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寨乱世情》 苗寨乱世情 第一章 两小无猜 第一章两小无猜 五岁那一年的清明节,撒梦彤和母亲一起上山为外婆扫墓,走在前面的小梦彤很是开心,一会儿脚跳起老高,一会儿脚扫荡旁边的野草,虽说自小在苗寨里养成,什么花花草草没看过,但离开家后的小梦彤很是开心。..毕竟这次是离家二三十公里外的母亲的老家,平常父亲是决不允许母亲和她离家半步的,这次因为父亲和哥哥们与沙家操练家丁不能成行,只派了两名家丁随同。 正当小梦彤兴高采烈之际,突然停止了兴奋,声音语无伦次“蛇,蛇。妈呀!。。。。。。呜呜!”她哇哇的大哭起来,两个穿着对襟短褂粗布衫的精壮男子急忙俯身一瞧,只见草丛里只剩下三分之一麻灰色小蛇的尾部正蜿蜒地游走,只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踪影,两名家丁啐了一口连忙安慰小梦彤。平常小梦彤在家里无论是习兵书,练正步都甚是尊敬他们,因此,两位家丁尽心职守护卫着小梦彤。 小梦彤的母亲听到前面一阵杂乱,也匆忙跑过来,紧紧地护着小梦彤,小梦彤害怕极了,但毕竟不是未见过大场景的小孩,很快便镇定下来。 天空晴朗,空寂的山村异常寂静,寂静地只听到脚步的沙沙声响,上山大约走了半个钟头就快到外婆的墓地了。外婆的墓地坐落在半山腰,一条已经荒芜的小路一直延伸到墓碑旁,家丁拿出携带的弯刀好一阵猛砍,才勉强开辟出一条小道,他们两人走在前面,避免又有小蛇侵扰了小梦彤母女。 外婆的墓园孤零零的坐落在这片荒山深处,墓碑上长满了青苔,虽然墓碑上镌刻了白苏娥之墓等字样,但不仔细看是根本看不出字迹来的。..墓身长满了杂草,两名家丁开始认真的锄草,小梦彤母亲拿出祭祀用的纸钱,香烛,用一些枯枝败叶做火引子,纸钱在火光中迅速燃烧,传来沉沉的香烛纸钱味。小梦彤母亲将一片白色雕花长条状祭祀物品用一根竹竿挑起,让家丁插在坟头,这是当地习俗,俗称挂纸。接着,小梦彤的母亲又拿出白酒、瓜果、干货以及头一天晚上准备好的熏肉等摆放案头,小梦彤在母亲的指导下认真的跪下,拜上三拜,并叩首,方起身。小梦彤的母亲却长跪不起,满面流泪,嘴里念叨着母亲抛下她不管。家丁迅速在一旁树枝上挂号鞭炮,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后,祭祀完毕,小梦彤一行沿着刚才开辟的小道行到大路中间继续往山上爬行。 大约又走了半个小时,小梦彤一行来到山顶一处开阔地,只见山头的另一边,一片青黛色的瓦房高高低低连绵在一起,大约有二三十户人家的吊脚楼院子。有的房屋正冒着袅袅催烟。小梦彤突然发现肚子饿了。一群七八岁的小孩走来,有的拿着弹弓,有的骑着小马,看到这个穿着鲜艳衣裳的小妹妹,嘻嘻笑着。从小孩堆了走出来一个包着青色头巾帕子的老伯伯连忙迎了过来。 阿爸,我来了。小梦彤的母亲看到阿爸来迎接自己,连忙让小梦彤叫阿公。 晚饭后,小梦彤和母亲与亲戚们聊着分别的过往,大家聊到很晚才依依惜别。小梦彤和母亲被安排睡木楼上靠里的客房,两名家丁睡楼下靠近楼梯的房间。 半夜时分,月色正浓,猫头鹰不时地发出沉沉的低吼,给山村夜晚平添几分恐怖气色。因为爬山涉水,小梦彤睡意正浓的时候,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惊醒,紧跟着一声声凄厉的喊叫打破了夜的宁静,外面火光冲天,房子着火,一群群的人来不及穿上衣服就跑了出来,不明就里的小梦彤赶紧叫醒母亲,因为母亲思念亲人多喝了几杯,这会醉眼朦胧。小梦彤来不及搀扶母亲,垫着小脚使劲的打开门。这时候的大火已经冲进了房间,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吐出可怕的火信子,不一会儿,熊熊大火就封闭了下楼的通道,母亲趔趄的拖着小梦彤,正当小楼的时候,一块燃烧的木头横扫过来,小梦彤的目前立即将小梦彤推下楼梯,小梦彤骨碌碌的滚将下来。倒在院子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正当小梦彤正要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楼房已经轰然坍塌了。小梦彤忍不住失声痛哭,却突然被一个小孩捂着嘴巴,她正要看清这个捂着自己嘴巴的人的时候,一群蒙着面罩的彪形大汉们见人就杀,火光闪烁下,血光冲天,分不清是火还是血,这群强盗不但抢光了家里值钱的古董以及牛羊谷物,也同样把家里的人丁杀光光。小梦彤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却无能无力。她恨这这个死死拽着她的男孩,因为她想要救自己的母亲,要不是他,她的母亲就不会死了。 天微微亮的时候,强盗们早已跑光,如何收拾这残局,幼小的小梦彤怎么能承受的了这一切。 在远离寨子二三十里远的地方,小梦彤的父亲同样遭受着血的扫荡,面临着灭顶之灾,小梦彤眼睛哭的像个桃子,当然,这一切她尚且不知情。 就在这天中午,白家庄来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女孩,一个小男孩牵着小女孩,谎称是上山打猎的时候看到小女孩迷路,便将小女孩领进家里,小女孩刚要说出生世,她怯怯地看到小男孩在嘴上做了一个不要说的动作,又看到小男孩的父亲目光凶狠,便想要将昨晚的事说出来又吞回去了。她只哭着说自己迷路了,家里没有其他人,母亲刚刚饿死了,她就一路乞讨到山上,直到遇到小公子。 小男孩对小女孩的谎言很是称赞。 "这么说,爹爹,你是同意了!” “我不同意能行吗?都是你母亲平常惯的你,记住,丫头,在这里要收规矩,不该问的不要问。有什么不清楚的,你跟着陈妈。” 一个衣着蓝布衫的四十多岁的老妈子过来,领着小梦彤穿过天井,走到另一个院落,上得一处楼梯,小梦彤的房间变被安排这这里。她推开窗户,只见窗外视野开阔。座座山头净收眼底,连绵不绝的山野迷雾朦胧,不知道远在家乡的爹爹什么时候来接自己回家啊。想到伤感处,小梦彤好一阵暗自落泪。 原来小梦彤已经住进号称当地第一豪门大土司家族白氏家族,刚才在会客厅里见到的是永宁宣抚司白斩大人,而救下自己的正是白斩的小儿子白玉玺,他仅比林梦彤大三岁。 在白玉玺的要求下,白斩答应林梦彤和白玉玺一起习字,练兵。骑马射箭,山间河谷掏螃蟹,拾田螺,射野兔,两人形影不离,慢慢地,小梦彤逐渐忘记了思乡之苦。毕竟这里也像是爹爹百般呵护她的原先那个家一样。(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二章 灭顶之灾 第二章灭顶之灾 就在撒梦彤和母亲离开家的当晚,撒父和两个小哥哥撒梦龙和撒梦虎练兵有些累了,不知道是因为担心撒梦彤母牛吧俩还是预感有事情发生,三爷子早早的休息了。..半夜时分,8岁的撒梦虎内急蹲茅坑,这时一群蒙面人悄无声息的将整个房前屋后围住,为首的做了一个手势,顷刻间火光冲天,家丁们混乱着冲出屋子,被蒙面人好一阵射击,好端端的活人别硬生生地当活靶子使。中箭的家丁挣扎的挣扎,倒地的倒地,刹那间哀嚎遍野,哭声、悲鸣声不绝于耳。 撒梦虎见蒙面人注意力在正屋,趁混乱之中爬上围墙边一颗桃树,蹭蹭蹭地爬过桃树,纵身往围墙跳将过去,轻轻地脚后跟坠地,一溜烟没命地逃跑了。不知道跑了多久,撒梦虎鞋子跑掉了,衣衫褴褛的样子像极了小叫花子。他走到一处低矮的茅草房前。茅房里住着以为瞎眼老妈妈,一个和撒梦虎差不多大的女孩胆怯地望着他。 “不要怕,小妹妹,我只是讨一口水喝” “给他喝,小主怕是走了很远的路了,你去给她倒壶热水。” “阿婆,可是他手里握着羽毛箭。” “那又如何,烟儿,你看他说话有气无力,早就奄奄一息,你且拿碗给他喝。” 听到婆孙俩的对话,撒梦虎慌忙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手里握着的这只羽毛箭,箭长约一尺,尾端粘上白色的羽毛,箭上刻有“奢”字。。。原来是逆贼奢氏所为,不共戴天之仇不报就对不住养育我的爹爹娘亲了。想到娘亲,不知道她和妹妹这会怎么样了。对,应该去阿公家找母亲和妹妹的。只是,这会又累又饿,且在这里休养休养。 混乱的年代,务农的农家也是极少数,中原地带的贫苦农民都随李自成、张献忠造反去了,在这边远的西南山区,虽说天高皇帝远,但皇上早就运用以夷制夷的策略,让这里的大土司镇压小土司,而官府更是不作为,只晓得搜刮民膏民脂。百姓苦,谁知辛酸泪? 撒梦虎接过韩烟递过来的海碗,大口大口地不一会功夫就喝完了。 “小兄弟,请问你这是要到哪里去?”老太婆脸背对着撒梦虎,声音却是说给他的。 “我去野猪堂老孟家,我母亲走亲戚。” “哦,你可知道野猪堂昨晚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 “你且先告诉我,你怎么认识老孟家,你是老孟家的哪门子亲戚?” “哦,我是老孟的外孙." "这就对了,兵荒马乱的,我这山沟沟尚能容下一两个人,孩子啊,老孟家对我有恩,逢年过节总要给我留点粮食,可惜,好人命不长啊,就在你来的之前的几个时辰,老孟家房子着火,里面的人生死未卜。我想啊,这年头对老孟家有仇的不是白三娘就是奢氏。” “为什么,为什么要赶尽杀绝,我跑了整整一天一夜了,烧光我的全家不算,为什么连我阿公家也要烧光?我们家究竟和他们有什么不懂戴天的仇恨?” “孩子,你有所不知,这都是造孽啊,十几年前,奢氏父子联合当地大小土司在重庆、泸州一带造反,你父亲和阿公不同意,毕竟朝廷的政策对边远土司虽没有利益但还不至于造成威胁。你父亲和阿公顾全大局,没有参加他们的叛乱,后来,奢氏被秦良玉的总兵平定了,因为实力悬殊,他们认定是你父亲没有帮忙所致,硬生生的给逼出了野猪堂,至此,已有十五年的光景了,那时候你大哥还没出生呢,你阿妈怀着人也跟着你阿爸逃亡,造孽啊。” “可是,阿婆,你怎么知道这些呢?你好像对我们家十分了解啊” “孩子,我们是本家,韩烟的父亲和你父亲是结拜兄弟啊,我一直住在这里,就是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哪。没想到,盼来的确是这么悲惨的消息,你父亲、母亲、哥哥和妹妹生死未卜。。。。。。”老婆婆擦拭着眼泪,韩烟也跟着掉泪。 事已至此,撒梦虎只好暂时住在韩烟家。在这深山之处,种包谷,养野兔,练射击,研究老婆婆嘴里的兵书。日子就这样过着,撒梦虎一天也忘不了深仇大恨。而寻找亲人的心思一天也没有停过。 撒梦虎知道,要报仇雪恨,必学得真本事,除了脚踏实地的练习,积累。一时半会更找不到捷径。好在韩烟除了烧饭洗衣,料理家务外,也陪着撒梦虎舞刀弄枪,乱世当头,女孩子也必须习得防身之术。 韩烟在祖母的教诲下,不但会武术,也学会了做可口的一日三餐,苗家特有的一种黄荆树,其藤条原来是用来教育小孩,被撒梦虎改良后作为武器,在撒梦虎的手中,黄荆藤条挥舞着时而像巨龙翻江倒海,时而像雄鹰展翅翱翔,一个猛翻,藤条千变万化,令人猝不及防,瞬间被这藤条抽筋剥皮。而这种树叶子和花果被韩烟做成一种麦酱最是好吃。 转眼间十年过去了,老婆婆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该教的武功秘籍也教给了两位年轻人,十八岁的撒梦虎长得一生盎然正气,威风凛凛。在这十年间,要不是老婆子的千般阻拦,撒梦虎早就寻仇去了,只是,看着韩烟味他所做的一切,撒梦虎总归没有独自扔下婆孙俩。 这一天,天气晴朗,久未见到阳光的老婆婆让二人抬出嗮太阳,老婆婆就这样在太阳的温暖照耀下永远地睡着了。老婆婆给二人留了足够多的盘缠,她知道,胸有大志的撒梦虎注定是不能永远被羁跘在这个山沟沟的。只是苦了韩烟从此和他浪迹天涯。 两人安顿好老婆婆,收拾了简单的行装上路。 是最先寻仇还是最先寻亲,抑或是寻求发家致富,且听下回分解。(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3章 驱魔祈福 第三章驱魔祈福 这一年的三月初三,鸡鸣三省彝族人在轰轰洞“祭天”,因为连年天灾,民不聊生,鸡鸣三省的人都认为是轰轰洞内妖魔邪怪作祟,所以在春天芒种时节请来法师作法驱邪并杀猪祈祷。.. 撒梦彤和白玉玺在众多的人群中一脸虔诚,他们认真的祈祷,祈祷老天爷开恩,祈祷老百姓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与此同时,撒梦虎和韩烟也流亡到此地。在这个传统的节日里,祭天有祭神仙祈福和镇压驱除妖魔邪怪两个目的,祭的对象是“风波雨师”,彝族祖先认为,风波雨师就是长官天晴下雨的神仙,祭祀它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只见三面环山的山地上有两张并排着的竹桌子,竹桌子上重叠了一张四四方方的小竹桌子,小竹桌子上有一个开口很大,底部略小的梯形斗槽,里面装满了各物,中间插了一张红色经幡。红色经幡上写有“风波雨师位”。斗槽的旁边有几只红蜡烛和香烛在燃烧。一个带着乌纱斗笠,身披白色斗篷的大师手中握着一大把香,口中念念有词的行祭祀礼。 痛死,大师将一种叫“敷烟”树木特制的木质,用以驱除妖魔邪怪。传说彝族祖先曾被敌人追杀掉下悬崖,正是落在这种叫做“敷烟”的书上,被救了生命,免于灭族,所以,彝族人都将“敷烟"当做祖先。.. 群众们都穿出节日的盛装,男人们都戴红色镶嵌的黑色帽子,有的着蓝色褂子,袖口、领口均有三条浅蓝色的刺绣,并着和浅蓝色刺绣相同颜色的袍子。女人们的着装更鲜艳,有黑底红绿斜襟小褂和红色镶金拽地长裙的,有红底镶金兰小褂上衣合并红黄黑三色拖地长裙的,头顶刺绣精良的彝族帽子。更有彝族妹子们穿着五彩长裙等待祭祀结束后载歌载舞。 祭祀结束,身着盛装的彝族妹子们翩跹起舞,一时间空寂大地鼓声齐天,大人小孩都欢快的跳起舞蹈。更有三人一组玩草把舞的彝族汉子们,他们三人一组,分成大约十多组随着鼓声的节奏舞起草把龙,煞是好看。 正当大家玩得高兴的时候,突然嗖嗖嗖的声音传来。 “不好,有人偷袭,大家快躲开!”寨子里虽然大都会武术,但这乱世当头,今天不知道明天什么日子,一时间乱纷纷起来。 撒梦虎一只手护着韩烟,一只手紧握黄荆条,侧耳倾听,嗖嗖嗖的箭声袭来。好一阵骚乱。 只见白玉玺牵着撒梦彤的手就要从人丛中跑过,一只利箭眼看就快追上他俩,说时迟那时快,撒梦虎一个箭步流星,翻了一个漂亮的筋斗,手中早已握着一只夺命箭了。 撒梦彤和白玉玺没顾上逃命,回头对着撒梦虎一阵作揖,撒梦虎学过兵法,得知这种冷箭零星的发射,必不是什么大规模的敌人偷袭,最多三五几人所为,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于是,撒梦虎趁敌人换箭的当儿,指挥大家匍匐前进,迅速躲在安全位置。待大家都躲藏起来,顺着发箭的方向,在西侧小树林有三五几人鬼鬼祟祟的晃动。撒梦虎让白玉玺在前面逗引敌人,眨眼功夫,撒梦虎已绕至敌人身后,好一阵黄荆藤条手起鞭落,只见弓箭手们扔掉弓箭,左手紧握右手,嗷嗷叫唤。好一个撒梦虎,没费一点力气尽歼全敌。弓箭手们没命的狂奔,撒梦虎正欲追去,赶过来的白玉玺摆摆手,原来今天是好日子,以前这样的祭祀活动也经常会被偷袭,他们也是习惯了。乱世嘛,大家不就是吐过热闹。为感谢撒梦虎的救命之恩,撒梦虎和韩烟被邀请到白家做客。 撒梦虎跟着白玉玺来到一座两层楼房屋下,这是典型的土楼结构,与苗寨吊脚楼不同,连绵的二层土楼结构工艺更精湛,技术更优先。 在屋子的东西南北四角皆设有瞭望台,就是土碉楼,用以观察来犯者,必要的时候,四角都是绝佳的射击台。房屋中央是及宽敞的大坝,在这里练兵屯兵方圆几里地也绝对悄无声息。 进得大门,一个头戴白色土司帽的长者迎面过来,白玉玺连忙拉着撒梦虎介绍:“阿牙,这位兄弟救了我和彤儿一命。” 长者露出爽朗的笑容,眉宇间顷刻开阔起来“这位壮士,感谢救子之恩,犬子何德何能。。。。。” “这都是兄弟命大福大!”撒梦虎双手作揖,被白头领引入内厅落座上茶。 谈笑间,撒梦虎明白了原来白氏家族是白三娘的远房亲戚,这白三娘当年曾逼迫撒家背井离乡,这还不算,十年前还烧光了全家,爹爹和母亲生死未卜。因此,撒梦虎谎称自己叫韩梦虎,到这里是为了收购山里的药材,做一些买卖。而韩烟则是自己的妹妹。 撒梦彤早年来到白家,只记得自己的小名彤儿,因此被白家收为义女,改名白香彤。如今十五岁的白香彤已初具少女仪态,相貌端庄秀丽,颇有几分母亲年轻时候的姿态。当然,撒梦虎对白香彤的感觉只是似曾相识,但又说不出来在哪里见过。 白家正值祭祀期间,晚饭使用当地传统,杀猪宰羊,烧了一顿特别丰盛的坨坨肉晚宴,大家大快朵颐。饭后,撒梦虎和韩烟被安排住二楼东面客房。与撒梦彤房间隔着一个天井。 兄妹两人是否相认,撒梦虎是否继续留在白家,且听下回分解。(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4章 节外生枝 第四章节外生枝 三月的天气,山区还异常阴冷,料峭的春风吹醒了撒梦虎,看似白府处处与别的土司没有异样,实则隐藏着不可低估的力量,此种暗藏的力量来自何方,撒梦虎也仅仅只是猜测。..要想摸清这里面的关系,从哪里突破,确实是一个问题。 清晨,韩烟听到轻轻的脚步声。 “阿哥,是你吗?” 没有回应,韩烟轻轻推开房门,下楼转角处一个身着绿色绸缎衣裤的人影一闪而过。走廊的另一头,撒梦虎正做着扩胸运动,打着哈欠慢慢踱步。 “哥,你快过来!”韩烟朝撒梦虎招招手。 “烟儿,起这么早!”撒梦虎睡眼朦胧。 “哥,我发现有。。。。。。” 撒梦虎忙向韩烟眨眨眼睛,韩烟会意,话锋一转,立即笑吟吟地对撒梦虎撒娇:“我发现山庄里面有我爱吃的麦酱呢!” “就你馋,小心吃人嘴软!”他刮了刮韩烟的鼻子,做出大哥的风范,我随便逛逛,你梳洗罢。 话说刚才偷偷溜走的人是白土司的亲信祝七,因为白土司对祭祀活动中唯有韩梦虎在众多人群中抵挡不长眼睛的利箭,这说明了此人武功和警觉性都相当的高明,此人来头不小,绝非他自述仅仅是买卖药材而已。 “发现什么问题?”白土司手拿烟杆,并没有点上,祝七30多岁的样子,手里拿着点火器,正要点燃,见白老爷发问。立即凑上前来“那个女的没有发现问题,到是那个男的,警觉性太高了,差点被他发现。” “你不是差点被他发现,而是已经被发现了。..”停了停,白土司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有没有发现除了武功高强意外,采买的药材是怎么经营的?” “据我所知,韩梦虎采买的药材,和刀伤枪伤有关的药有关,比如金疮药、云南白药、见血清这类常用药,按理说,这类药不名贵,但因为这几十年以来,北方防范胡子,中原镇压造反农民,官府迫切需要这类军士们必须的药物。我认为。。。。。” 话未说完,白土司摆摆手打断了祝七的话。 白土司在太师椅子坐着,旁边,一个约莫50左右的管家沏了茶水,白土司一早就要点上一杆烟叶,这会因为祝七的汇报,还未待一杆烟抽完,差不多就要准备吃早饭了。土司家族吃早饭是很讲究的,因为家眷众多,每一个位置长幼大小逐一排位。十分尊贵的客人,才会被邀请坐一桌吃饭。 饭桌上,白香彤穿一件白底斜襟小褂,两条小辫整齐而又光滑地盘在额头。长长的眼睫毛盖过扑闪的大眼睛,她举止端庄美丽,和韩烟并排坐在一起,白土司的旁边,撒梦虎早已精神抖擞毕恭毕敬地坐在白土司旁边了。此刻大家都已坐定,白土司正准备开席,突然发现左边第三个位置空着的,于是眉头紧蹙,悠悠地说道:“他又去了哪里?” 正说着,白玉玺来不及整理衣衫就入座了,原来,这白玉玺可是白府的传家之宝,白土司为人正气凛然,也只娶了正房夫人,家丁中大都是忠心耿耿跟了白土司很多年的故人。而江湖中传说白土司和其妹妹白三娘不和,这在撒梦虎看来,未得以证实。大凡有点气势的人家,其庞大的产业,也不是江湖上传说的摆手起家,不采取非常规的手段,又怎么能世世代代发家致富? 早饭后就不见了祝七,撒梦虎被安排兵场巡视,一方面白土司刻意暴露给撒梦虎,即使撒梦虎是官府的人,把自己的实力暴露给撒梦虎,也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另一方面,撒梦虎确实是一介人才,他想留他做教头。 韩烟和白香彤留在房间里刺绣,原来,这刺绣是白夫人传令所有女眷们都必修的手艺,有苗绣和彝族人自己独特的刺绣,手艺相当精湛。由于韩烟自小和阿婆生活在一起,在女红当面的经验相当少,白香彤便从怎么绕丝线开始教导。待韩烟掌握一定的本领,白香彤便拿出一双白底的半成品鞋垫给韩烟,让韩烟在鞋底上刺上好看的图案。 “好妹妹,这日子真真好过。” “烟姐姐,是不是想家了?” “彤妹妹,你说这兵荒马乱的世道,到底是你们这样的大户人家才能寻得一处安宁啊!”韩烟眼圈有些湿润,“家,这个词,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白香彤放下手里的活计,握着韩烟的手:“姐姐,乱世中对家的渴望是奢侈的,我看到姐姐就找到了依靠。” “彤妹妹快别这样讲,应该是我羡慕你,你年纪轻轻,冰雪聪明,心灵手巧,还是白老爷珍爱的闺女,也是白少爷疼爱的妹妹!” “是的,所以,我常常觉得有舍不得他们的感觉。”白香彤见有些失态,立即笑了起来“烟姐姐只比我大三岁,却历经世事,懂得很多的道理,我真要好好的像姐姐学习呢!” “哪里的话,生存所需而已,女孩子的一生,还是现世安稳的好,你看我跟着梦虎哥东奔西跑的,经常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虽然锻炼了我的独立性,在江湖上也是自由自在,但想要一格安稳的家的愿望却是从来记忆没有停止过,看到妹妹一家幸福的样子,那种渴望家的愿望愈发的强烈了。” “这里就是你的家啊,烟姐姐,你做我的姐姐,梦虎哥可以留下来当教头,我们家很需要你们。” “这,恐怕会给你们家增添许多麻烦的,等这批药材收集的差不多,我们还是要回去的。” “不管,反正,我喜欢和姐姐在一起,我长大的这么多年,这个闭塞的地方有几个人我数都数的清,我太没见过世面了,如果姐姐走,我也跟着闯荡江湖。” 韩烟见白香彤赌气的样子很是好笑。 “你就不怕你韩姐姐把你卖了呀。”一个声音穿墙而至。 “原来是白公子.” “让你见笑了,白公子。” “他呀,正事没做几样,就会打断别人的好梦。”白香彤对跨门而入的白玉玺不削一顾。 “彤儿,我比阿爹都还要疼爱你,你知道这是上辈子对你的承诺。你,一点都不理解我的苦心。” “我理解你的苦心,你和阿爹一样,都是很自私的,你不知道我呆着这里都呆腻了。” “好妹妹,不如这次我们和韩烟姐一起去收集药材?” “好啊,一方面,我们长了见识,两一方面,跟着韩烟姐姐和梦虎哥哥,路上也不怕强盗了呀。 要知白香彤是否跟着韩烟采买药材,撒梦虎被白土司留下当教头为借口,实则软禁撒梦虎,这其中又是什么缘故,且看下回分解。(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5章 两难抉择 转眼间,撒梦虎停留在白府也有月余,天气开始逐渐暖和起来,采买的药品还远远不够,这天,撒梦虎计划到云南再置办点货物就回老家。。。还未等他开口,白老爷已差人前往密谈了。 撒梦虎跟着祝七穿过长长的走廊,红漆廊柱掩映在春光绿意之中,整个村庄都活跃起来了。来到会客厅,厅上白姥爷和夫人也等候多时。 “梦虎兄,请!”白老爷先是双手作揖,然后伸出右手,给撒梦虎指向一张雕花红木座椅。撒猛虎回礼后,大方落座。 “梦虎兄,这次请你来,是有事相商。” “是吗?白大人,我正准备向你辞行,这段时间多亏你的收留。。。。。。” “哪里话,你不但救了犬子,这么多日子的相处,我坚信你是一个人才,人品好,长相优。只可惜,我恐怕没有这福气了!”说完,沉思起来。露出悲伤的样子。 “白大人,你看,实话实说了罢,其实,我这个江湖买卖,一是为了混口饭吃,另外,也是因为朝廷所需,当然,说白了,还是营生。”撒梦虎见白土司露出难为的表情,就没有再往下讲了。 “梦虎兄,你这趟去云南,大约多久?” “实不相瞒,我在这里的货不太够,差也差不了多少,只是答应别人的事情,应尽量办到,这次去云南,大概10天半月,返回来的时候还得经过你这里,我看这天气不错,这段时间都不会有雨了。..” “哦,既然回来还得从这里经过,不如让犬子陪着韩烟姑娘采买,你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给弟兄们巩固巩固基础,梦虎兄,此番我也老了,不必十多年前那般生猛呢,不对兄弟们严加训练。这个世道本就是强者为王,这份家业,这一方天地的安宁,恐怕不久矣。”说完,锊了锊下巴稀疏的几根山羊胡。 大梦虎有所沉思,并没有立即回答白土司的话,这一个月以来,白府对他们兄妹两人也着实亲密关照。兵荒马乱的时节,能够寻得一方净土确实不易,不但如此,白府上上下下对兄妹俩毕恭毕敬,并没有把两人当外人看。在撒梦虎看来,十分感动,说明了白家待人不薄。而此番回去,官府也给他下了命令,搜集这些蛮荒之地土司们的实力,看来,官府对这些地方势力的土司们镇压由来也久,要不是北方匈奴进犯,中原农民造反,这边疆的土司们早就遭围剿了。撒梦虎深深的陷入矛盾之中,这官府的身份,就连韩烟斗不知道,此番去云南,也是探究云南土司的实力大小。既然白府对他有恩,而多耽误十天半月也不是不可。于是,撒梦虎点点头。 “只是,我有一个要求,让玉玺兄弟单独护着小妹去,有不方便的地方,不如,香彤妹妹也跟着去吧,姐妹间更能好好的照应。” “好,好,好!”白老爷连说了三个好,拍着手高兴的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第二天,韩烟姑娘穿着绿色的斗篷,头发松松低挽了一个髻。腰里别着小刀,背上背着弓箭。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等在白府大门外。不一会,只见马蹄声响,白香彤穿着锦缎,衣服干净利落的打扮,梳着浅浅的流海,眉宇间露出青涩的稚气,但却是满脸满心的喜悦。白玉玺也是一副阳光温和贵公子打扮,许是出远门的缘故,白夫人拉着白玉玺恋恋不舍,抹着眼泪,很不忍心他们离开,仿佛就此一别就永远不能见到一样。到是四个家丁从容不迫。大家都分别骑着马准备启程。 当一行人渐行渐远的时候,白老爷,白夫人和撒梦虎还在伸长了脖子,祝七走了过来,白老爷对他如此这般一番,只见祝七吩咐手下牵了一匹黑马过来,跳将上马,没等撒梦虎从离别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白老爷对他说道:“到底是孩子们第一次出远门,虽然,韩姑娘比较有远行的经验。俩孩子都还小,我实在是不放心他们啊,这不,我让祝七带一对人马,暗中护送他们,让梦虎兄见笑了。” “不,白大人,你考虑得相当周到,我真没想到你宅心仁厚,爱民如子。你更值得我尊敬爱戴了。” 因为别离总是带着多少恨,撒梦虎没有多少心情留下寒暄,于是告辞回房中休息。撒梦虎除了每天练习拳脚以外,他有一大爱好是看医书,总是孜孜不倦,能文能武的他内敛深沉,面对自然恶劣的社会环境,并没有消极低沉。他以吃官府皇粮为生,但并不受官府控制。说白了,他是卖情报的人,但他一身正气凛然,经他卖给官府的信息,都是对那些大恶不赦之人的报复,但为此也招惹了不少仇家。还有一件令他长大成人不满的事情,那就是年少时遭受的灭顶之灾,他至今未能查出究竟何人所为,这是引起他烦恼的原因之一。 以前,江湖上传说白土司和白三娘心狠手辣,但通过这一个月来的近距离相处,撒梦虎未能发白土司待人丑恶的地方,相反,他十分依恋这儿的环境以及这里心地善良的人。那么,是不是白三娘也和白土司是同一类人呢,白三娘的老巢在哪里。为了不至于引起白土司的怀疑,这一个月以来,撒梦虎根本就没有试探着打听清楚。 不管怎样说,接下来的计划是要弄清楚白三娘的来历,江湖上不实的地方,都应该一一了解调查清楚。 撒梦虎真的放心韩烟独自远行吗?接下来他会对白三娘采取什么行动,且听下回分解。(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6章 世道艰难 夜,有些冷,漆黑的院子宁静依然。..不知什么时候天空飘起了小雨,不一会功夫,雨愈下愈大。撒梦虎独自饮酒,眉宇间紧蹙,这样孤寂的夜,这样冷的情怀,心里不知不觉多了几重愁绪。借着酒的躁劲,他想要策马狂奔,在夜色里追寻着那不可多得的一点点光明。可是,终究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此刻,不该是守候在韩烟的身边的吗?她此刻在哪里?她怎么样了?万一遇到坏人,打不过的坏人怎么办?我就是一个怂包,怎么可以让韩烟一个人和他们一起走这世道艰难的道路。我真的坏透了。 他越是不安,就越显得燥热,雨夜,本来有点冷,这下撒梦虎喝就后猛然感觉热血涌上心头。心里、喉咙里渴望这甘冽的清甜,索性仰头干掉酒杯中的残酒。刚准备躺下就寝,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握紧手中的兵器,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跃至门背后。急促的敲门声想要穿透房门。 “爷,快开门,韩姑娘出事了。” 撒猛虎脑袋嗡的一声,难怪今晚难以入眠。他迅速拉开门。抓住白三的衣领“韩姑娘怎么啦” “爷,你放开我。是韩姑娘。。韩。。。” “到底韩烟怎么啦,你快说清楚啊。” “哎,我也说不清楚,你快到老爷房里去吧。” 撒梦虎二话没说,箭步流星般奔向白土司的会客厅。.. 白老爷坐在太师椅上,白夫人拿出手帕在旁边抹泪。管家踱来踱去的。祝七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三五侍卫们此刻也低眉顺眼的垂立一旁。 “白老爷,这是怎么一回事?“ “韩少爷,实在对不起,是我太低估了对手。” 祝七接过话说道:“韩教头,我们远远的跟在韩姑娘身后,走了一天,快傍晚的时候就快翻一座很高的大山,于是,大家都约定在山脚下歇歇,这条道路本来走的人就少,这兵荒马乱的,走的人愈发没有了,甚至旁边的野草早已把道路淹没,但是少爷、小姐们都没有喊苦叫累,每个人都很坚强。正当安稳停当,大家疲倦的正想休息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大波骑兵硬是把小姐、少爷、韩姑娘梦抓到马背上了,韩姑娘还是会武功的,没挣扎几下,真是活生生的就被擒了去。我们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想要放箭,却又害怕伤了少爷他们。”停了停,祝七继续说道:“我们悄悄地顺着马蹄印跟着,快到半山腰,一处开阔地,密林深处有一座很气派的房屋,我们也没有看出旗号,真的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看这些人到是规规矩矩的没有动小姐少爷他们,但毕竟我们有人质在人家手里,肯定不安全吧。老爷,你到时想想法子啊?韩教头,你武功最高强,你到时给点主意啊?” “白大人,可否有几个怀疑的对象?” “韩少爷,我到觉得这做事风格有点像一个人?” “是谁?”撒梦虎声音严厉,冷冷地直视白老爷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这一天的路程,应该还没有到云南境内,云南境内的土司,各方势力均等,大家独自据守一方,虽说官府连年大有端掉那些不得势的小土司,但毕竟云贵这个地方还是讲究义气的。而韩烟姑娘走的这个地方,以我以前的经验来看,应该不是云南土司所为。在这个三省交界的地方,也只有十年前销声匿迹江湖的撒毕鹏有这江湖行道。一般人,没这胆,也没这武功。他们既不图钱也不图命,到不是坏人。” 撒梦虎听到从白老爷嘴里蹦出撒毕鹏这三个字的时候,浑身一正颤栗。该不会是爹爹没有死吧,不,绝对不会是爹爹。 “何以见得呢?白大人,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状况,这样,我明天一早就会赶过去。” “既是这样,梦虎兄,你和祝七去吧,也不方便带更多的人去。你现在随我过来,我这里有一件东西,如果你得以见到在轰轰山的主人,麻烦你把这个物件转交给他。 撒梦虎跟着白大人来到里间,白大人从一个大柜子里面翻出一个檀香木制的雕花小盒子。盒子呈扁平状。撒梦虎接过来,发现里面有些沉。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是一只宝剑,宝剑的主人一直在寻找。” “就是你说的撒毕鹏的宝剑?” “也许是吧,十年了,江湖恩怨也该了却了。” “好吧,保重,告辞!” 撒梦虎拿着木匣子。头也不回大大步流星而去。外面雨下得更猛烈些了,还夹杂着春雷滚滚。撒梦虎的心情更复杂了。这究竟是什么跟什么。撒毕鹏,宝剑,十年江湖恩怨?撒梦虎头脑一片混乱,这是从未有过的慌张。 撒猛虎将木匣子搁置在八仙桌上,和衣躺下,明天一早出发。不管是什么情况,我撒梦虎都应该第一时间出现在韩烟面前,才分别一天而已,撒梦虎对韩烟早已放不下了,是的,这么多年了,彼此熟悉自己,曾相依为命的日子里,在尘世中结起的坚如磐石的友谊、亲情早已超越了爱情,甚至生死。 而此番去的这个地方,说不定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或许是惊喜,那么,该不会是爹爹和哥哥根本就没有出事,但愿吧,哥哥,我想你了。一行清泪顺着撒梦虎的脸颊淌下。 撒梦虎只身云南会遇到什么样的惊喜,秘密会被识破吗?欢迎关注我的微信:xuanzhenhui00.新浪微博“必三页。喜欢就搜藏哦。(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7章 林间密战 第七章林间密战 初夏,暮春的气息尚未完全退息。。。一早,天刚蒙蒙亮,薄雾中两匹骏马策马狂奔。乌蒙山区雾色笼罩,即便是晴好天气,也要日上三竿浓雾才能完全散尽。 撒梦虎和祝七一刻也不敢停留,中午刚过,两人匆匆吃毕干粮后上马行约两个时辰,只见晴空万里的天空下,永宁河将两座大山分隔开来,这里就是三省交界的地方了,这个蛮荒这里,一直没有官府的管辖,财狼虎豹时有出没。更有传说中的侠客和大盗,一直以来,撒梦虎认为这些都是传说,这个三角地带也不过方圆几十里,即使是有这些传说中诡异的事情,也难不倒他。 一直顺着永宁河往前走,与赤水河交叉的地方,对面一座高高的山峰威然耸立,这里不愧天高地远,几乎没有上山的路。要想过对面的轰轰山,必须弃马涉水过河。 “祝七叔,你就在山这边,我一个人去好了,人多目标大,反而不利。”撒梦虎未等祝七答应,便将缰绳往他手里一塞,一个猛子早已扎进冰冷的河水中了。 “韩兄弟,你小心点啊,我等着你,还有我们家少爷小姐。。。。。。” 不一会功夫,撒梦虎已经游到对岸,显然,正午的阳光把周围照耀的异常和煦温暖。撒梦虎脱掉衣服拧干,未能衣衫完全干完便继续上路。。。 从一条几乎没有路的痕迹往上爬行,灌木中和各种野蛮生长的杂草划伤了撒梦虎的手、脸,此刻,这些小的伤痛根本算不了什么。撒梦虎总觉得身上背负着重任,除了想要迫切知道韩烟他们是否安全以外,白土司的这个木匣子里藏着的秘密更是他想要破解的。十年了,真相就要昭然若揭,这,难道不让人感到激动吗? 穿过峭壁,走过密林,林子很大,走在撒满枯枝败叶的林间,只听到沙沙的脚步声和来自撒梦虎胸膛里迸发的呼吸声,四周围静的出奇,这有点不和常理,照例,越是幽深的林间密地,野兽、百鸟更是此起彼伏。感到异样的撒梦虎停下脚步,四周望了望,这个密林可真大啊,前后左右已经望不到尽头。地上斑驳的阳光倾洒下来,照耀在撒梦虎身上,却依然感到有一阵冷冷的感觉。 撒梦虎从腰间拔出宝剑,以缓慢而又有力的脚步向前移动。 “出来呀?”他大吼一声,密林中飒飒的树叶纷纷扬扬地飘落,他的回音在不远处的山谷回荡。 从小就有过人胆识的撒梦虎此刻面对陌生的环境和大自然的悄无声息,不觉背心也是汗湿一片。 他小心翼翼的走着,突然发现地面有一根绳子的结头露出约寸余长,果然,这个林子有情况。这里,这么说,传说中的撒毕鹏真的居住在这片林地了。 他轻轻地不动声色地绕过这些地下的障碍物,更加小心的前行。 正在这时,一声口撒吹响,林地里就像刮过一场狂风,一时间地上树叶乱飞,林间密密麻麻的射来一支支的利箭。撒梦虎用宝剑左挡右接,手中握紧了一只令箭,仔细一看,这不是十年前自己家被偷袭者所射的利箭么?这更令人感到困惑了。没错,白色羽毛的箭尾,纤细的箭身刻有“奢”字,这只箭对撒梦虎是最熟悉不过,他与这箭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只是令人疑惑的是,白土司认为这山里住着的是撒毕鹏,而不是这箭的主人,难道,白土司识破了自己的身份?故意设局让他往圈套里自投罗网。 好几个白老头,撒梦虎脸色腾地绯红一篇,是被气愤所致,自认为此番无人知晓的身份,被识破后的恼羞成怒。毕竟,撒梦虎敌不过久经沙场的白土司。是啊,能够在这蛮荒之地生存下来,白土司自有属于自己的实力。 利箭不断的从四面八方射来,但射击者并非刻意要撒梦虎的小命,只是在试探撒梦虎的武功深浅。以及消耗撒梦虎的内里,让他疲倦,以便乖乖地束手就擒。撒梦虎稍一冷静,便运气平衡自己,不一会儿,已经能够轻松地应付下来。 箭雨停了下来,一个戴着斗笠,穿着蓑衣,看不清面孔的五短汉子在前面引路,撒梦虎紧追不舍。穿过这片密林,前面是一处开阔地,四面环山,若不是引路人引领,外人是根本看不到这个世外桃源之地的。 只见阡陌纵横的田地里种满了绿油油的青稞,青黛色的瓦房屋檐下,挂着红红的一串串的干辣椒以及金澄澄的包谷。好一副春耕芒种的繁忙景象,地里有很多老百姓在劳作。撒梦虎不相信的擦擦眼睛,这幅景象,在这动荡的社会还有如此这翻景象,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嘛。 经历一场打斗,此时也是黄昏时分,红红的太阳就快落山,撒梦虎不相信地仔细看看了四周,果然是世外桃源地。澄明的天空,一座座风格独特的房屋安静地矗立树木花草间,许多房屋炊烟袅绕,快晚饭的时间了,撒梦虎看得呆了,不觉感到饥饿异常。 他来到一户人家,房门虚掩着,推开房门,空无一人,他站在门外,想起了在树林里自己一个人独战,而自己却没有看清楚敌人的面目,他不敢贸然进屋,毕竟,敌人虚实不清。可他还是感到纳闷。这实在是不合常理,第一,有人看到他是一个外乡人,可田间地里根本就没有人过来盘问。第二,引领他的人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里,这绝对不是偶然。这中间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8章 迷雾重重 正当撒梦虎徘徊在门外,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进来,孩子!” 撒梦虎更是疑惑不解,他趔趄着几乎是撞着门进来,木质的黑漆大门发出吱嘎的声响,瞬间给这间同样黑漆漆的屋子里增添了阴森凄凉的感觉。.. “往前走,靠右的地方有凳子。” 依然是苍老低沉的声音,这下,撒梦虎定了定神,这个声音似曾相识的感觉,低沉、沙哑、喉咙里迸发出咕隆咕隆的声响。 “老伯伯,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在这里?” 一阵冷笑传来,“笨蛋,你自己走进来的,难道是我绑架你来的?” 撒梦虎不觉红了脸,这一天累的连思维都不正常了。这江湖上的事情,还是经历太少的缘故。屋子里沉寂的有点冷,他顿了顿,这会视线恢复了正常,可是,天气却愈发的暗淡了下来,无论眼睛怎么睁大都看不清楚屋子里有什么,最重要的是,得摸清屋子里有哪些人存在啊。 “饿了的话,一会有人端饭菜过来,你最好在椅子里躺一会,不要乱动。” 撒梦虎答应了,暂时没有发现置身危险,很奇怪的感觉,这个陌生的地方,这个陌生的声音,这一群陌生的人们。这一切都令撒梦虎感到好奇。 他躺在椅子上,感到四肢乏力,眼睛越来越睁不开了,恍惚间,他已经在自家屋子里,拿出毛笔,在一遍又一遍地写着一个字,这个字很密,很复杂,无论他怎么提笔写,总是写不完整,爹爹一脸严肃地教导他,爹爹一向如此,总是沉着脸,对他们兄妹三人严格管教,无论是练习射箭、骑马还是念书写字在规定的时间内必须完成,而且,不能说一个不字,如果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完成,就不得吃饭甚至睡觉,爹爹就会在旁边一直陪着,也不会给主意。..正当撒梦虎正努力搞清楚写的好像是一个奢字的时候。他被一个婉转的好听的女孩的声音叫醒。 “梦虎兄弟,醒一醒,先吃饭吧。” 屋子里点燃了一盏油灯,整个屋子变得温馨亮堂。撒梦虎睁开眼睛,看到这个美丽的女子梳着光洁的头发,粗布麻衣。动作利索。 “姑娘,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梦虎兄弟,你先吃晚饭,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一会我们再慢慢聊。”说完,款款地退至们后,转身将房门虚掩了。 这真的很奇怪,知道他的来历,还知道他的名字,难道这一切都是白土司安排的。带着疑惑,撒梦虎狼吞虎咽地吃光了食物。 他稍事休息后,女孩推门进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她若有沉思,想了想,平定下情绪,开口到:“梦虎兄弟,这些年,你过的可好?” 撒梦虎看到姑娘眼圈里泛着点点泪光,他不解的说道:“姑娘,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怎么反而关心起我来了,而且,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来这里,是想要打听一个人的?” “我知道,这一切我们都知道,我们在这里隐姓埋名,等了十年,一直想要等到你羽翼丰满。等你给爹爹、娘亲报仇。。。。。”姑娘哽咽着说道:“不过,我们没有白费苦心,看到你武功的长进,是时候知道真相了。” 未等撒梦虎回答,姑娘便带着撒梦虎走出这间屋子,姑娘在前面引路,灯笼里幽幽的光亮划破了夜晚宁静的山村。走过一条田埂小道,再穿过一遍竹林,出现在眼前的是排排吊脚竹木小楼。小楼一一以高而陡峭的峭壁为依托,简易却不失特色。撒梦虎看不见这里究竟有多少吊脚楼,他跟随着带路的姑娘走进吊脚楼,屋子里依然是空空荡荡的,原来,这些吊脚小楼只是从外面看像是有人家居住,实际上穿过吊脚小楼,真正居住的房子却是在悬崖峭壁的洞里,换句话说,这些吊脚小楼只是用来遮掩洞口的。而一般的人是看不出来这里还有密洞。撒梦虎不禁叹服主人的精明。 这里大洞套小洞,小洞连大洞,也不知道绕了多少道,在一个只容得下一个人进出的洞门外,姑娘停了下来,看着疑惑不解的撒梦虎,“梦虎兄,进去吧?” 撒梦虎侧身进去,看到洞穴里或站或坐着很多人,环顾四周,这个洞穴足以容纳两三百人,但洞门却是如此的小,这又是一件令人费解的事,撒梦虎站立在门口,他发现白天在密林里的五短汉子,虽然其貌不扬,却自有一番神韵。 五短汉子旁边坐着一位老人,样貌其丑无比,两只眼睛的外眼角分别下垂,以致于比一般人的眼距多出两只眼的距离。鼻子呢,完全没有,只剩下两只鼻孔出气。耳朵仿佛也没有,只有两团肉肉的东西矗立在脸庞两侧。他正要仔细看他的嘴巴,这时,五短身材的汉子用不急不慢的声音说道:“丹儿,你不认识我们了。” 撒梦虎随着声音一震,丹儿是我的小名,原来叫胆儿,只因为自己胆子比较大,但发现丹比胆文雅多了,于是,便将老子赐的字号让哥哥给改了过来。这么说,这人是我认识的人,声音也像极了,只是,这身材和容貌,不像那个光鲜亮丽十分讲究的老哥啊?想归想,撒梦虎还是大胆地喊了一声哥哥。旁边奇丑无比的老者早已热泪纵横。 “孩儿,我是老爹。” “阿爸,梦虎不肖,让你受苦了。”撒梦虎赶紧跪在老者旁边。 一时间,洞内大厅里哭声、呜咽声不断。待大家哭了一会,老者拉着撒梦虎在旁边坐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半响。 “梦虎,10年前发生的那场灾难,你一定要记住,10年了,我等着你们兄弟俩长大,为的就是报仇。” “这么说,爹爹,其实这10年我在哪里,你是知道的?” 老者若有所思,颔首点头。 “那为什么爹爹不来找我?”撒梦虎稍有激动“10年前的那桩灭门惨案,究竟是何人所为?” 撒毕鹏见儿子如此激动,嘴角翕动了下,要知他怎么回答撒梦虎尖锐的问题,请看下回分解。(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9章 真相真相 第9章真相真相 撒梦虎双眼噙满泪水,悲恸地望着爹爹。..撒毕鹏略一迟钝,眼睛仰望洞顶,用缓慢低沉的声音开始讲述这十年来一直想说又无处可说的话。 “10多年前,我们祖辈还是渝州数一一二的大土司,因为石柱土司秦良玉返川,奢崇明那时候叛乱,占领了重庆、遵义以及成都等地,秦良玉可是明朝有功的大臣,她的心一直是向着朝廷的,我那会是中间派,既不倾向朝廷,也不买奢崇明的老账。趁秦良玉返川之际,奢崇明订立了一项计划,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联合秦良玉造反,我们撒家被奢崇明部下劝和,因为奢崇明的势力声势浩大,硬拼的话,我们不是对手,于是,你老祖宗就表面答应下来,以观静变。没想到,奢崇明的女婿樊龙那会把守重庆,派遣部下与秦良玉议和,被秦良玉无情的拒绝,并趁奢崇明在成都围困之际,在重庆的佛图关附近将樊龙消灭了,奢崇明一直怪我们撒家没有尽力,以为我们撒家和秦良玉串通一气。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奢崇明败退贵州,与安邦彦狼狈为奸,一直对朝廷造反。朝廷一直处于北有胡奴,中原有农民,边远有少数民族叛乱的战乱年代。这是个混乱的时代啊,各地大小土司唯有自保,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扩张自己的势力。” 撒毕鹏讲的有些累了,喝了一口水,继续娓娓道来。 “我们和奢家结下仇怨,奢崇明败走后,你老祖宗一直都有提防,10年前,奢崇明彻底被朝廷倾覆,至今奢崇明是生是死不知道,但他的儿子、女婿以及家眷肯定活下来的不多,要说,他的灭亡是气数尽矣,这又怨的了谁?” “那爹爹,十年前我们家遭遇的火灾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奢崇明复活?” “10年前的这桩案子,说来也真的奇怪,就在前一天,我刚把你母亲和妹妹安排去娘家,目的一是因为清明节到了挂纸,另一方面,我是担心仇家来范,你大哥梦龙18岁,你12岁,都学得拳脚防身,你妹妹才5岁,去外祖父家避难是我的安排,没想到。。。。。。” 撒毕鹏牵起衣裳试了试眼泪,“没想到,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你母亲和妹妹在去的当晚就发生了事故,你母亲和外祖父当场就烧死了,惨不忍堵啊!几乎是同一天同一时候,我们家遭受的都是同样的手段,先是引火惹起混乱,然后趁乱趁我们不注意乱箭扫射,我们一家毁于一旦都是因为我没有好好的听一个人的劝告啊!" “那个人是谁?他怎么知道有人要来偷袭我们家?” “那个人,你已见过,他就是白土司。” 这下撒梦虎目瞪口呆,“什么,爹爹,白土司,你认识?那当年因为什么原因不听白大人的劝告?” “白土司乃是心狠手辣的白三娘的兄长,我不信任白土司,是因为我坚信白三娘的飞扬跋扈是白土司在背后支撑的缘故,他来给我通风报信,图的是什么?还不是惧怕奢崇明的残党,我是看出来他是想吞并我,意图很明显,就是和他们狼狈为奸,以挑起我和奢崇明的不和,以为给秦良玉通风报信的,非我莫属,这怎么可能呢?” “再说,当年奢崇明已经战败了,就算东山再起,毕竟也不是短期可为。” “那没说,爹爹,我们家与奢家拥有不共戴天之仇,告诉我,你躲在这里是为什么,我想知道我们家遭受磨难后,你是怎么到这里的,你是怎么打算的?”撒梦虎一连串的直逼父亲。 “孩子,你听我讲,我受的伤害,我的感觉,绝对不比你差。那天晚上,你去了茅厕,我和你哥哥听到动静,处于警觉,我们没有立即出现,所以,火势较大的时候,我和你哥哥逃出来了,但是,我的面容被毁了,我们当时不知道你是否逃出来,但迫不得已,我们只有逃命。一路上,我们跑到野猪堂下的山坳里,韩烟的祖母收留了我们,但我和你哥哥当时不知道野猪堂你外祖父已经遭受意外,我们只稍微休息了一下,第二天就奔向野猪堂,没想到更让人触目惊心,你母亲和外祖父当场烧死,样子恐怖极了,这帮混蛋,可是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没有看见你妹妹的身影。因为我身上带着伤,再加上仇家还在到处寻找我的下落,于是我就去了白土司家,在那里秘密地养伤,到那里才知道,你妹妹彤儿已被白家收养,改名白香彤。” “什么,这么说,白香彤就是梦彤妹妹。” “可不是么?你肯定也见过她了。” “哎呀,我的爹呀,我来这里就是因为梦彤妹妹。。。。爹爹,怎么没看到梦彤妹妹,还有韩烟姑娘,白少爷呢?” “什么,你是说梦彤他们在我这里,你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我给官府办事,因为还差一些药材,白大人有急着我给弟兄们传授武艺,为了互不耽误,就派白少爷和白香彤护送韩烟到云南采办,没想到,才走了一天的路程,在你这里,轰轰山脚下被掳了,白大人以为是你做的,于是派我来打探究竟,这下坏了。” “虎儿,是谁这么造势。”撒毕鹏略有沉思。 “会不会是奢崇明的手下干的,这厮和我们总是有仇。”撒梦龙激动的大声嚷道。 “这下坏了,这个弹丸之地,除了白土司是没人知道我的下落的,劫匪是万不能想到这点的额,依我看,劫匪也是过路客。” 众人不解,撒毕鹏一声低吼,“走,去白土司家。” 大家更感到意外,为什么要返回去呢,难道白土司知道内情?10年前撒家被奢箭所伤,在树林里撒梦龙也用了这种奢箭,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撒梦虎甚是疑惑。但还未等他发问,爹爹已经准备妥当,当晚便决定回白家。(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10章 欲言又止 第10章欲言又止 当晚,撒毕鹏变决定立即辗转白家,也许,韩烟他们的失踪白家多少是知道真相的,再说,既然不是我撒毕鹏所为,这也不过两天的事情,幸许还能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第二天上午,一行人便来到白家,在会客厅,撒毕鹏依然很激动,白土司一惯用好脾气哄着大家。 只见撒毕鹏直直地指责白土司:“白老大,你说这么方圆几十里的破地,什么样的人你没见过?你怎么就不知道是谁干的呢?是谁竟敢绑架你的儿子?哎!” “我怎么觉得这就像有人故意开玩笑呢。” “开玩笑,白老大,你这才像开玩笑呢?你这玩笑也开的太大了?” “你听我讲。”白土司习惯性的锊了锊稀疏的山羊胡。 “吾儿那天带了不少银两,辎重没有少吧?" “是的,老爷,金银宝物都在。”祝七附和着。 “这就对了,说明这伙人不水晶谋财。” “那就是为了美色,可怜的韩姑娘,还有香彤小姐。”白三呜呜地哭了起来。 “傻啊,别哭了。既然是为了美色,为何偏偏把少爷也掳了去?” “对呀,对呀,这是为什么呢?” “所以,既不为钱,也不为色,这样掳了人去,也不是为了害命吧?韩姑娘行走江湖,我看也不会有仇家,香彤和吾儿,年纪尚浅,认识的人也不多,依我看。.。。。。”白大人踱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依我看,这伙人是我认识的人,他们绝对不知道撒哥哥你。你放心在我的庄里住着,我这差人对打探个虚实,不出三天,一定还你个真相大白。” “白老大,我不需要什么真相大白,我只想问你,10年了,咱这仇,报还是不报?” “诶,别着急,撒哥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你看你,你又来了,每次我想到报仇,你就这样劝我,10年了,人生有多少个10年,我的命死不足惜,我是要为我撒家军报仇啊!” “老哥哥,不是不报仇,10年前,你养伤,我也是看到条件不具备,所以资助你在山上疗养,我知道,你在山上度日如年,可没多久,这奢崇明不是已经被剿灭了吗?至于他们的残部到了那里,有说去了大凉山,也有说就隐居在水潦乡野,还说全都改名换姓了,叫什么来着?哦,全都姓余了。” “你说,白老大,换着是你,这口气,你能忍吗?” “撒哥哥,你的伤痛我当然能明白,可如今举国上下,这不是战乱吗?越是乱的时代,我们越要把持住,既然奢崇明已经被平定了,你没看到,这几年沙定洲也走了奢崇明的老路,你看朝廷手软了没有?没有,这个战乱的时代,只有老老实实地呆着,造反,咱们这点实力不够。联合其他土司,算了,个个都是狼心狗肺,都恨不得吞掉你,壮大他自己。所以,还是乖乖地呆着,最好也不要给朝廷利用了,朝廷有一招也用得实在是狠,什么以夷制夷,其实就是大土司镇压小土司,朝廷坐山观虎斗,得利的是谁?” “这么说,奢崇明算是占了我的大便宜了。” “这么说吧,奢崇明肯定是死了,他的女婿、儿子全都死光光了,没见过这么些年来的安宁吗?你即使真要报仇,说不定他那些残部改名换姓,已经是金盆洗手的好老百姓了,你又何必。。。。。” 这是,撒梦虎对撒毕鹏做了一个动作,撒毕鹏立即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白大人,我的家仇报不报按理说和你无关,既然奢崇明害了我全家,这报仇的事,肯定是要报的,只是时间早晚,如果我能确定奢崇明老贼死了,葬于何处,只要我能确定,我绝不会打扰那些改邪归正的百姓。我替我父亲把这个保证先说到这里。白大人,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乃是寻人要紧,已经三天了,三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请白大人多多关照才是。” “还是年轻人爽快,这样吧,我如果不说出来,你们是不罢休的,我是这样想的,前面我已经分析过,既然劫匪不图财不贪色,而且还认识我,我觉得,我应该先去白三娘家打听打听。” “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素来传说你和白三娘不和,你们恐怕也有10多年没有来往了吧。” “哎,我这个妹妹,从小就被娇惯坏了,自以为有几分势力,为非作歹,心狠手辣,她的手段,我这当哥哥的也没有办法制止她啊,尤其是父母死后的这么多年,她更是不听我这哥哥的劝告,变本加厉地拓展她的势力。这样硬闯,迟早会出事的。” “白老大,如果是白三娘所为,为何不直接找你,而非要绑了几个孩子呢?她这样做,目的又是什么?逼你出现?” 白大人锊了锊胡子,眼睛深邃地望着门外那科槐花树,初夏的槐花树就快要开花了,枝繁叶茂的样子,使得整个院子飘散着阵阵清香。 “世上没有解不开的恩怨,只要大家各让一步,也许事情就会简单多了,不是吗?撒哥哥!”他把目光投向着急万分的撒毕鹏。撒毕鹏负气地一扭头“我可不知道,别问我。” “这样吧,大家肯定都饿了,今天家里来了这么多贵客,庄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大家尽管住下,咱们该练兵的还得练,不然,又有匪徒来犯怎么自保,然后,我差人去妹妹家探听虚实,不出明天下午,绝对给大家一个交代。” “既然是这样,那派谁去比较合适,谁又懂得白三娘的规矩?” “我想啊,去两人就成,我若不去,这老三的厉害我是知道的,恐怕她会不依的,就我和梦虎兄弟去,撒哥哥,意下如何?” “我也去。”撒梦龙说道,“我是大哥,理当我先去的道理。” 白老大转头望向撒毕鹏,意思是说,老哥,看你的了。撒毕鹏想了想,认为这件事情,撒梦虎去比较妥当,一来,韩烟他们是为了官府采办出事的,撒梦虎出面比较好。(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11章 一路艰辛 第11章一路艰辛 撒梦虎和白土司简单的收拾行装,白夫人又专门挑拣了一些上等山货以及前年白玉玺的恩师从京师带来的几匹上等好绸缎,两人出发按下不表。.. 话说那天傍晚,韩烟一行在轰轰山脚下正当卸下辎重,正在搭建临时驻地,一群彪形大汉立马出现在他们面前,由于放松了警惕,导致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掠夺上马,众人挣扎已无济于事,撒梦彤定睛一看,马队已经跑出老远,在长长的河岸峡谷深处疾驰,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即使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能够听到,她看到前面两匹马,每匹马上都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扶着勒紧缰绳赶马,另外一个人将白玉玺的双手反剪,坐在他的背后,双腿也夹紧了他,使他动弹不得。而韩烟则坐在另一匹马背上,同样是坐在两个彪形大汉中间,一时半会也解不了围。既然喊叫也无济于事,不如积蓄点精力,趁机行事。 快马行驶了半天,在峡谷道路旁的一个客栈吃了荤豆花,填饱肚子后,大队人马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又马不停蹄的赶路,一路上看管的可严格了。而且三人分别由不同的人看管,根本就没有机会聚在一块,更没有找到脱身的机会。不会,这伙匪徒对他们仨到挺客气的,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一路忐忑不安的走来,马队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一处风景优美,建筑精致宏伟的大宅停下。三人被推搡着进得一处偏殿。被安排在一间屋子里,屋里雕花坐椅齐全,文房四宝兼有,案几上刚磨的墨是乎还在散发出幽香,摆放的一副字画墨迹尚未干完。.雕花的窗棂上有一些紫色雀鸟形状的珐琅风铃,随着黄昏的微风叮叮当当作响,平素三人尚有雅兴吟诗作画,可如今这样的处境,不知对方底细,这样不明不白地被掳了来,大家心里感到悲哀极了。三人中,撒梦彤不足15岁,最是单纯做梦的年纪,怎经得做这样的惊吓,虽说五岁的时候遭遇劫难,但幸好白玉玺一直在身边陪伴,但那时童年十分遥远的时候了,这如今倒好,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这倒是给个主见的好啊? “玉玺,依我见,这不是一般的绑架。”韩烟很有底气的对着垂头丧气的白玉玺。“你想想看,是什么人请我们来,究竟是什么事情有求于我们吗?” “说的好,我们请三位来,确实是有事相求。”这时候,门口走来了一个带着笑容的老婆婆,面相看起来善良的很。 “到我们峥嵘山庄,就是我们的客人了。" 都是人面兽心的家伙,有你们这样待客的吗?撒梦彤小声地嘀咕。 “依我看,这位水灵灵的小妹妹是白少爷的什么人,另外这个丹凤眼的美姐姐,又是白少爷你的什么人呢?”老婆婆不管不顾地攀起家常。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这个老东西,快告诉我,你把我们弄到这里,要干什么?” “白少爷,你看,我都认识你,既然我认识你,大家都还是有缘分的,你,没必要这样大呼小叫的哦,我看呀,白少爷果真是仪表堂堂,我们家小姐真的有眼光。” “呸,什么你家小姐有眼光,你把我当什么了,还不快点说究竟要干什么?你再不说,小心我打你?” “咦,不要这么激动,这是你姑妈家啊,小孩子,你十多年没来过了,你忘记了,这个房间你还经常在这里玩呀,12年前,你才这么高一点。”老婆婆说完用手比了比,“你才只有这把椅子这么高,你和小帆一起玩的可高兴了。你们俩啊,我打小就看着是一对。” “呸,老妖婆,不害臊。你再不说什么事,我们可要走了。“说完,三人并排在一起,从老婆婆身边经过,只见老婆婆轻身一闪,犹如飞鸿掠过,转眼间已经到门外将们紧锁了。 “没想到这老妖婆动作这么利索,我们三人恐怕另想办法了。现如今,陷在这里,我们得像办法让我爹爹知道我在这里啊,可我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 “你仔细想想,老婆婆说的可是真的?你曾有一个姑妈,还有和你年纪差不多大的表妹。”韩烟提醒白玉玺,白玉玺侧头回忆了下。 “我听爹爹讲过,远在渝州我有一房亲戚,是我姑妈,外号白三娘来着,但是,我小时候是不是到他们家玩过,记得实在不是很清楚,但我爹爹说,这个白三娘和我们素来不和,我们从来没有走动,而且,爹爹说这个白三娘凶狠的很,我对他就更没有兴趣了。” “果真如此的话,这么说,我们是到了渝州,我们从昨晚到今天,一天的路程,到达渝州的时间刚刚好,这么说,老婆婆说的话没错,你一定是到了你姑妈家了。不管怎么说,你姑妈绝对不会要你小命的。” “那他葫芦里卖的是啥药啊?” “这个自然急不得,既然她请你来的,也应该会按照一定的规矩办事吧,我们尽管吃好喝好,才有力气斡旋啊,我现在担心的是梦虎哥和白大人找不到我们着急。” “是的啊,不管这个白三娘什么来头,直到现在,她都没有伤害我们一根汗毛,这说明了她是带着诚意请我们的,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认为今天天气晚了的缘故,可能明天会找我们谈的吧。” “但是,今晚,我们三人就在这间书房睡觉吗?玉玺哥,我害怕。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离开爹爹害怕过,你说,要怎么办啊?”撒梦彤抹着眼泪,两眼通红,娇滴滴地看着白玉玺。 “不要害怕,傻丫头,累了就先在椅子上躺一会,这儿有一件斗篷,你暂且盖在身上暖和暖和。”说完,将那件白底镶金的斗篷盖在撒梦彤身上,转身对韩烟说“烟姐姐,你也休息一会。” “既然事已至此,总得想点办法,咱们见机行事吧。”韩烟叹了一口气,顺势坐在雕花椅子上闭目养神。(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12章 姑妈来犯 第12章姑妈来犯 连日来的舟车劳顿,撒梦彤三人不知不觉得有些累了,撒梦彤蜷缩在椅子上,恍惚间,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闯进来一群看不清面孔的汉子,她和妈妈没命的往后院跑去,出得院门,绕过一处晒谷场,往北边的峭壁上攀爬,峭壁很陡很窄,峭壁上布满了翠绿的苔藓。。。在夏日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峭壁下是风光无限美好的田园风情。走在弯弯的小道上,遇到耕牛狂追不止。。。。。 正当撒梦彤气踹嘘嘘的时候,被白玉玺给推醒了,房间灯火通明,外面一片漆黑,已经是掌灯时分了。还是原先那个老婆婆。老婆婆让他们去会客厅见姑妈。 一行人走过刚才的书房,走过种满鲜花密布的花园,院子的屋檐下每隔三五几米就有灯笼照着,老婆婆并三个丫鬟在前面引路,各人皆用竹竿挑着灯笼,嫋嫋娜娜的走过一处走廊,一扇雕花白漆木门引入眼帘,老婆婆轻扣房门,吱嘎一声,门响处,一个身着白底黑裙青锻夹棉背心的漂亮姑娘露出洁白的牙齿:“大家来了,快请屋里坐。” 撒梦彤最是看不得这姑娘的热情劲,心里老大不愉快。 进得屋来,大家纷纷落座,老婆婆和丫鬟们退下后,坐在屋子中间那张超大宽阔雕花白漆楠木椅子上的女人开口道:“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请你们来这里的方式。”她抚弄着手指上各色宝石戒指。“但是,我不这样,你爹,他是不会来的。”她看着白玉玺,“玺儿,我是你姑妈,你可忘了?” “姑妈,谢谢你的款待,你和爹爹之间的恩怨,怎么又牵扯我们这些人呢?还连累我这两位无辜的朋友,这几天的耽搁,可是误了不少大事。。。”白玉玺仰头迎向姑妈.的目光,有些不悦,但仍然礼貌地回应着。 “哈哈哈,果然名不虚传,果然是咱白家的种,你尚有这等刚强,你那老子又何苦软弱,你和你老子还真有点不同呢。侄儿啊,你的性格我喜欢,我白三娘虽然被外界传言心狠手辣,那是因为在江湖上不强硬根本就不能立足,你们这些小孩子啊,不可和你们前辈们一样的看法啊。”她自己吃了一口茶,又招呼大家吃茶并各种糕点。“姑娘们,不必拘谨,大家都饿了吧,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一会吃咱们今天特意招待大家的鹿肉。小帆。你也别光顾着站在这里,去招呼招呼大家啊!” 小帆就是刚才开门的小姐。她是白三娘的独身女儿,白三娘虽然家大业大,但在小帆的身上,尚且看不出娇生惯养的痕迹。但无论小帆怎样讨好撒梦彤,也不能令撒梦彤释怀。 “大家伙都别拘谨,在这里就当是自己的家,你们的白大人不出后天下午,一定会来到这里接大家回去的。” “姑妈,侄儿有一事不明白。” 白三娘立即收住了嘴角的笑,“怎么说,但说无妨。” “既然咱们两家是亲情,你怎又背后使用手段?" “你听我说,我刚已经警告你,让你别相信江湖那些传言。我这样请你来,不是我一定要这样做,是在是无奈之举。你想想,我到你家来,你爹会让我进来么,我还没见着你就被轰走了。” “那是因为你做了对不住人的事才被爹爹轰走的吧?” “所以,我怎么不心狠,自己的亲哥哥,对待妹妹都这样,况且,你姑父早就不在了,我们孤儿寡母的,想要攀上你们做亲戚,还不够格。这哪是我不仁在先?如今我有些事业了,我才不畏惧你爹爹了。我原本是只请你一人的,没想到这两位小姐和你形影不离,我猜想,他俩也是你的朋友吧,索性一起来玩吧,我本想当面给你讲明,又怕你听不进,所以,才干脆先把你们直接带到这里。” “姑妈,不带这样的,虽然小时候我受过你的恩惠,但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得用这种方式的,即使姑妈用尽十足的诚意,也弥补不了伤害我朋友们的心。” 撒梦彤点点头。 姑妈若有所思。 小帆一脸苦楚。 “究竟因为何事,要劳烦姑妈这样不懂尊重人?”白玉玺直逼白三娘的眼睛。只见白三娘痛苦的闭上眼睛。 “侄儿,咱们十多年没见面了,直到你爹爹没来之前,咱们不谈这个事情,你只管和你表妹小帆,还有你这两位朋友在这里安安静静地住几日,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来,就当这里是你家,我说的是真的,不要辜负我一遍苦心。话我也不多说了,你爹爹来的时候你会明白的。”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你刚才说这几日耽误了大家的事情,说来听听,如真的是耽误了,看看我能帮助点什么?” “姑妈,你不仅是耽误了韩姑娘的大事,简直就是闯祸了啊!” “什么,什么事情,快说?” “韩烟姑娘本来和官府做了些买卖,刚到云南边境,这不,还有一半的药品没有采买到。” “哦,原来韩姑娘是和官府做事,药品,什么药品?” “也没有什么,也就是日常一些刀伤枪伤的常用药品而已,这下,确实是耽误了,还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才好。” “我就奇怪了,韩姑娘,你一个姑娘家,你能打赢几个,居然只身闯荡江湖?” “不是,原本我哥哥也来了,要是我哥哥和我们一起,我想,你没有这么容易动得了我们。” “这么说,还真是我们耽误了韩姑娘,你说吧,我这里还屯有这些个常用药,本也不是很稀奇的东西,看在玉玺的份上,这会就送给你好了,姑娘住在哪里,你说往哪里送,我就差人送去吧。” “这到不必了,没有的话,我不做官府分生意就是了,也不是签字画押的事情,无端端的,我才不要你的。” 见大家因为被掳到这里都不开心,白三娘也无趣起来,正在这为难的时刻,外边有婆子喊开饭了。要知端的---(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13章 气势恢宏 第13章气势恢宏 白玉玺正没好气地说话间,婆子喊开饭了,白三娘起身叫上大家一起吃饭,只见白三娘挽着高耸入云的厚厚的髻,鬓发两旁插了一株闪亮的金色叶子柳树,一圈白珍珠把髻包了个结实。。。走在前面,步伐稳重,旁边老婆婆轻轻地挽着她,很有将士风范。白玉玺紧随其后,然后是撒梦彤、韩烟,走最后的是小帆以及几个小丫鬟。 穿过走廊,很快就到了一座抱厦们前,之间屋子中央有一张黑漆花鸟虫鱼图案八仙桌,八张小圆凳子,白三娘坐上座,左边依次是白玉玺、撒梦彤、韩烟。小帆坐在白三娘靠右边第二个位置。一时间,老婆子、丫鬟们忙将舆洗的小盆和巾帕递将上来,先是丫鬟将白三娘的巾帕在铜盆里的热水里打湿拧干了,然后摊开折叠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块递给白三娘,白三娘将豆腐块压在眼睛上,嘴里高兴地说道:“今儿真舒服。”旁边服侍的婆子丫鬟们尽都喜笑颜开。一时间气氛欢快起来。白玉玺一行洗毕,白三娘开始吩咐上菜,只见衣着蓝色绸缎夹袄的一众男丁依次将各种货新鲜或时令或海鲜货山珍一应摆放妥当,退至其后,一时间,桌上各色山珍海味足足有十二道之多,老婆子、丫鬟、男丁们背着手立于侧,白三娘便吩咐大家不憋拘谨。一时间桌上推杯换盏,白玉玺也不再拘谨了,好像比较能够审时度势,而撒梦彤却撅着嘴,最是吃得少,韩烟因为身体连续的劳累,也越发没有胃口,小帆懂事的给大家夹菜。白三娘打听着哥哥的情况,白玉玺也一一礼貌地回答。。。 饭毕,韩烟和撒梦彤被安排在同一件房,白玉玺在韩烟他们隔壁,接着是小帆的房间,几个年轻人住在一起,大家一扫刚来时的生分,都各个熟络起来。 第二天一早,天气中夹带点雨丝,红色的蔷薇开满了满院子,墙上开出了白色的蔷薇,一支支花繁叶茂地伸出墙外。待到大家都快醒的时候,小帆带来丫鬟们,给大家添置御寒的衣物,也服侍大家梳洗了,然后一行人去白三娘居室请安,早饭是几个年轻人吃,饭后,白三娘因为有约,几个年轻人便在园中玩牌。 大家就这样平静地度过,第二日,有家丁来报,原来是白大人和撒梦虎到了。 白三娘对正在出牌的白玉玺说道:“怎么样,侄儿,我没骗你吧,我说不出三日,你老爹一定会到,不急不急,等抹完这把再去不迟。” “是啊,姑妈,我希望你和爹爹间的误会都化解了,一家人还得像一家人的样子才好。” “是这样的呢,还是侄子知书达理,一会你老子来了你要劝他。还有,跟着来的是什么人,听说伸手不凡?” “姑妈,这个人正是韩烟的哥哥,他叫韩梦虎,在我们白家很受尊重,是我们的教头。” “哦,这么说,是个人才,我就说,我和你爹爹联手的话,我们的势力不凡。哎,我都不想说你老爹了,走,迎客去。” 白三娘简单地穿戴完毕,一行人兴致勃勃地在大门外张望着。 不多一会,尘土飞扬,只见道路两旁疾风飞驰,两骑黑马上骑着威风凛凛的一老一壮衣袂飘飞的白大人和撒梦虎。两人见众人迎接,忙勒住黑马,双双跳将下来。 行完礼之后,一行人族拥着白三娘和白大人来到会客厅,一时间,会客厅蓬荜生辉,大家高谈阔论,气氛顿时喜庆异常。白玉玺安安惊喜,原来爹爹也忘记了当年的不愉快,毕竟是亲戚,毕竟再大的怨恨都可以化解。 白大人将随行带来的布匹、干货、珠宝玉器等一一呈上,“妹子,这么多年,哥哥算是亏欠你的,这些是你嫂子和我的心意,礼轻,路途遥远,也只带了这么多,望你给姑娘奶奶们添置添置。” 白三娘一脸喜气洋洋,仿佛已经陶醉其间:“哥哥哎,十年前,你要这么豁达,咱们白家何至于此?” “妹子,我不想听到十年前的事,我们今天来,是要带着耽搁孩子走!” “你还是那牛脾气。白令忠,我告诉你,今天就要领他们走,没门。”她撒气地一甩披在身上的披风,赌气地瘫坐在椅子上。 “哎,爹爹,你听我一句吧。”白玉玺向白大人靠前一步“其实,这几日,姑妈对我们照顾的挺周到的,纵使爹爹和姑妈间有多么大的恩怨,在孩儿已经这么大的面前,你们,来,小帆过来。”小帆急忙过来,眼里噙着泪水。 白玉玺继续说道“爹爹,你看小帆一个人,在这深山峻岭中,和这么多男人生活,没有了女孩应该享受的福分,爹爹,她本来就是我的妹妹,我们这么亲,不该我这个哥哥罩着么?你和姑妈之间的恩怨,和解了吧,你都姑妈岁数都不小了,不要再这么执拗了好不好?” 白大人听了这一番话,没有做声,将脸扭向一旁,白三娘假意哭了两三下,偷偷地瞧向这边。 “梦虎哥,你跟着来,难道就是带走韩姑娘么?我姑妈说了,这几日耽误的,她会加倍补偿,你给官府交办的事情,姑妈这就可以补偿的,是韩姑娘硬不要。所以,我们也没必要去云南了。” “是这样的吗,烟儿?”撒梦虎深情款款地望向韩烟。 “是的,哥。虽然三娘是掳了我们来,但,那是因为白大人不会允许的情况下而为之的,这几日,三娘一家确实没有亏待我们,反而,我也觉得小帆姑娘命苦呢!”韩烟比往日看起来更加坚定。 “哦,这样,那么,白大人,我们暂且住几日也好,这几日,希望是你和三娘化干戈为玉帛的好时机,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说呢?” “我不想留在这里了,爹爹?”撒梦彤突然蹦出了这句话,一时间急得满脸通红。 这个时候,撒梦虎才注意到她,他的小妹妹,和母亲一起失散十年的小妹,仔细看来,妹妹的眉宇间有着母亲的温婉,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怎么看都有种亲切的感觉啊!(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14章 曲意逢迎 第14章曲意逢迎 撒梦虎怔怔地看着撒梦彤,而撒梦彤还不知道她是撒梦虎的妹妹,就连韩烟也不知道,一时间,白玉玺和韩烟斗觉得有点奇怪,但人多的场合,也不敢多问。.. 撒梦虎看了来看撒梦彤,又看来看白土司,再看看白三娘,他本来是想立即将小妹领回去的,因为他们的爹爹和兄长还在永宁等着,但白三娘这不依不饶的阵势,今天立马走恐怕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于是,撒梦虎对白土司道:“白大人,一路上风餐露宿,小生走的也确实有点累了,三娘这里好吃好喝的侍候着,大家都说好,要不就待一两日可好?” 白土司用手锊了锊稀疏的山羊胡,看看白三娘,再看看撒梦虎兄妹,仿佛有一股愧疚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应允了。 这白三娘的峥嵘山庄,本来是土司府地,因为连年的战乱,官府也无暇顾及,自从10多年前小帆他爹去世以后,这峥嵘山庄里的事情越发的神秘而不被外界理解,这都要从一个叫李琛的人讲起。原来,李琛自幼无父无母,小帆的爹从小把他当兄弟看待,在一次和其他地方土司打斗的过程中,李琛拼命为小帆他爹挡箭,不小心被箭刺成重伤,从此以后,更深得白三娘一家信任。但小帆他爹在十年前人暗算死后,这个峥嵘山庄的命运就被暗中掌握在李琛的手里。 小帆他爹刚去世,李琛联合白土司为小帆他爹报仇,白土司在当时不知情的情况下是同意报仇的,但李琛处事粗率,未经深入了解就误认为祸害小帆爹的仇人是撒毕鹏,于是,十年前的一场腥风细雨的密谋在峥嵘山庄展开了。。撒毕鹏一家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地位,而白土司坚决不信暗算小帆爹的是撒毕鹏,但苦于自己已经知晓这个密谋,在两难间,他快马加鞭让人给撒家报信,当得知撒夫人和小女儿去娘家,遂让小儿子去同胞,没想到白玉玺去的时候也是火光冲天。自那以后,白土司一直耿耿于怀,对李琛和白三娘做出的勾当深恶痛绝,并立誓不再来往。 虽说暂时安宁下来了,对于李琛的去向,白土司还是很好奇的,但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跟白三娘打听一个外人,是乎是件难堪的事情。 白玉玺提议在姑姑的山林中打猎。只见白三娘紧皱眉头,思索再三才说道:“打猎可以,只是这山林贼子太多,我怕侄儿们不小心步入别人的机关暗道?” 还未等白玉玺回答,白土司急忙说道:“是啊,羽儿,你姑姑说得对,咱们在这里不比家里,这地方的乱象又要比家里混乱得多,即便是你有梦虎兄那般武艺,我也是不放心你打猎的啊!” 见姑姑和爹爹都未同意,白玉玺心想,不就是狩猎而已,哪有这么大惊小怪的,都说男儿胆量要大,这连打猎都不让,在这呆坐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白三娘看出了白玉玺的心思,知道韩烟他们和他很要好,于是,她开口说道:“羽儿,这样吧,这方圆十里地,你不要走远了,在这附近玩玩、转转山是可以的,但我也不放心你,小帆、韩烟她们也陪着,你总不至于太撒野,一路上也要好生照顾照顾,梦虎兄弟也跟着,猛虎兄武艺高强,你护着他们我才放心,你们出去玩玩也好,我也好好的和兄长说说话。” 于是,一行人退出议事厅,被家丁们各自安排了房间。家丁们准备了马匹、猎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进山了。议事厅剩下白三娘和白土司,厅里没了其他人,毕竟是兄妹,也彼此没有做过伤害自家人的事情,十年的恩怨也完全可以化解的。只见白土司忧伤地连连叹气。 “你这又是怎么了,我都给你说过,十年前的事情是李琛策划的,当时制止已经来不及了,你又怎么垂头丧气的?” “妹子,你不知道,人在做,天在看,即使不是你我无心做的事情,但毕竟这些事情我们知晓,甚至和我们相关,撒家几百条人命,一夜之间说没了就没了,你当老天爷瞎眼了?你到是说说,这个李琛去了哪里?怎么没有见他?” “他和我发生了矛盾,我也是眼瞎才看上他,这么多年霸占我的财产,那一天,他看上了一个丫头,我把那丫头遣出山门,没想到,他还给我杠上了,他已经自立门户出去一个多月了,既然不能依靠他,那我又没有可依靠的,我只有你,哥哥,你可真的不要再说狠话,你不要不管我了。你看,我和小帆这十多年,多不容易,你看在死去的爹娘份上,你一定要管,我既做了造孽的事情,最不可饶恕也就算了,但是小帆,这个乖巧的女孩,她离开我会活不下去的。其实,这次你来,还有一层意思想和你商量的。” 白土司低头不语,仿佛有重重的心事。 “你别不搭理啊。我说了,我就算对不起其他人,也重来没有对不起你啊?” “妹子,你打算把小帆怎么样,即便如你所说,李琛带着人马走了,你无依无靠,那么,是要放弃这个山庄,一起和我回永宁?” “是的,这里对我来说不重要,我也想要过安宁的日子,毕竟年纪也大了,再说,这个地方兵荒马乱,土匪极多,我怕我降服不了那些惹事端的人,和你一起回永宁是我多年的心愿,毕竟我是在永宁长大的。我其实,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尽管说吧,你还有什么不当讲的?” 白三娘清了清嗓子,看看四周无人,故作神秘地说道:“好哥哥,我看我们家羽儿相貌堂堂,小帆乖巧可爱,我是要让他们成为一对的哦?” “荒唐。不许。” “有什么不可以的,亲上加亲,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他们回来我就给他们讲?” “你呀你,你真是个混蛋娘亲,有你见过给女儿做媒的么?只怕玉玺心里早有别人?” “谁呀?谁家女儿比得上我家小帆?” 白土司哼了一声,要知端的---(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15章 亲上加亲 第15章亲上加亲 话说白司令刚听到白三娘想要将小帆与白玉玺,他想了一下,并不觉得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白玉玺和撒梦彤从小青梅竹马,恐怕这么重大的事情还是探探白玉玺的口风才好。. “妹子,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能,你和小帆去我们家,这样理由更充足,只不过,这件事情还不能你讲出来,今天先不要讲,等去了永宁再说,那依你看,这回永宁也就这几日的事情还是过段时间我安顿好了再来接你们?” “我想马上就走,金银细软的倒也方便携带,只是笨重一应居家不好带。不要也罢了,我留点忠厚老实的人守家,能不能守住,也看造化了。” “是啊,功名利禄都是身外之物,你我年纪都大了,将来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怎么努力,也只是保命,这朝廷上下,哎,生逢乱世,也确实不容易,我那永宁之地也确实比比这里安全多了,只是,你随我一同去的时候,你心里要有一个底?” “什么底” “撒毕鹏在我家里” “什么?为什么?你疯了,白忠令?撒毕鹏还活着?” “是啊,还活着,不但活着,他的儿女都还在?” “这是什么笑话?你这样不是引火烧身吗?你说,人家跟我们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这样看来,这老家伙还不知道10年前的事情是我们干的。..” “这件事情,总有一天会发现的,当年我劝你们不要做,你们偏不听我的话,事实上,小帆爹的死,有很多疑点,怎么怪罪在撒毕鹏身上,这事本身就很蹊跷,而且,李琛和你闹崩,他独占这么多年,见没什么油水可捞,就独立门户去了,你这一走,估计他又回来享清福了?” “这事情有点棘手。”白三娘听到撒毕鹏还活着的消息,完全不能控制自己,她几乎是从椅子上蹦跳下来的,此刻仿佛有些站立不稳。完全丧失了刚才的威风凛凛。 “这件事情始料未及,老哥,那撒家是这么好蒙骗的呀,10年了,至今还没找到仇人?” “我觉得是时候了,真的是报应了,是我给他报的信,他当然一直相信我的话,10年前,撒家也真够倒霉的,不是秦良玉还乡,奢崇明的女婿樊龙去秦良玉那里想要联合抵抗朝廷被秦总兵给拿下了吗?这件事情与撒毕鹏有关,当时撒毕鹏和奢崇明闹翻了,他也是知道的,幸好以这件事情作为掩护,否则,你早就被怀疑上了?” “这么说,撒老头一直认为他的仇人是奢崇明?” “是啊,现如今奢崇明早就战败了,后人都找不着,他到哪里找人报仇去。说来也是很可怜的。” “这不都怨你,要是你不插手管这件事情,他撒家能留活口?还是这么多活口?” “还有一件事情,不要怪我没提醒你,那个韩梦虎,就是撒家二儿子,还有,和玉玺少爷从小亲密长大的彤儿,就是洒家的小女儿。” “白忠令,你真的疯了。” “你小心对待人家,好好的赎罪吧,趁老天爷还帮着咱们,多几点阴德。” “我难以相信,这绝对不是真是的,老哥,你开的这个玩笑太大了,让人难以接受,我快晕了,不,我已经晕了。我怎么办,我是要来投靠你,我有银子,我还把女儿给你,你也没必要编出这样的故事来骗我呀。”白三娘说到动情处,竟然嘤嘤地哭将起来。这时,门外婆子在敲门,白三娘忙止住了眼泪。 原来是婆子送茶点过来。待婆子走后,白三娘一把抓住白土司的衣衫。“你快什么都说给我听,你这样让我去见他们,我办不到,我的眼睛可见不得他们,你还不如杀了我来得痛快。” “妹子,你起来,我早就说过,人在做,天在看,既然是我们亏欠了白家人,即使有一天暴露了,这个事情就任由撒家人决定吧,所以,我还是有一点私心的,我想趁撒家人还不知道真相,让彤儿和玉玺成亲,让小帆嫁给梦虎,我觉得梦虎比玉玺还要好啊。如果他们彼此相爱就更好了,这样,就真的是老天爷在帮我们,最后大家都成一家人了,这么多年,我也费了不少心血,撒毕鹏要是知道我的这番苦心,我相信他会原谅我们的,最不可饶恕的是李琛,这个狗娘养的刽子手。” “我还是担心,就像你说的,老哥,毕竟是几百条人命的事情,撒毕鹏为什么活着,不就是为了报仇的这一天,你哄他说仇人已经死了,他就相信了?” “他当然是不相信的,所以,才让我把他的丫头带回去,即使仇人死了,他也要去确认了才罢休,换成是你,也会这样做啊?” “要不,我们合力把李琛擒了,五花大绑绑回永宁,就说这事是李琛干的,李琛是他的仇人,任由他处置。” “你傻啊,妹子,李琛是谁家的人?没有主子的指使,他有10个豹子胆也不敢动撒家一根汗毛。主要是,说出去没人相信。李琛这一招用得太狠,简直比借刀杀人还要狠。” “那我还不如就呆着这里,你们不要来招惹我,就让我在这山庄里自身自灭,老死算了,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想老死也不容易了,我就天天担惊受怕吧,天天受着仇家来复仇。我的命啊,怎么这么苦啊。”白三娘捶胸顿足,眼泪鼻涕横流,样子惨不忍睹,家丁们还从来没有见过白三娘这样不管不顾过,还只道是久未见到亲人的缘故,大家都不便过问,有想到自家身世的,也不免低头垂泪。 白三娘是选择回永宁还是留在峥嵘山庄,她将怎么面对自己的仇人,几个小辈的亲事又将如何?且看下回分解。(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16章 左右为难 第16章左右为难 正当白三娘暗自垂泪的时候,门外一个身影一闪而过。..白三娘忙止住泪水,白土司一声断喝:“谁?给我出来?” 只见屋外侧边闪出来一个身披盔甲,满面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白三娘走出来看清来人后,立即退回房间,白土司看到来人也惊讶不已。 络腮胡没有关注两人此刻的变化,他拱手作揖。 “夫人、大舅爷,好久不见?” “出去,我白家兵的败类。”白土司也转身离去。 络腮胡嬉皮笑脸,紧跟着白土司进得屋来。 “大舅爷别生气,我们不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么?” “无耻!”白三娘轻声地哼哼。 “夫人,我可是来帮你的。” 白三娘怒目圆睁。 “夫人,10年前的那件事情皆因大舅爷心软,通风报信,没有做彻底,那怎么办?我可不希望你担心受怕。” 白三娘大喜,认为络腮胡找到了好方法。 “快讲?” “这会撒家不是有两个兔崽子去打猎了吗,回来我就收拾他们?”络腮胡在脖子上一抹,然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白土司心里一怔,这还了得,这厮心狠手辣,这么狠毒的事情也不是办不到。于是,他表面答应着络腮胡,暗地里却想要激烈脱身。 络腮胡仿佛看出了白土司的心事。.. “今天,谁也别想从我李琛眼皮子下溜走。十年前,我的策划天衣无缝,要不是大舅爷,我哪像现在这样落魄。”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白三娘。 “李琛,我给你权,给你钱,白家兵也让你随便挑选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有什么不满足的,你清楚。”李琛凶狠狠地对白三娘吼叫。 “懒得理你。“白三娘转身就要走,推开门,才发现门外把守了两个白家兵,眼睛再看向门外,视线所及之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都安插了李琛的白家兵。白三娘预感事情不妙,可现在撤退已经来不及了。她只好退回原地,看看李琛念在昔日的情分上是否会饶了自己。其实,她也会料到有这么一天,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太快了。现在她最担心的是小帆他们。得派人给小帆他们通风报信才好。白土司和白三娘都是相同的想法,现在脱身机会等于零,李琛的势力是越来越大了,自己永宁的白家兵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如果撒梦虎去永宁搬救兵,胜算的几率还是有的。只是,得想办法给撒梦虎报信啊。 “哈哈哈,大舅爷,你就不要打如意算盘了,今天,这小崽儿肯定是没救的了。咱们等着瞧。你们俩给我老实点,要不然,我让小帆和白玉玺都得陪葬。” 这时,婆子进来换茶水,看到了李琛,不待白三娘递眼色,心里顿时明白了大半。 “大当家的,今晚是要这里吃饭么?”老婆子讨好的“你看你们兄弟恁多,我怕是要去准备点萝卜白菜的才够哦。” “去吧去吧,多弄点小菜,把他们打猎的猎物好生烧一下酒菜。” 老婆子得令,连忙和两个男家丁带着装菜的筐子和推车,急急忙忙地穿过院子从侧门出去了,一路上,李琛的白家兵都跟着。 快黄昏的初夏天气,天空中飘着雨,空气很湿润,迷雾笼罩着整个山庄,两个男丁挖了一些萝卜,婆子让他们尽量慢一点挖。原来这个地方是一个制高点,撒梦虎他们打猎归来一定会经过这里的。天就快黑了,萝卜也装满了筐子,再磨蹭下去就会露馅了。旁边跟来的白家兵冷冷地拿眼瞪她,婆子知道没有多余时间了,便令家丁推车准备回府。这是,马蹄声响,婆子喜出望外。她掏出白手帕拼命地晃着:“小姐、小姐,你李琛叔回来了。你快点回来啊!离琛叔回来了,你快点回来啊!” “住嘴,你这么一嚷,大当家的计划不就落空了么?该掌嘴。”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便大了下来。打得老婆子眼冒金星,也不知道小姐是不是听见了,疼痛、屈辱泪水、雨水汗水混合在一起,她发了疯地将整车萝卜滚下山,撒梦虎立即勒马停下。 “小帆,婆婆嘴里说的李琛叔是谁,为什么你娘不来迎接我们,偏偏是这婆婆喊话,你看,这萝卜还打翻了。” 小帆勒马过来,看到这情景。预感到事情不妙。 “梦虎哥,李琛是我父亲的亲信,一个月前带着我们家精壮白家兵离家自立门户了,今天为什么这么殷勤的来我们家,这有点费解。另外,他走的时候和母亲大吵大闹,母亲这才来找你们的。” 撒梦虎越来越觉得蹊跷。遂留心周围,这一看不要紧,到处静悄悄的,白家大门外隐约有一对人马。只是雾气太大,他实在是看不清楚。 “怎么啦。梦虎哥。”韩烟过来关切地问道。 “烟儿,我觉得庄里有埋伏,老婆婆已经预警了,你们先在这里不要动,等我走近一点,观察了再来。 “好,你小心一点。” 撒梦虎行了约一里地,见门外并无动静。他推门而入,院子里白家兵立即藏四面八方围堵过来。撒梦虎长矛一挑,立即扫掉几个白家兵。因为他没有下马,于是调转马头往门外逃,门外又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白家兵把守,无奈,撒梦虎只得弃马,只见他脚底猛一运气,好一顿轻功了得,白家兵目瞪口呆之际,撒梦虎早已掠过他们的头顶从房顶上飞走了。 这时,门外几百白家兵早已围着韩烟他们,大家虽有动手,无奈寡不敌众,只好束手就擒。撒梦虎远远的看在心里,万分着急却苦于没有弓箭。而几百上千的白家兵,他一人也不是对手,再说,如果他动起手来,那边韩烟已经在敌人手里,自己确实处于下风。实在没有办法,撒梦虎只得退回远处。看着韩烟他们被推搡着进得庄园,而自己身后一众白家兵也跟着追出来了。撒梦虎含泪网永宁方向逃串而去。(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17章 困境困境 第17章困境困境 一早,天刚露出鱼肚白,永宁的白家兵在白府大门外不足百米处看见了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摔倒在地上,当差的遂跑步上前一探究竟。.. “不好了,有人摔倒了?” “谁啊,大呼小叫的,没见过世面。”白三一把推开当差的,俯身一瞧“哟,这不是韩教头么?” “韩教头,你怎么在这里?" 撒梦虎睁开迷糊的双眼,用手指了指干渴的嘴唇“水,水。。。。。快叫我爹来。” 白三慌忙扶起撒梦虎,一边吩咐当差的请撒毕鹏出来。 少顷,撒毕鹏和撒梦龙都过来了,看到撒梦虎的样子,父子俩心痛不已,撒梦龙搀扶着撒梦虎往府中慢慢走来,不过百米地,走得犹如几千里那么沉重。 撒梦虎进得厅来,坐下,喝了一点热汤:“爹爹,李琛是谁?” 撒毕鹏正在吩咐家丁给撒梦虎端粥上来,突然听到撒梦虎说李琛的名字,身子不免一震。 “李琛是白三娘的得力助手,传言两人关系不一般。” “可是,李琛叛变了” “什么?李琛把他们怎么了,你妹妹呢?白大人呢?” “爹,都被他们困住了,孩儿不才,我们也快快召集人马。” 不一会,有婆子端了热粥、糕点并一碟小菜,撒梦虎狼吞虎咽吃了表示还要。..婆子会意,也吩咐手下厨子们重新做一顿饭菜。 撒毕鹏和撒梦龙以及祝七一边商议,一边问着撒梦虎出发这几日的状况。突然,撒毕鹏说了一声不好,众人忙问为什么? “梦虎,你逃走的时候,可有人跟着你?” 撒梦虎会意了下,摇摇头。 “有两种可能,一,没人发现你的行踪。二、你可能已经被发现了。若是第一种情况还好,第二种情况,正如你说的,我们必须马上行动起来战斗。你看白大人这白家兵,兵少,战斗力不强,而且,多半都没怎么经历战斗,真要和李琛的精兵强将比起来,我们不占上风,从今天起,不,从现在起,开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四周围的岗哨现在三班轮换,以前岗位一个人的,现在设两个。祝七,你派点人准备粮草。如果打起来了,尽量疏散老弱。真要是战败,请大家退到轰轰山,哪里地势险要,这10多年,我并没有白活,我在轰轰山储备了很多战备。就是希望有万不得已的那一天,有所准备。梦虎休息休息,这段时间我们严加看守,另外,我想抽一支精干强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即赶赴峥嵘山庄,必须解救出梦彤。” 大家对撒毕鹏的部署表示没有异议。只是,这精兵强队需由谁去,撒毕鹏暂时没有表态。 “爹,我想还是我带队去峥嵘山庄,毕竟我已熟悉山庄,另外,我想让大哥一人帮我就好。” 撒毕鹏反剪双手,陷入深深的沉思。 “这李琛叛变,没必要这么做啊,谁不知道他和白三娘要好?这峥嵘山庄在10年前就已经是他的了,为什么10年后还要闹这一出,这究竟闹的是哪样?2哦百思不得其解,恁是搞不清楚。” “我觉得,这事情其实也很简单,如果是白三娘和他已经没有了感情,他觉得这么多年的付出白干了,当然会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 “老大、老二,这样,你们俩带上白三一起去,路上好有个照应,我和你祝七叔多点心眼照看庄园,然后,我令金桂带领一对人马随后,你们在趁人不备的情况下溜进峥嵘山庄,采取声东击西的战术,趁他把兵调遣开的时候,来个擒贼先擒王。一定要把李琛先拿住,凭你们弟兄二人合力,擒住李琛应该可以。这要抓住了李琛,你就给金桂暗号,金桂趁机杀入进来。必要时,全军收复白家兵,夺下兵权后,你暂且交给白大人统领,你只需要抓住李琛即可,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救出你的小妹,他们的平安胜过一切,待大家都安全了,你再将李琛交给白三娘处置即可。" “爹,我们知道了。” “还有,我们一家人团聚后,你还是做你的官府买办,我和你哥哥、妹妹还有韩姑娘,我们回轰轰山,那里很适合在这乱世中生存。当然,我们10年前的仇,当报则报,如果正如白大人所说,仇人尸骨未存,那我们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毕竟,这伤痛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乱世当头,保命要紧,必要的时候见机行事,切莫可强出头,我说的话,大家明白没有?” “爹爹,孩儿明白了,当下救出妹妹要紧,至于10年前的家仇,这肯定是要报的。爹爹放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轰轰山虽然小了点,但我看,确实是个军事要隘,宜守宜攻。而且,我们还有那么好的山洞。” “是的,这是这么多年来我料想有那么一天,对了,大家好好休息,梦虎,你休息一晚再走。” 梦虎留下休息暂且不表,再来看撒梦虎退走的那天晚上,白三娘一行人被关在屋子里,大家大声嚷着放出去,白三娘更是痛骂李琛,骂他良心狗肺,白三听的多了,很怕白大人他们联合起来偷跑出去,于是,竟派人绑了他们,一时间,大家嘴里都塞了布巾。双手被绑着,唯一双腿没有被绑,大家或站着,或卧着。有闭目养神的,有养精蓄锐的,有抽泣的,有哭闹的。白土司在思考着怎么对付李琛,白三娘一直在大骂着,足足骂了几个时辰,疲倦后深深地沉睡在那张雕花椅上。 白玉玺一直不明白李琛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只有白土司和白三娘很明白,但又不敢把10年前的秘密告诉他们,不知道李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这样做究竟是要什么,一时间大家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钱财没有给够,还是精兵强将没有让他带走。白三娘楞是没弄明白,这男人和女人一样,变起心来,真真的而猪狗不如,什么情比金坚狗屁理论都见鬼去吧,利益当头,谁分你我。要知李琛会怎么对付他们,撒梦虎会救走撒梦彤吗?请看下回分解。(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18章 请君入瓮 第18章请君入瓮 夜已经深了,被绑着的白三娘闹腾的差不多了,任凭白三娘嗓子喊破,李琛也不开门,百三娘感到深深的绝望,白土司一直闭目养神,其实心里在盘算着什么。..撒梦彤很乖巧地等待,今天对她来说是一个难忘的日子,白天打猎的时候,韩大哥很关照她,但是,他是乎对韩烟窃窃私语了什么?只听到让韩烟关照他的小妹,什么给什么啊,难道韩烟不是他的小妹?难道韩教头另有小妹。韩教头不愧是韩教头,身手不凡,虽说今天没有占尽上风,但撒梦彤相信韩教头会搬来救兵的,一想到还有希望,撒梦彤便露出甜甜的微笑。 白玉玺见到大家都很难受,看到爹爹眯着双眼,他建议给大家唱一个小曲,这白玉玺从小就不爱练武,唯喜欢练琴、唱曲,白皙的皮肤吹弹即破,好的甚至比女孩子的还好,白夫人仅此一个儿子,平常也就娇惯着,如今白玉玺这娇嫩的肌肤怎堪这番折磨,于是心碎的唱起了娇红记。 “白藕作花风已秋,不堪残睡更回头。晚云带雨飞归急,去作西窗一段愁。”正当白玉玺正陶醉在弹唱中,李琛的副将沙浪浴进来传话。 “诸位,大当家说了,不是他不留情,实在是这世道艰险,人心难测啊,还请白老爷修书一封与永宁老宅,速速令永宁白家兵和我部会合,只有联合起来,壮大我军,才能长久立足于此。” “呸,他李琛什么德性,有种的单挑,我不信我们这里没人胜不了他?尽搞这些阴招,还是男人不?”白三娘听到沙浪浴的话顿时来了精神“你快点把李琛给我叫过来。。” “夫人别急,待白老爷修书后我拿过去过目,李琛一定会过来。”沙浪浴说完,扭头对仍然双目紧闭的白土司说道“白大人,你可准备好了。” 白大人缓缓地睁开双眼,“即便是我修书又能怎样,难道他们就归顺你了。人在做,天在看,做人切莫可太贪,吃不了兜着走的例子多的数都数不过来。” 一时间,被绑的人都凑过来,大声嚷着放我们出去。 沙浪浴见自己镇不住大家,也未能强迫白大人修书,于是,垂头丧气地给李琛汇报,李琛见无计可施,一方面,迫于昔日受恩于白三娘,想要解决掉他们有空江湖上传出他的无情无义,另一方面,撒梦虎跑掉后一定会搬救兵过来,双方激战一定会死伤无数,这并不是李琛想要的,他的目的也就是暂时除掉撒毕鹏一家,一面10年前干的坏事给抖落出来。他踱着步子,焦躁不安。 “沙浪浴,依你之见,目前我们要怎样才能解围。” “大哥,我觉得不能绕了他们,你已经下手了,不能放了他们,你一旦放了,他们联合起来,你到时又下不了手,我怕你到时会吃亏的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看,我们把他们绑在这里,撒梦虎一大家子还在外头,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杀过来了,现在是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他要猛扑过来,你我招架得住?” “是、是、是大哥,那怎么办,趁还没开打,我们不如三十六计,走为上?” “我倒也想过走,可终究是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我和小帆爹出生入死过多少回了,打打杀杀的,我这条命早就赚本了,我是想啊,这步棋,我不甘心就这样残了啊?” “大哥,现如今,这天下乱纷纷,乱世出英雄,我们趁白家兵在我们手里,不如,让白忠令归顺我们,你好好的圈圈他,他要是软的不吃,咱们给他来个硬的。” “怎么过硬法?” “他们不是有人在我们手里吗?那个男的娘娘腔小白脸,他的儿子,我们拷打他的儿子,知道他跪地求饶,我就不信他不修书回去?” “这倒是一个好方法,可他要是假装归顺呢?永宁的白家兵可是他的亲信,再加上撒梦虎这一搅合,犹如给他添了猛虎一翼啊?” “是啊,那怎么办,走又走不得,劝也劝不动,大哥,你到是想想法子啊?” “这样,把他们几个暂时囚禁在后山地窖,这里留少数人看守,多余的兵都守在这附近,凡发现撒梦虎来犯,即可从周围迅速包围,这次要学聪明点,严防各个重要关口,断了撒梦虎的退路,我这招叫请君入瓮。” “大哥,你这个空城计唱的好,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你记住,要是这里面没有撒梦虎关心的人,他是不会来的,正因为这里面有他的亲妹妹,他们从小失散了的亲妹妹,我认为,他是拼了明也会来的,从现在起,立即马上召集人马,布下阵来,等待撒梦虎钻进来。” “是,大哥,我这就吩咐去。” “去吧.”李琛用手挥了挥。“回来。” 沙浪浴还没走出五步,听到喊声立即停止脚步。 “你给他们送点吃的吧,再没逮着撒毕鹏之前,我是不会动他们的,毕竟这些人都是我的筹码。” 。。。。。。 黄昏,撒梦虎和撒梦龙各坐一匹马,永宁离渝州,也就一、两日的路程,他们来到峥嵘山庄脚下,将马弃于镇上一当铺,并化妆正本地山民,因为怕李琛的爪牙认出来,两人都包了厚厚的头巾。 在一小旅舍,撒梦虎和撒梦龙在一张小桌子上吃着小笼包子。 “虎弟,我们一会进庄,我在外面接应,你得手后就吹一声口哨,我听到就过来帮忙。” “哥,现在离天黑不远了,我们还要尽快赶路,但我们不能被人发现这会进山,我们乖乖地留在屋子里,把灯亮着,悄悄地从窗户里跑出去,一会我们给店家说不要打扰我们。趁天黑,李琛的人不会发现,我们混进去,见机行事。” “恩,是该这样,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这小旅舍,说不定也有李琛的眼线呢?如今,李琛的势力可不比10年前啊,爹爹以前和这个人打过交道,他觉得李琛狡猾着呢,我们万不可大意。” “是啊,我们不可大意,我们要趁早行动,越早,李琛防范越放松,反而是午夜时分这些特别容易加深巡查的时日更容易被发现,所以,今晚先探究竟,看看虚实,不能贸然行动。” 两人话毕,遂回房休息。(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19章 小试锋芒 话说白三娘一众被李琛带至自家地窖,此时天色已晚,白三娘走在人群的最后,拖拖拉拉地不愿跟着大家。..白三娘心想,狗日的李琛,亏得老娘对你这么好,真是见利忘义的家伙,这么多年,老娘没有亏待过你一次,只有一次,那是因为一个叫萍儿的丫头翻脸,但仅此一次,狗日的李琛就忘恩负义。白三娘越想越气愤,月光洒在田埂上,田间地头反射出冷冷光辉,越发增添了白三娘的愁绪。 沙浪浴与一干随从押解着白三娘等,嘴里嬉笑怒骂着,有几个胆儿肥的,捏捏韩烟他们的下巴,因韩烟他们手脚都被捆绑,大家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不过两三百米远的路程,韩烟觉得像是走了几个世纪那么长,但她坚信,只要撒哥哥在,就一定会救他们的,她想起小时候和奶奶住一起的时候,撒哥哥总是第一个想到她,冬天天冷,撒哥哥总是第一个起床劈柴、生火做饭。就连洗衣服这样的事情在冬天也是撒哥哥承包了。撒哥哥不仅仅像哥哥一样照顾着他们,更因为撒哥哥身上具备的担当,光这一点,认识撒哥哥就足以让自己幸福一辈子了,更何况和撒哥哥出生入死这么多次了,因此,韩烟表面很安详,苟且地活着,并不是她的愿望,必要的时候,只要为了撒哥哥,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撒梦彤在他们中年纪最小,身子也最单薄,虽是初夏的天气,但夜晚的山区,冷空气还是侵蚀着单薄的撒梦彤,加上这群恶魔的折磨,撒梦彤感觉很是悲伤,两行清泪怎么也停不下来,以致于差点昏厥过去。..沙浪浴看到撒梦彤差点晕倒,连忙呵斥白玉玺搀扶着摇摇欲坠的撒梦彤。 因李琛吩咐过不允许伤害他们,沙浪浴他们也只是斗斗嘴仗,行动上并不过分出格。 一行人来到一个长满杂草的小山包,周围密密匝匝的树木包围着这里,从外界看这里就是一整片树林,但在一棵长约八米的桫椤树下,一个不起眼的开口处,隐约看得见一点石头的影子,只见沙浪浴命随从过去搬开石头,一个只容得下一个人的洞口赫然引入眼帘。 最先下去两三个白家兵,前面打着火把,后面的兵将被捆绑着的众人一个一个地放入洞口,下面的人接着,等大家都进得洞内,方才有兵将洞口封住,进入洞口后,走了约莫一里路,道路豁然开朗,没有刚开始的促狭,洞内大洞套小洞,没有熟悉的人,陌生人只能进不能出。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大洞小洞,众人来到了关押囚犯的地方,所有人被关在一个大牢里,这会儿,沙浪浴才敢给大家松绑,一众人急忙活动活动筋骨,就着地上的干草,过卧着,或蹲着。白三娘依然不依不饶,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白大人翘着山羊胡,早也没有了昔日的神气,气得浑身发抖。韩烟也是垂头丧气,撒梦彤因为受了寒气,身子越发的不争气,此刻正仰躺在白玉玺怀里,白玉玺紧紧地抱着她,想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或多或少的温暖。小帆见妈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不敢多言语,只温和的搀扶着母亲,好像发生的任何事都与她无关。 沙浪浴见天色已晚,这连日来的无声的战斗已令他精疲力尽,他吩咐领头的杨勇,让大家分成两班守护,又吩咐随从分给牢里一些干粮。然后,他带着随从两三人消失在洞口。 白三娘见怎么骂都无济于事,索性也躺下,虽说自小就是土司世袭家庭,没有吃过苦头的白三娘此刻有一种受尽折磨的不甘心,从来就是天下人负我。她看到这牢房,原来是自己私家设置,专门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家眷或是遇到反叛之徒秘密处置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关押自己的地方,觉得万分的讽刺,不禁又恨起自家男人死得早。 白三娘看了看牢房四周,猛然想到三个月前,就是在这个地方,因为萍儿和李琛的事情被自己逮个正着,她并不是不希望李琛玩女人,她是不希望萍儿,这个服侍过自己也服侍过自家男人的丫头怎么就成了李琛的宠幸,在自家男人在世时,也被自家男人宠幸过,她是心不甘,不但嫉妒萍儿的年轻,更嫉妒萍儿的魅力。于是,趁李琛不在峥嵘山庄的日子里,她对萍儿做尽了坏事。就在这个牢里,白三娘用尽了恶毒的惩罚,先是将萍儿浑身剥个精光,任凭白家兵的邪恶眼光,甚至任由白家兵们的蹂躏,但最终因为大家都威慑于李琛的淫威而不敢造次,白三娘想要糟蹋萍儿的计谋才没有得逞。但是,白三娘还是将自家养的毒蛇给放出来,萍儿就是在手无寸铁的境况下被白三娘一步一步的蚕食致死。 当李琛回来的时候,萍儿也是体无完肤,气得李琛当场吐出血来,眼见白三娘这般的心狠手辣,原本还算有情有义的李琛突然就变得凶狠异常,白三娘自知理亏,也处处让着李琛。 “不过是一个丫头,你犯的着生气么?” “丫头,她在这个山庄也不是一日两日,她的性格,她的善良,她的温暖是你这只母豹子这一辈子都没法比的,她是我这一辈子见过的最好的女子,虽然她的身子曾被你丈夫糟蹋,但我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女子,你,你这样的人是永远没有办法和她比的,你自己以为自己仗着家族势力就为所欲为,你自己认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大哥走的这10年,家里的很多事情,看似历经危险,有哪一件事情不是因为萍儿的化解才解围为安的?你自认为是女主人就可以不要王法?你就可以罪恶滔天?我真是瞎了眼了,我给你做牛做马就像守着山庄,壮大这份家业,如今,你把我最心爱的女人杀了,你罪不可赦,你无可救药,你猪狗不如,你不配做我的主子。。。。。” 白三娘回想到李琛气呼呼的脸孔,仿佛这些咒骂她的话就在耳畔回荡。(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20章 惺惺相惜 第20章惺惺相惜 白三娘正暗自恼恨间,白土司一改昔日的清高,他靠近白三娘,语气低沉,“妹子,到底你和李琛有几十年的交情,究竟是什么事情?犯的着这样为难你?还把你和小帆打入地牢?你能不能收敛下自己的嚣张气馅,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你这样硬撑着也不是个办法,我们老了,什么事情没经历过,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死了就死了,可孩子们不一样,你看他们,哥哥都是青春好年华,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被囚禁在这里,还不知道明天怎么样?即便是生逢乱世,也应该有点做人的道理。..我觉得,李琛也并不是不讲情面的人。。。。。。” “哥哥,你有所不知,我确实做了李琛不能原谅的事情,这都是因为萍儿这个小娼妇惹出来的。就算现在我求李琛,他也不会原谅我的,毕竟是我害死了他心爱的萍儿。”白三娘眼神迷离,“我原本以为男人都是玩玩呢,没想到。。。。。” “姑妈,这件事情李琛也有一定的错,他要不偷吃,他要不瞒着你,你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好好谈谈。” 白玉玺连忙叫来守夜的,一个家丁不满意的凑过来,“什么事?” “大哥,是这样的,你能不能叫李琛过来,你家女主人有话要说?” “我呸,还女主人,都阶下囚了。”家丁骂骂咧咧地踉跄而去,“等着啊!” 天快黑尽的时候,山区更显苍凉,空旷而又广袤的山地在夜晚更添寒气,撒梦龙、撒梦虎两兄弟乔庄成山民一路进发,在大约距离峥嵘山庄两里地的一个山坳口,撒梦虎对撒梦龙说道:“大哥,我先去打探打探,等摸清楚了梦彤他们的具体情况,我们再商议怎样营救。..我一个时辰后在这里见,到时候你听到猫叫就是我的暗号,如果一个时辰后不见我来,你且先回去,找到爹爹派来的家丁,这个地方易守难攻,不要硬闯,一定要趁敌人不注意的时候进攻。这种情况下速战速决比较好。” “好的,弟弟,你去吧,你若遇到危险,你可以三长三短猫叫声引我出来。敌暗我也暗,我总能瞅准机会下手的。” “好,咱们就这样办。”说完,撒梦虎已不见踪影,转眼间早已翻墙入院。 在会客厅,正见沙浪浴给李琛汇报事情,只见沙浪浴心里正不高兴着,“我说大哥,你对这个家早就仁慈义尽,你又何苦留着他们?” “沙弟,你不知道,这要是对白三娘下狠手,这江湖上的流言对我不利,恐怕落得一个忘恩负义的骂名,实际上,萍儿的死,我也有责任,我不该暗地里和萍儿来往,都是我害了萍儿,可这个白三娘,真不是省油的灯,要说心狠手辣,女人凶狠起来,真真的比你我还厉害。” 李琛踱着步来回走动,撒梦虎躲在屋檐暗处,一般人并不能察觉。 “只是,沙兄弟,你十分记得十年前撒家庄的那件事情?” “记得,不是奢崇明因为忌恨撒毕鹏告密而报复,造成全家灭亡的么?”沙浪浴满腹狐疑,“哥哥怎么突然提这件事情,难道这些被关的人中和这件事情有关。” “太有关了,奢崇明的部下没有做彻底啊,这里面就有撒家的人?” “啊!那与哥哥也没啥关系啊,第一,你素来没有和奢崇明有交集,再者,撒家虽然和你交过手,但还不至于仇恨到对你下狠手啊?” “沙弟,江湖上,你还是嫩了点,这江湖上,靠的是实力,是拳头,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赢家,哪管你使用什么手段?”李琛仿佛欲言又止,“不过,这撒家的祸害是断断不能留。” 撒梦虎听得正感疑惑,突然,一个家丁进门来报,撒梦虎恐怕家丁发现他,遂翻身疾走退到暗处去了。不一会,就见李琛、沙浪浴出门,三人一行并没有骑马。撒梦虎跟在后面,行约百米,一处茂密的小树林,三人开了那石头暗门进去了。撒梦虎估摸着这里暗藏这机密,悄悄的做了暗号,连忙赶到和撒梦龙约定的地方。 “这么说,李琛要对三妹下毒手?” “后边的,我没有听到,但李琛怎么突然说起10年前我们家遭遇变故的事情,还说这件事情是奢崇明所为,在案发当晚,确实有奢家的利箭射来,我就捡拾到一支。所以,当时的我坚信,我们的仇人就是奢崇明的残部。可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机会寻觅到奢崇明的残部。”撒梦虎顿了顿,“可是,哥哥,我有一事不明白,既然奢家是我们的仇敌,那么,我第一次上轰轰山的时候,你不也使用过这种奢箭了么?” “是的,你还以为我们就是奢家的人呢?这种利箭是白土司给的,据他说,他曾经和奢崇明交过手,他缴获了奢部不少这种利箭,在这10年间,他不曾用过,就给了我们防身,我和爹爹也未多想就接受了。” “既然,这奢箭来的如此容易,会不会,有人利用奢箭陷害我们呢?比如,李琛。” 撒梦虎的这个想法着实令人眼前一亮,但又没有充足的事实证明。 “我只是想到,刚刚偷听到李琛的话,好像话里有话,什么撒家的祸害不能留?谁祸害谁了。这里面暗藏玄机啊?” “虎弟,我也暗自狐疑,按说,这白土司、白三娘和李琛有交情,这白三娘还是李琛的主子,不可能就这样说翻脸就翻脸,还大有往死里整的念头啊?” “是的,大哥,这白三娘和李琛闹翻好像是为着一个叫萍儿的姑娘,无非就是争风吃醋这样的事情,但,这样的男女之间的事情,自古有之,他们闹翻完全用不着这么多人陪葬吧?这是个疑点。”撒梦虎若加思索,“我今天发现的这个机关,我想等我们好好部署下,怎样进攻对我们有利。依我看,你和爹爹派的兵接上头,你们在明处佯攻拖延时间,我趁机进得那地窖,我估计,三妹他们就被关押在那里。” 撒梦龙一叠连声叫好,两人回至小旅馆睡下无话,要知端的,且看下回----(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21章 立夏之日 就在撒梦虎发现李琛进洞后,李琛三人穿越大洞小洞后来到地牢门口,看到昔日威风凛凛的白土司和张牙舞爪的白三娘此刻只剩下苟延残喘,个个精力不济,折磨了这几日,杀了威风,挫了锐气。..人的身体出现疲态后,往往心理也会出现过激,这个时候的心理防线是及极其脆弱的。李琛手扶牢门,冲着隔着几个人缱绻在墙角的白三娘道“夫人,您受惊了!” 白三娘听得李琛声音,想要死命地挺起身子,无奈这几日的牢狱之灾彻底打破了自己的嚣张气焰,想往日的耀武扬威,今日的阶下牢囚,白三娘不由得滴下泪来,又因为这几日生不如死的牢狱生活,突然李琛的一生“夫人”令白三娘心感安慰,认为李琛还是在乎她的。 “大当家的,”白三娘撑了撑身子斜靠在小帆身上,“我知道错了,你饶过我好不?” “夫人,没你说的这么严重,”李琛看到艰难起身由小帆扶着步覆蹒跚的白三娘缓步走过来,其余一干人等也纷纷靠拢牢门。 “李大当家的,你这样显得太小气了。”白土司习惯地摸着自己的山羊胡。“我们都是打过交道的人了,按说也是世交,今天你弄这个算什么回事?” “白大人息怒,”李琛慢条斯理地说,“我知道你永宁土司了不起,但这几日有所冒犯,难道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吗?” “李琛,你不要再说了,”白三娘怒目圆睁,“一切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李琛,看在咋们多年交情,你把他们放了” “哈哈哈”,只见李琛一阵狂笑“放了你,那是不可能的。..我己经跨出这一步了,没有回头路了,怪只怪这个社会,他妈的人善被人欺,不利害一点早就死翘翘。” 众人均怒火攻心,撒梦彤拼劲一口气,“我们素昧平生,怎么就欺负到你了?你这样做,难道不是强盗土匪山贼才做的事情么?还有,白三娘毕竟是你伺候多年的主,没有她,就没有你得势的今天!你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大逆不道,你还不赶快放了我们赎罪呢?” “哈哈哈,赎罪?我何罪之有,有罪的也是朝廷,大好的江山不管,种田没收成,买卖怕税赋,就算是这世袭的土司爵位,还不是大把大把的银子往官府花。”说道这里李琛停了停,看到撒梦彤纤细娇弱嘴里吐出来的话却个个掷地有声,他拱了拱手,“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呸,满嘴胡言,你也配认识她?” 白玉玺说完伸开双臂紧紧地护着撒梦彤。 李琛刚才还陪着笑,见个个刚烈无比,遂脸黑黑,“这位小姐难道是撒家的后人?” “什么撒家?休得胡说?”白土司急忙呵斥。 “我就奇怪了,既然你家公子这么护着这小妞,想必来头不小,你们这里除了这两个人我不认识,这位小姐不是撒家的人,那么就是这位了?”说完,把手指向一旁面无表情的韩烟。 “你要干什么?”白土司看到想要阻止李琛也是无能为力,“李琛,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听我一声劝,放这几个孩子一条生路,我永宁的财产归你一半。” “哈哈哈,白老哥,10年前你就应该知道我的厉害,我最痛恨你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了?要不是你通风报信,我今天也不会这样收拾你们?” 众小辈听闻,无不面面相觑,这端的什么药?十年前还有故事啊? “住口,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且把我和三娘灭口,外人无人知晓,就是他们自家也不晓得,否则,你能有10年的太平生活?“ “迟了,白哥,这原本不是我的主意,如今我也不能回头。”说完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话说撒梦虎和撒梦龙从峥嵘山庄一路回到小旅馆住下后一宿无话,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撒梦龙就去与祝七接头,撒梦虎留在峥嵘山庄附近继续侦查。 这一天是传统的立夏之日,峥嵘山庄历来以传统农耕为祖业,这一天是必定要举行祭祀活动的。 蛄蝈引,蚯蚓出,金瓜结。人们对春的眷恋不比对生之眷恋那般强烈,但举国上下对惜春之事由来已久。 立夏之日,峥嵘山庄掩映在一片青山绿水之间,树木葱茏,鸟虫啁啾,好一派大好河山之势。 李琛遵照昔年传统,找出压箱底的红绸官服,戴红冠,在院子里摆了祭春迎夏物件,其余家宠跟着跪拜,烧了几柱香,拆掉案几,便到田间地头一一祭祀。 这还只是早晨祭祀的开始,而峥嵘山庄的传统这样的祭祀要三日方完。在这期间,还要插秧苗,种红薯。 撒梦虎看在眼里,觉得这个时候动手真是天赐良机,但不知道梦龙大哥是否准备妥当。 撒梦龙和撒梦虎分别后,来到事先约定的地方和祝七白三接上头。 “这么说,撒教头已经摸清楚了?” “你们就相信我弟弟吧,他从小就有过人的天赋,我给你说,祝七叔,10年前我们家遭遇歹人残害,我弟弟那会不过十一二三岁,我和爹爹都没紧觉,我弟早有打算,你看,最先逃出去的竟然是他,我很佩服他的胆识,他一个人在这成长的十年,凭借一身智慧,和官府做生意,积聚了财富,人脉。乱世当头,官府为什么信任他,还有,白土司为什么要聘他当教头?没有三下两下,我弟能有今天?等我们这次把李琛这狗日的解决了,我们也要好好谋划各自的生存之道了,不能老这么杀来杀去的。” “是啊,我一辈子跟着白土司,吃过苦,也享过福,老百姓还是希望过这太平日子啊,打打杀杀的,最终还不是为了求生存。我说撒家大哥,你们家也算是大难后必有大福啊,我跟了白土司这么多年,有些老了,死不足惜。这次救老爷少爷,还得仰仗你们撒家兄弟啊?” “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早已是一家人了,再说,我妹子和梦虎弟弟的相好也在里面啊,不存在谁帮谁?大家都是互相帮助的。你看,我们就照梦虎说的办吧?” 一路商议下来,祝七便吩咐白家兵们准备开战。(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22章 冲锋陷阵 第22章冲锋陷阵 早上的祭祀过后,李琛回房,令伙房打探午膳是否准备妥当,他拿起白色陶瓷杯,喝了一口茶,满脸的忧郁,眉宇间仿佛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愁绪。. 不一会,原先白三娘的管家婆子王朴来报。 “大当家的,今儿个咱们也别弄得太朴素了,这立夏的准备各地虽说不一样,但我们峥嵘山庄又何曾输给其他土司们?” “你都准备了什么?”李琛眯着眼,“你又怎么晓得其他土司准备的不赖?” “昨天,我和四儿去镇上采买,你说我们这家口真多,隔不了几日,就得去一回。这不,在镇上我们也碰上了神龙山庄的,他们采买了羊肉、鹿肉、兔子肉并各类家禽,装满了三大架子车。。。。。” “还碰到谁了?” 王扑并没有理会李琛打断自己的话,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并无旁人,遂悄悄的凑近李琛身旁,“大当家的,还碰到了西山峰的、李老洞的、杨子坪的、还有些不认识的,大家买东西事小,好像大家都在问白三娘子哟?” 王朴停了停,看着李琛的脸孔,并不说话。 李琛素来好面子,心里自然过意不去,只一会,脸也涨红,却恨老婆子多事,遂不满地挥挥手让老婆子下去。 老婆子心领神会,走了几步,听到身后李琛让回去。连忙转过身子打着哈哈! “大当家,你吩咐!” “你怎么回答的?” 老婆子立即收住了笑,“大当家,这样的话实在不好回答,我告诉那些乱嚼舌头的,我说白三娘子带着宝贝公主去永宁找大舅爷去了。..” “哈哈哈,果然好,确实应该这样回答。”李琛从椅子上起来,踱步到门口,回转身对老婆子说道,“今天的午膳可晚一个时辰,我看了下,我们的祭祀不要准备的太寒酸了,让兄弟们吃好,下午还要准备插秧。” “是,老爷。”婆子得令下去不表。 且说中午时分,不断的有其他附近相识的土司们送礼来,原先李琛安排的各个路口设置的路障也渐次放松,送礼的土司们一来是因为立夏相互走动是本地的风俗,另外一层意思是想要探听探听白三娘的下落,看看李琛究竟把白三娘究竟怎么样了。 撒梦虎深谙李琛必有放松,和撒梦龙早已部署好,祝七、白三、金桂兵分三路埋伏在山林中待命。 午膳时间,伙房上了香炖坨坨肉、苦笋肉片、龙眼肉、风味兔煲等足足十二道大菜,李琛及各土司上房用膳,其余白家兵按等级在院内用膳,家丁丫鬟们服侍两旁。白家兵们个个皆因这几日的守株待兔,精神上绷得十分紧张,看到这丰盛的大餐,个个露出垂诞之色。只一味地饮酒吃肉,大家猜拳划令,好不热闹。 正当大家高兴之际,院门外滚落了好几个守卫,紧跟着大队人马肃杀而至,嗖嗖嗖的声音不绝于耳,早有利箭风驰而过,峥嵘山庄的兵将还来不及放下手中的酒杯,有的被利箭射中后背、脑袋、眼睛,有的手起刀落处早已身首异处,一时间乱纷纷,地上躺着的,哭号的,想要拿起武器反抗的,好一派混战。但毕竟峥嵘山庄的兵将们历经沙场,只一会功夫训练有素的李琛、沙浪浴、杨勇已召集部下各路挡住撒家军。 只见撒梦虎手扬黄荆藤条,手起鞭落处,白家兵被鞭子抽的或扔掉武器或拿不起武器。撒梦虎直奔李琛,只见李琛拿了长矛,并不惧骑在马上的撒梦虎,偏偏院子里促狭,马儿驮着撒梦虎不安分地原地打着转。撒梦虎跳下马来,只见一道白光冲天,手中的鞭子早已扑向李琛,李琛手腕一扬,并未避开,只见鞭子缠着长矛,在空中或上火下,一时之间,火星直冒。撒梦龙手拿宝剑正和杨勇厮杀,祝七、白三、金桂各路人马英勇异常。 双方斗了约上百个回合,双方死伤无数,撒梦虎见此情景,心内更是愤恨无比,此行目的是救出自己的妹妹,他并不愿意自己的撒家军损兵折将。于是手脚并用,右手握鞭,左手持剑,手起鞭落,比原先更加密集的打向李琛,李琛的长矛渐次落入下风,被逼到只有招架的地步。不一会,撒家军渐渐掌握上风,李琛也是在是绵缠,于是,撒梦虎让撒梦龙对付李琛,祝七见状,遂对付杨勇,其余白三、金桂等对付沙浪浴。 撒梦虎脱身出来,一径小跑,朝后山跑去,不一会功夫踪迹全无,李琛看在眼里,急忙大呼上当,撒梦龙的武艺比撒猛虎略逊一筹,这番也仅仅是痴缠李琛,并不索命,以拖延时间,让撒梦虎尽快救出撒梦彤他们。 撒梦虎来到小山包,在隐秘处将前次放置的一个包袱打开,推开石门,进入洞中,漆黑一遍,他打开包袱,取出火把,点燃后只见洞内阴森,顺着隐约的人声,他很快就找到关押韩烟他们的大牢。守在牢门外的两名白家兵还未来得及看明白来人时早已被撒梦虎制服,哆哆嗦嗦地将牢门打开。一时间,牢房内众人喜极而泣,大家挣扎着步履蹒跚地跟在撒梦虎身后。 出得洞口,外面还在杀声震天,撒梦彤早已经虚脱得薄如白纸了,这样紧张的气氛害得几个女孩子花容失色,白土司、白玉玺爷们身躯已因牢狱折磨而丧失战斗能力。撒梦虎不得不暂时让他们守候在洞口,转身将良将两名白家兵绑了。他交代韩烟他们,随时观察外面战斗情况,迫不得已就折回牢内,先防守,等他从外面多带点人过来解救他们。 撒梦虎突然虚晃一招,手中的鞭子合着撒梦龙的长剑齐齐扑向李琛,撒梦龙会意,祝七、白三、金桂见状,深知不可久战,于是大家纷纷往后退,双方形成两个阵对,撒梦虎慢慢后退,吩咐杀出一路人马,于是,撒梦虎后退,祝七、金桂、撒梦龙后护,依旧和李琛的白家兵对恃。 撒梦虎带着白三及10多个白家兵渐次突出重围奔向后山洞口,要知撒梦虎是否救出韩烟一行,请看下回分解。(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23章 再遇分离 正当撒梦虎杀出一条血路,来到洞口,李琛发现撒梦虎的目的不是扫荡山庄,而是要救出囚禁的人,这些地牢里的人可是他的筹码,绝不能轻易让撒梦虎给掳走。..他心里这样想着,行动上也努力地往山庄出口靠近。 撒梦虎打开洞口,跳下去几个撒家兵丁,一一将他们托举出洞口,洞外另两人人接住,还有几个撒家军和撒梦虎一起奋力抵抗追赶过来的白家兵。 首先从洞口出来的白三娘看到这刀光剑影,血流满地,也忍不住惊诧诧地急呼乱吼,霎时泪流满面。 小帆和婆子搀扶着白三娘,白土司跟着蹒跚而行,白玉玺背着撒梦彤,韩烟拿着撒梦虎扔过来的镶金宝剑断后。 依然是撒梦虎并几个撒家军前面开路,另外四个撒家军走在最后面以防敌人来袭,大家打打停停,就快走到山庄大门口,撒梦龙祝七等看到撒梦虎救出了韩烟他们,只抵抗着敌人拖延时间,也把战场慢慢地拖向山庄门口。李琛见大势已去,早已无心恋战,遂虚晃一枪,躲过撒梦龙宝剑,一个急转身腾空飞出老远,一阵风似的往山庄门口急遽而至。撒梦龙看在眼里,也赶紧转身从后面追赶过来。 在过山门的当儿,敌人把手着狭窄的大门,撒梦虎虽然鞭子厉害,但敌人的大将也纷纷赶过来,尤其是急红了眼的李琛赶过来,发现白三娘小帆等已过山门,撒梦虎正帮助背着撒梦彤的白玉玺过山门,只见李琛长矛狠命地向紧随其后的白土司一阵猛刺,可怜白土司来不及说一句话就口吐鲜血倒在血泊中,韩烟紧紧握住镶金宝剑,这时,敌人众多大将齐齐赶至大门口,撒家军也退到门口,一时间黑压压的人头混乱于此,撒梦龙看见撒梦彤已经获救出大门口,于是指挥着撒家军往大门外撤退。..一时间拥挤的大门将韩烟和撒梦虎隔离开了。撒梦虎拼命地往里挤,眼睁睁地看着韩烟被李琛捉了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家军准备了短箭,顿时箭雨飞驰,撒梦龙不得不将撒梦虎拖拽出去。后面白家军紧紧追赶撒家军,杀声震天。 撒家军好不容易逃命到二三十里的密林深处,白家军方停止了追击。这场战役双方各有损伤,而最不愿发生的事情是白土司阵亡,而撒梦虎心爱的韩烟未能救出来。 “爹啊,你一生仁慈,没想到你却这样就走了。”白玉玺泪水狂流,爹爹的教诲还在耳畔,可以后再也听不到了,一想到今后白家庄没有了主心骨,善良温和的母亲以及整个白家庄的前途命运这些千头万绪,白玉玺哭得更伤心了。 撒梦虎独自倚靠在一颗大松树下暗自叹息。 撒梦龙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我们将小妹护送回永宁再想办法吧!” 撒梦虎转过身子,眼睛红红的,泪珠儿还流淌在脸上,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撒梦虎对韩烟用情至深,韩烟既像母亲,又像小妹,而更重要的是韩烟更像妻子对他关怀备至。相依为命的两人早就超越了生死关系,撒梦虎是韩烟这辈子一生一世的依靠,韩烟是撒梦虎这辈子一生一世的牵挂。 他想到年少时候和韩烟一起习武,一起念书,一起上山找药柴,一起趴在瞎眼婆婆旁边听讲故事。撒梦虎想到好几次因为自己的莽撞被瞎眼婆婆训斥,韩烟暗地里帮忙的情景历历在目。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在瞎眼婆婆离世后的几年,撒梦虎带着韩烟走南闯北,一路上韩烟体恤弱小,用己之力帮助别人是家常便饭。韩烟是伟大的,她有着观世音菩萨的心肠,却没有能化解遭遇厄运的能力,而造成她忍受痛苦的根源都是因为他——撒梦虎。 撒梦虎想到自己不该答应白土司独自让韩烟去云南,那么,当初自己和韩烟一起去就不会发生韩烟被白三娘劫持了,也就不会发生韩烟被李琛控制住。李琛,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他会对韩烟怎么样?韩烟可是未出格的冰清玉洁的女孩儿,她是我撒梦虎的,我这一生都没有为谁而思念过,唯有她,是我的至亲,比我失散的爹爹,哥哥,妹妹还要亲切几十倍。她是我这一生一直要保护的人啊,我怎么把她给弄丢了。撒梦虎看到撒梦龙简直说不出话来,眼泪就像开了闸门一样停不下来。 撒梦龙深知韩烟对弟弟的意义,她不仅是儿时玩伴,更是弟弟的精神寄托,他很理解此时弟弟的悲痛,大家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可是自从有人类,杀戮就从未停止过,我爱你,却要杀了你,这真是一个残酷的社会。 这场战斗从午后到傍晚,足足斗了一下午,疲乏饥饿,泪水汗水,大家吃了点干粮继续行路,要远离恶魔啊,就不得不赶路。 第二天下午,拖着疲倦身躯的撒家军出现在白家庄,撒毕鹏,白夫人,以及撒梦龙的妻子早已等候多时,当看到远远的队伍抬着好几个人时,大家顿时紧张起来,为数不多的白家兵赶紧过去帮忙。 撒梦彤被搀扶着,脸色苍白,衣衫褴褛。突然看到白夫人旁边站着一个样貌丑陋的老人,一时间竟然傻傻的不知所措,到是白玉玺提醒撒梦彤,方才一起跪了。 白夫人抹着泪,刚要开口,撒梦彤撒娇似的倒在怀中,撒毕鹏看到虚弱的撒梦彤,也把刚要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你爹呢?”白夫人左顾右盼没有发现白土司,“他没有回来吗?” “他回不来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回荡在白夫人耳畔,尤如晴天癖厉,又如一记响亮的耳光将悲伤中的白夫人震醒。 “都是你,你这个下贱人,是你干的好事,你还我家老爷来,你怎么这么恶毒,你这个恶心的女人,你怎么有脸来啊?你就算要来,好歹也把你哥哥带回来啊?”白夫人哭的悲天呛地,“你,你好不要脸。” 白三娘和小帆老婆子赶紧跪了,大家哭在一起。(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24章 无声叹息 第24章?无声叹息 话说白夫人正在数落白三娘的不是,两个女人哭着抱在一起,旁边的人无不伤心落泪。..天色渐次暗淡,撒毕鹏吩咐大家或宽衣减带,或上房休息,或烧火煮饭,或疗伤敷药,一时大伙都散去不表。 大厅里只剩下撒家父子三人,撒毕鹏打破了此时的沉默,“我虽没见过韩烟姑娘,但我料定他是个好姑娘,他的爹爹曾和我一同杀敌抗战。他的爹爹是一个勇猛无畏的英雄,我相信他的女儿也不会差到那里去。只是,这番李琛会更加防范,我们得手会更不容易了,但愿韩姑娘有个好造化啊!”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韩烟独自行动,我。。。。。。” “你不用说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未来还很长,先休息,我们再从长计议。”撒毕鹏说完深情地望着他的二儿子,这个长年不在身边的勇敢的撒梦虎。然后又看了看因疲倦而不修边幅的大儿子,“你也回房看看绣英吧?” 撒梦龙回到房里,江绣英早已铺好床铺,给撒梦龙打来洗脸水,服侍他洗脸宽衣后躺下,撒梦龙虽感觉疲倦,但感觉还是幸福的,一直以来都陪伴在父亲身边,还有娇妻在侧。只是,二兄弟怎么办,韩烟肯定是要救的,还有小妹,白土司的尸骨未存,白玉玺他们今后又要怎样讨生活。 江绣英见撒梦龙心事重重,并不多话,“你,休息会吧,上饭的时候我会叫你的。”说完,端着洗脸盆就要走。。。 撒梦龙连忙叫住她,“绣英,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江绣英连忙放下盆子,走到床边,坐在床旁,俯下身摸摸撒梦龙的头:“不辛苦,我在这里,你才有牵挂,无论你走到哪里,你才晓得回来啊!” 撒梦龙伸出双臂紧紧地搂着江绣英,绣英连忙俯下身子,将头埋在撒梦龙宽阔的胸膛。 一个多时辰后,大家在饭厅吃饭,除撒梦彤身体虚弱未到,其余都到了饭厅,大家心情都十分沉重,除白夫人外,其余皆端碗默默吃饭,白夫人却未动筷子。撒毕鹏看在眼里,也不好多加劝阻。白玉玺给白夫人夹了最爱吃的酸菜豆花,白夫人长吁短叹,突然,他赶到邻桌给撒毕鹏跪下,全场一片哗然,大家都停住了吃饭,江绣英和小帆急忙过来扶住白夫人,只见白夫人满面泪痕,声泪俱下哽咽着说道:“撒大人,你一定要给弟妹做主啊,如今,老爷是生是死?要死,也该留个尸首,要生,他又在哪里?咱家羽儿还年轻,不懂得江湖规矩,这白家庄老老少少几百人口,总归得有一个主事的人才好啊,都怪我不才,我要是有秦良玉的本事,我也会揽下这档子活路。” “你起来,夫人,本该是我们撒家打扰了贵府才是,你看我撒家老老少少几十口人,在这里吃着、住着,白大人宅心仁厚,却落得如今这下场。你放心,白大人未了的心愿,我撒家会管到底。你先起来吃饭,明天让孩子们休息一天,我先修书与成都首府朱大人,不出三五几日,我父子三人必定去成都首府商议。10多年前,我曾和朱大人打过交道,这番去求求他老人家,让他行个方便,我想李琛不可能不买朱大人的账,到时,我一定领白大人回家。夫人,放心吧,好吗?” 白夫人哭得梨花带雨,坐下吧啦两口饭菜,和着泪水一起咽下肚子。 夜间,永宁白家庄撒毕鹏房间一宿未熄灯,原来,撒毕鹏左思右想,觉得必须先要修书一封给成都首府朱大人,让他在总督面前动用保障,恐怕才动得了李琛。于是,提起笔来,千头万绪,天亮方才写得满满一封书信,遂命金桂快马加鞭启程送至朱大人府邸。 撒梦虎呆呆地躺在房间闭门不出,这几日也不练兵,也不说话,整个人越发呆滞了。 这日,撒毕鹏召集白夫人、撒梦彤、玉玺以及撒家两兄弟密谈。一时间大家都到齐了,撒毕鹏方才说道:“我已差金桂出发成都首府了,大家放心,白大人一定会完好无损,韩烟姑娘也会带回来,今天,这里没有外人,白大人没了,按理说,我更应该在这里主持大局,但是,我要这样揽权,又恐被人闲话,我想,玉玺毕竟也大了,世袭土司的职位怎么也该轮到他的,我还是回我的轰轰山,彤儿是留在永宁还是回轰轰山,你定一定吧?” 撒梦彤见撒毕鹏称呼自己彤儿,突然之间甚感不解,撒梦虎见状,连忙给爹爹眼色,“爹爹,小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这一路都没有机会给她讲明白?” “哦,既然是这样,彤儿,你先得有个心理准备。。。。。” “我不反对你们说出香彤的身世,但是,香彤在这里10年了,她永远是我最亲爱的女儿,你们不要把她带走,求你们了,少了白大人,这又何苦把我苦命的女儿带走啊。” “撒大人,撒哥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妹妹,不知道你是否记得十年前的事情,那会,你五岁不到,你本来是我的亲妹妹,因为你和我们的母亲去外公家,被坏人暗算,母亲遭遇火灾已经死去了,你是玉玺捡到在白家庄养大的。我们是一家人啊。” “我小时候的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我记得不是玉玺少爷的亲妹妹,我在白家庄已经习惯了,我也舍不得离开妈妈,还有玉玺哥哥,撒哥哥,我们都是一家人,大家就不要分开了吧。” 撒毕鹏也是很难做出决定,虽说大家住在一起才好,可这毕竟是白家的家业,虽说白大人不在了,可白三娘也不是省油的等,她既然来到白家庄,就没有不霸权的理由。 “彤儿的身世,除了我们几个,其余有人知道么?”撒毕鹏看了看撒梦虎,“不知道白三娘是否知道,其实,她知道也无所谓了,玉玺和彤儿从小青梅竹马,两人形影不离,她要想分开他们也是不容易的。我是这样打算的,等我们三人去成都商量后就直接取道渝州,等这桩事情过后,我们再做打算吧。”(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25章 街头邂逅 第25章??街头邂逅 第二天,父子三人准备出发,大家骑着马,门外白夫人、江绣英、撒梦彤等依依惜别,此行少说也得一二十天,每次相聚总是短暂而又匆匆,家眷们个个泪眼婆娑,白三娘历经此次变故,没有了依靠的人,也改变了昔日的趾高气昂,越发变得恭顺起来。.. “夫人,此行必定是令人满意的,你不必担心,到是我们很担心大家,希望你们在家里好好相处,有什么事情大家商量着来,祝七算是家里年长点的,也跟着出身入死很多次,我看,大家有什么事情需要拿主意的都给祝七商议吧,如果,一旦遇到有敌人来犯,大家千万不要慌,我这里已经给大家部署好了,方圆几十里的地方,我都安排好了岗哨,一旦有风吹草动,大家都会及时得到通知的,再不济,就让绣英带着大家先暂时躲避到轰轰山去吧,我们白家庄也有几白好人口,一般的土匪恐怕也是惹不起的。大家听我一声劝,我们没在的这些日子,一定要谨慎啊。” “撒大人,你安心的去办好事吧,没有你们,我们会更加小心谨慎的。”白夫人欠了欠身子,像是给撒毕鹏请安。 “只是白三娘,我很担心你啊!” “撒哥哥,别这么客气,我们认识10多年了,我是深知你的脾性的,你也了解我,放心吧,我再不会像以前那样任性妄为了,经历这么多事情,谁是谁非,我还是能够分辨出一二的。” “那就好,我不怕外敌来犯,我最怕大家伙自己起内讧,那样反而给敌人可趁之机就,所以,我再次请求大家,一定要搞好团结,只有我们自己团结,我们始终拧成一股绳。.那样,我们就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撒大人,你去吧,这里就交给兄弟我们了."祝七、白三拱手作揖。马背上撒家父子还礼后猛抽马匹扬长而去。 初夏的天,一会冷一会热,但夜短昼长,不出三天,马匹已经到了简州,在简州街上,说来巧的很,正当大家正在店里吃着小笼包,这时,眼尖的金桂突然发现了撒家父子,于是,四人一起诉说别后境况,原来呀,金桂快马加鞭,早早地将书信交给朱大人,朱大人当场拆开书信,读罢却皱起眉头。 “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我看他的表情啊,这事估计难办。” “那他怎么说的?” “朱大人,看完信,始终没有表情,他让我先回永宁,其余的话到没有多说?” “你也没多问几句?” “撒大人只吩咐过送信,其余的并没有吩咐小的,我只怕多问几句,人家当官的不愿意啊,再说,撒大人也没有给我说过信上写的啥?” “是的,我并没有让金桂知晓信中的内容,按说,我们本就要来成都首府,为什么先差遣金桂在前,目的就是打探虚实,你想啊,这朱大人和我也有10多年未打交道,再说,你看我这模样,我现在还只敢带着面具,要是摘下面具,恐怕无人认识,所以,先让金桂打前阵。”撒毕鹏停了停,继续说道,“依我看,这朱大人要的是银子。” “呸,我看这当官的就没几个好人,所以现在的世道才这么乱。”金桂愤愤不平。吃了一口包子,“大人,那我是回永宁还是和你一起啊?” “既然碰到了,就一起吧。我们的时间不多,赶紧吃完吧,此地离成都首府也就五十里地,咱们马儿跑得快的话也就两三个时辰。” 大家匆匆吃完,又马不停蹄地上路,两个多时辰后到达成都驷马桥,这个时候离关城门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进得城来,首府里早就没有当差的了。 一行人走走停停,欣赏着首府的街道,只见街道上房屋栉次橉比,琉璃瓦下朱颜廊柱,家家屋檐流光溢彩,街道上有客栈、食店、药铺、等等不一而足,这个时候的街道尚且热闹异常,撒梦虎虽长年走南闯北,但也只是在山中给流官们采买一些草药而已,如今发现繁华的首府,也忍不住啧啧称奇。虽然朝廷内乱外患不断,但远在西南边陲的巴渝之地仿若置身事外,你看这成都首府,街道上的人个个休闲了得。真真是来了成都就不想走了。 撒梦虎看到一个不大的小店里卖一种女孩子喜欢的纱巾,这些轻薄如蝉翼的纱巾,红色、绿色、淡粉,褐紫均有,在微风中轻轻飘扬,撒梦虎一时看的痴了,这要是给韩烟买一份,说不定她会高兴坏的,而且,这仙紗般的纱巾,也只有韩烟才配佩带。韩烟戴上的话,宛若仙子下凡,粉彤彤的脸蛋,婀娜多姿的曼妙身姿,想想也是醉了。正当撒梦虎想的出神之际,一个年轻着绿色衣衫的女子也正好看到这好看的纱巾,于是凑过身子,挡住了撒梦虎的视线,撒梦虎正要掏钱买下那块早已看中的紫色梦幻鎏金纱巾,说时迟那时快,纱巾早被女子一把夺了过去,“店家,这块我要了。” “好呢,小姐,现白银十二两。” “喂,讲讲理好不,我先看上的。”撒梦虎急了,因为这是韩烟的,只有如梦似幻的韩烟佩带才别有一番滋味,而眼前这个风风火火有些冒失的女子是没有资格拥有的。 女子嫣然一笑,“我就要定了,没见过一个大男人还和小女子抢东西的。” 撒梦虎在战场上一颗英勇杀敌,从来不会红脸,就算是和撒家军们猜拳划令,大碗喝酒也绝不不会脸红,如今被一个年轻的女娃子羞辱,顿时脸红到脖子了。撒梦龙见状,忙给小姐赔不是,一把将撒梦虎拉过去走了。 走了约莫一里地,方才想起刚才掏包袱的时候银子还在,撒梦虎赶紧摸遍了浑身,也不见了银两,这还了得,这里面足足有好几百两银票,以及一些碎银。只一会功夫,谁有这本事敢偷二爷的银子? “是她,没错。” “谁啊?” “谁,还有谁,当然是刚才的那姑娘。”说完撇下三人飞奔而去,可是,那姑娘早已走远,只隐约看见一个绿色身影翩然而去。(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26章 总府大人 撒梦虎一时看得呆了,怔怔地站在原地半响才回过神来,此时早已吓得傻眼了,因为这银票是打点给朱大人的,只有把朱大人给伺候好了,韩烟姑娘才有的救啊,我这傻笨猪啊,韩烟姑娘出来什么东西买不到啊,偏偏人生地不熟的,要和那个死丫头绊什么嘴嘛。。。撒梦虎自责不已。 撒梦龙赶过来发现撒梦虎的失态,顿时明白了几分,要知道,撒梦虎在战场上是从来就没有惧怕过的,如今来到这繁华的都市,初战不利,偏偏还输给了一个小女子。 “我一定要把包袱找回来。我不信,这成都首府再大,就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二弟,我相信你能找得回来,可如今我们来成都府是干什么的,你可不要忘记了。” “是啊,我知道是为了救韩烟,我也只是发现这款纱巾挺适合韩烟的,因为那是韩烟的愿望,我也是太想念她的缘故。” “我知道,只因为我们没有常常出门,虽然你我战场上出生入死,可毕竟这里是异乡,这里的人可比咱们山里人狡猾多了。也好,这也算是一次教训,幸好,你包袱里的银子不是最多的,我手里有点,爹爹也有存,这篇进见朱大人还是足够的。” “嗯,恐怕也只有如此了。”撒梦虎深吸一口气,不甘心地跟在撒梦龙身后。 这时,撒毕鹏等的有些久了,对于二儿子犯下的错,他并没有过多的责备,只吩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切都要谨慎。切莫可再次犯错了。撒梦虎很是羞愧,一路无言。 大家在一处雅致的客栈住下,放下包袱,天色早已暗下来。。。大家在旅舍吃了简单的晚饭。第二天一早,雇了轿子,轿夫只管抬至提督街总督府处,下得轿来,只见总督府在热闹的城市中心,红漆大门,门楣上书总督府烫金大字,府门两旁各自雄踞一只张牙舞爪的大青狮子,好不气派。 撒毕鹏递过名帖后,转过身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他告诫儿子,朱大人祖籍浙江山阴人,长期镇守西南,是一个好官,军费赎金,每年不下数十万,全都交给官府。办事明智,来往军事信件,不需要幕僚帮忙。在军事上老成持重,计划安排好了然后作战,尤其善长使用离间之计。奢崇明和贵州安邦彦战败,一定程度上是受了朱公的牵制,当时安邦彦是被朱公引出到永宁,然后兵分三路剿灭的。平定奢安之乱,朱公功劳最大。朱公很会看人面相,使用人才都能发挥他们的长处。犯法了,即使是自己亲近的人也一定要受罚;有了功劳,即使是奴仆也不会忘记赏赐他们。用忠诚和信义管理土著民族,不随便滥杀无辜,苗民怀念他。早在10多年前,奢崇明造反,我和白土司,白三娘的丈夫一同辅助过朱大人,如今,我来求他,相毕应该是要相助的了。 正说着话儿,小厮让进去拜见。穿过门厅,院子中间长满了两排银杏树,此时的银杏树枝繁叶茂,翠绿嫣然。过院子后又一进小院,经走廊到达右边厢房,跨过高高的门栏,古色古香的一张八仙桌置于屋子正中,并不用来会客,八仙桌后是一排画着古代仕女的屏风,从旁边绕过,光线豁然明亮起来,原来这里藏着一处别致的小院,五月的天空澄明晴朗,徐徐微风沁人心脾。一个老人正坐在院子的靠椅上闭目养神。上午的阳光从树影里密密匝匝地洒来。 四人行跪拜礼后,朱大人赐座,因突然见撒毕鹏戴着面具,遂翕动嘴巴:“你咋戴个面具?” 撒毕鹏料朱大人必问,露出悲伤的眼神:“大人,说来话长。” “但说无妨。” “大人有所不知,自从奢安之乱过后,偶有几处刁民作乱犯上,我西南四杰皆听命大人的话,虽有镇压,然还不至于置他们与死命,这还不要紧,终究这些个人是麝鼠小人,韩教头10年前生病殁于永宁乡野,如今只一女韩烟;李诏寅虽惧内,可好人命不长,也是在10年前和把兄弟打猎失足悬崖。李琛便照顾白三娘至今,可是。。。。。。” 这时,侍从将茶水一一置于矮几。 “撒兄弟,你但说无妨,我这几年年纪大了,越来越动不了。你尽管之说。” “我,你看我光说事了,龙儿,东西带来没有。” “带来了,爹爹。”撒梦龙将藏在袖里的一个木匣子递给老爹。 “朱大人,这是我种了六年的好参,你看这根须,这成色,这等货色不是我自夸,恐怕整个西南再找不出第二根。这几年我在深山老林里专干这个。” “哦,拿来看看。”小厮将匣子打开,果然,一根必拇指还粗的人参躺在木质盒子里,白中泛着黄,色泽均匀饱满。朱大人见了大喜。“撒兄弟,果然你最懂我,不过,你是明白人,我是不会亏你的,传令下去,让媚儿立刻取三百钱。” 撒毕鹏连忙摆手,“大人,我素知你的脾性,可今天,撒某人有事相求,还请大人开恩。”说完跪下不起。 “你这是何必,起来坐下慢慢说,即使是求人之事,只要在理,我一定相助。你且说说看,你还没说你这面具怎么回事呢?” “是的,大人,我这摸样也是10年前发生的奇事,我家发生火宅,我的兵丁皆内人亡故于这场事故,我的损失,岂止是用心痛可以表述的?说来奇怪,火宅背后有人放箭,而且是奢箭,奢崇明早已被剿灭,谁在后面捣乱呢?” 撒梦虎、撒梦龙听闻爹爹提及伤心往事,无不擦泪拭涕。 “大人,我,我可以摘下它吗?”撒大人指了指面具,“会很难看的。” “但摘无妨,什么样的我没见过。” 撒大人摘下面具,露出丑陋的面目全非的脸庞。在这张脸上,已经看不出悲伤还是喜悦,只有两只干涸的眼珠闪动着明亮的泪光。 “撒兄弟,你应该早些来找我,虽然,这请多年以来,我不停地征战,但我心里一直都记挂着大家,你们西南四杰,我一直都有耳闻,只是,我们一直未寻到你,这10多年你带着公子们又是怎么过来的?” “我在深山里种植药材,也有强兵养身。今日来,是因为早年损兵折将,我能力有限,务必求朱大人出兵相救。” “什么事情严重到要我出兵相救了,我这里的消息来看,最近都天下太平啊。” “是这样的......"撒毕鹏正要说时,一个声音飘然而至,要知端的,下回分解。(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27章 心知肚明 撒毕鹏正待说出请求之事,偏偏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儿声:“爹地,你又得到什么宝贝了不成,人家正在赏花嘛!”说话间,只见一个挽着松松的髻,着上袄下裙的女子慵懒地款款走来。..想必是上午的缘故,姑娘虽然穿着有交领的上袄,腰间系着彩色绦带,素白色的裙外加一条短小的腰裙,裙幅下边一、二寸部位缀以一条花边,正所谓“裙拖六幅湘江水”,可见来人裙子的装饰十分讲究,其所缀之裙裙幅的褶裥越来越密,每褶都有一种颜色,轻描淡绘,色极清雅,微风吹来,月华裙轻飘舞荡,女子目光迷离,径自向朱大人走来。 “丫头休得无理,还不快拜会撒伯伯?” 女子猛然一惊,遂仔细瞧来,目光触及撒梦虎的时侯忽的一下,脸上露出红晕后灿若桃花,只一瞬,她便眉头紧蹙。阳光扫像撒毕鹏之际,突然很惊讶。 “媚儿?”朱大人见女儿的无理,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我还是戴上吧,”撒毕鹏赶紧将面具戴好,“小孩子们谁受得了这个。” “哦,撒伯伯早安,各位哥哥早安!”朱媚儿一改刚才的大大咧咧。忽然声音变得婉转动听,在上午满院飘香的庭院里格外出色。 此时,撒梦虎有些瑞瑞不安,但又不好发作出来,原来,这朱媚儿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和撒梦虎抢夺纱巾的女子,更可怖的是,她居然把一身好武艺的撒梦虎偷个精光。撒梦虎每想到被女人欺负,顿时浑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即跳上去把她撕个粉碎。。。 朱媚儿发现昨天的造次竟然找上门来,不觉诧然,难道是告我不成,我可不想在爹爹面上出丑,我打死不承认,我看你耐我何,再说,我偷学的武艺,爹地还不知晓呢,他肯定不会相信他们的,不过,无风不起浪,追究起来,这毕竟不是件光彩的事啊!得,还是赶紧逃吧。 打定主意,她清了清嗓子,“哎呀,爹爹,你让我拿的东西,我忘了!”她一边说一边早已没了踪影。 “让你见笑了,撒兄弟,这是不才小女,老年得女,看我把她惯的。” “哦,十分难得,令小姐活泼可爱,与别人与众不同,确实难得。” 朱大人听到撒毕鹏一迭连声地夸奖他的掌上明珠,到也会心地笑了笑。 “对了,你继续说。” “是这样的,大人,我遭遇变故,幸得白忠令大人接济,方度过这几年困难,因当时不知世事局势,且孩子们尚小,也就没有寻仇,但晓得这是奢氏所为,现今孩子们大了,这才带出来见世面,没有到遇到内讧,这峥嵘山庄李琛狼子野心,独自侵占李诏寅遗孀,虽说他们拜把子,兄既先殁,弟可娶嫂。然,这李琛真个狼心狗肺,不但囚禁了白三娘,这日,恰好白大人,白大人的公子,韩教头的闺女等均在峥嵘山庄,这货一并囚禁他们在地牢,我二子本随白大人,他溜得快,遂回永宁搬救兵,但综因多年未出战,咱们永宁的撒家军居然不敌李琛的白家军,这次战役损失15撒家军,更有白大人尸首未存,韩姑娘目前还在李琛手中。还请大人开恩,助我一臂,我定当好报,两子不才,大人可任意差遣。” “哦,这么说来,李琛的确可恨,他是如何走到这一部的?这么多年,主子怎么都不认识?” “听说,是因为一个叫萍儿的姑娘闹崩了,李琛想到一不做二不休,峥嵘山庄早就到手,永宁的白家庄可是另一块肥肉。于是做了这起丧心病狂的事来。” “哦,这样说来,我到是要会一会了,可怎么不见白公子?难道白公子也被囚禁了?” “大人,白公子武功较差,若是弄着花拳绣腿到还中用,但真刀真枪嘛,到还是算了的好。二则他经历这么多大事,而且还是自己家的大事,因此,越发的不中用起来,这不,托我来求你。” 此时,朱大人方才听明了,“哪里话,想当年,你们四杰随我南征北战,不离不弃,这份情我当真记得,只可惜,你们四杰死的死。伤的伤,居然一个完整的人都没有了。” “大人,既是受人之托,这里碎银,兼是白公子心意,你且收了,待白公子恢复时刻,他便来与你行礼。” 说完,命金桂将几封银子递将过来。 “撒兄弟,这些礼节都不必了,我知道你们山区艰苦,你们又遭此厄运。钱我收下,不过,我便将他赐予白公子,令他好好安家创业,不要再被别人欺负为好。” “谢大人,没想到我一开口你就答应了你真是我们的父母官啊!” “区区小事一桩,那么说,俩公子哥能文能武,两位仪表堂堂,撒兄弟,虽说你的命运不好,但我觉得,你家很快就好起来了。两位公子身手不凡。” “大人可是宽慰我,如今世道艰难,犬子梦龙,自幼跟我,学艺不精,只在山间种地储粮,靠天吃饭。犬子梦虎,胆性稍胜梦龙,但因自小江湖世界满地跑,又没有个可领导的主,这不,只做一些药材买卖为生而已,说来说去,我们也不是飞黄腾达的人家啊!” “我这到缺一职位,我年事已高,更有心想找个身手敏捷,伴我左右的,你看你两个公子谁来伴我,然后,每月份子钱也好贴补些家用,撒兄弟,咱们投缘呢!” “这敢情好,犬子何能,竟然攀你的高枝了,梦龙已婚配,梦虎到是个自由身,这样,我还是私下问问两位的意见,这么说,我想早点去峥嵘山庄呢?” “是呢,我这就叫候良柱总兵安排,只怕准备妥当也是晚些时候或是明天了,你们且在我府上度过几日,也比你们住旅舍强得多。” “好呢,那朱大人,我们告辞!” “别着急,你们且先在小院住一时,这还要请大家一块吃饭,都不要拘谨为好。”(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28章 一切就绪 第28章一切就绪 话说朱大人一心想要留下撒毕鹏父子,但撒毕鹏心想,最迟明天一定要做个决断,这事情来来去去已有四五天的光景,再也不能耽误了。。。想了想,还是要给朱大人说明的好。 “朱大人,此番小弟来此也不敢久留,一来,白忠令魂断他乡,二来,韩教头唯一血脉尚在水深火热里,原本这次来应该多住几日给你老人家请安,你看,我既得了你的兵令,我也就听你的了。” 朱大人刚听到不敢久留时表现出惊讶之色,直至撒毕鹏说出实情,方颔首点头。 “这样,左都督候良柱的抱子国维在平定崇明后就已经是永宁总兵了,一会晌午,我这里设宴,请左都督共议此事,何如?” “这敢情好,一来,我也好好的拜会候大人,二来,他的二儿子既是永宁总兵,既是同一方水土的人,日后行事更方便了。” “是啊,我虽为总督,但年事已高,有时候和候朝石也难免会有意见相左的时候。撒兄弟有所不知,我这番为管,也没啥所求,奢安之乱平定,招安贵州安位,朝廷让派驻兵,吾想来想去,老百姓何其容易,这西南偏禺一角,若说水土肥沃,又哪里比得了江南一带?你知道,这么多年的战乱,各地的老百姓生活都不容易啊?" “是啊,作为苗寨人氏,谁又不希望过现世安稳的好日子呢?只是,有这么些个一小撮流明总是想到作乱犯上,皇上安内攘外,整日日理万机,又哪里有多余心思敢放在这难于上青天的蜀地,到是多亏朱大人鞠躬尽瘁,把个西南大地治理的井井有条,居住在这遍乐土的我们还是相当有福的啊?” “撒兄弟过奖,实在是位高权重却不敢轻易莽撞行事啊?” 朱大人说完吩咐小厮准备午宴。.. 午宴在总督府西厢房靠后院里的一间屋子进行,席间菜肴丰富,有朱大人最爱吃的东坡肘子,这朱大人身高八尺,肚大十围,饭量确实很惊人。朱大人令小厮拿出一瓶剑南烧酒,这酒在整个巴蜀大地也是数一数二的好酒。 朱大人和候大人主座,然后分宾客撒毕鹏、撒梦龙、撒梦虎坐了,金桂在外间分桌另吃。 大家举杯头酒下肚后,朱大人对矮他一头的候大人招呼着,“朝石,你说,这永宁的家乡人来了,撒兄弟又是我们这头的人,你该部该多喝几杯?” 只见候大人,放下筷子,连忙端起酒杯,自谦地说道。“撒兄弟,朱大人说得对,我们既是家乡人,同在朱大人府邸结识,当真多喝几杯,多吃他几个菜,有和不妥,况且又没吃我的,你说是不是?”说的众人点头笑允。 “撒哥令公子哪里高就啊?” “候大人,我这为父的不才,犬子兼无甚出息,奢安之乱平定后不多久,我就不问世事了,在轰轰山开辟了土地,大儿子梦龙跟我,虽学的一点拳脚,也难登大雅之堂。二儿子梦虎自小离家独自闯荡,会武艺,给官府买办药材为生,说来都是为父的错啊?” “哪里的话,我看大公子浓眉炯目,很有豪迈之气,会武功,老天就会赏饭吃,二公子嘛,仪表堂堂,剑眉冷目别有一番滋味,能够给官府办事,想必自有厉害之处。” 一时间撒梦龙撒梦虎都举杯说些自谦敬酒的话,朱大人更是**满意起来。 “朝石有所不知,二公子已经被我看上了,你只有打大公子的主意了。” “什么话?这自古能人择良木而栖?好你个朱大汉,我看二公子跟着你亏定了?” “怎么个亏法,你别再那里牙酸腿酸的乱说?小孩子们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啊,还直呼我朱大汉,真不成体统,你真反了不成?” “啧啧啧,你这老头,一点玩笑也开不起啊,我们永宁家乡人,一大家子有缘分坐在一块,大家都不必拘谨为好。朱大人,朱哥哥,来,你最爱吃的肘子。”说完,用力将一大块东坡肘子连皮带肉夹带进朱大人的碗里。 朱大人佯装生气,厉声说道,“好你个候总兵,你要真念就家乡人,你就该多多帮助家乡人,你还不知道你这撒老家人发生什么样的灾难吧?说来,我心里也堵得慌。世界上的所有悲剧,撒兄弟家都占尽了。” 候大人忙问缘故,撒毕鹏一一将10多年来的辛酸过往细说出来,直听得候大人捶胸顿脚。 “撒哥,你应该早点来找朱大人的,不,你怎么就没有去找永宁总兵呢,虽然国维是我的抱子,可他的才干,比我亲子国藩还要强很多倍,他治军得力,自从当上永宁总兵,你看着些年里,永宁的那些个土司们都乖乖巧巧的。既然,李琛得势,但又没在我永宁地盘,他那峥嵘山庄属于鄂西贵州这一地的深山老林,这样的地盘,和当年攻打安西一带的地势有些相像,贵州这个地方既没有官兵,也没有郡县,这样的人谁还管得了。哎,这就是当年为什么我要反对朱大人你的放任不管了?” “嘿,候石头,你到不是要推三阻四的啊,你老乡的事就是你的事,你得想办法相帮啊?”说完,狠狠地撕咬了半边东坡肘子。 “让我想想,贸然的让天赐(即候国维)带兵前去也不是不可,只是,这山庄不容易攻下来,朱恒岳,你到是快把你的离间计给想出来啊?” “哎,这事情嘛,我也是今天上午撒兄弟来的时候才了解清楚,办法嘛,总是有的,只是,这等不起啊。有了,白忠令是你永宁土司,归你永宁总兵管,你出征峥嵘山庄,理由充足。再有,得设法接触李琛的手下,他不是有得力干将沙浪浴和杨勇吗?就从这两人身上挖掘挖掘。具体的办法嘛,我还得斟酌斟酌。” “既然是这样,我们也得从长计议,撒哥和二公子留下,大公子和你家丁回永宁找咱家国维,我这就修书一封,让国维先做准备,待我们这边想好办法,大公子和国维只带少数兵丁在神臂城会合。何如?” 欲知大家同意与否,请看下回。(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29 章 初步商定 话说候大人商议在神臂城会合,此时,朱大人早已吃得酒足饭饱,小厮连忙递过来一块洋巾,朱大人擦擦嘴顺手扔给小厮,彼时,大家都已吃毕,静等朱大人对话。。。 “候大人,出兵的事情非同小可,而且,还是你的儿子出兵?”朱大人旋即拾起刚才擦嘴的洋巾,小厮早已端来盛满清水的铜盆。朱大人洗洗手,擦干手,“利用永宁总兵身份拯救百姓,这理由虽然正当,却是相当的冒险?” “好你个朱恒岳,你这脑袋瓜糊涂了,适才不是你让天赐出兵的吗?那依你之见,怎么着吧?” “我想来想去,这事还真不能着急,你不是让我想离间计吧,哎,可惜这酒足饭饱,夏日炎炎很想午寐一时啊?” “哎,你这怪老头。”候都督是个爽快人,且性格很急,也不怕得罪比自己官高的朱大人,坊间相传,在收复贵州安位的时候,候都督和朱燮元也曾争功邀赏,一度传出不和,可今日来看,在重要的时刻,两人都心系百姓,实为不可多得的好官。只是,朱大人年已古稀,身体、精神是一日不如一日的了。 “大家也不用着急,咱们换过地方,继续如果?”朱大人劝着候都督,“我明白,你这样不计较,是为民着想,但,我们不能做鲁莽的事,不打没准备的仗。好啦,咱们到后花园赏花吧?” 一时,小厮拆掉酒席,大家随同朱大人信部来到西厢房二进院落,白色的栀子花正争先恐后的绽放着,阵阵芳香传来,霎时惊醒了朱大人的睡意。。。 大家依次坐下,小厮给大家一一沏了好茶,一时间,众人沉思着怎样才能想好办法。朱大人、侯大人在院落里踱着步,撒毕鹏歪在椅子上,撒梦龙和撒梦虎却不敢造次,正襟危坐在椅子上,金桂站立一旁。 “有了,”朱大人转过身子撞了候大人一个满怀。 “什么有了,你就不能长点眼睛?”侯大人嗔怪着。 “哈哈哈,候大人,你亲家在神臂城做啥买卖来着?” “早年经营人参,可这货这几年不怎么样啊,世事动荡,上层社会需要的也少了啊?最近几年改行经营药材、百货,都是做些与老百姓日常生活相关的买卖。” “这样,撒兄弟家两兄弟带着你亲家去峥嵘山庄做点买卖,暗中观察,探听虚实,顺便贿赂下李琛手下的两得力干将。只有让他们发生内乱,你总兵儿子再带人正大光明的抓现行。” “亏你想得出来,我亲家又不会带兵打仗,那种凶险的地方,是他能去的吗?”候大人气呼呼地说道,“随笔弄一个家丁去不就行了吗?” “候大人,随便一个家丁去的话,只怕是有去无回。我早年听李诏寅讲过,这李琛对人参相当的迷恋,这是人,都必有弱点,咱们就从人参着手,先稳住他俩手下,以人参这勾当,吸引李琛下山。” “好是好,可这人参,我亲家不是早就没经营了吗?再说,让他去和这样的杀人魔王做生意,我不敢去说?” “哎,候老弟不必泄气,人参嘛,这事好办,本来,撒家二公子去做这事挺好,看来,必须你亲家走一趟。你不必说李琛是杀人魔王就好,让他实实在在地以生意人的行头去做这买卖就行了,我看,这事啊,解救人是真,趁机端掉李琛老巢未必是假,干脆做彻底了,打土豪,分田地。” “老朱啊,这样一来,这步棋可就下大了。” “一不做,二不休,有啥好害怕的,咱做官不就是这样的吗?这样杀人越货者,今天不出事,明天出事的就是你我了,一起做掉为好,要多少军饷,我总督府资助你。” “感谢二位大人竭精殚虑为撒某人着想,我也没啥好回报的,这人参需要多少,需要什么样的成色,由我准备停当交到候总兵手里。至于两位公子,他们两人都跟定两位大人了。”撒毕鹏动情地扑地一声跪下,撒梦龙、撒梦虎、金桂见撒老爷跪下,也齐齐的跪了。 “起来起来,撒大人,其实我俩挺佩服你的,抛开早年咱们一起共事的深情厚谊不谈,光你为白土司,为韩教头做的这些事情,我看在眼里,都着实令人佩服,你这样无私地不计较,我们肯定会帮助到底的,还说什么回报呢?”朱大人连忙牵起撒毕鹏,一时大家谢过后依然坐回椅上。 “是啊,撒哥哥,我很尊敬你,为着我大永宁有你这样的人才,我很骄傲啊!”候大人拱手作揖,“你们且先聊着,我这就修书去。” 候大人说完,径直往院门外走去,原来,候都督府邸在正府街和朱大人在总府街的总督府府邸仅一条街道。 “确实,撒兄弟,你值得我敬重,自古以来,虽然邛人、滇人、夜郎、僰人、叟人这些部落被称为蛮夷之地,那是因为整个政治、经济、文化的繁荣昌盛都集中在北方、中原。而江南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所以,整个发展完全优于咱们,倘若我们这些‘蛮夷’再不团结搞好互助,在这历史滚滚车轮下,真个没人记住的,更不利于后代发展。” “我当然明白大人的良苦用心,虽然咱们‘蛮夷’有许多的先天不足,但这片土地还是出过不少名人啊?这就说明,这是一块值得拯救的土地。” “是啊,可惜,我老了,今后对国家的报效,恐怕只有指望梦龙梦虎们这一代了。国力不保,民怎么生?崇祯皇上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朱大人,余弟有一不情之请。” “你只管讲来。” “今日所讲可否当真?” “当真,今日所讲,哪一件不当真呢?” “好,既然这样,等这件事情过后,我就把儿子梦虎交给你了?,梦虎,还不快拜扣恩师?” 梦虎听父亲这样一说,也不知道父亲究竟许他何时,但也不好问明白,只得猛一下跪了。 “哎,梦虎先起来,撒兄弟,有什么你直说,别动不动就行大礼啊?” 要知撒毕鹏所求朱大人何事,请看下回。(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30章 结为师徒 第30章结为师徒 话说,撒梦虎给朱大人跪下,也不明白老爹究竟何为,朱大人也是纳闷,好好的跪什么跪? “朱大人,你尽管让梦虎跪下,是这样的,你不是说过,你身边没有人,必有一青年才俊立于你面前吗?” “是啊,我是老了,希望有一忠心耿耿的青年才俊跟着我,是这样的想法,你还真的把梦虎给我啊?” “没错,今日以来,我撒某确实没有白来,既然你是好官,你又肯帮助我,我舍弃一个儿子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好好好,撒兄弟,你的情我领了,可这得看人家梦虎的意思,这事今天当没提过,都是我们几个在场,也没有外人,你且收回你的话,等以后梦虎自己想明白了再说。..” 撒梦虎刚要开口,撒毕鹏一声断喝,“梦虎,你看在老子的面下,同意还是不同意。” “爹,朱大人,你们都是干过大事的人,梦虎如今何德何能攀上朱大人您的高枝?我只求一句,我来,并不是保护朱大人的什么人才,我来,是为了向朱大人学习的,那么,如果朱大人同意,就请做我的老师吧!”说完叩头点地,喜的朱大人合不拢嘴,连忙拉了撒梦虎坐下,一时间,气氛其乐融融。 “这敢情好,我祖籍浙江,也有10多年没回老家了,儿子们都在浙江,唯有小女儿跟着我,这个小女儿,我又把她当掌上明珠娇惯着,没有分寸,没有体统,故,身边还真缺少一个向梦虎这样的人,今天,咱师徒既然相识,为师也得给一份见面礼。”于是当下吩咐小厮家去取物件。 正当小厮离去的时候,候大人带着一封家书以及一个黑漆大木箱过来了。.刚刚落座,候大人忍不住说道,“哎,这到底是家乡人哪,算下来,我已半年没有回永宁了,如今的日子,是越来越艰难了啊,各地干旱,瘟疫施虐,这江湖上走动的也少了。” “是啊,承蒙候大人抬爱,既然侯大人已经准备妥当,这就叫犬子出发吧?” “不着急呢,我这边刚收徒儿,你这当大哥的,也该见证见证才是。” “嘿,我说老朱,人家还有正事要办,现在就暂时按照你的方案执行,等天赐看到家书就明白了,由天赐去神臂城他老丈人家说去,让他老丈人去峥嵘山庄走一遭。” “是啊,那梦龙,你去吧,这一路辛苦了。” “应该的,朱大人、侯大人再会。”撒梦龙作了一个揖,揣好候大人的家书,转身即走。 “回来,”撒毕鹏将头也不回的撒梦龙叫回身边,“孩子,你这番回去,先见国维总兵,国维总兵交代的事情你要马上去办到,另外,如果不是特别紧急,我希望你和总兵讲好,你这番家去,还得回轰轰山一趟?” “回轰轰山?”撒梦龙很不解,“这么紧急关头,回去干嘛?” “你忘了啊,总兵的老丈人在神臂城,他老丈人是生意人,这番不带一些真品,李琛怎会相信?要把李琛引出来,还得靠这个?” “哦,那,我回轰轰山,什么样的参全部拿来么?” “不,这全部到不必,我们还是听听朱大人的部署吧?” 朱大人也觉得先要给李琛甜头,因这李琛是爱参这人,对参的行情绝对很再行,况且这神臂城总兵的老丈人未必了解行情,因此,有必要让撒毕鹏解释下。 “这样,撒兄弟,这参的成色、行情、功效什么的,我们这些个不是十分懂得,你先给我们也科普科普,另外,我让书童记录下来,将这些人参的注意事项一并交给国维,让国维定夺。” “好的,朱大人,这样吧,这次要吸引李琛出来,必定要拿出真家伙的人参出来,我就结合咱家种植的人参来谈,梦虎也见过我轰轰山上的人参,梦虎行走江湖,对人参的行情也很了解,这样吧,梦虎,你给大人们谈谈。” “好嘞,这人参啊,历史悠久,我们先从人参的品种谈起。” 一时间院子里早已摆好案几,书童执笔,撒梦虎口述。朱大人、侯大人连连赞叹不已。 只见撒梦虎说道:“这人参呀,最出名的还是东北参,尤其是野生人参对生长环境要求比较高,它伯热、怕旱怕晒,要求土壤疏松、肥沃、空气湿润凉爽,所以多生长在长白山海拔500~1000米的针叶、阔叶混交林里。再过两三月,也就是每年的七八月正是人参开花季节,紫白色的花朵结出鲜红色的浆果,十分引人喜爱。野山参在深山里生长很慢,60~100年的山参,其根往镑也只有几十克重。咱们撒家的参,虽是人工种植,可光从表面来看,外行人也难以一探究竟。以假乱真还是足够了。实际上,野生人生在目前来看,几乎灭绝,市面上,尤其是北方市场全是种植的参,但了解的人少啊,因此,不良商人说是野生大家就认为是人参,我估计崇祯皇上吃的也是假参吧? 当然,现在人参的价格比不得明朝中后期,当时主要是受炒作影响,价格一路走高,成为供不应求的昂贵商品,也就是这样才促成了建州女真努尔哈赤的壮大阶段,这个阶段的明朝还相当富裕,也就是1583年到1618年,特别是万历末年,参的重量等同银两。所以,人参是努尔哈赤最有效的聚敛财富的手段。 参型是决定参价的另一因素,但是这个因素无法用数字做量化估算。当时人迷信,人参长的越象人,越是符合“四体形骸俱全”的就越有灵性。长出“四体形骸”,价格就能翻倍;如果长成比较对称的人形,“成人形则无价矣”。如果在两腿间有“突起如阳物”,价格更是难以估算了。好像轰轰山还真有这几类人参,那么,我都建议每样取一点。 人参在我们这样做买卖的都知道,足色参叫“爷爷”;超过足色的少见人参叫“祖宗”;不足色但型骸象人的,叫“人种”,份量低于六两的,叫“参泡”。我们先让总兵丈人试着拿一些参泡,这样慢慢的引诱李琛出来。 我们给李琛的报价不能过高,因为这动荡岁月消费得起的人很少,对定价,余以为足色者十五两,八、九色着十二、三两,六、七色者九、十两、对冲者六、七两,泡三两。如果他要还价,就按照总兵丈人平常的生意习惯还价就是了。 事实上,人参的功效被迷信了,人参性质燥烈,不堪配药,临床疗效还不如党参,普通的党参,甚至沙参太子参配药后疗效都胜过人参,其中道理很多老中医都懂得,只是,人参早已形成流毒。但某些时候,好的人参确实相当尊贵。人参最主要的功效是补气,用的好的话相当妙,用的不好的时候,甚至要了人的小命。”(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31章 府邸情深 第31章府邸情深 当撒梦虎将有关人参的方方面面都讲述了后,见书童也详实的记录了10多页宣纸,待墨干后,整整齐齐的折叠好,并用布包好交给撒梦龙。.一行人送至门外,撒毕鹏、撒梦虎依然随撒梦龙回到客栈,朱大人十分叮嘱待撒梦龙走后就退租回总督府邸小住。撒家自去客栈暂且不表。 候大人目送撒家人远行后,也退下告辞。下午的落日余晖洒满院子,栀子花的香气变得更加浓郁起来,朱大人觉得有些困,便吩咐小厮准备宴请二人的晚膳,随后,朱大人绕过花园,从侧门进得一处后院,这时候,早上那个着素白衣裙的女孩咻的一声从假山旁边出来,挡在朱大人的面前。 “呵呵呵,我当是遇到毛贼了,原来,是你这个小毛贼啊?” “是啊,爹爹,你这一天都跟那些土著们在一起啊,也不让女儿陪?”朱媚儿说完,笑嘻嘻地挽着朱大人的手臂,蹦蹦跳跳地拉着朱大人往房间里走去。 “你呀,老大不小了,还像小孩子,走路,得有规矩,老这样蹦蹦跳跳的,像话吗?这要是外人看见了,你羞不羞啊?” “爹爹,你又来了,说好的,你不管教我的,咱们拉过勾的不做数了啊” “媚儿,是你爹回来了是不?” “是哎,娘,爹回来了。”朱媚儿踮起脚跟大声地往屋内喊道。 “这丫头,小点声,这么粗声粗气的,以后习惯了,还怎么嫁人呢?”朱大人说着这番话已经跨过门栏。 这时候一个像是上了点年纪的老婆子一边给朱大人解下腰带,一边说,“你又拿你那些话来压媚儿,我们媚儿乖不乖,你还不知道啊,她啊,就是高兴,见到你才不懂规矩的,你别老说她,惹她不高兴。.” “你呀,媚儿都是你这老太婆给惯坏的。” “你没有惯她吗?我的女儿,我爱惯她,怎么着?”老婆子一手叉腰,突然因为生气扔下腰带不管了。 “爹,娘,你们别吵了,每天见面的时间还没有我数蚂蚁的时间长,怎么就有那功夫闲吵呢?” “是是是,还是我媚儿最乖,媚儿,来,过来坐。”朱大人招呼着媚儿坐旁边椅上,侍从早拿掉朱大人卸下来的腰带、官服等。 老太婆没好气的哼哼了一会,也凑在旁边看朱大人究竟给朱媚儿讲些什么。 “媚儿,爹爹明年就七十有一了,现在的社会,天灾.,没个安宁,我觉得这明朝气数怕是也定啊,这张献忠、李自成渐成气候,北方胡人更不敢小觑,如今爹爹无论体力还是影响力都大不如前,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是很担心你啊,我的宝贝女儿。” “爹爹,我知道啦,你会一直在这里做官的,我就一直呆在这个院子里,陪着你和娘。”朱媚儿说完双手环抱朱大人。 “你别成天把这些不好的事情说给媚儿听,女孩儿家的这么小,懂你屁个反贼?听成民说今天候都督来了,媚儿也说看到好几个土著,其中一个还戴着面具,样子可吓人了。你还让成儿来取什么见面礼,究竟是什么啊?” “是啊,候都督是来了,那几个你们认为的土著中戴面具的其实是10多年前西南四杰之一的撒毕鹏,当时,在解决奢安之乱和平定安西,他们都是功不可没,只可惜,他们没能接受我安排的,造成如今死的死、伤的伤,西南四杰只剩下撒毕鹏了。” “哦,爹爹,他们遭遇了什么呀?这么热的天,还戴着面具,一定有伤心事?” “媚儿,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没错,撒毕鹏在10年前的某个夜晚遭受火宅,这个变故让他妻离子散,好不容易才全家团聚。” “哦,那两个是他的公子?” “傻姑娘,你瞎问什么?打听什么,不害臊?”老太婆连忙制止。 “没什么,媚儿这是好奇,两个公子武功都相当了得,尤其是二公子,简直是文武双全,懂兵书、懂战斗、懂买卖、懂医术。。。。。。” “哼,我看未必。”朱媚儿不屑一顾。 “哦,嘿嘿,当然,二公子再怎么能力超强,也没有我的朱媚儿勇猛无常啊?” “那是,爹爹,要不,我表演一个。” “哎哎哎,不用表演了,我深知你的厉害,这样吧,老太婆,我今天还做成咯一件好事情?” “什么好事情,看你一回到家,眼角就弯着。” “是这样啊,你和媚儿都去打扮一下,待会晚膳我请了撒家老爷和二公子吃饭,你们要陪客。” “什么?爹爹,撒家老爷和二公子,那撒家大公子和他手下去哪了?” “他们啊,给候都督送家书去了。” “哦,去永宁了,早就听候都督说永宁好玩的不得了,我看,也不怎么样,你看这几个永宁土著就知道,土不拉几的。” “呵呵,我女儿可是京城一绝,那土著怎能入你法眼,来,女儿,有些事情啊,人,是不可貌相的,看人识人要完整地看,不能仅凭一面之缘就把这个歌人看透了,言行举止,得各个考察才行。”朱大人一面说一面准备就寝,“对了,如果你们俩没有意见,那撒家二公子就是我的徒弟了,老太婆,今晚作为师娘,你总要表示点什么?媚儿,你作为师妹,今晚就给我规矩点,何如?” “啥啥啥,”朱媚儿跳了起来,“那个笨猴子,他要做你的学生,嘿嘿,我看,他也只配做学生,来吧,有你好玩的。”朱媚儿没好气地扔着手中的杂耍。 朱大人折回身,看到媚儿嘟着嘴,他捏了捏她的鼻子,“丫头,我给你找了一个文武双全的师哥,你应该高兴才对啊,你不是渴望闯天涯吗?只要你跟这个师哥好好相处的话,我相信,你这师哥会好好保护你的,那时候,我也放心了啊。你今晚也准备表演下你的琴技吧?至于选那一曲,现在好好想想,也给你师哥一个好印象啊?” “我才不要,那样的土著,哪里听得懂?” 朱媚儿想打可不是晚膳怎样面对撒梦虎,她压根就不准备参加,因为,她害怕撒梦虎追究起偷包袱的事情。(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32章 欢喜冤家 撒毕鹏将撒梦龙送走后,天色渐晚,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零零星星的灯笼照着惨淡的青石板街道,父子俩雇了两乘软轿直奔总督府。。。 下得轿来,朱大人早有吩咐,于是一路跟着小厮行至朱大人后院,院子里各种芍药、月季、三角梅、栀子花争先怒放着,满园花香顿时冲淡了撒家父子俩的离愁别绪,树木葱葱茏茏,各种灌a木影影倬倬,行至一假山处时,忽然听到悠扬的古琴声传来。琴声如歌似泣,撒梦虎忍不住停下脚步仔细听了。撒梦虎少时生长于山野,的确如朱媚儿所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土著,虽走南闯北,见识也不少,但今晚所听的琴声却是与众不同,琴声优雅,撒梦虎听来,这曲调相当的熟悉,究竟是在哪里听到,他一时半会也想不起,这时,撒毕鹏一边催促,撒梦虎不得不迈开步子,琴声越来越大,原来他们正朝着琴声飘扬的地方走来。这时,琴声换了,这曲儿撒梦虎曾在苏州买办的时候听过。 待我高头大马,许你嫁衣红霞,待你高头大马,许谁嫁衣红霞。名利难抵绕指柔,我已姻缘错搭。待我富贵荣华,许你十里桃花,待你荣华富贵,许谁十里桃花?半顷薄田终身饱,我已种豆得瓜。待我一袭袈裟,许你相思放下,待你一袭袈裟,许谁相思放下?流水无意恋落花,我也参得真假。 不知不觉,已到门前,进得屋子,只见屋内灯火通明,古琴在屋子一隅,白天的见过的那个姑娘用木簪子随意的将秀发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颈项。.宽松的圆领,领口,袖口均镶了一层金色的边,素白长裙拽地,宽阔的喇叭神随着手指弹压琴键上下翻飞舞动,朱媚儿满面桃花初绽,此刻的她,完全就是一个温柔娇俏的富家小姐,怎么也不会和窃贼联系在一起的。朱媚儿深谙此道,原先是打算避而不见,后转念一想,他果真拜父为师的话,今日不见明日总是要见的。索性乔装打扮一番,大大方方地弹起琴来,不过才弹两曲,客人已经到了,朱大人将朱媚儿并朱夫人一起叫到身边,将母女俩介绍给撒家父子。朱媚儿见到撒梦虎时,表现的并未惊慌,只那么一瞬,她便迅速低下头,目光再未触及撒梦虎。而撒梦虎目光犀利,仿佛快要将朱媚儿逼问出包裹的下落。怎奈朱媚儿根本就不怯场,丝毫也没有将撒梦虎放在眼里的意思,撒梦虎既羞又怒,却不敢表露出来。 纷纷落座后,撒梦虎问了一些关于曲子的事,原来,这似曾相识的曲子却是韩烟经常哼哼的,只不过韩烟用嘴唱出来仅是如歌去泣,凄美万分。 “待我高头大马,许你嫁衣红霞……”韩烟,我的好姑娘,你受委屈了好好等着吧!我们马上就要来接你了,撒梦虎想到韩烟生死未卜,眼圈泛着点点泪光,面对满桌子的好酒好菜,竟然没有半分的贪恋。 用完晚膳,侍卫复又摆上茶水点心。 这朱大人原来也是武将出生,但他却十分倾慕读书人,在他的眼里,虽然撒梦虎是武将,但仪表堂堂,谈吐有节的撒梦虎看上去仅然拥有书生的气质,他决心考考撒梦虎的学识。 “梦虎,咱师徒俩从今以后就当结识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话我可不敢当,但作为过来人,我对你还是有些许要求的”朱大人让朱媚儿也过来受教。 “大人,你是我的恩师,你教我的,假不了,错不了,我定会虚心上进的” “嗯,是应该如此,你读过哪些书?” “回大人,吾小时候虽有流浪,幸得瞎眼阿婆教导,除了日常生活和练习武艺,其余时间都用来念书,少不了四书五经,稍微大点做了买办后,对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很感兴趣。” 朱大人颔首点头,“书是读的少了点,但作为武将,读书就读实用的书,要是书读得多了,什么都有道理,反而会影响自己的决断,因此,断不可读扰乱自己思想的书。” “徒儿明白了,从今以后跟着师傅您,您让干啥我就干啥!” “哟哟,爹爹,你可找了个听话的徒弟了哟。” 朱大人听出了朱媚儿话中带刺的意思,他微笑着,“梦虎,我们师徒一起,原是有缘分的,把你当徒弟,实在是委屈你了,我和你爹商量着,你暂且以徒弟的身份在我身边,学习我的一些为人为官为百姓之道,但你真的不要放低自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撒梦虎点点头,抬头看了看撒毕鹏,撒毕鹏也给他点点头,撒梦虎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如果朱大人的很多方面值得学习,教养有方。为何朱媚儿大白天偷人包裹?而我撒梦虎的目的很简单,只需要救出韩烟就可以了,韩烟很可怜,我却在这里对酒当歌,每当想到韩烟,撒梦虎就浑身不自在。 朱大人看到撒梦虎的闷闷不乐,以为是撒梦虎对环境的不熟悉造成的木讷,因此,便转移话题,聊了一些目前社会现象,朱媚儿见无聊至极,也自顾自的弹琴弄曲了。 话说韩烟被李琛捉住后关在后院,将白土司的尸首用棺材装了,随意掩埋在屋外的树林中。李琛害怕撒梦虎他们再次来犯,竟然比先前更加注重防守,还把四角的瞭望亭加固,在院墙外挖了两米宽的水沟。 韩烟起初哭干了眼睛,但李琛并没有侵犯她,虽然他每天都来开导她,也不多话,甚至手脚也不给捆,只命丫头婆子们好生看护。 李琛观察了韩烟几天,看到韩烟只偷偷地拭泪,也不胡闹,这反而让他惊诧不已,像他这样办事没有原则的人,最需要身边有一个冷静的人,韩烟正是二八年华好年纪,不怒自威,冷静安然,气质超群。因此,李琛被韩烟的举动折服,遂放弃了**她的念头,他给她鲜花,罗裳,美食,她一概拒绝,表面看来,她行动不便,而事实上,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撒梦虎,她真的没有可去之处。(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33章 吾本多情 韩烟想到小时候和瞎眼阿婆,梦虎哥哥相依为命,一起面对生活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阿婆走后,撒梦虎就是她的天,她并没有遥远的理想,她的一生一世早就是撒梦虎的了,只是,两人一路走来,在这天灾.的动乱年代,既没有家业,也无人保媒。..虽心知而肚明,如今,天各一方,心事更与何人说? 韩烟想到伤心处,忍不住哼哼小曲,“待我高头大马,许你嫁衣红霞,待你高头大马,许谁嫁衣红霞?名利难抵绕指柔,我已姻缘错搭,待我富贵荣华,许你十里桃花,待你荣华富贵,许谁十里桃花?半顷薄田终身饱,我已种豆得瓜。待我一身袈裟,许你相思放下,待你一身袈裟,许谁相思放下?流水无意恋落花,我也参得真假!” 韩烟哼唱到动情处,忍不住失声恸哭。正当止不住泪水的时侯,李琛笑眯眯地走过来了。 “韩姑娘,没想到你嗓子这么好,我啊,长这么大,只去过一次戏院,听的什么东厢记还是西厢记,哎呀,里面那个茑茑对张生,简直是太好了。”李琛见韩烟低垂着头不搭话,自觉没趣,笑了笑对韩烟说了一些关切的话像往常一样没有待到一柱香的时间就走了。 李琛走到院外迎面看到一婆子匆匆端着一盆东西,近看,原来盆子最上面是几叠宣纸。 “你这是干啥呢” 李琛揭开宣纸,盆子里面都是一些文房四宝之类的东西。 “回大当家的,这是韩小姐吩咐的!”婆子怯生生地不敢直视。.. “这么说,韩小姐是你的主子了?” “不敢,不敢。”婆子端着东西没地搁置就要跪下。 “咦,我又没怪你!”李琛搀扶着婆子,“你们听韩小姐的话,这是我光耀山庄的荣幸,哈哈哈!” 李琛说完,自顾自的走了没几步,婆子先是一征,李琛历来行事就没个准,有时靠着喝二两黄汤做些怂人的事情。她摇摇头离步刚走就听到李琛在背后喊回头。转过身来,李琛正对她招招手,婆子没办法,赶紧小跑几步。 “今后韩小姐需要什么你们尽管弄来给她,不得怠慢,另外,韩小姐每天做了什么,你要一一给我禀报,包括……”李琛眼睛紧瞅着宣纸,“包括她写了什么字?……” “大当家的,小的大字不识……” “别打岔,你不识,这山庄就没一个识字的了?唔,我刚才说到哪里了?”没等婆子回答,李琛自顾自的说道,“小姐喜欢什么,小姐不喜欢什么,你都要给我弄明白了。” 婆子点头,走掉,心想,好好的峥嵘山庄,你改什么名啊,光耀山庄,我看这山庄迟早得悔你手上,狐假虎威的装腔作势,人家韩姑娘看上你这个癞蛤蟆,哼,给我五千两我也不信。说话间已至韩烟院内,这是一个精致小巧的独院,院内花草树木繁多,层层叠叠的树木枝繁叶茂,几乎包裹了院中这座两层小楼,连年阳光难也照耀,这刚入夏还能感觉丝丝阴冷。白天还好,韩烟在这小院逛逛打发时间,可漫长的晚上最是难熬。 韩烟见婆子拿来的纸笔,也没有挑捡,让丫鬟小红收下,见婆子没有走的意思,自己身边也没有什么可以给她的,于是韩烟怀着歉意,“老人家,辛苦你了!” “没什么,韩小姐,你待人好,我甘愿受命。” “真没想到,你们峥嵘山庄的下人对我这么……” 韩烟还未说完,婆子到先笑了。 “你笑什么呢?” “我笑韩小姐,咱们这峥嵘山庄已经被大当家的改为光耀山庄了。” “哦!”韩烟低头沉思着,婆子站了一会,离去不表。 得想办法给撒哥哥报信才是,可除了丫鬟就是这婆子,这两人都不靠谱,丫鬟是贴身的,走一步跟一步,婆子到是活动的,一时间大家也还不熟。 这日,院外热闹异常,原来是货郎担着两筐东西在院外叫卖,这货郎每月来一次,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一些新奇的东西,但少不了姑娘们常有的胭脂扑粉,针头线脑等一些日常用的。 小红看到姐妹们都开心的围着货郎,毕竟是小孩子,她竟然也丢开韩烟跑出去了,韩烟瞅准机会,走在案几旁,提笔沉思了一会,迅速写了几行字,待要重写,听到小红嚷道“这么点水粉也值这几钱,真是活抢人了。”韩烟赶紧收好藏在袖内,重新端坐案几,提笔写字。 “小姐,你要不要买点啊?” “哦,不用了,我用不着这些!” “哦,”小红瞅了瞅韩烟,又拿起铜镜瞅了瞅自己,“你不用胭脂水粉的,为什么你还比我白嫩好看喃?” 韩烟搁笔,看到小红拿着铜镜嘟嘴,“小红,这相由心生,什么是好看?身体发肤都是父母给的,我们要好好珍惜,这面相的好坏,与胭脂水粉无关,是我们这里有关。”说完指了指脑袋和胸膛。 “小姐,你说大当家把你放在这里是为什么啊?是不是大当家和我一样看见你好看就有些舍不得啊?” “傻孩子,”韩烟轻轻揽着小红,“你这个年纪,正是贪玩做梦的年纪,你不会是一辈子在这里当丫鬟吧?” “我无父无母的一个孤儿,多亏李叔把我捡来,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死哪去了。” “哦,这么说,你李叔是好人罗。” “当然啦,韩姐姐,李叔,哦,不,大当家的对你这么好,你不知道啊?你看,你吃的,用的,穿的,拿一样不是精挑细选的,再说啊,大当家的每天都要来看你一会,什么也不让你做,还专门让我陪你,嘿嘿,我陪着你,你就不用害怕啦!”说完拉着韩烟的手,“韩姐姐,我们去弄点风筝玩,往年的风筝早就坏了,我们快去看张三有卖没有,快来,一会张三走了。” 韩烟被小红牵着,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你李叔今天不在?” “在啊,今天是开放日,大当家不会管我们的,快来啊,韩姐姐!”(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34章 传递信息 韩烟被小红拉至小院外,刚出院门,小红便撇下韩烟***妹们围着张三的货架,大家东挑挑,西拣拣。..一时间竟然忘了怔怔站在院外的韩烟。 韩烟自从进了独立小院,因为有人看守的缘故,她只在小院内活动,没想到和外界大院只一门之隔。而她居然未能越雷池一步,一来,韩烟并不是苟且偷生之辈,二来,李琛并未过分地对她。但大院的世界还是勾起了她内心深处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痛楚,她想起一个月前在白家庄,白夫人教她纳鞋底的场景,仿佛白夫人正在她的对面,旁边坐了那个皮肤白皙乖巧的白香彤。哦,对了,她可是梦虎哥的亲妹妹,梦虎曾叮嘱自己好好地待她,她怎么样了?和梦虎哥相认了吗?梦虎哥,你还好吗? 韩烟陷入无边的回忆中,眼神迷离,正在这时,小红扬着手绢,大声地叫着“小姐,快来!” 韩烟猛的一个激灵,远远地看向小红,她连忙收起迷乱的思绪,拢了拢头发,款款走向张三的货架。 院里姐妹看到韩烟过来,大家有序地让开。有的甚至走开了,韩烟蹲下身子,看着琳琅满目的货品有些发呆。 “姑娘,这是新进的胭脂,这个水粉,今年最好的,很多太太小姐都找我拿的,货不次……” 韩烟依旧没有言语,小红在一旁拍手欢呼,就好像买东西的是她一样。眼见旁边除了小红另外的人大都走远了,韩烟请求小红找李琛叔拿银子。小红欢快地跑了。 “你是哪里人啊?”韩烟友好地对张三,“你这么早来,吃了吗?” 估计张三长这么大重来没有遇到过像韩烟这么美丽温柔的女孩子认真关切过,韩烟轻轻的一句问候,张三竟然感动得差点掉下泪来,要不是小红大老远喊韩烟,他几乎就快要和她搭上话了。..正在张三犹豫发征的当儿,韩烟迅速指着一盒侍女图案的胭脂,“这个我要了。”张三满口答应着,递过胭脂盒的时候,韩烟往他手中塞了一团硬硬的什么。张三正要看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韩烟向张三努努嘴示意收下手中之物,张三会意,遂不再提。 “韩姑娘,喜欢什么只管挑。”李琛温和地笑着,韩烟扬了扬手中的胭脂,“让大当家破费了。” “多选点吧,张三可是一两月才来一次的。” 韩烟莞尔一笑,也不说话,自顾自地往小院走去。 李琛看着韩烟渐渐走远的背影,那纤细的身材裙裾飘飞,碎步轻移时不卑不亢。 回过身来,李琛正要问张三那盒胭脂多少银两,张三满面堆笑,“爷的心意,不要钱。” “不要钱,那要什么?” “什么也不要,爷,您照顾我这么多年,我什么都没有回报,这个就权当我托您的福。” “好啊,白送啊,那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好送的。” 这时候,沙朗浴,杨勇也赶过来凑热闹,“全都是女儿家的东西啊,咱们男人就没东西啊?” “有的,有的,爷们玩的玩意肯定都是高雅之物,我这里刚好带了几副牙雕。” “牙雕?什么玩意。”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当张三将雕刻精美的侍女,观音,福禄寿三星和十八罗汉一一呈现出来时。三人均表示这东西稀罕,连忙问什么做的,当得知是大象牙做的,众人表示很兴奋,当知道这样的牙雕要四五百两银子,顿时,杨勇和沙朗浴都表态要跟着李琛找大象,但很显然,这么高雅的艺术不是李琛等可以把玩的,他们觉得牙雕这东西好是好,但这东西不实用,还很贵,于是问张三是否有其他的东西,张三想了想从另外一个箩筐里挑出一只用象牙雕刻成美丽的笔筒。 “这个可是宫廷御用哦。” 大家定睛一看,只见一只淡黄色的象牙蟠龙笔筒,外壁仿佛是用精美小刀一笔一笔的刻画出花鸟虫鱼的模样,龙头略高于筒口两寸,张三将大豪小豪示范着摆放正好。 李琛看在眼里,突然想到今早看到婆子端着宣纸送入韩烟院子来。这个宫廷笔筒既实用又精美。倘若我买下来给韩姑娘用,她一定开心极了。 “多少银子?”李琛故意加长语气。沙朗浴和杨勇看得目瞪口呆,“大当家的,你买这个劳什子何用?” 李琛在嘴边嘘了一声,“这是个秘密。” 两人从未见李琛如此高兴。 张三见壮,遂喊价一千两。 李琛伸出一根手指,张三伸出手掌李琛遂加了一根指头张三摇摇头。李琛最后伸出三根指头,“只这么多了,这几年灾荒年,有买卖都不错了。” 张三见卖了一笔好生意乐得合不拢嘴,“依你!都依你!爷,还有上等人参,要否?” 李琛只顾让张三拿出来瞧瞧,原来只不过是些参泡之类的劣等货。李琛思忖了一会儿,一边是喜欢的人参,一边是高雅艺术,不,并不是我喜欢这笔筒,到是韩姑娘应该更喜欢。今日之参泡确实不如从年,莫不如这次就算了,于是,李琛拿了笔筒吩咐张三跟着沙朗浴取银子去。 李琛将象牙蟠龙雕花笔筒置于几上,脑海中闪现出韩姑娘高挑婀娜的身姿。除了懂事的萍儿,韩烟是他真正想要付出一切的女人,人这东西真的奇怪,总有那么几个令人心动的人,碰见了就没有缘由地喜欢。忍不住地想谢她,心里脑海里只要一有空她就会出现,这真比中邪了还要严重几百倍。要获得韩姑娘的芳心是不容易的,首先得去除她对我的土匪印象,然后慢慢让她不讨厌我到最后喜欢我,这个过程是漫长的,虽然以我李琛当今的地位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可韩烟韩姑娘,她就像一块磁铁吸引着我,她真的与众不同,我是如此的喜欢。 张三随沙朗浴取了银子依旧沿途返回,这里果真与先前不一样了,筑高了围墙,修了护城河,连女主人都仿佛换了,好几次想要开口问白三娘的下落,对,可敬可畏的三娘可买了我不少东西。女主人,对,刚才李琛痴望着买胭脂的姑娘是李琛新的相好吗?张三猛然想到刚这姑娘塞给自己一团硬硬的东西,究竟姑娘写了什么,下回分解。(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 35 章 任重道远 第35章任重道远 张三高兴地离开峥嵘山庄,今天没有白跑,做了一单大生意,传说中凶狠的李琛也有温情的一面嘛,今天给的银子实在是太爽快了,得快点走,万一李琛反悔那可就惨了,爹还得等着带银子回家抓药呢。..张三没命似的的狂奔,约莫走了十里路,方才敢停下来,担子趁势撂倒一旁。这么说,李琛也没有传说中的坏,显然这几年我在他的山庄做生意并没有受到他的欺负,这么说,白三娘确实是离开了峥嵘山庄了,那个美貌的姑娘一定是李琛的相好,看他对她念念不舍的神情,我家旺财狗也晓得吧,哦,姑娘,对,刚才姑娘不是给了一张什么纸条来着,看看去。张三费力地从衣兜里拿出字条,只见上面赫然写了几排娟秀的小楷: 恩公敬启: 吾乃韩烟,近因受困,望恩公即刻前往永宁河畔白家庄寻撒梦虎,所费盘缠,数倍奉还,感恩!叩首! 在纸条的下面还画了地图,大意是韩烟受困的位置图。 原来这张三早年上过几年学,只因早年连年蝗灾以及父亲多病不起导致家道中落,后来张三靠贩卖走村串户过日子。张三看完纸条,觉得不可思议,看样子,李琛没有对她怎么样啊?此去百里开外的永宁,少说也得四五天吧,不行我可不趟这趟浑水,韩烟,韩姑娘,看上去也是知书达理的,她怎么就受软禁了呢,李琛这么凶狠,会不会对她下狠手呢,这么说,永宁这趟我是去定了,哎,我这该死的责任心。。。不,不能去,家里就剩唯一老爹了,我走了老爹怎么办?张三胡思乱想着,索性挑起担子不再想了。 话说撒梦龙和金桂回到永宁白家庄,白玉玺表示此次出征要一起同行,撒梦龙不置可否,正左右为难之际,白夫人开口道:“梦龙,多亏你们父子三人为我白家庄着想,白老爷只有玉玺这一个孩子,我们平常都当宝贝放着,白老爷尸骨未寒,这事理应该玉玺料理的,你们已经帮助我们很多了,这次无论怎样都样让玉玺出面了。你们有你的计划,就按照你们的计划把玉玺也加入进去吧,啊?” 白夫人央求着撒梦龙,白玉玺索性跪下央求。撒梦龙只好答应。 “我们这次去成都,确实没有白去,朱大人的幕僚候良柱答应给永宁总兵儿子捎信,白夫人,这永宁总兵你应该认识吧。” “早年平宁奢安之乱的时候,我们家作为永宁第一大土司,其实当时不足奢崇明的十分之一,白大人和我见了候总兵,他是个不错的年轻人,那个时候,差不多梦虎那么大吧,威风凛凛的,颇有大将气势。” “那好,夫人和公子整理下衣装,我们即刻前往总兵府。” 白夫人简单地收拾了下,带着给总兵的礼物,一行人来到候总兵府邸,递上名帖后不多时,大家见到身高八尺,浓眉剑目,眉宇间有股英气的候总兵,这候总兵年方三十有余,是在候良柱出兵时抱养的儿子,早年随父亲南征北战,后在候都督的帮助下,小小年纪就出任永宁总兵。候总兵见到白家人的到来,更因为父亲带来了好几箱家里需要的日常用品,甚是高兴。 “候总兵,这次来,我们有事相求。” “哦,不知何事?” “是这样的,白公子的父亲大人在峥嵘山庄蒙难,至今身首异处,作为永宁老百姓,我们一定要给他讨回公道。” “白土司是我尊敬的土司之一,他又是我永宁子民,我这个当总兵的岂能袖手旁观,但不知撒壮士有没有探知我爹爹的意思?” “这个自然是有的,请看这个。”撒梦虎命金桂递上候大人手谕。 候国维看时,一会儿惊,一会儿喜,候国维看完,果然十分爽快的答应了。“那么,撒壮士,就按你们在成都时的部署行事。” “感谢总兵大人。”撒梦龙和白玉玺都跪下作揖叩头。 “起来吧,不要多礼了,这本就应该我做的,到让你们自行去做,你说,我爹也是,这样实在也没帮你们什么啊。” “不,后总兵出马,肯定不一样,你在背后,我们打前锋,气势都不一样了,那就不打扰总兵大人了,我们明天见。” 撒梦龙一行告辞出门后回轰轰山带人参,白玉玺白夫人回白家庄暂且不表。 第二天,撒梦龙,白玉玺,金桂三人如约来到总兵府,候总兵按照父亲信上的吩咐,安排三百精兵强将一路北下进击鄂西山区。 按照约定,他们将在神臂城等候撒梦虎的从成都过来,就在快要到神臂城的一座大山脚下,他们看到远远的有一个挑夫没命狂奔,百步开外,一只饥饿的老虎正嗷嗷地大叫着扑上来,候总兵见状,一边喝令来人扑倒,一边忙命弓箭手射击,来人两腿早已吓软,听到有人喊扑倒,也不管怎么回事,早已扑下蒙头装死。只见“嗖嗖嗖”一支支羽毛利箭细密如毡地射向老虎,老虎正凌空一跃,只只削尖的利箭顿时穿破肚子,一时间老虎身上密密匝匝地插满利箭,不多一会儿便倒在来人身旁,老虎身上霎时流出潺潺的鲜血。来人闻到这臊人的腥味,差点没熏死过去。兵将们大声欢呼着举得的胜利,大家都惊叹候总兵指挥得当,平素训练士兵有节。只见这只硕大的老虎表皮下,是空空的毛囊,原来,老虎也是饿的只剩皮包骨头才会出来觅食。来人见老虎也死,但见这么多兵将,也是吓得够呛。 “你是谁,怎么出现在这里?” “回官大爷,我就是一小贩,只因走得急,没有注意到老虎......”原来来人竟是张三。但此时张三还不认识撒梦龙他们。 “哦,没事呢,你走吧。” 张三因为刚才没命的狂奔,早已将担子并银两丢失,此时回去也是空手而归,不如索性求官兵们帮忙找回银子。打定主意后,张三大着胆子问了下,“敢问官爷,能否帮我找回失去的东西?” “什么东西,天快黑了,我们还要赶路呢。” 不知官兵们是否帮助张三,请看下回。(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 36 章 心中的梗 张三眼见官兵没有帮忙的意思,但他丢掉的缺少人人喜爱的银子,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急得脸上冷汗直冒。.. “你不要闹了,我们有正经事要办,再闹,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张三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官老爷,我家里老父亲瘫痪在床,刚才老虎来时,我慌了神,担子也不知道丢哪里了?” “说你这人,真是傻瓜,你能跑多快,回头找不就是了,难道老虎还能活着啊?” “是我的担子滚到山沟里了。我一个人,找到天亮也找不到,还请官老爷想想办法。” 撒梦龙见张三跪在地上不肯起来,说的也是情真意切。便让候总兵留下几人帮忙寻找,其余官兵按原计划赶往神臂城。 正当候总兵大部队就快进城的时候,刚才留下帮张三的官兵速速来报。 “候大人,我们发现了这个?” 候总兵接过官兵递来的纸条,原来是韩烟让张三帮忙的纸条,候总兵如获至宝,令官兵骑上快马速速将张三带来。 不多一会,张三被带来。 “张三,明天你带路和我们走一趟峥嵘山庄。” “大人,这万万不可,家父等着小生抓药。” “不耽误你给老父抓药,你只管带到峥嵘山庄就行。难道,今天救你的事情你不回报了。” “那,那我,我带你们走一趟吧。”张三难以违拗候总兵的意思,缩在一边委屈地步说话。 “侯大人,我们不是按计划进城找你丈人么?”撒梦龙见候总兵留下张三,不知道他下的什么棋,“今晚不进神臂城了?” “不进了,大家就在这里安营扎寨,明天一早出发。..” “这,这恐怕不妥吧,按照计划,我们要去找你的丈人,我们还要等我二弟在这里集合。” “撒壮士,这么说吧,张三刚去过峥嵘山庄,对李琛比我那丈人熟悉多了,利用我丈人和利用张三,哪个更好?再说,韩姑娘画了方位图,而且,韩姑娘并没有被捆绑,我们一过去,形成里外照应,捉拿李琛易如反掌。等你二弟来,不知猴年马月了,及时掌握敌情,机会稍纵即逝,你二弟看我们不在,他会赶过来的,放心吧,就这样办。”候总兵说完吩咐手下去了。 撒梦龙想想也有道理,也只好按照候总兵的部署行事。 自从撒梦龙回永宁办事离开成都后,撒梦虎心内一直颇耿耿。一方面,他绝对不能丢下韩烟,但因为有求与人,且在爹爹的要求下迫不得已暂且让哥哥先回去,转眼间,在朱大人家已两日,撒梦虎和朱媚儿逐渐熟悉,朱媚儿在爹爹面前表现的乖巧可人,活泼可爱,但如果朱大人不在,她对撒梦虎则是一副冰冷的脸孔,起初,撒梦虎以为这是女孩儿家矜持所致,但是乎哪里不对劲。这一天午后,撒大人和朱大人都各自回房休息了,院子里只剩下撒梦虎和朱媚儿,撒梦虎揪住这难得的机会,只见朱媚儿像往常一样,看都不看撒梦虎一眼,她转身就要离开,撒梦虎一把捉住她的手臂,朱媚儿恼羞成怒,“放开。” “对不起,我只是找妹妹说几句话。” “有事你说啊,干嘛拉拉扯扯的,一会爹看见了,又有闲话说了,爹这么喜欢你,你应该尊重些才对。” “是,是。”撒梦虎陪着不是,脸已憋得通红,“妹妹教训的是,的确不该这么鲁莽的。” “有事?”朱媚儿拿斜眼睥睨他。 “前几日在锣锅巷,你是不是拿了我的包?” “笑话,我们认识吗?”朱媚儿围着撒梦虎转了一个圈,“你一会武功的大男人,让一小女子调包了,哈哈哈!” 朱媚儿狂笑不止,撒梦虎想要拦住她也是不能。 “我懒的理你。” 撒梦虎眼睁睁地看着朱媚儿从身旁扬长而去。心里不是滋味,由此滋生出非走不可的决心。他回自己的房间收拾妥当,只等爹爹、朱大人醒来告辞离开。 不多时,朱大人、撒毕鹏醒来看见撒梦虎一声打扮心里已明白几分。 “梦虎,你这是怎么了。” “爹爹,朱大人,我这就要出发了,爹爹,你年岁大,不便跟我一起,承蒙朱大人厚爱,要不,爹爹,你就留在朱大人这里,等我救出韩烟,安排好白大人的后事,我即刻来朱大人面前,好么?” “梦虎,咱们商量好的,明天出发,你就不能忍一忍?” “爹,你不是梦虎,你不知道韩烟多在哪个地方一日,就多一天的危险,韩烟是什么样的人,你是不知道的,总之,为了韩烟,我什么都可以付出。” 朱大人看到撒梦虎意志坚决,“虎儿,我很敬佩你为了韩姑娘的安危所做的努力,但是,我们做事情是要讲究方法的,你今天去和明天出发,其实是一样的,你今天去,你大哥他们还不是没到神臂城。况且,你看刚才还好好的,你一会就做出这样的决定,这实在不是一个成熟的人应该干的事情,怪不得,你看你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是,孩儿想到了就做,这一点上确实有考虑不周到的地方,我今天去神臂城,早一天等着他们,实在不行,我就一个人去峥嵘山庄,我先去打探情报,多收集有用的信息,岂不更好?” “虎儿,这样吧,今天下午走也好,明日一早走也罢,爹爹总归是和你一起走的,我看你走的决心也很明确,那好,我就陪你一块走。” “谢谢爹爹,谢谢朱大人。” 父子俩正要离开,只见朱夫人并一丫鬟带着一个包袱走了过来,原来,这包袱正是前几日在锣锅巷买纱巾时被绿衣女子顺走的。撒梦虎正要开口,只见朱夫人对朱大人说道,“虎儿毕竟是你的徒弟,人家又没说把身子给你,他还不是自由的,你纵有舍不得,也要等人家把正事先办了吧?” 朱夫人数落了朱大人一顿,转身将包袱递给撒梦虎,悄悄地说道,“媚儿不懂事,你是哥哥,让着点。” 撒梦虎接过包袱连声道谢,这时,朱夫人叫撒梦虎回来,只见朱夫人手里拿出叠的整整齐齐的那块紫色纱巾。“这是给韩姑娘的礼物,救出韩姑娘就带来吧,咱们家院子大,房间多,也不差韩姑娘住,等含姑娘调养好,你也放心在这里。” 撒梦虎十分感激,听着师娘的话,倍感温暖,遂告辞。和父亲一块往神臂城方向而去。(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37章 事与愿违 话说候总兵在神臂城外安营扎寨,第二天一早便出发了。。。当撒梦虎和撒毕鹏赶到的时候已是下午时分,从候总兵丈人处得到消息后,父子俩不顾疲倦即刻赶往峥嵘山庄。 也就是在下午时分,候总兵的大部队已悄悄的进入峥嵘山庄地界。撒梦龙拿出各种类别的人参,教张三好好识别,见机行事。 韩烟午睡后感觉浑身软绵绵的,好似受到风寒,于是吩咐小红不必打扰,小红便在门外数石子玩,这时,李琛拿着蟠龙牙雕笔盒过来,见小红一人玩耍,“韩姑娘呢?” “还在睡呢?”小红往房间努努嘴。 “你在楼下等着吧,我给韩姑娘送点东西。” 小红答应着往楼下走去。李琛轻叩房门,韩烟以为是小红,她轻轻地无力的应了声进来。李琛推门而入,见韩烟背朝门外蜷缩在床上,修长的颈项和迷人的后背让李琛不忍细看。已经跨了一步,退也不是,进也不是,遂再次叩门。韩烟挣扎着翻身而起。突然见李琛站立在半开的门外,甚感惊讶。 还未等韩烟开口,李琛已经将笔筒放在桌上,韩烟坐在床沿直视着李琛,“其实,你给我礼物,我不是不收,实在是没有那必要,就算你要送,你完全可以让小红交给我。” 李琛讪笑着,“我亲自送来和小红交给你,诚意可不一样。” 韩烟无奈地摇摇头,“那你说,我们这样算什么回事?” “韩姑娘,我知道我是个粗人,可自从见到你,我觉得你就像一朵花儿,是那么的纯洁、芳香。..真的,你就是一朵美丽的花儿。” 韩烟并没有讨厌他的这个比喻,“李琛,” “是,韩姑娘吩咐。” “你是不是做了很多作恶多端的事情?” “韩姑娘,人家要整我,就不允许我先整人啊,我知道,先前你和白三娘一伙,我关你们是我不对,可我并没有要你们的命啊,我关着你们,我也没有饿你们,是撒家兄弟自己来迎战的,我弟兄死伤不少,再说,你看大舅爷,是他命该绝,我也没有作恶他呀,好好地给他葬了。” “李琛,做了坏事的人都会有自认为正当的理由,究竟你是害怕呢还是不害怕?” “害怕,哈哈哈哈,我要害怕,我早就成了别人案板上的肉了。” “你要真的发善心,你就该把白大人的灵柩送回永宁,你难道不明白魂归故里,白大人尸骨在你这里,他要在天有灵,他能心安?还有,你这样软禁这我,算怎么个回事?” “白大人的事情,我不是没想过,可我要迈出这光耀山庄一步,人家还不设局让我往里套啊?我可没这么傻。再说呢,韩姑娘,我并没有软禁你的意思,只是这山庄人多混杂,我那些兄弟伙,饿着呢,我又没有天天跟你在一起,你走出这个院子,很不安全,我是真心希望交你这个朋友,我觉得,你心地善良,知书达理的,总之,你总能让人安静。” “我没有你说的这么好,咱们既然不是同路人,你留着我也没用,还让你花费精力,何必呢?” “这可不一样,韩姑娘,你是自由的,你有什么要求,除了离开这个山庄,你都可以提要求,我没有不满足你的,等以后山庄发达,外面风声小了,我带你出山庄,这是迟早的事,你安心的做你的事吧,念书、写字,做什么都行。”说完,李琛刚要往门外走,但见小红急匆匆地赶来,李琛忙喝住她。 “琛叔,张三又来了。” “那个张三?” “就是卖,卖货的那位啊?” 韩烟听见是张三回来了,心想,才一天的功夫,他不会讲信送到永宁的,难道他回来告密。 只见李琛在小红耳边如此一番,小红会意,便进到韩烟房间寸步不离,李琛下得楼来,见见张三来访,心内狐疑,没有他的允许,谁这般大胆妄为? 张三打开包裹,露出各种人参,这李琛有一迷信,认为人参中两根须之间有一凸状物才是上好人参,当看到张三拿出人参时,大喜,接过人参细细的观看,发现张三眼神闪烁迷离,起先以为是人参有诈。 “张三,你这人参是哪里的呀?” “回大当家的,这人参是东北参。” “放肆,大胆张三,明明这个参没见过阳光,这颜色,你看,还有这须。这么短。” “哎哟,我的爷,好眼光,这参确实有点那个,还不是因为你这地方这样远,路上遇到老虎差点命都没有。你要真喜欢参啊,你跟着我去家里挑?” “哟哟,张三,做大生意了。爷虽然喜欢人参,喜欢不同的人参,但还不至于却你家那几根人参,你这样就要骗我出门,门都没有,告诉你。”李琛一边说,一边拧着张三耳朵不放。“滚,以后,没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说完,让旁边的沙朗浴和杨勇将张三赶出门外。正在这时,“嗖嗖嗖”的从而旁掠过好几只飞箭,李琛见状,“好几个叛徒,”一剑下去,早已将张三杀到在地。只见候总兵早已杀入院内,李琛大感不妙,守备森严的光耀山庄,被别人不攻自破,可见这内应早出。这次敌人来头不小,虽未见过领头的,但见这装备,这次绝非上次能轻易战胜。李琛打定主意,吩咐杨勇、沙浪浴迎战,他回房收拾了一身包裹,不一会功夫来到韩烟后院的密道,见小红和韩烟还未到。 韩烟听到外面杀声震天,只会点拳脚功夫的她竟也未能轻举妄动,她远远地看到为首的是一个高高大大的指挥官,旁边是撒梦龙,韩烟努力寻找撒梦虎,却总是没找到,这时候,小红拉着她,让她去安全的地方,韩烟岂可轻易答应,一时间,韩烟抛下小红,迅速朝楼下跑去,刚跑下楼,突然,旁边闪过来一个人影,没待韩烟看明白,早已被蒙了眼睛,拦腰将他扛着往相反的方向跑去,后面紧紧跟了小红。要知是谁扛了韩烟,请看下回。(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38章 抱憾终身 正当撒梦虎父子马不停蹄地赶到峥嵘山庄的时候,山庄灯火通明,一路畅通无阻,撒梦虎感到很高兴,必定是梦虎哥哥得手了,他加快马鞭,庄门外果然守候着候总兵的士兵。..进得院来,候总兵的官兵们正在清点战利品。 “候总兵,梦龙哥哥,弟梦虎来迟,对不住了。”遂作揖长跪不起。两人让梦虎起来,均一一见了撒毕鹏,大家一起走入内间方坐下。 “哥,我们听到总兵丈人说你们因为有得力助手便开展了行动,我和弟弟急速赶来,没想到,你们做的这么麻利,看样子,没什么伤亡啊?” “有啊,我们得力的助手张三被李琛给灭了。” “那,哥哥,韩烟姑娘呢?怎么没有看到她?” “我们来的时候,李琛让手下的和我们混战,一直就没有看到他,我们来到韩烟画的地图找到韩烟的房间,发现房里还有空无一人,李琛发现大事不妙,大概是先下手把韩烟掳去了。我们找遍了庄里前前后后,包括关押的地牢,均没有看到韩姑娘,白大人的墓地我们到时看到了。” 撒梦虎听道没有找到韩烟,顿时感到心口很痛,差点跌倒在地,“韩......韩烟,韩烟的房间在哪里?” 于是,金桂带着撒梦虎来到小院二楼,金桂点了灯,屋子顿时明亮起来,只见床榻凌乱,一旁的桌子上还摆满了字帖,有的墨迹刚干不久,那只蟠龙牙雕笔筒尚摆放在案几上。..撒梦虎忍不住失声痛哭,“烟儿,我苦命的小妹妹,是哥没把你照顾好,老天啊,你真不公平,你要是有良心的话,就请你不要折磨韩烟了,求你把她还给我,如果你要惩罚,也请您惩罚我一个,求您把她还给我。你在哪里啊,韩烟,我来迟了,对不起,我对不起你,韩烟,你出来,你出来啊,我再也不离开你了,你不要躲着我好不好,你走了,怎么不告诉我一下,韩烟,我的好妹妹,你不要闹了,快出来,快点出来,我很久没有看到你了,你不要一个人走,好不好,好不好?呜呜呜呜,我的韩烟,你今后的生活怎么办?没有我,你怎么办,是我对不住你,韩烟,你回来吧。你不回来,我一个人在有什么意思呢?韩烟,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回来,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出现,你说吧,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发誓,我绝不离开你半步,绝不。呜呜呜呜。可是,有什么用呢。你毕竟走了,你走到哪里去了,好歹你留个话啊,留半张纸条也好啊,你一点讯息都不留给我,你让我去哪里找你,韩烟,你回来吧,我需要你,我们大家都舍不得你。你不回来,我也不敢睡,你不回来,我一个人吃饭还有意思吗?韩烟,哥心里很痛,好苦。韩烟。你要是明白哥哥,你就快点回来,好吗?哥哥从来都不会责怪你,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我都会接纳你,我的好妹妹,你不要躲着我了,回来,好吗?我们一起去成都,我们再也不过流浪的生活了,或者,我们随爹爹去轰轰山种人参,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这样不好吗?我们是一家人啊,永远的一家人,你难道忘记了,你说过的话,难道你忘记了,我们永远不分开啊,你忘记了你对婆婆说过的话吗?韩烟,你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我刚来,你就要走,不行,我要找到你,我要找你。”撒梦虎挣扎着站起来,才发现双腿很软,金桂扶着撒梦虎,也跟着抹眼泪。没想到撒梦虎对韩烟的感情这么深。撒梦虎将蟠龙牙雕笔筒拿在手里,踉踉跄跄地走了回来,众人看到撒梦虎满面泪痕,都极力规劝。大家分析着很多种可能,但终因夜晚不便查看而未能立即展开行动。 天这么黑,李琛带着烟儿也许就在这院里,这么晚,他们能去哪里,要不就是有密道,我一定要找到。撒梦虎不顾爹爹的劝阻,打着灯笼在院里院外逐一排查。半夜时分终未找到,因从成都连续赶了很远的路,疲倦、悲伤、绝望让撒梦虎渐渐感觉体力不支,软软地倒在金桂怀里,金桂将撒梦虎扶至房中休息,喂了一些米粥和开水,撒梦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梦中一直念叨着韩烟的名字。撒毕鹏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悲痛,梦虎这孩子,从小娘亲就离开他,一个人和韩烟相依为命,没想到,老天爷还是不开眼,要让他承受这么多的痛苦,老天啊,你不公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撒梦虎醒来,挣扎着起来,才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撒毕鹏摸了摸额头,发现撒梦虎发着烧。金桂到候总兵处讨来一些治烧药,给撒梦虎服下,撒梦虎清醒的时候,便让爹爹赶快寻找韩烟,她应该走不远,这才刚刚天亮呢。 “你哥已经骑马到各个路口打听去了,你这身体是因为伤心过度,堵塞经络,你需要调养几日,才赶上路,好好的歇着,白大人的灵也要停留两日,然后请灵回去,只要你身体好了,你回永宁也好,去找韩烟也罢,我都依你。只是,这会儿,你要好好地歇着,早点好起来。” 撒梦虎艰难地点点头,“哥哥真的去找了么?” “傻孩子,自从你没有看见韩烟,你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魂不守舍的,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你这样子,韩烟见了也会心痛的啊。” “爹,你放心吧,我只是觉得韩烟很可怜,她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她一个人走,是我的错,一想到这里,我的胸口就痛,我就后悔,你说,我不是一个爷们么,爷们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走啊?爹,我不好受。” “虎儿,爹爹能感受到,你受苦了,我明白韩烟对你的意义,在没有找到韩烟前,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只有身体好了,才能有精神去寻找。” 撒梦虎无力地点点头,恍恍惚惚间,仿佛来到瞎眼婆婆的茅屋旁,阿婆热情的招呼梦虎,但独不见了烟儿......(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39章 果断决绝 话说撒梦龙去各个路口巡查,均没有人看到李琛和韩烟经过,压根就没有陌生人来往,说来也是奇怪,难道李琛和韩烟遁地了不成,当然,也许李琛早有防备,所以趁乱天黑逃了也说不定。..就在大家都遗憾不已的时候,撒梦虎痛定思痛,也逐渐想明白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故,没有两日,撒梦虎的身体逐渐好了起来。 这日,是大家启程回永宁的日子,山庄里一应辎重能带的侯总兵都带走了,他留下数人守卫山庄。带着白大人的灵柩浩浩荡荡地往永宁方向而去。 第二日到了永宁,白家庄内哀乐齐鸣,莽莽崇山白雾迷蒙,仿佛在哭泣一代土司的陨落。守灵四十九日后,白大人被安葬在离白家庄百米开外的白家墓园。 这一年是永宁地区经受干旱以来最严重的一年,夏日炎炎的永宁,火风吹来,分外燎人。这一日,因为撒梦彤沐浴多用了一点水,白三娘便开始数落起来,“偌大的山庄,做事的不少,吃闲饭的到挺多的,吃闲饭就不说了吧,还这么铺张浪费。”云云。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那叨叨什么,旁边人只当没听到。白玉玺看在眼里,也只当白三娘丢失家园内心不好受所致,大家并没有刻意多想。 这时,撒梦彤沐浴出来,见白三娘如此一说,刚洗完的脸上红扑扑的,突然变得煞白,转眼间已变得绯红,眼眶里早已噙满泪水。撒梦彤是白老爷生前视为己出的孩子,怎堪忍受白三娘有一出没一出的冷嘲热讽,她看到白三娘仇视的双眼,哇的一声奔向自己房间,扑在床上痛哭不止。.. 白玉玺,撒毕鹏刚好看在眼里,大家一块过来劝撒梦彤,可怜撒毕鹏虽是撒梦彤亲爹,因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总显得不那么亲昵。一边是白三娘的挤兑,一边是白夫人的挽留,无论怎样,这里都不是久留之地。打定主意,他回到自己房间,召集老大老二一起商议,“如今白大人落土为安,我们已该早点回轰轰山建设自己的家园了,老大媳妇怀有身孕,家里也没有个靠得住得力的,我看老大你就不必出远门了。老二嘛,我知道你的心很苦,我想听听你的打算?” 撒梦虎若有所思,自从没有找到韩烟那一天起,他仿佛变了一个人,有时魂不守舍,有时孤傲冷绝。没有人敢提韩烟两个字,大家都害怕引起他的伤心往事,有时听到他在傻笑,有时他拼命地读书写字,但他总是翻一本李时真的本草纲目,据说这本书是韩烟祖上遗留下来的。他写字的时候一写就是好几个小时也上,而且他写的只有一个字,烟字。他经常一个人呆在房间里,觉少看到他出门,更别说看到他在舞刀弄剑,完全丧失了往昔教头的风采。有好事者如白三娘认为他已经是废人,原本白三娘想要把撒梦虎当成是自己的女婿,眼见撒梦虎一天不如一天的窝囊下去,白三娘彻底失去了对他的信心,因此她有心将小帆与白玉玺,故对撒梦彤冷嘲热讽。心疼撒梦虎的爹爹撒毕鹏看在眼里,心疼不已。可又有什么办法呐就让时间慢慢的治疗伤痕吧,时间是忘记伤痛的良药,撒毕鹏相信撒梦虎会好起来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可如今面对白三娘的夹击,也该到做决定的时候啦,于是试探着问一下撒梦虎的意见。 撒慕虎也不是真的傻,他只是想要遗忘,他很偏执,他不相信好好的一个姑娘,说没啦就没啦,他对韩烟的好和悔恨,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怎能体会其中心酸痛苦。他的心理也是矛盾的,偌大的世界何去何从?他想到浪迹天涯,继而他又想到少时和韩烟在一起的浪迹天涯的日子,那些美丽而又凄苦的日子,有了韩烟,再苦的日子也能充满欢歌笑语,他忘不了那既痛苦又快乐但希望大于失望的美好时光。人很难改变过去,但对于经历过的难忘过往,总是想要留住,既然回不到过去,那么就让我沉缅在过去的日子回忆里,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心里也会得到许多安慰,就一会儿吧就一会儿,让时光带我慢慢回到从前,慢慢地,轻轻地回到那再也回不去的曼妙时光,我是多么的留恋,我是多么的难以割舍,可如今,我不得不说再见,我不得不离去,告别,只是暂时的,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还能回到从前,继续我和你的美好。只是现在,我不得不暂时抛开你,因为,生活要继续,而回忆是不能当饭吃。我美丽的姑娘,请你等一等,再多给我一点耐心,我一定要找到你!从今天起,我要做一个快乐的人!因为只有我快乐,你看到我的快乐,我相信,你会为我欢欣,我相信,你会一直默默的支持我,我过的好,是相信你也过的好,所以,我们都要好好的,好好地活下去,再见,我的美丽的韩烟姑娘。 撒梦虎满脸茫然,后来转悲为喜,“爹爹,你不要担心我,我已经准备好啦,我也不再任性,既然我跟韩姑娘只有这点缘分,我想我也不用去强求,但我不放弃寻找韩姑娘的下落,但是,寻找韩姑娘绝非易事,首先一条盘缠就会花费巨大,而目前我可以说是一个穷光蛋,我还是回成都,去找朱大人吧,毕竟在朱大人那里,机会也多,但我仍然不会放弃买办,所以爹爹和大哥,你继续种人参,我负责买办,等赚到一笔钱的时候,我会努力寻找韩烟的。” “也好。梦虎,我相信你是一个好孩子,你自有你的分寸,我支持你的决定。无论你在外面做了什么,我都相信你,还有,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实在有撑不下去的那一天,就回来吧,在轰轰山上,是我们永远的家园。” 撒梦虎眼里噙着泪光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想征求大家的意见,你们的妹妹梦彤,她虽然自小在白家长大,但目前他的处境好像有点艰难。因为白三娘,我想把她带到轰轰山,又怕他不适应山上的生活,继续留在这里吧,又害怕白三娘的飞扬跋扈这可这么好。” 撒毕鹏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撒梦彤会和父亲一起回轰轰山吗?请看下回。(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40章 当年疑案 当撒毕鹏提出撒梦彤今后的人生道路何去何从的时候,撒梦龙和撒梦虎两人相互看了一下,是啊,我们的小妹怎么办?如果她回轰轰山,她是否能适应山上的生活?还有和陌生的我们共处?如果她继续留在白家庄呢,白三娘这样飞扬跋扈的人又怎能容得下她。.. 撒毕鹏看到两兄弟一直没有开口,他踱步沉思了一会,“你们的小妹妹今年也有十五岁了吧!” 两兄弟点点头,“是的,十五岁。” “我想要把她带到轰轰山,他总是要面对陌生的环境的,再说绣英怀有身孕也需要有人照顾,梦龙是家里的主力,整个轰轰山上的事业都要靠他来主持。梦虎晚点走可以吗?” “爹爹,我尊重你的决定,我可以晚点走,待妹妹适应轰轰山的环境,大哥整理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再出发吧。” 撒毕鹏拍了拍撒梦虎的肩膀,“你真是我的好孩子,爹不会亏待你的。” “爹,我们是一家人嘛,有什么我们都要一起共同面对。” 撒毕鹏看到这个没有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这样的懂事,他心里感到安慰极啦,自己的大半生就这样过去啦,虽然目前还没有找到仇家,但是在这乱世当头,为什么又一定要牺牲孩子们的幸福呐!毕竟寻仇是一件相当艰苦的事情,这么多年之所以一直没有刻意的努力的去寻找那个让我家破人亡的人,是因为孩子们,报仇也好,复仇也罢,再没有牺牲孩子们的幸福更愚蠢的事情啦,生活要继续,并不是要牺牲孩子们。。。所以十多年以来,我这颗复仇之心已渐渐平息啦,是这样的吗?眼见熟悉的人一个个的死掉,我又怎么忍心活得这么自私。十多年前的耻辱,那时孩子们很小,他们还不太懂得,我也没有刻意的去放大这种仇恨!我做的对还是不对,孩儿他娘,没能为你报仇,是我的无能,不要怨恨孩子们,你会怪罪我吗?我是真的不想让孩子们生活在仇恨之中,我不想让他们承受更多更多的痛苦,生活已经很累啦!不能让他们感觉不到世间的一点点温存,我这样做对吗?我想要补偿梦彤,想要给她爱,可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已是一个半大不小的女孩子啦,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眼睛明亮而有神,皮肤白皙,身材婀娜,讲话很温柔,很有你的身韵,她是我们的小女儿,我很爱她,我相信你也是。至于梦虎,他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但是,我相信他是一个有担当的孩子,等梦龙在轰轰山扩大事业后,我想放他出去闯荡,这孩子有闯劲,我也相信他能有一番作为,他一定能行的,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放心吧!孩儿她娘! 大家都沉思着不再讲话,这时,撒梦虎终于问了撒毕鹏担心的话,“爹,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有一个疑惑,究竟是什么人在十年前让我们家破人亡,你那个时候得罪了哪些人?真的是奢崇明他们的所为吗?” 面对撒梦虎直逼视的眼光,撒毕鹏感到害怕,他自己感觉年纪大了,他不想让孩子们陷入这无休止的复仇之中。过去是回不去的啦,而未来还很漫长。面对儿子近乎拷问似的问题,他想了想,“孩子,当年的事情确实很复杂,但你要相信,我绝对没有干对不住别人的事情。” “爹,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是好人,但是你知道是谁的背后这样对你吗?难道你一直以为是奢崇明?” “不是他又是谁呢?” “第一次去救韩燕烟的时候,我偷听到李琛的话,当时就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但是,因为时间紧迫,在当时那种紧迫,那种急迫的情况下,我并没有深入的去想,现在我想起来啦,为什么当时他要对付我们撒家的人?而且对白山娘,白土司这些有恩的人做出这种恩断义绝的事情。这不合常理呀。要不,我们找白三娘问个明白?” “其实,一始我也知道,不像是奢崇明所为,即便是奢崇明战败,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恐怕他也没有实力来做这件事情,我想可能是有人嫁祸于奢崇明。” ”爹爹,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从我中的第一次箭,后来在轰轰山上,你们用的箭,我第一次见白土司在祭祀上有人放箭,都是同一种箭,这种箭叫奢箭,好像这些事情没有连贯,就的确像是奢崇明的后人所为,结合李琛想要对付我们撒家,而且是不留活口的往死里整的境况来看,对我们做尽伤天害理的,不是奢崇明,而是另有其人?这个人,就是李琛?可他有什么理由这样对待我们呢?李琛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爹,你和他有多熟悉?本来等救出白土司,我就想要把这件事情给弄明白的,如今,白土司也被李琛给弄死我想,这个事情,白三娘是不是也挺清楚的?” 撒毕鹏觉得儿子分析的也不无道理,10多年前给儿子造成的伤害是抹不去的记忆,江湖上血雨腥风,社会动荡不安,撒毕鹏摸了摸自己早已面目全非的面庞,忍不住落下伤心的泪,如果你不坚强,谁替你坚强,如果你不主出击,就只有被动挨打。说白了,要想生存,就必须动用一切手段,而不是退让,毫无理由的退让。儿子说得对,应该找白三娘问清楚,于是他们三人径直来到白三娘面前。 白三娘正在花园的摇椅上哼着小曲闭目养神,冷不丁的被撒毕鹏沙哑的怪怪的声音惊醒,她心里很是不悦,而且,他压根就没有把撒毕鹏放在眼里,那个清高的眼神和动作,仿佛让在她身边的人都觉得自己不配做人。 “你说什么?”她连眼皮抬也不抬,“这么舒适的太阳晒得我好舒服,别闹了。” 撒梦龙就要发作,撒毕鹏做了一个不字的手势,撒梦龙愤愤然。 “三娘,我想问你件事?” “哎,有什么一会问不行吗?打搅我。” “对不住了,但这件事情非问不可。” 撒梦虎洪亮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彻耳畔,谁的声音这么好听,这不像是在责备的话,白三娘猛地睁开双眼,看到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庞发出咄咄逼人的疑问。(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41章 闪烁其词 白三娘看到这张年轻英俊的脸庞,马上露出笑眯眯的笑容,“梦虎啊,来来来,坐!” 撒梦虎冷笑了一声,“三娘,你怎么到这里的?” “你这不废话吗?我怎么到这里的,你不清楚吗?我落得今天这步田地,还不是因为那个恶魔。..也是因为你们撒家,我哥哥还白白搭出性命,我的命真苦!小帆这么小的时候他爹就去世了,先前哥哥还不理我,让我一个女人受那个禽兽那么多年的欺负,等我哥哥刚刚想明白,他却抛下我们,没啦!我的命好苦啊!梦虎,你是一个人才,一定要为我们争气啊!我可怜的小帆怎么办?她才十六,如花美似玉的年纪,他怎么摊上我这样的家呀?梦虎啊,你年长她几岁,求你,就像哥哥带妹妹一样待她,可以吗?为娘的是无能为力啦,我这一辈子已过的这样窝囊,我不想让小帆跟着我受苦,梦虎兄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白三娘眼巴巴的看着梦虎,眼睛 一刻也没有离开梦虎那张因为生气而毫无表情的冷酷面庞。 夏日微风徐徐吹来,院里白色栀子花,黄角兰争先恐后地绽放出最初最美的姿态,天空澄净如明,这时,小帆给她娘端了水过来,撒梦虎刚听白三娘发牢骚提到小帆孤零零,这哪是孤零零?我们家韩烟,梦彤才是孤零零,有谁有韩烟这么苦?她现在生死未卜,而白三娘啊,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有这样被人伺候的生活?老天,你不长眼啊?“小帆,你回避下,我们问你娘一点事情。.” 小帆满腹狐疑地走开了。撒毕鹏单刀直入。 “三娘,暂且不说你为什么俘虏了韩韩他们,话说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是罪魁祸首!我今天想问的不是这件事情,我想问你,你清不清楚十年前我们撒家的事情?” 白三娘刚刚还笑着,突然脸色变得红一阵白一阵,“好好的,你干嘛提这些?” “对你来说,我们撒家遭遇灭门之灾,难道是一个小事情吗?” “我说撒哥哥诶,我不也遭受破人亡了吗?我有家不能回,我还要在这里受气,我的心里好过吗?我在这里晒会儿太阳都不能得到安宁,我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过,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受苦,还不是因为你们来闹,在峥嵘山庄没闹够,这会儿又闹上了,真真的我欠着你们的?” 撒梦虎见和白三娘有一些讲不清楚,这种女人就是这样,你跟她讲道理是讲不清楚的,她就是瞎掰,但看得出来,他对我的态度还过得去,只要爹爹一开口,她就暴跳如雷,这个女人,什么货色啊。先不管这么多啦,只要她能说出当年的事情的真相,怎么付出都是值得的。撒梦虎打定主意,他让爹爹和哥哥先回去,正准备问白三娘话呢,小帆带着白玉玺过来了,看见只有撒梦虎一个人和娘在说话,他们便远远地站住不肯过来。 白三娘看见了小帆,又想把小帆和撒梦虎撮合成一对,但又想到撒梦虎虽然长相挺拔,但还是不及家业殷实风流倜傥的白玉玺。而且一想到撒梦虎问的十年前的事情,心里便开始不耐烦起来。 “三娘,10年前我们家的事,你是知道的对吗?” 撒梦虎紧紧的盯着白三娘那双闪烁其词的眼睛。 白三娘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不敢说。因为这件事情和他有关,这可不是一般都小事,而是人命关天的,伤天害理的事情。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敢说呢。事情仿佛已经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但是怎么说呐,李琛已经逃的无影无踪,白忠令也死啦?十多年的事情了,谁他妈记得清楚,随便胡诌几句好啦,先把这个小孩儿打发掉再说。她马上露出了夸张的笑容,“哎呀,梦虎啊,十多年前的事情,要说记得也记得,要说不记得也不记得。十多年前我们家小帆她爹还没有死呢,那个时候我们家很风光过的很好,我们一家人也过的很幸福,可是没想到小帆他爹在一次打猎过程中失足掉入悬崖,从此我们家就陷入了悲伤之中,当我们还没有缓过劲来的时候,就听说你们家遭遇了灾难,比我们家还要惨,我听说后,我这心里呀,七上八下的,那个时候你们都还这么小,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是你娘,你娘和我的关系挺好的,我们都是姐妹相称,好的比亲姐妹还好,因为这场大火,把我们分开啦,从此以后十多年,白土司和我也不来往,你们家又遥无音讯。直到我把我侄儿请到我们峥嵘山庄,才得以见到你们。后面发生的这些事情你是知道的,我们,其实我们几家根本没有什么不好的关系,现在你看我们还不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好好的,不是吗?哎,小帆,玉玺,你们过来。” 撒梦虎见白三娘避重就轻,这更引起了他的怀疑,十年前咱们家遭受的灭顶之灾,和这个女人不无关系,即使他不是主犯,即便主犯是李琛,以当年他们的关系来看,这个女人是脱不了干系的,我到要看看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以此撒梦虎假装不知情,也热情地招呼着小帆和玉玺,要想套住她的话,就必须和她混在一起,在冷不丁的时候再逼出她的话。十多年前咱们家的事情的确很蹊跷,我一定要找到真相!不管李琛你现在在哪里,只要有我撒梦虎在的一天,我一定要找到你,我绝对不放过你,咱们走着瞧。 小帆和白玉玺走过来,婷婷玉立的小帆面带笑容,而白玉玺已一改往昔失去父亲的悲伤,脸上重绽笑容,又恢复了先前公子哥的玩世不恭,他热情地靠在姑姑身上撒着娇,乐得白三娘呵呵地笑,小帆看得满脸绯红,撒梦虎不置可否,他问了小帆一些关切的话,见这场景也不敢久留,一会儿功夫便离开了。(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42章 完美决定 撒梦虎来到东边转角处的一间房里,在这里,哥哥和父亲正在等待着他的消息。.. “怎么样啦,梦虎?白三娘怎么说的?” “爹,白三娘避重就轻,她根本就不敢回答这个问题,我觉得这件事情和她肯定有关系,但是李琛不见踪影,白土司已故,如今十年前的事,只有李琛和白山娘最清楚,一定要找到李琛,要让他们对质,要让他们对十年前所做的事情负责,但是今天,无论如何白三娘也不肯说出真相,我们并没有过多的办法,而且即便现在知道真相又能如何?十多年的往事啦,我想起来我就很恨,我恨不得将那些人撕个粉碎,爹爹,孩儿想到家仇心里就不舒服,我不知道爹爹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去复仇,难道有什么样的苦衷吗?” 看着二儿子痛苦的表情以及质疑的话,撒毕鹏也感觉不安,哪里是自己不愿意报仇,君子报仇,10年不晚,只因为10年前你们还是小孩子,如今,凭借多年的努力和如今的时局看来,还是不成气候。 “虎儿,你的心情我何尝不理解,我早先一直以为我们的仇人是奢崇明,后来,你一分析,我到真的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是白三娘白大人伙同李琛干出来的,我们四杰是出了名的西南土司,跟着朱大人打过天下,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们会那样对我,我是没有勇气去查询真相的。” 撒梦龙见横亘在父子俩之间一时难以解决的问题,他只有暂时劝和,“梦虎弟弟,你身体刚好不久,暂时不考虑这件事好吗?不管谁是咱们家的仇人,今天都不具备复仇的条件,我们要为家人负责,而不是伤亡,我和爹都相信,活着比一切都好,所以,二弟,我相信你能明白我的话。。。” “我不明白!”撒梦虎说完大踏步刚要离开房间,却见白夫人差人来请。 由于连续49天以来给白大人超度亡魂,整个白家庄几乎没有一点生气,而世袭土司的职位当然不可避免应由玉玺承担,只是看到玉玺从小就对权力不感兴趣,今日的白家庄,要想立于不败之地,还得有人相助才是,儿子的不成器,白三娘的专横跋扈让白夫人感到烦恼,撒家和白家是世交,这次白大人的事情多亏撒家相助,而白家庄正用人的时候,此时我们更应该好好答谢才对,顺便也求他们留下继续想帮才好。 撒毕鹏毕竟不是袖手旁观之人,虽然白三娘口出狂言,想到自己的遭遇,并没有一意孤行,他欣然带着两个儿子来到白家衙署。 府上已经积聚了很多人,撒毕鹏见此情景,知道是白夫人有事宣布。 “撒大人,您请坐。”白夫人含笑赐座。 撒毕鹏下首坐了,两个儿子分立两旁。 “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撒哥哥,白大人在世时,我们两家就是世交,也多亏您的照应,我们白家才有今天。自从白大人落土为安以后,我们白家毕竟是世袭土司,这世袭职位,不用说当然是玉玺的了。” 撒毕鹏不知道白夫人想要说什么,按说,自己虽然没有土地,没有家园也没有士兵,但凭我撒家的力量,实际上做一名土官也是搓搓有余的,但听白夫人将要讲什么,因此,坐定神贤。 白夫人见撒毕鹏中规中矩,对自己的话并无多少兴趣,他忙令伺立一旁的白玉玺喝令跪下。 白玉玺依母命跪地不起,撒毕鹏不知白夫人何出此辙,急忙拉起白玉玺,“夫人,你这是为什么呢?既然我们两家竟然是世交,白大人未了的心愿,我会酌情处理的,你有什么尽管讲。” “羽儿,还不快跪谢恩公!” 白玉玺听到母亲的话,扑通一声接着跪下。 “夫人,你这是何苦那,有话好好说嘛!快起来,玉玺。” “撒哥哥,白大人的确有未完的心愿,羽儿今年不过十六七岁,根据大明的条律,我们家羽儿要想世袭土司职位,还得入学,撒哥哥,依你之见,这学堂……” 撒毕鹏听白夫人的意思是要辅助白玉玺接受世袭土司职位,他突然想到在成都时朱大人提到的讲学一事,且梦虎已拜朱大人为师,何不让梦虎陪玉玺一起去成都外出求学呢?主意打定,只见撒毕鹏徐徐道来。 “夫人,你这一说,我还真的想到啦一个好主意!玉玺要学,这梦虎在成都早已拜朱大人为师,我想啊,就让梦虎陪着玉玺去成都学习,一年的学习时间足够,不过就是巩固四书五经一类的,我想玉玺也会学有所成,到时也有资格进京册封官职了。” “谢谢撒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有好主意的,只是玉玺这一去,就是一两年,你看看,府上这些人,你就挑几个上路吧,然后,我是这么想的,撒哥哥,毕竟你也不同于当年了,你那轰轰山毕竟是洞穴之地,对你这样的年纪来说,很不合适,再说了,大儿媳妇怀有六甲就更不适合在山上居住了,你们一家就安心在府里居住,玉玺外出求学加封的这一两年,我一样白家庄的一应事务由你总理,怎么样,撒总理?” 撒毕鹏起初连称不敢当,但考虑到白夫人说的一切都是事实,遂答应下来。 “撒哥哥,我这还没有说完呢,那么梦龙兄弟就做旗长吧,希望梦龙兄弟和白三一起管理府上事务,不得有误。” 白夫人还宣布了其他人负责府上的事务,有原来管理不好的趁机卸职或降职的,有升职的,一时间,各人都领命跪了。 “此番羽儿和梦虎外出求学,时间很长,两人都未成家,也没有女眷,我想让彤儿,小帆并丫头家丁们陪着,不知撒哥哥是否同意?” “这个自然好,梦彤从小和玉玺一起长大,小帆又是亲戚,他们一起外出,也免得玉玺思念亲人不习惯,我觉得行,还是夫人考虑的周到。” “他们年轻人谁经历过大世面,既然小帆跟着去,那,我也去。” 你道说这话的是谁?原来是不晓得天高地厚的白三娘。 欲知是否同意白三娘一起外出,下回分解。(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43章 结伴学习 当白三娘说出他想和小帆一起到你成都去的时候,举座哗然。..很多人都认为白三娘是在无理取闹,但白三娘坚持己见,没有谁能说服她不去,最后的决定权由撒毕鹏决断。 “撒总理,你已经是我们白家庄的撒总理啦了,你给个痛快话吧!我已经把我的理由说的很充分啦,如果你不让我去,我在这里会发疯的。”白三娘气鼓鼓的在一边撒气。 撒毕鹏看着阵势,不答应的话,看来是行不通的,这答应吧,她去的话,和他们合得来吗?只要不添乱,其实还是可以的。既然是这样,那就要约法三章。 “三娘,你去并不是不行,此番去成都求学,主要是为了玉玺好,玉玺走这一趟,可是要有大作为的。既然你一孤行,要跟着去,如果我横加阻拦,你会觉得我不近人情,我让你去吧,我觉得你的性格,呢,我真害怕你影响他的学业。如果你真要去,前提条件是,不得影响玉玺的学业。你答应我,你能做到吗?” “这个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我主要是在这里待久啦,我觉得很闷,我需要在外面去透透空气,再说成都是首府可比这山里头热闹多啦,放心好啦,总理大人,我回来的时候会给大家带礼物的。我保证,我白三娘,绝不影响白玉玺的学业,如果违反规定,我甘愿接受任何处罚。” “好,只要你遵守规矩,我们有什么不可以答应的那,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所以,你们这次去,不论大小,一起听撒梦虎的指挥。..大家能做到吗?” “我们都没问题。” 撒梦彤,小帆,白玉玺均是青春年少,正是结伴旅行的好年纪,大家心里都非常兴奋。 负责几位小姐公子衣食大小事务的每人跟了一个丫头,另跟了两个婆子和五个家丁。一行十多人俱也准备妥当,只等择良日出行。 因为这次出行时间一两年,大家带的行李都比较多,撒梦虎一边查看,一边决定什么可以带,什么不可以带,每个人都像搬家一般收拾了几大件,撒梦虎见状,下令每人只能带一件,春夏秋冬各两件衣物,这样下来,光驮运的马车都要一辆,端午节后的第二天,撒梦虎带着大家辞行。 浩浩荡荡的十多人以及车夫,马匹奔驰而去,一时间尘土飞扬,看着渐行渐远的车队,白夫人握着手帕,不停地拭泪,不知道这一别,何时才相见,但毕竟玉玺是为了仕途,这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想想也是蛮欣慰的。 一行人走了别摸半个月,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炎炎夏日来到了朱大人的府上。在一个多月前朱大人就收到老了撒毕鹏的来信,朱大人是一个非常喜欢热闹的人,也非常的好客,而家里的庭院又很宽敞,因此,收拾收拾住十多个人还是可以住下的。 大家安顿好以后,玉玺小帆梦彤梦虎给朱大人朱夫人和朱媚儿送来礼物,朱大人乐得合不拢嘴,这几个青春小孩子和朱媚儿年纪倒也相仿,不如让他们结伴学习。 朱夫人也难得满意,“媚儿这孩子就是太任性了,你们一起学习,大家好好的一起有个长进,学不好,我可要问罪你哦,梦虎?” “师娘,我们这番来没有学到东西是绝不回去的,我想朱大人给我们请的先生也必定是一个好先生。我们不会辜负大人的心愿,一定会好好学习的,这群人里只有我最年长,因此大家都要听我的,是不是?” 朱媚儿冲撒梦虎做了一个鬼脸,我才不要你管呢! “是的,你就是他们的学长,你们将要学的有什么呢?琴棋书画少不了,武术强身健体,不能缺,大到宇宙乾坤,小到说话做事,每一样都要兢兢业业的学,不得有误。” “是,谢谢大人的谆谆教诲,我们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孩子们清脆的回答声令朱大人非常满意。 “读书可不是一件自由的事情,除了认真听老师讲学,更要下苦功夫,古人尚有头悬梁,锥刺股,今天我们显然不会这样做,但我希望大家学有所成,不要辜负了家里人的期望。你们的先生,年纪比我还大,他为官有几十载,后来解甲归田,我看这次,你们可能是他的关门弟子,因为我说了很多好话,求了很多次,他才勉强答应,他教的学生,个个都有出息,在这样的老师的教导下,我希望每个人都不要令我失望。” 本来求学就是自愿的,朱大人请的老师好,前朝状元,翰林学士,学院离这里也不远,穿过两三条街,就是著名的成都书院街,这里聚集了西南片区实力最雄厚的学府,老师都是老学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个个学问高深,书院办学经典,至今有很严肃的学风,首先要尊师守纪,这一条是最严格的,要是不小心冒犯了老学究,就只有卷铺盖走人了,书院只对有阶层的人士开放,一般都是达官贵人的子弟,农民,丫鬟等三教九流人士是没有资格求学的,白玉玺深黯其中道理,因此读起书来到比在永宁的时候用功许多。 首府书院比起其他地方开放许多,因而,小帆,梦彤,玉玺,梦虎,朱媚儿均有机会一起上学放学,回到家里的时候,撒梦虎还要根据每天所学,温习巩固,谁要是忘记当日先生的讲学,谁就得接受惩罚,朱大人一直相信黄荆棍下出好人,因此,当天学习开了小差的,当心被破了皮还直嚷着冤枉。而手执鞭子的,正是朱大人授予撒梦虎的权利。 这一天,老先生在讲论语,朱媚儿因为撒梦虎读书的声音洪亮有力而不满起来,半天下来,众人都学会了,在家温习的时候,朱媚儿有许多过不了关的,撒梦虎一视同仁,待要取鞭子,忽然想到她毕竟是朱大人最宠溺的千金,要是由他惩罚,朱大人那一关是否行得通,正在左右为难之际,朱媚儿的一个动作从此让撒梦虎刮目相看,要知道朱媚儿做了什么,请看下回。(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44章 千金小姐 原来呀,这朱媚儿从小到大确实是娇生惯养,她是朱大人55岁的老来子,恩爱的朱大人朱夫人对这个孩子抱有很深的感恩之心,朱媚儿从生下来的时候就粉丹丹的惹人喜爱,五岁开始跟着家中学堂学习四书五经。..聪明伶俐的她看一遍即可记住,念书方面当然是没有问题的,随着年纪大了,少女之心是蓬勃向上的,她越来越向往那些跑江湖的人,深得朱大人喜爱的千金小姐也有烦恼,你道是为什么?因为被视为掌上明珠,自然是一步也不能让她离开身边的,朱大人年纪大了,越来越不喜欢外出,也不教朱媚儿武功,贵为千金小姐的朱媚儿很是羡慕撒梦虎他们的自由来往。 在撒梦虎遇到朱媚儿之前,朱家大小姐暗中学会了武功,所以才能轻而易举地偷了撒梦虎的包裹,清高孤傲的朱媚儿根本就没有把撒梦虎放在眼里,你道这朱媚儿是给谁学的武功,原来是李琛的师妹,这个师妹早年和李琛有过不好不坏的关系,李琛在峥嵘山庄事业做得风声水起,一时间江湖上人心惶惶,只要有李琛路过的地方,大家都绕道而行,李琛的师妹也就是朱媚儿的非正式师傅,九鼎山妙真道长与李琛素来彼此向往,因此颇多杂念,闲来无事时就闲云野鹤,坐道观打坐的时间却十分有限,当得知李琛遭遇劫难,妙真当下予以接济,在取得李琛信号后,一路护送李琛,韩烟及小红到九鼎山道观静养,不多时日,又恐撒梦虎以及候国维总兵四处寻找,也不敢久留,妙真见李琛面露难色,便想到自己的亲哥哥曾跟着张献忠的手下做过事,只是一切都是暗中来往,妙真并不敢明目张胆,“李兄,你如果不嫌弃,就去潼关找我哥哥去?” “我不是不敢,是因为她的身体尚未恢复,这么多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我原本并没有伤害白三娘百白土司的意思,是因为撒梦虎太心急了,他急于搬出救兵,没想到白土司命丧黄泉,这件事情我也要负很大的责任,我只不过是想教训教训白三娘这个不识好歹的婆娘,没想到所有的人都跟我开炮,我唯有自保,更令我没有想到的事,撒梦虎居然有本事把侯总兵给搬来了,要知道当年朱燮元南征北战的时候,我跟着我们当家的出生入死,谁不夸我们西南四杰,我们一向各有实力,如今死的死伤的伤,四杰早已灰飞烟灭,不成气候啦。..你的师兄我也老矣,再怎么说,弄得今天这个下场,我心不甘,我还要靠你接济我,碧珍,我这心头的气如何出?你理解我的心情吗?” 李琛捶胸顿足,悔不当初,可这一切又能改变什么呐。 韩烟见状,一直以来都在开导着他让他好好做人,不要鲁莽,踏踏实实地做一些善待他人的事情,就比如在道馆修行什么的,一来休养生息,二来默默忏悔,等待将来的一天,做一些于国于民有益的事情,不失为一件好事,因他是反对李琛去找妙真的哥哥的,而韩烟呢,实际上心里也很苦恼,韩烟面对困难从不退缩,即便是被李琛挟持,她从来没有告饶。相毕李琛是想好好地保护她,居然很听她的话,一路上到也相安无事。 就在撒梦虎他们一行到成都的那段时间,朱媚儿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妙真师傅了,妙真常常是独来独往,行踪飘忽不定,朱媚儿的武功学得亦正亦邪。但她使用武功的时间和机会少之又少,旁人无从得知,只撒梦虎深知一二,又素来不和,撒梦虎也懒得搬弄是非。 大家在一个学堂就学,朱媚儿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装神弄鬼给她老子看,哄哄老人家开心罢了。起先白玉玺读书还算用功,可没几日,大家混熟了,白玉玺越来越不像一个读书人,渐渐的爱和班上的人鬼混去,撒梦虎偏偏是一个很正直的,因此他苦口婆心,希望白玉玺能够摆正心态,毕竟这关系到白玉玺的前途命运,而来成都之前,撒梦虎也是立过军令状的,要是白玉玺学无所成,他也不好交代。朱媚儿看在眼里,知道撒梦虎很为难,于是告诫班上不善学习的人都来听撒梦虎的调遣,你道这是为什么,此中必有典故,要知后事如何,下回分解。(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45章 此中真意 话说这帮青春男女读书习字,吟诗作对好不热闹,一日,在焉波的提议下,大家到郊外浣溪沙游园,杜少游曾在此生活三载,留下千古绝句。..焉波实为富家纨绔子弟,来学堂也就是混个名,白玉玺本也不好学,只因见母亲可怜见,才勉强答应求学继承世袭职位。小帆一向是听从母亲的安排,大家觉得好玩,她就跟着大家一块玩,梦彤从小冰雪聪明,对诗词歌赋有独到的见解,但在白玉玺的面前,她也不好卖弄高深。撒梦虎本是一员武将,对于赋诗做词不感兴趣,朱媚儿古灵精怪,到颇有几番深意。 潺潺的溪水流过,河道两旁嫩绿的垂柳拂过,天空中的小鸟叽叽喳喳的飞过,湛蓝的天空下,一群学子白衣飘飘,羽扇纶巾,仿佛周瑜诸葛在世,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我们来背浣花夫人的诗或杜少游的,看谁背的多,谁先来起头?”朱媚儿提议,但见大家垂头丧气,朱媚儿灵机一动,“这么着吧,我们女生一组,你们男生一组,要是你们男生输了,你们觉得传给先生知道了会有好日子过吗?” 众公子少爷听此言极是,那先生是一古怪老头,大丈夫可不想让他见笑。于是大家搜肠刮肚,静待朱媚儿下文。 “我先来一首《春望》”朱媚儿清清嗓子,“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男生面面相觑,大家相互推搡,焉波故作思考状,不时地用手挠后脑勺,白玉玺嘴里碎碎念,不时地踱步转圈,还是撒梦虎稳重,略一沉思,忽然想到尔等这番出游像极了登高,何不来一首《登高》,主意打定,在脑海中略加搜索,有了,“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衮衮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这个有点悲凉,看我来首欢快的吧。”撒梦彤轻咬双唇,立马从嘴里蹦出一首鼓舞人心的《春夜喜雨》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焉波觉得这首最是简单,拍手大呼这首他也会,撒梦彤蔑视了他一眼,“该你啦!” 焉波也就瞎笑笑,这个平素只知道玩的主这下开始像热锅上的蚂蚁,要说自己不会吧,在姑娘们的面前多没面子,要说自己会吧,究竟那一首呢,众人看他急得出了汗,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刻,在大家不耐烦的催促下,焉波硬着头皮吟了一首《春晓》,大家刚听到他的春眠不觉晓就已经笑得人仰马翻了。 “笑什么呢,你们一会春望,一会春夜喜雨,就不许我春晓了啊?” 众人听毕,又一阵哈哈大笑。 “今天的天气真好,要是烟姐姐在就更好了。”白玉玺真是不知道好歹。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你不知道他刚刚好啊?”梦彤说完冲白玉玺努努嘴,看见撒梦虎安详的面孔刹那间变得欲哭无泪。 “谁是烟姐姐?”朱媚儿看看白玉玺,又看看傻梦彤,再看撒梦虎难看的脸色,满脸茫然不知所措,这更加勾起了朱媚儿的好奇心。 撒梦彤见朱媚儿一直追问,其他的人也围拢上来关心这个问题,撒梦虎不置可否,躲也不是走也不是,撒梦彤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见到脸色难看的撒梦虎,她呆呆的征住了,因为他仿佛看见了撒梦虎双眼里泛出的点点泪光,撒梦虎转过身去背对着大家,撒梦彤仿佛听到了哥哥在无声地哽咽,失去亲人的痛苦,你是否有过,那彻骨的疼痛,没有亲身经历过,又怎么会知道?白玉玺从小听爹妈的话撒梦虎这样的情景,也触景生情的想起了自己的爹爹,要是爹在他又何苦苦苦的来学习这些自己不感兴趣的呢?因此他哀叹父亲的命运不济。每当想到家里的重担就要落在他稚嫩的双肩上,他就忍不住的颤栗,他因害怕而哭泣,他抽动着,哭得情真意切。小帆见到撒梦虎和白玉玺哭的真切,想到自己从小听爹妈的话,可爹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他,而妈妈似乎不是那么容易说话,她从小就生活在妈妈的阴影中,假如妈妈发脾气的时候,小帆就会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她害怕极了,仿佛走到哪里,妈妈就会跟在哪里,她从来就没有自由过,她想过要摆脱妈妈,可是乎不那么容易,一想到这些,她那害怕的不争气的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梦彤最是理性的了,但想到自己的身世,还是不免哀叹起来。看到大家这副失态的样子,朱媚儿和焉波都很是不解,因此,这更勾起了朱媚儿的好奇心。是什么样的故事,引得大家这样伤心? 撒梦虎看到朱媚儿那张仿佛马上要得到答案的脸孔,继而想到朱媚儿曾经顺走的那个包袱里面,有一块紫色的纱巾,那是韩烟最想要的礼物,可如今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给他,她是生是死,此刻她在做什么,是否如我们一样,欢声笑语,时间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昨天想念它想念的死去活来,今朝早已忘却,是该哀叹时间的无情,还是人类的无情?我不该忘记她的,我本来就没有忘记她,在四十多天的时间里,他经受着生与死的考验,他很想随她而去,虽然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是这样失去韩烟的日子里,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是啊我应该为她做些什么。 他看到朱媚儿急迫的眼神,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但作为男人又不敢放下自尊求她,特别是为了一个女子去求另一个女子。 朱媚儿被撒梦虎突如其来的呆傻惊呆了,仿佛眼前这个人是那么的陌生,刚刚还是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样子,转眼间是这样的茫然无助。他究竟历经了多少痛苦,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我分明看见了他眼角的眼泪。(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46章 暗生情愫 第46章暗生情愫 朱媚儿兰心蕙质,果敢中透出泼辣本色,眼见大家都有悲伤之色,有的人热爱诗歌,有的人不擅长,本来是为了雅兴,这番场景,难免是扫了大家的兴致,既然难得出城闲逛,看看时间也近晌午,不如去小酒馆喝酒去。。 乱世中的成都,对于中原北疆发生的战世,并没有受过多的影响,就是偶尔张献忠的一时骚乱,也不过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街上当铺、米铺、药铺各种铺面栉次橉比,小酒馆里热闹异常,小酒保在店门口招呼着来往的客人。 朱媚儿一行来到小酒馆,捡了二楼靠角落处一一落座。 “小二,拿这里最好的酒来?”朱媚儿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这位爷......我没听错.......是这位小姐要一壶酒?” “没错,废什么话,生意不做了?”朱媚儿不耐烦地冲店小二努努嘴。 撒梦彤看到朱媚儿一改往昔的骄奢气息,单这样吩咐店小二不是豪迈又是什么?撒梦虎看到朱媚儿不拘小节的气节,也忍不住点头微微笑。 朱媚儿好像注意到大家的异样眼光,不觉娇羞起来,脸上很快绯红,撒梦虎看在眼里,立即对店小二说道:“小二哥,你这里最好的酒不是剑蓝春么?有就上?再加一碟芸豆。要炒的酥脆的那种啊!” “嘿嘿嘿,不好意思啦,刚才这位姐说话太好听了,爷,需要什么,您吩咐就是,这剑蓝白酒确实是好酒,不过,咱们蜀中大地,还有几样名酒,不知道爷是否听说过?”店小二故作神秘,“蔺州的郎酒,神臂城的泸州老窖,还有五粮液,咱这老店这些酒都相当不错,怎么样,爷,先来剑蓝春?” “这样啊,先来蔺州的郎酒也不错,这酒怎么样呢?” “爷,包您爽腻到翻,一会上来您就知道了,另外还需要上点什么小菜?” 撒梦虎点了几个家乡特色菜,女孩们不能喝酒的,给他们点了甜甜的糯米酒。.. 一时间酒菜上了,大家推杯置盏,好不热闹,酒助人兴,男孩女孩们都玩一种猜酒令,猜中的,庄家喝酒,猜不中的认罚。 撒梦虎显然是往死里醉的,他故意输掉,喝了很多酒,话也逐渐多了起来,撒梦彤害怕哥哥喝醉了难堪,要是大醉回去也不好交代,她试着劝了下,可还没说出,撒梦虎早已知道撒梦彤的意图, “你不必说了,妹妹,我自有我的分寸,我不会让大家不好过的....." 大家看在心里,都明白撒梦虎不过是借酒浇愁而已,但又不好劝阻。焉波常常随他那帮大哥们出入酒席,对于撒梦虎这样的心事略知一二,要想制住他,不外乎由着他,让他喝个痛快。 朱媚儿最是喜欢搅局,眼见撒梦虎不善喝酒,她偏偏殷勤地给他斟满酒,“梦虎哥哥,虽然我们相识的时间不长,可我敬重你是个敢爱敢恨的汉子,不嫌弃小女子这杯薄酒的话,一干而尽,如何?” 此时梦虎也是醉眼朦胧,看到这张似笑非笑的面孔在眼前晃来晃去,青春的气息最是燎人,朱媚儿不时靠近的脂粉气息霎时让他心猿意马。他误以为这个女子就是他日夜思念的韩烟,他一时看得征了,嘴巴微张,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朱媚儿也微微几杯薄酒下肚,喃喃自语着,这时候焉波,白玉玺却早已喝得烂醉,斜歪在椅子上,口里还不停地喊干,撒梦彤和小帆虽然只喝了白酒,不免被这气氛给熏得神魂颠倒,索性一边看热闹去了,跟来的丫鬟小厮们看着不妙,没有撒梦虎的指令,也不便靠前,大家就都在屋子里闲聊着,酒桌上就剩下撒梦虎和朱媚儿了。朱媚儿斟满酒,颤巍巍地递给撒梦虎,撒梦虎一直幻想着这张清纯可人的面庞是韩烟,但又觉得她和韩烟又是多么的与众不同,以前,只要他喝酒,韩烟会拼命地步让他多喝,因为长年和药打交道,韩烟是深知多饮酒会伤身的,他仗剑走天涯保护着韩烟,她视他为一辈子的依靠,即便是浪迹天涯,两人也能幸福美满地一直走下去,如今,韩烟去了哪儿,撒梦虎浑身上下都觉得内疚,“烟儿,今天我们大醉,你不要拦着我,我们喝尽兴,好么?” 朱媚儿知道撒梦虎微醉,暗自高兴,这个撒梦虎也只不过就这点能耐,看看焉波和白玉玺两个不中用的,早一边腻歪了,我倒要看看这撒梦虎到底胆有几分,不是说他的小名叫胆儿吗?是什么胆,走着瞧,大家平常不是不跟我一块吗?瞧不起我,以为我不敢喝酒,你们可知道,我那妙真师傅的厉害,我十三岁就会喝酒了,回想妙真师傅,那是多么开心快乐的日子,我爹爹一直以为我什么都不会,其实,这又有什么呢?成年人的世界,小孩总要明白的啊,与其不明不白地明白,不如早点明白,妙真师傅就是一个鬼精灵,她不但教会了我行走江湖,也让我明白了喝酒、察言观色,最重要的是,妙真开始传授男女之情了,妙真是一个多情的女子,否则,她也不会修行的吧?是什么事情让她看破红尘呢,她教我这些,是想让我更早地明白,一个清白的女子,不要因为懵懂无知而失去纯洁,她让我知道,女人生来不是不解风情的,要懂得怎样捕捉男人的心,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完全可以大胆地表达自己,而像我这样身在宦官家庭的女子,一半一半都会是大人做主,嫁了不喜欢的男人,一辈子守着家庭,呆在一个地方直到老死,而这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有一天能走遍天下,看看天下其他人和我的想法是不是一样的。她想到撒梦虎为情所困,但不直到这韩烟是何等绝色女子,怎么能让他迷得失去自己,在众人面前也毫不掩饰。我偏不信,我到要试试看,除了韩烟,看我就不能征服你。尤其是当初撒梦虎见到她时对她的冷漠。而朱媚儿是乎不知道,撒梦虎冷落她甚至蔑视她是因为她的不自重,因为她偷了他的包裹,让他觉得这个女子的不一般。(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47章 朱府秘密 第47章朱府秘密 眼见撒梦虎说话嘴里舌头打卷,朱媚儿吩咐店家煮了醒酒汤,给喝醉酒的灌下后不久,大家纷纷醒来,此时天色已晚。. 雇了车,不多时已到总督府,只见总督府内灯火通明,朱媚儿刚下车,只见一个婆子急忙过来:“小姐,怎么这么晚啊,老爷发火了。” 朱媚儿也不答话,大步地跑向内厅,果见朱大人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向前倾覆,朱夫人在后面轻轻地捶打着他的后背,朱大人不停地踹息、咳嗽。 “爹,你这是怎么啦?” 朱媚儿急得花容失色,急忙奔跑过去,就要掰开朱大人的面孔看过仔细。 “丫头,你这么晚才回来,可知道家里的规矩?” “媚儿菜回来,你也不问问是什么原因这么晚了,别吓着孩子。”朱夫人轻柔地对朱大人嗔怪着。 “孩子,咱们虽然是官宦人家,并不是权高位重就可以为所欲为,多少人觊觎这个位置?我们更要小心行事,莫要给他人落下话柄,孩子,爹爹年纪大了,你还小,你药多懂点道理,将来我和你妈妈走了,谁来照顾你啊?” “爹,我能自己照顾自己的,我已经长大啦,还有啊,我的爹爹妈妈会长命百岁的,我要你们永远都在我的身边。” 朱媚儿说完靠在爹爹妈妈身边,一手搂着爹爹,一手揽着妈妈。就连旁边的婆子看见了也别过脸抹眼泪去。 “媚儿啊,爹还是要多啰嗦几句,俗话说,宁可采深山之茶,莫去饮花之街酒。..你明白吗?” “爹,我知道啦,今天是因为学堂放我们的假,我想梦虎哥一行还没有游历过浣花溪,我就带他们去游玩了,我们一切吟诗呢,还把学堂里学的巩固了,大家玩得很尽兴,我们一时高兴,就去小酒馆喝了几盅,然后匆匆忙忙地回家了呀,爹,你要反对我交朋友,我守着爹爹,哪里都不去了就是了,学堂我也不去了哦.” “没分寸的丫头,爹什么时候反对你交朋友了,你和你梦虎师兄们一起去,我和你妈妈是放心的,只你这自作主张的性格,爹是害怕你拿捏不准啊,你看,除了你梦虎兄,还有焉家的波儿,这小子整天就不学无术,你说你跟这样的人能学到什么,说不定背后害了你还不知道呢?” “爹,这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门道,你就那么不相信你女儿交朋友的眼光?” “我是相信,但是你已经触犯了家规,说吧,怎么办?” 朱媚儿咬咬嘴唇,“还能怎么办,依老规矩呗?” 朱大人正要让婆子找出鞭子来,只见家丁来报,“老爷,外面撒梦虎、白玉玺过来请安。” “来得正好,请进来。” 撒梦虎和白玉玺身着便服,两人在朱大人面前跪了,“师傅,今天都是因为我而起,请师傅不要责罚师妹?” “玉玺,你是要学有所成的,你学不好,久算得了世袭职位,就连家里人都管不下,你有能管谁?没有本事的人,旁人是不会听你的指挥的,可惜你爹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你还不明事理,还这样一副公子哥的样子,只知道玩乐。也许我说话重了点,作为过来人,我也年轻过,年轻不好学,长大吃死亏啊。梦虎,你要年长点,你爹托你照顾白玉玺,为的就是相信你的老成稳重,相信你能带领小的们刻苦努力,我也是看花了眼吗?怎么你也跟着瞎胡闹?” “是,所以,今天的事都是因我而起。”撒梦虎却不敢再把话往下说了。 朱大人甚是疑惑,“你有什么事情?” 撒梦虎却局促不安,脸色涨得紫红。 “爹,我可以帮梦虎哥说么?” “你说吧?” “爹,俗话说,青年男子那个不善钟情,是不是?” “呸,你个丫头,不害臊。不要说了。” “爹,”朱媚儿拖长音调,“梦虎哥正是因为思念某个女子才痛饮几杯的呀?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哦,梦虎,这话当真。” “回师傅,是徒儿不中用,在前两月回峥嵘山庄解救韩烟的时候,把韩烟弄丢了,因为今天触情生情,我上气不接下气,是师妹他们为了开导我才去小酒馆解闷的,师傅,都是我不好,既然师傅有师傅的家规,就按照家规责罚我吧?” “是韩姑娘自己命薄,你也算是有情有义的了。今天虽然事情因你而起,可这家规断断不可形同虚设,你们都认罚否?” “我们都认罚,您老请便。” “我看,这身体责罚就免了,既然大家的目的是为了读书,那就罚大家抄写100遍千字文,还有咱家的家规。” “师傅,没问题,但徒儿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吧,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相信你。” “师傅,我和韩烟从小长大,我们俩就像相依为命这样的关系,如今,我在大人府上过着安稳的好日子,可韩烟呢,我连她的下落都不知道,恳请大人帮忙想想办法,可好?” “这个没问题呀,韩烟的祖父我们也是认识的,明天衙门上我去说说,这四里八乡的各路通衢上让大家注意点,这样,你们先把韩烟的画像画出来。” 撒梦虎、白玉玺退出来往别院住处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黑影急速离开。 “是谁?”白玉玺心一惊。 “这么晚了,像一阵风似的,这分明是从朱媚儿房间飞出来的呀?” 这时,只见朱媚儿款款地走了过来,“是我,师兄,你们还没走啊?” “哦,刚走呢,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你没有发现什么吧?” “没有啊,我过来就看到你们在哪里叫呢。” “哦,没事就好,晚上管好门窗,小心点吧,师妹。” “恩,好的,谢谢师兄提醒。” 两人迅速离开院子。 “梦虎哥,是我眼睛看花了吗?” 你没有看花,这么大的动静你没看清是情有可原的,关键是我也看得很真切啊,这个府上难道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可不是吗?” 两人说着已到自己房间,一宿无话。(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48章 打探消息 得到朱大人的应允后,撒梦虎马不停蹄的邀约了同班同学们,开始描摹韩烟的画像。。。 朱媚儿也在应邀之列。 “这韩烟到底长什么样啊?她长得好看吗?她身高有多高,皮肤白吗。” “她脸上有没有痣?” “什么他究竟有什么特征啊?” “你说的这些都太普遍了,每个人都有哇,怎么画啊。” “这样吧,我们让他先画出来,我们再临摹。” “这样很好嗯,我们让梦虎先画,然后我们再画哦,梦虎你这个要画多少张?” …… 画室里热闹非凡,撒梦虎不会作画,于是朱媚儿坐在画架旁执笔,撒梦虎口述,他不时地指点朱媚儿,“这里,这里窄一点。” “这里再加一点。” “这里线条丰满一点。” “你这哪里是画画像嘛,简直就是作画了。” …… 撒梦虎在朱媚儿身后,不时用手指点画布,仿佛将朱媚儿整个环抱起来了,异性的身体天然带着吸引力,朱媚儿不禁迷恋起来,似乎有点呆傻,而撒梦虎却浑然不觉。 “你这里怎么不画了?” “哦!” “给你说了好多遍了,怎么又忘了?” “哦,马上改。” 一张标准画像足足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急得撒梦虎团团转,终于在朱媚儿的努力下,画作成功,但见画上一个始终笑意盈盈的美丽姑娘,她大而明亮的双眼含着深情,弯弯的柳叶眉浅笑辙止,小鼻梁直而挺,鼻尖上有丝丝汗珠。。小巧玲珑的嘴巴在这张精致的脸蛋上搭配得恰到好处。 她修长的脖子衬托着头上叮当起舞的银头饰,一点也不显得头重足轻。穿上异域苗族服饰更彰显出她与众不同的美,就连朱大人都连称妙极。 “爹,”朱媚儿拖长声调,“到底是画得好还是韩烟姐姐长得好,我也好想快点找到她。” “哈哈哈,她长得好看,我宝贝女儿画得更好!” “爹,有你这样取笑我的?” “怎么啦,不乐意听!” “讨厌爹,不理你啦!” 朱媚儿转身离开,朱大人摇摇头,经临摹的画像足有几百张。朱大人召来衙役,一一吩咐各州府,路口,驿站贴了,撒梦虎因为朱大人帮自己而深深感动,同时,对朱媚儿也刮目相看了,对她之前的种种任性仿佛也能原谅了。 一日,大家正在写先生布置的作文,只见金桂匆匆进来。 “金桂,什么事情这么急啊?” 金桂双手递过一封书信,“梦虎哥,永宁来的信,我们快两个月没有收到了,这一分别,不知道家里人可好!” 撒梦虎展开信纸,撒毕鹏虬劲有力的小楷映入眼帘。 “吾儿及众小辈,见信如见人,昨日一别,如今也一余,自收到梦虎亲笔,知悉玉玺用功,朱大人庇佑,各方寻觅韩烟,尔等感激不尽,务必替我叩谢朱大人。切记切记。羽儿母亲安好,平素与绣英穿针引线,教导绣英安胎养育,日子到也过得轻快,梦龙素来不喜交际,自峥嵘山庄一战与候总兵义结金兰,甚是投机,也常一处谈兵论战,拉些家常,地里庄稼长势喜人,山庄处处欣欣向荣,众小辈读书伤神,望多爱护身体,勿念我们而误了读书大事。云云。” 撒梦虎掩卷沉思,家里也好,这里也罢,都是一片和平景象,富足而又安乐的日子也不过如此,只是,韩烟的画像贴的时间也长了。怎么还没有她的消息,撒梦虎踱步窗前,两只麻雀在窗外院子里跳上跳下,轻快而又欢乐的样子仿佛要让全世界都知道,韩烟从来就是快乐的,她一直是轻快的,就像这两只麻雀一样轻快,不,他不是麻雀,她是燕子,是孔雀,她高贵而艳丽,无论他身处何境,他从来都不会表现出忧愁,仿佛她有一种天然的乐观,她从来就不会埋怨别人,所以她从来没有责怪过我,可是我不小心把你弄丢了,韩烟,你要等等我,请你一定要坚强,请你一定要好好的等着我,我们已经在行动,你不要离开我。 散学的时候,朱媚儿见撒梦虎面露悲伤神色,正暗自思忖,他这又是怎么啦,撒梦虎走的很快,不一会儿就把朱媚儿甩得老远,但当朱媚儿离的太远的时候,撒梦虎就停下来等她,朱媚儿快要追上他时,他又加快脚步拉开距离。在快到朱府家门的一个狭窄的小巷时,朱媚儿被迎面而来的人捂着嘴巴迅速拖到一边,她拼命地试图掰开这张死死钳住脸孔的手嘴里咕噜咕噜地挣扎着。 “媚儿,别叫!” 一个冷冷的声音响彻耳畔。 “师傅?”朱媚儿又惊又喜,“你怎么再这里?” “现在你府上住的人太多了,你的地方已经不安全了。上次差点被那两个英俊的男人发现,辛亏我及时,不然就被发现了。” “哦,师傅,那个白玉玺你根本不用怕,他就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都是个稻草人没多少真本事,撒梦虎到是机警,不过,上次我不也偷掉他的包袱而他浑然不知吗?” “媚儿,你小心点,我们之间的唔面绝对不能让第三人知晓,你也不要逞强,别轻易暴露了自己的武功,你且答应师傅,做到知无不尽。” “是,师傅,徒儿知道了。” “最近,府上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没有啊,师傅,你听说什么了?” “他们在找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和她长得很像,恰好在我道观,这个女子什么来历?” “师傅,她叫韩烟,是梦虎从小一块长大的,所以,他们感情深厚。韩烟的祖父以及撒梦虎的父亲曾经是西南四杰,帮助爹爹出兵取得不少胜利。” “哦,原来是位大家闺秀。” …… 朱媚儿踱步回到后院大厅,只看见有一五短身材的精壮汉子背对着她跪了,她忙停下脚步,这个人,从来没见过,只听见他对坐在一侧的朱大人禀报情况。 “我们发现韩烟和一男一女住在永宁城外八十公里的九鼎山道观,千真万确,大人,怎么行动,你吩咐就是了。” 朱媚儿听到这事与妙真师傅如出一辙,但不知父亲作何意见,下回分解。(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49章 苗民叛乱 朱媚儿听到两人对话感到惊诧,适才妙真师傅刚说那女子在她的道观,这边厢却也知晓,妙真师傅为何不直接送那女子过来?还是撒师兄的韩烟根本不像他描述的那样青梅竹马?正疑惑间,朱大人招呼朱媚儿进屋。..那男子见状告辞离去。 “宝贝,边疆有点混乱,你爹又被派上用场了。” “爹,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还带兵打仗。朝廷除了你会打仗,其他人都不会吗?” “宝贝,我是朝廷命官,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这件事情离这里不远,我今日就走,你去帮我叫你撒师兄过来。” “是,爹,叫他干什么呢?” 朱媚儿今天疑惑的事多了去了,不知道老爹这一去又得多久? 撒梦虎拜见朱大人后,朱大人赐座一旁,朱媚儿见这严肃情况,仿佛爹有要紧事要谈,刚要走开,被朱大人叫住坐一边上。 “梦虎,边疆苗民造反,我年老矣,能得到朝廷重用,我很欣慰,但毕竟精力有限,这次你得陪我走走?” “没问题啊,师傅,照顾你是应该的。” “媚儿和玉玺他们就好好念书吧,有机会都去考取功名。还有玉玺的姑姑,你们多体谅体谅她,一个女人,失去了比较多的东西,有点情绪也是正常的,大家放宽心。” “是,爹,你要每天都写家书回来哦?” “我会的,你和你娘当心吧,她最近身体不大好,我走了你要多陪陪她,让她按时吃药。..” “我会的,爹爹!” 朱媚儿正疑惑爹为什么没有把找到韩烟的下落告诉撒梦虎,门口突然有官丁来报,一时间,朱府上下整装待发。 原来在西南边陲,苗民因朝廷施行改土归流政策,在一个叫六安镇的小地方,因安同世袭土司亡,而无子嗣,朝廷派流官刘能全接任地方主管,被安同侄儿安民暴打,是生是死尚未得之。 改土归流是朝廷政策,旨在更好地管理边疆。不仅是苗民,统治阶级对中国各族人民残酷的压迫和剥削,激起了各族人民的强烈反抗,在苗族聚居的地区。由于当朝官吏的残酷剥削,苗族人民日益贫困,不得不“将田地折算”抵债,“收获甫毕,盎无余粒,此债未清,又欠彼债,盘剥既久,田地罄尽”。部分地区改土归流后,他们的土地落入统治阶级手里,被迫前往高寒山区耕作,过着“柴火当棉袄,蕨根当粮食”的困苦生活。 1638年,部分苗民迫于朝廷重压,部分苗民揭杆起义,试图获取最高权利。那时,各地纷纷提出“逐客民,复故地”的口号,要求收回被霸占的土地,朝廷对外抗击清兵,对内抵抗张献忠,李闯王,在这样内忧外患的境况下,是没有多余精力调动大军镇压的,而苗民竟然说:“官有万兵,我有万山,其来我去,其去我来”。他们采取游击战术,利用高山峻岭的险要地势和自己擅走山路的特点,使用鸟枪、弓箭、利刃,石块屡次打败前来镇压的官兵。朝廷对于未引起大规模的叛乱也只是无能为力。 而这次贵州安民叛乱,也算小事一桩,只不过打死打伤了朝廷流官而已,朝廷实在派不出精壮部队,因此,71岁高龄的朱燮元宝刀未老而再次受命出征。 不一日,戎装待发的朱燮元,撒梦虎辞别众亲一路南下暂且不表。 朱大人走后,整个朱府变得热闹异常,原先不大从自己房间出来的白三娘也经常出来了,在院子里或坐着,或站着,玫瑰花开了,就摘下来,扎在草帽边沿。戴上又取下,她总是感觉特别无聊,那积郁在心底的暗伤,谁又知道几分? 白玉玺比原先更用功了,四书五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真真得到了老先生的真传,翩跹如白玉玺就真的像一只美丽的花蝴蝶般穿梭与后花园,他与众姐妹都相处融洽,他乐观的天性中自然带着一种惹人喜爱的气息那些女孩们没有哪个不喜欢和他玩的,倒是撒梦彤,却越发变得冷清而孤傲,白玉玺是深知这一点的,在永宁的时候她身上的小毛病还不足明显,朱大人在时,她也勉强能控制住,可如今家里掌管大权的不在,里里外外大家都仿佛是这个家的主子。 朱夫人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脸色由起先的苍白,到逐渐蜡黄,这个过程是朱大人离开的十多天,请了御医,把脉通气,开了好几剂药,朱夫人大口吃药,确越来越没有了活力,白三娘眼见这个府上还有比她可怜的人,倒也每天来看朱夫人,给她讲一些他们那个年代才有的喜闻乐见,朱夫人常常笑得没有力气。 朱媚儿除了每天公式般地探望母亲,也每天练琴,学剑,常常逮着书本上的知识考白玉玺。白玉玺有时候故意输给朱媚儿,但看见撒梦彤的脸色,又不得不掰回来。每当这个时候,大家就都笑成一团。 “玉玺,你干嘛那么听话啊?” “玉玺,你是不是真忘记了?” …… 第二十天,朱夫人感觉到不能呼吸了,请来了御医,老御医连称老夫人的病实属罕见,冷一阵热一阵的,加上年岁大了,也越发不能折腾,吃了很多药也不见效。 “准备后事吧?”老御医连赏钱也没敢要,便独自消失在街道拐角处。 此时的朱府哭声震天,朱媚儿止了眼泪,恐怕是不能让爹地回来再商议这一揽子后事了。必须坚强,不要表露悲伤。当然,她也不愿意大张旗鼓,也还得给爹发一封信。但在悲伤的境况下,朱媚儿是没有能力独自写字的,白玉玺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他想到,大家都围着我来,还没有达到功成身就,但这份情意是万万不能忘记的,现朱府大事,朱媚儿乃一小女子,其余亲信大都跟随朱大人征战了,吾等既然在此生存一年半载,深受朱大人恩惠,这份恩情是无以回报的,因此也必定肩负重任。(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50章 忠贞不渝 白玉玺见朱媚儿伤心的没了主见,便自告奋勇地料理家事,原先白忠令死后做道场他是知道的,于是他指挥起来游刃有余,这是后话。.. 却说朱大人白玉玺骑着高头大马一路南下。 “梦虎,你说这乱世中怎样保平安?” “大人,小的阅历尚浅,全然不知这乱世中生存怎么讲究,不过,通过这几月来在书院的学习,我觉得不论乱世盛世,首先要学会做人,老祖宗留下的古训万万不可丢!” “梦虎,你的悟性很强,这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一个会做事,会来事儿的人,他的命运不会差到哪里去。但人终归有一些害怕的东西,所以就像你说的,古训是我们应该敬重的,我们这次出征,也不知道是不是凶多吉少,还是一帆风顺,我也老矣,心里还是着实有点儿害怕。” “大人,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不如我们去祈祷。” “诶,这个主意不错诶!繁忙一直繁忙,我还真的很少去庙祈祷!咱们看这附近有没有庙宇,我也求点心里平安!” “回大人,我们现在是在内江,如果我们走赤水那么我们就往渝州那边走,渝州附近有一个璧山神,听说很灵验的。” “那我们就往渝州方向走。” “大人,如果我们往渝州方向走,就是往赤水那边,但是赤水离六安比取道永宁要多五十公里。” “既然两边的路途都差不多,那我们先祭拜璧山神,然后我们再折返从永宁到六安,正好在永宁让候良柱的小子接应。。。” 朱大人忽然想到撒梦虎也是永宁人。 “也好趁机和你父亲哥哥见一面。” “是,大人。” “你怎么知道璧山神的来历?” “是这样的,韩烟的祖母老家就是那璧山的,有史书载州城之西寓,有璧山威力烈侯庙,唐赵延之之祠也。大历中任巴川县令兼南镇军兵马使,时资泸夷贼寇掠县境,延之领兵袭之,以功授合州剌史兼渝、合、资、泸等州经晷安抚使。尝巡历至渝州璧山寨,见石壁上隐隐若有人形,因以香、酒奠之,后疾终于此。邑人为之立庙焉,祷有灵应。” “哦,这么说,赵公得道成仙。这么个典故,知道的人还真少,所以我更要去祭拜。” “大人有所不知,传说成仙后的赵延之祷有灵应,各朝各代俱有封赠,在宋乾道年间获威济显应普泽公封号,更传奇的是在端平三年,蒙古大军几乎扫荡了我们四川全境。唯独在崇祀璧山神赵延之的川东地区幸免于难。你道奇怪不奇怪?所以啊,朝廷加封赵延之为显应英烈广佑孚惠王。” “所以,梦虎,咱们今天无论如何也去祭拜是正确的。” “是的,大人,赵延之地位很高,在道教神位中他最终封顶了的,被玉帝册封为帝君神位。” “了不起,了不起。” 大家日夜兼程,只为怀着真心祭奠这位神。以获得心里安慰。 祭拜过后,返道经江津,过合州,泸州,进入永宁地界的时候,但见山路崎岖,前面的道路越来越狭窄,小道依崖而立,两旁高山巍然耸立,一条浑浊的河流顺着峡谷奔流而去,一不小心连人带马就滚落到山崖下面的河流中像泥沙一样冲出老远。见天色渐晚,朱大人差人询问,“离永宁城尚有多远?” “离永宁城80里,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九鼎山道观?天快黑了,是否留宿道观?” “你说九鼎山道观?”朱大人不确信的反问道。 “是的,大人,听说道观主持是一年轻的女主持!”官丁毕恭毕敬地俯首禀报。 “这样我们更不能进观了。这可如何是好?” 朱大人急得一筹莫展,下令就地驻军。 撒梦虎不知道朱大人因何愁闷,也不便直问。 这时,朱大人叫过撒梦虎,“梦虎,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但请你不要激动。” “大人,您说,我听您的。” “是这样,就在我们出征的前一天,我以前的幕僚来拜,称就是在这个九鼎山发现了画像中的姑娘,你听他们说这九鼎山的主持还是女的,我本来想早点告诉你的,可是,你看,这出征太急,我差点忘了这事。” “没关系的,大人,不管韩烟选择的是什么?我都会尊重她,只要她还活着就已经是修了好福分的。” 撒梦虎略一悲伤,很快便恢复镇静,经历过这么多的风风雨雨,撒梦虎已经学会了怎样控制自己的感情。 “大人,为了不耽误行军,即使现在是半夜,我也必须马上去九鼎山会会主持,你不会怨我吧?” “傻孩子,难得你一片真心,你去吧,记得明天一早早点集合。” 撒梦虎得令迅速离去,过了江门峡谷,一座狭窄的石拱桥高高地矗立在呼啸的永宁河上。过了石拱桥,往崖壁上继续攀爬,约摸百余级石台阶映入眼帘,石台阶长满了青绿湿哒哒的青苔,很难看出这座庙宇的香火旺盛。爬完石阶,一座古色古香的庙宇屹立在江边石壁,“蓬莱仙阁”四个蓝底金字牌匾在夕阳余晖下闪着煜煜生辉的光芒,撒梦虎的心快活得快要蹦出来了。 撒梦虎用力敲打着屋门,一个女人的声音飘飘渺渺地传来,“是谁啊?” 侧耳倾听,不像是韩烟的声音,韩烟的声音很柔和,而这个声音很急躁且明显的不耐烦。 “小师傅,请你开下门?” “天色已晚,客官请回吧,若要留宿,请尽快下山,山脚下即是客栈,早些下去,晚了难免客栈满了。” 撒梦虎听这师傅的意思也十分在理,只是这是出征时间,一刻也不可多加停留,若不能让这师傅开门一探究竟,大好机会就会白白浪费。 “师傅,您的好意我领了,只是,小的实在是又累又饿,刚才爬山也有些疲累,麻烦师傅赐口水喝,在下感激不尽。” “也好,您等着,我这就去取水去。” 撒梦虎忍不住往门缝里瞧了瞧,只见一个背影禹禹独行,她瘦长的身材,虽身穿道袍也难减曼妙身姿。不知该女子是否是韩烟,下回分解。(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51章 擦肩而过 不一会,小师傅端来一把木瓢,瓢里盛满了清水,小师傅只开了一道门缝,“客官,实在是庙小,让你见笑了!” 撒梦虎接过木瓢一阵牛饮,果然这地方的水有如天山甘洌清泉,撒梦虎瞬间觉得神清气爽,回味悠长的感觉顿生心底,不禁感激起这位秀气的小尼。.. “小师傅,多谢了,我还想打听一个人?……” “你走吧,我什么都不晓得!” 小师傅生气地就要关门。撒梦虎慌忙把手挡了回去,怀里早抽出韩烟的画像,“小师傅别急,你见过这位姑娘吗?” “你小点声,我们主持刚回来在休息!” “哦,不好意思。” “她不是韩烟姐姐吗?画得真好看。” 小师傅立刻露出天真的笑容。 “你认识她?她现在在哪里?” 撒梦虎见小师傅满脸疑惑,解释道,“我是他的哥哥撒梦虎,我们失散了。” “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还有小红,但你来之前的一个时辰刚刚离开。” “什么?他们为什么要离开?天这么晚了,为什么要走?” “你别生气了,我也很生气,我和小红玩得好好的,主持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让小红他们三个赶紧回避,只一会功夫,大哥哥你就来了。” “我要见你们主持!” “我们主持也一起离开了。” “你刚不是说在休息吗?” “那是因为,我如果说他不在,……” 撒梦虎明白了小师傅的意思。。“你告诉我,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 “他们没有下山,是往后山的方向走的。” 撒梦虎道了谢,顺着后山往上爬,越往上爬山峰越陡峭,湿漉漉的青苔在暮春的夜晚越发显得潮湿,不一会儿,撒梦虎的衣服便沾满了泥水,浑身上下都打湿了,头发被流出的汗水结成一绺一绺的耷拉在前额。 他很快爬到山峰,天完全黑尽,山脚下永宁河水泛出粼粼波光,像玉带一样缠绕着这座山,河的两旁有星星点点的灯光,在这暮春的夜里,越发显得幽深寒冷。 一阵冷风拂面,山区的夜晚说来就来,容不得你多做准备,仿佛就已经到了冬天,撒梦虎哆嗦了下,方才觉得打湿了的衣服开始结霜了,饥饿,寒冷,泪水,雨水一起侵袭失望中的撒梦虎,仅仅一个时辰而已,为什么上天要故意捉弄自己,这一个时辰,原本是可以早早赶到的,要不是去求璧山神耽搁了时间,一定会见到韩烟的。可是,我这样虔诚地找韩烟,难道上天感觉不到,菩萨感动不了?对啊,璧山神不是祷求必应的吗?我也求了啊?为何不见显灵?撒梦虎越想越悲伤,越想越难堪,他忍不住失声痛苦,悲鸣了一会,他站起来引颈长啸韩——烟…… 空旷的山谷回音,“韩——烟……” 只差那么一点,撒梦虎仿佛听见了韩烟的回应,她究竟说了什么?撒梦虎使劲听也听不清,到底是实在思念太深产生幻觉的缘故罢,韩烟,我们这一次的错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交集了,我这点儿女情长也是不好让朱大人动兵的,有多少人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啊,朱大人此番出兵,不就是为了我们苗民吗?其实,朱大人这样的好官不多,去年,他为了贵州安位的土地分割给土著民众而得罪了流官,害得那些不明就里的苗民叛乱而官降一级,这才安宁不久,现在这个地方又再叛乱,到底是苗民本性如此,还是应该把土地收归国有,设立郡县?总之,一日不宁,朱大人就不得安生,朱大人已经是老人了,还在为国家社稷做贡献,这样寒冷的夜,风餐露宿,他老人家身体吃得消?撒梦虎又一个激灵,是啊,我这点儿女情长算得了什么?韩烟,哥哥就此别过,你,一定要坚强,不论你走到哪里,哥哥心里都是永远祝福你的。撒梦虎见久久寻觅不到韩烟,便下山去了。 灌木众中,韩烟被妙真死死蒙住嘴巴,撒梦虎没有听错,有那么一瞬的时间,韩烟的悲鸣,他是没有听错的,可他怎么知道呢?有很多时候,我们身边发生着的事情,只是刹那,便成千年。难道注定就这样擦肩而过?如果说没有如果,你是否还笑靥依旧?如果一切重新来过,我愿意什么都背负,但是我重来就没有想过,我们就这样分开别过,就算是用我的泪水、汗水换来你的一丝消息也不为过,就算是用我的生命换来你的安全,那也是值得的,可是,你去了哪里呢? 撒梦虎顺着山路往军营方向走,也不知走了多久,脚下打滑,他顺着湿漉漉的青苔滚下山脚。 醒来的时候已是天明,眼前晃动着官丁的身影,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浑身疼痛。 “撒护卫,你别动。”官丁端来就要敷药。 “我这是怎么呢?” “不是很碍事的,你昨天出门打猎了吗?反正你不小心摔在山脚下。” “哦,”撒梦虎含糊应着,嘴里有股咸咸的甜味,“朱大人呢?” “在外面,看这情形,得等你恢复了才能走。” “军令如山,我不能耽误大人。”说完,撒梦虎就要下地,可只要一动弹,撕心裂肺的疼痛就会袭遍全身。 “你动得了吗?”官丁冷笑着,“翻过去,现在得敷药了。” 撒梦虎没有办法,只得任凭官丁差遣。 这时,朱大人过来看撒梦虎,见撒梦虎微闭双眼,在春日早晨阳光照耀下,眼睛眉毛散发出金色的光芒,菱角分明的脸庞依然挡不住英气逼人,朱大人越发的喜爱着撒梦虎,这孩子,就是心里太苦了。 沉沉睡去的撒梦虎梦见了阳光照耀下同样散发出金色光芒的韩烟,她穿着白色衣裙,在追逐蝴蝶,南山遍野的薰衣草恣意疯长,韩烟像一阵风一样在紫色、金色的山间田野奔跑着,奔跑着,任凭撒梦虎怎样死命地在身后狂奔,韩烟始终都未能听见。撒梦虎拼命地高喊韩烟的名字,他喊得越大声,韩烟跑得越快捷。两人就在山间跑啊跑啊,突然韩烟不见了,撒梦虎狂奔不已,猛然看到一座高高的断崖,他看都未看一眼失足跌了下去……(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52章 甜蜜的爱 撒梦虎被朱大人落下的两滴清泪惊醒,此时已近中午时分。。。 “大人为何而哭?”撒梦虎想要坐起身。 “虎儿,快躺下不动!”朱大人抹了抹浑浊的老泪,“府中来信了。” “大人因为思家而泣?” “是啊,你师母跟着我50多载了。”朱大人眼圈微红,声音哽咽。 “不知道她老人家可安好?”撒梦虎仿佛忘记自身的伤痛,关切地问着,“放心吧,师傅,有师妹,玉玺他们会照顾好师母的!” “梦虎,讲真,我这岁数,……朝廷也没有办法,或许,这就是命吧!”朱大人陷入极端不稳定的情绪,撒梦虎很能理解他,毕竟是古稀之年,在这高寒的山区,财狼虎豹出没的西南边陲,朱大人不顾家人的安危,日夜辛劳,这份苦,除了朱大人,撒梦虎当然也能体会到,因此,朱大人在撒梦虎的心目中更增添了一层光辉形象。 “师傅,我很敬重你,自从您收我为徒那天,我就认定你了,但是,说来惭愧,你看我现在的境况,我连动都不能动,更别说为你分担什么了?我很羞愧。” “你人年轻,会很快恢复的,我们索性就在这峡谷多住几日,不着急的。” “谢师傅,但是,我还是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我以事业为重,至于韩烟,我也不强求了,毕竟是天数已定缘定胜天,我又能奈若何?” “你能有这样的转变,我很欣慰,但我要给你指出一点,在这乱世之中,有多少像韩烟这样美丽聪明的女子身不由己?有多少这样不能自我保护的女子就有多少这样的责任,苍天在上,多少黎明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就有多少责任和义务在我们的肩上,儿女情长,也是人之常情,比起家和国盛,国泰民安,自己的一点私情真的微不足道,这一点,崇祯皇帝是典范,他是万人之上,可国家风雨飘摇,他的愁绪和苦闷,可不比你我少啊?梦虎。。” “是,师傅,我渐渐懂得了,我们若不出征,又怎么保护得了家人?连自己的家人都不能获得安全,又何谈爱他们呢?师傅,你说的对极了,是你点化了我,谢谢!从此以后,我的儿女情长在我这里?”撒梦虎拍了拍胸脯。 自从朱大人收到府上书信,并因撒梦虎不能行走,在这峡谷住了两三日,因早晚温差大,加之年纪越发大了,朱大人的身体仅不如往年利索。 不一日,撒梦虎已能起身了,这一天,官丁们都去江边空地操练,撒梦虎刚行走几步,突然脚下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他拾起一看,是一只荷包,再看时,顿觉似曾相识,他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想起来了,这不是在永宁的时候,韩烟经常佩戴的荷包么? 他清楚地记得,当年在永宁投奔白土司的情景,这个荷包,是白夫人,香彤小姐一针一线地教韩烟绣的荷包,白底烫金比翼鸟在枝头竞相绽放,当时,他还笑话韩烟来着,韩烟嗔怪他的眼神,他还记忆犹新,那是一种深情的含情脉脉,那是似水般柔情的波光,他看的呆了,仿佛被韩烟仰慕着,他感觉飘飘然,喉咙里吞咽着,脸上发烫,眼睛里喷射出火光,仿佛要把韩烟整个的吞噬。 那天的韩烟穿着丝薄透气的白纱裙,青春的酮体有着丰满少女的气息,和韩烟从小长到大,她的端庄贤淑是撒梦虎一直所敬仰的,有时候,她很和善,不,她一直都很和善。就像母亲一样的美好!有时,她很坚定,对于不合时宜的一些出格的事,她会一针见血的指正,而丝毫看不出她是在批评。韩烟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女子。但今天这样的情景,是撒梦虎从未有过的体验,他知道,韩烟像母亲,他们从未分开,又像旅伴。 韩烟被撒梦虎火辣辣的目光刺得低下头,长长的眼睫毛也遮挡不了满含秋波的双眼,白皙的脸庞双颊早已绯红,湿润的樱桃小嘴嗫嚅着,撒梦虎看得呆了,从来没有觉得韩烟有今天这样美过,天啊,这是为什么?撒梦虎感觉浑身焦躁不安,身体就像这久遇干渴的一捆木材,而旁边这团熊熊大火就快燃烧过来。 撒梦虎动了动身子,韩烟抬头看了看他,两人目光相遇,说不出来的惊喜,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懂得,只此一次,仿若千年,两人都深深地陶醉了,醉在这十里桃花里,醉在这柔情蜜意中。 撒梦虎永远记得那是一个春天的湿润的日子,整个空气中透着丝丝清凉,和韩烟的目光接触,更是使得整个世界都甜蜜起来,他想要欢呼,他想要呐喊,韩烟越是低头不语,他越是感觉心口难耐,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既甜蜜美好又苦涩异常。是想要得到却又不敢轻易攫取。 是的,她是韩烟,是有着母亲般温婉秀丽的韩烟,可我怎么能有这样邪恶的念头,撒梦虎转念一想,羞得满面通红,他转身猛地离开了。回到自己的房中,他的手里还死死地拽着这只绣着比翼鸟的荷包,天啊,他心里狂叫着,这就是男女之情吗?这样的美好!又这样的欲罢不能,可是,为什么是韩烟?她就是我的妹妹,我怎能……不,这是爱情,我要保护她,我怜惜她,她太单薄了,楚楚可怜却又坚定着。但她还是需要保护的,更是值得保护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撒梦、虎魂不守舍,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辗转难眠,内心里的饥渴难耐,相思的苦楚,心事更与何人说?他抚摸着这绣着比翼鸟的荷包,他枕着这绣着比翼鸟的荷包而眠。这是出自韩烟灵巧的双手,看到这荷包,他便想起韩烟低下头的娇羞,他便想起那一天的美好,他便甜蜜起来,原来生活是多么的美好!有爱的日子真好!他便下定决心此生要给韩烟丰足富乐的生活,他便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她!(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53章 朱夫人殁 撒梦虎渐渐沉浸在荷包的往事回忆中,是的,这就是韩烟绣的荷包没错,可它怎么会在这里呢?分明,在永宁的当晚,他把它还给她了的呀? 那个夜晚,撒梦虎依然辗转难眠,他心里渴望着韩烟,从小青梅竹马,她在他的心目中走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只是,既没有家也没有业,这个时候谈论爱情是奢华的,虽然韩烟出落得越发美好,甚至一度听白夫人讲过要给韩烟找一户殷实富裕的人家。..撒梦虎猛一激灵,是的,殷实而又富裕,韩烟这样的女子是该配拥有这样的荣华富贵。他想到这里,遂决定将荷包还回。 来到韩烟住的小院,他轻扣房门,使女过来开门,招呼梦虎吃茶后借故离开。 撒梦虎看到灯下韩烟正穿针引线,她认真的样子真是好看。虽然韩烟连头也没抬,但她分明感受到了撒梦虎热烈而又关切的目光,“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一会儿又该别人说闲话了。” 撒梦虎拍着胸脯,激动地保证:我来看我的妹子关卿何事? 韩烟停下手中的活计,看到撒梦虎的傻样子噗嗤一声笑了,撒梦虎见韩烟发笑,自己也忍不住不好意思笑了,仿佛前天那尴尬而又美好的情景不在,两人又恢复了兄妹之间的关系,撒梦虎将荷包双手奉还,“妹妹这个荷包我研究了半天,还是你收着比较好。” 韩烟一把夺过荷包,“当然,你也不害臊,拿去这么多天了,我还以为丢了。” 撒梦虎看到韩烟满面绯红,他又怎么不深知韩烟的心事,他知道,他们两人是相爱的,但是,目前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也不能给予她荣华富贵,韩烟,你等着,我一定要给你幸福。..于是撒梦虎想到来白家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决定找白土司辞行。他清楚地记得白土司央求他留下当教头,韩烟替她去云南,就是因为这个错误的决定误了韩烟一生,如今,韩烟是死是活?她是遭受意外还是刻意躲我?每当想到这里,撒梦虎就对李琛恨之入骨,这种夺去心头之爱的感觉甚至强烈超过灭门家仇。 撒梦虎捏着荷包出神,这时,朱大人踱步过来,“虎儿,你好些了吗?” 撒梦虎猛一回头看到身后的朱大人连忙招呼让座。 就在招呼朱大人的瞬间,朱大人发现了撒梦虎手里攥着的荷包。 撒梦虎解释道:“这是韩烟的荷包,可她为什么避而不见,偏偏又将这个东西落在这里,她是怎么到这里的,而我却浑然不知!” “我刚才也听官兵说仿佛看到一年轻道姑经过,但没人看清,可见这深山老林不乏武林高手。” “是的,大人,能自如地进出兵营而未被人发现,这样的武功,韩烟是不具有的,那究竟是谁呢?有人是否知道这九鼎山掌门人的来历?” 这时有官丁来报,这九鼎山的掌门人是一绝色女子,两三年前被前掌门云游领回来,但她并非虔诚向佛。这女尼妖冶风骚,破坏了道观风气,因此,不两年老尼气得吐血而亡,这女尼便拾起老尼衣钵,决心从头做起。可好景不长,没过半年的功夫,这妖尼故技重演,又干起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常常借助吟诗作对,专门勾引王孙贵族给庙里献些香火钱。而这女尼还好云游四方,因此,经常在庙里都寻她不着,故知道她的人确实不多,或微乎其微,但我们打听到,她的法号叫什么妙真来着,哎,至于她从哪里来,她是哪乡哪里人,大概没有人知道的了。 撒梦虎听得非常认真,这个荷包是她留下的,他这时才仔细看了看荷包,原来荷包里装了一封书信。 兄自永宁一别已有载余,不知兄为我是否受罪,见信如见我,多余的话不说,我很好!勿念,肯请兄自珍重,不要因寻我而忘理想。天下悠悠,人心惶惶,人有人的人道,妖有妖的仙道,尔等凡人,终究未能与运抗争。好男儿志在四方,切莫可为儿女私情蒙敝双眼,今见你辅佐玉玺又护卫朱公,斯是前途无量,我自欢喜,就此叩别!韩烟 撒梦虎读完已是泪眼婆娑,这分明就是一封诀别信啊!可是,你为什么连见我一面都不敢呢?你这样的小心眼,你是在害我! 撒梦虎小心翼翼地将书信叠好放入荷包里,便将荷包置于贴身衣袋。 烟儿,我没有忘记我的理想,我们的理想,放心吧,只要你过得好,我会努力早日完成我们的理想的。 却说朱大人收到朱媚儿告知母亲病重的消息后没两日,朱夫人已一命呜呼,整个朱府陷入绝无仅有的悲伤笼罩。朱媚儿早已哭软了身子,一边是老父亲出征,一边是老母亲去世,而远在浙江的哥哥姐姐们尚未接到消息,就算赶来也是许久许久了。毕竟是小孩子家没有见过世面,一时间竟然变得六神无主了。 白玉玺看见府上无人主持,遂求告白三娘,这个府上数白三娘行事泼辣,于是,白三娘便令府上家丁各各领了令牌,有专门负责接待亲朋的,有专门负责采买的,有专门负责烧火做饭的…… 请了寺庙里的僧人念经操度,一身素缟的朱媚儿哭的泪人似的,旁边的撒梦彤见状,想到自己童年时代的身世甚至比朱媚儿还要凄惨,因此哭的比朱媚儿还要厉害了。后来转念一想,至少她还有哥哥嫂子父亲母亲,而朱媚儿却比她还要可怜,远在浙江的亲戚几乎没有往来,老父亲出征不知何时归还?偌大的府邸,身为官宦千金小姐的她一样逃不脱孤独飘零的命运。 朱媚儿守着礼,像个失魂落魄的人,僧人让她跪了,她就跪了,僧人让她叩首,她就叩首,眼泪早已流干,才不过几天的功夫,一身净白素缟的她早已变得干瘦无比。 朱大人见撒梦虎逐渐好转,遂快马加鞭到达永宁,刚到永宁便接到小女书信,拆开看时,顿时脸变绿了,一时也不顾及老脸嚎啕大哭。撒毕鹏顿时明白凶多吉少,朱大人在征途中是不能回府守孝的,这份苦楚的心撒毕鹏当然是理解的。(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54章 暗结珠胎 撒毕鹏急忙安慰连声叹气的朱大人,并吩咐犬子撒梦龙并家丁十多人即刻启程前往总督府,朱大人此时方放心下来。.. 快一年未回家了,撒梦虎看到白夫人比原先的样子更仁慈更宽厚,嫂子生下的大胖小子眼珠嘿呦呦的,白胖胖、肉乎乎的小手在母亲怀里挥来舞去的,小嘴巴吧唧吧唧的煞是可爱。 “我当叔了,我当叔了,嘿嘿!宝宝,你多大了?”撒梦虎见到小孩就欢喜。 “回二叔,咱家快半岁了!”江绣英轻轻摇着小宝贝。 “宝宝,你叫啥名了?来吧,二叔抱抱!” 撒梦虎接过江绣英递过来的孩子,他双手托举,开始竟然抱得不习惯,笨拙的动作逗得一旁的家人们哈哈大笑。白夫人趁势收住嘴,“他二叔,这么喜欢孩子,你到是也要抓紧时间了?” “怎么办呢?我喜欢这个肉嘟嘟的小东西!”撒梦虎挤眉弄眼地逗弄着小家伙。“你看,他冲我笑了。你说什么,饿了!什么?你大声点,叔老了,听不见……” 撒毕鹏看到梦虎的孩子气,也禁不住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白夫人见状,侧身曰:“他叔,孩子们幸福就是当爹妈最大的心愿,梦虎也该有门亲事了!” 旁边的朱大人顾不得家有丧事,也凑和着。 白夫人最是善于察言观色了,她见两位老人颔首点头,说出了一句大胆的话差点没有让撒梦虎摔了孩子。 却说李琛自投奔妙真以来,在九鼎山道观有些时日,韩烟受到妙真影响,也学了诵经焚香。妙真在道观的时候,三人一起品茶论道,下棋读经,在乱世中到也落得清闲幽静。仿佛这样与世无争地过上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的,但这只是韩烟个人的想法,妙真只是在江湖上混不下去,打着修行旗号而做着出格的事儿。只因妙真正是青春好年华的时候家里遭受亟难,只剩下兄妹两人相依为命,因兄长常碧春好赌,妙真被赌给一富户为妾,富户待她不薄,到也过了些好日子,可这样的好日子过了不足半年,富户的醋坛子老妻硬是活生生的拆散了妙真,其兄不平,狠揍了老妻一顿,老妻娘舅是一恶霸,怎肯甘心妹子受此侮辱,于是兄妹俩远离他乡,常碧春去了云南,妙真遇到李琛收留过一段时间,只因白三娘也是个不折不扣的醋坛子,妙真自认命该如此,从此游戏人间,在遇到一老尼后出家到此。. 李琛在道观过了些时日,逃跑时所携带的金银细软所剩无己了,加上各地到处张贴有撒梦虎寻找韩烟的画像,在这高寒闭塞的僻静山区,想要继续苟且生存是乎没那么容易了。 更令李琛感到意外的是妙真师傅带来的消息。那是一个将近下午的黄昏,李琛、小红、韩烟、妙智小师傅四人在院里玩纸牌,突然妙真师傅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她看见韩烟急忙拉着她就往门外跑,边跑边回头让李琛跟上,并让妙智小师傅守着道观,任何人来了都不要告诉事情。小红见大家都跑了,也不知道该跟着主子还是和妙智小师傅留下,这时他听到李琛叔唤她才急忙跟着一起奔向山上。 大家走了约摸半个时辰,九鼎山道观也远远地甩在身后,妙真遂停了下来,韩烟受够了这种风风火火东躲西藏的日子,每次道观有陌生人进香,妙真必来这一着,韩烟十分厌恶,更让她感到无能为力的是妙真作为一个道姑,居然和李琛眉来眼去,一日深夜,韩烟见和她同住一屋的小红睡梦中惊惧并伴有发烧咳嗽,她和衣起床找妙真拿药,刚要敲门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了男女的声音,细细听来却是妙真在诉说离开李琛后的相思之苦。不多一会一阵悉悉嗦嗦的声响伴随着床的吱嘎着响以及妙真夸张的喊叫此起彼伏,韩烟听得耳酣热畅,遂羞红了脸掩面逃也似的跑开。 韩烟奔向小院门口,黝黑的夜像巨兽般吞噬着她,她感到迷茫无助,在这苍茫大地,没有哪一刻让她体会到这绝无仅有的复杂情感,她也说不清这是什么,只感觉自己想要立即马上逃离这里,至于去到哪里,走向何方,她想也没想过,乱世中孤单的女子,能去到哪里?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去找那个待她千依百顺的撒哥哥,她也不是不知道两人曾经那深情的一憋,差一点,她就要握住他宽厚有力的大手,差一点,她就要小鸟依人地倚靠在他宽阔的胸膛,差一点,他就是她的,她也就是他的。差一点……是啊,就是差一点让她错失姻缘,而这并不是她的情愿就能如愿,没有媒妁之言又能如何?撒哥哥的意思呢?他表现的那么笨拙,是看不出来我的心思吗?居然,让我去云南,是支开我吗?若不是去云南,若不是在去云南的路上被劫持,今天的我们又该何如?想到这里,韩烟禁不住泪雨滂沱,回不去了,能回到哪里?这就是命吗?女孩子的命运终究是自己掌握不了的,千百年来不都是依靠着男人过活吗?虽然我自幼失去双亲,好在,有梦虎哥的陪伴,有梦虎哥的呵护,如今长大的我,现在的我,身处这不知名的旮旯里,这究竟是哪里?何去何从?谁人懂我? 韩烟失魂落魄的来到院门,门从里面上了锁,她又像个没魂的飘向后院,为什么要在这里,难道不可以逃吗?李琛,她想到这个名字就冷笑了下,他是自己的什么人?为什么要听他的?难道不是因为他的野蛮自己才沦落到这个地步么?起初,她认为人是可以感化的,像李琛这样既做着好事也做尽坏事的人来讲,按照书上来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浪子回头是绝对有可能的,这半年多来,他几乎就是在修行,院里的粗活重活他都抢着干,小红虽然是个丫头,他却疼她如女儿,他已改掉了他身上残存的野蛮,在她的悉心教导下认识一些字,念道德经。他在她面前已彻底改掉身上的痞气,以为他已被教化,被驯服。 他是怎么待她的呢? 他说,她是来拯救他的仙女,他只听她一人的话,他从小无父无母无亲无故,他虽做尽坏事也是生存所逼,他原本也是好人,他在峥嵘山庄的十年,是他最风光的十年,带兵打仗,争夺土地,骁勇善战,那个时候,白三娘敬他为英雄,而他不知道,那是主人惯用的伎俩,而内心深处,白三娘狼心狗肺,心怀鬼胎,他也不是有意冒犯韩烟是形势所逼。韩烟让他不要讲了,她也不想听,她已认命,她不想去为了谁而挣扎,这世间的事,能说得清道得明的有几样?到不如这样随性地没心没肺地活着来得痛快! 他又怎么能看不出韩烟内心深处的痛楚,他像撒梦虎一样待她呵护备至,像撒梦虎一样有担当地照顾她的生活起居,自从被李琛挟持着过活,她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过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日子,她偶有厌倦,她觉得她就像摆设,是李琛的摆设,而李琛始终没有冒犯过她,他对她尊敬,从不敢低看她一眼。她央求李琛放她走,唯有这件事李琛不从。闹过几次后,韩烟看透了,也心凉了。 她失着魂,落着魄,李琛用她教他的方式安慰着她,劝她面对坎坷的生活要面对微笑,她苦笑不已。 他们就这样较量着,谁也说服不了谁,有时候,小红见两人这样较真,乐得拍着巴巴掌。憨态可掬的模样常常逗得两人捧腹大笑。 小红就像他们两人的女儿,韩烟猛地想起小红,是的,小红不是还发着烧吗?有的人就是这样,无暇顾及自己,他始终是以别人的安危为己任,而几乎忘却自己,哪怕是曾经的伤痛。韩烟就是这样,小红这个跟随自己的小孩,她的生命必由她来负责。 她止住了泪水,猛地甩了甩头。依然没有骨气地敲开妙真的房门,李琛见到脸色苍白的韩烟,心痛不已,妙真整理好衣衫,看到韩烟蔑视的眼神丝毫不觉耻辱。李琛轻轻地呼唤韩烟,韩烟指了指自己和小红住的屋子,“小红病了……”话未说完便两眼一闭,软软地躺倒在李琛的怀里。 李琛顾不得向妙真解释,背上韩烟就往韩烟住的屋子飞跑过去,把韩烟放到床上盖上薄被后,方才看见小红发烧涨红的脸。他给她们两人喝了水,掖了被子,来到妙真屋子,得给小红退烧,韩烟身子弱,喝了水后也无大碍。 “她们真幸福!”妙真从牙缝里冷冷地蹦出几个字。 “碧春,你在孩子们面前也该检点,毕竟这是道观?” “你还有脸说我?”妙真娇斥了李琛一眼,“我们这算**玩意!” “你看,你都是出家修行的人了,还口出狂言,你永远都没有办法和韩烟比?” “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贱人!” 李琛无语,遂在妙真的小抽屉里翻了几味药,连夜熬了,小红服了,次日到也好了。(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55章 路遇劫匪 却说妙玉见李琛的心思丝毫没有在她身上,她懊恼不已,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去了成都,这是她每当遇到不顺心的事情的时候她必去的地方,这样去一趟,少则十天半月,多则好几个月。.她去成都干嘛了?一般来说,她会去找她的徒儿,没有公开的徒儿,那个涉世不深却又暗里背叛的朱媚儿,妙真深知一旦总督府朱大人知晓他的掌上明珠跟着她鬼混的话,她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因此,每次她赴约,都是偷偷摸摸的,这一天,看到府里气氛异常,她在小巷子里等到了朱媚儿,再细看才发现朱媚儿身边的两个风流倜傥的青年男子。而最让她感到诧异的是,其中一名男子竟然在苦苦地寻找韩烟,而韩烟的画像已经贴在各个紧要隘口。虽然她心里不十分痛快李琛对韩烟的好,但她是乎也很明白自己的身份不配横刀夺爱。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早日回去告知李琛。 当她赶到道观的时候,立马让李琛三人跟着她顺着上山的路隐匿,不多时刻,他们便听到撒梦虎那凄惨的呼唤韩烟的声音,此刻的韩烟早已被李琛蒙了嘴巴,可怜韩烟眼睁睁的看着撒梦虎绝望而回,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子再次相信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哭干了眼泪又如何? 李琛让韩烟彻底对撒梦虎死心,而妙真却担心李琛的安危。“你不如放了韩烟,你这样带着她,她会毁了你的?” 李琛沉默半响,“我早已考虑好,她是我的女神,是我的仙女,我不会放她走的,你不了解一个动了真情的,男人。” “我是不懂,可是,人家相好的比你年轻强壮,武功也不在你之下。你这样躲着、藏着,你该不是想在我的道观过上一辈子吧?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我早已厌烦了。” “那你说怎么办?碧珍?”李琛扶着妙真瘦削的微耸的双肩。 “让撒梦虎死心,你们去云南找我哥哥。” “怎么才能让那个傻子死心?告诉他们韩烟死了?……” “你这个方法妙极!”妙真激动地转过身,站了起来。 “我有一计。” 两人嘀嘀咕咕地商议着。 于是我们看到撒梦虎拾得了那个绣着比翼鸟的荷包,那封仿了韩烟笔迹的绝笔信。.. 自从撒梦虎找上门来,李琛认为这里正如妙真所说不是久留之地,第二天一早便收拾简单行囊,带着小红和韩烟去云南找妙真的哥哥去了。 话说撒梦虎听到白夫人对两位老人家说的话语差点让他失手摔了小孩,原来白夫人说,“朱大人,撒哥哥,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而且你们两家这么投缘,是不是应该让撒二公子迎娶朱大人的掌上明珠呢?不知朱大人意下如何?” 撒毕鹏感到意外,第一,这个事情他觉得高攀不起,“朱大人,白夫人妇人之见,您老别见外!” 朱大人爽朗地笑了,“虎儿确实是一表人才,现在又是我的徒儿,我也很喜欢他,但不知虎儿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实话实说了罢,虎儿心里好事藏着心事,恐怕现在提这件事情为时太早,恐怕小女没这福分喽!” “两位大人,看我这嘴碎,该掌嘴。”白夫人不好意思地掌了自己的嘴。连忙接过撒梦虎怀里的孩子,“梦虎,你可要表态啊!” 撒梦虎怔怔地楞了半响,这可是在说他的亲事啊,韩烟,这个刚刚伤了他心的女子,他就要抛弃她,每当想到这里,他的胸口仍然隐隐着痛。 只那么一瞬,他又想起了她的绝笔信,放弃韩烟吗?他怎么舍得,即便是告别,他也要让韩烟亲口告诉他。而朱媚儿,她的确是一个漂亮女子,但比之韩烟,他更爱韩烟多一点,但是,朱媚儿和韩烟只是性格迥异,两位都有着令人炫目的美,男人选择女人,尤其是撒梦虎这样的年纪,难道不该以美貌排在第一位么? 朱大人看到撒梦虎左右为难,也没有表态,“这样吧,我家公主她有自己的主见,等这趟差事后,我再问问她的意见。梦虎估计也是有点不好意思?” “回大人,论貌美,小姐百里挑一的好,论人品,大人的子女哪有不好的,我当然求之不得,只是,我这样落魄无为,怕是要耽误了小姐,所以,容我事业有成那天再说吧。” “好,梦虎有志气!” 在白家庄休整了几日,梦虎的伤早已痊愈,朱大人也恢复了体力,于是在候总兵的护送下经过鸡鸣三省交界处,候总兵拱手一揖,“朱大人,撒兄弟,千里相送,终须一别,在下祝福诸位马到成功。” 说完,猛地扬鞭疾驰而去。 朱大人望着绝尘而去的候国维总兵背影,“这个候二,虽然是候良玉的抱子,可无论是人才还是能力都远胜他那个哥哥,你看他器宇轩昂的模样,梦虎,你定当好好结识才是。” “大人,这个地方人烟稀少,我们真正的来到了才狼虎豹出没的地方了呀?” “别害怕,天还没塌下来呢!” “大人,往右边是往云南,往左边过震东就到大方了,天色已晚,我们在震东住下么?” 朱大人看了看太阳落山的余晖通过山林照耀着田野,马背上撒梦虎笼罩了一层金色,正是年轻气盛的好年华,他沉吟片刻,“不,趁太阳还有余晖,咱们快马加鞭,到大方好好休息吧!” “到大方,估计要有一段夜路了,抓紧时间了!” 马蹄声踢踏在逶迤的高山峻岭,夜晚寒冷更甚,更衬托了这暮春的气息。 一行人在这夜晚行军更显得山谷凄迷落寞。而灌木丛中,不知什么时候已有一小撮人马在蠢蠢欲动。 突然,行走在最前面的马儿一声嘶吼,瞬间扬起前蹄,差点没把马背上的官丁掀翻。 撒梦虎做了个暂停前进的命令,大家屏住呼吸,山谷恢复了静悄悄的宁静,远山深处,有几只孤独的鸟儿在此起彼伏地悲鸣着。 这个时候天刚擦黑一会儿,撒梦虎竖起耳朵仔细辨别四周声音时,只听见飕飕的声音从同一个方向传来,他即命大家下马趴下,说这话的当儿,他一边接过射来的利箭,一边早已伏在朱大人身边,“我看这应该是山贼。你先趴着不动,我从后边引开他们。” 可怜年已古稀的朱大人,舟车劳顿不说,还要经受着生死考验,“梦虎,你别走远了,他们要东西,我们给就是了,这个地方,穷山恶水的,这里的人民都是受不了清苦才落草为寇的,能饶了他们就饶了他们吧!” 撒梦虎看了一眼身长八尺,腰大十围趴在杂草丛中的朱大人,忍不住一阵心酸,“大人最是宅心仁厚,可惜这些山贼又怎能懂得大人您的心思呢?”撒梦虎哽咽着,带着满脸的悲愤嗖的一声跨了出去,朱大人待要看时,灌木丛中早已没了撒梦虎的踪影。 刚才的乱箭过后,众人各自在灌木丛中找了掩体,大家在为首官丁的指挥下拉满弓准备战斗。撒梦虎绕到山坡后面,果然发现了一帮鬼鬼祟祟的人,二话没说,双方立即混战了起来。 “何方妖逆,胆敢劫持我大人?” “小子,说话不脸红,没有听说过此山是我开啊?” 为首一长满络腮胡子身材魁梧的男人对撒梦虎好一顿奚落。 “我呸,可惜我大人适才劝我不要为难你们,你们到底是何方人士?你们想要干什么?” “我们想要干什么?你有什么让我们干的?毛头小子,你那大人是干什么的,我跟了你们半天了,看上去到是个大官?” 撒梦虎知道和这伙人说不清楚,“废话少说,想要银票,明天到大方找朱大人去!” “朱大人,哪个朱大人?朱大人不该是在成都吗?” “你是谁?看来你还是识货的,赶紧让开啊,朱大人有要是要办,求求各位高抬贵手,放了朱大人一马,在下先谢谢各位,若要银票,明天来大方,绝对少不了各位好汉的!”撒梦虎作了揖,也不知道这些个贼人是否长了眼睛看得清楚,他一一地拱手作毕。 “不忙,你是说……这个……这个真是朱燮元朱大汉?” “怎么啦,朱大人对你们苗民不好吗?” “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兄弟们,为我们峥嵘山庄报仇,为李琛报仇的时间到了,我们今晚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冲啊,先杀了这个狗日的。” 为首那个彪形大汉对这撒梦虎好一顿猛砍,撒梦虎皆巧妙的躲过,“你说什么,就算要死,也要死过明明白白?你怎么晓得峥嵘山庄?你是谁?” 彪形大汉收了枪,“好吧,小子,死到临头我也不怕你,你爷爷我乃当年峥嵘山庄御前大尉沙朗浴是也,要不是当年朱老贼令候二娃出兵,我家大当家的也不会下落不明……” 撒梦虎明白了,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这伙人不为图财,这反而有点难办了,于是不敢恋战,遂小心翼翼地想要来到朱大人身边。(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56章 途中殉职 撒梦虎和沙朗浴虚晃几招过后,毕竟惦记着朱大人的安危,无心恋战,不料,撒朗浴却不依不饶,大有彻底战胜的底气。..撒梦虎且战且败,大约做得过分了点,被老辣的沙朗浴看出破绽,“你小子是谁?休想在我面前耍花花肠子?你不就是想要保护朱大汉吗?你以为我不晓得?” 撒梦虎心里一惊,他太低估了这伙人的力量,这伙峥嵘山庄的漏网之鱼,有着心狠手辣的歹毒心肠,这伙人,是不同于被逼上梁山的普通苗民的,想要巧妙的撤退也是不可能了,“你爷撒梦虎今日与你拼了……” 话音未落,整个人早已腾空而起,哗的一声,一个精彩手起刀落砍向沙朗浴,沙大惊,没想到这小子反应快,武艺强,最最疑惑的是,他竟然是挑战过峥嵘山庄几次的撒梦虎,前几次,他都是和大当家的过招,今儿得以正面过招,果然名不虚传,月光下,撒梦虎矫捷的身段灵动多姿,仿佛在黑暗中闪闪发着光,沙朗浴禁不住打了一个冷噤。这小子,好功夫,怪不得韩美人放着压寨夫人不当也要喜欢他。 撒梦虎趁沙朗浴疑惑的当儿,“沙统领,说来你也是一人物,跟着李琛你是坏事做绝,现在放下屠刀为时不晚……” “哈哈哈,臭小子,别以为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就敢教训我,今晚决一死战,为我山庄兄弟们报仇!……” 撒梦虎心里着实担心着朱大人的安危,也不多讲,飕飕的利剑接二连三发向阻挡他的沙朗浴,沙朗浴也不接招,只是躲藏着,这是一场消耗体力的战斗。 撒梦虎见沙朗浴守住山脚隘口,意图很是明显,于是,撒梦虎退向山腰,沙朗浴跟着逼近,撒梦虎不小心撞向山包,手里不知何时已抓满一堆沙土,这是个好办法,撒梦虎故意引沙朗浴靠近,说时迟,那时快,撒梦虎一手将沙土抛向沙朗浴眼睛,一手手起刀落,沙朗浴见上当立马翻身倒退,但手臂还是被撒梦虎给砍了,嗷嗷叫唤的沙朗浴连滚带爬地滚下山去,带着贼众往云南方向逃命而去。 撒梦虎不敢停留,遂来到小树林边灌木丛中,发现了横七竖八的官丁尸首后嗷嗷叫唤的官丁们,他揪住一个满脸是血的官兵,“大人呢?”撒梦虎慌了神,他吼叫着满地乱窜,瞬间变得六神无主,他自责自己,拼命臭骂着自己,朱大人不见了,他早已是他心目中的师傅,他敬重他,这样的好人这样的好官是不该命绝的,可是,我这么不小心弄丢了他,我该怎么办?我怎么向朝廷交代?还有那个叼蛮的朱媚儿,她怎么会饶了我?撒梦虎越发的慌了神,一屁股瘫坐在草丛中,呜呜地哭了起来。.. 忽然,他的肩上被一双宽厚而有力的大手握住,撒梦虎大惊,站起来猛地扑向这个高大的来人,他不是别人,正是让撒梦虎内疚难过的朱大人,此刻的撒梦虎见到失而复得的朱大人就像一个小孩一样欢呼雀跃。 “大人,师傅……”撒梦虎绕着朱大人看了又看,“爹……” “你叫我什么?” “爹,你没有听错,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容孩儿一拜!” 撒梦虎啪的一声双膝跪地,倒头便拜。 “起来吧!”朱大人并没有表现出欣喜之态,撒梦虎也认为朱大人向来如此。 “禀大人,我们折了八员精兵,马匹惊散,现已至二更,请大人吩咐就地歇息还是继续赶路。” “山区潮湿,这里地形险要,才刚遭受解难,不祥之地,留之何用?连夜赶路,明早派兵收拾妥当,对他们理应厚葬!” 官丁领命而去,一时间,余下就地打了轿子,朱大人因受了潮气、惊吓,躺轿上咳嗽连天。众皆举了火把,众人抬着轿子深一脚浅一脚赶至大方。 行至五更,尽皆到达大方,在当地府衙歇足,朱大人越发病的厉害,只因接连受了寒气,在永宁尚未休整完全又熬夜伤了元气。 这日,朱大人接了撒梦虎煎好的药,还未吞服,便要内急,似有上吐下泄之状,如此反复,没几日,朱大人已成皮包骨头之状,撒梦虎心里着急,早差人回永宁,并差人往成都府告急。 朱大人在大方府衙住了越半月,请了最好的大夫,不见好转,朱大人深知命当如此,这个一生贡献给了朝廷的命官,最终结局竟然客死在赴任途中,此是后话。 朱大人连水也喝不了,这日,天气晴朗,清心的空气沁人心脾,朱大人回光返照,竟然有兴致让撒梦虎带他来院中,“梦虎,记得前年见你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时候,在成都的院子里,栀子花开,黄角兰香,那天,你们父子三人,拿出上好人参。” “是啊,大人,那时候你很健谈,一点架子也没有,我们相谈甚欢。” “是啊,那个时候,精神也好,真想念成都啊!这一别,竟然和老伴天各一方,临终都没个送行的,呜呼,我一生做尽善事,没想到我的家人却遭受这样的报应?” “大人,你别想太多,好好养身体,媚儿还等着你回家哪!你也请放心,那边有白兄弟照应,您老就放心吧!” 朱大人低头不语,撒梦虎看到朱大人落寞的眼光,难过地悲愤难鸣。 “梦虎,我知道我已回不去了,但我不甘心哪!” “大人,你会好起来的,你要相信自己!” “你别安慰我了,活这么大,我什么没见过?我不放心的,乃是那个傻丫头啊!她既失去了母亲,如今也当失去了父亲,从此以后,她的生活谁来负责?” 撒梦虎看到朱大人目光中似有哀怜,却又不说出来。梦虎深知朱大人是在等待他的回答,他希望听到他的保证。 沉吟片刻,撒梦虎开口道,“大人,还记得我喊你为爹吗?” 朱大人吃力地答,“记得,你不是一时兴起喊的?” “是的,当时我以为失去你了,我那悔恨的心情至今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你知道吗,我恨不得为你去死,当你出现在我面前,你手扶着我肩膀的时候,我是知道我多么地喜欢着你,敬重着你,你值得我尊重。你用你的言传身教影响着我,让我从一个一无所知的毛头小伙成长为一个有担当有抱负的青年,你不仅是我的老师,你不仅是我的前辈,你更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你起来……梦虎,好好说话。” 撒梦虎分明看到朱大人眼里泛出的泪花。 “今天容许我再喊你一声爹,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那天在永宁二老商量的事还作数否?” 此时朱大人有点迷迷糊糊了,撒梦虎连忙让朱大人回屋躺下,撒梦虎侍候朱大人吃了药,掖了被子正要离去,朱大人一把抓住撒梦虎,“梦虎,别走,很是奇怪,年龄越大,越像小孩,我的现在非常害怕孤独,你陪陪我好吗!” 撒梦虎点着头,看到逐渐昏睡的朱大人,忍不住一阵内疚一阵心痛。 约摸两个时辰,朱大人醒过来,就要笔墨,撒梦虎摊开宣纸,磨了墨,他搀扶着朱大人半躺床上,朱大人提笔写了一封给朝廷的折子,完毕,让撒梦虎包了,又写了一封告女儿书,曰:媚儿吾儿,见此笔,知吾不在,恐儿思念,遂亲笔一封,以滋记事。今日为上,汝娘久矣,吾亦不孝,未伴左右,悔之憾之。吾儿,汝最苦命,今爹身体贵恙,未恐時日不多,遂书一封,以慰女儿。见信如见吾,今爹已许你与梦虎为妻,梦虎也,宁州人士,自幼吃苦,武艺高强,能文能武,虽暂无家业,实乃乱世所为,今爹在外,承蒙小婿虎儿悉心照料。唯感恩戴德,小女实该从之。听爹一句胜读十年书是也。吾儿,爹不在,梦虎夫君至,当厚待之,家中大小事,皆归梦虎统管,钱财粮地,一一归之。总府胜地,不可久留,择良时吉日,一拜天地,二乔迁永宁或丹阳,夫唱妇随。梦虎情深,倘若韩烟觅至或寻觅之,也不可无理,姊妹相称,皆大欢喜。爹爹无能,未能见吾女儿出阁,当保重,切记切记。…… 朱大人还未写完,撒梦虎早已泣不成声,这是朱大人在托孤啊,他是如此的信任他,而他却不知道怎样来报答他,“对她好,犹如对待韩烟那样。” 朱大人话未说完早已气绝,撒梦虎即刻披麻戴孝,以孝子视之。扶灵柩班师永宁,即刻暂存家庙,由于时至初夏,天气或冷或热,朱大人遗愿随朱夫人来年春天移棺丹阳。 撒毕鹏让撒梦虎即日启程回成都,除料理府中一应事务,处理完毕即刻回永宁与朱媚儿成亲,白玉玺,白三娘及家眷们已应回永宁休整,待次年赴朝廷接受世袭。 撒梦虎揣好朱大人遗书,第二天刚蒙蒙亮就骑着马匹赤兔启程了。(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57章 各有打算 撒梦虎含泪别过父亲,家里仅剩老弱妇幼,父亲一再保证放心,撒梦虎方恋恋不舍扬鞭而去。.. 不二日便来到总督府,此时,朝廷已知晓朱大人的离世,朱大人远在丹阳的儿孙们得悉父亲的安排,也按下不来,只待来年双亲灵柩搬移丹阳。 总督府邸原是给都督府大人置办的后院,朱大人的离世就意味着朱媚儿不能在此久居。 撒梦虎看到昔日活泼伶俐的朱媚儿,双眼哭的像水蜜桃。呆若木鸡地失了魂,他想到曾经他也如她那样失魂落魄过,那样的日子生不如死,幸好身边的亲朋好友帮助度过难关,他好不容易调整好自己,也曾感谢朱媚儿陪他喝酒忘掉韩烟的日子。今朱媚儿遭受如此亟难,撒梦虎比起往日待她更甚,因了朱大人的嘱咐,撒梦虎对朱媚儿千依百顺,寸步不离,百般呵护!众人看在眼里,大家好生羡慕,白三娘对此颇有微词,按照她的计划,是要求撒梦虎娶了小帆,后来见撒梦虎因韩烟几成废人而罢休,如今见朱大人把整个家业让撒梦虎打理,心里更有几分不痛快! 这日,朱大人,朱夫人都过了祭日,大家脱了孝服,聚一处商讨余事。因府里一应财物未及处理,撒梦虎也不便讲出朱大人将朱媚儿许配给他云云。就大家何去何从逐一安排。 “昨儿候都督差人来问,府里的东西搬向何处,余以为若卖钱吧,恐也没几个银子,不如舍弃给了新东家。或商量随喜给点足矣!大家意下如何?” 众人点头,反正这不是自家东西,但见朱媚儿睁着迷茫的双眼不知所措,白三娘用手肘碰了碰她,“我的姑奶奶也,你撒哥哥卖你家产了,你不急好歹也表个态呀?” 朱媚儿经白三娘这一急,方哇哇大哭,想自己从小父母身边长大,何曾受过苦?如今双亲永不相见,兄长几乎未蒙面,何谈亲情与帮助,现什么事都要拿定主义,朱媚儿确实未经受如此大事,因此急得哇哇大哭。 撒梦虎轻轻揽住朱媚儿双肩,朱媚儿抽动着,双肩忽上忽下地耸动着,撒梦虎小心翼翼地拭着泪,朱媚儿泪流不止,撒梦虎也不说话,始终温柔地凝望着她,“有我呢,媚儿,不要害怕,天没有塌下来,即便是天塌下来了,还有我顶着,你千万不要怕……” “我不怕,我为什么不怕啊?现在是在处置我的家产,一个二个都没甚良心,尸骨未寒呢,就催促了,平素爹待他们也不薄啊?一群白眼狼,势利鬼?乌龟王八蛋,我就不搬,看你们能怎样?我一把火放了,烧死你个龟儿子……” “小姐,别闹了,身体要紧,啊,乖啊!” “小姐,这口恶气该出,我们挺你。..” “小姐,我们干脆到春熙路那边置办田地,继续我们的吟诗作画?” “小姐,不如跟着我们回永宁,一来,你散散心,二来,也好拜拜你爹的灵柩。” …… 大家的热心并没有让朱媚儿安静下来,她继续发飙,甚而发展到摔东西,撒梦虎也不阻拦,只差人跟着小心朱媚儿摔倒。 “我不去,我哪儿也不去,我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里,我生是这里的人,我死是这里的鬼,你们要走,你们就走,通通地给我走的越远越好!我不稀罕你们陪着,我不稀罕……谁稀罕啊?”朱媚儿冷笑着,“撒梦虎,是你稀罕吗?你稀罕我吗?” 撒梦虎见朱媚儿发着梦魇,遂令丫鬟带去房中歇息。余下商议何去何从? 白三娘坚决不回永宁,“从前,我没见过世面,我以为我那峥嵘山庄很了不起,后来,我觉得永宁山高皇帝远,很是不错,我厚着脸皮到了成都才发现,这里才是我的天堂,热闹,繁华,卖什么的都有,我在这里就不觉得寂寞,老夫聊发少年狂,我真真的体会到了。” 撒梦虎见白三娘白日做梦,也不好唤醒她,但见白玉玺紧蹙双眉,似有深深思考之状。 “怎么样,白贤弟?你是要回去见亲娘的啊,辞别亲娘,你好赴京啊?” “梦虎哥,我开成都一载,我和姑妈的感受一样,我喜欢这里,我觉得这里才是我的世外桃源,永宁那个地方,太老土了,我就喜欢大城市的繁华,我觉得,我应该把自己奉献给这座城池。你不认为这里气候,生活都是美到极致吗?我决定了,我要留在这里,是任性也好,是不谙事事也罢,总之,我就不离开这里。” 撒梦虎看到白玉玺信誓旦旦,更为他的前途担忧,但人各有志,他的前途需要他自己去努力。 “你你呢?妹妹,小帆?”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还是撒梦彤抢先开口了,“梦虎哥,论长远发现和打算,这里肯定比山旮旯的永宁强上千百倍,但永宁是玉玺的大本营,就算他不愿意回去,只要娘一句话,我相信玉玺还得听她的,至于我,清新寡淡的一个人,喜欢读点书,哪里都能容得下。” 小帆点点头,“我和梦彤妹妹一样,哪里都能容身,但我多半是跟定妈妈喽!” 撒梦虎若有所思,大哥是一定要回永宁的,家中娇妻幼儿需要他,“哥,我们定当早日回程的好?” “不着急,梦虎,如今朱小姐情绪不稳,我们应当多陪陪她,待她忘却悲伤,方可启程为好。” “哥说的极是,只是,这白三娘,白玉玺安的什么心?” 撒梦虎斜眼瞅了瞅微醺的白三娘,恰巧白三娘听到了两兄弟的对话,于是,她慢吞吞地说道,“梦虎啊,我和侄儿商量了,我们在成都开酒坊,名字我们都想好了,就叫古井老烧坊,如何?” 撒梦虎见白三娘眉飞色舞,也不好拂了她的好意,“三娘,主意虽好,玉玺是独子,家中的主业不可不要?” “没有玉玺,我带着女儿也要在成都混一片天地!” “三娘,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只是,这乱世中你们娘俩恐怕势单力薄,没有男人的帮助扎场子,生意如何做得长久?” “我不管,我认定了的事情就要做到底,哪怕我一败涂地,我也绝不放弃。” “好像的,这才像我那个豪气的姑姑,其实啊,我早就和姑姑商量过,酒也,乃千秋万业,生死满月要喝酒聚首要喝酒,离别要喝酒高兴了喝酒,伤心了喝酒,有理由喝酒,没理由也喝酒,酒也,性也!我也获得酿酒秘诀,昔日焉波虽读书不才,但交友独有一绝,经他介绍,有这个城市数一数二的酿酒师傅,我觉得,我们不能错过这个商机,现在入股的有焉波儿,姑姑,我,梦虎哥若是入股,我们也当欢迎,我前次看了酿酒师酿造的美酒,只见那酒色清如水晶、香纯似幽兰、入口甘美醇和、回味经久不息,无人不赞!哥哥若要考察,明儿我让焉波领了去就是了!” 梦虎听得热血兴起,是啊,大丈夫何患无志,酿酒,此乃高尚职业,何俱贵贱? “话虽如此,玉玺老弟还得先回永宁,俟白夫人通过方得开铺营业,如何!” “可以,我也一载未回,总得回去有个交代,只是梦虎哥,朱媚儿怎么办?要不,也得让她入股?” “她目前的状态不适合谈正事,若是大家差点资金,我倒是可以入股,但一应大小事务还得牢烦诸位,有赚就分点,没赚权当给大家充公。” “也,梦虎哥大方,我相信梦虎哥的眼光不会有错,朱姐姐怎么办?” 撒梦虎若有所思,似有为难。 “玉玺老弟,我本想回永宁宣告,既然大家如此热衷,为了朱小姐的清楚明白,我还是将朱大人托孤一事告诉大家……” 众人听毕,都纷纷表示朱大人处理的公道,于是,白三娘准备开铺一事,终日兴奋异常,忙着叫上大家一起看铺,这一天,在东大门看上一场子,不大不小的面积刚好可以利用,烧酒房讲究水源,交通便利,而东大门这块地方具有得天独厚的天机,往东三里地就是鼎鼎有名的水井坊,白三娘口出狂言,“我家古井坊绝对盖过他水井坊,你们记住啊,我的酒,我最清楚。”众皆哗然。 又过几日,朱媚儿渐至清醒,也不似原先那般胡闹,安安静静地吃饭,发呆,睡觉。 忽一日听丫鬟在嘴边说什么“撒二奶奶。”于是忙唤住打听。 “回姑娘,我也是听小言丫头说的,说姑娘就要回永宁了,去当什么撒二奶奶……我也没听明白,不知道说的姑娘是不是你?” 朱媚儿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么说,我爹是让他帮助我,他不一定是真的想娶我?我若乖乖听他的话把这里什么都卖了,同他回永宁老宅,我要不喜欢他老宅的生活,到时,我去哪里啊?白三娘的烧酒房到是个不错的主意,我要让玉玺给我入股,东方不亮西方亮,只是,这么多事情需要拿定主意,这个妙真消失的时间已足够了吧,哎,我是跟着他去呢?还是假装不适不去,可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呀!(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58章 患得患失 白三娘的古井烧酒坊如火如荼地准备着,白玉玺交了焉波这个富家纨绔子弟到也派上用场,拿地,谈价,扎场子都多亏了焉波和他一帮朋友。..大家经常忙到三更半夜,无论是白玉玺还是白三娘,大家都精神振奋,大有一番作为。 撒梦虎不时处理着朱府的家产,所应索取,皆一一记载,留着给当家人朱小姐过目,小姐一改往昔的聪明伶俐样,慵懒的表情更衬托了大大的不谙世事的眼睛,随性的风格更显得娇俏可爱,少了几分大小姐的刁蛮,多了十二分的亲切。见撒梦虎温柔地对待自己,更凸显她自己的春心荡漾。心中耳畔更响起了妙真的真传。 撒梦虎给朱媚儿煮了爱吃的酒酿汤圆醪糟,她偏偏嫌弃不是太多就是太少,不是太冷就是太热,不是太甜就是寡淡。撒梦虎非常的耐心,耐心到大哥哥对他说,“梦虎,你嫂子绣英坐月子我都没有像你这样服侍过……朱小姐真真好福气……” 朱媚儿听在心里乐开了花,却不显露神色,继续呆萌撒泼,撩拔呆傻的撒梦虎,撒梦虎不明就里,还以为哥哥嫌他多事儿,常常独自一个人生闷气,我容易吗?这个刁蛮小姐脾气到是不发了,可这整人的死性始终未改呀!我有生以来从未有过如此的耐心,可无论她怎样对待我,我心里竟然不生气,她发脾气假装的样子不是很可爱吗? 撒梦虎每天的生活里都离不开对朱媚儿的照顾,就像这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 这天,他看到妹妹撒梦彤在秋千上逛荡。金色的太阳照在高高的树干上,从树叶缝隙洒落的阳光飘洒在撒梦彤荡漾的秋千上,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着,目光游离,仿佛心从从又无动于衷。撒梦虎悄悄地绕到妹妹的背后,轻轻地抓住荡绳,用力地一推,撒梦彤惊愕不止,双手下意识地抓牢荡绳,扭头看见撒梦虎做错事的模样立即嫣然一笑,“哥,你怎么有空?” “你哥怎么就没空了,我也可以荡一个的!” “那你快来,我让你!”撒梦彤从秋千中滑下来,撒梦虎不客气地坐了上去,那秋千在撒梦虎用力的晃动下荡起老高,撒梦虎做惊愕状,逗得撒梦彤上气不及下气地踹着粗气。 “妹妹,自从我们认识以来,哥哥一直忙碌,都没有好好陪你玩。”撒梦虎说着从秋千下来,复让撒梦彤坐了,他推动荡绳,撒梦彤怯生生地哀求哥哥轻点。。 “但你在我心目中一直是好哥哥啊!”撒梦彤甜甜地笑着,“你冷峻伟岸,有担当,表里如一,我们都很喜欢你啊!” “我们……” “是的,你刚来永宁的时候,我好生羡慕你们两个,一个英勇无畏,一个飒爽英姿。举案齐眉的样子令我和玉玺嫉妒。” “都好久的事了,你又提她!”撒梦虎露出幽怨的目光。 “在被李琛囚禁的日子里,是韩姐姐安慰着我们,照顾着我们,结果,她走在最后面,然后……我真的想念她……” 撒梦虎停止了晃动秋千,内心的痛楚再次袭来。撒梦彤没有理睬撒梦虎的异常,“她是个好女孩,贤良淑德,可她得到的回报呢?……她得到的回报远不如那个刁蛮小技的她……” “妹妹,哥哥知道你是兰心蕙质的好女孩,世事变化无常,如今,我和你烟姐姐天各一方,媚儿姐姐失去双亲,况且朱大人待我们不薄,现如今,正是努力回报人家的时候,这种薄情的话我相信不是发自你的内心,你只是不理解我为什么不去找韩烟,对吗?” “哥,你是理解我的,看见你对朱媚儿的呵护比对韩烟姐姐好了何止千百倍,我确实是替韩姐姐不值,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把韩姐姐找回来?” “妹妹,你有所不知,是你韩姐姐躲着我不见,在和朱大人赴任的途中,她就在我的附近,我完全能感觉得到她就在周围,可惜,我始终没能见她一面,却等来了她的诀别,我宁愿相信那是假的,可这一切,分明是千真万确,我昏迷了几天,我不想忘记她……后来,看到朱大人古稀之年抛家别子,一心心系百姓,忠心耿耿于朝廷,这样一个小我的人,怎能不令我尊敬?与朱大人的大爱比起来,我那儿女私情真真的不算什么!” 梦彤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大哥哥走了过来,遂招呼撒梦龙。 “我们兄妹三人在一起这么久了,都没有好好谈话。”梦彤见到两个哥哥很是高兴。 “是啊,大哥离家已有两三月了,一定非常想念家里,我走时,小墩儿长的可结实了,你这番回去,恐怕他会叫爹了哟!” “我也好想回去见见我的小侄儿,我已经是当姑姑的人了,两位哥哥,不如我们早点回去吧,爹爹,嫂子还有小侄儿一定非常想念我们了!” “不急,不急,我们得等朱小姐缓和过来才行。”撒梦龙一向用稳重的语调,“到是小妹你,你舍得离开这里?” “大哥有所不知,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说到这里,我也只不过是白家领养的而已,我又算得了什么,一个没有家的人……” “妹妹怎生感叹?莫不是和玉玺闹别扭了。” “没,绝对没有,虎哥哥有所不知,玉玺最近是迷上这烧酒了,每天都有酒味,他啊,是不会回永宁的,可怜爹妈养他这么大,一点都不晓得报恩。”撒梦彤嘟囔着小嘴。 “玉玺可能确实不喜欢土司这个职位,他不肯回去,我们总不能绑了他吧?又能耐他如何?”撒梦龙摇摇头做不解状。 “既然这样无限期,大哥确实离家久矣,不如大哥带家丁们带一应辎重先行,我待玉玺酒坊开业步入正轨,朱媚儿休养生息后再回不迟,哥哥意下如何?” “也好,我先回去,也省得家里担忧,妹妹也随你一起吧!” 次日,撒梦龙带了大批行李和家丁们先行,白三娘和白玉玺忙前跑后,小帆也跟着打点,朱媚儿在梦虎的悉心照顾下,越发的光彩照人,但只要谈及回永宁一事,朱媚儿就会突然昏厥。 这一天,撒梦虎见朱媚儿神态自若,因为害怕家里担忧,再说候都督三番五次差人搬离此地,只需朱媚儿表态,撒梦虎绝不拖泥带水,只天天盼着朱媚儿正常起来,今见媚儿神态,心里也有十分把握,“媚儿,你一个人守着这宅子害怕不?” “不怕啊,不是有大家陪着吗?” “大家不能陪你一辈子吧,你看白家三口忙着烧酒房的生意,哪顾得了你,梦彤生性寡淡,也不多言语,和你个性不合……” “不是还有你吗?”朱媚儿低头嗫嚅着,两只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撒梦虎猛地一征,心里一股暖流顿时袭遍全身,被人需要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尤其她是自己尊敬的师傅的女儿。这么多日子以来,自己无怨无悔地心甘情愿的照顾着她,从没想过需要她的回报,而当她说出不是还有你吗这样的话,他还是兴奋的,付出总归是获得了回报。他不敢确定他是否是喜欢她的,他明知道她是装的,他看破不识破,任由她的小性子,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明知道这样的无理取闹,但她天生是整人的主,她疯狂地虐待他,让他不知所措,让他发疯而又不敢表露,彻底击跨他引以为傲的自尊,她仿佛就是他的女王,只要她一声令下,他没有不敢不从。他是她的,她彻底征服了他,那个曾经桀骜不驯的深得父亲宠爱的骄傲的他,在她的驯服下,也不过如此。 可是,小姐完全想错了,他服她,不是因为她有多了不起,是因为她那了不起的爹,是她爹高尚人格在她身上获得尊重的延续,撒梦虎真心耐心待她,是发自内心的尊重,没有丝毫的不情愿,是带着感恩的心行事,没有矫情,没有强迫,心甘情愿的服侍着刁蛮古怪的朱小姐。 有一天,撒梦虎给古井烧酒坊押货一宿未归,朱媚儿心里很不是滋味,心里空荡荡的,吃什么都不是滋味,是从什么时候起,缺了这个人竟然茶饭不思。第二天,撒梦虎还是没有出现,满府的人都在忙碌着,她不知道该问谁去?第三天,她终于放下大小姐的面子,敲开撒梦彤的房门。 适时撒梦彤正在绣一副美丽的山水画,朱媚儿见一条玉带般的河流从三面悬崖间穿过,蜿蜒迤逦,秀丽多姿,一轮金色太阳冉冉升起,她惊呆了,世间仅有如此美丽的画卷? “梦彤小妹,你的画真美,这是哪里呀?” “这里是我的家乡啊?” “你的家乡真美!” 撒梦彤遂不搭话,朱媚儿忍不住想要打探撒梦虎的下落,又不好意思开口。 “你和你梦虎哥经常去这里玩吗?” 撒梦彤狠狠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地方,是哥哥的伤心之地……” “啊,为什么?” “你真要听?” “真要听。”朱媚儿意志坚决。 “你不要后悔就是了,好奇会害死猫的!”撒梦彤有点气呼呼地不想理睬她。 欲之后事如何,下回分解。(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59章 两情相待 原来撒梦彤心目中一直希望二哥哥和韩姐姐是令人艳羡的一对,而韩姐姐宽厚的性格本就比朱媚儿赤喇喇的个性讨喜。..撒梦虎对待朱媚儿的好,就连撒梦彤都嫉妒了。 朱媚儿绝非木头人,她未尝不知道撒梦虎对她的好,但这好,仅仅停留在日常的照顾中,像深情的父亲对待女儿的那种好,这样的爱并不是她所需要的。她想要那种纯粹的爱,对,像妙真描绘的男欢女爱,想要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身影,探秘他的内心世界,想要了解他的很多很多,可是,对于这样一个大家闺秀来说,简单而又直接地去了解一个青年男子,除了有.份,更是不成体统。爱情不是一厢情愿,爱情的主动正如这个处处以男权为主的社会一样始终掌握在男人手里。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行动起来,这个行动,就是要了解他,爱戴他,紧紧地抓住他。 朱媚儿并不知道,其实他的老父亲临终时早已将他托付给了撒梦虎,之所以梦虎一直未讲给朱媚儿听,实在是朱媚儿自己制造的疯傻让撒梦虎一度认为时机未到。 她腆着厚脸皮羞羞地问着梦虎哥,偏偏撒梦彤最是看不惯,她没好气的告诉朱媚儿,刚来成都时撒梦虎因为韩烟醉酒的事情,朱媚儿怎能不知道呢?是她以她的豪爽令撒梦虎逐渐忘却的呀。朱媚儿在撒梦彤这里讨了没趣,讪笑着退回自己的房间。她又去找小帆,小帆不在,揪住一个独自玩泥巴的小丫头,小丫头一脸茫然,“不知道小帆姐姐干什么去了,好像是和白嬷嬷一起坐车走的……” 朱媚儿有些失望,要是妙真在就好了,她穿过枝丫繁茂的秘林,正是花团锦簇的季节,满园的芳香令她深深地陶醉其间,院落里空无一人,这些人都到哪里去了,自从父母尽失,朱媚儿越来越胆小,越来越脆弱,这并不是撒梦虎惯坏的,她也想变得坚强,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是让人措手不及。徐徐微风拂面,阵阵花香扑鼻,舒适的环境,糟糕的心情,难过的心更与何人说?从今以后就这样了吗?这里的一花一草就要告别,这里的每一件物品,她都舍不得,这个府邸陪伴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的十多年,没有哪一样物件她舍得扔掉。..人最无情,就像撒梦虎一样,每天嘘寒问暖获得自己的好感,可现在呢?失踪三天了,三天,总可以差人给点信息吧…… 她呆呆地在一块石头上睡着了,这个后花园的深处,茂密如林,自从父母过世,家里园丁也懒了,处处荒芜却另有一番别致,她就这样昏昏地沉睡到黄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一双宽厚有力的大手扶着她,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眼前这个人,眼里布满血丝,英气逼人的脸庞,每吐一口气息都令人陶醉,他正是她朝思暮想的撒梦虎。 “你去了哪里?”朱媚儿想要起身,双腿却像灌了铅。 “你怎么不让人陪着你,她们说你不见了,我找遍了全城,最后没想到你在这里。”撒梦虎嗔怪着。 朱媚儿嘴角向上弯着,此刻,听到爱人的声音倍感甜蜜,密林深处,四下无人,寂静得只听得到对方喘气的均匀呼吸,朱媚儿觉得自己就快窒息了,“好冷!”她嘤嘤的声音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遂低头不语。复又抬头,看到撒梦虎疲惫不堪的脸庞,她有点心疼,之前的懊恼刹那间烟消云散。她爱上他了,这难道就是爱情吗?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为什么她想见他,想要听到他的声音,想要看到他的身影,最最最不对劲的是想要他的怀抱,想被他有力的双臂环抱着,就那样坐到天明坐到地老天荒也是心甘愿意的啊。 四目相对,他虽然疲倦,但也绝非看不出她的渴望,青春总是美好的,青春本就自带吸引力,此刻的朱媚儿,慵懒迷糊的双眼,湿润的嘴唇嗫嚅着,脸色丰润潮红,黄昏的金色给她罩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该死,他竟然想到要她,她是那样的美好,美丽娇艳,她是我撒梦虎的,朱大人早已许诺给我,她早晚都是我的啊!撒梦虎火辣辣的眼睛直视朱媚儿,朱媚儿仿佛快要被融化了,她想要站起来,软软的身子却不听使唤,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撒梦虎伸出双臂,紧紧地拉着她,她猛烈地撞到撒梦虎宽宽的胸膛,她分明听到撒梦虎咚咚狂跳的心,是他的还是她的?她有点分不清了…… 撒梦虎见朱媚儿一头倒在怀里,他既惊喜又羞愧,从没有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女性,她天然的女性气息撩拔得他几近昏厥,男人的野性就是到手的猎物绝不放过,软软糯糯的朱媚儿像只小鹿,扑闪着羞怯的双眸,撒梦虎感觉醉了,这世界仿佛天旋地转,却又舒服万分,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原始渴望就快要爆发,朱媚儿清楚地听到撒梦虎喉咙吞咽的声响,她突然抱他抱得更紧了,不管了,这几天的相思她早就受够了,“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撒梦虎听着朱媚儿的话语像是在唱歌,甜蜜而又温馨,一切都是美好而又陶醉的。 他搂紧了她,生怕一放手就放掉了整个世界。 “我不会的,媚儿,我越来越舍不得你了,我们要永远在一切,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撒梦虎好听的浑厚男低音是多么的醉人啊,朱媚儿感动的泪眼婆娑,“这几天你去了哪里?我好想你……” “我也是,三娘的酒坊开业帮忙去了,见你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很忙,没顾上告诉你!”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 “是梦彤告诉我,你早上去找她,问起我,但中午后都没见你,我找了很多地方,见天色已晚,想了想,觉得你没有地方可去,会不会已经回家了,于是操近路,没想到在院里碰到你了……” “嗯,可是,我怕……”朱媚儿胆怯的声音让撒梦虎惊诧,是什么原因令她变得敏感而脆弱?是失去爱和关怀的原因吧,撒梦虎想到这里,更加紧紧地搂抱着朱媚儿,他将她车转身来,此刻,两人面对面了,两颗心贴得更近了,朱媚儿柔情似水地仰望撒梦虎那棱角分明的面孔,黄昏的风有些凉,可此时的两人都感觉像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撒梦虎舍不得松开朱媚儿,朱媚儿更舍不得撒梦虎宽厚的怀抱,两人紧紧依偎着,皆不言语,原来世间的美好是在寂静的世界里数彼此心跳的声音。 是夜,月光皎洁如明,撒梦虎讲他的童年,他的家族遭受的厄运,也讲韩烟,在他看来,韩烟也远他而去,但恍惚间,韩烟在他心目中尚有一席之地,胸膛里,有那么一块柔软的地方,是专门安放韩烟的,即使是朱媚儿闯入了他的胸膛,他还是宁愿为韩烟保留。是的,每当想起韩烟,胸膛里那隐秘的地方就会受伤,疼痛迁延不愈,撒梦虎竟然任由它的泛滥。 “那么,韩姐姐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见你了?”朱媚儿小心翼翼地说。 “我不知道,生活要继续,我也得为其他人而过,儿女情长不是做大事的料,这就是我为什么佩服你爹爹的原因,他是一个值得百姓爱戴的好官。”撒梦虎顿了顿,他想说出她爹早已将她许配他,但又恐破坏了此时此刻欢愉的气氛,“媚儿,这里毕竟要还给官府,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朱媚儿挣脱撒梦虎的双手,她不是没想过离开这里,毕竟以她的阅历决断,她还是犹豫不决的,“这里是我的根,我真的不忍心离开,白三娘他们不是也不走吗?我可以去烧酒房帮忙的……” 朱媚儿的眼泪噗嗤嗤地往下流,伤心动容的模样怎不惹人怜爱? “媚儿,你不是有我吗?”撒梦虎用坚定的眼眸深情地凝视着她,朱媚儿心内一颤,这份眼神,是坚定,是相信,是帮助,是鼓励,也可能是怂恿……不,太复杂了,人心本就复杂,才失去了双亲,朱媚儿可不想失去了家园。 “梦虎哥,我知道你待我好,我又不是木头人,我梦感觉得到你的好,但我也不是一般柔弱的女子,你对我好,是有条件的还是有理由的,我可以清楚地知道吗?不然,我一个独孤伶仃的女子,怎么可以心甘情愿地随你而去呢?我跟着你走,我什么来头跟着你走啊?” 撒梦虎再次看了看朱媚儿,这个满脸稚气的女孩不容小觑,她考虑的太全面了,讲话单刀直入,分析问题头头是道,她理智地处理每一件事情,该动情的时候自会激情飞扬。涉及到大事情上不清楚的时候就装糊涂。这个女孩绝非等闲之辈,这么多天的日子里,她并没有白度,她在考验着撒梦虎,试探着撒梦虎是否是她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撒梦虎更加欣喜,他发现了朱媚儿更加优秀的另一面,他几乎就要忍不住像全世界宣布了,欲之撒梦虎向朱媚儿昭告了什么,下回分解。(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60章 妙真来袭 撒梦虎见朱媚儿半是期待半是疑惑的表情,忍不住先笑出声来,“媚儿,你认真的样子……” “我认真的样子很可笑吗?我是认真的,你不许笑……”朱媚儿咬紧嘴唇,“你再笑和焉波有什么区别……” 撒梦虎双手扶着朱媚儿双肩,目光炯炯而坚定,他一字一顿地说,“朱媚儿朱小姐,请你看着我的眼睛,我是什么样的人,请你用心来感觉?你爹在世时曾把你托付给我,即便你不喜欢我,我始终不会放弃你,哪怕是以哥哥的身份来照顾你一辈子,只要有我在,你甭害怕,可以吗?” 黑暗中,朱媚儿的双眼闪亮着晶莹的泪珠,喉咙里哽咽着,她感受着他温暖有力的大手,居然说不出话来…… “好啦,媚儿,天色已经很晚了,他们该会找我们的,今天你也很累了,咱们先回家休息,明天,明天我找你好好谈谈?” 朱媚儿点点头,两人搀扶着走出树林。。。 撒梦彤早在宅门看见两人过来,撒梦虎就要松开朱媚儿,但见她就早摇摇欲坠,情急中,撒梦虎大喊一声,“梦彤,快来扶着小姐?” 撒梦彤亲哼一声,不情愿地缓慢迈步过来,恰巧小帆经过,她一把扶着朱媚儿,“幸好找到了,媚儿,你去了打哪里?头晕吗?饿了没有……” 三人从撒梦彤身边经过,撒梦彤一脸茫然,朱媚儿这样的虚张声势也不是第一次了,在她看来,她这就是装,她最看不惯她装可怜的样子,她这样让自己变得弱势,不就是希望所有人都捧着她吗? 撒梦虎见撒梦彤怔怔地站在原地,他回过头,“妹妹还不跟过来。” 大家好不容易将朱媚儿安顿好,婆子给喂了甜甜的糖水,朱媚儿方沉沉地睡去。 是夜,撒梦虎交代上夜的婆子丫鬟精心照料,他还不放心,遂让梦彤搬到朱媚儿屋子里陪睡。 撒梦彤嘴里虽不言语,心里却不是情愿地,就这样怏怏不乐地过了三更天,撒梦彤呼呼大睡着。 窗外银色的月光如泻,一个矫健的黑影闪过,此时的朱媚儿因为饿极而醒,房里虽然人多,但没有一个是因为撒梦虎的交代而尽心职守的,她披衣起床,打开房门,妙真一把将她拽出,朱媚儿顿时感觉头冒金星。 “这里人多,不便讲话,随我到树林……” 两人来到那棵高大的银杏树下,妙真娇喘吁吁,“听我说,媚儿,我知道你的事以后,就立即赶过来了……” “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我一个人好害怕啊,师傅?”朱媚儿像见到亲人般嘤嘤哭泣。。。 妙真让朱媚儿靠在她的身上,“傻丫头,姐姐家里出事了,我去了趟云南……” “你见到你哥哥了?” “见到了,却没有看到他……” 朱媚儿一脸茫然,“见到你哥哥了,却没有看见他,谁啊?” “哎,你还小,你还不懂得爱情!”妙真看了看朱媚儿满脸期待,“我喜欢的男人跟人私奔了。” “啊,这样的男人该死,你不在乎他们就是了。” “你没有爱过,你是不懂得我的心情的。” 朱媚儿陷入沉思中,我没有爱过吗?那我就是在爱中了,我感觉很甜蜜啊,撒哥哥温暖有力的怀抱,我做梦都想要拥有,朱媚儿想到和撒梦虎的幽会,顿时满脸红晕,娇羞得不由自主了。 妙真看到朱媚儿颤若花枝,一脸的桃花样,这样的花痴想必是有爱了,是啊,她可不是几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她长大了,“你有男人了?” 朱媚儿猛地惊醒,语无伦次,像久久收藏的秘密被妙真抖落出来那般难堪,“你、你说什么呢?” “别不承认了,我猜得到,我是你师傅,你休想瞒骗我。” 昔日口齿伶俐的朱媚儿仿佛一夜之间变得呆傻了。在妙真连珠炮语的轰炸下,她熏熏然不知所措。 “我猜对了吧!那男人是谁?”妙真步步紧逼,身体靠向朱媚儿,仿佛将要把她的心挖出来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朱媚儿木讷地嗫嚅着,“还不确定是不是爱,我见不到他会想念,但我见不到你也会想念啊!” “真是个傻丫头,想念我和想念他是一样的吗?肯定不一样啊!你呀?” “对了,师傅,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去哪里?” “你不知道吗?我既失去双亲,也就没有资格继续呆在这里,我也不知道将要去哪里,好像这个世界已经抛弃我了,我要像你这样拥有云游的勇气就心满意足了,可惜,我还是胆小怕事。” “好姑娘,害怕什么,你失去府邸,但至少你不缺银子啊,有银子,走遍天下也不怕,这样你更自由了,没有爹娘的管束,你不是早就盼望独立的这一天吗?”妙真露出不解而又关注过复杂表情。 “话虽如此,毕竟我是活在纸上谈兵呀,何去何从?师傅帮我拿个主意?” 妙真略一沉吟,“不如去我道观?” “当尼姑?我可没有你叛逆……” “不是啦,傻丫头,你在我道观住,又不是出家,虽然清苦,也别有一番滋味,吟诗作画,赋词谱曲,想怎样都行,绝对自由,妙真我云游天下,最喜欢交像你这样冰清玉洁有悟性的女子啊!” 朱媚儿就要说出她有爱的事实,没想到口快的妙真不待她回话,凑过头来,悄悄地说,“我那里可是金屋藏娇啊!” 朱媚儿大惊,妙真果不是凡人,“你是不是藏了很多娇?快快说来都藏了什么样的人?” 妙真被一脸认真的朱媚儿逗得哈哈大笑,“我妙真只交绝色佳人,不论男女!” “这是当然,没有人不喜爱极品。” “你还记得我在你这里看到的那副手绘绝色美人图么?” “记得,那副画其实是一张寻人图,是我爹的徒弟也就是我师哥的朋友。画面上的女子确实拥有超凡脱俗的美丽气质,怎么啦?” “那个女子,叫韩烟,名字很江南,真人比你的画还要美上百倍,真不知道上帝是怎么造人的,世间竟有如此绝色女子。” 朱媚儿倒抽一口凉气,这么说妙真不知道韩烟的来历? “师傅,我没有见过这个绝色女子,她在哪里?” “走了,现在她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那你在哪里见过她?” “在我的道观,你师哥找她干什么?他们什么关系?” 朱媚儿听到妙真问道撒梦虎和韩烟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内心猛地狂乱起来,是啊,画中这个美丽的女子什么来历?这时已近四更,院子里的寒露正浓,朱媚儿饥肠辘辘,她感到一阵阵的恶心袭来,接踵而至的是天旋地转的晕眩。 “送我回屋,明天在老地方见你!” 妙真正暗自疑惑,见朱媚儿身体不支,也只好悄悄送她回房,恰巧撒梦彤醒了,她揉着惺忪的双眼,仿佛看到跟随着朱媚儿的一个黑色身影,“是谁?” “你别大惊小怪吵着别人!”朱媚儿用尽力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你不舒服叫一声嘛,哥哥让我来照顾你,就是害怕你出事……” “谢谢了,我能有什么事,我饿了,快去帮我拿点吃的。” 撒梦彤在外屋推了推睡得无比香甜的丫鬟婆子们,个个挺尸不醒,朱媚儿催得急,无奈撒梦彤只好独自去厨房取吃的了。 妙真咻的一声猫腰钻进屋子,朱媚儿扔给她一个包裹,妙真接了转身急速离去,撒梦彤正好端了一盘凉拌鸡丝,看到屋里飘散而出的黑影更加断定她看见的没错,令人纳闷的是朱媚儿虚弱的身子和这个矫健的黑影有什么联系?这个黑影是谁?朱媚儿一直推说不知道?但分明她是知道的呀?撒梦彤疑虑重重,掩门后放下那盘鸡肉,看到沉睡中朱媚儿一脸的疲态,遂没有叫醒她。撒梦彤和衣而眠,无数个疑问直指内心,黑影是谁?为什么朱媚儿不想让她知道?她瞅眼看到朱媚儿那白皙的瓷娃娃般的肌肤,这是个美丽的女子,要不是她那致命的难以让人接受的性格,她完全可以和韩姐姐媲美了,不知道二哥哥为什么喜欢这个小刁蛮,我那可怜的韩姐姐,你去了哪里?撒梦彤胡思乱想着已然睡去。 天明,撒梦虎来到院中,朱媚儿软软的还在睡觉,外屋丫鬟婆子尽皆忙着一天的事务,撒梦彤见经过一夜休息的二哥哥神清气爽,她叹了一口气。 “一大早的妹妹为何叹气?” “我为你不值。” 撒梦虎见撒梦彤说话奇怪,“怎么啦,你不喜欢呆这里我知道,就当帮哥哥的忙,照顾她几天。” 撒梦彤冷笑着,“我才不是小气鬼。” 撒梦虎笑着刮了刮撒梦彤的鼻子,这动作,啊,他曾经经常刮韩烟的鼻子,撒梦虎伸向半空中的手停住了。韩烟,这该死的胸痛又来了。 “你打我,哥哥,这个朱媚儿根本就没有韩姐姐好。” 撒梦虎手指了指床边的朱媚儿,“嘘,小心她听到!” “本来就是嘛,哥,我给你说,我们外边说去……” “什么,这里有一盘鸡肉,她怎么没吃……” 朱媚儿听到渐渐远去的声音,眼里落下两滴清泪。(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61章 面有难色 不一会,撒梦虎笑嘻嘻地进了屋子,朱媚儿睁开慵懒的双眼,“撒哥哥怎好生一个人进屋里了?” “你这不是在病中吗?我是等不及来看你啊!”撒梦虎声音压的极低,俯下身子低身对朱媚儿细语。。 朱媚儿遂娇羞一笑,“梦虎哥,昨天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朱媚儿故作生气状,“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说?” “媚儿,饶了哥哥吧,我这几天头昏脑涨的,你可不知道,那烧酒房有多累人,好在经过大家的努力,总算开张大吉啦,对了,媚儿,赶快起床梳洗,一会儿我们一起凑个局儿。” “什么嘛,我饿了,哥哥……” 撒梦虎并没有理睬她,“你最好现在起床,一会儿见,我先走啦。” 朱媚儿嚯的一声掀开被子,腾地坐了起来,手里抓了枕头,猛地扔向刚走到门边的撒梦虎,撒梦虎回头一看,朱媚儿满脸通红,眼里噙着泪水,撒梦虎立马奔了过去,“唉唉唉,我的宝贝你这又怎么啦?” 朱媚儿听到撒梦虎一跌连声地叫她宝贝,又忍不住破涕为笑,恋爱中的女人就是奇怪,她们的心思可真难猜,最主要的是明明说话已经很小心了,又偏偏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她。好在,朱媚儿不是娇弱的,她只是年纪小。 “好啦,宝贝,乖乖地起床,我不能在你的深闺待太久啊……”撒梦虎抱着朱媚儿的头,朱媚儿顺势紧紧地靠了过来。撒梦虎用手温柔地梳理着朱媚儿的乱发,他伏下头用滚烫的嘴唇吻了吻朱媚儿的额头,“一会儿见。” 这时丫鬟端来了洗脸水,朱媚儿用手摸着额头,“她吻了我。”她感觉欣喜若狂,这是爱,是暖!是真情的昭告,他是喜欢我的,至少,我是吸引他的。丫鬟见朱媚儿表情异样,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手还未伸过去就被朱媚儿呵斥。丫鬟遂低眉顺眼地央求小姐块块洗漱。 须臾之间,撒梦虎在院外看到精心打扮的朱媚儿,她越发的光彩照人,明亮的眼眸顾盼生辉,就像宁静的早晨里绿叶上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她着红色的月华裙,飘飘欲仙,赤色更衬托了她白皙的脸庞,看上去娇艳欲滴。..若不是白天,撒梦虎真想凑过去一亲芳泽。她见到他,白衣白衫,头上用丝绦简单地束了冠,更凸显了撒梦虎的简单干净,神清气爽!他浅浅地牵动了下嘴角就已经令她醉入云雾里,他看她看得痴了,于是她莲步轻移,脸上早已笑意盈盈,轻启红唇,“梦虎哥,我们走吧!” “走那里呢?傻丫头,你不叫饿了吗?” 两人并排而行,身后跟了两个玲珑的小丫鬟。 一向好吃能吃的朱媚儿在梦虎的注视下,只简单地吃了两个水晶包,一小碗红枣莲米粥,她放下碗筷,看到撒梦虎狼吞虎咽,心里满足极了,他一定是有力量的,你看他吃的这么多,她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想笑,梦虎哥,你可不要辜负我。仿佛这个胃大如牛的男人就能托付终身了,也好像是对的,娘亲在世时,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当初爹爹要吃八斗饭,能吃的男人才能干,朱媚儿目不转睛地盯着撒梦虎,这个男人一定是能干的。 撒梦虎吃完最后一口,见朱媚儿大胆的目光袭来,“怎么啦,吃这么少?想吃我了……” “坏人,谁和你嬉皮笑脸的啊!”朱媚儿别过脸去,心里却是十分高兴的。 小厮雇了车,两人坐车到了古井烧酒坊,白三娘,小帆在屋内招呼客人,院内酒坊正热火朝天地酿造着清冽的甘泉。白玉玺、焉波以及一些公子哥们倚立店门外,远远地看到撒梦彤的车来了。众人都迎了过来,撒梦虎轻轻地扶了朱媚儿下车,众皆哄堂大笑,“大掌柜来了,这边请。” 起初朱媚儿以为这拨人向着撒梦虎,她不以为然,没想到焉波这厮更加放肆,“朱大掌柜的,何时吃你喜酒啊,不如就在这里置办啊?” “滚一边去,嘴角流脓的家伙,讨厌!”朱媚儿白了他一眼,径直走了过去,自讨没趣的焉波缠着撒梦虎讨厌说法,撒梦虎对他吐吐舌头眨眨眼,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逗坏了众人。 “他们俩啊,简直太绝配了,这说不定得闹多少笑话出来哦。” “是啊,一个小姐家家的,大大咧咧惯了,突然变得温顺了,怎么看都不习惯,我还是喜欢朱小姐,我暂时不习惯撒二奶奶……” “你呀,你也得早点娶上媳妇吧,省得你说别人……” …… 这桩没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姻缘算是尘埃落定了,朱媚儿有着十足的胜算,这样看来,入股烧酒坊有了不错的营收,养家糊口大大足够,父亲留下的家产也不少,足够过上美满的一生,就在这繁华闹市置办家园,嫁给撒梦虎,生下孩子,安安稳稳就是当下幸福了。朱媚儿主意打定,遂决定和撒梦虎回家商议。 突然,靠墙角的一桌坐了一个二八年华的绝色女子,她穿着粗布罗裳,朴素的外表并没能遮掩她出众的姿色,因为饥饿,她显得脸色青白。在她的酒桌上,放置一把镶了宝石的宝剑,看她的行头,像极了江湖中的女杀手。她的目光锐利有力,眼神充满杀气,她叫了一壶酒,吃着花生米,独自自斟自酌。 撒梦虎和众兄弟坐了另外一桌,他见这女杀手眼光频频扫射过来,不知何故,许是酒壮英雄胆,他摇摇欲坠地奔向这女杀手,双手作揖,“敢问英雄芳名?” 那女子放下铁箸,一只手下意识地握住宝剑,“无名小辈,怎敢当英雄,到是壮士胆大,姓甚名谁并不重要,壮士这端的哪一着?” 女子眼皮也没抬一下,傲慢无理到极致。 “哈哈哈,”撒梦虎借着酒劲好一顿狂笑,“我小名胆儿,我告诉你啊,我那名可不是浪得虚名!” “你我素昧平生,是什么风把你刮向我?”女子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撒梦虎,讯极目光游移到不远处朱媚儿的身上,朱媚儿看起来神色慌张,旁边焉波打趣,“好几个撒大胆,这姑娘长得俊是俊,就是冷了点,对啦,她该不会是大名鼎鼎的韩姑娘吧?” 白玉玺见朱媚儿面有难堪之色,遂用手肘碰了碰焉波,“波娃,舌头打转了,管那么多干啥,来,哥俩喝一个。” 焉波无奈与白玉玺碰了,突然发现朱媚儿花容失色,他冲口而出,“撒二奶奶,你怎么啦!” 大家面面相觑,“撒二奶奶!” 焉波自知食言,忙不跌地举杯赔礼道歉,“媚儿小姐饶命,适才小弟不对……任有你的惩罚……” 朱媚儿提高了声音,“你以为你谁啊?你有什么脸在我面前撒横作泼,要不是看在同学一场,我早不饶你了。”朱媚儿说完拂袖而去。 撒梦虎正要讨这女子的不是,眼看着朱媚儿生了气,也慌忙紧紧地跟上。 丫鬟小厮们慌忙叫了车,撒梦虎拦了,“我的姑奶奶,好端端的,说走就走?” “我被人羞辱的时候,你在哪?好端端的你管别人吃饭干什么?” “不是,我见那女子频繁望向你这边,也不知是个什么来头,这乱世中,你又不是不知道该多警惕才是……” “有什么要紧?不过是一年轻女子,我这穿红着绿的在一大堆男人中喝酒,打眼呗,她好奇多看几眼很正常啊!要不是我走出来了,难不成你还要跟她约架?” “媚儿,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不过是想去问问,想要了解了解而已,怎么可能轻易动武,那不是砸我们自己的场子吗?” 朱媚儿一路无言,撒梦虎试着调动气氛,“其实,焉波没有叫错,你就是撒二奶奶!” “不害臊。”朱媚儿嘴上说着,却用手狠命地掐了撒梦虎。撒梦虎故意哎哟哎哟地乱叫。 突然安静下来的时刻,两颗心靠的更近了。撒梦虎紧紧地环抱着朱媚儿,“宝贝,我是认真的,你是就撒二奶奶,我们回永宁拜会家人吧,估计大哥回家已经给爹爹说了,我们等玉玺忙的差不多就一起回去,好吗?” 朱媚儿轻轻地点点头,“梦虎哥,这里怎么办?这里好多东西我都舍不得丢,好多人我都舍不得……” “大哥已经带了很多回老家了,这里的东西我们尽量不变卖,都带回永宁,至于人嘛,你看着挑一些跟着去吧!” 朱媚儿答应着,撒梦虎深情地看了一眼,她就是我的撒二奶奶了,从今往后,我不会让她吃苦的,我要让她继续快乐幸福下去,直到永远! 是夜二更,府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寥寥如几的灯光显得冷冷清清。一个矫健的黑影一闪而过,朱媚儿惊愕未定,只见房间里顿时灭了灯光,刚走到外的撒梦彤和丫鬟急忙叫门。不知朱媚儿是否开门,下回分解。(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62章 打抱不平 朱媚儿刚要开口,黑影蒙住她的嘴不让叫。.. 撒梦彤和丫鬟见久久不开门,遂回自己屋里。 黑影听到远去的脚步声,方放下朱媚儿,“说好的今天赴约,你怎么忘了?” 朱媚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师傅,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知道你有了男人,女人都一个样,生生死死为了男人一头栽了去,到头来,赔了自己都不知道!” “是,师傅教训的极是,可我现在怎么办?我只有依靠他啊!” “你离了男人不会死的,男人离了女人才会死。” 朱媚儿低头不语。 “起来吧,这也不是你的错,是天下女人大都傻笨的缘故。” 朱媚儿慌忙起来,像个小女孩一样高兴,“师傅,你坐着吧,我去给你沏一壶碧螺春茶。” “不用了,你出去一会儿让别人晓得了。你先坐下,我有事问你。” 朱媚儿点点头顺从地坐了。不知道妙真会不会阻拦她去永宁?当年,她们约定,她是妙真一辈子的徒弟,妙真年长她十多岁,若妙真孤独终老,徒弟是要担负赡养义务的,可是,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已越来越有主见的朱媚儿并不愿当妙真的傀儡。 “今天那个挑衅我的人就是你未来的夫婿?” “是的,他,他太无礼了,你饶了他吧!” “呵呵,有意思极了?” “什么意思?” “你夫婿不是叫撒梦虎么?他爱的不是韩烟吗?他又爱你,男人都一样,谁没个三妻四妾的。关键是李琛爱着韩烟,而我,曾经和李琛好过,你说,我们这什么关系?” 朱媚儿听了妙真的自白很是震惊,“你不是去了云南么?遇到什么事了吗?” “是有点事,我们一行四人到了云贵川交界的地方,那个地方属于鸡鸣三省,在云南境内的草田寨,这个地方具有山峦环绕、峰耸水秀、深谷林幽的怡人自然特色,天是那么的蓝,水是那么的绿,这个弹丸之地,竟然住了彝族人、苗族人、白族人。越是交界的地方就越是朝廷三不管的地方再说朝廷和清兵打仗呢?哪有功夫管我们这些边民。” 在暗黑的夜里,朱媚儿心里忐忑不安,明知道撒梦虎寻找韩烟,而眼前这个人是知晓她的行踪的,偏偏这个人是撒梦虎仇人的相好,我朱媚儿的师傅。..这可怎么是好! 良久,妙真见朱媚儿没有回音,“喂,你怎么不说话啊!” 朱媚儿勉强应付着,“我在,师傅。” 那颤巍巍的声音听起来软弱无力,像极了干瘪的小老太太。 或许是妙真听出了朱媚儿异样的声音,她突然厉声呵斥,“朱媚儿,你不许给撒梦虎讲,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你我之间的事情就会暴露无遗,你休想做你那撒家二奶奶的美梦了,你明白吗?” 朱媚儿早吓得胆战心惊,悔恨、羞辱、难过、恐惧再次袭上心头,这一次,她再次感受到生命的虚无,看起来光鲜亮丽的生活背后隐藏着那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和无可奈何。不能真实的表达自己,不能随心所欲的活着,不能做自己所做,爱自己所爱,在世俗面前艰难行走,在夹缝中残酷的生存。本是青春年少追逐梦想的好年纪,偏偏活得暮气沉沉,妙真的威逼让她感觉没有勇气活下去了,就快成为撒家二奶奶了,唯一活下去的理由是相信撒梦虎纯粹的爱,可这一切就要消失,是因为妙真这个**…… “你想什么呢?想怎样摆脱我吗?” “我怎敢……” “你怎么不敢,你都学会了自己找男人了,你真会挑,胆儿,有勇气,高大魁梧,英俊挺拔。你不看看自己,你配他吗?” 朱媚儿被妙真的话激怒了,她强压着怒火,急得不争气的眼泪唰唰地流过不停,“那要怎么办?我必须离开这里呀!我也没地可去,我必须跟他走才是唯一的出路。” “你、你长大了,你根本就不听我的话了!” “我爱他,他也爱我,没有什么能分开我们,我们在一起是两情相悦,是琴瑟和鸣,是快乐的,是幸福的,和你的所谓爱情相比,我的才是爱情!即使是你暴露我们的关系,我也会坦白地向他认错,求他原谅……” “哈哈哈,”妙真夸张的笑声苍白而又空洞,“你太天真了,男人都喜欢冰清玉洁的女子,你是一个有污点的女孩,你以为有爱就够了,他今天和你好,玩弄你,腻歪了,最后,你的弱点就是他抛弃你的最好理由……” “师傅,求你不要再说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说,我们怎么办?……你安排下,我要认识他?” “这、这怎么可能?我没想好,而且,今天你们以这样的场合已经见过面了……” 沉默,黑暗中两人想要尽力修复好师徒关系。 “是选我还是选他,你决定吧!如果你选他,我会告诉他韩烟李琛的下落,他必定会义无反顾的寻找,一个是仇人,一个是爱人,爱恨情仇的复杂心态,光这个就让他伤心的了,到时他还能顾上你吗?如果选我,确实我给不了你男人的爱,你就是我的影子……” “师傅,你这是在逼我……” “我没有逼你,是你当年的承诺,你说过的话忘记了吗?” 朱媚儿陷入无尽的悲痛之中,那一年,她九岁,家风极严,妙真不到二十,出落得很标致,当年的妙真已经是弃妇了,她流落街头仗剑走天下。 朱媚儿好奇庭院深深以外的世界,趁人不备溜出府邸,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外面灯红酒绿的世界绝不是九岁的朱媚儿可以涉足的, 朱媚儿好奇地东看看西瞅瞅,一个人独自用脚丈量着这座江南小城的美。兴致勃勃地行至醉春楼,这里脂粉气息浓厚,姑娘们花枝招展,各领风骚。朱媚儿看得痴了,原来世间的俗艳也可以自成独特的风景线,她俊俏的充满好奇的面庞,扑闪的亮晶晶的大眼睛瞅着男来女往,他们在大门口打情骂俏,男人们不是捏捏这个姑娘的脸蛋就是拍拍那个姑娘的屁股。在小朱媚儿的眼里是那样的欢快和好玩。这时,过来一群地痞无赖。 “大哥,瞅这个雏儿,哟,还是个野的。” 这群流氓满嘴不正经,说着小媚儿听不懂的下流话。 “小姐姐,你有没有玩过三人转?” 其中一个长得獐眉鼠目的十七八岁的世家子弟恶俗给另一个酷似领头的二十七八的男子献计,“也不知这雏儿是谁家的,不如逮了开荤……” 小媚儿听得不知所措,但知道是不好的话,危机四伏,她正想拔腿开溜,无奈人多势众,小媚儿哪是对手? 小媚儿被押解到二楼一包房,这里是乌撒卫富户蒋朝山的公子蒋书长期通商往来的落脚点,蒋书长期主要从事贩盐业务,在丹阳这个地方也有一帮贩夫走卒拥趸。 刚刚入得房内,只听老鸨敲门:“蒋公子,今儿稀客。有新鲜货,现在给你叫来吗?” 蒋书自侍财大气粗,也不管房间尚有小媚儿的存在,“那个,红姐,你上快点好了!” 红姐应声而去,众弟兄将一旁的小媚儿塞在墙角,任凭她乱叫乱跳。不一会,老鸨带了一个精神抖擞的漂亮姑娘,女子眼神忧伤,但动作机敏。 “蒋公子,这位是小真姑娘,哟,你们怎么有个小姑娘啊!” 蒋书嘿嘿一笑,“不碍事的,是走散了的小姑娘,一会儿我让卢二给送回去……” “你现在就让我走啊,求求各位大爷,我给你们磕头哪!”小媚儿痛哭流涕,挨个磕头。 “蒋公子,我不管你们的事啊,但我有我的规矩,你别在我这犯事……”红姐拉长了脸。 “红姐,不碍事,一个时辰我就让她走,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蒋书嬉皮笑脸,卢二和另两个笑得东倒西歪。 “各位老爷、公子,你们要怎么玩,我陪着大家,只是看这姑娘尚小,大家放了她,也算给我面子。” 大家定睛一瞧,原来是小真。 “哟,这下好玩了,遇到打抱不平的,小真姑娘,我从没遇到仗义的女人,今儿过我服了你。”蒋书说着走过来捏着小真的下巴,“我可以放了她,但你得陪我们四个,她要一直看着,我保证绝不碰她……然后,你永远不要出现在这里。红姐,你有你的规矩,我有我的规矩,你看这样行吗?反正已经捡她来了,送她走也是我们的事,我们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红姐无奈摇摇头推门而出。 小媚儿因为小真的仗义令她感动着,虽没有.的危险,可接下来凌乱不堪的肮脏一面令她永生难忘。 …… 小媚儿搀扶着小真疲惫不堪的身子禹禹独行在清晨空旷幽寂的大街上,“姐姐,你有宝剑,为什么不斩了他们?” “小妹妹,因为红姐可怜我,给我地方住,也给我饭吃,还给我银子,我不能砸了她的场子,我是迫不得已才做这营生的。”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或许会遇到好人。” “你陪我去我家好不好?” “你家是哪里?” “信义街朱大汉朱家……” 小真听闻大惊失色,“不行,我不能去的。” 小媚儿很天真,这位大姐姐无家可归,她帮助了我,总是要给她一点回报的。 欲知小媚儿拿什么报答小真,下回分解。(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63章 不告而别 小媚儿想到自己落入虎穴,要不是小曾姑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她这会儿说不定还没有自由,因此心里非常感激小真的相助,可是当她说出自己家住哪里的时候,小真不但不接受一同去家里,还说她即刻就到城外庙里找师父去。.. “你有师父啊?” “是的,虽然我讨厌做尼姑,现在看来,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了,处处都难以容纳我,也是命中所定,我送你到家门口我就去找我师父,你回家后不要乱说,毕竟你没有什么损失,你讲出来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就算是父母也不讲,一个人千万不要乱出门……” “谢谢姐姐的教诲,要是我也像姐姐这样有武功就好啦!” “可以呀,你可以有武功啊,我可以教你的。”小真按了按宝剑,“不过我也不是白教你的。” “我知道,我可以给你吃的,还有穿的,还有用的,还有银子也可以。” 小真笑了笑,默默将朱媚儿送至府邸。 小媚儿回家果然没有讲自己的遭遇当她提到想要学武功的时候,果然朱父不答应,幼小的小媚儿没辙,只好如自己所说,偷一些吃的用的给小真,小真跟着她的师父也学了不少拳脚,并改法号为妙真。从此,她将朱媚儿收为徒弟,两年后,朱家举迁成都,妙真也随师父迁入九鼎山。自此两人暗中来往十余载。 妙真仿佛听见了黑暗中朱媚儿无声的告白,她也绝非无情无义,只是十多年以来,朱媚儿一直信守着诺言,给她吃的穿的用的,虽然她也利用好色的香客恣意敛财,吃穿用度,今非昔比,根本就不用发愁了。 但朱媚儿要嫁人这件事是大事,这意味着10多年的师徒关系的终结,再怎么样,她妙真总不可以闯她的房间了呀!妙真担心的是遭受抛弃,她从出生到中年,没有那一天没处在紧张不安中,而朱媚儿就像亲人一样施舍给她物质上的关怀和无穷尽的爱戴,如今这一切就快消失,她怎能不感到恐慌,于是她拼命的想要抓住,她真心希望朱媚儿和她是永远不会分开的,然而这一起不过是痴人说梦。 “明天我安排梦虎和你见面,你大大方方的住在我家,我要让你参加我们的婚礼,你不仅是我的师傅,也是我的亲人,你看这样可以吗?”朱媚儿心力交瘁。 “见面?我们谈什么。..”妙真一点信心也没有。 “我们不必说出当年的事情,我们本来就是清白的女子,只说你叫我练剑,是我师傅。我想他会接受你的。” 朱媚儿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出心里积聚多年的心里话。 “那今天见面的事情怎么说?他会那么容易相信,那你怎么装作不认识我,这要怎么解释?” 仿佛压在心里多年的石头就要落地。朱媚儿仿佛感觉更加轻松,她轻轻的笑了,“就说我们曾经吵过架,要不明天你找他,你在他面前数落我的不是,这样我们见面就顺理成章啦,然后他肯定会极力劝和我们,就这样做,可以吗?” 妙真在黑暗中来回踱着步,“这样不妥,我害怕他看穿我们,要是那样怎么办呢?” “这会儿你到没主见了,你怕什么?我们都是被当时的环境所逼迫,十多年啦,没有人会在意那些事情的。” “你是不会在意的啦,可是,韩烟不是曾经在我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嘛,我助纣为虐,帮助李琛拐走韩烟,这是事实,他要发现这个秘密,以他今天这样的姿势和我说话,我相信他会宰了我的。” “那么,师傅,你既然也不想和他见面,我们还继续保持我们这种暗地的来往,我发誓,我一有空就抽空来看你,你看这样行吗?” 妙真良久不作回音,朱媚儿知道她是难过的,“这次离开,我多送你一些东西吧。反正这里我也住不长久啦。” 黑暗中朱媚儿仿佛听到妙真的哭泣,“师傅,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未常不是如此,只是天底下的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啊!你要多保重。放下,其实也不难,你不要再东奔西跑啦,我有时间我一定会来看望你的。你放心好吗?” “媚儿,十多年的感情,我舍不得你,我们这样分开,又不知何时再见面?为什么我们是这样关系?为什么偏偏他是撒梦虎?为什么当初我瞎了眼要帮李琛?但是,现在我也不想让他找到韩烟,因为他是你的男人,找到韩烟,他还会娶你吗?我不晓得,所以我不能告诉。” 朱媚儿听了妙真的肺腑之言,禁不住感动起来,“在这件事情上,我也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今天我们不说的话,以后他怪罪起来,一定会很伤心的,如果我现在告诉他,不仅是他伤心,我也伤心,我也感到很犹豫。师父,一句话吧,告诉还是不告诉?” 妙真早已哭的没有了主意!“我也不知道啊!” 朱媚儿陷入深深的沉思,这件事情并不是小事,她要慎重考虑了,还是告诉他吧,看他自己的选择。 “师父,天色不早啦,你先回客栈住宿吧,明天一早我来接你,你一定要在撒梦虎面前实话实说,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局,我都会坦然面对。我们惹的祸,我们来背,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会坐牢,不会杀头。最多,他瞧不起我,如果他真的放弃我,我和你一起云游去。” 妙真含泪告辞而去,朱媚儿久久未能睡下,近五更的时候,方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天明,薄雾重重,阴霾的天空下,感觉有些冷,朱媚儿推窗吸纳新鲜空气。微风拂面,在这个特别的早晨,她感觉从未有过的踏实。是的,这样活着真好! 一大早,撒梦虎让丫鬟送来了“格格”,一种万州的蒸菜小吃。朱媚儿感觉开心极了,有爱的日子真好,有人惦记着是最幸福的,梳洗后,吃罢早饭,朱媚儿让丫鬟请撒梦虎过院子来。恰好撒梦虎早已穿戴整齐在院中等候了。 朱媚儿今日穿了藕荷色的月华裙,更彰显出朴素的高贵。 撒梦虎忍不住又是一顿称赞,朱媚儿娇笑着,自从小树林互诉衷肠,撒梦虎越来越精神了。 “梦虎哥,今天,我们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哦,是谁这么神秘?” “当然是一个神秘的人啦!现在不告诉你,我们坐车去,不远。” 一会儿两人来到妙真投宿的客栈,“掌柜的,帮我叫一下这儿梳着简单头仕,腰配宝剑的大师。” “什么大师,名字?”掌柜略一沉吟,“哦,天刚蒙蒙亮,有个师傅出了门,不知道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妙真师傅?” “对对对,就是她啦,怎么样,出去一会儿?还会回来的是吧,那我们等一会。” “走的时候说退租了,不回来了。” 撒梦虎甩了甩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妙真,媚儿你说的可是妙真?” “是的,我们找到妙真了!” 撒梦虎猛地揪住掌柜的衣领,“道姑走了有多久?” “不到一炷香,爷,你松松手。” 撒梦虎松开手,甩下发怔的朱媚儿,“媚儿你自己坐车回去吧!” 话没说完,人已消失不见。朱媚儿脑袋晕晕的,果然不出所料,?他从未放弃过韩烟。她感到害怕,有一些愤怒,更多的是嫉妒,她的胃抽动着,仿佛早上吃的万州格格横梗在咽喉,心里恶心着,却怎么吐也吐不出来。 在他的心目中韩烟才是第一位,朱媚儿想到被撒梦虎冷落在客栈就浑身不自在,妙真为什么不辞而别?就连妙真也抛弃我了吗?朱媚儿心想,撒梦虎毕竟是爹爹信任的人,现如今这样的状况,撒梦虎是她唯一的依靠,她必须依靠撒梦虎坚定地活下去。而韩烟毕竟是同他一起患难与共的,况且,韩烟的不幸皆因他而起,找不到韩烟,他自然会内疚一辈子,他才是那个最伤心的人。既然他已经是我朱媚儿的夫婿,我就没有理由好怀疑的了,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唯有夫唱妇随,家庭才会长治久安,这是爹爹经常教导的。 想到这里,朱媚儿反而释然了,但毕竟是娇小姐之躯回府上后依然闷闷不乐。 晌午过后,撒梦虎奄奄一息方回来。满脸的沮伤和失望,见谁都爱理不理。朱媚儿看这情形,知是没有追上。但她不懂得该怎样安慰失魂落魄的撒梦虎,他越是难过,她越是自责,仿佛逃跑的不是妙真,倒像是朱媚儿自己逃跑了。 “你吃了没有?”朱媚儿怯生生地不敢看撒梦虎。 “你跟我来!”撒梦虎顾不了府上众多丫鬟婆子们,他牵着她的手往小树林狂奔过去,朱媚儿的手被撒梦虎拽得生疼,她显些疼出眼泪,她喘着粗气,是真心的感到愤怒了,他为了韩烟居然粗鲁地对待她,一早独自抛弃她在客栈就不计较了,在府上,当着这么多人,丝毫没有一点点对她的尊重,朱媚儿感到失望极了,失望透顶,这个人就是我朱媚儿唯一的依靠吗?不过短短几天,他对待她的态度怎能一会上天一会入地?他是那个昨天还耳鬓厮磨的撒梦虎吗?此刻的撒梦虎暴跳如雷,他愤怒的样子好像要把朱媚儿整个吞噬! 欲知撒梦虎怎样责问朱媚儿,下回分解。(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64章 草田寨子 坐立不安的撒梦虎,一会儿背对着朱媚儿,一会又转着圈,嘴里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手按捺不住地在空中飞舞。。。 朱媚儿因为受了撒梦虎的委屈,正不安着,看到撒梦虎这样的无理,被无视被忽略了的感受着实令人无比悲伤,她流着泪,大声叫喊着,她才不要做忍气吞声的胆小鬼,这个人是爹爹信任的人,瞧他现在的模样,丑陋极了,他究竟想要把自己怎么样?反正我朱媚儿不会买他的帐,凭什么找不到韩烟赖她头上? “你到是说话啊,你把我拽得生疼。拉我来这里什么意思啊?” “你也知道疼啊?你也知道疼的感觉啊?”撒梦虎几乎对朱媚儿咆哮着,“你明知道我一直在找韩烟,你明知道她她的下落,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撒梦虎激动地连声责问,他紧紧地抓住朱媚儿的双臂,晃动着,晃动着,“我们不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吗?我们不是很要好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不也是你的事吗?” 朱媚儿任由撒梦虎的胡来,待他稍事平息,他瘫软地坐在那块大石梗上,她一改往昔的骄横蛮霸,将他的头轻轻地抱在怀里,说来也奇怪,爱让一个人改变,就连性格也会变,朱媚儿明明是想好好地呵斥一顿,看到撒梦虎伤心欲绝的样子,难道他不像是一个丢失了重要东西的男孩么?朱媚儿轻轻地拍着撒梦虎,也不说话,用无声的语言安慰着屡次失败的撒梦虎。 梦虎伏在朱媚儿的小腹失声痛哭,苦命的韩烟,难道此生真的不再见面。朱媚儿柔软结实的小腹此起彼伏,她温柔细腻的手爱抚着他,他逐渐平息激动和愤怒,是的啊,朱媚儿不是已经告诉自己了么,有什么理由冷落她并对她大吼大叫,她不是挺好的吗?这么温柔的对待自己。我应该怜惜她才是啊! “对不起,媚儿,我不该吼你……” 朱媚儿温柔的声音简直就要把撒梦虎揉碎,“我理解你,就像你说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从今往后,我们难道不该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吗?” 撒梦虎因为朱媚儿这句话感动极了,他紧紧地抱着她的腰,双手不小心触及了她富有弹性的微翘的双臀,他就像触了电,惊慌失措地慌忙抽回双手。。。 朱媚儿也感觉到他的异样,她的脸瞬间通红,两个人都软软地难也分开。朱媚儿小嘴微张,像要渴望着什么! “媚儿,我谢谢你,你好像长大了很多,不再是我刚认识你时那个泼辣辣的姑娘,你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啊!” “梦虎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但这样的变化很美,这难道不像是杜丽娘与张生的爱情么?不,我们的爱情会比别人的美上很多很多倍……”朱媚儿张开双臂,裙裾飘飞,秀发轻拂撒梦虎刚毅的脸庞,关于他们的未来,他有十足的信心把握,他和她都将是幸福和快乐的,两人彼此尊重,彼此理解,都将对方放在第一位,最重要的是,她完全理解他四处寻觅韩烟的举动,从今往后,不能把寻觅韩烟表现得过于突兀,因为,朱媚儿也是他所爱的人,不能让她伤心,要给予她足够的爱和关怀,撒梦虎想到自己长大成人了,不能再做冲动的事,尤其是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而伤害了爱自己的人,他想到今天一早撇下朱媚儿,不由得一阵内疚,他从背后紧紧地环抱着她,将头靠在她的肩头,两人的脸颊贴得紧紧的,他湿润着双眼,“上天给予我太多了,遇上你是上辈子的修行,这辈子就让我好好报答你吧……” 朱媚儿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被心爱的人拥抱着该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事情,她欢快着,想要让这花这草这树木这石头这蚂蚁都能听到她内心的欢快,她是幸福的,迫不及待的幸福着…… 与此同时,韩烟、李琛、小红已经在草田寨生活了一月余。自从妙真带着他们来到这个世外桃源,韩烟虽然忧伤,却很乐意找到这样一番净土。妙真的哥哥常碧春分给李琛土地,牛羊,他们准备种花生,苞谷,可现在过了栽种季节,他们只好种了小菜,土豆。韩烟喜欢鲜花,李琛偷偷地从10多里地弄来了指甲花,鸡冠花,风信子,可这些花都不出众,每次李琛问韩烟是否喜欢,韩烟都紧锁双眉,她要的是玫瑰花,开得红澄澄的怎么也开不败的红玫瑰。即便是在这深山老林,也要尽情地怒放着。虽然未来很渺茫,就连朝廷对待民众生死安危也是力不从心,我韩烟一介弱女子又如何才能强出头。这里暂时可以栖身,常碧春并非什么勇敢的统帅,但看在妙真的份上,他至少尽心尽力地帮助李琛。平素的日子里,李琛和常碧春厮混在一起。草田寨已是屯兵的地方,根据地方大小实力不同,常碧春只几百兵丁而已,没有和其他部落冲突的日子,官兵除了操练还兼种地,这就有别于朝廷正式的官兵或土司兵,亦兵亦农的日子倒也令这些山野乡民满意。每家每户做好的庄稼必须按一定的比例上交,当兵服役格外每月领二两例银。所以住在这里的土著很团结,常碧春是个没有文化的粗人,这一点和李琛很像,但在韩烟的熏陶下,李琛至少也识得豆大的字了。小红人小机灵,韩烟几乎教什么她就会什么。韩烟喜欢这里,她看到妇女们的辛勤劳作而不懂得爱惜身体,比如生理期下田,让韩烟看在眼里很是心痛,她找到李琛,“琛哥,我想给乡亲们办学堂,除了教孩子们知识,我更想教姐妹们常识……” 李琛憨笑着,“你果真是菩萨显灵,我去给常老大讲。” 李琛看着韩烟的眼神意味深长,“韩姑娘。” 韩烟抬头看了看,等待着他的下文,但李琛并未接着往下说,他走出了他们的茅草屋,韩烟看着他魁梧的背影若有所思。 来这里有些日子了,自从在峥嵘山庄经历过风风雨雨以来,李琛似乎越来越沉默了,尤其是从九鼎山一路逃命但草田寨,李琛心里像装着心事,常常唉声叹气。韩烟又怎么不理解他这样的变化,这是一个未经教化的人,是非观念淡漠,在世道艰险的情况下,为了生存,他不择手段,不惜牺牲他人成全自己。自从认识韩烟后,他变得很乖巧,像小男孩怯生生地总跟在妈妈身边那样的无言。韩烟知道,李琛对她是尊重的,虽然同处一室,但从未侵犯过她,说明这个人其实是拥有顽强的自制力的,拥有这样品质的人,又何尝不是一个好人,韩烟总是用救世主的心态安慰自己,她不但善良地对李琛,也用善良的心态对待周遭,她的亲切,她的微笑极具感染力,短短的时间早已获得寨子里乡民们的热爱,谁家有红白喜事都会找韩烟商量,谁家做了好吃的也不忘给她留点。她教他们常识,让他们在劳作中保护自己,她教孩子们认字,她不仅是草田寨的大先生,她更是常碧春的俏诸葛。 村民中有一个唤着阿英的,热情,手艺好,尤其擅长织染,这项技艺是韩烟不具备的,于是韩烟三天两头地请教阿英。 阿英约摸二十五岁,孩子有五六岁了,一直土生土长在这个村庄,孩子出生那年,全国大旱,全村人几乎都外出讨饭去了,阿英刚生完孩子没有体力出村,阿英的男人迫于生存压力,与乡亲们一同外出寻找水源不小心被毒舌咬伤气绝身亡。好在这场大旱没有夺去阿英和孩子的生命,母子两相依为命。 阿英的祖上是种桑田,养蚕蛹的,靠着春蚕吐的一圈一圈的丝,将它织成美丽多彩的布匹过日子。 阿英虽然没有劳力,但凭借一手过硬精湛的技艺养活自己和孩子,也算是女中豪杰了。 常碧春来到草田寨的时候,阿英已经是寡妇了,偏偏常碧春好打抱不平,经常给她干点粗活,陪着她的儿子玩,这一来二去的就都熟悉了。很显然,村民们都不敢惹阿英了。平素寨子里的光棍更不敢越雷池一步。常碧春虽然长相粗鄙,动作鲁莽,说话嗓门尖大。还长着罗圈腿,但他力气巨大,打仗的时候常常将敌人举过头顶直接摔死。这样一个粗人对待阿英却是毕恭毕敬的,他自知自己外貌丑陋配不上阿英,因此,这么多年竟然不娶妻生子。 韩烟刚来的时候,常碧春便让使女叫来阿英作陪,由于阿英和韩烟命运相同,两人几乎同时找::到共鸣。很快就熟悉起来。 韩烟获邀到阿英家小聚。屋子虽然狭小,但很整洁明亮。院子里挂满了彩旗飘飘,韩烟忍不住用手摸摸,光洁如丝般柔滑的布匹从手中划过,韩烟好一阵兴奋。这么多好看的布做成的衣衫穿在身上该是多么的美啊! 屋子中央一只古老的东西更是让韩烟看得呆了,欲知韩烟看到了什么,请看下回。(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65 章 虚心学艺 原来,韩烟看到堂屋中间,一只古老的织布机上正在织着一匹土布,这架手工织布机的构造简单,仅有四只木头立柱支撑着机架。。韩烟走近细细看来,阿英见韩烟很感兴趣,她热心的讲解,“这架织布机啊,包括机身、踏板、座板、机杼、缯、线轴、卷布轴、梭子等不下十几个部件。织布的时候,需把经过若干道工序的经线,安放在织布机上,然后用织布梭子把纬线编织进经线,手脚都要灵活才够用。 织布时,我们坐在织机的座板上,两只脚分别放在两个踏板上,先用右脚踏动右踏板,组合在织机上两个缯便把经线上下分开,左手把机杼用力往前推,使张开的两层经线中间能穿过梭子,右手便把手中的梭子从张开的经线中抛到左边,左手接住穿过来梭子的同时,左脚踏动左踏板,经线随之上下交叉变位,右手用力拉动机杼?,发出咣当响声,纬线便被编织到了经线里了;”阿英一边讲解,一边示范。 “看起来很复杂的,不过阿英姐,经你这一比划,好像我也懂了许多,”韩烟谦卑地说道。 “韩姑娘,困难的还在后头,当你做完刚才这些,与此同时,两层经线再次打开,将机杼往前推,已经在左手中的梭子,从经线中抛到右边,右手接住梭子,右脚踏动右踏板,左手用力拉动机杼,这条纬线也被编织到经线里了。这种动作不断重复,循环往复,布匹便在手下延长。” 阿英一边说一边模仿着,韩烟默默地点点头,她感到很有兴趣,“阿英姐,我明天就来跟你学,你愿意收我这个徒弟么?” “你说哪里话了,你教我们识字,还给我们带来了很多常识,我们都夸你是观世音菩萨在世。你教会了孩子们很多,我们都感激你,你要想学,随时来都可以啊!”腼腆的阿英面对韩烟的夸耀局促不安。 第二天,韩烟如约而至,这次阿英教了她基本的方法,起初韩烟很笨拙,毕竟韩烟是冰雪聪明的女子,没几下就完全掌握了基本要领。但这只是一般的织布方法,织出来的大都是做鞋子或里衫的大白布,要想织出好看的花纹,技艺又更复杂得多。.. 阿英和韩烟很投缘,她对韩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说,织花布的时候首先要对棉线染色,如果花色简单,自家就可以染。一般颜料也是自制,按一定的配比兑好水,放在煮饭的锅里,烧火煮沸一定时间后,捞出晒干就可以了;但是如果所织的布花色复杂,就要到寨子外很远很远的专门的染坊去加工上色。草田寨这个地方专门招揽染布生意的小贩很少,乌撒府那边有专门到江南贩盐的人,一般给他们商定好要染的颜色,谈好价钱,定好送货时间,大约两三个月或者半年,随他们贩盐带回来,织好的好布,也会交一些给他们拿去外埠贩卖,一般能卖个好价钱。 这其中有一个经常打交道的商人,他是乌撒府有名的蒋家,早年蒋家当家人蒋朝山在十多岁因为能说会道又会笼络人心,方圆两三百里都闻鼎鼎大名。在他公子蒋书这一代运势有所衰微,这都是财大气粗给惯坏了的,那蒋公子,一表人才,常年通商,精明又机警,可他仗着老子的家财和自以为通天的能力,总是做一些为所欲为的混蛋事。光在我们草田寨犯下的恶事就有好几起。这个蒋书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好色,尤其喜欢雏儿。我记得我十五六岁的时候,家里就开始让他捎带染料,跟他做买卖。他那双火辣辣的眼睛足可以让你感到自己有多羞耻。 韩烟很感谢阿英能给自己讲这么多少年往事,她想起了自己的十五六岁,她那个时候不也和梦虎哥仗剑走天涯吗?他们也做买卖,只不过,他们的买卖更像是专司官府保镖。 韩烟和阿英在一起的日子是快乐的,阿英像长姐又像母亲,贤惠善良。他们往往一边织布一边接着头一天没有讲完的故事继续,“后来,蒋朝山死了,蒋书到很少去江南了,听说,蒋书在江南犯事了,我们也是很多年没有见过蒋书了,这乌撒府还有没有蒋书这个人都不知道呢,这些消息都是后来找我做买卖的赖二说的。” “这和蒋书这么不自重,犯事是必然的,肯定有欺负别人,遇到不信邪的给修理了。”韩烟在织机上已经达到穿梭自如了。 “是的呢!你道这个蒋书在江南犯了啥事?害得他自今都不敢出远门?” 阿英顿了顿,看看茅屋周围没有人,她凑了过来,清清嗓子,“原来,蒋书是被咱们大当家的给修理了!” “啊”,韩烟的嘴巴张了一个大大的o,“他们有什么渊源?” “大当家的妹子,就是送你们来的妙真你知道的哈!” 韩烟点点头,妙真是个尼姑,和蒋书有甚关联? “话说这妙真当年乃是丹阳人士,年纪轻轻嫁给富户做妾,被富户恶霸妻欺负被休,从此过了一段堕落的日子。有一次在丹阳的醉春楼因为救了一个小女孩,被蒋书他们蹂躏,具体的细节我不清楚,总之就是欺人太甚,这妙真本来有点武功,为了这个小女孩,她甘心受辱,我们大当家的也就是她的哥哥不干啊。妹子被那恶霸妻欺负的时候,大当家的已经找人狠揍了一顿,他那好斗的本性始终没变,这下不是像教训霸妻那般简单,他简直就是要人家蒋书的小命,听说,蒋书一同去的四人,每一个尽皆**,场面血腥,官府立办这庄影响深远的案子。嘿,无巧不成书,大当家的居然逃跑到我们这个地方安家落户,不过。他化名了,为人也低调许多了,这么多年到也相安无事。” “是啊,一个吃过苦头的人才会懂得珍惜。生活本就不易,像阿英姐这么积极向上生活的不多见,你真是女中丈夫。” “韩姑娘过奖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一天就过去了,有了心灵手巧的韩烟帮忙,阿英的布织得很快。 一来二去,两人特像相依为命的姊妹。当然,韩烟也会给阿英诉说自己的一些心里困惑。 “烟儿,你和李琛怎么回事,听小红说,你和李琛根本不是夫妻,可我们寨子里的人一直都把你当成李夫人啊!” 韩烟羞红了脸,“说来话长,小红说的是真的。” “为什么呢?我觉得李教头长相虽粗野了点,可身材魁梧高大,又会武术,射击,你看他打猎也是猎的最好的,他给寨子里的兵们整对队也是最棒的,女人图男人什么呢,还不是图男人对你好呗,李教头对你可不是一二般的好啊!” “你们只看到表面现象,的确,他很尊重我,我们迫不得已同处一室,但纯洁的什么也没发生。”只这时,韩烟的眼神才缥缈起来,仿佛轻描淡写的说着别人的故事。 “你们同处一室,什么事都没发生,这个人是谦谦君子啊?”阿英惊叹不已,大力夸赞李琛的为人。 也许人就是那样,当听到有人夸赞自己的同伴,感觉还是好的,韩烟不得不重新审视起李琛来。 往事悠悠,自从被迫与李琛离开峥嵘山庄以来,一路艰辛,李琛对韩烟的关怀始终没有改变,渐渐地,仿佛韩烟都为他所感动了,但韩烟这种感觉只是稍纵即逝。她始终难以忘怀的还是梦虎哥。 这天,天下着大雨,李琛和常碧春喝酒到深夜,回茅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叫门的时候,小红早已睡得憨声如雷,无奈韩烟去开了门。满身酒气的李琛见穿着单薄的韩烟顿生邪念。借着酒胆,李琛恶向胆边生,此时风雨大作,倾盆大雨仿佛要将他们的茅屋吞噬。李琛摇晃着身体,眼神热烈而又火辣,浑身酒气,韩烟见了觉得很可怕,她的小脸刹那间由粉变白,她没有说话,转身欲走。李琛一把扯住她,韩烟没有挣扎,“很晚了,休息吧!” 李琛看见了韩烟眼里的不削和心里的厌恶,“你嫌弃我?” “夜深了,要懂得爱惜身体,一大把年纪了,就该少喝点酒……” 正是因为韩烟说的一大把年纪令李琛感觉自己活了这么大的岁数重来没有征服不了的事,和韩烟相处的一年多以来,他对她千依百顺,他珍视她为他心目中的仙女,如今眼前这个冷傲的女人让他感觉寒心,他是为了谁才到这里的,他是为了她被迫放弃荣华富贵,屈居人后的,可她,除了对他说教,让他改进,她对他付出了什么?他这么一想觉得很不公平,他为韩烟付出了不少,韩烟却不正眼瞧他一瞧,这份恶俗令他厌恶到极点,更激发了他的愤怒,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瞬间将韩烟倾覆。(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66章 负罪立功 雨夜,外面淅淅沥沥的雨点击打着芭蕉,在寂静的夜里仿佛在无谓地挣扎,而孤寂的心事却无从安放。。。梦虎哥在哪里?不是说好的你要好好保护我吗?韩烟红着眼圈,想着从小被惯坏了的自己。她看到小桌旁一块白布被染料弄得面目全非,那像极了自己的生命,在李琛这个大染缸的身边,一块块纯洁的白布便演变成这乌七八糟的抹布。她以为凭借自己的清白和教养就能教化出另一个李琛,可是她错了,有的人天生就是残缺不堪,任凭你的苦口婆心终究我行我素,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成年人已定性的心性更是没办法改掉。韩烟的善良和观世音菩萨的情怀并没有改变李琛。他还是那样的恶,只不过在她的面前,他伪装着自己,他的虚伪他的奸诈在他侵犯她的刹那变成了一股愤怒的力量,她从未想过要伤害任何人,可今晚,她的恶也逐渐滋生出来。 李琛痛哭流涕地跪在韩烟脚下,仿佛觊觎已久的礼物被自己玷污了一样后悔不已。 “我对不起,我……我真混蛋,我做了什么?”李琛一边抡自己耳刮子一边磕头认错。 韩烟冷笑着,头发早已披散一边,苍白而空洞的眼神,像被掏空了灵魂一样只剩下鬼魅的躯壳。一会傻笑着,一会痛哭着,李琛吓坏了,顾不上自己磕头磕出的伤,他跑过去给韩烟擦干净身子,给她穿了干净的衣服,给她洗净了脸,韩烟就这样任凭李琛的摆布,始终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痛苦,看了着实令人心痛。闹到天明,韩烟方迷迷糊糊的睡着。 第二天,阿英被小红叫了过来,韩烟喝了点粥,虚弱得随时都能被毁灭一样,韩烟见了阿英,挣扎着要爬起来,小红在背后枕着她,韩烟只低低地颔首,也不搭话,也不流泪,整个痴呆癫狂的状态持续了三天。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远在乌撒府的蒋书知道当年废了他一只手臂的常碧春就住在草田寨,当即调了三百家丁前来闹事。 李琛来到韩烟面前,“烟儿,你和小红好好呆在屋子里,还有阿英,你帮忙照料韩烟,她状况不好,我必须马上出去帮助老大,这个寨子需要我们的保护,拜托阿英!” 李琛未等阿英答应,遂取了长矛冲出去了,彼时外面火光冲天,厮杀声打斗声不绝于耳。.. 韩烟哇哇地叫着说不出话,自从受了刺激过后,韩烟就已经像一个废人了,她看见李琛更是激动地立马上气不接下气地要晕过去,李琛明白是自己冒犯了心目中的女神,也不敢停留,只安排小红悉心照料,阿英耐心陪伴。 屋内三个女人紧紧依偎在一起,也不知道厮杀了多久,外面喧闹声逐渐平息,只偶尔听到一两声噼里啪啦的像是树木烧掉的声音。良久,房门哐当哐当地响,屋外开始嘈杂起来,继而是一片欢呼声,一片哭骂声,阿英示意小红开门,小红像个老太婆一样颤巍巍地抖动着双手拉开门栓。只听扑通一声一个浑身满脸是血的黑影滚落进来,小红吓得哇哇大哭跑了进来,胆大的阿英循声走了过来,小红顺手捏了把剪刀跟在身后,阿英扒开趴在地上的黑影,“哎哟,妈呀,这不是李教头吗?” 小红扔掉剪刀,不管不顾地把李琛搂在怀里,“琛叔,琛叔,你不能有事啊,你快醒醒!床上还躺着一个呢,你不能死啊!呜呜呜呜呜……” 韩烟伸长了脖子,想要动弹却因身体虚弱而不得不作无谓的挣扎,两行清泪顺着瘦削而苍白的面庞滚落。 阿英正要想办法把李琛抬上床,门口来了两个常碧春的护卫以及众兵士,大家齐心协力把李琛抬至床上,一个年纪稍大,头上缠着硕大无朋青色头巾的苗族男人将一种苦涩的唤着见血青的植物捣碎了敷在李琛伤口上,两腿,手臂,腰部,头部均用阿英织好的布缠得满满的,李琛一直处于昏迷中,小红吓得一直痛哭流泪,“你们两人都这副模样,都不理人,到底我哪里做错了嘛!……” 两名护卫吩咐阿英好好照料李琛,“阿英姐辛苦你了,我们这几天清理寨子,太污秽了,阿英姐好好照料李教头,缺什么差人来拿就是了。” “唔,那好,嗯,嗯,嗯那个大管家怎么样呢?” “大管家没了!” 阿英睁大了圆圆的眼睛,一时竟然说不了话。 “他很勇敢,和蒋书打得难分胜负,最终两人肉搏在一起,两人的尸首分都分不开,想想挺可怕的,大当家的太勇敢了,他真的是为了大家才这么拼的。”护卫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阿英,“你好好的照顾李教头,他也是我们的英雄。” …… 韩烟终于可以下地了,可仍旧不能语嫣;李琛的绑带依然缠着,昏迷不醒数日,老苗医每天都给他换药,吩咐他们小心伺候,寨里无论男女老幼皆知道李琛的英雄事迹,每日轮流照料的有之,探望问候的有之,伤心抹泪的有之,祈祷拜佛的有之,一时间,李琛已成神,寨里男女只愿大英雄早日醒来继续领导大家。 韩烟下地的时候,看着昏迷的李琛,百感交集,思绪翻飞,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啊,亦正亦邪。他的可恶只是对我韩烟一个人吗?他对寨民的好,宁愿牺牲自己,保护他人,在峥嵘山庄的时候不也如此吗?收留小红,让小红死心塌地地奉他为父不也说明了他深得人心吗?他的恶表现在不该在峥嵘山庄囚禁白三娘,如果不是误以为和白三娘是同伙,韩烟也不会落入他的魔爪。而他和白三娘的恩怨皆因白三娘的嫉妒。这么说,李琛的恶真的只是对她如此,那么究竟是该我一个人承担了,是因为我执吗?是因为我让他等待的太久,我让他产生了邪念?仔细想想,到好像有那么几次机会自己可以溜掉而未能趁机离开。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的默默无闻,看着他满脸疲倦地沉沉昏睡,他所受的灾难,韩烟想到这些开始变得悲切。 她每天都看望他,有时叽里呱啦地在旁人听来乱讲一通,寨子里的人都尊称韩烟为李夫人,韩烟虽急得满面通红,却无能为力争辩。 望着昏睡中日益消瘦的李琛,韩烟动了恻隐之心,这个被人奉为英雄的男人,也是有着固执可爱的一面,他已是我韩烟的男人,这一切难道不是命么?虽然梦虎哥才是韩烟一直心心念念思念的,但是乎活在当下才是目前迫切需要的。韩烟整理好自己的心病,慢慢地变得正常起来。 她每天照料李琛,和寨子里的家丁们训练,教习孩子们念书识字。 一天,韩烟像往常一样帮李琛换药后坐在旁边,她握着他的手,泪珠儿滴落在他灰白如菜色的脸上,他的手指微动,但悲切的韩烟未能感受到,霎时,李琛徐徐流淌着两行清泪,韩烟激动坏了,她努力帮他拭泪,李琛徐徐地睁开双眼,嘴角翕动,微弱的声音令韩烟不得不低头伏在李琛耳边,女人特有的香气刹那间席卷李琛,他忍不住激动,这是他的女神哦,他梦寐以求的女神终于可以放下高高的头颅,仿佛在梦中,如梦是幻,终于可以不在负罪地一亲芳泽了,李琛满意地闭上眼睛,嘴角牵动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李琛可以吃一些稀粥了,韩烟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李琛像一个小孩默默顺从;李琛可以下地了,韩烟甘心当着他的拐杖,李琛像一个老头一样顺从地依偎着他。最开心的莫过于小红,每当看到这样的场景,小红总是拍着巴掌,“这才是我们家幸福的事……” 韩烟每天带领着寨子里的兵丁训练,并安排各个路口轮流站岗放哨,重新梳理了原先懒散的军队,大家对这个美女夫人心悦诚服。 李琛逐渐恢复体力,寨子里大家都推荐李琛为领头人,原先李琛一直推迟,不愿趁人之危,但常碧春也没有后人,妙真常年云游野鹤,再没有恰当的人选,无奈李琛低头允诺。 在李琛韩烟夫妇俩的治理下,寨子里逐渐的繁华起来,吸引了其他寨子慕名追逐的人,一时间,李琛的屯兵多了往昔的两倍,且仍有继续上升的趋势。除了必要坚守岗位的兵丁,李琛带领一众人马开荒种地,草田寨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有一天,通往草田寨寨门的大道上黄沙飞滚,数匹骏马奔腾而至,道路两旁树木呼啦啦倾覆一旁,铁骑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天空大地一片肃杀之气,岗哨从未见过如此阵仗,要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好不容易通报守寨门的护卫,起初护卫怒目圆睁,岗哨结结巴巴讲完后,护卫像拎小鸡一样把岗哨拎到李琛主帅寨前。欲知来者何人,请看下回。(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67章 我心悠悠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李琛在韩烟的陪伴下练习写字。.. “看得不是很清楚,有一匹高头大马,中间那人满脸胡子,凶神恶煞的样子,杀气腾腾的……” “没出息,一个人就把你吓成这熊样。”李琛掷下毛笔,“这个烟字越写越好看,写100遍我也愿意。” 他含情脉脉地微笑着,令小红收了纸笔。 “你说多少人?” 岗哨从未见过李琛的柔情,忍不住多瞅了眼一旁素净淡雅的韩烟,“大当家的,大概10多骑。直奔咱们寨子而来,看起来非常熟悉这里的地形……” 岗哨见李琛不语,遂贼溜溜地把韩烟看了个遍,韩烟虽有不悦,也不言语,李琛是乎也感觉到岗哨的异样,正要吩咐他下去,岗哨突然自以为判断的很准确,“和上次蒋书的来头一个样,先是来一队精兵强将,后面就有了大部队,这次我老早就来报告了,我们杀他个屁滚尿流……” “先让大家准备战斗,各个隘口注意防护,重要位置注意隐蔽。你们俩跟我来。” 两个身强力壮的护卫拿好弓弩跟着李琛刚走出门,岗哨跪在地上垂涎欲滴地盯着韩烟,小红实在看不惯了,遂向他身上扔了一支毛笔,没想到李琛刚好呵斥他跟过去,那小子没来得及搭理小红,扭头亦步亦趋离去的时候恰巧碰上了飞来的毛笔戳中了眼睛,害得他哇哇大叫着离开,身后小红发出爽朗的笑声。 李琛骑上一匹枣红色深鬃毛大马,在一座山头登高眺望,远远的山沟下,一队铁骑训练有素踢踏而至。快到山峰下时,李琛滚了一块大石头下山,只见那石头不偏不倚正好滚落在为首一人的马下,那人牵好缰绳,用手一勒,马儿腾起前蹄不肯往前走,旁边的人有的抽出背在背上的刀,有的抽出弓拉满。为首这人正如岗哨所说满脸络腮胡子,一副肃杀之气。他举起右手让大家停止前进,“山上的朋友,我今天从这里过,恳请您老开恩?” “去。哪里啊?找哪个?”山谷遂想起了回音。 “去云南,找沙定洲。” 岗哨遂回头,抹了抹被墨汁沾了的眼睛,“大当家的,他们去云南……” 李琛白了他一眼,“我听到了。..问他们是谁?” 岗哨扯着大嗓门,“主人问你是哪里人啊……” 络腮胡露出不悦神色,旁边一人凑过来,“这个小地方最多不过是些山贼,你先拖住他,我和赵三儿溜上去趁他不备先给点厉害瞧瞧……” “不妥,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大费周章,只是我们也不清楚对方的实力,钱二,他们也许只是想验明我们的身份而已。” “沙老大,这我了不知道,他们的做派像是要吊更大的鱼。”钱二不置可否。 “山上的朋友,我乃沙定洲的侄子,你是哪位爷啊?” 李琛听了这是曾熟悉的声音,“你可曾认识李琛。” 络腮胡顿时大吃一惊,“你是何人?莫非你是大当家的。” 李琛哈哈大笑,“沙老弟,总算盼到你了……” 李琛放下弓箭和随从一溜烟跑下山来,“果真是贤弟。” 两人抱着相互看了对方,原来这络腮胡正是沙朗浴,队伍中有不少李琛老部下,也有沙朗浴当山寇时期结识的新交,大家一一认了。 两人骑着各自坐骑并排而行,早有岗哨通知各守卫撤退,大家簇拥着两位老朋友一路走向寨子。 晚宴,李琛杀猪宰羊款待沙朗浴。 “这么说,咱们三弟没有消息!” “是啊,自从大家各奔东西,是生是死,听天由命了。”沙朗浴大喝一口酒,“我看见你带了小红和韩姑娘走了,我才撤退的,但被候国维缠住没敢脱身追上你,杨勇就惨了,他当时受了伤,被撒梦龙追杀,我好不容易躲过候国维的钢刀,定睛一看,没有见到杨老弟,我和几个弟兄连滚带爬好不容易逃过追杀,原本我是从永宁过云南找我叔父,没想到在永宁城与大方不远的地方遇上了钱二,这小子铁定跟了我,于是我在他的山头过上了绿林好汉的日子。可没过多久,有一天我们遇到了一个人,你道是谁?” 李琛迷瞪着双眼,“是谁?该不是杨勇吧?” “当然不是他,是他的话今天我们应该在一起啊。”沙朗浴吃了一口肉,“总督府朱燮元朱大人!” “他干嘛出现在那个地方?” “他也是可怜,七老八十的年纪了还给朝廷卖命。” “是啊,七十多的人,遇到你们,哪是对手。” “哥,你说的没错,我本要给峥嵘山庄的兄弟们报仇,你到半路上杀出的程咬金是谁?” “嗨,你又让我吓猜?” “猜不出吧,”沙朗浴哈哈大笑,“我们看到了一个小白脸……” “撒梦虎?” “正是。” “他怎么跟朱大汉搞得这么亲密?” “这小白脸,可不敢低估他,这次本想给兄弟们报仇,没想到竟又让我折了3个兵。”沙朗浴像说着别人的故事,“我们被迫撤离那座山头,去找钱二的亲戚,哎,这年头不当土匪都难啊,这一阵子,我们好多兄弟连吃的都没有,我们二三十个兄弟,你看,你看现在才多少人?” 李琛环视了下三三两两的兄弟们,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当初峥嵘山庄屯兵足有四五千,如今物是人非,今非昔比,草田寨的规模哪比得上昔日的峥嵘山庄啊! “哥,你是虎落平阳,我告诉你,你必须利用好一切势力,重振雄风!这各地大小土司都在争权夺势,凭你的实力,你绝对会重新建立起另一个峥嵘山庄的。” 李琛被沙朗浴的话语影响着,他的野心被他的话语重新点燃,他有点兴奋,想要跃跃欲试。“老弟,没有你的帮助,别说峥嵘山庄,就连这弹丸之地的草田寨都要被欺负,前一个月,这里才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我李琛差点死了,可是老天爷见我可怜没要我小命,只可惜我们的老大死了,我本就想退隐归田跟韩姑娘好好过日子,可草田寨的乡亲们个个都力推我为领袖,没办法,觉得来这里最大的感触就是人心变得柔软了,这些村民都是跟可爱的人。” 沙朗浴吃惊地回味着李琛的话,“老大,你的确变了,变得柔柔懦懦的,难道跌进温柔富贵乡的人都当如此?” 李琛幸福地微笑着,“二弟,咱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回,你何曾看到过我懦弱了,我呀,觉得打打杀杀的未必就是幸福,现在的我,学了字,在书中学到了不少人生道理。你比如说,宁可采深山之茶,莫去饮花之街酒;贫莫愁兮富莫夸,哪见贫长富久家。我特爱这几句,我每天跟着韩姑娘临字帖,我写的字越来越好看了。” 沙朗浴不置可否,“老大,你那么喜欢韩姑娘,没想到韩姑娘把你害成这样,真是自古以来红颜祸水啊,瞧瞧你现在的模样,一副没有出息的浪荡样子,你那么有武功,不论雄韬武略,你哪像离开这里就活不下去的人了?” 李琛低头不语,“老弟,我们打打杀杀的,不就是盼望着能有一个安稳的窝吗?窝里住着温柔富贵乡,只因我们有爱,有爱才让我舍不得自己这条命,生命是用来感受世界的,戎马倥偬的日子里,我们一阵阵的厮杀,将仇恨无限的扩大,可是,那样做真的好吗?我们失去了兄弟姐妹,一生奔波,我们这样的年纪,不是逞强好胜的好年纪了。” 沙朗浴仍旧觉得吃惊。 李琛继续娓娓道来,“逃亡的这段时间,你收获了什么?不就是人情冷暖吗?你得到了几个兄弟,同时,你也失去了几个兄弟,而且,你们这样奔波着还有没吃的上饭而夭折的,我敢打赌,你今天吃上的这顿饭是最好吃也最心安的,因为你不用担心会被抢回去,还有啊……”李琛故作神秘,“沙老弟解风情不?不要说你经常去到妓院啊?所以,我再打赌,不是你不解风情,是他妈东奔西跑的让你没有理由来解风情,你解谁的风情,每天生活在逃命的日子里,吃饭成问题,随时有生命危险。所以,沙老弟,要不,你也留在这里,云南那地方大土司多如牛毛,沙定洲今年运势不错,他在那一片很吃得开,话又说回来,外界传你叔父并没有好听的。” “是吗?我那叔父不同于他的父亲我的叔父的确有些蛮横。谈到温柔富贵乡,的确令人向往,可是,老大,你有没有想过,今年是崇祯十二年,十二年了,这个皇帝运气不好啊!没有那一天不打仗的!!听说陕西那边有一个骁勇刚毅,剽悍顽强,多谋善战,机智幽默的农民领袖。这个人是个人才。” 两人干杯继续交谈,只见沙朗浴说了一句令李琛触目惊心的话语,仿佛天地间立马混沌起来。(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68章 世外桃源 话说沙朗浴说了一句话差点没让李琛掉下筷子,他是这样说的,“听说,这个骁勇的农民领袖叫张献忠,杀人如麻,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前几年被石柱土司秦良玉打败,今年五月,又造反了。” “什么?又造反?”李琛扔下筷子,“这小子有几颗头?” “先不说他的杀人如麻,光他爱跟崇祯皇帝作对,而且皇帝还拿他没办法这点看来,这个人的确不一般。” “这个人在哪里造反?” “这个,我可不知道,张献忠这个人狡猾的很,今天在这里,明天就在那里了。听说他的年纪和我们差不多,收有四个义子,他的基业多半有这四个义子的功劳,其中孙可望是张最得力的,能文能武,也是张最喜欢的儿子。” 李琛若有所思,“这么说,沙老弟,你观全国局势,崇祯老儿急矣!一个国家到处都在打仗,哪里安生嘛?我觉得我来草田寨是来对了地方,三五几百人的村落,自给自足,四面环山,只需镇守各个隘口,里面的人就能平安了。沙老弟,总算咱们有缘,你也来对了,就呆在这里,过几年平静的日子再说,他张献忠也好还是李自成也罢,离我们远着呢,自古以来,咱们这鸡鸣三省就从来没有入过皇帝的法眼,咱们还去操那管他天下是谁的心?” “大当家的,你说的一半我同意,你这个地方地势确实有利战斗,但你想过没有,你这三五几百兵可能抵得过崇祯老儿的五万精兵,可抵得过张献忠的五千精兵?抵得过关外五百金兵?听说蒙古人比张献忠还要厉害百倍,崇祯皇帝算是贪上事了。” “是啊,我虽然兵少,但我们也不惹事,安安顺顺的,给谁也构不成威胁。既然我们是鸡肋,也就勾不起他们的兴趣,自然就安生了嘛!” “哥,人各有志吧,总之,我觉得你有点像那神龙失势,在这种小地方呆着,与蚯蚓有何区别?我们再来看张献忠,他没造反之前,还是一小官吧,没饭吃,没衣穿,没房住,饿死了老父,更不要说娶亲生子,短短几年时间,张献忠的崛起,要多少貌美如花的女子就有多少?而且,他想让这些女子怎样这些女子就得怎样?听说啊,这张献忠的后宫佳丽有三百,他是不允许美人们穿裤子的,嘿嘿!真是个怪胎!那像你,一个韩姑娘就被你迷成这样了,大哥啊,我觉得你真没出息,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这句话在你这里已经不算数了。..” 沙朗浴半是责备半是娇嗔的态度惹得李琛哈哈大笑,“我说老弟,你哪来这么多牢骚,就算你让我们东山再起,可这招兵买马,哪一样不要银子?就算人人都有英雄气节,老子不要银子,老子为了国家繁荣富强,我跟着你打天下,为国捐躯在所不惜,吼这些是没用的,得给人家实实在在的好处,当今的好处是啥?就像你说的,都是为了这张嘴,张献忠有什么本事,天天打仗,谁来种庄稼,他还不是仗势欺人,抢粮食,抢金银,抢女人,这样的天下,夺来又怎会心安?至少在这草田寨,人们安居乐业,每个人既是兵,也是民,我离不开这里还有一个原因……” “是为了韩姑娘?”沙朗浴嘴快。 “不是,韩姑娘跟着我,我哪里都可以给她幸福,这个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是常碧春一手打造的,他为了这个地方牺牲了自己,成全了我李琛,我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情,所以更不能一走了之,我得继承他的遗志,我得负责。” “老大,不管你做何选择,我们都是兄弟,是兄弟就得互相帮忙,但我已经游牧惯了,我也不能留下来和你创天地了,我还是得去蒙自找我叔父。” 李琛苦笑了下,“还以为你来我就不用每天绷紧神经过活了,是啊,回到自己亲人身边吧!不过,你大可在这里多住几日。” “这个自然。多谢大哥!”沙朗浴双手举起酒杯向李琛敬酒。 沙朗浴兄弟十多人在草田寨住了些时日,他们和李琛的部下切磋技艺,打猎射箭,每天过得忙碌而充实,一天,沙朗浴看见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女子独自拖着一捆布匹,在斜坡上,该女子体力不支,眼看差点这女子就要随这捆布匹一起滚落下来,沙朗浴一个凌空迈步,稳稳地落在布匹后,双手合力支撑在后,女子回头一见,是个长着络腮胡的大军,她对他嫣然一笑,早就听说来了许多人,也看过他们的射箭,没想到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他们,而且,还这么热心的帮助自己,女子顿时对他心生感激笑魇如花的连声道谢,高耸的胸脯随着喘息起起伏伏。 沙朗浴看得呆了,没有近女色也是好多年的事情了,他瞅着女子不好意思了,女子见他发呆,微微问了一句,“大哥,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回吧……” 沙朗浴感到自己不怀好意的心仿佛被看穿了,他慌不跌地猛地松了手,女子本没想到他会这么没有提醒就松手,布匹的重量刹那间将女子拽离地面一起滚落,沙朗浴伸手想要拉住她却因重心不稳而倒向女子,出于面对危险的本能,女子也伸手想要竭力抓住沙朗浴,刹时,两人重重地摔倒在一起。 沙朗浴快速地从地面爬起来,而女子却因疼痛趴在地上痛苦地**,沙朗浴观看了女子的伤势,见没什么大碍,他扶起女子,“大嫂住哪里?我扶你过去。” “谢谢你,壮士,就在前面不远,我自己慢慢走吧,麻烦你帮我把这个送过去就好了,真是谢谢你!” 沙朗浴二话没说,从地上拾起包裹背在背上,一手扶着女子艰难地往女子的住处走去。 远远的一个小寨子,早有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看到妈妈奔了过来,门口一个着素白裙装的女子倚靠门栏焦急地等待。 沙朗浴背上背着包裹,一手握住包裹,另一只手扶着女子,小孩牵着妈妈的手,在湛蓝的天空下虽走的艰辛,却更像一副温馨的家庭团圆图。 韩烟看得呆了,他们走近的时候,韩烟微微吃惊,“沙将军,你怎么在这里?” “哦,是韩姑娘啊!”沙朗浴看看韩烟,再看看女子,示意韩烟过来扶着女子,“你们认识?” 韩烟会意,她从沙朗浴手中接过女子,“她呀,是我的好姐妹阿英,也是我的师傅!” 她扶着阿英进门,见沙朗浴久久未跟过来,“你进来吧,麻烦你把包裹带过来。” 阿英虚弱地表示感谢,小孩子也一直亲切地叫着叔叔。 沙朗浴跟着进了屋,放下包裹,豁然看到屋子中间伫立着一架织布机。一会儿韩烟递过来一杯浓浓的暖茶,“沙将军,请坐。” 沙朗浴坐在一张靠自己最近的椅子上,他呷了一口茶,“好喝,真是养在深山无人识。” 韩烟笑意盈盈,“没想到沙将军挺有诗情画意嘛,我一直没想到……” “哈哈,确实如此,你以为我只会打仗,以为我根本不懂得人间烟火?” “沙将军给人的感觉骁勇善战,我是真没想到你有温情的一面。”韩烟说完指了指放在地上的包裹。 “哈哈,你以为我们只会杀人?”沙朗浴停了停,看到韩烟平和的外表,“所以大当家给了你别样的感觉?我们并不是杀人狂魔?所以,你就以观世音自居,觉得大当家可以造化,你度的是哪一出?大当家已经完全变了,变得我不认识,我知道韩姑娘很有本事,没费一兵一卒就获得了大当家的全部,你,确实不简单!” 韩烟未能全部理解沙朗浴的话,但她分明听出了沙朗浴的不满和奚落。 “沙将军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大当家自会有他的判断。” “是吗?你们认为的世外桃源,难道就是让像阿英这样的女子做苦力?” 韩烟笑了笑,原来沙朗浴的心里怀着善意,他也有他的悲天悯人和恻隐之心,这样看来,就如他所说不止是杀手。 “哦,沙将军有所不知,阿英确实是个苦命的女子,几年前丈夫就去世了,一直一个人带着孩子,靠这个织布机过活。当然,我们的帮助有限,但阿英从来就没有半句怨言啊,我们都将尽我们所能去帮助别人,大家一起共同成长……” 接下来的几天,沙朗浴每天都会到阿英的住处帮忙,他帮她从山崖边挑来泉水把水缸盛得满满的,他帮她把织好的布匹码得整整齐齐。阿英连夜裁剪,给沙朗浴做了一身漂亮的行头,沙朗浴老兴奋着,幸福和愉悦的心情溢于言表,从未有过的温暖满载心中,世间最美妙的情感,也只不过是你情我愿你侬我侬。是不求回报的默默付出,是转身离去后的依依不舍。(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69章 终须一别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过惯了戎马生涯,这太平盛世的生活反而令沙朗浴感觉缺少什么?因此,当他向李琛提出辞行时,深知沙朗浴性格的李琛并未感到意外,“听说,阿英对你很好?” “我帮助过她,她对我好点也是人之常情。。。” “就没有想过,留下来一直帮助阿英?” “大哥,你说的可是笑话,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是我做事的风格,为了儿女情长,我要丢掉自己,这个,不是我能做的?” “你对阿英没有感情吗?”李琛直直地看着陷入沉思中发呆的沙朗浴,“你已快不惑之年了,老这样奔来跑去的……” “大哥,你别说了,我就是这样一副冷面心肠,别说喜欢阿英,就算西施貂蝉在世,我也不会喜欢的,一个人,早已习惯一个人的自由自在,了无牵挂。” “好吧,这么说来,你是铁了心要走了。” 沙朗浴点点头,眼神若有所思却又心无旁骛。 一早,韩烟给阿英送了冻糕,甜甜糯糯的红豆沙冻糕是孩子的最爱。孩子吃着,很满足的样子,阿英伤感的长吁短叹。 “他连一句告别的话也没有。” 韩烟知道阿英说的他指的是沙朗浴。“沙将军就是这样的人,他性格如此,不是天生冷漠,也不是对你才这样!” “我自以为我们关系不一般,也确实不一般,有谁对我献殷勤献到这份上,粗活重活都让他给干完了。”阿英嘟着嘴继续抱怨,“我待他哪里薄了?说走就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当我什么人啊?” 韩烟任阿英发泄着心头怒火,一边让孩子慢慢吃。 “我算是看穿男人了,不能对他们有感情,他们所谓的为了你离开你要去忙自己的事业都是扯淡,都是骗人的鬼把戏,我呸,我怎么看上他了?我呸,我自己都嫌弃自己。”阿英继续发泄着情绪,“你以为你谁啊?一大把年纪了,你赔谁玩啊?你玩得起吗?” 韩烟见阿英越说越不着边界,偷偷地掩嘴笑了。 “韩姑娘,你还笑,我说的没错吧?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我算是看穿了他们!!” “那你还好这一口?”韩烟故意激她。.. “老娘二八青春好年华,年纪青青活该守寡吗?” 韩烟见阿英认真分辨的样子笑岔了气,“我的姑奶奶,是沙将军没那福分享受你的贤惠,你生什么气哟!” “是哈,是他的损失,又不是我的损失。只是,他今早走的这么急,山区早上冷,有没有多穿一点啊?” 韩烟哈哈大笑,阿英就是这样一个大大咧咧却又行侠仗义的女子。她坚定地看着阿英,“阿英姐,沙将军去蒙自寻找本家叔父,他的叔父是个大土司,需要他那样的人才,他走的也是迫不得已,只因为咱们草田寨庙小,装不下他那样一尊金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韩烟看着阿英一脸茫然又悔悟的样子,“不是你的错,他没有同你告别,是本着对你负责,他不愿让你牵挂,因为他知道这一趟离开,说不定是永远,既然对你没有未来的结果,又何必让你牵挂?索性做出冷漠的决定,你明白了吗?他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 “我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甭管你是否明白了,总之,管好孩子,管好自己,每天都开心的过活,该是你的总会是你的,任谁也夺不走。下次若是再见到沙将军,我一定会让大当家的给你们保媒,那个时候,你千万不要错过机会。” “听天由命吧,也不知道能否活到那一天,我等待了五年了,五年的时光好不容易出现了他……” “是啊,无谓的等待是最仓皇的,就像风沙一样一点点地侵蚀着绿洲,等你明白过来,整个绿洲都变成沙漠了。而心已开始变得冷漠起来,那样的变化是极其残酷的。” “所以,我不要等待,对吗?”阿英眼巴巴地望着韩烟。 “也不全是那样,我感觉你和沙将军有未了的缘分,应该他的也有诸多不舍吧!” “希望如此,那么,韩姑娘和大当家的何事办酒?我们寨子也很久没有个喜事了。” “若要欢庆,那一天不可以么?只是我那由绿洲变成的沙漠的心很难转变过来,看到他,我就别扭,很拧巴。” “我到觉着嘛,是韩姑娘想的太多了,你们这些舞文弄墨的人就是那样,不过么呢,全寨的人都视你为寨主夫人,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在我们寨子里已经有了很高的威望。” 韩烟听了阿英的称赞格格笑个不停,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欢笑了,她终于把“我执”放下,放下即得到,这是亘古不变的人间至理。 可是乎在那遥远的地方有着某人的思念,虽不能托明月春风的问候,但不代表思念的心没有无处安放。 撒梦虎在成都府再次收到永宁老家的家书,信中提到即刻回家。撒梦虎给朱媚儿说明情况,朱媚儿也终于“夫唱妇随”地答应了早日处理府上事务。 有年轻的丫鬟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留下的根据来府上时间的长短领取二两到二十两银子不等。有的也表示愿意成家的,于是就配了府上家丁,忙碌一日下来,愿意随小姐到永宁的居然有二三十人之众。 白玉玺没有理由回老家,和白三娘经营的烧酒坊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当然,大伙都高兴,小帆手脚勤快,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千金小姐,即便有,用她的话说那都是过气了的千金小姐,颐指气使的白三娘没变多少,每天数着日进斗金的碎银在睡梦中都会笑得乐开怀。焉波这个公子哥每天都会带一帮痞里痞气的各色人扎场子。每次来的时候去的时候也总不忘了挑逗小帆,不是捏一下下巴就是碰一下屁股,白三娘看在眼里也不吱声,小帆委屈地告诉她,当娘的竟然说没有焉波就没有银子,开这烧酒坊全靠焉波忙前跑后的积极支持云云,小帆常常委屈地掩面而泣,但她总是斗不过自己的母亲,渐渐的也没有当一回事了,在白三娘的熏陶下画着浓浓的妆召徕顾客,陪客人猜拳行令,越来越像名久经沙场的风尘女子。 这就是令撒梦彤永不去烧酒坊的原因,孤傲清高的撒梦彤是不屑与市井小民相同的。 白玉玺深知白三娘和小帆对烧酒坊付出的努力,因此对小帆更多了一层关心和肯定,在小帆的心里常常被误解为是大表哥对自己的喜欢。她经常做着美梦,飘飘然地自以为她就是风度翩翩美少年公子白玉玺的娘子。 一日白玉玺设宴给大家伙辞行,“感谢开业以来大家的支持,首先要感谢伙计们的艰苦劳动,其次感谢焉波兄弟的大力支持。最后感谢姑姑!玉玺不才,没少给大家伙添麻烦了,今天,玉玺暂别他乡,往后的日子继续有劳大家,玉玺先干为净,我感谢大家!” 小帆早已听得泪水涟涟,真情流露的时刻总是能打动人,撒梦彤离白玉玺远远地落座,既没表现出过度的惊喜也没表现出过分的冷落,相比小帆的落落大方热心拥护,此时撒梦彤的形象在白玉玺的心目中早已日落千丈。这个从小青梅竹马的女孩真是他熟悉的白香彤吗?她越来越孤傲,越来越不近情理,她是这样的不接地气。 白玉玺对小帆态度的转变令白三娘兴奋异常,她怂恿着小帆随玉玺一道回家,让小帆寸步不离玉玺,起先小帆是不愿随同的,但看到焉波那张挑逗的不怀好意的眼睛,小帆什么都未考虑就答应了。白三娘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教导小帆,不外乎让小帆机灵点,在白夫人面前表现出色点,不要放弃任何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云云。 撒梦彤明知白三娘使用手段,并未表现出暴跳如雷,她对白三娘惯用的伎俩嗤之以鼻。 白玉玺和撒梦彤的关系仿佛坠入无尽的深渊,俩人都有察觉今非昔比,再以找不回那琴瑟和鸣的美丽日子。撒梦彤性格沉静,对于金钱也不如玉玺那般热爱。梦彤向往的生活有着高雅的情趣,而玉玺作为男人,对生存的渴望多过精神的追求。不同的价值观造就不同的人生走向。 撒梦彤心性高洁,面对白玉玺不知不觉的转变,虽一时半会儿未能释怀,但终究是读过书的人,那种乱七八糟的情绪并未表现出来,只是沉默让大家觉得窒息,透不过气来的日子,撒梦彤一个人画画打发无聊的时光,在绘画技艺上日益精进。这可能是撒梦彤觉得无比欣慰的事情了。 就要离开熟悉的府邸去远方开辟新的生活,朱媚儿既兴奋也不舍,好在和撒梦虎正处在你侬我侬两情相悦的日子,每一天都过得很快,转眼间,行程已定,二三十人的队伍即刻成行,小姐们都坐轿子,家丁们轮流着骑马,有的马驮着辎重,浩浩荡荡的队伍一路南行。(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70章 强强连手 很快,撒梦虎一行便到达永宁,白夫人看到久别的儿子,泪水涟涟,“总算回来了,我的儿啊,你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这么舍不得回家……” “娘亲,孩儿还不是为了家族的好未来道哭着想,现在的烧酒坊生意兴隆德不得了,娘亲,我见过娘亲后,不久就回成都府,姑姑在那边我不放心啊!” “我知道我的心肝宝贝最聪慧能干了,可是宝贝,我送你到成都是为了完成你爹爹的遗志,你不要忘记了当一名合格的土司才是你光明正大的前途啊?”白夫人虽表面不动声色,而内心其实早已捶胸顿足了。. “娘,我干脆告诉你吧,我对当官不感兴趣,我厌倦打打杀杀,争权夺利,你看我们家世代土司,最终得到什么好下场,爹爹差点死无葬身之地,我对这土司职位实在没兴趣?……” 未等白玉玺讲完,一向温和的白夫人勃然大怒,“玉玺,你是家中唯一的继承人,只有你有资格当这继承人,就因为考虑到你基础薄弱,人又年轻,所以差你去成都府学习,目的就是让你怎样学做一名合格的土司?可你到好,前半年你都能认真学习,后边就不行了,你们跟着去的人也是,为什么你们就不能阻止他不学无术?白三娘这个妖孽,真是做什么她就破坏什么!” “娘亲息怒,是孩儿一意孤行,不干他人的事,梦虎哥和朱大人征战去了,所以我当时确实懒散了,后来我发现我真的对土司职位提不起任何兴趣,娘,你不会明白我的痛苦的……” “那么,你不继承?谁还有资格继承?” 白玉玺用手指了指一旁的撒毕鹏,“论资历论才学,他是最合适的!” “荒唐,他不过是白府的大管家而已!” “他在当咱们白家庄大管家之前,他可是有名的地方土司,娘亲不要忘了他和爹爹可是四大土司。” “玉玺,你这说的可是笑话了,即便撒毕鹏完全能够胜任土司职位,可他毕竟不是白家庄的继承人,皇帝老儿是不会给他加封晋爵的……”白夫人无可奈何。 “娘,我思考过,撒伯伯确实不具备白家庄当土司职位的资格,但是,除了这子承父业,这妻承夫业也是可以的,就像你现在临时带领一样,还有一种是夫承妻业,撒伯伯娶了娘亲,不就顺理成章地过渡到继承人了吗?” 白玉玺话音刚落,举座哗然。..但又不得不佩服白玉玺的主意,问题的关键是,白夫人是否有嫁人之心,撒毕鹏又是否有迎娶之心。 一时间,府里上下议论纷纷,本来日常的工作生活就是白夫人和撒毕鹏打理,且庄里上上下下在两人的带领下治理得井井有条,大家对德高望重的撒毕鹏非常服气并很尊重,因此大家都盼望着府里能办成一桩喜事。白夫人碍于情面不好意思自己提出,迫于她作为土司夫人的身份,她不得不装出自己的威严,而撒毕鹏更不敢妄自菲薄,白家庄收留他一大家子已经很不错了,他才不敢趁人之危呢!这些白玉玺都看在眼里,他觉得这些都不是大问题,问题的关键是得由谁来保媒?作为儿子,他和撒毕鹏的子女们都没有资格,而既认识娘亲又认识撒伯伯的人很少,总不能让府里的家丁们来保媒吧,白玉玺思来想去没有得到主意,他想到撒梦虎的主意多,于是这天他邀约撒梦虎和朱媚儿来院子里品茶。 白色镶金边的瓷器杯子在撒梦虎的嘴边刚一接触,白玉玺的请求差点没让撒梦虎摔坏了杯子。 “什么?玉玺老弟,你确定放着前途无量的土司不做?” “是的,梦虎哥,在成都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论是舞文弄墨还是耍刀弄枪,我都比不上你,我确实不是当官的料,而你们家族都具备这样的基因,再说,你看看,撒伯伯把这个家治理的兴旺发达,只要能带领大家,土司的职位给撒伯伯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现在就是给个竹竿顺着往上爬而已,只是作为子女,我们不好直接去挑明,梦虎哥,你到是想想办法?” 梦虎看看朱媚儿,是啊,我们撒家一家老少都寄居在白家庄,我又有什么资格风风光光的迎娶朱媚儿?玉玺说的也不错,其实爹爹和白夫人都是有情人啊,关键是,这得找谁保媒去?撒梦虎沉思良久,突然计上心来,“有了,玉玺老弟,前年,我们不是找了永宁总兵攻打峥嵘山庄吗?那候总兵是咱们的父母官,和白夫人和我爹都很熟悉,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拜访下,顺便让他保个媒?” 白玉玺连声拍掌叫好,“梦虎兄,我就知道你的主意多,咱们今天就去。” 候总兵和撒梦虎拉完家常,也挺关心朱媚儿,尤其是对朱大人的过世深深惋惜,“朱小姐,既然老先生把你托付给我永宁子民,出于对老先生的尊重,你和梦虎弟办喜事的时候,一定要请我,另外,一会儿我让银库支取点碎银,聊表谢意,虽不多,也算是对老先生的知遇之恩吧!” 朱媚儿连忙道谢,“有总兵大人的关照,我就放心了,早先一直不肯跟着梦虎来永宁,就是害怕这边没人撑腰啊!” 朱媚儿的话令大伙哈哈大笑,撒梦虎趁机在候国维耳边如此这般耳语片刻,只见候总兵乐得哈哈大笑,“我说啊,这是最完美的组合了,只可惜你呀白老弟……” 白玉玺见候总兵打趣自己,也不忙解释,作为白大人唯一的继承人,这般轻松地放弃高官厚禄确非常人所为,按照候总兵打趣的意思判定,这小子就是脑袋瓜被门夹扁了,**裸的傻瓜一枚。不过,既然撒梦虎有求于他候总兵,也不过是个顺水推舟的人情,他候总兵当然答应得老快了。 白玉玺明知道被候总兵看不起,但为了早日撂掉这准土司职位,他也只能忍受候总兵的奚落。 如坐针毡后,候总兵答应即日到白家庄拜访。白玉玺一行领了候总兵碎银散去。 第二日,一个秋高气爽的好日子,候国维穿着便装登门造访,撒毕鹏和白夫人都很惊诧,一向是他们登门拜访的呀?再说,他还便装来袭,不知道他有何事? 候总兵进得门来,拱手作揖,“恭喜夫人老爷!” 白夫人听候总兵称呼撒毕鹏为老爷,一时间羞得满面通红,因为是出自总兵大人之口,也不便理论。 撒毕鹏以为自己听错了,惊得一愣一愣的,“候大人言重了,我就一护院家奴,哪敢跟夫人一起论长短?” “嘿,我说撒老爷,你祖上不知积了多少德才修来的福气,走走走,先给我找个上座,你们俩啊今天都得感谢我,不对,你们很多人都得感谢我!” 带着满腹狐疑,两人一同请了候总兵上座,家丁奉上新鲜瓜果及点心,候总兵也不客气,一面拉些家常,问下今年收成来年打算什么的,突然话锋一转,“我听说夫人的贵公子在成都府弄了个烧酒坊,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打理的那是相当的好,想来呀,这公子是个做生意的好手!” “犬子无能,放着好好的土司不当,去鼓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让候大人见笑了。”白夫人一边谦卑地答着,一边羞愧难当。 “白夫人,你也不必在意玉玺兄弟的选择了,话说人各有志,玉玺兄弟自有打算,这花无白日好,人无白样同,玉玺兄弟把生意做好了也是前途无量啊!” “话是这样说,这世袭的职位也不能不管不顾吧!难道在他这一代就被葬送?” “所以,夫人,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既要让玉玺兄弟安心做好生意,也要让白家世袭土司职位沿袭下去。” 白夫人眯缝着双眼,“两全其美?此话怎讲?” 候总兵见白夫人兴趣盎然,他爽朗地大笑,“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白夫人仍旧一脸蒙圈,“到底喜为何事呀?” “夫人,你放着好好的现成的继承人,干嘛要强人所难啊?公子哥既然不当土司,那是他的造化不够,这土司职位也不是一定父传子业的吧?” 白夫人见候总兵挑明了,心中既惊又喜,她知道接下来候总兵会说什么,但她又不能装着什么都知道,只见白夫人惴惴不安却又不露声色。 候总兵觉得这挺有意思的,他哈哈大笑。“白夫人,你家总管可是你得力的好帮手。白夫人秀外慧中,堪称女中豪杰,你们俩强强联合不知道会打败多少对手?退一万步讲,将来白公子有归隐之心,这土司职位还是保留在这里的,即便白公子没这心思,撒家英雄辈出,有的是优秀的继承人,你们这一支一定会发扬光大的,对吧,撒总管?” 撒毕鹏没想到候总兵是来说媒的。他当然乐意贤良淑德的白夫人,只是不知道白夫人意下如何?他偷眼瞅瞅白夫人,原来白夫人早已绯红了脸颊。(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71章 真爱无敌 白夫人和撒毕鹏的婚礼就快举行了,整个庄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洋溢着欢乐祥和的气氛。。 朱媚儿拜祭父亲的灵柩后百感交集,是命运的指引才让自己来到这个偏远的地方,这里山高皇帝远,最容易使人滋生罪恶与邪念。也容易使人产生僻静之处的美好和纯净,当然,也有百无聊赖后无所事事的幻灭。 朱媚儿初次来到白家庄的时候正是金秋收割的季节,美丽的苍穹下,农民们总是在广茅的大地躬着腰收割庄稼。一阵微风拂面,成片金黄的麦田像排排巨浪一样涌向一边,无边无际。黄昏的时候,天边总是有美丽的火烧云,白家庄的小孩们总是赶在吃晚饭之前排排坐着看这天际变化。火烧云像雾像风像狮子像老天爷的脸,变幻莫测却又和蔼可亲。院子里四季花和这秋天的季节一样金灿灿地绚丽多姿,至黄昏,在忙碌一整天后羞答答地低垂着。 朱媚儿在自家院子里,撒梦虎说什么也不让她做事情。 “你明天也给把镰刀让我去收割吧?” 撒梦虎穿着短粗布对襟小卦,包着青色头巾。白天与当地苗族小伙子们一样勇猛而又辛劳地抢收着庄稼。朱媚儿初来时感觉新鲜极了,这些美丽的田园山水画是她在大城市所没有见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而美丽。可撒梦虎天天忙着收割,以及帮助父亲料里庄上大小事务,整个白天要想见上一面实在太难。撒梦彤历来和朱媚儿不和,因此也就不怎么往来,白玉玺对庄上的事务和人情往来也不怎么感冒,他成日鼓捣着烧酒坊里怎样才能出珍品,走遍整个永宁,遍访产酒高人,有时候喝得酩酊大醉,有时候彻夜不归,白夫人每次见到他总是数落他,“你就不能好好在家里帮忙做点事,都多大的人了?一点也不懂事,成日里东奔西跑的,不知道的呢,还以为你整天忙事业,你说说你都忙了什么呀?要不是你撒家哥哥们,这个家早跨了!“ 白玉玺被老娘数落得里外不是人,起初还百口难辩着,次数多了,索性理都不理,他越是这样,白夫人越是唠叨和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总是将他的不务正业和撒梦虎的辛勤劳作做对比,久而久之,白玉玺听到撒梦虎的名字就会滋生出莫名其妙的仇恨,甚至对一向好感的朱媚儿也横眉冷对起来。。当然,这些变化是悄悄地不动声色的,但于朱媚儿已经是莫大的伤害了,她感到危机四伏,是一种在人众中莫名的孤独。 偶尔,江绣英会带着咿呀学语的孩子过来看望朱媚儿,她既是长嫂,也是和朱媚儿一样是撒家的儿媳妇,相同的身份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但朱媚儿大家闺秀的身份还是让江绣英感觉难以进入她的心里。是的,朱媚儿的孤傲是旁人永远无法懂得的,她只身来到陌生而又贫瘠的地方,不是勇敢地追随自己的爱又是什么?可这爱在永宁的这些日子仿佛被暂时搁浅了,初来时撒梦虎每天都会来院子里和她唠叨几句,后来居然发展到三五几天不见他的影子,她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他对她的心声她的诉求不理不睬,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悄然产生,朱媚儿感到悲伤,她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可离开后又能去哪儿?因为撒梦虎,妙真离开了她,她连一个像样的去处也没有了,她开始埋怨起死去的爹爹,要不是他的临终遗言,她怎么会被冷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撒梦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她不值得他的信任?男人的心思好难猜!她深情地绝望着,在薄情的世界里像木偶般活着。 正当朱媚儿独自在院子沉思的时候,撒梦虎精神矍烁满面笑容地来到她背后,他想给她惊喜,见院里小丫头们都在门槛外打盹,朱媚儿坐在石凳上若有所思,他悄悄地走过去,从背后环抱着朱媚儿,朱媚儿没有挣扎,她知道是他,因为只有他的双臂有力而又鲁莽,而且,他独有的青年男子的气息是如此的浓烈,她初次嗅着他的味道忘乎所以地不能自拔,遂心甘情愿地被他俘虏,被他圈养在这小院。是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愿意,她愿意委身于这样一个男人,即使他薄情寡义那又如何?她爱他,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可怜地步,就比如此时此刻这般地令人头晕目眩,他好闻的气味,他刚劲有力的双臂,他纯纯地笑容,他浑身上下充满成年男子的吸引力,在这宁静的黄昏,黑暗即将来临,黑暗使人胆小也给人力量。 “你怎么几天没来?也不捎带信息?你去了哪里?” 撒梦虎嬉皮笑脸地敷衍着朱媚儿的责问。 “这不来了么?最近庄里忙着收割,还有一件大喜事呢?” 朱媚儿的心立即提到嗓子眼,什么?大喜事,莫不是咱俩的好事将近?她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他故意卖着关子,“猜猜看,猜中有奖哦!” 临到关头他还故作神秘,我才不好意思说出口呢,朱媚儿心想,即便是爹爹爹将我托付给你,求婚这样的大事情也总归是你先开口的呀?她微微笑着,一向素以胆大著称的朱小姐未经思考脱口而出,“你要娶亲了?” 撒梦虎冷不丁地被朱媚儿将了一军,他本意想要讨好朱媚儿,没想到她竟然作弄他,它见朱媚儿格格地笑开了怀,好几个小蹄子,看你嘚瑟,得给你点惩罚,主意拿定,“是啊,双喜临门!” “什么?看来我来对地方了?”朱媚儿最不喜欢墨迹了,“究竟是什么事你说啊?” 撒梦虎一脸严肃,瞬间白脸变成了红脸,“第一庄是我爹的大婚。” “哦,恭喜撒伯伯!那么新娘子是谁哟?” “一定是贤良淑德仁慈厚爱的你的准婆婆喽!!”撒梦虎学着焉波的油嘴滑舌腔调。 “讨厌!”朱媚儿绯红了小脸一脸娇嗔,“这样的话,你永远都在这个地方了吗?” 撒梦虎一脸茫然,“不然呢?你不喜欢这里吗?” 朱媚儿经撒梦虎这一问,是啊,是乎自己从来就没有认真思考过,这就是自己想要的日子么?冷清,孤单,没有尽头地生活,一眼也望不到尽头,他又是怎样想的,他真的可以给自己未来和幸福吗?成亲以后呢?成亲以后他还是这样没有一声招呼就玩失踪吗?这绝不是自己想要的美丽生活,成亲就意味着和这个男人永远也有撇不开的关系,可此刻,朱媚儿还是心中向往着,未来的定数谁也不知道,生活的创造靠自己,你想拥有快乐的生活,就不要说那些伤害人的话,也不要做伤害人的事,即使是别人有心也好无意也罢地伤害了你,为了快乐富足的生活,也不应该表现在话语中,行成于行动里。而这样的顾全大局,又怎非一弱女子所为?社会总是赋予男子独立的权利,却给予女子无穷尽的束缚,女子行走于江湖,大多是迫不得已,是生活所逼。而像她这样的大家闺秀,靠山已然失去。撒梦虎是支撑自己活下去的爹爹托付给自己耐以生存的唯一,她还有的选择吗?她突然向往起妙真的生活。 “可能我还不太适应,尤其是你不在的日子。”朱媚儿小心翼翼地说着,心里感到委屈极了。 撒梦虎也意识到这段时间忙着庄里的事情忽略了朱媚儿,朱媚儿的柔弱触动了撒梦虎心底的柔软,他下意识地温情地将朱媚儿拉进怀里,宽大的手掌抚摸着她顺滑乌黑的头发,“等这里事情忙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去云南吧,这个地方是留不住你的。” 朱媚儿泪眼婆娑,“我也不是不懂得安分,你看你在这个家的地位吧,人家叫你什么呢?二少爷,叫我什么呢?二奶奶,那人家又怎么叫玉玺少爷?玉玺少爷可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撒梦虎用手掌蒙住朱媚儿继续说下去的小嘴,“乖,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内心深处是受不得委屈的,尤其是我必须承担责任,我更不会让你委屈,所以,你要听话,你做你的事情就好,我没在的日子,一定是忙得很顾不上来,但我有空的时候,绝对会第一时间来看你,其他的我们也不必多说,目前庄里第一大事为重?” “那你说的第二喜事是什么嘛?” “哈哈,第二喜事当然是和你在一起啊,和我在一起不算喜事啊?” “幼稚!” 朱媚儿忍不住低低地痛骂,“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我这人怎么了,怎么了……”撒梦虎一边说一边用手肘触碰朱媚儿,朱媚儿被逗的格格大笑,一边躲着梦虎,一边用手阻挡着“你呀,像个小孩!” 撒梦虎感到开心极了,这个大家闺秀并无架子,她大大咧咧的性格更说明了这个女子绝不像孔夫子说的女人难养,三言两语就会把她说开心,然后服服帖帖地跟着自己。(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72章 泼皮白三 早晨,凉风习习。. 习惯一个人看日出日落的朱媚儿披着薄衣,在二楼最靠边的露台等待太阳的冉冉升起,这是她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候,小丫鬟紧紧地跟随着她,在不远的地方打着哈欠,不一会竟然睡着了。 天刚微微亮,甚至来不及看清不远处的一团黑影。突然一阵狂风袭来,只见屋檐下的夜明灯刹那间尽皆熄灭,天空暗淡了下来,黑影渐渐逼近站在椅子上登高远眺的朱媚儿,只听见她“啊”的大叫一声,丫鬟揉着惺忪朦胧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景象令她目瞪口呆。她匆忙跑过去扶着朱媚儿,此时的朱媚儿气息微弱,手指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黑影,怪物……”突然便昏厥过去。 白家庄闹鬼的事情很快便被大家传遍了,被传的沸沸扬扬最火热的说法是朱媚儿被色鬼缠上了。 “听说,那天太太他们看到朱小姐的时候,朱小姐的衣衫都被解开了……”厨房帮厨的王姓阿婆眉宇间喜笑颜开。 “其实,朱小姐根本就没有吓晕。”另一个爱嚼舌头的赵姓老婆子连忙校正王阿婆的错误说法。 “那为什么太太说看到朱小姐的时候,都已经晕过去了?”周姓老婆子也不甘示弱。 “而且,当时只有弱惜跟这她,这个弱惜睡得像死猪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赵老婆子补充道。 “真的好奇怪,自从白夫人跟撒总管准备成亲以来,庄里就没有太平过?”王阿婆有些失望。 “为什么呀?” “为什么?朱小姐被色鬼缠,姑娘小姐奶奶太太们哪个敢出门?告诉你们,我还听见哭声呢?”赵太婆绘声绘色地给两个阿婆讲解道。 “啊,我怎么没听见?”周阿婆一边择着手中的豆角,一边探头碰碰旁边的赵阿婆。 “别碰我啊,你呀?你只关心你自己,你只知道哪里有好吃的。我给你们说,那声音经常在半夜三更才能听到,但不是每天都有……”赵阿婆越说越兴奋,索性停下手中的活计。 “那个哭声是怎样的?”王阿婆和周阿婆来了兴致,大凡身边无中生有的事情都是令人感兴趣的,尤其是见惯了身边的平常事,他们想要知道的是怎样让白家庄这潭死水怎样惊起一圈圈的波澜,虽然这波澜不可能被激成大浪。..很显然,从婆子们的对话中可以想象得到这样的故事是能勾起大家伙的注意的。 “哎呀!我没办法形容。”赵阿婆略微思考了下,故作神秘,“就好比婴儿的哭声,不是饿了想要亲亲抱抱了的那种哭声……” “哎呀,急死了,究竟是怎样的哭声嘛?”性急的周阿婆站了起来。 “哎,我给你们说,就像很多年以前白老爷最宠爱的金姨娘孩子死掉了的哭声……” “好端端的,你又提那个贱婢干什么?”周阿婆心直口快,王阿婆附和着点头称是。 “今天的饭菜都准备好了吗?”管厨房的婆子挑挑这个,拣拣那个,“没事就乱嚼舌头,小心我割了你们的舌头。” 三人面面相觑,遂各自忙活去了。 且说朱媚儿自从那天早上受到惊吓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饭也是让弱惜给端到房间吃,那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 撒梦虎里里外外都在忙活,白家庄的喜事将在三日后举行,庄里虽然人手很多,但真正想要将事情办好的寥寥无几,撒毕鹏虽然是总管,如今荣升为老爷,又要打点流官,还要很体面地举办婚礼,对周围的老百姓也不能苛刻,要办的要考虑的事情何其多,撒梦龙家里幼子尚小,忙着收割和收租的事情。白玉玺越来越有焉波的派头,就一纨绔子弟,只知玩乐。 毕竟是自家婚礼,也容不得让人着手,这个重担就自然地落在撒梦虎身上了。 眼瞅着朱媚儿病危,撒梦彤和朱媚儿一向不和,派撒梦彤照料朱媚儿吧,又恐更添她的心病,撒梦虎真是一筹莫展,只得在抽空时候过来瞧瞧朱媚儿,乐他转身的时候就真的有事发生,不是对联没有贴好就是刚买的东西丢失,他刚一到朱媚儿旁边就立即被叫走,常常两边不讨好。 撒毕鹏骂他没见过世面,简简单单的婚礼都准备不好,将来怎么治理大事云云。朱媚儿见撒梦虎的心思根本没在自己身上,想想来到人世间不过是过眼云烟一场,自己的命运也真是凄苦怎么就遇到如此薄情的情郎,想当初在成都府的时候,他每天的悉心照料,如今的不闻不问不理不睬更是做到了极致,那个时候还没有被他变卖家产,没有被他引诱到这深山老林,如今被骗过来,自己人生地不熟,又被怪事惊吓生着不大不小的毛病,他怎么就能狠下心不来嘘寒问暖?他的心是人心吗? 朱媚儿越想越生气,经常将气撒在弱惜身上。弱惜本是个柔弱女子,是白夫人指定照顾朱媚儿的人选,她有冤无处伸,给白夫人讲吧,白夫人可是有言在先,丫鬟就是侍候主子的命,得把朱小姐给侍候巴适了。朱小姐可是未来的撒家二奶奶。弱惜想要给撒家二少讲朱媚儿的无理取闹,可二少很忙,再说,朱媚儿是二少所爱的人,他能听她的? 弱惜没精打采的走在走廊上,恰巧撒梦虎迎面走了过来,“撒少爷,早!” 撒梦虎见是朱媚儿的丫鬟,“怎么样?今天朱小姐身体好点了吗?” “没怎么好!太医说了,心病还需心药医!” “哦,她发脾气了吗?” “有啊有啊!你看我这一身湿透了……” “怎么回事?”撒梦虎看到弱惜整个衣衫尽湿,紧蹙双眉,也不好一直盯着弱惜,弱惜正无处诉说自己的委屈,见撒梦虎好不容易发问,便将这几日朱媚儿的种种恶行一一告状,弱惜抖动着被衣衫包裹的身体,少女特有的曲线尽显眼前,那高耸入云的胸脯随着话语或上或下,把个撒梦虎羞得满脸通红,撒梦虎正要打断弱惜自言自语,白三不知道从哪里跳将出来,他给梦虎打了招呼,梦虎趁机离开。 自从白老爷意外过世以后,白老爷身边的白三仗着服侍老爷多年,便恃宠而骄起来,除了白夫人,没有人能撼动得了,就连作为大管家的撒毕鹏出于礼貌也要畏惧他三分。白三在白家庄的所作所为越来越恃强凌弱,仗着白夫人给他伸腰,也常常做些出格的事,白夫人本就是个心软又念旧的人,常常白三左一句好话,右一句告饶便将白夫人想要惩罚他的心平息下来,白三没少瞒着白夫人做尽了坏事,比如私设赌坊赌钱。 白三年纪不小了,家中只有一老母亲,眼见着就这一独苗,在白家庄混的还不错,老人家的心思当然是望子成龙,白三也孝顺,经常给寡居的老母捎带礼物,也有人把白三在外赌钱等消息告诉老人,老人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干缺德的坏事,白夫人看老人一个人孤零零的,也不好扫她的兴,于是乎,可怜的老人以为白三混的不错,因此,眼见白三年纪越来越大,便有心让白三成亲。 白三眼高手低,对身边的丫鬟以及婆子们的女儿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但成年精壮男子有几个不为女人所动,尤其是像白三这种是非观念不明的人,他整日里混迹于丫鬟中间,白家庄的丫鬟除了太太身边的,没有哪个没被她他揩油,掌管着丫鬟命运和钱粮的白三对不顺从他的人不是找理由给卖掉就是给杀掉。大家为了活命为了给家里赚补贴对于白三的罪恶行径没少怒言。 看似风平浪静的白家庄酝酿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弱惜是白夫人身边的丫鬟,过来服侍朱媚儿没几天呢,就让白三垂涎欲滴,几次三番想要动手也没成功。今日看到衣衫尽湿的弱惜更是勾起心头之痒。弱惜见白三直勾勾地不怀好意,平素白三的勾当也偶有流传,弱惜本能地抱紧双臂,护着前胸。白三牵开弱惜的手,嬉皮笑脸地见四下无人更加放肆大胆,“好妹妹,把手拿开嘛,是谁把你弄湿的?” “不干你事。”弱惜抱着双臂紧走几步。 “嘿,弱惜妹妹,听说朱小姐遇到采花大盗吓病了?” “不干你事。”弱惜快步地跑着。 “你该不是被采了吧?” 弱惜停下脚步,一大早所受的委屈够多的了,正愁无处发泄,这条疯狗给扑上来了,算你倒霉,姑奶奶要绝地反击了。 她车转身子,怒目圆睁,一张粉粉的脸蛋立时变得粉白,“你再说一句?” “再说……再说一句咋啦?”白三被看似柔弱的弱惜所震慑。他见弱惜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遂嬉皮笑脸继续挑逗着不谙世事的弱惜。 弱惜自认今天倒霉,心里正苦闷着,又被这个泼皮给欺侮,心里顿时有说不清多少头草泥马呼啸而过,名节可是一个好女孩引以为傲的东西,甚至比生命还要可贵。她拼了命地一头撞向白三,白三冷不丁得摔倒地下,趁机拉扯弱惜衣裙,两人抱着一团扭打在一起,正当两人打得难分难舍的时候,一声怒吼响彻耳畔,欲知来自何人,请看下回。(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73章 弱惜身亡 正当弱惜和白三撕扯得难分难解时,一声怒吼震惊了两人,两人遂松开手,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弱惜顾不得衣衫不振,看了眼来人,哇的一声哭着跑开了。。白三仍就嬉皮笑脸的,“那个、那个……撒二爷,我,我,我就是想给点教训……” “啪” 早见白三捂着脸颊,这记巴掌该是多么火辣的疼痛吧! “什么时候朱小姐的丫鬟用着你教训了?你贼胆够肥的哈?……滚!”撒梦虎一声令下,震怒的声音仿佛要将走廊的屋顶掀翻。 白三慌不迭地道谢离开,跑不远处,嘴里还不服气,“怎么就遇到这个瘟神,我呸!” 离白夫人的婚礼只有三天了,撒梦虎临时召集管事会议,告诫大家管好自己,管好身边的人,莫言出乱子,把各自分配好的事情认真做好等等千叮咛万嘱咐。 就在白三欺负弱惜的当天晚上,弱惜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她给朱媚儿端来饭菜,面无表情,朱媚儿见状,知道是早上自己不小心打翻了洗脸水在她身上,看样子这丫头还在耿耿于怀,当时她让她换上自己的衣服,可这丫头固执而又任性,她说回夫人那边换衣服,结果就一整天也没有见她。 满院子里没有一个可以支使的人,不一会儿,撒梦虎来了,他见朱媚儿虚弱得近乎慵懒的面容疲倦至极,心里很不是滋味,“媚儿,你不开心!” 朱媚儿微闭着眼,泪珠儿就要滚落,“是的,我感到孤单。” 她心想,府里就连一个丫头都降不住,快乐又从何而来,她想要辞掉弱惜,又害怕白夫人说闲话,毕竟弱惜是服侍过白夫人多年的身边红人,她怎么就不知道好歹呢?她心里矛盾极了,就为着这些鸡零狗碎操心着,想,梦虎也为着府里这些鸡零狗碎操心着的吧! “我知道,你好好调养几天吧,等阿爸的婚礼过后,我带你出远门一趟。” “嗯!” “我刚看见弱惜了。” “她怎么啦!” 撒梦虎看了看朱媚儿,想努力确定她是否知晓弱惜衣衫尽湿的事实。 “她仿佛浑身湿透了,你怎么不让她换了再走,一个姑娘家,让旁人看了不成体统,不知情的还怪咱们白家庄没有规矩……” “哦,我让她换,她没理睬我,我……我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她应该还是只喜欢听白夫人的话吧!” “这样啊,那回头我让梦彤的丫头照顾你,等这些天过了好吗?等她们大事办了再说,现在换人,有些事情会混乱,好吗?”撒梦虎抚摸着朱媚儿的脸颊,“也没怎么烫了,好好养着,有什么就吩咐。。。” 朱媚儿点点头,弱惜走开了,她叫谁去?她独自悄然地冷笑了下,催促撒梦虎快去忙他的事情。 撒梦虎遂匆忙离开,在僻静的走廊拐角处,见到白三正把弱惜压在身下,弱惜衣衫已被撕裂一大块,于是他平地惊雷一声怒喝。 忙碌的事务让撒梦虎忘记了早上白三和弱惜扭打在一起的一幕,快两更天的时候,他才想起白天朱媚儿告诉他弱惜不听使唤的事情,于是,撒梦虎顾不得夜深人静,他来到朱媚儿的小屋,屋子里弱惜刚好给朱媚儿铺好床,弱惜低低地招呼了撒梦虎后一声不吭,对白天撒梦虎撞见的尴尬事只字不提,当然,撒梦虎也装着不知道,自然朱媚儿也就无从知晓,只是看到两人别扭的表情有些疑惑。 …… 五更天过后,睡梦中的撒梦虎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打开门时看见朱媚儿匍匐在地上,浑身软弱地不能站立。 “你怎么啦?”撒梦虎将她扶进房间,放她坐在靠背椅子上,端了一杯热水递到朱媚儿嘴边,“你慢慢喝……” 朱媚儿睁着大大的眼睛,眼神里有一种胆怯的恐惧的神色。她呷了一口水,“弱惜,弱惜她……” “她怎么啦?今天我见他是有不对劲的地方,她把你怎么啦?” 朱媚儿四下张望,欲哭无泪,焦急万分,却又不知道怎样才能把话说清楚道明白。一个口齿伶俐的女子在紧要关头却语焉不详,这有违常理,撒梦虎心想,弱惜欺负朱媚儿了吗?他紧蹙双眉,想要立即奔过去,又恐朱媚儿一人在此,他只好耐心等待朱媚儿讲出事情。 “不着急,宝贝,有我在,咱们不怕……” “你会埋怨我吗?”朱媚儿仰着头,像小孩一样充满期待。 “我的心肝,你是我爱着的人,你是我要娶的人,你是我的家人,我埋怨你什么?要不是你爹过世不久,我们完全可以和咱爹一起举办仪式的呀!” 朱媚儿摇摇头,茫然失措的表情惊慌不已。“我害怕,我害怕,我这是怎么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我遇着……” “宝贝,心肝,不着急,没有不好的事,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好吗?”撒梦虎捧着朱媚儿苍白瘦削的脸蛋,目光坚定,眼神真诚。 朱媚儿一直被恐惧笼罩着,惊慌失措言不搭意地颤抖不已。 “宝贝,你不要吓我好吗?究竟发生什么了?” 豆大的泪珠从那副无辜的眼神中滚落,“不知道为什么?我叫她,她就不应了……” “然后呢?”撒梦虎依然肯定地鼓励朱媚儿继续讲下去。 “然后,我实在口渴的不行,我就下床,摇摇晃晃地过去倒水,突然脚下被拌了一跤,我,我……”朱媚儿恐惧得不行。 “看见什么了,有我在,大胆地说啊!” “我起来的时候,手上粘糊糊的,我预感到有不妙的事情,我慌忙点亮蜡烛,发现绊我一跤的不是别人,正是弱惜这丫头。” “哦,那弱惜还好吗?” “不好,我手上粘糊糊的是她的血,我趁机摸摸她的鼻息,发现早就没有气息了,我好害怕……梦虎,你救救我。”朱媚儿失声大哭,撒梦虎也感到事情不小,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弱惜会被谁杀害呢! 撒梦虎来回踱步,心里也感觉微微不安,他想在天亮前就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又不能让让人知晓,毕竟再过两天就是白夫人的婚礼,婚礼还没举行,白家庄到弄出人命官司来了,这确实是撒梦虎不愿意的,可是,毕竟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在这紧要关头,撒梦虎也全然没了主意。这么大的事情,先通报爹再说。 撒梦虎让朱媚儿暂时在自己房间歇着,他去去就来。 他来到朱媚儿房间,房门虚掩,他轻推进门,屋里没有亮光,他趁着窗外微弱的亮光仔细一看,在朱媚儿屋子中央斜躺着弱惜,弱惜衣衫完整,颈动脉被锋利的刀刃斜刺了一刀,撒梦虎从弱惜倒下的姿势推断,使用这种暴力手段的应该是一个男人,而且心狠手辣,冷面无情,他是从背后控制住弱惜,然后动手的。 撒梦虎轻轻地退出房间,他要保护好现场,他将房门关紧,一溜烟来到撒毕鹏房间,只见撒毕鹏房间早有灯光亮着,进门看时,原来是祝七在同撒毕鹏商量事情,撒梦虎进得屋内,他招呼了祝七后显得局促不安。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祝七叔又不是外人!” 撒梦虎看看祝七,祝七满脸堆笑,和善的面容下闪烁着看不清的目光,撒梦虎感到不安,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撒毕鹏见儿子神情恍惚的样子,挥挥手,“你先到门外等着,我和祝七叔谈会话。” “没关系的,我先去办事也好!” 撒毕鹏看着撒梦虎离去的背影孤单而又憔悴,“祝七爷,客气了,小辈的事情肯定是搁在你之后呀!” …… 撒梦虎背靠在墙角,满脸悲伤,不一会儿,祝七推门而出,撒梦虎迎了过去,祝七意味深长地看了撒梦虎一眼,匆匆消失在薄雾笼罩的院子中。 撒毕鹏看了一眼儿子,“你怎么哭丧着脸?是办我的喜事,不是丧事!” 撒梦虎见四周房门窗户均关得严严实实,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怎么啦,有话起来说?” 梦虎也不搭理他,“爹,摊上大事了。” “怎么回事。”撒毕鹏见梦虎一脸严肃,也顿时不敢放松。 “是这样的,刚朱媚儿来敲我的门,脸色煞白,问了许久都说不出话……” “等等,你先说主要发生什么事吧?” 撒梦虎仿佛也失了魂一样,原本处事果敢,但适才竟和朱媚儿一样失去了主张。 “弱惜死了!” “白夫人的贴身丫头?” “是啊,分配给朱小姐才几天,好端端的被人从背后割了喉……” “这事与朱小姐有关?” 撒梦虎慌忙摆手,“绝对没有,朱小姐不会武功,还病着,况且,弱惜跟她没有仇啊。” 撒毕鹏转动着眼珠,用一贯低沉沙哑的声音询问着梦虎,“朱小姐现在哪里?” “在我房间里。” “这个事情确实难办呀?这不报关对朱小姐不公平。” “爹的意思是马上报官?” “是啊,我个人的事情算得了什么?仪式照旧吧,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但是爹爹,你不觉得自从宣布你们成亲以来,庄里的怪事多了吗?” “唔!” 梦虎不知道爹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静静等待着撒毕鹏的下一步安排。(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74章 一头雾水 父子俩决定去永宁总兵处讲清事实,免得外界不知道的认为他们撒家父子做了不正当的勾当。..在这之前,撒毕鹏临时召集白夫人和祝七,将事情和盘托出后,两人快马扬鞭来到永宁卫。 候国维正在和哥哥候天赐争执,原来自从父亲候良柱在广元被李自成杀害后,候天赐一直想要报仇,而候国维作为抱子,也不好不响应哥哥。但候国维觉得永宁卫总兵的责任重大,虽永宁卫暂时太平,但也不得不严防守卫。因此,嘴上虽答应着哥哥,却总不见行动,就连一年一次父亲的祭祀也没有回老家南溪祭奠,候国维过分的行径总是惹恼了候天赐。 两人见撒毕鹏父子过来拜访,大家呵呵地招呼着,对刚才争执不再言谈。 撒毕鹏哥撒梦虎扑通一声地跪在候国维身旁,“总兵大人,庄里丫头想不开抹了脖子……” “你们都快大婚了,怎么就这么不小心?这才两天的事情,哎,真是……”候国维很气愤地呵斥父子俩。 父子俩磕头认错。 候国维也想息事宁人,不过是一个丫头,也就是一桩家事而已,用不着我候国维来插手管理,撒毕鹏父子总归是没见过世面的,这点事情都不能独自处理,将来还怎么领导他周围的人?候国维在他哥哥那里受了气,因此,更不想理撒家父子催促他们尽早回去,把人埋了,早早准备婚礼才是大事。 撒家父子叩首道谢,心里像放下块大石头般轻松。 半晌午的时候,父子俩回到山庄,此时,整个山庄仿佛笼罩在阴霾之中每个人的表情阴沉着没有欢笑。大喜的日子,本应该是一片欢乐祥和,如今不论主子奴才,尽皆像却了吊丧。撒毕鹏越看越不是滋味,自从宣告结婚以来,庄里确实不是孙儿莫名奇妙地晕了,就是传闻朱小姐被采花了,现在更过分的居然死人了。他将紧要的事情交给祝七办理,便让家里人在堂上集合。 包括朱小姐在场,撒家父子三人,江绣英母子,白夫人母子一共八人在一起紧急地商讨着。 与此同时,厨房里婆子们得到小道消息,大家又开始危言耸听了,“这次不是传说,是真的出事了?”赵婆子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闻。.. “什么情况?” 王婆子、周婆子赶紧凑过头来。 “你们讲话小心点啊,听说照顾朱小姐的弱惜昨晚咔嚓了。”说完,赵婆子用手在脖子上一抹。 “啊!”两婆子露出惊诧的眼神,“采花就采花吧,怎么还杀人啊!” “是啊,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做了这么多缺德事,我们的丫头虽不干净,还不至于给杀掉吧?” “是啊,是啊!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听说,弱惜出事的当晚,二少去过朱小姐房间……”赵婆子得意洋洋。 “说什么我也不相信二少会干这种缺德的事,他多大的本事啊,想要弱惜陪他,纳妾不就成了,我不相信。”王婆子头摇得像拨浪鼓。 “说来,这事也真的奇怪,这朱小姐不会无缘无故的被惊吓的吧,采花大盗这个事情绝不是空穴来风?”赵婆子最喜刨根问底。 “看来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了,我们也弄不明白,谁让是侍候人的命啊,这人一死,还不是主子一句话而已。”周婆子独自扼腕叹息。 “是啊,天高皇帝远的,谁能为我们穷人撑腰啊!”王婆子附和着。 “你们呀,真没良心,弱惜平常对你们也不错,你们怎么不挂念她了?”赵婆子仿佛最是那一个好打抱不平的人。 “挂念有用吗?这府里如今头等大事是夫人和管家的喜事,弱惜死的不是时候啊!” …… 堂上,撒毕鹏戴着面具,看不清楚那面具下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只看到两只眼睛闪耀着光芒,眼神凝重。沙哑而又低缓的声音徐徐传来,“弱惜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除了小孩子哼哼的声音,众人都耷拉着脑袋,不敢应声。 突然,撒毕鹏历声呵斥,“谁他妈的想要害我?”他目光扫向全场,白夫人是有内疚心情,慈眉善目下隐藏着不安的心,江绣英低着头抚弄着孩子的小脚,看样子,这些事情是乎与她关系不大,白玉玺仍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腻歪在躺椅上。撒梦龙和撒梦彤很焦急地等待爹爹的下文。只有撒梦虎和朱媚儿两个当事人局促不安。 “梦虎,朱小姐,你们说说遇到什么事情了?仔细地详细地不要漏过任何一个细节描述?” 朱媚儿从来没受过别人的呵斥,撒毕鹏的怒斥仿佛击打着她的内心,本就恐惧的心早吓得涕泗横流,语无伦次。 “我先讲吧!”撒梦虎见朱媚儿楚楚可怜,内心也是悲伤万分。 “昨天早上,我去看望朱小姐,在走廊的僻静处发现弱惜浑身湿透,我问询了她几句也没说出所以然,我也不好一直追问,我没有管他就到朱小姐房间里来。给朱小姐说起此事,朱小姐说是她不小心把水盆里的水淋到弱惜身上了。然后,我见朱小姐神色不错,且因为要准备后天的大事,府里丫头大都比较忙碌,顾不上她,我就叮嘱她过几天给她换个伶俐点的丫头。”撒梦虎讲完,深情地看了下旁边奄奄一息的朱媚儿。 “返回去的时候,我发现一个男人身下压着一个人,不知道是扭打还是什么。走近看是弱惜和白三扭打在一起,弱惜本来衣衫尽湿,这会和白三打成一团,衣服都被扯掉好几块了。我喝令他们起来的时候,弱惜因为不好意思偷跑了,我扇了白三一个耳光,之后大家各做各的事情。” 撒梦虎停顿了下,“那天的事情太多太忙,一直忙到两更天,我才有空去见朱小姐,那会弱惜也在,她刚好给朱小姐铺好床,我坐了一会就告辞家去了。后来,大约五更天的时候,朱小姐过来拍门,她的状态相当不好!我看她那样子不行,就让她暂时在我房间休息,我抽空去朱小姐房间……” 撒毕鹏打断梦虎的话,“这期间没有别人?” “是的,只我和朱小姐,进到朱小姐房间,发现弱惜颈部血迹斑斑,地上还留了一滩,她卧倒的姿势就是别人从背后控制了她,然后用利器刺伤了她……后来,我也因为拿不定主意,毕竟弱惜是太太屋里的丫头,跟了太太这么久,肯定也是有感情的,我跑去找父亲商量,刚好,祝七叔也在,后来我和爹去找候总兵。候总兵说这是家事,让我们自己定夺。事情的大概经过就是这样的。” “好了,梦虎已经说完了,接下来大家都可以发表意见?。事情已经摆在这里了,不解决是不可能的,虽然弱惜仅仅只是我们山庄的丫头,但毕竟也是一条人命,而且是死于非命,我不希望听到有任何不利于山庄的传言!”撒毕鹏低沉着阴郁的嗓音。 “弱惜跟了我这么多年,一个乖巧的女孩子,怎么会有人狠心害她,更不会跟谁结仇。”白夫人瞅了瞅朱媚儿一眼,“弱惜被害的时候,难道朱小姐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朱媚儿闻听此言,仿佛惊若寒蝉,“弱惜平素待我没有不好的地方,我待她也如亲姐妹,只是我远离家乡,有时候我的情绪不是很好,但她很能忍,我们俩根本就不会发生冲突。再说,那天晚上我特别虚弱,弱惜睡外间睡的挺晚的。我真没留意到会有坏人进来。” “那么,朱姐姐,听说,你生病是因为眼睛看了不好的……庄里一度传得沸沸扬扬的采花大盗的传闻,你是否知晓?”白玉玺眼神固执,似有挑衅意味。 “我……”朱媚儿环顾大家。此时,撒梦虎站起来指责白玉玺,“玉玺弟弟,这些话让一个姑娘家怎好生回答你?” “梦虎哥,不是我故意使朱姐姐为难,庄里的传闻,就连厨子们都知道,你不可能不知道吧?”白玉玺斜睨着双眼,慢不经心地说道,“弱惜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朱姐姐病的也不是时候,我不得不想那晚朱姐姐究竟遭遇了什么?” 撒梦虎耐心地看着朱媚儿,眼神里充满肯定和柔情。 “其实,那天晚上的确有发生不好的事情,接着我生病,但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实际是因为我经受了风寒。我知道大家都想要急于了解事情的真相,但真相和弱惜的死无关,我看到的是一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人,我也不晓得他的年纪,他一句话也没说,他就站在我的身后,我回转身子的时候,他冲我露出长长的带血的獠牙,我心想是哪个淘气的人大清早的跟我开玩笑,我并没有被吓着,我冲他笑了笑,这时,我听到一声惊叫,然后,我顿时感觉头顶被炸裂了一样,我晕过去了,后来的事情什么也不知道了,但我肯定的是,那一声惊叫不是我发出的……” 究竟惊叫声是谁发出的,请看下回。(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75章 真相难解 众人神情肃然,当时只有朱媚儿,黑影,弱惜。。。惊叹声不是朱媚儿发出的,更不可能是黑影发出的,那么是弱惜发出的?这么说弱惜看见了黑影的真面目?后来黑影杀人灭口? 朱媚儿接着说,“我听到这声小心之后,头部被人重击,之后的事情确实很离奇。弱惜也是从那天开始变得寡寡欲欢。” 白玉玺听到这里,突然挺直了斜靠在椅子上的身体,显得特别有兴趣,又像找到蛛丝马迹般的兴奋。 “朱小姐刚到庄里没几天,就有黑影跟踪,偏偏这黑影的样子被弱惜发现了……”白玉玺越说越兴奋,他从椅子上跳下来,重重地拍了下手掌,“撒伯伯,找到这黑影,不就找到问题的关键了吗?” 撒毕鹏略有沉思,“玉玺的推论不是没有道理,但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黑影是谁不重要,黑影为什么要出现在朱小姐的身边?他意欲何为?即便是对朱小姐图谋不轨而未遂,让弱惜给看了真身,也不至于害人性命呀?这个理由不充分,一定还藏着我们未能掌握的线索!” “找到面具不就水落石出了,马上搜查,看谁有私藏的?”撒梦龙有些气急。 “大哥,现在搜查晚矣!这都多少天了,坏人还等着你啊?”白玉玺奚落道。 “玉玺说得有理!”撒毕鹏陷入沉思,“白三在庄里是不是有些案底?” “白三是庄里资历有点老的人了,老爷生前最受恩宠了,老爷过世后,我对他也不薄,他很孝顺,光这一点就讨人喜欢。”白夫人明知白三劣迹斑斑也不和盘托出。 “那么,我们暂且停下玉玺的推论,这白三平素好色,白夫人应该知道,他喜欢弱惜,但弱惜在夫人身边,他总不得手,如今放在朱小姐身边,偏偏朱小姐姿色也不错,于是就常去纠缠,这不,在出事的当天还欺负了弱惜了么?”撒梦虎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提出见解。 “这个很简单呀,立即传白三!”白玉玺也不等众人答应,径直推开房门,给门口家丁耳语一番。 大家继续热烈的讨论着,不一会儿响起了敲门声,来人正是白三。 只见白三头上缠着白布巾,面容憔悴而又悲伤,双眼红肿,眼周仿佛还有泪痕未干。.. “夫人有何吩咐?” “你哭什么呀?”白夫人单刀直入。 “我为弱惜妹妹感到惋惜……”白三说完,又忍不住牵起衣角拭泪。 “别假惺惺了,弱惜不是因为你……”撒梦虎想激将法套出白三的话。 “二爷,我知道昨天早上你看到弱惜和我在一起,弱惜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想不开的啊?她平常连虫子都怕,怎么会拿刀伤自己呢?撒老爷,夫人,弱惜在庄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丫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希望早日捉拿真凶……” “白三,你说实话,这件事情,虽然人命关天,但毕竟是家事,坦白从宽,你对白家庄有贡献,我们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撒毕鹏不急不缓的讲道。 “撒总管,我确实没有害弱惜啊?”白三差不多快哭出声来,“夫人该知道我的为人,平常哪一件事情我办差了的?” “白三,你做事情确实不错,但你的某些不检点的行为已经引起很多人的不满,你今天好好说说,你撒二哥昨天看见你跟弱惜在一起是真的吗?”白夫人平素虽多有袒护,但,今日之情形,也容不得她多言多语。 白三看了看大家,再看看白夫人,看这情形,今天不说出口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夫人,总管大人,我知道我白三平常在大家眼里有些嚣张,但我还不至于是非不分,善恶不分,弱惜是整个山庄丫头里面我最尊重的人。” “尊重,你尊重她,那你怎么不说出你昨天早上是怎么对待她的?”撒梦虎厉声喝斥。 “撒二爷,我知道,昨天我确实对不起弱惜,我不该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找她谈话,更不该趁人之危……”白三后面说的话几乎听不清了。 撒毕鹏听得很专注,“这么说,你是知道弱惜情绪不好,偏偏你做了对她不好的事情,而这件事情,梦虎恰好又撞见了?于是,弱惜也很有可能想不通……是这样的妈?” 撒毕鹏步步紧逼,目光犀利地直视白三,白三眼神闪烁不定,也许是因为做了心虚的事情。 “撒总管饶命啊!我白三昨天和几个兄弟打牌喝酒到通宵,走出来就看见弱惜湿透了的身体,说实话,哪个男人看了也会冲动的啊,加上我平素对弱惜就怀有好几分的热爱,在酒精的作用下,我,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但请听我说,弱惜是个很胆小的女孩,她不可能因为名节就做傻事的,她如果因为这个想不通,我就真的没办法理解了,以我的条件,我只需恳求夫人,哪怕是夫人一句话,难道不会把弱惜给我吗?” 撒毕鹏认真思考着白三的话,看来,他并不知晓弱惜被人所害。目前就祝七和梦虎见过弱惜的遗体,况且,遗体已经被祝七快速转移到庙里,待白夫人大喜过后再行下葬。一丝不确定的念头闪过心头,撒毕鹏也不能确定弱惜的死是自杀还是他杀了。但是,白三在山庄确实也有严重的不良影响。必须趁这样的机会整治整治,以儆效尤。 “不管怎么说,弱惜当天受到你的威胁,这是不争的事实。”撒毕鹏看到跪在地上眼神一直躲闪的白三,“也可以这么说,弱惜的死,即便不是你亲自动手,也极有可能是因你而起……” “老爷饶命,是我做错了,我会改过的,都怪我一时鬼迷心窍做了不该做的事。”白三不知道撒毕鹏会对他采取怎样的处罚,但不管怎样,私设赌场,调戏丫鬟,这样的规矩在庄里也是大罪。 “白三你好大的胆,你当着大家的面,说说你都犯了哪些滔天大罪?还有哪些我们所不知道的?”白玉玺手指跪在地上的白三,激动不已,“你也算是爹爹一手养大的,你怎么对得起在九泉之下的白老爷啊?” “少爷,我对不起你,也可以对不起白家?是我们没有本事把白家发扬光大?”白三边说边爬到白夫人脚边,“夫人,你一定要为小的作主啊?是我让你脸上蒙尘,看在我也是白家脉血的份上,夫人,求你开开恩,饶了白三,白三永远是白家的奴才……” 白夫人脸色很难看,也不说话。白三了夫人没有站在他这一边,心想,这白家庄真的如祝七说的早就是这姓撒的做主了。白三厚着脸皮,爬到撒毕鹏脚边,他央求道,“总管大人,老爷,求你饶了我吧,我家里只有80岁的老母,她一辈子过的太辛苦了,她不能没有我啊,我白三今天犯错了,我晓得悔过,你放了我,我一定会好好做人,我一定会好好做白家奴才……” 撒毕鹏对白三早先所做的恶事虽有耳闻,但迫于自己来白家庄时间不久,且并没有实际的控制着白家庄,因此,对于像白三这种山庄实际存在的事情。只要没有触犯到他的立场,一般来说,撒毕鹏并不会追究。但今天白三触犯庄里的事情人皆尽知了,不处理的话,乱了规矩,处理吧,毕竟是白夫人身边的人。撒毕鹏感觉事情难办,“夫人,白三怎么办,这,毕竟我来处理不太合适,就请夫人,少爷看着办吧!” “先打四十大板再说,弱惜的事情,后边再找你算账。”白夫人没好气地喝斥白三,“你真是把我的脸丢尽了。” 白夫人说完,也不看众人脸色,径直拂袖而去。 白玉玺跟着起身,对白三哼了一声,也跟在母亲身后佯佯而去。 撒毕鹏挥挥手,让门外家丁将白三拖出去打了。 撒毕鹏让大家都散了,撒梦虎让梦彤暂时将朱媚儿接过去一起住,一时间众皆离场。剩下撒梦虎和撒毕鹏在房间里沉默着。撒毕鹏也让梦虎回去,梦虎也清楚,弱惜的死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爹,我们今天并没有问出结果来呀?” “梦虎,这件事情,确实有些棘手,假如弱惜真的是自杀的,这事就好办了,为了山庄的声誉,也因为我要和白夫人联姻,即便这次是白三背黑锅。也只有让他先背着,也因为他平常做的坏事太多,也只好趁这次机会好好惩罚下。至于谁是真凶?私底下我会派人严查。” “爹,我明白你的用心,其实,要讲责任的话,我和媚儿离弱惜最近,我们的身上也有逃不脱的嫌疑。但是,爹爹今天是包庇我们吗?玉玺这样咄咄逼人,也不见爹理睬?” “梦虎,事实上,一个人活在世上是很不容易的,你看我和白夫人的事情,表面看,是天作之合,而事实上呢,大家各自心怀鬼胎罢了。她白夫人是利用我们撒家而已,在这个乱世,白夫人唯一的儿子玉玺并不中用。她必须要寻求对她有利的事情,我们既然必须成为一家人,那就好好的奔着成为一家人而去。这样的被利用,也是我心甘情愿的。”(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76 章 婚礼前夕 撒毕鹏深知白夫人有意包庇白三,遂顺着白夫人的意思将白三打了四十杖。。。 而对于弱惜之死皆警告众人不得多言,因弱惜无亲无故,又是白夫人贴身奴婢,原本白夫人有意立弱惜为媵妾,可惜弱惜并无此福分。 第二天就要举办婚礼了,按照习俗,婚礼将延续三个月之久。 撒毕鹏深知这次的婚姻意味着什么,由于撒家家道中落,居无定所,此番联姻也算是入赘。加之二人均不是初婚,故在仪式上一应遵循化繁为简。 白土司逝世后,原先的媵女侍妾都将随这次白夫人陪嫁过来。 白夫人的居所在这个十进五楹房屋布局的第三堂,黛青色屋瓦,白色二层小楼掩映在绿意盎然的芭蕉叶丛中。 “夫人,考虑到你和撒老爷都没有父母,候总兵作为媒人,也是地方官,我们打算让候总兵作为外舅父(苗族中新娘的父亲),白三的老娘在族中年纪最大,也深得白老爷生前厚爱,我们也打算让她代位外姑(新娘的母亲),只是行礼,仪式完后,候总兵当然不会继续呆着的,至于白三的母亲嘛,原先赐给朱媚儿住的小院也可以让他老人家住,一来,不知道白三去向,她老人家一个人住着不方便,二来,只要老人家在我们庄里,就不愁他白三不现身。”阿枝立在白夫人身旁说道。 女傧相阿枝既是白夫人原作为陪嫁的媵女,也是掌管着众媵女的室长。二三十年以来,她同白夫人亲如手足。 白夫人在镜子里梳着漆黑的头发,要做新娘子了,她的皮肤白皙饱满,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保养的如同亭亭玉立的少女,“这么说,白三跑了?” “是的,夫人,白三被老爷杖打四十下后,忍住痛连夜逃出寨子,没人知道他去了何方,庄里有些不好的传言,不知当讲不当讲?”阿枝小心翼翼地征求白夫人的意见。 “他们说什么了?”白夫人从首饰盒里拿出一对镶金绿玉宝石耳坠,熟练地挂于耳朵上,“无论我们怎么做,这些个长舌妇们还是会乱嚼舌头,甭管她们……” “是,夫人!”阿枝顺从地退出房间,走不远处,发现撒毕鹏来访。阿枝打了招呼后侧身离去。 撒毕鹏作为夫婿当然是不方便这个时候进白夫人房间的,但作为首席管家,他早已习惯不经通报进出自如。。。他轻巧房门,白夫人让他进入后,撒毕鹏便和白夫人商议起明日的婚礼筹备。说是商议,差不多是撒毕鹏汇报,只需白夫人点头认可,也有白夫人未作表态,而撒毕鹏直接同意的。 “厨房准备了这头七天的食物,各色汤羹现在开始熬制……” “厨房负责的人是哪位?”白夫人习惯了撒总管早上的工作汇报。她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临时抽调王阿婆负责。” “赵阿婆不是做的好好的,对厨房各项技艺也很在行?” “好到是好,赵阿婆好嚼舌头,对帮厨们太过于严厉,有一段时间闹得厨房乌烟瘴气,赵阿婆适合一般的厨房管理。王阿婆厨艺高超,懂各种配菜,团结伙计,谨言慎行,所以,像咱们这样的人家结婚这样的大事,还是王阿婆比较靠谱。” “哦,也行!” “另外,你过门后,这个宅院就空着了。” “是啊,这个宅院环境优美,在所有的宅院中,这里是我最喜欢的,空着就空着吧,我们也不愁没房住。”白夫人穿了一件斜襟藕荷色大褂,撒毕鹏走过来,轻轻地拽她到身边,耐心而又细致地帮她扣好每一颗复杂的盘扣。这样温馨的情景对于撒毕鹏来说既是那般熟悉,又是这样的陌生。所幸的是,毕竟还算熟练。 “夫人,让香彤搬来住不好吗?” 白夫人被撒毕鹏低沉沙哑的声音吓了大跳,她以为他拉她入怀总该会有耳热心跳的感觉,而事实上,也的确令她耳酣热畅! “香彤?” “是的,夫人,香彤一直都是你和白老爷的女儿,她住你这宅子,直到出嫁,不是很好么?” “哦,我忘记了,现在香彤和朱小姐还住一起呢!”她冲他莞尔一笑,“还是哥哥想得周到!” “我一直想说来着,又害怕你认为我偏袒,毕竟,香彤也是我的女儿梦彤!” “是啊,香彤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女儿,可我和白老爷爱他视如己出,玉玺待她比亲妹妹还亲呢!”白夫人很骄傲,她自信的笑容很亲切。 “我有时候觉得,谁生她不重要,谁养她才是最重要的,你看,现在她对你比对我要亲许多辈,仿佛,我们父女间陌生得多……”撒毕鹏假装很失望。 白夫人格格地笑着,“哪有你这个亲老子吃自家闺女醋的道理?” “嘿嘿,”撒毕鹏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夫人,其他如礼炮,铜鼓,礼金都已准备妥当。” “嗯,我相信这是一次愉快的婚礼,不仅仅你是筹划,你还是主角。”白夫人对撒毕大加赞赏。 “这是应该的,虽然我们是半路夫妻,但我相信,我们会很幸福的。” “我当然也相信,不然,你怎么会同意候总兵的媒妁之言?” “哈哈哈,看来,你是早就料到我会答应的。” “我虽然没有自信给你浪漫,但我自信会一直对你好,对这个山庄负责,指引着家里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前途命脉。” “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地方,你处事总是为别人考虑的多,反而,白老爷在世的时候,有些事情就做的过份了,可能是他们家族的遗传吧,白三娘也是一个厉害的角,作为姑嫂,我从来不惹她。哦,说到白三娘,去请帖没见回吗?” “回了,说烧酒坊生意很好,离不开,和小帆就不回来了,还催促玉玺早点回去料理生意。” “这个白三娘,我儿玉玺被她娇惯了,好好的土司不当,去做那三教九流都不屑做的事情,哎,他可是白家唯一的脉血啊!”白夫人神色黯然。 撒毕鹏把手轻轻地搭在白夫人肩膀上,“夫人放心,有你在,这土司的位置就还是白家的,有玉玺少爷在,土司的位置随时都是他的。我这一生,颇多挫折,能够与你结为秦晋之好,算是我走了好运!至于梦龙梦虎,他们是没有资格和少爷争夺的?” “不,撒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我们成为一家人,哥哥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虽做不到百分之百的公平,但梦龙梦虎作为玉玺的哥哥,肯定是和玉玺一样享受咱们家的权利和义务的。所以,我希望他们能够和平共处,相互帮衬,在这乱世中团结一致,共同维护好我们的家园,这是我的愿望。” “我也是,能够在这乱世中获得一方安宁,我已知足。” 白夫人的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在乱世中,白家庄也算是当地数一数二的上层社会,只要维护好保持好目前的状态也算不错了。 “撒哥哥,不知道白三因为什么远离白家庄的呢?他有什么害怕的,像发生这么多事情,我也并没有亲自问责。他不像是胆小的人啊!” “是啊,白三确实是我没有料想到的人,或许,庄里很多人我都要重新审视,比如祝七。” “祝七在山庄里算是极有影响力的人,当初,老爷过世,谁来当总管,我也曾有掂量过,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我觉得我的眼光不错。”白夫人微笑着。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现在祝七在负责庄里大小事务,我相信夫人的眼光不错,其实,祝七绝对会超过我的能力,只是当时我的处境非常差,是夫人的仁慈善良才让我当坐上总管这个位置的,我很感激,总是害怕自己那一方面做的不好,哎,你不知道啊,我经常睡得不安稳。如今好了,这个位置我终于让出来了。”撒毕鹏幽默地说道。 “哪有这么容易当甩手掌柜的呢?你呀,祝七当总管了,你这个管总管的人呀,说不定比以前更累了。” 撒毕鹏听出白夫人话里带着怜悯,俩人相视一笑,彼此爱恋的眼光,让人觉得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爱的味道! “候总兵明早来还是今天来?”白夫人打破了沉寂。 “今天晚点来,阿枝有给你说过仪式的事情了吗?” “你进来之前,她有告诉我一些细节,我们虽然比不得年轻人,但毕竟我们的身份地位也不能让大家觉着寒酸。” “是的呢!所以我让白三的娘亲住在咱们庄里,白三这样逃跑了,他的娘亲还不知晓,我们只好对老人撒谎,对她说白三出远门了。好不容易她才相信我们说的话,方才答应来到庄里长住的。” “这么说,她老人家在庄里?” “是的,明天就要举办仪式了,诸多事情我们也准备妥当,你明天照着司仪的话做就行了……对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大姑娘上轿呢!” “哈哈,撒哥哥,你真逗,我这心里挺激动的……”(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77章 苗寨迎亲 整个白家庄人人忙碌,就连小孩子们比平常更爱追逐打闹。..每个人都各自忙着自己负责的事情,祝七仔细地巡查着每一个工序,所到之处,没有人不肃然起敬。 新郎撒毕鹏一早就穿戴齐整,这次婚礼使用苗汉礼节。 家丁们均穿着统一服饰,嘴里吹着欢快的唢呐,有肩上用丝带背着铜鼓的,大家饶白家庄行约三遍,唢呐,鞭炮,铜鼓兼一齐鸣放。一时间鼓乐震天,新郎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长长的迎亲队伍前面。 白家庄的屋檐下挂满了百余对绛纱灯,外宅筏炬百燎,有专门负责放火爆的家丁。 新郎的前面,家丁们抬着彩舆蓝盖,用先人仪仗为前导。头一、牛一、豕一、犬一,皆涂以彩。花花绿绿的十分耀眼。当然还有抬着酒坛子的,钱匣子的。 一会儿,迎亲队伍抵府,鼓乐奇鸣七次,每次鼓乐停下后,便是震耳欲聋的发炮声响。仿佛整个白家庄正干着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司仪唱了一段后,山庄门开处,只见候国维总兵穿着外舅公服趋立于台阶,他目光和炯,对女婿撒毕鹏作揖并请女婿和傧相进门。 这傧相梁全也是永宁知名人士,说来也巧,他竟然也做过白老爷的傧相。撒毕鹏与梁全从右边进入,拜了堂后。梁全引着撒毕鹏进入大堂,这时,屋子里早有布置,候总兵作为外舅父款款落座。撒毕鹏上前入拜,外舅受四答四后,撒毕鹏下堂,奉上雁币并陈上奠之。再拜毕后,撒毕鹏与梁全靠东向而坐,候国维靠北向而坐,此时,早有侍者端进桂子汤,众皆鞠躬,饮毕,再鞠躬。如此喝汤三次,鞠躬六次。梁全引撒毕鹏进入后堂,炮手早已连发三大炮,依然是鼓乐齐鸣,撒毕鹏与梁全立于垂帘外,梁全吟诵唱词反复三次请外姑(妻之母为外姑)。少顷,白三的老娘应氏率媵出坐帘内,媵妾兼白老爷生前女子,有的亡故,有的被责罚遣出山门,故媵女仅余六人而已。 撒毕鹏在帘外拜会,亦受四答四,外姑即命他坐在帘外,侍女们分三次端来梅花汤。撒毕鹏鞠躬饮毕,只见帘内有一穿着绯红衣服的老媪徐徐缓慢而出,原来是阿枝,她手里拿出着一块软红罗丈,很熟练地将它一头束缚于撒毕鹏的腰上,牵着另一头,引撒毕鹏入帘内,梁全却不能进入。..阿枝引撒毕鹏进入庄门三堂,作揖跪拜后,再拜诸媵母,由于媵妾仅六人,其父母在世者不多,媵妾的母亲们也都一一跪下答谢。 撒毕鹏靠南向而坐,外姑靠西向而坐,各位媵母皆退后于外姑后坐。侍女端来玫瑰汤,如此三次,鞠躬礼毕,侍女又端来枣栗莲子汤。也是三次。每进一次汤,撒毕鹏都必须再鞠躬,然后起身再拜谢。外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金玉杯各一对,金象箸廿双,金银镇纸,彷圈各一对,金二条,银二绽,命阿枝送出大堂,然后大家坐席,观看戏班演剧。 看戏的时候,免不了喝酒,轮流饮酒三巡后,梁全将撒毕鹏引至堂下,撒毕鹏再拜谢,此时候国维方才拿出事前准备好的缎纱绫罗各十二束,黄金十二锭,玉碗二只,古炉二座做为赠礼,撒毕鹏再拜谢。梁全引撒毕鹏从后堂出,再经过三堂,并从到妆楼。凡是进门的时候,梁全都必唱苗歌施礼再拜,这是苗寨嫁女迎娶的时候的繁琐礼节,拜门是最有意思的一环。好在撒毕鹏是过来人,对白家庄也挺熟悉,这样的礼节只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 第一天的礼节已经进行到差不多一半了,撒毕鹏还未见到外舅家的女儿呢!可见这拜门对迎娶的人来说是一件十分考验体力的技术活! 候国维引撒毕鹏去见外姑,撒毕鹏均鞠躬拱手作揖两次,并跪拜两次,拜见媵母们也是和见外姑相同的礼节。礼毕,撒毕鹏被引到中堂,他靠北向而立,此时,苗女们抚琴奏乐。数十小婢穿着绯红的衣衫,击诸葛铜鼓,一时间鼓乐震天,响声盘旋环绕于庭院中,苗女们唱或婉转或悠扬或缠绵或凄清的苗歌,抑扬宛转,煞是动听,有如夜莺啼在茂盛的树林中婉转而鸣。鼓乐声后,阿枝将朱丝一缕,系在撒毕鹏的左臂,并牵着朱丝将撒毕鹏引入室内,同时,阿枝也用朱丝系在白夫人的左臂,一并牵出。 白夫人的行头十分华丽,她以锦蒙首,与撒毕鹏并立着,先拜祖宗神位。这一点和汉民的八拜之礼相同。八拜毕后,两人差不多正式结为夫妇,然后撒毕鹏和白夫人交拜,拜后次拜外舅姑,又是八拜后方可赐坐。 侯国维和白三老娘北向而坐,各位媵母皆侍立,撒毕鹏与白夫人东向并坐,阿枝揭开白三娘绣盖露出面孔让示撒毕鹏看见,各位媵母全都使用苗语,纷纷对白夫人赞美。只听见一句:“吾女不辰婿也。”侍女们立即送来了粉团汤,撒毕鹏与白夫人皆由侍女用汤勺舀了喂食,进食后。侯国维将撒毕鹏引出门外,白夫人送撒毕鹏出妆楼至中堂后。阿枝解开撒毕鹏左臂上的朱丝,然后将白夫人送回。 寨子里男男女女尽皆穿上锦衣华服,有舞蹈的,有击铜鼓的,有负责对答苗词的,司仪请新人登车。只见白三老娘,众媵母以及原白夫人从娘家带来的丫鬟们尽皆涕泣。媵母们拥女登车,诸媵女皆涕泣,大家见新人,媵妾都入车内,便更加激烈地击铜鼓,吹芦笙以送之。鼓乐奏天,火炮连连,家丁开了中门,候国维送撒毕鹏至堂下,三鞠躬后上马,随行奏乐后复返还山庄。 撒梦虎等在山庄的另一府邸忙碌着,大家听见白夫人那边已启程,便开始紧张起来。尤其是像撒梦虎没有经历过且在不久的将来就要迎娶朱媚儿,故对于诸多细节,均一一铭记于心。 正当他为一些礼节上的事情想不通透的时候,王阿婆突然来访。 “二爷,祝总管在哪知道么?”王阿婆神色慌张。 “这会不该在外宅过堂听谴复命么?”撒梦虎见王阿婆很着急,也不免紧张起来,“出什么事情了吗?或许我能为你想想办法?” 王阿婆紧张万分,语无伦次,“二爷,出大事了!”王阿婆平息了气息,“刚煮好一锅汤,平素这汤色泽晶莹剔透,恰好我看到刚出锅的这汤颜色暗淡,发散出不经注意很难闻到的气味,我多了个心眼,因为前几天庄里出了好多事,老爷叮嘱我不可掉以轻心,尤其是厨房重地,我都有派心腹把守,我心想好好一锅汤怎么就做坏了,是不是阿杜没有按照我的方法熬制?我就说汤的颜色都这么难看,那汤会好喝吗?阿杜本就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我当然也相信他的能力,他二话没说,难吃就让狗吃了吧,于是把汤里熬的牛头扔出来给了狗吃。我摇着头,狠狠地和他理论,就要去找祝总管评理去,你猜发生了什么?” “什么?阿杜跳起来打你?” “不是,这个事情牵涉到山庄的声誉,而且,二爷,我见你平素待人接物不错,你像是那行侠仗义之人,我才告诉你的,这件事情太可怕了,真的有人要害我们啊!” 王阿婆捶胸顿足,哭的呼天抢地。 “究竟是什么事嘛?” “还不是不知道那个狗日断子绝孙的下药在汤里,只见那几只夫人最喜欢的大黄狗吭哧吭哧啃了几下肉骨头,突然仰翻在地,四肢急蹬,嘴角冒泡,拼命的在地上打着滚!这肯定是中毒啊,有人在害我们白家庄啊!二爷,你想想办法啊!我一直都按照老爷的叮嘱,已经很注意了,我发誓,厨房里绝对没有外人进入过,为什么会这样啊?” “别急,阿婆,幸好你提前发现了,现在除了阿杜,没人知道这件事情吧?” “没有,除了你,我到处找祝总管都没找到,还有啊,阿杜这小子害怕担责任,不知道跑哪里躲起来了。” “这样,你暂时把汤放一放,一定要保管好,锁在没人知道的房间,你重新再煲汤,一定要不动声色,不要让人发现你这汤没有问题,当然,重新熬的时候,不允许再有人破坏,还有,本着对大家的性命负责,从现在起,你每出一道菜,都要亲自品尝,当然方法你自己把握,在确保没有问题的时候方可上菜。这可是件大事情,我相信你能办到,辛苦你了!” 王阿婆更显得六神无主,听撒梦虎这样提醒,方如梦初醒,她答应着转身就走,撒梦虎突然叫住了她,“记住我说的话,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祝总管。” 王阿婆满口答应着离去。 不一会儿,接亲的鸾车已经到达门口,江绣英,撒梦彤,朱媚儿等女亲早於大门外迎接,外宅早已设了香案,焚香送完家神后,将送亲队伍迎入。(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78章 谁在投毒 梁全用苗语诵词,请新娘子。..如是三次,阿枝拿出钥匙打开车门,将白夫人左臂是系着的朱丝交给新郎君,撒毕鹏牵着白夫人下车。侍女们也纷纷扶着诸位媵妾下车,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共同簇拥着白夫人到卧房。 一会儿,梁全在中堂早准备了仪式,梁全依然使用苗语进行唱礼,撒毕鹏夫妇交拜。诸位媵妾皆随白夫人身后行礼,不坐床,席地而坐。饮交杯,诸位媵妾呈雁行列而坐。 每当撒毕鹏和白夫人饮酒过后,便将酒杯推递给六位媵妾。饮完后,梁全示意众乐手击铜鼓,苗女们唱歌答喜词,撒红豆,目的都是希望多生孩子。一会儿奏乐停了,梁全请撒毕鹏给六位媵妾安排房间,大家与六位媵妾都出去了。 阿枝依然穿着鲜红的衣衫,她关上卧室房门为白夫人更衣履,进香汤,且要进行三次沐浴。 梁全带着新郎君撒毕鹏先从右奏乐给各位媵妾安房间,其实,也不过重新布置了下媵妾们的房间,大家还是居住原先的房屋。侍女扶六位媵妾参拜新郎君,撒毕鹏坐在谈话上受二拜,答二拜。 仪式在轻松愉悦的气氛中进行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呈现出一片安乐祥和。只有一个人例外,他就是知道山庄暗合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撒梦虎。 他亲眼目睹了朱媚儿的生病,弱惜的死,白三的背弃,厨房的投毒。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这一切都是蓄意报复。那么是谁呢?这个人或这个群体必然没有白家庄强大,所以只会做这一些偷偷摸摸的事儿,但这些事情完全不可以大意,它完全极有可能分分钟就要了大家的性命。这个人为什么要对白家庄下毒手?他意欲何为?除非,除非目前白家庄正在做的事情侵犯但了他的既得利益?白家庄正在做的事情难道不是爹和白夫人的婚礼么?利益?撒家和白家结合会侵犯谁的利益?白玉玺?玉玺不是这种坏小孩?恐吓也罢,背叛也好,都不致命,要了弱惜的命不说,还想要全体山庄的命,此人胆真大,野心不小! 撒梦虎一边瞅着婚礼,一边努力寻找机会和爹爹搭上话,还有一个人已经有些时间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了,自从王阿婆找祝七以来,撒梦虎就刻意留心祝七,没想到他也没有寻到,作为堂堂大总管,他到哪里去了,庄里这么多事情需要调和,这么多大事需要定夺,利益?祝七的利益是什么?难道撒白二家的结合侵犯了祝七白三为首的利益?这也说不定,他们可是跟了白老爷很多年的兄弟,如今,眼睁睁地看着撒家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整个白家庄收入囊中,换了主子了,也许会侵犯到他们的利益,白三就是个例证,白三的逃跑难道不是一种畏罪潜逃?祝七作为山庄资格最老的家丁,是在爹当上老爷后才被授予总管之职,难道他心里就没有想法? 撒梦虎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论是准确的,这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事,应该和这两个人脱不开关系。. 撒梦虎打定主意,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了梦龙,梦龙也很赞同,于是他们对即将到来的计划展开行动。 阿枝让第一位媵妾斟满酒杯,并让她奉上给新郎君,撒毕鹏饮了一半,媵妾跪下接住喝了剩下的一半,然后起来,对着撒毕鹏鞠躬四下,侍女以及阿枝方将她扶入帏中。 阿枝安排好第一位媵妾,再次出来将第二位媵妾交给新郎君,也是如第一位媵妾一样斟酒鞠躬然后安排第二室,六位媵妾房间安排先从右边开始,东、西各三房。 仪式间隙,撒毕鹏小解,梦虎趁机将王阿婆告知汤里有人下毒的事情一一和盘托出,并将自己的猜测和计划均实相告。撒毕鹏点头称是,梦虎出。 梁全阿枝引着撒毕鹏回到正室,撒毕鹏重新换了衣装出来,脸色肃然,仿若沉思,梁全见状,慌惊问撒毕鹏,“老爷何故失态?” 撒毕鹏急忙满脸堆笑,“哦,适才小解,多有不便,没事,呵呵呵!” “哦,刚见令公子在此,难道有什么事么?” 撒毕鹏心想,梁全果真不一般,观察一流,适才梦虎讲的事切不可让他知晓,于是,打着呵呵,梁全讨了没趣,作罢。 梁全将撒毕鹏引到中堂,阿枝携着白夫人出外迎接,白夫人鞠躬四次,撒毕鹏则答以四揖,然后相互携入绣帏。 六位媵妾均重新沐浴更衣完毕,大家排着顺序一起来到白夫人的绣帏中,亦向撒毕鹏鞠躬四回,撒毕鹏和白夫人均有答礼,然后六位媵妾告辞,各自回归房中。 晚饭的时候,白家庄大宴宾朋,祝七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山庄。 同时,撒梦虎和撒梦龙也紧锣密鼓地安排妥当,只等着撒网捕鱼。 开席之前,依旧是锣鼓震天,苗女们舞着欢快的舞步,或对答流利的山歌,司仪大声地感谢各宾朋捧场,最后宣布了一条令大家震惊的消息。 “我代表咱们白家庄主人感谢各位莅临,今天晚宴注定是个难忘的日子,为了将来给大家留下美好的回忆,经我们山庄秘密研制三年的一款开胃汤献给大家!” 司仪话未说完,台下尽皆哗然。 “肃静,肃静!大家肯定好奇这款头汤何以受到如此恩待,我首先感谢主人的盛情。其次,这款汤确实是汤中精品,它采取了咱们轰轰山脚下的不老泉水,光熬汤的材料就达二十四种,主料主要有瘦肉,牛头,鸽子,乌鸡。辅料则有葛根、五指毛桃、玉竹、南北杏、淮山、杞子、红枣、人参、花旗参等药材和姜片。经过三四个人不分昼夜分几十道工序秘制而成,大家有没有兴趣尝一尝啊!” 司仪高昂的激情演说激起大家的热情,“我要我要”的呼声此起彼落,一时间比锣鼓掀天还要厉害几倍。 “各位,今天的头汤不是给主人喝的,主人说了,今天的头汤将留给有功之人,不是谁都可以的!”司仪努力卖弄着关子。 “先端上来看看啊,究竟什么样?” “好啦!有请厨娘上汤!” 只见舞台旁边一道小门处,六个彪形大汉抬着一只铜鼎样的汤锅过来,一旁的观众早闪开一条路来,大家都等着品尝这三年秘制的老汤。 六人将这锅汤掷在舞台中央,一着蓝色布衫的精壮男人揭开锅,顿时香飘十里,大家拍手称奇,这锅汤的风头刹那间仿佛盖过了主人的婚礼。 司仪见大家热情高涨,他激动万分,“这款美丽的靓汤今天正式命名为白家老汤,看看有谁这么有福最先尝到啊?” 司仪仍旧卖力地煽着情,却不知道台下人群中有一个人偷偷地抹着额上豆大的汗珠。这个人就是白家庄的大总管祝七。 “刚才我说了,我们白家庄的主人最是宽厚仁慈,这么美味的佳汤,最先想到的是为我们山庄付出最多,功劳最大的人,大家猜猜谁最有魅力喝得第一羹汤啊?”司仪继续卖弄着,就连紧盯着祝七的梦龙也给吸引了。 司仪和几个好事的开着玩笑,大家觉得气氛轻松愉悦。 当司仪的目光接触到撒梦虎的一刹那,他看见撒梦虎的做了一个开始的指示。司仪只好扯大喉咙,“诸位,今天咱们这坛老汤要献给为我们山庄鞠躬尽瘁的管家大人——祝七爷,有请祝七爷!” 司仪微笑着,努力地张望,台下并没有人上台,祝七到哪里去了呢?一时间台下议论纷纷,管家不在,还说什么他的功劳最大? 有好事的不服起来,好事者怂恿着一些少不更事的跳上台面,被司仪呵斥下台。 撒梦虎见如此景象,他找见梦龙,梦龙告诉他,司仪宣布让祝七上台的时候还在,那会人群中有些混乱,他分明看见了祝七正在走向台上,这个时候,有一细娃找他问话,他一时没注意,以为祝七站台上了,可没想到司仪一直在呼喊祝七上台。 撒梦虎见哥哥很着急,他双手放在哥哥的肩上,一脸的自信,“哥,你放心好了,他上不上台,我心里都有数了。” 撒梦龙瞪大了双眼,“兄弟,怎么回事?” 梦虎见梦龙惊诧的样子哈哈大笑,“哥,祝七听见司仪让他喝第一口汤,他选择了不出场,这说明,他是心虚的,他心里有鬼才不敢出面,因为,他知道这汤有问题,虽然我不敢判断这个毒药就是祝七放进去的,但至少,这件事情和他有关系,而且,他是知晓的,作为大管家,他知情不报,证明了他和想要谋害白家庄的人是一伙的。” “那我更不明白,为什么他不上台,我们用不着找他了呢?”撒梦龙一脸茫然所措。 “擒贼先擒王,我估计,祝七只不过是个线人,充其量算个帮凶,真正的凶手是不出面的,高人在身后!” 撒梦虎说完,见司仪早已招架不住了,他纵身一跃,轻轻地稳稳落在台面上,赢得不少喝彩声。 欲知撒梦虎在台上将要宣布何事,请看下回。(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79章 扑塑迷离 撒梦虎刚站稳脚跟,司仪立马凑过来小声嘀咕,“我的爷,你总算上台了。..” 撒梦虎笑了笑,正面对向台下,他双手作揖,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各位,今天晚宴的开场只是个噱头,仅仅代表白家庄主人对家丁们的微薄的一点感激之情,事前没有告知,实在对不住,那么……” 台下阵阵骚乱,白玉玺冷漠着脸,心里直发毛,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 当听到撒梦虎说这个汤其实还差最后一道工序,命人抬走后,更是举座哗然。 所有的宾朋们各自怀着心中的疑问吃了晚宴后皆纷纷离场,苗寨的结婚仪式里没有闹洞房,但会持续三个月之久,对于热爱自由的撒梦虎来说,想想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晚饭后不久,撒毕鹏抽空找到撒梦虎,“果真是他?” “我也没料到,他可是白家庄位高权重的第一号大人物啊!估计这会他已经坐卧不安了吧,即便他认为我们没有发现他的秘密,至少,他是心虚的,心虚的他接下来要走那一步棋呢?”撒梦虎长吁短叹。 “静观其变吧,你千万不要一个人行动,因为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如果仅仅是因为我和白夫人联姻就做出这种伤天害理大逆不道的恶毒事,可以肯定的是,这人十分狠毒,咱们不得不防,安全第一。”撒毕鹏眼神里满是焦急不安。 “我就想,他作为第一管家,权利,财富,那一样都不缺了,还折腾啥啊?不知道夫人知道了会是怎样的反应?” “这个,我不清楚她心里是怎样想的,瞅准时机,我会告诉她的。” “对了,我去厨房一趟,得找王阿婆再落实一些事情。”撒梦虎与撒毕鹏告别径直来到后院厨房。 王阿婆正在收拾着屋子,看见撒梦虎,一把将他拉到屋子角落处,她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小心地对梦虎说道:“这坛汤被打翻了,是阿杜和祝总管打架弄翻的。哎哟,我的妈呀!他们俩谁是真凶啊?” 撒梦虎安慰着王阿婆,“那坛真汤好好保管着。真正的幕后主使还没出场,我要钓一条大鱼。” “我们问问阿杜,看他清楚是谁来过这里?” “阿婆,我心里有数,你别胡乱猜了,你只需要把那坛真汤保管好,必要的时候,我会找你的,我不想你知道太多,是希望你不要卷入进来,否则,凶多吉少。。。” 王阿婆听了撒梦虎这一翻话,哪里还敢继续问下去,吓得赶紧离开了。 朱媚儿吃过晚饭,看到行色匆匆的撒梦虎从身边经过,刚想要叫住他,突然发现被撒毕鹏叫走了。闷闷不乐的她独自走在花园小道上,身后五六米远的地方跟了两个丫头,她刚走在拐角处便被一黑衣女子捉住,“赶紧打发丫头走开,然后到小溪边石桥处等我。” 朱媚儿听到妙真熟悉的声音,心里豁然开朗,仿佛就快焉了叶子的花儿得到灌溉立马鲜活起来。 朱媚儿沿着石径小道一路往下走到山庄最低的密林深处,这里靠近厨房,小溪在明亮皎洁的月光下欢快地流淌着,石桥墩上一身劲黑的妙真正蹲在上面,朱媚儿刚一走近,妙真“悠”的一声跳下来拉着朱媚儿的手。 “姐姐,你完全可以白天来见我呀,我告诉过你,撒梦虎不是不讲情理的人,再说,你又没做坏事。”朱媚儿没好气地嗔怪着。 “我不是怕他那样,我是怕他缠着我要韩烟,找到韩烟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个傻丫头,韩烟在撒梦虎心目中的地位比你重要多了,况且,你还是没过门的小媳妇,总之,你不要为他着想,我不会见他的。说说吧,最近过得可好?”妙真依然是快人快语。 “姐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朱媚儿感到兴奋又担忧。 “我妙真是谁呀?你这白家庄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知道吗?我就猜你过得不好。”妙真一声叹息,“你今后怎么办?真打算在这过一辈子?” 朱媚儿点了点头,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的事情是爹作的主……” “你这个傻丫头,如今怎么变得优柔寡断的?一点都不如以前了,变得心事重重的,难道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妙真在桥上踱来踱去的,显得比朱媚儿还要着急。 “是有点事,就在前不久,我遇到一个带着面具的黑影,他对我好像感兴趣……”朱媚儿一边讲一边看着妙真的反应,此时,妙真感到很吃惊。她示意朱媚儿继续讲下去。 “就在那天早上,他好像想从背后报着我,却没想到我的丫鬟弱惜发现了他,我既收到惊吓也受了风寒,于是就病倒了,病了很多天,浑身软绵绵的,整天晕晕沉沉,整个人没有劲。” “那个黑影是不是你未来的家公?”妙真冷冷地抛出话来。 “不会吧。”朱媚儿疑惑了一会儿,“虽然撒伯伯常年戴着面具,但体型不像。” “那有人帮你查出来是谁吓唬你吗?” “这段时间,大家都忙着婚礼的事情,也不好查,因为,听人说,这个山庄以前也有过采花贼。” “啊,什么?不是图财啊?” “我不知道,因为他还没有靠近我,我几乎也能感觉得到他的气息,而且,我感觉弱惜是知道他的,从动作,眼神上看来。他和弱惜很熟悉。” “你找弱惜出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吗?”妙真着急地来回奔走。 “可惜的是,弱惜死了。”朱媚儿就像谈论猫猫狗狗的生死那般淡定。 “怎么死的?弱惜发现真相,害怕她告密?” “我也不知道,听说弱惜又和庄里泼皮白三有染,而白三竟然也跑了。” “这真是奇怪呢,你在这里处境困难。这些人究竟想把你怎么样?”妙真认真地想了想,“会不会既贪恋你的美色,又舍不得你的财产?” “这个,这可不一定。”朱媚儿轻启罗唇,欲语还休。 妙真突然凑过来,“会不会是撒老爷呢?” 朱媚儿被妙真冷不丁地问了这句话突然怔住了,她轻轻地摇着脑袋,“都说了体型不像了嘛!” “那可不一定,你是在突然受惊的情况下看见的,而且,你只见过一次吧?” “是啊,只见过一面,而且是在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见到的,时间也特别短,没有看清楚。”朱媚儿喃喃自语。 “这么说,我的猜测至少有一半是对的。”妙真又来回踱着步,“你想想看,是谁这么有能力在山庄恐吓你,然后轻而易举得溜掉了,最后,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的丫鬟给干掉?是谁啊?谁有这么大的通天本事啊?他撒毕鹏是谁?那可是这山庄的实际控制人啊!撒梦虎是什么样的人,他居然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而且,你还是他的未婚妻哦,难道他就不担心你的安危?对弱惜这样一个你身边贴身的人轻而易举地干掉,何止是通天的本事呢?这里的秘密可多了,你怎么办呢?” 妙真句句是真言,看似朱媚儿被打动了,可是朱媚儿却摇着头,她不相信被父亲托付的人家会充满陷阱,她深信即使撒梦虎不爱她,但还不至于过河拆桥,更不会对她谋财害命。 夜色朦胧,空气变得湿润起来,朱媚儿并未完全适应山区的天气,她穿得也有些单薄,一阵微风吹来,朱媚儿忍不住抱紧双臂,“好冷!” “是啊,夜已经很深了。”妙真也人不住感叹起来。 “你今晚怎么办?”朱媚儿扑闪着大眼睛,关切地问着妙真,“白家庄可没有客栈,最近的客栈也有好几十里。” “谢谢妹妹的关心,我既然一个人浪迹江湖,我自会有打算,到是你,越来越单薄,看起来风都能吹倒的样子,你一个人在的时候,真的好孤单的,我,我其实有些心疼你,现如今这副模样,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呢?”妙真也不正眼看身边的朱媚儿。 “不说我了,我知道你才是最疼爱我的人,能够交上你这样的朋友,我夫复何求?只是肯请姐姐,我们不要暗地里来往了,好吗?早先在成都府的时候,我就已经受够了这种和你不能正大光明在一起的感觉,现如今……” 没等朱媚儿说完,妙真居然眼眶里饱含着泪水,“谢谢你,媚儿,像我这样没有身份地位的贱人,是不配和你做朋友的,更不会获得你父母的同意。现在,哈哈,现在也一样,说不定比以前换不如。” 朱媚儿很不解,“为什么呢?姐姐!” “你忘了,这个山庄姓白,你呢?只是个未过门的撒家的儿媳妇,现在的处境哪有你以前千金大小姐的自由自在?” 朱媚儿仿佛被妙真点醒了,可不,怪不得抑郁了呢?“那依姐姐的,怎么才好?” “妹妹,你别当真,只要你过得好,周围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最重要的是你心中有爱,你爱他,所以,某些外人看起来不堪的事情,你都会乐此不疲,这就是伟大的爱情的力量,你爱他,爱的心甘情愿,我说的对吗?” 欲知朱媚儿如何回答妙真,请看下回。(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80章 白府往事 朱媚儿点头称是,原来这就是爱,你会无条件地为他做一些傻傻的事情,你的心会不知不觉地向着他,可不是吗?从小娇惯的自己心甘情愿的被骗到这里,忍受着离开熟悉的故乡的孤寂,忍受着失去自由甘心做他人的茧,忍受着乐他人之所乐,忧他人之所忧。..明明上一秒还在一起,下一秒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相思无处不在,却甘愿受这相思之苦。爱情是桎梏,它直教人生死相随。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不然又叫人怀疑了,你们这里最近本来事就多。”妙真心疼她,这个至小就追随她的女子,她愿意待媚儿如亲妹妹。 “可是,姐姐,你还是考虑下,来家里做客,你这样东奔西跑的,”做妹妹的实在是放心不下啊!”朱媚儿苦苦哀求,妙真依旧无动于衷。 就在妙真翩然离去的时候,撒梦虎恰巧离开厨房,他探头一看,厨房下面的小溪边,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独自徘徊,仔细看时,原来是朱媚儿,他甚感疑惑,这个时间分明是晚上,她的胆不是很小的么,这种时候,溪边一般都不会有人啊?正在疑惑间,朱媚儿正款款深情地向他走来,他急忙紧走几步,“媚儿,你一个人怎么在下面啊?” 媚儿抬抬眼皮,见是久久未能好好说话的梦虎哥,心里不禁一阵激动,脸上早已红晕一遍。 “今天吃的有点撑,我散着步不知不觉就到了小桥边,你怎么在这里?这会不忙吗?” 撒梦虎始终微笑着,“来这里看下,说忙也忙,说不忙也不忙,今晚大概没什么要紧事了,陪我散会步?” 朱媚儿凝视着撒梦虎热烈的哀求的目光,脚步早已酥软得不听使唤了,“好吧,我们去哪里?” 撒梦虎努努嘴,目光投向朱媚儿从溪边走来的开满鲜花的小径。 这是一条绿树成荫,四周长满茂密藤蔓的林间密道,穿过不长的小道就是溪边,沿着溪边一直往前走,可直通山庄正山门以及侧门,绕着山庄潺潺流淌的小溪实际上就是整个白家庄的护城河。 撒梦虎和朱媚儿并肩走在这无人小径,两个年轻人的心是快活的,什么话都想给对方说,真正在一起的时候,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阵微风拂面,朱媚儿本能地抱紧双臂。 “冷吗?”短短的一句关心问候,令朱媚儿心里积郁已久的心结顿时打开,虽然有点冷,谁又不能说,这冷冷的风吹的正是时候呢?年轻的人总是渴望爱,渴望着肌肤之亲,日夜思念的不仅仅是相思的心,还有那有力的温暖的怀抱。 “嗯!”朱媚儿轻轻的应答,仅仅是一个嗯字,这个嗯字是默许是温情是爱是暖,这个字早已撩拨着撒梦虎历经沧桑的粗旷的心。他不由自主地伸开双臂,从背后抱紧他心目中的女神,他的爱,若不是要给岳父岳母守孝,这一次完全可以和父母一起举办婚礼的啊,她是他的,永远的。 她像触电一般,一阵酥麻的电流刹那间袭遍全身,酸爽而畅快。她厌恶自己,她渴望他,这个寂寞而又宁静的夜晚,她想要他,他是她的男人,她想不顾一切地缠着他,不要放开,永远。 两人缠绵着,在夜色朦胧的星空下。 热恋中的男女对周遭的环境总是漠不关心,因为他们只关心对方的世界,与此同时,小溪边的密林深处,一出出的阴谋正在精心策划着。 “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一次次地被人发现,还有,我警告大家,不要伤及无辜,两败沮丧有什么好处?你们以前放火烧人就已经万恶不赫了,如今还用以前的伎俩,不觉得丢人那?”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背对着撒梦虎他们两人。 “依我说,老爷,你干脆出来算了,今晚夫人及各位媵夫人就是那个撒老头的了,我们跟了你这么久,心有不甘?”祝七愤愤不平。 “是啊,老爷,我白三也不服这口气。” “老爷,你才是我们唯一的老爷,你必须站出来啊!你不出来,我们心里逼着难受。” 戴面具的男人踌躇了会,“各位,我明白大家的心思,只是,我已入了道家法门,尘世间的事情我也不再理会,我深知大家好打报不平,不过,这也是我的家事,实在是不想让大家把仇恨给拉大啊!” “老爷,你就是太仁慈了,想当初你在峥嵘山庄给他们挡了多少刀剑?可是,你看撒家父子怎么对待你的?明明可以立即前来解救你的,他们却跑去成都,说什么般救兵,结果还不是跑回永宁找的候国维,我看这撒家父子当时就没安好心!”白三最是气愤不过。 “老爷,我知道若不是当年你机灵,你早就成了李琛的刀下鬼,可是,你为大家付出这么多,他撒家知道吗?”祝七继续追问戴面具的男人。 原来这戴面具的男人竟然是在峥嵘山庄已“死去”了的白老爷,为什么白老爷死而复生呢?当年在峥嵘山庄一战,白老爷和韩烟被扣留下来,白老爷当场气绝,他采用了装死躲过了李琛的手刃,李琛当时将白老爷装进棺材摆放灵堂。白老爷醒来后将不知名的尸体弄得满脸是伤换进棺材,久而久之,大家都误认为白老爷死了。 那么为什么白老爷不回自己的白家庄?他在外面飘荡个啥呢? 白老爷的家事,说起来也是一种辛酸过往。 白老爷好不容易活过来,却偏要继续在世人面前死下去,如果是欠了别人命和还不了的债,不愿意活这样的想法完全合乎常理,白老爷心里究竟装了什么药? 这事还得从白夫人说起。 白夫人真名姚婉月,她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姚润芹是撒毕鹏的结发妻子。姚润芹嫁给撒毕鹏的时候,姚婉月作为媵妾陪嫁给撒毕鹏。那会白老爷即白忠令已和撒毕鹏等并肩作战成为肝胆相照的好兄弟,白忠令原本有一原配夫人祝氏,媵妾十二人,因为白忠令多年不能生育,妻妾成群的白忠令一直未能生养一男半女。眼看着好兄弟娶了姚氏姐妹,不久已经诞下两个大胖小子梦龙梦虎。白家多年的家业眼瞅着后继无人,白老夫人和祝氏心里甚是着急。 一日,白忠令到撒毕鹏家里做客,撒夫人身体欠安未能作陪,席间由媵妾撒夫人妹妹姚婉月作陪,白忠令和撒毕鹏喝了很多酒,酒后吐真言这句话一点也不错,白忠令流露出很羡慕撒毕鹏,尤其是姚氏姐妹,温婉美丽,善解人意。而他因为祝氏的飞扬跋扈,正眼也不敢多看别的女子一眼。即便是家里妻妾成群,媵妾们想要要获得宠幸必须由祝氏做主。因为祝氏深得老太太喜爱,又因为白忠令没有生养能力,故白忠令在白家实则并无地位。 撒毕鹏在酒酣饭饱之余见白忠令苦恼没有孩子,他劝阻道,“白兄弟放心,我去给老太太说说看,你这么个聪明伶俐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得劝劝祝妹妹。” 白忠令一声叹息,“哎,不是老太太不准,实在是因为家有悍妇,能够和悍妇相处融洽的没有几个?世上的好女人也太少了,我那些妻妾们都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还是你的福气好啊,她们姐妹不但人长得好,连这脾气秉性都这么完美,没准像她们姐妹这样的美人儿和悍妇相处得来吧,哎,谁知道,女人的心思太复杂,也不容易相处,撒哥好福气,愿能分享一二相处之道?”白忠令借着酒胆多看了几眼姚婉月,羞得姚婉月绯红了脸,撒毕鹏看在眼里,并没有因嫉妒而吃醋,新婚几年,他一直和夫人姚润芹恩恩爱爱,撒毕鹏是个情痴,他的心思他的感情一直只放在姚润芹身上,姚婉月作为媵妾,虽然也要对撒毕鹏作陪,但撒毕鹏竟然一直都未与她同房,今日幸得恩宠作陪,忍不住心花怒放起来,气色竟然比往昔还要美好,娇艳迷人的姚婉月深深地吸引了白忠令。 “哈哈哈,白老弟戎马倥偬,怎可为了家事叹气呢?她们姐妹确实是世间少有尤物,姐姐作为原配夫人,相夫教子,我很感激,夫人很辛苦,我却不敢造次。婉月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却未能宠幸于她,实在是苦了婉月,俗话说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白老弟如果觉得婉月不错,送给你如何?” 白忠令怎听得撒毕鹏这话,吓得久久不敢停下筷箸。 姚婉月羞得低头不语。 撒毕鹏见状,乐得哈哈哈大笑,“原来真的是郎有情,妾有意,我看好你们两人,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撒哥不可,这事非同小可,再说,婉月也没有同意,夫人是她亲姐姐,这事还得征询夫人意见?”白忠令诚惶诚恐地不敢多看婉月一眼,婉月早羞红脸跑下桌了。(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81章 仇恨滋生 撒毕鹏想着心事慢慢踱步来到姚润芹的房间,此时,姚润芹正在侍候着两个孩子,姚姚月低着头坐在一旁。。。 “你一定要这么做吗,老爷?”姚润芹不满撒毕鹏将妹妹嫁给白忠令。 “怎么啦,夫人,我觉得他们很般配啊?” “可她总是我的亲妹妹啊,说什么我也舍不得她。”姚润芹赌气说着。 撒毕鹏轻轻地拍了拍姚润芹的肩膀,“夫人,我知道你们姐妹情深,可我对你的感情一心一意,其他女子我是真心爱不起来啊!如果我跟别的女子一起过,我总觉得对不起你,你能理解我吗?夫人?” “你说的轻巧啊,妹妹来我们家好几年了,虽然我们家不及白忠令家殷实,但我还不至于虐待我妹子啊,嫁过去,实在保证不了他家那些母豹子的伤害啊!”姚润芹眼里含着不舍和担忧。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婉月,“也不知道婉月的意思呢?” 婉月见姐姐问她,她用不急不徐的口吻说道,“我的一切全凭姐姐做主。” 撒毕鹏胸有成竹,“夫人,婉月,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已经答应了白老爷了。” 姚润芹眼见撒毕鹏主意已定,再怎么说也是掰不过他的,她想到一件事情,却又不好开口,终于,她还是讲了,“老爷,婉月来咱们家也有几年从最初的黄毛丫头,如今出落的十分标致,我呢,最大的心愿就是一样妹妹幸福。” “是啊,我也是这种想法,白忠令和婉月在一起绝对是最幸福的,你们要相信我。”撒毕鹏信誓旦旦。 “我相信你的眼光,老爷,你不会把婉月往火坑里扔的。”姚润芹感觉确实有点难于启齿,“可是,老爷……妹妹这几年……老爷怎么一次也不宠幸?” “哈哈哈,夫人,我不是看不起婉月,实在是因为我觉得你太好了,世间其他女子根本没办法和你相比,我爱你一个人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对别的女子心生念头呢?”撒毕鹏安慰着夫人。婉润芹挣扎着离开撒毕鹏的怀抱。 她看到姚婉月听着他们夫妇两人的对话孤单地不知所措。..她的心顿生怜悯之心,更何况,这个女子是自己的妹妹。 “老爷,其实,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问你,咱婉月漂亮吗?” 撒毕鹏不知道夫人葫芦里卖什么药,他拉着她在床边坐下,“夫人,你说什么呢?你们姐妹都是绝色女子,你看看婉月,越发的出落得好了。” 撒毕鹏说着,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婉月,只见她穿着月白衣衫,婀娜多彩的曼妙身姿衬托出青春的诱人.,娴静而又美好!她的美丽甚至盖过了婉润芹。撒毕鹏忍不住有一丝不舍,只那么几秒钟,他居然觉得自己有点后悔了。可他很快恢复了过来,“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样的豪气令他觉得结交白忠令这样的朋友牺牲掉一个姚婉月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呢,更何况,白忠令对姚婉月是真心的,他的眼里满是爱情,这样的男子对她喜欢的女子会付出一切的,就像他对待姚润芹那般的好。 “既然你觉得婉月是漂亮女子,她作为媵妾陪嫁过来,这么几年了还是处子之身,合适吗?”姚润芹终于鼓起勇气把心头的话吐落干净。 “这个有何不妥,说不定他白老弟还会感激我呢?” “你错了,老爷,新婚之夜,他那帮妻妾不知道该怎么样折磨她呢!以她这样的身份嫁过去,还是处子之身的话,会被害惨的,甚至他们会觉得不吉利,那么,老爷,可想而知,妹妹过去非但不能享福,恐怕连自身性命都难保了。” 撒毕鹏略一沉吟,仿佛夫人说的不无道理,姚婉月却早羞红了脸,她陪嫁过来还没有被姐夫正眼看过,而姐姐这翻话令她浮想联翩,她竟然不知所以了。 夜半,撒毕鹏看着身边姚婉月那长长睫毛下掩盖着的美丽大眼睛,她那吹弹即破的皮肤完美的没有一丝缝隙,略微疲倦的脸上挂着满足的幸福笑容,他感到幸福快乐,至少,婉月没有感觉是被强迫的,可是,自己却是这般的残忍,明明相处几年早已有了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更有了肌肤之亲,这份情,岂是一两句话就们讲得清楚的? 不几日,婉月就嫁给白忠令了。正如撒毕鹏预测的那样,白忠令对姚婉月有爱情,因此恩恩爱爱地对待姚婉月,始终没有让她受过一丁点儿苦。婚后两月,姚婉月竟然有了身孕,这对于白家庄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因为他来得太珍贵了。可这表面光鲜之下,暗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白忠令常常叹息,孩子绝不是他的,许多年前的一次武术格斗中受伤的时候他就明白他这一辈子不要再想有生育。他的担心不无道理,他这十年来娶了好几房妻妾,可即便是夜夜笙歌,也没有哪一个女人给他生过一男半女。如今,他最深爱的婉月怀了他的孩子,他简直不敢相信,他不能相信这孩子是他的,虽然他没有生育,有时候想孩子想得都快发疯,可现实又告诉他,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孩子是撒毕鹏的,他越想越气,每当想到自己即将为别人养孩子,他一想到这里就浑身不自在他告诉老太太自己的担忧。老太太当然明白自己儿子自身的缺陷,“我儿啊,这世上离奇古怪的事情多着呢,婉月是在咱白家庄怀着孩子的,这孩子就是白家庄种,谁说不是呢?他就是跟白家庄结缘的,孩子是我们的福缘,切莫可怠慢了呀?” “可是,我一想到撒毕鹏这个老奸巨猾的人,我心里不痛快啊?好一个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好你个撒毕鹏。”白忠令感觉自己上当受骗,吃着哑巴亏,竟然无力反驳老太太。不久,姚婉月诞下白玉玺,祝氏因为失宠郁郁寡欢染疾身亡,老太太也于不久之后暴病而亡,从此,姚婉月一直使用着白夫人的身份,逐渐地竟然没人知道她的真名了。 而白忠令整日过着用酒精麻醉自己的日子,对于自己以及山庄的命运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大有任其自生自灭的苗头。这样行死尸走肉的日子对于白忠令来说是痛苦的,尤其是看着长得不像自己的玉玺一天天的长大成人,因此,在李琛他们密谋伤害撒毕鹏全家的时候,白忠令本可以伸出援手避免悲剧,但冷血麻木的白忠令心中只有自己。 白忠令在去峥嵘山庄的那场事件上诈死躲过一劫,他厌倦了白家庄的生活,多住一天 仿佛就像多在地狱呆着一天,他心里烦躁极了,也不急着回家,在江湖上飘荡了些时日,认识了九鼎山道姑妙真,在妙真的开导和引荐下,白忠令来到位于永宁城外三四十里的红崖山玉皇观。 玉皇观历史悠久,道教文化底蕴深厚。红崖山髙出万仞,土石俱赤,白忠令初到道观,仿若误入仙境,心里逐渐得以安放。这里出产茶、梅、柑、葛、思木、苦竹和马、猿。白忠令守护着这一方净土,和观里僧人们增修了三清殿、祖师殿、武侯庙、观音阁、灵祖祠、圆觉洞,一、二、三天门等。 他和妙真常常在红崖山切搓武艺,品茶论道,煮鹤焚琴,忙碌得不亦乐乎。 白忠令常常羡慕妙真闲云野鹤般自由自在的生活,他自称自己虽万贯家财,却抵不住妙真的浪子回头。 脱离白家庄有些日子了,白忠令忍不住潜入家中,就在朱媚儿看日出的那天早晨。白忠令来到朱媚儿暂时起居的原先老太太的住所,他最先被弱惜发现,“老爷。我知道是你,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识的,你还活着,这是个好消息,老爷……”突然发出的惊叫声并不是朱媚儿发出的,而是弱惜,因为弱惜不仅认出了白老爷,还看到了和他一同跟来的妙真,而朱媚儿刚好看到白忠令现身,被弱惜一阵坦白,身手矫健的妙真早躲一边去了。 白忠令担心弱惜给夫人高密,于是给白三拿点银子让封口,白三本就是吃喝嫖赌抽样样厉害的主,没几日就让弱惜服服帖帖得听他的,朱媚儿生病的这几日,弱惜也是无心打彩照料朱媚儿,所以受到了朱媚儿毫不客气的打击报复。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贞洁高于生命,白三采用了下三滥的手段逼迫弱惜就范,弱惜的命运被白三掌握着。后来,弱惜居然死了,白三被白忠令狠狠的斥责,白三说自己虽然外面女人多,但还不至于做出阁的事。弱惜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对于匆匆一瞥弱惜的撒梦虎来说,仅仅是靠发现一眼就过早地宣布弱惜真实死亡原因是不可取的。 再后来,祝七在汤里下了药,这事没少被白忠令制止,被白忠令骂为最失败的愚蠢行为。 欲知白忠令将对白家庄谋划什么,请看下回。(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82章 又见奢箭 密林深处,鬼影幢幢,撒梦虎和朱媚儿正在谈天说地,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撒梦虎正深情地凝视着朱媚儿,他拂开朱媚儿额上的一缕青丝,正准备轻轻地揽她入怀,突然,“嗖”的一声,仿若一道白光射将过来,朱媚儿眼尖,啊的一声惊叫起来,想要阻挡根本就来不及,撒梦虎还来不及车转身子,一个黑色矫健的身影早已挡在他的面前,手中早握住一柄短尾利剑。.. “姐姐!”朱媚儿花容失色,撒梦虎一脸惊诧,他还不确定刚才究竟发生什么,眼前这个黑衣女子似曾相识,他努力地回忆,“哦,原来是你!” 妙真并没有理睬他,她确定朱媚儿相安无事后,将手中的利剑一挥,“快回去,这里不能久留。” 朱媚儿还来不及回答,便被妙真拉开,一阵风似的早没了踪影。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撒梦虎想要努力理清这层关系,还没反应过来,黑衣女子早已牵着朱媚儿离去了。本能驱使着撒梦虎紧紧地追赶过来。 在一个小山坡上,月白的轻柔照耀着一黑两白三个人影,撒梦虎和黑衣女子格斗着,两人打得难分难舍,朱媚儿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妙真和撒梦虎扭打着,朱媚儿根本就没有插入进来的机会。 撒梦虎一边打一边逼问妙真,“你是谁?为什么认识朱媚儿?” 妙真咬着嘴唇,她无心恋战,也不搭理梦虎的话,她猛烈地进攻着,直逼着撒梦虎冒出汗水来。 撒梦虎从未遇到这样英勇的女子,妙真的过激行为引起了他好斗的兴趣,妙真越是勇猛无常越是激起他的英勇善战。这样胶着的战斗拼的就是体力,而男人天生的体力本就比女人强。战了几个回合,妙真渐渐体力不支,朱媚儿喊着妙真的法号,让她不要再斗下去了。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刚才要帮我挡剑?”撒梦虎已经能控制住妙真了,妙真娇喘着,怒目圆睁,脸色煞白,“不干你事!”继续的虚晃几招,撒梦虎早窥见妙真的意图,他见招拆招,在一定的范围内竟然死死地控制着妙真,这是妙真没有预料到的,她一直以为撒梦虎最多会点花拳绣腿,却没想到,撒梦虎既然可以作为朱燮元的护卫大将军,那可不是徒有虚名。.. 撒梦虎猛然听到朱媚儿叫着眼前黑衣女子为妙真,他的心猛地抽动着,这个名字太熟悉,今日与这个女子已不是第一次见面,原来她就是妙真,这下说什么也不会放她走了。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就像久违蒙面的韩烟出现在面前,而阻碍着他们唯一不能见面的因素就是这个叫妙真的女子。 “你知道韩烟,对吗?”撒梦虎步步紧逼,妙真见抽不开身,只好勉为其难地招架着。 “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别撒慌了,今年晚春时节,韩烟不是在你九鼎山道观么?你既是出家人,为何伸手管人家尘世事?” “我给你讲不清楚,接招!”妙真大喊一声,一个箭步猛得横冲直撞过来。 撒梦虎还沉浸在怀念韩烟的过去中,冷不丁地被妙真这一招冲撞过来,不假思索地倒退几步,妙真见此情景,撒腿便跑,等撒梦虎站稳脚跟,妙真早已跑远,只听到撒梦虎在身后绝望的喊声。 撒梦虎绝望的撕心裂肺着,这已经是多少次了,妙真就像他的猎物,而他这个不中用的猎人总是眼看着就快猎到手的猎物一次两次地消失在他的掌控中,他该是有多么的悔恨啊!他捶胸顿足也无济于事。“妙真”这个名字早已刻画在他的心目中,从现在起,撒梦虎决心要猎到妙真,他想,再已不坐着等妙真出现了,既然妙真三番五次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说明在他的周围一定有诱饵,这个诱饵,不是别人,正是朱媚儿,外表文静清淡的朱媚儿和一个道姑能扯上什么关系?撒梦虎百思不得其解。 朱媚儿轻轻地走过去,她依偎着他,刚想要说什么,撒梦虎捂着她的嘴,他轻轻地柔声说道,“这里的确危险,我们快走!” 撒梦虎拉着朱媚儿风一般地狂奔,不远处的密林里嗖嗖地飞来数不清的密箭,仿佛下雨一般,丘天空中密密匝匝地呈现出来。 撒梦虎和朱媚儿都来不及躲避,只好爬在地上,撒梦虎将自己的身体挡着如雨点般密集的利箭,他的肩膀突然中了一箭,忍着剧痛,撒梦虎死死地护着朱媚儿。 正当撒梦虎被逼着动弹不得的时候,梦龙带着一队护卫过来,他们左冲右突挡住了利箭,待他们赶往密林时,密林中的这一群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回到住所的时候,已是深夜,而撒毕鹏和夫人竟然不知道温柔的夜色下在自己的身边发生的这一切。 这一晚,对于撒梦虎来说,简直比坐牢还要倍受煎熬,他反复思索着,妙真,韩烟,朱媚儿……这些出现在他心里的名字,为什么他们要存在于他的生命之中? 肩上的箭伤虽然敷上了苗药,但止疼效果还不尽明显,接下来的几天都够他受的了。拔出利箭的时候,依然是熟悉的“奢箭”,这真的奇怪?难道奢家一直都没有灭亡,一直在追踪他们撒家?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仇恨?10多年的恩怨还不能了却?撒家莫名的遭遇着灭顶之灾,难道这一切不是蓄意报复?他又想到妙真,这个有个好几次交道的道姑,她就像泥鳅一样的光滑,明明已经逮住了却总是让她瞅准机会溜掉,他使劲地捶打着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想到了韩烟,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他心中的最爱,他这一生中都不能摆脱她,在无人的时候,在孤独的境界里,他总是想起她,相思着她。不管天涯海角,只要有他在,她就存在于他的心目中,任谁也无法改变的。他始终相信,上天创造了他们,是用来创造奇迹的,他始终相信,只要他的生命没有熄灭,就会有和韩烟相遇的那一天,他始终期待着,他的生,是为韩烟而生。那么,朱媚儿呢?他对她就没有一丝丝怜悯么?她可是他唯一的正式的未婚妻,她并不是没有温柔贤淑,她和韩烟比起来,她少了一些灵气,多了一些神秘,她的心目中始终保留着他所不知道的秘密,这是相互不十分信任的因素。妙真和韩烟的关系,妙真和朱媚儿的关系,韩烟和朱媚儿的关系,他们究竟是种什么关系,撒梦虎嘴里念叨着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撒毕鹏听说了梦虎被袭击的事情,他感到很震惊,是谁竟敢在府里造势?一定是有人反对他合婚,那么,这个人是谁,从梦龙描述他们在密林放冷箭来看,这伙人不会超过五人,但个个武艺高强,从梦虎受伤来看,一般人绝对不是这伙人的对手,而且肯定的是,这伙人绝大多数是庄里的人。家贼难防,这话一点也不错,白家庄上上下下好几百人口,要想摸清是谁放的冷箭,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问题的关键是,这种箭又是“奢箭”,不仅仅是梦虎觉得奇怪,梦龙和撒毕虎也感到这所有发生的一切,是那样的难以理解?如果是庄上的人干的,和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奢箭又作何解释?这说明,第一。极有可能是奢家和他们撒家还有未了的心愿,听候总兵的意思,奢氏统统被朱燮元的大军剿灭,这种为了复仇不顾自身安危的愚蠢行为是很少数的。第二,联想起前前后后发生的事件,每一次他们撒家遭遇别人的欺负,都有这种奢箭的出现,假如排除奢家没有了后人,只是有人打着奢家的旗号,行鸡鸣狗盗之事,他想到这里,“梦龙,最近让你操心了,梦虎也要你照顾,庄里不知道得有多少认真的人才行啊!” 是否真有人打着奢家军的旗号,行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不得而知,他宁愿相信是奢氏所为,他不愿相信庄里有人内外联合,但事实证明,这一切又都是真的。 “谁呀,老爷?”姚婉月在内间喊了撒毕鹏,梦龙告辞而去,望着梦龙远去的身影,撒毕鹏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起十多年前被烧死的夫人,想起孩子们滚落的颗颗泪珠,他感到心痛极了,仇家是谁?有本事你冲老子一个人来呀?来吧,老子不怕你。 他掀开门帘,姚婉月正好起床,四十多岁的年纪,皮肤保养的很棒,依然像少女时代般的富有弹性,粉面桃花的脸上浅笑顾盼,撒毕鹏真不愿意把心里的不快给夫人反应。 “有什么不好的事吗?我听丫头们说,庄里有不好的事情,我以为,也只不过是我嫁给你时,庄里有人不服气,有人嫉妒呗!”姚婉月十分自信。(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83章 往事如烟 撒毕鹏见夫人发问,也不知道此时当不当说,他独自默默地叹着气,姚婉月见状,轻轻地走近撒毕鹏,“老爷,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就是了。..” 婉月微笑着,她笑起来的样子还是从前的样子,岁月的沧桑并未在她的脸上刻上印痕。撒毕鹏在这张脸上找寻着过去,仿佛,当年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在夫人润芹的身边,始终是那样害羞的,永远像做错事情那样怯生生的。她并没有入他的法眼,只一晚的温存,他早就忘记了。 “能有什么事呢?没事。”撒毕鹏摇摇头,努力地想要分清自己的思绪。 “你还是像从前一样看都不看我一眼?”姚婉月独自哀怨着。眼神里有一股一闪而逝的轻蔑。 “哦。”撒毕鹏回过神来,眼前这个女人,早就不是当年的婉月,她有着比润芹更独立的性格,甚至,她从不会轻易在丈夫面前撒娇。 “我以为和你结婚后,你会改变对我的看法,可是,你还是没变,还是当年那个木讷的姐夫!”姚婉月冷嘲热讽,撒毕鹏脸上有一些挂不住。此刻,他的心情是复杂的,并不是因为他不是心甘情愿娶了婉月,而是,在白家庄里,有人故意的不同意这桩婚姻,除了已故的白忠令,他想不出有谁要害他撒家。 “婉月,你嫁给我,后悔吗?” 姚婉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后悔?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当年,你狠心抛下我的时候,我曾有过怨恨你,因为……因为我们也曾有过一夜之情,难道,我们就不是夫妻吗?” 撒毕鹏脸上呈现出一丝愧疚之情,他没想到,当年因为和白忠令情同手足而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他不知道,她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对不起,婉月,当年,你姐姐也曾舍不得你,是我太糊涂,不该对你……” “不该对我怎样?正如你说的,我会幸福的,我真是幸福极了!” 撒毕鹏听出了婉月话中有话,婉月怨恨他是对的,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婉月对他用心的感情。 “婉月,我知道我亏欠你太多,从今往后,我好好的待你,还望你不计前嫌……现在,我们既然也是一家人,肯定会劲往一处使的,还是相信你会像从前一样支持我……” “我当然会相信你,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你,是你,你这无情无义的人……”婉月捶打着撒毕鹏的胸膛,哭出了几十年来的辛酸过往,哭出了内心积怨已久的复杂情感!撒毕鹏紧紧地抓住婉月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胸膛,他揽她入怀,“婉月,夫人,我很感激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很后悔曾带给你的伤害,从现在起,我烟守护你,我不会让你受到丝丝伤害的,我要让你一生一世永远幸福,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姐,你是第二个我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的人……” “老爷,快别说了,以前的事情,阴差阳错,那是命运的安排,既然,我们摆脱不了宿命,就认真的任凭命运的摆布吧!”婉月将头靠在撒毕鹏的胸膛,“像现在这般,我觉得,其实这难道不是一种幸福吗?你看,上天对我其实蛮好啊,白家庄的一切都是我们的,孩子们也是我们的,真的,我感到很幸福!” “是啊,孩子们相处的还不错,等爸朱大人的灵柩转移到丹阳,咱们就给梦虎和朱小姐完婚,要不然啊,朱小姐住在这里也挺不习惯的。.” “对了,这个朱小姐,总感觉有点神秘!” “哪里神秘了?”撒毕鹏努力搜寻着朱媚儿神秘的样子,他在成都的时候,看着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除了上成都的时候抢了梦虎的包裹外,其他待人接物都还挺懂规矩的,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她一个女孩家,孤孤单单的,先后失去爹娘,哥哥们远在千里之外,跟着梦虎到咱们这大山深处,不爱出来玩也是情理之中,没见她有什么神秘的地方啊!” “老爷,你不清楚女人的直觉,我知道她不会是个好女孩,但我总觉得她很有城府。” “哈哈哈,夫人观察得好,城府深,像她那种家庭出生的女孩,城府不深才奇怪呢!你想想啊,她爹是谁啊?曾经的总督大人,她在那样侯门深似海的庭院长大,从小耳濡目染,有城府真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姚婉月白了撒毕鹏一眼,“我只是感觉嘛,我确实和她打的交道不多!” “好了,夫人,这个儿媳妇肯定是百里挑一的。那么,玉玺呢?玉玺也应该有一门亲事了?” “玉玺还小,他什么都不听我的,都是被他爹惯的,想起他来,我还是心有不甘,这么好的一个小子,怎么处事就不像他爹呢?” “不啊,我觉得玉玺挺不错的,有他爹当年的风范……” 撒毕鹏话还没说完呢,姚婉月便抢他的话,“你怎么知道?他爹是什么样难道我不知道吗?他就是不如他爹,半个爹都当不了!你根本就不知道……” 撒毕鹏见姚婉月好一阵激动,他不明就里,心中充满疑惑,婉月这样是乎有些反常,怎么刚提到玉玺就急成这样呢? “你该不是还在为玉玺未能世袭土司职位而埋怨他吧?” “我怨他,是啊,我怨他不为老娘争气!反正,也无所谓啊,都是我们的儿子,谁有能力就谁上!”婉月激动得气喘吁吁。 “夫人别急,玉玺嘛,挺聪明的一孩子,可塑性很强的,只要好好培养,一定会具备很多能力的,我以后精力也要多用在他的身上。”撒毕鹏想了想,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还是很有必要告诉婉月,虽然她可能改变不什么,但正如她所说的,已经是一家人了,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古训是不可以忘记的。 “婉月。”撒毕鹏轻唤一声。 “哎!”婉月的声音委婉悠长。 “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告诉你!” “你讲吧,老爷。”婉月心想,我还有天大的秘密没有告诉你呢,那得等时机才能说得出口的。 “我怀疑白家庄有内奸!”撒毕鹏凝视着姚婉月的双眼,很正式地一本正经的对她说但。 婉月身躯微微一震,“你说什么?内奸?他都干了些什么?他要干什么?” “夫人不着急,目前也只是怀疑,庄里曾出过几次事情,你也知道弱惜的事情。当然,昨晚也发生了事情,好在,没多大损失,都已经过去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是什么事情啊?还发生在昨晚?你快点告诉我,我在白家庄生活了几十年,他们有的人我还是清楚的,只是,我不能容忍山庄的不安全,更不希望山庄里有坏人,待我抓住了,我一定会狠狠的惩罚他的。绝不允许这股歪风邪气在庄里蔓延。”婉月一边说,一边气愤地胡乱走着。 “夫人,你就歇歇吧,这样的事情,有我们男人在呢!我就是怕告诉你,你会着急,你会担心!” “对了,我光顾着着急去了,究竟是什么事情嘛?你这样认定是奸细干的?”姚婉月不置可否。 撒毕鹏将晚宴上投毒,撒梦虎中箭的事情和盘托出后,姚婉月的脸色气得一阵煞白,不仅如此,她更是气得咬牙切齿。“这帮兔崽子,祝夫人在的时候就该宰了他们!” “是啊,夫人,咱们白家庄有护城河,有守卫军,但凡外人没有得到通行许可,进来不容易,出去也难,什么人能有进出自由的本事?”撒毕鹏推断着,“还有厨房重地,也能轻而易举地投毒,什么人呀?有这么大的本事,我们做主人的,到像是大傻瓜一样被蒙着,幸亏多长了心眼,要不然啊,昨晚白家庄该是尸横遍野了。简直太狠毒了,居然投毒,他们究竟想要怎样?难道我们结个婚犯着他了?” “这么说,老爷,你心里有数了?”姚婉月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不敢肯定,但白三肯定是畏罪潜逃,他趁机在外接应,而庄内,我却不好说,因为没有十足的证据,只是怀疑?” “既有通天的本事,又处理得神不知鬼不觉,这个人在庄里一定不是无名之辈,说不定同伙不少,既能骗得了厨房,躲得过岗哨,莫非是……”姚婉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不,不会的,这个庄里有他付出多年的心血,他怎么能忍心在他的手里毁于一旦?” “夫人,你的推测没错,我们怀疑的也是他,只是,他的势力太大,我们不敢轻举妄动。”撒毕鹏附和着姚婉月,他能让婉月和他想在一块感到欣慰,“只是,还有一件事情不甚明白?为何梦虎中的是奢箭?” “这个奢箭,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十多年前,白老爷令人藏在庄里的,至于究竟藏在哪里,恐怕只有祝七最清楚了。” “所以,夫人,我们俩猜得没错,这个奸细就是祝七。一会仪式过后,咱们就要立即采取行动了。” “你拿主意吧,老爷!”此时此刻,姚婉月方感觉和撒毕鹏像一家人。(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84章 无声沉默 朱媚儿蜷缩在房间的一角,她感觉有些冷,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嘴角向下,从未有过的悲凉席卷全身。..她的胃开始不听话,先是一点一点的隐痛,逐渐地变成一种猛烈的抽痛,豆大的汗珠滚落脸颊,额头的刘海早被汗水打结,一绺一绺的耷拉在扁扁的额头上。 她虽然痛苦,却没有发出声来,她害怕自己一说话,就会引来刀光剑影,扒开撒梦虎肩头上利箭,血污染满了衣衫,肩膀肉皮翻开,露出白白的红肿的肉,她一阵心酸,眼泪汪汪地看着众人忙上忙下。而她,像木偶,没有人和她说上一句话,大家都当她透明人,就连撒梦虎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她默默地走开了,来到属于她的空旷而又黑暗的房间。 天明,疼痛还在继续,而她也麻木。是给梦虎坦白的时候了,从何说起?她本平静的一生,怎生得如此多的波澜?见惯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也能在大家庭生活中游弋自如,可就是没想过,在这个复杂的大家庭里,她是怎么被当成一颗棋子搅局的? 鸡初鸣时,六位媵妾全部梳妆打扮齐整沐来至姚婉月的新房,大家本是熟悉的,俱递茶道喜。等候着姚婉月梳妆完毕,带着新郎君撒毕鹏到外姑的寝门外递茶,外姑接了茶,让婢女打发众人离去。刚要离开,却听得外姑嘤嘤嗡嗡地哭泣,撒毕鹏令婢女探听,却道思儿心切。众皆愕然,只撒毕鹏独自释然,此外姑毕竟系白三老娘,她思儿心切也是理所当然。未必白三不思他老娘,庄里耳目众多,现如今这般供奉,白三当然放心,待这几日仪式过后,假装虐待,看他白三怎不投案自首。主意已定,毕鹏笑意盎然,姚婉月问之,毕鹏笑而不语。率诸媵妾於寝门外,再拜而退。 撒毕鹏穿戴整齐,骑马到外舅府答谢,先於大堂拜外舅,候国维见撒毕鹏气色不佳,“老爷也是上年纪的了,有些规矩能省则省,何必事必躬亲?” “总兵大人有所不知,吾之联姻事必牵动旁人,引人生厌,昨夜小儿护城,肩中一箭,不知何人所为?”撒毕鹏悲戚而语。 “哎,引领者,必受人敬矣,汝当今处境,定是有好事者,务必抓住真凶。”候国维说完告辞回永宁卫。 撒毕鹏叹息片刻,遂入后堂拜外姑,外姑眼花,脑筋却好使,“柘察(女婿之意),我家三儿外出了?” “外出了,老人家?”撒毕鹏耐着性子解释,白三再怎么混帐,也范不着给她老娘急,但为了山庄安宁,必须利用她。. 外姑留下撒毕鹏饮食,白家庄家眷女眷约百数皆作陪,见面行拜会礼节,饮食完毕各自回归。天将近晚,新郎君和新妇率诸媵妾递酒告辞。待大家均散去,撒毕鹏令梦龙带几位彪形家丁,将外姑迁移至一茅棚住下。 外姑大惊,昨日座上宾,今时阶下囚,这撒老爷安的啥心? “柘察人呢?梦龙侄子,这是……”外姑不明就里,茅棚四面透着风,不时的有几只老鼠上窜下跳,外姑的灰白色头发耷拉在前额,在烛光的晃动下整张面孔更显得苍老万分。 撒梦龙看到外姑的辛酸落魄,心里一酸,他背过身,“外姑,暂时委屈你了,虽然这里没有小院,但好歹他们管你饭呢!” “为什么让我住这里?放我回家,我才不稀罕呢?要不是你们接我来,打死我也不会来的啊?”白三老娘扯着喉咙,在漆黑的夜里嚎啕大哭。 撒毕鹏在梦虎房间观看梦虎伤情,太医说,“今天好了点,这是祖传的上等苗药,你看,老爷,这里已经不那么肿了。” 撒毕鹏嗯了一声,待撒梦虎换了药,和太医寒暄几句家常,太医千叮咛万嘱咐方告辞而去。 梦虎趴在床头,脸色红润光亮,看样子气色恢复不少,“爹,这些天我趴着不能动,不知道那些个小人又嘀嘀咕咕些啥呢?” 撒毕鹏嘴角略微牵动了下,“梦虎,爹知道你的想法,你呢,就好好的疗伤,外面的事情,你哥会处理好?” “怎么处理的呢?得加强看护,重要关卡得放自己人。” 撒毕鹏点点头,“这些我们都有考虑。” “那,爹,我能帮忙什么啊?” 撒毕鹏倍感欣慰,他这一生,有梦龙梦虎两个懂事的孩子,这是造化,但他又感觉内疚,因为他觉得自己未能给孩子们提供足够好的衣食住行。让他们小时候就历经人世沧桑,这是他每当想起来就耿耿于怀的事情。 “孩子,好好养着,早点出来帮忙,爹真的需要你呢!” 这时,“笃笃笃”的敲门声急促响起。 “谁啊?” “梦虎,是我,哥,我听说爹在这里。” “门没有关,你进来吧!” 梦龙推门而入,“爹,按照你的部署,老娘扯破了喉咙,喊得那是一个声嘶力竭。” “哦,她喊的声音外院可否听到?” “听得到,听得到,外院的丫头婆子些尽都怪怪的,有人还大着胆子骂呢?” “这些人不明就里,都是凑热闹的,明天的饭菜当着老娘的面,喂狗吧,得饿她几天!” 撒梦虎不知道爹和哥哥的计谋,“爹,为什么要对老人家这样呢?这样做,我们会失去外院的人心的,本来支持我们的人就少,你这样做会犯众怒的啊?” “我也是迫于无奈,只有用这样的方法才能让白三自投罗网,要想铲除这股恶势力,也不得不做些不得已的事情啊!”撒毕鹏万般无奈。 “是啊,梦虎,爹这样做也是不得已,效果好不好,等几天就知道了,反正,我们不会对老太太怎么样,只是逗逗她,让她传递出在这里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实际上,我们就是把她当诱饵!”撒梦龙一脸诚恳而又忠实的模样,他是长子,是撒梦虎深得信任的大哥。 “朱小姐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我听爹的,哥哥!” “我今晨还和你们娘商量来着,等把朱大人灵柩送到丹阳,我们就准备婚礼,到时,爹给你准备一个体面的婚礼,你和朱小姐值得配备一个好婚礼,只是,委屈了梦龙,梦龙结婚的时候是我们最落魄的时候。” “都过去了,爹爹提它干什么?”撒梦龙不好意思地,双手不自然地不知放哪里才好。 “你妹妹和朱小姐处的可好?”撒毕鹏问撒梦虎。 “处的一般吧,朱小姐不是很爱说话也不是很多事的那种人,跟谁都过得去,但跟谁也不好不坏,她性格如此吧!”撒梦虎回答道。 “哦,近段时间发生的几件事情,几乎件件她都在场,我当然相信朱大人的女儿,她不会是像背叛我们的人,但这些事情和她联系在一起,又不得不去多加考虑,不知道你是否给她深谈过?”撒毕鹏终于把话题绕到朱媚儿身上,这也是他埋藏在心里疑惑许久的事情了。 “我和她没有深谈过,因为昨晚回来有些晚,我认为她的心里一定不好过,如果她要告诉我这一切,她一定会主动来说的。一方面,我动弹不得,更不方面过去,另一方面我看出那天她很伤心,她是一个城府有点深的女孩,这些天,她应该是想好好整理自己。我想,我们也不必着急。我的意思是,我不会逼迫她,我会耐心地等待……” “我们知道,你和她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我也只是随意问问。” 撒毕鹏和撒梦龙又关切地问了些梦虎的事情后离去。 朱媚儿痛定思痛了一整天,最终,她决定不再恐惧,她将尽她所能让撒梦虎了解他所想要了解的一切。 一个人,难的是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朱媚儿最害怕在众人面前展露自己。她总觉得自己有很多缺陷,自己根本就没办法顾及别人的感受,她是个冷静的女子,她可以一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陪伴她的不是玩偶,不是丫鬟,而是那逝去的再以回不来的青葱岁月,她想要坦白自己,但她无从谈及,她也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这样的沉默,会造成越来越深的误会。她不想让他误会,但分明又造成了他的误会,他是理解她的么?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刚走几步就踉跄着恶心着立马浑身大汗,丫头们见状,立马扶着她,“小姐,你需要什么,唤我们一声就可以了啊?” 朱媚儿摆摆手,示意丫鬟将她放在床上。她又好像生着一场大病,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像气急攻心一般的疾病。她的脑袋发着烧,她不能行走,她想要立即到梦虎的房间,她想马上见到他,不是诉说相思,她想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因为,在她的生命中,撒梦虎才是她的唯一,至于妙真,她的确待她如亲姐妹,可那又如何,她见到妙真出现在白家庄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和妙真迟早都有决裂的那一天,她在等待,静静等待时间所赋予的一切。(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85章第 拷问白三 撒毕鹏和姚婉月的婚礼仪式原本要持续三个月,因为外舅和外姑都是请来的,而且府里接二连三的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故婚礼仪式便没有按照传统进行下去了。。。 白三老娘在草棚里吼叫着,梦龙按照老爷的意思,方面把美味的饭菜倒给狗吃,惹得老娘一阵痛骂。这期间,外院好事者皆有过问,但这些人都是只看到表面而已。 这个草棚位于朱小姐住的二楼下西侧,原先是马厮。在朱小姐房间可以把庄里四面八方都能得很清楚。因此,梦龙安排人在二楼楼顶隐蔽起来日夜守护。 根据风水先生的观看,梦彤小姐便搬去住原先姚婉月的房间。于是朱媚儿独居一室,丫鬟们住外间。 眼见着又过了几日,白三老娘逐渐没了精神,叫骂声逐渐式微,庄里几乎和从前没有二样,猫猫狗狗们依然在太阳底下玩乐,大家按部就班地劳动着,生活着,在乱世的西南边陲有这样一方静土,夫复何求?可是,这样的好日子没过几天,白三就抵挡不住了。 “爷,你放我回去吧,我那老娘哪里经受得住撒猪的折磨啊?”白三沮丧着,苦着一张无能为力的脸。 白忠令还像往常的习惯一样,他捋一捋下巴稀疏的山羊胡,抖一抖宽松的道袍,“白三,我告诉你,我是不在乎那个家的,家里哪有我的人,人人都言荣华富贵,我白忠令从来就不缺乏,我也不在乎当个屁土司……” “老爷,你是没过过苦日子的人,你饱汉不知饿汉饥,我老娘为白家做的事情也不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他们对待老娘就像对待猪狗一样,不,猪狗都不如,我听阿杜说我老娘住草棚,不给吃的,只给点剩下的汤水吊命,爷,老娘七八十岁的年纪了,哪里经受得住这种折磨啊?爷,你得做主啊?你才是白家庄真正的主人……”白三话未说完,白忠令示意他住口。白三话未说完,心里悻悻然。 “你傻瓜蛋啊,你不晓得这是他撒毕鹏使的计啊?耐心点,等等看,你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他们在明处,我们在暗处,想要抓住我们,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我那可怜的老娘……”白三几乎要哭出来了。 “你放心好了,他们要对付的是你,我呢,又不是不想办法,我是在等待时机!” “等等等,都等了这么多天了,老爷,说句不好听的话?” 白忠令微微看了白三一眼,“什么话?讲!” 白三看到一脸严肃的白忠令,他犹豫片刻,还是大着胆子,讲出了隐忍在心里多日的话。.. “那,那我可说了,是你让我说的……” “别啰嗦,让你讲你就讲,兔崽子!” “爷,我觉得你比我还怂样,比我还窝囊……”话音未落,白三脸上早遭脆声响的一巴掌,白忠令早气得山羊胡乱跳。 白忠令娶了十二房姨太太,没有一房给他生过崽子,好不容易娶了撒毕鹏的媵妾,生下白胖的崽儿,仍然免不了别人的嘲笑,“白忠令就是一傻逼,帮别人养儿子。”“他甘愿当他的乌龟王八蛋,就让他当呗,又犯不着你我”“公鸡不打鸣,这母鸡怎么下蛋嘛?” 白忠令忍受着大家在背后直戳脊梁骨,他的仇恨日益滋长,继而转为对撒毕鹏产生了不可饶恕的恨。 他最忌恨人家说他是窝囊废,尤其是从亲近的人嘴里讲出来,更增加了他的气愤。 “你滚!”白忠令把到了嘴边的“狗奴才”给咽了回去。 白三眼里噙着泪,他很绝望,这个眼前的人是那么的陌生,他曾誓死跟随的白老爷,竟然是这副德行。有的人就是这样,任凭你对他有多么的好,只要有一次没满足他的愿望,他便找到了背叛你的理由,“不是我对不起你哦,是你他妈的首先不仁在先。” 白忠令也意识到自己莫名发怒做的过分了,可是,对这个不知好歹的下人,他触犯了白忠令的底线,这是他不能容忍和饶恕的。 白三想了想,也没有给白忠令道歉,此刻,他心里想的是自己老娘,他真心是一个大孝子,他宁肯被撒毕鹏抓住,宁肯受折磨的是他,但他就是沉不住气。 白三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连夜离开红崖山,快五更天的时候,他悄悄溜回白家庄,此时,早有看护的家丁报告撒毕鹏,于是,在马厮旁,白三束手就擒。 白三被暂时关在马厮,天明的时候得以见到撒老爷。 “白三。”撒老爷威风凛凛,大喝一声,“你可知罪?” 白三做贼心虚,两股颤颤,却不忘死鸭子嘴硬,“新老爷,我何罪之有?” 撒毕鹏听白三称呼他为新老爷,知定是白三不服所致,他不动声色,也不知府里还有多少像白三这样的人,他们每个人看上去都忠诚老实,暗里却不知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若不严厉处置白三,以儆效尤,他这白家庄的老爷就是浪得虚名,整个白家庄就是一盘散沙,更别说凝聚力,更别说共同抵御其他部落的入侵,今天,不是我撒毕鹏一定要对你狠,实在是你小子平常横行霸道惯了。 “你横行霸道,玩弄丫鬟弱惜,致其死亡,有罪没罪?”撒毕鹏大怒,一个人的悲哀就是看不到自己做了伤害别人的事还强词夺理。 “我,我并没有霸占弱惜,弱惜是被二爷害死的?”白三虽然心虚,毕竟无赖多年,面对撒毕鹏的震怒并不害怕。他手指撒梦虎,“二爷,你说句实话,你没有对弱惜心动过?” 撒梦虎肩上的伤还未痊愈,他忍受着伤口被撕裂的危险,“白三,信口雌黄是要受到天谴的。” “什么天谴不天谴?你们人多,你们官大,天理就在你们这里,我有理也说不清,你们都对?请问你们对在哪里?你们这群禽兽,你们把我老娘藏哪里了?”白三撒着泼,被身强力壮的家丁制服,就连夫人姚婉月听了白三的话都微微紧蹙双眉。 “白三,亏你跟了白老爷这么多年,在外野惯了,说不来人话了?老爷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别扯些无用的,我们会公平对待你的,你老娘好着呢,先把事情一件一件的说清楚了才能见你老娘。”一向爱戴白三的姚婉月竟然大声呵斥白三,令撒毕鹏感到十分意外。 白三见没人给他撑腰,姚婉月早已不是昔日白夫人,可他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夫人冤枉啊,弱惜的事情真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我亲眼看见你那天早晨欺负弱惜,你还说没关系?”撒梦虎忍着痛,白三的死不认账令他感到十分恼火。 “二爷,那天早上确实够早的,我看见弱惜浑身湿透了,她和平常不太一样,眼神迷离,像是被灌了.汤一样,我走过去问她怎么了?她不理我,哭哭啼啼的样子很可怜,本来我就喜欢弱惜,这一点夫人可以作证,后来二爷来了,见我和弱惜扭打在一起,其实,我是心疼弱惜,想脱下我的衣服给她穿,没想到她一把推开我,我没站稳,出于本能,我用力拉着她,没想到我们俩摔一块儿了,恰好二爷过来看见了,二爷误会我欺负弱惜。” “那弱惜怎么什么都没说就跑开了,那是因为她对于你的行为羞于启齿。”撒梦虎讨厌这个睁眼说瞎话的家伙,他厌恶到极点。 “二爷,弱惜是跑开了,可我也就纳闷了,她怎么湿身的,她可是照顾朱小姐的贴身丫头,你不分早晚出没朱小姐香闺,谁知道你有没有对弱惜动手动脚?”白三说到最后几乎听不到声音。 撒梦虎那个气啊,他气得跳了起来,碰住肩头皮开肉绽的剧痛,士可杀,不可辱,白三的话简直无赖到极点。 “梦虎,休得无礼!还不快坐下?” 撒毕鹏一声断喝,撒梦虎踉跄几步跌跌撞撞在椅子上。 “白三勿血口喷人,既然弱惜是你喜欢的丫头,为何你不直说,偏偏背后偷偷摸摸,姑且勿论弱惜是死于自杀还是他杀,弱惜的死,跟你脱不开关系?”撒毕鹏厉言正色道。 “撒老爷,说话得有证据?”白三仰起头,完全不屑一顾。 “证据,白三,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撒毕鹏一字一顿地警告着。 “撒老爷,我喜欢弱惜,不可能要了她的命,弱惜死在哪里的?第一时间谁发现的,我也感到很奇怪?”白三说得轻描淡写,不时拿眼睛斜乜着撒梦虎。 梦虎最看不得小人嘚瑟,他刚要发作,抬头看见撒毕鹏轻轻地对他摇头,他方才忍住作罢。 “白三,不要以为我抓得了你就把你没有办法,证据是吧?庄里随便那个人都是最好的证据,你作恶多端,死不悔改,今天不给你点颜色,你是不晓得悔改的,触犯了庄里的戒律,光侵犯众姐妹这一条就是死罪,你可知罪?” 白三没想到撒毕鹏会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他知道随便怎么抵赖也难逃撒毕鹏的拷问,遂不再言语。(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5第85章 不了了之 天空阴沉着,像极了撒梦虎的脸,白三的无赖让他愤怒到极点,对付这样的小人,不能发生正面冲突,否则,他会让你不能正常思考,看爹爹的眼色,仿佛他有好的想法,爹一向能撑起一片天空,无论世界怎么变幻,有爹的日子总是不一样。..他突然想起朱大人,他不仅是一个好官,他应该也是一个好父亲,失去父亲的朱媚儿,哦,她该有多可怜,撒梦虎想到无人照顾的朱媚儿,心突然开始柔软起来! 面对白三那张无赖的面孔,他开始怜悯他,一个从小失去父亲的孤儿,他的教养的缺失是令人悲哀的,他之所以走到今天,与他失去父亲的教导不无关系,幸亏他还有母亲,他孝敬他的母亲,从这一点来说,他还算不上十恶不赦的坏人。撒梦虎想到这里,请求撒毕鹏将白三老娘和朱媚儿都带来一起与白三对质,撒毕鹏点头同意。 不多一会,银发苍苍的白三老娘颤巍巍地迈着小脚,被丫鬟搀扶着走来。白三扑通一声跪倒在老娘面前,声泪俱下,“娘,不孝子来晚了!” “混帐,还不好好认错!”白三老娘狠狠地指责他,“我在这里过得像人间天堂。” 白三见老娘平安无事,原本呈菜色的面孔,现如今红光满面,且老娘仿佛和撒家人早打成一片,他一脸蒙圈,完全不知道是何境地! 这时,丫鬟扶着一个病怏怏的女子,只见她脸色苍白,目光涣散,只看到撒梦虎的时候呈现出一丝光芒,很快变暗淡下来。虽然穿着鲜艳的绫罗绸缎,仍然掩饰不了她病态的事实。 这个女子是昔日那个新鲜活泼的朱媚儿吗?不过两三日不见,她竟然像没有及时浇水焉了的玫瑰花!撒梦虎感到好心痛,自从小溪边回来,他中箭疗伤,没有去看她。她心里还是害怕着的吧,前前后后经历了山庄的好几起事件,她该是恐惧的,而她无所归依,唯一值得信赖的撒梦虎却又卧床不起。 众人见朱媚儿的变化大家都愕然。 白三内心惊疑不定,他完全不知道本该朱媚儿光鲜,老娘暗淡,怎么就反着来了呢?正不知如何回答老娘,撒毕鹏用最沉稳的语调对白三说,“我们知道你做了坏事,但不一定你都做了致命的坏事,今天当着你的老娘,我们要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的把你的问题搞清楚。..你仔细听好了,第一桩事情是不尊重府里女性,你可知错?” 白三看看他老娘正对撒毕鹏点头,心里掠过一丝不快,什么知错不知错,老子从来就不晓得啥子对错?老子只做自己喜欢的事。 “老爷,娘,我哪里不尊重府里的女眷了?我只晓得男人喜欢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否则,否则……”白三小声地不敢看着撒毕鹏的眼睛说道:“否则,这人类都要绝种了?” “荒唐,畜生,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错。”撒毕鹏气得七窍生烟,这个冥顽不化的白三,简直没有办法和他对话了。 白三老娘听见白三大言不惭的话感到无地自容,“三,你要认我这个老娘,你就好好回答问题,要不然,你干脆现在就滚!” “娘,你别生气,我不能没有你啊,从小咱娘俩就相依为命。是你经常饿着肚子舍一口给我吃,我才长大的,我还没对你敬孝啊!”白三似有悔改之意。 “白三,今天我们也没有逼你,看在含辛茹苦拉扯你长大的老娘份上,你要认真地,严肃地,老老实实的回答你的事情,你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撒毕鹏一字一顿地对白三警告着。 白三看看老娘,老娘对他肯定地点点头。 但凡人们做了坏事,都免不了恐惧吧,否则白三就不会百般抵赖,为自己开脱,虽然眼看着很难自圆其说了,却仍旧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我其实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样混蛋,我说的喜欢府里的姑娘们都是实话,但只要我稍微勾引她们,大家就都上钩,可见丫头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啊?在这里我可能要得罪大多数姐妹了,可是没有办法,我以为女人都是这样的,加上我家里确实穷,所以我并没有想要和他们成家的打算,但唯独弱惜例外,弱惜是老爷身边的红人。”白三说到这里,看看夫人,夫人内心有一些狐疑,弱惜和撒毕鹏相处时间并不长,什么时候成了撒老爷的红人了?白三看看撒毕鹏,撒毕鹏正襟危坐,不露声色。 “接着说下去。”姚婉月不知道白三还会牵扯出什么其他的事情来,她只是感到奇怪,她要听白三说出弱惜怎么就是老爷的红人了? “弱惜虽然是丫鬟,但她是尊贵的,她宁愿死也不会受辱,这是我尊重她的地方。可能府里大多数人都知道,我白三曾经放话,也只有弱惜和其他小姐们才配得上我这样的人。” “说重点。”撒毕鹏已听得相当不耐烦了。 “我想说的是,我是爱护弱惜的,弱惜的死跟我没关系!”白三大声地吼叫,情绪一度失控。 “肃静!肃静!”撒毕鹏手掷惊堂木,顿时堂上鸦雀无声,大家整整衣角,比先前坐得更端正了。 “既然弱惜不是被你所害,你逃跑做甚?” “冤枉啊,老爷,弱惜和我有说不清楚的关系,大家都知道,她死了,肯定最先怀疑我啊!结果不出我的所料,我是爱弱惜的,你们不能怀疑我,我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你们要明察,不要冤枉一个好人……” 撒毕鹏不得不再次拍起惊堂木,“再大声喧哗就掌嘴。” 白三无奈地闭上双眼,从昨晚到现在,他没有休息,他感到疲倦得很。眼前浮现出弱惜的模样,俊俏,乖巧,是谁忍心害了她? 撒毕鹏见白三不说话,他厉声问道,“白三,你口口声声爱弱惜,对弱惜好,为什么弱惜被人害,你不去寻找真凶?你这算有情有义吗?混帐东西,出了事就只晓得逃跑!” 白三缓缓睁开眼睛,撒毕鹏骂得对,他就是那个胆小怕事的鼠类。他紧张地看看母亲,老人独自垂着泪,嘴里嚷嚷着怎么生了这么个混蛋。 白三感到纳闷,既然弱惜的死不是自己干的,那弱惜会是自杀吗?自杀的话也不是因为他吧?如果不是自杀?那谁是真凶?撒梦虎和朱媚儿?白老爷?这不是不可能哦?可是,撒梦虎和朱媚儿这么强势,他说出来弱惜是他们杀的,撒毕鹏也不答应啊?又不能说出白老爷还活着,哎!这可怎么办?总不能自己背这个黑锅吧! 白三看了看悲伤的老娘,他再次无力地闭上双眼。 白三无声的沉默仿佛让空气凝固了,朱媚儿觉得就快窒息,世事无常,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每个人都能好好把握住自己的命运吗?像弱惜这样如草芥般的命运,她来,带着生命的欢喜,她去,如一阵风。给世人留下了无谓的争斗,这难道就是她活着的意义?那么,自己的命运又在哪里?朱媚儿想到自己的随遇而安,与世无争,但生命终将投入人生长河这样的滚滚洪流,生命的意义就是活在当下吧,如每天太阳升起般的带着希望,如心里怀着对周遭的善意。那么,对于恶呢?白三是善是恶,每个人都有资格审问别人的生命吗?不,只有位高权重的人才能决定别人的生死,她见惯了爹爹一句话就置人于死地,她听惯了爹爹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迹,那就是砍掉敌人的脑袋如砍西瓜那般轻而易举。是的,北方有战事,那里也会经常死人,生命终结的那一刻,什么都失去了意义,活着的一切,统统都不值一提。无论爹爹多么英勇擅战,他的荣誉和在世上的一切都将随风而逝。 朱媚儿想到人生的毫无意义,人的本质如草芥和世界上任何一种生物有多少区别呢?总免不了一死。 大家都在沉默着,该怎样处置白三才是关键,弱惜的死不能复生,她对白家庄的贡献大小决定了她的葬礼最多给置办得比其他下人风光一点。 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沉着稳重的撒毕鹏,他清清嗓子,既要给世人警醒,又要让老娘不能过于悲伤,他说:“白三,弱惜的死我们没有请刑部的来查验,主要原因还在于对整个白家庄的声誉考虑,综合考虑你所犯下的事情,死罪已免,但活罪难逃,你可以继续提供关于弱惜的线索,从现在起,你不能离开白家庄,直到找到真凶前,你都会在白家大牢里度过,夫人意下如何?” “我看先这样吧,但我们还是要早日找到真凶,老人家,你看先让白三在大牢里住着如何?” 白三老娘早已哭得老泪纵横,能够留下白三这条小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夫复何求?“三啊,还不快快叩谢不杀之恩,从今往后,你要好好做人,你要做个好人,只有你做好了,才是对我最大的孝心啊!” 白三跪下叩谢,被家丁引入大牢。(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 苗寨乱世情 第87章缠 缠绵悱恻 眼看着一个丰腴俊俏的美人就快香消玉殒,撒梦虎心里那个急啊,真没法用热锅上的蚂蚁形容。。。 “媚儿,能留下来聊一下么?”撒梦虎明亮的眼睛里满含热情和肯定。 朱媚儿轻轻点头,她越来越瘦削,穿一件素白衣裙,款款向他走来,一道太阳的逆光照耀在她的头顶,耳畔,身旁,还有那金色的脸和皮肤。她是多么的好看,仙欲飘飘的样子别有一番风情。此刻,他看的竟有些痴了,“你再胖一点就好了,你怎么会瘦的啊?” 朱媚儿嘴角眼里都是笑,这个人是她在这里唯一想说话的,是他带她到这里,他当然得负责。她本想说因为相思你才变成这模样的,话到嘴边,看到撒梦虎眼里有血丝,疲倦的身躯下努力装着很有精神头的样子,她没有说出这句煽情的话,“过些天会好点吧?” 撒梦虎点点头,“是不是觉得这里饮食不习惯,有没有你喜欢吃的?或者你喜欢吃什么?我亲自去做?” 朱媚儿听了好感动,好温暖,心里一激动,不争气的眼泪扑漱漱地流淌下来。撒梦虎慌了神,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得罪她了?“媚儿,心里不舒服就痛快地哭吧!有什么愿意说给我听的,也可以讲给我听,我保证不告诉第三个人!”撒梦虎对朱媚儿扮了个鬼脸。朱媚儿破涕为笑,回来了回来了,那个不三不四的胆儿回来了,她猛地捶打着他的肩膀,“第二个人是谁啊?” 撒梦虎痛得哇哇直叫,朱媚儿的粉拳正好落在他的箭伤处,在美人面前,他怎好大声喊痛,只好呲牙咧嘴地乱哼哼。又一阵逗乐了朱媚儿。 “快说,第二个人是谁?你一定要把我的丑事告诉给谁?”朱媚儿不依不饶,找回来了点大小姐的感觉。 撒梦虎见躲闪不过,文的不来,来武的,他趁朱媚儿扑过来的时候,正面稳稳地迎了过去,朱媚儿没有防备到,退也来不及,不好意思地撞了撒梦虎全身。 “是你硬撞上来的哦,我可是受害者。”他趁机紧紧地怀抱着她。 她本能地挣扎两下,撒梦虎的力量真大啊,他紧紧箍着她的双臂长满绿毛,力大无穷,怎么掰都掰不开。..她越是挣扎,撒梦虎就越是箍得更紧,像蟒蛇猎到食物那般。 朱媚儿乖乖地不再挣扎,男人宽阔的胸怀,有力的怀抱,醉人的气息,属于男人的味道,真的真的太使人陶醉了,没有哪个男子像他这般有吸引力,她被这男人用力地抱着,浑身瘫软,只有胸脯或上或下地咚咚乱跳着。 他感觉到她身体由硬变软,仿佛抱着一滩柔柔的软布,他的心瞬间柔化了,他感觉到了她咚咚乱跳的心,她离他是那么的近,他轻嗅她的秀发,醉人心魄的发香,诱人的少女气息,他青年的荷尔蒙被激发了。他逐渐变得强硬,他的征服欲,他的占有欲,他的渴望都代表着男人原始的.。她是吸引他的,此刻,四顾无人,太阳光懒洋洋地现在两具缠绵在一起的躯体上,被温柔地包裹着,世界在此刻仿佛凝固。他咆哮着,仿佛想要将她撕裂。她微微抬起头来,看到他热烈的渴望的双眼,也许男人的力量最是吸引女人吧,男人的刚毅勇猛精进哪一样不需要力量来体现呢?她被他缠绕得生疼。她想要逃开,从小娘亲就告诉她,不要轻易地跟一个男人单独在一切,还有妙真像姐姐那样对她说过,男人都是喜欢打猎的尤其是打野物。一旦轻易地被猎上了,受伤害的肯定是猎物,最主要的原因是猎人会对已经猎到的野物丧失兴趣,所以,千万千万不要轻易地让人捕获。 撒梦虎低头看见朱媚儿微闭双眼,湿漉漉的朱唇微微张开,他将他的脸整个靠在她的脸上,她感觉他是她的,是那么的真实,他尖硬的胡须扎在她柔嫩的肌肤上,挑逗着她,她既感到兴奋又感到害怕,她颤抖着,**着,扭动着。他知道她是兴奋的,她欲拒还迎的态度刺激了他的征服欲,他心里狠狠地骂着她,他的行动早已压制了一切,她软绵绵地躺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她好想立即离开他,她知道前面是悬崖,危险却让她不能自拔。他是不害怕的,她早晚得是他的女人,反正她就是他的,又何必一定要恪守清规戒律。他不是胆儿吗?对付一个女人无需考虑太多,孔子说过食色性也,我胆儿早已是成年人了,她朱媚儿也是成年女子,且她是他合法的唯一指定的妻——未婚妻。妻比未婚妻只不过多一个仪式而已。这个仪式就算进展顺畅,估计也得年底。不,我胆儿等不到那时,我现在就要,现在就要她。他大吼一声,像雄狮求爱,像猛虎逼亲。他虐着她,使得她欲罢不能。 他一刻也不想停留,她软软地任他摆布,娇羞地始终闭着眼睛。他将她轻轻放倒在地上,和煦的阳光倾洒在她的身上,屋子里弥漫着爱的气息!她天旋地转般地感觉到她软软地被放倒,她起不来,她被他压着,她仿佛真的已经窒息,他的轻吻着她,额头,脸颊,耳朵,鼻尖,终于,他的宽厚的带着侵略的嘴直直地压在她红润饱满的双唇上,一阵痉挛,他们彼此都感觉到了身体接触的刹那带来雷电般的震颤。那是一种奇妙的舒适的感觉。 他发起疯来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就像野兽一般吞噬着她。她感到体无完肤,疼痛着,压迫着,愉悦着却又舒服得很。她心里臭骂着自己! 他疯狂的吮吸着,仿佛要将她吸干一样,他不顾她的反抗,她的反抗力量太弱,显得那样苍白单调,他就是一头猛兽,他撕裂着她,想要将她撕成碎片,他回想起见到她的时候,她的高傲,她的嘲讽,她的不可一世,那个时候他彻底败给她,他以为她是桀骜不驯的傲娇公主,他发誓不会和她说一句话,因为她曾带给他耻辱。后来的她却不是那样,她的锋芒逐渐被他收敛,她变得圆润而饱满,甚至有些脆弱,她柔弱无骨,她是多么需要怜惜的啊!是啊,他是会照顾她的,她不是他的妻么?他闭上眼睛,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她是享受着还是害怕着,他无从知晓,他是享受的,同时他也是侵略着的。他感到有一股咸咸的味道,他从无限美好的感觉中惊醒,他舍不得睁开眼睛,但还是缓慢地睁开了,他看到她白皙瘦削的脸庞,一双黝黑的明亮大眼睛下,长长的睫毛湿润着,有眼泪流满整张俊俏的脸,他想把她的眼泪舔干,他越是想要舔完,眼泪越是潺潺的流过不停。 她被撒梦虎蹂躏着,她变得虚无,女人有着伟大的精神,尤其是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女人的牺牲变得异常重要,她知道自己迟早是他的,和他拥有肌肤之亲意味着她将失去贞洁,她为他失去贞洁,那又有什么关系,她注定是他的新娘啊!可是,那么多那么多的对束缚女人的戒律,她忘了么?她没有忘记,她记得她见到撒梦虎的时候,他是那么的土气,就像山里的农民一样,她偷他的包袱,并没想着要还他,她就是看着他不爽,当时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完全不知道,她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不害怕他,她吃定他的样子,既好气又好笑。 她又想到妙真给她的忠告,妙真预言撒梦虎的心并没有在她那里,他的心早已给了韩烟,她想到爹爹的过世,如果撒梦虎真的待她不好,今后的日子想都不敢想,她是害怕被抛弃的,妙真就是被抛弃的女子,那么辛酸苦楚,她不要过那样的日子,想着想着,任凭撒梦虎的亲昵,她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流淌下来。 “你爱我吗?”朱媚儿怯生生颤巍巍的声音穿过耳膜。 “爱啊!”正在欢愉的撒梦虎难道会停下来一本正经地说不爱吗?朱媚儿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太幼稚了。韩烟美丽端庄的模样始终萦绕在心头,他是她的,他不是韩烟的,对吗?她无数次地在心头问着自己,她期待着撒梦虎能够亲自回答她,他是爱着自己的,他已经忘记韩烟。可是,女人总是喜欢玩弄自己的小聪明,当她小声地,几乎是试探性地提到韩烟两个字的时候,撒梦虎像受到刺激一样跳将起来,不顾朱媚儿衣衫不整。他一句话也没说,黑着脸不给解释。朱媚儿被这突然的举动吓得茫然不知所措,仿佛从云端坠入谷底。她最受不了被忽视被抛弃,那简直就是对她的奇耻大辱。她慢慢地站起来,用力地将背对着她的撒梦虎掰转身子面对着她,她的眼睛直视着她,一点也不胆怯,他分明看到她的眼底淌着的泪,还有恨,不,或许是爱恨交织,他感到愧疚,并不是他不喜欢她,是因为,他对韩烟没有好好的交代。韩烟没有消息之前,他跟其他女人亲昵都是种罪过,他意识到刚才的行为已经伤害了朱媚儿,“对不起,媚儿,我……” 只听见“啪”的一声,朱媚儿杏眼圆睁,早已一巴掌狠狠地打在撒梦虎脸上。(苗寨乱世情..4848144)-- ( 苗寨乱世情 /63/63504/ )( 苗寨乱世情 http://www.suya.cc/7/78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