易然见黄哥昏了过去,心里更加焦急起来。 “我知道那些顶不了事儿,可是你别忘了,咱们车上还有豆油呢,野兽都怕火,我就不信他们不怕。”田苗指着车上的那几坛子豆油说。 他们合田村里种不了什么别的,就是种些玉米黄豆什么的,过去大伙儿都把玉米和黄豆磨成面,渗在一起当粮食吃的。 前几天村长找她想新的出路时,她就想到了黄豆油的事儿,所以让李氏在家按照她的法子,先整出一些来。 今天出门的时候,她开始不想带了,后来一想,去一次县里也不容易,不如都带上吧,没想到却有了意外的用处。 白易然虽说不了解这黄豆油,但想着她的法子也算不错,再援兵没到之前,他们得尽力拖延时间。 那些黑衣人见只是些粉沫,几个迷了眼的人,也用水洗了眼睛,见他们三个聚到了马车里。自然是红着眼睛一冲而上,也不怪他们眼睛红,他们十八个人,被白易然和黄哥撂倒十个,虽说都没有死,但也都伤得很重,一时半会是起不了身的。 而他们三个,两个男人只是受了点伤,那个小丫头,专出损招儿,最是招人恨,却是毫发无伤。这样一比较,他们的眼睛不红才怪呢,当然了,也有几个是因为蛰麻子和辣味口水,才会变红的。 “这样真的行吗?”白易然有些不太确定的问。 “如果你能保证两次都扔到同一个地方,那就准能行。”田苗也不是确定,但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好,我信你。”白易然走下马车,那些缓缓围上来的黑衣人,见他自己下来,一只手上拿着个坛子,另一只手上去拿着一个大瓢,心下好笑不已。 “这就是你的武器?哈哈……”他们以为白易然是自暴自弃了,一时间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然而没有让他们想到的是,白易然就在他们大笑之时,突然用大瓢向他们身上淋东西。 那东西像油,却有一股子豆味儿,就在他们不知如何反应之时,田苗突然从窗子里探出身子。 黑衣人见到她,下意识的菊花一紧,这个丫头可不是什么善类,就在他们警戒着的时候,田苗突然冲着他们,嫣然一笑。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居然着起了火,定睛看去,原来她的身旁有一个着着火的坛子,而白易然就是用那大瓢把坛子里面,那些个火苗子舀出来,淋到了他们的身上。 此时黑衣人一时也乱了手脚,本以为是瓮中捉鳖,结果却出现了如此变故,好火势并没有多大,但也够人受的。 看着跑出去好玩的马车,他们更是恨得不行,也不管自己身上的狼狈,立刻追了上去。 “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了,咱们现在怎么办?”田苗边回头看向后面,边问一脸严肃的白易然。 “走一步算一步吧,只要我们进了山谷,那处境就更危险了。”白易然现在也是没有办法,不是往前就是往后。 前面是不明情况的山谷,若是对方的人埋伏在那里,抓他们就像喝水一样简单。而后面是那些穷追不舍,个个武艺不弱的黑衣人,要是单打独斗,要不了几回合,就可以宰了他们。 可现在他们全部加起来,自己别说中毒在身,只能发挥一半的战斗力,就算是没有中毒,自己也不可能把他们全都打倒。 “我相信你,咱们不会有事儿的。”田苗鼓励着他,心里也在盘算着还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啥的。 就在他们跑进山谷的时候,那些黑衣人全都追了上来,田苗对这种马跑不过人,完全不科学的情况,表示惊讶。 心里想着,要是把他们几个收拾了,让他们拉车的话,那去哪儿不是更快了? “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黑衣人们几乎没有一个人是完整的,其中有好几个身上只是挂着布条,从那露出来的皮肤,可以看到明显的烧烫痕迹。 田苗看着他们,心里也有些不忍,自己的招儿,虽说不会要人命,却是相当痛苦的。不过再一想,他们是要自己命的,立刻就郁闷起来,为什么她带的不是汽油一类的? “唉呀?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们,有什么能耐?”就在白易然暗提真气,准备拼命的时候,江爷爷的声音突然出现。 田苗从来不知道,这个老头了的声音,会这么的悦耳,立刻高声叫着。 “江爷爷,黄哥昏过去了,你快把他们收拾了。” “放心吧,顺子一会儿就把喜子拎过来了,丫头,我救了你,这人情怎么还?”江爷爷完全不把那几个黑衣人放在眼里。 “用这世上最好的酒来回报你,保证谁也没有你的口福好。”田苗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刚才情况紧急,也容不得她怕。 现在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有多怕,以前常听人家说后怕,这回总算是明白了。 “光有酒可不行,还要有好吃的下酒菜。”江爷爷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动手的样子。 “那是必须的,快动手吧。”田苗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江爷爷听到她答应了,立刻开心得像个小孩儿一样,三两下就把那八个人给收拾了。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江爷爷并没有下杀手,只是让他们动弹不得而已。 “你去问阎王吧。”黑衣人说完这句话,地上的黑衣人都全都从嘴里流出黑血来。 “啊?”田苗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说死就死了,这对于她来说,太过于震撼了。 “没事儿,别怕。”白易然把她拉入怀中,柔声的安慰着。 田苗直到这一刻,才真实的意识到,自己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社会里,这里没有人权,没有尊重。 这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她以前想得太单纯了,只想着让家里富起来,却没有想到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来保护住家人的安全? 看来她要为了将来可能来到的危险,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打定主意的田苗,快速的收起了自己的心情,轻轻的推开白易然。 “我没事儿,只是他们死了,我们就没有办法知道是谁要抓我了。”田苗知道现在不是自己闹情绪的时候。 “他们死了也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看到没,他们是门里的人。”江爷爷把其中一个,还没有完全断气的黑衣人,扒得精光,在他的身上仔细的查验,最后指着他身上一处极浅的痕迹说着。 “是她?”白易然走上前去,一看那痕迹,立刻明白,那是她的手笔。 这个世上除了她之外,没有人可以在人的身上,纹出这种人活着平常无异,而死后会消失不见的纹身来。 果然等那个人完全断气之后,那一点点浅痕也消失不见了,两人对视一眼之后,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 “主子,你们没事儿吧?”喜子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他们这才转过身去。 只见顺子一手拎着喜子,一手拿着个大大的药箱,刚刚落地,从他脸上的汗,一下子就可以想像出,他是多么着急的往这里赶。 “我没事儿,去看看黄哥,他昏过去了。”白易然最受不了喜子哭,一个大男人哭什么?每次看到,都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到天外去。 “主子,这此由我处理吧。”顺子看到地上的尸体说。 “不用了,过一会儿,自然会有人处理的。”白易然站起身来,目光炯炯的望向不远外的,那辆马车。 她一定就在里面吧,为什么不亲自出面?派他们来是为了什么?是真的想杀他?还是为了试探? 在他的目光中,那辆马车缓缓的调头离开了,就好像是怕事之人,避开事端一样。 “易然,你打算怎么办?”江爷爷也注视着那辆马车,第一次神情严肃的说话。 “既然她想撕破脸,我也没有好犹豫的,那就试试大家的份量好了。”白易然冷声说道。 一直以来他都避免与她正面冲突,并不是因为怕她,而是感念她的恩情,就算她一次次的算计他。 也当做不知道一般,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把脑筋动到田苗的身上。他知道今天她并不想杀他,而是想让他明白,她不但可以左右自己的生死,就连田苗也逃不过她的掌心。 她居然用十八条人命,来向他送来警告,这说明什么?是她太不过人命当回事儿?还是为了向他说明,她对他的重视程度? 想着想着,白易然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在众人的惊叫声中,昏了过去。田苗跑到他的身边时,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田苗的眼泪像是有一条条小蛇,喷涌而出。 “喜子,快过来,你家主子昏倒了。”江爷爷见田苗只顾着哭,立刻提声叫道。 正在马车里给黄哥上药的喜子,听到了江爷爷的话,立刻连滚带爬的向马车外跑来。 一路上摔了好和个跟头,这才手软肢软的来到白易然的身边,一把拉开田苗,仔细的诊起脉来。 “咋样?”田苗见喜子不说话,实在是忍不住问出来。 可是喜子却完全不理她,还是一动不动的搭着白易然的脉,田苗以为他还没有诊完,只好安静的等着,谁知道等了许久,喜子还是一动不动的。 “你个臭小子,快给老子说话。”江爷爷见喜子不出声,立刻吼道。 傻住的喜子被完全没有听到田苗的话,这会儿被江爷爷这么一吼,才勉强回来神儿来。 “江爷爷……主子……他……毒发了……”喜子哭得泣不成声,在场的人全都呆愣不语。 “喜子,你不是说,他两年内没事儿的吗?”田苗一把抓住喜子的前襟儿。 “主子刚才动了真气,现在毒发了,要是没有解药的话,最多一个月就……”喜子现在也没有心情,去计较田苗的动作了,说着就瘫坐在地上,伤心的哭了起来。 自从主子中毒之后,他每天都在研究着解药,可是不管他怎想,就是想不到快速做出解药的法子来。 “行了,别哭了,咱们还是快走吧,此地不便久留,有什么事儿,到了县里再说吧。”江爷爷果然是老江湖了,不管遇上什么事儿,他都能冷静处理。 “这些呢?”顺子指着地上的尸体说。 刚才他去前面看过了,那十个虽说不是咬破了嘴里的药牙,却是被人一刀封喉。那利落的手法,在这个世上,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 想到她,顺子那颗自以为死了的心,狠狠的抽痛着,除了咬牙忍着,顺子别无他法。 “管他们干什么?有你认识的?”江爷爷发现顺子神色不太好,狐疑的问。 “嗯,他以前跟着我了。”顺子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死尸说。 “走吧,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每一个人都要品尝,自己选择的后果,无论甜苦,都要自己尝。”江爷爷拍了拍顺子的肩膀,走过去一把将白易然抱起,步伐稳健的向马车走去。 顺子、喜子和田苗也立刻跟了上去,马车的空间不小,但躺着两个大男人之后,也就没有多少坐人的地方。 于是顺子和喜子坐在车架上赶车,田苗和江爷爷则是坐在车棚之上。 “咱们坐这上面是不是太危险了?”田苗咽了下口气,轻声问。 “怎么害怕?”江爷爷取笑她。 “咋能不怕啊?这上面也没个把手啥的,这马一跑起来,不被颤飞才怪呢。”田苗打量着,那圆弧型的棚顶,实在是担心得可以。 “哈哈,放心吧,你只要拉着我的袖子,保你一路平安,顺小子,你干什么呢?还不快点儿?”江爷爷对田苗说话时,那声音老柔了,可是对顺子他们,那就完全不一同了。 田苗看着那轻飘飘的衣袖,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于是她果断的抱住了江爷爷的手臂,心想,要死她也得拉个垫背的。 ------题外话------ 裸更伤不起啊,为什么存稿这么难?闺蜜们还总是约我出去嗨,不要再引诱我了啊,我要苦逼码字~ 接下来,我要推荐一基友的文,希望喜欢的亲们可以去捧她的场。 《痞妃来袭世子乖乖就寝》by江山试酒。一句话来说,这是一个痞女调戏高贵冷艳天仙男不成,反而撞到枪口上去的血泪故事!女主*,男主腹黑,全程欢脱风!文文正在pk,喜欢的姑娘快过来戳戳戳!(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九十一章 尘封的往事 田苗像是抱着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抱着江爷爷的手臂,这让江爷爷好笑不已,可是不管他怎么嘲笑她,她就是不肯放手。 其实她现在最缺的就是安全感,直到白易然倒下了,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依赖他,现在他倒下了,她立刻感觉自己成了海上孤舟。 “丫头啊,这两天事情太多了,害得咱们的山上之行,又变得遥遥无期了。”江爷爷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啥山上之行?”田苗一脸茫然的看着江爷爷。 “我说你怎么不提了,感情你给忘了?”江爷爷怪叫道,这个丫头,是真忘了?还是在故意气他? “江爷爷,你也知道,这两天事情太多,一件比一件冲击人,我忘了也是正常的啊,劳你给提个醒呗。”田苗见他神情不悦,立刻说软话。 “就是去大黑天天去的地方,找那个远古神锁的所在呗。”江爷爷觉得她说得对,要不是自己对于那个,传说中的锁十分的在意,估计他也会忘了这事儿吧。 “啊,这个事儿呀,等咱们回村后,随时可以去的,那山又跑不了。”田苗还当是什么大事儿呢。 “你想得美,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还得看情况呢,再说了,回去后,你不给我建酒坊,上什么山?”江爷爷气得胡了一跳一跳的。 “为什么回不去?”田苗问起自己最关心的。 “当然是他们的伤势稳定了才行啊,村里哪有什么好药?再说了,咱们不得多按排些人带着吗?万一再遇到什么人,到时候怎么办?”江爷爷一副你是白痴吗的表情。 田苗听了他的话,识趣的摸摸鼻子,不再问这种白痴问题了。 而在县城的某处院子里,一个异常妖艳,不似真人的女人,半坐半倚的靠在太妃椅上。 一个长相清秀,放在别处也能算得上是个美女,然而在这妖艳女人的面前,就显得极为普通的女子,跪在她的面前。 “你这孩子,干嘛这么倔呢?起来吧,这次的事儿并不怪你。”妖艳的女人轻叹着。 “主子,奴婢想回门里去,以后再也不出来了。”跪在地上的雪儿,再一次提出要求。 “怎么?这么点事儿,心里就受不了了?别忘了,当年你干了什么?现在想要躲清净,是不是晚了?”妖艳女人笑着坐直了身子,她目光阴阴的盯着雪儿。 “奴婢懂了。”雪儿说着,猛的站起身来,几步就冲到院子里,一头撞到院墙上。 “真是个想不开的死脑筋,绿儿你们好歹也是姐妹一场,把她埋到一处景色好的地方吧。”胡亦菲说完,就起身进了里间,完全不理会外面的事情。 那个叫绿儿的丫头,向主子行了礼之后,就带着几个人将院子里的雪儿,用草席随便卷了起来,就让人把她丢到郊外去。 她与雪儿从小一起长大,可是她们之间却是一点姐妹情义也没有,要不是雪儿那个会拍主子马屁的,自己会因为一点小事儿,而被主子喂了哑药? 这些还不算,居然还勾引顺子,平时一副玉女样子,骨子里却是个*。现在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她当然是要落个,暴尸荒野的下场。 “喜子,白易然什么时候才能醒啊?”田苗见白易然脸色苍白,心里十分难受。 “今天是不会醒的,最快也得明天,你去休息吧。”喜子疲惫的说。 “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咱们流轮着来。”田苗现在哪有可能睡得着。 “主子夜里会发热的,到时候要给他擦试全身,你觉得你适合吗?”喜子冷声道,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埋怨田苗,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呃?”田苗一时有些语塞,她知道喜子心情不好,并没有计较他那恶劣的态度。 “苗丫头,陪我喝点酒,聊聊天吧,全守在屋子里也没有用。”江爷爷将田苗叫了出去。 “江爷爷,我想出去一下。”顺子也跟了出来了。 “不去不行吗?”江爷爷知道他要干什么。 “不去的话,心里难安,我去看看就回来。”顺子知道自己不应该去,可是这心里就是静不下来。 “去吧,自己小心,别着了道。”江爷爷嘱咐了一句,就拉着田苗去了前厅。 “江爷爷,顺子干啥去啊?”田苗感觉自己对他们,了解的太少了。 “那些黑衣人当中,有一个是他的旧部,多年的情份,让他不忍那人暴尸荒野。”江爷爷叹了口气,然后吩咐下人去准备下酒菜。 “那些人是冲着白易然来的?那为什么说要抓我?”田苗认为这件事儿,自己有必要了解清楚。 “他们确实是冲着易然来的,但目的却也正是你。”江爷爷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势必要向她说明白的,白易然没有说,那就让他这个当爷爷的代劳好了。 “江爷爷,我这个人,从来不探他们*,可是现在却是不问不行了。”田苗表情严肃的说。 她十分清楚,那些黑衣人自己招惹不起,别说十几个,就是一个,她也没办法打过。 若只是她自己的话,完全可以和白易然他们一起,毕竟是朋友,也帮了她许多。可是她不能任性,因为她还有家人们,总不能让自己的家人都跟着受伤突破口吧? 江爷爷轻叹一声,也不管下酒菜好没好,拿起酒坛就开始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将那尘封的往事,娓娓道来。 “二十多年前,我被一个疯婆子追杀,无奈之下,只好躲到好友的星月门里……” 江爷爷与老门主胡雄天,是多年的生死之交,在星月门里很受尊重。胡雄天有一个独生女胡亦菲,还有一个义女白依仙,她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姐妹还要亲上十倍。 江爷爷虽不常到星月门来,但也算是常客,三五年总是要来住上一阵子,然而细心的人都会发现,江爷爷住在星月门期间,江湖上都是十分动荡。 而那动荡的根源则是江湖上,某位女人暴走,疯狂的寻人。差不多每隔一阵子,就会有一个这样的事情出现,虽说每次都是不同的女人,但那个被寻的人,却总是一个人。 这一次他来了之后,发现老友好像一下子老子几十岁的样子,于是关切的问起源由。 原来,老门主的义女前两天突然失踪,这件事让整个星月门都为之一震,胡亦菲与此同时,竟然性情大变。 原本阳光乐天的她,一下子就变得阴冷无比,对待手下也变得相当残暴。老门主找她多次,不但没有任何的改变,反而把他们之间的关系,越弄越僵。 “她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啊?”田苗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她觉得这件事才是所有一切的开始。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胡大哥派人寻了多年,也没有一丝关于依仙的消息,就好像她一下子凭空消失了一般。这让他深受打击,作为一个专门打探消息的星月门主,却打探不到自己义女的消息。 因为觉得对不起依仙爹娘的嘱托,终于是郁郁而终,就在依仙失踪第二年,亦菲那丫头突然抱回来一个男婴……”江爷爷说着又举起了酒坛子。 这个男婴当然就是白易然了,她对别人说这是她捡回来的义子,为了纪念自己的义妹,所以给他取名白易然。 照理说她把孩子抱回来,应该对他爱护有加,然而她去完全不管不顾,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下人。 在白易然五岁的时候,她就开始教他功夫,只要有一点不满意的,不是打就是罚。 江爷爷在胡大哥死了之后,就一直留在星月门里,一是因为胡大哥临终前,千叮万嘱请他帮忙照顾白易然,这个可怜的孩子。 其实就算胡大哥不说,他也打算好好的保护这个小娃娃,因为他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懂事的孩子。 “她不喜欢他?那为什么要抱他回来呢?”田苗从江爷爷的话里,听出来白易然小时候过得并不好,应该说是常常被义母虐待。 “唉,这也是我到现在也想明白的事情,你以为易然为什么对自己的身世那么看重?”江爷爷挟着下人刚送来的下酒菜,边吃边问一脸茫然的田苗。 “他认为自己的身世,是她这么对他的主因?”田苗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 “哈哈,聪明,其实不只他这么想,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亦菲那孩子越来越难以琢磨。可是这么多年来的所做所为,怎么看都不是义母对义子,反而像是对仇人一般,虽然她一直在极力的掩饰,可也躲不过大家的眼睛。”江爷爷就是为了这个,直到白易然离开星月门之后,才重回江南的。 “他会不会是白依仙的孩子?”田苗轻声问。 “之前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因为易然是依仙失踪一年后,被亦菲抱回来的,可是后来我们才知道,依仙并不是失踪了,而是死了。”江爷爷一想到白依仙,心里就抽痛难忍,自己愧对白大哥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田苗见他只顾着伤感发呆,只好再一次开口问。 “唉,那是易然十五岁的时候,无意间去了星月门的禁地,那里是一处极寒之地。历代的门主都存放在那里,他本想去看看外公,可是却在里面迷了路,从一处暗门进入了一间密室。 里面放着一口晶棺,里面放着的就是依仙的尸身,他还以为那是自己的娘,可是一看那立在一旁的牌位,这才知道我们一直都想错了。 他不可能是她的孩子,因为他还没有出生,依仙就已经死了,这也是为什么胡大哥寻了多年,也没有打探到丝毫消息的原因,她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星月门,是不是很讽刺?”江爷爷就到这里,完全没有了说故事的兴致。 田苗看着江爷爷伤心的喝着酒,想要安慰他,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没有想到白易然的身世这么的迷离。 “丫头,你怎么不喝?”江爷爷眼睛里面满是血丝,将田苗面前的洒杯拿起,递到她的手里。 “我可没有你的酒量。”田苗对酒并不是很感兴趣,以前她们同学聚在一起,喝得也是啤酒,这白酒真是享受不了。 “谁让你和我拼酒了?少喝点陪陪我这个糟老头子。”江爷爷瞪眼嗔道。 于是田苗只好和江爷爷两个,一个大口大口的灌,一个一下下的舔,偶尔说上两句,也算是惬意。 夜深了,白易然果然发起热来,喜子一个人忙不过,江爷爷和田苗自然进屋帮忙。 田苗不方便上前,只好帮着喜子洗帕子,江爷爷和喜子一个帮着他擦身子,一个施以银针。 就在白易然烧了一个时辰之后,总算是退了下来,三个人都长舒了口气。 “江爷爷你和喜子去休息吧,我留下来看着。”田苗见白易然安稳的睡着了,轻声的对他们两人说。 “还是我留下来吧。”喜子不放心。 “放心吧,要是有什么不动的地方,我准叫你去,咱们这些人当中,就你懂医术,若是你倒下了,咱们大伙都得抓瞎。”田苗和喜子,从认识以来,第一次正常的交谈。 “喜子,就听苗丫头的吧。”江爷爷说着就拉着喜子一起出去了。 田苗将白易然脸上的汗都擦干之后,小心的为他盖好被子,将油灯调暗了一些,就坐到了他的身旁,脑子里想着江爷爷说的话。 可能是因为喝了些酒,也可能是这一天过得太过于惊心动魂,很快她就倚着床头睡着了。 顺子回来的时候,天都快要亮了,他并没有声张,而是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喜子的房里。 “怎么了?”喜子感觉有人拍他,以为主子出了什么事儿,立刻惊醒过来。 “嘘,小声点儿,你快过来帮个忙。”顺子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喜子虽然还有些睡眼朦胧,但却一下子就闻到了,顺子满身的血腥气。 “这个一会再说,你快过来。”顺子一把拉着喜子,就直奔自己房里而去。 到了顺子的房里,喜子的眉头紧锁,床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虽然她满脸的血痕,但也可以认出她是谁。 “你让我救她?”喜子声音冰冷。 “主子的毒能不能解,全看你能不能把她救回来。”顺子对喜子说着,同时也是这样告诉自己,他救她只是为了救主子,别无其他。 “你觉得她会说实话?上次要不是她,主子能中毒吗?”喜子真想打开顺子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 “救了就有希望,不救那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顺子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把决定权交给了喜子。 田苗一下子惊醒过来,对于自己睡着了,感觉到很是自责,忙转头去看白易然,发现他还是昨天晚上的样子,看来这后半夜,他动都没有动过。 轻轻探了探他的体温,发现并没有发热,一颗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主子,怎么样?”喜子这时推门进来,端着一碗药。 “睡得挺稳的。”田苗含糊带过,她哪知道他怎么样?自己也是才醒过来,只是看着好像没事儿。 “主子现在没什么大事儿了,你去休息吧。”喜子诊过脉之后,转头对站在一旁的田苗说道。 “我帮你喂完药就出去。”田苗哪好意思,就这么回房去休息。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昨天也够你累的了。”喜子说完就不再理会她了,田苗见他这样,也就转身离开了。 走到前厅正看到江爷爷和顺子,两人坐在那里却不说话,于是快步上去打招呼。 “江爷爷,你咋起这么早?”田苗见他脸色不太好,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晌午的时候还有得忙呢。”江爷爷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我还不困,有什么事儿,现在说也是一样的。”田苗又不是傻瓜,明显感觉到有事儿发生了。 “少磨叽,快去睡觉。”江爷爷生气的赶走了田苗,不去看她一步三回头的可怜样儿。 “你哑巴了?”等田苗走了,江爷爷这才没好气儿的开口,顺子却还是一副死不张嘴的样子。 “滚去睡觉吧,看你就来气。”江爷爷见他疲惫的样子,也懒得再理他了。 顺子这回倒是听话,立刻起身去了客房,没办法他的房间被人占了,只是路过房间门口的时候,他的脚却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一个丫环从里面出来,看到顺子,忙行礼问好。 “她怎么样了?”顺子的嘴并没有听从大脑的命令。 “刚喂了药,现在还没有醒,喜公子说最快也要明天才会醒。”那个丫环小心的回答着。 她在这个宅子里当了几年的差,直到昨天才看到传说中的主子,而这些个公子都是主子的孙子,那也是她的主子。 顺子听了她的话,转身就去了客房,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他对自己说,这全是为了主子的毒,绝没有一丝的个人因素。 田苗以为自己睡了尽两个时辰了,就算是躺下也会睡不着的,谁想到她的头一沾枕头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是被饿醒的,坐起身来,才想起早上没吃饭就睡了,简单的洗漱了下就向白易然的房间走去。 “江爷爷,你说现在怎么办啊?”喜子的声音里夹杂着哭腔。 “等雪儿醒了之后,我亲自问问她。”江爷爷的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阴冷。 田苗听到这两句,心里也是一沉,快步进去之后,立刻去看白易然,发现他还是早上的样子,好像一直也没有动过。 “喜子,你不是说他今天会醒吗?”田苗奇怪的问。 “他现在情况很不好。”喜子都快哭了,按理说主子这时候应该醒了,现在这情况,只说明主子的毒比他想的严重得多。 “那怎么会这样?”田苗大惊,会不会是因为昨天夜里,自己睡着了而耽误了? “应该是他强行动用真气,不但毒发,还受到了真气使用过量,而产生的反噬。”江爷爷解释,当时的情况下,如果白易然不那么做的话,根本等不到他们前来。 “他是为了救我。”田苗自责,要是他把自己交出去,就不会这样了。 “你想得太简单了,他要是你把交出去的话,下场会更惨,你以为她要你干什么?还不是为了对付他的,当然了,她也是算到,易然就算是死也不会把你交出去的。”江爷爷看出她的自责。 “江爷爷,要是七天之内拿不到解药,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没有办法了。”喜子说完,眼泪就落下来了。 白易然在他的心里,就像是自己的亲哥哥一般,现在看着他生命垂危,而自己空有江湖第一神医的名号,却一点法子也没有。 “你有没有办法,让雪儿早点睡过来?”江爷爷心里也急,可是表面上却是十分的冷静。 他是大家的主心骨,要是自己先慌了,这些个孩子会更加慌乱不已的。 “我也没有把握,只能用银针试试。”喜子说着,就拿起针包,向顺子房间冲了过去。 “江爷爷,雪儿是谁?”田苗不解的问。 “她是亦菲身边的贴身丫头,兴许会知道这解药放在哪里。”江爷爷握着白易然的手,心里很是难受。 “她会说吗?”田苗直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由不得她,我有的是办法让她说。”江爷爷第一次在田苗面前,露出这阴狠的表情。 田苗在心里猜到了大概,看来这个雪儿,在整件事情当中,起着不小的作用。不过她也清楚,现在并不是打听的时候。 “咕噜……”田苗有肚子发出了抗议。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不去吃饭,守这儿干什么?”江爷爷嗔怪她之后,唤来下人,吩咐着给她备些饭食。 某院之内,妖艳异常的胡亦菲对着镜子,一下下的画着眉毛。 “主子。”一个黑衣人从窗外跃入,直接跪在地上。 “事情处理好了?”她头也没回,认真的画着。 “处理好了,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黑衣人回答,语气平稳正常,完全听不出他心中的紧张。 “好,下去领赏吧。”胡亦菲放下手上的墨笔,看着黑衣人消失的身影,心情十分愉悦。 这一石三鸟的计策真是太好了,白易然那个野种将要受那毒发之苦,就算有江老头在身边也是于事无补。 雪儿那个小贱人,也带着那些个秘密,永远的闭上了嘴巴。 还有顺子那个忘恩负义的臭小子,他在星月门里的所有兄弟,这回也一并全都铲除了。 从今以后,她的星月门里,再也不会有一丝不稳定因素,虽说就这么让白易然死了,还是有些可惜。 但她却不能再放任他了,这小子居然在背后搞了那么多的小动作,要不是她精明,差一点被他蒙过去。 哼,养虎为患的事情,她胡亦菲是不会做的,所以她只好将计划提前,让他们母子先聚,等她找到那个人之后,立刻让他们一家三口团团圆圆。 田苗吃完了饭之后,那个叫雪儿的姑娘,总算是醒了过来。 “雪儿,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现在就只问你一句,那解药在哪儿?”江爷爷站在她的床前,语气冷淡的问。 “我说了,对我有什么好处?”雪儿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没死,更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顺子救了她。 那个恨她入骨的男人,为什么会救她? “保你活命。”江爷爷冷冷的说。 “我弟弟在她的手上,见到弟弟,我立刻说出全部来,包括她都不知道的。”雪儿的话,倒是让江爷爷意外。 “她不知道的?”江爷爷不信。 “她一直在找一个人,那个人对她有着非凡的意义,前两天我刚得到他的消息,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就遇到这样的事情。”雪儿强提着精神,她本以为没有希望了,但现在有了转机,定要是加以利用才行。 “好,你弟弟在哪儿?”江爷爷的话,让喜子十分不悦,但他也没敢说出来,只是表情臭臭的。 “在别院里。”雪儿说着,就把胡亦菲在县里的别院位置,说得清清楚楚。 “我现在就去。”一直没有说话的顺子,此时表态。 “不行,这一次我去,你们谁也不许出门。”江爷爷哪能让顺子去?这雪儿说的是真是假还两说呢,谁知道她是不是使的苦肉计? “江爷爷……”顺子还要说什么,却被江爷爷给拦了。 “这事儿我说了算,喜子,把药给她喝下去。”江爷爷话音刚落,喜子就把一碗黑乎乎的药,猛地灌了下去。 “这药是一种慢性毒药,若是你没有说谎,那么我自然会把解药奉上,但若是你使诈的话,那就慢慢品尝,肠穿肚烂之苦吧。”喜子冷冷的说。 田苗看着喜子的表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是一种刻骨的恨意。至于那碗药是不是真的毒,她倒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众人见雪儿并没有过激的反应,只留下一个丫环照顾着,其他人都退了出来。 “江爷爷,这个女人的话,可不能尽信,还是让我去吧。”顺子再一次提出来。 “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你们这些人当中,谁能比我适合?不说功力高低,单就是这阅历,也是比我不得的。”江爷爷说着就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田苗并没有参与过多,见事情定了下来,转身去了白易然的房间,看到他还是之前的样子,心里没来由的酸涩异常。 “你要醒过来啊,我都习惯了你在身边,要是你真的不再醒来,我以后再遇到麻烦,去找谁?”田苗无意识,低声的说着。 “之前我就猜到你的身份不一般,可是没有想到,你却有着那样的童年生活,如果你这一次可以度过难关,我一定会尽可能的帮你,向那个妖妇讨回公道。 别的能耐我没有,可是这主意还是有许多的,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我总是要回报一回的,只是咱们先说好了,一定不要连累我的家人们。”田苗絮絮叨叨的说着。 “好……”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她的身旁传来。 “你醒了?你等一下啊,我去叫喜子。”田苗一抬头,看到他睁开的眼睛,立刻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这屋子里就站满了人,喜子上前为他诊脉,此时没有一个人出声,都在等着喜子的结果。 “怎么样了?”江爷爷关心的问。 “主子现在身子很虚,在没有解药之前,他只能在床上躺着。”喜子叹了口气。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江爷爷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江爷爷,他去哪儿?”白易然有气无力的问。 “他去办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要不要喝点水?”田苗轻声的问。 “好。”白易然听她这么一说,还真感觉口渴得不行。 田苗在屋里陪着白易然,说了几句话之后,他就累得又一次睡了过去,看着他的样子,田苗的眼泪又一次无声的流了下来。 江爷爷这一走就是一整天,喜子等人一方面担心,一直没有再醒来的白易然,另一方面更加担心,没有一丝消息的江爷爷。 “咱们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我去看看。”顺子实在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往外走。 “顺子,我觉得你现在不能去。”田苗起身将他给拦住了。 “田苗,你这是何意?”顺子见田苗拦他,有些好奇的问。 “你是咱们当中功夫最好的,要是你也走了,这个院子里一但有点什么事儿,我们怎么办?到时候谁来保护白易然?如果那个雪儿姑娘,是在使诈的话,咱们就等于处于明面,那个妖妇随时都可能派人来的。”田苗冷静的分析着。 顺子和喜子听了她的话,后背都出了一身冷汗来,这个院子是江爷爷多年前置的,里面的下人都是普通人。 也就是说现在院子里,就只有顺子一个有功夫在身的,若真是有点什么事情,自己还真是难敌四手。 “田苗说的对,就算咱们不管雪儿,可是主子和黄哥两个人,全都没有办法下床,你再一走,我们两个谁也救不了。”喜子本想让顺子去看看江爷爷那边,现在却是说什么不打算让他走了。 “我去发信号。”顺子知道此时不是托大的时候,忙出去点燃特制的烟花,招集县里的自己人。 “他们什么时候来?”田苗等顺子回来后,轻声问道。 “不知道,昨天他们被人伏击,现在什么情况还不太清楚。”顺子不太确定。 昨天要不是一个手下,拼命去合田村报信儿,他们哪里赶得过来,当他们到的时候,只看到那几个黑衣人,自己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因为白易然毒发,他们也没有顾得上去寻找,所以现在顺子完全不了解情况,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大意,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去察探情况。 其实这也怪不得顺子,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再加上自己的兄弟惨死,再遇上雪儿被人活埋。 一时间让他忘了县里的手下,这也是可以原谅的,喜子见他自责,上前来安慰他。 “别想那么多了,江爷爷不会有事儿的,放眼江湖,能让他吃亏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还没有出生。”喜子的话音刚落,江爷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哈哈,还是喜小子懂事,老头子这不就回来了,现在就去找雪儿那个丫头吧。” 田苗等人立刻跑到院子里,看到江爷爷怀里抱着一个*岁的小男孩,心里清楚,这个就是雪儿的弟弟无疑了。 雪儿见了弟弟,一直平静无波的她,顿时激动得抱着他痛哭,姐弟两个哭得昏天暗地,令观者动容。 “现在可以说解药的事儿了吧?”喜子等他们两个哭得差不多,立刻开口问道。 “那解药就是毒药,中一次是中毒,再中一次就是解毒。所以想要解毒的话,他就还得再进一次禁地。”雪儿的话,除了田苗之外,全都呆愣在原地。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江爷爷焦急的问,从这里回门里,路途遥远。 这一路回去,他们得遇到多少变故? “那只剩下她身上的了,解药就放在她的项链坠子里面,不过那个项链她从不离身,睡觉洗澡也从不取下。”雪儿冷冷的说,要不是她想动那个项链,又怎么会有今天的结果? “她在这里打算呆多久?”江爷爷问。 “她在等一个人的消息,若是等到了,她就会启程去寻,但若是等不到,那么她也会在五天之内回门里,再过一个月就是九月初七了。”雪儿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对于她的事情是知道最多的人。 “她在等谁的消息?”江爷爷问。 “那个让她恨着入骨,让她失去姐妹的男人,前两天我得到了他的消息,可惜这个消息并没有保住我们姐弟。”雪儿自嘲的笑道。 “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也许我可以何你们姐弟不死。”江爷爷猜想,这个人和白易然一定有什么关系。 “江爷爷的为人,我自然是信得过的,那个男人就是少主的亲爹,我只知道他就是二十年前因为谋反,而被圈禁起来的九王爷。关于他的住处,却是没有任何的消息,就算出动了宫里的力量,也没有探到具体的位置,只知道是在某个大山之中。”雪儿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易然居然是九王爷的儿子,那么他娘是谁?胡亦菲那么恨他,难道他们并不是义母子,而是亲生母子? “他娘是谁?”田苗有些颤抖的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门主自然是清楚的,你们想要知道的话,只能去问她本人了。”雪儿对田苗并没有恶感。 “那个妖妇不会就是主子的亲娘吧?”喜子问出了大家共同的疑问。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恨那个男人,至于为什么恨他,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雪儿在心里也是猜测,少主应该就是门主的儿子,但她对他的态度,又不太像。 “行了,这件事以后再说,还是想想怎么才能把她身上的解药弄到手吧。”江爷爷感觉头很大。 “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田苗问道。 “什么意思?”雪儿一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说,她有什么特别的癖好?比如说有的人,吃饭必须用象牙筷,洗澡必须要焚香啥的。”田苗解释着。 “那样的话,她的癖好可是太多了,你想知道哪方面的?”雪儿轻问。 “就是什么时候,她会一个人独处,完全放松。”田苗一听那妖妇是个龟毛的人,立刻双眼发亮。 “她洗澡的时候才会一个独处,不过你们别想那个时候下手,因为在房间外面,那是层层包围着高手。别说是你们,就算是江爷爷也别想进得去。”雪儿并不是危言耸听。 “这个你别管,只管说就是了。”江爷爷见她瞧不起自己,立刻不高兴了,要不是知道现在不是闹性子的时候,哪会这么轻意的放过她? “她在洗澡的时候,会在屋子里面燃香,那香是从西域买来的,有种甜甜的花香。浴桶里面还会放上花瓣,那些花瓣也是她自己配制的,差不多有二十几种花。 还有她洗澡用的不是水,而是牛奶配着一种她自己调配的药水,泡上一定时辰之后,才会命人进去,用清水给她清洗干净。”雪儿努力回想着。 “那给她冲洗的人是固定的吗?”田苗关心的问。 “不是,她每七天洗一次这样的澡,每次都是不同的丫环给她冲洗。”雪儿如实回答。 “她为什么这么做?”田苗追问,对于雪儿这种表达方式,很是不满,说话就不能说明白的? ------题外话------ 啊~ 裸更太可怕,存稿啊,你为什么就不能眷顾我啊~ 亲们给莫舞点动力吧,这一本的成绩,真是惨不忍睹,唉,算了,不说这让人伤心的事儿了。 这两天头晕得厉害,听从闺蜜的建议,去看一位传说中很厉害的老中医。 一进去,嚯~,人山人海啊,认命的取号排队。 仔细一听,好家伙,那个大夫居然向病患,推荐自己最新的医学论文,还让我们大家传阅。 “这可是联合国主办的医学杂志,你们看看,这就是我写的。”大夫说得口吐白沫。 见此我果断撕号,离开,被人问为什么走啊?就快到你了。 “我被他吹得生无可恋,打算回去等死了。”说完我就和闺蜜一起离开,留下满嘴喷沫的大夫。(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九十二章 田苗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雪儿听了田苗的问话,并没有迟疑,而是用一种哀伤的语气说道。 “因为每一个给她冲洗过的丫环,在第二天都会突然暴亡,所以才会一直换人冲洗。也正是因为这个,我们这些贴身丫环,从来没有伺候过她洗澡,不管用不用牛奶,都是她一个人洗。”雪儿想起了那一个个天真可爱的笑脸。 “你们那里的丫环,她都认识吗?”田苗心中有了计划。 “怎么可能?她哪会注意这些?你不会是想混进去吧?”雪儿也不是笨人。 “有何不可吗?”田苗反问。 “你就算是混进去了,能不能拿到解药还是两说呢,门主的武功并不在江爷爷之下。再说你即使拿到了解药,也活不到第三天,为了解药而送上自己的性命,这法子是不是太蠢了?”雪儿讥笑道。 “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你好好养伤吧,等你伤好了,我自然会给你们安排一处去处,平静的过生活吧。”江爷爷说着,将她的穴道封住,让她可以自由活动,但却没有办法使用内力。 “她哪天洗澡?”田苗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来问。 “后天。”雪儿不假思索的说,其实早在她刚才说的时候,就想到他们会问起这个了。 田苗等人一起离开了顺子的房间,众人来到前厅,个个面色凝重,刚才在雪儿面前的镇定,此时也没有了。 “苗丫头,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吧。”江爷爷率先开口问。 “我想扮成丫环混进去,在给她冲洗时候的下手。”田苗说出自己的计划。 “胡闹,你以为她是木头人啊,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喜子大叫,这个田苗平时聪明,这时候怎么犯起傻来了。 “这事儿,我自己当然是不成的,所以需要你们的帮忙啊。”田苗当然知道事情不简单,可是除了这个机会,就没有机会了,为了白易然,她愿意冒险试试。 不过她却不会打没把握之仗,自然要好好的计划一番才行,说实在的,她心中也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许多的细节还要仔细研究。 “丫头,我知道你聪明,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咱们不能想出万无一失的计划,那么咱放弃行动,大不了咱们就带着易然回门里,辛苦些也就是了。”江爷爷怕她一时冲动。 “放心吧,江爷爷,我又不是那种嫌命长的人。”田苗白了他们一眼。 他们几人一起研究起接下来的,行动细节…… 合田村里的田家人并不知道,田苗他们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而是如往常一般的生活。 “娘,你快来看看啊,蒋师傅来了。”田杏高声喊着。 李氏正在厨房收拾着,听到田杏的喊声,立刻胡乱的擦擦手,迎了出来。 “蒋师傅来了?”李氏实在是不明白,他一大早的过来干什么。 “我来取那些木块,东家走之前让我给做个托盘。”蒋山河见只有李氏出来,一时有些拘谨。 “哦,在苗儿房里呢,你等会儿啊。”李氏忙跑到隔壁的储木场,把正在给大伙分配工作的田有金,给叫了回来。 田有金将蒋师傅带到了田苗的房里,原本蒋师傅因为进人家姑娘的闺房,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可是当他看到炕上的那些木块时,却是惊得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那是由900多块的小木块拼成的,丈许见方的木浮雕拼画,背景就是那个黑瞎子山的瀑布,外观十分的写实,只要是见过的,就一定会认出来,这上面的瀑布是哪个。 站在瀑布下的是一位美丽的少女,她背着背篓,面露甜美笑容。画面是田苗正向瀑布走着,却被人在后面叫住,于是她笑着转过头来。 整体拼画十分的具有真实感,就像是一副木质相片般,而最让人称奇的是,那一块块的小木块,上面没有任何的记号,或是数字什么的。 单独拿起一块儿也完全看不出它是哪个位置上的,可是田双这个所有人眼中的傻子,却可以准确的找到它们自己的位置。 “这是田双刻的?”蒋山河不可置信的问。 “嗯哪,这些全是小丫头鼓捣的。”田有金十分自豪的回答。 “这些要是乱了就很难再拼了,要不就放这儿吧,我量了尺寸,回去做。”蒋师傅可不想把这么好的拼画,给整乱了。 “没事儿,双儿能拼上,不管你整多乱,她都能拼得上。”田有金更加自豪了。 这两天他们家人最喜欢的就是,把这画弄乱,然后让田双复原,每一次孩子复原成功时,田家人都会兴奋非常。 他们用这样的方式,得到心灵上的一种慰藉,就连付氏对于这个小孙女,也有了天大的转变,光这副拼图画,就被她在杂货铺门口,传扬得人尽皆知。 蒋师傅听了田有金的话,心里真是百味陈杂,田双和自己的闺女年龄差不多,原本都是有病的孩子。 可是自家的妮儿病情越来越重,而人家田双,却有这样天才的一面,两相比较之下,自己的心里又怎么会不羡慕? “别那么麻烦了,要是运的时候,丢一块儿,那就太可惜了。”蒋师傅说着就取出尺子,认真的量了起来。 送走了心情复杂的蒋师傅,田有金对李氏说道。 “这个蒋师傅也是个苦命的,听说他家闺女又犯病了。” “唉,真是造孽啊,那么好的人,命咋这么苦呢?”李氏轻叹着转身回了厨房。 “也不知道苗儿啥时候回来,她不在家,就好像少了不少人似的,这一天天干啥都没意思。”田有金跟着李氏进了厨房,顺手拿起一根黄瓜,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 “行了,你快去干活吧,这才两天,就磨叽八百遍了。”李氏真是受不了,苗儿才走两天,至于想成这样吗? 田有金见李氏对他表现出不满,只好摸摸鼻子转身,向储木场走去。李氏等他走了之后,轻叹了口气,她倒不至于向田有金那么想,就是这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总有一种担心的感觉。 可是李氏却不敢把自己的感觉说出去,只能自己独自忍受,时不时的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有事儿的,田苗只不过是去县里采卖,再说还有白易然他们跟着呢,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娘,有人找你。”田杏又一次跑到了厨房。 “是谁啊?”李氏十分意外。 “不认识,他说是马家营子的。”田杏有些犹豫的说着,她一听到那个人说是马家营子的,就猜到应该是姥爷家有什么事儿。 李氏一听忙放下手里的活,几步就奔到了门口,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你是李铁兰吗?”那人见到李氏后,试探的问。 “我是,你是?”李氏想了好久,还是没有认出对方是谁。 “我是马家营子的,你爹让我给你捎个信儿,他说下个月初九,你小弟李铁成成亲,让你带着孩子们一起回去。”那人说完,也等李氏反应,就转身快步离开了,再不快点赶路,到家就得半夜了。 李氏呆愣着不知道如何反应,十多年不来往的娘家,咋突然给自己捎信儿了?再说了,小弟不是前一阵子就成亲了吗?咋又成亲呢? 唉呀,苗儿啥时候回来啊?她不在家,自己连个主心骨都没有了,这回可咋办?李氏心情烦躁回到厨房,可是却完全没有办法,把活干完,只能坐在厨房里一个人发呆。 傍晚时分,胡亦菲安静的泡在特制的牛奶浴中,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可以美艳得不像真人,完全是这奶浴的功劳,可惜每一次给她冲洗的丫环,无一例外,第二天必死无异。 虽说她完全不在乎丫环的死,只是这件事,若是传出去的话,定是会那些所谓正派人士们的不满,所以她不得不小心行事。 之前都是雪儿来秘密安排,想到这个雪儿,胡亦菲就气愤不已。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背叛她? 白依仙为了一个狗屁不是的男人,背叛了自己,自己一手养大的义子,也一直处心积虑的想要杀了自己。 而那个从小就在自己身边,知道自己最多事情的雪儿,竟然也会背叛自己,为什么? 她的手不自觉的抚着脖子上的项链,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愤慨,是你们先背叛我的,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特制的牛奶变得冰冷,胡亦菲轻轻的摇了摇一旁的铜铃,很快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主子,奴婢进来了。”一个怯怯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胡亦菲听到那怯懦的声音,嘴角现出一丝不屑,哼,这些个如蝼蚁般的下人,别说每七天死一个,就是一天死七个,谁也不敢奈我何。 小丫头抖着身子,低着头,端着个托盘缓缓的走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是两个,长得十分壮硕的粗使妇人,抬着一只大大的木桶,里面装满了温清水。 “你几岁?”胡亦菲见她长得实在有些单薄,心下有些不喜,看来这个绿儿办事,就是不如雪儿老练。 “回主子,奴婢十六了。”小丫头怯怯的说。 “哦?快给本门主清洗吧。”胡亦菲一听她十六岁,心下立刻明白,感情是绿儿花银子卖来的穷苦家的孩子,于是也就不再理会那个抖得像个兔子般小姑娘。 只见胡亦菲大方的从浴桶里站起来,完全没有一丝羞涩之感,一个挎步就站在了一旁那个特制的木拖盘上。 小丫环用水瓢取水,轻轻的向她的身上淋去,那些特制的牛奶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还特别的粘稠,用清水完全没有办法冲掉。 没有办法小丫环只好用帕子,轻轻的擦试,可能是太紧张,她一脚踏空,整个人就扑到了胡亦菲的怀中,两人双双摔倒在地。 小丫头的两只小手正好握到了,胡亦菲的双峰之上,情急之下的小丫头,想要立刻起身,可越急就越急,说什么也爬不起来。 被她压着的胡亦菲现在是怒火中烧,抬手一扬之下,那个小丫头就横飞了出去,咚的一声,就撞到了一旁的桌子,就势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胡亦菲起身,也不管自己身上全是那粘粘的奶液,缓慢的向那个小丫头走过去,她要杀了那个笨手笨脚的东西。 可是就在她走了几步之后,却发现自己全身发麻,大惊之下,想要张口唤来手下,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出声,接着就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而那个应该昏死过去的小丫头,却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时胡亦菲终于看清了她的脸,那是一张漂亮的娃娃脸。 是她?胡亦菲在昏过去之前,清楚的看到了田苗的脸…… 田苗见她昏了过去,立刻把她的项链坠打开,把里面的药取了出来,放入事先准备好的瓷瓶之中。 然后把胡亦菲胡乱的拖到床上,把她布置成睡着的样子,然后快速的将房间收拾妥当。 “主子说她累了,不让任何打扰,说明天再把东西清了。”田苗出了房门之后,颤抖着向他们传答着主子的命令。 田苗被人带到宅子里最偏僻的下人房,叮嘱她不要出门之后,就没有人再理会她了,因为那些人知道,这个小丫头是活不过明天中午的,只要到时候过来收尸就可以了。 确定没有人了之后,田苗小心的来到了院墙边上,吹了两下竹哨,很快江爷爷就出现在墙头儿,将完成任务的她给接了出去。 “喜子,你看看这药是不是真的?”田苗见到喜子,立刻把瓷瓶递了过去。 “你真的做到了?天啊,可担心死我了。”喜子居然哭了起来,然后拉着她的手腕,认真的为她诊起脉来。 以前他认为她就是个贪得无厌的,总是就变着法儿的,占主子便宜,所以总是看她不顺眼。可是这一次,她为了主子居然可以置生死于度外,让他对她产生了巨大的改观。 “你先别哭,之前说的那药会让那妖妇忘记今天晚上的事儿,到底靠谱不?”顺子到现在都不同意这次行动,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当然靠谱了,你敢小看我?要不是我弄点来,让你自己试试?”喜子一听顺子的话,立刻就止住了泪。 “算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顺子才不想再给他试药呢,忙把话题给转移了。 “从脉象上看,完全没有中毒,看来还真是让你给赌中了。”喜子为了保险,为她诊了三遍。 “这还不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的那些药,我的法子就是再好,也只是空谈而已,你快看看这药是不是真的,白易然的毒才是最重要的。”田苗叮嘱道。 喜子听了立刻就回到房里去了,他可不敢就这么给白易然吃,自然要好好的验证一番。 “事情还顺利吗?”江爷爷现在也有些后怕。 “很顺利,只是她临昏之前,看到了我的脸,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反正她醒过来就会忘记今晚的事儿了。”田苗也有些担心,要是她没有失忆的话,自己就是她的头号敌人了。 “放心吧,喜子的药,那是一定好用的。只是你怎么就想出这么好的主意来?再说你就不怕自己中毒?”江爷爷没有想到,田苗不但脑子灵活,胆子也不小。 她的表现完全不是一般的姑娘家,可以做得到的,别说是村姑,就算是将门之女,也不过如此了。 他们之前并没有想过利用喜子的优势,光想着怎么用武力去解决,却没有想到她会从另一个角度去想问题,虽说用的法子上不了台面,但效果却是极佳的,当然了,她亲自前往还是让他们担心不已。 “哈哈,这个保密。”田苗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满脸笑意的回房休息去了。 其实事情并没有多么神奇,田苗之前的想法是偷袭,但是江爷爷坚决反对,因为他去那院子的时候,发现里面的高手,没有二十也有十个,随便哪一个都与自己不相上下。 那样的话自己这一方,实力差距太大,弄不好就是个全军覆没。后来田苗就提出了这个想法,他们三个自然还是反对,别的不说,单单活不过第二天,就是最大的问题。 于是田苗跑去找雪儿,和她聊了许久之后,两人发现和对方,还挺有共同语言的。 聊过了之后的田苗,对于那些丫环的死,有了一些猜测。她让喜子为她做了两个鼻塞,不但把鼻子塞住,还用能解百毒的百草汁把那两个鼻塞浸透,再烘干。 而嘴里也含着能解毒含片,为了安全起见,她事先还服用了解毒丸。这些只是起到了保护作用,真正起着决定作用的是,喜子应她的要求研制出来的极品迷药。 因为田苗上警校的时候,学习过一个案例,说是一个女人为了迷倒别人,在自己的*上涂了迷药,结果却自己昏倒在大街上,差点没有因为迷药过量而死亡。 所以田苗就想到了,在胡亦菲的胸部下药,只是最大的问题就是怕胡亦菲醒来后,会找他们寻仇。 喜子听了之后,并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直到今天下午的时候,他才拿出这种特制的迷药来。 对于喜子这个医药天才来说,几乎是什么样的药都可以研制出来,只不过他的思想没有田苗的活泛,所以想不到还可以制出这样的迷药来。 现在田苗提出来,就等于给他出了一道题,无意间就激发出他浓厚的兴趣,为他以后的怪医之路开辟了先河。 谁也没有想到,在不远的将来,他和田苗成为了一个完美的组合,一个提出想法,一个努力实现。使一个个上门找麻烦的人们,都拥有专属于他们的,酸爽经历,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这里就不多说了。 先不说中招的胡亦菲有着怎样的后疑症,单说服下了解药的白易然,终于在两天之后,完全恢复了健康。 然而健康的白易然,却非常生气,不只是生田苗的气,更生江爷爷和顺子他们的气,整张脸一直都紧绷着。 田苗发现,自己以前总是腹诽他笑面虎,现在他绷着脸,才发现他这个人,只要不笑,就有一种不怒自威之感,这明显生气的表情,更是吓得他们喘气都不敢大声。 “苗丫头,咱们出去躲躲吧。”江爷爷小声拉着田苗。 “能躲去哪儿啊?”田苗心里这个苦,自己为他去拼命,结果连个谢字也没有得到不说,还像是罪人一样,天天夹着尾巴过活,真是苦逼到了极点。 “你的脑子跑出去玩儿了?你来县里是为了啥?咱们在这里受这个罪干什么,当然要出去办正事儿啊。”江爷爷没好气儿的说着,感情她把正事儿忘了干净。 “呃?啊!那好,咱们去吧。”田苗这才想起,她们之前是为了将银票换现,然后再采购一些建酒坊用的东西。 两人乐颤颤的回来之后,发现白易然脸色铁青的坐在前厅里,那发怒的眼神,就好像一条凶猛的毒蛇。 “你们聊啊,年纪大了,身子骨受不住这么折腾啊。”江爷爷话音还没落,人影就不见了。 “呃,我也进去休息了。”田苗看着那毫无义气的老背影,心里怒得不行。 “过来。”白易然并没有让她如愿,而是冷冷的命令着。 田苗心里清楚,自己现在不应该听他的话,可是双腿就是听大脑的支配,乖乖的向他走去。 当她走到离他几步远的时候,他突然一个闪身,等田苗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被他按压在他坚实的大腿上。 “喂,你干啥啊?”田苗的话还没有问完,他那只铁掌就拍在了她的屁股上。 “啊……”田苗没有想到,他居然敢打自己,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一时之间,她感觉到痛与羞交织着,一向坚强的她,此时完全变成了一个无助的小女孩。 “嘶……”打得正嗨的白易然,突然感觉到腿上一疼,原来是田苗在咬他,那力度好似想咬下块肉来一般。 怕伤了她的牙齿,白易然只能挺着,完全不管使力,于是他轻声说道。 “好了,咱们扯平了。” 田苗听了他的话,差点气得吐出血来,什么扯平了?想得太美了吧? “想得美,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你凭什么打我?”田苗感觉到他压住自己后腰的手,松开了力度。 于是把握时机,猛地弹起身子,抬脚就向他的脸上踢去,可惜白易然现在功力完全恢复了,轻意就化解了她的攻击,并再一次将她控制在自己的怀里。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姿势是坐在他的腿上,而不像之前那样趴着。 “你放开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田苗气得叫囔着。 “唉,想得美的人是你,我们两个现在共坐一条船,哪可能想分就分?”白易然一改刚才的冷硬,变得有些痞痞的。 田苗听了他的话,恨不得一掌,将他拍到外太空去,可惜她完全动弹不得。白易然的力道控制得非常好,不会让她逃脱,也不会伤到她。 “哼,有什么分不了的,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打我?”田苗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一点,她那强烈的自尊受不了这个。 “你怎么就为我想一想?为什么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如果出了什么岔子,你让我如何自处?就算不想我,难道你就不想想你的家人吗?”白易然刚才并只是生气,他是害怕,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 “就算她想不起来你,可是她的下人们呢?见过你的人不只一个吧?你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一但被他们当中的谁发现的话,那后果是什么,你有没有想过?”白易然见她不说话,只好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我不是想打你,而是太害怕了,你能明白吗?”白易然见她低头不语,一时之间,也有些六神无主。 “你喜欢我。”田苗突然抬起明亮的眸子,一脸得意的看着他。 “呃?”白易然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你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吗?不过呢,这也不算什么,像我这样的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奇女子,想不让人家倾心,也实在是困难。”田苗自我感觉良好的说着。 而事实上,田苗的内心十分的惊讶,为了使气氛不那么尴尬,她才会这种态度,来掩盖她内心的娇羞。 “你确是一位奇女子。”白易然被她这一顿半真半假的打哈哈,给冲淡了内心的恐惧,同时也放开了束缚住她的手。 “唉呀,出去走了这么久,好饿,我去找些吃的。”田苗得到自由,立刻逃也似的跑开了。 白易然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原来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看来自己并不是剃头担子一头热,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自己的事情办完了,再和她好好聊聊关于人生的话题吧。 胡亦菲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完全想不起前一天晚上的事情,再见自己身上的特制牛奶,因为没有及时的清理掉,现在变成了硬硬的壳,紧紧的粘在她的肌肤上。 为了把它们除掉,只好泡在清水里,差不多两个时辰之后,也算勉强将那些变质后,有一股子怪味的特制牛奶。 这让一直活得精致的她,如何受得了?于是绿儿成了首当其冲者,只是绿儿被她赐了哑药,只能慌乱的比划着。 盛怒之下的胡亦菲见她那个蠢样,更加的怒火中烧,一掌将她击杀,并下令所有手下,把昨天晚上神秘失踪的那个丫头,三天之内必须抓回来。 一干手下立刻领命前去,只是这茫茫人海,去哪里找那个小丫头?胡亦菲冷静下来之后,这才发现自己的项链坠子有异,忙打开来看,顿时气得她一把扯下,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白易然?会是你吗?看来到了咱们母子清算的时候了,原本还想再留他几年,全当耍宠物解闷的,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宠物居然学会了咬人。 “主子,雪儿的弟弟不见了,她的尸体也被人挖走了。”一个黑衣人因为事情紧急,毫无预警的从窗子滑了进来。 “什么?”胡亦菲一听,立刻惊得站了起来。 如果雪儿死了,那么尸体在哪儿并不重要,但若是她没有死的话,那么她在谁的手里,对自己可就太重要了。 “请主子明示。”黑衣人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就算是挖地三尸也要把她们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带回来,我也要明确的知道,她们在谁的手上。”胡亦菲等黑衣人走了之后,这才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会是谁?白易然会出手救雪儿吗?她可是不只一次的暗算过他的,他会是那种以德报怨之人?亦或者是那股神秘力量? 前几天的计划失败,不但没有抓住田苗那个村姑,还损失了几十名的高手,雪儿的责任固然有,但她心里很清楚,那股神秘的力量却起着不小的作用。 白易然一行人准备回合田村之前,顺子招呼的手下,总算是来了几个,只是每一个人或多或少的都带着伤。 “这是怎么回事儿?”顺子冷声问。 “回主事,我们前来接应的时候,遭到了伏击,要不是后来出现一批神秘人,我们几个就回不来了。”其中一个有些惭愧的说。 “神秘人?”白易然不解的问。 “那是一批训练有素的人,像军人,但却个个武功高强,他们不说话,出手狠辣,帮我们将对方全部放倒之后,立刻消失不见。”那人想起当时的情景,到现在还有一种不敢相信的感觉。 “你们回去养伤吧,最近没有事情不要出门,等过一阵子,我会给你们安排事情的。”白易然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来,于是将他们打发走了。 “主子,那个雪儿和她弟弟,咱们怎么处理?”喜子问。 “江爷爷,我想带她们回合田村,你看这样妥不妥?”白易然转头问江爷爷。 “这个?好像有些不妥,村里也见得安全,一直都有她的人盯着呢。”江爷爷明白,雪儿现在还是很有用的。 “让她们在山洞里住一阵子行不?”田苗想起了自己那个弃之不用的工作室。 “那怎么行,要是她们跑了怎么办?”顺子第一个反对。 “我觉得她不会跑,现在老妖婆满哪找她们,稍稍有点脑子的人,就不会放弃咱们的保护。”喜子见顺子一提到雪儿的事儿,他的脑子就会丢去喂狗,心里十分的同情这个兄弟。 “就先让她们住到那个山洞去好了,到时候派两个人盯着些就是了,黄哥的伤势,现在能走吗?”白易然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 “还是下不了床,马车赶慢些,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回村里养伤也方便些。”喜子如实回答,黄嫂在村里没有出来,有她照顾黄哥会更好。 “苗儿,你还有没有什么没办完的事儿?”白易然记得她之前说要办事来着。 “这次发生这么多的事儿,还是早点回家吧,我的事情过一阵子再办也不迟。”田苗真想翻个白眼儿,自己那些打算兜售的东西都丢了,现在还办个屁的事儿? “那好,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吧。”白易然说完,就率先离开了前厅,此时的他,心里有着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以自己现在的能力,似乎还不能与她正面相对,这么多年来,为了丰盈自己的羽翼,他一直隐忍着。 事情为什么为变成这样?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与她永远没有决裂的一天,毕竟他一直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娘,就算明知道她不是,也还是固执的认为她就是。 “你怎么了?看起来很伤心,是不是在想那个人?”田苗见别人都去准备,唯独白易然坐在原地不动,可是他的表情却透着悲伤。 “从我记事时起,就一直在努力,为了得到她的认可,逼着自己各方面都表现突出。知道她不喜欢,怯懦的人,所以从来不会把心中的害怕、无助表现出来,可是不管我如何去做,她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可是我还是告诉自己,她只是不太善于表达心里的情感,我的所有付出,她都看得见,而且也会感到欣慰。 就这样,我自己极力在骗着自己,一骗就是十几年,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我没有办法再为她找借口。 所以我只好离开门里,一方面避开和她正面冲突,另一方面在江湖上,网罗各方人士,以充盈自己的实力。 可惜我还没有准备好,她却不愿再等下去了,这种时候,我竟然还希望她就是我的生母,是不是很傻?”白易然第一次向别人剖析自己的心理。 “你不是傻,而是对于母爱的渴望,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有一点,我很确定,她不是你的生母。”田苗本不想说,但见他这样,只好说出来了。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白易然有些意外,他自己也清楚,她是他生母的可能性很低,只不过她是自己唯一的候选人,所以多少有些移情的作用。 “因为她的肚子上没有纹,我娘的肚子上就有纹,她说生过娃儿的人,大多都会有的。再就是她的胸口处,有一颗守宫砂,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她应该还是个女儿身。”田苗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残忍。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面对现实的好,现在她都要对付他了,又怎么能存着那不现实的希望? 以前与她没关,可是现在她也算是局中人了,所以为了自己也好,为了家人也好,白易然与她的战斗之中,必须得是胜利的一方才行。 “谢谢你。”白易然有些艰难的挤出一抹笑意。 “你有什么打算吗?也许我可以帮到你。”田苗豪气的拍着他的肩膀。 “现在还没有什么太好的计划,江爷爷说你的损招多,让我多问问你的意思。”白易然被她的样子,逗得心情放松了不少。 本以为自己断了希望之后,会很痛苦,却没有想到,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切,什么叫损招啊?你们就是太迂腐了,不管什么招儿,只要是能收到效果,那就是好招。”田苗借机向他们灌输些新思想。 在这种明显实力不相符的情况下,当然要用些非常手段才行啊,难道明知道会输,还硬着头皮去送死? “那你有什么好法子吗?”白易然听喜子绘声绘色说了她们的计划之后,一时之间也进行深刻的反思,虽说她的法子,有些上不了台面,但是收到的效果却是相当不错。 “我还真就有一个想法,只是这个法子,却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实现的,只怕那个人等不了。”田苗说出自己的顾虑。 “她短期内是不会与我正面冲突的,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是门里最忙的,她过不了两天就得回去,相信最快也得过了年才会抽出空来。”白易然对于她的事情,那是相当的门清。 “她不会派人来吗?”田苗不解。 “她只是会派眼线来,每一次的行动,她都要亲自到场,只有这样她才会真正的放心。”像她那样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些,全都是靠药物控制的手下? 更何况他们当中还有喜子这号人物,她不得不防,再说了自己还没有办法被她当成劲敌来看,这么多年来,她都是把他当成是小玩物,用来打发时间的罢了。 “那就太好了,等回了村儿,我会把我的计划全盘告诉你,不过我有个条件。”田苗一听兴奋不已。 “说来听听?”白易然才不会傻乎乎的满口答应。 “切,看你那防备样儿,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我要全程参与。”田苗双眼放光的说。(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九十三章 田苗支招儿 白易然见她那神采奕奕的模样,哪里可能拒绝?当然是满口答应的,只是在不久的将来,他却为今天的决定,感到十分的后悔。 他们一行人回村的路,倒是相当的顺利,并没有他们预想中的麻烦出现,合田村的人们,见到他们拉回来那么多的新鲜东西,全都围了上来,跟在马车的后面。 “田苗啊,你们这是干啥去了?咋整回来这么老些东西?”一个村里的妇人,一脸笑意的问着马上的田苗。 “这是江爷爷买回来的,他要在咱们村儿建个小酒坊,到时候谁家有想上工的,倒是可以来试试。”田苗这话一出口,村民们立刻开心不已。 他们眼红那些有工上的人家,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惜田家用人有数,不是所有人都能去得上的。 现在多了上工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呢,于是乎,大伙纷纷上前帮忙,没一会儿就把那十几辆马车的货物,就全部从车上卸下来,并按照田苗的要求,放到了指定的位置安放。 “江爷爷,你们休息吧,我回家去了。”田苗见活都干完了,这才回家去。 “这个贼丫头,脑子还真灵,看看这些村民没有,被她一句话说完,就都开开心心的帮咱干白活儿了。”江爷爷看着她的背影,对白易然等人说。 “也许她的法子,还真能派上大用处。”白易然笑着符合着江爷爷。 田苗回到家里之后,将她在县里采购的东西,分给大伙儿,付氏嘴上一边数落着她,一边对那块绸布料子,爱不释手。 “唉呀,这绸子的就是好,真滑啊。”付氏真是恨不得立刻就穿在身上,然后去杂货铺子门前去显摆一番。 “那是我打算等咱们乔迁的时候穿的,咱们也不能穿得太寒碜了,咋说也是村里最富的人家呢。”田苗太知道怎么说,会让付氏开心的了。 “苗儿这话说得在理儿,咱们和他们那可是不一样的,前天你大姑回来了,她可想你了,谁成想你去县里了。”付氏想起了田莲花的事儿,就想着趁着话头,说上一说。 “大姑可是有日子没来了。”田苗没什么兴趣的应着,对于这个大姑,她可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唉,这不是在家伺候你大表哥吗?家里有个读书人,哪是那么容易的?”付氏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娘,你看看,这个给我们姐妹一人做一身,这一出去,多打眼。”田苗看出付氏面色有异,忙把话题转开。 “行啊,这颜色新鲜,还不那么诈眼,你们穿上准好看,我这就回屋给你们做去,等过两天咱搬家的时候,让你们都穿上。”李氏说着,立刻抱着那几匹布,就往房里走。 田苗几个姐妹,自然是上前帮忙,于是娘几个,像是避难似的,从堂屋转移到了李氏的房里。 “娘,我奶,这又是要干啥?”田苗直截了当的问。 “你大姑前个来了,说你大表哥要去县里应试去,想要借咱家的马车,听那话里的意思,还想让咱给出些银子。”李氏说得比较委婉,但田苗却能猜出,大姑田莲花,那一副娘家恩人的做派。 “我奶是咋说的?”田苗问。 “她能说啥,当然是让她自个儿问你,因为这事儿,你大姑好大不乐意呢,我估摸着,她用不上两天,准来找你。”李氏说着,也是无奈,这个大姑姐,那可不是一般的霸道。 “等她来了再说吧。”田苗对于这个大姑,也头痛得很,能不想就先不想。 “苗儿啊,娘有个事,想和你商量商量。”李氏想了想,觉得还是先说了吧,别一会儿又有什么事儿。 “啥事儿啊?”田苗有些意外。 “姥爷让人给娘捎信儿,说小舅要成亲,让咱们全家都去热闹热闹。”田朵替李氏说了出来。 “小舅不是说成亲了吗?咋又成亲呢?”田苗好奇的问。 “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这不想着,等你回来商量商量嘛。”李氏也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这事儿好办,我让白易然帮着打听打听就是了。”田苗倒是不担心,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估计是听说她们家现在情况好了,想重新走动起来,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唉,又得麻烦人家白公子,这世上,欠啥都能还得清,就是这人情债,是咋还也还不清的。”李氏轻叹口气,心里有些难受,这村里头有不少说闲话的,可是现在田苗的性子,也不是她能说得听的。 为了不闹出大乱子来,李氏只能是装成没听见,闭着眼着过自己的日子。只不过,付氏偶尔那带刺儿的话,真是扎得她心痛。 “放心吧,这一次去县里,我可是帮了他大忙的,现在是他欠我的人情,往后我们还要合作呢。总之我和他之间,也分不清是谁欠谁的,双儿,这两天咋样?”田苗见田双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还是忍不住问。 “她还是老样子,天天就鼓捣那些个木头块儿,也不知道她又在整啥。”李氏知道田苗是个有主意的,自己就也不打算再多说了。 其实在她的心里,觉得白易然还真是个难得好青年,如果她们两个真的能成,也算是好事儿。就只怕将来出了啥乱子,到时候,这受伤的还是自己家闺女。 就像是田有金说的,自家的闺女,和别人不一样,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事儿就让她自个儿做主。 “姐,你从进来到现在,可是一句也没问过我啊,别忘了,我也是你妹妹。”田杏见田苗问起双儿,立刻不乐意的。 “放心吧,我就是到了啥时候,也不会忘了,自己有一个爱闯祸的妹妹。你在家呆着也是呆着,黄哥受伤了,你去看看能不能帮帮黄嫂,他们两口子,平时对你……”田苗话还没有说完呢,田杏就一个挺身,从开着的窗子窜了出去。 “唉,你看看,这哪像个闺女?要不就别再让她学了,别到时候,学成个假小子。”李氏担忧的说。 “娘,你就别担心了,她就是不学,也成不了淑女,还不如由着她的性子,至少也别埋没了她的天分。”田朵劝着爱担心的娘。 “唉,咱家的闺女没一个听话的。”李氏叹息着,现在村子里头对于自家的闺女,那说什么的都有,等将来说亲的时候可咋办? “娘,你咋这么说呢,我可是乖着呢。”田朵不满的说着,和姐妹们比起来,自己可是最乖巧的呢。 “和她们比起来,你倒是最正常的一个,可是和别人家的闺女比起来,性子也是太强了。”李氏发现自己的闺女,除了双儿之外,这三个的性子,是越来越强了。 “娘,这样不好吗?难道你想让我们和你一样,过着被人欺负的日子?”田苗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两个妹妹的改变,可是她计划之内的。 “唉,我是管不了你们了,苗儿,你懂建酒坊的事儿吗?别给人家整错喽,昨个你姑爷还来问你啥时候回来呢。”李氏也是有些烦,自己的闺女就没个休息的时候,这谁有事儿了,都跑来问。 “我姐要是不懂,也不会应下这事儿,娘,你要知道,那江爷爷可是人精呢。”田朵真是服了自己,这个凡事都往坏处想的娘。 晚饭的时候,田莲花果然来了,只不过,这一次她居然拎着一只老母鸡,田家人看到那只鸡,眼珠子差点没有掉出来。 不是他们没有见过鸡,而是田莲花这差不多快二十年来,还是第一次不是空着手回娘家。 “你们这是干啥啊?有金还不快把鸡给接过去?”田莲花见娘家人的反应,一时也有些尴尬。 这么些年了,她也知道娘家的日子不好过,可是婆婆管家管得太死了,她实在是有心无力。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拿什么东西?一会家去的时候,给你婆婆带回去,咱家现在也不差这一只鸡,别再让你婆婆夜里睡不安生。”田占财太了解亲家母那吝啬的性子。 “爹,看你说的,这是我孝敬你和娘呢,这给出来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理儿。”田莲花听了爹的话,心里有些火气上涌,可是一想到自己有求与娘家,这才强压下去。 田苗见爷爷说话给力,她也乐得落个轻闲,这个大姑可是奇葩的很,她很不想和她打交道。 “行了,你有啥事儿就直说吧,你婆婆让你回来干啥?”田占财才不吃她那一套呢。 以前自己家受了多少亲家的白眼儿?现在自家好了,想着拿鸡来了?真是玩笑,他们田家现在还真就看不上那只鸡,他要的是尊重。 “这不嘛,下个月庭义就要去县里赶考了,想用咱家的马车。”田莲花之前只是和娘提了一提,并没有正式提到台面上。 “唉呀,这可不行啊,大姑,你咋不早说呢,我们下个月要出门。”田苗不等爷爷说话,立刻插口道。 “啥?出门?你们干啥去啊?”田莲花一听说不行,脸子立刻就掉了下来。 “我姥爷捎来信儿,下个月我小舅成亲,我想着咱家现在好了,总不能让人家笑话了去,这么大的事儿,自然是要到场的,别让别人以为咱家是为了躲份子。”田苗这话一出,立刻就把付氏的话给堵了回去。 付氏张了嘴,还不等开口,就被田苗的话给堵了回来,只好吸了几口气,乖乖的闭上了嘴。 “这都多少年不走动了,人不去,礼到就行呗。”田莲花有些不屑的说。 “大姑这话说得可不对呢,之前不走动,那是因为穷,现在富了,哪能放着亲戚不走?这不是让人家在背后笑话吗?到时候,人家说咱们田家,富起来就不认穷亲了,一家子的势利小人,那名声可就彻底坏了。”田苗太知道现在爷爷奶奶的心里,想的是什么。 “苗儿说得对,成亲这么大的事儿,哪能不去人?到时候,你们一家六口都去,我和你娘也随上一份儿,人就不去了,到时候你们们给带个好就成。该有的礼数,咱是一点也不能差的,这做人到啥时候,都不能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田占财觉得,他们老田家,今非昔比了,完全不能像以前那样稀里糊涂的活。 “那你外孙子赶考就不管了?”田莲花一听这话,就知道今天这事是办不成了,回去后还不知道婆婆咋说自己呢。 “大姑,你看这样行不?我们的马车实在是抽不出空来,做为外公的爷爷就出五两银子好了,不光是雇车,就连吃住的费用也是够的了。现在咱们家好了,你的腰板也比以前硬多了,谁还能说啥不好听的?”田苗说着从荷包里取出五两银子来。 付氏看田苗出手这么大方,气得直拿眼睛剜她,可是碍于给的是自己闺女,满肚子的话也没法说出来,憋得她这个难受劲儿的。 “唉呀,那我就替庭义谢谢爹娘了,等他考上了功名,定是忘不了大伙儿的。”田莲花见田苗随随便便就拿出五两银子来,心里总算是真的相信自己娘家,真的如外面传的那样富起来了。 想到这里,她的腰板也自然的挺了起来,以后她倒是要看看,那两个妯娌和婆婆还敢不敢,动不动就说些阴不阴阳不阳的话了。 田莲花走的时候,不只把那只鸡带了回去,还带了不少的羊奶回去,给张庭义补脑子。 “苗儿啊,不是我说你,现在是你当家,可是这银子也不能这么花啊,一出手就是五两,这也太败家了。”付氏等闺女走了,这才不高兴的说。 “奶,我不是大手大脚,大姑这趟来,要是啥也没办成,回去后定是不落好的。再说了大表哥去赶考,咱们出些银子也是应该的,总不能让外人说闲话是不?”田苗有些无奈的说着,心想你现在反对了,刚才咋不出声呢? “行了,都回屋睡吧,过两天就要搬家了,该归置的都归置归置。”田占财明白田苗的用意,她这是在向张家表明,咱田家和他们家是有差距的。 总算是躺到自己的炕上了,直到此时,田苗才发现自己有多想念,自己的这个小破屋,一想到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心里还有些舍不得。 田双这两天一直跟着李氏睡,现在田苗回来了,自然是跟着大姐回到屋里头。 “双儿,你有没有想我啊?”田苗把双儿环在怀中,轻声的问她,可惜田双完全不理会她。 田苗知道不能急,之前田双很排斥别人的接触,但现在有了很大的进步,除了娘之外,对于姐姐们的碰触,都不再躲避了。 可能是田苗抱得太紧,或是太久了,田双扭了两下,就一动不动的躺在自己的位置上。 “双儿,过两天咱们就要搬家了,姐给你准备的房间,不过你还在跟着姐睡,等你什么时候,想自己睡了,再搬过去。”田苗转过身去,轻声的说着,她还真怕双儿,到了新环境会不适应。 田双完全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安静的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没睡着,田苗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碰她。 如果在田双闭上眼睛,或是在背后碰她的话,双儿会立刻大吼大叫,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般,最严重的时候,她会尖叫着昏死过去。 当田苗醒来的时候,田双早就不在房里了,起身看了看天气,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睡到了快午时。 忙快速起身洗漱,来到堂屋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付氏。 “奶,你今天没有去杂货铺子啊?”田苗有些意外的说。 “没去,我这不是在家做衣裳吗?这绸子可是金贵的,哪能在外面做,一不小心就得刮坏喽。”付氏边干着手上的活,边说着。 “要是你和我爷穿着得劲儿,以后我带多买些回来,总不能一件衣服穿冬夏啊。”田苗也上前去摸了摸,那滑滑的触感,与粗布衣差距是挺大的,果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质量。 “快拉倒吧,这么好的衣服有一件就行了,平时哪能穿这个?其实这绸子就是看着好看,一点也不禁穿,就你爷爷那老手一划就是一个套儿。”付氏说得也是事实。 “可不嘛,咱们平时还是穿细棉布得劲,要是让我穿这衣裳,坐都不会坐了,更别说干活了。”李氏也插言道。 “行,你们看着办吧,这玩意儿我也不太懂。”田苗这一句话说出来,自己不觉得,结果却是被付氏给数落了。 “这是什么话?苗儿啊,我早就想说你了,不管你是不是顶着长孙的名儿,可说到底也是个闺女家,这女红上的事儿,哪能一点不懂?正好这几天我和你娘忙着做新衣裳,你就别总是往外跑了,就跟着学吧。”付氏的话一出口,田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奶,我也想在家里呆着,可是这外面的事儿太多了,我哪有那个好命在家里呆着?别的不说,这张小姐的家具就要做成了,我不得上点心?要是到时候交不了货,那可不是银子的事儿,咱们家的作坊能不能起来,就看这一遭了。”田苗一听到女红,那头就立刻大了起来。 让她舞刀弄棒啥的,兴许还行,可是让她坐在炕上玩针线?她不把自己缝进被子里才怪呢。 “哼,你这丫头,一说正事儿,就跑得比兔子还快。”付氏也不是真的想把她,硬留在家里。 她干不干是她的事儿,可是该教训的还是要教训的,李氏当然也明白付氏的意思,于是开口说道。 “苗儿啊,你去你姑爷家看看吧,他都问过你好几回了。” “好,我现在就过去。”田苗一听,立刻起身跑了。 “这家伙跑得这个快,后来有狼啊?你也该管管了,这样下去可是不行的。”付氏知道田苗是个好样的,可是这女人家都该会的,她自然也是要会的,不管将来用不用得上,那也是必须要会的。 “我知道了娘,等这孩子得了空,我一定会教她的,这一阵子她太忙了,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李氏可是心痛自己的闺女的,她也清楚,做为一个女人,这女红是必须要会的。 可是田苗说得也对,将来自己家业大了,下人那是一定要有的,什么都自己做,下人们干啥?只是这些话,李氏是打死也不会和付氏说的。 “唉,你姑父也真是的,啥事儿都来问苗儿,这家伙仗义的,当自家孩子呢。”付氏不喜田苗为别人家忙活,她认为那是有劲没处使了。 “那也是没招儿的事儿,谁让大伙都穷呢,等咱们搬到村里的新宅子,到时候大伙离得近了,窜门子一准不少。”李氏一想到那样的情景,这心里就不痛快,她是最烦那些个东家长,西家短的长舌妇们。 “哼,想得美,等咱们搬了家之后,谁也别想进门儿,我有空就去杂货铺子门前坐坐,不愿意理她们,就消停在家呆着。”付氏一副不屑的样子。 李氏看了婆婆一眼,并没有再说话,而是专心的做起手上的活计来。 田苗刚到村长家门口,就和正要出门的村长碰上了。 “唉呀,苗儿来了,我这正要去你家呢,快进屋坐。”村长激动得拉着田苗就往他家的堂屋里进。 “姑爷,你急啥?我听我娘说,你去找我好几趟了?”田苗被他拉着跑,心里十分的奇怪,难道是出啥事儿了? “唉,要是不急的话,我能一趟趟的往你家跑吗?”村长坐下来之后,叹着气说。 田苗看他的脸色着实不太好,这下子心里警铃大震,之前本想着打听一下他们家山货生意出什么问题了,结果却因为忙乱给忘了,现在看来定是出了大事儿。 “姑爷,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咋给你出主意啊?”田苗有些不太想管他的事儿,一方面还求着她,一方面还不信她。 “唉,我不是不想说,只是这事儿吧,说出来太丢人了。之前我们收了山货,去了县里头,那生意还真是好呢,咱们这里的山货成。县里的商家们都稀罕着呢,就在我们把货都卖完了之后,回来的路上,却被人家给找了回去,说咱们是奸商骗人的。 那些个山货的袋子确实是咱的,可是里面的货却被换了,全都是欠货。他们说我们坑蒙拐骗,让我们还了之前的货银不说,还讹了我们十两银子,本来是要五十两的,结果看我们身上就有十两,这才算是拉倒了。 他们还说,以后只要在县里看到我们,那得把那四十两银子还上,不然的话,就官府里见。”村长艰难的说。 “他们是什么人?”田苗一听事情的经过,立刻问道。 “开始我们也不知道,后来听人家说,他们是县里的地痞流氓,是咱惹不起的人物。之前收山货把家里的银子,差不多全都用光了,那十两银子还是两个儿媳,从娘家借来的。 现在本钱没了,这借的银子也没了,你说我哪还能在家里坐得住?本来我回来就想和你说的,可是见你实在是太忙了,一时也没好意思。”村长一回来就病了,等他病好了,都过去半个月了。 “姑爷,这次的事儿,说来说去还是你们经验不足,银子没了就没了,咱再想别的法子就是了。这山货的生意,你们还做不?”田苗这么问,村长连连摇头。 “咱们可是做不了这个,不做了,可不敢做了。”村长现在一听到山货,就脑袋瓜子生疼。 “姑爷,这山货生意,要是做好了,那可是能赚大钱的,你们家真的不做了?”田苗又问了一次。 “不做了,就是能赚金山,咱们也不眼气,可是不做了。”村长不明白,田苗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一想到有求于她,这才强耐着性子。 “既然姑爷这么说,那过一阵子,我可是要做这山货生意了。”田苗说出这话,让村长一愣。 “苗儿啊,那些个流氓可不是好惹的,你可要想好了啊。”村长以为她是初生牛犊不畏虎。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什么时候干,还不一定呢,只不过是提前和姑爷,打声招呼,省得将来说不清。”田苗说的也是实话,在她看来,这山货生意,可是个长久的大生意。 之前给了他们家,自己还有些后悔的,现在正好收回来,等将来遇到相当的合作伙伴,自己就把山货的营生给立起来。 “这个你放心,就算是你真赚个金山回来,你姑爷不会眼气,说闲话找罗烂的。”村长忙表明心迹。 “看姑爷你说得这么严重,咱们都是实在亲戚,有啥罗不罗烂的,这话说开了,就是多少年后,也不会有啥变故的。”田苗笑着说。 “那是啊,苗儿,还得麻烦你给咱家想个法子啊,这还欠着人家的银子呢。”周旺家见田苗不往关键上说,只好自己再提一次。 “姑爷,说实在的,这赚银子的活子太多了,只是现在你手上没有银子,家里的人还都没做过生意,要是碰上那本份的,倒还好说。这要是碰上个油头啥的,吃亏的还是你们。”田苗打算这一次把丑话说在前面。 “唉,这话是一点儿也不假啊,咱们这祖祖辈辈都是种田的,哪个是做买卖的料?”周旺家经过这一次的教训,让他对于做生意,产生了一种惧意。 可是欠着亲家的银子,那个滋味可是不好受的,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再找田苗想出路。 “姑爷,这做生意分为很多种,像你们家现在的情况,只能做一些个作坊啥的。”田苗在之前村长提出,让她再想办法的时候,就想好了,一直没说,不过就是想让他主动来找她。 “这倒是好,可咱们也不会啥手艺啊?”村长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可是随后就又暗了下去。 “不会怕啥的,不会可以学啊,只要是能吃苦,肯出力,那想过好日子就不难。”田苗适当的给他一点鼓励。 “吃苦受累的,咱是一点也不怕,苗儿有啥就直说吧,姑爷都听你的。”周旺家也不是傻子,田苗绕了这么半天,就是不说重点,要的不过就是他的这句话。 “那行,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本来我想着让你们家自己干,可是现在你们还真就自己干不了。别说有没有银子,就是这手艺,你们也不会啊,所以,我想咱们两家合伙儿。 只不过这事儿就咱们两家人知道,至于外人,就让他们以为这营生是你自己家的。 放心吧,不是什么不好的营生,我就是不想太出风头,你也知道,这全镇子的人都盯着我呢。”田苗无奈的说,做为桥头镇最出名的女孩儿,还是很有名人的烦恼的。 “行啊,啥都听你的,说吧,咱们要干点啥?”周旺家一听田苗要入股,那心里这个敞亮啊。 有了她的加入,遇到事儿有个商量不说,她还认识白易然这样的人物,而最最主要的是,她自然不会不关心自己的生意。 “我听说离咱们这里不远的山里,有人养鹿和狍子啥的,不知道这事是不是真的?”田苗早就打听好了。 “当然是真的,离咱们这不算远,用不了一天就能到,前年我还去那边的,老树屯儿喝过喜酒呢。”村长不明白她这是干啥,和这丫头唠嗑,太费劲了,跳来跳去的脑子都跟不上。 “真的?那你和那边屯子里的屯长熟吗?”田苗眼睛一亮,她只是听说那边差不多家家都养鹿啥的,却没有想到村长在那边有熟人。 “熟,我和他多少还有点亲戚,前年我就是去他家,喝他小儿子的喜酒呢。”周旺家心里都快着火了,却只能硬压着性子,陪着田苗胡扯淡。 “我想在那边建一个养鹿场,你看这事儿能成不?”田苗总算是说出了她的打算。 “养鹿?这玩意有啥用啊?拉车没劲儿,吃肉还容易上火。”村长实在想不出来,这养鹿有啥用。 “要是鹿没用的话,那为啥老树屯的人,家家都养啊?”田苗反问。 “还不是为了皮子?咋地,你也想做这皮子生意?”村长有些吃惊的问。 “当然不是了,这鹿的全身都是宝呢,要是养来只是为了皮子,那真是糟尽了好东西。 姑爷,你看这样行不,等我们家搬了家之后,咱们就去一趟老树屯儿,要是这事能成的话,别说是咱们两家,就是那个屯子里的人,也得沾不少光呢。”田苗说得十分笃定。 想不到那个屯子的人,养鹿居然是为了皮子,那真是暴殄天物一般,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倒是可以利用这个来开启养生之路。 当然是大富之人忙养生,而她就利用这个来赚银子,唉呀,想想就心里乐开怀啊。 “苗儿,你真有把握?”村长见她笑得那叫一个甜美,心里却是一点底儿也没有。 “放心吧,姑爷,到时候你数银子,数到手软的时候,可不要太高兴啊。”田苗笑着说。 田苗见正事儿说完了,又让他帮着找些泥瓦匠,村长知道定是为了建酒坊的,自然是满口答应。 于是在村长的不确定中,田苗潇洒的放下了句,相信我准没错,就乐呵呵的走了。 “你说这事儿靠谱不?”姑奶田氏从里间走出来,语气中也满是不确定。 “我哪知道啊,这孩子不是那嘴里跑马的,估摸着差不多吧,你想啊,当初大伙谁看到她的那个储木场了?现在不还是大把人家靠着这个场子过活,管他行不行,试试再说。”村长有些赌博的意思。 “哼,你倒是心宽的,这欠着的银子咋办?刚才你咋不提借银子的事儿?”田氏真是气到了。 “你这人怎么眼光那么短呢?光看眼前是不是?田苗说的话,你在里面没听见啊?她的意思是一起合伙,可是银子和主意都是她出,咱们就是出力的。这要是赚了两家分,要是赔了,也是赔她自己,咱们就是白受点累。 这话人家都说了,让我咋开口借银子?再说了,这次的事儿,要不是老二那个二傻子,能着了人家的道儿吗?”村长气恼的说着。 他刚才和田苗说的事儿,那是删减版的,中间有些小细节,他为了自家的面子,那是一个字儿也没漏出来。 “说得好像没你啥事儿似的,当初你不也跟着了,别光知道说儿子,老子也强到哪儿去。”田氏听他说儿子,让一向看重儿子的她,气不打一处来。 村长见她又上来那,胡搅蛮缠的劲儿,忙以帮忙去镇上找工匠,为借口避了出去,他现在可是没有心情,和她掰扯那些个没用的。 田苗从村长出来,就直接去了白易然家,江爷爷正在院子里纳凉,见她来了,立刻不高兴的说。 “唉哟,这是谁家的大忙人啊?”那语气酸得,都可以沾饺了吃了。 “江爷爷,你这是啥话啊,我听着咋那么酸呢?”田苗笑嘻嘻的走过去,坐到了他的身旁,也不用谁招呼,自然的拿起西瓜吃了起来。 “你倒是不客气哈。”江爷爷被她的举动,给逗笑了,这个丫头真是越看越对他的味儿。 “那得看跟谁,要是跟你客气,你不得气得胡子满天飞啊?”田苗快速将那冰凉的西瓜吞下肚,这大热的天儿,吃块冰西瓜真是幸福。 “哼,算你会说话,说吧,咱这酒坊啥时候干啊?”江爷爷见她完全不按自己的思路走,只好开门见山,也不玩什么心理战了。 “急啥啊?我这不是为了这事儿,刚从村长家回来吗?他说这两天就能把人找齐了,咱们建的是酒坊,可不是一般的谁谁就能建明白的。 再说了,咱现在手上连个图也没有,这地儿还没定下来呢,就算是现在工匠来了,你让人家在哪儿建?”田苗双手一摊,无奈的说。 “唉呀,对啊,那现在怎么办?是去找村长买地,还是去县衙?”江爷爷一个江湖中人,对于这地的问题,还真就没有田苗懂得多。 “那倒是不用的,咱们看中哪块就先哪儿,到时候直接找村长就行了。”田苗很有信心,她要的地儿,村长自然不会不给的。 “那你说这作坊建在哪儿好?”江爷爷一副虚心模样,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 “我是想建到山上去,那里有泉水,就是路不太好走,咱们还要修出能走马车的路,这花费可能会大些。但出来的酒却是别的地方比不了的,就算是用一样的方子,味道也会差上好多。”田苗可是看中那山泉许久了。 要不是这个时代,不兴矿泉水那一套,她还真想整个水场,可惜啊,这个时候的环境太好了,河水就算是不烧开,直接喝下去,也不会有一点问题。 谁会花银子买水喝?就算是银子多得没处扔,也不会干这种蠢事儿。 “那怕啥的?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我要是的快,只要能让我尽快喝上好酒,就是花多少银子都行。”江爷爷豪气的说着。 “江爷爷你到底有多少银子啊?”田苗不明白,不是说江湖中人都很穷的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怕我没银子啊?”江爷爷有些防备的问。 “噗,爱说不说,人家就是好奇问问。”田苗没有想到,这个鹤发童颜的老头儿,居然还会卖萌? “哈哈,你是想问我的银子哪来的吧?”江爷爷一眼就看出来她的想法了。 “唉呀,真是啥事儿也瞒不住江爷爷的眼睛。”田苗借机拍马屁。 “切,少来那些没用的,我的银子都是祖上留下来的,我可不像易然那个臭小子,自己能赚银子回来。”江爷爷的语气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就好像他花祖产很光荣,而白易然赚银子反倒是被他十分的不屑。 ------题外话------ 各位亲,今天给大家推荐一基友的文。 《妃撩不可之冷王拐回家》by叶染衣。 简介:想知道禁欲系男主和妖娆系女主会摩擦出怎样的火花咩? 这里除了撩与被撩,扑到与反扑倒。还有贯穿全文的一大悬案、男女主海上奇幻历险记,更有高智商配角间谍与策反和各种阴谋阳谋。 且看运筹帷幄、禁欲腹黑型男主在征服六大藩国的同时如何反撩妖娆系女主,最后一生一世一双人。(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九十四章 惊天大计 田苗知道和江爷爷,有时候还真就能认真,不然的话,气死都是轻的。 “对了,白易然呢?”田苗有些奇怪的问。 “和顺子去山洞那边了,有些事儿,他想亲自问问。”江爷爷努了努嘴儿,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江爷爷,我之前说的事儿,他办了没有啊?”田苗终于吃饱了,低头一看,好家伙,自己居然吃了五块儿? “哼,你以当他什么事儿都能办啊?这种事儿,他还不是得找我?”江爷爷一副,你有眼不识泰山的表情。 “呵呵,我是觉得这样的小事儿,还是不劳您的大架了,一不小心就高估了他的能耐。”田苗一副狗腿子样儿。 “这回知道了吧?以后有什么事儿,直接找我,今天一大早,我就把消息放出去了,过不了十天半月的,准能办成。”江爷爷说着,一副自豪模样,还时不时的用眼睛,瞄着田苗,意思十分明显。 “江爷爷,你真厉害,比白易然强太多了,以后有什么事儿,我定是第一个找你。”田苗见他那,你快表扬我的神情,立刻配合着。 “好说,好说。”江爷爷见田苗这么机灵,心里这么懊恼,为什么解开孔明锁的不是她呢? “咱们上山去走走?看看有啥适合的地方不。”田苗这一提议,立刻得到了江爷爷的响应。 两个人正要打算出门的时候,却是被黄嫂给叫住了。 “江爷爷,苗儿,你们等会儿,我这锅里的点心就要好了,这个时辰上山,午饭怕是赶不回来了。”黄嫂这一提醒,田苗才想起自己今天起晚了,差点忘了。 “那正好江爷爷,咱们上山,可不能就这么去,我回家去换身衣裳,你也找点啥,把头脸啥的都包上,要不山上的蚊虫,非把咱俩吃了不可。”田苗说着,就往家里跑。 完全没有注意听江爷爷的话,所以当她回到白家的时候,江爷爷破天荒的背着,一只大大的背篓。 “江爷爷,你怎么不包上头脸啊?”田苗只露出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 “把这个戴上,包你蚊虫不沾身。”江爷爷递给她一个特制的荷包。 “这是什么?唉呀,这味咋这么怪呢?”田苗轻轻闻了一下,差点被那股子呛人的怪味,给整个跟头。 “这是喜子特别做的,他说带着这个玩意儿上山,丈外不会有蚊虫出没,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用,正好上山去试试。”江爷爷闻不了那股味,所以把那玩意儿,放到了背篓里面。 田苗并没有背背篓,只好把它系在腰间,尽量低头,希望鼻子能尽快适应。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山脚下,平时那些扑面的各种飞虫,今天还真是一个影子,也没有出现。 “看来,这荷包还真挺管用的呢,这下子好了,我之前还在想,要是把酒坊建在山里,这些个蛇虫鼠蚁的,可咋办呢。想不到喜子还挺有用的,哈哈。”田苗开心的边走边说,想着这玩意驱虫效果好,她当然犯不着大热天,还包那么严实。 “你别看喜子年纪小,他可算是江湖第一神医,要不是他的性子,易然哪会拘着他。早就让他出去历练了,想他师傅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名振五湖了。”江爷爷像是想起了,过去的美好时光。 “江爷爷,你认识他师傅?”田苗也不是想打听什么,只不过是随口闲聊。 “怎么会不认识?我们几个可是过命的兄弟,想当年,我们在江湖上可是横着走的,谁敢说个不字?可是现在就剩下我自己一个喘气的了。”江爷爷说着就有些伤感了。 “江爷爷,你到底多大年纪啊?白易然说你七十岁了,可我看着你这身子骨,一点也不像,瞧着比我爷爷身子骨都要好上许多。”田苗这话说也算是实话。 别的不说,江爷爷的脸色,那可真是满面红光,说话那是声如洪钟,走路也是步步带风。 “哈哈,这是当然了,练武之人,当然要比常人健壮,不然的话还练什么武?”江爷爷被田苗这么一恭维,原本伤感的心情,立刻就晴空万里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等到了那处泉眼的时候,江爷爷上前去喝了几口,那沁凉的甜,真是从嘴里一路进到心坎里头。 “好喝吧?”田苗见他那一副陶醉的样子,立刻凑上前去问。 “真是好泉,别说酿成酒,就是这个喝,也是人间美味啊,咱们的酒坊就建在这儿了。”江爷爷这算是一喝成瘾,立马爱上了这口泉。 “建这儿可是不行的,咱们可不能把这泉纳入已有,村里的人们可也是喝这泉水的。”田苗可不想犯了众怒。 “那你说建哪儿?”江爷爷立马不乐意了。 “江爷爷你看,那边有一个水潭子,里面全是泉眼出来的泉水,咱们在那潭子边上,修出一条水渠,然后在那边的缓坡上,修咱们的酒坊。这样一来,村里的人还是一样的喝泉水,咱们也能用这泉里的水来酿酒。”田苗一口气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边的水潭子里头的泉水,可没这儿的新鲜,我要用这里的水。”江爷爷看了下面,又看看了上面,有些耍赖的说。 “江爷爷,这话你说得对,可也不对呢,这个泉眼好是好,但也不是个大泉眼,现在看着水量多,可是到了冬天的时候,那水量就会少很多。 而下面的那个潭子却是不一样,听老辈人说,多少年来,从来就没有干涸过。说是那潭子底下,有好几个暗眼,那水量可比这个多多了。 要不村里的河,哪能有那么多的河水?”田苗把现实情况,向江爷爷解释清楚。 “你是说村里的河水,就是从这儿流下去的?那喝着味怎么不一样?”江爷爷有些奇怪。 “当然不一样了,村里的河水,不只有这里的流下去的泉水,还有从北面流下来的雪融水,还有黑瞎子山那个瀑布流下来的水,可以说是多种水混合在一起的。 要不是水源丰富,那河水还能那么宽,那么深?早就像东庄子那边一样,每天得有两三个月,河里都断了流了。”田苗耐心的解释着。 “这样啊,那行,咱们过去那边看看去。”江爷爷性子是有些乖张,但只要是他听进去了,那么也是一个很明智的人,当然了,一般的时候,他完全不听别人说什么。 两人来到那水潭旁,江爷爷像是要试试,田苗的话一般,二话不说,上去就是喝了几口。 喝完之后,还闭上眼,咂摸几下嘴,细细的品着味道,这知道的他喝的是水,不知道还以为他在品酒呢。 “咋样?”田苗不太确定的问。 “沁人心脾,唇齿留香,和上面一个味儿。”江爷爷的话一出口,田苗差点摔倒。 得到了江爷爷的肯定之后,两个人在那边的缓坡上,又是看又是用步子量的,最后选中了地点之后,用树枝在各处做好标记。 “行了,过来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江爷爷见忙得差不多了,招呼田苗坐到水潭旁,将背篓里的东西往外拿。 两人在山上吃得开怀,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就着泉水,还时不时的畅想着未来,一老一少在这个午后,享受着难得的快乐时光。 白易然看着大变样的山洞,一时之间还真有些佩服,雪儿不愧是那个人的得力助手,这样的行动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少主来了,请坐吧。”雪儿现在的身体,还没有痊愈,但也勉强可以走动。 “你的身子好些了吗?”白易然和她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喜子的药很管用,过几天就会没事儿了。”雪儿没有想到,白易然居然还会问起自己的身体,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内疚,又像是无奈。 “喜子说,你身上的伤倒是没什么,可是你那毒却是一时半刻的解不了,只能暂时压制。”白易然将喜子的话,说给她听。 “没事儿的,我顶得住,这毒除了她,谁也解不了。”雪儿太了解这毒的来历,所以她并没有奢望喜子可以解得了,大不了就是每个月受那么两天罪呗。 她身上的毒与那些个死士们不一样,他是两个月不服解药,就会肠穿肚烂而亡。而她的毒却是完全不同的,每个月若是不服解药,那么每到月圆前后那五天,自己就会受那全身抽痛之苦。 只要是挺过去,就会像是没事人一样,只不过三个月之后,那痛会越来越强,而是发作的时间,也会越来越短,最后发展到每天都会活在,那难以忍受的巨痛之中。 “你放心,我们会想办法的。”白易然听喜子说了,她身上毒的特征,心中有些不忍。 “少主,我那么对你,为什么不恨我?”雪儿发现白易然,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就像是她的哥哥一般。 “我为什么要恨你?你不过是听从她的命令罢了,之前是你的爹娘,现在是你的弟弟,你也是个可怜人。”白易然并不是在打感情牌,而是实话实说。 “少主,有什么话就问吧。”雪儿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心里感动异常,但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她不会把自己的真实情绪,表现出来,面上总是挂着疏离的浅笑。 “我没有什么想问的,只是想问你,今后的打算,如果你想离开的话,随时可以。”白易然说着给顺子递了个眼神,顺子收到后,面无表情的过去,在她的身上点了两下。 “你不怕我使的是苦肉计?”雪儿没有想到,他们会解开她的穴道。 “这是喜子特制的驱虫药包,你们最好随身带着,这山里的蚊虫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至于你是不是苦肉计,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对你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行事小心,不要连累了这个平静的村子,哪里有眼线,相信你比我还要清楚。”白易然来之前,本想再亲口问一下,关于自己身世的事儿。 可是当他看到雪儿的那一刻,那些话自然就信了,既然是信了,又何必再问?他相信,自己会有机会亲自问那个人的。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没有对自己真的下死手,为的不就是揭晓真相的那一天吗? “少主,我雪儿,从今以后,就带着弟弟住在这山洞之中,除了必要,自然不会走出这山谷半步。若是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少主只管提就是,全当雪儿报答,你的救命之恩。”雪儿说着,向他们行了一礼,然后就拉着弟弟走进山洞之中。 “主子,你真的信?”顺子还是有些不相信,曾经的一切,时刻都在他的眼前。 “走吧,信与不信,并不是一时而定。”白易然也很矛盾,他也不知道,雪儿哪句话可信。 但是他还是愿意再给她一个机会,因为她是他小时候的妹妹,他们四个曾经有着那么难忘的童年。 “顺子,你以后每来过来一趟,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的,短时间内,他们是不能出山谷的。”出了山谷之后,白易然突然开口。 “呃?为什么是我?”顺子从来没有驳过主子的话,但是这一次,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觉得除了你,还有谁?受伤的黄哥,还是江爷爷?”白易然挑眉,略显不悦的说。 “顺子明白,我这就回去问一下。”顺子听出白易然的不悦,立刻转身向山谷而去。 白易然转头看了眼他的背影,嘴边出现一丝笑意,这个笨蛋,自己这是帮他,结果却被他埋怨。 希望有他感谢自己的一天,白易然走了几步之后,又有些后悔了,自己会不会看走眼?若是让顺子再次一次伤,那么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刚才白易然一直注意着雪儿的眼睛,发现她的眼睛比之前多了一丝清澈,若不是他眼力不凡,哪里会注意到这么细微的变化?也正是这个发现,让他选择再信她一回。 在白易然进门之前,顺子就赶了上来,脸色臭臭的,白易然有些好笑的问。 “吃了亏了?” “没有,这是她列的单子。”顺子才不会告诉,这个明显想看热闹的人,伸手将单子递了过去,可惜白易然看都不看。 “你按单子准备,明天送过去,给我干什么?难道你是想让我亲自去准备?”白易然说完说进了书房,留下暗自咬牙的顺子。 田苗和江爷爷回到白家的时候,正是晚饭时间,于是田苗自然的留在白家,吃了一顿黄嫂出品的,美味晚餐。 “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呢。”喜子见她那么自然,一时没有管住嘴儿。 “我本来也不是外人啊,江爷爷,你说我是外人不?”田苗才不会和他一般见识呢。 “当然不是外人,你们四姐妹,全是咱自己人。”江爷爷一副我支持你,和他干的架势。 “我娘说,以后不让我们在这儿吃饭了。”田杏咽下一口菜,嘟着嘴说。 “为什么?”黄嫂不解的问,自从她们跟着喜子和顺子学艺之后,开始是偶尔留下吃饭,后来白易然就提出让她们在这里吃。 这样一来方便了许多,大家的吃饭时间统一,就省下了不少的时间,她们也能多些学习时间。 “我娘说太麻烦你们了,她觉着不好意思。”田苗补充着,其实她心里更明白,如果朵儿和杏儿真的回家去吃,奶奶还不定出啥幺蛾子呢。 “你娘就是太客气了,她们是谁?那是他们两个的徒弟,这当师傅的,自然是要养着徒弟的。现在只不过是吃几顿饭,还是吃他们主子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们两个是动手做了?还是花银子买了?”江爷爷这话一出口。 别人倒是没什么,可是喜子和顺子,却是被说得脸上微红,相互对看了一眼之后,谁也没有勇气挑战江爷爷。 “江爷爷你说的对,我娘告诉我的时候,我压根就没打算听。”田杏笑嘻嘻的说。 “你呀,好好吃饭,少说话。”田朵真是拿这个直性子的田杏没有办法。 说她傻吧,她灵起来,是谁也比不了,说她灵吧,却总是办傻事儿。 “黄嫂,你这炸茄盒真是太好吃了,我经常做恶梦,梦到再也吃不到了,那家伙把我吓得,一身冷汗。”田杏半真半假的逗着黄嫂。 “这有什么怕的,以后你想吃,我就给你做,保你吃到再也不想吃。”黄嫂对田杏的移情,是大伙心里明镜的。 白易然也正是因为这个,才会让她们姐妹留下来吃饭,主要是就是为了让她们,能多陪陪黄嫂。 当年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十分巨大,要不是喜子师傅,她现在坟头草都得一人多高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她的身子落下了病根,这辈子是不可能再生育了。 所以在她的心里,对于那个丢了的孩子,更加的渴望,然而这么多年了,他却是一点也没有线索。 “要是真能那样就好了,不然的话,我还真是很烦恼呢。”田杏这回是真的犯愁了。 “说来听听,你有什么可烦的?”江爷爷也很喜欢这个开朗外向的田杏,他总是觉得田朵太懂事儿了,一点也没有小孩子的天真,而田苗又太精了,相比之下,这个老三才是真小孩儿。 “唉,我咋能不愁?将来我是要闯荡江湖的,可是现在就离不开黄嫂的手艺了,那我还闯啥呀?估计到了镇上就得因为嘴馋而跑回来。”田杏的话半真半假,说得大伙哈哈大笑。 “喜子,我想要几样新奇药,不知道你能不能制得出来?”田苗吃完之后,这才想起正事儿来。 “什么样的药?”喜子有些防备的看着她,这个田苗的脑子里,全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不过他倒是一点也不反感,因为她为自己开辟出一条新路子出来,不得不承认,比起那些常规的药品,她所提出来的那一些,才是自己最感兴趣,也是最有成就感的。 “这是我列出来的单子,上面写着作用,你先拿回去看看,要是有什么不明白,我再给你仔细说说。”田苗递上几张写满字的纸张。 “切,你这是也叫字?大部分我都得用猜的。”喜子看了两眼她的字,心里这个鄙夷。 田朵和田杏都是跟着师傅学习识字,田苗则是由白易然教的,但是相对于田朵来说,田苗和田杏的字就和那蟑螂爬强不了多少了。 “你懂什么?这叫风骨。”田苗才不会在他的面前承认呢,说实在的,那毛笔软叭叭的,用起来真是太难受了。 以前她都是用自制的碳棒的,可是一想,将来自己少不了,要与人打交道,太过于特别,总是不好,这才认命的拿起了毛笔。 “喜子,你对我姐的要求太高了,这不写得挺好的吗?”田杏看着那几张纸,对于喜子的话,很是不满。 这都不行?那自己写的,成啥了? “你说别说话了。”顺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丫头就不能消停眯着?还好意思出来点评呢。 也不想想,自己写出来那些都是什么玩意儿?他每天都得连蒙带猜的,是不是自己对她太放纵了?看看人家田朵,那方子写得是,工工整整的,喜子那个臭小子,有事儿没事儿,就拿来给他看,那个显摆的嘴脸,真是想踏在脚下。 “本来我大姐写的就是好嘛,师傅你看看,一个字儿是一个字儿的。”田杏小声的嘟囔着。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的哄堂大笑,白易然感觉到心里,十分的满意,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感,或许家就是这样的吧?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看向了田苗,只见她也是笑得开怀,还时不时的和田朵交头接耳。 江爷爷也是多年来,第一次感受这种,类似于普通百姓家庭的温馨。只此一次,他就喜欢上了这样的感觉,看来以后,留在这合田村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吃过了饭,田苗就和江爷爷,一起跟着白易然进入了他的书房之中。 “我们选好酒坊的地址了,你看看,差不多就在这里。”田苗在白易然书房里,挂着的那个地图上,随意的点了点。 “你确定吗?”白易然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有多努力的在忍得笑意。 “差不多就是这里。”田苗一副很肯定的样子。 “噗,那是京城,离皇宫不到百里。”白易然终是没有忍住,噗的一声,笑了起来。 而江爷爷则早就笑得,眼泪横流了。田苗有些不可思议的转头看着他们,然后说出一句,让他们笑得更凶的话。 “这一张不是桥头镇的地图?” “当然不是,那是全国地图。”白易然见她脸色不善的警告自己,忙收起夸张的表情,换上平时微笑的表情,只是眼底里满是笑意。 “那我怎么看这里很像是黑瞎子山?”田苗指着一处问,她并不是在找补,而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地图会是这样? “这个地图其实就是一副路线图,你看这些就是全国所有的官道,当然了五年之内新修的,这上面可是没有的。而除了这些代表官道的线之外,其他的部分,都是五叔为了让这图看起来好看,而画的装饰景物。”白易然上前仔细的向她讲解。 “啊?地图还可以这样画?”田苗无语了。 “你以为地图是谁都能画出来的呢?官府里头的地图也尽详细,何况是张五自己鼓捣的?不过这些个官道路线倒是还算准确,你看看这里,不是有标记的吗?”江爷爷也上前来,把那些特殊的标记指给田苗看,星月门的地图上面,都是用这样的标记。 “我知道了,那咱们还是简单的画一下,灵泉山的地图吧,不然的话,空嘴也说不清楚。”田苗无奈的拿起白易然,书桌上的纸张和笔墨,一边思考一边仔细的画着。 很快一张平面图就画出来了,白易然和江爷爷,见她竟然露了这么一手,也都惊奇的凑上来看。 “这些个块块是什么?”江爷爷发现她画的地图上面,全是一个个的不规则的线圈。 “我没有办法把全貌画出来,所以只好利用这些个不同的标记,还表时它的地垫。你们看,这个代表陡坡,而这个就代表是水……”田苗一边认真的讲,他们则在一旁认真记。 等她将那些符号讲解完后,江爷爷和白易然再去看那张图时,脑子里就会浮现出一座山脉出来,顿时看得清清楚楚。 “苗丫头,咱们不是要建个小酒坊的吗?你怎么画出这么一大片地方来?”江爷爷见她在地图上画的,比今天在山上做的标记大得多。 “这就是我之前和白易然说的那个法子啊。”田苗故作神秘的说。 “好了,你就直说吧,大家这么熟了,何必卖关子呢?”白易然笑着说,田苗发现从县里回来之后,他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可是具体的又有些说不清楚。 “我是想,咱们的酒坊,一定要修那种地下的酒窖吧?”田苗反问。 “那是必须的啊,哪个酒坊没有酒窖?”江爷爷认为她这完全就是费话嘛。 “所以我想反正工程也不小,咱们何不干脆修得特别一点儿,这里呢建酒坊。而在山的背面,同样的位置里,建上一个围楼。 从表面上看,两个建筑隔着座山,而实际上里面却是有地道相连。一但有什么情况,彼此也能有个照应啥的。”田苗在地图上边指边说。 “为什么要盖围楼?”江爷爷行走江湖多年,而且他还是机关方面的行家,围楼那也是见过不少的。 在许多蛮荒地区,山民们为了生存的安全,一般都是住在围楼里面的,只是在中原地区,很少见到。 “因为这一边和黑瞎子山是连着的,我觉得建围楼一是方便,再一个也是易守难攻的,若是将来发生什么变故的话,也能抵挡一下。”田苗心里很清楚,总有一天,胡亦菲与他们必有一战。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住到围楼里面去?”白易然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难道在她的心中,自己就这么不济吗? “当然不是了,你们还是住在村子里面,这里面住着的,是你的精兵强将们。我知道你的手下有一些人,但是通过这次的事情,我发现他们的能力,并不是很强。 再一个就是你们彼此之间,离得太远了,有什么消息,传递方面也不及时。所以我就想,能不能训练出一支,特别些的人马。 这些人专门负责一些特别的任务,比如说传递一些绝密消息,可是去别的地方去打探个敌情。 甚至于去那个啥?”田苗见他们两眼放光,于是把后半句给咽了回去。 “哪个啥?”白易然坏笑的问。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儿,这些她可是门清儿,主意多着呢。”江爷爷调侃道,他们都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后半句的意思,不用她说也能想到。 “看你们说的是什么话?我这是为了谁啊?做人就要懂得变通才行,正面走不通,当然就要从侧面走,难道因为前面有山,就坐在山下等着饿死啊?”田苗才不相信,他们这些江湖人物,思想会那么守旧? 之前没有想到也就算了,现在受到了启发,还会墨守成规?说得道貌岸然的,一个个的眼冒绿光,当她瞎呢? “哈哈,小丫头说得对,咱们才不是那种迂腐之人,你刚才说训练他们,难道说你有法子训练出这样的人才来?”江爷爷早就听出了她话里的关键。 白易然倒是没有问出来,不过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定是有一套完整的想法,从认识以来,她每一次提出什么来,那都是想得十分完善的。 “我倒是有一些想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田苗当然有想法了,她之前受过的那些训练,不就是现成的吗?像是追踪什么的,在这个时代可是高科技呢。 “听起来很有兴趣的样子,丫头你快说来听听。”江爷爷正感觉无聊呢,之前因为酒坊的事情很兴奋。 可是现在他也明白,酒坊可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建成的,正想着要无聊好一阵子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玩的事儿呢。 “这个现在可不能说,白易然之前可是答应我了,这事儿我要全程参与,而且这人员的训练,要由我亲自来主持。”田苗这么做主要是为了帮白易然。 但实际上她最大的目的,是为自己选几个得力的人选,之前江爷爷向江湖朋友发了消息,过几天人就会被送来,这些人是用来在家里当低层长工的。 她自己的身边去是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所以她打算自己亲自训练,从中选择适合的人出来,相信白易然是不会吝啬于三五个人的。 “好,你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就是了。”白易然当然没有忘,就算她不说,他也打算让她来主持。 他可是很想看看,她到底可以给自己多少惊喜? “我至少要五百人,身体健康,最好是那种不得志的,或是在武学方面没有天份的。年纪要在十七八岁左右,家里的背景,当然是越简单越好,那种家境稍好些的,最好是不要。”田苗的要求一出口,别说是白易然,就连见多识广的江爷爷,也是一头的雾水。 “苗丫头,你没说错吧?这样的人,怎么也成不了精兵强将吧?”江爷爷率先开口问,白易然知道他会开口,于是并没有出声,而是认真的等着她的解释。 “我没有说错,要不是时间上不允许,我还想从小培养,专选那些个街上的乞丐呢。”田苗这么一说,他们是蒙上一层楼,看他们那圆睁的眼睛,她也不磨叽,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这是为了化腐朽为神奇,其实每一个人都有他善长的方面,就像是双儿,别人都笑话她是傻子,可是谁能像她一样?不用画图,也不记号,顺手拿了木头,就能一刀刀的雕出那拼接画来? 我选这样的人,他们在武学方面没有天份,所以他们的心里就少了那份,自命不凡。并不是说不优秀的人,就没有远大的目标,只要我们给他们希望,他们定是会付出一切努力,为的就是向别人来证明自己。 我之所以要五百人,就是为了从中选择,到了最后,他们能剩下二百来人,就算是不错了,也许这五百人下来,只剩下几十人也不一定的。 但是有一点我可以保证,那些剩下的,定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硬碰硬可能不是那些,武功高强之人的对手。 可真的对上了,也并不是就一点胜算也没有,当然了,他们的作用并不是,对与高手对决的,而是起到更为重要的作用。”田苗说得他们两人,双眼冒光。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于她的话,并没有一丝的怀疑,可能是她的表现一直都是出人意表。 “有意思,这样的人,你想要多少,我能找来多少,只是咱们得先把围楼建起来才行啊,不然的话,他们来了住哪儿?”江爷爷心里着急,看来这好玩的事儿,都凑到一起了。 “不需要,这围楼什么的,就让他们自己动手建,正好也可锻炼他们的体质。江爷爷你别以为没你啥事儿啊,这地下的部分可就全靠你了,他们也只能挖挖填填的,这机关方面的事儿,可是没有人能比得上你呢。”田苗不忘力捧一下。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你把图画出来,哪里有什么要求,标明就完活儿了,保你满意得乐哈哈。”江爷爷对于自己的强项,那是信心百倍。 “那我就负责网罗这些人吧。”白易然也不能干看着,主动提出来。 “当然要你去张络了,不过我有个要求啊,这些人先在各地分散着,等人数齐了之后。咱们派去特制的马车,去把他们分批的运过来,所以在这之前,咱们首先要做的是把从村里到酒坊的路修好,然后就是把那通道修好。”田苗这一提议,又让他们蒙了。 江爷爷和白易然对视一眼,两人一致看向她,谁也懒得问了,就等着她自己来说明了。 “这样也是为了保密,把他们秘密的运进山里头,这样一来,他们谁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若是不合格,需要离开的人,也会被秘密的送出去,就算他们向别人说起来,也没有谁会相信。 就算是有人信了,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说的地方是哪里,我主要为了防范。”田苗的话把他们两惊到了。 “丫头,你过来。”江爷爷严肃的向她勾了勾手指。 不明所以的田苗,听话的走了过去,结果江爷爷两只手,用力的向两边扯她的脸。 “啊,好疼啊,江爷爷,你干啥啊,快撒手。”田苗大惊,这老头子,抽什么疯?疼死她了。 “不是易容的?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山精野怪呢,脑子是怎么长的呢?”江爷爷在白易然起身之前,就放开了双手。 田苗听他的话,立刻跑到一边,她可不想被这疯老头子,亲自给她做头部检查。 “江爷爷,她就是聪慧过人,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白易然看见她那一副,受惊小兔般,心里不免有些心疼,江爷爷下手也太重了,看看她的小脸都红了。 “哼,用你说,这我来分不清?当我老糊涂呢?我这是稀罕她,懂不?”江爷爷生气的瞪了白易然一眼。 “江爷爷,你以后还是别稀罕我了,你看看我脸是不是肿了?火刺辣的疼。”田苗一副小可怜儿的模样。 “好了,好了,你快去找喜子吧,他那有上好的药膏,要是他敢不给,你就回来找我。”江爷爷自知理亏,像是轰苍蝇一般,就把田苗给撵走了。 ------题外话------ 莫舞真心想哭啊,中药乃国宝,可也太难喝了?我严重怀疑这个大夫,是存心的整我。一天三顿,饭前一粒大药丸子,饭后一大碗汤药,啊……啊,啊……啊,我是不是应该先疯了?然后就不用吃药了? 一边码字,一边听郭德纲相声,还真是一种神奇的组合,比之前听鬼故事时速快了些,可还是渣得不要不要的,以后一定要先准备好存稿再开坑,一定要切记!(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九十五章 来自远古的礼物 田苗在喜子那里讹一瓶,上等的药膏之后,就乐颤颤的回家,画她的设计图去了。 之前她画过一个初稿,现在有些细节,得好好的修改一下才行,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她小心的避开家人,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门后,却意外的发现,田双此时并没有手拿刻刀和木块,而是呆望着天空,好像天上有什么美景一般。 田苗知道这种时候,不要打扰她,或许她在为下一部作品,找灵感呢吧? 见她走了,江爷爷这才语重心长的对白易然说话,他的神情十分的严肃,一点也没有平时那顽童的模样。 “易然,苗丫头是个好的,可是她太聪慧了,这样的人,注定不会过得平坦。你可是想好了?” “之前我也想过,让她过自己的生活,可是这次的事情,却是把她牵连了进来。原本我很是担忧,但是现在我想通了,既然我招惹了她,当然要尽全力的保她平安。 不只是她,还包括所有她在乎的人,那个人这么多年来,一直耍着我玩儿,相信这一次也不会就贸然的,和我动真章。 本来我是打算与她硬碰硬的,谁想到苗儿给我指出了另一条路,两条路一起走,双管齐下,我们定是不会失败的。”白易然微笑着说。 “我的意思是说,她的聪慧会为她带来,无数的麻烦,你做好准备,在她的背后支持她了吗?”江爷爷见白易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这才进一步说明。 “那有何不可?她是一个心里充满阳光的人,就让她一直这么阳光下去有何不可?那些黑的暗的,就交给我好了,说什么,我也不好太过于辱没了,笑面阎罗的名号不是?”白易然的双眸,燃起了熊熊斗志。 “好样的,是我江老头儿的孙子,记住还有我呢,我就不信了,有了咱们两个,谁还能动她分毫?我们就让她横行天下。”江爷爷说得可比白易然霸气多了。 白易然见江爷爷那挑衅的眼神,心里这个无奈,他们明明是在正经的聊天,结果说着说着,怎么就变成吹牛大赛了? 住在山洞的雪儿姐弟俩个,正在院子里忙碌着。 “姐,你看这样行吗?”雪儿的弟弟,赵天齐正在帮着姐姐围篱笆。 “行,你干得真好。”雪儿微笑着表扬着他。 “姐,咱们以后真的住这儿吗?”赵天齐小心的问。 “当然了,怎么你不喜欢?”雪儿有些担心的反问。 “喜欢,我太喜欢这里了,要是能住一辈子才好呢。”赵天齐开心的说。 “这荒山野岭的,有那么喜欢吗?”雪儿见他这么高兴,心里有些发苦。 “姐,我真的很喜欢这里,每天都能闻着这清草香,感觉整个人从里往外的干净。”赵天齐这么多年来,一直住在星月门的下人房里,现在终于有了属到他们姐俩的家,真的是太开心了。 “唉,都是姐姐对不起你,连个像样的房子,都不能给你。”雪儿对这唯一的亲人,有着深深的愧疚。 “姐,你别这么说,我年纪是小,可是我心里明白着呢。要不是你的话,我早就死了,哪能活到现在?只是姐,咱们出来了,就再也不要回去了好吗?我不想你再为了我,而做对不起少主他们的事儿了,我觉得他们是好人。”赵天齐这一番话说出来,让一向坚强的雪儿,立刻抱着他痛哭起来。 “姐,你别哭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了。”赵天齐见姐姐哭得伤心,立刻安抚着她。 顺子带着大包小包来到山谷时,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他们两个只有了一天的时间,就整理出来一个小院儿来。 “顺子哥。”赵天齐正在发愁,一抬眼见到不远处的顺子,立刻开心的打着招呼。 “这里面是你们要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顺子扯出一抹笑,将手上的包袱,递到他们姐弟的手上。 “太麻烦你了。”雪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微低着头。 “主子吩咐的,就是我份内的。”顺子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然后过去将他们没有干完的活,接着干了起来。 “啊?不用了,我们自己弄就行了。”雪儿并没有像弟弟那样,打开包袱,看新鲜,而是有些无措的来到顺子的身边。 “进去休息吧,喜子说药要按时吃。”顺子头也不抬,语气冰冷的说着关心的话。 雪儿知道他对自己有恨,可是她真的是迫于无奈,一直都想和他好好解释一下,之前是没有机会,现在是感觉说什么都像是找借口。 “顺子哥,你进里面看看吧,我们家现在可是大变样呢。”赵天齐把东西都看了一遍之后,就跑过来拉顺子的手。 “哥把这活干完,明个再看吧,这山里说不上有什么野物,这篱笆可是要整好的。”顺子对赵天齐态度一直都很和善。 “咱们一起吧,这天看着就要晚了。”雪儿说完,自觉的去另一边接着忙活起来。 “顺子哥,这山里的野物,都有什么呀?”赵天齐一听有野物,立刻来了兴趣。 “最多的就是蛇,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把门关好,就算是起夜,也不要出来。晚上的山里,危险得很,弄不好就会没命的。”顺子叮嘱着。 “我姐把里面弄得可好了,不光是有厨房,还有茅房呢。”赵天齐对于这个家,那是满意度爆棚。 以前在星月门里,他是最底层的下人,天天就是负责洗那些马桶什么的。晚上回到房里,也是和三个人一起住,因为他不想给姐姐惹麻烦,所以一直都忍着他们的欺负。 现在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可以过着轻松的日子,他怎么可能会不满足呢? “那真是太好了,你们要是缺什么,或是想要什么,就和哥说。”顺子知道她是个要强的,就是不进去,也知道里面一定是特别有家的感觉。 顺子和赵天齐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雪儿虽没有说话,但也把他们的话,全都听一清二楚。 “今天麻烦你了,一起吃饭吧。”雪儿见天色晚了,开口对顺子说。 “不了,黄嫂等着呢,天齐,哥先走了,明天过来帮你们把门按上,今天晚上先将就吧。记住啊,晚上一定不能出门,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要轻意出来,知道吗?”顺子不放心的问。 “放心吧,我们不会出来的,就算外面唱大戏,我们也不会出来的。”赵天齐严肃的保证。 顺子点了点头之后,理都没理雪儿,抬腿就快速的离开了山谷。 “姐,你放心吧,顺子哥,会原谅你的。”赵天齐安慰着,神情黯然的姐姐。 “进去吧,天色晚了,他就算是一辈子不原谅我,那也是应该的。”雪儿拉着弟弟回到了,那个在别人看来很是寒酸。 对于他们姐弟来说,却像是天堂的山洞之家,从小就没有家的他们,在这里找到了安稳的感觉,真希望这样平静的生活,可以长久下去。 忙碌的时间过得真快,村长带着匠人们来找田苗时,都是三天以后的事儿。田苗和那个匠人头儿,白师傅两人商讨一下之后,就带他去见江爷爷。 一行人这才向山上选定的地方走去,在现场看了许久之后,那个白师傅面露难色的说。 “东家,这活是能干,可要是指着我们兄弟,得干上好几年啊。”白师傅见是这么大的活儿,心里开心,却也犯愁,自己手上就十几个人,这活怕是吃不下了。 “那可是不行的,白师傅,你看这样行不?我就把这活包给你,人不够,你就出面去找,工钱方面,咱们好商量。我这个人可不是个小气的,你是我姑爷找来的,自然就是信得过的人。”田苗这话说得敝亮,不光是白师傅吃了高兴,村长的心里也熨贴。 “既然东家信得过,我白老大定是不会自个儿打脸,现在我就去张络人,不出三天,一准开工。”白师傅可是桥头镇里有名的泥瓦匠人,与他打过交道的,没有一个能挑出他不是的。 下山的时候,村长故意走在田苗的身边,小声的说。 “苗儿啊,这块地的地契,我回去就能准备好,只是这价钱可就不太好定了。”村长有些为难,她要的地太大了不说,这山里的地契,可是不太好办啊,上下打点的银子,那是必花的。 “姑爷,你就尽管放心,明个儿我就和你一起去县里,把这事儿办下来,江爷爷可不是差银子的人。”田苗明白村长的意思。 “那真是太好了,咱们哪天去老树屯儿啊?我也好安排一下啥的,咱们当天可是回不来的,总得找个住处不是?”村长有些讨好的意思。 “那这样吧,明天咱们就去老树屯,这地契的事儿,让白易然他们自己,拿着你开的地契去县衙里办去。”田苗算了算时间,然后做出决定。 “那感情好吧,下了山我就去办。”村长一听她的话,开心得恨不得跑下山去。 “他为什么那么开心?你们去老树屯干什么?”江爷爷虽说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可是他的耳力那决不是盖的。 “就是去看看养鹿的事儿,要是行的话,我想在那边整个养鹿场。”田苗倒也不瞒他。 江爷爷的性子,她也拿了个大概,要是说明白了,他也就没兴趣了。越是不说,他就越是感兴趣,这兴趣一来,那就不定生出什么事儿来。 “不好玩,那鹿有什么好养的?”江爷爷对于动物可是没有什么兴趣,听她一说,立刻加快了速度,一副懒得理她的模样。 田苗好笑的摇了摇头,可是没走几步,江爷爷却又折回来了,一脸不高兴的说。 “你去老树屯,咱们什么时候去山里找锁去啊?”江爷爷一副你不重视我,这是错的表情。 “大黑每天都去那里,你们只跟着它就能去,我跟不跟着没啥用吧?”田苗打着哈哈。 “我就是要你带路,大黑我信不着。”江爷爷一副无理取闹的样子。 “呃?那这样行不?”田苗说着,向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 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见江爷爷一边听,一边抖眉毛,到了最后,完全笑开了花。 “还是你这丫头有法子,你在这儿等着,我一会儿就过来。”江爷爷说着,脚也一点,就像风一样,消失在眼前。 田苗看着这样的身影,心里郁闷不已,这样的身手,为什么到了现代就失传了呢?要是中国解放军们,个个有这样的身手,那些个什么米国、岛国、佣人国的,借他们八个胆儿,也不敢臭嘚瑟啊。 村长他们并没有注意江爷爷不见了,也没有注意到田苗没有跟着他们下来,他们心里都在想着自己的事儿,到了山下,也不多说,立刻分头去办各自的事。 江爷爷很快就带着白易然来到了半山腰,田苗再一次惊讶于他们的速度,估计也就是五分钟不到,他们就能跑个来回? “顺子去山谷了,咱们三个人去吧。”白易然说着,就抱起了田苗,脚下一个用力,他们就在这山林间,起伏跳跃。 亲身感受之后,田苗这才明白,他们并不是在飞,而是他们跳得又高又远,每跃一段就要找个落脚点,然后再发力飞跃而出。 在田苗的指挥下,他们很快就到大黑,每天都会出现的地方,那里是一处山顶,除了树木之外,就只有一个很大的石丘。 “看来这锁应该在这个大石附近,咱们分头找找看。”江爷爷说完,就率先找了起来。 “江爷爷,那个锁有什么特点吗?”田苗完全不知道要找什么。 “外形那是没准儿的,但一定会有一个刚好放这个怪石头的凹糟。”江爷爷此时爬到了石丘的上方。 白易然和田苗两个,表面上十分认真,其实就是在做样子,最后还是江爷爷这个老江湖,在石丘背面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锁。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锁?一点锁的样子也没有嘛。”田苗看那就个所谓有锁,忍不住吐起槽来,这不就是个凹痕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睁大眼睛,别眨啊,保你此生仅见。”江爷爷神情兴奋的说。 白易然见他那个样子,立刻把田苗拉到了一旁,还一副防备的样子,这一举动让田苗一头的雾水。 “你干啥啊?”田苗被他猛的一拉,吓了一跳,翻了白眼,语气有些不悦的说。 “江爷爷每次露出这样的表情,那就代表要发生他也不确定的事儿,我们还是离远些安全,我猜那个怪石头放进去后,定是会有事发生。”白易然苦笑着,向田苗解释。 “贼小子,显你聪明呢?”江爷爷见他们一下子就,窜到了那么远的地方,不满的叫道。 只见他将那个怪石头放到了那个凹槽之中,谁想到怪石头放下后,一点事情也没有发生。 田苗见没有反应,就要往这边走,可是谁想到,江爷爷用力向下一按,整个山顶突然开始微微的晃动。 这一变故,把田苗吓了一跳,白易然在第一时间,就把拉到了自己的怀中,将她保护起来。 “看在你是为了救我的份儿上,我就不计较了,下次再乱抱我,小心我手下不留情。”田苗发现白易然,现在动不动就抱自己,大有习惯的架势。 “情非得已,我的眼光还没有那么浅。”白易然似是而非的说。 他们再次抬头时,那个大石竟然不见了,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坑,江爷爷向他们摆了摆手,就率先跳了下去。 白易然见此,也不和田苗废话,一把将她捞起,足下一点,就向那个巨坑飞射而去。 田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忙环上他的脖子,怕他一不小心把自己给甩飞喽。 那个巨坑十分的深,就在田苗以为他们快到地心的时候,白易然终于落到了地上,田苗立刻从他的身上下来,借上着面微弱的光,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江爷爷怎么不见了?”田苗发现,他们现在好像是在一个干涸的井里。 “应该是等不及先进去了,你看那边有个洞口。”白易然的眼力要比田苗强,所以他可以清楚的看清这里的一切。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田苗勉强可以看到角落里好像有一个黑黑的洞口,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什么怪物,正张着大嘴等着猎物的到来。 “放心吧,不会有危险的,若是有什么情况,江爷爷也不会先走。”白易然感觉到她的惧意,安抚着她。 这个时候,他可不放心,让她自己留在这里,还是带着她一起,才能让自己安心些。 “我就是有点点怕黑,没事儿的,我会跟在你身后的。”田苗咽了下口气,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她其实也不是怕黑,豺狼虎豹的,她是一点也不惧,大不了就是个拼命呗。问题是她最怕那八条腿儿的蜘蛛,无论大小,只要是见到她就会惊叫连连,完全一点战斗力也没有了。 现在她属于是自己吓自己,因为她的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出,那些她自己YY的画面。 “我带了火把,要不点上吧。”白易然见她的小脸儿,有些发白,忙把背篓里的火把取了出来。 “一会再说吧,现在还看得见,也不知道这里面多深,还是省着点吧。”田苗才不想点火把呢。 这样黑黑的也不错,就算有什么可怕的小爬虫,她也看不见,可要是点上火把,那可就看得清清楚楚了。 “那你拿着吧。”白易然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递到她的手里之后,这才转身缓缓的向那个洞里走去。 田苗再一次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心头的惧意,缓步跟上白易然。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走了一段之后,就来到了处地下河流的岸边。 “现在怎么办啊?”田苗见前面没有路了,立刻有些发愁,这地下河可是冰凉刺骨,离得这么远,就能感觉到阵阵的凉气。 “咱们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江爷爷留下的记号什么的。”白易然也是没有了方向,这个江爷爷也真的,一遇到感兴趣的事儿,那就不管不顾的。 他们为了看得清楚些,将火把点燃,之前还不觉得,这一点燃火把,那不停跳动的火苗子,晃得田苗眼睛发疼。 “怎么这么大的风?”田苗嘟囔着。 白易然也发现这个问题,于是向着来风的源头而去,越是走,那火苗跳到的越是厉害,很快那火把就要被吹灭了。 “白易然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个洞?”田苗看到在不远处,有一个比狗洞大不了多少的洞,那股风就是从那里吹出来的。 “你在这儿等着,我先进去看看。”白易然见那个洞口太小,而且吹出来的风又很冷,怕她受不住。 “不要,我跟你一起。”她才不要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呢,谁知道这河水里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生物。 以前她可是看过不少的悬疑小说,里面可是没少描述地下河里,有这种或是那种的奇怪生物的,她知道如果自己留下来的话,一定会被自己的想像力给吓到。 “里面情况不明,咱们都进去的话。”白易然话没有说完,就被田苗给打断了。 “快进去吧,不会有事儿的,江爷爷不是都进去了吗?”说着田苗就要率先进去,白易然当然不会让她在前面,于是也不多说,身子一矮,就钻了进去。 那个洞不大,他们两个只能像小狗一样,爬着走,洞壁看起来是人工开凿出来的,随处可见其工具的痕迹。 白易然爬得有些慢,因为他要用右手拿着那只火把,田苗跟在他的身后,借着那晃动的火光,边爬边留意着周围。 幸好这个洞并不是很深远,他们爬了不到一刻钟,就从洞道里爬了出来,白易然起身后,回过身来扶田苗。 “没事儿的,我自己可以,谢谢啊。”田苗对于他的照顾,还是有点不太适应。 他们也顾不上掸身上的尘土,放眼四望,发现这是一个呈四方形的石室,在石室的正中央,有一四四方方的石床。 此时江爷爷正坐在,石床旁边的地上,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石床看。他们对视一眼之后,快步来到他的身旁,走进了才发现,那个石床上刻着满满的字。 只是这字似乎比较久远,田苗看了半天一个也没有认出来,感觉有点像历史书上,看到过了甲骨文。 “江爷爷,你能认出来吗?”白易然见江爷爷的表情,有些怀疑的问。 “能猜个七七八八,其中的意思,还需要推敲一番才行。”江爷爷倒是没有显摆他的学识,由此可见,这上面的字,他也就能猜出个四五成而已。 白易然当然不会把实情说出来,白易然也不再多说,信步在这石室里察看起来。 “臭小子,你看归看,别乱摸啊,这里面可是有机关的。”江爷爷头也不抬的说。 “江爷爷,这是什么字啊?我咋一个也不认识呢?”田苗围着石床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江爷爷的身边。 “我也不是很确定,但看着像是一个传说中的神秘民族,观星族的文字。”江爷爷十分兴奋的说着。 当年他无意间在一个残本上,看到过关于这个民族的简介,但因为千百年来都没有人真的见过,这个具有神奇色彩的民族,所以人们很自然的认为那只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 “江爷爷,咱们把这上面的字都拓下来,回去慢慢研究不行吗?”田苗总是感觉,这里阴森森的,如果是人,不管多么凶恶,她都不会眨眼的。 可是这种氛围,却是让她鸡皮疙瘩掉满地,这时候,她真心后悔,当初上警校的时候,为什么有事儿没事儿的,和同学们一起看各种恐怖片。 古今中外的全都看个遍,结果别的收获没有,这想像力却是十分发达,就这么一个石室,就让她的眼前,浮现出十几个版本的恐怖画面。 “江爷爷,你来看看,这里是不是机关?”白易然在角落里站着,脸色有些紧张的叫着。 “你没看到我正忙着呢,不去。”江爷爷理都不理他。 “江爷爷,我现在可是动不了,这下面的砖是活的。”也多亏了白易然反应快,在踩上的一瞬间,立刻就顿住了身形。 若是稍慢一点儿,那机关必被触动不可,江爷爷一听,也顾不上研究文字了,忙飞身窜到白易然的身边。 田苗心知事情紧急,也怕走错了,再踩错了地方,于是只能留在原地,伸长了脖子盯着那边的情况。 “你这个臭小子,没事瞎走什么?这要是触动了机关,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弄不好咱们三个的小命,就得交待在这儿了。”江爷爷一边仔细观察着,一边数落着。 白易然自知理亏,也没有反驳,心里却是腹诽着,还不是你这老头儿,光顾着研究那石床上的字,却不事先察看一番,明知道他们两个对机关一窍不通。 幸好是自己踩到了,要是苗儿踩到了,现在还不定是什么情况呢,想到这里,忙向田苗的方向望去。 见她老实呆在江爷爷刚才呆着的地方,心中不免有些汗颜,这个丫头在许多时候,表现得都是出乎于人意料的冷静,完全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江爷爷,咋样了?我能过去不?”田苗见白易然看她,还以为事态严重,忙开口问江爷爷。 “你老实呆着,这石室里面机关好几处呢,要是你再踩上一个,咱们就都别出去了。”江爷爷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也不知道他在捣鼓着什么,声音也有些闷闷的。 田苗听了之后,对白易然投来一抹担心的眼神儿,可惜火把的光线有限,他们离得又远,只能看出个大概的人形,哪里看得出来是个什么眼神儿? 一时之间,石室里静得,落针可闻,就在田苗感觉到紧张的时候,江爷爷终于出声儿了。 “好了,臭小子,把你的臭脚拿开吧。” 白易然听到这句话之后,紧绷的身子,这才缓了过来,慢慢的将早就发麻的脚移向一旁,并没有踩下去,而是看向江爷爷。 “那里安全,放心的踩吧。”江爷爷没好气儿的说,现在知道注意了?早干嘛了? “江爷爷,我能不能过来啊?”田苗又一次叫了起来,她越是看那些字,就越是有种恐惧感。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一种感觉,这里好像不是活人呆的地方,一种此处是坟墓的感觉,越来越重。 “不行,你老实呆着,等我把这里所有的机关都找出来再说。”江爷爷说着,语气不善的对白易然说。 “你杵这儿干什么?到她那儿去。” 白易然知道江爷爷这是故意的,这种时候,他还是别招惹他的好,于是点了点着,提气向田苗飞掠而去。 “你很冷?”白易然来到田苗的身边,发现她的身子有些微微的发抖。 “还好。”田苗也不知道是冷,还是怕,反正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 白易然见此,将自己外衣脱了下来,给她披上。 “没事儿的,你穿着吧。”田苗被他的气息所包围,一时之间,所有的恐惧都烟消云散了,只感觉脸上一阵阵的发热。 白易然并没有理会她的客气,执意把衣服给她穿好,看着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一样。 “知道吗?你就只有这个头,像个十四的孩子。”白易然取笑道。 “找抽是不?信不信,我这个头,也照样能收拾你?”田苗恨恨的说。 “我信。”白易然真怕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哼,算你识相。”田苗见他态度良好,也懒得理他,自己将那宽大的衣服,重新归整了起来。 “你们两个过来。”江爷爷突然兴奋的叫道。 白易然也和田苗商量,一把将她抱起,一个纵身就飞掠到了江爷爷的身边,他现在可不想再踩错了砖块。 “江爷爷,你发现什么了?”田苗此时也不与他计较,说实在的,有这样的坐骑也是不错的。 “这里面一共有十个机关,那九个全是必死的机关,而这一个却是一个充满意外的机关。”江爷爷笑着说。 “九死一生?”田苗有些无语。 “哈哈,还真是呢,咱们要不是玩一个刺激的?”江爷爷兴奋的双眼冒光。 “江爷爷,你把话说清楚,不然的话,我们什么也不干。”白易然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这个机关定是不会要命的,只不过这机关的后面是什么,那就只有那个设计机关的人知道。咱们来也来了,不看看岂不是白走这一遭?”江爷爷最喜欢这种不确定的感觉。 “那咱们就看看呗,不是说不会要命吗?那还怕啥?”田苗也认为应该看看,反正来都来了。 “江爷爷,你是不是有话没有说完?”白易然十分确定的说。 “你这臭小子真是扫兴,还不如人家小丫头呢。”江爷爷气乎乎的说,这个臭小子,非得拆穿他是不? “江爷爷,我现在十分确定,你还有一半话没有说完。”白易然一副,你是躲不过去的表情。 “哼,有什么没说的,不就是这机关后面,可能会有什么密室,也可能是墓室,更有可能是自毁机关。现在我说完了,你们试是不试?”江爷爷恶狠狠的说着,那表情明确的表示着,如果你们该说不试,老子就要你们好看。 “江爷爷,你在开玩笑吧?”田苗总算是理解,白易然为什么一定要让他说明白了,感情这就是在赌命好吧。 “开什么玩笑,你们是试还是不试?”江爷爷急了,要不是这个机关,一个人没有办法启动,他用得着费这个劲? “江爷爷,这个机关你是不是一个开启不了?”白易然眯起了眼睛,看到江爷爷那一脸的心虚样儿,立马明白自己又一次猜对了。 “你别说话,苗丫头,现在这事儿,听你的,试还是不试?”江爷爷现在很是烦这个臭小子,这是哪个王八蛋的孙子?怎么就这么讨人厌呢? “江爷爷,我相信你,咱们试试吧。”田苗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说出这句话来?但是看着江爷爷那副模样,就是直觉认为,这个机关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好丫头,这里面不管有什么,全是你的。”江爷爷开心的叫道。 “苗儿……”白易然和江爷爷同时开口,可惜田苗并没有理他,而是和江爷爷客气上了。 “那哪好意思呢,这样吧,不管里面是什么,要是有我喜欢的,就让我先选好了。”田苗一副谦和模样。 “行,你说了算,臭小子,你去石床那儿去,看到右床脚下面的好个圆球了吗?我让你按的时候,你就用力向下按,咱们必须一起动,不然的话,后果可是要命的。”江爷爷严肃的叮嘱着。 白易然见他们这样,也只好认命的飞身去了石床那边,在圆球旁蹲下,眼睛盯着这边。 “江爷爷,那一会儿机关开启了,我怎么过去?”白易然这才想起关键的问题。 “随你的便,这个机关一开启,那九个就全关了,怎么踩都没事儿,你也可以用轻功过来。”江爷爷这回倒是耐心的解释清楚了,看来他此刻的心情很不错。 “苗丫头啊,这个机关的后面,虽说照理说不会有事儿,但也保不齐,这个建造的人,不按牌理出牌。所以为了你的安全,你老实的贴在我的背后,尽可能的把自己隐在我的身后,明白不?”江爷爷一副慈祥模样。 “江爷爷,我相信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护好自己的。”田苗心里很是感动,这个平时有些乖张的老头子,其实是一个内心善良的老人。 “哈哈,现在你就躲好吧,我要开始了。”江爷爷见她这么信任自己,心里流过汹涌的暖流,原来她的一个眼神,就可以收服人心。 田苗当然知道轻重,忙闪身躲在江爷爷的身后,这时候她十分庆幸,自己的身形瘦小,要是自己长得膀大腰圆的,累死也没法躲是不? “臭小子,我数到三,咱们就一起发力,听到没有?”江爷爷准备好之后,大声叫道。 “听到了,你数吧。”白易然早就准备好了,其实他也好奇这机关背后有什么,要不是有田苗在场,他也不会反对。 因为自己的一时好奇,而让她蒙受不必要的伤害,那样的结果,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一、二、三……”随着江爷爷的三字一出口,两人同时用力。 田苗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耳边传来轰隆声,脚下的地面也在微微的颤抖。她只能紧紧的拉着江爷爷背后的衣服,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他们一定不会死在这里的,老天不会让她穿来之后,却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让她葬身于此的。 希望老天和江爷爷不是一个性子,不然的话,他们死在这里,就太有可能了。就在田苗胡思乱想的时候,地面终于恢复了平静,那些声响也早就消失了。 “丫头,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咱们这回赌对了,哈哈。”江爷爷提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在这之前,他也不是很确定,只不过深信,自己的运气不会那么背,现在得到了验证,让他心情超爽。 “咱们这就进去吗?”白易然见一切都平静了,立刻飞身过来,他觉得此时还是三个人在一起稳妥些。 “先等一会儿,这里面许久没有开启了,放放浊气也不迟。”江爷爷这时倒是不着急了。 过了许久之后,江爷爷将火把丢了进去,见那火苗并没有立刻熄灭,这才带着他们两个,缓步向那不多的台阶向下走进,那机关之后的密室之中。(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九十六章 运气来了谁也挡不住 江爷爷带着两人来到了下面的密室之中,先是将那火把从地上捡了起来,白易然又点燃了一支,这里面实在是太黑了。 “江爷爷,这里面是什么啊?会不会是墓室啊?”田苗实在是不希望,看到一个棺椁,或是尸身什么的。 “哈哈,当然不是了,这里是一个密室,应该是存放宝物的地方。”江爷爷一边研究着,墙上绘制的壁画,一边说着。 “江爷爷,这里面还有机关吗?”白易然最关心的是这个,他还有事情没有办完,可不想因为一时好奇,而死在这里头。 “应该没有,你看这石壁都是整个的,看到前面的门了吗?那里面就是密室了,只要进去,就知道都有什么了。”江爷爷开心的快步向那扇门走去。 田苗心想,这不是废话吗?都进去了,当然知道里面都有什么了,他们又不是瞎子。 江爷爷很轻松的将门打开,在门完全打开的瞬间,里面突然传来幽幽的暗光,这一诡异情况,把田苗惊得手脚都冰凉。 “这是夜明珠?”白易然不确定的问。 “当然不是,这是一种特制的油灯,是利用机关点燃的。”江爷爷一副,你净想美事儿的表情。 他们进到密室之中,发现这是一个类似于书房的空间,里面全是一排排的架子,在架子上面满是一卷卷的竹简。 田苗大概看了下,差不多有上千册,江爷爷从上面取下一册来,那上面满是灰尘,这一动立刻尘土纷飞。 “江爷爷,这些都是什么啊?”白易然把帕子取出,把田苗的口鼻给围了起来。 现在田苗倒是像一个蒙面大盗一般,那夸张的衣脑,再加上围了半张脸的手帕,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 “这一册好像是观星族的典籍,具体的内容,还得慢慢研究一下才行。”江爷爷大概看了一下,心里的激动,是别人所不能理解的。 这些竹简,可是价值连城的,就算上面只是记载了简单的日常生活,对于那古老的观星族,都是最直观的了解。 这么多册,哪怕只有一册让记载着,关于观星族最为神奇的,被人们称之为神技的,观星象预知未来的相关记录。 就算是只字片语,也是有着非常巨大的,历史性的意义。这说明这个民族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关于那些传说的出处,也就有了新的方向,或许可以从中得到什么启示,这也是说不准的。 田苗和白易然听了他的话,也知道这些竹简,对于他们来说,可以说没用,可是对于江爷爷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于是他们两人也不打扰他,信步在不是很大的石室中,到处看着,很快他们就发现,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呈一字排开,五个一人来高的方形大木箱子,上面并没有上锁,可是他们却不敢轻意碰触。 “江爷爷,这边箱子里,不知道装的是些什么?”白易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江爷爷一听还有别的东西,立刻把正看着的竹简,收好并放回到原处,这才来到他们的身边。 “江爷爷,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机关?”田苗有些不确定的问。 “应该不会,如果真有机关的话,也应该设在门口,设在这么隐蔽的角落,有什么用?”江爷爷仔细检察了一番之后,这才轻轻的将第一口箱子打开。 当尘埃落定之后,他们三个全都愣在原地,那个田苗目测差不多有,一米来高,的正方体箱子里,居然是一箱子满满的金砖,这得是多少两? 田苗在心里大约换算了一下,这一箱子的黄金,至少得有六千来两,就算是这里面的黄金,成色并不是十分的好,但少说也得有五千两,那就相当于五万两的银子呢。 “这金子的成色差了些。”江爷爷有些可惜的说。 “这上面有字。”白易然指着那些金砖说。 “嗯,这是他们的图腾标记,咱们如果要用的话,还需要再次提纯才行。”江爷爷拿起一块仔细的观察着。 “咱们还是看看其它的箱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吧。”田苗对其它的几个箱子,十分的期待。 并不是她贪心,而是她心中的计划,原本要十几二十年才可能实现,现在却可以大大缩短时间了,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她就可以开始为将来做着前期的准备工作了。 “好啊,咱们来看看,还有会惊喜出现?”江爷爷也是兴致勃勃。 他和白易然两人快速的将剩下的箱子,全都打了开来,第二只箱子里装着各种和样的木漆盒子,打开来看,可以闻到一股药味。 看来是什么丹药,只可惜年月太过于久远,里面的丹药早就成了粉尘,完全没有一点用处了。 “这些就交给喜子吧,能用就是用,不能用的话,就只能扔了。”江爷爷有些可惜的,嘬了嘬牙花子,要知道这观星族的丹药,可是被人们传为是神药啊。 第三只箱子里面全都是上好的玉料,其中黄玉三块、白玉六块、墨玉三块,而最让田苗喜欢得不行的,却是一块网球大小,呈黄绿色,通体浑圆,带着淡淡清香的玉。 “江爷爷,这个是不是传说中的闻香玉?”田苗惊叫着。 江爷爷一听,忙凑上前去,仔细辨识了许久之后,感叹道。 “这果然就是闻香玉,不过以我看来,这个应该是当年的一个什么用具,因为长时间的浸在药汁之中,才会由一块普通的白玉,变成了这可遇不可求的闻香玉。”江爷爷自从进了这里,感叹的次数,都快赶上这一辈子的次数了。 “哈哈,这真是太幸运了,我只是在祖上的典籍上,看到过关于闻香玉的介绍,却不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田苗开心得不得了,也不问问他们的意见,自然而然的将那闻香玉,收到了自己的怀中。 白易然和江爷爷见她如些,并没有恼怒,而是想视一笑,谁也没有在意。 第四口箱子里面,全是各种的布料,此时也都成了粉尘状,完全看不出来之前的面貌来。 第五口箱子里面,全是大大小小的似石不是石,似金属又不是金属的印章料。田苗拿起一个,仔细的观察着,脑中倒是出现了,几个雕刻方案,但是却没有关于材质的信息。 这说明她的祖传典籍上,并不没关于这东西的记载,于是她只好求助于江爷爷。 “江爷爷,这是什么材质啊?看着像石头,可是拿在手里,又有点像铁。”田苗递给江爷爷一块儿。 江爷爷自然又是仔细观察了一番,最后也不是十分确定的猜测着。 “这个可能就是望星族的圣物天石了,据传,望星族自诩是来自天上的民族,他们历代的族长,都有一块来自于天上的石头,刻制而成的印章,那是权利的像征。每一代都用属于自己的一块儿,在他们临死之前,就会将这天石吞入腹中,为了就是让天石把他们的魂魄,带回到天上去。”江爷爷想起了那个传说。 因为没有人真的亲眼所见,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只是当成是一个凄美的传说而已。 可是今天他不再那么认为了,这个望星族,也许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但至少它是真实存在过的文明。 “那么说来,这里在远古的时候,就是望星族居住的地方?”田苗感觉那个天石,应该差不多是陨石一类的。 “我看不像,这里更像是他们避难之所,或是存放重要物品之处,等我把那些典籍都看过之后,应该就会了解内情了。”江爷爷抬眼望向那进千册的竹简,一时有些感慨,自己要是早几年发现这里就好了。 自己都七十岁了,还能活到把这些都研究完的那一天吗?想想自己唯一的徒弟,却是一个人们口中的傻子,心里不免有些悲伤。 希望田双会有不俗的表现吧,可是转念一想,不由得轻叹出声,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和她沟通的方式,这么多天了,还只是名义上的师徒而已。 “这些东西,咱们平分吧。”田苗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可是这总是要提的吧,还不如现在就说清楚。 “哈哈,你这个贼丫头,想得倒是美,这几个箱子都给你,可是这些个竹简,还有上面的那个石床,就是我老头子的了。”江爷爷一副怕她与自己争的模样。 “那行,这几个箱子,我和白易然一人一半,这些个竹简还有那个石床,就连这个整个密室就都是你的,咋样?”田苗大方的说。 “还有我的份儿呢?”白易然好笑的逗着田苗。 “切,看你说的啥话?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田苗没好气儿的白了他一眼。 “你看这样行不行?这玉料和石料什么的,我一个也不要,全都给你,而这金子,我要六成。你也知道过一阵子,那几百人就要来了,我总不能让他们来了挨饿受冻吧?”白易然也是无奈,五百个青壮小伙子,光是吃就够他受的了。 “那给你八成吧,反正我有赚银子的法子,我们家要是太过于,显露锋芒的话,也许会招来祸事呢。”田苗想了想,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其实她心里清楚,那些个玉料,可是比这黄金值钱多了,表面上是白易然占了便宜,实际上她才是那个最得利的。 三人商量好之后,尽可能的带上些自己需要的,就原路退了回来,在来到出口时,田苗发现那个大石居然不知何时,自己回到了原位之上。 “江爷爷,咱们咋出去啊?” “唉呀,我给忘了,这是入口,从这里是出不去的,咱们得从出口走才行。”江爷爷光顾着高兴了,并没有注意白易然的方向,就稀里糊涂的跟着走到了这里。 “江爷爷,你还行不行了?”田苗真是服了,来的时候,她身上什么也没有。 可是现在她身上带着的,可全是有着分量的东西,走了这么远的冤枉路,想想就蛋疼。 “你这是干什么?现在过去就是了。”江爷爷自知理亏,也不却计较田苗的态度了。 这一回江爷爷走在前面,只见他来到了那处地下河时,指着河面说。 “就沿着这河走,自然就走出去了。” “啥?游出去?”田苗真是要疯了,先不说这河水有多冰,就身上的东西,也得把她给坠到河底去啊。 “你是不是乐傻了?游什么游?看到没,那边有条小路。”江爷爷一副你是白痴的表情。 这河水可是山峰上的千年积雪化成的,游出去?哼,进水里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冻死了,漂出去还差不多。 田苗这才注意到,在地下河的旁边有一条堪比鸡肠的小道,那是不是太窄了? “没事儿的,一会儿我拉着你。”白易然见她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忙出声安慰道。 他的身上可是背着不少的金砖呢,要不是被背篓承受不住,他还真想再多带些出来。 并不是他贪财,而是他知道,这些金砖是不能直接用的,先要找到信得过的人来提纯。 另一方面还要注意,不能引起官方的重视,这事儿一但被官府知道了,那就是重罪一条呢。 “你就是不说,我也会拉着你不放的。”田苗叹气道,她现在最想做的是,回去后定要让蒋师傅,给她做一条小船。 “别磨磨蹭蹭的了,快跟上啊。”江爷爷见他们动作慢,立刻出声催促着。 他们自然是快速的跟上老爷子的肢步,那条小路十分的湿滑难走,田苗有好几次险些滑到河里。 白易然见状,将她挪到自己的身前,一只手努的攀着岩壁,那一只手则是紧紧的抓着她的左上臂,以防她滑到河水里去。 开始的时候,小路还算是平缓,可是越往后,地势就越陡,最后他们几乎四脚着地,向上爬行。 田苗双手牢牢的抓着,江爷爷的腰带,白易然则是用手牢牢的扶着她的后腰,就这样在他们两人的帮助下,田苗总算是平安的走了出来。 这一出来,她就认出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原来她以为的地下河,并不是真的地下河。 只能说是岩中河,而河水流出来之后,就汇入了黑瞎子山的瀑布源头。看到这样的景象,她不免感叹起造物的神奇来,感情他们在那密道里走过了三座山,难怪会这么累了。 就算是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但这距离也关实是长了些,想到这里,她才意识到,自己最近都倦怠了,好久没有晨起打拳了。 “丫头想什么呢?再不走天就要黑了,这里可是黑瞎子山呢。”江爷爷不愧是老江湖了,完全没有田苗的狼狈,足下一个用力就飞射而去。 “他的精力咋那么足?是不是吃什么壮力神丹啥的了?”田苗一脸认真的问。 “少胡说了,要是让他听到,有你受的,我带你下去吧。”白易然说着,将她环在怀中,向着江爷爷的方向,飞掠而行。 田苗知道作为一名待字闺中的姑娘家,这个时候应该出言拒绝,可惜她疲惫的身体,可听脑子的支使,双臂自然的环上他的脖子,坦然的享受着,这免费的人体“飞的”。 田苗他们回到村子的时候,天色都暗了下来,这也正好避过了村民们的眼睛,在白家吃了饭之后,她这才拿着她的部分战利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将东西藏好,正打算美美睡上一觉的她,却是被田占财给叫了去。 “爷,咋啦?”田苗真心很累好吧。 “你明天和你姑爷去老树屯儿啊?”田占财知道她累了一天,也不和她绕圈子。 “嗯哪,咋啦?有啥不妥吗?”田苗家人脸色不太好,不解的问。 “你说你,一个挺精挺灵的丫头,咋就时不时的犯傻呢?你一个姑娘家,跟着个男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这传出去成啥了?别说当天回不来,就算是当天回来,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付氏见她不明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呃?我也没想那么多啊,再说了,他不是我姑爷吗?”田苗真是恨透了,这封建的社会。 “姑爷又不是亲爷,那能一样吗?”付氏没好气儿说着,还不忘瞪了李氏一眼,意思是说,你看看你教出来闺女,一点礼数都不懂,这要是出点啥事咋办? 李氏被婆婆瞪了,却也只能忍着,唉,谁让自己太惯孩子,没有管教好呢? “那咋办?我都和姑爷说好了。”田苗看到付氏的动作,却也不敢出面帮李氏,这事是自己欠考虑了些。 “这也没啥的,明个我和你们一起去就是了。”田有金也看到娘瞪媳妇了,于是立刻出言把问题给解决了。 “那也行,明个我带着大伙上山也是一样的。”田占财觉得这样也好。 “爷,你看这样行不?让我爹带着大伙上山,你和我们去吧。”田苗看出来田占财有些想去的意思,于是做了个顺水推舟。 “行,就这么定了,正好爹也去看看老朋友。”田有金这才想起来,老树屯有一个爹的旧相识,他们好像有十来年没有见过了。 事情总算是定下来了,田苗真是无语了,自己又不是和年岁相当的男子出门,与一个爷字辈儿的长者出门,这都不行? 看来自己以后还真得多考虑一下,这方面的事情,在村子里还好说,这将来她定是要出去谈个生意啥的,别到时候闹了什么笑话,那可就不妙了。 第二天一大早,村长就穿戴整齐的来到了田家,手上还带着些给屯长的礼物,不外乎就是些鸡蛋啥的。 “姑爷,这鸡蛋你还是拿回家吧,这一路上还不得都糟尽了?给屯长的礼物我备下了,到时候定是不会被人家挑理儿的。”田苗笑着对村长说。 “唉呀,你看看,我这么大个人,还没有你想的周全呢。既然礼你都备出来了,我就不拿这鸡蛋了,大嫂,这鸡蛋就留给你没事儿,煮给孩子们解闷吧。”村长说着,就把鸡蛋放在以堂屋的桌上。 “这是咋说的,不年不节的,哪能要你东西,快送家去,你们家的孩子也不少呢。”付氏笑着推辞。 “那有啥不行的,这次去是办咱两家的事儿,哪能让你们一家破费的?要是我不出点儿的话,这脸也没地儿搁啊。”村长说着,就率先走向马车,态度十分明确,他是不会拿回去的。 田苗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明白,这鸡蛋压根就是打算送给她们家的,这村长又不是傻子,哪有人这么远的路上,还抱着一篮子鸡蛋的? 应该是他想到了田苗会备礼物,这才变向的表示一下,也算是向田家示好,并向他们表明,自己不是个爱占人便宜的小人。 他们这一路上倒也是相安无事,只是越是往北边走,这路上就越是冷清,不过也是正常的。 老树屯就算是死胡同了,再往北就到了边境了,这里山峦起伏,又不通商。官道都不通的地方,哪会有多少行人? “爷,原来你也认识老树屯的人啊?”田苗百无聊赖,只好缠着田占财说话。 本来她是打算骑马的,可惜付氏是坚决不肯,田占财也说马车总是比骡车快些,于是乎她的枣花,只能认命的拉起车来。 “嗯哪呗,那是你刘爷爷,想当年他在咱们村儿住过几年,我们俩处得还成。”田占财一想到能见到老朋友了,心情也是大好。 “他是哪儿的人啊?咋住了几年就搬走了?”田苗好奇的问,爷爷有认识人就更好了,这样的话,屯长的话,也就有了验证的人选。 “他就是老树屯的人,小时候因为家里穷,就来咱村他姑家住了几年,帮着他姑干点活啥的。后来他姑病死了,自然就要回家了,我还是十几年前,在镇上的大集碰上他一回,这一晃眼儿,大伙都老了。”田占财感慨的说。 “大哥,你这人啊,就是念旧,往后要是真在老树屯把事儿干成了,那想见刘大哥,还像喝水一样容易?再说了,就算是事不成,就凭你家现在的条件,想见他赶着就来了呗。”在外面赶车的村长,接话道。 “哈哈,还是妹夫会说话,可不嘛,现在日子好了,见个朋友算个啥难事儿?”田占财被他说得心里敞亮,刚才的那一点哀伤也化为虚无。 他们一直都在赶路,中饭也没有停,而是胡乱的吃了些干粮,就算是这样,紧赶慢赶的到了地方,也是半夜时分了。 幸好村长提前让人捎了信儿的,屯长家里早就为他们备了饭,简单的吃过了之后,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就各自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也不迟。 第二天一大早,田苗几人就都起身了,虽说昨天赶了一天的路,着实是累了些,但住在别人家里,总不是好起得太晚,免得让人笑话了去。 “昨个太晚了,咱们也没好好说说话,这回来了,可是要多住几天,可不行又匆忙家去啊。”老树屯是一个不大的村子,全屯子也就是二十来户人家,主要是以打猎为生。 屯长是一个中年汉子,长得十分的魁梧,一看就是个典型的北方性格,豪爽好客。 “怕是不行啊,这一次来,我们可是有正事的,办完了,咱们可就要回去了。”村长无奈的解释。 “那可不行,好容易来了,哪能不多住几天。”周屯长可是真心抚留。 “周叔,我们这次真的不能多留,咱家过两天要搬家,等得了空,定是要来打扰的。”田苗见他们客气个没完,忙出声插话,他们今天可是想要动身的。 “你们真有事儿,那就讲不了,捎信儿的人也没说清楚,就说是你们要来。不知道我方便问不?你们是来办啥事儿的?”也真是难为周屯长了,他是一个直性子的人。 这心里头就是藏不了话,要不是昨天晚上看他们都累了,他真就想当时问明白了。 “周叔,咱们这边鹿多吗?”田苗见他问起,自然不与他废话,立刻切入主题。 “我们这儿还行,后山那边才多呢,要不我们能家家都养上几只?”周屯长不明白她是何意。 但也还是耐着性子回答,昨天晚上一听周旺家介绍,他才知道眼前这个,透着灵气的姑娘,就是整个桥头镇都出名的田苗时,那眼珠子差点惊得掉在地上。 “你们养鹿是为了啥啊?”田苗状似无意的问。 “嗨,也没啥大用处,那玩意儿就是皮子好看,上面一朵朵的梅花,再就是鹿茸有点用。别的就没啥了,咱们这儿鹿多,所以家家都养了好么一两只,主要就是养着玩儿的。”周屯长解释道。 “周叔,你说要是我在咱们这儿建一个养鹿场,这事儿靠谱不?”田苗的话一出口,倒是让周屯长惊住了。 “这事儿咋不靠谱?咱们这大山,地方有的是,种鹿咱村儿就有现成的。就算是去后山现抓也行啊,咱们这屯子里头,大人孩子没有一个不会养鹿的,别说建一个,就是建十个也成啊。 可是你养那老些鹿干啥呀?养一两只不算啥,可要是成批的养,那花费可就大了。”周屯长感觉她的想法不靠谱。 “周叔,不瞒你说,这鹿在你们手上,就只是割个鹿茸,扒个皮啥的。可是到了我的手里,那全身都是宝呢,我认识一个神医,他可是有法子把这没用的鹿,变成上好的药材。”田苗这话一出,别说是周屯长,就连田占财和周旺家,也是双眼放光。 他们一听到上好的药材时,眼睛里闪过的全是黄灿灿的金子,要知道这天下什么最贵?那就是救命的药材啊。 “苗儿你这话当真?”村长见屯长蒙圈了,于是开口问道。 “姑爷,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啥时候见我蒙过人?要是没有把握的话,我会大老远的跑这儿来?又不是银子多得没处花了。”田苗笑着解释,也是为了安抚处于震惊中的周屯长。 “唉呀娘啊,感情这鹿还是个宝呢,那我们之前不是糟尽好东西了?”周屯长肠子都要悔青了。 “周叔,这事现在知道也不算晚,只是你也说了,你们屯子里头会养鹿的人多了去了。后山上的种鹿又多,这话要是传出去,用不了几天就会有人来和咱们抢生意。”田苗最担心的就是,为他们做嫁衣,忙乎了半天,却让人渔翁得利了。 就算是跟随她的脚步,也要等她赚够了第一桶金之后,于是她把这个担忧提前说了出来,要是不能保证自己的利益,她宁可不做这个营生。 “这你放心,我周大树可是个嘴严实的,到时候屯子里的人要是问起来,我就瞎编个话呗,说是有人看上这皮子也行啊。”周屯长一看就是个不会说谎的。 “哈哈,周叔你这话可是不行的,人家也不是瞎子,咱们养了鹿之后,都干些啥,那是一定会被人知道的。再说了,我在这儿建场,自然是想让屯子里的人帮着我养,工钱咱们可以现在定下来,也可以以后再商量。 总之一句话,只要我有田苗赚的,自然是不会亏待了你们的。咱们也不是啥主子下人的,就是一个负责干实际的活,把鹿养好喽。而另一个就是负责,把这鹿变成宝,销出去,说来说去,大伙就是分工合作,一起赚银子。”田苗这一番话,说得周屯长,那叫一个热血沸腾啊。 他们老树屯可是穷出名儿的,这里冬季长,大雪封山一封就是几个月,夏天打的猎物能够,冬天吃的那就是好年头。 可要是遇上这花钱的事儿,那可就闹死心了,他们这里离着镇子远,走路得两天两宿,再好的猎物也都不新鲜了。 所以他们这里的人是越来越少了,几乎家家的闺女都嫁到了外村去了,整得自己屯子里的小伙子,娶个媳妇比啥都难,眼看着就要成光棍屯儿了。 现在听到田苗的话,他如何不激动?于是瞪着通红的双眼,颤声的问田苗。 “田姑娘,你说的全是真的?你真打算雇咱们给你养鹿?” “这是自然啊,周叔原以为的是?”田苗见他那激动的样子,一时也有些找不到原由。 “嗨,我还以为你们就是想用地方,顶多就是买种鹿呢,哪成想你打算给咱们活命的营生啊。”周屯长说着,眼泪终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田苗看着这个壮硕的汉子,哭得如此伤心,她的心里也不是滋味,整个屯子的兴衰,将眼前这个性子豪爽的汉子,压得都快窒息了吧? “周叔,我们家离得远,家里头还有别的营生,而我姑爷呢,他是村长,也不好总是不在村子里头。 所以这边的事儿,还是得由你多操心,到时候我姑爷家的叔会过来帮你,看情况再定,是住在这边,还是几天来一趟的。 现在我也不知道这营生,倒底能赚多少,所以这工钱也不会太高,但是你放心,要是咱这鹿场赚了银子,我年年给你们大伙儿分红。”田苗原本是想让村长家的哪个儿子,长期驻扎在这里管事儿。 可是看到他感动的泪水之后,她决定给他一个机会,如果自己在赚银子的同时,也可以帮助别人,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我倒是没啥,只要姑娘不亏待我们屯子人就行。”周屯长并不知道这个鹿场将来的发展,所以他很轻意的表态,自己为了屯子里人们生活好些,白出力也心甘。 “周叔,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过几天我姑爷他们就会过来,咱们趁着这热天,把鹿场建起来,早点建起来,大伙也早点有事儿干。 这上山打猎是自由,可也危险啊,再说了也赚不了多少钱,还不如在鹿场里头出出力,每个月赚上几百文,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田苗笑着向他抛出了饵。 “那是当然了,咱们这一年到头,能吃饱就不错了,有几个能见到银子的?”周屯长一听几百文,那心里就乐开了花啊。 “那这事儿就先这么定了,今年这鹿场定是没有啥进帐的,但咱也不能白用人不是?所以呢,给你每个月一两银子,给下面的工人就先一人200文,在这几个月里头,你也多盯着点儿,到了年底,这干得好的,咱还给发红包呢。 总不能这干得好,和干得孬的,拿一样的工钱是不?周叔,看看这样定有没有什么不妥的?”田苗提出的条件可以说是非常不错的了。 别说是在这个比合田村还穷的老树屯,就是在镇上也不算是低工钱了,听人家说像这种不签契的工人,一天最多也就是5文,一个月才150文,还不保证天天有活,常常干一天,休五天的。 所以说像田苗这样的常年有活,而且工钱还高的工作,那不说是独一份儿,也差不多了。 “这都过福儿了,哪还有啥不妥的,东家姑娘,你就放心吧,我们保证本本份份的干活,谁要是偷奸耍滑的,我们第一个就不饶他。”在门外偷听的屯长媳妇金氏,等了半天,也听不到相公的表态。 一时情急,怕他笨嘴笨舌的得罪了东家姑娘,也不顾自己是不是偷听的,立刻就张嘴说道。 “你这败家娘们儿,哪都有你,还不快做饭去。”周屯长被闹了个大红脸,立刻吼着自家媳妇。 “饭都做得了,我这是不是过招呼大伙吃饭吗?一不小心就听了两句,东家姑娘,我可不是偷听啊。”金氏生怕田苗误会似的,一个劲儿的解释。 “周婶儿,咱们都不是啥外人,说的也是正经的生意,没啥偷听不偷听的,只要是分得清,啥能往外说,啥不能说就成了。”田苗笑着说。 表面上她并没有生气,可是话里的意思,也是十分明确了,周屯长和媳妇听了,心下一惊,生怕开罪了田苗,忙不迭的保证着。 “这个请东家姑娘放一百个心,咱们可不是那分不清里外的浑人,咱这老树屯以后可就靠着这姑娘呢。”金氏现在特别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忍住呢? 在自家相公说干白活儿的时候,她就是紧咬着牙关挺过来了,这临了临了咋就冲进来了呢? “周婶儿,你这话可就严重了,咱们说白了就是一条船上的,我赚了银子,你们自然也会赚。本就是俩好嘎一好的事儿,没啥谁靠谁的,只是这养鹿太容易了,若是让人家听了去,大伙都建起场子来,到时候货太多卖给谁去?”田苗见敲打起了效果,就改用怀柔政策。 要想他们不办错事儿,自己就必须把这其中的利害,掰开了揉碎了的讲清楚,尤其是他们这些从来没有做过生意,一辈子本本份份的村里人。 “姑娘放心吧,我们也不傻,这当中的门道也能想清楚,就算和屯子里的人,咱也不会啥都说的。”周屯长保证道。 “今天开始,你们就要在屯子里,把这事儿传到各家去,谁想上工的,让他们和你们通个气儿。 若是他们问起来,你们就说东家的事儿,哪能随便打听?要是谁在瞎打听啥的,就不让他来上工。 正好借机说明,来上工的人,就必须要管得住嘴,守得住规矩。咱们鹿场是正经营生,那规矩自然也是谁也不许破的,至于具体的,到时候我姑爷自然会当众说清楚的。”田苗把事情交待好之后,就在周屯长家用了早饭。 然后她们在周屯长的带领下,来到了老树屯的深处,刘爷爷家就住在那里,听周屯长说,他老婆前年死了,现在两个闺女也远嫁到了外村儿,现在和19岁的小儿子刘长林,相依为命过着勉强饿肚的日子。 ------题外话------ 莫舞真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啊,居然把儿子的三周岁生日给忘了,今天想起来去看日历,才发现都过去好几天。 幸好他现在还小,不然的话一定会以为我这个当娘的,不爱他了吧? 记得有一次他不听话,我生气的不理他,结果他跑去找姥姥,十分委屈的说: “姥姥,妈妈生气了,她不爱我了。” “那咋能呢,她不爱你爱谁?”姥姥安慰他。 “是真的,她真的不爱我了,你看她都不看我了。”儿子十分委屈的说。 结果十分生气的我,一下子被他的小表情给逗笑了,真是让我又爱又气的小情人啊!(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九十七章 娘家人出现了 刘家父子正在院子里头,修理着打猎的工具,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来。 “唉呀,田老哥?我的老哥啊,可是想死兄弟了。”刘根雷一眼就认出了田占财,忙扔下手上的工具,几步就来到了田占财的身前。 两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半天才从那激动情绪中,恢复到了正常的情绪,只是他们只顾着叙旧,完全忘记了院子里还有别人。 “周叔,你带我和姑爷,去屯子里转一圈儿吧。”田苗见他们一时半刻,也聊不完,于是向屯长提议道。 “行啊,从这边走,咱们屯子里,以前也是个大屯子,可惜啊,现在就只剩下二十来家了。”周屯长语气里有着一丝伤感。 “放心吧,以后你们老树屯,定是会兴旺起来的。”周旺家拍他的肩膀,安慰的说道。 “那可感情好了,你不知道啊,现在咱们屯子里,娶不上媳妇儿的小伙子,那可是老鼻子。差不多家家都有,真是愁死我了,要是养鹿场真的建起来,别的不说,这些小伙子可是要乐疯了。”周屯长一副激动的神情。 “周叔,你放心吧,只要他们按照我说的做,咱们的养鹿场就准能办得成。”田苗边走边看着屯子里的情况。 从外观上看,这里的人家还真是穷苦,因为他们这里的院子,差不多都没有一个像样的门。 “那是必须的,干活不由东,累死也无功嘛,我们可是得乖乖听话,那才能有好日子过啊。”周屯长似乎心情大好。 “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以后咱们就要一起合伙儿了,希望是亲上加亲才好。”村长见田苗不说话,只好和周屯长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周叔,你们这屯子离山这么近,可为啥家家的院子都不整,那种结实点儿的篱笆墙啥的呢?”田苗终于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哈哈,咱们屯子世代都是打猎的,这周围的山里头,哪还有大点儿的野物?再说了家家都有鹿,这东西胆儿才小呢,只要有啥野物进屯子,它们就像疯了一样的,所以咱们根本就用不着整那些个没用的。”周屯长笑着解释。 “苗儿,咱们正好看看在哪儿建养鹿场吧。”村长突然想到这个关键的选址问题。 “这个咱们可是选不了的,得让周叔这个会养鹿的人选才行,咱哪知道哪个地方适合鹿生活的?”田苗笑着转头看向他们。 “嗨,这事儿好办啊,咱们屯子随便哪儿都行,其实说实在的,要是建养鹿场的话,还是后山最好。这鹿吧喜静,屯子里头虽说人少,却也不如后山清静。来你们站这上头,往那边看,看着那边的高山没?那个就是后山了。”周屯长很热情的指给他们看。 “看着离得不远啊。”田苗说道。 “哈哈,望山跑死马,这么看着是近,可要是真的过去,也得走上大半天呢。”周屯长感觉好笑,这个田苗就算是再精再灵,到底也是个小孩子。 “那咱们要是把养鹿场建到后山行不行?”田苗不知道周屯长的职权范围有多大。 “那可是不太好办了,这后山是无主山,要是想建的话,得去县衙去办地契。估摸着得用不少银子吧?”周屯长也不是很清楚。 “周叔,这两天你没事的时候,就去后山转转,选一块最适合的地方。地契的事儿,我来想办法。”田苗倒是不担心,现在她手上可是有大笔银子,办个地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行啊,这事我保证给你办得明白儿的。”周屯长把胸脯拍得山响。 当田苗他们回来的时候,田占财居然和刘根雷,坐在炕上喝高了。看到这个情景,田苗真是欲哭无泪啊,都喝成这样了,还怎么赶路啊? “姑爷,这可咋办啊?”田苗真是被爷爷气死了。 “哈哈,这有啥咋办的,今天就别走了,明个再走呗。”周屯长笑着说。 “姑爷你看这样行不?我一个人骑马回去,到家后,我打发人来接你和我爷,我要是等到明天走的话,江爷爷那边的事儿就耽误了。”田苗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那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似的。 “那可不成,哪能让你一个闺女自己骑马回去?”周旺家担心出什么事儿,那自己就是死也没法向田家人交待啊。 “没什么不成的,咱们赶马车速度慢,我骑马的话,差不多天刚黑就能到家了。”田苗是打定了主意。 “那也不行啊,太危险了,不行。”村长是坚决不同意。 “姑爷,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有事儿的,要是再耽搁下去的话,我就得走夜路了。”田苗说着就往周屯长家里跑去。 周屯长和村长两个,忙在后头追,边跑还边劝,可惜田苗根本就听不进去。 三两下就骑在了马上,叮嘱他们照顾好她爷爷,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催马疾驰。 那枣花性子温顺,却也是匹难得的好马,那速度不说风驰电掣,也算得上一日千里了。 “唉呀娘啊,那马跑得可真快,这一眨眼就没影儿了。”周屯长惊叹道。 “唉呀,真是个倔丫头,这要是出点啥事儿,可咋办啊。”村长真是进退两难。 “叔你别着急,我这就骑着骡子跟上去,追是追不上的,可要是她在路上有点啥事儿,我也能赶得上。”周屯长的儿子周山子说道。 “唉,老弟啊,把你家这骡子套上咱们的车,帮我把大舅哥抬到车上,我们这就走。这心里火急火燎的,在这儿哪还呆得住啊。”村长现在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来。 就这样,田苗是一路催马,跑得这个嗨。可是苦了村长他们了,因为田占财喝得太多了,完全没有意识的胡乱说着醉话,整个人像是一摊泥般。 周屯长见状,因为不放心,于是他们爷俩儿也都跟着,打算把他们送到合田村,这人多在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不然的话,周旺家又是赶车,又是照顾个醉酒的人,完全没有办法做得到的。金氏知道这是表现的时候,将家里的肉干什么的,给他们带上不少,还装上了不少的干粮。 田家人刚吃了晚饭,准备睡下的时候,田苗回来了。见到她累成那样,一个人骑着枣花回来,顿时吓得门神无主。 “苗儿,是不是出啥事儿了?”付氏声音发颤的问。 “奶,你咋这么问?没出啥事儿啊。”田苗饿狼下山一般,正在猛吃着。 “没出啥事儿,你咋自个儿回来了?他们俩呢?”付氏着急的问。 田苗见家人担心,忙放下手里的馒头,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结果她刚一说完,李氏就突然冲了过来。 照着田苗的后背,就是一顿拍,这让全家都吓了一跳。 “娘,你这是干啥呀?”田苗疼得直跳脚儿,实在想不明白,娘这是要干啥? “你个没长心的,多大的事儿?你急啥?要是你出了点儿啥事儿,你让我咋活?”李氏被田有金拉着,见打不着田苗,只能嘶吼着。 “苗儿,这事儿你办得是欠妥,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我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那也是危险的。”田有金想想也是后怕不已。 “你这孩子就是主意太正了,都是我太惯着你了,让你干啥都由着性子,一点都不想想爹娘。”李氏气得不行,真想再去拍上几下,可惜相公将她抱在怀中,让她动弹不了。 “娘,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儿了。”田苗这才明白,他们这是关心自己,怕自己出意外。 “别光是说,你要记在心上,女人啊,要强命不强啊。”付氏说完就转身回房了。 田苗倒是没有说什么,可是李氏却是不乐意了,婆婆这是什么意思?咒自己闺女命不好呢? “娘,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干危险的事情了,白易然说了,过几天帮我找几个能帮上忙的人跟着。”田苗见李氏的脸色还是不好,忙轻声安慰着。 “唉,娘也不是想打你,可知道,每次打了你,我这心里都得心疼好几天。以后你再干啥事儿,多想想爹娘就行了,快吃了回去睡吧,骑了一天的马,那是怪累的。”李氏有气无力的说着,就被田有金搀扶着回到了房里,她腿到现在还软着呢。 就算是现在世道还算太平,但也保不齐遇上个流氓啥的,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李氏就心慌得不了。 第二天一大早,田苗就被田杏给叫了起来。 “姐,你快起来啊,江爷爷让你过去吃早饭。” “你别吵我。”田苗嘟囔着,翻了身准备接着睡。 “唉呀,姐,快起来吧,江爷爷可是说了,你要是不起来的话,他就要亲自过来了。”田杏一边推着姐,一边说。 “行了,我知道了,这就起来了,你先出去吧。”田苗认命的坐起身来,田杏见她醒了,这才放心的跑出去。 可是谁知道田苗,下炕将门从里面划上之后,转身回到被窝里接着睡起了回笼觉。 她现在浑身酸疼,别说是早饭,就算是龙肝凤胆,她都没有一丝的兴趣。目前为止,唯有睡眠才是她最需要的,其他的全都不重要。 等田苗终于睡够了,来到白易然家的时候,江爷爷正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一边喝着茶,一边在和白易然下棋。 “江爷爷好兴致啊。”田苗见江爷爷,只是瞟了她一眼,就不再理她了,心知这老头是生气了。 “白易然你这棋下的啥呀?一看就要输了,还是江爷爷的棋艺高超啊。”田苗对围棋一窍不通,完全看不出来,江爷爷的劣势出来。 结果这一句,原本是想要拍江爷爷马屁的话,却成功的把老爷子给惹毛了。 “好你个小丫头,不把我放在眼里不说,还讽刺我棋艺差?”江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并借着发火的时候,把手在棋盘上一扫。 于是乎,原本十分激烈的角逐,就这样拉下了帷幕,两人以合局结束。只是白易然那一副,早知道你会用这招的表情,怎么看怎么碍眼。 “江爷爷,你想不想玩一个更好玩的?”田苗知道与其和江爷爷,苦口婆心的解释,还不如转移他的注意力来得快些。 “哼,你能有什么好玩的?”江爷爷的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强硬了。 “围棋我是不会的,可是用这围棋可以玩五子棋,规则简单学会很容易,可是要想成为高手,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田苗一副真的很好玩儿的模样。 “真的?那我来试试。”江爷爷彻底忘了,自己生她气的事儿了。 白易然见她这么容易就把江爷爷,给哄好了,对她投以赞许的微笑,田苗回他一个,自负的挑眉。 田苗把五子棋的规则说明了一下之后,两个人就开心的玩了起来,很快江爷爷就喜欢上了,这个简单好学,但想要学精却不容易五子棋。 “主子,王老大带着人来了,让他们过来,还是直接去山上?”顺子过来问。 “苗儿,让他们在哪儿好?”白易然问着田苗的意思。 “这还用问嘛,当然是让他们上山去啊,立刻开工。”江爷爷可是急得不行。 “还不能动工,让他们在山脚下等,我们这就过去。”田苗故意放了点水,让江爷爷终于赢了一局。 “为什么还不能动工?”江爷爷一听不能动工,刚刚赢了的喜悦,立刻就没有了。 “这工程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干完的,再说了,咱们要先修一条能通马车的路才行啊。 所以我让他们在山脚下,先建起工棚,这样工人们就有了吃住的地方,然后就要开始修路了。 姑爷他们可能得明天才能到家,不行我一会儿去杂货铺子前口去喊一下,看看有没有愿意过来帮忙修路的人。”田苗这话一出口,江爷爷才算是平息下来。 “那好,咱们现在过去看看吧。”白易然率先起身。 他们来到山脚下时,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白易然现在很庆幸,刚才田苗让他们到这里来。 “东家来了,你看看这些人够用不?”白老大有些自豪的说,没有想到,他的人缘这么好,这真是不张络不知道,一张络吓一跳。 “先这些,等开工的之后,再看情况,今天就先把工棚建起来,明天开始先把路修出来,不然的话,将来山上的工程运料都费劲。”田苗说出自己的打算。 山上酒坊的图纸,江爷爷早就画完了,不过现在还不是给白老大的时候。 “行啊,我们听东家的,只是这……”白老大答应得痛快,却是面露难色。 “你是想问工钱的事儿吧?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伙出来不就是为了赚银子养家的吗?”田苗笑着说。 大伙一听她这么说,立刻都围了上来,他们最关心的不是住在哪儿,吃些什么东西,而是一天能拿到多少工钱。 “白师傅,你看这样行不?他们每天管三顿饱饭,一天的工钱是10文,但不是一天一结,而是十天一结。 如果谁要走的话,要提前五天说,还有就是干得好的,每个月底我会发红包。若是谁干得不好,或是犯了错,那么就不要怪我不留情,轻则扣工钱,重的赶走。 甚至于送到官府都有可能,但是我相信,你们都是白师傅找来的,自然是不会做出什么让他为难的事情来。”田苗这一番话下来,大伙全都没有什么异议。 等大伙开心的忙碌起来,田苗这才把白老大叫到了白易然家,她递给他一个荷包。 “这里面是十两银子,算是我给的定钱,以后每过十天,我就会给大伙结一次工钱。 可是谁干得好,谁干得不好,这就要你多费心了。刚才我说了他们的工钱,却没有说你的,那是因为你与他们不同,我给你一个月一两银子的工钱。 到了月底你来找我,我自然会结给你,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他们当中不管是谁,出了什么样的问题,我都只会找你问责。”田苗这么说让白老大十分的意外。 这么多年来,他都是和大伙一样的工钱,这还是第一次比他们多拿了三倍。 “东家,这不太好吧,就算我和他们拿一样的工钱,人是我找的,出了问题,当然是要我来负责的。”白老大竟然是个实在人,难怪他手艺不错,却过得并不算是太好。 “哈哈,白师傅,这话说得可不对呢,你比他们多操心,我自己不能当不知道。再说了,你要是没拿这份操心钱,有了什么事儿,我也不好找你不是? 只要是工程尽早干完,顺顺当当的,这就比什么都强,我多花些银子,也是应该的,至于你工钱的事儿,告不告诉他们,就由你自己做主了。”田苗对这个白师傅,很有好感。 现在自己有了意外之财,心中的那计划很快就要开始运作了,到时候这个白师傅的用处可是多着呢。 “这,这,还真是让我有些不知道说啥好了。”白老大第一次受到,东家的重视,心情显得十分激动。 “白师傅,你先去忙吧,以后合作的机会多着呢。”田苗看出他的不自在,也就不再多说了。 白师傅感觉自己踩着云,就回到了山脚下,看到那些干活的工人们,立刻有了一种高他们一等的感觉,腰板也自然的挺得直直的。 “唉呀,白老大,这精气神儿真足啊。”一个工友看出了他的不同,调侃着说。 “少整那没用的,快去干活,东家说了,这工程上的事,就我负全责。你们都给我经点心,要是谁犯了错,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啊,我可不想替你们背黑锅。”白老大借机表明一下,自己的身份。 “这家伙,和东家唠上几句,还抖上了。”其他人也取笑着,不过嘴上这么说,却也都自觉的干起活来。 他们感觉得到东家,对白老大的看重,为了保住这高工钱的活儿,他们才不会傻的去得罪白老大呢。 午时不到村长他们就到了,看到他们的时候,田苗真是吃惊不小,同时也很是自责,看来自己真的是太任性了,就因为她的一意孤行。 影响到了这么多的人,让她很是过意不去,不过周屯长来了,倒也正好。她可把养鹿场的事情,再给他们讲得清楚一些。 周屯长在村长家住了两天,然后就和村长的两个儿子一起回了老树屯,开始建设养鹿场。 几天之后,工程那边完全步入了正轨,付氏带着六个村里的妇人,专门负责工人们的三餐。 这让付氏第一次品尝到了,领导者的权利滋味,几天的时间,就很有架势的指挥着,手下的妇人按照她的意图去干活。 终于到了田家乔迁的日子,全村的人们几乎没有一个落下的,全都到田家的大宅子里作客。 “姐,这老些人,等他们走了,咱们得收拾几天啊?”田杏实在要被烦死了,她最讨厌的就是洗碗,那油乎乎的感觉,让她想想就头疼。 “放心吧,我早就找好了帮手,你只要消停呆着,别惹事儿就行了。”田苗点了她的小脑瓜一下。 “姐,你出来一下,咱奶让你过去前厅。”田朵从外面进来,满头的细汗。 “你怎么出这么多的汗?”田苗关心的问。 “还是咱奶吗?和人家说我医术好,这下好了,过来一大群七大姑、八大姨的,姐,我都不知道咱家有这么多的亲戚。”田朵真是无语了。 “这也是正常的啊,穷的时候,没有人问,富的时候,挤破门。你在屋里休息一会儿吧,我出去看看。”田苗安慰了下田朵之后,就向前院儿走去。 她们家宅子算得上是两进的,只不过这第二进比前院儿小的得多,只有她们姐四个的闺房,及田苗的工作室。 “奶,你找我?”田苗见院子里的席面上都坐满了人,向人们点头打了招呼之后,就进了前厅里面。 付氏正在和族长的老婆,还有她的娘家嫂子,村长老婆及田莲花的婆婆等人,话着家常,见田苗进来,忙招呼道。 “苗儿快来了,你舅奶说咱家的这个压水井怪不错的,想问问你是咋整的,她回去也弄一个。”付氏开口说着。 “就是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呢,只要倒里面点引水儿,压那杆子,这水就自己从地底下跑上来了,可是比咱们的大井强多了。”付氏的娘家嫂子吴氏,笑呵呵的说着。 “那不嘛,我刚看见水缸边上立着个铁家伙,还在寻思呢,这是个啥东西,问了好几个人,也没有一个知道的。 要不是大哥当着大伙的面,把水从地下给压上来,打死我,也不信这水能自己跑上来啊。”村长媳妇田氏附和着。 “别说是你们了,我要不是自己亲自试了,那也是不会信的。”付氏十分自豪。 今天她可是太开心了,自己家的新宅里头,有太多让她们这些个土包子,惊掉眼珠子的了。 当是那个新样式的家具,哪一个不是让她们,眼睛都恨不得粘上去?自家前厅那个会转的大饭桌,可是把那些个爷们儿,稀罕得快抢起来了。 而这些当中最出风头的,竟然是厨房里的压水井,几乎是村里的每一个人,都上前去看,这个摸一下,那个碰一下。 要不是田占财在一旁看着,整不好他们都得把,那用铸铁造的压水井,从地里拨出来带回家去。 “舅奶家里要是想要的话,哪天我订做了,让人去给你们家安上去就是了。”田苗知道付氏让她来,不过就是为了让自己圆她的面子。 “看看苗儿多会说话?你帮着出力就行了,这银子可得咱自己出,要不咱可就是不要了。”舅奶笑着表明,自己可不是跑来占便宜的。 “咱们都是自家亲戚,就别提银子不银子的,就当我孝敬舅爷舅奶了。”田苗客气的说着。 “那可不行,苗儿,咱们亲是亲,财是财,这个压水井多少钱,你大方说出来。”舅奶十分坚持。 “不是我不说,而是我也不知道得多少银子,因为每一地方的情况不一样,有的地方水藏得深,有的地方水藏得浅。 像我们家的那个,因为水藏得不算太深,所以只花了五两银子……”田苗的话一出口,顿时引来她们的抽气声。 “啥?苗儿,咱家的那个压水井花了五两银子?”付氏第一个不淡定了,她以为这玩意就是个铁疙瘩,花不了多少银子的。 “对啊,这压水井看着简单,其实一点也不简单呢,咱家这个连工带料的,可不就花了五两银子嘛。”田苗笑着解释,其实她并没有花上那么多,主要是因为姜老七,一文钱没收,免费给她铸的。 “苗儿啊,你是不是让人给唬了?咋那老些银子?”田氏担心的问,她觉得田苗再聪明,终究也还是个孩子,社会经验不足也是正常的。 “姑奶,可没有谁敢唬我呢,其实这个压水井,可是比那普通的大井,费劝多了呢。 开始都是一样的,只是挖到水之后,大井是砌出井壁,再修个井台就成了。可这个压水井就完全不同了。 当挖到了水之后,就要把铁管子的一头儿,放到水里头,为了水质好,不能放得太浅,也不能放得太深。 这还不算什么,最难的是回填,把这个管子固定住,还要把回填的泥土,全都要夯得实实的。 然后还要在露在地面上的管子这头儿,安上压水井的井肚,和压水柄。而这个时候,能不能出水,还不一定呢,这要看井心里的引水皮,是不是做得严实,而又不会卡住。 光是听我说,就知道这是一个多麻烦的事儿了,花五两银子那还是姜记照顾的呢。”田苗说得也算是比较详尽,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 要是家家都想整一个,她得搭多少银子?自己现在手上是有银子,可是也不能胡花吧? 姜老七也来了,他就坐在院子里的席面上,此时正在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田苗知道他是真的开心,因为这个压水井的工作原理,田苗以五百两便宜卖给他了。 “咱们都不是外人,你们合田村的人,谁家想要安这压水井的,我都给大伙便宜,这个数包你们吃上放心水。”姜老七说着,张开五指,向大家比划着。 “哈哈,你快拉倒吧,还是去挣那些个有银的吧,我们吃不起五两银子打上来的水。”一个村民开着姜老七的玩笑来。 “哈哈,我就是这么一说,也就是你们村儿,要是旁的村儿,没有六两,哼,看我瞅他一眼不?”姜老七见没有人感兴趣,一时有些失望。 但是随后一想,这合田村可是有名的穷村儿,就算他们想要这压水井,也得能有这五两银子啊。 想到这里,他倒也坦然了,不再多说,而是像一个正常的客人。白易然他们也来了,只不过他们是贵客,现在正在正厅里面,与村长及族长等有头有脸的人物,坐在一起。 “蒋师傅啊,这个桌子可真不错,我定一张啊,明个就去你作坊送银子去。”江爷爷终于玩够了,从他坐下来,就一直在转那桌上的圆盘。 “嗯。”蒋师傅脸色有些僵。 他本不想来的,这种场合,是他最不喜欢的。可是蒋婶儿却是下了死命令,让他必须来,还千叮万嘱,不让他多说话,就怕他一张嘴就把人给得罪了。 “大哥,咋没看见老三呢?”村长见这马上就要开席了,却没有田有宝一家的影子,就连赵氏娘家也没有一个人来。 “他们捎信回来说,生意太忙了,过年的时候再回来。”田占财笑着解释,可是了解的他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眼中的怒气。 “生意忙是好事儿啊,这忙了才有银子赚嘛。”村长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忙出言救场。 当王氏把手再一次伸向炸丸子的时候,李氏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弟妹,这丸子是要上桌的,你再吃下去,那可就不够数儿了。” “唉哟,看把你扣的,住着这么大的宅子,吃你几个丸子,还心疼上了。”王氏不满的说着。 “弟妹,这话要是外人说,还有心可圆,可这要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当嫂子的我,就要说上两句儿了。”李氏一向都弱的,今天这突然间硬气起来。 别说是嘴里还嚼着丸子 的王氏,就是一旁帮工的几位妇人,也是愣了一下,她们互视一眼之后,全都露出有戏看了的神情。 “大嫂,你这是啥意思?”王氏快速的咽下嘴里的丸子,更加不满的问着李氏,一副你要是说不出个里表来,今天就没个完。 “我能有啥意思?别人我不说,你说你们家,我们大房对你们,可是不薄吧?又是银子,又是铺子的,咱们少给你们了?现在你们一家三口,都拿着咱家的工钱过活,这都是实事儿吧?”李氏也不是真的多生气,只是见王氏对自己的态度,让她心生不满。 田苗总是说自己,性子太软了,这不会让人认为她懂礼数,反而会觉得她是个面瓜,不欺负都对不起天地。 从今天开始,她就要硬气起来,谁也别想动不动就给自己气受,她有田苗这么好的闺女,她有啥怕的? “咱们家是拿工钱,可是咱们谁也没闲着啊?大壮在作坊里干活,有银在储木场干活,就连我不也是在储木场里头,给大伙做中饭吗?”王氏一副我可没有白拿你家银子的神情。 “你们是干活了,不过,你们干的活,别人就干不了吗?咱们为什么一定用你们?还不是看在亲戚的份儿上? 你从进来到现在干啥活儿了?那丸子是有数儿的,你也清楚,可还是一个劲儿的吃。 我这个当大嫂的说你一句,有什么不对的?可是这你个当弟妹的呢?不但不听,反而还跟瞪眼,说我扣?我要是真扣的话,压根就不会让你进来,少说也能省出一盘子的丸子来。”李氏越说越是顺溜。 在她有记忆以来,好像就没有像现在这样,硬气的说过这么多的话。 “你……”王氏突然发现,李氏变了,她的腰现在挺得直直的,完全没有了以往那种软软的感觉。 “唉呀,都是自己家人,话说开就好了,咱们快点干活吧,马上就要开席了。”一个妇人忙出言解围。 李氏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她只是想让王氏知道,自己不说并不是心里没数,平时她在储木场里的言行,自己可是清清楚楚的呢。 “娘,你出来一下,我大舅来了。”田杏像风一样刮进了厨房。 “啥?你说谁来了?”李氏吃惊的问。 “他说是我大舅,我就跑来找你了,你快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田杏从来没有见过姥姥家的任何人,所以没有办法确定来人是谁。 “还说啥啊,快出去看看啊。”王氏没心没肺的提醒着,有些呆傻的李氏。 李氏一听她的话,看了她一眼之后,就快速跑了出去。王氏见她出去了,忙伸手又拿起一个炸丸子,吃得那叫一个香。 “你咋还吃?”村妇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王氏的脸皮厚度。 “说啥说,够不够的,还差这一个了?你们知道为啥,俺们家杏儿不认识她大舅不?”王氏一副想听八卦,就别管我吃不吃炸丸子。 果然村妇们,立刻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问着,一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王氏。 “为啥啊?” “我嫁过来这么多年了,还从没见过李氏回娘家呢。” “你还等啥啊,快说呀,一会儿人家回来了。” 王氏见她们总算是对自己热情起来了,这才又吃了一个丸子之后,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缓缓的将李氏的身世说了出来。 “她是想回娘家了,可是人家也得让她进啊,你们知道不?听说当年,她三天回门,结果门都没进,就让她亲三姨给轰出来了。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走动过,咱家老太太过世的时候,她娘连半个人都没来。”王氏终于是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了。 她现在感觉心里真敞亮,让你心疼那几个破丸子,又不是纯肉的,里面还有豆腐呢,干啥当着外人的面,数落自个儿啊?你让我没脸,我也不能让你得了便宜,哼。 李氏来到了门口,见那里站着一个壮年汉子,走到了跟前一眼就认出,来人正是自己的大弟弟,李铁柱见到李氏,也是一眼就认出她来。 “姐,我是铁柱。”他心里很是别扭,从小他因为娘的关系,对这个大姐十分的不亲,可以说总是不理不睬的。 可是现在娘却逼着自己来找她,真是让他的这个男子汉,感觉这身子,硬是矮了半截儿。 “快进来,咋站门口呢?”李氏一时也不知道说点啥。 “不了,这是娘让我带来的礼,你拿进去吧,我这就回去了。”李铁柱将那只系着腿儿的老母鸡,转身就要走,他决定不按照娘的交待来办,那种话他可说不出来。 “你急个啥?哪有来了不进门儿的,马上就要开席了,你就算要走,也得吃饱了再走,我是不会让你饿着肚子赶路的。”李氏拉着他的衣袖,语气坚决的说。 李铁柱见她是真心留他,也就没再坚持,转身跟着她进了宅子里面,进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姐姐家,真的是今非昔比,成了大富之家了。 从外面只能看出这是一处大宅子,可是进来之后,才发现这哪哪儿都是那么的细致。表面看起来就是农家宅院儿,可是仔细看去,却会发现这里与普通的农宅,有着天地之别。 光是铺着青砖的院子,就是方圆百里的农家,所没有的,那1文钱一块的青砖,用来盖房还不够,竟然还拿来铺院子。 更不要说那房上的瓦,都是上好的官制瓦片,那一片至少也得1文钱一片。(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九十八章 乔迁之喜 李氏把弟弟带到了田有金那一桌,并没有让他进到正厅去见田占财,李铁柱见到姐夫,心里还算是好受一些了,要是让他去见大姐的公婆,自己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孩他爹,你照顾着点铁柱,我得回厨房去,这眼看着就要开席了。”李氏交待着。 “放心吧,这点事儿,我还办不明白?”田有金知道李氏现在有点蒙,说实话他的心里也不是很明白。 “看你姐那个不放心,好像我会亏待了你一样。”田有金见李铁柱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于是就开了句玩笑。 “哪能,哪能。”李铁柱感觉自己有些坐立难安。 同桌的村民忙开口说话,一会功夫,这气氛就融洽了起来,李铁柱虽说少开口,但也不像刚才那么拘谨了。 吉时很快就到了,在请来先生的授意下,田家人完成了一系列的简单仪式之后,村民们期待以久的乔迁宴,正式开席了。 田家的三姐妹自然不能坐在席上等,而是帮着给各桌上菜,田苗主要负责的是那几张上席,当然也看到了那个与众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大舅。 可惜从表情上只能看出来,只能看得出来,他性子比较闷,不爱说话,却完全看不出他是不是别有他意。 不过田苗心里却是十分清楚的,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小姥姥,是不会无缘无故就与她们家走动起来的,用脚后跟想,也能想得出来,她定是有着什么目的的。 “娘,菜都上齐了,咱们是不是可以上桌了?”田杏跑来问李氏。 “哈哈,你这个小馋猫,咱们哪能去坐席啊,要盯着点席面,看看有没有哪个菜是要添的。”李氏笑着刮了刮田杏的小鼻子。 “娘,你歇会去吧,我们盯着就是了,咱们的碗大,一时半会也吃不了那么干净。”田苗看出李氏心里不净,心里清楚她这是为什么,所以开口,想让她回房去休息。 “不用了,这时候,我哪能回屋去?要是让谁看到了,那不得让人讲究出大天去?”李氏笑着摇头。 “娘,为啥就咱们在这儿等着啊,你看看我二婶儿,早就坐到她娘家那桌上去了。”田杏十分不满的说着。 “你和她比啥?咱们分了家,那就是两家人,今天是咱们家的好日子,做为主家的,当然要多经点心。 她却是客人,上桌去吃席也是应该的啊,再说了,就她那样的,也干不了啥。”李氏将这其中的道理,讲给闺女们听。 自家的日子是越来越好过了,可闺女们却也是越来越忙,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聊天,也不是天天都行的。 “娘,我三叔一家连个信儿也没有吗?”田朵突然问。 “你这孩子,提这个干啥?记得啊千万别在我爷奶的面提啊。”李氏一听田朵的话,忙抬头向门外张望,像是怕谁听到一般。 “听说他们全都去了县里去了,那边的铺子啥的,也都卖了,帮咱捎信儿的人,根本就没见着人。”李氏压低了声音,将事情告诉给了孩子们。 “他们搬家咋不吱声?”田杏好奇的问。 她想不明白三叔一家为啥要这样,好像是犯了事儿,逃跑一样的。看她们家搬家,全村儿的人都来了,可是他们家搬家,却是悄无声息的。 “这个咱哪知道啊。”李氏也想不通,但是她猜测着,这事儿应该和老赵家有关系,只是这些话,她是不能随便说出来的。 “姐,刚才有不少人问我,说咱家的医馆啥时候正式开呢。”田朵被人问得焦头烂额的。 “唉呀,你不说,我还真是忘了这事儿了,哈哈。”田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这也不能怪你啊,谁让你天天这么忙呢,我真怕哪天把你累坏了。”李氏轻叹着,她是真的心疼她啊。 “咱们正好趁着今天的场合,把事儿定下来,咱们家的医馆啊,明天就开张。”田苗一拍手,把这事儿给定了下来。 之前陈大夫来了之后,她们就打算开张了,结果她的县城之旅,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当时情急之下,顺子把喜子拎着就走,陈大夫见状,假借自己初到合田,水土不服。 以生病为借口,把这开张的事儿,给遮了过去。只是因为事情一件连着一件,让田苗完全把这茬儿给忘了,于是这陈大夫一病就病了好几天。 今天他也来了,所以村民们都热情的问了起来,陈大夫一副高人模样,几句话,就把这烫手的山芋扔到了田朵的手里。 “这能行吗?”李氏有些担心,这开张不是得相看日子吗?哪有这样随便找个日子的? “这有什么不行的?咱们家的医馆又不是什么营生,就是为了让朵儿练手儿的,哪天都行。”田苗觉得这事不能再拖了,人家陈大夫也不能一直装病不出屋啊。 “姐,你说我能行吗?”田朵一听,心里很激动,可是又有些担心。 “你当然行了,要是真遇到啥难题,不是还有喜子吗?他可是答应了,会天天去医馆坐镇的。 只是他的性子,你也知道,尽量让他在后堂捣鼓,他的那些个奇奇怪怪的药。不真的遇到啥事儿,就不要让他出面,我可不想这医馆开了三天,就关门大吉了。”田苗对于喜子可说是又喜又烦。 这小子的医术,药理那是天下第一,她只要说出效果来,他就能给她整出相应的药来,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这性子,真是太不讨喜了,性子不好,还不算是最愁人的,偏偏还长了一张贱嘴,专门往人家的痛处戳。 “这你放心好了,其实喜子挺好相处的,就是你们两个的八字犯冲,一见面不红脸不行。”田朵笑着说,喜子对她可是很好的,从来没有说过一点重话。 “你心里有数儿就行了,那个陈大夫见多识广,但是医术却是不行,所以你要帮他兜着点儿。一定要让每一个病人,都是由你来亲自诊脉,然后利用他的嘴把病症说出去。”田苗交待着,她可不想自己家的医馆,出现什么医疗事故啥的。 “这个我知道的,我们之前就定好了,每一个病人都是我先来诊脉,然后把情况写下来之后,再让陈大夫来诊脉。”田朵也清楚陈大夫没有什么医术,都赶不上村里的朗中。 “那方子呢?”李氏一听心里担心,这不是骗人吗? “方子也是我来开,他只要随便写就可以了,反正这方子也到不了病人的手里,抓药什么的,也是我来干的活儿。 要是谁想要方子的话,我就以陈大夫的方子不外传为由,给他们偷偷的誊写一份儿。”田朵他们三个可是在一起仔细研究过的。 “那就好,一会儿我出去把这事儿,向大伙说了去,让他们明个去捧个人场。”田苗见他们都准备好了,自己也是放心得可以。 李氏带着三个闺女,为大伙添了两轮菜之后,村民们这才算是酒足饭饱,就在他们要告辞之时,田苗站在正厅门前的台阶上,朗声说道。 “感谢各位乡亲的厚爱,为我们家的乔迁之喜,添福添寿。受了大伙的好处,咱们自然要加倍回报乡里,为了将来大伙说着方便,咱们以后就把那条咱家修的铺面街,叫做合田大街。 你们看这样行不?要是行的话,明个我就请蒋师傅做个牌子,立在街口。可要是不行,咱们趁着大伙都在,商量出一个更好的名号来。”田苗的话,倒是让大伙没有啥意见。 那条街说白了,就是老田家的,当初田苗买地的时候,那条街也是含在里面的。修铺面的时候,这条街也是重新修的,不只是宽度加宽到了四行车道,比官道还要宽。 地上还铺了石板,比村里大多数人家的屋里地,都要好得多。除了这田家大宅,再就是村长家里,其他的人家屋里的地,都是普通的土地。 “这个你还和我们商量个啥啊,那条街可是你们老田家的,这大伙心里清楚着呢。”村长的大儿媳妇齐氏高声说道。 顿时大伙也纷纷表明,自己心里清楚,这条街的归属十分的清晰。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巳时初,咱们家位于合田大街的医馆,就要正式开张了,到时候,请各位乡亲去给捧个人场。 要是谁的身子,有啥不得劲儿的,明个可以免费给诊脉,不过陈大夫的身子刚刚见好,所以明个只给三十人看脉。 咱们村里的乡亲们,身子骨都还硬朗,我想这三十个都凑不数儿,以后要是谁家有了病人的,咱们医馆定是比镇上的方便。 别的咱不敢说,这药必是最好的,药费自然也是最低的,咱家不指着医馆赚银子,就是为了回报乡亲们,对咱家的厚爱。”田苗这话说得实在,让村民们心里十分敞亮。 一阵热闹之后,村民们纷纷告辞,除了那几个田苗找来的帮工之外,大部份的回家去了。 “娘,你就别忙了,我大舅还在呢,你是不是过去,和他唠唠?”田苗来到厨房将正在忙着的李氏给拉了出来。 “这……你和娘一起去吧。”李氏想了想,反过来拉田苗的手,现在这个闺女,完全就是她的主心骨。 只要有田苗在,她的心里就有底儿,这样的感觉,就连田有金这个相公,都比不了。 以前她一直在婆家受着欺负,却是没有一丝的反抗之心,可是现在她却不这样想了,她有闺女给她撑腰,她为什么要怕别人?往后她定是不会再无原则的忍让了。 “行啊,咱们一起去。”田苗知道李氏为什么心慌,于是笑着和她一起向院子走去。 “好不容易来的,哪能现在就走?你姐一会儿就过来了,你们姐弟多年不见了,还不好好唠唠嗑儿?”田有金拉着要走的李铁柱,他并不是客套,而是觉得到底是至亲的亲戚,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姐……夫,我这就走了,家里还有事儿呢。”李铁柱没有想到田有金这么热情,他看得出来对方是真心实意的留自己。 这让大男子主义的他,更加的郁闷,想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在家又不是吃不起饭,跑这儿干什么? 真不知道娘是怎么想的,居然让他开口,去求那个自己从小就看不瞧的姐姐,一想到这里,他就更加不要留在这里了。 “大舅,咋就这么急呢?家里就算有事儿,也不是啥急事儿,咱们叙会话,我让人送你回去,保证不耽误你的事儿。”田苗见他执意要走,心里有些意外。 若是他是来打秋风的,这时候不是应该说什么也不走的吗?可若说小姥姥让他来,只是单纯的道喜,她却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相信。 “就是啊,你这好容易来一趟,刚才太忙了,咱也没唠得上嗑,正好我还想问问小弟的事儿呢。”李氏强压上心里的不舒服,微笑着对李铁柱说。 “那好吧。”李铁柱见此,也只好听从他们的安排。 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李氏的房间,新宅子的格局和老宅子完全不同,以前他们的房间就是一间卧房而已。 但是新宅却是分为里外两间,外间可以估为会客间,里间才是卧房。李铁柱因为来的晚,所以并没有赶上和村民们一起进来参观,现在这一进来,心里的惊讶足以让他心脏闷疼。 看看这屋子里头的摆设,虽说没有什么金银器物,但是那上好的梨木家具,还有地上铺着的,打磨得光亮的石砖,每一样都在明明白白的,告诉着来人,这里的主人,不是一般的小富之家。 想当初,他去县里出工,曾经给师爷的宅院干了五天的活,在那里他都没有见到,这上好的花梨家具,和这不知道什么材质,黑得发亮的石板砖。 “前一阵子,爹捎信来说,小弟下个月成亲,我去年听人家说,他不是成过亲了吗?这咋又成亲呢?”李氏也不知道和他说些啥,只好开门见山,早点说完,早点放人回家得了。 “嗯,那个媳妇儿,几个月之前给休了。”李铁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娘交待的事儿,他是死都不说,可不能在她的面前跌了份儿,就算她再有钱,也还是那个丧门星。 “啥?休了?为啥啊?”李氏一听惊得不行。 “她进门半年了,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李铁柱尽可能的简洁的说,其实那个弟妹是被他娘生生给赶走的,后来还以死相逼让小弟给人家休了。 田苗一听这理由,就知道定是小姥姥的问题,不过她是不会多说的,只是安静的听着。 但是直觉上来说,她不喜欢这个大舅,感觉他这个有些阴沉的感觉,尤其他从来不正眼看李氏,就可以猜得出来,他们之间可能有什么渊源。 “到时候,我们一家定是会去的。”李氏心里心疼着小弟,神情黯然的说。 “嗯哪。”李铁柱答应一声之后,气氛一个子就尴尬了起来了。 这哪里是亲人见面的场景啊?田苗忍着翻白眼儿的冲动,开口将僵局打开。 “娘,这天色也不早了,我让人把大舅送回去吧,有什么话,等下个月咱们去的时候,再说也不迟的。” “呃?啊?好,好。”李氏一时有些反应慢。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李铁柱早就坐不住了,自从进了这屋子,他的全身就没有自在过。 “那咋能行啊,家里没有马车也就算了,现在咱家里有三辆马车呢,哪有远道来客儿,不送的道理?”田有金说的是实话,并没有别的意思,可是听到李铁柱的耳朵里,就完全变了味道。 “不……不用了。”李铁柱的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被人狠揍了一顿似的。 “大舅,咱们都是实在亲戚,就不要客气了,跟我来吧,我给你安排马车去。”田苗也没有多想,就带着李铁柱去了院子里的马棚,让顺子帮着把大舅给送回去。 “我咋瞅着他大舅的脸色不对劲儿呢?我刚才说啥不对的话了吗?”田有金等他们走了之后,这才一头雾水的看着李氏。 “你那么说,他的脸色能好看才怪呢,那孩子从小心气就高,你刚才说咱家有三辆马车,虽是实情,但听在他的耳里,就成了显摆喽。”李氏没好气儿的给自家的傻相公解释。 她以前还对公公让田苗当家,却不让她相公当家,而心生不满。现在看来,还是公公的眼光长远,这个二愣子,也就是个干粗活的命,心里一点弯儿都没有,这要是做生意,还不得让人把裤子都骗走喽? “唉呀,那可不行,我真没那个意思,你咋不早说呢,真是的。”田有金一听忙转身就往外走。 “你干啥去啊?”李氏一把拉住他。 “还能干啥,当然是去铁柱说道说道去啊,这要是让他误会了可咋整啊?”田有金急得头上的汗都快下来了。 “说你傻,你倒是马上淌哈喇子,你就是去了有什么用?人家和你说自己多心了啊?你咋说道啊?不说还算好,这一说不就是真成了显摆了?”李氏真是服了。 “唉,你说这可咋整?这么些年了,好不容易走动起来了,还让人心里生着不痛快的走了。”田有金真心自责。 本来他们家就只有一辆马车,若是田苗骑马的话,家里的车架子就成了废品。这不前几天,苗儿说家里的营生多了,还在老树屯和村长合伙整了养鹿场,这往后用车的地方多。 所以就求人家白公子,从县里买回来三辆马车,还有三匹壮年的骡子,今个儿家里的家戚全来了,这远道的亲戚,正好也就都能给送回去。 只是因为没有下人,所以今天顺子、黄哥还有村长儿子的小舅子,就成了临时的车夫。 “你多那个心干啥?这么多年了,他们一点信儿也没有,为啥现在突然就想走动了?还不是因为咱家和以前不一样了?爱咋想咋想呗,我要不是心痛我小弟,下个月才不回去呢。”李氏对娘家的心情,可说是五味陈杂。 “唉,你也别那样儿,好歹都是实在亲戚,咱这当小辈儿的,到啥时候也不能挑长辈的理儿不是。”田有金劝着李氏,他不希望李氏因为一时气不过,将来再后悔。 “行了,你去忙吧。”李氏感觉和他就不能唠嗑,越唠越是闹心。 田苗将李铁柱送走了之后,并给顺子使了个眼神儿,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明白了,反正他是向她点了点头。 “姐,活儿干得差不多了,你去看看吧,要是行的话,咱好给人家结银子。”田朵带着那些个帮工的妇人,到现在才忙活完。 “我不看了,你看着行就行,这是银子,你拿去给她们结了,剩下的那些个菜啥的,都给她们带回去。”田苗说完就去了正厅。 此时的正厅里可是热闹非常,那些个村民与田家只是同村儿,并没有多么的交情,所以吃过了席也就走了。 可是这些个亲戚们,就不一样了,吃了席也是要唠上一唠,有那远道儿的还要住上两天的。 平时看着发空的前厅,这时不说人满为患,却也是哪哪都是人,田苗也只认识其中的一部分,别说是她了,就算是李氏也认不全。 “苗儿来了,快来坐这儿,让舅奶稀罕稀罕。”付氏娘家嫂子吴氏,一看到田苗,就立刻招呼她过去。 “我坐这儿就行了,一会儿还得去给帮工们结银子呢。”田苗才不过去呢,选了靠门口的椅子坐了下来。 “要说这田苗儿可真是这个,谁家的闺女有她这个能耐?”吴氏见她不过来,倒也不恼,边说还边竖起大拇指。 “嫂子说的可是真真儿的,咱们家苗儿啊,那在全镇也找不出二个来。”姑奶田氏自豪的说。 “唉呀,你们啊就别再夸她了,再夸这丫头就得飘着走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儿吧。”付氏真是听够了,从早上到现在,这些人张口闭口的就是夸田苗。 咋地?他们老田家现在起来了,感情就全是她一个不丫头的功劳?他们这些个大人,就一个屁都不是了吗?哼,这些个不会唠嗑的。 “奶,我来是想问问,咱们晚上咋安排啊?”田苗也是受不了她们,那没完没了的表扬,就算是再好听的话,听了三遍也心生厌烦了啊,何况还不只三遍。 “这事儿你还问我干啥,你自己看着办吧。”付氏一副全权交给田苗的样子,还真有一点大家老太太的意思。 “那我就看着办了,大伙先唠着,我这忙完了就过来。”田苗说实就起身离开了。 从前厅出来之后,她就进了正厅,此时田占财等男人们,也都喝得酒,正在喝着茶。 “爷,你们这么快就喝完了?我还寻思着要是不够的话,仓库里还有呢。”田苗见他们状态都还不错,心中有些意外。 “哈哈,这个你就不懂了吧?我们可是谁也没有喝到量呢,想知道为啥不?”族长有心逗一逗田苗。 “那是为啥啊?”田苗见他笑,就知道他这是想逗自己,自然是要配合他老人家的。 “记住啊,这乔迁宴席,菜不可吃光,酒也不可喝尽,那是要给主家儿留下的。”族长笑着解释,这可是他们这里的老理儿。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寻思呢。”田苗笑着说。 “哈哈,正好你来了,我还想让人找你去呢。”田占财笑着摆手,示意她过去。 “爷,你找我啥事儿啊?”田苗没想到,她不过就是随便过来看看,却不想爷爷居然找她有事儿? “还能有啥事儿,我们老哥几个白天没喝好,晚上自然是要好好喝个够的,你去给我们好好的张络一桌,像样的下酒菜。”田占财豪气万千的说着。 “好嘞,我这就去准备。”田苗一听也是笑着离去,到了厨房里一看,心里很是满意。 田朵真是个干活的好手,不只到处都收拾得干净,那些个剩菜什么的,也被她分出去不少。 橱柜里面放着的,一看就是没有动过,这些热一下,晚上女人们吃算是够了。看来男人们的下酒菜那是要重新准备才行,心里盘算着的田苗,突然想到一个好法子,立刻转身往白易然家里跑。 “江爷爷呢?”田苗一进门,见白易然正在看书,却不见江爷爷的身影。 “去工地了,你找他有事儿?”白易然将看到一半的书,放了下来。 “还不是吃的事儿,等会再去找他也行,正好我和你说点正事儿。”田苗坐在他的对面儿,顺便扫了一书他放下来的书,居然是一本律法方面的书。 “什么事儿?”白易然被她这么一说,还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最近她交待下来的正事儿,可是太多了。 “你咋还看这书?咋地你想考科举啊?”田苗好奇的问。 “你想什么呢?我看这些不过就是为了多知道一些,这做生意,总是要遇到这样或那样的事情,多看看这样的书,将来兴许用得上。”白易然轻笑着解释,他别说不想考什么科举。 就算他真的想考,怕是也不行吧,雪儿说他是九王爷的儿子,这若是真的,那么自己就是叛贼之后,不被杀也是要圈禁的,哪可能去参加科举? “这倒也是,你仔细记清楚,将来咱们遇到事儿的时候,就靠你了啊,这些东西我可是看不进去的。”田苗随意翻了翻,全是文言文,她只是能认字,却不能完全理解其含义。 “你要说哪个正事儿啊?”白易然有些苦笑,他看这些无趣的东西,不是为她还能是为了谁? “江爷爷不是说来信儿了吗?人怎么还没到啊?我们家现在很缺人手的,今天为了不丢东西,家里头都不敢有摆设。”田苗有些无奈的说着,之前江爷爷那胸脯拍得山响,可是呢,到现在却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 “他那边有了点问题,不过你也不要担心,明天就会有人过来了,全是信得过的人。”白易然替江爷爷解释。 “出什么事儿了?”田苗直觉事情不简单。 “也不算什么,就是有人被人收买了,现在都解决掉了,你不用担心。”白易然说得轻描淡写,其实这件事并不没有那么简单。 只是他觉得,有些事根本就没有必要,让田苗来担心,她这一天天的事够多了。 她是他有记忆以来,唯一一个每天忙碌,却还是冲满斗志,像是不知道累一般。看着她这样,自己又如何好意思懈怠?当然是尽可能的在背后支持她,只是这些事情,完全没有必要让她知晓罢了。 “唉,真是麻烦,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买两个人回来了,现在家里人多,我娘天天就光是做饭,就得累趴下。”田苗原本还打算,吃了席就把人送走的。 可是今天她才算看明白了,这些个远道儿的亲戚们,压根就没打算那么快走。幸好她们家地方大,房间多得是,就算是再来几个也完全住得下,不然的话,她还真不知道往哪里安排他们呢。 “黄嫂这几天会过去帮忙的,明天人就到了,要是你满意的话,马上就有人用了。”白易然为了找这些人,那可是费了精力的。 “你办事儿,我放心,咱们出去走走啊?”最头疼的事儿说完了,她自然要办这第二头疼的事儿了。 “我不想出去。”白易然才不会上当呢,她眼里的算计,也太明显了,这样还上当,那就是傻子。 自己可不是喜子,一次又一次的,上同一个人的当。 “做人太聪明了,会没有朋友的,你要时不时的犯犯傻,看人家喜子多好,每天都生活得很充实。”田苗一副鄙视他的模样,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一点也不好糊弄。 “这话很耳熟,听得还挺有道理的。”白易然笑道。 “噗,这话不就是你说的?快走吧,一会儿就晚了。”田苗见果真不动,立刻跑过去拉他的手臂。 “你总是要说一下,需要我做什么吧?”白易然当然被她,一拉就动啊,这有些事儿,还是要问清楚。 “还能是什么啊,当然是让你和江爷爷,带我一起进山,弄点野物回来,晚上来我家吃烧烤大餐啊。”田苗见他不动地方,只好实话实说了,本想给他们的惊喜的。 “听起来很有意思,还等什么,走着。”白易然一听她的提议,那心里高兴不已,带她上山,那就是抱着她喽?哈哈,他这两天正觉得怀里少点啥呢,没想到她这么贴心,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田苗见他动了,开心得和他一起往工地去,完全没有发现,此刻身边的男人,早就化身成狼了,等着她这个小红帽,自己投进他的狼怀之中。 “东家姑娘来了,快进工棚里坐,这日头可毒着呢。”白老大看到田苗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不用了,我过来找江爷爷,你们忙你们的。”田苗笑着推辞,她宁可在这儿晒太阳,也不要进他们的工棚子里去。 那里面的味道,太过于霸道了,她真心受不了,那种臭汗、狐臭加香港脚的三味合一,真真是天下最绝的味道。 上次不知道一不小心进去了之后,她连着三天都吃不下什么东西,就算是现在只要是一回想起来,她头皮都是麻的。 “江老爷子在上面呢,要不,我带你们一起过去吧。”白老大当然不知道田苗的心里想着什么,不过能在东家面前表现,那就是他的荣耀。 “好啊,这路修得还顺利吗?咱们这里有冻害,地基可是马虎不得的。”田苗见这路修得挺快,于是出言提醒。 “这个东家放心好了,咱们这路比官道都结实,前几年咱们可是修过官道的时候,地基也没有挖得像咱们这么深的,足足挖了五尺,里面下的全是山上的大岩石。”白老大见田苗这么问,立刻出言解释,生怕被她误会了。 他们向山上走了一段之后,白老大指着那正在忙碌人们说。 “东家你看,他们现在就正在填石呢。” “我不是不信你们,而是提醒你们一下,不要因为着急赶工就忘了。”田苗知道白老大让她看的目的。 “东家说的是,你看江老爷子,在那儿呢。”白老大指着前方大树下坐着江爷爷说道。 “你去忙吧,这几天太热了,让那些做饭的,多备些绿豆水,一天送来两三趟。这银子你拿去打赏她们,别让她们以为,白支使人家。”田苗递给白老大一串大钱儿,差不多有七百多文的样子。 “唉呀,还是东家心疼我们啊,我这就去办啊。”白老大拿着那串大钱儿,乐颤颤的跑了下去。 不一会儿,田苗就听到下面的工人,大声叫着,东家姑娘心真善,我们一定好好干。 “你还真是会当东家。”白易然见她还挺有手段的呢,先是敲打,再是打赏,收买人心收买得不着痕迹。 “这有啥啊?我可是什么也没做啊。”田苗装傻充愣,她才不会告诉他,自己刚才是故意说地基的事儿。 因为之前有工人抱怨过,说是地基挖得太深了,还说白老大为了讨好东家,完全做无用功什么的。 所以她今天才会故意向白老大提这地基的事儿,一是告诉白老大,就算你不说,工地上的事儿,我也是知道的。 另一方面就是想让那些工人知道,白老大的要求,都是她提出来的,想要赚工钱就老实干活儿。 “我看你做得挺多的,比如说让那个村里最有名的大喇叭,来工地做饭,这个应该有些别的意思吧?”白易然见她装,当然要戳穿她了。 “啥?你说啥呢?我咋听不懂呢?唉,和你这样的文化人儿,就是没有办法愉快的唠嗑啊。”田苗打算装傻到底。 白易然并不是真的想让她解释,而是用来知道她,自己可不是她可以糊弄的,说这事儿,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和喜子不一样。 自从到了合田村之后,他是越来越不想承认,喜子那个二愣子,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了。 “苗丫头来了,忙一天了,不在家歇着,跑这儿来干啥?”江爷爷现在可喜欢说,他们北方的方言了。 感觉北方的方言,说起来很爽,意思直接,语言生动,很有意思。可惜他来的时间太短了,会的太少了。 “江爷爷,这么说干啥?要稍稍的挑着点尾音,这样听起来不怪。”田苗差点笑喷了,江爷爷把“啥”字咬得太硬了,给人一种想打架的感觉。 “干啥?”江爷爷倒也虚心,立刻就学着田苗的样子学了起来。 “就是这样的,哈哈,江爷爷你可真逗,人家都嫌我们的话土,走到哪儿都是说官话的。就你不一样,放着好好的官话不说,却跑来学我们这儿,透着一股子苞米茬子味的土话。”田苗是越来越喜欢这个,长相喜庆,性子有趣的老顽童了。 当然了,如果他可以别三天五天的,就搭错筋的抽疯,那就更完美了。但细想之下,他对自己可是好太多了,至少到现在都没有耍过自己一次。 每次倒霉的也都是白易然他们三个,想想也是挺好玩儿的,不知道如果白易然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样的,会不会立刻抓狂? “哼,那些个俗人懂个屁啊。”江爷爷一副不屑的模样,白易然硬生生的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你想说啥?”田苗却是没有放过他的小动作。 “咱们还是快进山吧,不然的话,就来不及了。”白易然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敢阴他。 “真的吗?”江爷爷一副,我信不过你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白易然才不会说,自己刚才差点说出来,天天嘴里不客气的老头子,才是俗人好吧?他还不想被江爷爷当成头号玩具。 ------题外话------ 昨天带着儿子去打预防针,从一进门,儿子就委屈的说: “妈妈,我没生病,不打针。” “不打针,咱们就是把这单子给大夫送去。”我面不改色的说着谎。 “我去送。”儿子一听忙把我手上的单子接了过去。 这正中我的下怀,因为他的爱表现,我的诈骗计划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儿子,你真棒,咱们进去送章子吧。” 在我的赞许中,我儿子手里拿着单子,自己就走到了大夫的身边。 “大夫,你看看,他这里被大蚊子咬了。”我一副发生大事儿的表情,那个大夫也是个经验丰富的,立刻会意。 “唉呀,这个蚊子咬得太厉害了,过来,我给你消消毒。”于是儿子就被我抱着坐在了椅子上,之后…… 出门之后,我儿子带着哭腔说: “妈妈啊,这个大夫太可怕了。”(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九十九章 别开生面的大聚餐 江爷爷一听要进山去找野物,兴趣顿时大起,也不管身边有没有工人,足下一点就飞射而出。 多亏了工人们见他们说话,早就避到了下面去,不然的话,还不定传出什么话来呢。 白易然和田苗倒是警觉的看了看四周,为了保险起见,还向树后面走了几步,见没人能看到这才跟上了江爷爷的脚步。 “白老大,你说他们进山干啥去了?”一个工人语气暧昧的说着。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们谁要是不想干了,趁早说,别等给我惹什么什么事来,再被人家扣光了工钱,乱棒打得你们满地找牙。”白老大顺势给了那人一脚。 众人见状,立刻都消停下来,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因为这么多年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白老大,这么大动肝火,脸色胀红。 “你们给我听好了,东家姑娘,那可不是一般人,将来定是有大造化的。想跟她谋个营生的,就他娘的给老子,好好干,要是有那不想过好日子的,现在就给老子滚回家去。 我白老大可想和那种没出息的彪货当兄弟,咱们这些个出苦大力的,靠的是膀子力气,别因为嘴里没个把门儿的,就把一家老少全都饿死在家里头。 不是我抓着鸡毛当令箭,而是刚才那话,太他娘的不是人了,东家姑娘对咱多仗义?咱哪能恩将仇报,坏她名声?她们三个人一起,别说是上山,就是进屋里,又能咋地? 你们要是不瞎,就应该看得出来,那个江老爷子,还有白公子,可都不是一般人物,谁要是活腻了,就滚远点儿死去,别他娘的连累了我们。”白老大是真的动气了。 这多年了,他的眼光也是很毒的,不说一看便知,但也是个眼里不揉砂子的主儿。要不是他看出这些来,哪能对这个工程这么上心? “白老大,你别生气了,是我混蛋,保证以后再也不说了。”刚才那个嘴快的工人,立刻给了自己一嘴巴。 其实他也不是有意想要说田苗啥,而是干活干累了,就是想说点荤段子啥的解解乏。 “你知道轻重就行了,咱们也是多年的兄弟了,听东家说,她以后来有别的工程呢,要是咱们干得好,以后她就专门用咱们了。 所以各位兄弟,咱们这不是给别人干活,这是给咱们自己干活啊。要是真能入了东家的眼,咱们就不用再过,有活就有饭吃,没活就饿死的日子了。”白老大是真心想带着兄弟们,过上吃穿不愁的好日子。 可惜多年来,也就能勉强饿不死,现在终于来了机会,他又如何甘心,因为一时的嘴快,而错失过去呢? 田苗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事儿,而是在山里开心的玩了起来,只见江爷爷和白易然两人,在林中飞来飞去的。 而田苗则在坐在河边的大石上,她的面前有两堆的猎物,这时江爷爷和白易然,两人一人手里拿着一只野山鸡,快速的飞掠而来。 “丫头,报数,谁多?”江爷爷问道。 “白易然是八只,你是六只,可……”田苗话还没有说完,江爷爷就大喝一声。 “臭小子,再来,我就不信,我今天会输给你。”江爷爷也不等白易然回答,立刻就风一般的飞进了森林。 白易然苦笑着看了耸了耸肩,表示无辜的田苗,只好认命的进了森林,他倒是想让江爷爷一番,可惜那老爷子的性子。 他要是想过消停日子,就得认真的和他比,啥时候老爷子真的凭自己赢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 田苗现在真心后悔啊,刚才她就是随口一提,让他们两个比试一下,结果她说者无心,江爷爷却是兴趣大起。 “江爷爷,你们不能再比了,看看这两大堆。”田苗真是愁死了,这么多的野物,得吃到哪天去啊? “丫头,谁赢了?”江爷爷也发现太多了,但如果自己还是输的话,定是不能结束的。 “当然是江爷爷你赢了。”田苗说得理所当然。 “你没骗我?我记得他应该比我多一只吧?”江爷爷不高兴的说。 “数量是他多一只,可是从份量上来说,江爷爷你可是赢了太多了。光是这一只狍子,就顶上他十只野鸡的了,咱们比试当然要看份量。不然的话,随便抓几只苍蝇也能凑数了不是?”田苗还真是佩服自己啊。 想不到自己的反应能力,还真是强啊,随便扯一扯就显得那么有道理。 “听着还有道理的,臭小子,你服是不服?”江爷爷洋洋得意的问,大有你若不服,咱们再来的架势。 “心服口服。”白易然哪还有不服的道理?要不是田苗能扯,他哭的心都有了。 等他们三个人,带着那足有百多斤的野物时,合田村的村民,全都傻了眼了。 “你这个丫头,我说扔下一些,你非得全带回来,现在好了,咱们成笑话了。”江爷爷没好气儿数落着。 “江爷爷,这些哪能扔了?你们打了这么多的野物,要是全都吃了,倒也还说得过去。可要是扔了,那不是就成了糟尽东西吗?”田苗没好气儿的说,她当初拦着,他不听,现在却数落自己了。 “这么多,如何吃得完?”白易然也是犯愁,这种天气,用不上两天,这些就得变味。 “放心吧,一定吃得完的。”田苗神秘一笑。 刚才在山上的时候,她可是没有闲着,虽说身没动,可是这脑子却是一直在转动着。 “你又想到什么好点子了?”江爷爷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立刻就来了兴致。 “现在还不能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田苗故意卖着关子。 白易然和江爷爷见她不肯说,也就不再多问,只是加快了脚步,向田家大宅而去。 “唉哟娘啊,你们这是干啥去了?把山给清了?”付氏因为茶水喝多了,刚才茅房出来,正好看到狼狈的三人。 “奶,这才多少啊,还把山清了,你快进屋吧,晚上咱们吃点新鲜的。”田苗打着哈哈,让他们把猎物放到了厨房窗子下的地上。 “唉,她疯,你们就跟着疯?这老些得吃到哪年去啊?”付氏叹了口气,摇着头就回了前厅。 “看你们干的好事儿,让我替你们背黑锅。”田苗白了他们一眼。 “你一个人也活不过来,要不要我们帮忙?”白易然见江爷爷一副,都是你的错和我没关的表情,只好认命的开口。 “你们还真能帮上忙,先把黄嫂叫来,然后你们就去准备柴火,记得要整柴,越多越好,尽可能的找人帮忙。 我家正厅里全是男人,你们去叫,一准全出来帮忙了。”田苗说完就跑去找李氏和妹妹们。 当女人们看到那些,堆得像是小山一样的各种野物,全都傻了眼。 “苗儿啊,这是要干啥啊?”田氏最先开口,自从他们两家合伙建养鹿场之后,她就感觉和田苗更亲近了。 “姑奶,你还是先别问了,快来帮我把这些都收拾出来吧。”田苗也不与她客气,忙招呼她们过来帮忙。 “在家收拾?那可不行,这院子里得啥味儿啊?几天都不带出去的。”田朵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 她们家的院子里可是铺着青砖的,要是留下味,那可是不行的。 “唉呀,那咋办啊?”田莲花的婆婆一惊一乍的说。 “这有啥难的,拿到河边不就行了,咱们这么多人,一人拿上几个就行了呗。”付氏的嫂子吴氏说道。 她可是最看不上田莲花的婆婆,她们以前是一个村里的,当时就不合,谁想到这嫁到不同的村子,结果却弄成了亲戚。 “也只能这么办了,咱们快点动起来了吧,要不晚上可是没有吃的了。”田苗觉得去河边比在家里靠谱多了。 等她们把这些个野物都收拾干净的时候,大伙都累得不行,招娣的手都被河水泡白了,没办法谁让她是负责最后清洗的呢,所有的野物都得过她的手。 “姐,我来了。”田杏站在平板马车上,大叫着。 “小心点儿,你这个皮丫头。”付氏听到声音,一回头,看到她的样子,吓得大叫。 “奶你就放心吧,我手上有准儿的。”田杏说着,轻松的翻一个跟头,就从那板车上跳了下来。 她这动作,如行云流水,很是好看,不过这只是田苗的看法。其他的女人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其结果就是,想要卖弄的田杏,差点被家里的长辈们,用唾沫星子给淹死。 “姐,你快帮帮她吧。”田朵看着心疼,让田苗帮她。 “不用管她,谁让她自己不长心,被收拾也是自找的。”田苗有心让她多受受罪。 “大伙儿快过来帮忙啊。”招娣见田苗不管,只好自己开口。 女人们数落得正嗨,听到招娣喊了,这才想起正事儿来,忙过来帮忙装车。 “黄哥,把车赶到我家门口的大空地就行了,咱们不回家。”田苗的话一出口,顿时引来七嘴八舌的问话。 “你们这么问,我咋回答?你们先回家歇着吧,我保证今天晚上,你们一定会很满意的。”虽说准备的匆忙,但是田苗对自己的想法,十分有信心。 田家的动作,早就惊动了村里人,有不少人都主动帮忙,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里,就准备出很多的柴火。 “这些应该够了吧?”江爷爷看着那堆起来比房子高的柴堆,有些不确定的说。 “好像多了。”白易然也没有想到,这有这么多。 “她们回来了,正好问问吧。”田有金看到她们的身影,忙开口说道。 “唉呀,咋这老些?”付氏吃得张大了嘴巴,他们要干啥? “苗儿,是不是太多了?”江爷爷感觉今天,是一个对自己不利的日子。 “哈哈,越多越好啊,咱们的野物多,要是柴少的话,那也烤不熟啊。”田苗笑着说。 “哈哈,怎么样?不对,咋样?我猜对了吧?”江爷爷开心的叫道。 上一次他可是吃过一次的,那味道很是特别,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江爷爷,这一次和上一次可不同的,姑爷,麻烦你把村里的人都叫来吧,咱们今天来个狂欢夜。”田苗话一出口,大伙全蒙了。 “啥玩意儿?”村长有没有听懂。 “哈哈,就是让大伙好好乐呵乐呵的意思,以后每年的八月初六,就是咱们田家主办的狂欢夜。”田苗的解释,大伙还是没有听得太懂,不过也知道是好事儿。 在田苗的指挥下,所有人都活着自己的活儿,而她则是拉着田朵去仓库里找她的宝贝。 “姐,你是要找这些吧?”田朵将一个箱子的开之后,十分肯定的问。 “朵儿,你真是太懂我了,找的就是它们呢。”田苗见田朵居然把她之前做的调料粉,全都收纳成袋,并整齐的放在了箱子里。 “咱们是姐妹嘛,要拿多少?”田朵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个多拿些,这个少拿点儿就够,我感觉好像没有多少人能吃太辣的。”田苗将不辣,稍辣和特辣三味,每样都装到了盆子里。 “姐,你把全村儿的人都叫来,那些肉能够吗?”田朵有些担心这个。 “放心吧,够了的,他们上午刚在咱家吃了席,晚上肚子里也空不到哪儿去,那些肉吧,弄不好还得剩呢。 那些个能吃的男人们,哪个光吃不喝酒的?这一喝了酒,自然就吃不了太多了。”田苗笑着说,村里人都是这样的,去谁家赴席不是吃得饱饱的? 她们家上午的席面可全是肉菜,相信村民们今晚的战斗力,有平时的一半就不错的了。 “姐,还是你的脑子好使。”田朵是真心服气。 “那得分啥事儿,要是让我记那些穴位,药方子啥的,估计我一辈子也记不住。”田苗姐妹两人说笑着来到了,她们田家大宅的门前空地。 “姐,咱家的酒好像不够吧?”田朵想起来这个关键的。 “咱家的酒先不动,让人去对面杂货铺子里,把她家的酒全包了,要是都喝没了,再拿咱家的。”田苗想了想,做出了决定。 她家的酒可都不是普通的酒,而是稍好一些的,反正也是不够喝,这样一来,那个表面没事儿。其实心里事儿多的梁七姐儿,也能平衡一些,以后就是邻居了,关系也不好弄得太僵。 不过以梁七姐儿的聪明,应该不会再做之前那种不长脑子的事儿吧,现在她们田家可说是风头正劲,整个桥头镇都有名呢。 其实说起这个来,田苗也有些汗颜,之所以她们田家一炮而红,并不是因为她的功劳。 而是这次的工程,白老大可是把全镇上的泥瓦匠,都给网罗来了,这样的大阵仗,可说是百年不遇的,于是乎人们这才把视线放在了她们家的身上。 因为江爷爷的特殊身份,对外只能说是田家酒坊,这让镇上的大户们,人人自省,为什么田家起来得这么快?而他们却完全不知原因? 也正是因为如此,为她们家带来了第一波的麻烦,当然了,这些都是几个月之后,才出现在田苗的面前,现在的她完全没有防备。 酉时正,田家大宅的门前空地上,架起来十来个柴堆,每一个都差不多有四尺来高,呈圆形排列在空地之上。 原本田苗是想架起一个高高的大篝火,结果这一想法刚出口,就遭到一致的反对。 因为他们的村子离山近,村民们怕架得太高,那火星子要是被刮到山上,后果可就要了命了。 田苗虽然感觉他们太过于小心了,这里离着山脚下还远着呢,但一想到万一刮起大风的话,自家宅子也有危险,于是只好化整为零,架起来十几个的小柴堆。 村长指挥着男人们,在每个柴堆旁都放上了两桶水,以备不时之需,田苗见了倒也暗赞,还是村长想得周道啊。 “苗儿,时辰到了,你说两句儿吧。”村长检查无误之后,来到了田苗的身边。 “还是姑爷你说吧。”田苗推脱着。 “我说啥?这不是你们田家办的吗?”村长知道她就是客气。 “那成,我就少说两句吧。”田苗到到空地的正中央,那里有摆着许多的桌椅板凳啥的。 村民们因为好惊,所以他们全都围在外面,没有听到主家的话儿,谁也没有进到空地中间去。 田苗站在一个桌子上,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各位乡亲,今天是我们田家乔迁之喜,为了和大伙一起乐呵呵,特别整了这个一个狂欢夜。 希望大伙可以吃好、喝好,一会儿自然有人教你们,这些个东西咋个吃法。谁要是不明白的,也可以过来问我们,别的我也不多说了。 从今天开始,每年的今天,我们田家都会办这么一次狂欢夜,为了就是感谢苍天,为我们合田村带来好日子,让我们的好运长久下去。”田苗说完就从那桌子上跳了下来。 江爷爷等人,立刻化身为前辈,向人们讲解着吃法,在众人的目光中,他们一边教一边示范。 很快大伙就都掌握了这种新奇的吃法,空地上传出一阵阵的香气,开始大伙还比较的拘谨。 可是吃喝了一会儿之后,大伙就开始活络起来,田杏等人因为年纪小,胃口也小,所以很快就吃饱了。 “姐,这也太没意思了,我们吃饱了就没事儿干了。”田杏是个闲不住的,这是什么狂欢夜呀,就是吃喝夜嘛。 “切,好玩的事情多了,你过来,我告诉你。”田苗让田杏过来,两人一阵耳语之后。 田杏一脸兴奋的跑开了,李氏看了十分担心看向田苗,以眼神询问是不是出事儿? 田苗笑着向娘摇头,表示没事发生。 “姐,你刚才和她说啥了?”田朵好奇的问。 “你急啥,一会儿就知道了。”田苗神秘的笑着,那神情就像是一只偷到腥的懒猫一般。 田杏跑开了没有多久,就带着村里的小伙伴们跑了过来,他们围着空地跳起来舞来。 大人们见了,也是开心的笑着,更有那好动的,也跟着孩子们一起跳了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合田村的上空,都充盈着人们的欢声笑语,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开怀的笑着。 就连远处工棚里的工人们,也都吃着田苗让人送来的野味,伴着村民们的欢声笑语,及那浓浓的肉香,沉沉的进入甜美的梦乡。 八月初六在别的地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可是在合田村却成为了一个全村狂欢的日子。 一直流传了几百年,形成了具有特点的合田节,当然了,这些都是许久之后的事情,这里也就不多说了。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小舅成亲的日子就要到了。 “娘,你看看这些礼物够不?”田苗和小梅抱着一大堆的东西,放到了李氏前厅的桌子上。 “咋整这么多?”李氏吃惊的看。 “咱们这次去,可是要让你衣锦还乡的,那些个亲戚啥的不说,就连村里的旧识,也是要表示一下的。”田苗可是打定了主意,定是要让娘找回以前丢了的面子。 “夫人,我们小姐屋里还有呢,这些不过是些大件儿。”小梅是白易然给找的下人之一。 田家的狂欢夜之后,田家医馆就开张了,虽说生意不旺,但也算是有病患上门。这样不温不火的,反倒是让田苗放心,若是人太多了,她也怕田朵他们忙不过来。 之后白易然找来的下人们就到了,田苗见了他们之后,对白易然的良苦用心,很是感动。 想不到他这么细心,不只是为她找到人而已,而是按照她们家的需要准备的。管家是一位四十岁汉子,他为人和善,处事圆滑,姓柳名震江。 他的老婆是一位十分利落的女子,说话干活儿那都是好手,厨房的手艺也是相当不错,田苗让她当了内管事儿,连带的厨房也由她来管。 他们的两个儿子,和儿媳,也都是勤快本份的,田苗分别让他们跟着爷爷、奶奶、还有爹和娘。 当然了这只是暂时的,以后她会根据每个人的特点,再做调整的。 接下来就是四个丫环,田苗为了方便好记,就以梅、兰、竹、菊命名,四个姐妹一人一个。 而四个小厮就以春、夏、秋、冬为名,专门负责看门护院儿,干些粗重杂活啥的。 再有就是一个大厨、两个厨娘,还有三个车夫,他们分别是丫环和小厮的爹娘。 还有就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大的,门房汤为臣,大伙都叫他汤老爹。 这些人全都是白易然信得过的人,他们与他都有着这样,或是那样的渊源,他们本是分别在不同的地方,以着不同的身份,隐藏着身份。 而因为那次的遇袭,和后来的收买事件后,白易然只好把他们全都招唤过来,因为他实在是不能让田家,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受到一丝的伤害。 “你给我说实话,他们是不是都有功夫?”田苗严肃的问着白易然。 “他们都会些身手,在江湖上却是排不上名儿的。”白易然如实回答。 “好吧,只要你信得过,我就信得过。”田苗扔下这句话之后,就转身回家去安排了。 田苗虽然没有问,但她也猜得到,江爷爷找来的人,之所以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应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她相信白易然,既然他没有说,那就只说明一点,那就是自己完全没有必要知道。 “苗儿啊,你是不太过了,咱们是去走亲的,又不是摆谱去了。”李氏见田苗发愣,还以为她还要再加东西呢。 “呃?啊,娘,你说的一点都不错,咱们这回就是去摆谱儿的。”田苗笑着说,此时柳管家的二儿媳钱氏走了进来。 “夫人,这是厨房刚炖的银耳羹。”这个钱氏是一个性子温柔的,当初田苗就是看中她性子软,才让她跟在李氏的身边。 为了就是想让李氏,遇到事情尽可能的自己做主,所以才特意让性子,比她强势些的大儿媳齐氏分到付氏的身边。 “唉呀,咋又喝这些?”李氏有些不太想喝。 “夫人,这些可是好东西呢,里面放了二小姐开的方子,喝了之后,保你脸色好呢。”钱氏笑着在一旁推销着。 “娘,你喝吧,这些等明个放你们车里,剩下的那些就放我车里。”田苗怕李氏让她一起跟喝,立刻起身遛了出去,那股子药味儿,打死她也喝不进去啊。 “其他人也送去了吗?”李氏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都送去了,就连二小姐那儿也送去了,算起来就只有和师傅,一起出门的三小姐没有了。”钱氏笑着说。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必喝不可了?”李氏实在是喝够了,自从田朵学了养生方子之后,是变着法儿的让她们喝。 “不喝也是行的,只是这一碗少说也得二两银子呢,就这么倒了,怪可怜的。”钱氏性子温柔,却是一个极聪明的,田苗觉得,四两拨千斤用在她的身上最合适。 “唉,这个朵儿,真是个败家的。”李氏恨恨的说着,然后将那银耳羹吃了个干净。 其实这一碗并没有那么贵,钱氏这么说不过就是为了,让李氏可以痛快的喝下去。 田朵说过,这碗养生汤,要是卖的话,没有二两是不卖的,所以钱氏觉得,自己这也不算是说谎。 回到房里的田苗,看着桌上的一碗汤,眉头立刻就打了死结,于是她向小梅看了一眼。 谁想到小梅见她看过来,立刻跪倒在地,哭着求她。 “小姐,你就放过我吧,我命贱,享受不起这么大的福份啊。”那家伙哭得,像是有什么死了一般,就只差没唱了。 “行了,快起来,动不动就来这一手,有意思吗?我自己喝还不行吗?”田苗被她哭得闹心。 自己这命也真是够行的,当初看着小梅长得最机灵,这才选了她跟着自己,哪想到这个丫头,最拿手的就是装哭,把她这个看不得别人哭的,治得是死死的。 田苗不只一次的想,白易然是不是故意算计她?可是再一想,当初这人是自己选的,硬算到他的头上,好像也有点不太合理。 “你真喝吗?”小梅抬起那满是泪痕的小脸,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看着田苗。 “你看着啊。”田苗见她一副,你不喝,我就哭死的架势,只好认命的一口干了。 只是她想得很美好,现实却是凶残的,那可是银耳羹,里面是有干货的。于是田苗就悲剧了,被里面的银耳噎得直翻白眼儿,就在她差点背过气去的时候。 小梅终于看出不对劲来,两掌拍在田苗的背上,那噎住的银耳,顿时从嗓子里飞了出来。 正好喷到了小梅关切的脸上,这一次田苗倒是快她一步。 “你要是敢哭,我就把你换掉。”田苗边说边咳。 “那我去洗脸行不?”小梅被田苗这一吓,也没有再装哭的兴致。 其实她并不是个爱哭的,只是发现她家小姐,就吃这一套,于是她就拿来运用自如喽。 当然了她也知道度,再好用的招数,也不能常用对不?她家小姐的脾气可不是那么好的,沾火就能着的主儿。 “快去,立刻、马上。”田苗说着,将手中的空碗塞到她的手中。 自己则是去门口的水盆里,简单的清理一下,看来是有必要和朵儿谈谈了。老天啊,这是什么味儿?她倒底是往那好好的银耳羹里,加了什么特别的材料?能让味道变得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 正在医馆里给人抓药的田朵,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喷嚏,喜子转头看过来。 “你过来,我给你诊诊脉。”语气平淡,但却可以清楚的听到关心。 “不用了,我自己又不是不会诊脉。”田朵回给他一个笑容,并没有过去,而是继续给人抓药。 喜子皱眉看了她一会儿,见她确定不像是生病的样子,这才转过头来,接着捣鼓他的新药。 “喜子,你跟我走一趟。”顺子从外面进来,语气有些急切。 “去哪儿?”喜子见他这副神情,忙问。 “天齐病了,你去给看看。”顺子说着就来拉喜子的手,可惜喜子却是一躲。 “我不去。”喜子说着就蹲在了地上,一副死也不从的样子。 “你?”顺子见他来这一手,就知道勉强拎着他去了,这小子也不会老实诊脉。 “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让我去吧。”田朵走过来说。 “你别瞎掺和。”喜子怒吼。 “行啊,咱们走。”顺子和喜子同时出口。 “不行,你不能去。”喜子见顺子要拉田朵,忙一把将田朵拉到自己身后。 “喜子,你说过的,医者父母心,哪有这医者看着病人不管的?”田朵语气严肃的说。 “你不知道那个毒妇都干了什么?”喜子被她说得,满脸通红。 “不管她做了什么,都与她弟弟无关,再说就算是她生病了,我也是会施以援手。这不是你教的吗?医者应心怀仁心?”田朵十分坚决。 “喜子,那孩子真的病得很重,你也知道他们不能出山谷,也不能见外人啊。”顺子真是被他气死了。 “哼,你爱去就去,我管不了。”喜子说着转身进到了,里间的休息室。 顺子和田朵相视一笑,快速的带上了药箱,快速的向山谷而去。 “我弟弟怎么样?”雪儿见顺子带来一个小姑娘,心中诧异,但也没有说什么,因为她了解顺子不是那种,办事不靠谱的人。 但是她实在是无法,放心的把弟弟的性命,交到这个小姑娘的手里。 “他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染了风寒,这山里头早晚都很凉,你们要多加注意才是。把这药三碗煎成一碗,喝上两天,就会好了,记得不要再让他着凉,若是有什么事儿,我再来就是了。”田朵一副十分专业的模样,让雪儿对她有了新的认识。 “谢谢姑娘,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却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雪儿听没有什么大碍,心情也放松了些。 “担不起医术高明,这风寒症本也不是什么难症,寻常的大夫都可以诊得出来。”田朵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客气的说。 雪儿见田朵不冷不热的,也就没有再开口,而是转身去给弟弟煎药去了。 “天齐你好好养病,哥明个再过来。”顺子和天齐说完,就带着田朵出了山洞,向山谷外走去。 “顺子,我感觉那个雪儿身上有问题。”田朵一直也没有说话,直回到了医馆门口,她才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你发现什么了?”顺子警觉,他清楚田朵性子稳妥,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就是打死她,也不会说的。 “她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香气,我怀疑她身上中了奇毒,最好是让喜子亲自给她瞧瞧。”田朵说完就进门了。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但是从喜子态度上看,那个雪儿与他们定是旧相识,自己这算不算是多管闲事儿? 唉,都怪自己一时嘴快,这事儿应该和大姐,先商量一下的。 “你想什么呢?再走可就撞墙了。”喜子一把拉住,低着头直奔墙而去的田朵。 “呃?啊,没啥事儿。”田朵说着就转身进了柜台,去整理药柜。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喜子见她的样子,立刻冲过去,一把拉着她的手,就把她拉到了内面的休息室里。 “唉呀,你干啥呀?疼死我了。”田朵被他攥得手腕生疼。 “对不住啊,我一时不小心,你等会啊。”喜子这才注意到,她的手腕子都红了。 忙放开她,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瓷瓶,把里面的淡绿色的药膏,扣出一些来,仔细的上到她的手腕上。 “这是雪莲膏?你是不是疯了?又没咋地,哪用得着这么金贵的东西?”田朵真是被他给气到了,这可是上好的金创药呢。 “这个给你拿着,东西不用,那就一文不值。”喜子没好气儿的,将手上的瓷瓶塞到了她的手里。 “你要问啥呀?”田朵知道他的性子,要是她推说不要,那厮很可能,把这瓶雪莲膏给摔地上。 “是不是雪儿给你气受了?”喜子这才想起自己拉她进来的目的,忙恨恨的问。 “没有啊,她为什么要给我气受?”田朵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她没给你气受,那你干啥一副活不起的架势?”喜子大睁着双眼。 “谁活不起了?你是不是病了?”田朵感觉他今天很怪,忙伸手去试他的额头。 “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你早就头破血流了。”喜子真是气得不行,这丫头平时挺乖的,这会儿怎么这么难整呢? “那是我在想事儿呢,就算你不拦着,我也撞不上去,当我是傻子还是瞎子啊?”田朵好笑的说, “哼,我就应该等你撞上。”喜子不满的说。 “哈哈,看你那认真样儿,谢谢你啊,要不是你的话,我现在可能就得躺炕上哼哼了。”田朵一点也不认真的说。 “你想什么事儿呢?”喜子也知道自己有点夸大了。 “那个雪儿好像中毒了,你去给她看看吧。”田朵试探着说。 “她和你说的?”喜子表情如常,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不是,我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感觉像是中毒了,不过没有诊脉,也不知道猜得对不对。”田朵也怕自己猜错了,现在更后悔和顺子说这事儿了。 “她中不中毒关你什么事儿?我才不管她呢。”喜子的心里很是吃惊,想不到在这么个穷山僻壤的山村,居然会生养出田家姐妹来。 她们四个,每一个都有着过人的天赋,田苗是有着非同寻常的脑子,田朵是惊人的医学天赋,田杏是过人的武学奇才,就连一直有傻名的田双,也有她过人之处。 “我觉得顺子挺在意她的,所以才希望她不要被病疼折磨。”田朵的话,把喜子惊在了原地,双眼大睁,一副见鬼的模样。(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一百章 情愫这东西果然奇妙 田朵被喜子的样子,吓了一跳,他怎么这样?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吗?于是她开始仔细回想,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可是怎么想也没有想出哪里不对劲儿的。 “谁告诉你顺子在意她的?”喜子的脸色有些铁青。 “没谁说,是我自己感觉出来的。”田朵喃喃的说着,她被喜子这不寻常的样子,吓到了。 “你感觉错了。”喜子气乎乎的转身出去,一路回了家,留下一头雾水的田朵。 喜子一路怒气冲冲的回到了家,正看见要出门的顺子,立刻把他堵在了门口。 “你干什么?”顺子见他像一只斗牛一般,鼻子里喷着粗气。 “你是不是还对那个,恶毒的雪儿有意思?”喜子咬着牙问。 “这大白天,你抽什么疯?”顺子被他问得,心里一凛。 “快说你有是没有?”喜子怒吼着,两手抓着顺子的胸襟。 “我……没有。”顺子有些艰难的说。 “你这个骗子……”喜子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看上一眼就知道,顺子的回答,是不是言不由衷。 “喜子你过来,顺子快去把正事儿办了。”白易然出现在书房门口。 “是。”顺子挣开喜子的手,脚下一个用力,也不管会不会被村民看到,瞬间就闪身飞向的山路。 “你这是干什么?”白易然把哭得像个孩子的喜子,拉到了他的书房里,递给他一条湿帕子,轻叹着说。 “主子,顺子他是个骗子。”喜子胡乱的擦着眼泪,愤愤的说。 “喜子,这有事儿,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人与人之间的情事,哪是谁能控制的?”白易然安慰着。 “怎么就不能?顺子他答应了姐姐,就不能反悔。”喜子固执的说。 “喜子,你难道想让顺子一辈子都一个人吗?”白易然反问。 “谁说他一个人?他不是还有我,还有你吗?”喜子吸着鼻子,理直气壮的说着,无理取闹的话。 “你将来不娶妻生子吗?还是我不娶妻生子?咱们都娶妻生子,却让顺子一个人孤独终老?”白易然有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 “那,那,那我姐姐怎么办?”喜子生气的盯着白易然。 “你姐姐都走了五年了,现在早就投胎转世,过着她的新生活了,顺子当时在她弥留之际。也做得仁至义尽,不但与她成亲,还以她夫君的身份,给她送了葬。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儿,他和雪儿之间才会有这些,是是非非的牵扯。做为一起长大的兄弟,顺子他做得还不够吗?”白易然的话,让喜子安静了下来。 “喜子,我知道你心痛姐姐,把她的死视为你的责任,可是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病是天生的。 也就是因为你一直没有放弃,她才会活到十五岁,若是生于别人家,哪怕是大富之家,也活不过十岁。 当然你师傅也是和你说过的,为什么你自己就不能,把这个心结打开呢?”白易然没有想到,喜子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都怪自己太粗心了。 “主子,我,我很想她。”喜子一下子扑到了,白易然的怀里,哭得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我知道,我们也都很想她,只是人死不能复生,可是活人都是活下去的。雪儿和顺子的事儿,你就不要再管了,他们有什么样的结果,都是他们的命。”白易然轻拍着他的背,苦口婆心的劝着。 过了许久之后,喜子终于平复了心情,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白易然那湿了一片的衣服,好像还有点点的晶光?那是自己的鼻涕? “主子,我去洗脸,你换换衣服吧。”喜子说完,逃一般的跑了出去。 白易然知道,喜子这算是被自己劝住了,低头看了眼有些狼籍的衣服,立刻回房里去换了下来。 李氏坐着由车夫杨老大架的骡车,田苗则是骑着她的枣花,丫环小梅和钱氏则是坐在后面,由车夫朱老六架着的骡车里。 他们一行人,十分显眼的出现在了,李氏的娘家村,马家营子。村里的人们看到这样的阵仗,立刻就跟了上来,他们要看看这是要去谁家。 “这是谁家的马车啊?”一个村民小声的问。 “不知道啊,看这高棚大车,可不是一般人家呢。”另一个村民一副,很有见识的样子。 “你看,那车上有字儿,就是不知道写的是啥?”有个眼尖的村民,发现这两架马车的车棚上,都写着字号,可是惜他们没有一个认识的。 田苗骑在马上,对于他们的议论那是充耳不闻,她要是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如果没有观众的话,李氏的衣锦还乡可就成了独角戏了。 “夫人,到了。”杨老大将车停到了李家门前。 随着杨老大停下了车,后面车里的钱氏和小梅,立刻跳下车来,取出了马凳放在地上。 “夫人,请下车,咱们到了。”钱氏朗声说道。 李氏听到钱氏的话,这才缓缓的从马车上下来,田苗此时也从马上翻身而下,小梅立刻把缰绳接了过来。 “娘,这就是姥爷家吗?”田苗一副好奇的模样,之前顺子送李铁柱回来时,可是把位置记清了。 并且还打听了一下李家的情况,所以说,对李家的现状,田苗心里很是清楚。 “是啊,这就是你姥爷李宝林的家。”李氏看着眼前这个全然陌生的家,心里的滋味真是百味陈杂。 想不到爹爹他们过得还真是不错,不但搬到了村中,还盖起了新房。难道他们一直不与自己走动,想来是怕被她扫了秋风吧? “小梅,你进去通报一声。”田苗见小梅把缰绳拴在了,后面马车的马架上,这才吩咐着。 很快李家人就都从里面出来了,其实他们早就知道门口来了人,也猜到了是谁,姜氏硬是不许家人出来迎,想给李氏来个下马威。 只是没有想到,李氏到了门口,居然不出来,反而是打发丫环进来通报。此时他们不管是不是愿意,也必须出门来将李氏给迎进来了。 “爹。”李氏看到从里面出来的干瘦老头儿,心里真是疼得有如针扎。 “回来啦,快进屋吧。”李宝林双眼满是泪水,语带哽咽的说。 “姥爷,我是田苗,这么多年了,突然得了信儿,我娘乐得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呢。 这些都是我娘备的礼儿,也不知道现在家里有多少口人,怎么准备都怕不够呢。”田苗说着,给钱氏他们使了个眼神儿,她们忙把大包小包的礼物,全都拿了出来。 这让那些围观的村民,顿时睁大了眼睛,吸气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唉呀娘啊,咋这老些东西?感情这老田家,还真是发起来,走个亲戚都整了两大车。 “都是自家人,咋这么客气呢,快进屋里坐吧。”姜氏一见那些个东西,这眉眼都弯成月牙儿了,热情的上来拉李氏。 钱氏用手不着痕迹的,把姜氏的手,给挡了回去,这让姜氏一时有些尴尬,但一想到田家现在的家势,只好陪笑着,走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田苗这回倒是不再说话,而是跟着众人,往里面走去。明天就是小舅成亲的日子,家里头到处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做席的大灶也早就支起来,连那桌椅也是摆得整整齐齐。 姜氏将她们让到了堂屋的炕上,钱氏先是在炕沿上,放了一个布垫子之后,这才扶着李氏坐了下来。 大伙安静的看着,谁也没有先开口,穷苦的村里人,对富人有着一种天生的畏惧,正所谓人穷志短。 “大伙都坐啊,咋都站着呢?”李氏坐下来后,见大家都安静的站着,这才按照田苗的交待,端着架子开口。 “就是啊,大家不坐,我这也坐不下啊。”田苗接口道。 姜氏等人经这么一提,这才反应过来,忙说笑着坐了下来,很快就一副和乐融融的场面。 李氏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听,田苗对于娘的表现,很是满意,想不到娘的悟性还真强。 “铁兰啊,这么些年了,你过得挺好的吧?”李宝林见闺女回来,心情特别的高兴,虽说自家婆娘是个势利眼,可好歹也算是走动起来了。 “还不就是那样儿?头几年日子过得苦,这两年倒是好起来了,说来也是托了这丫头的福了。 想不到我没有爹娘福,却有这么厚的儿女福,过去我老是怨,现在却是一点不怨。 这福是有定数的,这边少了,那边可不就多了?苗儿啊,把带来的礼物拿出来,这亲人见面哪能马虎?”李氏这一番话,可说是夹枪带棒的。 屋里里的李家人,和那些过来帮工的村民们,听到了耳朵里,那可是不同的效果。 田苗给钱氏和小梅使了眼色,她们立刻把那些包袱全都打开,光是各式布料,就让李家人眼睛直了。 “来了就好,咋带这老些?”李宝林有些无措的说。 “明个就是小弟的大日子,咱总得穿得像样些才行啊,这一阵子我们家又是建酒坊,又是搬宅子,前几天这医馆也是才开张。 实在是忙不过来,要不我们就早来几天了。”李氏微笑着说。 “现在来也不晚,咱们现在就动手,明个也能穿得上的。”姜氏开口笑道。 “三姨这话说得可真对,那就快去忙吧,给我们娘俩安排个地儿,这一路上也是怪累的。”李氏对姜氏的称呼,让姜氏的脸色一僵。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发作,以前李氏叫她娘,是她硬是不让的,所以李氏当众,给她没脸,她也只能硬挺着。 “大姐,你这是什么话儿啊?好歹也是从小拉扯你长大的,咋能不叫娘呢?”李铁柱的媳妇林氏,见婆婆脸上难看,为了在姜氏面前长脸,开起口来。 “你是?”李氏装不认识的样子。 “唉呀,夫人,这是你弟妹林氏啊。”钱氏见主子忘了,忙出言提醒。 “哦,林氏啊?你可别见怪,这一下子认了这么多的亲戚,一时给忘了。我出嫁的时候,你还没嫁进来,这个家里过去发生的什么事儿?你可知道?”李氏微笑着问,可是眼神里却没有什么温度。 “哪有你的事儿,一旁呆着去。”姜氏见李氏这么说,怕她说出过去的事儿来,不敢冲着李氏发火,只好把气撒在林氏的身上。 “娘,你吼我干啥呀?”林氏感觉自己很委屈,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相公的脸像锅底一般黑,这才收住了话头。 “你别和她一样的啊,脑子缺筋儿的,你们娘俩就睡东厢吧,山子娘你带她们过去。”姜氏叫来村里帮工的妇人,将田苗娘俩给领到了东厢房内。 “唉呀娘啊,可吓死我了。”李氏见没有了旁人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噗,这有什么怕的?娘你刚才表现得真好。”田苗真是服了,李氏这胆儿也太小了。 “你说得容易,当着那么老些人的面,还拿话挤兑他们,我这心都快蹦出来了。”李氏从小被姜氏打骂,对她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娘,你看到没?不管你说什么话,她们全都是笑脸接着,这说明啥?”田苗借机给李氏好好的洗洗脑,别总想着自己不如人,做人就是要自己心强。 “说明啥?”李氏没好气儿的问,这个小丫头,把自己当成她娘了?还教训起自己来了。 “呵呵,娘,你这是干啥?我这不是给你分析分析嘛,现在咱们家可是老出名儿了,这想和咱们搭上关系的那可是老鼻子了。 这往后咱们就要端着点儿,要是太好说话了,那提啥要求的都有。就像是今天,咱们要是不这样,那些个亲戚们,要是提出让人来咱家上工啊,或是和咱们合个伙啥的。 到时候你咋说?要是那样的,咱们用谁也是用,用自家亲戚也成,可若是那人不行。咱们咋办?”田苗心里清楚,姜氏突然间的态度转变,那可不仅仅是因为自家富了。 从顺子得来的消息来看,李家在马家营子里头,不说是过得最好的,但也过得不差,这个大院儿是前年新盖的。 家里头的地也是村里最多的,从这些看来,她应该不只是简单的打打秋风,应该有更大的目标才是。 “唉,这人啊,穷有穷的好,富有富的恼啊。”李氏感觉有些心累。 “娘,我知道你心里惦记着我二姨和小舅,他们现在都成了家了,以后多帮帮他们就是了。别的我不敢说,但是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还是能做到的。”田苗知道李氏没有见到,最想见的人,心里有些难过。 “若英,你去打听打听,我妹妹和小弟咋不在家呢?”李氏打发钱氏出去。 “娘,你也不要想太多了,躺下休息一会儿吧。”田苗和小梅把炕边上摞着的被子,拉下一床铺到了炕上。 “唉,躺下也睡不着,还是坐着吧,你姥爷又瘦了,都脱了相了。”李氏对爹有着说不清的感情,可说是爱恨交织,这么多年来,她对爹的怨,远比姜氏多得多。 在她看来,姜氏对自己什么样儿,都不重要,因为她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娘。最让她伤心的是爹的态度,就算是性子再弱,也不应该像他那样才是啊? 自己当了娘之后,她对于爹的怨就更加深,这也是她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从不主动打听娘家事儿的原因。 “娘,你放心吧,朵儿不是说明个来吗?到时候让她给诊诊脉就是了,咱自个儿家就有大夫,担心啥?”田苗劝解着李氏。 刚才她也注意到了,姥爷瘦得太吓人了,几乎就快是骨头外面蒙层皮儿了。关键是他不只是瘦,还特别的黑,看起来和非洲难民差不了多少,若是他顶着一头的卷儿,那简直就是了。 “夫人,我打听明白了,小舅老爷去接二姨奶奶了。”钱氏很快就回来了,手上还端着个木盘子,里面是些瓜果啥的。 “说没说啥时候能回来?”李氏一听,立刻焦急的问。 “说是得晚上了,这一来一回也是挺远的。”钱氏把去了皮,切成块的瓜递到了李氏的手里。 “要不这样吧,我骑马带着车去迎一迎,这样也能快些,英嫂,我小舅是咋去的?”田苗有些后悔,应该早问的,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吗? “说是雇的牛车,他们马家营子没有骡马车。”钱氏这才想到关键的,那牛车可是慢得很的。 “苗儿,那你快去吧,可是你也不认识路啊,也不认识你小舅啊。”李氏一下子就有些急了。 “娘,你就安心的在屋里休息,记住不管咱来说啥,你都不要答应,能拒的直接拒了,要是拒不上了的,也不要答下。凡事儿等我回来再说,我不认识,大舅家的李宝儿,她总能认识吧?我带着她去不就行了。”田苗说着,就起身出了屋。 她一出门,就发现李宝儿坐在离她们房间不远处,眼睛就直直的盯着这门儿,田苗笑着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柔声的问。 “宝儿,你干啥呢?咋不出去玩儿?” “我奶让我坐这看门儿。”李宝儿和田杏同岁,可是比田杏小一个月,同样是七岁的孩子,她可没有杏儿的机灵劲儿。 田苗才不认为,自己是带着成见的,她就是认为眼前的这个李宝儿,没有自家妹妹好,哪都比不上。 “我要去接你小叔他们,跟我去啊?坐大马车,还有糖吃。”田苗从荷包里取出一小块儿糖。 “能行吗?奶知道了该打我了。”李宝儿不敢去接那糖,可是眼睛去是直盯着不放。 “放心吧,能行的,要不咱们去问问?”田苗猜到了,姜氏让李宝儿看门儿,就是想知道她们的动静。 于是她带着李宝儿,找到了姜氏,向她说明的自己的想法之后,大大方方的带着李宝儿上路了。 合田村的田家医馆里,田朵正双脚踏着铁制的大碾,一下下的在碾糟里碾着药材,手里还拿着本医书,一心二用的忙的着。 “你怎么自己碾了?”喜子从外面进来,看到额头上满是细汗的田朵,心里没来由的就是一紧。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谁干不是一样的?”田朵见他脸色不善,一时有些蒙圈,自己好像没做啥错事啊。 “行了,快下来吧,你以为这碾药材,谁都能行的?”喜子语气不是很好,一把将她给拉了下来。 “你这两天是咋啦?咋总是心气儿不顺似的?”田朵感觉他这两天,情绪很不稳定,特别容易动怒。 “有啥心气儿不顺的?我好着呢,你快去洗洗脸吧,别把汗滴到药材上。”喜子像撵苍蝇般的,把她从里面赶了出去。 “这点汗咋能流下来?你是不是对那个雪儿,有点那啥?”田朵问出自己的猜测。 “哪个啥?”喜子不解的问。 田朵见他一副蒙圈样儿,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有些讪讪的说。 “当我没说吧。”说着她就要往外走,却不想被喜子一把给拉住,语气严肃的说。 “你说清楚。”喜子直觉这个问题很重要,不然的话,自己不会看了她的神情,而心里不舒服。 “也没啥了,我就是随口乱问的,你不想说就拉倒。”田朵见他不高兴,以为他生气自己太多事儿,忙出言解释。 “谁不相说了?关键是我都不知道你问的是什么?”喜子真想把她的小脑袋打开,看看里面都装的是啥? “我是说,你对那个雪儿,是不是有意思?”田朵越说就越感觉到,自己心里的紧张,她觉得这是因为怕他生气。 “啥?我对她有意思?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啊?”喜子一听,立刻就进入了狂暴模式。 吓了一跳的田朵,真心后悔,自己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于是她想赶快逃离,省得被烤焦了,结果她才一动弹,就被喜子再一次的拉住。 “你去哪儿?把话给我说清楚。”喜子双眼都快红了。 “因为我说顺子对她有意思,你就生气,还哭得眼睛都肿了,脾气也变坏了,所以我就猜,你是不是对她有意。”田朵越说越委屈,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跟着他学艺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被他这么吼,虽说自己多管闲事儿是不对,但那也不是出于关心吗?结果却是这样。 “你……”喜子刚要再吼,却眼尖的看到,她眼圈里全是泪,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那副可怜的小模样,顿时就把他的怒火,全都烧灭了,所有的暴脾气也都化成了虚无。 “唉,你看你,有话就说,哭鼻子干嘛?”喜子轻叹着,有些手足无措的过去哄她。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田朵原本一直忍着的泪,却在他柔声的安抚下,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噼里啪啦的落个不停。 这回喜子是彻底蒙圈了,他不是没有见过别人哭,而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哭得让他,像现在这样六神无主。 心里想着,只要是她能不哭了,就是要自己的命都行,不知道如何安抚的他。只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一个劲儿的围着她转,嘴里解释着。 “我才不会对那个恶婆子动心呢,我生气是因为顺子都和我姐成亲了,他却还在心里想着那个,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儿能比上我姐的,恶毒、阴损的臭婆娘。 说实话,我真的很希望她不得好死,因为要不是她的话,我姐也不会心悸加重,兴许还能多活两年,不会那么小就死掉。”喜子说到这里,自己也哽咽了。 “你姐姐很可怜。”田朵听了他的话,也忘了自己的委屈,满心里都是心疼,为了他苦命的姐姐,更是为了眼前这个伤心的男人。 “我姐姐是因为我才会一出生就有病的。”喜子说着,有些无气的瘫软在椅子上,多少年了,他第一次想向人倾诉。 “怎么回事儿?”田朵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里,喜子就算是性子上,像大姐所说的,不太讨喜。 但却是一个善良的人,她不信,这样一个善良的人,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的至亲。 “我们是双生子,因为我抢了她的那一份,所以我生来健康,而她却是体弱多病,更是有着胎带的心悸之症。 那嘴唇儿永远都是紫的,这样的她,显得脸色更加苍白,可就是这样,她却一点也不恨我,对我爱护得很。 我从小就跟着师傅学医,就是想着,有一天可以亲自把她的病治好,我觉得那是我的责任,是我生来就欠下的债。 可惜我太笨了,不但没有办法治好她,就是让她多活几年,都做不到。”喜子说到这里,完全说不下去了,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田朵走了过去,轻轻的抱住了他的头,轻声的说。 “哭吧,把心里的苦全都哭出来,这样心里就不那么苦了。”田朵的举动,并没有让喜子反感。 他用双手环上了她的腰间,在她的怀里,痛哭起来,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来,积压在心里的痛苦,全部都哭出来一般。 田朵一边柔声的安抚着,一边轻轻的拍着他的脊背,这种心情她完全可理解,那种看着亲人受苦,而无能为力的感觉,她太清楚了。 虽然她没有和别人说过,但是当时她学医的时候,心里想着的,和他是多么的相似? 她也想要把双儿治好,可是现在她懂得越多,这心里就难受,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治得了双儿的病。 这种无力感,怕是只有喜子才知道的吧?安慰着喜子的同时,也正是安慰着她自己,不是他们不努力,而是他们真的尽了全力,却发现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去改变老天爷的安排。 这一天是喜子和田朵,一生之中都没有办法忘记的时刻,多年之后,他们再次回想起来时,也是双眼含泪的相视而笑。 因为心中的遗憾,永远都是遗憾,不会因为时间的改变,而变淡、遗忘,只会越来越遗憾,至死不渝。 田苗在路上接到了二姨和小舅,他们听说大姐回来了之后,都显得十分的激动,一个劲儿的问田苗李氏的情况。 “唉呀,苗儿啊,你快上车上来,别骑马了,咱们好好唠会嗑儿。”二姨李铁梅嫌隔着车窗麻烦,田苗见到他们之后,总算找到了亲人的感觉。 “那也行,小舅,要不你来试试,明个就骑着枣花去迎亲吧。”田苗倒也大方。 “那可使不得,要是让马惊了啥的,可就完了。”小舅李铁成忙摆手反对,这马可是金贵东西呢,他可怕出了岔子。 “这有啥的,小舅你放心吧,枣花的性子老温顺了,你就放心的骑吧。”田苗说着就把缰线递到了李铁成的手里头。 哪个男人不爱马?他早就想试试了,只不过是碍于这马太精贵,他才硬压下心思的,现在外甥女实心实意的,他当然开心的骑了上去。 田苗在一旁仔细的给他讲了讲要领之后,李铁成很快就掌握了门道,小步缓步向前奔去。 田苗见他骑得挺好的,这才安心的上了马车,二姨等她上来,立刻拉着她的小手,问起来姐姐这么多年情况。 “唉,你娘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这么多年,要不是家里实在是脱不开身,我也不会一直没去看她。”李铁梅对于田家的事儿,也是听说了一些的,她真心为姐姐高兴。 “二姨,这以后,咱们就要多走动,我娘这心里可是老惦记你了。只是你嫁得太远了,也打听不着你的消息,今儿到了姥爷家,看你不在,她就急着打发我来了。”田苗看得出来,二姨家过得并不好。 “唉,当初我嫁过来的时候,他们家还算行,可是谁想到,两个老人说病就病了。 家里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前年,你二姨父上山的时候,摔断了腿,命是保住了,可是腿却是落下了病根儿。 这家里家外的就靠我一个人儿,哪还有心思走亲戚啊,就是你姥家,我都有好几年没回来了。”李铁梅苦笑着将自己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二姨,你放心吧,以后我们会帮你的,日子总是会好起来的。”田苗知道她并不是在向自己苦穷,而是一般性的唠嗑,述一下心里的苦闷。 “你是个好孩子,我听说了你们家现在好起来了,我可不能给你娘添罗烂,你奶那个性子,我也是知道的。 放心吧,你二姨有膀子力气,撑起个家那是没问题的,再说你姨父虽说这腿脚不利索,可也是能走能撩的。”李铁梅可不想因为自己,让大姐在婆家受气。 田苗听了她的话,心里真是感动,这才是亲人,宁可自己苦挨,也给李氏带来麻烦,这样的人她田苗怎么可能不帮? “二姨,你就放心吧,现在我们家是我当家的,这事儿你没听说吗?”田苗像是开玩笑似的说着。 “听了那么一耳朵,可也没咋听明白。”李铁梅不是一个爱八卦的人,当初要不是因为是大姐家的事儿,她是连听都不会听的。 “这事儿是这样的……”田苗有心活跃一下气氛,也是想让二姨了解,自己是有能力帮她的。 在田苗绘声绘色的讲述之中,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浮现在李铁梅的眼前。 “唉呀,苗儿啊,你可真是个能人啊,看样子,二姨以后还真得指着你来给,出出道儿了。”李铁梅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这事儿没问题,等我小舅的事儿办完了,我和我娘抽空去你家看看,到时候一定帮你想出一个可行的法子来。”田苗对于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她在二姨他们村,整一个分号啥的,咋地还养活不了一家人? “真的?那感情好啊,二姨以后可算是能睡上安稳觉喽。”李铁梅笑得开怀。 田苗看着比娘小了四岁,却感觉比娘还要老的二姨,心里有些发疼,估计娘看到了这样的二姨,定是会哭了个昏天暗地吧。 看着眼前的情景,田苗真想做个招牌,跑到大街上去摆摊,简直就是神算子啊。 李氏见了小弟倒还算正常,可是一看到二妹,那就立刻进入了哭嚎模式,任谁也劝不了。 “英嫂,你就别劝了,我娘要是哭起来,谁劝也不好使,还是给她准备些清水吧。”田苗说着,就来到了抱在一起,哭得难舍难分的姐妹身边。 小梅也被这种哭法给震住了,只能傻愣愣的盯着直看,田苗转看见到,没好气儿对她说。 “还不把帕子给我,看什么呢?咋地想学啊?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学,我就把你从我身边赶到厨房去。”田苗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力度,故意板着一张俏脸。 “放心吧小姐,我才不敢学呢。”小梅一听,忙把手里的湿帕子递了过去,心里却是捏了一把冷汗。 刚才她还真的有心想学学,要是自己有这种功力,那么再有点什么事儿,小姐就不会想着让她去干了,比如说替她喝补汤啥的,唉,可惜啊,被小姐把道儿堵死了。 “哼,你只要知道,谁是主子就行了,别一天老想着怎么反抗我。想活得好,你就得学会,如何让主子开心,懂不?”田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其实对于这个小梅,她是蛮喜欢的,性子好,为人机灵,办起事儿也是个爽快,利索的主儿。 可就是因为这小丫头太机灵了,有时候自己这个当主子的,都会着了她的道儿,这可是不行的,小事儿无碍,但若是形成的习惯,那将来就会出大事儿。 “小梅记住了,以后小姐让我干啥,我都干,再也不整那没用的了。只是小姐,那补汤就别让我喝了,就我这穷肚子,喝了也是白糟尽银子。”小梅前面说得信誓旦旦,后面却是一副苦瓜相了。 “行了,别整那一出儿了,等我回头和朵儿说说,咱们都不喝那玩意儿了。”田苗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果然听了她这话,小梅的小脸儿上,立刻就日头洋洋的了,完全没有一丝苦相儿。 等李氏姐妹两个终于能正常说话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在房里吃过了晚饭之后,她们姐妹就亲亲热热的聊了起来。 被她们赶出来的田苗,只好去找姜氏又要了一间房来休息,只是她没有想到,林氏却是这个时候跑来找她。 “没睡呢,我过来看看,你这儿缺啥少缺不?”林氏一脸讨好的模样,田苗看着,心里十分的反感。 “多谢大妗子关心,我这儿啥也不缺。”田苗态度不冷不热。 “咱都是一家人,关心也是应该的。”林氏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说着就想坐到炕上去,却是被小梅给拦了一下。 “舅奶奶,坐这儿吧,我们小姐不喜欢别人坐她的被单子。”小梅态度很是谦和,完全挑不出错来。 “啊?那行,坐哪儿都一样。”林氏这才注意到,田苗果然是铺了自己带来的床单。 面上不显,可是她的心里,却是十分不屑,哼,这家伙也太能嘚瑟了,才富起来几天啊?这就抖上了?也不怕让人笑掉了大牙? “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折腾了一天,也是乏了,明个还要起早呢。”田苗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定是有什么事儿。 “啊,也不是啥大不了事儿,这不今儿个你给咱宝儿一块糖嘛,那丫头回来说这么好吃,那么好吃的。 咱家那小的,就嚎上了,非得要吃,我实在是没法儿了,这就厚着脸皮来讨来了。”林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小梅,把那一包糖给舅奶奶拿去。”田苗一听是这事儿,觉得也没有什么,就让小梅那一包差不多有小二斤的糖,给了林氏。 林氏见她出手这么大方,心里高兴不已,看来这个田苗是个手松的,那么等明天,自己提那事儿的时候,应该也是能成的。 想到这里,林氏乐颤的抱着糖走了,留下不明所以的田苗主仆。 ------题外话------ 莫舞真心是醉了,为什么天天事情这么多?让莫舞每天都是顶着巨大的压力,裸更一万真心伤不起啊,各位亲啊,咱能不能活跃点儿? 别让莫舞有一种单机的感觉好不?有了动力才能愉快的码字啊!(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一百零一章 如此亲戚也是醉了 第二天一大早,田苗等人就都起来了,在这样的日子,总是要忙碌一番的。 “小姐,我去村头去迎迎二小姐他们吧。”小梅帮田苗收拾利索了之后说。 “不用了,杨叔早就去了。”田苗说着,就起身准备去娘的房间看看去。 “我说咋没看到他呢。”小梅嘀咕着,跟上了田苗的脚步。 田苗刚走到门口,正碰上出门的李氏。 “娘,咱们需要干点啥吗?”田苗不太了解这里的习俗,忙小声问。 “咱们也没啥干的,婆家不像娘家事儿多,就等着新媳妇进门好了。”二姨抢先说道。 “啊?那就干坐着?一直到新媳妇进门?”田苗有些无奈,她真心不想和那些亲戚们,坐在炕上话家常。 “先去堂屋吧,有啥干的就干点儿,没有就拉倒。”李氏笑着率先往堂屋走去。 其实她们还是有许多事情要做的,只是为了不让姜氏挑出点啥来,她们还是当个安分的客人好。 “唉呀,姑太太们来了,快上坐,今儿个可是你们大喜日呢。”帮工的村妇看到她们进来,忙把她们往炕上让。 “刘嫂子,看你这个会说话的,有啥咱们干的活儿不?”二姨与那人说笑着,李氏也是认识她的,只是多年不见,所以关系要生疏太多了。 “嗨,哪还有活儿啊,你们就坐这儿等着新媳妇上门儿就行了,咱们婆家这头,也没啥忙的,等新人进了门,那才要忙呢。”刘嫂子是一个能张络的。 这村里谁家有个大事儿小情的,都是请她出面张络,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那行,咱们就当一回啥也不干的姑太太。”二姨说着,就拉着李氏坐了下来,田苗见也没有什么事儿,就带着小梅出去转转。 “表姐,你还有糖吗?”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看起来也就是三四岁的小男孩儿,过来问田苗。 “有啊,可是我不认识你啊,你叫什么名字?”田苗猜到了他定是大舅的儿子,却故意逗他。 “我叫李海生,娘说你是我表姐。”小家伙的表情十分的逗趣。 “哦,原来你就是我海生表弟啊,想吃糖?那倒是行,不过我得看你聪明不。”田苗拿出一块,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我老聪明了,你问吧,我啥事儿都知道。”李海生昂着小脑瓜,一副不信你考考看的样子。 “真的?你那么厉害,啥事儿都知道?”田苗见他可爱就多逗了他一会儿,却不想这一幕被林氏看到了,她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 “海子,你跑这儿来干啥?快进屋走。”林氏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将儿子抱起,就向自己的房间走。 “李宝儿,你这死丫头,跑哪儿去了,不是让你看着海子吗?”林氏边走,边喊李宝儿,正在厨房偷吃的小丫头,听了忙跑了出来。 被林氏拉着衣领就给扯回了房里,看着这一幕的田苗,只好无语的将那块糖,又重新收了起来。 “小姐,我咋觉着有事儿呢?”小梅神秘兮兮的说着。 “那还用你说?当然是有事儿的,而且这事儿,还和我有关。”田苗说完,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 “小姐,你咋这么不当回事儿呢,咱们得把这事整明白了啊?”小梅见她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是替她干着急。 “你放心吧,不管什么事儿,明天之前自动会出现在眼前的。”田苗微笑着,看了一眼,好像踩到了电门的小梅。 “呃?为啥?”小梅有些不太相信。 “这都想不明白?咱们就算今晚不走,明个一大早也是要走的吧?有什么事儿不得赶快说?难道等我们走了再说啊?”田苗点了点小梅的脑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唉呀,小姐,你下手轻点儿,看着瘦瘦的,手劲儿却这么大。”小梅不满的报怨着。 “我觉得,你应该再清晰的说一遍。”田苗笑得甜甜的。 “我去看看,二小姐他们咋还没来呢。”小梅不怕田苗板脸,就怕她这样皮笑肉不笑的。 田苗见她逃了,这才转身接着各处转转,反正她谁也不认识,也就用不着和人家打招呼了。 走到后院儿的时候,她无意间发现,姥爷和大舅两人正在争执着什么,因为他们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田苗只能从他们的表情,及他们的肢体语言当中,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定是在争吵。 “姥爷,大舅,你们在这儿干啥呢?”田苗突然叫出声来。 她这一嗓子不要紧,差点没把他们两个人吓死,转头一看是田苗,他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唉呀,苗儿,你咋跑后院儿来了?”姥爷李宝林有些慌乱的说。 “也没有事儿,就是随便看看,头一次来,还不知道姥爷家啥样呢。”田苗笑呵呵的,一副天真模样。 别看她表面一副笑容,心里却是有了计较,他们果然怀着什么目的,从他们的表现上看,二姨和小舅是不知情的。 想到这里,田苗还真的很想知道,他们这么神神秘秘的,倒底是要出什么样的幺蛾子? “啊,这后院儿也没啥看的,就是些菜地,走走,咱们上前头去。”李宝林说着就率先往前院儿走,怎么看都是一副逃跑的样子。 大舅李铁柱从头到尾,都是铁青着脸,理都不理田苗,昂首挺胸大跨步走开了。 田苗见他们的反应,也不气恼,她刚才叫他们,就是为了试验一下,他们谈话的内容,是不是与自己有关。 果然,他们说的事儿,就是与她脱不了干系,不然的话,姥爷不会吓成那样儿?活像见到鬼一般。 “小姐,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半天了。”小梅可算是找到了田苗,有免有些报怨。 “找我干啥?”田苗见她的样子,也不像是有多着急,估计她也没找多大一会儿。 “二小姐来了,不过老爷没来,说是家里有点事儿,不过……”小梅一副做贼的样子,脑袋都快钻到田苗的耳朵里了。 “你干啥呢?给我有点样儿,咋一副贼头贼脑儿的?”田苗被她整得耳根子发痒,却是啥也听不清,她干脆在肚子里说得了,就算是蚊子也她声大。 “我听小兰说,老爷都快出村儿了,却硬是被老夫人给喊了回去。”小梅这回声音大了些。 “嗯,我知道了,朵儿在哪儿呢?”田苗问。 “在堂屋里呢,给人诊脉呢。”小梅如实回答。 田苗的眉头不仅皱了起来,田朵这丫头就是太好说话了,想着就快步走了进去。 “朵儿,你干啥呢?”田苗一副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这倒是让众人一愣。 “呃?我在诊脉啊,咋了?”田朵看得出来,大姐并不是真生气,但她既然板着脸,自己当然要配合的。 “今天是啥日子?那可是小舅大喜的日子,就算是真有啥不舒坦的,也不能在这里看诊啊?要是让那爱说闲话,还不定说出啥来呢。”田苗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细听下来,却不是那么好听了。 “唉呀,我一时没想到,对不住了啊,等哪天你去我医馆,到时候,我免费给你看诊啊。”田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忙把手松开。 “那也行啊。”林氏有些讪讪的收回了手。 这时田苗才看清,感情田朵是在给林氏看诊,刚才自己从外面进来,眼睛一时有些不适应。 “唉呀,是大妗子啊,这事整的,我还当是外人呢。”田苗说着就哈哈笑了起来,众人也都陪着笑了两声。 “对了,娘和二姨呢?”田苗眼睛适应了之后,这才发现屋里没有她们两个。 “啊,二姨去看小姥姥了,娘说去看看村里的老人,一会儿就回来。”田朵回答。 “你赶了一夜有路,累了吧,我带你去休息一会儿。”田苗说着就拉起田朵的手,向她昨晚休息的房间走去。 “姐,是不是出啥事儿?”田朵进了房里之后,直接问了出来。 “切,你说什么呢,出啥事儿?”田苗见她那和笃定,反而笑起来,打算逗一逗她。 “快说吧,你不就是想说,才把我拉进来的吗?”田朵催促着她,自己可是好奇得不行。 要不是医馆有些忙,她也不会晚一天来,一会吃了席,她就要先走的。对于田朵来说,时间紧迫着呢。 “小妞儿,知道得太多,可是很危险的哟。”田苗一副坏痞子模样,上前去勾田朵的下巴。 可惜田朵轻意就躲开了,从怀里取出一个竹筒来,有些坏笑的说。 “姐,你想试试这个吗?” “这是啥?喜子做出防狼喷雾了?”田苗激动的去抢,田朵立刻收了起来,开什么玩笑,要是姐姐一不小心,把药散出来,那她们两个可都得倒霉。 “干啥收起来?咋和喜了一样小气?”田苗不满的瞪着田朵,要是没有她的点子,喜子就算是再咋能耐,也整不出来啊。 “不是我小心,而是这东西太危险了,我怕你把药给散出来,到时候,咱俩可就有罪受了。”田朵笑着解释。 “哼,借口,快拿来,好好和我说说。”田苗现在最兴趣的就是这个了,要是喜子真的做成了,那么自己后面的那些装备,就可以大量生产了。 “先说这儿的事儿吧,反正这个都做出来了,早晚也是要给你的,不急。”田朵一副没得商量的架势。 “朵儿,我有没有说过?你现在越来越像喜子了,咋就不能学点好呢?”田苗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姐,你快说行不?一会儿新人就进门了。”田朵见她没个正形,彻底是服了,现在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每次喜子,都能让她气得恨不得吐血。 “也没出什么事儿,就是我感觉,他们应该是有什么大事求咱们,至于是真的求,还是算计,还得等等看。”田苗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那我今天不走了,真要是有什么事儿,我也能帮忙不是。”田朵一听,立刻决定不走了。 “你留下来也行,正好我们打算这边完事儿了,去二姨家看看,要是你去的话,也能给二姨父看看腿伤。”田苗倒是很赞同她留下。 医馆就算再忙,不也有喜子呢?干嘛整得那么累?连着赶两天的夜路,对身体伤害很大的。 “那我让人给喜子捎个信儿吧,不然的话,我怕他亲自来抓我,哈哈。”田朵说到后,就和田苗两个,相视大笑起来。 因为她们同时想像到,喜子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小姐,新人们进村儿了,出来迎门了。”小梅从外面跑进来,打断了姐妹俩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 “我们这就出去。”田朵应着。 “你真的不给我?”田苗不死心的问。 “现在哪是说这个的时候,反正我也不走了,等忙完了,自然是要给你的,要不是为了给你,我带它干啥?”田朵说的也是实话,她怀里揣着那玩意儿,一点也没有姐说的安全感,反而怕得要命。 生怕自己一时不注意,就把药粉给散出来,那样的话,可就是太酸爽了,里面的料可是下得很足呢。 “真是跟啥人学啥人,好好的一个丫头,生生让喜子给带歪了。”田苗以田朵可以听到的声音,嘟囔着出门了。 小梅把她们领到李氏身边,田苗发现李氏和二姨的眼圈都有些发红,心里很不是滋味。 二姨是见了亲娘,娘呢,却是见了村里的老人儿,想来李氏的心情一定是酸苦的吧。 “唉呀,来了,来了……”随着村里妇人的叫囔着,大伙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迎亲的队伍上。 小舅李铁成的婚礼很是平常,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无外乎就是踢轿门,小舅也算是个有过一次经验的,这一次可说是得心应手。 接着新人们就被媒婆带着,先是跨过了火盆,然后就来到了堂屋里面,进行了拜堂礼之后,随着一声送入洞房。 新人就一起进了新房之中,先是用秤杆挑开了盖头,然后就喝交杯酒,最后新娘自己一人独坐新房。 新郎则是来到院子里,开始挨桌的向众人敬酒,田苗从头看到尾,感觉有些无趣,这些全都是在电视剧里看过无数次的。 “姐,你看见没,这小妗子还挺好看的。”田朵凑到田苗的身边,轻声的说。 “你什么眼神?涂成那样儿,你还能看出好不好看?”田苗白了她一眼,好家伙,那脸上的粉,都能涂墙了好吧。 “哪个新娘不是这样啊?多好看啊。”田朵实在不理解,大姐为什么认为不好看呢? “行了,快去看看咱们是坐席,还是帮忙吧?”田苗懒得和这个,还不知道臭美的田朵,来探讨什么是美与丑。 她们先是去找李氏,发现李氏正坐在上席之上,而二姨却是忙着端菜。 “苗儿、朵儿,快过来,坐娘身边儿。”李氏正一个人坐在那里闹心呢,抬眼看到她们,忙叫她们过来。 “娘,咱们坐这儿不好吧?”她们姐妹分别坐到李氏的两边,田朵发现这张桌上,就只有她们三个,有些坐不住的感觉。 “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娘自己要坐在这儿的,人主家这么安排的,咱们当然要听从了。”田苗倒是感觉这样挺好的。 他们不把她们当自家人,那就别怪她,到时候不给他们面子,怎么想都是自己这边占着理呢。 “苗儿,你说他们是啥意思啊?这不是成心埋汰我呢吗?”李氏坐在这里,那脸上青一阵儿,白一阵儿的。 “娘,这就是你自己想不开了,咱们就大大方方的吃,等吃完了,抬腿走人就是了。”田苗可是打好了主意。 “咱们不去你二姨家了?”李氏不解的问。 “去啊,当然要去,只不过咱们得先走,放心吧,不等咱们出村儿,他们就得把咱们再请回来。”田苗对于这个太有自信了。 他们想着给她们一个下马威,就可以在心理上打压她们?然后他们再以示好的态度,来提出什么事儿来,她们就立刻答应? 哈哈,真是太可笑的打算了,希望不要让自己猜中了,因为这样的话,简直是太低级了,完全没有挑战性。 “你们三个站着干什么?过来坐下,反正也没有人坐。”田苗转头对身后的丫环们说,小梅和小兰都有些犹豫,可是钱氏却是个明白的,听了她的话,立刻就坐了下来。 “唉呀,还是亲家老爷想得周到啊,连我们这些个下人都考虑到了,真真难得的好主家啊。 小兰去把杨老大他们也喊来,这吃饱了才好赶路回合田啊。”钱氏这一嗓子,大伙可是听得真真儿的。 不明所以的村民,都以为李家为了讨好田家,连下人都坐上席去了,让他们这些没坐到上席的人,心生不满,认为李家是狗眼看人低。 而在里面的姜氏,听到跑出来看时,人家都吃上了,这时候只能这样儿,总不能过去让人家起来吧? 这要是闹起来,丢人的还不是自己家?想到这儿里,她不免转头瞪了一眼,出这个馊主意的林氏。 林氏感觉很委屈,可就算是借她八个胆儿,也不敢多说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和这田家人犯冲。 婆婆交待的几件事儿,没有一件办成的,要不是她机灵,及时把海子抱走了,差点儿就让田苗,给套了话去。 别人吃得好不好,田苗是不清楚的,反正她们一行人,那是吃得很开心,十八人的桌,就只坐了他们几个人。 别的桌上都是抢着吃,而他们这一桌,好家伙,剩了没有大半,也至少有一半。 “英嫂,你去给主家打声招呼,咱们这就走了,要是现在不走,就得走夜路了。”田苗见大家都吃完了,就只吩咐钱氏去打招呼。 “好嘞,夫人,我先伺候你上了车,然后立马就去,保证不耽误事儿。”钱氏说着就起身,带着两个丫环去收拾东西。 “娘,你看看钱氏,她是个通透的,有些事儿,你倒是可以交给她去办。”田苗对于钱氏今天的表现,很是满意。 刚才她也是有意想试试她,若是她起身就去,她自然是会叫住她的,想不到她一下子就能明白田苗的意思。 “姐,要是他们不叫咱们回来,那可咋办啊?”田朵小声的问。 “那当然就太好了,我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保证有事儿,而且这事儿啊,还不小呢。”田苗笑得像是一个狐狸。 “苗儿,不管他们说啥,你可不能应啊,我觉着没好事儿。”李氏也感觉到了,这让她的心里,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估计这天下,也就只有她,回娘家,能回出这种心情了吧?以后她定是不会再登门了。 钱氏她们手脚很是利落,马车都准备好后,李氏带着两个闺女就都上了车,这中间没有和任何打招呼,包括正在忙碌的李铁梅。 “夫人,你们稍等一下,我这就去通报一声,就这么走了,总是说不过去的。”钱氏故意大声说着,让众人听到她说了什么内容之后,也不等李氏说话。 就快步的进了堂屋,那里还有一张席,坐得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再就是李家的长辈什么的。 “亲家奶奶,我们夫人让我来通报一声,这席也吃了,喜气也沾了。咱就不再打扰,就此家去了,若是晚了,怕是要走夜路的。”钱氏进来,向姜氏等一略一施礼,朗声说道。 门外的村民早就收声,立着耳朵听着呢,此时钱氏的声音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一下子传出老远去。 “啥?现在就走?不是说明早走吗?”林氏一听,也顾不上喂儿子了,一把将儿子给放到了炕上。 “原本以为咱们能帮点忙啥的,现在看来人手也够,咱们家夫人,也插不上手,她说这就家去了,省得给主家添麻烦。 各位就请别送了,夫人在马车上等着呢,奴仆这就别过了。”钱氏见该说的说完了,也不等他们再说什么,转身就向马车走去。 说是走,可是那速度,比一般人跑也没慢到哪儿去,姜氏等人,只见她一转身,再回过神儿来时,人就到了大门外了。 “还愣着干啥,快把人给我请回来。”姜氏这下子算是反应过来了,忙对着大儿子夫妻喊道。 李铁柱本是不愿,可总不能让爹娘亲自去啊,两人只能风一般的刮了出去。可是等他们到了门口,人家马车都走挺远了。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一路跑,一路喊的在后面追。 “姐,你真神了,他们还真追来了。”田朵一直从车窗缝,注意着后面的情况呢。 “苗儿,咱们现在咋办?”李氏现在是一点主意也没有。 “咱们当然是回家了,杨叔,这车是不是有点慢啊?”田苗一声令下,杨老大立刻挥鞭,很快那两个人就被抛得远远的了。 “姐,你放马不骑,是不是怕被他们喊住啊?”田朵一副我是不是猜对了的神情。 “哈哈,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虫子,咋我想啥你都知道?来说说看,我现在想啥呢?”田苗好心情的逗弄着朵儿。 “行了,你有点正形儿吧,快说说你的想法。”李氏也被她给弄晕了。 “娘,本来我是想让他们追上的,可是后来细想,咱们是马车,他们是跑的,要是让他们追上了,那傻子都知道,咱是有意的。 所以我就想咱们还真就不能让他们追上,这样的话,他们就得亲自到合田村来,等那个时候,他们还装啥大尾巴狼?”田苗觉得还是让他们登门,这样也算是他们有诚意。 “他们倒底要说啥事儿呢?”李氏有些纳闷。 “这有什么想的,不外乎就是银子呗,还能是因为把过去的亲情补回来?”田苗就是想通了这一点,才会这么做的。 你们不是和我玩手段吗?当李氏还是当年那个,任你们期负的李氏呢?既然是你们有求于我们,那就别怕我新帐旧帐一起算了。 “那咱们还去你二姨家吗?”李氏还是担心妹妹。 “去啊,咱今天就先去临镇,找家客栈休息一下,明个再去白云岭。估计咱们和二姨还能整个前后脚儿呢,再说了,咱们去二姨家总是要准备点礼物啥的。 正好在镇上买点实用的,像是米粮啥的,一家老小就靠二姨自己,日子不用说也知道,定是苦哈哈的。”田苗的计划,得到了李氏的认同,于是她们上了官道之后,并没有往北走,而是往南而去。 “啥?没追上,你们两个还能干点啥?”姜氏气得差点把桌子给掀了。 刚才李铁柱夫妇跑出去的时候,桌上的客人就都以吃好了为由,下桌家去了,他们可不是傻子,姜氏的脸都快挤出绿水了,谁还能坐那儿吃得下去? “娘,人家那是马车,咱两条腿儿的,哪能跑得过四条腿儿的?”林氏见相公不出声,只好委屈的解释。 刚才她可是下了狠力了,到现在两腿还哆嗦呢,命都快跑丢了,结果回来还挨骂。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这个成事不足的败家玩意儿,能有现在这事儿?是谁说下下她的威风的啊?现在好了,人家吃完滚犊子了,我他娘的上哪找人去?”姜氏这是动了真火儿了,也不管外面的人听不听得到。 “娘,你这是干啥,外面还有人呢?”李铁柱发现院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立刻出声阻止。 “你……”姜氏刚想骂,这才想起今天可是万万不能闹的,立刻收了声,坐在一旁生闷气。 “行了,别生气了,这就是天意,这是老天不让咱说。”李宝林此时开口了,可惜他说的话,却像是着着火的棍子,一下子就把姜氏这个热锅油给引燃了。 “去你的老王八,什么他娘的天意,我看就你这个老东西,给那个小崽子送了信儿,要不她干啥着急忙慌的家去啊?”姜氏越说越觉得自己对,于是就开始闹了起来。 李宝林嘴笨,哪里说得过她,听她越骂越难听,一时怒火攻心,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姜氏一脸…… 田苗母女三人,在桥头镇的隔壁镇,临镇内找到一家看起来,很不错的客栈住下。 “苗儿啊,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住客栈呢。”李氏有些新奇的,四处张望着。 “娘,我们也是第一次,咱们都是一样的。”田朵笑着说。 “行了,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一家客栈嘛,等将来咱们村儿发展好的,咱们自己开一家最好的客栈。”田苗实在不明白,这客栈有什么好看的。 “姐,你怎么什么东西都不新鲜啊,好像全都见过一样,有些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你却知道咋用。”田朵最服的就是这个,姐姐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哪有了,还不就是看得书多,你听过书中有乾坤吗?”田苗被她问得,头皮发麻。 “可我也没见着你看多少书啊?”田朵有些想不通。 “切,啥都让你知道啊,那你见过我看爷爷传给我的典籍吗?”田苗有些不发为意的问,其实心里却是紧张得不行。 “没有。”田朵想想还真是没有见过。 “那不就得了,那几本册子,我都倒背如流了。”田苗这话一点也不假,只不过她并没有用太多的时间,那些东西好像被自己的大脑复印了一样,用的时候,它们自己就会出现在脑子里。 “行了,咱们早点休息吧,明个还得早起呢,我听那老板娘说,明个是大集呢。”李氏可是兴奋得可以。 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轻松的出来玩儿呢,虽说在娘家时心情不太好,但是现在她的心情却是极好的,想着明天的大集,她就充满了期待。 “娘,等过两年,我定是要带着你和我爹,把那些景色美的地方,全都走个遍不可。”田苗也看出来,李氏的心情很好,整个脸上都放光了。 “哈哈,那感情好啊,我就等着了啊。”李氏开玩笑的说,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 她们在这边心情大好,可是李家却是一片惨淡,村里的郎中上门来看了之后,一个劲儿的摇头。 “唉呀,老嫂子,不是我不管,实在是我医术有限啊,你们还是去镇上请大夫吧。”郎中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都病成这样了,才想着找他,当他是神仙了? “这可咋办啊?”姜氏这时候,也不骂了,坐在炕上嚎了起来。 “娘,你先别哭,我这就去镇上请大夫去。”李铁柱沉声道。 “你这个时辰去,也进不了镇里啊,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关城门了。”林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担心的说。 “没事儿的,我就在城门外对付一宿,等明个一早就进城去请大夫,这样是最快的。 我现在就走,兴许还能赶上进城呢,大不了我就花点银子,让守门的放我进去。”李铁柱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就只是这样猜想的而已。 “这能行吗?”林氏有点不确定。 “唉,要是田朵在就好了,听说她的医馆人挺多的。”姜氏有些无力的说着。 “快拉倒吧,她一个小丫头能看啥?娘你给我拿些银子,我雇车去,要是真的进不去,就在车上睡一宿。”李铁柱说着自己的打算。 “那也行吧,你等着,我给你取去。”姜氏说着就转身进了里间,不一会拿出一个荷包出来。 “家里就只有这些了,你可要小心着点儿啊。”姜氏真心舍不得。 “娘,咱家出啥事儿了?”李铁成正在新房里,被一众兄弟们闹着洞房,结果听说了他爹的事儿,立刻就赶来了,同来的还有新娘子。 “你们啥过来了?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快回屋去。”姜氏强扯着笑容,只是她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那笑容是有多难看就多难看。 “公公他病了?”新娘子看到躺在堂屋炕上,直挺挺的李宝林,声音颤抖的问。 “没事儿的,就是累坏了,过两天就好了,成子,快把你媳妇领屋去。”姜氏感觉自己现在很累,一点力气也没有。 “不用了,我还是先回娘家吧,等这边的事儿了了,我再回来。这要是出了点啥事儿,我可是担待不起,听说大姐一家早就走了吧?”新娘子说着恨恨的盯了李家众人一眼,转身就往处走。 “你这是啥意思?”李铁成有点意外的,拉住了新娘。 “我啥意思?你自己好好问问你娘吧,我一个好人家的大姑娘,为啥嫁你这个二嫁汉子?等你们家把事情办明白,再来接我吧,我可不想平白被占了便宜。”说着就一把甩开了李铁成的手,转身跑了出去,与等在院子里的娘家人,一起走了。 “娘,这是咋回事儿啊?”李铁成一下子蒙圈了。 “唉,她走就走吧,现在还是你爹的病要紧。”姜氏太了解自己这个二儿子的性子,所以打死她,也不能把实话说出来。 “这样吧,咱哥俩一起走,这路上还有个照应啥的。”李铁柱感自己的脑袋一跳跳的疼,就好你里面有个兔子,非要顶破头皮,蹦出来一样。 “哥,你也知道是不?”李铁成受伤的问。 “你是不是混蛋?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想着救爹,就想你自己的那点破事儿?”李铁柱被弟弟逼得有些紧,上去就是一巴掌,李铁成的脸顿时肿了起来。 “唉呀……”林氏大惊。 “你干啥啊?”姜氏也是同时叫出来,一把推开了大儿子。 “我知道了,不用哥去了,我自己去就行了。”说着,李铁成像疯了一样的跑了出去。 “你回来,你空着手上哪去啊?”姜氏哭着叫儿子,可惜没有人一个回应她。 那些闹洞房的人们,也早就悄悄的散去,谁能想到,这好好的喜事儿,最后变成了这样? “你还看啥呀,还不快去追,他要是出点啥事儿,这让我可咋活啊?”姜氏大哭着。 “唉呀,这是咋地了?”李铁梅去各家把借来的桌椅啥的还回去,这一去不免就多唠了两句,可是想不到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家里就乱套了。 林氏见她回来了,忙上前去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李铁梅双腿一软,顿时就瘫软在了地上。 “爹啊,你咋有病也说呢,这攒金攒银的,哪有自个儿攒病的啊。”李铁梅在林氏的搀扶下,总算是从地上起来,她借着林氏的劲儿,跌跌撞撞的来到了李宝林的身旁。 “你嚎个屁,你爹还有气儿呢,要不是你这个没用的,能有现在这事儿?”姜氏被闺女哭得心烦,没好气的数落她。 “娘,现在咋整啊?”林氏感觉六神无主,她是个没主见的人,这么多年了,不是听姜氏的,就是听相公的。 之前她说出来的想法,其实都是相公昨天晚上教她的,只是现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她别的不怕,就怕公公就这么死了。 那样的话,大姐是断不会管他们死活的,说来说去都是婆婆的错儿,要是当初对她好点儿,现在那光可是沾老鼻子了。 “还能咋办?只能是等着镇上的大夫了,这个该死的郎中,平时就会吹牛,现在有事儿,他跑得比谁都快。”姜氏恨得不行。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出了事儿就会说别人的错,就不想想为什么到了自己有事儿时候,却没有人出面帮忙? “娘,咱们就这么傻等着?我爹总是要喝些药啊。”李铁梅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娘。 “不等着还能咋办?那个该死郎中不管,我知道给他喝啥药啊?再说了他现在人事不醒,就算是有药也得能喝进去啊。”姜氏现在也是头痛的难受。 “我去找他去。”李铁梅说着,就连滚带爬的向郎中家跑去,不是很远的路,她却是摔了十几个跟头才到。(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一百零一章 如此亲戚也是醉了 第二天一大早,田苗等人就都起来了,在这样的日子,总是要忙碌一番的。 “小姐,我去村头去迎迎二小姐他们吧。”小梅帮田苗收拾利索了之后说。 “不用了,杨叔早就去了。”田苗说着,就起身准备去娘的房间看看去。 “我说咋没看到他呢。”小梅嘀咕着,跟上了田苗的脚步。 田苗刚走到门口,正碰上出门的李氏。 “娘,咱们需要干点啥吗?”田苗不太了解这里的习俗,忙小声问。 “咱们也没啥干的,婆家不像娘家事儿多,就等着新媳妇进门好了。”二姨抢先说道。 “啊?那就干坐着?一直到新媳妇进门?”田苗有些无奈,她真心不想和那些亲戚们,坐在炕上话家常。 “先去堂屋吧,有啥干的就干点儿,没有就拉倒。”李氏笑着率先往堂屋走去。 其实她们还是有许多事情要做的,只是为了不让姜氏挑出点啥来,她们还是当个安分的客人好。 “唉呀,姑太太们来了,快上坐,今儿个可是你们大喜日呢。”帮工的村妇看到她们进来,忙把她们往炕上让。 “刘嫂子,看你这个会说话的,有啥咱们干的活儿不?”二姨与那人说笑着,李氏也是认识她的,只是多年不见,所以关系要生疏太多了。 “嗨,哪还有活儿啊,你们就坐这儿等着新媳妇上门儿就行了,咱们婆家这头,也没啥忙的,等新人进了门,那才要忙呢。”刘嫂子是一个能张络的。 这村里谁家有个大事儿小情的,都是请她出面张络,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那行,咱们就当一回啥也不干的姑太太。”二姨说着,就拉着李氏坐了下来,田苗见也没有什么事儿,就带着小梅出去转转。 “表姐,你还有糖吗?”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看起来也就是三四岁的小男孩儿,过来问田苗。 “有啊,可是我不认识你啊,你叫什么名字?”田苗猜到了他定是大舅的儿子,却故意逗他。 “我叫李海生,娘说你是我表姐。”小家伙的表情十分的逗趣。 “哦,原来你就是我海生表弟啊,想吃糖?那倒是行,不过我得看你聪明不。”田苗拿出一块,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我老聪明了,你问吧,我啥事儿都知道。”李海生昂着小脑瓜,一副不信你考考看的样子。 “真的?你那么厉害,啥事儿都知道?”田苗见他可爱就多逗了他一会儿,却不想这一幕被林氏看到了,她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 “海子,你跑这儿来干啥?快进屋走。”林氏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将儿子抱起,就向自己的房间走。 “李宝儿,你这死丫头,跑哪儿去了,不是让你看着海子吗?”林氏边走,边喊李宝儿,正在厨房偷吃的小丫头,听了忙跑了出来。 被林氏拉着衣领就给扯回了房里,看着这一幕的田苗,只好无语的将那块糖,又重新收了起来。 “小姐,我咋觉着有事儿呢?”小梅神秘兮兮的说着。 “那还用你说?当然是有事儿的,而且这事儿,还和我有关。”田苗说完,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 “小姐,你咋这么不当回事儿呢,咱们得把这事整明白了啊?”小梅见她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是替她干着急。 “你放心吧,不管什么事儿,明天之前自动会出现在眼前的。”田苗微笑着,看了一眼,好像踩到了电门的小梅。 “呃?为啥?”小梅有些不太相信。 “这都想不明白?咱们就算今晚不走,明个一大早也是要走的吧?有什么事儿不得赶快说?难道等我们走了再说啊?”田苗点了点小梅的脑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唉呀,小姐,你下手轻点儿,看着瘦瘦的,手劲儿却这么大。”小梅不满的报怨着。 “我觉得,你应该再清晰的说一遍。”田苗笑得甜甜的。 “我去看看,二小姐他们咋还没来呢。”小梅不怕田苗板脸,就怕她这样皮笑肉不笑的。 田苗见她逃了,这才转身接着各处转转,反正她谁也不认识,也就用不着和人家打招呼了。 走到后院儿的时候,她无意间发现,姥爷和大舅两人正在争执着什么,因为他们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田苗只能从他们的表情,及他们的肢体语言当中,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定是在争吵。 “姥爷,大舅,你们在这儿干啥呢?”田苗突然叫出声来。 她这一嗓子不要紧,差点没把他们两个人吓死,转头一看是田苗,他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唉呀,苗儿,你咋跑后院儿来了?”姥爷李宝林有些慌乱的说。 “也没有事儿,就是随便看看,头一次来,还不知道姥爷家啥样呢。”田苗笑呵呵的,一副天真模样。 别看她表面一副笑容,心里却是有了计较,他们果然怀着什么目的,从他们的表现上看,二姨和小舅是不知情的。 想到这里,田苗还真的很想知道,他们这么神神秘秘的,倒底是要出什么样的幺蛾子? “啊,这后院儿也没啥看的,就是些菜地,走走,咱们上前头去。”李宝林说着就率先往前院儿走,怎么看都是一副逃跑的样子。 大舅李铁柱从头到尾,都是铁青着脸,理都不理田苗,昂首挺胸大跨步走开了。 田苗见他们的反应,也不气恼,她刚才叫他们,就是为了试验一下,他们谈话的内容,是不是与自己有关。 果然,他们说的事儿,就是与她脱不了干系,不然的话,姥爷不会吓成那样儿?活像见到鬼一般。 “小姐,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半天了。”小梅可算是找到了田苗,有免有些报怨。 “找我干啥?”田苗见她的样子,也不像是有多着急,估计她也没找多大一会儿。 “二小姐来了,不过老爷没来,说是家里有点事儿,不过……”小梅一副做贼的样子,脑袋都快钻到田苗的耳朵里了。 “你干啥呢?给我有点样儿,咋一副贼头贼脑儿的?”田苗被她整得耳根子发痒,却是啥也听不清,她干脆在肚子里说得了,就算是蚊子也她声大。 “我听小兰说,老爷都快出村儿了,却硬是被老夫人给喊了回去。”小梅这回声音大了些。 “嗯,我知道了,朵儿在哪儿呢?”田苗问。 “在堂屋里呢,给人诊脉呢。”小梅如实回答。 田苗的眉头不仅皱了起来,田朵这丫头就是太好说话了,想着就快步走了进去。 “朵儿,你干啥呢?”田苗一副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这倒是让众人一愣。 “呃?我在诊脉啊,咋了?”田朵看得出来,大姐并不是真生气,但她既然板着脸,自己当然要配合的。 “今天是啥日子?那可是小舅大喜的日子,就算是真有啥不舒坦的,也不能在这里看诊啊?要是让那爱说闲话,还不定说出啥来呢。”田苗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细听下来,却不是那么好听了。 “唉呀,我一时没想到,对不住了啊,等哪天你去我医馆,到时候,我免费给你看诊啊。”田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忙把手松开。 “那也行啊。”林氏有些讪讪的收回了手。 这时田苗才看清,感情田朵是在给林氏看诊,刚才自己从外面进来,眼睛一时有些不适应。 “唉呀,是大妗子啊,这事整的,我还当是外人呢。”田苗说着就哈哈笑了起来,众人也都陪着笑了两声。 “对了,娘和二姨呢?”田苗眼睛适应了之后,这才发现屋里没有她们两个。 “啊,二姨去看小姥姥了,娘说去看看村里的老人,一会儿就回来。”田朵回答。 “你赶了一夜有路,累了吧,我带你去休息一会儿。”田苗说着就拉起田朵的手,向她昨晚休息的房间走去。 “姐,是不是出啥事儿?”田朵进了房里之后,直接问了出来。 “切,你说什么呢,出啥事儿?”田苗见她那和笃定,反而笑起来,打算逗一逗她。 “快说吧,你不就是想说,才把我拉进来的吗?”田朵催促着她,自己可是好奇得不行。 要不是医馆有些忙,她也不会晚一天来,一会吃了席,她就要先走的。对于田朵来说,时间紧迫着呢。 “小妞儿,知道得太多,可是很危险的哟。”田苗一副坏痞子模样,上前去勾田朵的下巴。 可惜田朵轻意就躲开了,从怀里取出一个竹筒来,有些坏笑的说。 “姐,你想试试这个吗?” “这是啥?喜子做出防狼喷雾了?”田苗激动的去抢,田朵立刻收了起来,开什么玩笑,要是姐姐一不小心,把药散出来,那她们两个可都得倒霉。 “干啥收起来?咋和喜了一样小气?”田苗不满的瞪着田朵,要是没有她的点子,喜子就算是再咋能耐,也整不出来啊。 “不是我小心,而是这东西太危险了,我怕你把药给散出来,到时候,咱俩可就有罪受了。”田朵笑着解释。 “哼,借口,快拿来,好好和我说说。”田苗现在最兴趣的就是这个了,要是喜子真的做成了,那么自己后面的那些装备,就可以大量生产了。 “先说这儿的事儿吧,反正这个都做出来了,早晚也是要给你的,不急。”田朵一副没得商量的架势。 “朵儿,我有没有说过?你现在越来越像喜子了,咋就不能学点好呢?”田苗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姐,你快说行不?一会儿新人就进门了。”田朵见她没个正形,彻底是服了,现在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每次喜子,都能让她气得恨不得吐血。 “也没出什么事儿,就是我感觉,他们应该是有什么大事求咱们,至于是真的求,还是算计,还得等等看。”田苗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那我今天不走了,真要是有什么事儿,我也能帮忙不是。”田朵一听,立刻决定不走了。 “你留下来也行,正好我们打算这边完事儿了,去二姨家看看,要是你去的话,也能给二姨父看看腿伤。”田苗倒是很赞同她留下。 医馆就算再忙,不也有喜子呢?干嘛整得那么累?连着赶两天的夜路,对身体伤害很大的。 “那我让人给喜子捎个信儿吧,不然的话,我怕他亲自来抓我,哈哈。”田朵说到后,就和田苗两个,相视大笑起来。 因为她们同时想像到,喜子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小姐,新人们进村儿了,出来迎门了。”小梅从外面跑进来,打断了姐妹俩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 “我们这就出去。”田朵应着。 “你真的不给我?”田苗不死心的问。 “现在哪是说这个的时候,反正我也不走了,等忙完了,自然是要给你的,要不是为了给你,我带它干啥?”田朵说的也是实话,她怀里揣着那玩意儿,一点也没有姐说的安全感,反而怕得要命。 生怕自己一时不注意,就把药粉给散出来,那样的话,可就是太酸爽了,里面的料可是下得很足呢。 “真是跟啥人学啥人,好好的一个丫头,生生让喜子给带歪了。”田苗以田朵可以听到的声音,嘟囔着出门了。 小梅把她们领到李氏身边,田苗发现李氏和二姨的眼圈都有些发红,心里很不是滋味。 二姨是见了亲娘,娘呢,却是见了村里的老人儿,想来李氏的心情一定是酸苦的吧。 “唉呀,来了,来了……”随着村里妇人的叫囔着,大伙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迎亲的队伍上。 小舅李铁成的婚礼很是平常,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无外乎就是踢轿门,小舅也算是个有过一次经验的,这一次可说是得心应手。 接着新人们就被媒婆带着,先是跨过了火盆,然后就来到了堂屋里面,进行了拜堂礼之后,随着一声送入洞房。 新人就一起进了新房之中,先是用秤杆挑开了盖头,然后就喝交杯酒,最后新娘自己一人独坐新房。 新郎则是来到院子里,开始挨桌的向众人敬酒,田苗从头看到尾,感觉有些无趣,这些全都是在电视剧里看过无数次的。 “姐,你看见没,这小妗子还挺好看的。”田朵凑到田苗的身边,轻声的说。 “你什么眼神?涂成那样儿,你还能看出好不好看?”田苗白了她一眼,好家伙,那脸上的粉,都能涂墙了好吧。 “哪个新娘不是这样啊?多好看啊。”田朵实在不理解,大姐为什么认为不好看呢? “行了,快去看看咱们是坐席,还是帮忙吧?”田苗懒得和这个,还不知道臭美的田朵,来探讨什么是美与丑。 她们先是去找李氏,发现李氏正坐在上席之上,而二姨却是忙着端菜。 “苗儿、朵儿,快过来,坐娘身边儿。”李氏正一个人坐在那里闹心呢,抬眼看到她们,忙叫她们过来。 “娘,咱们坐这儿不好吧?”她们姐妹分别坐到李氏的两边,田朵发现这张桌上,就只有她们三个,有些坐不住的感觉。 “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娘自己要坐在这儿的,人主家这么安排的,咱们当然要听从了。”田苗倒是感觉这样挺好的。 他们不把她们当自家人,那就别怪她,到时候不给他们面子,怎么想都是自己这边占着理呢。 “苗儿,你说他们是啥意思啊?这不是成心埋汰我呢吗?”李氏坐在这里,那脸上青一阵儿,白一阵儿的。 “娘,这就是你自己想不开了,咱们就大大方方的吃,等吃完了,抬腿走人就是了。”田苗可是打好了主意。 “咱们不去你二姨家了?”李氏不解的问。 “去啊,当然要去,只不过咱们得先走,放心吧,不等咱们出村儿,他们就得把咱们再请回来。”田苗对于这个太有自信了。 他们想着给她们一个下马威,就可以在心理上打压她们?然后他们再以示好的态度,来提出什么事儿来,她们就立刻答应? 哈哈,真是太可笑的打算了,希望不要让自己猜中了,因为这样的话,简直是太低级了,完全没有挑战性。 “你们三个站着干什么?过来坐下,反正也没有人坐。”田苗转头对身后的丫环们说,小梅和小兰都有些犹豫,可是钱氏却是个明白的,听了她的话,立刻就坐了下来。 “唉呀,还是亲家老爷想得周到啊,连我们这些个下人都考虑到了,真真难得的好主家啊。 小兰去把杨老大他们也喊来,这吃饱了才好赶路回合田啊。”钱氏这一嗓子,大伙可是听得真真儿的。 不明所以的村民,都以为李家为了讨好田家,连下人都坐上席去了,让他们这些没坐到上席的人,心生不满,认为李家是狗眼看人低。 而在里面的姜氏,听到跑出来看时,人家都吃上了,这时候只能这样儿,总不能过去让人家起来吧? 这要是闹起来,丢人的还不是自己家?想到这儿里,她不免转头瞪了一眼,出这个馊主意的林氏。 林氏感觉很委屈,可就算是借她八个胆儿,也不敢多说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和这田家人犯冲。 婆婆交待的几件事儿,没有一件办成的,要不是她机灵,及时把海子抱走了,差点儿就让田苗,给套了话去。 别人吃得好不好,田苗是不清楚的,反正她们一行人,那是吃得很开心,十八人的桌,就只坐了他们几个人。 别的桌上都是抢着吃,而他们这一桌,好家伙,剩了没有大半,也至少有一半。 “英嫂,你去给主家打声招呼,咱们这就走了,要是现在不走,就得走夜路了。”田苗见大家都吃完了,就只吩咐钱氏去打招呼。 “好嘞,夫人,我先伺候你上了车,然后立马就去,保证不耽误事儿。”钱氏说着就起身,带着两个丫环去收拾东西。 “娘,你看看钱氏,她是个通透的,有些事儿,你倒是可以交给她去办。”田苗对于钱氏今天的表现,很是满意。 刚才她也是有意想试试她,若是她起身就去,她自然是会叫住她的,想不到她一下子就能明白田苗的意思。 “姐,要是他们不叫咱们回来,那可咋办啊?”田朵小声的问。 “那当然就太好了,我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保证有事儿,而且这事儿啊,还不小呢。”田苗笑得像是一个狐狸。 “苗儿,不管他们说啥,你可不能应啊,我觉着没好事儿。”李氏也感觉到了,这让她的心里,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估计这天下,也就只有她,回娘家,能回出这种心情了吧?以后她定是不会再登门了。 钱氏她们手脚很是利落,马车都准备好后,李氏带着两个闺女就都上了车,这中间没有和任何打招呼,包括正在忙碌的李铁梅。 “夫人,你们稍等一下,我这就去通报一声,就这么走了,总是说不过去的。”钱氏故意大声说着,让众人听到她说了什么内容之后,也不等李氏说话。 就快步的进了堂屋,那里还有一张席,坐得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再就是李家的长辈什么的。 “亲家奶奶,我们夫人让我来通报一声,这席也吃了,喜气也沾了。咱就不再打扰,就此家去了,若是晚了,怕是要走夜路的。”钱氏进来,向姜氏等一略一施礼,朗声说道。 门外的村民早就收声,立着耳朵听着呢,此时钱氏的声音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一下子传出老远去。 “啥?现在就走?不是说明早走吗?”林氏一听,也顾不上喂儿子了,一把将儿子给放到了炕上。 “原本以为咱们能帮点忙啥的,现在看来人手也够,咱们家夫人,也插不上手,她说这就家去了,省得给主家添麻烦。 各位就请别送了,夫人在马车上等着呢,奴仆这就别过了。”钱氏见该说的说完了,也不等他们再说什么,转身就向马车走去。 说是走,可是那速度,比一般人跑也没慢到哪儿去,姜氏等人,只见她一转身,再回过神儿来时,人就到了大门外了。 “还愣着干啥,快把人给我请回来。”姜氏这下子算是反应过来了,忙对着大儿子夫妻喊道。 李铁柱本是不愿,可总不能让爹娘亲自去啊,两人只能风一般的刮了出去。可是等他们到了门口,人家马车都走挺远了。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一路跑,一路喊的在后面追。 “姐,你真神了,他们还真追来了。”田朵一直从车窗缝,注意着后面的情况呢。 “苗儿,咱们现在咋办?”李氏现在是一点主意也没有。 “咱们当然是回家了,杨叔,这车是不是有点慢啊?”田苗一声令下,杨老大立刻挥鞭,很快那两个人就被抛得远远的了。 “姐,你放马不骑,是不是怕被他们喊住啊?”田朵一副我是不是猜对了的神情。 “哈哈,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虫子,咋我想啥你都知道?来说说看,我现在想啥呢?”田苗好心情的逗弄着朵儿。 “行了,你有点正形儿吧,快说说你的想法。”李氏也被她给弄晕了。 “娘,本来我是想让他们追上的,可是后来细想,咱们是马车,他们是跑的,要是让他们追上了,那傻子都知道,咱是有意的。 所以我就想咱们还真就不能让他们追上,这样的话,他们就得亲自到合田村来,等那个时候,他们还装啥大尾巴狼?”田苗觉得还是让他们登门,这样也算是他们有诚意。 “他们倒底要说啥事儿呢?”李氏有些纳闷。 “这有什么想的,不外乎就是银子呗,还能是因为把过去的亲情补回来?”田苗就是想通了这一点,才会这么做的。 你们不是和我玩手段吗?当李氏还是当年那个,任你们期负的李氏呢?既然是你们有求于我们,那就别怕我新帐旧帐一起算了。 “那咱们还去你二姨家吗?”李氏还是担心妹妹。 “去啊,咱今天就先去临镇,找家客栈休息一下,明个再去白云岭。估计咱们和二姨还能整个前后脚儿呢,再说了,咱们去二姨家总是要准备点礼物啥的。 正好在镇上买点实用的,像是米粮啥的,一家老小就靠二姨自己,日子不用说也知道,定是苦哈哈的。”田苗的计划,得到了李氏的认同,于是她们上了官道之后,并没有往北走,而是往南而去。 “啥?没追上,你们两个还能干点啥?”姜氏气得差点把桌子给掀了。 刚才李铁柱夫妇跑出去的时候,桌上的客人就都以吃好了为由,下桌家去了,他们可不是傻子,姜氏的脸都快挤出绿水了,谁还能坐那儿吃得下去? “娘,人家那是马车,咱两条腿儿的,哪能跑得过四条腿儿的?”林氏见相公不出声,只好委屈的解释。 刚才她可是下了狠力了,到现在两腿还哆嗦呢,命都快跑丢了,结果回来还挨骂。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这个成事不足的败家玩意儿,能有现在这事儿?是谁说下下她的威风的啊?现在好了,人家吃完滚犊子了,我他娘的上哪找人去?”姜氏这是动了真火儿了,也不管外面的人听不听得到。 “娘,你这是干啥,外面还有人呢?”李铁柱发现院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立刻出声阻止。 “你……”姜氏刚想骂,这才想起今天可是万万不能闹的,立刻收了声,坐在一旁生闷气。 “行了,别生气了,这就是天意,这是老天不让咱说。”李宝林此时开口了,可惜他说的话,却像是着着火的棍子,一下子就把姜氏这个热锅油给引燃了。 “去你的老王八,什么他娘的天意,我看就你这个老东西,给那个小崽子送了信儿,要不她干啥着急忙慌的家去啊?”姜氏越说越觉得自己对,于是就开始闹了起来。 李宝林嘴笨,哪里说得过她,听她越骂越难听,一时怒火攻心,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姜氏一脸…… 田苗母女三人,在桥头镇的隔壁镇,临镇内找到一家看起来,很不错的客栈住下。 “苗儿啊,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住客栈呢。”李氏有些新奇的,四处张望着。 “娘,我们也是第一次,咱们都是一样的。”田朵笑着说。 “行了,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一家客栈嘛,等将来咱们村儿发展好的,咱们自己开一家最好的客栈。”田苗实在不明白,这客栈有什么好看的。 “姐,你怎么什么东西都不新鲜啊,好像全都见过一样,有些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你却知道咋用。”田朵最服的就是这个,姐姐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哪有了,还不就是看得书多,你听过书中有乾坤吗?”田苗被她问得,头皮发麻。 “可我也没见着你看多少书啊?”田朵有些想不通。 “切,啥都让你知道啊,那你见过我看爷爷传给我的典籍吗?”田苗有些不发为意的问,其实心里却是紧张得不行。 “没有。”田朵想想还真是没有见过。 “那不就得了,那几本册子,我都倒背如流了。”田苗这话一点也不假,只不过她并没有用太多的时间,那些东西好像被自己的大脑复印了一样,用的时候,它们自己就会出现在脑子里。 “行了,咱们早点休息吧,明个还得早起呢,我听那老板娘说,明个是大集呢。”李氏可是兴奋得可以。 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轻松的出来玩儿呢,虽说在娘家时心情不太好,但是现在她的心情却是极好的,想着明天的大集,她就充满了期待。 “娘,等过两年,我定是要带着你和我爹,把那些景色美的地方,全都走个遍不可。”田苗也看出来,李氏的心情很好,整个脸上都放光了。 “哈哈,那感情好啊,我就等着了啊。”李氏开玩笑的说,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 她们在这边心情大好,可是李家却是一片惨淡,村里的郎中上门来看了之后,一个劲儿的摇头。 “唉呀,老嫂子,不是我不管,实在是我医术有限啊,你们还是去镇上请大夫吧。”郎中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都病成这样了,才想着找他,当他是神仙了? “这可咋办啊?”姜氏这时候,也不骂了,坐在炕上嚎了起来。 “娘,你先别哭,我这就去镇上请大夫去。”李铁柱沉声道。 “你这个时辰去,也进不了镇里啊,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关城门了。”林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担心的说。 “没事儿的,我就在城门外对付一宿,等明个一早就进城去请大夫,这样是最快的。 我现在就走,兴许还能赶上进城呢,大不了我就花点银子,让守门的放我进去。”李铁柱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就只是这样猜想的而已。 “这能行吗?”林氏有点不确定。 “唉,要是田朵在就好了,听说她的医馆人挺多的。”姜氏有些无力的说着。 “快拉倒吧,她一个小丫头能看啥?娘你给我拿些银子,我雇车去,要是真的进不去,就在车上睡一宿。”李铁柱说着自己的打算。 “那也行吧,你等着,我给你取去。”姜氏说着就转身进了里间,不一会拿出一个荷包出来。 “家里就只有这些了,你可要小心着点儿啊。”姜氏真心舍不得。 “娘,咱家出啥事儿了?”李铁成正在新房里,被一众兄弟们闹着洞房,结果听说了他爹的事儿,立刻就赶来了,同来的还有新娘子。 “你们啥过来了?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快回屋去。”姜氏强扯着笑容,只是她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那笑容是有多难看就多难看。 “公公他病了?”新娘子看到躺在堂屋炕上,直挺挺的李宝林,声音颤抖的问。 “没事儿的,就是累坏了,过两天就好了,成子,快把你媳妇领屋去。”姜氏感觉自己现在很累,一点力气也没有。 “不用了,我还是先回娘家吧,等这边的事儿了了,我再回来。这要是出了点啥事儿,我可是担待不起,听说大姐一家早就走了吧?”新娘子说着恨恨的盯了李家众人一眼,转身就往处走。 “你这是啥意思?”李铁成有点意外的,拉住了新娘。 “我啥意思?你自己好好问问你娘吧,我一个好人家的大姑娘,为啥嫁你这个二嫁汉子?等你们家把事情办明白,再来接我吧,我可不想平白被占了便宜。”说着就一把甩开了李铁成的手,转身跑了出去,与等在院子里的娘家人,一起走了。 “娘,这是咋回事儿啊?”李铁成一下子蒙圈了。 “唉,她走就走吧,现在还是你爹的病要紧。”姜氏太了解自己这个二儿子的性子,所以打死她,也不能把实话说出来。 “这样吧,咱哥俩一起走,这路上还有个照应啥的。”李铁柱感自己的脑袋一跳跳的疼,就好你里面有个兔子,非要顶破头皮,蹦出来一样。 “哥,你也知道是不?”李铁成受伤的问。 “你是不是混蛋?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想着救爹,就想你自己的那点破事儿?”李铁柱被弟弟逼得有些紧,上去就是一巴掌,李铁成的脸顿时肿了起来。 “唉呀……”林氏大惊。 “你干啥啊?”姜氏也是同时叫出来,一把推开了大儿子。 “我知道了,不用哥去了,我自己去就行了。”说着,李铁成像疯了一样的跑了出去。 “你回来,你空着手上哪去啊?”姜氏哭着叫儿子,可惜没有人一个回应她。 那些闹洞房的人们,也早就悄悄的散去,谁能想到,这好好的喜事儿,最后变成了这样? “你还看啥呀,还不快去追,他要是出点啥事儿,这让我可咋活啊?”姜氏大哭着。 “唉呀,这是咋地了?”李铁梅去各家把借来的桌椅啥的还回去,这一去不免就多唠了两句,可是想不到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家里就乱套了。 林氏见她回来了,忙上前去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李铁梅双腿一软,顿时就瘫软在了地上。 “爹啊,你咋有病也说呢,这攒金攒银的,哪有自个儿攒病的啊。”李铁梅在林氏的搀扶下,总算是从地上起来,她借着林氏的劲儿,跌跌撞撞的来到了李宝林的身旁。 “你嚎个屁,你爹还有气儿呢,要不是你这个没用的,能有现在这事儿?”姜氏被闺女哭得心烦,没好气的数落她。 “娘,现在咋整啊?”林氏感觉六神无主,她是个没主见的人,这么多年了,不是听姜氏的,就是听相公的。 之前她说出来的想法,其实都是相公昨天晚上教她的,只是现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她别的不怕,就怕公公就这么死了。 那样的话,大姐是断不会管他们死活的,说来说去都是婆婆的错儿,要是当初对她好点儿,现在那光可是沾老鼻子了。 “还能咋办?只能是等着镇上的大夫了,这个该死的郎中,平时就会吹牛,现在有事儿,他跑得比谁都快。”姜氏恨得不行。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出了事儿就会说别人的错,就不想想为什么到了自己有事儿时候,却没有人出面帮忙? “娘,咱们就这么傻等着?我爹总是要喝些药啊。”李铁梅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娘。 “不等着还能咋办?那个该死郎中不管,我知道给他喝啥药啊?再说了他现在人事不醒,就算是有药也得能喝进去啊。”姜氏现在也是头痛的难受。 “我去找他去。”李铁梅说着,就连滚带爬的向郎中家跑去,不是很远的路,她却是摔了十几个跟头才到。(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一百零二章 现世报来了 田苗娘仨儿个神清气爽的走在大街上,她们一边逛着这半个月一次的大集,一边为李铁梅家选着实用的礼物。 “小姐,你看前面好像围着不少人,我去看看出啥事儿了?”小梅眼尖的看到不远处,街道拐角处围着不少人。 “你不能去,英嫂,还是你去一下吧。”田苗把小梅给叫住,这种事情,还是让钱氏去好一些。 “小姐,你咋不让我去呢?”小梅最喜欢看热闹了,现在不让她去,真是让她抓心挠肝的。 “谁让你毛愣的,出门在外,还是稳妥些好。”田苗没好气儿的白了她一眼,这个丫头长了一颗好事儿的心,真是具备了八封品质。 “夫人,你能去看看吗?我咋瞅着地上昏倒的人,像是小舅老爷呢。”钱氏一脸惊慌的跑了回来。 “啥?快去看看。”李氏一听,立刻抬腿就跑,很快她们就分开人群。 定睛一看,在地躺着一个穿着喜服的男人,可是因为他的脸很脏,此时又是蜷缩着身子,所以有些看不清他的脸。 “我来给他看看吧。”田朵上前去给他诊脉,田苗和钱氏过去把那人的脸,用帕子擦得干净了一些。 “成子?成子你醒醒啊,这是咋地了?”李氏一直提着的心,现在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娘,你先别着急,让朵儿给小舅看看。”田苗安抚着李氏。 “你们是他的亲人?”一位老人问。 “是啊,他是我小舅。”李氏满脸泪水,完全没有办法说话,田苗只好回答。 “快送他去医馆吧,拐过这个弯就是了,他在这儿躺了一早上了都。”那个老人说着,就摇着头走了。 “朵儿咋样?”田苗见田朵诊完了脉,立刻关切的问。 “小舅是急火攻心,再加上染了很重的风寒,现在在正发热,姐,你们马上把他带回客栈,我这就去抓药。”田朵说完,就向那个老人说的方向跑去,她心里清楚,小舅定是发了很久的烧了,要是再不马上退烧的话,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杨老大他们来了。”钱氏把等在街口的车夫叫了过来,一众人七手八脚的,总算是把李铁成带回了客栈。 等田朵抓了药回来,李氏她们都给李铁成换上了新衣服,并清洗干净,只是他一直也没有醒过来。 “小姐,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煎药。”丫环小兰将药接了过来,她这一阵子也学了些简单的医理知识,煎药那可是一把好手儿。 “朵儿,小舅的情况很糟吗?”田苗把朵儿拉出了门外,小声的问。 “嗯,他的风寒虽重,但却并不算难治,只是他急火攻心,我怕他会……”田朵想到那可怕的后果,有些说不下去了。 “唉呀,你倒是快说啊,我不是娘,什么事儿都挺得住。”田苗真是急死了。 “轻的话,经过休养会没事儿的,但若是重的话,就会变得痴傻,甚至于发疯,就像妮子一样。”田朵有些艰难的说,她真怕会是这样,那样的话,娘一定会深受打击的。 “行了,这事儿,和谁也不要说,你快进去吧,我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田苗说着,就去找杨老大。 “杨叔,你快去马家营子一趟,不要去我姥爷家,而是在一旁打听一下,他们家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都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回去了,打听完了就立刻回来,不要和任何人说,只告诉我一人。”田苗神情严肃的说。 “小姐,放心吧,我不赶车,骑着骡子去,这样方便。”杨老大是个知道轻重的。 “不,你骑枣花去,记得快去快回。”田苗说着,就去找朱老六。 “朱叔,你架着车回合田村儿,把喜子给接过来,让他带上些好药,路上小心些,快去快回。”田苗交待了之后,这才转身回了院子。 因为她们带了病人,还要煎药,所以只好退了之前的房间,而是改租了客栈的小院儿。 “娘,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我这儿守着就行了。”田朵见李氏一直在哭,怕她再倒下,忙出言劝她。 “我不走。”李氏却是固执得很。 “娘,你要是不走也行,却是不能再哭了,一会儿要是小舅醒了,你这样他看了能不上火吗?”田苗把钱氏手上的帕子,给接了过来,亲自帮李氏擦脸。 “唉,这是咋回事儿啊?新郎倌儿咋就病倒在大街上?苗儿啊,他是遇到啥事儿了,看样子是昨个就出来了,身上还穿着喜服呢。”李氏见到田苗,像是一下子见到亲人一样,扑到了田苗的怀里,嘤嘤的哭诉着心里的苦闷。 “娘,你别着急,我让杨叔去打听了,他骑马去了,很快就能有消息回来。越是这种时候,你就越是要挺住啊,如果你再倒下的话,让我们姐俩咋整?”田苗劝慰着李氏,她有一种不太好预感,李家定是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就如李氏所说,若是没有大事儿的话,做为新郎倌儿的小舅,咋会在洞房花烛之夜,离开村子? “小姐,药煎好了。”小兰端着药走了起来。 田朵和田苗两人合作,喝一半撒一半的,总算是喂进去了。 “我让朱叔回去接喜子了,最快也得晚上能到,现在就全听你的,该咋办就咋办。”田苗看出田朵犹豫的神情,拍着她的手背,给她打气。 “姐,喝了药之后,最好是在半个时辰之内,给他行针,要是过了这个时机,那就再也没了。”田朵陈述着事实。 “那你还想啥啊,快行针啊。”田苗一听,忙催促着田朵。 “不行啊,姐,这针法我是会,可是从来没有在人身上试过,我怕万一。”田朵对自己没有信心,她现在很是慌乱,就怕自己一时的失误,为小舅造成永久的伤害。 “朵儿,你要相信自己,喜子也说过的,你是一个学医的奇才,一定可以的。”田苗也不知道她行不行,只是现在时间紧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苗儿啊,咱找别的大夫不行吗?”李氏的心里也不太放心。 “娘,这是不行的,这套针法是喜子师傅传下来的,听他说,现在这世上,就我们两个会。”田朵无奈的说着,要是找别人行的话,她刚才抓药的时候就找了。 “这样吧,你在我身上试一遍,然后再给小舅试。”田苗突然开口,这可是吓了大伙儿一跳。 “小姐,让,让我来吧。”小梅知道这时候,应该是自己挺身的时候,只是那不确定的语气,听出了她的胆怯。 “不行啊姐,这套针法很是厉害,非到紧急是万万不可的,常人哪里受得住?若是可以这样练针的话,喜子会不用吗?”田朵轻叹着,真心希望喜子可以从天而降。 “朵儿,我问你,这针法你是不是记住了?”田苗严肃的问。 “记住了。”田朵点头,她早就记住了,喜子时不时的,还会抽查她的,每一次她都对答如流。 “那就别想太多,把脑子放空,专心行针就行了,放心吧,一定可以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田苗直直的盯着田朵的眼睛。 田朵见姐姐这么相信她,心中升起一股热流,她不能让这么信任自己的姐姐失望。 “好。”说着,田朵就打开了随身的药箱,最里面的格子里,放着一个皮卷儿。 她将那皮卷展开之后,里面赫然是几百根长短粗细各不同的金针,这还是田苗第一次见到金针,之前她见过的针炙针都是银色的。 “姐,你会陪我的是吗?”田朵深吸了口气,转头望向田苗。 “当然,我哪儿也不去,现在开始吧。”说着田苗就招呼大家,把李铁成的衣服脱了下来。 小兰从药箱中取出一瓶药酒出来,小心的在各穴位上轻轻擦试,然后对田朵说。 “小姐,可以了。” “好。”田朵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当她睁开时,眼里泛着精光。 田苗发现朵儿现在与平常完全不同,只见她将那展开的皮卷儿,一头挂在自己的肩上,用左手按着,然后右手快速的取针、下针。 看她动作极快,她们只看得见,她的手在皮卷和李铁成的身上,来回的穿梭,很快李铁成的身上,就是金光一片了。 “去拿个单子盖一下。”田朵语气生硬的说。 “朵儿,你真是太厉害了,看得我眼都花了。”田苗知道完事儿了,立刻上前去安抚她。 “姐,我觉得好像成了。”田朵突然脚下一软,幸好被田苗给扶住,就着田苗的臂力,坐到了椅子上。 天知道自己刚才有多么的紧张?为了不让自己分心,她一眼都不敢看小舅的脸,把他当成是喜子带回来的,让她练手法的野物。 “难为你了,什么也别想,先休息一会儿,我就在这儿陪你。”田苗发现田朵的手冰的可怕,心里清楚,她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姐,我现在没事儿了,反正行不行也都试了,就是刚才全身都僵住了,好像心都不知道咋跳了。”田朵扯着一抹我笑容来。 “来,喝点温水吧,刚才娘都要吓死了,以后打死我也不看了。”李氏将茶杯递了过来。 接下来就是最难熬的等待了,不只田朵紧张,李氏和田苗的心里,也是紧绷着。 “小姐,杨叔回来了,他说只见你自己。”小梅贴着田苗的耳朵,小声的说着。 “娘,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啊。”田苗说着,就装若无事的起身出了门。 杨老大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以十分简洁的语言向她讲述了一遍,田苗是越听眉头越紧。 “我姥爷他,现在咋样了?”田苗没有想到,李家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她头都大了,这要如何和李氏说啊? “大舅老爷早上带回了大夫,说是老爷子他现在瘫了,听说情况挺不好的。”杨老大如实回答着。 “嗯,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田苗有些疲惫,她在心里不停的自问,这一切是不是自己造成的? “苗儿,你咋了,脸色咋这么差呢?”李氏见田苗回来了,一抬头却被她的脸色吓到了。 “娘,我没事儿。”田苗现在有些不太敢面对李氏。 “姐,我想去茅房,你陪我去呗?”朵儿过来拉着田苗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行啊,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看着。”李氏明白,朵儿为什么这么说,反正现在针也都起出来了,只要等着成子醒来就行了。 田苗被田朵拉了出来,她并没有去茅房,而是拉着她去了自己的房间。 “姐,是不是姥爷家出啥大事儿了?”田朵开门见山的问。 姐姐自从改了性子之后,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向都淡然处事的姐姐,露出这样的神情。 田苗现在也很需要倾诉,于是她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她有些不确定的问。 “朵儿,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因我而起?如果我没有让杨叔加速,而是被叫了回去,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姐,你说啥傻话呢?这事儿和你有啥关系?姥爷的病那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虽然没有机会给他诊脉,便是从他的气色上也能看出些来。 而且我觉得,姥爷他应该是知道的,几次我提出要帮他看看脉,他都找借口给躲了。”田朵的话刚说完,就听到门口有声音,姐俩都是一惊。 忙出门来看,却发现李氏不时什么来的,此时昏了过去。 “唉呀,娘咋在这儿?”田朵惊叫。 “快把她抬进去,定是她不放心,跟着过来了,看样子她是听到了。”田苗心里真是乱得可以,现在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钱氏等人在李铁成的房里,所以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田苗只好亲自跑过去取药箱。 “英嫂,你在这儿照看着我小舅,我娘那边有我呢。”田苗把钱氏和小梅留下,带着小兰又跑了回来。 田朵立刻行针,没过一会儿,李氏就悠悠醒来,睁眼看到闺女,她立刻抓住田苗的手,颤声问。 “苗儿,你们说的,可都是真的?”虽是问句,但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事假不了。 “娘,你要挺住啊,我让朱叔去接喜子,等他到了,我们就立刻去姥爷家。”田苗安慰着李氏。 “为什么啊,这都是为什么啊?”李氏嘶喊着,痛哭起来,无论田苗和田朵如何劝解,都是一点用也没有,无奈之下,只好任她自己哭个痛快了。 田苗心情很是烦躁,于是她就来到了客栈前厅,坐在角落里喝着粗茶,眼睛随意的向外面望去。 心里盘算着,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己要如何处理?别个都当她聪慧过人,只是她自己心里明白,她的之所以显得比别人聪明,完全是因为她的特别经历。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她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出的,也没有现在的可以借鉴的实例,想想真是愁人,她多么希望自己是真的聪明啊。 “丫头,啥事儿把你愁成这样啊?”就在田苗出神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田苗立刻抬起头来。 “江爷爷?你们咋来了?”田苗惊讶的发现,江爷爷,白易然,顺子三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这是什么话?咋地我们来错了?”江爷爷气呼呼的坐在了她的对面。 “呃?不是,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感觉到无措的田苗,在看到他们的时候,真的是太高兴了。 “哼,我看着可不像,这有事儿了,就想着找喜子。咋地他就那么能?”江爷爷吃醋的表情,真是太搞笑了,一下了就把田苗给逗乐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笑个啥?”江爷爷见她终于笑了,这才放下心来。 “你们咋来的这么快?”田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才想起重要的事情来。 “这有什么难的?”江爷爷一副你是白痴的表情。 “我们施展轻功来的。”白易然坐在田苗的身边,小声在她的耳边解释着,顺子则是做了一个手提东西的动作。 “唉,轻功果然是好东西啊。”田苗感慨。 “所以说了,你有事儿还是得找我们,要是让喜子自己来,天黑也到不了。”江爷爷很介意,她有困难的时候,居然不向他求救。 “江爷爷就是因为这个,才特意来找你算帐的。”白易然把声音压得很低,那热气都吹到田苗耳朵里了。 耳朵上传来的温热感觉,让她的汗毛全都站起来了,心脏也跳得比平时快了许多。 “臭小子,哪要你多嘴,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江爷爷怒目而视,抄起茶杯就飞了过来,幸好顺子反应快,在引起别人注目之前,将那只茶杯握在了手中。 “江爷爷,你别生气啊,当时我小舅的情况很是危急,我一时情急就只想到喜子。后来朱叔走了之后,我想着他回了村儿,你们知道了情况,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定是会来助我的。 所以我才坐在这里等着你们,只是没有想到你们会来得这么早,还以为最快也得晚上呢。”田苗怕江爷爷对白易然动手,忙出言解释,半真半假的说了一大堆。 “真的?”江爷爷才不相信呢。 “真的,你看我真诚的眼神儿。”田苗说着,将脸往江爷爷那里凑了凑。 “起开,我没看到什么真诚,就看到眼屎了,哈哈。”江爷爷这一笑,就算是不计较了,几个年轻人,都松了口气。 “真的有眼屎吗?”田苗转头问白易然。 “没有。”白易然笑道。 “你们在这儿啊,害得我好找。”喜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小舅怎么样了?”田苗见到他,忙开口问道。 “你小舅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气迷了心,一时半会醒不了。这一次多亏了朵儿及时行针,不然的话,就算不死,也得疯。 不过……”喜子说到这里,却有些说不下去了。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田苗看出了他的为难。 “你娘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不过情况不是很好,如果不妥善保胎的话,很可能会流掉。”喜子有些艰难的说了出来。 “啥?”田苗这下了是彻底的傻眼了。 别说她了,就连其他的三人,也是瞬间傻眼。 “是男是女?”江爷爷突然开口。 “江爷爷,我是大夫,不是神仙,要四个月以后才能诊得出来。”喜子真是服了,这个老头儿,是不是分不清主次?现在应该关心的是男女的问题吗? “哼,还是你小子学艺不精,你师傅可一号一个准儿。”江爷爷顺口胡说,反正那老鬼都死了,自己帮他吹吹也无妨。 喜子还想再说,可是看到主子的眼色,只好忍住没有再说什么。 “苗儿,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吗?”白易然也感觉事情复杂了些。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娘的身子,喜子,她现在能回家吗?”田苗打算把李家的事儿,先放下一放。 “今天是不行的,明天应该差不多。”喜子也有些愁,李氏要是一直这么哭下去,就算他师傅活过来,也是保不住胎儿的。 “那咱们明天回村儿,今天就麻烦你了。”田苗有些无力的说。 “朵儿让我去看看你姥爷。”喜子想起田朵的话。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管咋说也是我亲姥爷,正好一会儿把我小舅给送回去,咱们也不能把他带回合田村儿去啊。”田苗知道自己这么做,李氏定是会生气的,可是她也是没有办法啊。 “要我们干什么吗?”白易然轻声问。 “跟我一起把小舅送回去,我估计会有事情发生,兴许你们会派上大用场的。对于,我要的人什么时候到啊?这一出了事儿,才发现身边可用的人太少了。”田苗这才想起重要的事情来。 “人昨天就到了,只是你没回来,我就让他们先住山里了。”白易然也很无奈啊,把好几百人,悄悄的运到山上,你当是吃白菜呢? “唉,这没事儿的时候吧,闲得要命,这一忙起来,所有的事情全都聚到一块儿了。”田苗此时有些后悔,自己一下子把摊子铺得太多了。 “这算什么啊,你就先说一下,让我咋整那些臭小子吧,一会儿我就回去,让他们也忙起来。”江爷爷兴奋的说着,其实这才是他最为关心的事情。 关于她遇到的事儿,白易然几个就足够了,完全用不着他出手,此时的他,完全忘了,之前还因为田苗不找他帮忙,而吹胡子瞪眼呢。 “唉呀,我倒是写了一个计划书,可惜放在家里了,这样吧,你先让他们挖地道吧。”田苗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江爷爷把他们镇住了,自己再出现的时候,也省得他们各种不服啥的。 “姐,娘找你。”田朵跑过叫田苗。 “好的,我这就来,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就回来。”田苗说着就起身向她们租的院子跑去。 “喜子,田婶儿的情况很糟吗?”白易然见她们走了,这才轻声问。 “很糟,她的身子本来就好,之前就经常流产,虽说调养了这么久,但是怀孕却是极为不妥的。”喜子也很犯愁。 “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和我说,无论如何也要保她们母子平安。”白易然严肃的说。 “这可不好办,唉,我尽量吧。”喜子也希望李氏可以母子平安,只是这个对于他来说太难了,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他只有保一个啊。 “喜子,用你师傅的那一招行不?”江爷爷难得认真的问。 “啊?那一招?行是行,只是我不懂内功,让别人施功的话,我又不知道深浅。”喜子再一次为自己不能习武而伤心。 当年他出生之时,虽说比姐姐健康,但是和常人相比也是弱得很,后来是师傅把他一手带大,虽说让他的体质改善了许多,但是却没有办法习武。 所以他成了整个星月门的异类,是唯一一个不会武的门人,顺子和白易然从小就一直护在他的身边,所以他们三个身世,都不太好的男孩儿,逐渐成了兄弟。 “那咋办?”江爷爷一听也是泄了气,他对医术一窍不通,这个法子还是当年,亲眼见过才知道还有这样的一种法子。 “等我回去,再好好的研习一下师傅留下来的手记,相信能找到法子的。”喜子说着,安慰大家,也安慰自己的话来。 田苗和田朵来到了李氏的房间,见她红肿着双眼,呆呆的半躺在炕上,背后倚着客栈的铺盖,怎么看都有些悲凉的感觉。 “娘,你醒了?”田苗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发现触手冰凉,忙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苗儿啊,你说现在可咋办?”李氏说着就还想要掉泪,田苗立刻制止,省得她一哭起来,又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说话了。 “娘,你先别哭,有件好事儿,你还不知道吧?”田苗强挤出笑容来,虽说这个消息并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但她却只能这么说。 “好事儿?咱们现在还有好事儿呢?”李氏的泪势,还真就被田苗给转移走了。 “娘,你也是个粗心的,都两个月了,自己都不知道?”田苗努力让自己显得像平常一样轻松。 “啥?苗儿,你可不能开娘的玩笑啊。”李氏大惊失色。 “娘,我是那么没溜儿的人嘛?这都啥时候了,我还有心说这样的笑话呢?”田苗苦笑道,她也希望是个玩笑,这样就不用担心了。 “我的娘啊,之前月事没来,我还以为到岁数了,谁想到?天啊,这可咋整啊?”李氏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想,因为之前喜子说,很难再有身子的,现在却? “那有啥咋整的?娘,你要记住啊,从现在开始,不管出啥事儿,你都不能再哭了。喜子说你这两天受了太多的刺激,身子骨也弱,让你要好生养着呢。”田苗见李氏脸色阴沉,就知道她对自己怀孕的事情,并不感觉到高兴。 “娘,你要想开些,不管是出了啥事儿,咱不都得往前走吗?不管他是男是女,既然来了,就是咱们的亲人。 所以娘,从现在开始,你要乖乖听我的话,知道不?”田朵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唉,真是闹死了,不是说不可能再怀了吗?这咋又怀了?要是再流了,我可咋活啊?”李氏说着就要哭,田苗见状,知道不出点狠招儿是不行了。 “娘,你不能哭,知道为啥以前要是保不住不?”田苗这一嗓子,硬是把李氏的泪给吓没了。 田朵也差点被她给吓死,有些不满的看了姐姐一眼,田苗还以抱歉的微笑。 “为啥?”李氏傻傻的问。 “那就是因为你老是把事儿往坏了想,动不动就哭,你知道不,这人在生气和哭的时候,身子里就会产生一种很厉害的毒。 那些流的孩子就是被这毒一点点给毒死的,要不咋说笑一笑十年少?那是因为笑的时候,能解毒。 你看那些个太生气的人,有啥事儿憋在心里的,哪个不是病歪歪的?那些全是被自己给毒的生了病,娘你这样看我干啥?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朵儿,她可是大夫呢。”田苗把田朵拉来当证明人。 “朵儿,你姐是不是蒙我呢?”李氏转头问一面惊讶的田朵。 “呃?我姐说的对,书上虽不是这么说的,但是意思差不多。”田朵说得有些牵强。 要不是为了安抚住娘,打死她也不会跟着姐姐一起胡诌呢,喜子可是说了的,大夫是天下最严谨的,因为他们手上握着的是人命。 “唉,光说笑,我也得笑得出来啊?现在你姥爷和小舅俩个,全都躺在炕上,我要是能笑得出来,那就是疯了。”李氏又要哭,可是一想田苗说的话,再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终是忍了回去。 “娘,你别想太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一会儿我就把小舅送回去,到时候让喜子再给我姥爷看看。 你就留在这儿等着,我让朵儿她们陪着你,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准把事情从头到尾全说给你听。”田苗知道现在李氏的身子,是弱到了一定的地步。 保胎的话,她的身子承受不住,可要是流产的话,她的身子更难承受。希望喜子有什么好的法子,让李氏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别出啥意外就好啊。 “好,娘听你的,要是他们手上缺银子啥的,你也太计较了啊。”李氏还是放心不下。 要不是自己怀了身子,她是说什么也要跟去的。 “娘,看你说的,我是那种把银子当命的人吗?要是他们没有治病的银子,我自然是会出的,这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救他们的。”田苗说完,又安抚了李氏几句之后,这才走出房来。 “小姐,客栈的老板娘问,咱们中饭是自己做,还她给送过来?”小兰端着给李氏煎好的药,正好在门外与田苗碰上了。 “我这就去前面。”田苗说着,帮她把门打开,见李氏端起了药碗,这才关上门,走向前面。 马家营子的李家,现在是愁云惨淡。 “老大啊,你这一路上都没见着成子?”江氏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没有啊,我们几个一路找,一直找到了城门,人影也没见着一个啊。”李铁柱说得很像那么回事儿,其实他压根就没找过。 因为他觉得成子是不会去镇上的,身上一文钱也没有去镇上干什么?不定是跑到谁家猫着,躲避丢脸去了。 “唉,你说成子去哪儿呢?身上也没有银子,也不知道吃没吃上饭啥的。”江氏的担心就别提了。 “娘,你放心吧,他那么大个人了,还能出啥事儿啊?兴许一会儿就回来了,在城门外守了一宿,我进去歇会儿去。”李铁柱说着就回房去了。 其实他们昨天到了城门外的时候,正赶上有人在里面开城门出城,于是他和两个一起的村中朋友,借着劲儿就进了城里。 到了城里之后,他们先和大夫约好了明早的时辰之后,三个人就去听小曲儿了。现在说累也不算假话,只不过这累的地方,不太一样而已。 “等会儿,你拿走银子没剩啊?”江氏见他要回房,立刻叫住他。 “娘,你一共才拿了多少银子啊?四两都不到呢,这一来一回的,再加上抓药,哪还有剩啊?人家陈三子还花了百十多文呢。”李铁柱的银子当然不够花了,谁知道听个小曲儿,睡上半宿,就要那么多的银子? 幸好自己身上还有些私房,不然的话,连那一两银子的药钱都没有了。下次可不能再去了,这个陈三子最他娘的坏,自己没银子,专想着占他的便宜。 “咋花那老些?”江氏虽说不懂这药价,可这三天的药,再贵也用不上三四两啊? “娘,你当我们半夜进城不花银子啊?人守门的没事闲地,大半夜不睡觉?那没有银子,我们进得去吗? 再说了这请大夫不给人出诊的银子?我们三个人住店,吃饭不花银子?人好心帮咱,咱还能让人睡大街,喝西北风啊? 这镇上的饭你当便宜呢?我们一人就吃几个馒头,那也花了十好几文呢。”李铁柱知道娘对于银子,那是很看重的,所以他要是想过关,就得把她给唬住才行。 “唉,你也累了,去歇会儿吧。”江氏见儿子理直气壮的样子,并不像是编瞎话的样子,这才放心的让他回房去了。 “娘,我在家住几天吧。”李铁梅心里很清楚,柱子在说谎,这银子不是他干别的花了,就是他把银子给昧起来了。 但是她也清楚,自己没有抓住他的手,说了也只是吵闹一顿,现在家里这情况,还是当不知道算了。 “明个你就家去吧,大夫也说了,你爹以后也就是这样了,总不能让你一直住在娘家啊。 你那边老的老,小的小,相公还……唉……你看会儿你爹,我去屋里倒会儿。”江氏一下子老了十岁的样子,原本那挺得直直的背,却在这一夜之间就弯了下去。 “行哪,你去歇着吧。”李铁梅的心也堵得没缝没缝的,这人活着,咋就这么难呢…… 田苗他们吃过了中饭之后,这才向马家营子出发,李铁成虽然还是没有醒,但是脉像却是好了很多。 “喜子,我小舅咋还不醒呢?”田苗见小舅的脸色也红润些了,早上的时候,那可是蜡黄蜡黄的,别提多吓人了。 “他是气迷了心,随时可能醒,但也可能会多睡几天,等到了地方,我再给他行一次针。”喜子说。 “朵儿不是行了吗?难道朵儿行的不对?”田苗见喜子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忙问。 “朵儿行得很好,就算是我,也就是这样了。我之所以要再一次行针,是为了把他给扎醒,既然他自己不想醒,那我就让他痛醒。”喜子怕田苗误会田朵,只好把自己不想说的,全都说出来。 “呃?这也是个办法哈。”田苗有些尴尬的打着哈哈。 白易然和顺子虽说骑在租来的马上,可是车里的对话,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两人听到了这里,也是相视而笑。 合田村的田家大宅里,付氏正坐在正厅里面,听着刚从县城回来的田莲花,讲述她的县城见闻。 田家的宅子并不分进,但房舍却是一排排的排列,如果从上空看下去,就好像是笔记本一样。 田苗是这样想的,如果将来她们田家的人丁兴旺了,只要在两边盖上耳房,廊道啥的,就可以变成五进的大宅。 所以除了田家四姐妹住在后面的小院儿里,其他的房子都在一个大院儿之中,只是彼此之间都隔着一段不算远的距离,因为刚搬过来,院子里就显得有些空旷。 “唉呀,娘啊,你是不知道,那县城里头,可是老漂亮了,咱这村子和人家压根就没法比。 就咱这田家大平宅,要是搬到县里去,那可是一文不值,就连那最穷的人家,宅子也比这个好多了。”田莲花说得满嘴直冒沫子。(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 火爆农家小玉匠 第一百零二章 现世报来了 田苗娘仨儿个神清气爽的走在大街上,她们一边逛着这半个月一次的大集,一边为李铁梅家选着实用的礼物。 “小姐,你看前面好像围着不少人,我去看看出啥事儿了?”小梅眼尖的看到不远处,街道拐角处围着不少人。 “你不能去,英嫂,还是你去一下吧。”田苗把小梅给叫住,这种事情,还是让钱氏去好一些。 “小姐,你咋不让我去呢?”小梅最喜欢看热闹了,现在不让她去,真是让她抓心挠肝的。 “谁让你毛愣的,出门在外,还是稳妥些好。”田苗没好气儿的白了她一眼,这个丫头长了一颗好事儿的心,真是具备了八封品质。 “夫人,你能去看看吗?我咋瞅着地上昏倒的人,像是小舅老爷呢。”钱氏一脸惊慌的跑了回来。 “啥?快去看看。”李氏一听,立刻抬腿就跑,很快她们就分开人群。 定睛一看,在地躺着一个穿着喜服的男人,可是因为他的脸很脏,此时又是蜷缩着身子,所以有些看不清他的脸。 “我来给他看看吧。”田朵上前去给他诊脉,田苗和钱氏过去把那人的脸,用帕子擦得干净了一些。 “成子?成子你醒醒啊,这是咋地了?”李氏一直提着的心,现在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娘,你先别着急,让朵儿给小舅看看。”田苗安抚着李氏。 “你们是他的亲人?”一位老人问。 “是啊,他是我小舅。”李氏满脸泪水,完全没有办法说话,田苗只好回答。 “快送他去医馆吧,拐过这个弯就是了,他在这儿躺了一早上了都。”那个老人说着,就摇着头走了。 “朵儿咋样?”田苗见田朵诊完了脉,立刻关切的问。 “小舅是急火攻心,再加上染了很重的风寒,现在在正发热,姐,你们马上把他带回客栈,我这就去抓药。”田朵说完,就向那个老人说的方向跑去,她心里清楚,小舅定是发了很久的烧了,要是再不马上退烧的话,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杨老大他们来了。”钱氏把等在街口的车夫叫了过来,一众人七手八脚的,总算是把李铁成带回了客栈。 等田朵抓了药回来,李氏她们都给李铁成换上了新衣服,并清洗干净,只是他一直也没有醒过来。 “小姐,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煎药。”丫环小兰将药接了过来,她这一阵子也学了些简单的医理知识,煎药那可是一把好手儿。 “朵儿,小舅的情况很糟吗?”田苗把朵儿拉出了门外,小声的问。 “嗯,他的风寒虽重,但却并不算难治,只是他急火攻心,我怕他会……”田朵想到那可怕的后果,有些说不下去了。 “唉呀,你倒是快说啊,我不是娘,什么事儿都挺得住。”田苗真是急死了。 “轻的话,经过休养会没事儿的,但若是重的话,就会变得痴傻,甚至于发疯,就像妮子一样。”田朵有些艰难的说,她真怕会是这样,那样的话,娘一定会深受打击的。 “行了,这事儿,和谁也不要说,你快进去吧,我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田苗说着,就去找杨老大。 “杨叔,你快去马家营子一趟,不要去我姥爷家,而是在一旁打听一下,他们家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都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回去了,打听完了就立刻回来,不要和任何人说,只告诉我一人。”田苗神情严肃的说。 “小姐,放心吧,我不赶车,骑着骡子去,这样方便。”杨老大是个知道轻重的。 “不,你骑枣花去,记得快去快回。”田苗说着,就去找朱老六。 “朱叔,你架着车回合田村儿,把喜子给接过来,让他带上些好药,路上小心些,快去快回。”田苗交待了之后,这才转身回了院子。 因为她们带了病人,还要煎药,所以只好退了之前的房间,而是改租了客栈的小院儿。 “娘,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我这儿守着就行了。”田朵见李氏一直在哭,怕她再倒下,忙出言劝她。 “我不走。”李氏却是固执得很。 “娘,你要是不走也行,却是不能再哭了,一会儿要是小舅醒了,你这样他看了能不上火吗?”田苗把钱氏手上的帕子,给接了过来,亲自帮李氏擦脸。 “唉,这是咋回事儿啊?新郎倌儿咋就病倒在大街上?苗儿啊,他是遇到啥事儿了,看样子是昨个就出来了,身上还穿着喜服呢。”李氏见到田苗,像是一下子见到亲人一样,扑到了田苗的怀里,嘤嘤的哭诉着心里的苦闷。 “娘,你别着急,我让杨叔去打听了,他骑马去了,很快就能有消息回来。越是这种时候,你就越是要挺住啊,如果你再倒下的话,让我们姐俩咋整?”田苗劝慰着李氏,她有一种不太好预感,李家定是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就如李氏所说,若是没有大事儿的话,做为新郎倌儿的小舅,咋会在洞房花烛之夜,离开村子? “小姐,药煎好了。”小兰端着药走了起来。 田朵和田苗两人合作,喝一半撒一半的,总算是喂进去了。 “我让朱叔回去接喜子了,最快也得晚上能到,现在就全听你的,该咋办就咋办。”田苗看出田朵犹豫的神情,拍着她的手背,给她打气。 “姐,喝了药之后,最好是在半个时辰之内,给他行针,要是过了这个时机,那就再也没了。”田朵陈述着事实。 “那你还想啥啊,快行针啊。”田苗一听,忙催促着田朵。 “不行啊,姐,这针法我是会,可是从来没有在人身上试过,我怕万一。”田朵对自己没有信心,她现在很是慌乱,就怕自己一时的失误,为小舅造成永久的伤害。 “朵儿,你要相信自己,喜子也说过的,你是一个学医的奇才,一定可以的。”田苗也不知道她行不行,只是现在时间紧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苗儿啊,咱找别的大夫不行吗?”李氏的心里也不太放心。 “娘,这是不行的,这套针法是喜子师傅传下来的,听他说,现在这世上,就我们两个会。”田朵无奈的说着,要是找别人行的话,她刚才抓药的时候就找了。 “这样吧,你在我身上试一遍,然后再给小舅试。”田苗突然开口,这可是吓了大伙儿一跳。 “小姐,让,让我来吧。”小梅知道这时候,应该是自己挺身的时候,只是那不确定的语气,听出了她的胆怯。 “不行啊姐,这套针法很是厉害,非到紧急是万万不可的,常人哪里受得住?若是可以这样练针的话,喜子会不用吗?”田朵轻叹着,真心希望喜子可以从天而降。 “朵儿,我问你,这针法你是不是记住了?”田苗严肃的问。 “记住了。”田朵点头,她早就记住了,喜子时不时的,还会抽查她的,每一次她都对答如流。 “那就别想太多,把脑子放空,专心行针就行了,放心吧,一定可以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田苗直直的盯着田朵的眼睛。 田朵见姐姐这么相信她,心中升起一股热流,她不能让这么信任自己的姐姐失望。 “好。”说着,田朵就打开了随身的药箱,最里面的格子里,放着一个皮卷儿。 她将那皮卷展开之后,里面赫然是几百根长短粗细各不同的金针,这还是田苗第一次见到金针,之前她见过的针炙针都是银色的。 “姐,你会陪我的是吗?”田朵深吸了口气,转头望向田苗。 “当然,我哪儿也不去,现在开始吧。”说着田苗就招呼大家,把李铁成的衣服脱了下来。 小兰从药箱中取出一瓶药酒出来,小心的在各穴位上轻轻擦试,然后对田朵说。 “小姐,可以了。” “好。”田朵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当她睁开时,眼里泛着精光。 田苗发现朵儿现在与平常完全不同,只见她将那展开的皮卷儿,一头挂在自己的肩上,用左手按着,然后右手快速的取针、下针。 看她动作极快,她们只看得见,她的手在皮卷和李铁成的身上,来回的穿梭,很快李铁成的身上,就是金光一片了。 “去拿个单子盖一下。”田朵语气生硬的说。 “朵儿,你真是太厉害了,看得我眼都花了。”田苗知道完事儿了,立刻上前去安抚她。 “姐,我觉得好像成了。”田朵突然脚下一软,幸好被田苗给扶住,就着田苗的臂力,坐到了椅子上。 天知道自己刚才有多么的紧张?为了不让自己分心,她一眼都不敢看小舅的脸,把他当成是喜子带回来的,让她练手法的野物。 “难为你了,什么也别想,先休息一会儿,我就在这儿陪你。”田苗发现田朵的手冰的可怕,心里清楚,她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姐,我现在没事儿了,反正行不行也都试了,就是刚才全身都僵住了,好像心都不知道咋跳了。”田朵扯着一抹我笑容来。 “来,喝点温水吧,刚才娘都要吓死了,以后打死我也不看了。”李氏将茶杯递了过来。 接下来就是最难熬的等待了,不只田朵紧张,李氏和田苗的心里,也是紧绷着。 “小姐,杨叔回来了,他说只见你自己。”小梅贴着田苗的耳朵,小声的说着。 “娘,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啊。”田苗说着,就装若无事的起身出了门。 杨老大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以十分简洁的语言向她讲述了一遍,田苗是越听眉头越紧。 “我姥爷他,现在咋样了?”田苗没有想到,李家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她头都大了,这要如何和李氏说啊? “大舅老爷早上带回了大夫,说是老爷子他现在瘫了,听说情况挺不好的。”杨老大如实回答着。 “嗯,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田苗有些疲惫,她在心里不停的自问,这一切是不是自己造成的? “苗儿,你咋了,脸色咋这么差呢?”李氏见田苗回来了,一抬头却被她的脸色吓到了。 “娘,我没事儿。”田苗现在有些不太敢面对李氏。 “姐,我想去茅房,你陪我去呗?”朵儿过来拉着田苗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行啊,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看着。”李氏明白,朵儿为什么这么说,反正现在针也都起出来了,只要等着成子醒来就行了。 田苗被田朵拉了出来,她并没有去茅房,而是拉着她去了自己的房间。 “姐,是不是姥爷家出啥大事儿了?”田朵开门见山的问。 姐姐自从改了性子之后,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向都淡然处事的姐姐,露出这样的神情。 田苗现在也很需要倾诉,于是她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她有些不确定的问。 “朵儿,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因我而起?如果我没有让杨叔加速,而是被叫了回去,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姐,你说啥傻话呢?这事儿和你有啥关系?姥爷的病那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虽然没有机会给他诊脉,便是从他的气色上也能看出些来。 而且我觉得,姥爷他应该是知道的,几次我提出要帮他看看脉,他都找借口给躲了。”田朵的话刚说完,就听到门口有声音,姐俩都是一惊。 忙出门来看,却发现李氏不时什么来的,此时昏了过去。 “唉呀,娘咋在这儿?”田朵惊叫。 “快把她抬进去,定是她不放心,跟着过来了,看样子她是听到了。”田苗心里真是乱得可以,现在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钱氏等人在李铁成的房里,所以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田苗只好亲自跑过去取药箱。 “英嫂,你在这儿照看着我小舅,我娘那边有我呢。”田苗把钱氏和小梅留下,带着小兰又跑了回来。 田朵立刻行针,没过一会儿,李氏就悠悠醒来,睁眼看到闺女,她立刻抓住田苗的手,颤声问。 “苗儿,你们说的,可都是真的?”虽是问句,但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事假不了。 “娘,你要挺住啊,我让朱叔去接喜子,等他到了,我们就立刻去姥爷家。”田苗安慰着李氏。 “为什么啊,这都是为什么啊?”李氏嘶喊着,痛哭起来,无论田苗和田朵如何劝解,都是一点用也没有,无奈之下,只好任她自己哭个痛快了。 田苗心情很是烦躁,于是她就来到了客栈前厅,坐在角落里喝着粗茶,眼睛随意的向外面望去。 心里盘算着,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己要如何处理?别个都当她聪慧过人,只是她自己心里明白,她的之所以显得比别人聪明,完全是因为她的特别经历。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她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出的,也没有现在的可以借鉴的实例,想想真是愁人,她多么希望自己是真的聪明啊。 “丫头,啥事儿把你愁成这样啊?”就在田苗出神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田苗立刻抬起头来。 “江爷爷?你们咋来了?”田苗惊讶的发现,江爷爷,白易然,顺子三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这是什么话?咋地我们来错了?”江爷爷气呼呼的坐在了她的对面。 “呃?不是,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感觉到无措的田苗,在看到他们的时候,真的是太高兴了。 “哼,我看着可不像,这有事儿了,就想着找喜子。咋地他就那么能?”江爷爷吃醋的表情,真是太搞笑了,一下了就把田苗给逗乐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笑个啥?”江爷爷见她终于笑了,这才放下心来。 “你们咋来的这么快?”田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才想起重要的事情来。 “这有什么难的?”江爷爷一副你是白痴的表情。 “我们施展轻功来的。”白易然坐在田苗的身边,小声在她的耳边解释着,顺子则是做了一个手提东西的动作。 “唉,轻功果然是好东西啊。”田苗感慨。 “所以说了,你有事儿还是得找我们,要是让喜子自己来,天黑也到不了。”江爷爷很介意,她有困难的时候,居然不向他求救。 “江爷爷就是因为这个,才特意来找你算帐的。”白易然把声音压得很低,那热气都吹到田苗耳朵里了。 耳朵上传来的温热感觉,让她的汗毛全都站起来了,心脏也跳得比平时快了许多。 “臭小子,哪要你多嘴,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江爷爷怒目而视,抄起茶杯就飞了过来,幸好顺子反应快,在引起别人注目之前,将那只茶杯握在了手中。 “江爷爷,你别生气啊,当时我小舅的情况很是危急,我一时情急就只想到喜子。后来朱叔走了之后,我想着他回了村儿,你们知道了情况,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定是会来助我的。 所以我才坐在这里等着你们,只是没有想到你们会来得这么早,还以为最快也得晚上呢。”田苗怕江爷爷对白易然动手,忙出言解释,半真半假的说了一大堆。 “真的?”江爷爷才不相信呢。 “真的,你看我真诚的眼神儿。”田苗说着,将脸往江爷爷那里凑了凑。 “起开,我没看到什么真诚,就看到眼屎了,哈哈。”江爷爷这一笑,就算是不计较了,几个年轻人,都松了口气。 “真的有眼屎吗?”田苗转头问白易然。 “没有。”白易然笑道。 “你们在这儿啊,害得我好找。”喜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小舅怎么样了?”田苗见到他,忙开口问道。 “你小舅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气迷了心,一时半会醒不了。这一次多亏了朵儿及时行针,不然的话,就算不死,也得疯。 不过……”喜子说到这里,却有些说不下去了。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田苗看出了他的为难。 “你娘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不过情况不是很好,如果不妥善保胎的话,很可能会流掉。”喜子有些艰难的说了出来。 “啥?”田苗这下了是彻底的傻眼了。 别说她了,就连其他的三人,也是瞬间傻眼。 “是男是女?”江爷爷突然开口。 “江爷爷,我是大夫,不是神仙,要四个月以后才能诊得出来。”喜子真是服了,这个老头儿,是不是分不清主次?现在应该关心的是男女的问题吗? “哼,还是你小子学艺不精,你师傅可一号一个准儿。”江爷爷顺口胡说,反正那老鬼都死了,自己帮他吹吹也无妨。 喜子还想再说,可是看到主子的眼色,只好忍住没有再说什么。 “苗儿,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吗?”白易然也感觉事情复杂了些。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娘的身子,喜子,她现在能回家吗?”田苗打算把李家的事儿,先放下一放。 “今天是不行的,明天应该差不多。”喜子也有些愁,李氏要是一直这么哭下去,就算他师傅活过来,也是保不住胎儿的。 “那咱们明天回村儿,今天就麻烦你了。”田苗有些无力的说。 “朵儿让我去看看你姥爷。”喜子想起田朵的话。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管咋说也是我亲姥爷,正好一会儿把我小舅给送回去,咱们也不能把他带回合田村儿去啊。”田苗知道自己这么做,李氏定是会生气的,可是她也是没有办法啊。 “要我们干什么吗?”白易然轻声问。 “跟我一起把小舅送回去,我估计会有事情发生,兴许你们会派上大用场的。对于,我要的人什么时候到啊?这一出了事儿,才发现身边可用的人太少了。”田苗这才想起重要的事情来。 “人昨天就到了,只是你没回来,我就让他们先住山里了。”白易然也很无奈啊,把好几百人,悄悄的运到山上,你当是吃白菜呢? “唉,这没事儿的时候吧,闲得要命,这一忙起来,所有的事情全都聚到一块儿了。”田苗此时有些后悔,自己一下子把摊子铺得太多了。 “这算什么啊,你就先说一下,让我咋整那些臭小子吧,一会儿我就回去,让他们也忙起来。”江爷爷兴奋的说着,其实这才是他最为关心的事情。 关于她遇到的事儿,白易然几个就足够了,完全用不着他出手,此时的他,完全忘了,之前还因为田苗不找他帮忙,而吹胡子瞪眼呢。 “唉呀,我倒是写了一个计划书,可惜放在家里了,这样吧,你先让他们挖地道吧。”田苗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江爷爷把他们镇住了,自己再出现的时候,也省得他们各种不服啥的。 “姐,娘找你。”田朵跑过叫田苗。 “好的,我这就来,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就回来。”田苗说着就起身向她们租的院子跑去。 “喜子,田婶儿的情况很糟吗?”白易然见她们走了,这才轻声问。 “很糟,她的身子本来就好,之前就经常流产,虽说调养了这么久,但是怀孕却是极为不妥的。”喜子也很犯愁。 “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和我说,无论如何也要保她们母子平安。”白易然严肃的说。 “这可不好办,唉,我尽量吧。”喜子也希望李氏可以母子平安,只是这个对于他来说太难了,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他只有保一个啊。 “喜子,用你师傅的那一招行不?”江爷爷难得认真的问。 “啊?那一招?行是行,只是我不懂内功,让别人施功的话,我又不知道深浅。”喜子再一次为自己不能习武而伤心。 当年他出生之时,虽说比姐姐健康,但是和常人相比也是弱得很,后来是师傅把他一手带大,虽说让他的体质改善了许多,但是却没有办法习武。 所以他成了整个星月门的异类,是唯一一个不会武的门人,顺子和白易然从小就一直护在他的身边,所以他们三个身世,都不太好的男孩儿,逐渐成了兄弟。 “那咋办?”江爷爷一听也是泄了气,他对医术一窍不通,这个法子还是当年,亲眼见过才知道还有这样的一种法子。 “等我回去,再好好的研习一下师傅留下来的手记,相信能找到法子的。”喜子说着,安慰大家,也安慰自己的话来。 田苗和田朵来到了李氏的房间,见她红肿着双眼,呆呆的半躺在炕上,背后倚着客栈的铺盖,怎么看都有些悲凉的感觉。 “娘,你醒了?”田苗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发现触手冰凉,忙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苗儿啊,你说现在可咋办?”李氏说着就还想要掉泪,田苗立刻制止,省得她一哭起来,又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说话了。 “娘,你先别哭,有件好事儿,你还不知道吧?”田苗强挤出笑容来,虽说这个消息并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但她却只能这么说。 “好事儿?咱们现在还有好事儿呢?”李氏的泪势,还真就被田苗给转移走了。 “娘,你也是个粗心的,都两个月了,自己都不知道?”田苗努力让自己显得像平常一样轻松。 “啥?苗儿,你可不能开娘的玩笑啊。”李氏大惊失色。 “娘,我是那么没溜儿的人嘛?这都啥时候了,我还有心说这样的笑话呢?”田苗苦笑道,她也希望是个玩笑,这样就不用担心了。 “我的娘啊,之前月事没来,我还以为到岁数了,谁想到?天啊,这可咋整啊?”李氏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想,因为之前喜子说,很难再有身子的,现在却? “那有啥咋整的?娘,你要记住啊,从现在开始,不管出啥事儿,你都不能再哭了。喜子说你这两天受了太多的刺激,身子骨也弱,让你要好生养着呢。”田苗见李氏脸色阴沉,就知道她对自己怀孕的事情,并不感觉到高兴。 “娘,你要想开些,不管是出了啥事儿,咱不都得往前走吗?不管他是男是女,既然来了,就是咱们的亲人。 所以娘,从现在开始,你要乖乖听我的话,知道不?”田朵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唉,真是闹死了,不是说不可能再怀了吗?这咋又怀了?要是再流了,我可咋活啊?”李氏说着就要哭,田苗见状,知道不出点狠招儿是不行了。 “娘,你不能哭,知道为啥以前要是保不住不?”田苗这一嗓子,硬是把李氏的泪给吓没了。 田朵也差点被她给吓死,有些不满的看了姐姐一眼,田苗还以抱歉的微笑。 “为啥?”李氏傻傻的问。 “那就是因为你老是把事儿往坏了想,动不动就哭,你知道不,这人在生气和哭的时候,身子里就会产生一种很厉害的毒。 那些流的孩子就是被这毒一点点给毒死的,要不咋说笑一笑十年少?那是因为笑的时候,能解毒。 你看那些个太生气的人,有啥事儿憋在心里的,哪个不是病歪歪的?那些全是被自己给毒的生了病,娘你这样看我干啥?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朵儿,她可是大夫呢。”田苗把田朵拉来当证明人。 “朵儿,你姐是不是蒙我呢?”李氏转头问一面惊讶的田朵。 “呃?我姐说的对,书上虽不是这么说的,但是意思差不多。”田朵说得有些牵强。 要不是为了安抚住娘,打死她也不会跟着姐姐一起胡诌呢,喜子可是说了的,大夫是天下最严谨的,因为他们手上握着的是人命。 “唉,光说笑,我也得笑得出来啊?现在你姥爷和小舅俩个,全都躺在炕上,我要是能笑得出来,那就是疯了。”李氏又要哭,可是一想田苗说的话,再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终是忍了回去。 “娘,你别想太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一会儿我就把小舅送回去,到时候让喜子再给我姥爷看看。 你就留在这儿等着,我让朵儿她们陪着你,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准把事情从头到尾全说给你听。”田苗知道现在李氏的身子,是弱到了一定的地步。 保胎的话,她的身子承受不住,可要是流产的话,她的身子更难承受。希望喜子有什么好的法子,让李氏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别出啥意外就好啊。 “好,娘听你的,要是他们手上缺银子啥的,你也太计较了啊。”李氏还是放心不下。 要不是自己怀了身子,她是说什么也要跟去的。 “娘,看你说的,我是那种把银子当命的人吗?要是他们没有治病的银子,我自然是会出的,这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救他们的。”田苗说完,又安抚了李氏几句之后,这才走出房来。 “小姐,客栈的老板娘问,咱们中饭是自己做,还她给送过来?”小兰端着给李氏煎好的药,正好在门外与田苗碰上了。 “我这就去前面。”田苗说着,帮她把门打开,见李氏端起了药碗,这才关上门,走向前面。 马家营子的李家,现在是愁云惨淡。 “老大啊,你这一路上都没见着成子?”江氏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没有啊,我们几个一路找,一直找到了城门,人影也没见着一个啊。”李铁柱说得很像那么回事儿,其实他压根就没找过。 因为他觉得成子是不会去镇上的,身上一文钱也没有去镇上干什么?不定是跑到谁家猫着,躲避丢脸去了。 “唉,你说成子去哪儿呢?身上也没有银子,也不知道吃没吃上饭啥的。”江氏的担心就别提了。 “娘,你放心吧,他那么大个人了,还能出啥事儿啊?兴许一会儿就回来了,在城门外守了一宿,我进去歇会儿去。”李铁柱说着就回房去了。 其实他们昨天到了城门外的时候,正赶上有人在里面开城门出城,于是他和两个一起的村中朋友,借着劲儿就进了城里。 到了城里之后,他们先和大夫约好了明早的时辰之后,三个人就去听小曲儿了。现在说累也不算假话,只不过这累的地方,不太一样而已。 “等会儿,你拿走银子没剩啊?”江氏见他要回房,立刻叫住他。 “娘,你一共才拿了多少银子啊?四两都不到呢,这一来一回的,再加上抓药,哪还有剩啊?人家陈三子还花了百十多文呢。”李铁柱的银子当然不够花了,谁知道听个小曲儿,睡上半宿,就要那么多的银子? 幸好自己身上还有些私房,不然的话,连那一两银子的药钱都没有了。下次可不能再去了,这个陈三子最他娘的坏,自己没银子,专想着占他的便宜。 “咋花那老些?”江氏虽说不懂这药价,可这三天的药,再贵也用不上三四两啊? “娘,你当我们半夜进城不花银子啊?人守门的没事闲地,大半夜不睡觉?那没有银子,我们进得去吗? 再说了这请大夫不给人出诊的银子?我们三个人住店,吃饭不花银子?人好心帮咱,咱还能让人睡大街,喝西北风啊? 这镇上的饭你当便宜呢?我们一人就吃几个馒头,那也花了十好几文呢。”李铁柱知道娘对于银子,那是很看重的,所以他要是想过关,就得把她给唬住才行。 “唉,你也累了,去歇会儿吧。”江氏见儿子理直气壮的样子,并不像是编瞎话的样子,这才放心的让他回房去了。 “娘,我在家住几天吧。”李铁梅心里很清楚,柱子在说谎,这银子不是他干别的花了,就是他把银子给昧起来了。 但是她也清楚,自己没有抓住他的手,说了也只是吵闹一顿,现在家里这情况,还是当不知道算了。 “明个你就家去吧,大夫也说了,你爹以后也就是这样了,总不能让你一直住在娘家啊。 你那边老的老,小的小,相公还……唉……你看会儿你爹,我去屋里倒会儿。”江氏一下子老了十岁的样子,原本那挺得直直的背,却在这一夜之间就弯了下去。 “行哪,你去歇着吧。”李铁梅的心也堵得没缝没缝的,这人活着,咋就这么难呢…… 田苗他们吃过了中饭之后,这才向马家营子出发,李铁成虽然还是没有醒,但是脉像却是好了很多。 “喜子,我小舅咋还不醒呢?”田苗见小舅的脸色也红润些了,早上的时候,那可是蜡黄蜡黄的,别提多吓人了。 “他是气迷了心,随时可能醒,但也可能会多睡几天,等到了地方,我再给他行一次针。”喜子说。 “朵儿不是行了吗?难道朵儿行的不对?”田苗见喜子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忙问。 “朵儿行得很好,就算是我,也就是这样了。我之所以要再一次行针,是为了把他给扎醒,既然他自己不想醒,那我就让他痛醒。”喜子怕田苗误会田朵,只好把自己不想说的,全都说出来。 “呃?这也是个办法哈。”田苗有些尴尬的打着哈哈。 白易然和顺子虽说骑在租来的马上,可是车里的对话,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两人听到了这里,也是相视而笑。 合田村的田家大宅里,付氏正坐在正厅里面,听着刚从县城回来的田莲花,讲述她的县城见闻。 田家的宅子并不分进,但房舍却是一排排的排列,如果从上空看下去,就好像是笔记本一样。 田苗是这样想的,如果将来她们田家的人丁兴旺了,只要在两边盖上耳房,廊道啥的,就可以变成五进的大宅。 所以除了田家四姐妹住在后面的小院儿里,其他的房子都在一个大院儿之中,只是彼此之间都隔着一段不算远的距离,因为刚搬过来,院子里就显得有些空旷。 “唉呀,娘啊,你是不知道,那县城里头,可是老漂亮了,咱这村子和人家压根就没法比。 就咱这田家大平宅,要是搬到县里去,那可是一文不值,就连那最穷的人家,宅子也比这个好多了。”田莲花说得满嘴直冒沫子。( 火爆农家小玉匠 http://www.suya.cc/8/80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