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01无痛人流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躺在手术台上时,阮舒仿佛回到了一个月前的那个晚上。 她被蒙住眼睛,绑在床上,覆在身下,任由对方急切滚烫地狠狠进出。 所幸麻醉针打进手臂没几秒,她就毫无知觉地睡过去了,甩掉了回忆,更不用眼睁睁看着冰冷的器械钻进自己的身体里,无情地清理掉无意间得来的小生命。 噩梦结束,阮舒在休息间里躺了一个小时,疲乏地拖着身体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 从手术室里新出来的一个女人,娇弱无力地对陪在她身边的男人哭怨:“都怪你!” 男人充满歉意地紧紧握住女人的手:“对不起,是我的错。”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孔,却是极其陌生的画面。 阮舒蹙眉站住了,搜索枯肠,自己的未婚夫和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时候背着她搞在一起的?还搞到医院里来无痛人流了? 两人“深情对视”了好一会儿,林妙芙才注意到她的身影,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姐……” 唐显扬闻微怔,循着方向看过来,对上阮舒乌乌的瞳眸:“舒……” 阮舒一句话也没说,径直掠过他们朝外走。 “姐,你听我解释!”林妙芙焦急地追上来。 阮舒弯了弯唇角,狭长的凤眸无波无澜地注视林妙芙,轻声道:“别着急,慢慢解释。” 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平静,林妙芙一愣,咬咬发白的唇:“只是意外,真的只是意外。你的工作太忙了,姐夫那天感冒发高烧没人照顾,所以我——” “所以你就体贴地把他照顾到床上去了?”阮舒淡淡地笑着,笑意谙着嘲弄。 林妙芙的神色一阵青白,泫然欲泣地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舒,你别针对妙芙。这不是她的错,是我对不起你。”唐显扬挪步到林妙芙身边,皱着眉将林妙芙护到身后。 阮舒不觉有些好笑。嘴上说着对不起她,身体却诚实地把另一个女人保护住,好像她会对她怎么样似的。 垂眸略一忖,阮舒勾了勾唇,将中指的戒指摘了下来,拉过唐显扬的手,放到他的掌心,曼声道:“显扬,我们解除婚约吧。”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就要走,被唐显扬攥住了手腕。 “舒,你不要冲动,我知道你心里头不痛快,我们回家再好好谈!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是啊!姐!你不要冲动!咱们家现在这副光景,你如果再和姐夫解除婚约就——”林妙芙搭腔到一半,才似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戛然止住,偷瞄唐显扬的表情。 阮舒的凤眸微微地眯起。林妙芙的视线从唐显扬的脸上转回来时,正撞个着,有种被阮舒看透心思的心虚。转瞬,阮舒的唇畔噙了笑意:“没关系,你不是比我体贴嘛,姐姐不行,妹妹顶上,一样的。” “舒,你胡说什么!我爱的一直都只有你!”唐显扬神色微变。 林妙芙因为唐显扬的这一句话煞白了脸。 阮舒扫了一眼周围些许看热闹的目光,捋开唐显扬的手,低声提醒:“小心上新闻,别到时候一起丢人。” “唔,我的肚子……”林妙芙突然捂住小腹,抓住唐显扬的手臂。 唐显扬急忙揽住林妙芙:“你怎样?哪里不舒服?” 林妙芙虚弱地往唐显扬怀里靠,表情满是疼痛。 “舒,妙芙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我先送她进去,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出来。”唐显扬打横抱起林妙芙,脚步匆匆。 阮舒的眸光微微闪了闪,一秒钟也不多加逗留,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门,里面已经站了两个男人。 阮舒没仔细看,眼皮略略一抬复而重新垂下,迈步进去,稍稍往边上站,肩膀虚虚地倚在轿厢壁上,半阖起眼——肚子还是有些不舒服。 电梯在三人的沉默中降了一层,进来不少人,狭仄的电梯顿时接踵摩肩,阮舒往后退了好几步,前头依旧有人嚷声:“还有两个人没上来,劳烦大家再挤挤!电梯不好等!” 阮舒被迫继续往后退,当即察觉脚跟不慎踩到了身后的人。 “对不——” “起”字未出口,小腹处被身前人的手肘无意间撞了一下。 阮舒忍痛蹙眉,手心不由搭上肚子,一旁的人偏生又往她这边推搡,推得她的身体一时失衡,即将倾倒之际,腰上扶上来一只男人的大手。 腕间很有力量,虽使了劲,但礼貌地有所克制,昭显出他并非趁机揩油。 “谢谢……”因为离得近,阮舒闻得到他身上的气息,清冽中透着淡淡的烟味,比周围其他混杂的味道要好受得多。 对方没有回应。约莫觉得仅是举手之劳,不必小题大做。 很快,电梯门再次打开,出去了好几个人,轿厢内宽松了不少。阮舒站稳身形,不着痕迹地从男人的臂弯脱离,这才下意识地看了对方一眼。 白衬衫,黑西裤,衬衫的袖子挽起了一些,精致的钻石袖扣在明亮的灯光下熠熠生辉。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是解开的,露出脖颈上喉结性感的弧度,西服挎在其中一只臂弯里,尽显恣意。 而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中,湛黑的眸子温温凉凉,少了轻狂年少的桀骜,多了岁月沉淀的稳重。 阮舒怔忡了片刻,有些讶然地弯了弯唇角,不太确定地轻唤:“傅…三哥?” 这声“三哥”一出来,傅令元安静数秒,才笑了笑:“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阮舒的笑意更浓了些,嘴里兜着一句“你什么时候出狱的”,及时咽下了喉咙,顺溜地换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02这样的女人玩玩就好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很多年没见了,险些认不出。海城军政第一把手傅家的老三,鼎鼎大名的很,只因三代为官的肃正家门,独独出了他这么个乖谬不正的异类,十六开始结团聚伙,打架斗殴,惹事生非,二十岁那年吸粉进了局子,简直是傅家的奇耻大辱。当然,他这样红背景的爷儿,自是没蹲几天就被家人偷偷送去了国外。近十年没有音讯了吧?如今这是昔日霸王卷土归来了? “没两天。”傅令元简单地回应,不动声色睇了眼她虚搭在小腹的动作,看回她的脸,“你没事吧?面色不是特别好看。” “是吗?”阮舒不甚在意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咕哝着解释,“电梯里太闷了点。” 说完,她指着缓缓打开的电梯门,“我到了,先走一步。改天让显扬联系一起出来,我们给三哥你接风。” 傅令元轻扯嘴角:“好啊。” 电梯门重新关上后,他身边的单明寒抬起手肘撞了撞他的肩:“这一口一个‘三哥’,叫得可真亲热。你不是离开了十年,啥时候和林家的丫头勾搭上的?” 傅令元睨了睨单明寒:“你没听她提到我表弟唐显扬吗?她和我表弟青梅竹马,小时候和我表弟一起跟在我屁股后头闹过。” “你表弟?”单明寒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什么,一拍脑袋,“对了,我怎么给忘记你还有唐家这层关系。最近确实有听说唐显扬要娶她,你可得好好劝劝你表弟,这样的女人玩玩就好,可别真结婚了。” “这样的女人?”傅令元好整以暇的模样,迈出电梯,和单明寒往停车场里走,状似十分好奇地问,“怎样的女人?” “你这十年应该都没再见过她吧?是不是感觉以前的小丫头片子出落得越发美丽动人礼貌大方了?”单明寒嗤笑,“千万别被她的外表欺骗。” 傅令元不语,听着单明寒继续道:“害残堂姐,害死养父,亲手将哥哥送进监狱。要论海城最蛇蝎心肠的女人,非林家的继女阮舒莫属。不过因为她漂亮,对她趋之若鹜的男人还是不少。最近林家的公司财务出了点状况,这女人和她大伯父斗得正狠,四处求援,有传说她现在是谁能帮她就跟谁。你没瞧见她刚刚从哪一层进的电梯吗?妇科大楼啊。再瞧她那脸色,我敢保证,不是堕胎就是染病,也不知道给你表弟戴了多少顶绿帽子。” 单明寒的话越说越充满八卦味儿,语气也越来越不屑,闲聊间,两人坐上了车,启动车子,最后收起唾沫星子前,他揶揄了一句:“说起来,你以前的劣迹斑斑,和她现在的声名狼籍,倒是有得一拼。” 傅令元坐在副驾座上,“咔哒-咔哒”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饶有兴味儿地微勾起唇:“是嘛……” *** 路上,唐显扬打来了好几通电话,又好多条语音讯息,手机震得她烦,到后来阮舒干脆关了机。回到家,一进门,首先入耳的是满厅的欢笑声。 阮舒扫了一圈,心里明白又是大伯母给自己女儿安排的相亲。她本不欲打扰他们的相聊甚欢,偏偏其中一个男人主动站起身,遥遥地和她熟络地打招呼:“林二小姐,好啊。” 客厅里瞬间安静。(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04我会哭得漂亮一点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幸而阮舒反应快,在最后关头往后仰了身体,缓掉一部分的力劲。第二记耳光扇上来之前,她迅捷地“啪”一声猛力打落对方的手。 “大伯母,再打下去,后果你可是承担不起。” 明明是浅浅含笑的模样,眼神却像一把锋利的尖刀。 王毓芬本能地瑟缩一下,收起手,反唇相讥:“确实承担不起,我若是打坏了你这张脸,你还怎么勾搭男人。” 阮舒的唇角微微上翘:“大伯母,你真清闲,不好好在厅里招待客人,跑来这里看我怎么勾搭男人。” 她的这副模样,在王毓芬看来全是得瑟,心中愈发来火,嘲讽道:“烂货始终是烂货,男人不过逢场作戏和你玩玩,你真以为他会娶你回家吗?做人最重要的是认清自己的身份,不是你的东西就不要觊觎!” “大伯母放心,我不觊觎谭少爷。”阮舒不愠不火,佯装没听懂王毓芬的一语双关,顺着话缓缓道,“我对这个东西已经腻了。他爱和谁怎样都与我无关。” 她的外之意不就在说自己女儿是接手了她不要的男人?王毓芬隐忍着勃然大怒,冷笑:“就让你再嘴硬着嚣张两天!等我们和谭家把亲事定下来,看你到时候在股东大会上怎么哭!” “嗯。我会哭得漂亮一些。先提前恭喜大伯父和大伯母。” 阮舒回得太过云淡风轻,倒叫王毓芬心中狐疑万分。正是因为得知阮舒最近和谭家的少爷走得近,他们才用相亲截断了她这条路,怎么她看起来好像一丁点儿焦虑都没有?总不会是还在指望唐家吧? 王毓芬并不知道,阮舒纯粹是因为肚子难受得厉害,懒得继续打嘴仗。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先去厕所检查了一下,确认并没有怎么出血,便直接扑倒到床上,埋头睡过去。直到庆嫂来给她送鸡汤,敲响了房门,她才爬起来。 庆嫂把鸡汤放到桌上,关切地打量她的满面倦容:“二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 “不碍事。可能有点发烧,吃点退烧药就行了。”阮舒摸了摸额头,顺手翻找抽屉。抽屉里挨挨挤挤地塞满了各种日常备用药,尤以胃康宁和安眠片居多,且细看之下很容易发现几乎每一种药都有拆封使用过的痕迹。 抽出来退烧药时,她又想起来问:“鸡汤也给三小姐送去了吗?” 庆嫂摇摇头:“三小姐还没回来。” 阮舒微怔,瞟一眼床头的钟。距离在医院碰到唐显扬和林妙芙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照理该回来了。 “行,那就先给她温在锅里。你去休息吧。” 庆嫂点头应和后退了出去。 鸡汤的色泽很漂亮,味道也不油腻,阮舒干脆把退烧药就着鸡汤一起吞下肚子,然后去包里掏出手机。 一开机,全部都是未接来电和讯息的提醒,大部分自然来自于唐显扬,阮舒一概忽略,找出林妙芙的号码,正准备拨出去,助理的电话先一步打进来,语气着急:“阮总,你可算开机了!” “出什么事了?”阮舒隐约预感不好,果然便听助理汇报道,“药监局的审批没下来!” 阮舒皱眉:“怎么会?副局长不是答应过最迟今天会给我们批下来吗?” “可我一直等到下班的时间也没等到。阮总,你说现在怎么办?后天第一笔单子就要出货了!” “别急。你确认过是什么原因了吗?”阮舒不由揉了揉太阳穴。因为今天她要上医院,所以中午就离开公司了,没料到出这么大的事。 “我打过电话给秘书了,秘书一开始支支吾吾地也说是我们的这批保健品还需要再做进一步的评估监测。这摆明了就是打官腔嘛。幸亏阮总你有先见之明,之前交待过我好好和这位秘书打好关系,她禁不住我软磨硬泡,才和我透露,傍晚的时候,副局长好像接了个谭少爷的电话。” 谭飞? 阮舒的凤眸轻轻眯起。 傍晚?那差不多就是在洗手间里和她翻脸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交给我。”阮舒迅速挂了电话,转而翻出谭飞的号码,立马拨了过去。 谭飞接得很快,一开口就是讥诮:“哟,林二小姐,怎么快又找我有事喽?” 阮舒根本不想和他浪费时间,单刀直入:“谭少爷,咱们一码事归一码事,药监局那儿请你高抬贵手。” “在本少爷眼里可不分什么一码两码的。”谭飞冷冷一哼,“你不是很有能耐,哪还需要我高抬贵手?不好意思,我现在很忙,挂了。” “等等!”阮舒捏紧了手心,“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 半个小时后,漾色会所,阮舒一路找到205包厢的门口。门没关紧,开了道缝儿,里边闹哄哄的,气氛貌似特别好。她先叩了叩门,等了几秒,估计是太吵了所以根本没人听见。 阮舒便自行把门缝推开一点,往里扫视。豪华包厢里灯光朦胧,只有一盏明亮的吊灯,十几个男男女女围着桌子瞧着人打牌,场面就像动物趋光聚拢。 围在周围的人议论着牌局,给桌上的人支招。 坐在牌桌上一共四家,其他三家纷纷说着大话忽悠对手给自己长底气。 唯独第四家的那个男人,闲恣地靠在椅背上,眼里带着慵懒和些许倨傲,但笑不语。(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05你不是经常陪酒?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他恰正对着门口的方向而坐,隔着交织的灯光和人影,阮舒看清他高高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傅令元。 她再次敲了敲门。这次,包厢里死寂下来,不过并非大家注意到她了,而是全部牌局似乎到了紧要关头,全部人皆屏息凝神地盯着牌桌。 便见傅令元微微笑一下,露出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神情。下一秒,他手中的牌尽数摊开,不轻不重地扔到桌上,打破了空气里的寂静。 众人纷纷睁大眼睛俯身仔细看牌面,或赞叹或唏嘘。 “傅三太厉害了,瞧这牌面漂亮得真是没话说,啧啧。” “你们几个今天要把裤裆都输没了。” “艹!傅三你在美国这十年都泡拉斯维加斯了吧!”坐在傅令元对面的人不服气地淬了一口,正是阮舒要找的谭飞。 傅令元闻未怒,表情更舒展了些,眸光黑沉,似笑非笑着,不承认也不否认。 “谭少爷。”阮舒在这时冲谭飞的背影唤了一声。 大家顿时扭头望过来。 阮舒镇定自若地在各种复杂的目光中走到谭飞面前:“谭少爷,借一步说话。” “林家二小姐?”有人认出阮舒来,开始打趣儿,“谭老弟你艳福不浅,赌场失意情场得意啊!” 另一个人紧跟着起哄:“赶巧这时间,是来给你泻火的吗?别借一步了,我们把隔壁包厢借给你们。” 牌桌上左侧的男人边洗着牌,边哼唱《爱情买卖》的恶搞版:“当初你说腿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却硬不起来,只好用——” 尺度越来越大的荤腔子立马引发包厢内的一片哄笑声。 “你他妈才硬不起来!”谭飞踹过去一脚,然后掀起眼皮子瞅一眼阮舒,“什么事?本少爷正忙着,你直接在这说了。” 他这个时候才吭声,还明知故问,摆明了先前就是故意晾着她受方才的羞辱。阮舒心下冷笑,并没有就此负气离开,面上温温和和地把电话里的事情重新提一遍:“药监局的审批,请你高抬贵手。” 谭飞嘴里叼着烟,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林二小姐找错人吧?药监局什么时候归我管了?你要审批找局里的领导去,与我何干?” “谭老弟,别这样为难美女。”先前打趣儿的人又插嘴,笑着戳穿谭飞,“谁不知道药监局的副局长是你表姑父。” “你他妈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谭飞不爽地咒骂。 周围看牌的人里,有女人酸溜溜地搭腔了:“就是,谭少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干给人开后门的。想要帮忙啊,得先拿出点诚意。” 见谭飞没反对,女人自作主张地拿过桌上的一瓶黑朗姆,重重搁在阮舒面前,“来,先把这瓶酒喝了。这对林二小姐应该只是小意思吧?你不是经常得陪酒?” 对方的话显然是在故意将她和客户应酬时的交际暧昧成风月场所的小姐陪酒。不少听出来的人发出低低的取笑。 这几年,阮舒早见惯了落井下石和冷嘲热讽,倒也不生气,看着谭飞,浅浅地笑:“要我喝酒没问题,可谭少爷总得给个准话,要不我这酒岂不是白喝了?” 谭飞摸着他手里的牌,吊儿郎当地打太极:“你不是要借一步说话?那喝了这瓶酒,我给你机会。” 闻,阮舒的眸底微微泛凉——果真如此。她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牌桌上,忽然有人将刚发到手的牌全部丢桌上,站起了身。 立即有牌友不满:“欸?傅三,你干什么?不打啦?赢够了就走人,你忒不厚道!不行不行!” 傅令元抬下巴指了指阮舒和谭飞这边:“这不是有人忙着处理事情,还怎么专心打牌?你们谁接上来继续玩吧,我歇歇。” 说着,他就要从牌桌前离开。 阮舒的心中微动,蓦然开口唤他:“三哥。” 俏丽的语声一出来,包厢里登时静了一静,大概是全被她对傅令元亲昵的称呼所愣到,不解这林家二小姐和傅家老三什么时候扯上关系了? 一室狐疑之下,傅令元滞住身形,应声掀眼看阮舒。 这还是自打进来包厢,阮舒第一次和他正面对上眼。 眼睑处细微的褶子给他的黑眸添了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锐,同时蕴着抹好整以暇,似在等着听她要说些什么。 纵使他嘴上没做回应,但这一眼之于阮舒而已然足够。心中有了底,她继续问,“三哥一会儿是自己开车回家吗?” 傅令元微微颔首。 “那能否麻烦三哥一会儿顺路捎我一段?”阮舒翘起唇,手指摩挲上那瓶黑朗姆,清淡的眉目间依稀氲出淡淡一丝自嘲,解释道,“我这一瓶酒下去,怕是没法儿自己开车了。” 傅令元略一眯眼,眸子里顿时生出兴味儿。(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07傲慢与偏见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逆光中,他的轮廓愈加硬朗分明。他的整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给人以强悍的压迫感。 换作其他女人,可能会被他这刹那间的低气压所震慑。阮舒淡定地站着没动,反倒因为他的靠近,将他身上的烟味闻得益发清晰。 和他此刻一样地硬朗又强悍。 “可是三哥你为什么要同意被我利用?”她眼波无漾地反问。 “你以为是为什么?”傅令元亦反问。 阮舒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嘟囔道:“反正肯定不是和其他人一样看得起我这张脸。以前你使劲讨厌我的。” 瞅着她那副故作不自信的表情,傅令元哧笑一声:“有点自知之明。” 闻,阮舒十分明显地松一口气,对他漾起安心的笑容:“有三哥这句话,我可以坦荡地接受三哥刚刚的帮忙。” 傅令元挑起眉峰:“我好像并没有说免费被你利用?” “三哥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了。”阮舒的话接得有点牛头不对马嘴。 傅令元并不认为她是在转移话题,静默等她的后文。 果然她下一句出口的是:“以前三哥每次在外面与人打架,都是我和显扬给瞒着,还给你买过好几次的跌打药。现在三哥已经完全能罩着我们这些个小的了。” 讲这番话时,她不仅笑咧咧的,且神色间有意无意地流露出类似小女生的崇拜之色。 当然,她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恭维他,而是在套旧情,暗暗提醒他她也曾帮过他多次。 傅令元略一眯眼。 阮舒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被他的视线捆缚,她能做的就是继续保持笑容可掬。 有手机的震动声在此时传出。 傅令元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瞥了一眼。 “三哥,你有事先忙。我没有喝酒,可以自己开车。”阮舒体贴而礼貌,最后不忘又一次道,“改天让显扬联系,咱们一起给三哥你接风,以及为今天的事情向你表达感谢。” 傅令元手里兜着尚在震动的手机,默不作声地睨着阮舒,继而冷冷低声:“你现在喜欢这样主动对男人套近乎,再玩欲擒故纵?或者利用完了就直接踹一边?” 不仅嘲讽,而且俨然存着看低她的意思。这副口吻和这副态度,倒恍惚叫她记起几分以前的傅令元。也总爱冲她冷嘲热讽。她则见不惯他成天混流氓堆里。两人之间龃龉的初始,有点像傲慢与偏见。 阮舒闻不怒反笑:“我以为我和三哥之间,是不需要套近乎的。是我唐突了。至于欲擒故纵一说……”她垂了一下眼眸,拨了拨自己耳畔的发丝,复而重新抬眸,驳道,“三哥不是才夸过我有自知之明?怎么就被我给欲擒又被我给故纵了?” 手机停止了震动,傅令元黑眸幽深,似乎含着凉笑:“你这张嘴,还和以前一样巧善辩。” “谢三哥夸奖。”阮舒笑着讨好卖乖——这刚出包厢,她可不敢立马过河拆桥与他起不快,方才的那一句“巧善辩”是她慎重斟酌过他的心理底线后才驳他的嘴的,再刺一点的话,她还真不能再讲了。 临末了,她更没有忘记纠正一个词:“三哥老说利用,真心叫我惶恐。三哥愿意帮我的忙,是三哥给我留情分,我万分感激,并将铭记在心。” 她嘴里说着抬举他的话,狭长的凤眸依稀闪烁着黠光,像只狐狸。 和悠远的记忆里一样的狐狸黠色。出现在她以前出馊主意和诡计得逞之后。现在呢?是在算计他? 傅令元不动声色地看进眼里,脸上再次露出兴味儿。 手机重新震动起来。 “三哥,怕是急事。我不耽误你了。”阮舒好心提醒。 傅令元握紧手机,连句道别也没有,兀自边接电话边走了。 因为接电话的抬臂姿势,使得他的衬衣更贴紧了他的脊背,在路边灯光的映照下,他臂膀的轮廓被完美地勾勒出来,不用多想便知他这些年没少锻炼。而他无意间偏过脸来时的立体的侧面,更是尽显属于男人的味道。 脑海中浮现出曾经他年少时桀骜不驯的模样,对比如今他浑身的硬朗阳刚之气,阮舒只觉物是人非。不过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变化颇多? 最后一眼,她注意到他用的左手接电话,路边的灯光把他手腕上的那枚腕表的深咖色真皮表带照得清楚。 其实没啥特别,阮舒也不晓得自己怎么就突然去注意他的表带了。 掂了掂车钥匙,她转身,和傅令元相反的方向,去取自己的车。 大概是包厢里和谭飞斡旋,包厢外又和傅令元虚情假意,费了太多心力,开车回去的路上,阮舒感觉像是被疲惫突然袭击,且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隐隐不舒服的肚子上。 医生叮嘱过,刚做完人流手术需要好好休养。她倒好,一件事紧接着一件事需要她操心。 所幸顺利地撑到了家里。 但她没想到,客厅里有人在等她。(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08只有利用,没有感情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然而下一秒,当她发现唐显扬的手上端着碗鸡汤,脚步行进的方向好像是要上楼,阮舒意识过来,他或许并不是在等她。 不过看见她的身影时,他立马顿住了身形:“舒!” “是小舒回来了?”王毓芬正从从厨房里走出来,秉着副大伯母的神情,有点苛责地对阮舒道:“先前不是见你已经回家来了吗?什么事情又出去了?显扬可是等你很久了。他把妙芙送回来了,妙芙的身体好像不太舒服。我瞧着锅里有剩鸡汤,就给盛了碗,显扬正准备给妙芙送上去。” 阮舒同样秉着副侄女的神情,温温和和地道:“谢谢大伯母。” 说完,她看回唐显扬:“我们出来聊。” 未等唐显扬回应,她便举步朝出门,显然并不给唐显扬拒绝的机会。 唐显扬就近将鸡汤放到桌上,忙不迭跟出门。 本以为她是要和他聊医院的事,结果她一开口问的是:“你和我大伯母有说了些什么没有?” 阮舒比较在意方才王毓芬刻意且多次提及林妙芙。 唐显扬不知是被窘到,还是被怼到,脸白了一下,摇摇头:“她确实是挺热情的,主动温鸡汤,询问我妙芙的情况,也问起为什么是我送妙芙回来的。” 顿了顿,他终是有点没忍住语气:“舒,我还没傻到会把我和妙芙的意外说给你大伯母听。” 阮舒自然知道唐显扬没这么傻,何况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只是担心唐显扬被套了话或者露了马脚而不自知。 原本她打算让唐显扬详细地复述一遍他与王毓芬的接触,眼下见他的表情和口吻皆不太好,她略一忖,还是咽回了话,清清淡淡地问:“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妙芙她的肚子一直不舒服,担心出问题,所以在医院多观察了些时间。”唐显扬的声音闷闷的,“我打你电话,你关机了。” 阮舒没做回应,表情亦看不出喜怒。 唐显扬自口袋里掏出先前被她还回来的戒指,抓起她的手。 阮舒没做反抗,任由他为她重新戴上戒指。 “舒,我们俩从高中开始到现在,多少年了,我对你的感情是怎样的,你很清楚。”唐显扬的双手按在她的两肩上,表情认真而诚恳地对她解释并道歉,“妙芙是你的妹妹,一直以来也是我的妹妹。我那天晚上真的是因为发烧,神志不清,所以……所以……才把她当成了你……” 讲及此处,唐显扬的脸色略微有点晦暗,仔仔细细地打量阮舒的表情依旧无虞,他稍稍松了口气。 “显扬,”缄默许久的阮舒终于开了口,略略低头,转了转有点松的戒指,缓缓问,“你忍得很辛苦,对吗?” “不是!没有!”唐显扬矢口否认,随即对上阮舒洞悉的目光,他只得颇为窘迫地点头,“是……是有一点。” “但其实也没那么辛苦。我们男人有我们男人的解决办法。”他很快又补充了一句,好像生怕伤害到她似的。 阮舒蓦然上前一步,抱住了唐显扬。 突如其来的主动和热情,令唐显扬愣怔了一下,正当他打算回抱住阮舒时,她轻柔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 “显扬,你不用再忍。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辈子。这样下去,不是你忍出病,就是像现在这样,我得面对你的出轨。所以,我们分手吧。你应该去找一个正常的女人和你过日子。” “你怎么不是正常的女人?你只是有心理障碍!”唐显扬驳回阮舒,“你不是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吗?会好的!总会好的!这一次是我不对,我一定能控制好我自己!不会再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 “显扬……”阮舒闭了闭眼。除去他和林妙芙上床这件事,唐显扬对她有多包容,她十分清楚。说一点都不感动,那是假的。 可是,两个人的感情,不是靠感动就可以永远维持下去的。 阮舒松开了唐显扬,神色显得颇为疲倦,动了动唇瓣:“你值得更好的女人。而我——” “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和你分手的。”唐显扬紧紧地握住阮舒的手,迅速地转移话题,“后天和我家里人一起吃顿饭。” 阮舒抿抿唇:“显扬,你父母也不喜欢我。书香门第,最不喜欢我这种声名狼籍的坏女人了。” 唐显扬沉默。 阮舒紧接着再说了句狠话:“你清楚我的情况。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帮到我的丈夫。显扬,你能帮到我什么?” 唐显扬的表情瞬间难堪,少顷,生出一丝不解:“舒,不去争公司,不行吗?嫁给我,过稳稳顺顺的日子,不好吗?” “不好。一点儿都不好。”阮舒捋开唐显扬的手,面色冷然,“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要我为男人洗手做羹汤,不可能。” “显扬,回去吧。再好好想清楚。我累了,先进去了。” 阮舒没再去看唐显扬的神情,果决地转身就走。 进门时,发现王毓芬竟然还在客厅里,坐在沙发上,不明意味地打量刚进门的她。阮舒不欲探究,对王毓芬淡笑:“大伯母晚安。” 然后她顺手端走了先前被唐显扬搁在桌上的那碗鸡汤,在王毓芬的目送中上楼。 上楼后,阮舒招呼不打一声,径直拧开林妙芙的房门。 “姐夫!——”见是阮舒,林妙芙唇边的笑容僵住,瞬间转为羞愧和畏缩:“姐……” 阮舒眯了眯眼,走过去把鸡汤撂下在她的床头柜上,不冷不热地说:“这几天哪里都不要去,好好在家养着。我会交待庆嫂给你炖补品。” “姐……你和姐夫和好吧……不要因为我吵架……”林妙芙的眼里蓄满泪水。 “我没有和他吵架。”阮舒轻轻地笑,“我只是和他分手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乌乌的瞳眸注视着林妙芙:“就算我和他分手,你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林妙芙水光涟涟的眸子应声起了波澜,脸色微白,语声幽幽地说:“可他本来就该是我的未婚夫。是你抢走他。姐,我知道,你早就想和他分手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和理由。所以我给你制造机会,制造理由。” 已开门准备出去的阮舒闻滞了滞身形。 林妙芙尚在控诉:“姐,你就是这种女人。所有人对你来说只有利用关系,没有所谓的感情。” 阮舒没有回应,继续步伐,干脆利落地离开。(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10晦气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人流?”马以常年冰冷的嗓音不经意泄了一瞬间的诧异。 被欺辱的这件事,她告诉过他。可是后来发现怀孕,她第一时间就决定要流掉,尚未来得及说。 马以很快便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天晚上造成的?” “除了那天晚上,还能怎么怀上的?”阮舒苦笑。不仅被那个混蛋趁人之危,对方竟然还没戴套。她后来其实吃了避孕药,未料到还是中招了。如今她担心的是不晓得那个混蛋有没有乱搞,她有准备要去好好做个全身检查,以防被传染上乱七八糟的病。 “人你找出来没有?”马以思忖着问。 “没有。”阮舒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他,“我也不打算再找了。这事就这么告一段落吧。” 马以默了一默,口吻沉肃:“我告诉过你,找到这个男人,或许对治疗你的心理障碍很有帮助。他是这么些年来唯一一个和你顺利发生关系的男人。” “你知道你每次提这句话,都只会让我觉得你这个心理医生不专业。”阮舒的口吻亦沉肃起来,“我也和你探讨过,并非因为那个男人有多特别,而是因为那天晚上我被人下了药,意识不清楚,手脚被绑住了,连眼睛都被蒙住了。我更认为对我克服心理障碍有帮助的是这种**方式,而不是那个男人!” 讲到最后,她禁不住携了些许怒意。阮舒烦躁地揪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迅速向马以道歉,“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马以安静了两秒,用一贯无波的语调说:“我不想放弃任何对你有帮助的可能性。” 阮舒舔了舔唇瓣,轻笑道:“其实克服不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是非得要有性生活才能——” 不等她说完,电话那端遽然挂断。 阮舒不由有些无奈——马医生又生气了。这表示她下一回去他的心理咨询室,得面对更加恐怖的冰山脸。 窗外暮霭沉沉。 没想到自己竟然睡掉了几乎一整个白天。 大概是休息够了,身体也不如先前难受了,阮舒掀被下床,披了外套,舒展着筋骨开门走出房间,下楼后,迎面碰上林妙芙。 “姐?你今天没去公司?”林妙芙显然怔住,打量一眼阮舒穿在里头的睡衣,“你一直在家?” 阮舒没有回答她,而是瞥了瞥她方才走回来的方向,反问道:“你刚刚去佛堂了?” 林妙芙点点头。 “有空多在家陪她说话,带她出去散步,不要老闷在佛堂里,全是烟气。”淡淡交待完,阮舒兀自朝厨房走,背后传来林妙芙颇为嘲讽的话,“姐你放心,我不像你,我一直都记得她是我妈,是我的至亲,如果连我都不对她好,还有谁会对她好。” 阮舒抿抿唇,不作任何回应。 厨房里有庆嫂给林妙芙炖的乳鸽枸杞汤。约莫是察觉她这两天的气色不好,庆嫂默认地多炖了一人的份量,阮舒自行将剩下的那一碗端走,出来时,冷不丁看到王毓芬推着坐在轮椅上林湘从外头进来,应该是刚散完步。 视线交上的一瞬间,林湘整个人的神情十分明显地紧张起来,快速地避开阮舒的目光,颤着抖攥住了王毓芬的手臂,催促她推她回房间,仿佛阮舒是什么恐怖的洪水猛兽一般。 王毓芬的脸色亦难看,临走前忿忿地骂咧了句“晦气”。 阮舒浅浅地翘了翘唇角。 自打失去两条腿后,林湘的性格就变得异常安静沉闷,不轻易离开自己的房间,尤其在晚上阮舒从公司回来的时段,更加是刻意避开她。就算昨天和谭飞相亲,阮舒都未曾在客厅见到林湘人。今天若非阮舒特殊原因呆在家里,怕是根本撞不着面。 她是害残林湘的罪魁祸首。林湘害怕她是应该的,王毓芬觉得晦气也是应该的。 她只是有点为林湘担忧。如果真的被王毓芬以联姻的方式嫁去给谭飞,林湘怕是连下半辈子都得毁了。 叹息也就这几秒钟的时间,阮舒没有忘记,自己正和大伯父一家人站在对立面。她最该先担忧的是,他们和谭飞成功联姻后,她如何掰回来劣势。 一想到日渐临近的股东大会,阮舒根本不敢多休息,隔天早上就抱着满满的战斗力回归公司。昨天后来助理虽未再打电话找她,可并不代表公司里没有事情需要她处理。光就下一季新产品的讨论,就开了一个下午的会。 傍晚,唐显扬的一通电话进来了。 阮舒有点意外他会这么快找她——以她对他的了解,前天晚上她的那番话,该会令他失落好几天自愈才对。 他是邀请她一起吃晚餐的。 阮舒猜测他是思考过之后有最终的决定要讲。而他不管要讲什么,她也认为该有个了断,自是欣然赴约,不忘带上那枚准备还给他的戒指。 抵达约定的酒楼,推开包厢的门看见里面的人时,阮舒当即滞了滞脚步。(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11供不起她这尊女大佛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很显然,唐父唐母亦未事先知晓这一顿晚餐会有阮舒,脸上的表情即刻微妙。 “舒,你来了?”唐显扬好似丝毫没有察觉到这骤然的尴尬,笑着从座位上起身,走过来揽住阮舒的肩,把她从门口带进包厢里,“怎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出去接你?” 阮舒默不作声地和唐显扬对视一眼,忍下心中的不快,没有当场和他翻脸:“不用,我认识路。” 旋即,她转向唐父唐母,十分礼貌地颔首问候:“唐叔叔、唐阿姨好。不好意思,我下班太匆忙,没来及给你们准备礼物。” “你别这么客套,只是一家人一起吃饭,我爸我妈不会在意礼物不礼物的。”唐显扬体贴地帮阮舒拉开一张椅子。阮舒并没有马上坐下,轻轻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像是在等着什么。 唐母只管垂着眼皮不吭气,最后还是唐父不愿意让场面太难看,发了话:“坐吧,显扬说得对,不必这么客套,我们已经很熟了。” “谢谢唐叔叔唐阿姨。”阮舒这才不再客气,继而笑着提及,“我前阵子刚得了一块端砚,第一时间就想到叔叔您。今天确实是不凑巧没带在身边,改天我交给显扬,让他带给唐叔叔您吧。您才是行家,我不识货,放我手上完全暴殄天物。” 唐父是个大学教授,文化人都喜欢收藏这些玩意儿。她的这句话不仅投其所好,又隐隐在抬举人,唐父俨然很受用,感兴趣地询问起那块端砚的详情。阮舒拣着话和他聊,倒是不显得局促,缓和了几分气氛。 唐母则至始至终未曾开口。唐显扬一边笑眯眯地时不时和他们二人搭上两句,一边满是讨好意味地给唐母不停地夹菜。 聊完文化人的话题,唐父顺带询问她近期的情况。 她的情况,一直都是同一种状态,根本没什么好问的。阮舒知道唐父仅是出于礼貌,自然不会真的大谈特谈,简单地回答“挺好的”,便停了话。 唐显扬就是在这个时候适时地接嘴:“爸,妈,今天约出来吃这一顿饭,是因为有件事想和你们说。” 阮舒隐约猜出他的意图,心头猛地一磕。唐显扬已然握住她置于桌上的手,拉着她一起站起来,认真地对唐父唐父道:“爸,妈,你们知道的,我和舒在一起很多年了。现在差不多也是时候该结婚了。” 唐父倒还好,控制住了表情,唐母的脸却是一瞬间拉下来。 才缓和没多久的气氛,顿时又陷入冷滞。 唐显扬竟还铁了心一般,添火加柴地继续道:“你们不是总唠叨我老大不小,催促我尽快成家吗?今天我——” “我们是希望你尽快成家,但不是和这个女人!”唐母似忍无可忍,噌地起身打断唐显扬,怒声质问,“你是想让我们家被人戳透脊梁骨才肯罢休吗?!” “妈,你不要听外面那些胡说八道,舒她根本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 “难道她对自己家人所做的事,也是别人胡说八道吗?”唐母凌厉的目光毫不遮掩地射向阮舒。 唐显扬脸色微变,突然就被卡了话,随即毫无说服力地辩驳:“舒她有她的苦衷。她只是……她只是……” 阮舒摁住了唐显扬的手背。 唐显扬偏过头来,对上她乌乌的瞳眸,心里头很是紧张,连忙道:“舒,你别生我妈的气,她只是对你有些误解。” 阮舒淡淡地笑了笑:“不是。我想说,你和伯父伯母先聊,我去趟洗手间。” 未曾料想她的反应如此不以为意,唐显扬怔了怔,然后愣愣地点头:“好。” 阮舒不忘朝唐父唐母也颔首示意,才离开了席座,走出包厢。 关上门的最后一刻,她看到唐母气愤地坐回椅子里,并撂了句话:“我们家小门小户,供不起她这尊女大佛!” 阮舒的唇边浅浅地勾出一丝自嘲。 唐显扬今晚的行为,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结果。 说实话,即便这些年见识过不少的场面,更习惯了闲碎语和指指点点,可方才的情形,她多少还是感到些许难堪。 然而难堪又能怎样? 她气他冲动、恼他未经她的许可擅自强迫她是一回事儿,但她始终念及和唐显扬的情份,没法儿直接给唐父唐母甩脸色。不如她这个外人自行消失,将时间和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三口好好协调。 既然她的话唐显扬听不进去,那只能寄希望在唐父唐母身上,让他们劝服他。 唐显扬是个孝子。他是做不到和父母完全决裂的。否则也不会和她拖了这么多年。 阮舒相信唐父唐母被逼急了,一定会有办法令唐显扬“悬崖勒马”。 除此考虑之外,她也确实是想来趟洗手间——唐显扬点的一桌子菜迎合唐父唐母的口味,几乎全是辣,出于礼貌,她不好不动筷子,吃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此受了刺激,现在她的肚子又开始不舒服了,而且觉得犯恶心想吐。 出血量似乎比早上出门的时候要多了些。阮舒想换卫生棉,才记起来卫生棉在包里没带出来,只能作罢。 磨磨蹭蹭地缓了有一会儿,不适感非但没减轻,反而越来越难受。 阮舒勉强打起精神,打算回包厢后就直接和唐显扬告辞。 拐出洗手间后,却是意外地在过道上碰到熟人。(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13不妙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唐显扬闻再次如遭雷劈,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被强、强奸?” 阮舒的眼睛黑黑的,很冷静地点了点头,帮他确认他没听错。 这是她第一次用“被强奸”三个字来定义自己一个月前的遭遇。 违背她的意愿强行与她发生性关系,可不就是被强奸?只不过她不喜欢把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多么无力又可悲的感觉。 唐显扬的表情更加复杂了,反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愤怒地问:“谁?!谁干的?!” 阮舒摇摇头:“不知道。” 唐显扬怔了怔:“怎么会不知道?” 阮舒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有点无奈地说:“那件事我已经不想提了。你别再问。” “舒……”唐显扬低低地唤她一声,凝噎住了,眼眶竟是隐隐泛了红。 “我想睡觉了。”阮舒揉了揉眉间骨,兀自阖上双眼,翻过身。 唐显扬愣愣地盯了一会儿她纤瘦的两肩,攥了攥拳头,走出病房,却是意外地发现傅令元还在。 “表哥?” 傅令元湛黑的眸子朝病房里瞥了瞥:“没事了?” 唐显扬应声神色一黯,自然没打算将阮舒的**透露给这位十年未见的表哥,只简单回答:“暂时没事了。” 旋即想起来道:“刚刚谢谢表哥送我们过来。” 傅令元笑笑:“你倒是生疏。小时候不是‘三哥’‘三哥’地叫我,现在连‘谢谢’都出来了。” 唐显扬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哪里是小时候,那会儿我都上高中了。” “要走吗?”傅令元晃了晃车钥匙,“我再送你一程。” 唐显扬点点头。 临走前,傅令元深着眸色又瞥了一眼阮舒的病房。 当天晚上,阮舒没有回家睡,并未有人关心。她本就经常因为在公司加班太晚直接睡办公室里,或者是接连好几天出差不回家,见怪不怪。但她知道,即便没有这些先例,也不会引发其他人对她夜不归宿的担忧。 这一夜在医院,睡眠质量反而异常地好。阮舒干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都住在了医院里,请了个类似月嫂的阿姨专门每天负责给她熬汤做饭送来。 唐显扬对她能够重视身体健康安心休养的行为十分满意,然而紧接着便发现她其实并未完全闲下来,要么在病房里和公司的员工视频会议,要么让助理亲自前来汇报一概要事。 唐显扬劝阻不了她,能做的也只是每天来她的病房里看她的那一小段时间,监督她暂时停工。 而阮舒则敏感地察觉到,他没再提起那天不欢而散地“结婚”一事,甚至后面的两三天,都明显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要出院的那天傍晚,阮舒刚吃完阿姨送来的最后一顿餐食,病房里竟是迎来了傅令元。 他敲门走进来的一瞬间,阮舒以为自己看错了。彼时她正在给阿姨结算这些日子的雇佣费用,愣了一下险些忘记数字。待阿姨领着高额的钞票满面欣喜地离开后,她才回过头来冲傅令元打招呼:“三哥,你怎么来了?” “你不欢迎我?”傅令元轻勾着唇角反问。 “怎么会?”虽然那天晚上她的大部分心意识都被疼痛所占据,但还是知道送她和唐显扬来医院的人是他,随即道:“我只是觉得应该是我主动对三哥表达谢意才对,反倒劳烦三哥亲自来看我。太失礼了。” 满嘴的客套。 傅令元掀着眼睨她,似笑非笑:“这一回的谢意也是要一并合在你与显扬给我的接风里头?” 阮舒略一顿,反应过来他是在挤兑那晚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情,连忙说:“那自然不是。改天我另外请三哥吃饭。” 满脸的客套。 傅令元盯着她的笑容可掬,不置可否,转口如实相告:“显扬临时有事来不了接你出院,拜托我帮忙把你送回家。” 阮舒眼里流转开来愈发浓笑意:“不必麻烦三哥的,我让我的助理开车来接我。” 傅令元却是没听见一般,兀自走去沙发坐下,两腿交叠,双臂摊开,以一种十分悠然的神色望向她:“收拾东西。” 阮舒:“……” 她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是一些零碎的物件。阮舒先进洗手间里把病号服脱掉,穿回自己的衣物。出来时,正见傅令元侧过身体从沙发旁边的饮水机接水。 他的腿很长,几乎占据了茶几桌与沙发间的空隙,显得好想空间十分拥挤似的。 饮水机的水桶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飘散在安静的病房里。 傅令元接完水转回身来,阮舒瞅见他用的是她的玻璃杯,立即张了张嘴想阻止,但没等她出声,他已经快一步呡上杯壁。 他的喉头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捏在杯子上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腕光看着就很结实,充满力量的感觉,令阮舒想起那一回在拥挤的电梯里,他扶在她腰间的那一下。 喝完一口水,他才用狐疑的眼神询问她:“怎么?” 阮舒哪里好意思说自己不习惯与他人共用杯具,微弯着嘴角道:“没事。我很快就好,三哥稍等。” 装完其他东西,最后,阮舒走去茶几桌,准备把玻璃杯收走,脚下却是不知被什么绊到,猛然一个趔趄,扑向傅令元。 携着烟草味的清冽气息霎时萦绕鼻息。 幸而她反应够快,手掌及时地撑了出去,没有完全地投怀送抱。 不过转瞬她便察觉,掌心传来的触感俨然不妙。 有点硬的……有点突的…… 手指不受控制地抖着蜷了蜷,指尖瞬间碰到了类似拉链的东西。 这下子阮舒完全确认,自己的手究竟是按到了他的什么部位……(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14手感很好吗?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其实只是个意外,阮舒相信傅令元可以理解,然而她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耳畔紧接着漾开他沉磁的嗓音:“手感很好吗?舍不得松。” 阮舒应声抬眸,对上他温凉的目光。 他的话语虽略显轻浮,但这份轻浮却并未抵达他的眼底。瞳仁陈墨般地黑,深不见底。 “不好意思,三哥。”阮舒淡定地站直身体,收回手时,顺便从茶几桌上捞走玻璃杯,旋即神态自然地转身走离。 傅令元姿势未变地坐定沙发上,盯了盯她从容不迫的身影,又垂下视线瞟了瞟方才被她碰到的部位,露出抹兴味儿的笑意。 少顷,两人一起去停车场。 坐上车后,傅令元习惯性地抽出一支烟,刚点燃,身旁的人立马咳了咳。 傅令元偏头看阮舒。 阮舒掩着嘴,神情抱歉:“对不起三哥,我不是故意的……咳咳……” 不是故意用咳嗽声暗呛他抽烟的行为,而是她实在没忍住咳嗽的冲动。 傅令元没说什么,将尚一口未吸的烟直接捻灭,并于发动引擎后,降下四面所有的车窗。 大量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不仅吹散了烟味,也吹散了车内原本的沉闷。 阮舒微弯嘴角:“谢谢三哥。” 几次见面,他都抽烟。如今的他,全然给她一种烟不离手的印象。 傅令元轻轻挑了挑眉峰,视线落在她的胸前,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的安全带:“等着我帮你扣吗?” “sorry。”阮舒只得再一次致以歉意,面上虽无虞,但心下十分不悦自己接二连三的失态。 一路上,两人任由沉默在车厢内蔓延。不过因为两人既不算太生疏又不算太熟络,所以一点儿不显尴尬。 临近冬日的天色黑沉得特别迅速,从医院出来不到十分钟,夕阳的余晖已完全消散。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不断地掠过,照得车内忽明忽暗。 傅令元专心致志的开车,阮舒亦没有闲着,低头刷手机邮箱,趁隙处理掉几封邮件。 期间助理打了个电话进来,口吻颇为紧肃:“阮总,我刚得知林总下周一就会回来海城。而且会参加下周五晚上三鑫集团的慈善会。” “噢?”阮舒的唇角微微翘起。大伯林承志都离家大半个月,刻意对她隐瞒行踪,现在突然间暴露了这么多信息,看来他这一趟是满载而归信心满满,人还没回来,就开始先用消息轰炸她。 三鑫集团?所以他成功获得了来自三鑫集团的支持? 傅令元停下车,望向身边的女人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她接着电话,狭长的凤目轻轻眯起的模样。很显然,又是一副算计的模样。 察觉车子已抵达她所住的住宅区大门口,阮舒匆匆和助理挂了电话,本打算向傅令元致谢并道别。扭头正见他的两只手臂搭在方向盘上,视线凝定在她的脸上,湛黑的眸子乍似无波无澜,却有点讳莫如深的意味。 “怎么了吗,三哥?”阮舒不禁困惑。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廓有些不真切,沉默两秒,忽然问:“你这次是因为什么住院?”(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16三哥本来就是绅士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指腹粗粝。 明显是双男人的手。从她的手中接过了衣服的纽扣和扣环。 阮舒吓了一跳,连忙抬头,镜子里映照出傅令元挺拔的身形。 他在嘴角斜斜地咬着根并没有点燃的烟卷,微微眯着眼,视线正落在她的后颈上。 阮舒感觉他手指的熨烫自她的手背移到她的脖子,指尖的热度十分清晰。 不过一瞬,扣子便被扣好,竟是白瞎了她方才忙活那么久。 傅令元在这时才抬眸,与她的目光在镜子里对上。 “三哥。”阮舒咧开嘴笑,“谢谢。” 说着,她自然而然地往旁侧迈一步,不动声色地离开了他手指的触碰,转过身来正视他,寒暄道:“真巧,又碰上了。是陪女朋友来逛街吗?” 这里可是女装店。除了陪女人,他能有什么理由出现在这里? 话音刚落,旁边的试衣间里便走出来一个女人,急急地唤傅令元:“快帮我看看,拉链怎么都拉不上。” 正是上一回在酒楼碰到的那位当红小花旦。 小花旦试的是件小礼裙,因为拉链没拉,从后颈到腰间完全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香艳地送到傅令元面前。 傅令元应声伸手到小花旦的背上,却是顺畅如流水地就拉好了。 “太感谢了,果然还是你比较有办法!”小花旦巧笑嫣然,攀上傅令元的肩头,踮起脚在他的脸颊轻轻吻了吻。 傅令元从嘴里摘下烟卷,轻勾着唇询问:“喜欢吗,这件?” 小花旦转了个身,反问:“你觉得好看吗?” “……” 阮舒自发地走离他们,走去柜台结账。没一会儿,傅令元也走过去了,对店员指了指试衣间的方向:“那条裙子也要了。” 紧接着,他示意阮舒手里的衬衫:“这位小姐买的东西也记我账上。” 阮舒眉头轻拧,看向傅令元时表情已换上礼貌的笑容,委婉拒绝:“不用了,三哥,我自己来,你别破费。” 一旁的女店员插了句嘴:“不要剥夺男人展示绅士风度的机会噢。” 阮舒凉凉地瞥了一眼女店员,再重新看回傅令元时,眼里的笑意更浓:“三哥本来就是绅士,无需通过替女人付账来展示,对吧?” 毕,她将自己的卡递给女店员。 傅令元睇着阮舒线条柔和神情却坚持的侧脸,唇边弯了抹弧。 女店员略一迟疑,见傅令元没有再说什么,便接过了阮舒的卡。 刷完卡的时候,那位小花旦从换衣间出来了,将刚试完的裙子交给店员,挽上傅令元的臂弯,娇声问他:“你说晚上我该穿哪一件?” 阮舒本准备和傅令元道别,见他好像忙着和小花旦“**”根本没空搭理她,干脆作罢。 傅令元抬头时,只来得及瞥见她一手抱笔记本一手拎外套的匆忙背影。 *** 下午的活动开展得十分顺利,结束后,阮舒带上助理和公关部总监,前往澜山会馆——她约了海城生活周刊的主编吃饭。 特意设饭局,原因无他,她遇到了和上一次审批被卡类似的问题——海城生活周刊过去五年始终都与林氏保健品公司保持友好的合作关系,本地市场广告投放所依靠的传统媒体,主要就是它家,可这回杂志社换了个新主编,以广告版块已满的理由,从产品上市前,一直拖到现在,都在敷衍。 这事原本是公关部总监负责的,新主编据说一直在外出差。阮舒亲自接手后,打点了各方面的关系,才约上了这顿饭。 在会馆门口停车的时候,阮舒无意间看到了一辆眼熟的黑色吉普,心底略顿了一顿。 因为她是做东的人,所以提前了到的包厢,依照先前了解过的信息,点好了菜,又和助理及公关部总监做好其他准备。约莫半个小时后,帮忙在中间牵线搭桥的朋友和那位新主编一块来了。(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17我高兴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大概因为毕竟是知识分子出身,虽然有点秃顶,但并不浑圆,戴着副金丝边的眼镜,气质挺沉稳的。 彼此心知肚明是为什么而见面,所以并没有单刀直入地谈合作。助理和这位新主编是老乡,阮舒交待过她要由此开始话题,聊得还算顺畅。 席间,阮舒渐渐发现,对方并不如表面上看上去的老实。他几乎不碰酒杯,一直在喝茶,那位牵线搭桥的朋友则十分热络地给阮舒敬酒,还不同意让其他人代挡:“阮小姐在咱们海城可是鼎鼎大名,漂亮又有能力,不喝几杯,可说不过去。有些话,喝了,也才能更好说嘛。” 主编没有开口阻止,像是默认如此,镜片后的目光盯在阮舒的脸上,有点灼然。 意图再明显不过。 阮舒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没觉得太大惊小怪,只是在心下暗暗冷笑。 商场的这些所谓“朋友”关系,绝大多数是因为“相互需要”而存在的,哪里有什么真正的交情?负责牵线搭桥的这位,本也仅仅是曾经在商会上讲过几句话互留了名片的人罢了。眼下的情况看来,他和主编才是真正一个阵线的人,应该事先商量过要对付她。 当然,在应酬事宜上,阮舒从来都是有所准备的。尤其上次不小心在谭飞手里栽过跟头,如今她愈发谨慎。朝助理打了个眼色后,她起身道:“失陪片刻,我先去趟洗手间。” “一提喝酒你就上洗手间,这也太故意了吧?阮小姐该不会是想趁机开溜?” 阮舒拨了拨耳畔的头发,微微一笑:“哪敢?任主编可是一句准话都还没给我。” 洗手间里,阮舒从随身带出来的化妆包里掏出吸油纸,然后补了点妆,将原本淡色的唇彩擦掉,拧出口红画了两道,最后扯掉原本绾着发髻的皮筋,任由过肩的头发柔顺地披下来。 整个人的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 从干练利落,变成烈焰红唇。 对着镜子,阮舒轻轻弯了弯唇角,弯出一抹嘲弄,收拾好化妆包,往回走。 *** 单明寒打开门,准备去吸烟区透透气,恰好见阮舒走进斜对面的包厢里。透过门缝,瞅到里头坐着两个男人,他不由淬了一口:“贱女人。” 跟在他后面的傅令元注意到他脸上露出的轻蔑表情,顺着方向望过去,只瞥到刚关上的包厢门,勾唇轻笑:“怎么了?看到前女友了?” “去你的!我才不会找这种公交车当女朋友。”单明寒撞了撞傅令元的肩,经过阮舒方才进去的包厢门口时,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就是上次唤你‘三哥’的林家的那个丫头,喏,又在勾搭男人了。我刚刚发现老莫在里头。估计是有事求到老莫那里。” 傅令元眉尾骤然一挑。 “那只色鬼。先前有次和他同个局吃饭的时候,听他酒后大放厥词,说会搞到林家那丫头在他在身下哭着求他干爽她。看来今晚他要如愿了。就是不晓得以他的火柴棍,能不能满足人家的需求。毕竟那女人都试过那么多男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单明寒当玩笑般不无恶意地戏谑,笑完后没听到反应,下意识地偏头看傅令元,不料将将撞上他眸底稍纵即逝的冷寒。 不过待他眨了下眼,却只看到傅令元一如既往地斜勾唇角,仿佛刚刚只是错觉。 莫名其妙的,两人在吸烟区安静了下来。 单明寒本想趁机问问他今天怎么把小花旦带来,一时也说不出口了。 “先进去了。”傅令元突然开口。 单明寒瞥了一眼他手上掐灭的烟头,不由狐疑:“怎么了你?不是才抽了一半。” 傅令元用背影回答他:“我高兴。” 极其任性的口吻令单明寒大跌眼镜,瞬间感觉眼前的男人恢复成十年前的小霸王。 包厢里,阮舒十分豪气地主动连干了三杯酒,依旧面色如常。老莫和任主编暗暗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神色里看见诧异。 “任主编,你一直在喝茶,晚上可是会容易睡不着觉的。我已经先干为敬大大表了诚意了,你总不能还继续以茶代酒吧?嗯?”阮舒一手捏着杯柄,一手端着酒壶给任主编另外寻了个杯子倒好酒,递到任主编面前。 红唇微弯,笑容明媚,盈盈一双凤眸仿佛闪烁着光。 任主编没什么特殊反应,一旁的老莫却是瞧得都直了眼,上前一步道:“阮小姐,你的酒量太好,他怕是根本喝不过,还是我来代他。我今天来,原本的作用就是给他挡酒的。” 说着,老莫已然伸手接酒杯,爪子直接抓在阮舒的手背上。 阮舒对他的揩油淡然处之,笑得愈发嫣然:“‘不喝上几杯说不过去’,你刚刚说的这话我也觉得很在理。所以你这一挡,可不是一杯能解决的噢。” “噢”字的尾音像是有勾似的,撩得老莫满心的春水,尤其视线范围内,她的领口露出一抹细致漂亮的锁骨,美色在前。不过老莫也并未因完全失了心魄,爪子捏了捏她的手指:“我的酒量可不如阮小姐,而且我一会儿还得送任主编回去,要不阮小姐三杯,我一杯,如何?” 助理和公关部总监在一边听得忿然——这种占人便宜的话,他竟然对一个女人讲得出口,真不是男人! “一直喝个没头,也不是事儿,对不对?”阮舒笑眼眯眯,后半句话转向任主编,“要不这样,既然你们总说我酒量好,我也不能占你们便宜。我喝过最多的一次,是两斤这样的白酒。” 她的手指比划了一下,瞥见老莫和任主编脸上的诧色后,接着道,“那就照31的比例,我今天要是喝到破了自己的记录,任主编是不是可以看在我如此辛苦的份上,给我一个和你交朋友的机会?” 话闭,包厢的门上忽然传出三声叩响,未等他们里头的人回应,外面的人兀自推门进来。(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19三哥,不要这样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唇上突如其来的碾压太快,快到阮舒一点防备都没有,大脑空白了一瞬间。 熟悉又陌生的男性气息缠绕在她身周,口鼻间是他渡出来的一口烟雾。 阮舒一下就被浓烈的烟草呛到,傅令元及时地放开了她,她猛咳了好几下,皱起眉头看他。 傅令元正饶有趣味地欣赏她的表情,唇角斜斜勾着,像是故意挑衅一般,当着她的面,慢动作地抬起指间的烟卷,又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的烟气。 一小段悠远的记忆忽然涌入阮舒的脑海。 很多年前的某个午后,阮舒在学校外面的巷子里碰上傅令元和五、六个小混混刚打完架。他自然是打赢的那个,不过身上也挂了彩,正靠在墙上边抽烟边欣赏自己的战果。她只是为了抄近路才误闯进来的,却还是被他凶巴巴地威胁不许告诉别人这件事。 往常是因为唐显扬的缘故,阮舒才对他客客气气的,当时见他那副飞扬跋扈的模样她就不爽,心里生了怼他的冲动,于是故意笑容可掬地反口问他:“三哥是要我不要告诉别人你打架,还是不要告诉别人你抽烟?这个‘别人’又包括那些人?你不给我详细列举清楚,我一个不小心说漏嘴可怎么办?” 然后……他倏地欺身上前将她摁在墙上,嘴撞到她的唇上来。 彼时仅十七八岁的她完全吓懵了,瞪大了眼睛与他四目相对,看见他的表情蕴满戏弄之色,转瞬,他抵着她紧闭的牙齿,将浓烈的一口烟气渡送过来。 她曾经自作自受的惨痛经历,十分耻辱。没想到还能记起来。阮舒恍惚了一秒,回过神来时,对视上傅令元漆黑的眉眼。 车厢内未开灯,仅有路边的灯光映进来些许,他的面庞半隐其间,叫她探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沉默数秒,阮舒试着拧了拧依旧被锁的车门,对他重新秉起淡笑:“麻烦三哥给我开个门。我该下车了。” 傅令元的眸子微微眯起,遽然往窗外弹掉指间的烟卷,又一次朝她倾身过来,薄唇重新压下来。 “三哥,不要这样。”阮舒别开脸,推搡他,才推开一些,他的手指执住她的下巴扭回她的头,又吻上来。 这一次,他直接抵开了她的齿关。 察觉到她的抵触,他的一只手臂游刃有余地环过她的腰,将她的双手箍住。 他的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贴向他,动作似极其熟练。 颇具技巧性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用力。 随后大概是发现她乖顺下来,他的手慢慢下游至她的后颈上,拇指在她的皮肤上来回摩挲,腾出另一只手摇低了副驾驶的椅背。 他整个人从驾驶座上压迫过来,将她覆在身下。 就在他燥热的手掌驾轻就熟地开始解她衬衣的扣子时,脖颈侧蓦然抵上来冰凉的触感。 傅令元登时停下所有动作,离开她的唇,微微偏头。 瑞士军刀的锋刃反射着寒光。(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20反正都要卖,不如卖给我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玩这么大?”傅令元对近在咫尺的危险不甚在意,勾出两根手指,轻轻弹了弹刀刃,“随身携带刀具?” “一点防身的小玩意儿,让三哥见笑了。我们现在可以起来好好说话了吗?”阮舒下意识地舔了舔唇,却忘记了他刚在她的唇上蹂躏过,舔出了属于他的强势的味道,她不由蹙眉。 傅令元俯视阮舒。虽红唇微肿、头发凌乱、呼吸微喘,但眼神十分清明,仿佛方才的旖旎对她并无造成半分的扰乱。 阮舒静静地接受来自他目光的研判,以及贴身感受来自他下半身尚未偃旗息鼓的异样,手中所握的瑞士军刀又朝他的脖颈靠近一分。 心中却是有点忐忑——她专门去学过防身术,不过傅令元是军政家庭出身的孩子,又从小积累打架的经验,与她平日所接触的那些男人多少不一样。 “呵,架势还有模有样的。”傅令元凝注着她,眸色略微深,与她僵持了两秒,才从她的身上离开,重重坐回驾驶座里。 阮舒坐了起来。见他“咔哒”着打火机,又点了根烟吞云吐雾起来,状似已收了心思,她也将瑞士军刀收起放回包里,然后掏出小镜子,擦干净已经差不多被吃掉的口红,最后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一切完毕,她偏头看回傅令元。 傅令元也在看她。 准确来讲,他的视线一直就未曾离开过她。 携着不明意味。 经此插曲,阮舒俨然无法再像先前保持笑脸,只能维持起码的礼貌,说:“我只当做三哥今晚酒喝多了。” 傅令元嗤笑一声:“我喝了多少酒,难道不都是你给倒的吗?” 明显是不接她给的台阶。阮舒清冷着表情问:“那么三哥是什么意思?” 傅令元不答,反问:“不是说自己不介意出卖色相,嗯?现在呢?瑞士军刀伺候,嗯?其他人占你便宜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对付的?回回都能管用吗?” 问题略多,阮舒不想回答,更没必要回答。忽略他语间的讥嘲,她从中挑了个外延之意,扯开嘴角有点骄矜地淡笑一下:“三哥是在说,你也看上我的色相了?” 不等傅令元回答,下一句她便自行否定了自己的话:“不该吧。” 紧接着她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傅令元饱满的裆处,直白地建议:“三哥还是赶紧让我下车吧,你好快点去找人解决欲求不满的问题。” 傅令元嘴里叼着烟,斜睨阮舒:“身边有现成的女人,我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另外找人?” 阮舒的神色看起无波无澜,眼眸深处已生了冷意,语气倒是依旧平和:“三哥,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我是不是在开玩笑,你刚刚不是感受到了?”傅令元勾着唇角,“反正你都要卖,为什么不能卖给我?我好歹帮过你两次,讨点报酬不是理所当然?” “这就是你今晚主动来帮我的目的?突然发现对我的色相还是挺有兴趣的?”阮舒笑脸盈盈,措辞间却已不再称呼他“三哥”。 傅令元颇为轻佻地伸出手指勾在她的下巴上:“以后我还能帮你更多。” “这句话可真诱人。感谢你看得起我。”阮舒拂开他的手指,“一时半会儿我也决定不了。总该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掂量掂量,你是否值得我卖。” 瞅着她的皮笑肉不笑,傅令元的神情一片兴味儿,没再说什么,“啪嗒”一声打开车门锁。 阮舒径直推门下车,待黑色的吉普隐没在夜色中,她的脸整个毫不掩饰地冷下来。 睡前洗漱刷牙的时候,她比平时多刷了两遍,依稀间却还是感觉口腔里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味道,令她记起些许一个多月前那段恶心的回忆。模糊的意识里,那个男人也曾把舌头搅进过她嘴里,亦同样满满的新鲜的烟草气息。 阮舒抬手,遮了遮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然后再次拿起牙杯和牙刷。 当天晚上,预料中地睡得不安稳。 隔日,助理如约开车来接她上班。阮舒趁着空隙刷手机浏览新闻,一打开网页,头版娱乐八卦首先跳出来。(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22没性趣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傍晚,阮舒早了半个小时下班——她可不敢再忘记,今天是去看诊的日子。 抵达心理咨询室时,前台正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瞅见阮舒的身影,立马打起精神:“阮小姐,马医生在诊疗室。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周末愉快!” “嗯,周末愉——”未及她回完“快”字,前台已一溜烟地消失在电梯里。阮舒略微无奈地淡笑,轻车熟路地朝里走,敲了敲诊疗室的门。 里头没有给予回应。 “我进来了。”阮舒打了声招呼,兀自拧动门把推门而入。 房间明亮宽敞,墙壁刷成容易让人冷静的淡蓝色,室内的装饰简单而略显温馨。 马以一喜白色工作服坐在桌前,手里握着笔,低头记录着什么。 环视一圈并无异样,阮舒“切~”一声揶揄:“我以为你在换衣服所以没空理我,还期待着进来后能邂逅一副男性**。” “不好意思,令你失望了。”马以抬头,高挺的鼻子上戴一副黑框眼镜,语气不冷不热,面容毫无表情。 亏得她特意费了心思开玩笑,结果对他的冰山脸毫无缓和效果。阮舒讪讪,来到他面前坐下:“今天你没催,我自己来的。” “所以我该夸奖你吗?”马以依旧油盐不进。 阮舒耸肩:“亲爱的马医生,别再浪费你宝贵的时间对我兴师问罪好吗?” 马以从抽屉里掏出一只小钟摆到阮舒面前,纠正她:“我这里是计时收费。浪费的不是我的时间,而是你的金钱。” “ok~ok~”阮舒作投降状,“我怎么都说不过你。” 马以十指交扣平放在桌面,沉静地审视她片刻,这才开始他一惯的开场白:“距离上一次见面,期间是否发生了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情,你需要与我分享的?” 阮舒学着他的样子,端正地摆好坐姿,然后平静地回答:“有个男人把舌头搅进我嘴里。” “认识的?不认识的?”马以的语气并未因为她语的内容有半丝波动。 “认识的。” “熟人?几面之缘的陌生人?” 阮舒略一忖,没能成功归类,便道:“十年没联系,最近刚重逢的。勉强算熟人。” 马休琢磨着“勉强”二字,进入正题问:“他对你做到什么程度?” “摸我了。” “摸哪了?” “脖子。腰。胸。” “你任由他摸了?” “后来阻止了。” “后来是多久之后?” “没算。记不清了。” “他想和你做?” “他想强我。” “为什么是‘强’?”马以揪住字眼。 阮舒的眸光划过瞬间的凉薄:“非我意愿。” 马以安静注视她一秒,继续下一个问题:“你当时什么感觉?” “没有感觉。”这个问题,阮舒回答得异常快。 马以又揪住,重新问了一遍:“你被又吻又摸的时候,什么感觉?” “是把舌头搅进我的嘴里,不是吻。”阮舒有点偏执地纠正。 马以顺着她的措辞,再次重复:“你被搅着舌头并且被摸的时候,什么感觉?” 这回阮舒停顿了两三秒,像在努力回忆,然后吐出两个字:“难受。” 马以的目光几不可察地亮了一分,确认着问:“是难受,不是恶心?” 阮舒面露犹豫,终是点头。 “你和他很熟?” “并没有。” “你们过去发生过类似的接触?” 阮舒抿唇不语,默认。 “你和他以前是什么关系?” “我竹马的表哥。” “你喜欢过他?” “并没有。” “他喜欢过你?” “不认为。” “他现在喜欢你?”马以穷追不舍。 “不知道。”阮舒淡然以对。 “你猜测他为什么把舌头搅进你的嘴里?” “猜不到。”紧接着她补一句,“他表达出想包养我的意愿。” 马以挑眉。 阮舒淡静。 “事后回忆过这件事?” “嗯。” “几次?” “一次。” “最后一个问题。”马以扶了扶镜框,“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尝试和他做做看吗?” 阮舒深深蹙眉:“不会。” “为什么?” 阮舒微扬下巴:“你刚刚说了是最后一个问题。” 马以不疾不徐:“临时附加一道题。” “我可以选择不回答吗?” “可以。”马以拿起笔,正准备写点什么。 阮舒却还是回答了:“对他没性趣。” 马以应声抬眸,隐隐像是翻了个白眼。 阮舒的唇角浮出笑容——她不正是因为对任何人都没性趣,才来这里花一小时两千块与他聊天的么。 医患关系暂告段落,阮舒不再学他端坐,往后靠上椅背,放松地长长舒一口气。 马以飞快地在她的病历卡上做记录,顷刻之后合上文件夹,放下笔,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要下班的样子。 阮舒愣了一下:“你今天没有什么结论或者建议要给我吗?” 马以的眼风朝不远处的躺椅扫过去,复而看回阮舒,旧话重提:“你什么时候愿意接受我的催眠治疗?” 阮舒轻闪目光,默了一默,展开笑容:“我已经对你足够坦诚。世界上再没有人比你知道得更清楚我的事情。” 马以毫不客气地戳穿:“可是你并不完全信任我。” 阮舒没吭气。 马以冰冷着脸讥嘲:“一个不信任医生的病人,永远都治不好。” 两人第n次不怎么欢而散。 *** 第二天是周末,阮舒照例六点钟起床,戴了半边的耳麦,听着新闻晨跑。 凌晨下了场小雨,经洗刷的空气新鲜清爽许多,城市随着太阳的升起一块儿苏醒。 往回跑的路上,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23精神不好提提神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阮总,你需要的资料,我刚刚发到你的邮箱里了。”助理汇报道。 “好。我查收之后有问题再找你。”挂断电话,阮舒继续跑完剩下的路程。 回到家,正碰上林妙芙要出门。 时间不过七点出头,阮舒很清楚她一惯爱睡懒觉的作息,目光在她特意用水晶发卡束住的两鬓上转了转,询问:“这么早去哪?” “周末同学约。”林妙芙的语气算还可以。 阮舒从她的表情没看出撒谎的端倪,点点头,未再多问。 上楼回房间后,阮舒先冲了个澡,然后重新下楼吃早餐,最后再回房间,这才坐到桌子前打开电脑,翻出邮箱里的邮件。 她要助理调查的,是关于三鑫集团的太子爷陆少骢。 三鑫集团在海城的商界一直是个传奇。它成立于约莫十五年前,是曾经最出名的黑帮“青门”的三兄弟陈、陆、黄,在金盆洗手之后,用原先敛聚的资金和人脉所创办的,最早由三家共同掌权。 差不多十年前,陈老大车祸去世,黄老三锒铛入狱,经营权便全全落到老二陆振华手里,旋风般地将其发展为如今涉及方方面面领域的跨国公司。 这样一个大霸主般的存在,使得阮舒不得不怀疑三鑫集团投资林氏的用意。 然而林承志半个字都不肯透露。 阮舒只能从其他地方着手。既然林承志能有途径接洽到三鑫集团的人,她不相信她没办法。 于是,她的目标瞄准了陆振华的独子陆少骢。 能调查到的信息有限。毕竟一方面时间太仓促,另一方面,他们这种人,都是会动用手段保护好个人私生活。 不过陆少骢是个太出名的吃喝玩乐的主儿,近期刚回国,便成为娱乐新闻里的常客。最新鲜出炉的正是前两天半夜他停车在高速隧道里与女人“不可描述”,遭到警察检询。结果人家嚣张地甩出理由说是“精神不好提提神”,由此上了微博热搜好几天没下榜。 阮舒花了好几个小时,翻看陆少骢回国后的所有相关新闻,从中寻觅到些许他的活动规律。 当天夜里她就决定去c’blue碰碰运气。 三鑫集团旗下拥有无数娱乐场所,c’blue是海城的所有酒吧里最出名的一家,也是陆少骢被狗仔拍到的照片里,出镜率最高的地方。建在海城护城河的沿河堤岸,地段极佳。 阮舒到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酒吧里的生意才开始。她挑了个方位较好的散座刚坐下,就有奶大腰细的酒水女郎前来卖力推销。服务效率很高,没多久她点的酒和小食便送上来了,还多了一杯粉红色鸡尾酒。 “我好像没有要这个。”阮舒皱眉。 服务生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用眼神示意:“是那边那位先生点给您的。” 阮舒顺着方向望过去,角落里一个男人正端了酒杯向她示意。 她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艳遇,正准备给服务生一笔小费让他将鸡尾酒送还回去,冷不丁看到了林妙芙。(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25缘分跟狗屎一样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语出,斯文男和粗犷男当即朝来人的方向毕恭毕敬地先后问候:“小爷!老大!” 阮舒更是下意识地循声望过去,猝不及防地撞上傅令元湛黑温凉的眸子,第一反应是“呵呵,这缘分可真跟狗屎一样”。 “怎么回事呢你们?打架闹事?” 方才那把声音的主人再次说话,阮舒将目光移到对方身上。待看清对方的脸,她的心头不由一顿。 和八卦新闻照片里的样貌并无二致——陆少骢! 这狗屎运……好像还不赖,第一次来就碰上了? 阮舒盯着陆少骢,微不可察地微微眯了一下眸子,随即和站在陆少骢旁侧的傅令元重新对上了视线。 审视意味极浓,似是察觉了她对陆少骢的那一瞬间关注。 阮舒心念电转着,飞快地回忆斯文男和粗犷男对傅令元称呼的那一声“老大”,思考傅令元既然和陆少骢一起出现,是不是代表两人很熟?并犹豫她是该抓住今晚的机会和陆少骢搭上腔?还是该稍安勿躁? 意外来得太突然,她毫无准备! “不好意思小爷,我和十三只是和这位小姐生了点误会。”斯文男在这时向陆少骢解释,立马继续来搀阮舒。 陆少骢这才朝阮舒看过来。 阮舒已基本搞清楚斯文男和粗犷男多半是陆少骢的手下。她面上沉定地撑着斯文男的手臂试图稳起身体,脑中的纠结因着陆少骢的这一眼而果断有了决定,嚅了嚅唇瓣。 未及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傅令元忽然目标直指地大步朝她走过来,恰恰阻隔了她和陆少骢之间的视线。 他的目光摄紧在她身上,三两步便站定到她的面前来,高大的身影笼了下来,伴着沉磁般的嗓音:“摔哪了?” 斯文男愣怔:“老大,你和这位小姐认识?” 傅令元没回答,从斯文男手中接过阮舒的臂膀揽住,继续询问她:“能自己站住吗?” 那晚的事情过后,阮舒心里对他是生了排斥的,眼下他当着众人的面彰显对她的亲昵,她并不想领情,不动声色地与他来开距离,摇头道:“谢谢三哥关心,我没事。” “真没事?”傅令元显然不相信,洞若明火般地瞥了眼她抱臂捂小腹的动作。 阮舒正打算再次摇头,傅令元却是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毫无防备之下,阮舒条件反射地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颈,结果扯动手臂上的疼,禁不住轻轻蹙眉。 这一蹙眉,将将落入傅令元的眼里,阮舒立即发现他的唇边露出嗤笑。 阮舒不爽被他看穿,绷起表情:“我真的没事,你放开我。” “有事没事,检查了就知道。”如是说完,傅令元抱紧她迈步就走,临走前叮嘱斯文男:“拿医药箱来。” 旋即经过陆少骢面前时他稍微停了下脚步:“你要不先去,我有事得处理一下。” “阿元哥你尽管处理。慢慢处理。”陆少骢语间别有意味,目光更是携着满满的暧昧在阮舒的脸上转了一圈。 阮舒坦然接受陆少骢的打量,抿抿唇,抬眸,瞅着傅令元线条利落的下颔,神色微凝,心中恻然,暂且按兵不动。直到他带着她进去一间包厢,将她放在沙发上,冷不防扯开她左边肩头的衣服时,她迅速扣住他的手,眉头紧锁,神情警惕:“你干什么?” “说了要检查。”傅令元手上的劲儿不松,仗着力气比她大,硬是又将她的衣服往下拉了些许,戳了戳她臂膀上的一大块淤青。阮舒顿时“嘶”一声,再顾不得与他搏力较劲。 “现在承认疼了?”傅令元勾唇笑。 阮舒深深蹙眉,佯装转移话题地旁敲:“三哥怎么也在?” 傅令元反问:“你又为什么在?” 阮舒浅笑嫣然:“来酒吧,自然是喝酒寻乐。” “那你还有什么好问我的?”傅令元噎回了她的话,趁着这个时候,忽然攥住阮舒的衣摆,掀起她的衣服。(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26更喜欢实战调教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干什么!”这回阮舒的语气不再掩饰自己的恼怒,虽然反应已足够快,但终是被他掀开至胸部以下。 平坦白皙的小腹上,一道淤痕横穿左右。目测是撞上吧台的那一下造成的。 傅令元略一眯眼,朝淤痕伸出手指。 阮舒一把抓住他的手。 傅令元还是毫不费力地冲破她的阻碍按了上去。 阮舒猛地一颤,身体紧绷僵硬。 “特别疼?”傅令元折眉,“还有哪里受伤了?” 询问间,他的手又像是要有所动作,阮舒快一步缩起身体往后躲闪,口吻有点硬地说:“没有了。不劳三哥费心。” 如果让他再检查,下一步岂不是该彻底脱光了? 傅令元双手抱臂,懒懒地自上而下睨她那张充满戒备的脸,轻笑:“放心,你现在负伤,如果这时候要你,很多姿势施展不开。” “……”阮舒眼神漠漠地看傅令元,“原来三哥也喜欢口头上调戏女人。” “不,你错了。”傅令元骤然俯下身,脸颊近得几乎要与她鼻头贴着鼻头,指肚触在她的嘴唇上摩了摩,“我更喜欢实战调教。越有挑战性的越喜欢。” 阮舒不避不让,任由自己与他呼吸相闻,抿唇笑:“就因为上一次我拒绝了你,你就觉得我有挑战性?三哥的判定未免太肤浅了。”她稍一顿,挽了挽耳畔的头发,“海城最没挑战性的女人就是我。你该听过我的风评。我其实一点都不难搞,所以我成功的背后有无数被我当垫脚石的男人。” “是么……”傅令元的眸底瞬间划过一抹她探不分明的笑意,“那么,我的建议,你考虑好了吗?” 阮舒推开他:“三哥,我以为你上回只是说笑。” 傅令元微微歪脑袋,勾唇:“看来你是觉得我之于你的利用价值还不够。” 包厢外有人叩了叩门,傅令元中断与她的交谈,重新站直身体,走过去应,只打开四分之一,把医药箱接进来。 外头传进来斯文男的声音在问傅令元:“老大,还需要其他什么帮助,尽管吩咐。” “没有。”傅令元似笑非笑地交待,“你们都躲远点,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打扰我们。” 阮舒:“……” 见他马上要关门,她立即喊住:“等一下!” 傅令元止住动作,回过头来用眼神询问她。 “我妹妹呢?”阮舒朝门外面问。 经提醒,傅令元似记起了什么事,挥了挥手唤道:“栗青。” 那个被叫做栗青的斯文男走了进来,如同傅令元肚子里的蛔虫一般,没等他开口便知道他要问什么,详细地解释道:“我和十三看到一个小姑娘被人纠缠,所以出手帮了一把。可是小姑娘喝得有点不省人事,我们不知道她是打哪来的,所以本想先搁包厢里,结果路上遇到老大你的这位朋友。她以为是我和十三要欺负她妹妹,说要打电话报警。” “是我一开始油腔滑调的,不好好和她讲清楚,造成误会,导致十三因为感觉受了冤枉,于是冲了点脾气,才有了后面的事情。责任在我。对不起,实在很对不起。”栗青转向阮舒的方向,深深地鞠躬道歉,最后不忘回答她方才的问题,“小姑娘现在就在隔壁包厢。睡着。请放心。你什么时候要带走她,都可以。” 阮舒在唇舌间绕了一圈,发现话都被他讲光了,爬下沙发,道:“谢谢了。我现在就带她回家。” 却听傅令元发话:“栗青,你先出去。” 栗青载着脑袋立马溜出包厢,体贴地带上门。 赵十三第一时间贴在栗青身后探头探脑:“怎样?里面什么情况?” “十三,我觉得你闯大祸了。”栗青严肃着脸,指了指包厢的门,“据我的观察和强烈的预感,里头这位,十有**是我们未来嫂子。” 赵十三应声脸色煞白。(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28痛的话尽管叫出来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黑色的内衣肩带,白皙光洁的肩头。 傅令元的指尖不觉顺着她的皮肤轻轻往下滑。 他指肚上的茧子略厚,触感有点微妙,激起阮舒一阵鸡皮疙瘩,连忙侧开身,避开他的触碰。 傅令元笑了一下,不再故意逗她,拧开药酒瓶,抵着瓶口倒了液体在掌心,放下药瓶,然后一手握住她的胳膊稍稍抬起,掌心朝她的淤青用力地揉了上来。 阮舒的眉头立马深深地拧起。 “痛的话尽管叫出来,叫得多大声都没关系。不会有人来打扰。”傅令元状似漫不经心地建议。 阮舒不理会他措辞上的调戏。 傅令元的手劲儿却是只重不轻。 阮舒并不怀疑他是存心。因为她感觉得到,他的动作很上道,似乎非常熟悉处理这类跌打损伤。想想也对,这方面的经验,恐怕是伴随他过去打架的经验一起积累起来的。 没一会儿,药酒好像就渗进皮肤里,热烫热烫的。 但还是疼。 心里尚思忖着和陆少骢搭关系的事儿,眼下正好可以用来分散注意力,组织好语后,她对傅令元开了口:“你和陆少骢很熟?” “你希望我和他很熟吗?”傅令元反问。 阮舒:“……” 傅令元要笑不笑的,重新给出答案:“很熟。” 这一点,他还是和过去一样。原本好好一个根正苗红的官家子弟,非得成天在流氓堆里混,如今和黑帮大佬的儿子都能做朋友。他是打算在这条路上从一而终吗? 胳膊上骤然被使劲按了一下,将阮舒的思绪拉回来。 傅令元松开她的手臂,又往掌心倒了点药酒,眯眼睨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指的自然是她来找陆少骢的原因。 阮舒尚未理清楚利害关系,哪里会坦白,浅浅笑道:“三哥误会了。我能有什么事找陆少骢?只是没料到自己今晚能幸运地遇到陆家的太子爷。任谁看见他,都会好奇都会感兴趣的。” “在我面前说你对另外一个男人感兴趣?”傅令元挑挑眉峰,掌心重新覆到她的胳膊上,像是故意地一般,一上来就使大劲儿。阮舒痛得忍不住闷哼出声,恰恰正中他下怀。 “叫得不错。”傅令元勾唇夸赞。 阮舒目光凉森森地盯他。因为他在她胳膊上的不断使劲,痛得她暂且分不出神来怼他,只咬紧齿关硬忍着。 所幸几下之后,傅令元便停了手。 阮舒被折腾得有些有气无力,往后靠上沙发背,不忘拉回自己肩膀上的衣服。 而紧接着,傅令元一边又往掌心倒药酒,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对她扬扬下巴,示意她的衣服:“自己掀?” “谢谢三哥。不必再麻烦了。”阮舒倾身从面前的医药箱里拿起膏药晃了晃,“我自己贴膏药就可以。” 为防止傅令元生端倪,话未落,她便迅速地撕开一记。 傅令元双手抱臂地站在她面前,好像并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反正刚刚已经被他看过一次,于是阮舒也不矫情,兀自掀开小腹处的衣服。 傅令元饶有趣味地欣赏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忽然有所察觉地偏过头,径直朝墙角的监控摄像头看去。 红光一点,闪烁了两下。 傅令元的眸子当即眯起。 阮舒正匀实着膏药,手腕冷不防被傅令元扣住。见他的手拽住她掀起的那片衣摆,她条件反射地以为他突发恶意地要脱她的衣服,急急用力想要攥回来,霎时和他起了争执。 扫一眼她尚袒露着的小腹,傅令元略略皱眉,干脆揽住她的腰,反身将她压倒在沙发上,他整个人覆上去。(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29你压疼我了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监控室内,陆少骢刚命人将他们那个包厢的监控打开,入目的便是傅令元扑倒阮舒的画面,不由哈哈大笑:“原来两个人的平淡只是假正经。” 栗青只瞥了一眼,便迅速栽下头不去看,心里头暗暗叫苦——以老大的敏锐程度,怕是没一会儿就会发现被监控。陆少骢是小爷,他要做的事,他们手底下的人自然拦不住,但最后抗罪责的却是他们。 栗青身后的赵十三,更是吓坏了,素来一根筋的脑袋里,只回荡着一件事——他打了未来的大嫂…… 略一忖,栗青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陆少骢:“小爷,既然确认了老大和这位小姐的关系,咱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的好事。回头老大会不高兴的。” “行啦,我晓得,放心放心,如果被他发现,我保你们俩个不死。”陆少骢摆摆手,随即插回裤子口袋里,目光一瞬不移地盯在画面上,“我就想看看阿元哥瞥下我,是要和这女人做到什么程度。” “噢,对了,还有,”陆少骢又想起来什么,吩咐栗青道,“你现在赶紧去查查,这女人什么来头。我怎么感觉她有点眼熟。” 包厢里,面对傅令元突如其来的压覆,阮舒双手抵在胸前,维持一贯的微笑:“三哥,你压疼我了。” 她话的尾音稍微完全落下,便感觉他又故意施加下来重量。 “那现在岂不是更疼?”傅令元勾唇笑,视线垂落,示意了一下两人间的空隙——他自然记得她的淤青,所以一开始反身扣下来的时候,一只手臂特意撑在一侧,其实根本只是虚靠在她身上,她不可能察觉不到,却非得假装说疼。 被戳穿,阮舒也不见尴尬:“你这是干什么?” “你觉得一个男人压在一个女人身上,是想干什么?”傅令元反问。 两人离得太近,连彼此呼吸的温度都能感受到,而他的气息太过强势。阮舒撇了一下头,暗呼两口气,尔后笑笑提醒他:“三哥不是说我今天负伤,很多动作施展不开?” 傅令元伸指到她嘴边,亲昵地摩她的唇线:“那就不要很多动作,一个动作也可以。” 阮舒:“……” 她又一次撇了一下头。这次是为了躲开他的手指。 然而他的手指从她的嘴唇上离开后,转到了她的耳珠上,轻轻捏了捏,揶揄:“今天还有瑞士军刀吗?” “今天好像并不需要军刀。”他桎梏她有一会儿了,对她有没有念头,她已然判断出来,所以才未做过多的挣扎。 傅令元听出来她的意思,挑挑眉峰,倏地凑到她的耳边,轻笑:“不是你之于我没有吸引力,我只是不想被外人旁观。” 阮舒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立马朝四周打量。 傅令元执回她的脸,手指又拨了一下她的唇,眯眼询问:“还是不愿意说你为什么冲陆少骢来?嗯?” 阮舒看着他笑,不答反问:“三哥为什么非得认为我今天是冲陆少骢来的?” 傅令元直接忽略她这句狡辩,兀自道:“和你们家的公司有关系。” 他用的可不是猜测的口吻。阮舒心下一惊,转念便想通,她和林承志窝里斗多年,最近又正处于白热化状态,很容易猜到。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承认。 “你不说,我也很快能知道。”说着,傅令元撑起身体坐好,同时帮她盖好她小腹上的衣服,并把阮舒也拉起来重新坐好。 给她盖衣服的小动作,令阮舒的心头磕了一下,想到了什么,越过傅令元的肩头,发现了角落里亮着一点红光的监控摄像头。 她的凤目不由微冷着眯了一下,看回傅令元时已换回了平日的淡然,舒展了一下胳膊,道:“药也擦了,问题也问了,请问三哥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傅令元睨阮舒:“你这一款,根本对不上陆少骢的胃口。” “噢?”阮舒挺有兴趣的,“三哥知道他喜欢哪一款?” “嗯。”傅令元微微颔首,别有意味地笑,“你永远都做不到的那一款。” 闻,阮舒倒是真的有点好奇了:“什么?” 傅令元斜斜勾唇:“清汤挂面的白莲花。” 阮舒略一怔,忍不住笑出声,“他的口味真挺重的。” 傅令元倏地朝她的颊边伸手,阮舒没躲,任由他捋了一下她的头发。 “别随便招惹的陆家的人。”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眸底深处像陈墨般黑,一瞬间让阮舒有种他很慎重在警告她的感觉。 “如果非要招惹,”傅令元顿了顿,紧接着手掌覆上她的脸,微弯唇角,“那么最好先好好考虑清楚我之前给你的提议。” 阮舒:“……”所以他又绕回了要她“卖”给他的那件事……(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31我怕死,担心不安全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阮舒始料未及地怔了一下,很快张口唤他:“三哥。” “在哪里?” “家里。” “出来。” 算不上命令的口吻,但简单直接得令人觉得强求。 “三哥,太晚了,抱歉,我明天还得上班。” 傅令元紧接着她婉拒的话诱惑道:“我和陆少骢在一起。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阮舒霎时沉默。 傅令元突然挂断了电话。 不出十秒钟,手机里进来他的一条短信,上面写着地址。 阮舒盯一瞬,眼瞳微敛,随即熄灭屏幕的光亮,转身上楼。 半个小时后,城南。 整片的建筑群,早年是工厂,废弃空置了许久。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被一些潮流青年和艺术青年所占据,变成了他们经常进行创作活动或者极限运动的地带。 阮舒把车子停在外栏,只身往里走,满眼都是五颜六色错综复杂的涂鸦。 这个点,仿佛才是他们最活跃的时间段,沿途经过的每一栋建筑里,几乎都有人。 随着耳中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她最终来到了傅令元指示她的娱乐竞技区域。阮舒踏进厂房里时,跑道上正有一辆摩托车从弯道上腾空飞落,车轮蹭地的角度极其刁钻,却还是没有打滑。四周围观的十几个人十分捧场,立马又是吹哨又是呼叹的,其中带头的那个就是栗青。 一个个染着花花绿绿的头发,动静又如此大,场面像极了聚众斗殴。 脑中闪过些许旧事。阮舒极轻地蹙了下眉头。 “阮姐。” 响在耳畔的突如其来的陌生叫唤令阮舒愣了愣,偏头便见人高马大的赵十三耸搭着脑袋,抬手指着某个方向:“老大在那边。我过来领你过去。” 阮舒等着赵十三带路,然而赵十三却是依旧耸搭着脑袋,站定不动,只是手臂舒展开一个“请”的姿势。她狐疑地迈步,赵十三这才也跟着走,在她的斜后方保持半个步子的距离,手臂始终在为她指明方向。 阮舒算是明白过来了,敢情把她当贵宾呢。 正面对跑道的方位,是一座三四米的小高台,远远地就能看见傅令元挺阔的背影。阮舒踏着锈铁的简易楼梯走上去。上面就他一个人,挺俊的身形倚在及腰高的铁栏上,观赏着跑道上的情形。 听闻动静,他回过身来,对阮舒招手:“过来。” 阮舒特别不喜欢他这种手势和这种口吻,停在距离他三步远的位置,不再靠前,问候道:“三哥。” 他今天穿的是件黑色的风衣,衣领高高地竖起,半遮住他利落的下颌弧线,较之那些西装革履,才是更适合她印象中的他。 “站那么远,看不到车。”傅令元提醒。 阮舒眺了一眼,道:“还行,视角挺好的。”旋即她指了指铁栏上的斑斑锈迹,“我怕死,担心不安全。” 傅令元轻笑,并未勉强她。 “三哥不玩吗?”虽然捡了这句话问,但阮舒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如今的傅令元怕是不玩车了。 那会儿,他不知从哪搞来了一辆二手摩托车,特意拿去修车厂改造,装上那种能轰隆隆响的大马达。血气方刚的青年似乎都极爱那种风驰电掣的痛快,比开四个轮子的要酷拽得多。唐显扬羡慕死了,粘在他屁股后面的时间更久了。 除了在公路上撒手飙车,傅令元和他同为有“车”一族的哥们还寻了处废弃的跑道,经常一伙人半夜瞎闹。有次周末晚上,她有幸被唐显扬带着去见识过世面。 傅令元峻峭的眉峰应声微微抬起:“还记得?” 恐怕很难忘记吧?阮舒抿唇,笑而不语,终还是又朝前迈了两步,抱臂立于栏杆前,眯起眸子盯一眼跑道上那道在炫车技的人影:“陆少骢?” 傅令元笑笑,算作默认,随即单刀直入:“你是为了三鑫集团对林氏的投资项目,试图搭陆少骢这条线。” 上回他说他总会知道,果然他知道了。 “三哥和陆少骢有多熟?”她这么问,暗含的自然是她想更了解一些,他和陆少骢之间的友谊是何种程度的。 傅令元扬起一边的唇:“有我在中间作为桥梁,你也会马上变成他的朋友。” 阮舒面上不动,心底不由微讶一下。 傅令元掏出烟盒,对稍加示意,她没反对,他才抖出一支烟卷,叼进嘴里。 “咔哒”一声,打火机的火苗跳跃。他稍稍垂下头,靠近打火机。火光摇摇曳曳,映在他的脸上,轮廓分明,眼窝尤其深邃。 旋即,烟雾溢出,弥漫在他的脸庞边。 打火机熄灭。他抬头,深深吸一口烟,又缓缓呼出来,透过青灰色的烟雾看她。(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32可我只想要你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怎样?要不要做这笔买卖?” 傅令元的表情慵懒散漫。不知是光线的缘故还是错觉,他的眼睛此刻看来格外深黑,眼神笔直且一瞬不眨,盯得她有些不自在。 阮舒别了一下头发,微弯唇角:“三哥,如果称其是笔买卖,那么口头上的承诺必然不靠谱的,我们必须得先坐下来,商议条款,拟制合同。你从中规定我能够从你这里享受到的便利,我则从中规定,将自己卖给你的期限。如此,将来若有了分歧,彼此才能够有判定依据行事。” 傅令元抬起眉毛,有点揶揄地说:“果然是商人,生怕吃了半点亏。” “不,我是为三哥着想,担心三哥吃亏。”阮舒淡淡笑笑,实话实说道,“所谓买卖,都是你来我往的等价交换。三哥帮我这么多,却只是要我的身体,是不是太不划算了?我总觉得心里虚得慌。” “况且,‘以色事他人’,总会被厌弃得快。到时合同的条款又摆在那儿,三哥就真的亏大了。” “你真为我着想。”傅令元朝她迈近,几乎要贴到她跟前,手指撩起她刚刚别至耳后的那绺发丝,轻嗅。 橙花的香气淡淡地传递于鼻间。 “你不该是一个对自己没有信心的女人。”傅令元的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阮舒退后一步,试图拉开与他的距离,腰后却是一下靠上铁栏。 她滞住。 傅令元的两只手臂自两侧一左一右地按在铁栏上,瞬间将她圈在他胸膛前的小方范围内,眸光清锐地凝注她:“都谈及合同,代表你同意了?” 倚着铁栏,阮舒微微往后仰身,回避他强势的气息,轻笑:“三哥,这真的是一笔亏本买卖,请三思。或许你可能换成其他条件。” “可我只想要你。”他的口吻毫不犹豫且果决,向她倾身,俯首,“亏本也甘愿。” 在他的唇要触上来之际,阮舒伸出手指挡在他的嘴上,眉清目明,款款地笑:“这情话,真动听。现在若换成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姑娘,怕是根本抵挡不住,立即沦陷。” 傅令元挑挑眉峰,笑容仍在,眼眸却不经意深了一度:“看来这样的话你听得太多了。” 未及阮舒回应,突然传出调侃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原来美人在怀,难怪你一直呆这上面不下去。阿元哥,你太不够意思了吧,说了今晚陪我赛车的。” 傅令元保持着与她的暧昧姿势不动,偏头望向来人,斜斜勾了勾唇,闲散地道:“你都说了我美人在怀。美人当然比陪你赛车重要。” 阮舒亦循去方向,目光越过傅令元的肩头。 正是刚从跑道上下来的陆少骢,手里尚抱着一顶头盔。他似才看清楚被傅令元圈于怀中的女人是她,唇角顿时噙出抹别有深意的笑:“原来是阮小姐。” 阮舒自陆少骢的语气里听出丝端倪,下意识地看傅令元,眼神有点询问的意思。 “是啊,是阮阮。”傅令元冷不丁替她回答。 既陌生又熟悉的称呼令阮舒心底陡然绊了一下。(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34你要不要先验验?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就是那次唐显扬带她去见识世面,运气不太好,碰上傅令元他们和另外一伙人抢场地,险些打起来。后来双方决定赛个车轮胜负,哪方赢,以后场地就归哪方。 傅令元自是代表他们一方出赛的人。而那边的人为了炫耀,故意带了个女人坐后座里,增加难度。傅令元岂会任由对方羞辱,便将她这么一唯剩的女生给拎出来了。 那危险程度等同于玩命,何况她完全是局外人,根本不想卷进去。然而到底年轻气盛,傅令元不过激将她几句,她便上当了。彼时短短几分钟,风驰电掣的速度刺激得她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最终的结果是傅令元赢了,而她在那之后的三天,还时不时地感觉自己的魂魄是飘在半空中的。 自回忆里抽身,阮舒察觉车子行驶的速度好像缓了下来,轰隆隆的巨响也渐渐消失。少顷,她狐疑地睁眼,才发现他们这辆车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大部队,从高速路上下来,转入一条静谧无人的街道。 路两边是茂密的阔叶树和藤蔓植物,叶子都黄了,落叶却还没尽,纷纷遮挡住了头顶的路灯光。而车子的速度已异常慢,慢得如同他带她穿行于深夜的林荫道上散步。 阮舒箍在傅令元腰上的手臂也松了几分,挺直腰板,端正坐姿。 没一会儿,他们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停下。 阮舒从车上跨下来,解开扣带将头盔摘下来,总算感觉舒服了许多——其实头盔不太合适,一路都硌得慌。 发髻稍微松散,几缕碎发从鬓角悬下来,她并未在意,傅令元却伸手帮她别到耳后,她来不及闪躲。 我进去买包烟。你需不需吃点什么? 不用了,谢谢三哥。阮舒摇头,待傅令元走进便利店后,她自顾自在门口伞蓬下的塑料椅上落座。 出门的时候未曾料想今晚会有开车兜风这一出,她穿得没有太厚实,尤其颈子上空荡荡的。一阵风起,便吹得她冷飕飕地缩了一下脖子。 可同时,内心深处的那股子隐隐兴奋尚未压制下来。她很久很久没有兴奋的感觉了。 身体是冷的,精神是热的。 阮舒定定地坐着,表情略微茫然,心里浮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隔两秒,她定定神,裹紧外套,然后抽掉髻上的皮筋,披落头发,以稍加抵挡北风的寒意。 傅令元从便利店出来,恰好将她散头发的这幕看进眼里,脸上的笑意多了半分,走到伞蓬下,将热腾腾的关东煮放到她面前的桌上:先吃点暖和暖和身体。等我抽根烟再走。 阮舒抬眸睇他一眼,没有拒绝。 傅令元在她对面落座。剪裁有型的风衣使得他看上去修长清雅,比平日多点儿清贵之气。 她吃着关东煮。 他看着她吃。两根手指夹着烟,时不时抬起来吸上一口,顺着风向吞吐,另一只手无意识般地把玩着打火机。 关东煮的成团热气蓬蓬地升腾在空气里,衬得她的眼睛都有点雾气蒙蒙的,比平日少了许多的清冷和锐气。 她变了很多。 这是与她首次正式重逢碰着面时,他便察觉的。 傅令元微微眯起眼,不动声色地打量她,又吸一口烟,让烟雾在胸腔袅袅地转一圈,再缓缓地呼出来。 咬花枝丸时,不小心烫了嘴,阮舒无意识地做了个吐舌头的小动作,抬起眼皮子才看到傅令元收进了眼里。 不用着急。傅令元嗓音闲散,对她示意了一下他手中尚余的半截香烟。 左右不过是想让身体热乎一些,其实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阮舒干脆放下筷子,想起来问他:这样脱离队伍,陆少骢不会有意见吗? 外之意,是问他,如果不在陆少骢面前晃荡,不就失去了秀恩爱的机会? 傅令元读懂,回答:不会有意见的。我和他打了声招呼。他扬起一边的嘴角,饱含意味地笑,告诉他我要在附近找家酒店开房。 阮舒: 傅令元转口提及另一件事:你不是想要明文规定地拟合同吗?那尽快拟吧。 因为她的配合,他俨然默认了她同意这笔买卖。若现在她再要他三思,怎么都有点占了他便宜又耍赖的意思。略一顿,阮舒询问:三哥对合同有何要求?要不你什么时候抽个空,咱们一起把条款商量清楚。 不用了。傅令元懒懒地说,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合同你想怎么拟,就怎么拟。 阮舒沉默两秒,视线定在傅令元脸上,一笑:三哥,你没有任何要求,令我惶恐。 傅令元的眼风扫过来,勾唇:我不会坑你的。 我说过的,这笔买卖若只是如此,你不划算。阮舒再度提醒他。 傅令元的身体蓦然前倾,两只手臂亘在桌面上,靠近她两分,表情有点忍俊不禁:我也说过,我无所谓在你这里做亏本买卖。 为什么?阮舒凤目微敛。 傅令元斜斜勾唇:因为我觉得值。 话落,他捞走她面前的关东煮,走到垃圾桶前扔掉,并吸完最后一口烟,捻灭烟头后,立起风衣的衣领,朝她扬扬下巴:走,我送你回家。你的车就先留在那边,明天再过来开。 阮舒起身,感觉方才飚车之后的兴奋感还在。盯着傅令元挺阔的背影,她想起马以曾经问过她,如果再有一次机会,她会不会尝试和他做做看。 蹙蹙眉,她举步朝傅令元走去。 傅令元拎起阮舒的那顶安全头盔,转身正准备递给她要她戴上,突然感觉嘴角一阵湿热。 他低垂视线,正见她柔软的唇瓣落在他冒出青茬的下巴。 下一瞬,她的两只手臂圈上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问:三哥,你要不要先验验货?(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35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看着我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淡淡的橙花香气萦绕,姣好的面容近在咫尺,温香软玉主动投怀送抱,连话都直白地说出来了,傅令元湛黑的眸子深深凝注她。 阮舒微扬眉尾,目光笔直地与他对视,略略蕴抹挑衅的意味,仿佛在说,怎么,事到临头,反而怂了? 傅令元的脸上顿时兴味儿满满。 便利店的斜对面就是一家酒店。 走进房间后,傅令元的大掌立即揽过她的腰肢,灼热的吻倾覆而下。 阮舒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紧紧贴着他宽厚的胸膛,周身仿佛全被他硬朗而强势的气息所包围。 身体的摩擦令她陌生,她立马转移注意力在唇齿间的纠缠。由他主导,她竭力尝试回应。 他熨烫又粗砺的手掌沿着她的腰慢慢下滑。 感觉体内那股余留的兴奋劲惨遭不适感的碾压,所剩无几。阮舒抓紧时间,有点手抖地在他身上摸索,去脱他的衣服。 归功于傅令元富于经验的技巧,还算比较顺利的,她仰面躺倒在床上,他压上来的一刻,她稍微有些不适地轻皱了眉,其他倒没什么。 睁开眼睛。傅令元的嗓音自上方散下来。 阮舒的眼睫颤了颤,并没有睁,只是提醒他:三哥,**一刻值千金,你还是快点吧。 可是你浑身都是僵的。怎么,很紧张?傅令元轻笑,不应该吧?你不是经验丰富? 阮舒莞尔解释:和你,毕竟还只是第一次,不晓得你是否有什么特殊癖好,稍微分了神。 噢原来如此傅令元状似恍然,看来我得加把劲做功夫,我吻了你这么久,你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说着,他倏地执住她的下巴,你放心,我没什么特殊癖好,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和你做。 阮舒略一犹豫,沉默两秒,终是缓缓地睁开眼,瞬间对上他眸底的一抹欲色。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傅令元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重新低头叼住她的唇,手掌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荡。 口腔里充斥满他的味道。 阮舒努力地让自己有所回应,努力地让自己迎合他,却好像仍然挽留不住那最后一丁点的冲动。 突然的,傅令元离开她的唇,停下所有动作,撑起身体,皱眉俯视她,神色间依稀夹了丝困惑。 在心底酝酿已久的心慌气闷感涌上来,阮舒再压抑不住恶心感,将身上的傅令元推开:不好意思! 她捂住嘴下床,匆匆跑进洗手间里,蹲在地上对着马桶一阵干呕,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阮舒顺势坐到地上,瞥一眼安静的门外,不由苦笑——一次失败的尝试。 在里面冲了个澡,一身舒爽后,她穿着酒店的浴袍开门走出去,张望了两眼,才在窗口捕捉到傅令元的身影。 听闻动静,他转过身来,嘴里含着根抽到一半的烟卷,目光意味不明地慑在她身上,眉头深拧。(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37你读书读傻了是不是?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阮舒面无表情地观赏眼前两人的缠情蜜意。 少顷,他们松开彼此,女人春风满面地朝里走,依依不舍的样子。 男人站了两三秒,转身准备上车,这才发现了阮舒,猛地愣住:舒 阮舒踱步至唐显扬面前,站定。 唐显扬下意识地瞥一眼方才林妙芙离开的方向,想要和阮舒说点什么,然而喉咙像被什么黏住,完全说不出口。 他不说话,她便开口问: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我只吐出一个字,唐显扬卡住了。 阮舒的眼眸清黑地盯住他,一丝温度都没有,令他感到陌生和些许害怕。就算是上一回被撞见他陪林妙芙去医院,她都没有如此冰冷的反应。 舒唐显扬深深吸一口气,老实相告,我爸妈不小心知道妙芙曾经为我堕胎的事情了。 所以呢?阮舒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没有温度。 我爸妈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我全部都不喜欢,我最近已经和他们闹过好几次不愉快了。他们的思想比较传统,这回得知妙芙为我堕过胎,把我狠狠打了一顿,要我对她负责。他们他们对妙芙的印象一直还不错,妙芙也很喜欢我,我想—— 啪—— 干脆利落的耳光打断了他未讲完的话。 为什么我以前就没觉得你是个这么渣的男人呢!不论是表情抑或语气,无不彰显此刻阮舒的愤怒。 唐显扬僵硬着身体,顶着火辣辣的脸,没有吭气。 两人认识十多年,她鲜少将真实的喜怒表露于人前,尤其越长大越如此。像今天发这么大脾气的情况屈指可数,惶论出手打人了。他预感,这一回她怕是不会轻易原谅他。 沉默两秒,再度开口时,阮舒已稍微控制住情绪,却仍难掩愠气:上次你和她之间的意外,我没有怪你,是因为我知道自己的妹妹存着怎样的心思。我相信更大的责任得归咎于她。况且也有我的问题。 可是现在,你明明不喜欢她,还和她搅和不清,给她希望?如果你只是为了找一个能够应付父母催婚的对象,请你立即滚出我们的生活!我和她再不和,她也是我妹妹,我不会让你这样理直气壮地糟蹋她未来的人生! 糟蹋二字刺痛了唐显扬,如果只是为了应付我的父母,我只要在那些相亲对象里挑一个就可以,不是吗? 他的双手按在阮舒的两肩上,和妙芙处对象,是我慎重考虑过的。我并非不喜欢妙芙,只是可能差了那么一点的火候。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结婚以后,我会对履行丈夫的责任,对她好。我们家虽然不是高门大户,但是家世清白,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唐显扬你读书读傻了是不是?阮舒越听火气越大,忍不住对他再次扬起巴掌。 视野范围内,突然又有一辆眼熟的车在这时驶过来,停在他们面前。(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38枝不能随便乱攀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阮舒的手臂第一时间放下来。 后座的车窗摇下半扇,露出林承志的脸,和颜悦色地同唐显扬打招呼:是显扬啊,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人了。 林伯伯。唐显扬礼貌地问候。 你这是送小舒回来?怎么在这里站着,不进去坐坐?这时间,你也还没吃晚饭吧?那正好一起。林承志热情地邀请。 唐显扬摇头婉拒:不用客气了,谢谢林伯伯,我还有点事。 这样啊林承志的表情泛出一丝遗憾,继而笑道,本来想问问你你和小舒什么时候定下来。我也不知道你们现在处到什么程度。但不能光谈恋爱,总得为以后打算。 唐显扬的神情当即尴尬,下意识地看向阮舒。 阮舒瞳仁轻敛,转瞬旋开笑容,对林承志道:大伯父,一直以来你和大伯母都误会我和显扬的关系了。我和他只是好朋友。 林承志微微愣怔,瞥一眼表情僵硬的唐显扬,很快惋惜地摇摇头:你们年轻人啊,总是没个定性。罢了罢了摆摆手,随即道,显扬,以后还是要经常来我们家玩。代我向唐教授问好。 好的,林伯伯。唐显扬应承下来。 林承志微微颔首,车子继续往里开。 阮舒这才看回唐显扬,凉凉地说: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和她断干净。你必须要让她对你死心。 舒唐显扬很犹豫。 阮舒眸光清锐:她一点儿都不适合你。你也根本不适合她。她现在对你的感情,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不甘心的痴念。显扬,你别忘记了,当年我们两家的父母本是有意撮合你和她的,是我突然横插一脚。 不是你横插一——唐显扬想要纠正她的措辞,阮舒却像是完全不当回事儿,神情果决地继续说:我今天把丑话撂在这,假如你不和她断,那我们十几年的情谊也就到此为止。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们都别想在一起! 别墅里,林承志和王毓芬正在客厅的餐桌准备开饭,见阮舒回来,林承志将她唤住:你和显扬刚刚是在闹分手? 他坐在车里,其实看到了她抬手要打唐显扬耳光的动作,何况两人之间的氛围还那样的不对劲。他早料准是在闹矛盾,才故意停车寒暄了那么一通。她倒是干脆,直接连曾经的情侣关系都否定了。 阮舒微笑着回答:大伯父,我说过了,我和显扬原本就只是朋友。只是关系太好了,所以你们才误会。 林承志也不和她拗这个劲,顺着她的话喟叹一声:显扬是个不错的孩子。我满以为你们能成的。 王毓芬从餐桌前走过来,搭腔道:就我说啊,是小舒该收收心。女人呐,还是自尊自爱点好,否则连婆家都不好找。我昨天跟专门做媒的刘太太稍微提了下小舒,人家直接将话题转移开了。 真是劳烦大伯母为我费心了。阮舒拨了拨头发,话锋一转,不过我妈还健在,大伯母跑去给我找媒人,是不是越俎代庖了? 这个时候你倒是懂得把你妈搬出来。王毓芬掩嘴笑了笑,俨然在嘲讽阮舒和庄佩妤母女之间的关系。 林承志接话:小舒,我们也是关心你。 谢谢大伯父大伯母的关心,你们说过的,只帮我把风不是吗?阮舒用林承志曾经的话怼了回去,迈开脚步就要上楼,但听林承志询问:我这些天有听到一些风风语,说你和傅家老三纠缠上了? 阮舒身形一滞,颇有意味地:噢? 那天去会所找谭飞,包厢里的人可不少,她和傅令元之间的暧昧会被传出流完全在预料之内。林承志今天才来问她,不知是流传播的速度太慢了,还是他的消息源太不通畅了。 林承志注意到她这副神色,大概确定这件事是真的,眉头一皱:小舒,别怪大伯父多嘴,咱们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有些人我们招惹不起的。先不说傅三本身是个入了歧途掰不回来的主儿,就说傅家,人家门庭有多高,你不知道吗?怎么会看得上我们?大伯父知道你最近可能有些着急了,但枝是不能随便乱攀的。 说到后面,他颇为语重心长,像是当真为她着想。阮舒双手抱臂,笑笑:大伯父,你在公司不是才教育过大伙儿,‘与其浪费时间谈小生意,不如集中精力搞大单子’?大伯父能够拉来三鑫集团,给了我极大的鼓励。 她的手指朝天上点了一下,笑得愈发璀然:高枝又如何?总得试试,万一成功攀上了呢? 外之意显而易见,林承志的神色微不可察地凛了一下,转瞬笑开:小舒,女人的资本可是有限的。这些年你已经耗费了不少吧?他上下打量她两眼,别有深意道,若再从高枝上摔下来,很疼的。 谢谢大伯父提点。阮舒淡静依旧,油盐不进般,浅浅地笑,等我摔下来的时候,验证一下有多疼。 上楼后,阮舒经过林妙芙的房门口时略微顿了顿,正准备走离,林妙芙恰好从里头开门出来。她本愉快地哼着歌,冷不丁与阮舒打上照面,当即止住。 心情很好?阮舒睨着她红润的脸色。 还不错。林妙芙简简单单地回,旋即绕开阮舒,我下去陪妈吃饭。 连脚步都彰显着轻快。 阮舒眸子冷寂地盯一眼她的背影,唇线抿得直直的。 翌日中午,办公室里,秘书通过内线告诉阮舒公司楼下有位姓栗的先生找。阮舒微惑,片刻后只在脑海中搜索出傅令元手底下那个叫栗青的斯文男。 事实证明,确实是栗青。还有赵十三。 他们是来还她车的。 那天晚上傅令元送她回家后,要走了她的车钥匙,说是会交代人将她留在城南的车开还回来,免她麻烦特意跑一趟。 结果隔了一天才送。 栗青将车钥匙交给阮舒时,主动解释了这个问题:老大发现你的车好久没有保养了,小毛病一大堆,知道阮姐你平时忙,抽不出时间,所以昨天帮你把车送车厂里检修了。 噢,谢谢你们老大。说着,阮舒就要走,赵十三连忙叫住她:阮姐,等等。 嗯? 这是我们老大要我们交给你的。赵十三将精致的礼服盒递到阮舒面前。 阮舒轻蹙眉头,不明白什么意思。 老大说,请记得周五晚上的约定。赵十三满脸的紧张,也不知在紧张什么。阮舒反应过来,淡笑一下,把礼服盒推回去:不必了。我自己会准备礼服。 阮姐,老大说,这是他特意挑选的,无论款式、尺寸,都是量身定制,完美合身,请你放心地穿。一旁的栗青搭腔,隐隐泛笑。 阮舒: 最终她还是接下了。当然,不是因为栗青转述的那句什么量身定制,完美合身,而是因为特意挑选——她料想衣着上可能藏了点用意在里头。 回到办公室,阮舒将原本正在看的几份文件暂且搁一边,点击开电脑里的隐秘文件夹,翻出昨天已经拟得差不多的合同。 若有所思片刻,她打开网页,进入电子商城,输入情趣用品四个字。(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上架公告+充值方式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从下一章040开始,《等风》上架啦~~ 有些亲肯定要说怎么看个书还要钱?,我只能说,这就和大家上班老板要给发工资一样的。 一千字六分钱,一天几毛钱,一个月十来块钱,只相当于一个麦当劳汉堡的钱,希望大家能用一个麦当劳汉堡化作对本书的支持继续下去,尊重作者的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让我不至于吃土呗~ 相信我,看我诚挚的小眼神,这会是一个让你难忘的故事~~ 首订对作者特别重要,谢谢大家支持服软夫妇~~感恩感恩~ —— 《等风》的群号(564634895),下面的充值方式如果还不懂,进群来,管理员手把手教。 以下是若初充值详细步骤和注意事项: 1:充值前,先要登录若初账号,若初支持一键登录,只要你有qq号、微信号、百度账号、新浪微博账号等其中一种,都可以直接使用这些账号一键登录若初! 2:登陆后,点击网站首页最上面的充值,进去后按照充值流程提示操作。 3:具体充值方法:若初支持8种充值方式,网银支付宝微信支付短信充值财付通手机话费充值卡游戏点卡paypal 现在详细说明一下每一种的充值方式。 网银这个需要你开通了网银才能充值,各大银行一般都支持,充值比例是1100(即一块钱等于100个岩币) 支付宝拥有支付宝账户的人可选择。比例是1100 微信支付有微信且绑定了银行卡,或者微信里面有余额的可以冲,比例是1100 财付通和支付宝一样,比例都是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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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照片究竟是对她趁虚而入的男人在完事后拍的,还是那个男人离开后,别人拍的?彼时她昏迷过去了,醒来的时候,手脚都解了束缚,面对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和自己浑身的狼藉,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林承志既然有照片,那么他就是策划她遭遇强奸的人? 问题是,拍卖品都需要事先登记,竟会荒唐地让他出售自己侄女的艳照? 一边是思绪竭力镇定地运转,一边,阮舒看见台上主持人讶然的表情,后台的工作人员迅速地将她的艳照换掉。 但这个迅速的功夫,已足以让在场的人将照片上的她观赏个透。 肩头蓦然按上来两只宽厚的手掌,将她的身体扳侧,霎时与傅令元面对面。 湛黑的眸子凝定在她的脸上。眉峰蹙起,充满询问和关切。 阮舒的神思晃回,露出微惑的表情:嗯?怎么了? 见她反应微妙,陆少骢好奇地抢话:你不会是还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吧? 噢阮舒的视线往屏幕一睇,表示自己清楚状况。随即收回,眉宇间甚是云淡风轻,左右不过是张照片罢了,又不会死人。况且并不是裸照。滞了滞,她紧接着补充道,就算是裸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终归只是副皮囊。 话语间竟隐隐透一股子的禅味儿。 陆少骢微愣,饶有趣味地盯住她,笑了笑:有点意思。 这算作陆少对我的夸奖吗?阮舒浅笑盈盈,眸光流转,似是丝毫未受这个意外的影响。 当然是夸奖。阮小姐豁达得我自愧不如。陆少骢啧啧称奇,继而承诺,慈善晚宴是我们三鑫集团主办的,出了这种事情,我们有义务帮你追究责任,何况你还是阿元哥的女伴,我更会为你讨回公道。 他的头朝某个方向转了下,冷笑,林承志是你大伯父对吧?呵呵,我算是开了眼界。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闹幺蛾子。 阮舒抿抿唇。不吭气。 转回头,正见半晌没语的傅令元深深注视她,目光颇具研判,眸底别有深意,约莫和陆少骢一样,尚惊讶于她淡然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反应。 阮舒冲他扯扯嘴角,弯一丝无恙的笑。 傅令元的眸色当即又深了一度。 以慈善捐款为目的的拍卖会,一般不太有为了某件拍卖品而你争我多的情况出现,是以流程比较快。不多时,所有的东西都有了买主。拍卖结束,进入接下来的晚宴。 晚宴的序曲,是由今晚的东道主领开场舞。陆少骢和他的女伴舞至半曲左右,其他人陆续加入,舞池渐渐热闹。 周围的座位空了一圈。 少顷,傅令元伸手到她面前。邀请道:走吧,我们也跳一支。 你确定要和我跳?阮舒眼神狐疑。 傅令元挑眉:和你跳怎么了? 瞥见不远处林承志面色阴沉地正朝她走过来,阮舒不再多说,直接把手放到傅令元的掌心,好。 坐在场边时,身上便不乏目光,随着她与傅令元两人走入舞池,更再次夺了焦点。 阮舒的手虚虚搭在傅令元的肩上,沉默地与他轻舞漫步。半晌,始终等不来他的开口,她只能主动道:抱歉,连累三哥和我一起难堪了。 原来你会觉得难堪。漫不经心。 毕竟树活一层皮,人活一张脸。坦然承认。 所以表现出来的淡定是在演戏?语气懒懒询问。 那倒也不完全如此。只不过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别低头,王冠会掉;别流泪,贱人会笑’。口吻嘲弄调侃。 傅令元垂眸注视她,兴味儿满满。 阮舒抬眸对视他,笑晏晏:三哥没有其他话想说了? 要说什么? 比如,你不好奇照片里头,我是怎么回事? 你想告诉我? 并不想。阮舒如实相告。 傅令元摆出那不就得了的表情。 阮舒紧接着问,作为三哥的女伴,我如此丢你的脸面,你是否在心里悄悄考虑收回与我的买卖? 傅令元睨她:试探我? 依旧是好心建议。阮舒轻笑,扬眉,我不是个好女人。你该知道。 正好。傅令元勾唇,我也不是个好男人。你该知道。 他的大掌在她的腰际用力一揽,令她紧紧贴近他。 还想继续呆在这里被人当猴看?他俯身,唇边故意腻到她的耳垂,低声。沉磁的嗓音晕开暧昧。 阮舒靠在他的肩,视线越过他的肩头。将众人的各色目光收入眼底,明媚地笑:带我走。 方才算是因祸得福,搏得陆少骢的同情,对她的好印象更进一步。而陆振华今晚既然来不了,她也失了继续留在宴会上的理由。待傅令元与陆少骢打过招呼,阮舒跟着他离开。 他的吉普的车型就像他人一样,洋溢硬朗之感。车内宽敞,比一般轿车舒适,阮舒第一次坐时,就很喜欢。 似乎还新放了松香,减弱了原本的烟草味。 傅令元瞍一眼她静谧的侧脸,兀自启动车子,也没说去哪里。 约莫二十分钟后,深夜无人的阳明山山顶,阮舒站在高高的观景台上。俯瞰整座海城。远远的天空上,一架夜班飞机闪着灯光从城市上空飞过,离得远,看起来速度很慢,阮舒盯着它。直到它消失在天际,她转回头问:为什么来这里? 顺路逗留。傅令元朝她示意他两指间正燃着的烟,让你干巴巴地等我抽完烟多无聊。 阮舒笑笑,深深呼吸夜晚的空气,胸膛起伏,张开肺部,吐出身体里沉浊的气体。来回吐纳几次,也没什么意思了,走到石凳在傅令元身边坐下,捡起话问他:你和陆少骢。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吧。 先前她便观察到,陆少骢对傅令元的态度像是对待兄长。就算他和陆少骢的私交甚好,也不太可能好到他能影响三鑫集团的投资决策。而且提到陆振华时,他的语口吻间,皆透露出一股熟络。 傅令元斜斜睨她:跟在我身边久了,自然会慢慢了解。 其实就是在委婉地拒绝回答。阮舒垂一下眼皮,识相地没追问。 傅令元的一根烟抽完,摸出第二根烟,准备点时,阮舒倏地拿过他的打火机。啪嗒打开。 蓝色的火苗像只小灯笼燃在她的手上。 傅令元稍稍低头,就上打火机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青色的烟雾顿时冲到她脸上,阮舒被呛到,眼睛微湿地咳了咳。 傅令元忍俊不禁。笑得有点没正形。 阮舒蹙眉:你抽烟抽很凶。 傅令元扬起一边的嘴角:听没听说过,有些男人抽烟是为了压制**。 阮舒:当她没问。 风开始吹得大了。虽然她穿了外套,但为了穿旗袍好看,她底下就穿了薄款的丝袜,冷不丁被冷风灌了个透。不禁打了个颤。 傅令元看在眼里,抬起没抽烟的那只手,环抱住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 阮舒没动弹,任由他搂着。 不多时。烟燃到尽头。傅令元捻灭烟头,扔掉,在空气中停顿片刻,把阮舒拥得更紧些,额头抵上她额头:去我那儿。 *** 他那儿,是不到二十分钟车程一小区的套房。 现代简约风格的装潢,打理得干净规整,没有太重的生活气息,乍一看像进了酒店似的。 阮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四下打量。咕噜噜的烧水声从厨房里低低地飘出来,间歇伴着柜门关合、杯盘碰撞之类琐碎的动响。 她起身。兀自寻了洗手间进去。 洗漱台上,男士洗面奶、手动剃须刀、剃须泡沫、须后水、面霜,都是最基本的东西,品牌倒是极其讲究。除此之外,一条浴巾。一条毛巾,一支牙刷,未见女人的痕迹。准备点说,这处房子,他可能暂且没有带其他女人来过。 待阮舒出来,傅令元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两件外套都脱了,只剩里面的白衬衫,最上头的两粒纽扣解开,两腿交叠,姿势闲恣。 先喝点茶。他抬臂指了指茶几桌。 她本以为,他一回来就要直奔主题的。阮舒端起茶杯,凑近吹散热气,浅浅啜一口。 白瓷杯上赫然留下她的唇印。 深红的一痕。 傅令元瞥一眼,起身,我去洗澡,客房还有一个浴室,你用。 阮舒放下茶杯:好。(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42“傅三的老婆”这个名头钻石200加更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阮舒诧异地抬起眉毛,不过一瞬,笑出声:三哥,你太能开玩笑。 我是不是开玩笑,你看得很明白,这种时候不要在我面前装傻。傅令元完全收起了闲散。 注视他沉肃认真的表情。阮舒渐渐收起笑意,神色归于沉寂,只留嘴唇稍微还剩一点弧度:我的理解可不是这样的。 我的意思应该是这样理解的。傅令元口吻冷硬地反驳。 反正我的理解不是这样的。阮舒森森凉凉地重复,强调完,转身就要回房间。 傅令元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拽再一拉,阮舒直接被他带回来,一把撞进他的怀里。 我的意思应该是这样理解的。傅令元亦重复着强调,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语气冷沉,有区别吗?归根结底还不是同样一笔买卖?你执拗个什么劲儿? 有区别。不一样。阮舒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 有什么不一样?傅令元眸光锐利。 我不想。阮舒神情冷淡。 不想什么?傅令元手指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我不想给你当老婆。阮舒嘴角微微抿着。显得克制隐忍,默一秒,瞳仁幽黑地看着他。曼声道:我宁愿当炮友,当情人,当性伴侣,也不想给你当老婆。 傅令元似有点被她惹毛了,眼色微冷,无论是炮友、情人抑或性伴侣,有哪一个名头比我傅三的老婆来得有威慑? 确实都没有。阮舒拂开他捏在他下巴上的手指,却没能挣脱开他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干脆不浪费力气,紧接着道,可是,你傅三的老婆。我干不来,也没资格高攀。 干不来?傅令元轻嗤,丢出话,少在我面前装没自信。 高攀?傅令元又轻嗤,丢出话,少在我面前装卑微。 我怎么就干得来了?阮舒蹙眉,你当初明明说,我卖**给你就可以,如果给你当老婆。我卖掉的就是我的下半生。 傅令元哼一声,不怀好意地说:现在好像是我在卖自己的**来治你的**吧? 阮舒: 傅令元紧接着堵她:条件你依旧拟,合同我依旧签。我没有对你做任何限制和要求,怎么就卖掉你的下半生了? 阮舒狭长的凤目里转瞬即逝一抹精光:包括卖肉的期限,我依旧可以自行设定? 傅令元极轻地眯一下眼,带着烟草味的粗粝指腹抚上她的面庞,点头:是。你自行设定。 阮舒定睛瞅他,面色沉凝,心下思绪百转。 那日林承志对她的警告犹记在耳。若她答应,还是真是一语成谶,攀上傅家的高枝了 *** 阮舒自然并未当下给出明确答复。翌日,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艳照门并未流出。不过,她作为傅令元的女伴一起出席三鑫集团慈善晚宴的事情在几个圈子里传了个遍。 关于她和傅令元之间关系的猜测,多数人认定她和前几个绯闻女友一样,很快就会成为炮灰。只是因为她本就狼藉的名声,大家对于她炮灰的命运,不若对其他女人同情。 好笑的是。即便流在贬低着她,也因为傅家和三鑫集团这两个关键词,影响了这一天在公司里开会时,原本站队林承志一边的好几位高层,纷纷明里暗里地对阮舒示好,表现出愿意倒戈的心。 会议结束后,林承志寻着机会,跟着阮舒进到她的办公室里来。 林总是还有什么事没有在刚刚的会议上讲完吗?阮舒坐进皮质转椅里,以公事公办的脸睨他。 林承志在她对面落座。似笑非笑:昨晚你没回家,在哪过的夜? 阮舒的脸上飞快闪过一丝讥嘲,卸下领导的谱。闲适地往椅背后一靠,然后回以一贯的笑脸:大伯父,我又不是第一次晚上没回家,之前你和大伯母可从未询问过我的去处。 和傅家老三在一起?林承志不接她的太极,自顾自地问,别有意味地盯一眼她今天身上的连衣裙。大伯父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喜欢穿裙子了,还是红颜色的。 这条裙子确实不是她的。她昨晚临时去的傅令元那儿,总不能还穿晚宴上的旗袍来上班,裙子是从客房的衣柜里借来的。阮舒倒是头一次知道,林承志连对她的着衣风格都有所留意。 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个发现令阮舒心里头愈发警觉。面上,她旋开笑意。转移话题,大伯父有闲工夫关心我穿什么,不如多花点心思跟进三鑫集团投资林氏一事的进度。 经提醒。林承志的脸沉了沉,稍稍倾向阮舒一些,放低音量道:昨天晚宴上。你的艳照,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阮舒抿着唇,不作回应。 林承志以为阮舒不相信,解释道:我送去拍卖的确实是一张照片,但是一张获过奖的摄影作品。登记处的工作人员竟也没有给我详细地记录清楚。现在大家都误会是我拍卖自己侄女的艳照。 小舒,你是聪明人。好好想想就知道,做这件事,对我根本毫无益处。我不会傻到在这种关头公然羞辱你。 见阮舒依旧没有反应。林承志略一顿,笑了笑,道:那是你自己的照片,你比我清楚是如何来的。能拍出你这种照片的,肯定是之前和你交往过的男人。小舒,你该是和其中的某一位没有断干净,才阴沟里翻船的吧?我早提醒过你,女人的资本是有限的。 呵,还把脏水一并泼到我身上来。早点告诉大伯父,谁是这么搞。大伯父顺道连你的仇一起报。林承志一边咬牙切齿,不忘表现出对她的关怀。 阮舒皮笑肉不笑:我先谢谢大伯父的关心了。 不过,林承志话锋一转,目光别有意味地逗留她脸上,笑笑,原来小舒你喜欢和人玩s.m。(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43车子震动得厉害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阮舒表情无波,再一次不给林承志反应。 林承志也继续无视她的不反应,自说自话:傅家老三刚从国外回来不久,估计对你过去的荒唐事并不太了解,只听说你的美名,所以一时对你图新鲜。但昨晚你那样的照片曝光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啧啧,很难不令人对你的私生活有所猜测。 大伯父以一个男人的角度很确定地告诉你,没有男人会想和一个已经被周围好些人穿了透并随时有可能给他戴绿帽子的女人认认真真地谈感情。小舒。你年纪不小了,别再乱折腾,踏踏实实地找个与咱们家门当户对的男人,好好过日子。 或者不门当户对也没关系,比咱们家矮一截的或许更合适,只要对你好,咱们家又不是没钱多养一个人—— 大伯父,侄女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很有潜质,不去当媒婆真是可惜了。阮舒终于忍不住打断他,看似含笑的眸子里毫无温度,是最近太闲了吗?闲到大伯父连三姑六婆的生意都揽来做了,一门心思关心我和谁处朋友,连在公司都要揪着我大加教育。 办公室的门恰好在这个时候叩响,阮舒应了声进来,助理推门而入。对林承志问候了林总后,提醒阮舒今天要会面的合作商负责人已经来了。 阮舒点点头,从转椅里起身,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大伯父应该很喜欢我的这间办公室。既然闲着,那尽管爱呆多久呆多久。原谅我无法奉陪与你唠嗑,毕竟现在公司还是我在管着,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等着处理。 话闭,她利落地往外走。 林承志并未因她这番嘲讽生怒,目送她的背影,最后门要带出去的一刻,与跟在阮舒身后的助理无声地对视一眼。 晚上,刚到家,庆嫂便迎上来,向阮舒汇报林妙芙的异常。 三小姐傍晚回来到现在两个多钟头了,只把自己反锁房间里,晚饭没吃,连夫人的佛堂都没去,敲门她也不应。我悄悄贴门上听了听里头的动静,好像有哭声。 看来是唐显扬做出正确的选择了。抿抿唇。阮舒吩咐:去把她房间的备份钥匙找给我。 少顷,阮舒端着庆嫂备给林妙芙的吃食上楼,直接用备份钥匙开了她的房门。 房间里一片安静,乍一看好像并没有人。 阮舒将吃食搁桌上时,发现桌上摊着相册。相册里,她和林妙芙以前的合影,全部都被抽出来剪成两部分,而但凡有她的那一部分,面容完全被刮花。 幼稚。 阮舒轻嗤,随手翻了下相册,不想,一翻就翻到那张唯一的五口全家福。 那是林妙芙一周岁当天去照相馆拍的。照片上的林妙芙打扮得像个小公主。被面容温柔的庄佩妤抱在怀里。她则**岁的模样,站在后排,梳两扎大麻花辫,笑得竟还挺开心的。 阮舒瞬间被彼时自己天真无知的笑容刺了眼睛。神思一晃,她冷眼扫过照片上另外两个人,迅速地把相册合上。合上后,她的手指按在桌上,蜷成拳头,紧握数秒,才随着胸口一口浊气的吐出缓缓松弛。 随即她行至床边,盯着被子里鼓起来的一团人形,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 林妙芙蜷缩着身体在睡觉,时不时还抽噎一下。身上的衣服没换,脸上的妆也没卸,眼睫上残留着水珠,眼线完全被泪水晕开,眼眶处黑乎乎的,眼睑下淌出黑色的泪痕。 阮舒面无表情地注视她,顷刻之后,正准备将她叫起,她突然翻过身来,眼睛迷迷糊糊地微微睁开缝,无意识地看了一眼,又阖上。不出两秒。她倏地重新睁开眼,惊异地从床上爬起来,生气地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视线扫过房门的手把,林妙芙又问:你怎么进来的?!你进来干什么?! 想你是不是要把自己饿死在这里面。阮舒的眼皮子掀她一眼,示意桌上的饭菜,就要走。 我不要你管!林妙芙甚是抓狂。 反观阮舒,很没所谓的样子,语气带了点冷:随便你,爱吃不吃。 林妙芙委屈的眼泪哗地下来:是你!我知道就是你!又是你从中作梗!唐叔叔和唐阿姨都很喜欢我,他本来也都答应等我毕业就和我结婚的!突然改变主意肯定是因为你和他说了什么! 阮舒眸光微凛:我告诉过你,就算我和唐显扬分手,你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早点收了这条心。别再背着我偷偷去找他。否则我自有办法让你想见都见不到他。 你害死了爸爸!害得哥哥被抓!害得妈妈吃斋念佛!现在又来阻碍我的幸福!林妙芙抓起枕头对准她砸过去。你自己每天在外面和男人勾三搭四却破坏我正儿八经谈恋爱!下贱!下贱! 阮舒抬起手臂挥开。枕头恰好飞向桌子,打翻搁在桌上的碗盘餐具,摔碎一地。 她的眸子黑得幽深,竟是笑了一下。缓缓道,是啊,我是下贱可我这么下贱的女人不要的男人,你还要死要活地往上贴,你岂不是比我更下贱?我们俩还真是好姐妹。 林妙芙愣了愣,又羞又恼地再次抓起枕头狠狠丢过去。 阮舒已快一步开门走出去。 枕头砸中门板后掉落到地上。 林妙芙抱成一团嚎啕大哭。 *** 这两天,林氏在商场里搞了两场大型养生现场会,主要目的在于给大家传播养生知识。并给在场八十岁以上的老年人,免费赠送保健品。最后要结束的那天下午,阮舒带上助理去巡视现场。 活动特别成功,阮舒少不得要对特意邀请来的宣讲专家表达感谢,正相聊甚欢,忽听有人在喊下面的人小心! 等阮舒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冲过来的助理及时推开。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大块广告牌自头顶上方坠落。将将砸在方才阮舒所站的位置,发出哐当一声巨大的响声,掀起一阵灰尘。 阮总,你没事吧?助理一副余悸未定的紧张模样。关切地询问阮舒。 没事。阮舒蹙眉摇摇头。方才在上面作业的人慌慌张张地跑下来向阮舒鞠躬道歉,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们今天有个新手,手心滑了汗,没抓稳广告牌! 未及阮舒回应。助理当先怒气冲冲地叱骂: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你知不知道刚刚只要稍微迟一点就砸到人了!这么大的广告牌,万一出人命呢?新手就可以随便砸广告牌?你们的负责人呢?把你们的负责人找来! 对方懵了一下,苦起脸请求:拜托不要找我们负责人,否则我们一整个月就白干了! 这是你们的失职。本就应该负起责任!助理语气咄咄。 音未落,但听阮舒突然接过话:不必了。没关系。我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下次记得注意点。 可是阮总—— 阮舒瞥一眼欲加多的助理。 助理被她眼底的锐利震了震,立即止了嘴。 对方感激不已,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说是如果事后发现有什么问题,联系他负责任。 助理帮忙收下号码,惴惴不安地对阮舒道歉:阮总,是我擅作主张了 阮舒沉默地盯了助理一会儿。淡淡道:今天的工作结束,你可以下班了。 从商场出来,阮舒却并未回家,先开车转去医院——被助理推开躲避广告牌的时候。脚稍微扭了一下,虽然走路无碍,但隐约有些疼。 检查倒是没有大问题,医生叮嘱若是再不放心,可以找外面的师傅帮忙推拿两下。 去到医院的停车场要拿车时,阮舒发现她车旁边的一辆福克斯位置停偏了,挤得她这边竟是连车门都没法打开。 偏偏另外一边是顶柱子,她自己先前停车时也未太留意,贴得柱子太近,遂,她连试图从副驾驶座上车的方法也行不通了。 满以为福克斯的主人不在,阮舒倚在车身上,思忖着只能干干等人家回来挪车。 但见福克斯忽然晃动起来。 阮舒稍怔,很快反应过来,原来车里头有人。而瞅着这车身震动的频率判断,车里头的人貌似在嘿嘿嘿 她瞬间无语。 车窗黑乎乎的,完全看不见里头的情况。当然,阮舒并不是想窥探,她只是犹豫要不要敲车门麻烦对方给她挪个车位再继续。 忖不过两秒,决定还是不去打断人家好事为妙。她迈开步子打算走远些加以回避,副驾驶座的窗户却在这时缓缓降下,不期然露出傅令元轮廓沉笃的脸。 你阮舒微讶,紧接着看见了驾驶座上的女人。 低v的领口展示着对方胸前的沟壑。竟又是那位小花旦。 三哥,好巧。阮舒旋开笑容,不经意瞟到他懒散扯开的白色衬衫的领口处,赫然印了朵漂亮娇艳的唇痕。(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45那我来了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十分钟后,两人一起走进天上人间隔壁的酒店,开了间房。 傅令元说要准备点东西,阮舒先去洗的澡。 少顷,她从浴间里出来,傅令元正从门口接过服务员送来的冰桶。搁到房间中央的那张小圆桌上。冰桶里冻着一瓶红酒。 等我一会儿。他的手指在她脸上触了一把,然后走进浴间。 这家酒店就挨着天上人间,平日大多数的客源也是这么来的。因此,房间的整体装潢风格是浪漫暧昧的。傅令元给开的还是豪华间,家私全是浅蓝色,包括窗幔和帷帐,也是同色,并滚着淡淡的金边。 床是圆形的,软得身体能陷进去。情趣礼盒里的东西全都被拆了包装,七零八落地散在被单上。视线轻顿一秒,挪开,她又发现浴间的条纹花玻璃在凿透一块的隔墙上投出里面男人的身影来。给氛围再添了热情和撩人。 傅令元出来时,看到阮舒坐在飘窗上望着外面,两条大白腿微晃。手上不紧不慢地拨弄湿漉漉的长发。有水滴落她小巧分明的锁骨上,在本就白皙的皮肤上开出晶莹的花。 他走去小圆桌前,拿起冰桶里的酒,用开瓶器打开软木塞,砰哒一声。阮舒这才自窗外收了目光,望向他。 傅令元端着倒好酒的一只高脚杯走过来,阮舒以为他是要给她。然而在她跟前站定后,他只是自己呡了一口,瞥了眼窗户外面,询问:有什么好看的吗? 没什么。阮舒淡淡笑笑。 她只是发了几秒的呆,在想,今晚的开房其实名不正不顺。和慈善宴会那晚性质不一样。当时她是在履行两人的约定。而他讲清楚是要她当他老婆之后。她还没答应,那么她没必要和他做。 可她莫名其妙跟他进来了,并且即便现在想明白了,她也没想要走。 眨眼的功夫,傅令元的酒杯见底了。 都说酒能助兴,阮舒也想喝一点,兀自从飘窗上下去,走到小圆桌。刚拿起酒瓶,傅令元也走回来了。把空空的酒杯递到她面前。 阮舒顺势就帮他倒上半杯。他的另外一只手按在她的嘴巴上,指腹摩了摩她的唇线,待她给他倒好酒,他的面庞忽然贴上来,菲薄的嘴唇压上她冰凉的唇。 她以为他只是吻他,然而他的嘴里原来含着一口红酒,瞬间便喂进她的嘴里。他的舌紧随其后探进来,在浓郁香醇的红酒里,纠缠上她的舌。 他的呼吸很烫人,也沾染着酒精的味道,喷洒在她的面庞,并一点点将热度传递至她身上。阮舒渐觉自己被酒精特有的迷离所包围,以致于分开的一瞬间,她有点恍惚。 嘴里的红酒已吞咽入腹。好像连他的味道都携带进她的身体里。 感觉如何?傅令元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用鼻梁蹭她的鼻梁。 阮舒神思晃回——和他吻过几次了。这好像是她最投入最没有杂念的一次。 傅令元显然早察觉她的进步,手指托起她的下巴,指腹来来回回地摩挲,诱惑:再来一次。嗯? 阮舒抬起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微微歪着脑袋:好。 傅令元扬眉,端起他先前放桌上的酒杯,含了一口,稍低头。 阮舒踮起脚,迎上他的唇。 她难得的主动令他对她的掠夺更加热烈。 他慢慢地靠前,她慢慢地后退,退到脚跟碰到床脚,她坐到床上。 他站在床边,站在她的面前。俯低身子,一只手绕至她的身侧,按在床上。 她难得完全放松地沉浸其中。他亦享受至极。 这样保持着一坐一站的姿势不知多久,傅令元当先松开她,稍稍拉开来些许距离,俯睨她。 素来清明的凤眸少见地蒙了层薄薄的雾。 他笑笑,执着整个过程中一直被他握于手中的酒杯,倾侧杯口。 杯子里流出的液体缓缓浇到她的脖颈上。顺着光滑的皮肤往下淌,一路冰凉与热烫相撞。阮舒不禁颤了颤身体。 他随手将空了的酒杯丢到地毯上,然后弯身,低头,咬上她的脖颈,开始缱绻。 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怪异感觉。她觉得浑身的骨头好像隐隐生出难耐的痒。可她的意识在抗拒她此时在她身上所做的事情。 阮舒咬唇,不自觉地往后仰身。 她往后仰一分,他便又凑近一分。 直到她躺在床上躲无可躲。 内心深处强烈地想要推开他。 她闭上眼睛。咬紧齿关,强迫自己忍住,忍住过了这一关也许就好了 傅令元却主动停了下来。 大概是她的身体反应实在太不自然。他没法继续了阮舒抬起手心盖住自己的脸,不去看他的表情,抿着唇没吭气。 傅令元也没说什么。阮舒只感觉身上一轻,他翻身下床去了,脚步悉窸,渐远,停住。 然而她耳中捕捉到冰块被搅动的哗啦声。 随即,他窸窣脚步又靠近。好像在床畔站定了。半晌没有听到他的动静。 阮舒狐疑,正打算睁眼瞅瞅。忽然(省略不可描述) 她只觉自己完全无暇其他思绪,(省略不可描述) 少顷。耳畔传出傅令元散漫而不经心地发出一声轻笑。 闻声,阮舒恍恍惚惚地偏头看他。 傅令元不知何时已侧躺到她的身边来,单只手支着头,嘴里还咔哧咔哧地咬着刚刚没有用完的冰块,上次说了,要给你尝试点新鲜东西。是不是比你那些小玩意儿有意思? 阮舒的深思尚有些恍,与他湛黑的眸子对视,有些软绵绵地抬起手心,按在他**的胸膛上:三哥 一句称呼,就是回答。傅令元的双眼眯起,勾起唇角,咽下嘴里的碎冰,翻身覆上来,指腹温柔地抚着她额上的细汗。 阮舒抱住他。 收到她的暗示,傅令元眼神渐暗,深不见底。 既然感觉正好,那我他语调缓缓,无形中透露着魅惑,低下脸,凑近她。(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46扫黄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关于男的给女的玩冰火两重天,阮舒以前只在美剧里见到过。 大概因为她对**素来无感,所以彼时看到剧里的女主角那**得快要死去的表情,她除了本能地觉得恶心之外,更觉得女主角的演技做作、夸张、矫情。 未曾料想,有一天,她竟然能够亲身体会到。 那种一会儿像在冰上,一会儿像在火上的刺激 傅令元还问她有没有感觉。 如果这样还没有感觉,她就真的是具行尸走肉了。 到现在,她的身体仿佛还漂浮在半空没有完全落地。 绝佳机会,阮舒预感接下来应该可以水到渠成。 傅令元慢慢凑近她。 阮舒扫见他脖子上的那抹小花旦抓痕,想起来提醒他:套。 一定要?傅令元轻啄一口她的唇。 阮舒的眸光闪闪。手指触上抓痕,浅笑不语。 傅令元握住她的手,脸上的表情霎时深意起来:吃醋? 阮舒失笑,环住他的脖子,微微歪头,状似牛头不对马嘴地反问:三哥是老司机,应该从来没有女人能够受住你这般温柔相待? 一出口,便发现这又是一句容易让人误解的话。她对自己有点无语。身体太飘,连脑子都跟着不好用了,竟然会问这种乱七八糟的问题。 果然,傅令元神色间的深意更甚:还不承认你吃醋了? 阮舒笑笑,不想再越描越黑。 傅令元反而转口问起她,目光充满探寻:我挺好奇,既然性冷淡,以前那些男人都是怎么和你处的,嗯?要不要和我分享分享你的性经历?远的不说,就显扬,他呢?他碰你你也犯恶心? 阮舒心突了一下,笑:三哥不会是在怀疑我只对你性冷淡吧? 那倒没有。你身体的反应很真实。傅令元在她的面庞上流连地吻,嗓音渐暗,明天把合同给我。傅太太可以光明正大地吃醋 阮舒抿唇不语,抱他更紧了些,任身体漂浮,等待他的远航入港。 房门却在此时突然被砰砰砰地敲响。用劲还挺暴力的。 傅令元和阮舒皆一愣,未及两人反应,房门一下从外面刷开。 几乎同一时间,傅令元迅速揪过被子,盖住他们的身体,下一瞬。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闯进来,目光不善地盯住他们,冰冷着脸道:警察扫黄。现在穿好衣服,出去集合,检查身份证。 扫黄? 阮舒的嘴角抽了抽,连忙解释道:不好意思,你们误会了,我们是正常的男女朋友。 听到最后四个字,傅令元挑眉睨了眼她,嘴边勾出一抹弧。 男警毫不客气地说:呵,我们抓到的每一个卖淫的,哪一个不是说自己关系正常? 对方的视线刻意在四处融化成水的冰块和地上一堆的情趣用品上扫了扫,显然不相信。 别废话!赶紧出来!男警目光鄙夷,语气特别不耐。 阮舒曾听闻过一些不端的警察在扫黄过程中存在暴力行为,眼下光是看这位男警的态度,她算是信了一大半。 你是哪个局的?一直未出声的傅令元语调闲散地忽然开口,c区分局?刘局长管辖的吧?他摸住下巴,似乎在琢磨什么,随即问,你是治安科的,还是从其他队里调来当帮手的? 男警察一愣,不过很快哧声:少在那装。套近乎这一招我们见多了。 你在干什么呢?整层楼就差你这个房间了。队长在催!外头又探进来一警花询问。 男警察连忙应和:马上就出来。 清梨。傅令元懒懒地冲那位警花叫唤。 警花闻声望进来,当即面露诧色:哥?你怎么在这? 旋即,她扫见傅令元的手臂半遮半挡着一个女人。不由惊呼:三哥,你怎么招妓?! 阮舒额角顿时黑线。 第二次了。第二次被当作妓女。 她如今倒是有点同情妓女。这世道,妓女和嫖客明明是你情我愿的等价交换,遭受鄙夷的却永远是前者。 是你三嫂。傅令元沉声纠正着,似笑非笑地看一眼阮舒。 阮舒心里头在这个新称呼上绞了一下。 那位警花也因为这个词怔了怔,凝睛仔细打量阮舒,忽地讶然:咦?原来是你啊 看她的反应,认识她?阮舒蹙了蹙眉——她过去只和傅令元有所接触,与傅家的其他人不曾有交集,只知傅令元往上有两位哥哥一个姐姐,往下则有一个妹妹。所以眼前的这位警花就是傅家幺女傅清梨?可她没印象自己见过她。 男警察早在傅清梨对傅令元喊出那声哥时便知不妙,确认着询问:小梨子,你们认识? 你不听见了嘛,是我哥和我嫂子。傅清梨嬉笑着挥挥手,一场误会!一场误会!他们俩碰巧了在这耍‘闺房之乐’。不好意思啊老王,咱们先出去吧,我亲自去和队长说明情况。 说罢,傅清梨招呼那位男警察离开。带上门前,她探着脑袋冲傅令元攥了攥拳头,似乎打了什么哑谜。最后扫向阮舒,她换成了摆摆的手势,并且展开抹在阮舒看来有点莫名其妙的笑容。 房间里恢复安静。 阮舒依旧狼狈地裹在被子里,和同样狼狈傅令元无声地对视一眼。她倒是有点想笑。 还有感觉继续么?傅令元倏地挑眉。 阮舒: 先不说她有没有感觉,这原先的旖旎和暧昧都已经被这出扫黄扫得荡然无存。再者,一整队的警察就在隔着扇门的走廊上办公,谁能有那份心思继续 傅令元显然也不过是故意如此问,紧接着唇角便斜斜地扬起:没关系。来日方长。我已经知道你喜欢怎样的**方式。 想起不久前自己竟从嘴里溢出难耐的嘤咛,阮舒有点不自在。听他这意思,该不会是以后和她做之前,都先来场冰与火的较量? 傅令元已兀自掀开被子下了床,扭头对她朝浴室的方向扬扬下巴,道:你先用浴室。我抽会儿烟。 好。 身上全是红酒渍,黏糊糊的。 抹沐浴露时,掌心顺着脖颈往下,到胸口,再到小腹,顷刻蓦然意识过来这正是傅令元一路舔舐她身上红酒时的路线。 微一顿,阮舒冲洗掉沐浴露,走到镜子前,抹一把上面的水雾。 里头照出她**的身体。 挺拔的胸,纤细的腰,匀称的腿。热气氤氲之下,白嫩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 阮舒定定地盯着。 已恢复清明的凤眸里闪过一瞬间的疑虑——他所看上的,真的只是她这副肮脏的臭皮囊? 她淡淡笑一笑——结果今天他们还是没做成。 从浴室出来,阳台的落地窗被大大地敞开,冷风吹得窗帘噗噗地响。阮舒敏锐地闻到残留的烟味儿,但并未看到傅令元人。 正忖着,门打开,是傅令元从外面回来。 阮舒用眼神询问他。 傅令元读懂,回答:问问扫黄行动什么时候结束。 什么时候结束?阮舒皱皱鼻子。 暂时不定。间隔一秒,傅令元补充,而且我们暂时也不能走。 知她困惑,遂他又解释:可能还是需要我们做个笔录。 要去警察局? 不用。 阮舒松一口气。 傅令元看在眼里。好奇:怎么? 三哥不觉得丢人?阮舒弯弯嘴角,似有些自嘲,开房遇到扫黄,还进局子。若传出去,又是一通可供大家茶余饭后闲聊的花边。 不好吗?男主角是我,女主角是你。傅令元低笑。 人怕唾沫猪怕壮。阮舒眼波流转。 你怕壮?傅令元勾勾唇,故意玩笑问,旋即摸摸阮舒的脸,你洗好了,那我进去。 他脱掉刚穿上的衬衣,又脱掉裤子,光着身体进去浴室,一点儿也没有把她当外人看。 灌进来的风一会儿不消一会儿就将她洗澡时积蓄的暖意吹了个干净。阮舒走过去把落地窗关上,拉好窗帘,然后去沙发上取过自己的衣服换上。 刚穿好内衣,傅令元就从浴室里出来了,打量她两眼,开口道:你很适合黑色。 三哥。你好快。阮舒略微吓了一下。攥过打底的毛衫套好,接着穿裤子。 我什么都没做,冲一冲就行。傅令元懒懒,视线凝定在她素养的脸,陡然迈进她,指尖忽而触上她左眼下方的某个位置。 淡淡的一丁儿黑色小点。像是泪痣一般的存在,平时她化妆盖住了,不容易注意到。 他恰见过两次她的素颜。上一次慈善晚宴结束后去他的那处套房,他便发现它的存在。因为她的皮肤太白了,脸上没有长其他的痣或者斑,尤其他亲吻她的时候,看得很清楚。 什么时候梨花带雨一个给我瞅瞅。傅令元一副别有兴致的样子。 阮舒摸摸自己的脸颊:要让三哥失望了。我哭起来很难看。 是嘛傅令元的拇指移至她的下巴抚抚。指尖的触感是柔腻的,像捏着凝脂——一个二十**的女人能保持这样的皮肤,很不容易。 我会让你哭得很漂亮。在床上。 最后三个字,傅令元是凑近她耳畔,唇瓣腻在她的耳珠上说的。 房门突然被叩响。 你应一下,我去穿衣服。傅令元捡了衣服朝衣间走。 来的是傅清梨。一打上照面,她便笑着对她直挥手:嗨,三嫂。我哥呢? 他在换衣服。回答完,阮舒又觉得不对劲,道:你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 噢,好的呗。刚满口答应,傅清梨紧接着却又道,三嫂本人比照片上更漂亮。 照片? 嗯呐,你和三哥的绯闻照。就是你们一起出席慈善晚宴的照片。转眸见傅令元从衣间出来,傅清梨才说明过来的原因,我们队长说你们两个可以不用做笔录。 现在可以走了。一会儿酒店要查封歇业。这句话傅清梨看着阮舒说,下一句话转向傅令元。还有,三哥,妈知道我们碰着面,要我今晚逮你回家。 傅令元很没正形地揽上阮舒的肩:你就跟妈说,我和我媳妇在一起。 话落,阮舒发现傅清梨飞快地瞥了她一眼。目光似有些欲又止,转瞬她便恢复轻松,冲傅令元做鬼脸:要说你自己和妈说去。反正我的任务就是逮住你。 但听咔嚓一声,眨眼的功夫,傅清梨竟是把手铐的一端铐上傅令元的腕,另一端铐上自己。 公物私用。倒是方便。阮舒不由扬眉,趁着这个时候拎起自己的包,对他们兄妹道别:既然可以走了,那我该回家了。三哥,回见。 傅令元盯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 都看不见了。还看看看。傅清梨抬手在傅令元眼前挥挥,撇撇嘴,回去你又得挨揍。 傅令元笑笑,示意手铐:回去是挨揍,你还铐我? 傅清梨有点抱歉:可你一直不回家。妈也不放心。 傅令元沉默两秒,似妥协:那走吧。 好咧!傅清梨喜上眉梢。 两人一起朝电梯走,经过消防栓时,但咔嚓又咔哒,原本铐在傅令元腕上的手铐铐在了消防栓上。 我就不回去挨揍了。傅令元弯弯嘴角,揉揉傅清梨的头发,转身就走。 三哥~傅清梨下意识地要去追,却被腕上的手铐桎梏住。她急急摸口袋要掏钥匙。才发现钥匙不在,这才反应过来傅令元方才用的是她的钥匙,气恼地直跺脚。 *** 回到家已是凌晨。经过林妙芙房门口,见门缝尚透着亮光,阮舒稍稍顿了顿步子。 不过两秒,亮光熄灭。 抿抿唇。她继续步子,走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去上班,公司楼下不知为何聚集了好些人,像是要闹事。 阮舒正打算绕开,从侧门进去,有女人突然尖着嗓子冲她吼:你给我站住!(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48女人太逞强容易吃苦头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傅令元走到她的面前,干燥的手掌捧住她的脸,指头轻轻摩了摩她的小伤口:没擦药? 一点小伤罢了。阮舒不甚在意地笑笑,借着继续翻茶叶的动作,别开脸,要不就西湖龙井吧。我这儿的西湖龙井比金骏眉好喝。 说罢,她坐到茶几前,往茶壶里注水,然后摁下烧水的按钮。茶壶里的水安分而缓慢地升温。 傅令元也坐下,用下巴点了点。示意他搁上面的打包盒。 谢谢三哥,三哥来得真是巧。我原本就是打算到楼下吃点东西。阮舒伸手去解塑料袋,将餐盒拿出来。 傅令元听出点意思:晚上不回家? 还有点事情没弄好。阮舒垂着视线,打开两份餐盒的盖子。 尚冒着热气的云吞面顿时香气四溢。 她又抽出一次性筷子,掰开,交叉着将筷子上的碎屑摩擦掉,旋即搁在其中一份的碗口上,往傅令元面前推。 打底衫的袖口因为这个动作缩到小臂上,恰好露出她那块擦破皮的伤口。 蹭的皮半掉不掉的,渗着的血丝里尚夹着沙子,这看起来不仅是没擦过药,是根本没清理。 傅令元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微微敛眉,眼瞳里透着很不愉快的情绪,嘴上颇为嘲讽地开了句玩笑:你是知道我会来,特意留给我帮你吗? 原来这里擦破皮了。阮舒扫一下,眉眼仍淡静,语气带着淡淡笑意,难怪我手臂压桌上时,老感觉疼。 傅令元的眸色深了一度。哧声:女人不是都爱美?你倒是好像并不怎么爱惜自己。 会么?阮舒弯弯唇角,为自己辩解,只是因为今天事情太多,我还没来得及顾上罢了。 茶壶里的水烧开了,烟雾袅袅。横亘在两人之间。阮舒从他的掌心抽回手,旋即,用茶匙将方才拿出来的茶叶拨入茶漏,行云流水地倒茶、涤茶、分茶,最后捧上溢着清新茶香的小瓷杯,放到他面前。 傅令元往后靠着沙发,将她一连串动作悉数欣赏,无缝转接话题:早上的视频挺精彩的。 阮舒抿唇一笑,问:警察局里,谢谢三哥。 应该是他帮的忙,所以她和助理连笔录都没做完就被允许离开了。 刚好去那办点事。傅令元简单提了一嘴他早上出现在警察局的原因,,随即倾倾身,朝她靠近,斜斜勾起一边的唇,一进门就看到你的眼神在向我呼救。 阮舒: 傅令元注视着她的眼睛: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 阮舒撩了撩头发,垂一下目光,复而重新抬起:谢谢三哥,我自己能应付。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只是这次稍微比较棘手。所幸调查正在有条不紊地展开。 傅令元眉梢抬半分。伸手抚抚她的脸颊:女人太逞强容易吃苦头。 谢谢三哥提点。阮舒浅笑,不过我不认为自己在逞强。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执拗得非得撞到南墙才会死心的人。我只是认为目前的情况并非完全的绝境,尚余能够努力的空间。从不能从一开始自己就什么都不做,光等着别人来拯救。没有人会无条件地帮你,更没有人会永远帮你。 她的眸光晶亮,闪烁着一种形容不出来的光芒。傅令元深深凝注,目光既深邃又犀利,直让人觉得自己被看到了最深处。 这种感觉很不好。 阮舒不太舒服,面上依旧不表现,只笑笑,略一指他的餐盒,提醒:三哥,面要凉了。 一时没再交谈。 各自沉默地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傅令元买的云吞面,阮舒第一口就尝出来。是公司大厦后面那条巷子的尽头,一对老夫妻所开的那家小店面。 刚接手公司的那段时间,为了尽快上手熟悉业务,以及另外一些特殊原因,她有近三个月,每天晚上一个人睡在办公室里。 彼时经常光顾的就是这家店。店里头客人少,清净。她能够借着吃那一碗云吞面的时间,放空脑袋,什么都不想。 先前觉得挺饿的,现在却是吃了几口就没胃口了。阮舒从来不在这上面勉强自己,干脆放下勺筷。抬眸,正见傅令元不知何时也已放下勺筷,此刻从她的书架上拿了本《万历十五年》。 阮舒扫一眼他的餐盒,发现他动得比她还要少。从一开始她便知吃宵夜只是他的借口,现在确认,她自不会多嘴怼他,顺手一并将他的餐盒收拾起,拎着垃圾走出去丢掉。 等她再回来,傅令元却不在沙发上了,而是坐在她的办公桌上,颇有兴致地翻阅她的一本小笔记本。 那是她怕忘记事,平常用来写要点用的。他要翻也无所谓,阮舒没太在意。但听傅令元突然出声: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不会干涉甲方和其他女人的交媾,但甲方必须保证身体的干净、健康、无传染病。嗯? 阮舒闻稍懵,下一秒恍然记起,她曾随手在上面拟了几条他们的新合同的条款草稿。 傅令元望过来的目光隐约笼着一层雾霾。 阮舒走过去,将笔记本收回来,笑笑解释:只是草稿,正式的还没拟好。这几天估计都不会有空了。得麻烦三哥多等等。 你很大方啊。准傅太太。 阮舒看傅令元的眼神,从里头看出满满的嘲讽。她摆出不解的表情:这条细则三哥不喜欢吗?这条是专门为三哥拟的。 她笑笑解释,这笔买卖,总不能只让我受益。我担心我依旧克服不了障碍,影响三哥正常的性需求。我也知道三哥有不少红颜知己,所以结婚以后,我不会干涉你和她们的‘友谊’的。有了这条细则,三哥也就不必担心合约结束时,我以你婚内出轨为理由故意讹你的财产。 当然,也因为我不了解你那些‘红颜知己’的底子,考虑万一里头有人私生活不太顿顿,她觉得点到为止便好,又道:所以我还是想跟三哥要两个保障。第一,不能碰妓女;第二,和外面的女人必须得戴套。 最后道:终归都是为了我们的健康着想。不是吗? 她说话期间,傅令元的目光全程慑着她,盯得阮舒有点不自在。她讲完后,他默了几秒,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如果你觉得必要。那就拟。你随便拟。 旋即,他跳开这个话题,转口问:你今晚打算睡这儿不回家? 阮舒点头:嗯。还有几份报告要看。 见傅令元从办公桌站直身体,她以为他要走了,结果他伸了伸懒腰,径直朝她的休息间走:你忙你的,我先去睡。 阮舒: 三哥 嗯?傅令元应声回头。 阮舒抿抿唇,摇头:没事。 虽然傅令元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但多了一个人就是多了一个人,阮舒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尤其休息间的门就斜对着办公桌,他又没关门,她稍微不经意地抬眸,就看到他躺在床上的身影。 注意力多少受了影响,工作效率不自觉就慢了。 后来她怎么睡着的,自己也不记得了。不过因为素来浅眠,唇瓣贴上来温热时,她立即就察觉了。 睁眼正对视上傅令元湛黑的眸子。 他的舌尖勾了下她的舌尖,离开。 三哥。阮舒扶了扶额,从桌面趴起身体。打了个呵欠,几点了? 问只是随口问,她抬头去看墙上的钟,没看到时间,反倒是傅令元再度俯下身。低头,不由分说咬住她的嘴唇。 唇上一麻,阮舒下意识地抽一口气,傅令元直接将舌尖抵进她的口腔。手掌按住她的脑后,手指缠上她的发丝。 除了有些喘不过气。她没有其他不适,也就任由他纠缠。不消一会儿,他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从转椅上拉起,拉入他的怀中。转了个方向,将她压在办公桌上。 桌面上的东西原本就不多,他将她的文件夹全部撩到了一边。 她的后背触上坚硬冰冷的桌面,他自上往下笼着她,眸底黑沉,低声道:晨起是男人**最强的时候。 我知道。 办公桌你试过没?傅令元抠抠她被他吻得红红的嘴唇。 阮舒蹙了蹙眉。办公桌她自然没试过。但她一点儿都不想试。否则往后她每天坐在这里办公,岂不是都会想起这件事? 最重要的是,太突然,没有准备。阮舒其实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双手亘在两人之间。有点抗拒的意思:三哥,改天吧。这两天我没心情。 傅令元的胸腔发出沉沉的闷笑:你有心情的时候也没有感觉。 阮舒: 倏地,她的耳中捕捉到办公室外面有人开门进来的动静。阮舒不确定是清洁阿姨来打扫卫生,还是有员工一大早来上班,但终归是不能让人撞见她和男人在办公室**。她连忙推了推身上的傅令元。 傅令元自然也察觉到了。此刻看到她好像有点紧张。他突然想试探试探。 阮舒本正留意着外头的动静,猛地察觉他的手指寻到她的腿中间,隔着她的西装裤的布料来回摩挲。バ(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49我让你现在走了吗?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三哥。”阮舒夹起双腿,同时紧紧扣住傅令元作怪的手。 掌心里是他遒劲有力的腕骨。即便她不是弱女子,可在他这里,总让她深切体会男女力量上天生的悬殊。 傅令元卡住不动,凝注她的表情。 没有看到任何疑似情动的神色。 他喉结微动,低头亲了口她的脸颊:“总是临门一脚被裁判喊停,球员很容易出问题的。” “对不起,三哥。”连道歉的话,语气里都透着股坚持。不像之前几次两人尝试的时候,她多少还是有点半推半就的犹豫。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叩响。 阮舒蹙蹙眉。少见地对他表露自己的不悦。 傅令元耸耸肩,收回手。 他从她身上起来的那么一瞬间,阮舒的体内隐隐生出一种陌生的空虚感。 “欸?奇怪,这灯不是亮着的吗?”门外的人困惑地嘀咕,又一次叩门,“阮总,是你在里面吗?” 见傅令元已走进洗手间,阮舒才走过去,打开门:“是我。” 是销售部主管李茂。 “阮总你又睡在公司了?” 阮舒默认,反问他:“你这么早?” “嗯。昨天数据没整理完,一整个晚上睡不踏实。”解释完,李茂瞥一眼她的倦容,不好意思地道歉,“sorry,我刚刚是把你吵醒了?你要不去继续睡?” “没有,我本来就已经醒了。”阮舒淡笑,“你辛苦了。去做事吧。” “阮总还没吃早饭吧?”李茂想起来什么,“我刚刚有多买了一些,去给你拿。” “不用。”阮舒拉了一把他的手臂,婉拒他的热情。“我一会儿自己下楼。顺便透透气。谢谢。” 李茂垂眸瞥一眼手臂上方才被她拉过的位置,正准备再说点什么。 她办公室的洗手间蓦然传出马桶冲水的响声。 李茂当即愣怔,迟疑:“里头……还有其他人?”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朝她的办公室里瞟一眼。不过因为角度的缘故,什么都看不到。 阮舒蜷蜷手指,面上一惯地八风不动。淡淡道:“我男朋友。” 李茂应声又是一大愣,随即点点头:“噢噢……那我去做事了。阮总你忙。” “嗯。”阮舒微微颔首,关上办公室的门。 洗手间里开了灯,门上镶嵌的一小片雕花玻璃映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 想起方才马桶冲水的响声,阮舒表情微恻——他是故意的。 里头又传出马桶冲水的响声,紧接着是水龙头哗哗流水的动静。 傅令元的问话隔着门传出:“你不用洗手液?” “昨天用完了。清洁工大概忘记补了。”阮舒的语调冷冷淡淡的,“你自己多洗两遍。” 洗手间的门开启,傅令元似笑非笑地看她:“生气了?” 阮舒不答,只扯扯嘴角提醒他:“洗手池下面的柜子里有一次性牙刷和牙膏,三哥可以用。” 傅令元却不让她转移话题:“你的下属平时都是对你这么关心的?” 阮舒的凤眸暗了两分,嘴角的笑意反而深了两分:“三哥想多了。” 傅令元也不和她争辩,转口又道:“下次你可以直接说‘是我老公’。” 阮舒:“……” 他抬手摸摸她的耳珠,一脸的别有深意:“还是让你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比较好。” 这话阮舒有点听不明白,狐疑地用眼神询问。傅令元笑笑不解释,重新走进洗手间。 她在这里是备了自己的换洗衣物的,待换她洗漱完毕出来,傅令元正倚在她办公桌旁的窗户。 窗户被打开半扇,他的手指间夹着根烟,视线望向窗外的风景,薄唇间溢出青白的烟圈。 阮舒走上前:“三哥几点要上班?” 说起来。她倒还不清楚他现在在做什么。几次和他碰到,不是在牌局上,就是在酒吧里,貌似都挺不务正业的。傅家都不管他的么? 又记起前天晚上碰到傅清梨,听傅清梨和他的对话间透露的信息,貌似是他很久没回傅家? 傅令元闻声偏过头,眉峰挑了挑,明显听懂了她其实在委婉地探寻他什么时候走。他往窗外点了点烟灰,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等我抽完这根烟,一起下楼吃早饭。你不是要顺便透透气?” 阮舒抿抿唇,没答应也没拒绝,沉默地坐进转椅里,趁着空隙浏览今天的新闻。 这才发现那对夫妻接受了记者的采访,有篇专题文章,几乎把他们的生活都抖到公众面前,并将去世的那位老人的生平像传奇故事一样概述下来,最终目的是在突显老人家死得有多遗憾,林氏有多黑心。 而从昨天开始,因此次事件也重新引发了大家对保健品行业乱象的指责。包括炒作抬高价的暴利、添加对人体有害成分等等。 看得阮舒有点心烦,重重搁了。 抬眸正见傅令元瞅着她看,像是洞察了她此刻的情绪,脸上挂着饶有趣味的笑意。 他把烟头摁灭,扔进垃圾桶里后站直身体,走去沙发拿过搭在上面的他的风衣,朝阮舒扬扬下巴:“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 其他人都还没来,依旧只有李茂一个。看见阮舒的身影,他从工位起身,礼貌地点头致意:“阮总。” 视线同时扫向阮舒身边的傅令元。 李茂认得傅令元。是最近在和阮舒传花边的男人。 关于自己这位女上司的私生活,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传闻,但在她手底下做事也有五六年了,他感受到的却只有她对工作的拼命。 他见过她在应对客户时的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可他始终认为她在逢场作戏。他甚至几次都有点心疼她,不明白她为什么非得把自己逼上这条路。 他也感觉得到她对人的那种无形中的疏离。他不太明白。自己今天撞见的究竟是哪一出?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的男朋友? 傅令元懒懒地将李茂打量他的目光看进眼里,抬起手臂,搭在了阮舒的腰上,稍低头附在她耳边,用不大不小的音量道:“里面的床太硬了。睡得硌得慌,也不够大。换一张。嗯?” 阮舒幽幽地对了一眼他湛黑的眸子,不搭腔,心里只在想,幸好李茂是个不喜欢在背后嚼舌根传闲话的人。 而其实下到公司楼下。傅令元便直接走人,并没有和她一起吃早饭。阮舒终于图个自在。 中午的时候,过期保健品吃死人事件却是演变得更为严重—— 约莫二十多个人打电话向食药监局投诉,均家人吃了林氏赠送的保健品后出现了头晕、恶心、上吐下泻等各种不适的症状。 很快阮舒就接到局里的电话,要求林氏全面停止生产线,将各处商品暂且下架,等待抽检结果,再看如何处理。 不多时,林承志进来她的办公室,表情已无法用难看来形容,告诉她一个消息:“三鑫集团打算撤资。” 阮舒闪了闪目光,坐在转椅里,没有什么特殊语气地“噢……”了一声——昨天她就在想,这件事会不会影响三鑫集团的投资决策。结果该来的还是来了。 虽然她一直困惑三鑫集团投资林氏的真正原因,但这笔投资对林氏有多重要,阮舒是清楚的。之前她想要搭陆少骢这条线,是希望能将这笔投资从林承志手里转到自己手里,好攥得筹码,为之后在股东大会上打败林承志争取更多的支持。 现在,三鑫集团撤资。她和林承志谁也没捞着好处,尤其对此时的林氏来讲,无疑是致命一击。而林氏还并没有任何底气去向人家争取。 调查结果尚未出来,林氏已基本被打上了“必死无疑”的标签。就算最后证明问题不在保健品,这样的重创也足以令公司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林承志似也没有什么招数了。坐在阮舒的办公室里,也不知揣了什么心思,眼睛不时地便往阮舒身上瞅。 “大伯父有什么话直接说。”阮舒有点不耐烦。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话。只是……”林承志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眼睛不再转,定在了阮舒脸上。别有意味道,“你手里不是有很多人脉吗?这种时候不利用,多浪费?” 阮舒微怔。 林承志稍倾身,靠近她一些,压低嗓音道:“现在重点是尽快将咱们产品有问题的坏名头摘掉。调查小组和药监局。虽然名头哄人,阵势看起来也大,但来来去去那么些人,躲不过权钱**。只要咱们有靠山有背景,有上一级的人下达暗示。或许明天就能为我们品牌正名了。” 阮舒的凤目微微眯起:“大伯父怎么不去找你的准女婿?” 谭飞的表姑父是药监局的副局长,不是么? 林承志表情稍纵即逝一抹阴沉,像是记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很快重新恢复笑意:“谭少自然有在他表姑父跟前帮我们说好话。但小舒你的人脉,可不仅仅局限在药监局。前两年,你是不是和市长的儿子一流吃过饭?” “还有,早年工商局里你好像也有熟人,一些事情不都在你手里顺利解决的吗?总归打过交道,现在叙叙‘旧情’也不错。” “另外,你最近不是和傅三打得火热?如果能和傅家搭上关系。那很多事情就更容易解决了。” 一句接着一句。 亏她刚刚还以为林承志没了招数,原来只是还没说——全是打在她身上的主意。 阮舒全程面无表情地听完,忽而璀然笑开:“大伯父说得怎么这么有道理呢……大伯父倒是跟我好好提点提点,我该怎么和他们叙旧情?” 嘲讽之意满满。林承志全当没听懂,笑笑:“小舒你不是比我更懂如何与男人打交道?”随即他意味深长地感叹,“湘湘就没有小舒你这么能干。家里出了事,她完全帮不上忙。” 阮舒冷眼注视林承志。 有的震动声突然响起,在安静的空间里十分清晰。 阮舒收敛神色,自办公桌前起身,循声找进休息间里头。掀开床上的被子,看到了一只陌生的黑色。 拿起来的时候,通话已超时挂断了。但没隔两秒又打过来。阮舒接起,傅令元的嗓音立即入耳:“果然落你那了。” “你什么时候来取?” 傅令元与她同时开口:“我在你公司楼下。” 阮舒:“……” 傅令元轻笑。 略一顿,阮舒道:“我现在下去。” 走出办公室。大家看似依旧和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忙着各自的事情,但阮舒明显感觉到一股气氛里弥漫着惶惶不安和紧张。 她说不出什么安抚大家的话。何况其实说什么也安抚不了。 李茂突然站起身走过来,将一份文件递到阮舒面前:“阮总,这是最新统计出来的过去五年我们公司的销售数据和售后跟踪记录数据。” 他的音量故意放大了些,口吻亦慎重。阮舒知他是故意在其他人面前如此表现。以让大家明白,现在该做的是继续努力,而不是想那些有的没的。 阮舒对他笑笑:“好。你放我办公室的桌上。我有事出去一趟。” 大厦楼下,黑色的吉普停在路边特别醒目。 今天的天比昨天还要阴,风也比昨天还要大,吹得她的脖子一阵嗖嗖的冷意,不由加快脚步。 打开车门的一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阮舒坐上副驾驶座,迅速关上车门,周身顿时被车内的暖气包围。c≡miàoc≡bic≡阁c≡ 傅令元打量她身上薄薄的打底衫外搭呢大衣:“怎么不穿多点?” “没关系,只是一会儿而已。”阮舒把朝他面前递,“你的。” 傅令元伸手接的时候,指尖触到了她的指尖。 冷得像冰块。 他反手便扣住她的腕,将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皱眉:“你不是刚从办公室下来的吗?” “下来前刚好洗了手。”阮舒浅浅一笑,抽回手,道别:“我先上去了。” 正要开车门,她的手臂又被傅令元拽住了:“我让你现在走了吗?”(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50记住这个感觉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三哥还有什么事?”阮舒扭头。 驾驶座上的傅令元侧过身来看她,大概因为背对天光的缘故,眼眸看上去幽暗幽暗的。 “脸色不太好。”他抬手托起她的下巴。 “外面太冷,被风吹的。”阮舒随口道。 傅令元笑一下:“公司里现在怎样?” 这话,看来他已经知晓林氏的最新情况。那刚刚就是故意问她脸色不好。阮舒心里绊了一下,蹙眉。淡淡回答:“还行。”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傅令元又问。 感觉他的潜台词是等她开口向他求助。阮舒定定看他,随即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该干什么干什么。公司还是要继续运营下去,不是么?” 傅令元扬了扬眉梢,又落下去:“给自己半天假。” “三哥很喜欢帮别人做决定?”阮舒极淡地弯了一下唇角,带着轻嘲,没有笑意。 傅令元直接“啪嗒”锁了车门,启动车子,像是为了否定她的上一句话般,询问她的意见:“想去哪里?” “三哥决定。”阮舒推还给他。 傅令元闻偏头看她,看到她望向窗外的侧脸,白皙的,有点冷薄的。像要融入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里。 最后抵达目的地让阮舒有点意外。是游乐场。 傅令元去买门票,她站在检票口附近等他,不小心就给站到风口上。风大得像是要把人刮到天上去。她连忙往旁边稍微挪了挪。 旁边是个卖小玩意的摊贩,出售米奇耳朵的发箍、跳跳球、泡泡枪等诸如此类的东西。小朋友在父母的陪同下东挑西捡的,看什么都稀罕,和父母争取着能多买一个是一个。 阮舒淡静地看着,略微有点走神。 在此之前,她只来过一次游乐场。当时的设施并没有现在丰富,她记得清楚的只有漆色斑驳的旋转木马。 后颈处忽然绕上来质地柔软的布料。 阮舒晃回神思,正是傅令元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条围巾。他的手轻轻一带,牵动围巾一收,把她扯近他几步,然后把围巾在她的脖子上套了三圈。 “谢谢三哥。”阮舒抿唇淡笑。 她的打底衫是素白色,呢大衣是驼色。他给她的围巾则是醒目的大红色。厚厚长长的,戴好后几乎遮去她的半张脸,露出的眸子眼眶被风吹得微微泛红。 打量完毕,傅令元展一抹满意的神色,旋即朝旁边的摊贩扬扬下巴,问她:“看上什么了?” 阮舒摇头:“没有,无聊随便盯着而已。” 傅令元略一颔首,却还是走到摊贩前:“你们这卖的最好的是什么?” 摊主指了指泡泡枪。 傅令元挑了一个付了钱,塞到阮舒手里。 浅粉色的。枪口的形状是张着嘴的花脸猫咪。 阮舒:“……” 旁边有个刚买了和阮舒一样泡泡枪的小男孩调皮地对准阮舒按了扳机,一串串的肥皂泡喷出来,在空气里悠悠扬扬地飞。触到阮舒的脸上立马破掉,冰冰凉凉的。 傅令元看着。唇角斜斜扬起,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肩,带着她一起检票进去。进去后,她才发现,他买的是固定几个娱乐项目的联票。而这固定几个项目的第一个,就是过山车。 过山车光速一样在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轨道上穿梭,带起一阵阵惊叫。 注意到阮舒脸上的表情似乎略微绷,傅令元附耳问:“害怕?” “有点。”这答案半真半假。真的是她确实害怕,假的是。并不是有点,可能要再多一点点。 排队轮到他们,两人坐在靠中间的第四排。工作人员检查了完毕大家的保险装置后。过山车慢慢地开动。 阮舒的双手紧张地握住扶手,过山车一步步地攀升,角度越来越倾斜。快要到顶的时候。傅令元的掌心覆上来,像哄小孩子一样说:“别怕,等结束了给你奖励。” 他的话音尚未全落,毫无防备的,车头猛然以冲刺的势头急速向下。阮舒只觉心脏顿时悬空,身周的风景飞速地掠过。耳边是同车人连片不停的惊恐尖叫,好像只有她是全程抿紧嘴,一丝动静都不发。 坠落之后又是一连串的攀升和下落。眼瞅着前方是个长坡,阮舒干脆闭上了眼睛。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耳畔再度传来傅令元似笑非笑提醒:“大声喊出来。” 他的话音伴着冲刺落下,阮舒一口气深吸到底,张口:“啊” 车子回到原点后,工作人员帮她把保险杠掀起来。她才睁开眼睛。跨出车时,双腿有点发软,傅令元扶了她一把。夸赞道:“叫得不错。” 阮舒分不出心思怼他,干脆顺势整个人靠进他的怀里,声音又哑又虚:“三哥。我想休息会儿。” 在长椅上坐了两分钟,阮舒的心跳仍处于剧烈跳动中,神经也还有点兴奋。而胸口的闷气好像随着过程中的那些竭力尖叫一并发泄出身体外了。极度的紧张和刺激之后,是全身的放松和纾解。 她恍惚明白过来,傅令元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对面的长椅里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一手牵着只灰太狼的氢气球,一手啃着一支热狗,貌似在等人,眼睛一直盯着她看。两人视线对上的时候,他咧开透风的门牙冲她笑。 阮舒也礼尚往来地冲他笑。 然后两人就这么相互看着笑。 直到傅令元从小摊上走回来。他的手里多了两瓶矿泉水,往她面前递一瓶。阮舒接过:“谢谢三哥。” 傅令元盯着她唇角的笑意。勾勾唇:“现在愿意对我热脸了?” 阮舒露出微惑的表情:“我对三哥冷脸了吗?” 傅令元扬扬唇,不和她计较她的装糊涂,忽然朝对面走,停步在小男孩面前,蹲在他面前和他说了几句话,还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紧接着。小男孩就抬起手挡住了他自己的眼睛。 傅令元这才走回来。 “他在干嘛?”阮舒一脸的狐疑,仰头问傅令元,“和他说什么了?” “我问他你是不是很漂亮。” 阮舒:“……” 傅令元弯身。掌心捧住她的脸,指腹在她的嘴角擦了两下,重新回答:“我和他说。我要兑现承诺给对面的漂亮姐姐一个奖励,让他不要偷看。” 阮舒稍懵一下,转瞬,傅令元的唇覆了上来。 又是一个缠绵极尽的深吻。 她和他之间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过浅尝辄止。 大概是过山车带来的余兴尚存,阮舒的心底对这个吻隐隐生了渴望,两只手臂缠上他的脖颈,热情地回应他,全然忘记这里是公共场合,而且还是青天白日。 少顷,唇瓣分离。傅令元在她身旁坐之下,手臂揽在她的身后,手掌有些克制地在她背上来回摩挲。阮舒倚着他的肩,看着来来往往经过的人,缓缓地调整呼吸。 “什么感觉?” 阮舒盯着不远处的过山车:“很刺激。” 傅令元轻笑:“所以接吻时的状态很不错。” “嗯……”阮舒拖了个长音,像在回味似的。 “记住这个感觉。” “好。” 傅令元微微眯起眼,望向不远处的摩天轮,玩味儿地笑了笑:“如果晚上来,这里倒是有个挺适合和你做的地方。” “嗯?”阮舒抬头看傅令元,傅令元已从摩天轮移开视线,低头问:“还有两个项目,要继续玩吗?” 阮舒瞥了一眼票券,看到“鬼屋”和“升降机”,脸不觉白了一度。 傅令元却是又发现了能够刺激到她的东西,别有深意地笑,“我明白了。那留给下次。留给下次连贯着来。” 离开前,傅令元去上洗手间,把外套留给了阮舒。 他前脚刚进去,后脚她便感觉到他衣服口袋里有震动,阮舒伸手去掏,掏出他的。 她自是没有要故意窥探他**的意思。 然而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狭长的凤目不由眯起。(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51请跟我们走一趟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片刻,傅令元出来,阮舒若无其事地将外套交还给他,也不提醒他曾有来电。 回到公司楼下后,阮舒与他告别,傅令元将装有泡泡枪的纸袋递给她。 阮舒失笑:“三哥,要不你转送给家里有小孩的朋友吧。”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收回。如何处置,那是你收下之后的事情。”傅令元一副闲闲散散的样子,手仍伸在她面前。 忖两秒。阮舒终是接过。 又听傅令元暗示道:“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 阮舒眸光微闪,注视着他,默了一默,抿起嘴角笑笑,只回答话的表面意思:“谢谢三哥,我会注意休息的。” 开门下车,她脚步迅速,灰蒙蒙的天色之下,她脖子上的围巾格外醒目。傅令元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目送这一点红走进大厦。收回视线后,并没有马上离开,从衣兜里掏烟盒,安安静静地连续抽了两根。 车厢内渐渐充斥满烟味儿。 脑海里闪过她每回无意识皱?子的小动作,傅令元唇边斜斜勾出一抹笑,按下了四面的车窗散了散气,才启动车子。 翌日,“林氏保健品吃死人”事件有了神转折——那位老人家的尸检报告出来,死因是心肌梗塞。同时保健品的化验结果出来,暂时并没有找到保健品含有导致老人猝死的诱因。 彼时阮舒正在一户户地暗暗探访另外那二十多位投诉的市民,想要多了解一些情况。接到调查小组打来的电话。她马上回公司。 路上留意了新闻,发现官方消息一放出,网络上的风向立刻开始转变。 然而未及她松口气,有另外的流生出,直指是林氏想要推卸责任。收买了调查小组。 这流最早源自于一个匿名的帖子,帖子里将阮舒这些年的狼藉之名扒了个干净,暗讽林氏这些年全靠阮舒这个女老板出卖**才一步步撑起来的,如今“拼爹”已经不能耐了,能耐的是“拼婊”。 之凿凿之外,帖子里还附了一张照片作为她放荡的证明。不是其他,正是慈善晚宴上她的那张艳照。 是用隔着一小段距离拍投影屏幕的二手照片。虽然不比原版的清晰,但足够了。 那晚过后照片并未流传出来,没料到却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更没料到的是,阮舒回到公司楼下时,正遇上那对夫妻又前来闹事。 这一回他们连话都不给阮舒讲,那女人一上来就要扇阮舒的耳光,跟在阮舒身边的李茂条件反射地就捏住那女人的手腕甩开。 阮舒看得清楚,李茂用的力气很轻,那女人却一屁股重重坐地上,然后扯着嗓门喊:“看啊看啊,打人啦!” 李茂当即察觉自己的莽撞,阮舒投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那女人指着阮舒开始冲周围人哭叫:“这个婊子卖的保健品明明吃死了人,却不想负责任,到处找男人睡帮她隐瞒命案。官商勾结欺负我们小老百姓!我们今天坐在这儿不走了。非得要讨个说法不可!” 很显然,是听信了网络上的那套说法。 助理气结:“你们讲不讲道理了?得把账赖到我们头上?” “人在做,天在看,是不是你们的过失你们心里清楚!出问题的又不是只有我们这家人。你们有本事再多去睡几个人,把其他二十多户人的就诊报告也给收买了!”这回出声的是那个男人,“我爸绝对不能就这样白死了!” 相较于女人的撒泼,男人似乎还有点讲道理的余地。阮舒试图与他开口:“无论你们信不信,我确实没有去收买调查小组的人,让他们给出假的尸检报告。我体恤你们亲人过世的悲痛,但你们为了老人家的死搅得全天下的人跟着你们一起鸡犬不宁,老人家怕是也死得不安宁。” “不给我们的死逮住你这个真正的凶手,才是让他不安宁!”那女人气咻咻地接话,从地上爬起来用力将那男人拽回自己身边,“老公你耳根子软!别被这个狐狸精迷惑了!” 旋即那女人转向阮舒:“好你个贱人,当着我的面都敢勾引我老公?看我不撕了你这张脸!” 说着她的手指就朝阮舒的脸抓过来。 阮舒实在有点忍无可忍,当即捏住那女人的手腕,轻巧地一拧再一推,那女人便呼痛一声,歪倒了半边的身子,不忘喊着:“打人啦打人啦!奸商心虚打人啦!” “阮总……”助理和李茂都有点替阮舒担心。 阮舒低声叮嘱助理和李茂:“你们闪开点。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过来帮忙。见机喊救命报警就行。” 助理和李茂听得一头雾水,不过未及他们反应,那男人见阮舒擒着自己老婆像是要把她的手折断,又爆了,怒火中烧地冲过来,粗手对准阮舒的脑袋挥上来。 阮舒马上松开那女人,双手举高自己的包挡在面前,挡了那男人一下后,自己借力往后摔到地上。她包里的一部分东西因此跟着摔出来,其中恰恰有她那把防身用的军工刀。 那女人方才在阮舒手里吃了亏,趁她摔到地上,用力地扯住她的头发就骂。 阮舒忍着痛故意不吭声,眼睛只灼灼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军工刀,并稍稍抬了抬手。 那女人眼尖地察觉,认定阮舒是要去够刀。比阮舒快一步抓住刀柄在自己手里。 阮舒的手狠狠地捏了一把那女人的腰,那女人呼痛,缩了缩身体,拿刀的手无意识地就凑近阮舒,看起来像是要拿刀刺阮舒一般。 凤眸一眯。阮舒顺势徒手去握刀刃,做出正当防卫的样子。 手心划破,红红的血顿时沿着刀刃流出来,同时阮舒的指缝间也有血渗出来,越流越多。 而助理和李茂受到惊吓的声音及时响亮地喊出来:“救命啊!杀人啦!” 没料到会如此。那女人愣怔住,那男人同样傻眼。 *** 一个小时后,医院急救室,警察给阮舒做完笔录:“阮小姐你放心,监控录像我们已经调出来了,情况我们看得很清楚,基本与您所说的一致。我们会追究他们故意伤人罪的。” 阮舒摇摇头:“我并不想告他们。” 警察显然意外:“你确定?” 阮舒确认地点头:“嗯。” 警察也没多问什么,只是道:“即便如此,我们还是要追究他们寻衅滋事罪。拘他们几天。” 这个结果倒是正合阮舒的意,笑了笑,略一忖,多提了一句:“我能不能拜托警察先生,暂时不要透露我并不打算告他们。” 助理去给阮舒拿完药回来,听说阮舒不告那对夫妻,十分困惑,语气忿然:“阮总你怎么就那样轻易放过他们?他们太过分了!你这样他们以为我们好欺负,万一下次又找上门呢?” 阮舒抿抿唇,不解释,只是道:“下次再找上门下次再说,至少接下来几天可以清净清净。” 她出此下策的目的。不在于故意污蔑他们,只是想给他们点教训,吓吓他们。尤其她上回的疑虑还没得到答案,总感觉那女人背后有人挑唆,如果真如此。关他们几天,也算暂时废了背后那人的棋子。 等这对夫妻被放出来,保健品的事情差不多也已经水落石出收尾结案了。 她的度拿捏得尚准,手上的口子并未伤及筋骨,而且阮舒当时刻意用的左手。不至于影响她正常的生活。 待李茂办完手续回来,三人一起出了医院回公司。 不仅公司的员工都已经得知阮舒遭到攻击受伤,她遭到攻击的同样被路人拍了视频剖到了网络上。因为扒阮舒的那个帖子尚热乎,不少怀揣恶意的人表示阮舒被打是活该,但更多的人通过画面只看到了那对夫妻的恶劣。 这些关于对她个人的讨论。阮舒倒是根本无所谓,但调查小组的负责人特意打了通电话过来,先关心了两句她的伤势,然后表示了安慰。 “我们的形象建设不够到位,在公众眼中的威信力尚不足。是导致官方发布的消息遭到质疑的重要原因。阮小姐不必担心,我们之后会公开透明化这次调查的全过程,接受公众的监督和质疑。” 调查小组的人第一次来公司时,阮舒只把他们的友善当作是他们的常态。到现在这通电话,她要是再不懂什么,她就真是傻子了。 沉默了好几秒,阮舒笑笑,道:“您太客气了,是我们得向你们表达感谢,感谢你们这么快还我们林氏的青白。其实是我们林氏连累了你们的公信度。”略一顿。她特意在尾巴补了一句,“为了这样的事情麻烦你们,我和傅先生都挺不好意思的。改天得请你们吃饭。” “阮小姐不必如此。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大概因为已经被阮舒说穿了,对方的口气也轻松了一些,“代我向傅老三问好吧,我就不特意再给他打电话讲这件事了。” 结束通话,阮舒将丢桌面上,往后靠着椅背,转向落地窗外。 果然,是傅令元…… 昨天下午在游乐场看到那通显示调查小组负责人的电话时。她的心中便基本有了数。方才她故意提傅令元,是为了试探,更是为了确认。 最终,答案就是这样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出事之后,他提出过两次要帮她。她都婉拒了,可他还是帮了她。 他越是这样,越是令阮舒怀疑,猜不透在这场不公平的交易里,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揉了揉眉骨。阮舒转回桌前,看到了那个纸袋。她伸手拿过,从里面取出泡泡枪,对准空气按下扳机,顿时一连串的泡泡飞出来,在灯光下还挺漂亮的。c≡miàoc≡bic≡阁c≡ 抿唇笑笑,阮舒重新拿起,拨通傅令元的号码。 拨出去的时候,她恍惚在想,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动联系傅令元? 电话响足一分钟,无人接听挂断了。 想着他大概在忙,她没有再打第二通,反正他看到来电提醒后自然会回拨。 搁下,阮舒收拾好东西,下班——今晚可以稍微松口气,回家一趟了。 手上受了伤,自己开车终归有些不安全,走出大厦,她打算伸手拦车,却突然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拦住。没等阮舒开口,便听对方开口:“阮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瞥一眼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的房车,阮舒心里并没预感太好,转身就要走,对方快一步钳住了她的手臂。(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52拿好户口本和身份证出来两千推荐票合并加更完毕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欸欸欸,干什么呢?松手!栗青飞快地奔过来,及时阻止了大块头男人对阮舒的桎梏,这是元嫂!你们活腻了是不是?我不过去抽根烟的功夫,你们就给我乱来! 对不起,栗青哥。大块头男人低垂脑袋。 跟我对不起什么?栗青用下巴冲阮舒的方向抬了抬,对他以示意。 大块头男人转向阮舒:对不起,元嫂。 又多了一个新称呼阮舒蹙蹙眉,轻轻晃了晃手臂。虽然只一下,但大块头钳上来的力道还真有点大。 栗青将阮舒的小动作收进眼里。朝房车的方向打了个眼色。 房车的车门忽然拉开,从里头下来两个同样大块头的男人,把面前的这个拽到了一边。 阮舒都还没反应究竟是发生了什么,那个大块头便被另外两个大块头一左一右地各扇了两记耳光。 那个大块头闷哼了两声,被打得分明身形不稳,却硬是站住没有倒。两颊立即肿得高高的,嘴角亦溢了血丝。 阮姐,对不住。他们只懂使蛮力,伤到阮姐你了。栗青道着歉。 阮舒懵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因为自己才受的处罚。见耳光还在扇,问规矩:你们这是要打几下? 栗青笑笑:打到阮姐高兴为止。 阮舒:随即眉头拧得更紧了些,那停了吧。我根本没什么事,又不是纸人糊的,一捏就碎。 好的阮姐。栗青朝那边打了个眼色。 他们果然立刻停了手。然后三人默默地爬上房车。 栗青则指向房车后面的一辆小奔:阮姐,我们也上车。 去哪?阮舒才想起来问,你们老大让你们来的?他人呢? 不是老大,是小爷。 答案始料未及,阮舒不解:陆少找我干什么? 她扫一眼房车。 还用的这样的阵势。若非栗青在,她真要以为自己是得罪了什么人对方前来绑票。 栗青打马虎眼:我也不清楚。他们其实才是陆少派来接阮姐你的。老大担心你吓到,所以让我跟过来。这也幸亏跟过来了。 阮舒抿抿唇。略一顿,迈步朝小奔走。 二十分钟后,c’blue酒吧。 栗青在前头带路,领着阮舒沿包厢区域的长廊一直朝里走,以为到了尽头。然而一拐弯,还有一道门。 门边守着两个和先前差不多体型的大块头。见到栗青,两人微微颔首齐声喊了栗青哥,然后帮忙打开门,侧身让开道。 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阮舒犹豫了一秒——她现在什么情况都不了解 阮姐?栗青在两三级的阶梯下仰头询问她。 暗暗呼吸两口气,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栗青。 不多时,走到阶梯是两个房间。栗青带着阮舒进入右手边的那个。 推开门不过就是一间和楼上房型差不多的包厢,但装修各方面显然更豪华。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便是傅令元和陆少骢。 小爷,老大,阮姐来了。栗青汇报完,自动退出去了。 两人原本正盯着前方不知在看什么,听闻动静皆朝她望过来,不过傅令元没说话,反倒是陆少骢自沙发上起身,招呼阮舒道:阮小姐,别拘谨,过来坐。 记起栗青说过找她来的是陆少骢,阮舒不动声色地和傅令元对了个眼神,看不出什么。然后才展开笑容朝陆少骢走过去:陆少。收到你的邀请,我受宠若惊。 噢?陆少骢故意朝傅令元瞅了一眼,玩笑似的揪了阮舒的字眼,道,我可不敢跟阿元哥抢着宠你。 阮舒捋了捋头发,抿唇笑着不接茬,转口询问正题:不知陆少特意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总不可能是找她来玩的吧?可如果是这样,也该由傅令元找,而非方才那种邀请客人的阵势。除了三鑫集团对林氏的投资案,她想不到任何可能了。 然而陆少骢的下一句话出来,却原来连投资案都不是—— 阮小姐还记得,慈善晚宴上,我欠你一个交待吗? 阮舒稍怔了怔,明白过来他指的是艳照事件。 陆少骢笑笑,抬手一指。对阮舒示意沙发正对的那面墙。 阮舒凝睛看过去,这才发现,这面墙镶了一面单向玻璃。 透过玻璃,可见隔壁房间里,一个男人双手被绳子反绑着固定在椅子上,浑身都是血,低垂着脑袋,像是晕过去了。 他是阮舒皱眉。 视线范围内,赵十三的身影出现,走到了那个被绑的男人面前,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辨认出是谭飞,阮舒有点意外,但意外之余,又似乎在合理的解释之中。 看阮小姐的表情,确实是和谭飞有过节。 阮舒闻点点头,略一顿,提出自己的疑虑:可是慈善晚宴的艳照,应该与他无关才对。 阮小姐凭什么判断的?陆少骢好奇。 阮舒其实也没有百分百有把握。她后来确认过,那天晚上谭飞的奶奶去世,所以谭飞被临时召去英国的说法是真的。不可能返回来拍她的照片。 但也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那个局确实是谭飞设的,他没有亲自坐镇罢了。 那件事至于阮舒来讲,至今是难解的谜团。她能完全确认的是两件事,第一,林承志事先对她的艳照毫不知情;第二,谭飞不是那晚趁她之危的男人。 陆少骢从阮舒的沉默中嗅出迟疑,笑了笑,道:谭飞自己都承认了,照片是他动的手脚。是他把林承志的拍卖品换掉的。 真的是谭飞?阮舒蹙起眉头。如果是谭飞,那是谭飞拍的照片,还是谭飞从其他渠道得到照片? 她重新望向隔壁。赵十三不知在和谭飞说什么,谭飞像吓破了胆,浑身颤抖着拼命摇头。 阮小姐最近公司的杂事正各种烦吧? 陆少骢不会无缘无故突然提及。 果然便听他紧接着道:谭飞也已经承认了,网络上针对阮小姐的那个匿名帖,是他的杰作。包括那对三番两次找阮小姐闹事的夫妻,也是他从中挑唆。 阮舒抿直唇线,眸光霎冷:陆少,一会儿能否让我过去问他几句话。 谭飞在她背后使绊子下黑手的原因,她很清楚已无需多问。她想挖的是关于那天晚上她被强奸的事情。原本该是继续由赵十三出面会更好,但此事涉及她**,不愿意让他们知晓。 陆少骢却是拒绝了阮舒:这恐怕不太方便。 而且,其实阮小姐也问不了他什么。陆少骢稍一滞,告知,他的半条舌头被绞掉了。 阮舒愣怔。 这可不关我的事。陆少骢耸耸肩,朝沙发的方向扬扬下巴。 始终未曾语的傅令元淡定如山地坐在那儿。阮舒和他的视线对视上时,他的手里握着酒杯,缓缓地晃动里头的冰块,嘴角却是对她噙着闲散如常的笑意,好像被提及的人根本不是他。 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好像今晚的她终于触及到了傅令元的另外一面。闪闪目光。阮舒垂了垂眼眸,收回了与傅令元的对视。 她本来想问陆少骢,谭飞家在海城也是有头有脸的,这样逮了他暴打还绞掉他的舌头,不会出问题么。 转念她便及时止住口——陆家脱胎于青帮,青帮的人做事,何曾惧过对方的来历和背景?怕谭飞事后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吞。 绞舌头是阿元哥的命令。他破坏慈善晚宴,我的怒气还没消呢陆少骢忽而又开口。 阮舒心头一磕,再度望向隔壁房间。 正见赵十三已给谭飞松了绑。由两个手下负责将谭飞压到桌上。 那张桌子就挨着这面反向玻璃,虽然听不到那边的声音,但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赵十三抓起谭飞的左手按在桌面上,摊开谭飞的大拇指。 谭飞惊恐地极力扭动挣扎。 赵十三的另外一只手里握着一把锋刃明晃晃的刀。 谭飞面如死灰地盯住那把刀。 赵十三对准谭飞的手指落下刀。 阮舒的呼吸猛地一滞。 最后一幕来临之际,她的眼睛忽然被人蒙住了。 宽厚干燥的手掌弥漫着烟草的气息。掌心虚虚地覆在她的眼皮上,糙糙的茧子若即若离。 下一瞬耳畔传入的是傅令元与陆少骢的对话:你的承诺完成了,现在可以让我带她走了吗? 陆少骢哈哈哈地笑了几声:阿元哥随意。不过十三得继续借我用一用。说完又忍不住补充,十三和栗青真是两个能顶我这的好几十个。 十三最近也没什么事可做,你爱用几天用几天。傅令元懒懒地笑笑,原本覆在她眼前的手转而搭在她的肩上。揽着她就往外走。 转身的一瞬间,阮舒只瞥见桌面上有一滩殷红的血。 出了酒吧,坐进他的黑色吉普里,傅令元的手指冷不丁在她的额头上弹了弹:你是怕得忘记闭眼,还是本来就喜欢看血腥画面? 阮舒忖两秒。道:我其实挺好奇的。 这个答案傅令元始料未及:好奇什么? 好奇生活中砍人手指的画面,是不是和电影里所演的一个样。 这么说我刚刚妨碍到你了? 是。阮舒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注视着她认真的表情,傅令元饶有趣味地挑挑眉峰,倏地扣住她的左手手腕,抬起她包扎着纱布的手。嗤笑:你今天只要再用力一点,就可以验证到自己的手掌段成两半的画面是不是和电影里所演的一个样。 三哥看到网上传的视频了?看出我是故意的了?阮舒蹙眉嘀咕,很明显么?难道大家都看穿了? 傅令元拿斜眼睨她的故意转移重点。 阮舒默不作声地抽回自己的手。 傅令元往嘴里塞了根烟:打电话找我什么事? 代调查小组的组长问你好。阮舒清清冷冷的。 点烟的动作应声滞了滞,傅令元偏头看阮舒的侧脸,默了一默。问:事情解决了? 阮舒的目光停留在前方:有三哥出马,怎么可能解决不了。 傅令元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面对面:怎么?不乐意我帮你? 怎么会?阮舒展开抹笑容,缓声道:我只是在想,我还有很大的空间需要提升。否则总得麻烦三哥出手相助。 她的笑意根本没怎么达眼底。傅令元看得分明,却也不和她计较,兀自又问:既然解决了,就没那么忙了吧? 三哥想干嘛?阮舒反问。 傅令元松开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握住方向旁,启动车子。只是道:先去送你回家。 噢。谢谢三哥。阮舒偏回自己脸,往向车窗外,看外面的风景。 傅令元亦专心致志地开车。 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抵达住宅区的门口,阮舒解下安全带,准备推开车门下车。傅令元交待道:我在这等你。拿好户口本和身份证出来。快去快回。 阮舒闻懵了一下。(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53由谁来当一家之主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很快她笑笑:“三哥,你不会是想和我去登记结婚吧?” 傅令元屈着一只手臂靠在方向盘上,微侧身体看阮舒:“为什么不会?” “怎么这么突然?” “突然么?”傅令元支起手,撑住脸颊,微歪着头,“你已经同意这笔买卖很多天了。身体上你已经接受成为傅太太。所以我们才尝试了好几次,不是么?难道你的心理上还没做好准备?” 阮舒直接点头:“是。” “回答得倒是快。”傅令元哧声,反驳,“那更该登记结婚,每天把红本本带身边,时不时拿出来看看,认清自己傅太太的身份。” 阮舒:“……”又提醒,“就算要去,也只能明天。现在民政局的人早下班了。” 傅令元斜斜勾唇,摸摸她的脸:“你尽管去拿。其他不必担心。” “……”阮舒抿抿唇,没再吭声,下车。 庆嫂正好从厨房里刚忙活完出来:“二小姐。你回来了。” 阮舒跨进客厅,淡淡地“嗯”一声,随口问:“这么晚了还开火?” 庆嫂:“给二夫人炖药。” 给王毓芬炖药?阮舒不禁好奇:“她怎么了?生病?” “不是。”庆嫂稍压低声音。“二夫人在备孕。” 阮舒顿一秒,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勾了笑意。 王毓芬都快五十岁的女人了,打算再生? 敛敛表情,阮舒转开话头,问:“三小姐呢?我不在的这些天她怎样?从房间里出来没有?有没有饿死?” 庆嫂汇报:“这些天学校期末考,三小姐在认真复习,昨天晚上还半夜让我给她煮宵夜。晚上回来的时间也挺及时。” “好,我知道了。辛苦,去休息吧。”阮舒微微颔首,继续自己的步子,上楼。 林妙芙房间的灯还没熄。 她那日连“下贱”都骂出口。估计她至今不会高兴看到她。想想庆嫂方才的话,既然她没再闹幺蛾子,阮舒也并无意愿和她多加碰面,遂径直掠过她的房门口,回到自己的屋里。 从抽屉翻出户口本后,阮舒在椅子里坐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来来回回晃悠的都是这段时间与傅令元重逢以来两人的接触。 半晌,蓦地震动。 阮舒拉回神思去包里掏,接起:“三哥。” “反悔了?”傅令元嗓音沉沉。 瞥一眼床头柜的钟面,阮舒才发现原来半个小时过去了。 “马上就出去。”挂断后,阮舒抬手遮了遮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继而有些嘲弄地笑了笑——不过就是一场买卖,何必优柔寡断? 优柔寡断得都不像原本的她了。 起身,她坐到电脑前捣弄了片刻,才又出门。 黑色的吉普停在被阴影笼罩的暗处,车内没有开灯,像是要和黑沉的夜色融为一体,只现一星红点在闪烁。 阮舒坐上副驾驶座。 这回还好,四面车窗都开着,他一边吞云吐雾。风一边吹散,她没像先前闻到那么多二手烟。 “我以为你不打算出来了。”黑暗中,傅令元的嗓音少了闲散。多了低沉。 “如果我真不出来了,三哥会怎样?”阮舒小有好奇。 “进去你家把你拎出来。”傅令元势在必得。 阮舒淡淡笑笑,别了别头发:“走吧三哥。” 傅令元弹掉烟头。启动车子。 前往民政局的路上,傅令元特意在一个路口靠边停车:“稍等一会儿。” 交待完,他下车,朝对面一辆清新绿的华普走,拉开车门坐上车,手一伸,径直问:“东西呢?” “明明是三哥你让我帮你办事儿,怎么像是我欠你似的?”傅清梨瘪瘪嘴,“我被铐防火栓上的账还没和三哥你讨回来。” “我不是下楼后就让人给你送钥匙上去了。”傅令元笑笑,随即催促,“给我吧,我赶时间。” 傅清梨不情不愿地把东西拍到傅令元的手里。 “谢了。” “不过三哥你突然要户口簿做什么?” 傅令元已推门下车。闻回头探进来半个身子,揉揉傅清梨的头发:“很快你就知道了。” *** 阮舒正靠着车窗发呆,傅令元携着一身冰凉的冷意回来。 她下意识地看他一眼。他恰好也侧着脸看她,像是最后确认着问:“准备好了?” 她方才说没准备好,他不是都反驳回来了么?阮舒失笑。点点头。 傅令元湛黑的眼睛里隐隐闪过一抹光:“好,我们去结婚。” 二十分钟后,民政局。 傅令元俨然提前告知要过来。几位主要的工作人员全部都在。 明明被扰了清梦,一个个对他们的态度依旧礼貌有加。 大半夜地走后门来登记结婚,大概也就独独他们这一对儿吧。 填好表格。阮舒递过去给工作人员,偏头发现傅令元的目光刚从她摊开的户口本上收回。转瞬,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有点灼然,半晌没眨眼,盯得她略微不自在。 阮舒垂了垂视线瞥户口本。 摊开的页面在户主页。户主一栏登记的是她的名字。 继父林平生过世后。她接手了公司,也接手了这个家。 她虽是庄佩妤带进林家的拖油瓶,却掌控了整个林家。 这是众所周知的。 她不明白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三哥?”阮舒问。 傅令元伸手捋了下她的头发:“在考虑我们俩的小家,该由谁来当一家之主。” 阮舒抿唇笑笑,正好工作人员递过来他们一人一张纸。她顺势避开这个于他们俩的婚姻而并无意义的问题。 纸上需要他们签字。︽2miào︽2bi︽.*2阁︽2, 好像签字画押卖身契似的。 略一勾唇,阮舒毫不犹豫地拿起笔。 很快,全部的流程走完。两人也不兴儿什么在颁证台上宣誓,将红本本拿到手后直接离开。 回到车上,一人一本。像分赃似的各自收进手里。 而除了多了这本红本本,阮舒没有丝毫的感觉。所以结婚不过也就这么回事儿罢了? “接下来去哪儿?我的傅太太。”他嘴里含着烟卷,所以语音有点模糊不清。 但,不妨碍暗示的传达。(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54欢迎你来榨干我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也因为他嘴里含着烟卷,语音有点模糊不清,搭配上他散漫不羁的语调,“傅太太”三个字从此刻他的嘴里说出来,听上去有股恰到好处的暧昧和撩人。 抬眼间,又和他嘴角斜斜勾起的弧度撞在一起,她的心轻轻突了一下,好像一瞬间她恍恍惚惚地察觉到两人领证之前和领证之后关系的最大区别——他们往后的性关系合法化了。 迎着他充满暗示性的目光,阮舒慢条斯理地弯出个笑容:“三哥,别急。咱们还有一道手续没有办完。” 傅令元的眼神微微探寻。 阮舒从包里将合同抽出来,递到他面前:“原本应该在登记结婚的时候一起签掉的。” 合同是她趁着先前回家拿户口本时打出来的。基本沿用的是最早那份版本,除了将两人的关系更改为“契约婚姻”,又补充了些许类似上回在办公室的笔记本上被他看到的那种细则。 傅令元闻“呵”了一声。 一字音节,听不出他对合同的太多的情绪。不过他倒没赖账的意思,很快就接过。他没有翻阅,只是掀了个眼皮子问了她一个最戳重心的问题,“你给写了几年?” 阮舒淡淡一笑:“一年。” 话闭,注意到傅令元的眉头极轻地拧一下,阮舒补充着提醒他道:“三哥应允过的,细则任由我拟,你只管签字同意。” 傅令元挑起眉峰:“这是你认为的我对你的兴趣的最长期限?” “不是。”阮舒的眉眼间有股神采,“人常说‘书非借不读’,一年,是我给自己进一步成长的最短期限。在竭力利用你所能提供的资源和帮助和前提下。” “竭力利用……”傅令元揪住她的字眼,摸摸下巴,颇具意味地眯起了眸子。 阮舒以为是她的措辞太过直白刺耳,正打算换一个。 傅令元率先道:“我觉得用‘榨干’这个词更合适。” 反应过来味儿,阮舒:“……” “笔。”傅令元对她伸手。 阮舒自是随身携带的,很快掏出来。摘下笔帽,将握柄的那一端送到傅令元手里,嘴里不忘多问一句:“三哥不好好确认一遍合同内容么?万一我在里面设置了陷阱条款——” “ijump。”傅令元截了半句杰克的经典台词断了阮舒的话,同时手中已握笔唰唰两下完成一个行云流水的签字,将笔扣在合同上一起递还给阮舒。 简洁。快速。丝毫不犹豫。 阮舒的唇瓣动了动,终觉得好像并没什么可再说的,款款笑着,用一只手接过合同和笔:“谢谢三哥。”同时伸出对他伸出另外一只空手,“合作愉快。” 眼风扫一下她此般极其公式冰冷的举动,傅令元眉梢稍抬,顿一秒,抬臂,与她的手交握住的一刻,顺势将她拉进他的怀里。 他倾身,凑近到她耳畔,冰凉的嘴唇腻在她的耳廓上,饱含笑意地低语:“欢迎你来榨干我……” 阮舒:“……” 傅令元低沉又清润的嗓音继续晕开:“现在想去哪里榨干我,嗯?” 他的呼吸和说话时呵出的气,热热的,痒痒的。阮舒不是第一次这样被他撩,却是第一次打从心眼里不想推开他。 “我那儿?酒店?还是……随你的喜好找个刺激点的地方,嗯?”傅令元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衔她的耳珠。 阮舒的思绪则停留在“随你的喜好”这几个字眼——她的喜好怎么就被他直接判定为“刺激的地方”了…… “三哥决定。”她将绣球抛回去给他。 “那如果我说就在这车里呢?”傅令元似笑非笑。 阮舒的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他和小花旦在医院停车场的那一次,心里顿时生出浓浓的排斥:“不要。” 乍出口,她的声音突然就比方才冷薄两分。 傅令元察觉。稍离开她一些距离,眼神有些探寻:“是今天不要在这里,还是以后都不要在这里?” 阮舒抿抿唇,一时没吭声。倒不是因为不愿意回答,而是又她记起来,他和小花旦当时不是在他的这辆黑色吉普上。 可再转念,她进一步想到,他没和小花旦在这辆车上,但这两天是否刚和其他女人在这辆车上?他貌似是个需求挺大的男人,又好几次在她这里吃了瘪,总不能一直不泄火。 阮舒不好明着直接问,遂迂回地委婉地询:“三哥,你什么时候洗的车?” “怕脏?”下一秒,傅令元便进一步的反应过来她的外之意,不觉伸手执住她的下巴。她以为他是不痛快了,不想他却是笑了笑,夸赞:“不错,开始行使傅太太的质问权了。” 阮舒:“……”别了一下头发到耳后,她浅浅笑笑,“三哥。你不是知道合同上有一条,为了我们彼此的健康着想……” 点到为止。 傅令元伸手揽住她的腰,重新拉近两人的距离,?尖若即若离地抵上她的?尖:“在这辆车上**的权力,我只给傅太太。” 阮舒:“……” 她的红唇近在咫尺。傅令元触了触,流连她唇瓣的轻软,低低地问:“那么现在,可以同意了么?” 阮舒没说话,也没动,定定与他对视片刻,手心轻轻覆上他宽厚的胸膛,算是给他的回应。 然而,傅令元搁在挡风玻璃前的倏地震动。 他好像并不想搭理。阮舒下意识地扫去眼角,帮他瞥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傅清梨,出于好意提醒道:“你妹妹。” 傅令元极轻地皱了下眉。这才顿住动作。 “稍等。” 他松开阮舒,伸手拿过,划过接听键。 “三哥……”傅清梨犹豫着唤他。 俨然不对劲,傅令元唇际一挑:“直接说。” “爸妈发现户口簿不见了……也知道是我偷的了……还有……还有……” “别吞吞吐吐。” “你刚刚是不是上民政局去了……?” 傅令元应声眯了眯眼。 “三哥,你现在亲自把户口簿送回家里吧……” “老头子的意思?”傅令元一下便看穿。 傅清梨的声音满是哭腔:“我能不能继续当警察。就全看你了……” 傅令元轻笑:“我怎么觉得你这个警察不当也罢?” “三哥~我没在和你开玩笑~” 傅令元笑意收敛半分:“好,我知道了。” 挂下电话,他往椅座后靠了靠。 “家里有事?” 傅令元闻偏头看阮舒,抬起手臂,指腹在她的耳珠上轻轻地捻。不回答,只是嘴唇斜斜地扬起一边,道:“如果换成古时候,今晚该是洞房花烛夜。” 阮舒弯弯唇角,已敏锐地猜到什么,挑挑眉尾:“这回是球员自己主动喊暂停。” 傅令元似有点被她挑衅到,蓦然扣住她的手腕,一拽,将她的半边身体拉过来。他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脑勺,便将她压向他,他立即叼住她的唇,一番蹂躏之后才放开她,神色间却依旧没有半分餍足,眸色反而愈深。 他的身体太烫,阮舒感觉连自己的体温好像都因为贴他太近被带高了不少,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手臂,从他的胸前挺直腰板,端端地坐回到副驾驶座上,拢了拢自己散落的头发,并调整了一下方才被他扯得挪了位的胸衣。 “三哥有事就先去忙。我们下次再继续。”她安慰。 傅令元笑笑:“你好好想想喜欢在哪里。”说着他懒懒地也坐直身体,启动车子:“我先送你回家。” 他心里明显揣着事儿。两人一路沉默,抵达后,她推门下车:“三哥路上小心。” 傅令元淡淡地“嗯”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阮舒站在路边。目送黑色的吉普飞奔着融入夜色里,才转身朝家里走。 *** 傅宅,灯火通明。 傅令元回来后并没有马上进去,在路边靠着车身慢悠悠地将一支烟吸完,捻灭烟头。才双手抄兜摆一副闲散样儿向里走。 傅家的作息素来规矩得很,每天早上几点起床、每天晚上几点睡觉,都是定死了的,今天倒是稀罕,都快零点了。一大家子的人都正襟危坐在厅里,摆着大阵仗,光等着他一人。 傅令元扫了一眼,瞅见其他人关心地冲他暗暗打眼色,但没瞅见傅清梨。心知她多半被拘起来跪祠堂了。目光转回来,停在坐于最中央的傅丞身上,他笑笑,打报告:“爸,我回来了。” 傅丞的表情一惯地严肃,并未见有什么明显的喜怒。闻他点点头,语气也未有什么明显喜怒地问:“户口簿呢?” 傅令元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来,迈前一步,丢在桌上,道:“我进去跪祠堂。换清梨出来。” 说着,他转身要走,傅丞唤住他:“我让你去换她了吗?” 傅令元面无表情:“事情是我让她做的。” 傅丞不为所动:“这罚是她该受的。” 傅令元默两秒,耸耸肩:“那我进去祠堂和她一起跪。” “现在彰显什么仗义?”傅丞冷冷一哼,“别告诉我你让她帮你偷的时候,没想过会连累她。” “所以爸您想怎样?”傅令元勾勾唇,“总不能罚她这个帮手不罚我这个主谋吧?那样岂不是有失公允?不该是您的作风。” 他的嘲讽语气令旁边的人着急不已,纷纷又是对他一番打眼色。傅令元眼底含笑地扫他们一圈,回应他们的关心,却不接受他们的暗示。 “自己交待拿户口簿做什么。”傅丞沉声。 “爸您不是都知道了么?”傅令元反问。 “人家突然打电话过来同我道恭喜。我听得一头雾水不知喜从何来。却原来多了个儿媳妇!”傅丞猛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傅令元的?子大发雷霆,“你好啊!和不三不四的女人连婚都在外面给悄悄结了!” 傅令元在这个节骨眼上还给他拱火:“她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 话音尚未落下,一只空瓷茶杯就飞过来,准准地砸在傅令元的肋骨上。瓷渣子碎了一地。 傅令元上身不易察觉地缩了缩,皱了下眉,却是稳住身形没动,唇边依旧噙着笑,继续道:“你儿子倒确实是个混账东西。” 傅丞见他这副样子就更来气。猛然一拍桌子站起身:“不是大半个月不回家么?不是恨不得摘了‘傅’姓么?你有骨气就别打着傅家的名头在外招摇撞骗!有能耐啊哈,工商局、食药监局、警察局、民政局,哪儿你都能打上招呼?我的脸面是给你拿来走关系讨女人欢心用的么!” “以为你这些年该有些长进,没想到越长越歪!就不该让你回来!”要不是被拦着,傅丞怕是早一脚踹上来了。没踹傅令元,却还是踹了桌子,又翻了两三只瓷茶杯碎一地的渣。 “你不是想受罚么?好啊,我现在就满足你的愿望!”傅丞肃声发话,朝管家的方向伸了伸手。 管家会意,立马下去办。 这种时候,大家都明白越是劝阻只怕越会火上浇油,均默然。 傅令元眸光轻闪,自发地走去墙边面壁而站,腰板挺得比一旁的盆松枝干还要笔直。 *** 翌日清晨,阮舒很难得地在早餐桌上碰到鲜少早起的林妙芙。 如庆嫂所说,林妙芙这几天期末考,所以才没睡成懒觉。视线交上一秒,林妙芙便避开,把三四本书暂且搁手边,唤庆嫂给她倒牛奶。 姐妹俩彼此沉默着各自吃早餐,少顷,阮舒率先开口:“下学期就没课了吧?” 语气平平淡淡,闲聊似的,连眼皮都没抬起来看林妙芙。 林妙芙同样没抬眼皮,爱答不理地“嗯”了声。△≧miào.*bi(.*)gé△≧, “那我可以交代下去给你在公司安排实习岗位了。” 林妙芙应声讥嘲:“你确定那会儿公司还没破产倒闭么?”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阮舒八风不动。 林妙芙嗤笑一声,从餐桌起身,抱起自己书出门。 阮舒淡定如初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仿佛和林妙芙的那几秒钟交流根本不存在。 吃过早餐,她开车去公司。 在大厦楼下,冷不丁被人从身后叫住。(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55宽衣解带,贴身照顾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阮姐!”栗青从小奔上下来,小跑到她面前。 这一大早的,傅令元的人来找她,多半又是给他传口信的。阮舒凝眉:“什么事?” 栗青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嘿地笑两下:“阮姐,我们老大昨晚睡得很好?” 阮舒:“……”傅令元昨晚睡得好不好她怎么知道…… “那个……阮姐,我们老大他还没起床?”栗青踌躇着又问,心下不禁琢磨嫂子的精力貌似比自家老大好啊,瞧这精神抖擞地就来上班了。 闻阮舒终于反应过来,栗青是以为她昨晚和傅令元睡一块? “他没和我在一起。”她幽幽解释。 “欸?”栗青诧异。奇怪地嘀咕,“那他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我以为老大是不想人打扰他和阮姐你……” 阮舒稍无语,甩给栗青她所知道的关于傅令元的消息:“他昨晚应该回傅家了。” “欸?”栗青益发诧异。 阮舒却没闲工夫搭理他的诧异:“没事我先走了。” 公司里,继尸检结果之后,林氏保健品的抽样报告也很快出来,并不存在安全隐患,唯剩那二十多户投诉者的身体不适是个迷。但在官方放出消息为林氏佐证之后,他们并没有再进一步地要求赔偿,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一切就像一夜疾风骤雨来,隔天风走雨歇,来得莫名去得匆匆,最后留下打落满地的残败花瓣——看着财务报表上显示的糟糕的账面,阮舒头疼得愈加厉害。 近两个月公司一直处于亏空状态,这次发生意外期间,光就下架的产品所造成的损失,便使林氏负债累累。银行的贷款已到极限。再不扭转局面,三天后的股东大会,怕是要变成公司倒闭大会了。 焦头烂额的一天。 傍晚外出考察回到公司,秘书立马告诉阮舒会议室里有警察找。她的神经绷了绷,以为公司又出什么问题。结果发现是一身警服的傅清梨。 虽然上回在酒店尴尬地碰了面,但阮舒还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称呼她才合适,略一思忖,习惯性地选择最客套的一种:“傅小姐。” “三嫂。”傅清梨却依旧如是亲昵地唤她,并纠正了阮舒。“你叫我‘清梨’就可以了,三哥也是这么叫我的。” 阮舒笑笑,随即狐疑:“你这是……有什么事么?” 傅清梨说明来意:“我妈交代来看看三哥的伤。三哥的电话打不通,我只能来找三嫂你了。” 又是一个想通过她找傅令元的。阮舒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傅清梨的第一句话:“伤?什么伤?” “三嫂你不知道?”傅清梨亦怔了怔。 少顷,了解完情况,阮舒送走傅清梨,尝试着拨了傅令元的号码,果然处于关机状态。她坐在转椅里想了有一会儿,驱车前往那天晚上傅令元带她去过的那套小区。 她并不确定他在那儿,但她对他住处的了解,也只有那儿,所以去碰碰运气。上去之前,阮舒先在楼下的所有停车位兜了一圈。 这小区不大,在海城顶多算中等偏上的价位,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其实有点意外,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傅令元不像是会住这种普通楼房的人。 不过也亏得如此,阮舒很快找到了他的那辆?色吉普。心中有数后,她才找上门去摁门铃。 摁了很久。里面都没有人出来回应。久得阮舒怀疑他是不是没开车出去的时候,门上总算有了动静。 见来人是她,傅令元的表情稍纵即逝一抹诧异,很快压下眼底,“你怎么来了?” “三哥不欢迎我?”阮舒璀然笑问。 傅令元勾唇,当即侧身让道:“傅太太回自己的家,哪来的欢迎不欢迎。” 阮舒走进门,在玄关换完鞋,然后抬头看一旁的傅令元。 他的面色不如平时好,唇瓣干干的,两根眉毛也微微拧着。只在下半身穿一条灰色的抽绳运动裤,上半身**着。面对着她而站。是以她目前的视线范围内,展露的是他胸前毫无异样的小麦色皮肤。 她打量他的几秒期间,两人不约而同陷入沉?,好像谁也没有要朝里走的意思。 稍一顿,阮舒当先迈步,好奇询问:“三哥在干什么?怎么打不通?” “有急事?”傅令元跟在她身后,解释,“没电了,我在睡觉。没发现。” “唔……原来如此。”阮舒拖了个长音,状似恍然,倏地停住脚步。 傅令元亦停住。 阮舒抬着乌乌的眼瞳注视他,曼声道:“三哥,让我看看你的伤。” 傅令元神色稍一收,又渐渐缓开来,笑了笑:“谁告诉你的?清梨?” “她找不到你人,以为我和你在一起。”阮舒解释,继而噙笑戏谑,“三哥不会是想??地自己当英雄吧?” 傅令元哧一声:“这算什么英雄?一个大男人挨揍可不是什么风光体面的事儿。尤其还被自己的女人给知道了。” 阮舒轻轻浅浅地弯弯唇角,朝傅令元走近,重复了一遍:“三哥,让我看看你的伤。” “真要看?”傅令元问她确认。 阮舒点头,垂眸瞥一眼他腹上的那抹枪伤留下的疤,戳了戳。复而抬眸,抿唇笑笑:“反正不会比这里更吓人。” 然而待傅令元当真背过身来给她看,阮舒才发现自己错了。 他的后背肿了一层,青一块紫一块的,还往外冒血丝。 傅清梨说昨晚怎么抽傅令元都面不改色。不躲也不吭声,傅丞以为傅令元在和他较劲,越是下了狠手,直到把竹篾抽断了才停的手。如今亲眼看到伤口,阮舒才算对她的话有了清楚的认知。 心头笼上来一股子怪异的感觉。阮舒也弄不清楚是歉意还是其他什么。下意识地就抬起手指轻轻地触上去。 傅令元的后脑像长了眼睛,有所感应地及时避开,懒懒提醒:“我刚擦好的药,你可别给我蹭没了。” 阮舒收回手指,微微歪着脑袋。 有些淤血已经被揉开了,看着确实像是处理过。 她心头微松。 傅令元朝后偏过来头:“看够了没?” 阮舒抿抿唇,盯着他硬朗的侧脸线条,略有迟疑:“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彼时傅令元提出要和她结婚,她便猜测,他大概是瞒着家里人自己做的主。但她并没有点破。一方面是因为她也和他一样,只想把这件事当做两人私下的交易,不欲牵扯两个家庭。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有自知之明,若非通过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她哪里能如此顺利地迈进傅家的门楣? “什么怎么办?”傅令元转回身重新与她面对面,双手抱臂,似笑非笑:“担心你傅太太的地位不保?” 他问得直白,她便也回得直白:“嗯。” 傅令元轻笑:“我的事情向来是我自己做主,即便他们是我的家人,也无权干涉我的婚姻自由。现在难道还能逼着我们去扯离婚证?” 边说。他边迈着步子朝沙发走:“你别把我挨揍这件事看得太严重,我爸本来就看我不顺眼,从小到大我挨揍的次数多着了。就算没有昨晚这件事,他之后也找得到其他理由揍我。” 阮舒跟在他身后,见他在沙发上趴下了。 一组的沙发。一个大的,摆中间,一个小的,放在侧面,傅令元稍稍缩了腿。拿了两个抱枕枕着,侧过头来,玩味地注视她,唇角微抿:“难道在你眼里,我是个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 阮舒的唇边弯出弧度:“当然不是。” 傅令元笑意渐深。对她伸出手。 阮舒抬手,放上他熨烫的掌心。 傅令元握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拉过来坐到沙发上他的身边。 他的嘴唇在她的手背上印了两下。 从手背皮肤传递来他唇瓣的干燥和他下巴青茬的刺刺。 “傅先生受伤了,傅太太是不是该衣不解带地贴身照顾?”他掀起眼皮子,含笑瞅她。 俨然是在暗示她同居一事。阮舒捋了捋头发。避重就轻地回答:“这几天我下班后会过来的。” 傅令元听出意思,也不勉强,倒是又回到他的上一句话,自我纠正:“‘衣不解带’用错了,应该是‘宽衣解带’地贴身照顾。” 阮舒:“……” “你饿么?”傅令元毫无征兆转了话题。 阮舒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外之意,摇头:“我来之前吃过晚饭。” “可是我饿了。”傅令元笑。 “……”阮舒露一丝抱歉,“我不会做饭。” “我知道。”傅令元轻笑,掂了掂她的手,“我也舍不得让你为我洗手做羹汤。” 男人**的话,阮舒素来免疫。傅令元撩过她的话也不少。眼下这一句却令她的心轻轻绊了一下。闪闪目光,她抽回手,起身:“我出门给你买。” “好。”傅令元没反对,对她示意茶几上的钥匙,“你带上。”随即交代,“不用太远。小区后门临着的那条街就有餐馆。” “你想吃什么?”阮舒伸手去拿钥匙,不经意瞥见烟灰缸里长长短短的烟头——受伤了还抽这么多烟?8±妙(.*)笔8±阁8±,o 傅令元似是十分疲倦,已枕着靠枕闭上眼睛,语焉不详地回答:“傅太太买什么,傅先生就吃什么。” *** 阮舒本是按照傅令元的意思去小区后门临着的那条街。但那条街好像快要被拆迁了。大多数的店面都已停业。 唯剩的几家,一瞅店里那油腻腻?乎乎的环境,她的眉头不禁蹙成小山丘,最后还是回来小区,开车到稍远一些的商贸区。挑了家有品牌的餐厅,询问了类似傅令元这种情况的病人的忌口,才让他们专门煮了几道菜和一道汤。 回去的路上却是堵了会儿车,导致多耽搁了半个小时。阮舒不禁有些焦虑他会不会等着急了。 提着东西匆匆乘电梯上楼,抵达楼层时。电梯门打开。 阮舒正要跨出去,恰和站在电梯外打算走进来的小花旦打了个照面。(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56先来些餐前甜点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小花旦今天穿得特别简单普通,身上是件连帽卫衣,脸上还戴了口罩,明显是为了掩人耳目。 两人在此之前已碰到过两次,相互记得对方,均滞了滞脚步。 转瞬,小花旦的眼睛露出淡淡的一抹笑,似在与她打招呼。微侧身体,给她让开点路。 阮舒回之以淡笑,走出电梯:“谢谢。” “不客气。”小花旦与她擦身,走进电梯。 几步之后,捕捉到电梯缓缓下降的动静,阮舒不由扭回头瞟了一眼,略一眯眸子,随即继续自己的步子。 一进门,正见傅令元倚靠在沙发旁的窗户前抽烟。 窗户打开着,北风直往里灌,她穿着外套都觉得冷,他竟依旧打着赤膊,迎在风口上,一点儿都没知觉的样子,嘴里的烟雾也随风飘了进来。 听闻开门的动静,他转过身来的刹那。目光是清凛而沉静的,下一秒便蕴上他一惯闲散:“买了什么大餐这么久?” “稍微走远了点,买了小南国家的东西。”阮舒不咸不淡地回答,用脚带上门。在玄关处换鞋,注意到自己先前穿的那双女士拖鞋摆放的位置和她离开前不一样。 稍一顿,她没穿,直接踩袜子走进厅里,提着东西放到餐桌上。 傅令元也捻灭了烟头,来到餐桌前。 阮舒把打包的饭盒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便止了动作,浅浅一笑:“三哥慢点吃。” 说罢,她兀自走到窗户前,就停在方才傅令元所站的位置,双手抱臂,望向窗外。视线随意扫过,便瞥见一辆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福克斯自北门的出车口开离。 “怎么了?”傅令元的询问悄无声息地贴在她的脑后响起,阮舒转回身,便恰恰被他圈在怀中。 他迁就她的身高,稍稍俯低身子。仔仔细细地打量她的表情,眯起眸子鉴定:“心里有事儿?” 阮舒弯弯唇角:“我心里装着的事儿可多了去了,三哥指的是哪件?” 傅令元不答,垂下眼帘盯一眼她的脚,反问:“怎么不穿鞋?” 阮舒目光微惑地顺着他的视线也盯了一眼自己的脚,似这才察觉一般,露出恍然的表情:“怕三哥饿着,进来得太急,忘记穿了。” 傅令元笑一下,湛黑的眸子犀利而深邃地注视她,给人一种他看穿而不戳穿的错觉。 阮舒敛着不自在,朝他示意餐桌的方向:“三哥,饭菜要凉了。” 风逆向吹着她的头发,发丝飞舞到他的面庞上,发尾扫得他的脸痒痒的,携着淡淡的橙花香气。格外沁人心脾。 傅令元抬臂,伸出手指帮她拨了拨头发,别到她的耳朵后面,然后忍不住凑到她的唇上:“先给我来些餐前甜点……” *** 阮舒今天本就是临时过来找他的。虽说他这里什么东西都有,但一想起自己那次穿着和平日风格不符的裙子去公司,而被林承志揣测了去,她的心里便不舒坦。所以晚上并未住下来,傅令元倒是也没有勉强。 隔天中午,林承志却是给带来一个新消息三鑫集团表示出了收购林氏的意愿。 阮舒蹙蹙眉:“什么收购方式?” “股份认购。” “百分百?” “不,百分之七十五。”林承志笑笑。 阮舒稍稍诧异。她以为以三鑫集团这种霸主,习惯于全部掌控。 看着林承志那像是占到了什么大便宜似的笑容,阮舒泼冷水:“林氏现在在市面上的股价是有多低。大伯父该知道吧?” 趁这个时候收购,三鑫集团才是捡了最大的便宜。 从投资变成收购。从入股变成主控。中间的变化恰恰是因为林氏此次的元气大伤。阮舒感觉自己隐隐嗅到了些许端倪,心中不由生出个大胆的猜测如果当初的投资只是试探和幌子,三鑫集团的原本意图就是收购林氏呢? 念头刚冒出个茬。她的后脊背便一阵森凉的寒意。 耳边是林承志的劝说:“小舒,三鑫集团肯收购,于林氏而等于傍上了一棵屹立不倒的大树,虽然我们成为其下属公司。但母公司将带给我们最强有力的资金支持和资源渠道。尤其我们两个依旧持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公司的管理层和运作也都基本和我们过去没有什么不一样” “大伯父,”阮舒做了个让他暂停的手势,笑问,“现在公司的总负责人依旧是我,要收购林氏这么大的事情,却由你出面在和对方谈,是不是不太合适?假若之后我们同意被认购,难道也是由大伯父你去签合同么?” 林承志眼里划过精光:“小舒,和三鑫集团方面,本就是我一直在负责接洽。换到你手里,万一” “我没想跟大伯父你抢这个。”阮舒眸光清锐,“只是总得让我也和三鑫集团的接洽人见上一面吧?我怎么知道大伯父不是在忽悠我呢?” “忽悠?”林承志有点被阮舒的措辞惹恼,起身,拂袖,冷哼,“后天就是股东大会。你要是决定不了,就由我来和大家商量。” 阮舒的表情冷了两分,讥嘲:“大伯父的决心倒是下得很快。别忘了这是要咱们林氏改姓陆。” 傍晚时分,马以突然来了通电话。 瞥见他的名字。阮舒的心里头顿时磕了一下,一边去翻日历确认日期,一边冷静地接起,问好:“马医生。” 马以的语调一惯地没有太大起伏:“看到新闻。我就在想,你最近应该忙到压根想不起来就诊这件事。” 阮舒自发在心里帮他补出后半句: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她扶扶额,叹一口气:“你是体谅病人的好医生。我真的分身乏术。” “我没有逼你过来。你平时就没法完全沉下心和我好好聊,若这种情况下过来。怕是更没法。” 虽然声音体现不出他的情绪,但就以往的经验来讲,今天他的脾气真是好到令阮舒怀疑是不是他本人。 “我只是打个电话与你确认。”马以最后道,有点解释的意思。 阮舒弯弯唇角:“马以。谢谢。” 不久,秘书一通内线进来,又告诉她,大厦楼下有位警察在等。 阮舒琢磨着是傅清梨,恰好她也能下班了,于是收拾好东西赶下去。 隔着有一段距离,傅清梨便冲她挥手打招呼:“三嫂~” 环视一圈周围人的目光,阮舒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我说过。你直接叫我阮舒就可以了。” “不行。”傅清梨的反应有点大,猛摇头,“不讲辈分是要受罚的。” 听到“受罚”二字,阮舒便不自觉想起傅令元后背那可怕的伤这类钟鸣?食之家的大家长,好像把立规矩的传统都刻进了骨子里。 蹙蹙眉,她转开话题:“我找到你哥了。别担心,他有在好好养伤。他身体底子好,并没有打出什么大问题。” “其实……”傅清梨的表情露一丝踌躇。“三嫂,其实我今天来找你,不是问你三哥的事儿。” “嗯?”阮舒用眼神探寻,示意她继续说。 傅清梨轻轻咬了咬唇:“……咱们到隔壁的咖啡厅里坐会儿。” 阮舒预感不太好地跳了跳眼皮。 五分钟后。隔壁咖啡厅。 傅清梨将阮舒带到二楼靠窗的一张桌子前,自己回避离开了。 而桌前的沙发座里,一个女人嘴角带着浅笑,朝她微微颔首:“阮小姐。唐突了。” 除了眼角的一两条鱼尾纹,岁月似乎并没有在这个女人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一双眸子甚至透露出一股灵秀的神采。眉眼间彰显的七八分熟悉感,令人乍一看,很容易将她当成是傅清梨的姐姐。 不过阮舒判断得出来,她应该是傅令元和傅清梨的母亲。 “您好,伯母。”阮舒礼貌地躬了躬身。△miào.*bi(.*)gé△, 傅母指了指空着的沙发椅:“阮小姐请坐。” 阮舒落了座,很快服务员将一杯柠檬水放在她面前,同时递过来的还有点餐本。她连忙对服务员打了个手势:“不用了,谢谢。” 转回眸,傅母正微微含笑着打量她。 或者说,在阮舒看来,更准确来讲是审视。 心知傅母肯定是为了傅令元和她结婚的事而来的,那么就没什么好再故意问的。傅母不说话,阮舒也不吭声,泰然自若地接受她的目光。 少顷,傅母端起咖啡杯了一口,再抬眸时,三个字就对阮舒吐出来。 “离开他。”(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57既然失眠,来做点其他事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直到说出这三个字之前,她的外表给阮舒的印象,应该是个温柔端庄的传统女性。 而现下,她几乎连平平淡淡的语气都不变一下,笑容也始终挂着,仅仅轻轻翻了翻两片唇瓣,就直截了当地表达出……命令? 阮舒不晓得傅母的本意是抱着怎样的情感色彩。但这是一个祈使句,祈使句只能听出命令的口吻。 许是见她沉默不语若有所思,傅母又加了一句,算是道出理由:“阮小姐,你不适合我们老三。” 阮舒应声轻笑:“伯母,您很了解我?” 傅母笑着摇头否认:“我确实并不了解阮小姐。”她话锋一转,“但我很清楚,老三身边的位置,不应该是留给阮小姐的。” “为什么不应该?”阮舒笑着追问,“不应该是我。那应该是谁?” 傅母仍维持端庄含笑的表情,并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转口问:“阮小姐,你嫁的果真只是老三,而不是傅家?” 明明是在质问,她却连语气都依旧温柔,像是一种融到骨子里的涵养。 阮舒掂着心思,正色回答:“我嫁的是傅三。”略一顿,她也转话锋,“但,傅三和傅家之间的关系,是我无力也无法斩断和阻隔的。” 这样有点狡辩的意思。不过也是事实。她没想攀附傅家,她只是和傅令元做交易。 傅母拿起小匙,轻轻地在咖啡杯里搅动:“据我所知,阮小姐有很多更好的选择。为什么选择了我们老三?” 所谓“很多更好的选择”,显然是在指她的桃色传闻。而这个问题本身,探寻的是她和傅令元结婚的“别有意图”。 阮舒自然不会老实相告,但也扯不出谎来说是“真爱”,撩了撩耳畔的头发,挑了个比较靠谱的答案出来应对:“年轻人的冲动。” 傅母的神色间闪过意外。 阮舒弯弯唇角,补充道:“我们彼此都觉得可以在一起把日子过下去。所以决定尝试。如果过不下去了,再另外说。” 这一句,算是提前为一年以后她和傅令元合约期满结束婚姻而铺路。 傅母面带笑意:“阮小姐倒是不怕自己的青春年华被耽误。” “青春本也就没剩多少。”阮舒自我调侃。 “阮小姐,你不该在没剩多少青春的时候,还草率对待自己的婚姻。”傅母语重心长,口吻间是真诚的满满的善意,“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 这样的善意令阮舒心头微恻,无端端默了一默。 在她这稍一沉默间,傅母的话继续:“阮小姐跟在你母亲嫁进林家前,生活很艰难吧?可是在林家的日子,也不见得多好过吧?” 阮舒眯了眯眼,很快恢复温和的形状。淡淡一笑:“伯母把我调查得很透彻?” 傅母微笑着否认:“背后调查人的**,极其不尊重人,我不做这种事情。我只是对阮小姐做了最基本的了解。其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 阮舒没接茬。 “我们家老三有多难管教,阮小姐肯定有所耳闻。阮小姐若跟了我们老三,怕是往后还要继续吃苦头。希望阮小姐能慎重。”傅母莞尔,话闭便从沙发椅里站起身来告辞:“感谢阮小姐抽空来坐这小一会儿。” 阮舒跟着起身,微微颔首:“伯母慢走。” 隔着落地窗往楼下望,咖啡厅门口。傅清梨迎上傅母,母女俩说了两句什么,傅母坐上了候在路边的车。 阮舒凝眉,目送车子驶离,待喝完杯子里的柠檬水,下楼,迎面碰上打算上楼来找她的傅清梨。 “三嫂。”她仔细打量她的神色,似乎很想知道她此刻的情绪。 阮舒看进眼里,微微笑:“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你三哥还在等我。” 傅清梨捣蒜头似的点头:“我就是进来再和你打个招呼,我也要回局里值班了。三嫂你尽管去,三哥就拜托三嫂你照顾了!” *** 路上,阮舒在昨天的商贸区停留,买了一盅汤,才去的傅令元那儿。 进门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视打开着,在播一档嘻嘻闹闹的综艺节目,音量开得不大不小,将阮舒打招呼的一声“三哥”给掩盖掉。 将汤盅搁餐桌上,她走向沙发。 傅令元趴在沙发上,双手枕着脑袋,面朝电视机的方向,阖着眼睛,貌似睡着了。 他的上半身还是和昨天一样**着。 想想的确暂时没办法穿衣服,容易碰到伤口。 阮舒走过去,弯腰察看他背上的伤。 血丝基本已经凝固,伤痕的边角处开始结起薄薄的痂。而比较深的口子横在那儿像是红色的大虫,向外翻卷开来,染上药水和药膏的颜色后显得更加狰狞。 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触上去。 “你是不是对各种伤口都抱有强烈的好奇心?嗯?枪伤,刀伤,鞭伤。”傅令元的揶揄传出。嗓音有点沙哑、粗粝。 同时,自她指尖传递上来他滚烫的温度。阮舒不禁拧眉:“三哥,你发烧了?” 傅令元清了清嗓子,不甚在意地“嗯”一声:“很正常,发烧代表伤口在修复。让它烧会儿,反而好得快。” 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阮舒失笑,道:“我给你买了鱼汤。” “好。”傅令元应。 阮舒走向餐桌,帮他将汤盅自塑料袋拿出来,再抬眼皮子却发现傅令元并没有过来。 不解:“你不打算趁热喝了么?” 傅令元单手支起脑袋,自沙发上扫过来闲散的目光:“傅太太,我以为你懂。”他扬眉,“我现在是个发着烧的病人,浑身无力。” 阮舒:“……”他刚不才对自己的发烧无所谓么…… 略一抿唇,她端上汤盅,带上小碗和汤匙,走回到沙发前,将东西悉数搁茶几上。 傅令元的身体朝里挪了些,给她留出位置。 阮舒顺势落座,向茶几倾身,用汤匙从汤盅里盛了一部分的汤水到小碗里,然后端起小碗,用汤匙从小碗里舀起一小勺。 “吹吹,有点烫。”傅令元提醒,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睨一眼他好整以暇的表情,阮舒低垂眼帘,应他所求地吹了吹汤面,才将汤匙递到他的嘴边。 傅令元眼里的笑意荡漾,张了嘴。 在将第五勺送进他嘴里之后,阮舒倏地开口,表情风轻云淡:“今天你母亲来找过我。” 傅令元好像未将其太当回事儿,咽下清香的汤水。不咸不淡问:“聊什么了?” “问我们结婚的原因。” “你怎么说?” “当然是因为爱情。” 她话音未落,他便哧一声,似笑似嘲弄:“很好。伟大的爱情。” “她要我离开你。”阮舒继续掀嘴皮子。 “然后?”傅令元语调懒懒。 “自然拒绝。”阮舒勾起唇角。 “噢?” “她没有给我巨额的支票,也没应允我诱人的条件,我什么好处都捞不着,当然是和三哥交易更划算。” 说这句话的时候,阮舒正将新的一口汤递送到他的嘴边。傅令元闻滞了一下,挑眉:“这么说,如果她给你支票允你条件,你打算和我这边毁约?” “不是。”阮舒故意顿一下,狭长的凤目闪烁出透彻的光亮,“我会带着她给我的支票允我的条件,到你这里,让你加注更大的筹码,好留住我。” 傅令元不禁笑出声,笑声朗朗,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细腻的脸:“傅太太,你怎么就这么会打算盘?” 阮舒坦然接受夸奖,将汤匙探进他的嘴里,不疾不徐道:“我是生意人,只讲利益,不讲感情。好比我们的这桩契约婚姻,也是只性不爱,各取所需。” 傅令元噙着笑意微微眯起眼。指腹从她的脸上滑到她的唇上,抠了抠,不做反驳。 一盅汤终是喂完,阮舒将收拾好垃圾提到楼下丢掉,再返上来,沙发上的傅令元又找她过去:“到了换药的时间。” 暗示之意明显。 他还真是使唤她使唤上瘾了。 她瞥一眼他的后背。他现在的情况是动作太大就容易牵扯到伤口,确实需要有人帮忙才行,而且有些位置他也够不到。 医药箱就在桌面上摊着。密密麻麻的全是药,阮舒随意瞅两眼,辨认出多以治疗外伤为主。心思微凝,她伸手拖到将医药箱拖到自己面前,问傅令元:“该怎么换?” “先帮我擦个身体。” 阮舒:“……” 傅令元一副认真的样子解释:“伤口不能碰水。我现在发着烧,头晕,起不来。”尔后斜斜勾唇,“当然。如果你愿意帮我洗澡,更好。” 阮舒双手抱臂,扬扬眉梢:“三哥找我来,是当保姆的吧?” 如是说完,她还是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很快,洗手间里传出盛水的动静。 傅令元笑笑,够了够医药箱,从里头翻出消炎药,兑下两颗,仰头扔进嘴里,咽下喉咙。 少顷,阮舒从洗手间出来,将盛了温水的脸盆放桌上。 傅令元依旧那么趴着,侧着脸,含着笑意,看她。 拧了毛巾,阮舒与他对了一眼。 得到示意,傅令元伸出左臂到她面前。 阮舒握住他的手掌,抬起他的手臂,从他的肩膀开始给他擦,状似闲聊般与他提起:“三鑫集团想收购林氏。” “噢?” 语气无讶然。他并不掩饰自己已经知道了。阮舒迅速判断,缓缓陈述:“原本是投资。林氏的产品出问题期间撤资。现在变成收购……” “嗯……” 阮舒抬眸。正见他好似很享受,半阖着眼睛,唇角微弯。 掂掂心绪,她转了问题:“三哥知道三鑫内部到底是谁在负责和林承志接洽?” 这种案子对三鑫集团来讲不大不小。她不认为林承志能接触到太高层的人物。 “不重要。”傅令元似快睡着了,语音含含糊糊。 是不重要,还是不愿意告诉她?阮舒心里堵了一下,却听傅令元的下一句出来:“很快就没林承志什么事了。” 阮舒微怔:“什么意思?” “你才是林氏的总负责人。”傅令元别有深意,“陆少骢马上要接手收购林氏的事宜。” 阮舒心头一顿。 见她已恍然,傅令元不再多,将右手换到她的面前。 阮舒重新拧了把毛巾,给他擦着右手臂。状似十分随意地叹一句:“三哥和陆小爷的关系果然是好。什么事都知道。” 傅令元勾勾唇,没接她的茬。 擦完他的右手,接着便是他的身体。 即便是放松的状态,他的肌肉也丝毫不显松弛。肌理分明,精实有型。 他眼下是面向着她侧躺的,呼吸均匀,像是真的睡过去了。 阮舒睇一眼他的睡颜,俯低身子。手里抓着毛巾,从他的胸膛一路慢慢往下擦拭,至他梆梆的腹肌,正准备止住。 傅令元突然扣住她的手腕,按在他的小腹上。 炙热灼着她的手心。他的体温比刚刚又高了。 阮舒蹙眉抬眸,傅令元闲闲问:“怎么不继续了?” “擦好了。” “明明才只是上半身。” 阮舒淡淡地怼过去:“你下半身又没受伤。” 傅令元闲散地反驳回来:“你每回临门一脚喊停,我受多少次内伤了,嗯?” “……”噎不过一秒。阮舒便笑笑,“三哥不是找了其他女人解决,怎么会内伤?” 傅令元顺着手臂将她拉近他:“治标不治本。‘解铃还须系铃人’,才是真正的解决’。” 阮舒用另一只手撑在沙发上,稳住身形,才不至于压上他,提醒道:“三哥,别耽误换药。” 傅令元似本来也没打算怎样。很快放开她的手。旋即,他从医药箱里分别捻出一瓶透明药水、一支白色药膏、一支黄色药膏和一瓶黑色的药水,简洁交代:“按顺序。” 阮舒点头。 傅令元翻过身,趴回沙发。 阮舒取了医用棉签,首先拿起透明药水,开始动手。 大片的伤痕,盯一会儿,和盯一个小时。又是完全不一样的视觉体验。尤其在给他上药的过程中,更多的是机会近距离看清每一处细节。 阮舒的表情渐渐严肃,时不时掀眼皮子瞅傅令元,看到的却只是他一动不动的后脑勺,甚至在上黑色药水的时候,那气味光闻着便能料想药效的刺激,他依旧沉寂如山。 最后完工,她额上出了一层薄汗,将药品整理回医药箱。 “三哥?”阮舒唤他。 “你去休息吧。”傅令元出声。 沙哑的声线带着浓重的倦怠。 “你呢?” “我不想动了。就睡这里。” 阮舒抿抿唇,没再多问,回房间前,帮他把空调的温度调高。 夜里睡得朦朦的,忽然便听到外面传进来打破玻璃杯的动静。 阮舒第一时间醒来,盯着从门缝底下透进来的外头的光亮,掀被下床,开门出去。 沙发上空空的。厨房里倒是有开冰箱的响声。 阮舒循声往里走,在门口和正走出来的傅令元碰个正着。 “三哥这是……” 视线越过他的肩头,可见地上留着尚未清理的玻璃杯的碎片。 傅令元晃晃他手里握着的杯子,解释:“口渴进来倒水,不小心手滑。” “你呢?被我吵醒了?”他反问她。 “不是。有点失眠。” 见他嘴唇干得都有些卷皮了,阮舒稍蹙眉,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一片滚烫自她的手心蔓延开来。 “三哥,你烧得太厉害了。”阮舒眉心拧更紧。 “没关系,我吃过药,劲头过去了就好。”傅令元仍是不太在意的表情。 阮舒跟在他后面走回沙发,把医药箱重新拎出来,建议:“还是量个体温吧。” 翻出体温计,她抬头,撞上他染墨般湛黑的眸子,正盯着她脖子以下的部位。 她身上穿的是吊带的真丝睡裙,弯身找体温计的时候。领口自然而然风光大露。而里面什么都没穿。 阮舒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傅令元握住手臂,拉着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自身后抱住她,困住她,下颔抵在她的肩窝,嗅她的香气。 “既然失眠,我们就来做点其他事。” 因为发烧的缘故,他的怀抱像个烧得正开的大火炉。垫在她臀下的铁柱子,也是又烫又硬。还有他熨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无处不在全是火。 阮舒坐着没动,怕再撩他。试不试无所谓,只是他现在身上有伤,还发着烧,没问题么? 傅令元胡茬刺刺的下颔已在这短短两秒内,将她睡衣的其中一条肩带蹭掉,从一侧滑落。露出她的圆润的肩头。 他湿热的唇舌吻上去。 而他带着粗粝茧子的手掌也早已撩开她的裙边,一只手掌往上滑,从后往前握住她温热柔软的饱满。另一只的手指滑至她底裤的花边。 “三哥。” 太直接。,o 阮舒心底毛毛的,忍不住想从他膝头站起来。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不过未及她完全起身,她的小腿便被他的脚故意勾绊一下。 转瞬,她被他带在趴到在沙发上。 他从她背后覆上来。 没隔两秒,阮舒清晰地察觉它在试探地挤。 热烫而急切。(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58只有你这么半个朋友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热烫而急切。 少了克制,多了莽撞。 他咬住她的耳垂,牙齿啃噬着,灼烫的呼吸将她的耳根都要烧红。 睡裙几乎等于没穿,她的后背亦紧紧贴着他火烧般的胸膛。 周身笼罩着的全是他强势的气息。 强势而动作迅速,俨然要趁着她来不及反应而一举进攻。 可这种后进式。只令她感觉浓浓的强迫和满满的屈辱。 “三哥。”阮舒夹紧两腿,扭动身体挣扎,声音有点冷,“不要弄了。” 傅令元轻易压制住她的腿,轻笑贴在她的脖颈上响起的同一时刻,陌生的胀热探头进她的身体。 她猛地一抖,脑海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心头顿时涌上来久违的恐惧和慌乱,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滞。 手臂挥动间,她迅速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地朝身后的人砸。 尚未砸到实处,她的手腕便他桎梏住。 不是没有察觉她此刻身体的反常。可他一口气正卡在那,也不比她难受,只能尝试诱哄她:“你放松。做个深呼吸就能成功了。” “出去!”阮舒嗓音冷得像冰,禁不住地颤抖,压了一下,终是没能压住,彻底爆发,“你他妈给我出去听见没有!” 从未见过她如此,如同撕掉了她所有的伪装,将厌恶和愤怒全部写进这句咒骂里。傅令元一瞬怔住。 阮舒挣脱开他,从沙发上翻下去,身体仍在轻轻地抖着,反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然后迅速地回去客房。没一会儿就换好自己的衣服,摔门离开。 傅令元尚坐在沙发里,静默而锐利的眼神遁入深不见底的幽暗。 *** 接到阮舒的电话,马以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出去门口,看到她削弱的身影在风中像是要被刮走似的,他才完全确认。 扶了扶眼镜,他轻轻唤她:“进来吧。” 她原本似在愣神,应声抖了下双肩,才缓缓转过身来,拨了拨自己乱飞的头发,抱歉地笑:“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来打扰你。” “那就好好体现你这一次来的价值。”马以清清冷冷地撂下话。当先朝里走。 他的心理咨询室本就是由他的私人住所改造的。一楼诊所,二楼卧室。 诊疗室内是一如既往让人容易冷静的淡蓝色。不过可能因为是晚上过来的缘故,阮舒感觉房间不如白天明亮宽敞。 马以将一只杯子放到她面前:“没有茶,只有白开水。” “好。没关系。谢谢。” 手掌握住杯子,暖意顿时通过杯壁传递至手心里。 阮舒垂眸盯着一小汪圆形的水面,冒出的热气氤氲进眼睛里,总算不那么干涩。 她不吭声,马以坐在她对面,也暂时保持安静。安静地打量她。 头发姑且能当做是方才被风吹的。可身上的衣服也凌乱,露出外套的那一截打底衫完全看得出穿反了。 视线返回她的脸上,注意到她面部的肌肉已放缓。马以正打算开腔,阮舒比他快一步张了口。 “马以,我结婚了。” 马以略微诧异地稍抬眉梢。 阮舒冲他旋开意味不明的笑意:“前两天刚登记的。和那个说要包养我的男人。” 马以的表情恢复如常。从抽屉里翻出她的病历本,没等打开,她的手便按上来,“我不是以病人的身份来的。我就是想找个朋友说说话。” 她唇角露出一丝嘲弄:“你知道的,我没有其他朋友了。只有你这么半个。” “半个?”马以不解地皱眉。 见他收起病历本,阮舒也收回手,笑了一下,解释:“你还有另外半个的身份是我的心理医生。” 马以将话头绕回到正题上:“不是说包养么?怎么变成结婚了?” “他说要结婚,那就结婚。”阮舒摊摊手,“反正开出来的条件是一样的。” “你刚刚就是从他那儿过来的?” “嗯。” “他对你用强了?” “嗯。” “强到哪一步了?”否则她不会如此反常。 阮舒下意识地就想回答,张口前反应过来,又莫名变成病患和医生的对话模式。 她皱皱?子:“我的主题是我结婚了。正常情况下。你应该关心我的结婚对象是什么样的人、对我好不好至如此类的问题。” 马以“噢”了一声,依照她的要求问:“你的结婚对象是什么样的人?对你好不好?” 他太过依样画葫芦,而且显然十分勉强。问得阮舒只觉无趣,不禁扶额:“马以……” 马以扶了扶架在?梁上的黑框眼镜:“正常情况下结了婚,你在对别人提起他时。应该称之为‘我老公’,可你却用‘我的结婚对象’,这中间的差异。已足够证明你们的婚姻并非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我又何必再问你那些问题?” 阮舒心里生了烦躁:“我说了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朋友,不是一个医生。你不要以医生的口吻来分析我的话。” 马以眸色平静:“可你现在就是一个病人的姿态坐在我面前。”稍滞,他补充。“一个刚受到刺激处于极强烈反应期间的病人。” “行了……”阮舒瞬间疲下去,抬起双手捂住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间传出,“那就不要讲话了。不要讲话了。陪我坐一会儿。坐一会儿就好……” 马以沉默。 可她的这“坐一会儿”,却坐到了天空露出鱼肚白,窗户外枝头上的麻雀啾啾地叫不停。c≡miàoc≡bic≡阁c≡ 上定时每天早上起床的闹铃震响。阮舒关掉后,起身,“谢谢。我该准备去上班了。” 马以皱皱眉,拿起外套:“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有开车。”阮舒摆手,脸上挂着一惯的笑容,似已和平日无异。 离开咨询室。阮舒驱车回家。 本打算直接上楼换衣服,站在楼梯口,看到庆嫂端着早餐往佛堂的方向走。阮舒顿住脚步,唤住了庆嫂:“给我。” 庆嫂一瞬讶然,却什么也不多嘴问。只管把东西交给她。 缓缓踱步到佛堂门口,阮舒呆了有一分钟的时间,才转动门把,推门进去。(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59请你不要强迫我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霎时浓重的檀香扑面。 庄佩妤一身青衣坐于书案前,正在抄写经书。 阮舒也没有马上与她有所交流。将餐盘搁桌上后,她踱步至佛龛前,顺起三支香,并拢香头凑到烛火上点着,然后微低脑袋,恭恭敬敬地双手持香抵于额上。 像极了虔诚的信徒。 约莫三秒钟,她重新站直身体,把三支香插进香?。旋即,她转过身,望向庄佩妤。她的到来,似未对她有任何的惊动,依旧垂头握笔,蘸墨书写。 阮舒行至书案前,随手拿起一份经帖。 秀气端正的字体,墨渍尚未全干。全是文文,她也看不怎么懂,哧声笑了一下:“你这样是不是能修一个佛学的学位回来?” 庄佩妤自然不做回应。 阮舒放下经帖,双手按在桌案上,身体往前倾,凑近庄佩妤,眸子黑幽幽地盯着她表情沉寂的脸,语调缓缓地问:“你每天这样,内心真的是平静的?” “真的可以心如止水,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么?” “真的可以心无杂念,不闻俗事么?” 庄佩妤唯一的动静只是握笔蘸了蘸墨水。 阮舒的视线落在纸上,看着庄佩妤的笔尖重新触上去时,写字的速度加快了些。 她冷呵一声,嘲讽:“也不过如此。” 她的唇角转而旋开一抹充满恶意的笑:“我结婚了。” 如她所料,庄佩妤的笔尖立时顿住。 见状,阮舒脸上的嘲讽一色愈发浓:“很不可思议,对么?我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留给我的皮相太好了……男人都是见色起意的下半身动物……” “你说,我会不会幸福?” 庄佩妤放下笔,抓起了手边的佛珠,开始不停地捻动,双目阖闭,嘴唇嚅动,念念有词。 她不吭声,阮舒便自己道:“我会活得很好的。” 半晌沉默。 阮舒站直身体:“林氏被我折腾得快要破产了。不久要被其他公司收购。以后应该就不叫林氏了。这件事是林承志极力想要促成的。呵,也不晓得林平生在地底下会作何感想。” 庄佩妤置若罔闻。 一时沉默寂静,只余庄佩妤嘴里似有若无的念经声。 阮舒抿抿唇,感觉差不多该说的都说完了,迈步离开。 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阮舒径直走进浴室,脱了衣服站在花洒底下,任由水流冲刷。 好几个小时了。可是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感觉好像还在,怎么都散不去。 心里烦躁得不行。 她很清楚,其实这件事真正的责任在她自己。 傅令元迁就过她好几次了,她都记着,不仅迁就,而且变着花样试图令她好受。他能对她忍到昨天晚上才失了一次耐心,已经很不容易了。 除了**,他可能也确实想帮她克服心理障碍。 可她不行就是不行。 阮舒有点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她同意卖掉自己的。总不能一直不给他睡,而如果她一直克服不了,除了让他用强,还能有什么选择? 接下来的一整天在公司,她的状态都特别不好,助理和秘书均好心询问阮舒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生病了。 林承志又来她的办公室旁敲侧击三鑫集团收购林氏的事情,并提醒她明天就是股东大会了。 是啊,明天就是股东大会了。而她在股东大会前的这一段时间,功绩没有怎么体现,反倒是出了件“吃死人案”,如今公司风雨飘摇,她这个总裁难辞其咎,首当其冲要担责任。 晚上,所有人都下班了,阮舒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可瞎磨蹭着,还是留到了最后一个。确认完毕明天股东大会上要用到的材料,她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拉开抽屉时,又看到了那支泡泡枪。 昨夜那不愉快的回忆再度涌上脑海。阮舒往椅背后仰,手臂搭在额头上,静静地盯着天花板。片刻,她端坐,打开电子商城,输入“催情药”,查询。 从办公室下来,去停车场拿车,倏地震响。翻出来发现来电的是傅令元,阮舒蓦然滞住脚步。 她昨晚那样对他发火,还动手打了他耳光,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这么快主动联系她。 暗沉一口气。她划过接听键,“三哥。” “现在有空?”问得直接,声音听不出喜怒。 她不回答,只反问:“什么事?” “带你去见陆少骢。”简洁明了。 阮舒愣了愣,身后有车子鸣笛,同时听筒里傅令元在说:“斜后方。” 她如回头。 熟悉的黑色吉普原来就停在那里。 两人的视线透过挡风玻璃胶着上,一个眸子黑沉,一个瞳眸清冷。 转瞬,他挂了电话,什么状况都还没给她机会问。 阮舒亦收起,未加多忖,朝黑色吉普走去,拉开车门坐上车。 傅令元瞍她一眼,同样不说话,启动车子。 车子于两人的缄默中开到了一家叫“caprice”的法国餐厅。 一栋小洋房,进门便是小喷泉和水池,摆放的石雕精致小巧。 阮舒低头检查了眼自己的着装。幸而她素来讲究,虽然不是裙装,但ol也搭得上餐厅的风格。 傅令元双手抄兜走在前面,她跟在后头,视线凝定他的后背——这么快出来活动,他没问题么? 服务员很快前来引导。餐厅好像被包了场,一路皆未见到其他客人。沿着楼梯,墙上到处可见颇富艺术感的壁画。 傅令元用背影和她挑起话:“这家连锁餐厅,在三鑫集团的下一个收购计划之内。他们近期执行了一系列的收购项目,网罗各行各业,绝大多数是三鑫集团未曾试水过的版块。你们林氏就是作为保健品行业的代表,变成三鑫集团的目标。” 阮舒略略蹙眉:“三鑫打算再扩大版图?” “三鑫的内部格局不久后可能会重新洗牌。”说着,傅令元顿住脚步回头,目光笼在她身上,稍稍对她伸了伸胳膊。 阮舒会意,走快两步到他身边。挽上他。 两人携手并进,他紧接着把话说完,道出洗牌的原因:“陈家的儿子回来了。” 阮舒反应了两秒才转过来脑筋:“陈”是在指三鑫集团三足?立时期“陈老大”的那个“陈”。 当年入狱的黄老三老光棍一个,但车祸去世的陈老大留有一个年幼的儿子。陆振华一人独揽三鑫集团的大权,等于抢走了陈家和黄家所持有的那三分之二产业。 听傅令元的口气,如今陈家的儿子回来,是要争夺自己应得的那份喽?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二楼,偌大的餐厅只有陆少骢在和一位裸背装的女人搂在一起跳舞。 昨天傅令元告诉她陆少骢即将接手收购林氏一案时,阮舒便有所猜测,这位不务正业的太子爷大概是终于要开始承担自家公司的责任了。现在傅令元再如此一告知,她明白过来,多半是陈家儿子的归来,给了陆振华压力。 “阿元哥。”陆少骢冲傅令元挥手,停下与裸背装女人的舞步。 傅令元带着她稍稍加快脚步。 那裸背装女人转过身来,未曾料到竟然是小花旦。 对方礼貌地微微一笑算作问候。 阮舒却是有点晕了——她不是傅令元的红粉知己么?怎么又和陆少骢组cp?傅令元该不会偷了陆少骢的女人吧? “阮小姐……噢不不,现在真该叫你元嫂了。”陆少骢笑眯眯地与她招呼,口吻分明是已知他们登记结婚的事情。 “陆少,你别笑话我。”阮舒佯装不好意思地垂了垂眼帘,伸手别头发,傅令元揽住她的腰,勾唇揪她的话:“怎么就是笑话,嗯?” 动作亲昵,语声宠溺。 阮舒知他又是故意当着陆少骢的面故意如此。配和他的秀恩爱,抬手肘轻轻撞了下他的腰,并嗔他一眼。 “男人的腰不能随便打。”傅令元别有深意,“打出问题,吃苦的是你自己。” 阮舒:“……” 陆少骢已摆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询问一旁的小花旦:“蓝小姐,你和阿元哥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会对你腻歪么?” 一句话。无意间点到阮舒方才的疑问——陆少骢知道小花旦和傅令元曾有一腿? 转念也能想通,他们俩去酒店开房不都被狗仔拍到上头条了么? 所以小花旦现在不跟傅令元,而跟陆少骢了? 正猜测着,便见小花旦将下颔抵在陆少骢的肩上,巧笑嫣然说:“他都是其他女人的老公了,与我何干?我倒是盼着陆少你能多对我腻歪些。” 陆少骢似乎很吃这一套,愉悦地勾了勾小花旦的?子。 阮舒偏头看傅令元的反应。傅令元恰好也偏头看她。她的眼神微微探寻,他扬扬嘴角。耸耸肩:“现在看到了吧,我真的和其他女人都斩断了关系。” 牛头不对马嘴的。亏得阮舒反应灵敏,及时接话,语气不冷不热地怼他:“暂且只看到这一个。” 听闻两人对话的陆少骢哈哈哈地笑:“元嫂,你确实得防着点。阿元哥身边的花花草草略多。” “你小子,别挑拨。”傅令元状似无奈地笑。 顷刻,四人依次落座,两两相对,一边闲聊一边吃饭。 几道菜下来,陆少骢很快注意到,但凡海鲜类和刺激性的食物,傅令元都没有碰,酒杯里的酒亦如此。不由奇怪:“是不合胃口么?” 傅令元唇边噙笑,有意无意地瞥一眼阮舒,才摇头:“不是。” 鬼斧神差的,阮舒又读懂了他的意思,放下刀叉,帮忙拉过话头:“是因为我。” 陆少骢一愣,愈发不解:“元嫂你连阿元哥吃什么都要管?” “不是。”阮舒笑笑,掂着心思,解释道,“陆少知道的,我的背景和名声都不太好……傅家并不接受我。我们俩是偷偷扯的证。傅家知道后,你阿元哥被逮回去抽了一顿。他这两天在养伤,所以必须小心忌口。” 陆少骢诧异地听完,一阵冷笑:“我爸说的没错,傅家的能耐,就只在那些不知变通的死规矩上。” 继而他拧眉看向傅令元:“阿元哥,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彻底脱离傅家?这些年你被放逐在外头,明明过得又精彩又潇洒,一回海城,反而变回笼中鸟。我和我爸都等着和你一起……” “少骢。别着急。给我点时间。”傅令元闲散地笑笑,抓起阮舒的手,“至少先让我把蜜月期过完。” 视线扫过两人交握的手,陆少骢端起酒杯,“还没敬过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阮舒端起酒杯与陆少骢轻轻碰了碰。 待喝光杯子里的酒,陆少骢似才记起来问:“元嫂,关于我们三鑫集团要收购你们林氏的案子,你下了决定没有?” 终于到整体了。阮舒微敛神色。稍露迟疑的表情:“这件事原本是我大伯父在负责跟进。他说你们三鑫打算认购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 “元嫂,我可是叫你一声元嫂,怎么可能亏待你?”陆少骢一副好商量的模样,“现在这件事我既然接手,接洽人自然就和你大伯父无关。我只和你谈。。” “我打算再抽出百分五的股份,单独留给你。这样除了三鑫集团之外,你是林氏最大的股东。再没人能够威胁到你在林氏内部的地位。如果ok的话,咱们就在这餐桌上定下来。以后就真的是一家人了。” 在接受不接受收购这一点上,阮舒已做出了利弊权衡,犹豫之处依旧在于和林承志的内部争斗。有了陆少骢这已承诺,明天的股东大会,她稳操胜券。照理她该立即点头同意,可内心深处的那一丝疑虑,使得她滞了滞。 傅令元的手掌在这时覆上她的手背,语气沉稳有力。眼神意味深长:“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 他是在暗示她同意。 狭长的凤目略一眯起,阮舒暗暗呼一口气——不管是坑是路,就目前的情势,她只能先往里跳,以身犯险赌一把,再探究竟。否则林氏撑不了几天。 “好,陆少。我们定下来。” *** 道别陆少骢和小花旦之后,阮舒和傅令元心照不宣地结束秀恩爱,重新陷入古怪的气氛。 一路无话,车子开到了她的住宅区门口停下。 阮舒没有着急下车。 傅令元也不催促她,打开四面的车窗,然后掏出烟盒,抖了根烟卷,叼进嘴里,点燃。目光寸步不移地望着窗外,吞云吐雾。 阮舒隔着烟雾缭绕瞅他线条硬朗的侧脸。 “我刚刚在陆少骢面前没有说错什么话吧?” 他事先未与她商量,她只能揣测着他的意思随机应变。 “没有。”毕,他补一句,“表现得很好。” “你看似在帮我,其实同时也在帮陆少骢。你就是间接在给陆少骢当说客。让我同意收购案。”阮舒嘲弄地笑一下。 傅令元不置可否,吐了一口烟。 阮舒的视线转了圈他的脸色。 “退烧了?” “嗯。” “背上的伤怎样?” “无碍。” “换过药了?” “嗯。” “谁帮你换的?” 傅令元应声回过头来,眼里露一丝玩味儿:“是谁很重要?” 阮舒只不过顺嘴。他要故意曲解,她便就势揶揄:“你是不是被小花旦甩了?” 傅令元挑挑眉峰:“刚刚难道不是已经澄清我和她现在没有纠葛?你不是也信了么,傅太太?” 气氛明显缓和,阮舒抿唇笑笑,不继续怼他,转口正题:“昨晚的事,对不起。”她稍垂了视线,“我不是故意的。” 傅令元沉了气,没吭声。 那种情况下被硬逼着退出去,哪个男人能不憋屈?阮舒其实挺想关心他的健康。目光扫向他胯间微微?起的一团,她又并不太好意思开口。 但听傅令元轻嗤出声:“放心,它没坏。” 抬眸,正撞上他目光,俨然发现她方才视线的落处。 阮舒别开脸,舔舔唇:“三哥,昨晚的事。我认真想了一遍,觉得应该强调一件事。我在精神上是愿意的,可是往往事到临头,我没法控制我身体上的排斥和反感。” “合同上,我给了你**的自由。我如果实在不行,而你也实在憋不住,你完全可以出去找其他女人。只请你,不要强迫我。否则。很容易发生类似昨晚那样不愉快情况,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更严重的后果是多严重?”傅令元似起了好奇,“我目前见识过的是用军工刀威胁,用烟灰缸砸。” 放在腿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攥在了一起,阮舒清冷着脸,对他勉强地扯了个笑:“三哥,我先走了。” “等等。”傅令元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来回身。“你是不是说,你这是心理障碍?” 阮舒略一迟疑,终是微微颔首,旋即低垂眼帘,“不是一般的性冷淡。是厌性症。” 傅令元的脸绷得紧紧的,手指执起她的下颔,湛黑的瞳仁一眨不眨地与她对视:“告诉我,是什么事?”(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60我在直接治疗你的身体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阮舒不易察觉地闪了闪目光,随即蹙眉,不解地反问:“什么‘是什么事’?” “别和我装傻。”傅令元眼中满是洞悉,重新问一遍,“任何病,总要有个病因吧?” 阮舒浅浅地笑:“三哥。我说过,我有心理医生的。” 外之意是他并非心理医生,就算告诉他,他也帮不了她。 终归在拐着弯子拒绝透露。 傅令元的目光仍是研判与坚持:“心理医生治疗你的心理,我在直接治疗你的身体。所以我和你的心理医生享受同等待遇。你能告诉心理医生的,也最好告诉我这个身体医生。配合医生的治疗,才是好病人。” “那真是很不好意思。”阮舒微勾唇,“我在我的心理医生那儿,本就是个不配合的问题病人。你们目前差不多就是同等待遇。” 傅令元拧眉,像是被她堵得一时无话。 “三哥。”阮舒轻轻捋开他扣在她腕处的手,“今天谢谢你。明天林氏还有股东大会。刚和陆少骢有了约定,我必须要另外再做些准备。我们之间的问题。等之后再谈吧。” 眉眼间是倦意,话语间是疲态。 傅令元目光锐利,似琢磨了什么。很快松手,转而用手指摩挲两下她的脸:“别太累,傅太太。明天的股东大会不会有问题的。”他扬起一个略微倨傲的笑容,“我们家并不缺你赚的那几个钱。” 阮舒的唇角忍不住弯出深深的弧度:“我怎么感觉并没有从你这里见到过几个钱?” 傅令元饶有意味地挑起眉梢:“傅太太打算过问家中的财务状况了?” 阮舒抿唇笑笑,不继续与他打玩笑,推门下车:“三哥晚安。” 傅令元坐在车里,目送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融于夜色。 略一眯眼,他捻灭烧到半截的烟头,弹出车窗,掏出拨出一通电话。 “是我。有点事想让你帮忙查查。” *** 回到家,举步迈进厅里。阮舒第一时间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林承志像是刚回来不久,王毓芬则穿着睡衣,夫妻俩原本在争吵着什么,发现她的身影,及时戛然。但后者的脸上明显可见余怒未消。 约莫是最近在备孕吃补品的缘故,王毓芬比之前圆润丰腴了不少,年轻时有点姿色底子好,加之一直保养得不错,所以倒不显富态,反而给人风韵犹存的感觉。 “大伯父,大伯母,还没睡呢。”阮舒如常和他们打招呼。 王毓芬背过身没搭理阮舒。只林承志维持着自然,礼尚往来地回应:“你怎么也才回来?” 阮舒别了一绺头发到耳朵后:“这不明天就是股东大会了,我手里头什么都没有,心里头虚得慌。” 提及股东大会,林承志的神色不禁飞扬了两分。 “希望大伯父明天不要把侄女我逼得太狠了。”阮舒款款地笑,“我上去了,大伯父大伯母也早点休息。” 到二楼之后,阮舒特意放慢并放缓了脚步,凝耳注意楼下的动静。很快听见王毓芬压低嗓音的怒声:“拿开你的脏手!别来碰我!” “不是,真的不是,你听我解释。”林承志亦压低嗓音。有些着急。 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动静,一会儿听着像是脚步,一会儿听着像是衣料摩擦。以及两人你来我往的低声争辩。 却是隔得远了,再听不分明具体内容。 但,关键信息差不多获取了——十有**是林承志在外头与其他女人留下了什么暧昧的痕迹被王毓芬发现。 阮舒稍勾唇,笑笑,不怎么感兴趣,继续步子,意外发现今晚林妙芙的房间门户大开。 既如此,经过她房门口时,便自然而然停住。 “姐。”冷战多日,林妙芙主动唤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阮舒眉梢抬半分,迈步走进她的房间,发现她正在收拾行李箱。 “你干嘛?要去哪里?” “我就是在等你回来打算和你说。”林妙芙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用身体的重量压行李,边说,“今天下午最后一门考试结束了。我明天要和班上的同学一块去玩儿。” “噢?上哪儿玩?玩什么?”阮舒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看她。 林妙芙俯身关行李箱的拉链:“就城南郊区一别墅,那个最近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电视剧曾用过的拍摄场所。我们班租了两天一夜,用来开趴。这学期结束。下学期大家就各忙各的,怕是很难再聚一起,所以算作提前的毕业狂欢夜。” “之前怎么没听你提?明天要走了。今晚才说?”阮舒很明显的盘问的口吻和姿态,林妙芙却似未察觉,依旧平平和和的。“前两天不正和你怄气,而且你也忙得早出晚归的。我没来得及说。” 阮舒睇一眼她??的行李箱:“不过两天一夜,又只是城郊,你带这么多衣服?” “不是啊,不全是衣服。我还负责帮大家买了一部分的零食。”林妙芙将打包好的行李箱从地上立起,尝试着拖了一下。嘀咕,“还真有点重。”随即她展开一抹大功告成的笑,这才抬眸和阮舒对视上。 阮舒正面无表情。 林妙芙稍敛神色:“怎么?以为我在撒谎?不同意?” 阮舒依旧面无表情。 林妙芙的脸完全拉下来:“我愿意跟你报备,是给你脸,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有人身自由,我爱去哪儿去哪儿。你无权干涉。” 说着,她兀自将行李箱推到墙角,然后看回阮舒。轰人:“我要睡觉了。” 一副骄纵的模样。 好像自打那天晚上她因为唐显扬同她分手而闹了一把之后,连以前的那残余的一丁点儿乖顺都不再给阮舒留了。 “你有没有说谎我自然会查证。我是否能管得了你去哪儿,你可以等着试试看。”阮舒撂话。虽语调无波,话的本身也足够气到林妙芙,顺手又要抓东西朝她丢。 阮舒已翩翩然走出去。 隔天一大早,叫醒她的是一通电话。(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61女人躺着的高度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乍一接起,她的声音尚带了点刚睡醒的鼻音,助理连忙道歉:“不好意思阮总,吵到你了,我不知道你还没起。” “没事,说。”阮舒方才瞥见时间,其实是她自己今天睡过头了半小时。 助理汇报:“城南郊区的那栋别墅,接下来的两天都被人订了。好像是一群大学生要在里头开毕业趴。” “好。我知道了。”阮舒应得淡淡。 助理好奇:“阮总,你是要订别墅干嘛用?需要我帮你再换个地方么?” “被人订了就算了。不用再换。我随便了解一下而已。” 助理略一迟疑,又问:“阮总,股东大会的材料,我帮你备的那些数据表,用得上么?你昨天也没说,就让我直接下班了……” “噢,那些数据表啊,谢谢。”阮舒从床上起来,“我昨天自己整理好一份完备的材料,在我的桌面上,你一会儿早点去,帮我打印好。” “好的阮总。”助理的声音又有了干劲似的。 阮舒稍一勾唇,把扔桌上,兀自进浴室洗漱。 餐桌上,林妙芙一见到阮舒出现。立即起身准备离开。 “需要让家里的司机送你么?”阮舒的问话顿住了她。林妙芙眼神古怪,似不太敢相信她同意放她去。 “还是你们班自己包了车?”阮舒悠悠又问。 “我们自己包了车。”林妙芙甩话。 “需要钱么?” 林妙芙的零花钱一直由她调配,管得比较严,现在是月底。估计没剩多少了。见她不吭声,阮舒了然:“一会儿转给你。” “好好玩。”她补一句。 林妙芙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 前往公司的路上,阮舒接到自称为陆少骢的秘书的电话,告知她今天三鑫集团将有代表出席林氏的股东大会,同时带去收购书。 然而她没想到,所谓代表会是傅令元。 股东大会按时召开。 傅令元一身西装革履,身体后倾靠着椅子,两手支成塔状,胳膊肘搭在椅子扶手上,坐在与阮舒相对的那个位置里。 林承志是在会议开始前五分钟,才得知自己阴沟里翻船。进来后发现傅令元的存在,他的整张脸更是?得不行,视线时不时转向阮舒的助理,瞪出凶光。 助理一脸无辜。 几位参与会议的股东不清楚其中变故,但已嗅到些许端倪,暂且不表露过于明显的倾向。 整个会议室内。两边的百叶窗尽数拉上,只有投影屏幕上透出亮光来。 阮舒的身影倒映在屏幕一角,打开ppt后,她拿起激光笔退到边上,将整个屏幕展现在众人面前,进行述职。 袅袅清音回荡在会议室内。 自信而颇具威严。 没有丝毫小女人的胆怯与娇弱,只留给人浸淫商界多年的强硬姿态。 傅令元坐在大班椅里,半个身子隐在晦暗的光线里,看着阮舒,脑海里油然浮现一个词——铁娘子。 接受三鑫集团收购的决定,自是没有一个人反对,而这不反对等同于?认阮舒将继续任林氏总裁一职,连投票环节都不再需要。 跟在傅令元身边一起来的人将三鑫集团对林氏的安排做了基本陈述。内部高层完全没有变动,唯独空降来一位副总,便是傅令元。 结束会议,阮舒和几位股东唠嗑两句。回到办公室,正见傅令元双手抄兜倚靠在窗边,衬衫整洁,西裤笔挺。 “三哥。”阮舒关上门,终于有机会和他单独说话,“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你今天会过来?”她蹙眉,“还有‘副总’……?” 虽为“副总”的名头,但其实就是三鑫集团派来牵掣她的。大公司收购小公司,未人员大换血,也还是得安排母公司的人进来,这很正常。 来的人却偏偏是他。 “怎么?不高兴是我?”傅令元挑着眉峰。 阮舒笑笑:“我就是不明白陆少为何要这样安排。他不担心我们夫妻俩联合起来欺上瞒下么?” “夫妻俩……”傅令元在唇齿间重复这三个字,经他散漫不羁的语调。显得异常暧昧。 重点一下子被他模糊。 阮舒怀疑他是故意转开话题,于是不再问,走去饮水机给自己泡咖啡。 单手握着杯子的把柄,女王红的指甲映着浅绿色的瓷杯。 昨晚见她时。指甲可还是干干净净的。 傅令元的视线再一挪。 过肩的长发利落地揪个小髻,身上是?色的阔腿裤和米白色的一字翻领毛衣。 “今天很漂亮” 他的声音冷不丁贴在身后传出,阮舒稍惊一下,杯子抵开饮水机的出水口。转过身来,明媚扬唇:“我难道只有今天漂亮?” 傅令元粗粝的手指突然捻上她的所露出的光滑的肩,眸色不经意深一度:“早知道我今天会来给你站台,你还会这么穿?” 阮舒稍一愣,听出点味儿,冷薄地勾了下唇;“会。” 越是重要的场合,她越是要好好捯饬自己,外表的鲜亮,总能给心里多添一些底气。不过他显然以为她又是在故意出卖色相。 “这件衣服有什么问题么?”阮舒有点挑衅。 “没问题。”傅令元弯弯唇,又迅速敛下去,“有问题的是他们的眼睛。” 她站在会议室的最前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四周光线昏暗,唯投影仪的光亮打出来,氤氲的光圈照出她的身影,照得她的一字肩异常醒目。 他的指尖在她肩头轻轻划了划:“隐形内衣?” 一字领,当然得穿隐形内衣。否则露出内衣肩带,多丑。阮舒双手抱臂,有点反唇相讥的意思:“三哥对女人的东西真是了解得相当透彻。” 傅令元笑一下,不置可否。漫不经心地将话题绕回初始:“不是陆少骢安排我来,是我主动请缨。” “三哥怎么也喜欢朝九晚五了?”问话间,阮舒撑着傅令元的手臂,弯腰脱去了一只鞋。用脚尖虚踩——今天穿的是新买的高跟鞋,硌脚。 “和你多点时间呆在一起,不好么?”傅令元扶着她的腰,帮她稳住身形。建议,“办公室里应该备一双舒服的平底。” “我有。”阮舒抬眸,微微一笑,“这不副总初来乍到。我若换上平底,气势上又矮你一截。” 傅令元附到她耳边:“女人站着的高度不重要,重要的是躺着的高度。” 阮舒:“……” 傅令元斜斜勾唇,松开她的腰,顺势取走她手里泡好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三鑫集团不打算公开向媒体安排签约仪式,你ok么?” “嗯。我正好也不希望大张旗鼓。广而告之。”阮舒给自己重新拿了只杯子,不再泡咖啡,直接盛白开水。 “合同在你桌上,你一会儿签了,我先带走。”傅令元靠坐在沙发背上,倏然牛头不对马嘴地问,“隔壁那间小会议室经常使用么?” “怎么了?”阮舒不解。 “改成我的办公室。”傅令元抬手,朝书架抵着的那面墙比划一下。紧接着道,“再在这里通扇门。好方便我们以后随时商讨公司决策。” 阮舒:“……” “还有,给我配个助手。”傅令元轻轻抠了一下嘴唇,做认真思考状。道,“要不就上回我来你这里过夜碰到的那个男职员,怎样?他看起来不错,应该能帮我迅速熟悉你们林氏的运作。” “那是我销售部的猛将。我不可能大材小用,浪费人力。”阮舒微扬下巴,笑得璀然,“公司里有好几个小姑娘,都很愿意来给三哥当助手。我会帮三哥挑一个最好的。” 傅令元挑眉。 阮舒已兀自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拿过那份收购合同,仔细浏览。 安静不过片刻,傅令元的声音再度传出:“明天我爸生日。和我一起回趟傅家。” 阮舒稍怔,应声抬眸,很快笑开:“你是打算故意带我回去气你爸么?” 傅令元边呡着咖啡,隔着段距离注视她:“你是我老婆,带你回去理所应当。他生气是他的问题。我带你见家里的其他人。” 阮舒:“……” 随即蹙眉,“可以不去么?” 傅令元缓缓踱步过来,手掌按在桌面上,倾身凑近她两分:“不敢去?” “你敢带我去?”阮舒反问,眼波流转,“你母亲可是特意来找过我。这回你还把我往家里带,他们一着急,终于想起来要给我开支票允条件,你得做好大出血的准备。否则我就遂他们的愿和你离婚了。” 傅令元嘴角也含笑:“那明天我们提早半小时下班。” 阮舒把签好字的合同交到傅令元手中:“可以给陆少骢了。” 傅令元接过,随手翻了两下,微微颔首。 重新抬眸,正见窗户外斜照进来的那抹阳光又挪了位置。 冬天稀薄的阳光轻盈而柔软,把阮舒白皙的脸照得几乎透明,她的耳朵不知为何有点红,光影下像通透的红玛瑙。 傅令元伸出手指捻住,轻轻地捏了捏:“今天晚上傅太太回家睡么?”(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62这两天身体不方便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傅令元伸出手指捻住,轻轻地捏了捏:“今天晚上傅太太回家睡么?” 那晚的回忆顿时涌进脑中,阮舒的眼皮一跳,转瞬清浅地笑:“三哥,我这两天身体不方便。” 傅令元眼里闪过一丝促狭:“你身体不方便和你回不回家睡,有冲突么?” 阮舒瞳眸微微一敛,不慌不忙道:“我担心三哥有需求,而我身体不方便没法儿满足,又令三哥不痛快,所以先打报备。” “所以你到底回不回家睡?”傅令元的手指卷着她耳畔的一绺头发。 “既然身体不方便。就不去在三哥面前瞎晃荡了。”阮舒回得有理有据的。 傅令元的眉峰清凛地蹙起,嘲讽地微勾唇:“做不了,就干脆不在我面前晃,你这意思就是我娶你,只是为了娶个长期性伴侣在身边?” 阮舒语塞。 傅令元从她耳畔收回手,看似不恼也不怒,有点无所谓地耸耸肩:“k,那你养好你的不方便。” 拿上合同,他开门走出去。 阮舒坐在转椅里,耳朵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忽然感觉心情冒出一丝糟糕。 不出两分钟,办公室的门“嘭----”地被人从外面用力地打开来,林承志一脸阴沉,一旁是助理和秘书两人齐齐低垂脑袋对阮舒道歉:“阮总,不好意思。我们没拦住……” “没关系,你们先出去。”阮舒平平静静的。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林承志环视屋里一圈,目光尤其在休息间落了一落,最终回到阮舒身上,讥嘲:“怎样,刚陪完客?” 他轻蔑地笑,迈步朝她走近:“大伯父可是很体谅你,知道傅三在你这里头,你肯定不方便见我,在外面等了你们一会儿呢。不过这傅三也没我想象中有能耐,射程很短啊,才这么点时间就结束了?” 他停在办公桌前,刻意不坐下,由上自下目露鄙夷地睨阮舒:“真能装,之前我让你活络旧情疏通关系,你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连我都被你给骗过去了。好啊,原来不仅勾搭上了傅三,连三鑫集团的太子爷都暗通曲款了。跟我玩釜底抽薪!” “听说傅三和陆家太子爷是好朋友?你是瞒着他们脚踩两条船呢,还是他们本来就是这么玩,和你搞3----” 未及他说完,阮舒顺起手边的杯子,将水泼到他脸上。 “大伯父,你今天早上起来忘记刷牙就出门了吧?” 林承志抹了把脸上的水,也不生气,继续自说自话:“小舒,是大伯父低估你的能耐了。咱们走着瞧,看看那些个男人能罩你多久!” 临走前,他抓起方才她泼他水的那只杯子,耍狠般地摔到地上。 阮舒至始至终清凛着神色。乌黑的睫羽一垂,视线落在满地的碎片。 助理在林承志出去后急匆匆地进来,帮忙阮舒把碎片清理掉。 阮舒眼眸黑黑地盯着助理,忽而开口:“从明天开始,你先去给新来的副总当助手。” 助理蓦地愣怔,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战战兢兢地问:“阮总,我是做错什么事了么?” “你没做错什么。相反,你的工作表现一直不错。”阮舒神色如常,有点小感慨地说,“苗佳,你是我当初从一堆大学生里一眼相中,一手提拔起来的。无论怎样,都不该比别人差才对。” 助理被越说越没底,顺着阮舒的话接:“是。所以我一直很感激阮总的知遇之恩。不敢辜负阮总的期待。” 阮舒笑了笑:“别这么严肃。我只是想说,新来的副总对公司不太熟悉,希望能从老员工里挑一个给他当助手,我首先就想到了你。” 助理稍放下了心,随即犹豫:“可是阮总你让我去支援副总,你怎么办?” “我把小李先提上来。就一个月,没关系。”阮舒从转椅里站起身,走到助理身边,拍了拍她的肩。 助理似乎还想拒绝。 阮舒当先道:“虽然傅总是‘副’级别,但他是三鑫集团来的。肯定比呆在我身边强。你把握机会,好好表现,或许能有更好的发展机会。” 助理的眸光微微亮了一下,却是很快低下头,恭恭敬敬地接受调派指令。 “那行。就这么决定了。你先去给副总当一个月的助手。”阮舒转身走回到办公桌前重新落座,“明天你找人帮忙,把隔壁的那间小会议室整理出来,改成办公室。傅总的一切配备,全部按照和我一样的等级来。” 交代间,她的眼底闪过狡黠的剔亮。 当天晚上回家,阮舒不期然在廊下发现林湘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停留在门口,不知为何不进去。 稍走近,她才听到客厅里传出王毓芬生气的说话声,好像是在和谁讲电话。 阮舒下意识地顿住脚步。 “他们谭家把我们林家当什么了?!无缘无故地说退婚就退婚?!我们林家在海城虽然算不上什么高门大户,但好歹也是有点脸面的,真当我们好欺负么!” “哟,您这意思是拐着弯在骂我扒着人不放是吧?我呸!” “谭家有什么了不起!我之前就看他们不爽了!结个亲搞得像我们家欠他们百八十万似的,甩什么脸色?” “谁不知道姓谭的是个吃软饭的。要不是靠着家里那只母老虎的娘家,能撑到今天?我还担心我家湘湘嫁过去受欺负!” “你说什么?你有能耐给我再说一次?谁死瘸子呢?你才死瘸子!你们全家都是死瘸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湘的两肩明显抖了抖,手上转动轮椅,要返出来,结果一回头撞上阮舒,她的表情顿时紧张而难堪,手上一松,轮椅的其中一只轮子便要从阶梯上滑下来的样子。 阮舒及时上前两步,帮她扶稳。 林湘整个人瑟缩,盯着阮舒,瞳孔放大。 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和她这样单独地近距离地接触。阮舒固定住轮椅之后,并未马上放开,双手摁在轮椅的扶手上,保持与林湘对视的状态,仔细辨别她的表情里的成分。 惊恐。 除了惊恐,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没有阮舒想要看到的愧疚。哪怕一丝都没有。 阮舒突然很好奇,这么多年,林湘把自己封闭在房间里,既然不是忏悔,那是在干什么?诅咒她? “你看,现在周围都没人,又是只剩我们两个,我是不是该趁机再推你一把?”阮舒斜斜地勾起唇角,笑得邪恶。明明什么都还没做。林湘已然越抖越厉害。 见状,阮舒嗤笑,松开轮椅,站直身体,不再吓她,转口问:“你是难过自己被退了婚呢,还是难过自己被别人叫‘死瘸子’?” “如果是因为被退婚,我反而要恭喜你。不必接手连我都看不上的男人。”阮舒不无恶意地说,很高兴看到林湘的手攥成拳头。 “如果是因为被别人叫‘死瘸子’呢,那你更不必难过了。因为……” 阮舒故意拉长尾音,滞了一滞,继续道:“因为你本来就是瘸子。人家说的都是事实。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没认清现实么?” “呵,真可悲。” 林湘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枯瘦的手指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浮现,低垂着头,水珠子一颗一颗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她的腿上。 十分可怜的画面。很值得人心软的画面。 作为刚欺负完她的阮舒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冷眼瞅着,兀自迈步朝里走,恰好与王毓芬擦身而过。 没两三秒,王毓芬大概是发现了林湘,传来一阵咒骂,很尖锐,阮舒一直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才完全隔绝。 隔天,傅令元并没有来上班。 他本就只是挂名的闲职,来不来其实无所谓,而且他昨天好像也确实没具体说自己什么时候会入职。 助理苗佳却是照阮舒昨天的吩咐,很力地拾掇隔壁那间小会议室,在最短时间内贴好墙纸,并将所有的办公家具和办公用品备齐。 傍晚,大概距离正常的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傅令元很准时地来了通电话:“好了么?” “马上。”阮舒并没有忘记要和傅令元一起回傅家的事,需要她处理的文件很早就批完,挂断通话便拎上东西下楼。 黑色的吉普很显眼的停在路边。 车里又是充斥着浓重的烟味。 发现阮舒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傅令元才想起来打开车窗通气,转眸瞥见她身上的裙子,不由勾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傅太太很重视今天的会面。” 她鲜少穿裙子,今天却挑了一条黑白搭配的立领收腰连衣裙。裙摆微微散开,长度及小腿肚,有那么一丝复古的味道,看上去典雅高贵。 阮舒抿唇笑笑:“我只是不想让傅家将我看得太低。” 话虽如此,但瞅见傅令元十分随意地穿着风衣,她心里还是掂量着,她大概真的稍微正式了些,反倒被傅令元笑话了去。 正暗忖,眼前的光线忽然暗了暗。 却是傅令元毫无预兆地突然朝她倾身过来。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63如果在这里,会刺激么?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阮舒坐定未动,傅令元凑至她近在?息为止。 四目相对两秒,他微勾一下唇,垂眸,帮她将安全带系上,然后坐回到驾驶座。 他方才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的热烫依旧清晰。阮舒将脸别向窗外,撩了撩耳畔的头发,极轻地蹙了蹙眉——明明以前都没有任何的事情,最近好像变得有些莫名其妙地敏感。 车子启动,两人沉默了许久,阮舒开口道:“我给你爸准备了端砚。” 她口中的这块端砚,便是早前和唐显扬的父母吃饭那次,她曾在饭桌上与唐父提及的那块。后来根本没送出手。昨天傅令元临时才通知要回傅家,她来不及准备更好的生日礼物,端砚正好派上用场,中规中矩的,终归不会出错。 “嗯,挺好。正好我没有准备。”傅令元的视线不移,依旧望向前方。 阮舒抿抿唇,不再吭声,把脸转回自己这边的车窗。 傅令元偏头,瞥一眼她清清淡淡的侧脸。 傅家位于西郊。 车子驶过宽阔的柏油路面,穿过黑色的高大铁门,进入两旁种满青葱树木的私人宅院。 门外的管家见到傅令元回来,脸上堆出惊喜的笑:“三爷。” 下一秒发现紧随傅令元下车的阮舒,脸上的惊喜顿时又变成古怪。 “把礼物交给管家。”傅令元冲阮舒扬扬下巴。 阮舒如递过去,随即和傅令元一起朝里走。 独门独户的中式庭院。除了添色的植被,还有假山池塘,彰显着老一辈人的嗜好。 管家要进门通报,被傅令元伸手拦住了。 “现在里头在干嘛?”他问。 “大家不晓得三爷你今天回来,十分钟前已经上桌了。” “都有谁在?” “老爷说一家人聚在一起随意吃顿家常饭就好,所以都是自己人。二爷在部队里走不开,大姑奶奶的缉私队这几天出任务,也不在,还有就是——” “嗯,知道了。”没等管家说完,傅令元打断他,旋即他的眼风扫向阮舒:“傅太太,紧张么?” “还好。”阮舒笑笑。不过就是见几个并不喜欢她的陌生人,无需到紧张的地步。紧张是留给在意的人和事。 傅令元笑容缓缓的,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走吧。” 老派的一张大圆桌,一家人围在一起。最早看见他们的是傅清梨,霎时惊喜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三哥!三嫂!” 一瞬间,众人安静,目光齐刷刷地望过来。 “舒……?”一把熟悉的嗓音当先传入耳中,阮舒闻声看去,不期然在餐桌上发现了唐显扬。顺带地也就发现了唐父唐母。 “爸,我回来给你过生日了。”傅令元打报告,继而稍一揽阮舒,“还有我媳妇儿。” 阮舒自唐显扬处收回视线,第一眼便瞅见了坐于最中央的那张不苟笑不怒自威的面容。他的右手边正坐着曾来找过她的傅母。阮舒由此确认这个男人是傅令元的父亲傅丞,旋开笑容问候二人:“伯父,伯母。” 傅丞锐利深沉的眸光落在她身上。隐约混着兵家之气,板着一张脸,什么话都没做回应。 一家之主如此,其他人自是也默然。 遂场面就这么陷入僵持。 阮舒还从未见过这种没有人出来打圆场的情况。 傅令元兀自笑笑:“看来我不应该回来。” 说着,他拉着阮舒转身就要走人。 傅丞突然对佣人发了话:“加两把椅子。” 一语出,阮舒仿佛听见所有人松一口气。 桌上的座次顺序很讲究。首先以傅丞为中心,男左女右,然后再是辈分,左尊右卑。 是以阮舒并未和傅令元坐在一起。而是被安排在傅清梨的左手边。 傅清梨似得意坏了的模样,朝对座的傅令元直眨眼睛,兄妹俩又像是在打什么暗语哑谜。 餐桌上未见傅令元的哥哥和姐姐,阮舒才反应过来管家刚刚所说的“大爷”和“大姑奶奶”指的便是这两人。 也因为他们俩的缺席,导致现在阮舒的左手边坐着唐母,而阮舒的正对座恰恰是唐显扬。 她恍恍惚惚记起来,唐显扬对傅令元的那一声“三哥”不是白叫的——唐母和傅母好像是堂姐妹,所以唐显扬和傅令元才会是表兄弟关系。 嗅察大家都很拘谨,没有人低头切语,阮舒坐下后也始终端姿。明明是给傅丞过生日,一顿饭下来却沉闷无声,像是极其奉守“食不”。 傅清梨十分细心,注意到阮舒不怎么吃菜,时不时就主动夹一筷子,先用眼神询问她,待她点头,才放进她的碗里。 直到最后,傅清梨端出来蛋糕,呼动大家共同举杯给傅丞道生日快乐,沉闷才有所打破。 傅丞绷着脸稍松弛,却是举完杯后便与唐父一同离开餐桌,前去书房。 “呼,终于走了。”傅清梨当着剩余人的面毫不掩饰地如释重负。 傅母给了傅清梨一记不悦的眼神。 傅清梨吐吐舌头,嘻嘻地笑:“我这不趁爸走远了才敢吭声的嘛。” 随即她突然挽上来阮舒的臂弯:“三嫂,你头一回来,可不要吓到了。我们家不是冷血无情,只是规矩稍微多了那么一丢丢而已。” “来,咱们现在可以随意聊天啦,吃蛋糕吃蛋糕!这蛋糕是我排了两小时的队才买到的!”傅清梨切了一块装盘子里递给阮舒,不忘埋汰傅令元,“三哥,我有多照顾三嫂你可都看见了吧?该怎么谢我?” 阮舒浅笑着接过蛋糕,闻偏头看傅令元。 几人已从餐厅转移到客厅的红木沙发上。 傅令元坐在阮舒的身边,一只手臂绕在她身后搭在椅背上,也正看着她,眼里笼着一层满满的宠溺。嘴里回着傅清梨的话:“你想我怎么谢你,都可以。” “哇塞,三哥你一结婚,连人都变大方了~”傅清梨当即做了个被腻到的激灵状,抱住傅母的胳膊,咯咯地笑:“妈,你瞧瞧三哥~” 傅母未接话,只与阮舒无意对上了一眼,辨不清情绪的。 心不在焉了一个晚上的唐显扬在这时插话出声:“三哥,舒,你们两个真的……结婚了?什、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们、你们怎么会……为、为什么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一股脑,像是将他的所有疑问悉数问出口。 唐母阻止不了唐显扬,只能帮他失态的神色稍加遮掩地搭腔:“是啊,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听说,你们老三就悄无声息地结婚了。还是和…小阮。” “咦?小姨妈,你们和我三嫂认识的呀?”傅清梨察觉出唐显扬和唐母对阮舒的称呼。 阮舒趁着这个时候,才和唐母打了句招呼:“唐阿姨。”然后转向唐显扬,“显扬,咱们有一段时间没见上面了。” “是啊……有一段时间没见上面了……你却和三哥连婚都结了……”唐显扬表情僵硬,眼睛直勾勾在阮舒和傅令元之间徘徊。 唐母悄悄扯了扯唐显扬,随即看向傅母和傅清梨,解释道:“小阮和我们家显扬高中是同班同学,大学也在一所学校,一直是好朋友。所以我们都认识。下个月显扬要结婚,正打算给小阮发请帖,今天遇上,倒是巧了。” “显扬小时候喜欢跟在你们老三屁股后面跑,现在表兄弟俩也赶在前后月结婚,缘分不浅。”唐母打趣。 “你们两个怎么就凑到一起结了婚……”唐显扬紧跟在唐母后面又幽幽地发问,语气和神态还愈发不对劲,急得唐母只得再补一句,“是啊,小阮和老三,你们俩真是出乎我们意料。” “很出乎意料么?”傅令元将问题接过来,十分坦然地与唐显扬对视上目光,斜斜地笑。“显扬其实是我和阮阮的媒人。以前上学的时候,显扬带着阮阮一块找我玩,我由此认识了阮阮。这一回回国,也是因为显扬,我才和阮阮重逢的。” 傅令元的手臂从椅背挪到了阮舒的肩,亲昵地揽着,继续道:“显扬,我和阮阮这回登记结婚是比较低调,但都记挂着改天要请你吃顿饭,好好谢谢你无意间的牵线搭桥。” “我牵线搭桥……”唐显扬僵硬的表情里又添了两分的古怪。 不明就里的傅清梨笑嘻嘻地搭腔:“原来三哥和三嫂是这样的渊源啊。那可真得感谢表哥。” 被补刀的唐显扬脸色再白一度。 转口傅清梨揶揄傅令元,“三哥,这么说,读书那会儿你就偷偷瞄上三嫂了?” 阮舒闻不禁暗暗失笑。这谎扯到现在,倒是叫傅清梨误会成一个久隔岁月再相遇的爱情故事。听着还挺美好的。不过她和傅令元那会儿确实算是背地里相互“瞄”上了。 耳边传出傅令元大大方方的承认:“是啊,我是那时候就瞄上你三嫂了。” “我第一次见她,就在想,这个女人以后一定会是我傅三的老婆。” 他的嗓音收了半分的笑意,多了半分的认真,像是在郑重的宣告,又像是在深情地告白。 心头微微绞了一下,阮舒扭头看傅令元,正撞上他湛黑的眸子,眸光很深邃,亦貌似很专注,只凝着她。 刹那间,她好像陷进去了一秒。却也顶多只有那一秒,便扬扬唇。用眉目清淡的浅笑,完成与他的“锦瑟和弦”。 傅清梨再度抱住傅母的胳膊,低声在傅母耳边道:“妈,我觉得三哥这回是认真的……” 傅母喝着茶,不动声色地扫一眼阮舒和傅令元,再扫一眼唐显扬,不做回应。 傅令元牵着阮舒的手蓦然起身:“时间不早,阮阮明天还要上班,我们先走了。” “欸?”傅清梨挽留。“爸还在书房里,三哥你们还没和爸说上话。” 傅令元轻笑:“要说什么?刚刚不是过完生日了么?” “可是……”傅清梨迟疑地看傅母,像是希望傅母能说点什么。 然而傅母并没有,只是对傅令元温柔道:“去吧。路上开车小心。” 傅清梨有些不解,母亲平时明明记挂这个儿子,他难得回来一趟,怎么就轻易放他走了。 “小姨妈,显扬,我们先走了。”傅令元最后打过招呼。带着阮舒往外走。 待二人离开,傅母的视线掠过尚处于僵滞状态的唐显扬,望向唐母,别有深意地邀请:“晚晴,我们去后院散个步。” *** 车内。 两人又是维持了许久的无话,傅令元才打破沉默:“失望了?” 阮舒正盯着车窗外流动的昏黄的灯光,闻怔了怔,没跟上他的思维:“什么失望了?” “失望我父母没有为难你,没有给你支票。” 阮舒微弯唇角:“是。是挺失望的。” 虽接了话,但她的语气透着一股兴致缺缺。 傅令元飞快地瞥一眼她的脸色,转口道:“今天不巧,我二哥和我大姐不在,本想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临近年关,大家都有很多事情忙。加上我家老头子不兴过生日,每次其实都是清梨想热闹。” 阮舒反应了两秒,意识过来傅令元有点和她唠家常的意思,心中笼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大多数时候对方无论抛过来什么话题,她都能接,可唠家常,她着实不会,也不懂家常。 尴尬两秒,她转移话题:“你当着显扬的面,直接坦诚你撬墙角,也不怕伤了你们表兄弟的感情?” “我哪里撬他墙角了?”傅令元似笑非笑。 阮舒抿抿唇,并不想复述他的那些话。那些话,哪一句不是在表达他挖自己表弟的墙角?还用“媒人”来寒碜唐显扬。她不相信他是无心。明明可以有很多种解释方式,他偏偏选了最伤感情的一种。 她真是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嗯?”因为她没吭气,傅令元唤她一声。 阮舒别了别头发,记起早上便想问他的事情:“谭飞现在是什么情况?” 傅令元皱了眉:“突然关心他干什么?” “他和我堂姐退婚了。” “挺好的。” 莫名其妙的三个字。阮舒蹙眉:“他那天不是被绞掉了半条舌头,又没了一只大拇指。后来好像完全没音讯了。” 貌似大家都不知道谭飞出事。 “他没音讯是对的。”傅令元嗤笑反问她,“难道他要全世界地嚷嚷自己被陆少骢搞到残疾?” 阮舒默然。其实她猜测到,谭飞和林湘退婚,多半脱不了这层关系。如果从这个角度,她倒是能明白“挺好的”的意思。她也觉得退婚挺好的。只不过气坏了王毓芬。 少顷,车子开经跨海大桥时。傅令元突然在紧急停车带上靠停。 “怎么了?”阮舒狐疑。 傅令元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与打火机,对她示意:“稍等,我抽两根烟。” 阮舒:“……” 他并没有在车上抽,而是下了车。 阮舒一个人坐在车里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他的两根烟结束,干脆也下了车。 双塔双索面的斜拉桥,有六个车道,川流不息的车子头也不回地往各自的方向驶。桥很长,在阮舒的目测范围内。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逗留。 傅令元站在桥边,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的小臂,双手撑在栏杆上,面朝大海而望。大风吹得他的风衣?起来簌簌作响,令人有一刹那感觉他的背影是孤寂的。 阮舒默不作声地走到他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站。 他的嘴里确实叼着支烟,但只是叼着。并没有在抽,任由风将烟卷越吹越短。而他面前的栏杆的面上,有另外一只烟安静地燃着。 是他故意就那么空点在那里燃着。 古怪得很。 阮舒狭长的凤目不由眯了一下。 察觉她的身影,傅令元转过来看了她一眼。 体型窈窕纤细,夜风吹乱她的头发,也微微拂起她的裙摆。 他微勾了下唇,抬起手,朝海面上比划了一下:“你知道那儿是哪里么?” 顺着方向望去,阮舒仔细凝睛。适应夜晚的光线后,只看到沿岸的码头的灯光。距离最近的一个码头,这个时候还有船只在卸货,探照灯之下,集装箱调度的轮廓依稀可见。 傅令元轻笑一声,从嘴里摘掉烟头,捻灭,丢掉,旋即走到她的身后。将她整个人圈进他的怀中。他宽厚的大掌握住她的手,按照他方才所比划的,重新比划了一下。 先划了圆圆满满的圈。 “这里沿线大大小小的、知名或不知名的码头,不完整统计有一千两百多个。是整个海城乃至整个中国每年流量最大的海岸线。” 然后指向一望无际的远方。 “同时,这是也是通向东南亚一带最近的海岸线。” 最后收回手,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缓缓地摩挲。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阮舒摇摇头。 傅令元低厚的嗓音随风飘进她的耳中:“这意味着,这沿岸是创造财富的黄金海岸。” 阮舒微微蹙眉,心里迅速地将东南亚和海岸、码头诸如此类的词汇联系在一起,脑中隐隐约约有了个大致的轮廓。 傅令元的嗓音贴在她的耳廓,像是在向她构画他的宏图大业似的,自信而沉厚:“有一天,这里的全部,将被我掌控。” 阮舒的眉心倏地跳了跳,稍一滞,在他的怀中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晏晏地笑:“三哥好大的口气。听你这意思,是要当海上霸主?” 傅令元的小臂箍在她的身侧,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肌肉的力道。而他的身形笼罩着她,携着新鲜的烟草味儿和强势的气息亦包围着她,无孔不入般。 “‘海上霸主的女人’,这个名头你喜欢吗?”他俯瞰她,眉眼轮廓在夜色下愈发深邃,眼窝很深,浓眉之下的双眼又亮又黑。 阮舒佯装认真思考了一下,咧嘴笑:“其实就是‘海盗婆娘’对吧?” 傅令元稍愣一下。 阮舒微微歪着头:“‘海上霸主’,不就是海盗喽?” 傅令元的眉峰顿时挑起,像是被她的故意曲解堵了话,一时无。 见状,阮舒的笑容愈发浓。 海风自身后吹来,将她的头发拂得更乱,遮挡了视线。她抬手正欲拨,手腕被傅令元捉住。脸颊覆上来他手掌的干燥和温热。 他帮她拨开了脸上的头发,随即吻下来。 大概是因为吹风吹太久。他唇上的温度冰冰凉凉的。他吻得很温柔,却不容她抗拒,唇齿间的烟味很浓烈,仿佛要通过唾沫将他的味道融入她的血液骨髓之中。 阮舒换上他的脖子,脊背不轻不重地贴上桥上的围栏。他的手掌率先一步按在她的背上,不让她的背硌到。 久久的深吻结束,他微粗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克制的嗓音兜头散下来:“你知道你每次伸手拨头发,都让我觉得你是在故意撩我。” 阮舒的双手攥在他的肩头。口腔里尚全是他留下的味道,大脑里好像有根弦在嗡嗡嗡地响,她有点分不清是海风灌了耳,还是其他什么。 见她没回应,像是微微失神,傅令元在风里笑了笑,一手扣住她的后颈,重新低头,亲吻她的嘴角。她的下颌,她的脖颈。 一点点地,灼烧她白皙的皮肤。 他的另外一只手按着她的腰压向他:“感受到了么?” 他身体的变化,十分清晰。 傅令元却似认为还不够,抓起她的一只手往下探。 感受更加清晰。 阮舒的手静静地杵在那 傅令元静静盯着她略微恍惚的瞳眸,少顷,凑到她的耳畔:“如果在这里要你,会刺激,会有感觉么?” 荷尔蒙的作用之下,他的嗓音越发沉厚暗哑。 令她战栗。 阮舒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望向桥上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车辆,和再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和悬着月亮的天幕,心跳有点加快。 “嗯?”傅令元的嘴唇腻在她的耳垂上,手掌在她腰间轻轻地摩。 天幕边,隐隐约约地有璀璨的烟火接连升天,绚烂绽放。 阮舒愣愣地盯着,杵在那儿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三哥……”(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64技术欠佳,服务不周到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她刚出这一声,便察觉傅令元的大掌掀起她的裙摆,抚住她的大腿,一路往上探。又听他低磁的嗓音吹过耳畔:“我很喜欢你像今天这样穿裙子。很漂亮,也方便我动作。” “可是三哥——” 阮舒来不及提醒。 傅令元只觉手指触碰上的并非她掩藏于丛林中的那片柔软,而是紧贴在她底裤上的有点厚度又有点硬度的……卫生棉? 他遽然怔住。 阮舒十分抱歉:“三哥。我告诉过你的,我这两天不方便……” 傅令元:“……” “看来三哥以为我昨天是在故意找借口回避你。”阮舒微微笑,声音清清淡淡的,“我说过,我的精神上是愿意的。只要你不对我用强,我会竭力配合你,和你尝试。何况我与你签过合同,我故意找借口回避你,不是违约么?商人最注重的信誉。” 傅令元的手掌尚在不舍地流连,深深吸一口气,嗓音紧绷绷的:“它总有一天要被你搞坏。” 阮舒的手正杵在他的关键处,直接的触感清清楚楚地向她验证了他这句话的真伪。将额头抵住他的胸膛。她低垂的视线也能明显看见他顶出来的帐篷。 她笑了笑,指尖压了压他的裤子拉链:“三哥,回车里……” 话尾拖的长长的尾音如同带了钩子一般。蕴着满满的蛊惑。 读懂她的意思,傅令元执起她的下巴,审视她的面容。 “怎么,三哥不要?”阮舒微微弯唇,松开手,从他的怀抱里钻出去,“不要就算——” 未及她说完,傅令元扣住她细白的手腕,用了些力道,将她重新拽回自己的胸膛前,紧紧地贴着。 “傅太太主动提出,我怎么舍得拒绝?”微眯一下眼。他径直拉着她就往车子回。 调低驾驶座的椅背,傅令元双手枕在后脑,以一种悠哉等待人伺候的姿势,似笑非笑地看着跨坐在他腿上的女人。 阮舒的手触上他皮带的金属扣,慢慢地解开,心里忽然就有些紧张。 傅令元像是有所察觉般,伸手抓住她的手。 阮舒抬眸,与他眼里浓墨般的沉黑对视上。 “不懂的话,我教你。” 阮舒不易察觉地轻闪目光,转瞬旋开笑意:“三哥放心,只是最近稍微有点生疏,我正好练练牙口。” 话闭。她的掌心握上去,像是买东西掂量了掂量尺寸,然后弯腰,俯身,低头。 傅令元倒吸一口凉气。 长桥矗立,来回的车辆川流不息。黑色的吉普安安静静地靠在停车带,从外面看,好似无人般悄无动响。 不知过了多久,车门打开。阮舒从车上下来,走到绿化带前,灌了一大口的矿泉水含在嘴里。漱完口后吐掉。 接连重复几次,反胃感渐消,嘴里的味道似乎依旧残留。好像他的气息进一步烙进了她的身体里,怎么都洗不掉了似的。 蹙蹙眉,她眺了眼一望无垠的大海,恍惚有一瞬间的茫然——她本以为她做不来,可好像比她预想得要好…… 不管怎样,算是还了他在酒店给她冰火两重天的那次。也勉强能补偿一些她回回叫他吃瘪的憋屈吧? 敛回神,她淡笑一下,别了别头发至耳后,转身走回吉普,上车,坐上副驾驶座。 “下次犯不着勉强自己。”傅令元嘴里叼了根烟卷,但并没有点燃。盯着他那边的车窗,声音听不出任何刚被取悦过的痕迹。 后半程她便感觉,他的身体是满足的。可他的情绪不对劲,所以加快了速度结束。阮舒不太能想起来自己在过程中哪儿做错惹到他了,难道力道没掌控好咬疼他了? 舔舔唇。她缓缓笑开:“怎么了?我只是口活欠佳,不如三哥的其他红粉知己服务周到。” 傅令元应声转过头来,眸色略深地看她。有好几秒没说话。 随后他抬臂,伸过来手指摸了摸她红润的唇瓣,恢复闲闲散散的笑:“是啊。傅太太的口活确实得再多练练。我每天都可以陪你练。” 阮舒:“……” 车子重新启动,他打了半圈的方向盘,黑色的吉普汇入车流中。 阮舒的视线在他左腕的手表上略一顿,期间他情不自禁用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令她吞咽得更多。 表带上的扣硌着她后脑勺的触感犹存。 凝两秒,她蓦然伸手,抓起他的左手。将自己的手腕往他的表扣上用力地压了压。 “你干什么?”傅令元狐疑瞍一眼她奇奇怪怪的举动。 “试个感觉。”阮舒的脑中竭力回想那一晚的记忆——那个男人在激情之中将手掌覆在她的手掌上时,表扣曾硌着她手腕的皮肤。 傅令元轻皱了下眉。 很快她松开手,将他的手放回到方向盘上,笑着道歉:“不好意思,打扰三哥开车了。” 视线凝回自己这边的车窗,阮舒也轻皱了下眉——很像。但这并不是什么有太大帮助的线索。所有的表扣硌腕上的感觉大概都是一样的。就算那扯下来的半截表带一样。大海捞针。 算了…… 本以为傅令元默认将她带回他的那套套房,结果却是送她回了她自己的家,令阮舒颇为意外。 当然。她没多问,只管下车与他道别。 傅令元透过车窗望出来:“明天早上见。” 阮舒听出外之意:“三哥明天会来上班?” 傅令元微微颔首。 阮舒笑:“那正好,你的办公室和你的助手都给你安排妥当。” “傅太太办事我放心。”傅令元挑眉。重新启动吉普,绝尘而去。 阮舒站了一分钟,才往家里走。 翌日。 因为前一天是坐傅令元的车去的傅家,后来直接被送回家,她自己的车还留在公司的停车场,便打了辆出租车。 快要抵达公司的前一个路段时,遇到临时交通管制,堵车。 阮舒没有耐心等,付了车费下车,拐到巷子里抄近道。 从巷子的另一端出口出来后,公司的大厦就在马路对面,她正欲走人行道,忽然有辆摩托车飞速地朝她飙过来。(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65三哥对女人总是很入微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摩托车上是两个戴着头盔的男人,墨色的挡风镜遮挡了他们的面容,叫个人无法辨认。阮舒倒是清楚地看到坐在后头的那个男人眼睛似乎瞄准她手里的包,随着摩托车的驶来而朝她伸出手臂。 是飞车贼! 反应过来,阮舒迅速判断自己此刻所处的位置,闪身避开完全来得及。然而才后退一步,高跟鞋不慎踩到了地面的凹陷处。 她的身形蓦地趔趄,摩托车也在此刻疾驰而过,风一般“嗖”地掠走。 一瞬间,她什么也来不及多想,只紧紧地将包搂在身前,顺势趴着摔倒在地。 “阮总!”李茂恰恰将方才的一幕看进眼里。第一时间飞奔而来,“你刚刚怎么敢那么做?你不知道很多飞车贼的手里会备刀吗?而且下手狠!一旦反抗那是连命都没了!生命比财产更重要!” 话出口之后,他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口吻十分不妥,竟是在教训上司,心头不由一紧。 阮舒倒似并未在意,搀着他的手从地上爬起来,笑了笑,“我观察到对方是徒手的。我能躲不躲,难道还把包乖乖递上去给他们?不是傻子么?” 李茂的神色有些复杂,不禁脱口:“你能不能偶尔把自己当个普通的娇弱的女人看待。” 阮舒稍一怔。 “不好意思阮总,我胡说八道。”李茂连忙抱歉,然后转移重点询问,“我看你摔得挺厉害的,有没有哪不舒服?需不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阮舒不动声色地拂开他的手:“谢谢,我没事。” 她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才发现自己的包上刮了一溜儿的指甲印,心疼地皱了下眉,再抬头时已换上无恙的表情:“走吧,别耽误上班。” 两人一起走进大厦,恰好赶上最后两个进去电梯。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外面又有人按了键,电梯门重新打开,一个男人单手抄兜站在外面,正是傅令元。 大概因为是第一天来林氏任职。他穿得衣冠楚楚。浅蓝的衬衣、藏青色西装一丝不苟,衬得他身形挺拔,同时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又添了些随意,不至于死板严肃。 在西装和风衣两种着装的交替变换里,他的身份仿佛也在交替变换,他给她的感觉更在交替变换。 阮舒打量着他。注意傅令元同样在打量她,并极轻地折了下眉,视线亦稍稍朝她身旁的李茂看了一眼。 电梯里的人很多,其实已经没有什么空隙了,傅令元好像也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然而旁边的一个小姑娘硬是给他挤了个位置出来,主动道:“这位先生,快进来吧,这里还能站个人。” 很明显有点主动搭讪献殷勤的意思。 “谢谢。”傅令元缓缓笑着与那位小姑娘道谢,突然朝前迈半步,伸手扣住阮舒的手腕,将她从电梯里拉出来,旋即对里头的人道,“你们先请,我们等下一班。” 李茂先看一眼傅令元,再看一眼被拽出去后并无特殊反应的阮舒,摁下关门键。 旁边新来的空电梯正开了门,傅令元拉着她迈步走进去,恰好只有他们两个。阮舒这才与他打招呼:“三哥,早。” 傅令元没应她,开口就问:“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阮舒低头看了眼自己,“我哪里给三哥出事了的感觉?” “遇上抢劫了?” 竟是猜得**不离十。 阮舒微微愕然,玩笑道:“三哥你该不会是暗戳戳躲在角落里看我的笑话吧?” 傅令元抬起她的手臂,翻了半个转。给她示意她肘上袖子落下的一片灰,眼眸冷锐地又问一遍:“怎么回事儿?” 阮舒抽回手:“飞车贼。险些被抢了包。” “哪遇到?” “马路对面,人行道附近。” “记下车牌号没?” 阮舒被问得一怔。 别说当时没时间去记,就算有时间,一般人也不会想到去记车牌号。不过她倒因此学了一招。 “谢谢三哥,我反应快,这不好好的?”阮舒笑笑。 电梯抵达,她率先踏出轿厢,迎面就在公司门口碰到助理苗佳,正好便将苗佳介绍给傅令元:“傅总,这是苗佳,接下来一个月会成为你的助手。任何不清楚的事情、问题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找她。她全都能够为你解决。” “傅总。”苗佳毕恭毕敬地对傅令元鞠躬。 傅令元扫过苗佳,掀眼皮子看回阮舒:“阮总好大方,将自己的助理都给我用了。” 阮舒扬扬眉梢:“傅总身份尊贵,不敢怠慢。” “全都能够解决是个什么范围?”傅令元别有意味地摸摸下巴,“阮总的措辞还真是微妙。” 阮舒怼回去:“那就看傅总的需求到什么范围。” 傅令元不辨情绪地“呵”一声。 阮舒转头交代苗佳:“带傅总去他的办公室。召集各部门主管,十五分钟后2号会议室开会。” “傅总,你先去视察办公环境,我们十五分钟后再碰面。”微笑着说完,阮舒兀自朝她的办公室去。 傅令元单手抄兜,盯着她的走路姿势,微微眯了眯眼。 耳边传来苗佳的声音:“傅总,这边请。” 傅令元睇她一眼。没说什么,迈开修长的腿。 办公室的布置规格挺大气的。傅令元象征性地兜转一圈后坐进转椅里,蓦然询问苗佳:“大厦的楼下连着商场对吧?” “是的,傅总。” “唔……”傅令元双手交叉成塔状抵在下巴,吩咐道:“那你现在去商场里买一双女士棉拖鞋。36码,半包毛款式,浅蓝色格子,不要有其他多余的点缀物和花式。” 要求很细节。 苗佳愣了愣,很快点头应承:“好,傅总。” 人出去后,傅令元自转椅里站起,拨了通电话。 栗青很快接起:“老大!” “你嫂子的这栋办公大楼来过的吧?”傅令元站到窗边。 “来过!” 手指挑开百叶窗的一截缝,傅令元望出去,环了眼大厦楼下的路口。 “去查查最近在这一带出没的飞车贼。” *** 会议是为了傅令元的走马上任专门召开的,主要目的是让各部门的干部和这位重要的傅总简单地打照面。 会议结束,她回办公室,不多时傅令元忽然进来,外面的秘书竟是连内线通知都没有。 阮舒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脸上维持淡笑,从面前的汇总报表上抬头看他:“怎么了,三哥?什么事?” 傅令元手里拎着只纸袋,带上门后径直朝她走,散漫不羁地调侃:“你的‘三哥’和‘傅总’,来回转变得又干脆又利落。不带卡壳儿的。” 经他一说,阮舒倒是想起来和他正儿八经地商量:“咱们以后在公司,还是就按同事关系来。尽量避嫌,省去不必要的?烦。” “有什么不必要的?烦?”傅令元挑起眉峰。 阮舒微弯唇角:“三哥,你知道的。” “你不说明白,我还真不知道。” 说话间。傅令元已走到她的这办公桌后头来,阮舒侧过转移狐疑地看他,他倏地在她面前蹲身。 瞅见她桌底下的脚跟本没有完全伸进鞋里,他微勾唇,茧子粗粝的手掌握住她的脚踝。 冷不丁的,阮舒下意识便缩了下脚:“三哥,你——” “不疼?”傅令元掀起眼皮子睨她:“你打算就这么一整天?” 早上摔的那一下,刚开始没觉得怎样,多走几步路后就发现右脚的后脚跟有些疼,好像是有根筋抽住了,但没有崴脚那么严重,也并不影响走路。 未料想傅令元竟有所察觉。 舔舔唇,阮舒笑了笑:“三哥对女人的观察和了解,总是很入微。” 傅令元对她的夸赞不予置评,攥着她的脚,有所着重地按捏了两下,没见她有反应,确认未伤到骨头,才从纸袋里抽出鞋盒,取出棉拖鞋。 察觉他好像有要给她穿鞋的打算,阮舒连忙弯腰拦了他的手:“谢谢三哥,我自己来吧。” 不等他反应,她兀自伸脚进棉拖鞋里。 傅令元也不和她争,站起身。故意问:“不是说你在办公室里有备平底么?在哪?” 阮舒不疾不徐地回答:“既然有了三哥送的这双棉拖鞋,其他鞋以后可以暂时退居二线了。” 傅令元哧一声,无缝转接:“晚上早点下班后,跟我去趟医院。” “三哥这是在和我商量,还是在给我下达命令?”虽然面容依旧含笑,但她的声音显然比方才清冽了两分。她没有直接同意。只是平平淡淡道:“等事情处理完再看时间是早是晚。” 罢,她继续低头看报表。没一会儿发现傅令元还呆在她的办公室里,自顾自走去饮水机倒了杯水,然后两腿交叠着坐在沙发里,翻阅上回的那本《万历十五年》,一副岿然不动的模样。 阮舒蹙蹙眉。终是由着他,什么也没说。 临近中午的时候,傅令元的蓦地震响,他这才放下书,离开阮舒这里,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才接起电话。 打来的是栗青,向他汇报事情的调查结果:“老大,嫂子公司一带最近很太平,之前曾经活动的飞车贼早两个月前就被逮了。我找熟悉这一行当的兄弟问过了,他们也没听说有人在那附近作案。” 傅令元闻皱眉。 栗青歇了口气,问:“是嫂子那儿有什么事么?” 傅令元没回答。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叩了两下,吩咐道:“去调监控。今天上午7点到9点间,写字楼附近的这两三条道全部都要。” 听着轻巧,但这种监控可不是一般人说调就能调的。不过对于栗青而,倒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 “十三那边别给忘了。他被借去有些天了。”傅令元想起来提醒。 “老大放心。”栗青嘻嘻地笑,“我猜他这趟得瘦个二三十斤了。” 临挂电话前,栗青却是又说一嘴:“对了老大,我昨晚儿听到小爷和他家里人讲话,貌似裳裳小姐要回来了。” 傅令元叩桌面的动作应声滞了一滞。 *** 下午的时间几乎被新产品的讨论会给消磨掉了。 因为期间发生过那桩“吃死人”案,即便后来澄清了事实,可对品牌的负面影响已造成。 这次的新产品,对林氏重塑声誉至关重要。也是林氏被三鑫集团收购后,向母公司展示活力的首秀。 所以否决了之前本定下的保守方案,宁可多费点心思再重新考虑。 会议结束后,傅令元便来敲阮舒办公室的门找她下班。 上午她与他说要避嫌的那番话,他似乎根本没有听进去。阮舒垂了垂视线,合上手中的文件夹,起身,收拾东西,然后当着所有员工的面一起离开。 进了电梯,阮舒扶了扶额,有些疲倦地说:“谢谢三哥,我的脚并没有什么事。最多晚上回家自己拿药酒揉揉就好。我今天约了心理医生,医院就不去了。” 傅令元与她相对而站,背抵着轿厢,扬起一边的嘴角注视她,并未勉强,只是道:“我送你去心理医生那儿。” 阮舒婉拒:“还是我自己开车去吧。再把车留公司。我明天早上又得打车。” “你这意思是晚上还是不回我那儿?”傅令元唇角噙笑,“傅太太,结婚没几天,我们几乎都在分居。” 阮舒轻扯弧度:“幸好我们的合同上没有规定必须同居,否则我每一天都在违约。” 说的是“幸好”,但其实是在提醒他。他们的契约婚姻合同,并没有明确规定他们得按正常夫妻过生活。 “你计较得很清楚。”傅令元的笑容收半分。 阮舒嘴边的弧度反而扯得更开:“是得计较,算仔细我到底欠了三哥多少笔债要还。” “所以三哥,现在可以放我自己去见心理医生好让你早点和我过正常性生活了么?”她指了指打开的电梯门。 傅令元轻轻“呵”一声:“傅太太都这样说了,为了我们正常的性生活我都得答应你不是么?” “谢谢三哥。明天见。”阮舒微弯唇角与他道别,走出电梯迈进停车场里要去拿车。 傅令元盯一眼她的背影,正打算朝和她相反的方向走。 角落里,有辆像是等待已久的摩托车忽然启动,直直冲阮舒疾驰而去。(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66别快活自己为难女人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引擎的动静在空旷的停车场里算很大,阮舒闻声望过去,黑色的摩托车上,一个浑身黑色皮衣的人戴着大头盔,目标直指她,风驰电掣地近在咫尺,不像早上飞车贼那般给她反应的空间和时间。 眼角余光内,只觉一道藏青色的影子朝她飞扑过来。 阮舒愕愕然回头,撞见傅令元神色紧绷的面容。他敏捷的身躯势起带飞,须臾间她的视线便被他的肩膀完全遮挡,腰肢也被他单手大力地揽起。 下一秒,她被他箍进怀里,双脚悬空,迅速掳出去好几步。 熟悉的清冽的烟草味儿将她团团围绕。阮舒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看到摩托车的黑影风一般掠走,掠向停车场的出口。 傅令元摸出,快速拨出电话:“车牌号‘海c6871’。” 挂了线,他回过头来瞅了瞅她:“还好?” “没事。”阮舒摇头。 傅令元下颌的线条绷得紧紧的,睨她的一脸平静:“你到底知道刚刚发生什么事了么?” “那个人想撞我。”阮舒淡定地说出自己的猜测,随即又想到什么,“早上的飞车贼……” “可能是一样的目的。”傅令元帮她拨了拨散乱的碎头发,声线压出冷意。“傅太太得罪人了。” 阮舒眉心紧了紧,凉凉地笑:“这都到让人开车撞我的地步,好厉害的‘得罪’……是想撞残我,还是想直接撞死我。” “有怀疑的人?” “暂时想不到。”阮舒垂了垂眼帘。 话虽如此,但与她有最直接矛盾的对象只有林承志。他这两天借视察工厂的理由不在公司。心知肚明是股东大会的事情令他失了权势也失了脸面。 复而她抬眸:“我先去警察局备个案。” 走出一步,她却是骤然顿住。 傅令元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扫一眼她的脚,像在等她开口。 明显又被他察觉了——刚那一下,她的脚真给崴了。 抿抿唇,阮舒只能遂了他的愿:“三哥,你开车送我吧。” 两人先一起去了警察局,出来后,阮舒以为傅令元要带她去的是医院,结果是家私人中医馆,在巷子的深处,七拐八拐的,一座老式的院落呈现。 大门是漆了红漆的木门,门缝两边是口衔门环的椒图。 傅令元上前叩门,没多久门开了,开门的是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穿着水青色的旗袍,看上去像从江南水乡的画里出来的人。 连说话声也是吴侬软语的:“咦?傅叔叔。” 随即目光便注意到了傅令元身后的阮舒,好奇:“这位漂亮姐姐是……” 傅令元立马捏了捏小女孩的脸:“她是我老婆。你叫我叔叔,却叫她姐姐,辈分不对。叫阮阿姨。” 阮舒:“……” 小女孩只得不情不愿地重新唤过一遍:“阮阿姨。” 傅令元这才满了意,携阮舒举步朝里走。 两人跨进正屋的时候,里头清亮的女声率先嚷出来:“又是傅三吧?怎么?这回是哪儿挨抽了还是哪儿挨弹了?” 一整面墙的药柜,白衣大褂的女人正站在人字梯上,低头对着高处的一个抽屉拾掇什么,嚷完,她阖上抽屉,回头一瞅,才稍一怔,视线在阮舒身上停留一秒,再转回傅令元脸上:“你干什么?” 傅令元自然而然地揽住阮舒的肩,先给阮舒介绍道:“这个是黄桑,黄医生。什么病都能治。你以后要是有个什么头疼脑热,尽管来找她。” 转眸傅令元对黄桑道:“我太太的脚崴了。” 一句话,既介绍了阮舒的身份,又点出他今天来的目的。 黄桑从人字梯上爬下来,冷呵呵地笑:“你当我这儿是救难所?还‘什么病都能治’,‘尽管来找她’。哧。” 傅令元浅浅一弯唇:“夸你医术高明,你不乐意?” “免了。你的夸我不需要。”黄桑一副避之不及的表情,“你每次来都没好事。总有一天我这儿得医死个人。” 傅令元微不可察地闪闪目光。也不管黄桑乐意不乐意,按着阮舒的肩让她在病人的凳子上坐下,随即对阮舒示意正在震动的:“我出去接个电话。” “三哥随意。”阮舒微微颔首。 傅令元出了正屋走到院里,划过接听键。 栗青汇报道:“老大,车牌号没用,是套牌车。” 傅令元的脚步缓缓停住。 “监控我已经黑进几座大厦的系统调出来了。好家伙,一瞅才发现,嫂子公司楼下的三个路口都各有人蹲守。几个人因为都戴着头盔,看不清楚脸,不过我已经截了画面放大,在找他们的马脚。” “撞嫂子的那俩人看开车的身手估计是车队里的。照片都发下去给几个兄弟。去各个车队都探一探。” 傅令元点头:“嗯。你再调个监控。写字楼地下停车场,今天晚上五点到七点之间的。还有,”他眼瞳微敛,“这段时间在写字楼附近多安排几个人。” 正屋里,黄桑勉为其难地在医生的凳子落座:“脚。” 阮舒脱了鞋,抬起腿,本打算靠到另一张枕椅上。黄桑却是毫无芥蒂地握了她的小腿直接枕在她的腿上,只瞅了一眼,上手蓦地用力一捏阮舒的脚踝骨处,阮舒当即皱了眉。 “疼就出声,你不出声还得我浪费力气自己去看你的表情是不是疼啊。”黄桑很没好气地掀眼皮子。 阮舒淡笑:“好。” 本以为这样的医馆这样的住宅,主人该是个仙风道骨的老中医,没料到对方是个看起来年纪相仿的漂亮女人。 细眉大眼,雪肤红唇,眉宇间依稀透露出一抹疏傲。 阮舒不自觉想起马以。主要是因为黄桑方才对傅令元的嫌弃,很像马以平时对她的嫌弃。 脚上骤然一阵疼。 阮舒不禁“嘶”出声。 正是黄桑和着跌打药酒在她的脚上用力地揉。很快她就收了手,起身走去洗手盆洗手,慢悠悠地说:“没伤到筋骨,少穿两天高跟鞋就可以了。” “谢谢。”阮舒收回脚,感觉脚踝骨热热乎乎的,那根抽着的筋完全通顺了。 黄桑擦干手走回来重新落座,将号脉垫往她面前一摊:“手。” 阮舒微惑一下,把手腕枕上去。 黄桑的手指把到她的脉搏上来。 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却活脱脱一副经验丰富老中医的架势。 阮舒微弯唇角。 少顷,黄桑收了手:“挺好的。你平时挺注重锻炼的。”随即低头在药单上唰唰地写字,紧接着冲外头叫唤,“格格!” 先前的那个小姑娘应了个声,很快走进来。 黄桑将药单撕下来挥挥。 小姑娘熟稔地接过,吴侬软语地对阮舒道:“阮姐姐,走,我去给你拿药。” 她这是趁着傅令元不在又叫回她姐姐。阮舒笑笑,再次对黄桑致意:“谢谢黄医生。” 黄桑似有若无地“嗯”。 走出正屋,廊下傅令元刚收了线,扭头问阮舒:“怎样?黄桑怎么说?” “谢谢三哥。我没事,揉了两下而已。”阮舒浅笑,然后指了指前头带路的蹦蹦跳跳的小姑娘,“我先跟她去拿药。” 傅令元点头,看着她走路的姿势已经矫正,唇边弧度微弯,举步走进正屋。 黄桑在继续整理药柜,头没抬便知是他,嘁一声:“她脚上那点小伤,你都能治,还特意跑我这一遭。想干嘛?就为了跟我秀个恩爱。告诉我你结婚了?” 傅令元扬眉:“你也惊讶我结婚了?” 黄桑不屑:“你爱结不结,谁管你。你老婆不清楚你干什么的吧?刀口舔血的男人也敢嫁。指不准明天就成寡妇了。” 很快她又想到什么,双手叉腰问:“不对不对,嫁你图的就是当寡妇吧?你一蹬腿,家财可就全是她的了,她爱养几个小白脸就养几个小白脸。呵,快活。” 傅令元嘴角带着浅笑,懒懒地怼:“像你这样?” 黄桑的表情顿敛半分,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 傅令元极轻地皱了下眉。 黄桑冷冷一哼:“伤没好齐落就别出来瞎蹦跶。” “差不多了。你的药向来最管用。”傅令元对她的药柜似乎很熟悉,随手拉出个抽屉,从里头拣了根像草管子一样的药,叼嘴里嚼了嚼,然后转回身,靠坐在诊疗桌上:“今天来是给你送疑难杂症的。” “你老婆?” “嗯。” “哄谁呢。”黄桑翻他一记白眼,“我把过脉了。宫寒,气虚,多数女人都有的,平时注意调养就成了,哪来的疑难杂症?” “噢,对,还有,”黄桑胳膊肘撞了撞他,“暂时不想养孩子的话,劳烦你做好避孕措施。别快活了自己为难了女人。人流手术对身体伤害很大的,你还没给人调理好。‘臭男人’说的就是你这样的。” 傅令元的思绪尚停留在她的上一句话里,皱眉:“人流?” “你不知道?”黄桑睨一眼他的表情,幸灾乐祸:“被戴绿帽子了?” *** 满院子四处飘散药材的香气,随眼也可见晾晒在外面尚未收起的药材。小姑娘在竹筐竹篮子里挑挑拣拣,不多时将包好的药材送到阮舒面前。 用的是现在已经十分少见的黄纸包装,系着绳子捆在一起,简直是模仿古时候的医药馆。 “上面的两份是内服,调理身体的。底下这份是泡脚用的。如果不记得也没关系,喏,标签上都贴着呢。还有一瓶跌打酒,我现在去给姐姐拿。”小姑娘有模有样地交代,透露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阮舒在石凳坐着等。两只小猫不知从哪钻出来,“喵喵”地轻柔叫唤,琉璃般的眼睛盯着阮舒,一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 阮舒并不主动逗弄它们,如老僧入定一般平静清冷地坐着,像是和两只猫对视,又像是盯在虚处。 少顷,小姑娘带着跌打酒过来,吴侬软语地说:“这是我们祖传的。效果很好。不信你问傅叔叔。” 前头黄桑似乎在找小姑娘,“格格”“格格”地叫,小姑娘应了声,连忙又跑开了。 阮舒将跌打酒一并收进包里,再抬眸,一凝睛,才发现廊下灯光照不见的暗处,不知何时多了一点火星在闪烁。 “三哥。”阮舒冲那一抹挺阔的轮廓唤声。 火星又闪烁了两下,傅令元才从暗处走出来,手指间夹着根燃到一半的烟,缓步朝她踱过来。 “要走了么?”阮舒准备起身。 傅令元在她对面坐下:“稍等。我抽完烟。” 阮舒重新坐稳。 刚落座的傅令元折了下眉:“这么凉你也坐着?” “我这儿现在已经是热的了。”阮舒温软浅笑。 一惯不怎么达眼底的笑。 傅令元抬手吸了口烟,让烟气在胸腔里兜了一圈后,避开了她的方向,缓缓吐出烟圈。 好几秒没人吭声。 他的目光凝在她的脸上,很深很复杂。 阮舒琢磨不透他在看什么,笑着打破沉默:“那个小姑娘真的叫‘格格’?” 傅令元点头。 “大名?” “大名。”顿了顿,他补充,“姓郝。” 那就是郝格格? “有意思。”阮舒忍不住笑意,没说出口的是,黄桑的名字也很有意思。不过好奇:“这里是黄桑自己的诊所?” 傅令元点头。 “很特别。”阮舒夸赞,又问,“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么?” “嗯。” “她们什么关系?” “母女。” 这个答案令阮舒错愕。格格是黄桑的女儿?看两人的年龄,那岂不是…… “黄桑17岁的时候生的格格。”傅令元的话确认了阮舒的猜测。 未成年生子。 看现在她们家里并没有男人。阮舒未再继续好奇。这种情况,多半是黄桑少女时期不懂事,一时失足,最后男方根本不负责。 她不继续好奇了,却是倏地又没人说话。 傅令元的一根烟抽到了尽头。他扔掉烟头,踩上脚,在地上慢慢地捻灭。 阮舒静静看着他的动作——并非没有察觉,从方才重新出现,他的气场就怪怪的。 他这样怪怪地不怎么说话,搅得她心烦。 烟也抽完了,他好像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阮舒也不再催他。却有点禁不住冬夜的凉意往衣领窜。莫名便想起那日在游乐场,他送她的那条围巾。 她不是个喜欢戴围巾的人。因为她不喜欢让自己看起来臃肿。那条围巾她也就当时戴了那么一小阵子,回办公室后就被她摘掉。好像现在还在休息间里挂着。 思绪飘散间,忽听傅令元道:“走吧。” 他起身,双手抄兜里,没等她,率先迈步。 阮舒提上药包,不紧不慢地跟上。 一路无话,傅令元将她送回她家住宅区门口。 下车前,冷不丁听他问:“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阮舒开车门的动作滞了滞。 傅令元微勾唇:“我带你见过我家里人了,你是不是也该带我见见你的家人?” 阮舒有点没明白:“三哥是有这方面的需要么?就像你那天带我回去见你家里人。是因为要给家里人一个你现在名正顺不回家的理由吧?如果见我家里人是你的需求,我可以满足。不过……” 她莞尔:“我没有多少家人能给你见。大伯父林承志你在公司见过了的。然后我大伯母可能能见一下,我堂姐就算了。我妹妹她最近在和我闹脾气。” 稍顿了一下,她继续列举:“我继父已经过世。我那个异父异母的哥哥还在牢里。……这些三哥你应该都听说过的。” “我听说过。”傅令元颇有兴致地看向她,“我还听说,你小小年纪就妄图林氏的家业,那位哥哥是你去举报他贩毒才进监狱的。你的继父受你威胁更改继承人,最后还被你活活气死。” 阮舒垂了垂目光,遮掩眸底的情绪,别了别头发至耳后,复而重新抬眸。嫣然一笑:“三哥了解得比一般人更多一点。” “你是要睡在我枕边的女人,不多了解些怎么行?” “可明知我如此蛇蝎心肠,你还放心让我睡你枕边?” 傅令元噙笑:“有机会让我亲身见识见识你的蛇蝎心肠。” “好啊。”阮舒巧声应下。 “继续说。接下来该说到你妈了。”傅令元状似顺其自然地提及。 阮舒的眼皮跳了跳,缓两秒,才道:“我妈每天吃斋念佛,连我都很少打扰她清修。” “所以三哥需要见谁?”她紧接着问。 安静几秒,傅令元抿着唇角很淡地笑了一下:“我需要见你母亲。” “噢……” “为难么?” 阮舒只回答:“我尽力安排。” 傅令元摸了摸她的脸颊,眼神极富内涵:“好。我等你安排。” *** 跨进客厅,恰恰又碰上庆嫂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炖盅。 “王毓芬的补品?” “是。” 气味很重很刺?。看来王毓芬是真下了狠心要再生一个。 “三小姐回来了么?”林妙芙原本两天一夜的毕业趴,据说延长了一天,那么最迟今晚该回来。 庆嫂点头:“回来了。刚回来不久。” 本打算直接上楼,想起傅令元的话,阮舒转而去往佛堂。走了几步,却还是踯躅着调回头来,决定先把这事儿搁着——两人不过是契约婚姻,她猜不透傅令元有什么必要见庄佩妤。 经过林妙芙房门口时,她特意敲门进去找她。 “进来吧~”林妙芙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愉悦。 阮舒转开门把推门进去。 林妙芙刚洗完澡,身上穿着睡袍,行李箱摊在地上,正把里头的东西收拾出来,身影和她的声音一样洋溢着抑制不住的愉悦。 阮舒敏感地眯了眯眼,嘴上则清清淡淡地问:“玩得很开心?” “嗯~” 约莫因为心情爽,她连带着回答她的问题,语音都禁不住轻快。 阮舒有点不太适应这样的林妙芙。 “都玩了些什么?”阮舒佯装好奇。 “就那些大家都玩儿的。牌局、麻将、k歌、烧烤、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呗。”林妙芙随口回答,弯腰在柜子里翻东西。 睡袍的领口因为她的俯身而展开了些。 阮舒眼尖地在她胸口发现了一朵暧昧的印记,心下一沉,眸光霎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睡袍领口又拽开了些。 哪里是一朵印记而已?胸上分明还有属于男人的指印掐痕。 反应过来的林妙芙立马推一把阮舒:“你干什么?!” 阮舒却并没有被她推开,倒因为这一把而将林妙芙的睡袍进一步从身上剥下来。 不止胸口,她的身上还有腿上,也全部都是激烈欢爱过的痕迹。 林妙芙急慌慌地裹回睡袍,整个人炸毛:“你神经病是不是?!” 阮舒眉眼冷淡:“这些都是什么?” “是什么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么?”林妙芙梗着脖子。 “和谁?班上的男同学?”痕迹还很清楚,是刚发生不久。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两天的毕业趴。 “关你什么事?” “和谁?!”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交友自由,更有**自由,你不会连我和我男朋友**都要管吧?你真是有病!”林妙芙气呼呼地推搡阮舒,一直将她推出她的房间,嘭地用力关上门。 门风自脸上刮过,阮舒静默站立数秒,闭了闭眼。 第一次,她觉得林妙芙对她反感是有道理的。 她还真是有病。 *** 第二天下午,阮舒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抬头时下意识地看向沙发的方向。察觉空荡荡的一瞬间,她微怔一下,才记起来今天傅令元并没有来公司。 不提前打声招呼就缺席。 阮舒突然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以后不要太任性。 傍晚下班前,天空酝酿起阴沉,瓢泼的大雨说下就下。 即便如此,她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要去心理咨询室——昨天已经因为摩托车事故而爽约,今天早上她特意打电话和马以解释,打了包票傍晚一定过去。 而不知是因为昨天刚在地下停车场这里险些出事所以太多心。阮舒一从电梯里出来,就感觉周围好像有眼睛在盯着自己。 走去拿车的一小段路,也隐约觉得身后有人。她稍稍停下脚步。转身回头看,可满目都是车,一个人影也没有。 阮舒不禁抓紧自己的包,悄悄伸手进包里握住了瑞士军工刀,加快步伐。所幸安然无事地上了车。她又在车里稍坐了一会儿,除了一个边讲电话边找车的西装革履的男人,并无异常,她才放下心,启动车子。 雨下得太大,一路塞车也塞得厉害。直到拐向马以家的那条路,终于松畅。然而行至半途,仪表盘提示她油箱快要没油了。 车子在公司的停车场放了两天,阮舒也不记得原先到底剩多少油。蹙蹙眉,她连忙用导航搜索附近的加油站。 视线无意间扫过后视镜,猛然间发现雨帘中有一片黑色的影子跟在她的车子后面,并且越离越近。 辨认出是十几辆的摩托车,阮舒心头一磕,连忙踩油门加快速度。 油箱提示的滴滴声吵得她渐渐发慌,压了压心绪,她伸手掏,明明记得自己拨的是报警电话。可听筒里传出的却是傅令元嗓音沉厚的一声“喂”。 来不及重新拨,阮舒竭力保持头脑冷静和口齿清晰:“三哥,长虹路南段,刚开过金华包箱工厂,一群摩托车骑手在——” 未等说完,她的车身骤然一阵猛烈的撞击,正是车尾有摩托车故意撞了上来。猝不及防下,松开掉落。 油箱的油量亦到了极限,阮舒被迫猛打方向盘紧急刹车,车尾又有摩托车撞上来,冲击得她的身体往前一掼。安全气囊都给弹出来了。 眨眼间十几辆摩托车将她的车子团团包围。阮舒连忙确认所有的门窗都锁死。 却见摩托车上下来一黑色皮衣人,手上执铁棍,二话不说上来就将车窗敲碎,伸手进来要开车锁。 阮舒心下骇然,迅速掏出军工刀毫不犹豫地刺上对方的手背。 对方吃痛,另外一只手横进来便给了她脑袋一个巴掌。 转瞬上来另外一个黑皮衣人帮忙,车门一下打开,两人一人揪阮舒一只手臂,将她从车上拖了出来。 摩托车的引擎声和哗哗的雨声交织在一起灌进她的耳朵里,一大票的黑皮衣人从摩托车上下来,朝她包围过来。 人很多,她根本拼不过,傅令元怕是也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阮舒的脑子一半是混乱的,另外冷静的一半操控着身体,一刀一个刺伤正拽着她的那两人,飞快地就从尚未完全聚拢的破口冲出去。 满脸的雨水冲刷得她的视线模糊,她抹了一把,边喊“救命”边往马路中央跑,两边的人行道不见路人,她只希望能够求助过往的车辆。 一张口便是冷风和雨水一起灌进嘴里。 视线范围内惊喜地捕捉到一辆停在路边的车,雨刮器在不停地扇动,证明车里有人。阮舒如瞬间找到救命稻草。加快速度跑上前。 隔着挡风玻璃,她模模糊糊地看见车内一人的目光正望着她的方向,分明是发现了她现在的困境,却好像一点儿也没有要救她的意思。 然而身后传来摩托车追上来的动静,也传来徒步追上来的黑皮衣人的咒骂:“臭婊子!敢刺我!看老子不弄死你!” 头发陡然被人从后面扯住,她被抓住掼到地上,摩托车重新包围住,车上下来的人也聚拢了上来。阮舒使劲地挣扎,浑身被雨水浸透,让她的所有动作变得迟钝且更费力,很快手中唯剩的军工刀被夺走丢了出去。 其中一人抱住她,隔着外套便迫不及待地狠狠摸了她两把,阮舒攥住对方的手张嘴使劲地咬上去。 那人吃痛闪开手,其他人在一旁起哄:“好辣的娘们!行不行啊你,不行换其他兄弟上!” 那人被激怒,咒骂着淬了一口,更来劲地抱着了阮舒,胳膊直接箍在她的胸上。阮舒用所剩无几的力气往身后顶了那男人的裆部,一旁另外两个男人终于站不住了,也扑了过来。 仓皇之际,两辆车子亮着耀眼的车灯自滂沱的雨幕中由远及近地驶来,失控般地朝一拨人冲过来。竟是直接将外围的四五辆摩托车撞飞出去。 紧接着急急拐弯又将另外的四五辆摩托车撞飞出去。 阮舒亲眼看着摩托车上的人在冲力之下飞得更远,掉在地上痛苦地挣扎,若非头上还带着头盔,怕是极有可能当场毙命。 其中一辆车的紧急刹车声淹没在庞大的雨势当中,像是精确计算好了距离,堪堪停在阮舒的面前。那三个原本扑在阮舒身上的男人一瞬间以为车子打算直接碾过来,早吓得爬开了好几步。 车上的人打开车门下来,栗青和另外两个兄弟动作迅猛地和剩余的黑皮衣人干了起来。 为首的傅令元沉着湛黑的眸子在阮舒身上摄了一眼,随后狠得想要杀人似的,两步迈到那方才那三个男人面前,两记拳头便令其中一人捂住眼睛倒在地上。 紧接着傅令元绕住第二个人的脖颈。用力往下一拧,膝盖直顶向对方的腹部。对方惨痛地呼叫,傅令元随手就像丢垃圾一样将对方扔到一边再也起不来。 第三个人见势头不对当即扭头要跑,傅令元从后背踹上一脚,那人一个趔趄往前扑,脑袋直接砸进车窗,砸碎玻璃,卡在那儿一动不动。 栗青那边正三个人对对方**个人,并且对方手上有铁棍,傅令元率先解决完这三个,过去帮栗青他们。 阮舒尚躺在地上。任由雨水兜身浇下来,紧绷的神经完全松弛下来。 虽然对方人多,但没来由的,她一点儿都不认为傅令元会输。 仿佛只要他出现,什么都不用做,就是解救。 这种陌生的,无端端的信赖感,令她觉得恍惚。 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阮舒挣扎了两下想爬起来,最终还是倒了回去,干脆就那么躺着,看傅令元挺阔的背影,时不时摸两把自己脸上的雨水 不多时,她看见他踩过一个人的背,径直朝她走过来,最终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她。 唇线抿得直直的,眸子暗沉沉的,眸底深处像簇着怒意的火苗尚未完全熄灭。 阮舒咧开嘴笑了笑,抬起手臂对他伸出手。 傅令元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用力地抱住她。 结实的胸膛撞得她有些疼。 阮舒将下颔搁在他的肩头,一只手臂无力地搭在他的背上。 “三哥……”(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67多给我脱你衣服的机会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哪里受伤了没?”傅令元的声音沉沉的,像极了此刻糟糕的天气所给人的压迫感。 阮舒没回答,反问:“你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 “我刚好在附近。你地点报得准确,很容易找。” 那边栗青刚把最后一个站着的黑皮衣人单手捆住,冲傅令元喊:“老大!剩下的交给我们!你带阮姐先走!” 傅令元没犹豫,打横抱起瑟瑟发抖的阮舒,迅速上车。 阮舒晕晕乎乎地朝路边的某个方向看。 先前停在那儿的那辆车连同车里的人都已经不见了。 一会儿工夫,她被傅令元带到了附近的一栋陌生的别墅。 傅令元将她从车里抱出来,走进别墅,上三楼,进了一间卧室,径直抱她进去浴室。 湿哒哒的外衣全部剥落。大片皙白的皮肤露出来,他检查她身上的痕迹,在她的胳膊和小腹都发现了勒痕。 沉了沉脸,他欲解她的内衣,阮舒阻了他:“我没事。我自己来吧,三哥先去忙。” 她的目光示意他口袋里已震动许久的。 确实还有事情需要处理,闻傅令元也不推脱,手指摩了摩她的脸颊:“好好洗个热水澡,别感冒。” 离开房间,傅令元快速下楼,交代了佣人几句话,才掏出,正要回拨电话,别墅外面率先有人进来。 “阿元哥,怎么不接电话?”刚问完,陆少骢便发现他满身都是雨水,讶然,“怎么弄成这样?元嫂呢?” “没事。她在楼上。” “谁下的手?”陆少骢皱眉,“元嫂得罪人了,还是冲你来的?” “暂时不清楚。”傅令元眉宇间的雾霾尚未完全化开,转口询问,“你那边事情怎样?没耽搁吧?” 两人原本正在一块,他是接到阮舒的电话中途离开的。 “有什么可耽搁的?人已经送走了。我们给出的条件那么优厚,傻子才拒绝。”陆少骢满脸不屑。“要不是因为这条线路刚开,我们还没摸透,哪轮得到他们几个死香港佬在我们面前摆架子。” “稳着点。”傅令元折眉,“你的心太浮,你爸交代我看着你。” 陆少骢笑笑:“我爸对你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信任。” 门外晃过栗青的身影。两人暂且搁下交谈,走到门廊外。 “小爷。”栗青先问候陆少骢。然后对傅令元汇报道,“老大,现场已经清理,阮姐的车油箱被动过手脚,刚刚让兄弟送去车厂做进一步的检查。我确认过那个路段的监控,线被那群人毁掉了,所以就算有路人报警,警察应该也查不到咱们。” 稍一顿,栗青垂了垂脑袋,紧接着道:“还有,负责蹲守写字楼的几个兄弟失职,没有及时发现对方的动作,导致阮姐遭难,已经按规矩责罚下去了。剩下我还没有处置。” “先把手里头的事情办妥了,再来领罚。”傅令元唇线抿直。 “好。”栗青应。 “那群人呢?”傅令元沉声问。 “全部带回来了,扔在后面的屠宰场,几个兄弟正在拷问。” 未及傅令元有所吩咐,陆少骢冷冷一哼:“走,带我去瞧瞧。” 他扭头看傅令元,眼里闪烁着嗜血般阴鸷的光芒,“没赶上和阿元哥你一起打架,我很遗憾的。” 傅令元知道他是又手痒翻瘾了,斜斜勾唇。 见状,栗青冲跟在身后的两个小弟使眼色。 俩小弟会意。连忙一人撑开一把伞。 傅令元和陆少骢迈步走下台阶。 *** 阮舒兀自在浴室完成清洗之后出来卧室,立即有佣人叩门,像是早等在门外注意房间里头的动静,好掐准时间给她送医药箱和姜汤。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调得暖暖的,一碗姜汤下肚,雨水的寒气更是彻底消散。身上的勒痕其实并不打紧,阮舒只简单地涂了点药膏,感觉脑袋依旧有点昏,力气也没怎么恢复,便倒到床上,本意是想眯一会儿,结果给睡着了。 傅令元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安静得像是没有人,只余被窗户阻隔掉大半的雨声和空调的暖气从风口出来的呼呼声。 床上的被子?起来很纤瘦的一团。 他走过去。 阮舒仰面平躺着,闭着眼睛,睡颜淡静,白净的脸颊上氤氲两抹淡淡的红霞。 傅令元弯腰俯身,伸手要拨一拨她额上的头发,想起来自己身上还脏脏的没有清理,收回手,转而进浴室。 阮舒其实睡得并不怎么安稳,睡梦中都能感觉嗓子眼有点干痛,头有点疼,身上也热热的。好像出了不少汗,背上有点黏。 又黏又热,潜意识里她便又想去冲澡,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摸去浴室,随手就将身上当做睡衣的浴袍脱掉。 淋浴间里的傅令元注意到动静,偏头就看到半毛玻璃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影好像要走进来,快一步拉开淋浴间的门,一眼瞅见光溜溜的阮舒。 她半阖着眼睛,像是在梦游一般,乌黑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锁骨和肩膀的线条漂亮细致,女人味十足。 全身皮肤皙白,唯两点红梅傲然绽放。 再往下则是每回将他阻隔在外的球门。 “怎么进来了?”傅令元挑了挑眉峰,“要和我鸳鸯浴?” 阮舒闻声稍睁开了眼,辨认出他:“三哥啊……” 她好像并没有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唤了这么一声,跨了进来,走到莲蓬头底下。低声喃喃,算作回答他的问题:“有点热,我来冲个澡。” 淋浴间的空间本就不大,她一站进来,空间更小,手臂不可避免地触上傅令元的胸膛。 水流顺着她的皮肤淌着。热气熏得她的皮肤微微泛红。 傅令元的眸色深几度,下一瞬,手臂揽上她盈盈不堪一扣般的细腰。 阮舒的脑袋正晕乎着,乍一被揽住,身形一时不稳,手指条件反射地扶到他的肩膀上。指甲微微嵌进他肩胛的皮肉里。 两人顿时牢牢挨到了一起。 掌心接触到的细腻的皮肤让他心旌摇曳,她淡淡的体香萦绕他的?息间,她的饱满就贴在他的胸膛。傅令元感觉小腹处一阵燥热收紧。 动了动喉结,他揽在她腰身的手掌不自觉下移,轻轻捏了捏她的翘臋,磁厚的嗓音携了暗哑:“真要和我一起洗,嗯?” 热气的氤氲使淋浴间里的空气变得有些稀薄,阮舒感觉呼吸有点不畅,蹙蹙眉,另外一只手也攀上他的肩,将半个身体的重量全倚到他身上。 傅令元这才发现不对劲:“怎么了?” “难受。”话音刚出,阮舒整个人在他怀里下滑。 傅令元眉头深拧,立马抱起她出了浴室。 *** 又一次醒来,是阮舒睡得正沉,察觉自己被人从床上拉起来。 幽幽撑开眼皮,有灯光刺进来,使得她忍不住重新阖眼。感觉自己偎依在一个宽厚的怀里,充溢着熟悉的烟草气味。 后背横了条有劲的手臂,有软软的毛巾在她的后背擦拭,所经之处冰冰凉凉,压了她身体里的火气。 “三哥?” “嗯,是我。” “你在干什么?” “给你擦酒精。” “我怎么了?” “感冒发烧了。” 须臾,被放回到床上,他的身影帮她遮挡了一部分灯光。阮舒再次睁眼,干燥的眼眶适应了光线,映入眼帘他轮廓沉笃的面容。 傅令元瞥她一眼,撩开她胸前的衣服。 她里头什么都没穿。 阮舒静默地与他对视。 傅令元手上抓着毛巾,按上她的小腹,视线未离开她的脸。 见她表情未变。他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谢谢。”阮舒的声音沙沙的。 傅令元轻笑:“最好的感谢方式是,以后多给我脱你衣服的机会。” 阮舒“……” “以及我脱你衣服的时候,像现在这样乖顺。”他复又补一句。 阮舒:“……” “今天的事,我就那么走了,没关系么?”她想起来问,也算是转移话题。“三哥报警了么?我是不是该去警察局做笔录?” “不用。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阮舒微惑一秒,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三哥打算自行解决?” 傅令元默认。 阮舒眉心凝起,“可我想求助的是正规的法律途径。” 傅令元掀她一个眼皮子:“我来解决就是不正规?” “不是这个意思。”阮舒默了一默。 傅令元眸子眯起,睨着她的神情,唇际一挑:“这件事不是你报警就能解决的,那一票人全是车队里的。道上有人在罩着。既然是我出手救的你,你觉得这还是你私人的事情么?” 阮舒注视他:“所以,三哥不是要用傅家的关系解决。” 傅令元好像觉得这句话很有意思,勾唇,反问:“你觉得呢?” 他已经帮她擦完酒精,扯过杯子盖回她身上。此刻双手按在她身体两侧的床上。由上往下靠近她,似笑非笑。 其实她不过是明知故问。 傅家的正,光就上回她潦草地走过场,以及和傅清梨及傅母的少量接触,便能感受到。 傅令元先前用过傅家的门面帮她在商界开宽路,可那次酒吧的地下室,她同样见识过他和陆少骢修理谭飞的手段。 她缄默太久,傅令元抬手,用指腹摩挲她的脸:“在想什么?” 阮舒抿唇笑笑:“想问三哥查出是谁要对付我了没?” “快了。”傅令元将她的几缕发丝拨到耳边,“休息吧。还有问题等烧退了再说。” 阮舒的眼皮也确实很沉,微微颔首,重新阖上眼。 帮她掖好被子。傅令元低头瞥一眼自己的腿间——给她擦个酒精,弄得又有了反应。 先前浴室那一出,他刚冲过冷水澡。 拿上烟盒和打火机,他出了房间,没再回来。 *** 翌日,被闹钟叫醒的时候,脑袋还是有点沉,浑身乏得跟要散架似的。果然,以前在馆子里教练的陪练和实战时的惊险,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虽然她尽量抽时间出来锻炼,但她的体力仍有很大需要加强的空间。 缓了一会儿,阮舒从床上爬起来。走去浴室洗漱。出来后在房间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她昨天换下来的衣服。 打开衣柜,衣柜里则全是男人的衣物。 没办法,她只能先穿着浴袍出去找人。 别墅。新地方。相较于那套小区套房,这里才更像傅令元该住的地方。阮舒隐约恍然,他大概是有好几处房产。 她所在的这一层有四五个房间。卧室处于最里面,再走出来是间客房。客房的门敞开着,经过门口时恰好能看到床上的被褥明显是有人睡过的痕迹,椅子上丢有一件昨天半夜傅令元穿身上的睡袍。 阮舒敲了敲门。 确认他人不在里面,她继续走,准备下楼。在楼梯口时听见旁边一个房间依稀传出机械运作的动静。 循声找进去,这才发现跑步机上的傅令元。 视线兜一圈,目所能及的还有哑铃、弹力绳、健腹机和黑色的拳击沙袋,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运动器械。 基本能够判定,这里是他的健身房。 看见她的身影,傅令元皱了皱眉:“怎么不多睡会儿?现在才七点。” 阮舒拢了拢耳鬓的头发:“一会儿得上班。” 傅令元嗤笑,摁了摁跑步机上的按钮,从上面走下来,抓起毛巾擦了擦汗,走到阮舒面前,冷不丁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他身上有汗味,但并不难闻。 很快他松开:“不错,退烧了。” “我昨天的衣服呢?或者三哥这里有全新的女人衣服么?”阮舒没忘记自己找他的目的。 傅令元的手指重重地弹了下她的额头:“今天周末。” 阮舒:“……” 傅令元兀自走去健腹机,并朝她扬扬下巴:“既然进来了,跑步机借你跑个步。你的体力需要加强。” 这个提议倒是和阮舒不谋而合。她方才不正琢磨着这件事。 却听他下一句紧接着道:“以你现在这样的体力,无法维持我们以后的夫妻性生活的和谐。” “……”阮舒走向跑步机的脚步霎时顿住。(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68喝豆浆,丰胸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最后她还是在跑步机上出了汗。 回房间冲了澡,出来时,沙发上整整??地放了一套女人的衣物。 黑色的蕾丝内衣和黑色的蕾丝内裤。 拿在手里的时候,莫名记起那一次在酒店,傅令元撞见她在穿内衣,曾说过一句“你很适合黑色”。 她再拿起另外一件——酒红色的裙子。 脑中又浮现前些天在跨海大桥上。他还曾说过,“我很喜欢你像今天这样穿裙子。很漂亮,也方便我动作。” 蹙蹙眉,阮舒捺下思绪,换衣服。 从三楼下到一楼,傅令元已经在客厅的餐桌前两腿交叠闲恣而坐,悠悠地翻看着报纸,偶尔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呡一口。 墙上的钟摆“滴答-滴答”地响。巨大的落地窗外,雨还在下。一个晚上都未曾停歇,天空倒是不如昨日阴沉,但也没明亮到哪里去。 直到她走下楼梯的最后一级,傅令元才从报纸里抬眸。打量了一眼她身着红裙子的模样,嘴上未再调戏她,只脸上的表情透出一股子的满意。 和他呈直角的邻座。摆着一套餐具,明显是留给她。阮舒坐下后,傅令元打了个响指,佣人从厨房端出豆浆和生煎。 阮舒瞳仁微敛,弯弯唇角,状似无意地说:“好巧,这两样都是我平时最经常的早餐选择。” “不巧。”傅令元翻了一页的报纸,目光未移,闲散道,“我以为傅太太把跟随自己多年的助理安排给我当助手,正是为了给我更多了解你的机会。” 阮舒轻闪一下眸光,笑:“看来这个助手三哥用得很习惯。” “还行。”傅令元又翻了一页的报纸。“至少在我问她关于你的事情时,她的表现我挺满意的。” “……”阮舒别了别头发,“三哥满意就好。” 拿起筷子,她夹起一个生煎轻轻咬一口,里头的汁液比她以为得要多,不慎从嘴角溢出。她放下筷子,一手挡住嘴,一手伸向桌上的纸巾盒,傅令元快一步抽出两张纸巾递过来。 阮舒以为他是递给她的,正打算要接,傅令元却是倾过身来,径直伸手到她的嘴边。帮她擦了干净。 动作极其自然,毫无违和感,仿佛他们之间本该如此,就像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 稍顿一秒,阮舒从他的手里顺走纸巾:“谢谢三哥。” 自己又象征性地抹了两下,她将纸巾丢进桌底下的垃圾桶,端起豆浆。 忽听傅令元的声音再度闲散地传出:“女人确实该多喝豆浆,丰胸。” 阮舒:“……” 傅令元勾唇睨她一眼,补充:“当然。对于傅太太而,是锦上添花。” “……”阮舒稍稍往后靠上椅背,转移话题询问。“三哥一会儿是要出门?” 很明显。他身上穿了西裤和衬衣。 “嗯。”傅令元答得十分简单。 阮舒由此判断他可能并不想透露去向。正好她问这个问题也不是为了了解他的去向,“那三哥是否方便顺路送我一程?” 傅令元瞍她:“你要去哪儿?” “回家。”阮舒理所当然。 傅令元阖上报纸,放下。双手并拢搁餐桌上,稍稍朝她倾身,“这里也是你的家。” “这样算起来,‘家’还有点多。”阮舒浅笑。 傅令元支起一只手臂,抠了抠嘴唇,含笑看她:“以后你会发现更多。” “狡兔三窟?” “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傅令元耸耸肩,然后才道,“一会儿你本来就得和我一起出门。” 阮舒蹙眉:“去哪儿?” “先留个悬念。” “……” “老大。”堂门外,栗青的身影出现,手边是把不停滴水的黑色长柄伞,将其挂好在伞架后,迈步走进来。紧接着对阮舒问好,“阮姐。” 阮舒从他有点奇怪的走路姿势上收回视线:“你的脚怎么了?昨天打架受伤了么?” “谢阮姐关心。”栗青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是雨水滑了地。我早上不小心摔了一跤。不打紧。” 阮舒微微颔首,表情稍松。 傅令元将她的神色的变化收进眼底,转眸望向栗青:“什么事?” 他既是直接问。栗青便了然他没有要回避的意思,于是直接汇报:“阮姐的车已经全部检查过了,除了油箱曾被人人为破坏。确认其他地方没有问题。” 油箱果然有问题……阮舒拧眉,所以半路被拦下,是计算好的。要让她逃不了。 栗青继续道:“停车场的监控我去调过了。巧的是,那里的监控坏了一个星期,所以无论是阮姐的车落停车场的那两天,还是摩托车袭击阮姐的那天晚上,无从调取监控。” 傅令元眸光冷锐,未置一词。 “抓的那些个人的说法还是和昨天一样。是受人雇佣,但只通过电话沟通,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已经到这地步了,想来他们确实没有说谎。现在我们在通过对方付款的那个户头在追查。” 听到这里,阮舒忽然有点怀疑,可能不是林承志下的手。以她的了解。林承志并不是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的人,否则她早被林承志拉下马,哪里还能在林氏总裁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 然而如果不是林承志。还有谁对她有如此大的敌意? 阮舒想起来一件事忘记和傅令元说:“昨天我被那群人围堵的时候,曾有一辆车停靠在路边。里头的人看见我向他求助了,但是并没有理我。当时我以为对方可能是因为不想节外生枝受牵连。现在回头仔细想想,我觉得他好像是故意的。” 傅令元的眉峰当即清凛地挑起:“什么人看清楚了没有?” “我不认识他。陌生的男人。”阮舒竭力回想彼时雨涮器后的那张面容,“大概三十岁出头。短寸头。貌似挺清秀的。其他……我就不知道了。雨太大。” “能调到那里的监控么?”方才栗青不是一直在提监控监控的,感觉他调监控跟吃家常便饭似的轻松。 栗青看了傅令元一眼。(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69邪门的女人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栗青看了傅令元一眼,才回答阮舒:“他们在动手之前,已经毁坏了那截路段的监控。” 阮舒拧眉无话。 “车子型号记得么?”傅令元又询。 “大众。银白色的。”经提醒,阮舒想起另外一条线索,“车牌号应该是海a039……最后一个数字没记住。” 因为先前摩托车事故,他问她细节时特别问过车牌号,她由此谨记在心,未想这么又发生意外。可惜当时视野状况太差,时间也太匆忙,她没能记全数字。 栗青边听边记录下来,打算询线追查。旋即,他先和阮舒说:“阮姐。你的车这几天需要留在车厂进行修理,暂时无法还给你。” “不用修了。”傅令元插话,“处理掉。换新车。” 阮舒的眼底敛出一丝不悦,面上表情倒是依旧平和:“修着。我这几天先打车。” 话头对着栗青,驳的是傅令元的面子。 栗青没回应,等傅令元反应。 傅令元的单只手臂支在椅子扶手上,身体稍稍往后靠,眼风扫向阮舒,饶有意味:“傅太太身为林氏的总裁,开的却是一辆好几年的老车。” 栗青搭腔劝了句话:“是啊,阮姐,上一回老大让我和十三把你的车送去车厂做检查,就发现了很多小毛病,有些部件也没跟上如今的更新换代。其实存在安全隐患。” “谢谢三哥。”阮舒抿唇微笑,“就是因为跟了我好几年,彼此已经磨合得默契,开得才更顺手。等到它有一天彻底报废不能动了,再说吧。” 傅令元摸摸下巴:“傅太太念旧?” 阮舒笑意阔开,为了留住这辆车,暂且点头承认:“是。” 傅令元未再勉强。 此时结论已出,栗青继续下一件事,征询傅令元的意见:“老大,后头关着的那群人,他们的头儿为了撇清关系。根本不敢前来认领。现在是随他们在我们这里自生自灭。” “那不是正好?”傅令元语声懒懒,“全都给陆小爷留着。他昨晚估计没玩够。”随即补一句提醒,“该包伤口的给包伤口,差不多的就先送回去,要死也不能死在这儿。” “老大放心,兄弟们都仔细看着。”栗青应承。又听傅令元吩咐,“好手好脚的那几个,不要闲放着啃粮食。你不是说,屠宰场东北角的那面墙,昨天夜里被大雨冲跨了一大半?” 作为跟随自家老大多年的心腹,栗青立马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展开一脸的笑嘻嘻:“十三不在,正愁没人搬砖,现在有免费劳动力了。” 最后还有一件事汇报:“老大,还有那三个被‘蚂蚁爬树’的……已经烂了。” 顾及着阮舒的在场,栗青的措辞含糊了些,但一点儿不妨碍将意思表达给傅令元。 傅令元闻有意无意地瞥了眼阮舒。 她在看似专心地吃早饭。从她车子的事定音后,她便好像自觉隐在了他和栗青的交谈之外。一副不叨扰他办公的局外人姿态。 微勾唇角,傅令元收回视线,才压冷了眸色道:“挂起来给其他人看,以儆效尤。” “是,老大。”栗青应承着,肃色退了出去。 转回眸,阮舒恰好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了擦嘴。 “吃好了?” “嗯。” “休息一会儿。我们十五分钟后出发。” “好。”阮舒点头。 傅令元自餐桌前起身,兀自走上楼,不知是要去干什么。 佣人出来收拾餐具。 阮舒便也离开餐桌,转去客厅的沙发落座。盯了会儿窗外的雨帘,掏出给马以打了个电话。 马以没接。大概在忙。 阮舒给他发了条微信。告知昨天傍晚再次爽约的缘由。虽然现在才想起来,其实已经太迟了。 发完微信,她顺手点开新闻,刷了几条后,手指微顿,转而打开网页,搜索“蚂蚁爬树”。 首先弹出来的全都是菜名。 略一忖,她重新跳转到一个专门提供问答的网站里去,搜索关键词,这才找出了答案。 “在人的下,体涂满蜂蜜或麦芽糖之类的甜食,再将装有蚂蚁等小昆虫的塑料袋封闭,任由啃咬……当然,将蚂蚁换成螃蟹、蝎子等带钳脚的动物,效果更佳……” 简单浏览,捕捉完关键信息。阮舒关掉页面,收起。 没隔几秒,楼梯传来傅令元的脚步。 下来后,脚步径直朝她过来,最终停在她身后。 下一秒,有外套披到她的肩:“穿上。” 垂眸瞥一眼。 是一件蓝黑色的女士长款呢大衣。 和身上的香风红裙子一样,都是全新的。 不动声色地确认后,阮舒将手套进衣袖:“三哥这里总是不缺女人的衣物。” 傅令元的身上也多了一件蓝黑色的男士长款呢大衣,和他给她的这件。就像情侣装一样。他嘴里叼着跟没有点燃的烟卷,帮她将被压住的头发从里头拨回到外面来。 “谢谢三哥。”阮舒道谢。 傅令元扬起一边的嘴角,回应她的前一句话:“以后我这里所有的女人衣物,都只归傅太太所有。” *** 傅令元自己开的他那辆黑色吉普,抵达的是郊区的一个休闲牧场。 泊好车后,傅令元一手撑伞,一手搭在阮舒的腰上,沿着鹅卵石路一路走。雨小了许多,伞足够大,路修得也很平整,两人这样徒步,倒是既没淋到雨,也没溅到水。 他没说话,她亦不主动找话。 因为雨天,户外的休闲场所几乎没见着人。而傅令元带她去的最终目的地,是钓鱼湖泊区域。 木制廊亭的钓鱼台上只有一拨人,十个左右,有男有女。 收伞跨进亭下后。阮舒粗略扫一眼,辨认出几乎全都眼熟的人。有的是她以前在其他场合接触过的,有的是那次牌局和傅令元同桌的牌友。她心中顿时有数,在场的是傅令元在傅家那一个圈子里的玩伴。 单明寒最先注意到傅令元,不满地嚷嚷:“你小子迟到半小时了!” 话音落下,转眸他才看见傅令元身边还跟着阮舒。脸上的表情顿时收住。 其余人也同样停住手里的事情,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齐刷刷将目光投到阮舒身上,好像她是不速之客。 傅令元完全泰然自若,接住单明寒的话:“晚上的饭局我埋单,算作谢罪。” 有其他人顺势将场面重新活络开:“原来是林家二小姐。傅三你早说要带女伴过来嘛。” “你们带女伴,难道会提前与我打招呼么?”傅令元笑着怼回他们,随即揽着阮舒走向单明寒。 单明寒正坐在藤椅里,吃着桌上的餐点,百无聊赖的样子。 “你干嘛?来了钓鱼台不钓鱼?”问着,傅令元和阮舒一起坐下。 单明寒古怪的眼神已从阮舒身上收回,应傅令元的话:“也不知是谁最早出的这馊主意,大冬天的来钓什么鱼?下这么大的雨活动都不取消。”他朝一流儿的鱼台扬扬下巴,“放眼望去,整片湖可就只有我们。” “只有我们还不好啊?没人和我们抢鱼钓!”有人接话,“一听就知道你不懂。这种天气鱼因为缺氧会浮得比平时浅,最容易上钩了。” “去去去去去!钓你的鱼去!出这馊主意有你的份!”单明寒扭头嚷对方两句。 又有人搭腔调侃单明寒:“我才这种天气,他最想做的应该是和他女朋友在酒店开个房,做到死也不出门,哈哈哈。” “对啊单明寒,你今天这位新女朋友看起来很青涩啊?是没开苞的大学生吧?我瞅着她那走路的姿势就是个处儿。你勾搭上人家几天了?还没弄上?越是外表清纯的女人,在床上越能骚得开。你抓紧时间搞啊!” 荤调子一开,总能引起众人的哄笑。 单明寒表情一黑:“最近是谭飞不在了,你们几个才一股脑往我这里开玩笑。” 话题转至此,一人问:“说起来是啊,谭飞消失有一阵子了吧?杳无音讯的,你们谁最近见过他?” 另一人道:“不清楚。他是最爱凑热闹的,最近几个趴都没见着他人,我也正奇怪。” “是谭家出状况了么?不对吧?没听说咯。”再一人接口。 有人狐疑:“好像谁说过。前些天在医院见过他。” “保不齐是在哪个女人的床上弄得太激烈,受伤了。”再有人轻嗤。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哄笑。 “嘘——行了行了你们,聊那么欢把我的鱼都给吓跑了。” “……” 阮舒双手抱着茶杯,低垂视线啜茶水。傅令元同样只是含笑听着,不加入话题,顺手捡了两样的饼干和小蛋糕在盘子里。递到阮舒面前。 “谢谢三哥。”阮舒笑笑,却并没有马上伸手碰盘子。 两人的这一小出互动,单明寒的眼睛瞧得真真的,目光再次古怪起来。他的小女朋友恰在这时从洗手间回来,单明寒叮嘱她先在这儿坐着,自个儿揪了揪傅令元的袖子。邀请道:“走,去给两位女士弄点烧烤。” “想吃什么?”傅令元扭头询问阮舒。 “随意。”阮舒抿抿唇,“三哥烤什么我就吃什么。” 傅令元微微颔首,起身走去烧烤架。单明寒站到他身边,迫不及待就问:“你还真搞了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搞上的?上一次咱们几个聚,你带的是那位当红小花旦。不是么?” 傅令元没看单明寒,手上拿起两串茄子放到烤架上,闲闲散散道:“我上一回见你的时候,你身边也是另一个女人。” “这能一样么?虽然我也经常换女人,但我知道哪些女人是不能招惹的,并坚定和她们划清界限。”单明寒义正辞。 “她有什么可不能招惹的?” “我不是早提醒过你么?” “噢。你指那些啊?”傅令元翻了翻烤架上的茄子,微微勾唇,没再有下文。 “你真得听我的劝。”单明寒压低嗓音,“听见刚刚大家在讨论谭飞没有?我告诉你,确实有人在医院碰到谭飞了。完全变了个人,阴阴郁郁的,像自闭了似的,也不肯讲话。手指让人给废了。一直在医院治疗,他家里人消息瞒得好,所以鲜少有人知晓。” “有小道消息说,就是这位林家二小姐勾搭上三鑫集团的太子,找青帮的人教训得谭飞。连林氏出的那么大纰漏的案子。都给摆平了。” “是嘛……”傅令元回得云淡风轻,仿佛烤架更吸引他。 单明寒觉得不太对劲,又想起了什么,用手肘撞了撞傅令元,“喂,我还听说,有人看见你最近也和三鑫集团的太子走得很近?是真的么?” 他皱眉:“不应该吧?你们傅家和陆家不是死对头吗?你注意点,闲碎语要是传到你老子的耳朵里,他不得打死你。” 傅令元总算转过头来睨他,却是提醒:“你的小女朋友还等着你的烧烤。” 这边的四人藤椅座,在两个男人离席之后,只剩阮舒和先前被众人开玩笑的那位单明寒的新女朋友。 对方确实如方才他们所形容的。是个清汤寡水的黑长直,算不上多漂亮,胜在五官生得秀气,气质还不错。她打量了阮舒两眼,随即落落大方地主动打招呼:“你好,我叫张未末。未来的未。末尾的末。” 阮舒微笑回应:“你好,我是阮舒。” “你会钓鱼么?”张未末紧接着问。 阮舒因她跳脱的话题稍怔一下,点头:“会。” “太棒啦!”张未末十分开心,“那我们一起去钓会儿鱼,你能教我么?”她朝单明寒的方向瞟了一眼,随即微微倾身靠近阮舒。以说悄悄话的姿势解释道,“他好像不高兴钓鱼,我就没提,怕他不耐烦教我。” 阮舒其实是无所谓的,反正光坐着也有点没劲。一堆人里,恰好也就她俩是女人。 “走吧。” 阮舒起身,走向一旁放着鱼竿的桌子,挑了两把钓鱼竿,领着张未末到台边最边上剩余的两个空座。 说是教,其实还是阮舒帮她窜饵、抛线,然后就是耐心地等待。 张未末那边先放的线,然而却是阮舒这边先钓上来鱼。一见有鱼上钩,她连忙拉线,一条鲫鱼活蹦乱跳地扑腾着划过半空。 一旁的张未末直呼好。 阮舒伸出手正要接鱼,身后率先伸出另外一只手帮她抓住。(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70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旁的张未末直呼好。 阮舒伸出手正要接鱼,身后率先伸出另外一只手帮她抓住。 她回头,傅令元已将鲫鱼放进水桶里。 “谢谢三哥。”阮舒笑了笑,趁胜追击。重新取过鱼饵,窜好后再次抛线。 傅令元瞧进她一连串熟稔又专业的动作,眼里颇有趣味儿:“会钓鱼?” 阮舒抿抿唇,默认。 多年来应酬客户,不同的人会约在不同的地方。饭店、夜总会最经常,各类球场、运动馆也不少。钓鱼则是她曾经为了投一个客户的爱好,特意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找老师教学。虽然算不上个中高手,但水平还不赖。 “吃点。”傅令元端了个盘子放在她手边的小台面。 是刚烤好的串。闻着挺香的。 他还帮她把茶一并送过来。又提醒:“这边风大,小心别又吹感冒。” 确实。湖面上时不时便刮来冷风。 阮舒别了几缕头发到耳后,再次道谢:“谢谢三哥。” 随即是沉默。 傅令元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看她钓鱼。 一旁的张未末则在吃着单明寒给她端来的东西,和单明寒讨论着她为什么钓不上来与的问题。 反衬得阮舒和傅令元之间更加安静。 眼角余光是他被风吹得晃动的衣摆,须臾,阮舒终是忍不住仰头,建议站着的傅令元:“三哥如果要看,就找张凳子来坐吧。站着挺累的。” “确实站着挺累的。”傅令元斜斜勾唇,自上往下俯瞰阮舒,瞅见她只坐了半张的板凳,后头还剩大半的空间,倏地便稍蹲身,两腿跨开,坐在了她的身后。 阮舒:“……” 这样的姿势,相当于她坐于傅令元的腿间。偏偏傅令元的两只手臂还从她的身后伸到前头来。几乎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一群人霎时乐呵呵地起哄。 “傅三,你不老实,钓个鱼还和人家搂搂抱抱,你故意要我们这些没带女伴来的人红眼对吧?” “只是搂搂抱抱么?我瞅着这姿势,该不会是忍不住想要……嘿嘿嘿……” “单明寒,你快也和你的小女朋友来一个啊!别被傅三给比下去!” “后进式!后进式!后进式!” “……” 一瞬间成为被调侃的对象之一。阮舒不禁微蹙眉头。全部都是傅令元的朋友,如果她直接起身走人。一方面显得她小家子气,一方面等于打傅令元的脸。 “三哥。”阮舒低声唤他。 “嗯?”傅令元应了一声。 气息拂过她的颈侧。簌簌地痒。阮舒有种不可名状的奇怪感觉——最近她越来越发现,以前不认为有任何不妥的小互动,如今她变得有点敏感。 捺一捺心绪,她和他打商量:“你能另外找张凳子坐么?” “怎么?害羞了?”傅令元含笑反问。 “不是。”阮舒微凝两秒,妥协,“算了,没事。” 他事先未告知,带她来这里。便是故意想要向这群人昭显他们的关系。现在只是有更进一步的亲密举动罢了。 这是他在这桩契约婚姻里的需求。她得履行合同满足他。 阮舒如是宽慰自己,心里倒是坦然了些。 “怎么又算了?”傅令元凑近了她两分。冒着淡淡青茬的下巴碰上她的脸颊,“你别太放在心上。他们这群人嘴上一向无遮无拦。几个男人间聚在一起都是这些个强调。倒并非真的恶意针对某个人。” “我知道。”阮舒不是没经历过。 正如傅令元所。这几个人其实不是恶意针对。她面对过恶意针对的场面,眼前的程度。算不了什么。 她只是…… “当然,如果你真的不自在。你坦白告诉我。”傅令元沉稳的呼吸继续打在她的后颈,“所以,你现在是真的不自在么?” 阮舒稍一顿,回答:“没有。” “嗯。”傅令元在她耳边笑了笑。突然握住她的双手,“鱼上钩,该收线了,傅太太。” 两人一起用力。一条比方才又要大的鲫鱼活蹦乱跳地飞出水面。 阮舒的唇边不自觉扬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 下午离开休闲牧场,一群人去吃放。地点恰恰是她曾约见海城生活周刊主编的那家会馆。 几人晚上都还有正事要办。需要开车,所以全部没有喝酒。都用果汁或者饮料代替。 等菜上来,包厢里的气氛热络起来,几个男人聊在了一块,停不下来。 阮舒本就只是来作陪的,根本不想插话。 许是太久没注意到她的动静,傅令元回过头来瞥她一眼,发现她没有动她盘子里的那份大闸蟹:“怎么?不喜欢吃?这是这家会馆的特色菜。” 蟹类的海鲜,阮舒几乎不碰。倒不是因为她不喜欢吃,而是嫌麻烦,因为需要用手。就好像类似橙子这种会需要手剥又会溅水的水果,她也尽量避免不碰。 这种显得性格挑剔的理由,阮舒自然不会直接说出口,扯谎回答:“饱了,吃不下。” 瞥一眼正在吃蟹的张未末,再瞥一眼阮舒抓着湿毛巾的手,傅令元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撩起衬衫的袖口,拿过她的那只大闸蟹。 他剥蟹的动作很斯文,当手指不小心沾上蟹黄,他并没有着急着用湿毛巾擦掉,而是继续不疾不徐地挖掉蟹脐和蟹眉。最后,他把处理干净的蟹掰开,拿筷子挑出蟹肉,装到小碟子里,推到阮舒的面前。 “现在可以吃了。”傅令元方向筷子,用湿毛巾擦拭弄脏的手指。, 未及阮舒反应,桌上注意到这一幕的人又开始起哄了。 “傅三你真是不同以往了呀,之前那回你带小花旦过来,都没见你把人家伺候得如此周到。现在是二十四孝好男人了么?” 一人刚戏谑完,另一人紧接着接口:“我看应该是林二小姐太有手段了。” “这么说,傅三你该不会由此结束放荡不羁三十年的心吧?” 话虽这么说,但其他人显然都默认这句为玩笑,不约而同哈哈哈地笑了两声。 傅令元挑挑眉峰,却是冷不丁道:“我确实已经结束了。” 他在桌面上握住阮舒的手:“我们已经结婚了。”(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71只要不是被杀鸡取卵的那只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人刚戏谑完,另一人紧接着接口:“我看应该是林二小姐太有手段了,把傅三给治得服服帖帖的。” “这么说,傅三你该不会由此结束放荡不羁三十年的心吧?” 大家显然都默认这句为玩笑话,不约而同哈哈哈地笑了几声。 但见傅令元挑挑眉峰,懒懒道:“我确实该结束放荡不羁了。” 他在桌面上握住阮舒的手,像是宣告一般。 “我们俩已经结婚了。 十分突然。 猝不及防之下,所有的人均愣怔住。 傅令元淡淡地笑:“怎么?接下来不是该恭喜我么?” “傅三,你讲真的啊?”单明寒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傅令元哧一声:“这事儿有什么可假的?难道要我把结婚证摆出来给你们验么?” “可是没听说啊?”单明寒仍旧难以置信。 “我们没声张罢了。”傅令元显然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再多加纠结,转而看向其他人,“结婚酒宴什么时候补办再说,今天这顿饭我埋单,算是先和你们几个打个招呼。” 他偏头瞥了一眼阮舒,紧接着道:“她是我傅三的老婆,以后大家能照顾的,都帮忙多照顾点。” 众人恍回神来,已纷纷放下错愕,笑脸端起杯子。 “照顾。当然得照顾。你傅三的面子谁不给?” “恭喜恭喜啊,原来已经是小俩口了。难怪今天把恩爱秀成这样。” “来来来,以果汁代酒,敬一杯敬一杯!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哈~” “……” 阮舒站起身,晏晏笑着和大家碰杯:“谢谢。” 坐回后,立马有人感叹:“啧啧啧,这消息今天在咱们圈子里传开,怕是得有不少姑娘晚上要失眠了吧?大伙儿赶紧看着点家里的姐姐妹妹们哈~” 笑声未平息,又有人好奇地问阮舒:“林二小姐是不是该分享分享抓牢傅三的诀窍?怎么就成功和他领证了?” “你还没嗅出其中的味儿么?”另外一人接过话头,表情别具深意地戏谑,“低调领证,不办婚宴,傅三啊傅三,你是不是奉子成婚,马上要当爸爸了?” 阮舒:“……” 傅令元背靠椅子,手中握着杯子,轻轻地转,却是一副似是而非的神色,好像并没有要开腔解释的打算。 阮舒便主动出声:“婚宴都八字没一撇,你们就着急着想喝他孩子的满月酒?也行,你们份子钱先缴来。”她故意冲几人伸手,粲然一笑,“如果厚实的话,冲着礼金,我和傅三马上考虑生一个出来。” 侃着话不动声色地否认了他们“奉子成婚”的猜想。 傅令元的眼风扫过她的侧脸,微微弯唇。 “哟,傅三,你听听,你老婆已经开始合计怎么给你挣钱了。”一人打趣。 “人家林二小姐是什么人?坐掌林氏多年。别人顶多娶个小金库,傅三这是娶了只会源源不断下金蛋的母鸡。”说话那人顿觉失,连忙双手合十地向阮舒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此鸡非彼鸡。” 不可避免地又引发哄笑。 阮舒不甚在意,莞尔:“什么鸡都成,只希望不会成为被杀鸡取卵的那只。” 说这话的时候。她有意无意地偏头瞅傅令元,笑意兴然,在外人看来倒像是两人眉目传情。 几人再度笑开。 不久,饭局结束,一行人往外走,阮舒和傅令元打了个招呼,去洗手间。 张未末主动蹿到阮舒的身边和她一起。 “阮小姐,刚刚我问明寒才知道,原来你是林氏保健品的总裁。好巧啊!” “巧?”阮舒目露不解。 “我投了你们公司的简历。”张未末解释。“应聘的正是总裁助理。” 阮舒稍怔一下,想起来,把苗佳支给傅令元之后,她确实让人资帮她重新招个助理。 “已经通知我下周一去面试。没想到能提前见到未来的上司。”张未末难掩喜悦,很快赧然一笑,“阮小姐不要笑我自负。我只是对这次的应聘比较有信心。” 随即又道:“今天见到阮小姐本人,让我更加有动力好好准备面试。很期待自己能跟在你手底下做事。” 既然特意过来说这番话,怎样都有些要讨个好面的嫌疑。阮舒笑笑,拍拍她的肩:“好好准备。” 傅令元陆续送走其他人,只剩单明寒和他一起等在会馆门口。 单明寒拿烟出来,也递给了傅令元一支,忍不住又问:“你结婚的事,你家里人知道么?” 傅令元点燃烟卷,边吞吐烟雾,点了个头。 “他们同意?” “领证当晚被叫回去打了一顿。” 单明寒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然后呢?肯定是让你和她一刀两断吧?” “那倒没有。我爸生日那天,我还带她去了趟我家。” 单明寒讶然:“怎么可能?” 烟圈弥漫之中,傅令元微勾唇:“如果不可能,今天我还能带她来见你们么?” 一群人里,单明寒对傅家的情况是最了解的。傅家人的婚姻,根本不可能让他们自作主张擅自决定。就算先斩后奏,傅家也一定会采取措施,就像当年傅令元的那个姐姐…… “你爷爷知道了吗?”单明寒不死心,追问到底。 “不清楚。”傅令元点了点烟灰,“我还没和他说。但我爸妈是否已经告诉他老人家,我就不清楚了。” 单明寒略一忖,用肩膀撞了撞傅令元的肩膀,压低嗓音:“眼看马上要过年了,你在外头呆了十年,今年回国了,肯定得去你爷爷那儿吧?别人不知道,可我知道,你爷爷那儿可是给你指了个未婚——” “和我没有关系。”未等他说完,傅令元便截断他的话,口吻并没有透露不悦,但不咸不淡得有些冰凉。 恰好两个女人在这时从里头出来了。 单明寒讪讪,没再继续话题。 道别后。双方分道扬镳离开会馆。 以为接下来要回别墅。傅令元却开车带她到绿水豪庭——一处新开发的楼盘。高档住宅区,包含一座三十楼的高层,还有四栋欧式建筑的洋房。 小区的绿化极好,在洋房和高层中间的空地上建有一个很大的花园,布置着小桥流水,草坪假山,景致幽雅别致,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极为难得。 配套设施也很齐全,全都利用了地下空间,游泳馆、网球室等应有尽有。 售楼小姐竭尽全力地介绍,见两人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暂且收话,询问:“请问先生和太太是更喜欢住高层,还是更喜欢住洋房?” 傅令元掀眼皮给阮舒:“你什么想法?” 阮舒根本还没明白傅令元的意思:“三哥是又要买房子?” 傅令元颔首:“买我们的婚房。” 阮舒稍怔,随即笑吟吟:“不必破费了吧。婚房不过是个形式。” 傅令元并不认同:“是我们的家,怎么是个形式?” “可是三哥已经带我去过你的三个家了。”再来一个,住得过来么? 傅令元伸手拨了拨她耳畔的头发,绕在指尖,说:“可是缺少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痕迹的地方。” 他现在讲每一句话,都好像透着一股子意味深长。 阮舒嫣然一笑:“既然三哥觉得手里头钱多,不怕浪费,那就买。” 傅令元低笑:“总得适时体现一下我的经济实力,否则让傅太太以为我是那个农夫,可就不好了。” “三哥很在意杀鸡取卵的故事?”阮舒挑眉轻笑,“我不过随口一说,三哥却放在了心上。难道我的无心之恰恰戳中了三哥的心思?” “想知道?”傅令元含笑,朝她迈近一步,抓起她的手,放到他的胸口,“你自己可以走进来一探究竟。” 阮舒勾了勾唇角:“谢谢三哥的邀请。” 一边旁观的售楼小姐虽然不太明白两人一些对话的意思,但自行猜测着笑出了声:“先生和太太看起来很恩爱。听两位的语气,貌似刚结婚?那么应该还没有孩子吧?如果还没有孩子,我比较推荐你们先买高层房,私密性比较好,适合新婚夫妻过二人世界。等以后有了孩子,可以再换成空间更大的洋房。” 傅令元做了选择:“那就先带我们去看高层房。” 售楼小姐还算实在。没有胡乱推销,带两人看了三款房型,一套顶楼的小复式,一套海景房,第三套还没来得及看,傅令元便站在第二套海景房面朝大海的硕大落地窗玻璃前一锤定音。 前后所花时间不到两个小时。大概第一次遇到如此爽快的客人,售楼小姐乐得合不拢嘴,办理手续的过程中没停下来过夸赞,直到将他们送出售楼中心。 然而出了售楼中心,傅令元还是没有带她回去,顺道就拐到了附近的国贸商业区,迈步进了周生生。 店员将一排的结婚对戒展示在阮舒面前,阮舒弯了一抹浅笑:“三哥今天真豪气,刚买完婚房,马上就来买婚戒了。” 傅令元斜靠着柜台,单只手臂撑在玻璃面上,摊摊手:“傅太太,请。” 阮舒也不与他扭捏客气,一番挑选,很快做出决定。 一圈细环,没有耀眼夺目的大钻,只缀了细细的碎钻,灯光下才瞧得明显。十分简单的款式,但并不单调,而显大方。 傅令元在她纤细的无名指上轻轻摩了摩:“傅太太确定不挑颗钻大点的?” 阮舒嘴角一挑,携了些许衅意。“如果三哥足够大方,我不介意买两枚。” 傅令元不上她的当。扬眉:“结婚戒指可没有两枚的。” 转身便去付款。 从周生生出来,外面的雨却是不知何时又瓢泼起来。 因为距离不远,所以两人方才步行过来的,车子还停在靠近售楼中心的停车区。而且没带伞。不过转眸阮舒便看到卖伞的店面,对傅令元示意:“我去买一把。” 傅令元扣住阮舒的手腕:“没事,不着急回去。下就让它下会儿。” 阮舒蹙蹙眉:“可我们不回去要干嘛?” 傅令元的目光瞟向“万达影院”四个字。 阮舒:“……” 周末,即便是大雨瓢泼的夜,也不影响商业区的喧闹与繁华。 他们是临时来的电影院,新上映的热门电影几乎全部满座。就算有剩余空座,也只是边边角角视野极其不佳的位置。反正本意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遂,阮舒做主,选了一部快要下档的文艺爱情片。 整个影厅百来个座位,只有十多个人,几近于包场的感觉。也就不按照买票时选的位置来,随意挑了偏后排的两个座儿——阮舒看中它地势高些,不用仰脖子。否则累。 影片的节奏有点慢,阮舒不太能融入剧情,勉勉强强地看着。影厅里的空调温度开得太低了,加之影厅里的人少,叫人渐渐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冷?” 傅令元不知怎么的就给察觉了。不等阮舒回应,他一伸手臂,很轻易地将她揽进怀里。 阮舒也不挣扎,没几分钟,他身上的暖意便传了过来。 明明是文艺片,剧情的画风却在这个时候突变,原本都极其克制的男女主角忽然就接起吻来,并激烈地缠在一起脱对方的衣服。 安安静静的影厅突然就充斥满满的吮吸声,然后是女人的呻,吟。男女主角的对话在继续,夹杂着喘息。 头顶蓦地传来傅令元别有意味的说话声:“傅太太,这就是你挑的电影。” 他压低音量,嘴唇腻着她的耳垂,呼吸和说话声带出的热气轻轻喷洒在她的后颈,像在无意识地撩拨。 阮舒:“……” 他无非是在强调她故意挑了这样的影片。但她真的事先不知道剧情。 其实除了声音暧昧些,画面并没有限制级,只每隔一两秒给个男女主角裸背的特写。 相较于那种大尺度动作片,眼前的画面简直九牛一毛。 正思忖着,男女主角的台词完全变成了呢语,屏幕呈现出晃动得快要散架的床脚,背景的撞击声响亮。 唔……广电总局的那些老头子,什么时候放宽审查标准了? 除了前方大屏幕透出的光亮,各处的光线都黑暗昏沉。阮舒不知道其他正在观影的人此刻是什么感觉,但她开始觉得有些不自在,因为腰上傅令元的手臂好像搂得她更紧了些。 下一秒,她的耳垂蓦然传来湿润感。正是傅令元含住了她的耳朵,舌尖轻舔。 她尚偎依在傅令元的怀里,视觉上光线的黑暗,使得她的其他感官被放大。他的呼吸声和他的心跳声,全部钻进她的耳朵里。 舔舔唇,阮舒笑:“三哥,你不会因为这么点肉沫都算不上的画面。就有反应了吧?” 傅令元说得露骨:“让我有反应的不是电影,是你。” “可我好像没有做出任何挑,逗你的举动。”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挑,逗。” 阮舒:“……” 察觉他的手在动,阮舒意识到他好像是要来真的:“三哥,这里是电影院。” “我知道。”傅令元轻笑,嘴唇啄了啄她的耳珠,“所以才刺激。这种刺激是你需要的。” 阮舒:“……” “听我的,试一试。”傅令元蛊惑着她。 阮舒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 影厅里人不多。他们两个恰好在所有人的后面,离他们最近的是斜前方靠近出口的位置,站着一个影院的工作人员。光线幽暗,又隔着数排的椅座,,貌似确实不太容易注意到他们在干嘛。 略一犹豫,阮舒按住他的手:“稍等。” 他以为她在拒绝,不想,下一瞬。她从她的座位,坐到他的腿上来,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那就试一试。不过你动静小点。” 傅令元怔一秒,覆在她耳边低语:“该动静小点的人是你。” 他话音未落,她发现他的手掌在动,令她不禁起疙瘩。 阮舒环住他的脖颈,低下头吻住他,分散自己的精力。尽量不去注意他的手掌游移的位置。 一通热吻之后,两人的唇暂且松开,汲取氧气呼吸。 她的视线不住地往周围扫,生怕有人忽然回头,留意到他们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有感觉么?”他出声询问。 “我不知道。”她实话实说。她能分辨出来的只有紧张。额上出了一层的汗。 “今天你还没有推过我。”他轻笑。 “……”是么?她没太注意。 “你能不能快一点?”她提醒。 傅令元的动作蓦地滞了滞:“你的袜子哪来的?” “怎么了?是你给我的。和裙子放在一块。” “……撕不破……” 阮舒:“……” 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 突然的,她瞥见有人影从座位上站起来。 “你等等。” “嗯?” 她迅速扭头往向大屏幕,发现影片的名字又一次浮现。 反应过来已是片尾,阮舒心头一紧,当即推开傅令元。双脚触地,从他的膝上站到地上。未及她坐回自己的座位,整个影厅的灯光骤然亮起。 阮舒:“……” 傅令元:“……” *** 亏得她的及时反应,两人没有被影厅的其他观众抓个现场。 虽然这次得归咎于外因,但终归又是一次失败且尴尬的尝试。 整理好一切,阮舒从洗手间出来。 电影院里的人依旧熙熙攘攘,进进出出。 阮舒乘电梯下到一楼,往外走时,不经意瞥见两抹熟悉的身影。顿住脚步,她偏回头去搜寻,视线范围内却再寻不到那两抹身影,仿佛只是错觉。 略一忖,她掏出,拨通了林妙芙的电话。 通的,但是没有人接听。 重新翻号码薄,调出了唐显扬的号码,拨出去。 关机状态。 蹙蹙眉,阮舒握紧。瞳眸微敛,沉吟数秒,才继续自己的脚步。 门口,傅令元后背抵着一根柱子而站,嘴里叼着根烟,正和两个女人说话,脸上笑意轻浅。 阮舒稍站。 不多时,两个女人高高兴兴地和傅令元挥手道别,朝阮舒这个方向而来。 同时望过来的还有傅令元的目光。 阮舒迈步,与两个女人擦身而过,行至傅令元面前:“可以走了,三哥。” “整理好了?”傅令元上下打量她。 阮舒淡笑:“得感谢三哥没有扯破丝袜。” 傅令元摸摸下巴,却是道:“以后还是给你买地摊货比较好。” 阮舒:“……” 轻喟一声,他帮她别了一绺头发到耳后,又道:“下一次,还是把电影院包场吧。” 阮舒:“……” 大概多少有些欲求不满的原因,开车回去的路上,傅令元都没再怎么说话。 别墅里灯火通明。依稀有热闹的吵嚷。 阮舒随傅令元跨进去,才发现是栗青带头在客厅里立了个牌局。 看见他们回来,大家纷纷起身问候:“老大!阮姐!” 傅令元淡淡地“嗯”了一声。 栗青敏锐地察觉有异样,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阮舒,却从她的表情瞅不出端倪来。转了转眼珠子,他只笑嘻嘻地询问:“老大,阮姐,我们刚刚让佣人做宵夜,你们要不要一起吃点?” “煮的什么?”傅令元问。 “面条。”栗青回答。 傅令元看向阮舒:“要吃么?” “不用。我不饿,谢谢。你们慢慢吃,我有点累了,想先上楼休息。”阮舒温温地笑。 傅令元微微颔首。 阮舒迈步上楼梯。 傅令元并没有立即跟上,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后,他收回视线,边脱外套,走向大伙儿:“玩哪了?我来坐庄。” 众人皆欢呼。 三楼,阮舒回到房间后。仰面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脑子里回忆在影厅里的那一段小插曲,回想整个过程中傅令元都摸过她哪些地方,自己的身体又作出了怎样的反应。 少顷,她从床上坐起来,凝眉盯了会儿虚空,脱了外套走进浴室洗澡。 再出来时,房间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阮舒开门走出去,在过道的楼梯口听见一楼的大厅传上来闹腾声,似乎牌局正旺。 站了片刻,她走回房间,用吹风机吹了会儿头发,恍惚记起什么,放下电吹风,去翻自己的包。 夹层里放有一盒尚未拆封过的药。 是不久前她在网页上了解完药效后,去正规的药店买的。(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72没有软肋的,才是可怕的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看了许久的电视节目,等得阮舒都生了困意,傅令元才回来房间。 发现她还没睡,他小有惊讶:“失眠么?怎么还不睡?” 这话显然透露他今晚好像并没有打算要延续先前在影厅里未完成的事。 问话间,傅令元径直走向衣柜,换了一身黑色的风衣和黑色的裤子。 见状,阮舒微惑:“这么晚了,三哥还要出门?” “嗯。有点事。”傅令元简单地回答,将风衣的拉链一直拉到末端,竖起的领子半遮住他利落的下颌弧线,给人一丝疏远而不可接近的陌生感。 走过来的时候,他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早点休息。” 阮舒颔首:“三哥路上注意安全。” 傅令元笑笑,离开了房间。 阮舒走到窗户边,撩开些许窗帘缝,张望楼下。 三辆车停在楼下,方才在客厅里参与牌局的数十个人在外面等着。 不多时,她看见他们全都收敛表情站直身体,朝某个方向恭敬地欠身。 走出来的正是傅令元。 傅令元不知说了什么,大家纷纷点头应承。随即他上了中间的那辆车。其余人也陆续上了另外两辆车。 三辆车按顺序开出了别墅,渐渐消失了夜色和雨幕中。 阮舒收回视线,放下窗帘——看来今晚他是有事情要忙。 隔天早上起来,她发现傅令元一夜未归。 在他的健身房里跑完步。下楼吃早餐,佣人给准备的不再是豆浆和生煎,但还是迎合了她平日的口味。 刷新闻的时候,她比以往多关注了社会版块。最近警察接连几次缉毒和缉私的行动都挺成功的。 下了两天的雨完全没有要消停的意思,中午开始又转为大暴雨。这样的雨势在入了年关的冬季,实属少见。 而一直到下午,傅令元依旧没回来,栗青的踪影也不见。偌大的别墅,除了一个佣人,便只有驻守在门外的保镖。 天气缘故暂且无法离开这里,阮舒从未感觉到如此无所事事,幸亏邮箱里还有邮件可以处理,她又打电话给市场部和产品研发部的人,发了几份文件给她审阅。 傍晚,阮舒在客厅吃饭,透过落地窗看见外头傅令元的几个手下在把一个??的麻袋往车子的后备箱抬,脸上的表情不是特别好,有两个人甚至发生了争执,眼看竟是要动手打架。 大概因为这一天下来真的被无聊到,好奇之下,她走到门廊外,将那两个人叫到自己跟前:“出什么事了?” 未及手下人回答,那边要装进车子后备箱的麻袋蓦然垂出来一只无力的手臂。 阮舒蓦地愣怔:“那、那是什么?” 那两人犹豫片刻,想着她既然是大嫂,实话实说应该没问题,于是由其中一人回答:“前些天冒犯嫂子的那群人当中的一个。原本关在后头的屠宰场里,这个人昨天半夜里没熬住。” “栗青哥交代过不能让人死在这里的,现在……”他有些懊恼,随即道:“我们现在正在处理,请嫂子不用担心。” 阮舒再一愣,眉心不由跳了跳。想起昨天所听到的傅令元和栗青之间的对话…… “他的那些伤是……”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到那只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一小坑一小坑,尚泛着血丝,像是用什么特殊的工具连皮带肉挖掉,却又不至于到置人于死地的地步。 “噢,那些伤啊。”手下人司空见惯般,语气挺无所谓的,“是陆小爷弄出来的。小爷很喜欢在人身上动刀子的。” “嫂子,让我们先去把那人给处理了吧,放着太久会出事的。” “嗯……好……”阮舒微颔首,转身往里走。 回到餐桌前,杵在面前没吃完的早饭,突然让人觉得反胃。 反胃感一直持续,导致她晚上看文件时。精力都没法完全集中,翻了好几页都不知道自己看进了什么东西,干脆早早地上床睡觉。 但也只是睡得浅薄。睡梦中模模糊糊捕捉到楼下有车轮子压过地面的动静,阮舒便睁眼,从床上坐起,裹好衣服,掀被下床。 客厅里,傅令元**着上半身坐在沙发里,双目微阖,左手手臂上是一道渗血的刀伤。 阮舒只到一楼的楼梯口便停了步子,站在扶手前。静静地看着栗青手法熟练地快速帮他清洗、止血、包扎。 她以为傅令元没有注意到她。然而待栗青收拾好医药箱退出去后,傅令元睁开眼,稍仰头,视线笔直地和她的视线对上。 “又还没睡?” “不是,刚醒。” “被我吵醒的?”傅令元从沙发椅起身,拎起衣服搭在右手手臂里。 “不是。是雨声。” 傅令元迈步上楼梯,一直走到她面前,揽住她的肩,携她继续往上走,有点好笑地询问:“雨声有那么大么?” “三哥不信可以自己听听,雨声确实很大。” 他的身上没穿衣服,揽上来之后,阮舒清晰地感受着他从外面带进来的雨水的寒气。 傅令元微侧脸,斜睨她,嘴角噙笑:“看来那个房间的隔音效果不太好。明天就让人把窗户和门全部换过。否则往后我们在里面稍微有点动静,外面的所有兄弟可都听见了。” 阮舒:“……” “三哥的伤还好么?”她转开话题。 傅令元扬眉:“傅太太现在才想起来关心,会不会迟了些?” “好话不嫌迟。”阮舒微微一笑。 傅令元将右手上搭着的衣服丢在床尾凳上,打算进浴室洗澡,忽而想到什么,在她面前止住步子:“给傅太太一个表现的机会。” 阮舒用眼神询问。 傅令元示意自己受伤的左手,又用右手在腰间的皮带拨了一下,“单只手不方便脱裤子,得麻烦傅太太代劳。” 阮舒浅笑:“三哥伤的好像是手臂,并不是手指。” “手臂受伤导致手指使不上力,不是很正常?”傅令元摊开两只手臂,摆出任她动作的姿势。 阮舒耸耸肩,稍低头,手指触上他的皮带扣,轻巧地解开他的皮带。忽听傅令元问:“傅太太解过几个男人的皮带?” “三哥解过几个女人的内衣?”阮舒反问,手上动作不停,拉下他的裤子拉链。 傅令元轻笑,略朝她倾身,凑在她的耳边:“以后只解傅太太的内衣。” 他这一倾身,阮舒的指尖恰恰按上了他??的一团。她泰然挪开手指,抓住他的裤腰,“那我以后也只解三哥的皮带。” 说着,她把他的裤子往下褪。 傅令元自己用脚踩着裤子完全脱掉。 面前是他的两条修长又健硕的腿。不是健美先生那样的粗壮刻意,更不是花美男的细胳膊细腿儿。紧实饱满的肌肉,视线上便令人感觉很有力度。 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清楚打量。 傅令元低笑着,转身走进浴室。 阮舒无意识地舔了下唇,觉得?尖热热的。 浴室的水声哗哗,她从包里掏出那盒药,在手里掂了掂,不太确定是不是到时候该吃上一颗了。 房门恰好在此时被人从外面叩响。 阮舒将药放回包里。走去应门。 女佣站在门侧,低垂着头,“太太,陆小爷来了,在找先生。” 猜得到是因为她的存在,栗青几人避嫌,不好直接上楼,所以才让女佣来传话。 “先生在洗澡。让小爷稍等片刻。马上就下去。” “好的,太太。” 回到房里,阮舒便去敲浴室的门:“三哥,陆少骢在楼下等你。” 浴室里的水声立即停住,傅令元淡淡回了个“好”。 很快,他腰上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左臂的伤口显然避开了,纱布并没有沾到水的痕迹,但透了一点的血迹出来。 傅令元走去衣柜找了条裤子出来,套着就快速穿上去了,轻而易举的。 阮舒双手抱臂立于一旁,笑盈盈:“现在三哥倒是不需要我再帮你穿裤子了?” 她这是在怼他方才故意装手疼找借口调戏她。 然而傅令元却当作没听出来,摸了摸她的脸,像是轻哄一般:“傅太太别急,下次再给你机会。” 阮舒:“……” *** 傅令元一下楼,陆少骢便笑着对他道歉:“不好意思,阿元哥,打扰你和元嫂休息。” “无碍。”傅令元不甚在意地笑着,迈下最后一级阶梯。 陆少骢瞥向他的左手臂,皱眉:“还真受伤了?” 傅令元坐进沙发,头发还是湿的,很自然地下垂,淡笑:“和两个越南仔没谈拢。所以说,我也不是哪都吃得开。” “你在我面前说吃不开,故意寒碜我吧?”陆少骢抬起拳头,隔空虚虚地给了他一记。 傅令元掏出烟盒,打火机“啪嗒”,点燃烟卷,问:“你不会只是来瞧我受伤的笑话吧?” “一半原因当然是来探你伤的。另外一半原因……”陆少骢顿了顿,在傅令元对面坐下,“还是来问你什么时候去会会那群老家伙。有我爸给你站台,力挺你,绝对没问题。” 傅令元吞吐两口烟雾:“你爸给我站台又怎样?就算他们迫于你爸的威严暂时服了我,那也是口服心不服。这样人心隔肚皮,怎么可能给我卖命做事?四海堂以后还能活?” “阿元哥,我爸的支持自然只是次要的,你的实力可摆在那儿。”陆少骢翘起二郎腿。单手摊在沙发背上,笑,“一听你这么负责任的话,我就明白,我爸让你接管四海堂是对的。” “还责任?四海堂可是青帮的命脉。责任我承担不起。”傅令元手指轻点烟身,“要不是因为你不乐意,你爸实在没人可以托付,怎么会舍弃你这个亲儿子,来找我这个外人?” “你哪里是外人?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四海堂交给你或者交给我,其实都一样。”陆少骢轻轻叹息,“如果当初你不推托,现在你估计已经完全掌控四海堂了。我爸也能少操份心。陈家——” “陈家的那位不是回来了?”傅令元抬眸看陆少骢,接话,唇角微勾:“若是他接手四海堂,名正顺。老家伙们在这一点可是很认同他的。” “你别开玩笑了。”陆少骢的神情严肃起来,“你明知道我爸防的就是那些老家伙拱陈青洲上位。如果不是他爸爸陈老大当年做了对不起青帮的事,现在我爸根本没有压着他的理由。” 傅令元挑眉:“你的意思是陈青洲很安分?” 陆少骢微拧眉:“我爸不是给他编排了东边那条线?最近缉私队跟吃了兴奋剂似的,盯得我们透不过气,好几条线都出事,唯独他安然无恙。几个老家伙前两天才在我爸的面前夸过他。” 最后他总结,“至少在我们的监视范围内,陈青洲是安分的。” “是么……”傅令元的尾音拖得深意。 陆少骢听出味儿:“阿元哥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傅令元先提及另外一件事:“你嫂子前两天不是被车队的人围堵?” “查出幕后黑手了?” “给车队付款的账户,绕来绕去的,最后栗青查到是谭飞。” 陆少骢稍怔一下,随即笑出阴鸷:“那小子行啊?上回就不该留他活口!他怎么敢?” 傅令元不置可否,隔两秒才道:“你的第一反应也是质疑光就谭飞搞不出这样的事。” “阿元哥的意思是……” 傅令元吐了一口烟圈:“你嫂子出事那天,曾见到过一个男人坐在一辆车里‘见死不救’。就是是陈青洲。” 陆少骢凛起神色:“原来是他在暗地里搅的浑水。” “他应该是为了你爸打算要我接手四海堂,才对我小试牛刀。”傅令元眼底压出冷意。 陆少骢霍然起身:“阿元哥你放心,我会帮嫂子讨回这笔账的!” “不用。该怎么做,我自己会来。”傅令元对他压了压手,继而往后靠上沙发背,似笑非笑。“好歹曾经一度,我喊过他姐夫。” 经提醒,陆少骢倒才想起这一茬陈年旧事。 傅令元弹弹烟灰:“你们父子俩应该比我更清楚,陈青洲是不可能安分的。他回来的目的也一定不止是简单地拿回陈家的东西而已。你和你爸千万多加提防。” “越是这样的情况,阿元你更该帮我爸,不是么?”陆少骢又绕回原来的话。 “我现在没帮么?”傅令元轻笑,“林氏那儿不是我在看着?” “而且,你还不知道吧?”他又道,“你接手林氏的收购案之前,一直和林承志接洽的那个经理,是陈青洲的人。” 陆少骢微变脸色:“他的手居然伸长到这地步了?” “这件事你爸清楚。我不多了。”傅令元拿香烟沿着烟灰缸的边缘轻转。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烟味,淡淡地说,“你们收购林氏的目的,不就是看中他们的那一条稳定的海外市场?如今才刚开始,就要我分散精力?我说过,至少让我把蜜月过完。四海堂……我会看着办的。” 摁了摁烟蒂,他的笑意恢复闲散:“反正实在不行的话,我再扔回你爸就好。” “有阿元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陆少骢的笑容亦展开,随即视线有意无意地朝楼上的方向瞟一眼,“阿元哥你也同样千万多加提防。陈青洲的消息倒是灵通。你可不要让元嫂变成你的软肋啊。” 傅令元往沙发背靠去。两手闲恣地摊开,挑挑眉峰:“有软肋又怎样?没有能力的男人,才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软肋。” 陆少骢极轻地眯下眼,很快笑开,伸出大拇指。随即,他起身道别:“行,那我走了,再坐下去,就真的不识好歹了。” 傅令元挥挥手:“我就不送了,反正你熟门熟路的。” 陆少骢双手抄兜往外走,由栗青送至门口,上了车。车子缓缓开出别墅大门,远离在雨帘中。 兜里的震响,他接起。 “爸。” “嗯嗯,聊过了。他这次是去见越南仔受伤的。” “阿元哥没问题。只是还是得等他过完蜜月。” “他和阮小姐啊……目前观察,是来真的。” “没有软肋的人,才是可怕的人……” “……” 栗青目送走陆少骢的车子驶离,回到客厅,见傅令元正要上楼,叫住了他:“老大。” 傅令元顿住脚步:“怎么了?” 栗青附到他耳畔低语,然后道歉:“是我没管好底下的人。” “我知道了。”傅令元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继续步子。 回到三楼,开门进卧室,只床头灯还亮着,阮舒已躺在床上。 背对着房门口,侧卧在床的一侧边缘,只占了不到三分一的位置。 傅令元换了睡衣,走到床边,躺上去。 *** 阮舒是在等傅令元的过程中给睡着的。 她不知道他这一出去是大事小事,需要多久会回来,心里只记挂着如果他回来后想做,那她就去试试吃药。 感觉床的另一边轻轻塌陷下去,她便醒了,下一瞬,他的手臂搂住她的腰,将她从床边捞回来些。 她的后背当即贴上他熨烫的胸膛。 “睡那么边,不怕掉下去?”即便背对着,他似乎也十分确定她此刻是醒着的。 阮舒缓缓地笑:“三哥以后就知道了,我习惯睡床边。” 傅令元将下颔抵在她的肩上,嗅她的鬓边淡香:“好像……这是我们第一次同枕共眠?” 阮舒回忆了一下,发现貌似确实是第一次,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两人尝试过多次,只有两次的地点是在床上,失败告终后。便没有下文直接离开,就好像没了要做的可能,两人根本没了躺在一起睡觉的理由。 倒是十分符合他们的契约关系。 “我不在,你都干了些什么?”漫不经心。 “没什么。挺无聊的。”简简单单。 “听说你晚饭没怎么吃?” 阮舒闻眉目轻冽——既然连她晚饭没怎么吃都知道,那么第一句话就是明知故问。也对,整栋别墅都是他的人,即便他人不在,也能了解她的一举一动。 “没胃口,就不想吃了。怎么,有问题么?”阮舒反问的语气略微有些衅意。 “担心把傅太太养瘦了。”傅令元的手在她的腰上轻捏着掂量,“人说‘饺子要吃烫的。女人要选胖的’,能娶到傅太太这样看起来瘦抱起来却又有肉的女人,没人比我更幸运。” “三哥的眼光确实不错。”表面上是在夸赞他,实际上更在夸自己。阮舒一点儿都不谦虚。 傅令元的低笑当即贴着她的耳廓喷出气息:“婚房的钥匙你有了。有空去那边看看,家具和装修如果有不喜欢的地方,或者有自己想要的设计,尽管改。以后那儿就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阮舒注意到他措辞中的“只属于”三个字。 别墅这里住了两天,两天的见闻已让她基本确认,这里是他用来“办公”的家。 旧小区的那栋套房……她暂且不明白对他是怎样的存在,但她不会忘记,曾在那里撞见过小花旦。 呵。这个甲方,事儿真多。对她这个乙方,貌似有点信任,让她知道了他的两个根据地。不知道以后是不是还有其他窟。 “怕么?”他冷不丁问。 阮舒一时没明白他所指为何:“三哥说什么?” 傅令元的手指在她的后脑勺圈着头发轻轻打转:“看见死人,你怕么?” 脑中应声闪过那只无力垂落的惨不忍睹的手臂,阮舒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嘴上语气含笑:“三哥别忘了,我也曾经‘杀’过人。” 转口她反问:“那三哥怕么?怕我去报警告发么?” “你会么?”傅令元撩开了她的头发,唇瓣贴在了她的后颈上。 “如果我会呢?”阮舒饶有趣味。 毕的瞬间,傅令元的牙齿在她的皮肤上咬了一下:“尽管试试看。” 这一下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阮舒本能地瑟缩了身体,料想他接下来应该有进一步的动作,正打算找个理由先下床吃药,傅令元却是扯了扯被子,盖好在两人身上,说:“睡吧,傅太太,我们的第一夜,好好过。” 他的嗓音透着一丝的疲倦。想来是消失的一天一夜去办什么大事给累着了。 他的手臂随意地搭在她的腰上。 他的那只受伤的左臂。 “晚安,三哥。”阮舒曼声道。 他淡淡地“嗯”出一声。 阮舒闭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餐。 栗青掐准了时间从门堂外进来汇报:“阮姐,司机和车都给你备好了。” 阮舒这才想起来车子还在修理厂的事情,道了句谢,旋即偏头问傅令元:“三哥今天不去公司么?” 既然给她另外派车,显然他不一起。 傅令元从报纸里抬起眼皮子,扬唇:“我现在是个伤患。” “ok~”阮舒耸耸肩,从餐桌前起身,拎起自己的包,一边往外走边说:“那我们后天公司见。” 意思就是今天晚上她要回自己家。 傅令元挑了下眉梢,但并没有表示反对。 见状,阮舒走出门。 雨后初霁,风和日丽。 阶梯下,一辆小奔在等候。小奔前,还站在两个人。 一男一女。年龄目测皆在三十至三十五之间。 女人一身西服西裤,马尾扎起。男人只穿一件单薄的夹克衫。看上去都英姿飒爽,十分精神。 阮舒直觉,两个人全是有几手功夫的练家子。尤其那个女人。 果然便听栗青介绍道:“阮姐,这个是二筒,以后是你的司机兼保镖。” 他先指的那个男人,然后指向那个女人:“这个是九思,以后是你的贴身保镖,随你进出。对外身份可以是私人助理。” 保镖……?阮舒微怔,婉拒:“只是没车的这几天需要接送,不用搞这么大的阵仗。” “放心,他们受过专业训练,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阮舒闻声回头,傅令元单手抄兜,从门廊上沿着台阶走下来:“你需要他们。” “我不需要他们。”阮舒淡笑摇头,“我并不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不需要人保护。而且那群人三哥你不是已经解决了么?” 傅令元止步在她面前,只重复一句:“你需要他们。” “可是——” “嘘。”傅令元伸出食指示意噤声,唇角微勾:“至少给他们一天的试用期,你再决定要不要他们,阮总。” 阮舒:“……” “去吧,要迟到了。”傅令元拍拍她的肩膀。 二筒已上了驾驶座,九思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阮舒抿抿唇,没再说什么。 *** 公司,周一早上照常例会。 中午午饭阮舒让秘书帮她点了外卖,直接在办公室解决。 下午,秘书内线,告诉她人资那边张罗的招聘到了面试的时间,请她过去。 一共涮了三个人选出来,两女一男。 最后一个候选人推门进来。嗓音清亮地介绍自己叫“张未末,未来的未,末尾的末”时,阮舒抬头,正撞上张未末对她的盈盈笑容。 可能因为着装与妆容的差异,她整个人的神采看起来与休闲牧场那天见到的样子很不一样。 阮舒重新低头浏览了一遍她的简历。 “财大金融专业毕业,在校期间多次获得省级乃至国际金融相关比赛的奖项,曾在……等多家知名企业有过实习经历。”阮舒挑了一些念出来,笑了一下,“光就简历而,漂亮得绝大多数公司都不会拒绝。所以你的手里应该已经有好几份offer了吧?” 在阮舒清锐的目光之下。张未末丝毫不拘谨,泰然回答:“我没有投太多的公司,所以并没有几份。” 阮舒有些玩味:“林氏这次招聘的这个职位,既不和你的专业直接对口,薪资也没有特别高,如何入了你的眼?” 张未末却是答非所问地反问了阮舒一个不相干的问题:“请问您今年贵庚?” “二十八。”阮舒淡淡道。 张未末笑:“您就是我来应聘的理由。” 这个理由,那天在会馆吃完饭之后,她已经说过一次,而且是很明显的有讨好她的嫌疑。眼下正式面试,她却再强调了一次,她就是冲她而来。阮舒不认为她是个愚蠢的人。 “我是有哪一项不符合贵公司的应聘条件么?觉得我的简历足以应聘更好的公司。而将我拒之门外,好像不太符合正常的人才选择规律?”张未末问话的对象转向了人资。 人资看向阮舒。 阮舒低头像在看文件,没再说话。 人资只暂且合上简历,道:“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三天内会电话通知最终面试结果。” 张未末也并不纠缠,站起来欠欠身,说了句”谢谢“,便离开了会议室。 “阮总……”人资询问阮舒的意思,“最后一个张未末,无论各方面,确实都是三位当中最优秀的。” 阮舒眉目淡静,只道:“再考虑。” 傍晚,收拾好东西提包下班,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冷不防晃出来一道身影,吓了阮舒一跳,定睛辨认出九思,她才恍然,自己如今多了一个“私人助理”。 白天工作太多,她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九思跟她来了公司之后,都在干什么。不过这种“没去注意”,倒是正如傅令元所说,贴身保镖的存在并不影响她的正常生活。 可即便如此,回去的路上,阮舒思考起一个问题——晚上的时间该如何安排二筒和九思? 家里若是无缘无故住进两个陌生人,还跟着她进进出出,怎么都不方便,尤其林承志和王毓芬是和她同在一个屋檐下。 原本平稳前行的车子,在这时倏然紧急刹车。 猝不及防下,坐在后排的阮舒因为惯性往前猛地一掼,额头重重磕在前座。待她抬头,不禁愣怔。(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73贴身保镖or变相监视?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车子前方,一个头发发白的八旬老太太貌似被他们的车撞倒。 二筒很快推开车门,下车去了解情况。 阮舒坐在车里,看见那个老太太坐在地上唉唉着起不来的样子,甚至抱住了二筒的大腿,向旁边经过的路人哭诉什么。 阮舒蹙蹙眉,心里只觉不好——她不认为傅令元指派来给她当司机的人有这么差劲,第一天就撞到人。眼前的情形倒更像是遇上碰瓷儿的。 果然便听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九思道:“阮总放心,这老太婆是故意的。二筒能处理好。” 为了方便,九思和二筒都以员工的身份称呼她“阮总”,但毕竟他们不是真员工,阮舒感觉有点怪怪的。 外头二筒在老太太面前蹲下身。不知是说了什么,那老太太面露惧色,一下就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仓仓皇皇地走人,健步如飞,哪里还有方才半分的戚戚? 驻足的路人见状均也反应过来情况,无趣地散开。 二筒回来车里,阮舒不由好奇:“你和她说什么了?” 九思似十分了解二筒,帮他回答道:“阮总可能不知道,这大街上无论是捡垃圾的,行乞的,碰瓷儿讹人的,各种行当,绝大多数都有各自的小团伙。二筒就是从这样的小团伙里混迹出来的,对他们的根底一清二楚,稍微拎出点什么,就能把他们威胁住。” 二筒沉默地开着车,并未搭任何腔。 九思说完,也没再说话。 两个都是寡的人。 阮舒扫一眼,别开脸,望向窗外。 因为不想让林承志和王毓芬看到小奔,抵达林家的住宅区门口时,阮舒就让二筒停车。 一停车,二筒和九思便心思通透地明白她的意思。而她先前所考虑的如何安排他们二人的问题,率先在九思的话里得到答案:“阮总只管回家,我们两个自有我们两个的去处。明天早上八点半,我们同样在这里接你上班。” 阮舒也不多问,微微颔首,推门下车。 回到林宅。王毓芬在客厅里。 她一直都是个闲散富太太,平日的消遣就是和她的那一太太圈的几个一起逛逛街喝喝茶聊聊八卦搓搓麻将,经常阮舒下班都能碰见她衣着鲜亮地也刚回来,最近次数倒是少多了。 大概和她在备孕有关系,所以不再像过去频繁出门。 她貌似又让庆嫂给她炖了什么中药补品,客厅里弥漫着一股子难闻的气味儿。而她自己显然也觉得难闻,捏着?子一小点一小点地喝,庆嫂在一旁帮她端着枣儿罐,几乎喝个两口的药,就得塞一颗枣儿缓缓,才继续。 看来不仅难闻,口感也是差到极点。 阮舒双手抱臂站那儿观赏了一会儿她受苦受难的表情,唇角禁不住弯出弧度。 王毓芬望过来,恰恰捕捉到。 捕捉到就捕捉到,阮舒并不收敛,维持着笑意朝她走过去:“大伯母,喝药呢?看起来很辛苦。” 王毓芬自知备孕一事瞒不过阮舒,也就不遮遮掩掩,嚼了颗枣子在嘴里,喟叹一声:“辛苦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我们像你妈一样,没有儿子送终吧?” 随即她似刚察觉自己说错话一般,轻轻打了两下嘴,笑:“瞧我。咱们小舒可是一个女儿顶别人家三个儿子。所以你妈才能每天清心寡欲地无后顾之忧,晚年啊肯定能安详。” 最后她又补充:“而且你哥吧。他虽然在狱里,但至少命还在。你妈以前对他那么好,比亲生的还要好,等他出来,也是会对你妈尽孝道的。” 阮舒的眸光应声微闪,秉着笑意:“大伯母,你也不能说自己没有儿子送终啊?噢,对,最近怎么没有林璞的消息啊?” 林璞是林承志在外头和其他女人的私生子,前两年死了亲妈刚上门来认亲的。林承志和王毓芬只生了一个林湘,自然舍不得这个儿子。阮舒犹记得当时他们夫妻俩吵得特别凶,后来王毓芬为什么妥协,她不清楚,而林璞虽成功认祖归宗,但马上就被送去国外念书,一直没回来过。 家里除了林承志,并没有其他人关心林璞在外面的死活。 阮舒只当作没有察觉王毓芬难看的表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林璞和妙芙一般大?按国外的学期制算,林璞该比妙芙早半年毕业。他有说今年回来陪你们过年么?我想着年后可以帮他在林氏安排工作,是的吧,大伯母?” “小舒可真会照顾兄弟姐妹。”王毓芬的语调不阴不阳地夸赞,旋即转了话锋,“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先顾好妙芙吧。” “难怪前段时间莫名其妙地和显扬变回朋友关系。原来被妙芙给……”王毓芬故意就此止了话,一副同情的表情,小有感慨,“所以啊小舒,我早告诉过你,女人的重心就应该在家庭上,像你这样成天在外抛头露面,不仅名声不好,连男朋友都……算了算了,我不该多嘴。你们姐妹俩的事。” 阮舒的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表情——唐显扬和林妙芙的事,王毓芬如何得知? 王毓芬重新端起自己的药碗,慢悠悠地晃动。 阮舒微微眯起眸子,笑一声:“既然不该多嘴,大伯母还是说出口,那是不是就是犯……” 她故意拖长音不说出最后一个字,依旧惹得王毓芬猛然将药碗拍桌。 阮舒却是已然转身往楼上走。 林妙芙的房间,她人还没回来。 庆嫂没多久就上来了,向阮舒汇报林妙芙的情况:“三小姐只说约了同学。虽然这两三天。她白天都不在,但是晚上到点一定会回来,前天晚上下那么大雨也不例外。我没看出什么异常,所以没有特别和二小姐你说。” 前天晚上么……阮舒缄默数秒,对庆嫂挥挥手:“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你的吧。” 庆嫂离开后,阮舒坐在林妙芙化妆台前的椅子里,双手支在台面上,捂住脸——前天晚上,从电影院出来时那无意间的一瞥,她十分确定没有看错。是唐显扬和林妙芙。 唐显扬啊唐显扬…… 放下手。阮舒的表情一片冷然。 她没去管当晚林妙芙什么时候回来的。第二天早晨照常去上班,算准和二筒及九思约定好的时间,出来到住宅区门口,黑色的小奔已经等候多时。 “早。”阮舒上车,简单地和他们两个打招呼,便一路沉默着刷新闻,大致了解时讯。快到公司之前,她给唐显扬发了条微信,约他中午一起吃饭。 傅令元却是依旧不见踪影。 阮舒暂且也没空管他,任由他去。只是发现苗佳忙忙碌碌地在傅令元的办公室进进出出时,好奇地问了句:“傅总不在,你忙什么?” “傅总说他不喜欢办公室墙壁的颜色,要我换成和阮总你的办公室一样的墙纸,让我在他来上班之前搞定,我正在量尺寸要去找师傅来弄。” 阮舒:“……”随即蹙眉,“那他告诉你他什么时候会来上班了?” “没有。”苗佳一脸郁色,“因为没说,所以也有可能下午就来。” 那时间确实够紧的。阮舒深觉傅令元在没事找事,淡笑一下,又瞅见苗佳手里抱着撂文件,“这是什么?” “这是公司最近五年海外市场的销售状况,傅总也说要看的,让我周末加班整理出来的。” 阮舒凝眉,走到苗佳面前接过文件粗略地翻了翻。沉吟片刻,把文件递回给苗佳:“好,我知道了。” 中午,午休时间一到,阮舒徒步前往公司附近的一家甜品店。 唐显扬还没来。阮舒先给自己点了一杯的咖啡,坐着等。 虽然已经不下雨了。但整座城市依旧笼罩在灰蒙蒙的雾色里。 店里的人不多,她的位置正面所对的是一整面的橱柜,橱柜里展出的是甜品店的老板自己的收藏,均是些稀奇古怪的小饰品,标签上显示它们来自世界各地。 阮舒端着咖啡杯站在橱柜前欣赏,透过玻璃的反光。无意间发现了九思的身影。坐在距离她斜后方隔着三张桌子的位置。 原来跟来了。 她忽然在想,这贴身保镖的另一种使用方法,是不是贴身监视? 轻轻勾勾唇,阮舒呡了口咖啡,冷不丁“阿嚏”打了个喷嚏。 “怎么不多穿一点?”熟悉的声音自背后传出。 阮舒闻回头。 是唐显扬。 她没做回应,走回天鹅绒的沙发椅坐下。拨了拨自己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示意自己有衣服。 唐显扬在她对面落座,服务员拿来点餐本给他。他随手指了几样,服务员离开。 两人差不多有一分钟没说话。 最后是唐显扬先开了口:“好久不见,舒。” 阮舒浅浅一笑:“其实也就一个星期。” “是啊……其实也就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前,在傅家的家宴上刚见过。唐显扬深深注视她。“早上看到你留给我的信息,真是太意外了。怀疑你是不是发给别人,却不小心搞错到我这边。” 他的情绪好像挺沉郁的。阮舒心下做出判断,拿起小匙在咖啡杯里轻轻地搅动,开门见山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唐显扬自嘲地勾了下唇:“我还以为三哥也会在场。你们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好好感谢我这个媒人。” 阮舒并不打算和他讨论她与傅令元结婚的问题,他却非得把话题扯回这上面。她有些无奈,兀自问,“你最近是不是又和林妙芙见面了?” 服务员在这时将唐显扬点的东西送过来。 除了他自己的黑咖啡,还有一份拿破仑酥。 唐显扬将后者推到阮舒面前:“不要空腹喝咖啡,伤胃。提醒过你很多次了。” 阮舒心下微顿,抬起乌乌的瞳眸,和他对视。 隔两秒,她淡淡地说了句“谢谢”,却根本不去碰,重复一遍问话:“你最近是不是又和林妙芙见面了?” 唐显扬这才承认:“是。” “为什么见面?” “她说想见我。所以就见了。”唐显扬搅着咖啡棒。 阮舒敛起瞳仁:“你答应过我和她一刀两断的?” “嗯,答应你的那次,不是已经断过了?”唐显扬抬眸看她,“现在是她又来找我。不在答应你的那次范围内。” 阮舒拧眉——不是没有察觉,他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至少以前的他是不会和她这样怪里怪气地说话。 “我不仅和她又见面,我还和她又睡了。”唐显扬又道,语气慢悠悠。态度透着一股子的不在意。 阮舒怔一秒,瞬间想起那天在林妙芙身上发现的那些痕迹,当即起身:“唐显扬!你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唐显扬状似不解地反问。 “我告诉过你,你不喜欢她就不要给她机会不要招惹她!再怎样她都是我妹妹!你怎么可以糟蹋她!”阮舒双手按在桌上,竭力压制自己的恼怒。, 唐显扬抬眼:“她情我愿,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你却非得说是我糟蹋她,会不会太不公平?她是你妹妹又怎样?” 唐显扬笑:“舒,你是我女朋友的时候,我和她上床,是我对不起你,你生气。你骂我,都应该。可现在,你并不是我女朋友,她是你妹妹,和我与她上床,这两件事之间,并不存在任何道德负担。” 阮舒想也没想,直接把手里的咖啡泼到他的脸上:“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有些难以置信:“显扬,你变了,你根本不该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唐显扬坐定未动,任由咖啡渍从他的发梢和脸上滴落,对她缓缓地笑,像过去两人私下里相处时一般地笑:“那我该是哪种人?原来在你心中,我还是有形象的。我以为,连个旮旯的位置都没有。” 阮舒抿唇不语。 唐显扬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挡在眼皮上的咖啡渍,反口质问:“如果我和你妹妹上床,是不顾与你的情谊,那你和我表哥结婚,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74他就是那个能够帮到我的丈夫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话题再度被他绕回来。 看来今天无论怎样都避不过要和他说清楚。 阮舒坐回沙发里,因为他异常的态度而冷漠脸以对他:“显扬,我们是和平分手的。” “和平分手……”唐显扬低低地重复这四个字,“难道更多的不是你单方面的意思?” 他的这句话显然有点无理取闹。阮舒蹙蹙眉,忽略掉,问:“和平分手之后。我们有权自由谈对象,不是么?又何来我不考虑你的感受?我不明白,你是因为我结婚了而没有告诉你,还是因为结婚对象是你表哥,所以心里觉得有疙瘩?” 这个问题,其实唐显扬自己也搞不懂。他能确认的只有一件事——他伸过手臂,抓住她放在桌上的手,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舒,你知道的,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要和你分手。” 阮舒垂了垂视线,看一眼他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复再抬眸:“显扬,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可他刚刚说的话,就像不懂成年人规则的孩子一样。 唐显扬静默地注视她片刻。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在和我分手之前就互生情愫暗度陈仓?怎么开始的?” “我没有劈腿。他也没有挖你墙角。我们也没所谓什么开始不开始。是和你分手之后,偶然碰到几次。后来……你可以理解为我们两个一时冲动,闪婚。”阮舒并不想骗他,只能回得半真半假。 其实以她的性格,这种无聊又没意义的问题,她完全不想理会。但她知道,他需要答案。而且,他是唐显扬。即便他现在和林妙芙纠缠不清,令她十分厌恶,可他是她这些年来最重要的陪伴。 “一时冲动……”唐显扬又一次低低地重复,握紧她的手,迟疑着问。“你们……你们做过了吗?” “显扬,这个问题太私密,我——” “做过了?”唐显扬打断她,手上的力道加重,眼珠子黑黑的,直勾勾地盯住她的脸,显然要她非答不可。 阮舒的眼神蓦然深沉下来:“唐显扬,我现在明白了,你心里在意的根本不是我结婚不结婚或者和谁结婚,你真正在意的是,我有没有和其他男人做。” “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没有成功和我做过。只有我和其他男人也没办法做。你才会觉得心里平衡。” 唐显扬微愣一下,连忙否认:“不是。不——” “是。唐显扬,事实就是这样的。”阮舒抽回自己的手,眸光凉凉的,“令你始终挂怀的不是我阮舒这个女人,而是你唐显扬未曾进过我身体的那个缺憾。” 直白露骨,直戳人心。 唐显扬脊背僵直,怔怔地坐着,像在反应她的话。 少顷。他似才晃回神,又问了一遍:“所以,你和三哥。到底,做过没有?” 阮舒没有什么表情地看他。 “你曾被人强奸而去做人流的事情,他知道吗?”唐显扬的语气幽幽的。 阮舒微微眯了下眼。反问:“你想要拿这件事威胁我?” 大概是她的口吻太冷,令他感到陌生,唐显扬的表情古怪了几秒,摇摇头:“怎么会?我怎么会威胁你?有什么可威胁的……我所认识的三哥,就算知道这件事,也不会嫌弃你的。” 阮舒的心头在“嫌弃”两个字上稍绊了绊——既然唐显扬能说出这个词,说明了他的潜意识里至少曾有过一次是纠结过她干净不干净的问题的。 阮舒的视线无情无绪地凝定在唐显扬的脸上,忽然发现他的面容有点陌生。她不确定,到底是她并不如自己所以为的那般了解他,还是他真的变了。 深吸一口气,她感觉和他已经没有太多可说的了,最后道:“林妙芙那边。我会想办法管住她不让她来纠缠你的。我只希望她主动贴过来的时候,你能够对她冷处理。显扬,这是我用我们之间十几年的情分。对你的最后一个请求。” “如果你非得把我们之间的朋友关系都斩断,我也没办法。谢谢你特意跑这一套,我先回公司了。”阮舒站起身。拎起自己的包包和外套,绕出沙发。 没走出一步,唐显扬从后面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身:“为什么是三哥?为什么三哥可以我就不可以?” 阮舒对他的忍耐濒临极限,硬是捺着,道:“你为什么不行。我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你了。” “你说过很多呢,是哪一条?”唐显扬冷笑,一一列举,“你说你不是正常的女人,不想耽误我。那么现在耽误三哥就没问题?” “你说我父母不喜欢你这样声名狼藉的女人。那么傅家呢?傅家更不可能接受你,为什么你就能嫁?!” “借口!全部都是借口!”唐显扬再拽了她一把。同时他也朝她迈近,“他们都说你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女人,他们都说只要能够给你利益,你就可以跟谁,任何人都可以。我以前不信,但我现在相信了。” “三哥就是你瞄准的那个猎物吧?那个你所说的可以帮到你的丈夫!傅家的门楣。多么高啊,确实比我们这种穷酸书生的门户要值得你追求!” “哈哈哈,什么我是你们重逢的桥梁是你们的媒人。对了一半。”唐显扬瞪她,“你是利用我接近三哥的吧?” 阮舒不避不让地直视他的目光:“唐显扬,我完全确定。我以前对你真是看走眼了!” “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我才看走眼了!” 两人的动静已大到吸引了其他客人的注意,唐显扬却不管不顾地嚷嚷,全然不见平日的文质彬彬,像变了个人似的。 阮舒冷笑:“是啊,你还真是看走眼了。没见过你这么蠢的男人,我都坦白告诉你我的野心,你却当我是在找理由拒绝你。现在我清清楚楚地告诉你,对,是的!傅令元是我瞄准的男人!是我瞄准的能够帮到我的丈夫!我就是把我自己卖给他了!” 一双手在这时横刺里伸过来,握住阮舒的手臂。(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75那个看她笑话的男人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三哥……”唐显扬看向阮舒的身后。 来自手臂上的力量将阮舒轻轻拉了拉。 然而唐显扬的手并未放开。 傅令元盯一眼,挑眉,视线落在唐显扬的脸上。 他什么都没说,唐显扬却不自觉松了劲。 阮舒这才收回自己的手,站到了傅令元身边。 “约了显扬,怎么不和我说?”傅令元问。 阮舒活络活络自己的腕,笑了笑:“三哥不是不在公司?” 傅令元转向唐显扬,故意问:“和你三嫂在争执什么?” “三嫂”二字入耳,唐显扬的表情僵了两分。 他不回答,傅令元也无所谓般:“自打我回国。咱们表兄弟俩也还没认认真真聚一个。今天既然凑一块,正好一起坐会儿,说说话。” 边说,他拉着阮舒重新落座,看见桌上原封未动的拿破仑酥,笑了一下问阮舒:“喜欢吃这个?” 阮舒瞥一眼唐显扬,淡淡道:“以前挺喜欢的。” 傅令元的手指在桌面上弹了三下,然后打了个响指,让服务员送点餐本过来,翻到简餐的部分。 “意大利面还是印尼炒饭?”傅令元问。 阮舒随口:“印尼炒饭。” “一份印尼炒饭,一份意大利面。”傅令元紧接着将点餐本递给唐显扬,“自己看看要吃什么。” 唐显扬接过点餐本后并未点餐,直接还给服务员:“不用了三哥,我还有事,再坐一会儿就走。” 傅令元笑问:“是在忙婚礼?” 唐显扬的表情瞬间又进一步僵硬。 经提醒,阮舒倒是才想起来,那天在傅宅,唐母确实说过,唐显扬下个月要结婚。临近婚期,还和林妙芙纠缠。呵呵。捺下冷笑,她不冷不热地“关心”:“新娘子是谁?之前我碰到你们一起吃饭的那位么?具体日子是几号?我和三哥好准备礼物。” 许是听出她语气的异常,傅令元似笑非笑地瞍了瞍她。 唐显扬一副并不愿意回答的样子,沉默两三秒,只勉强扯了下嘴角。敷衍地说:“等过两天,请帖印出来,我亲自给你们送一份。” “我和你三嫂会给你备厚实的大礼和礼金。”傅令元揽过话头,顺手便端起阮舒的那杯咖啡直接喝。 唐显扬的视线随着傅令元的动作而移动。 阮舒靠得傅令元近,清楚地看见他的嘴唇贴上杯口的位置,恰恰是她留下唇印的位置。 放下杯子的时候,他轻皱眉头偏头看她:“喝这么苦的?” “三哥想加糖么?”阮舒把糖包和奶包都移到他面前。 “不用,随你。”傅令元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坐姿,一只手放在椅背上虚笼着阮舒,另一只手抬起来支在太阳穴上,嘴角噙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旁人看来,无论是他的话,他的姿势,抑或他的笑意,全是对她的满满的宠溺。 就像那天在傅宅那般。唐显扬只觉眼睛有点刺痛。 “三哥还记得,以前我什么话都对你说的。” 傅令元闻看回唐显扬,勾勾唇:“是啊,那个时候,大事小事。第一个首先想到的就是找我,最经常是考试成绩不理想,卷子的家长签字让我代劳。我比你妈都要了解你。” “是啊,什么事都第一个想到找你。”唐显扬的手在桌下攥成拳头,“所以,你也是第一个知道我喜欢舒的人。” “告诉你之后,你笑话了我,说不明白我看上了舒什么。” “我不敢表白,你也笑话我,说我堂堂一个男子汉,婆婆妈妈的,瞧不起我。” “是你给我支招,时不时给舒送小玩意儿,说女人最容易被这些日积月累的细节所打动。” “后来我和舒上大学,正式确认关系,我特别想感谢你,可惜当时你已经被家里人送出国了。” 唐显扬讲一句,顿一下,目光始终笔直地注视傅令元。 “可是如今,我反倒变成三哥你的媒人。”他话锋一转。“三哥那天在傅家说,你以前第一眼见到舒,就认定自己以后要娶她。倘若我没记错,你第一次见舒的时候,明明已经知道她是我喜欢的人。是我告诉你我的心思之后,你要我带她来给你见一见,你才得以认识了她,不是么?” “我以为三哥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却原来背地里觊觎自己表弟的女朋友。如今成功撬得墙角,竟也是一点负罪感都没有,反而将那份龌蹉的觊觎,当做浪漫来告白,心安理得地在我面前秀恩爱。” “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三哥,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表弟?” 越到后面。唐显扬质问意味越浓,满满的愤慨更是掩饰不住。 阮舒略愣怔她并不知道,以前唐显扬和傅令元之间有过这样的事情。 傅令元作为当事人,倒并没什么特殊反应,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地敲。一不发地听唐显扬讲完全部的话后。他轻笑:“显扬,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和小孩子一样。” 唐显扬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羞恼,然而未及他再开口,傅令元率先收敛笑意:“如果你还愿意叫我一声三哥。从今往后就不要再纠结你和阮阮的旧情,现在我们三个好好吃完这顿饭。” “如果你认定我和阮阮结婚,是我做得不厚道,是我对不起你,那你随意。但,你连一声‘三嫂’都没资格喊她了。你的身份只剩下‘纠缠不清的前男友’。该怎么处理你,我也就不必再手下留情。” 服务员在这时端上来傅令元刚刚点的两份简餐。他尝了口印尼炒饭,笑着说了句“不错”,才将餐盘推到阮舒面前。 “谢谢三哥。”阮舒冲傅令元笑得明媚。 唐显扬又一次感觉自己在他们两人面前宛若透明人。他的神色复杂起来,似挣扎了数秒,才决定开口:“三哥,你知道在你来之前,她是如何解释她和你的婚姻的?” 阮舒顿时有种吃水果中途发现自己不小心咬掉半条虫的恶心感。 傅令元手上的叉子悠然卷动意大利面,扬起一边的唇角,说:“显扬,现在连小朋友过家家,都已经不兴儿告状这一套了。” 唐显扬被嘲讽得又羞恼又窘迫,霍然起身离开。 他一走,仿佛将声音也一并带走。 甜品店里的人不多,阮舒周围一圈的座位是空的。没什么人打扰。耳畔荡漾的只剩店里播放的缓缓的音乐。 而傅令元在看她。 她没有偏头,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像在认真看她吃饭。 阮舒置若未察地翻动盘子里的东西,脑海里记起她和傅令元第一次认识的场景。 有点遥远又模糊的回忆。 好像是个盛夏的傍晚。因为比起画面,她首先回想到的是躁动和汗味。 那天傍晚。唐显扬神神秘秘地说要带她见个人,到了一个小区的篮球场之后,让她先等一会儿。阮舒独自坐在一旁树下的石凳上。 突然就来了一条长得像狼的流浪狗。 彼时她挺怕这种大型犬的,而且流浪狗貌似生了什么病,头顶到背部的毛稀稀疏疏地褪。露出的红红的皮肤可以清楚地看见溃烂,四条腿当中有一条好像坏了,是拖着走的。 偏偏它还目标直指地朝她靠过来。 她紧张地起身,慢慢地往后退,捡起脚边的一块石头。做出要砸它的架势。流浪狗却一点都没受威胁。 她自然也不是光吓唬吓唬它而已,待它近到她无法再容忍的距离,毫不犹豫地丢出石头。 那块石头还挺大的,她砸得准,一下砸中它的身体。它哀嚎一声。发出要攻击她的呜声,迅速跑过来。 她没有其他招,只能一边躲一边捡石头砸狗。也亏当时运气比较好,百砸百中。没几下狗就哀嚎着躺在地上,舔身上的伤。 她心里还挺后怕的,见狗动不了了,她只想离开,忽听有人发出轻笑,在空旷的篮球场上异常突兀。 循声一扭头,她才发现几步远的高台台面上不知何时蹲了个男人。 夕阳刺目。逆光中,她看不清那个男人的长相,只听到他说:“用得着那么狠么?它其实只是想回自己的地盘。” 他抬臂指了指某个方向:“你坐的位置后面,是它的饭碗。” 她顺势望过去,果然在地上看到一个脏兮兮的铁盆子。 而显然,那个男人将她的所作所为当笑话全部看了去。 心中正不爽,耳中敏感地捕捉到风声。她连忙扭回头,但见一颗篮球径直朝她的门面飞过来。 她条件反射地后退要躲闪,慌乱之中,脚下绊到石头。一下摔在了地上。2miào2bi.*2阁2, 那个男人的身影从高台上迅速跨下来,三两步跑到她跟前,在篮球砸落之前截走篮球。 他掠过她的瞬间,她闻到来自他身上的携着洗衣粉清香的汗味儿。 转瞬便见他居高临下地睨她,嘴角露出一弯疑似讥嘲的弧度。随即玩了几个花式的招,最后漂亮地投了个三分球。 很快她知晓,这个装逼耍帅故意吓她又看她笑话的,正是唐显扬带她来见的人。 傅令元。 收敛回忆,阮舒放下勺子。端起咖啡杯。瞥见自己留在杯口的唇印只剩极淡的一抹痕迹,她的手滞住,放回咖啡杯,偏头,抬眼。 毫不意外地对上傅令元湛黑的眸子。(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76把这两句话只保留主谓宾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吃好了?”他单手撑在桌上,支着脑袋,一如既往闲散地笑。窗户在他的背后,光线逆向打进来,衬得他的五官轮廓越发沉笃。 阮舒不答,瞥一眼他面前几乎没怎么动的意大利面,反问:“不合三哥的胃口么?” 傅令元伸手凑到她的嘴边,亲昵地用拇指揩去她唇边的一颗饭粒:“傅太太以后不管吃东西还是喝东西。尽管可以这样留下痕迹,给我表现的机会。” 阮舒:“……” “三哥如果不吃了的话,我们走吧。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公司。”她建议。 傅令元的手指又拨了一下她的嘴唇。 手感美好。 他轻笑:“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个当老板的人像你这样注重上班时间。老板的特权之一,不就是不用按点上班么?” 阮舒往后坐直身体,离开他手指的触碰,说:“可我确实还有事情要做。” “你不是一个好老板。”傅令元摇头叹息,“真正懂得当老板的人,是拥有一批得力干将,能够帮你把绝大部分的事情料理清楚,而不是非得你凡事亲力亲为。” “比如三哥这样的状态?”阮舒饶有意味。 傅令元并不谦虚:“我的兄弟,比你的员工得力得多。” 阮舒耸耸肩,不置可否,只道:“那三哥就在这多休息片刻,我先回公司。” 傅令元探手至她耳边,帮她拨了拨她的头发。有点漫不经心地说:“把我来之前你跟显扬说的最后几句话重复给我听听。” 阮舒稍蹙一下眉:“最后几句?” “嗯。”傅令元点头,“最后几句。” 脑子里转了一圈,阮舒心头一顿最后那几句,不就是唐显扬方才打算告状的事情? 她一点都不担心唐显扬抖落。是因为她和傅令元之间的买卖关系彼此清楚,根本不存在告状不告状的。无所谓傅令元听见没听见。 可现在他要她重复? 阮舒微惑,笑一下,询问:“怎么了?我是说了什么让三哥你不高兴的话?” 她不重复,他便帮她重复:“‘傅令元是我瞄准的男人’‘是我瞄准的能够帮到我的丈夫’。” 阮舒没觉得有任何不妥,狐疑:“这两句有什么问题么?” 傅令元执住她的下巴,斜斜地勾唇:“把这两句话只保留主谓宾。” 只保留主谓宾……? 阮舒稍加琢磨,顿时:“……” 看她已经反应过来,傅令元的脸上露一抹好笑,冲服务员打了个响指。 结完帐,两人一起步行回公司。 阮舒左顾右盼张望几眼:“九思人呢?” “她先回公司了。” “九思告诉三哥我在甜品店的?” “我到公司,发现你不在,就问了问。” 阮舒抿抿唇,状似无意地说:“这往后,我做什么坏事,可就都瞒不过三哥。” 听出她的外之意在指他有监视她之嫌。傅令元挑起眉峰:“傅太太如果担心我的安危,也可以给我指派一个‘贴身保镖’或者‘私人助理’。” “三哥不是才说过,我的员工远不如你手底下的人能干?”阮舒怼他,随即加快脚步。 傅令元双手抄兜,不疾不徐地跟在她的身后。 不多时,两人回到大厦,乘电梯上楼。眼看快要抵达楼层,阮舒好像刚记起来问:“显扬说的都是真的?” 傅令元的眸底闪过浓浓的兴味儿:“他说了很多,你指的是什么?” “他说三哥明明知道他喜欢我,背地却还觊觎我。”阮舒极轻地眯一下眼,很快笑开来,“之前三哥说早看上我,我以为是在你家人面前开玩笑。今天显扬这么一说,我倒是信了几分。” 她微微抬高下颔,神色间露一抹意然:“原来我如此有魅力,多年前便叫三哥魂牵梦萦。” 傅令元扬扬眉:“我早就说过。傅太太不应该是个对自己没有自信的女人。” 阮舒淡淡一笑,不置可否,迈出电梯,不动声色地往后头瞥一眼他的身影,眉间微凝。 下午,阮舒本临时想要李茂所带的整个营销团队讨论事情,秘书告诉她,李茂被傅令元叫进他的办公室。 许久之后,从傅令元办公室出来的李茂来敲阮舒办公室的门:“阮总,听说你刚刚找我?” “傅总找你做什么?” 话问出口,阮舒当即注意到李茂的表情闪过一丝古怪。 不过古怪稍纵即逝,转瞬他便神色如常。回答道:“傅总在看公司最近五年海外市场的销售数据,问了我几个细节的问题。” “什么细节的问题?” “主要是东南亚那一块。因为相较于非洲和日韩的份额缩水,我们在缅甸和越南这几个东南亚国家的年销售额非常稳定,所以问我有没有总结过其中的原因。” 东南亚……阮舒沉吟不语。接着问:“然后呢?” “他说东南亚虽稳定,但其他国家不能因为缩水就不管了。说我们的海外市场过于狭隘。必须重新重视起来。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 “好。我知道了。”阮舒微颔首,滞了滞,交代。“下回傅总要是再向你了解市场数据,你事后都来跟我汇报一下。” 李茂估摸着是阮舒和傅令元之间存在子公司和母公司的敏感制约关系,闻提议:“阮总,要不下回傅总再找我,我敷衍一点?” 阮舒明白他的好意,笑笑:“这倒不必,我只是希望心里有个底罢了。他毕竟不是我们的对手公司,你无需遮遮掩掩,尽管知无不。你若是敷衍,他会以为你身为营销部门的主管,连市场数据都不了解。影响你日后的升职发展就不好了。” 李茂的眸光晶晶亮:“我明白了。谢谢阮总关心。” 提点……?阮舒眉梢轻轻挑起,回想自己最后一句话,算是对下属未来仕途的关心吧。遂不予置评。 李茂前脚出去,后脚人资来找,问的是对新助理的人选是否有了决定。 傅令元恰恰也赶在这个时间段进她的办公室。 阮舒跟人资说好晚上下班前给回复,暂且把人资打发出去。 傅令元兀自在她办公桌前的椅子落座。拿起人资送进来的面试的那三位候选人的资料,翻看两眼,很快发现其中有张未末。 “老单的那个小女朋友?” “嗯。很巧,对不对?” 傅令元仔细浏览张未末的资料。微勾唇:“没想到老单这回处的是位高材生。” “三哥也觉得自己看走眼了?”阮舒别有深意。 “怎么了?你觉得她有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不过个很简单的招聘启事而已。哪有什么复杂的问题不问题。”阮舒耸耸肩,“其实那天会馆聚餐结束后,张未末和我一起上洗手间,就主动告诉我。她应聘了我的助理一职。面试当天,我看过她的简历,认为以她的资历来我身边当助理,着实屈才。询问她理由。你猜她怎么回答的?” 傅令元挑眉,静待她的下文。 “我的个人魅力。”阮舒微扬下颔,笑得璀然,“不曾料想。我不仅之于男人有魅力,之于女人同样有魅力。” 傅令元摸摸下巴,捧她的场:“傅太太确实魅力无限。” “多谢三哥夸奖。”阮舒将三份候选人的资料摆开在傅令元面前,“所以我现在有些头疼。” 她的手指先将所有简历全部划过:“优秀的人才,当然不能放过。” 最终点在张未末的简历上:“娱乐圈的明星都懂得最好不要让粉丝来当自己的助理,三哥你认为,我把自己的小粉丝放身边,是弊多一点。还是利多一点?” “认真参考我的意见?”傅令元问。 “嗯,认真参考。”阮舒慎重点头。 傅令元抽出张未末的简历:“既然人家把底子掏给你看了,也不遮掩自己为你而来,你把人才往外推,不是太浪费?” 他笑笑:“与其往外推,让她另外找寻途径,不如将人留在身边来得安全。” “傅太太,相信你自己。能驾驭住她。”他倾身靠近阮舒,“况且如今你的身边还有我。” 阮舒默两秒,微微颔首,弯弯嘴角:“好。我听三哥的。” 88.$. 从傅令元手中接过张未末的资料,她通过内线让秘书把人资找来,交代人资她最终的决定。 料理完后,见傅令元还坐在转移里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且也没有像以往那般在她的办公室里随意,阮舒心思一凝,这才对他摊摊手,询问:“那么三哥来找我是什么事情?” “确实有事。”傅令元放下交叠的双腿,提及,“不是很快要有新产品上市了吗?” “是。” “那正好启用代人。” “什么代人?”阮舒蹙眉。 傅令元斜斜勾唇:“三鑫集团决定,林氏保健品所有的产品,以后均由当红小花旦蓝沁来担任形象代人。”(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77你的木糖醇可以换一种口味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阮舒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缓缓收敛表情:“‘三鑫集团’决定……” 手中的笔在桌上顿了两顿,她有些嘲弄地弯唇:“这是直接通知我结果下达我命令呢。虽然我也不指望自己能有多大的话语权,但连事先打个招呼都没有,会不会太不把我当回事儿了点?” “生气了?”傅令元笑得低低沉沉。 “哪敢生气?”阮舒耸耸肩,“也没什么可生气。左右不过一个代人。三鑫集团主动出资给林氏的产品找代人,而且还是当红小花旦,我应该感谢他们对林氏的重视。否则以蓝沁小姐如今在娱乐圈的名气和地位,怕是根本不屑为林氏代。” “心里掂量得挺清楚的。”傅令元要笑不笑的,随即告知,“蓝沁这个月月底和老东家的合约正式到期,即将签约三鑫集团旗下的璨星娱乐。所以蓝沁会是自家艺人,代方面比较好商量。” 阮舒微微歪头,笑得嫣然:“蓝沁小姐的加盟。想必其中三哥的功劳不小。” “轮不到我抢功。”傅令元双手交叉成塔状支在桌面上,回之以笑,“你不是看见了?蓝沁现在背后的大金主是陆少骢。璨星接下来会集中精力为她开拓更多的资源。” “蓝沁这种地位的女星,接代可不是以钱多钱少为主,主要看重的是对其形象的塑造和提升。璨星既接手了她,却安排林氏的代给她,不是在拉低她的身价?”阮舒有自知之明,“三哥曾说,三鑫集团除了林氏,还有另外一系列的收购计划,比林氏更值得投资的肯定不少吧?” 偏偏如此重视林氏? 傅令元似笑非笑:“都已经被收购,对母公司却依旧不信任?” 阮舒但笑不语——只要没搞明白三鑫集团收购林氏的真正原因,她就会一直心存疑虑。 “蓝沁之后是否会再给三鑫集团旗下的其他产品代,暂时不清楚,要看璨星给她制定的发展计划,这也不归我管。但林氏绝对不会是被偏爱的独独一个。”傅令元微勾唇,并不欲和她在此问题上多加讨论,最后道:“给你好处,尽管收下,不要手软。” “无功不受禄,心里虚得慌。万一里头藏有定时炸弹,不小心可就粉身碎骨连渣渣都不剩了。”阮舒笑回,以此收尾,转口问他,“三哥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去和营销团队开会。” “还有。” “嗯?” “什么时候带我见你的母亲。” 阮舒应声稍一顿。 “傅太太该不会忘记这件事了吧?”傅令元好整以暇地睨她。 阮舒扶了扶额,顺势道:“三哥不提,我还真差点忘记。每天都一堆事儿忙活。” “那现在不是提醒你记起来了?”傅令元好像故意不给她留再推辞的余地。紧接着说,“马上要过年了,正适合见家长。不如就安排在这一两天?” 阮舒没有立马答应:“我先回去问问她,这一两天是否方便。” “去你家里拜访,还是约外面碰?”傅令元面露玩味,唇角微抿。 “多半得在家里。”回答这个问题时,阮舒恍了一秒的神——林平生父子俩出事之后。庄佩妤就没再出过门。 “你母亲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么?我准备见面礼。” “三哥不必这么客气。”阮舒自嘲一笑,“你能接手我这个扫把星,已经送她她最大的礼了。” 她拿起桌上的两份文件,“正好,我现在可以把当红小花旦即将成为我们公司代人的好消息提前分享给企划部。” 目送她走出去的背影,傅令元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眸色微深。 等阮舒和企划部及销售团队开完会回来,傅令元已经不在公司了,依旧我行我素地未打招呼,来即来,走即走。 不过这样的情况,她自行理解为,晚上可以不用去找他睡——这两三天他好像并不怎么有**和她再尝试治疗她的身体? 嘁,兴许厌烦她,自去寻他的红颜知己。 傍晚,阮舒特意挑准了下班时间,回到林宅,径直去佛堂找庄佩妤。 林妙芙恰恰也在,正陪庄佩妤吃晚饭。 母女俩原本好像聊着什么,阮舒来得突然,庄佩妤脸上的那抹淡笑尚未来得及收敛。 三人一时安静。 林妙芙甚至有些神色警惕,似在防着阮舒要对她们做什么坏事。 阮舒站在门口等了数秒,很快庆嫂便给她送来一副碗筷。她这才走进门,行至她们的饭桌前,就着空位坐下。 “你干什么?”林妙芙非常不高兴地质问。 阮舒兀自伸出筷子给自己夹菜,清清冷冷地说:“吃饭。” 林妙芙瞬间露出见鬼的表情:“无缘无故的,谁让你来这里吃饭?” 阮舒没有搭理林妙芙,而是看向庄佩妤:“我以为你每天过得有多清苦。原来素斋的味道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得多。” “喏,连素鸡都有。”她用筷子敲了敲盘子,随即夹一片千页豆腐到庄佩妤的碗里,“难得和你同桌吃顿饭。” 未及庄佩妤反应,林妙芙率先摔碗筷:“我们并不稀罕和你同桌吃饭,请你出去,不要打扰妈的清净。” 阮舒轻飘飘地瞥一眼佛龛的方向,平平淡淡地提醒:“在佛祖面前不要这么大动静,会冲撞神灵的。你进进出出这里的次数比我多,记的倒不如我牢。” 林妙芙气呼呼:“你根本连出现在佛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阮舒不予理会,看回庄佩妤。她已经停了筷,恢复清心寡欲脸。 见她好像要走,阮舒按回了她,笑:“和我一起吃饭,就如此让你无法保持心平静气了吗?” 庄佩妤坐回椅子里,阖上双眼,掂出佛珠。 “行,看见我倒胃口,不想再吃了对么?没关系,那你看着我吃。”说着,阮舒果真重新拿起筷子,给自己夹菜,就着米饭送进嘴里,而后慢条斯理地咀嚼。 旁观的林妙芙瞪着眼睛,忍不住出声:“神经病。” 却听阮舒缓缓道:“我中午见到显扬了。他下个月结婚,说过两天会给我们送请帖。” 林妙芙蓦地如遭雷劈:“结、结婚……?” “怎么?你不知道?”阮舒斜眼瞟她,“我以为你和他的关系十分亲密。” “不、不可能的……他怎么会要结婚?他明明才……” “呵……”阮舒仅发出一字音节,讥嘲之意满满。 “你骗我!一定是你在骗我!”林妙芙霍然站起。椅子的腿与地面摩擦出难听的声音。 原本如老僧入定般的庄佩妤抬起眼看林妙芙。 林妙芙完全沉浸在唐显扬即将结婚的消息里不可自拔,神情一片恍惚,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阮舒没去管她要上哪,偏过头来,问庄佩妤:“担心你的宝贝女儿了?” 庄佩妤从门口收回视线,低垂眼帘,手里的佛珠再次开始捻起来。 阮舒静静注视庄佩妤片刻,唇角微弯:“她是不是还没有告诉过你?她曾背着我和唐显扬上了床,而且意外怀孕,去医院堕胎,被我撞个正着。” 庄佩妤看似无动于衷,眼睫明显颤了颤。 阮舒笑眯眯:“她一直不服气唐显扬喜欢我而不是喜欢她,一心想要抢回去。现在弄得倒贴人家,人家都不要她的地步。你说,为什么你生的女儿,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贱呢?” 庄佩妤的眼睫又一次狠狠地颤了颤。 “基因问题吧……”阮舒的眸子黑若点漆,“都是从你身上遗传来的……你疼爱的小女儿,也不可避免地要变脏了……” 庄佩妤的脸色有点发白,试图加快捻佛珠的速度,手指却是抖的。不仅没快起来,反而泄露了一丝慌乱。 阮舒伸出手,掌心覆在了她捻佛珠的那只手上。 乍一触碰,庄佩妤浑身一抖,终于和她对上了目光。 “怕什么?”阮舒轻笑,“如果我想要再背一条逼死亲妈的罪名,早几年就做了。不会放任你到今天。” “我今天是来通知你,我的结婚对象——”讲到一半,阮舒忽然想起马休曾经戳穿过她关于“我的结婚对象”的措辞所透露的感**彩。略忖了忖,她重新组织语说:“我是来通知你,我老公想见一见你这个岳母。” 她轻轻拍了拍庄佩妤的手背,兀自建议:“时间定在明天下午,怎么样?我直接领他来佛堂。” 庄佩妤定定地盯着她。没有吭声。 阮舒缩回手,别了别自己的头发:“并不需要你干什么。他大概也知道你常年吃斋念佛两耳不闻窗外事,应该只是走过场地打个照面而已。当然,如果他生了什么好奇心问你事情……” “算了。”她舔舔干涩的唇,脸上没什么表情,“反正你也不会和他说上话。” 走出佛堂,带上门,浓重的檀香味儿同样被隔绝。 阮舒背抵着墙,嗅着泄露在外残留的气味。 林妙芙说对了,她根本连出现在佛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缓了会儿心情,她走离,上楼。 林妙芙并未趁夜跑出去找唐显扬。 她的房门紧闭,但哭声分明。 阮舒未加停留,径直掠过。 第二天中午,前去工厂实地考察的林承志终于回来。 在阮舒这里,他也是属于不怎么受约束的人。他就算一年半载都不从工厂回来,她也不会管他的。 稀奇的是,林承志这次竟是没怎么和她斗法,老老实实地交上来一份考察报告,然后向她请假回家休息。 而且报告写得详细而有内容,主要是列举了工厂生产流程的一些弊端,并提出了可实施的改革方案。阮舒一时半会儿看得入了心——如果撇去内斗,在某些方面的工作能力,她有时候其实挺欣赏林承志的。 中途,她想起来要翻查前两年的一些资料,走去书架前找,发现那一类的文件夹搁在最上面一层。 目测是踮脚都够不着了。 阮舒挪了张椅子过来,拖鞋踩到上面。找到后,不自觉便站在上面浏览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回办公桌去。 从椅子上下来时,后背却是猝不及防地贴上一道温热的人墙。她的手臂将将从书柜缩回来,肘部便顶到身后之人的胸膛。她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撞疼,反正她的手是麻了一下,如同顶到一面石板。 阮舒本能地扭头。不料,她的额头又冷不丁重重磕上他的下巴。 除了疼,还扎。 前天遇到碰瓷儿的老太太二筒紧急刹车时,她的额头刚撞过椅座后背,此时又一撞,把当时的痛意一并又给撞出来。 阮舒忍不住蹙眉扶额:“三哥,你进来怎么悄无声息的?” “很疼?”傅令元略微抱歉。打算帮她看看额头,视线忽地滞住。 她今天穿的是条蓝黑拼接的束腰裙,下来的时候,裙摆不凑巧地刮在了椅背上,此时大半的裙摆翻起。 黑色透肉色的丝袜下,是她两条修长的腿。十分性感。 阮舒很快察觉裙摆的问题,立即要捋回去。 傅令元的大手快一步阻了她的动作。 “今天的丝袜貌似很容易撕。”他的手指触上她的大腿。轻轻扯了扯丝袜的弹性,别具意味地注视她,“傅太太难得主动穿裙子,连丝袜都换了样式。嗯?” 阮舒不以为意:“一会儿要带你回我家见我妈。” “这和你穿裙子和丝袜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傅令元搂住她的腰,将她贴入他的怀中,他的手掌依旧在裙摆下覆着她的大腿,往上至她的臋。来回摩挲。 阮舒双手搭到他的两肩上,款款地笑:“三哥,既然我在你眼里是个十分有魅力的女人,那么无论怎样我都能撩到你,与穿裙子和穿裤子毫无关系,对不对?” “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傅令元凑近她耳畔,深深嗅了嗅她身上浓淡适宜的橙花的香气,嗓音沉沉道,“两天没有尝到你的味道。挺想你的。” 说罢,他低头叼住她的唇。 阮舒环上他的脖颈,后背压上书柜。 办公室的门忽地被人敲了两下,随即苗佳的声音传出:“傅总,你落下的西湖龙井我帮你拿——” 阮舒闻声眉头深拧,停止对他的回应。 苗佳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阮舒瞥过去一眼,看到苗佳震惊又诧异的表情。 “出去。”傅令元冷冰冰地开口。 “对不起傅总阮总!”从语气完全可以听出苗佳的慌张。 急促的脚步和“砰”地关门声后,办公室里恢复安静。 阮舒微微眯了下眼,收回视线落到傅令元脸上时,已换成如常的笑意:“三哥刚刚进来的时候似乎忘记关门了。” “扰了傅太太的兴致,是我的疏忽。”傅令元大大方方地揽下责任,随即低头,想要再吻下来。 阮舒稍侧了侧脸,他的唇腻在了她的耳珠上。 虽落空,他还是在她的耳珠上研磨了片刻才罢休,轻叹:“我如今反倒被你调教得只要一个吻就能得到满足感。” 阮舒拉下裙摆,整整??地理一番,未接话,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件。走回去皮质转椅上落座,接内线给秘书,“叫苗佳进来一趟。” 傅令元挑了挑眉峰。 苗佳很快进来,神情看上去显然有些紧张:“阮总……傅总……” 阮舒朝傅令元的方向扬扬下巴,若无其事询问:“你刚刚进来不是有事找傅总?” 苗佳略微意外,稍怔一下,连忙回道:“是。对,我进来找傅总的。” 说着,她转向傅令元:“傅总,你落在车上的西湖龙井我帮你拿上来了,放在你办公桌上。” 傅令元站在饮水机前给自己倒水,闻微微颔首。 接下来的两三秒,谁都没有出声。 苗佳只觉浑身不自在。低垂脑袋:“阮总,傅总,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出去了。” 照理她现在的直属上司是傅令元,然而傅令元什么反应都没有。 苗佳独自站在那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心里头琢磨着是不是该对方才鲁莽撞见的事情再次道歉,便听阮舒发话:“去吧。” 苗佳顿时如获大赦,快速离开。 “三哥在玩什么把戏?”阮舒合上桌面的文件夹——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傅令元端着杯子啜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喉咙,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你的木糖醇可以换一种口味。我不喜欢薄荷。其他味道倒是都可以。” 阮舒:“……” 又啜了两口水,他闲闲散散地说:“龙井茶是送你的。十三顺路带回来的。你试试喜欢不喜欢。” 阮舒抿抿唇,隔两秒,才淡淡道:“谢谢三哥。” 傅令元微弯唇角,放下水杯:“可以走了么?傅太太。不是说带我去见岳母大人?” 阮舒走去衣架拿外套,冷不丁看到那条红色的围巾,顺便就扯下来塞包里。 黑色的吉普停在大厦前的路边。 因为是傅令元亲自开车,二筒和九思暂且被打发走。 路上,傅令元忽然在一家药店门口停车。 “三哥哪儿不舒服?” 傅令元伸出手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压了一下。 还是有一点点的疼。阮舒不禁皱了眉。 傅令元摸住他自己的下巴:“有很硬?” 阮舒往后避开他的触碰:“三哥是没机会自己撞自己试试。” 傅令元轻笑,说了句“稍等”,然后推门下车,走进药店。 阮舒倾身凑到车内后视镜察看自己的额头。 倒是没肿也没红。 忽地,透过镜面,她发现到一辆军用吉普停在了他们的后头。 之所以引起她的注意,是因为那辆军用吉普的车牌隶属京城军区,比较少见。 车上在这时跳下来两个穿军装的男人,径直朝傅令元的这辆黑色吉普走过来,最后止步于她这边的车窗前。 其中一人稍低下头,礼貌地微笑:“你好,阮小姐。”(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78如同关押犯人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阮舒蓦然愣住。 她确认自己并不认识对方。然而对方却叫得出她的名字。 上一回出现这种情况,是陆少骢派他的手下来请她。 而今天…… 若非已看清对方的车驾和肩章均是不太能得罪的大来头,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关起车窗,哪还会等到对方前来与她说话? 鉴于摩托车围堵事件刚发生不久,她的神经不由紧绷,手指在腿上轻轻地蜷起。面上倒仍尚能保持镇定:“请问你们是……” 对方不正面回答。只道:“阮小姐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老军长想请你去做个客。” 老军长……? 阮舒稍一怔,在脑中搜索自己何时与这样的人物有过交集,很快模模糊糊地反应过来。 傅家……? 她浅浅地笑:“三哥还没出来。得?烦稍等他片刻。” “阮小姐,我们只负责请你一个人。”对方态度和和气气,说出的话却一点儿不和气。 阮舒心头一磕,下意识地瞥一眼药店门口——1分钟差不多了吧?最多再1分钟,傅令元差不多就可以从里头出来了。 对方却分明看穿了阮舒的心思,笑意深两分:“阮小姐,我们是一路跟着你们的车过来的。” 话外音显然在说,她等不到傅令元。 对方的手臂有意无意地按在车窗玻璃上,似在防止她关车门。也便于他随时能抓住她。而对方一身军装的行头,对她来讲更是束缚,即便她现在高声大喊“救命”。路人也一定是把他们当做在执行任务的军人。 傅家……傅家的人请她的话,原因肯定在于她和傅令元的婚姻。目前的情况,也只能选择去。反正无性命之忧。 一阵心念电转之后,阮舒想通利害,不再纠结,下车前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我想先给三哥打个电话,告知他我的去处。” 对方但笑不语。 读懂答案,阮舒唇线抿直,沉?数秒,拎起包,推门下车:“好。我跟你们走。” 他们的军用吉普上还有第三个军人,负责开车。阮舒坐在后排。另外那两个军人一左一右地坐在她的旁边,像押解什么重要犯人一般。 上车后第一时间,他们便将她的没收走,阮舒的心微沉,随后又注意到,车子竟是上了高速,直接开离海城,她的心更是咯噔。 “这是要去哪里?”嗓音算是保持住了冷静。 那个负责与她沟通的人礼貌回答:“傅家老宅。” *** 隔天清晨七、八点钟。 荣城。 阮舒是在睡梦中被人摇醒的。 “辛苦阮小姐。我们到了。” 揉揉眼睛,阮舒下车,顿时寒气扑面,冷得她一个激灵——荣城比海城要靠北,且靠内陆。 两个男人。一个走在前面带路,一个走在后面,把她留在中间,依旧如同押解犯人一般的模式。裹紧外套,阮舒快速迈步。 这是一栋矗立于河岸边的旧式宅院。类似于海城傅家宅子的样式,但风格要更老派些,有点往京城四合院的方向建。 走在河上的石桥,宅子围墙的琉璃瓦上还留着明莹的残雪。晨起的阳光金灿灿的,正面打过来。略微晃眼。空气里依稀一股清幽的香气扑鼻而来。 抬步走上台阶,到大门口,两个男人均对前来应门的管家敬了个礼。将阮舒交给了他。 进院落前,管家朝阮舒看了一眼。 不包含任何情绪的眼神。 相应的,阮舒也就什么反应都不给对方。 庭院很大。布置得精巧漂亮,微型假山围绕着长青的盆景,虽然是冬日,却也别有一番景致。当看到两棵花开正盛的梅花树时,阮舒明白了方才那股清幽的冷香原来由此而来。 鹅卵石路曲径通幽,尽头是个类似小别院的地方。 管家在贴着红联的门口止步,终于开口说话:“阮小姐,这是给你安排的住处,请你先在这里休息。” “不是说老军长要见我?什么时候?”阮舒狐疑。 “等我先去汇报。之后会来通知阮小姐的。”顿了顿,管家紧接着提醒,“有一点请阮小姐谨记,在我来找你之前。请不要离开这个别院。家里规矩多,怕阮小姐不清楚,要是……就?烦了。” 阮舒蹙蹙眉。沉吟须臾,才点头,语气漠漠的:“我明白了。谢谢。” 待管家离开。她推开镂空雕花的古朴的门。 和别院风格成一系的房间,宽敞明亮,古香古色。室内虽然未通暖气。但提前有人开给开了空调,满屋温暖如春。 忽冷忽热的,阮舒抖了个激灵。脱掉外套。 不曾想,这一休息,她足足休息了三天,管家都没有来找她。 一日三餐倒是都有佣人给她按点送来。可她的所有问题,佣人均一问三不知。而别院门口,更是二十四小时驻守了两名穿军装的男人。 从被没收之后就没还给她。别院里则任何与外界联系的通讯工具都没有。且一到晚上九点,别院里的灯准时断电。 这下子真的完全就是关押犯人了。 这种情况下,阮舒觉得自己应该焦虑,可在确认自己被近乎囚禁之后,她的心态反而平和。 别院里有一个漂亮的玻璃花房,花花草草间摆放着藤条椅和茶水桌。每天早上。她起床跑步锻炼,吃佣人送来的早餐,然后拿上房间书架上的书。泡一壶茶,在藤条椅里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晚上到点睡觉。 三天皆如此。 就这样迎来了第四天早上。 消失多日的管家在阮舒刚起床准备照常跑步的时候出现了。 “阮小姐。我们老军长回来了,劳烦你跟我走一趟。” 不知是不是阮舒的错觉,管家对她的态度,貌似比三天前要好。 捺下心绪,她依旧淡定清冷的模样,跟随管家出了小别院,沿着鹅卵石路绕来绕去,到了小花园。 小花园里,一个身着深灰色太极服的老人家正悠然地打着太极。 阮舒和管家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候。 老人家招招打得有模有样。直到二十四式全打完,沉气并腿,才接过佣人呈上的手帕擦了擦汗。 很快,他凌厉的眼风扫到阮舒身上来。(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79身体比以前敏感了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她一向不怵见人。但他的这一眼,多少令她的心里感到一丝紧张。 傅家老爷子傅松魁,傅家顶梁柱,行伍出身,早年一路高歌打进中央,现为军委级人物。 这是她对他仅有的寥寥了解。还是很久之前的些许耳闻。别院里没有网络没电脑,她想搜个百度百科都没法儿。至于生活中他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阮舒更加毫无所知。 傅松魁打量了她几眼,才沉着浑厚的嗓音开口问:“你就是阮舒?” 语调波澜无惊,辨别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傅老先生。”阮舒先礼节有度地问候,随后不卑不亢地点头:“是。我是阮舒。” 彼此安静数秒,傅松魁将擦汗的手帕交回到佣人手里,神色一转,露出慈祥的笑:“陪我走走?” 这么多年,阮舒和各式各样的人打过交道,总结出来最深刻的体会便是“不怕对方疾厉色地刀剑相向,就怕对方深藏不露还冲你友好地笑”。 她暂且不确定傅松魁究竟是什么心思,闻只客套至极地回笑。自然不敢拒绝:“好的,傅老先生。” 傅松魁略略颔首,双手背于身后,穿着?布鞋在鹅卵石上如履平地。 阮舒亦步亦趋地落在他斜后方半步远的距离,刚开始还没觉得怎样,渐渐地,脚底被硌得发?。 两人在鸟鸣花香中绕了大半个小花园,才传出他状似闲聊的问话:“这三天你都干了些什么?” “吃饭,睡觉,看书,喝茶。”阮舒简要回答。她深信,他其实是明知故问。 “倒是悠闲。”傅松魁笑了笑,“就这么被架来,丢在没有人管的陌生地儿,你一点都不慌乱?” 阮舒抿唇笑:“一开始当然有些慌。但每天给我吃好穿好睡好,感受不到强烈的难受和痛苦,也就放心下来了。人性往往不就是如此?容易局安忘危。所以怀柔政策永远比大棒政策管用。” 傅松魁忽然回过头来,目光矍铄地瞥她一眼。 阮舒低垂眼帘,作抱歉状:“傅老先生莫怪,许多天没能和人说上话,好不容易您老人家找我,我一时得意忘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傅松魁不予置评,继续步子:“喜欢喝茶?” “是。” “平时喝什么?” “都喝一点。但最喜欢西湖龙井。” “院外风荷西子笑,明前龙井女儿红。” “是的。”阮舒含笑,虽然傅松魁背对着她,她还是欠了欠身,“多谢傅老先生好茶招待,让我安心偷得三日闲。” 小别院里留有的茶叶,恰恰是正宗的西湖龙井。她并不确定究竟是巧合,还是事先调查过她的喜好而安排的。 傅松魁又一次回过头来,目光不明意味。 阮舒坦然与他直视,始终保持唇角微弯。 “喝茶的习惯随的谁?” 一般都是家里有长辈好这一口,小辈受了影响。阮舒一开始自然也不是无缘无故主动碰茶,坦诚告之:“因为应酬客户的需要,特意去学喝茶、学烹茶。慢慢地也就喜欢上了。” “嗯……”傅松魁略略点头。宛如随口似的,“你的生父和你的继父,都不是懂茶的人。” 阮舒的脚步蓦然轻顿一秒钟。 很久了。很久未曾想起,庄佩妤嫁给林平生之前所跟的那个男人。 显然,傅松魁详细调查过她。 她现在在他面前,大概等同于一张舒展摊平的纸,任他一览无遗。这种情况,反倒是羞于口齿的隐秘,成为她最后据守的阵地。 讽刺。 “你母亲还好么?”好像十分顺其自然一般。提起父亲后,接下来就该提母亲。 阮舒的手虚搭在身前,微蜷手指,淡然道:“每天吃斋念佛,没有什么好不好的。” 隔了数秒,傅松魁又开口:“这几天都翻了什么书?” “《杜十娘》和《茶花女》。”阮舒嘲弄地勾唇——不是她愿意翻,而是房间的书架上,只有这两本书。 一中一西的两个故事,明面上的主题是在赞扬女主角勇于突破世俗的枷锁追求所爱。可两个女人都是在红尘低贱里残喘求生,妄图与自己不相匹配东西,最终饮恨离世的悲剧。 由此可见,在傅家人眼中,不管是林家二小姐的身份,还是林氏保健品公司总裁的身份,全是无效的。 有效的身份只有庄佩妤的女儿——一个妓女和一个酒鬼的产物。 傅松魁在这时再度出声,却是慢条斯理又字字铿锵地讲了一句话:“在军队里,从古自今‘英雄不问出处’。” 这一句话的含义,和前头给她的暗示,意思矛盾。 阮舒突然有点懵。 “早饭还没吃吧?”话题重新回到轻松的当下。 阮舒捺下思绪,摇头:“还没。” “那再陪我吃个早饭。” “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已绕回方才打太极的地方,管家和佣人已在一旁的石桌上备好食物和碗筷,石椅上也扑了厚实的坐垫。 傅松魁落座,阮舒才欠身落座。 傅松魁动筷,阮舒才道谢动筷。 隆冬的清晨,空气凉意阵阵。所幸刚跟着傅松魁走了很长一段的鹅卵石路,微微发了些汗,她倒也不觉得太冷。 第一次见面的两个陌生人,彼此不说话地同桌吃饭,气氛着实诡异。 不多时,傅松魁率先放下筷子。阮舒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米饭,也放下筷子,端正而坐——她记得清楚,傅家人很讲规矩。她并不知道具体有哪些规矩,只能小心留意。 “吃饱了?”傅松魁脸上慈善的笑意不减。 “吃饱了。谢谢傅老先生。”阮舒依旧语气恭敬但并不卑微。 傅松魁摆摆手。 管家和佣人上前来,收拾掉桌面上的所有餐具和残羹,换上来一套茶具后。皆退下。 茶具上已有一壶烹好的茶水,香气袅袅地弥散在两人之间。 气骨劲健的老人家拿鹰隼一样的目光和她对视,良久,问:“你觉得我为什么单独找你见面?” “难道不是劝我离开三哥?”阮舒微惑。 傅松魁笑而不语,伸手倒了两杯茶,一杯留给他自己,一杯递过来给她。 阮舒连忙从石凳上半起身,微躬腰,双手接过:“谢谢傅老先生。” 傅松魁建议:“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就随他喊我爷爷。” 阮舒点头应承,嘴上却并没有马上就喊。 傅松魁悠哉悠哉地喝了口茶,开聊:“我一共有四个子女,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他们各自又有好几个子女,年纪最大的孙子,儿子也生了。所以我目前是四世同堂之家。” “以前我对自己的几个孩子抓得都很严,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无论是犯错还是偷懒怠工,就是皮带炒肉,一个字‘打’。现在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了,渐渐明白儿孙自有儿孙福。达不到我所期待的标准其实也无所谓。随便怎样过,终归是他们自己的人生,自己对自己负责。” “傅丞是我生的老大,受我年轻时的影响最大,对自己子女的管教最是严格。偏偏生了令元这孩子,是子孙里头最折腾的。父子俩之间有很深的龃龉,从来没有对头过。所以这回,其实是他拜托我出面。” 收住话,傅松魁笑笑:“我这么说,意思你明白了吗?” 阮舒点头:“明白了。” 所以她方才感受到的那股矛盾感有了解释。 “当然,这并不表示我认同令元那孩子对自己婚姻的决定。”傅松魁转了话锋,“我不偏心任何一方。不管你们是如何看对眼的,我相信你们都是聪明且有主见的孩子。往后究竟会发展成怎样,考验的是你们在一起的决心有多大。” 说罢,不等阮舒反应。他放下茶杯:“好了,没事了,让管家先送你回别院吧。” 并未明接下来要如何处置她,是可以放她走,还是要继续拘着她?阮舒沉着气没问,见管家已在等着,她起身道别:“谢谢傅爷爷。” 傅松魁兀自一个人坐定,重新沏了壶茶,将原本阮舒所用的杯子取回,换过一个新的,然后对着空气说:“出来吧。” 傅丞从亭廊后现身,走到傅松魁的面前:“爸。” 傅松魁将倒好茶的新杯子放过去。 得到示意,傅丞落座,双腿叉开,曲脚与地面呈九十度,双手自然而然地放在两膝上,腰背笔直。 “都听见了吧。”傅松魁继续品茗。 傅丞神色深沉:“听见了。” “既然听见了,我就不用再跟你解释一遍。”傅松魁眉间微凝,回想起什么,似笑非笑,“这位阮小姐,还算是个心思剔透的丫头。被关了三天,反应出乎我的意料。故意在我这个戎马半生的人面前谈怀柔和大棒。有点意思。” 傅丞未接话。 看出他是不愿意附和对阮舒的夸赞,傅松魁作罢不提,接着说:“你自己也已经发现了,你儿子这回挑了个和他一样软硬都不随便吃的媳妇儿。” 傅丞掂了掂茶杯:“不管怎样,爸你愿意出手叫来阮小姐这一趟。足够给那小子警告和震慑。” “警告?震慑?你确定?”傅松魁掀眼皮子瞅傅丞,“他骨子里的那股邪性,你又不是没领教过。” “难道要我就此放任他?”傅丞反问,“那个时候,我们听了您的劝,把他送出国。他反而鱼归大海!以前至少明着和我对着干,做什么我们还能心中有数。现在表面上无大恙,背地里却往歧路越走越偏。” 傅松魁抬眸:“你在怪我?” “不是。”傅丞的手握成拳头,“您以为他所做的混账事。只是擅自娶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而已么?” 他脸上的表情和坐姿一般不苟笑:“从小在傅家耳濡目染的那些东西,全用在歪门子上,他现在已经完全不回家,每天和姓陆的称兄道弟。” 傅松魁口吻淡淡的:“本来就有血缘关系。你阻断不了。再勉强,那也是过刚易折。” “爸……”傅丞站起身,表情闪过一丝痛苦,顷刻,又重重坐回,“当年是我年轻不懂事惹下的债。我一定要亲手补救。一时心软留下了这个狼崽,现在自食恶果。我们傅家自祖上三代起,从来没有出过他这样的孽子。” 傅松魁手握茶杯摩挲两下:“你想怎样?” 傅丞的眉宇间泛出决然:“躲在傅家的保护伞下,仗着小聪明,以为能瞒得所有人?他若继续过分下去,只会连累傅家,毁了我们的家世清白。如果最终果真教养不驯,关键时候,就算‘过刚易折’,也只能让他折了。” “‘虎毒不食子’,你倒是舍得。”傅松魁稍显无奈地吁一口气,随即是长久的沉?,最后缓缓道:“先把他从祠堂放出来。” 傅丞抿唇,一副并不愿意的表情。 “第三天了。不给他吃,不给他喝。”傅松魁皱眉,“你打算不让他活过这个年?还是打算不让我安稳地回来这趟?” “关个十天八天。他也死不了。”傅丞冷笑,但还是起了身,看样子是准备去放人。 *** 回到小别院,阮舒发现原本驻守在门口的两个军人不见了。 管家依旧送她至房门口止步,没再强调不允许她擅自离开别院。阮舒却还是呆在屋子里——只要还被拘着,能出别院和不能出别院,毫无区别。 不想,没多久,有人来了别院找她。 “三嫂。” 傅清梨的声音入耳的一瞬间,阮舒以为自己幻听。扭头看到她俏生生地冲她笑,说不高兴是假的——三天了,总算见着熟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问出口,阮舒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傻了——这里是傅家老宅,傅家的人怎么出现都不奇怪。 “马上就要除夕了,我们过来和爷爷一起过年。”傅清梨解释,继而仔仔细细地瞅阮舒的脸,“我刚知道原来你几天前就被爷爷请来了。爷爷应该没有为难你吧?” 阮舒笑笑:“我没事。” 随即打听:“你有你三哥的消息么?” 被请来第四天了,傅令元不可能不知道她失踪了,却直到现在都未来寻她,应该是遇到阻碍了。 傅清梨凑近阮舒,压低嗓音:“三哥被关祠堂里还没放出来。我本想去看看他。但撞到我爸也去找他,所以我先来你这儿了。” 脑海中自发浮现上一回傅令元满背鞭伤的惨状,阮舒眉心轻跳:“又挨打了?” “我不清楚。没来得及了解。怕就怕我爸这一进去,可能三哥得挨打。”傅清梨一副发愁的表情,“我爸和我三哥好像天生命格相冲,从我记事起,在三哥身上打断的竹篾和皮带,数都数不过来。三哥也是奇怪,虽然打小行事作风反骨了点。但对我们几个兄弟姐妹都很好,唯独和爸爸……” “本想三哥娶了三嫂以后,能帮忙调和父子俩的关系。现在看来……”傅清梨无奈地笑,安慰阮舒道,“所以啊,三嫂不要把我爸的反对太放在心上。我觉得在我爸眼里,只要三哥做的事,他一定要挑刺。” “所以我是你爸挑的那根刺。”阮舒接着她话里的意思玩笑自嘲。 傅清梨怔一下,窘迫:“三嫂你该不会是和三哥学坏的吧?” 阮舒会心笑了笑。 “三嫂还没逛过老宅吧?”傅清梨热情地邀请。“走~我带你去透透气~这座老宅听说是清朝一位大臣的府邸旧址,西苑那边有不少有意思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不等阮舒回应,傅清梨已主动挽上她的臂弯,拉她出了门。 逛到差不多中午,傅母让佣人来寻傅清梨,两人才暂且分开。 阮舒兀自回到别院。 正午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耀整个小院落。 漂亮精致。 却是住了三天也不觉得亲近的地方。 仰头,天空被琉璃瓦截出一方的四边形,像被束缚了自由。 十分狭隘。 不知道傅令元怎样了…… 收敛思绪,阮舒径直走去玻璃花房。拣起那两本书,回房间。 一跨进门,鼻间霎时嗅到清幽的香气,正是桌面上的花瓶里,不知何时插了支梅花。 虬枝婀娜,花香袭人,十分新鲜,显然是从院子里的那两株梅树上刚折下来的。 阮舒滞住身形,视线朝房间里扫。 有人在这时悄无声息地携着灼热的温度。从后面抱了上来,双臂紧紧地箍住她的腰,熨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垂上。 周身蓦然被熟悉的清冽的烟草味儿包围。 “三哥。”阮舒不禁舒展开眉眼。 傅令元二话没说,按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一把扯着她压在了墙上,以唇相覆。 阮舒及时收起舌头,抵在口腔上颚,故意和他对着干。 傅令元本打算攻城略地,结果卷进去后扫了许久没找到她的舌头。 他皱着眉头暂且松开她的唇,与她蕴了衅意的眼神撞个正着。 傅令元挑挑眉梢,捏住她的下巴,蹭上她的唇,不进去,只在她的唇瓣慢慢地舔,舌尖轻轻地撩,间隔几下则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一下。 一个简单的吻,瞬间被他弄得像是一个慢动作的前,戏。 阮舒的手指攥住他胸前的衣服。渐渐地感觉心里有股挠挠的痒,不自觉间,双手从他的胸口攀到他的肩上,有了点迎合的意思。 傅令元却戛然而止,玩味地看她:“几天不见,你连接吻都要拒绝我了。” 他搂在她腰上的手掌早假驾轻就熟地探到她的打底衫里面,与她的皮肤直接亲密接触。 阮舒更加觉得有点痒,笑着稍加躲了躲:“三哥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晓得着急么?” 听出她的话外音,傅令元轻笑,聚拢的眉头瞬间展开:“傅太太,很高兴听到你的这句话。” 阮舒微惑——她明明是在表达她的不满,怎么他就高兴了? 傅令元深深地注视她:“说明傅太太这三天都在想我。” 阮舒:“……” 呃……是啊,是想他,想他怎么还不找来,效率太低。 “刚刚去哪了?等了你有一会儿。如果不是屋子里有你的气息,我以为我找错地方了。”傅令元的拇指摩了摩她的脸颊。 旋即,他又皱了眉,松开搂着她的手。往后退一步,打量她身上的衣服。 西瓜红的中式棉衣,斜襟,立领,盘扣,肩上还绣了两只栩栩如生比翼双飞的蝴蝶。 “谁给你的衣服?” 阮舒低头瞥一眼满身喜庆的自己,无奈地摊摊手。 她当时是半路被截来的,除了身上所穿,其他什么衣物都没有。佣人倒是对她有求必应。很快送来这件外套,但显然属于别人,不仅不合身,而且风格也忒…… 傅令元双手抱臂多瞅了两眼,忽地勾唇,嘴角一挑:“很像新娘子。” 阮舒:“……” 他重新抱住她:“我也换身红的,咱们就可以拜天地、入洞……” 最后一个“房”字,吞没在了热情的吻里。 少顷,两人从门口的墙边纠缠到了床上。直到阮舒感觉马上要窒息时,傅令元离开了她的唇,单手支着脑袋侧身看她:“有没有发现,你的身体比以前敏感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带着茧子的手尚在她的腰间游荡。 阮舒喘着气,没有回应他。 傅令元轻捏了一把。 因为痒,阮舒颤了颤身体。 傅令元俯下脸来,抵着她的鼻尖轻笑,眸光有点亮:“傅太太的反应我很满意。” 阮舒微抿一下唇,依旧不吭声,算是?认。 傅令元微眯起眸子,手指触上她的棉衣斜襟上的盘扣。 阮舒不动,静?地与他对视。 傅令元的手指在盘扣上捏了两下,却是并未继续,翻身从她身上爬起,下床,站在床边对她伸出手。 阮舒与他的手掌交握,借着他的力从床上起来。 傅令元帮她一起理她凌乱的衣服和碎发,问:“有东西需要收拾么?” “怎么了?” “我们先离开这里。” 阮舒微顿:“去哪里?回海城么?” 傅令元抠了一下她的被他吸得红红的嘴唇:“去住酒店。”(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80陪我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阮舒怔了怔。虽然他的口吻暧昧,但她的第一反应根本没往暧昧想,反而肃起神色:“是不是你爷爷对你下了什么命令?” 其实并没有太过明显的体现,可不是为何,她隐约察觉他似乎是着急要离开老宅。 “听清梨说你跪祠堂了?”她的手掌往他的后背摸了摸,“又挨打了么?” 傅令元握住她的手。斜斜扬起唇角:“傅太太是在关心我?” “是。” 她毫不犹豫的坦然承认令傅令元略微意外。 但听她下一句补充解释:“你是我的甲方,甲方的安危关系着乙方的利益,我关心你是应该的。” 傅令元脸上的笑容犹在,眸色却不经意深两分。 阮舒眸光清锐:“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三哥,希望三哥给我一个答案。” “你先问问看,我再考虑答不答。”口吻听似闲散,话语却是谨慎。 “好。”阮舒神色微凛,“你娶我,是不是为了故意和你家里人作对?” 傅令元收敛半分笑意:“为什么会这么想?” 阮舒抿抿唇,稍一忖,干脆将平日心照不宣的试探直白地摊到明面上来。 “我很确定,三哥找我契约结婚。不是单纯地为了我的身体。在和我结婚前,你肯定已经想到会遭到家里人的强烈反对。我们之间既然并不存在坚定不移的爱情,你却不惜和家人反目。也要维持和我的婚姻。更加说明你别有所图。” “清梨告诉我,但凡你做的事情,你父亲都会挑刺。你爷爷也告诉我,你和你父亲的龃龉存在已久。所以我暂时能想到的原因,只有这个。” “你需要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当你的太太,从而气到你家人。” “请告诉我,‘是’或者‘不是’。” 阮舒目光笔直地注视傅令元:“三哥放心,这个答案并不会影响我们之间交易的继续。相反,假如你对我坦白,我能够更好地配合你演戏。” “不干不净的女人?”傅令元唇角弯出讥嘲,“傅太太真是对自己丝毫不吝啬,连这样的字眼都用在自己的身上。” 阮舒轻蹙眉头——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傅令元唇角的那抹讥嘲却是更甚:“我们之间并不存在坚定不移的爱情?”他骤然执住她的下颔。力道比平日要大些,“傅太太,我说过很多次,我对你倾心已久。怎么这个理由你不信,非得要认为我是故意拿婚姻来气我的家人呢?” 阮舒凉薄地笑一下,拂开他的手:“我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如果三哥还是十年前的那个三哥,我会毫不犹豫地相信,你、心、悦、我。” 最后四个字,她每说一个字,顿一下,同时手指在他的心口戳一下。 傅令元又一次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覆在他的心脏的位置。 阮舒清晰地感受到它强有力的跳动。 傅令元湛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我说过。傅太太可以走进来亲自看一看。可是你却从一开始就抗拒靠近。” 凝注他认真的表情,阮舒的心神恍了一秒,很快她笑出声。 “不好意思,三哥,是我不对,先愚蠢地挑起话,甲方做事的原因,没有告诉乙方的必要。”她抽回手,耸耸肩。“三哥稍等,我收拾两件衣服。” 刚刚两人的对话分明陷入一个幼稚的怪圈。明明彼此不信任,非得在嘴皮子上试图说服对方。各执一词又针锋对麦芒,却依旧在问题的边缘绕圈子。 她不会消除对他的疑虑。 他不会完全对她坦诚。 最重要的是连她自己都不会主动迈出信任的那一步。 她一时傻了吧,无端端地问什么问题。 心下暗暗自嘲。阮舒走向衣柜。 傅令元微眯一下眸子,转身走出房间。 不多时,阮舒换回自己被带来荣城那日所穿的衣服出来院里。 傅令元正斜靠在廊下柱子吞云吐雾。 “三哥,可以走了。” 傅令元闻声捻灭烟头,丢掉,扭过头来,冷不丁发现阮舒的脖子上围着那条他在游乐场买给她的那条围巾。 醒目的大红色。 厚厚长长的,几乎遮去她的半张脸,衬得她的脸益发地小。 “很难得,它重获傅太太的宠幸。”傅令元似笑非笑。 阮舒缩缩脖子,握紧手心放进衣服口袋里:“不宠幸它,我会冻死的。” 傅令元极淡地勾一下唇。从风衣兜里掏出她被没收的递还给她:“收好。” “谢谢三哥。”阮舒长长舒一口气,连忙摁开了密码锁,“我得先给秘书和李茂都打个电话。也不知道他们——” 语音未落。瞬间又被傅令元夺走:“没什么好打的。放心,公司里有人盯着。就算没了你,公司该怎么运作还是继续怎么运作。不会出问题的。” 阮舒蹙眉:“可有些事情我还是得和他们交待。” “有什么好交待的?”傅令元把她的重新塞回他的衣兜里,“正式通知你,你现在是休假状态。不能接触任何与工作相关的事。”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他故意顿了顿,眼底含笑:“陪我。” 阮舒垂眸瞥一眼他的衣兜,抿抿唇。没吭气。 “正好当作我们的蜜月。”傅令元一把揽上她的肩,“走吧,傅太太,我们去开,房。” 阮舒:“……” 一路往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恰好碰上傅母和傅清梨。 两人正从外面迎接进来一位客人。 二十六七岁左右的女人。短发,长靴,羽绒衣,身形高挑苗条。肤色略黑,有一双英气勃勃的眉毛和一对清亮的眼睛。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漂亮得很有味道。 见到傅令元。对方的目光瞬间又亮了两分,忽然就朝他的面门挥出一记的拳头。 傅令元带了阮舒一把,将她推开两步远。随即扣住那个女人的手腕,制止她的攻击。 那个女人顺势转了身,后背撞上傅令元的胸膛。往后压。 傅令元皱了下眉,抓住她的两条手臂,齐齐反扣在她腰后,旋即推开她的身体。 那个女人的脚打算去勾傅令元的小腿。 傅令元一点不怜香惜玉地踹开。 那个女人顿时一个踉跄朝前扑,不过下盘稳,及时定住了身形。扭回头,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狼狈和怒意,反而冲傅令元明朗地笑:“你果真回来了。”(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81我是傅三的妻子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傅母对傅令元蹙眉:“褚翘是女孩子,你怎么不让着她点?” “傅妈妈,我没事我没事,我哪里是那么不经打的人?况且他并没有下重手。”褚翘笑眯眯地解释。大有为傅令元辩护的意思。 傅母淡笑嗔责:“你们两个,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见面就开打。” “我们本就是不打不相识。喂,傅三,”褚翘向傅令元求证,“你说是不是?” 傅令元双手抱臂:“没见过比你更爱和男人打架的女人了。” 他其实眸光淡淡,表情淡淡。语气也是淡淡的。可这句话本身,已然体现出与对方的熟悉。再联系傅母的话。不难猜测出,多半是他的“青梅”。 阮舒默默地在心底做出判断。 褚翘挑抬起手肘撞了撞他的肩:“嘁,你能说点好听的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好歹我是你未婚妻啊喂。” 未婚妻……? 阮舒狭长的凤目霎时眯一下,极轻的,微不可察的。 傅清梨瞅瞅褚翘,再瞅瞅阮舒,有点替傅令元捏把汗,适时地插话:“妈。翘姐,外面好冷啊,我们快进去吧~” “怎么不多穿点?”傅母捂了捂傅清梨的手,发现确实冰凉,点头附和,“那快进去。” 转眸她看向傅令元:“褚翘难得来一趟,你们俩好好叙叙旧。” 傅令元笑笑:“妈,不好意思。再说吧。”继而朝阮舒扬了扬下巴,“我和阮阮要走了。” 褚翘自然先前就发现阮舒的存在,只是此时才将注意力放到她身上,蓦然对视上她清清冷冷的眸光。 “这位是……”她眼神探询。 傅母如常含笑着,给褚翘介绍道:“这位是阮小姐。” 极其简单的介绍。没有再加其他的叙述词。 “阮小姐……”褚翘的目光在阮舒和傅令元之间徘徊,显然察觉出些许味儿。 傅令元忽而对阮舒伸出手。湛黑的眸子凝注她,嘴角极淡地勾着。却并未说任何的话。 阮舒稍垂视线,落于他宽厚的大手上。手指微微曲。骨节分明,掌心脉络清晰,间或薄茧的轮廓。 如果她不接,他会是什么反应? 阮舒忽地想,不自觉微弯唇角。再抬眸时,她换上灿然的笑容,把手放到他的手心里。 傅令元握住。 来自他掌心的熨烫即刻将她包围,好像透进了皮肤里。 阮舒亦反手握住。自然而然地重新站回傅令元的身边。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的瞬间,傅清梨不知其他人作何感受。但她总觉得一股无法具体描述的和谐在三哥三嫂之间蔓延开。 阮舒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别了绺发丝至耳后,紧接着含笑迎上褚翘的目光。礼貌地问候:“你好。我是傅三的妻子。” 褚翘应声愣怔——从傅母和傅令元各自的态度,她料想阮舒十有**是傅令元擅自带回来的新欢或女友。唯独没想过会是妻子。 已经结婚了? 诧异之余,她并未失态。很快作恍然状:“原来如此。” 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滞留一秒,转眸她瞟向傅令元。 傅令元却在偏头看阮舒。 褚翘饶有趣味地勾了下唇。 “三哥,你刚刚说要走。是要和三嫂去哪里?”傅清梨狐疑出声——既然已经介绍开了,她便也不避讳在褚翘的面前直接称呼阮舒为“三嫂”。 傅令元稀疏平常道:“阮阮打扰爷爷有几天。是时候告辞。至于去哪儿……” 他稍顿了顿,淡淡一笑:“那就是我们夫妻俩自己的事。” 口吻间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子的客套。 傅清梨有点难过,小声嘀咕:“什么打扰……这明明就是自己的家……” “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 “不好意思。妈,”傅令元温和地打断傅母。笑笑,“我和阮阮就不和你们一起过年了。我们俩刚结婚。正好蜜月期还没过。既然来了荣城,我打算带她到处玩一玩。所以,得麻烦你一会儿进去,顺便帮我向爷爷道个歉。” 傅清梨替他担心:“可是三哥你这样,爸那边——” “让他走。”说曹操,曹操沉沉的嗓音便传出。 傅丞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双手负背而立,表情一惯地严肃。 傅令元对傅母和傅清梨耸耸肩:“爸都同意让我走了。” “以后都不要再回来了。”傅丞再次发话。 一语出,傅母和傅清梨的神情皆微微变化。 傅母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重秉笑意,走向傅丞:“年轻人喜欢二人世界,喜欢浪漫。你就随他去。” 傅丞却是置若罔闻,面无表情地继续道:“你以后再也不是我们傅家的人。” 一句话,震得傅母和傅清梨愈发失色。 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傅令元漠然与傅丞对视,没有任何的表情。 一时间,在场无人吭气,气氛仿佛陷入冰凌丛生的境地里。 阮舒的手亦不由自主地握紧傅令元一分。 她没想到这种时候,他竟还能分出心思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心回应她,好似安抚一般。 下一秒便听傅令元反问傅丞:“你的意思,是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喽?” 傅丞自?子里重重地一哼:“你不是本来就不稀罕?” 傅令元斜斜地勾起唇角:“是挺不稀罕的。” “不稀罕,就干脆断个干净。”傅丞眸光冷冷,“随便你爱娶谁娶谁,随便你爱上哪上哪,你所做的任何事情,和我们傅家再无瓜葛。你在外面是死是活,我们都不再管你。你也别想再妄图傅家的庇荫!” “老爷……”傅母终于忍不住出声。 然而未及她劝阻什么,傅令元已率先点头:“好。” 傅丞脸色阴郁。 傅令元握紧阮舒的手,转身大步朝外走。 掠过神色复杂的傅母,掠过眼眶发红的傅清梨,掠过因无意碰上父子决裂场面而满脸惊诧的褚翘。 旧式的大木门。门槛高高的,足到人的小腿。 跟随他跨出去的一刻,阮舒听见身后传出傅清梨低低的哭腔:“三哥……”(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82藏污纳垢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阮舒心尖微颤,偏头看傅令元。 他的脸绷得紧紧的,很冷,眼底更是像铺了一层霜。 除了傅清梨,却并没有其他人再出过声。 而傅令元拉着她,最终头也不回。 两人过了桥。回到小河对岸。 他的黑色吉普停靠在路边,车身上留有残雪融水的水渍痕迹,令黑色的车身显得斑驳。车底下压着的一部分地面,尚有一小块的薄薄的雪。 白白净净的。 看似与旁侧人行道上肮脏的地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谁也不知它覆盖之下的藏污纳垢。 坐上车后,傅令元很快发动车子,迅速开离。 驶出好长一段路,他毫无预兆地靠边停。 “稍等我,抽根烟。” 他没有下车,就坐在车里,按下了四面的车窗。 原本温暖的车厢,没两秒就被寒意所占据,脸上蓦然冰冰凉凉的。 阮舒不说话。陪着他一起沉默。 傅令元的视线是落在外面的,一只手曲着搭在车窗上,另一只手的指间夹着烟卷。 阮舒歪着脑袋看他。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和狂风中颤抖的树木。 他的胸膛因呼吸微微起伏着。抬起手。他深深吸一口烟,又缓缓呼出来,分明是呼气的动作,嘴唇却微微抿着,克制而隐忍。 烟雾一点点溢出,弥漫在他的脸庞边。 隔着袅袅的烟雾和昏暗的天光,他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 心头微顿,阮舒倏地伸手,从他的手指间夺过香烟。 傅令元扭头看她。 但见阮舒将烟卷转了个方向,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滤嘴上尚沾着他的唾液,微湿。她只吸了半口就被浓烈的烟草呛到,猛咳了好几声。咳完后又继续吸了一口。这一回强忍着没咳嗽,嘴里全是辛辣刺激,舌头都发了麻。 瞅着她的眉头快要深拧成小山丘,傅令元将烟从她手中重新抽回来:“干什么?” 阮舒的手指摁到喉咙上,压着辛辣,回答:“想尝尝看什么味道呗。” 傅令元不禁失笑:“感觉如何?” “三哥看我的表情觉得呢?”阮舒往下捺了捺嘴角,彰显出她的不喜。旋即,她从副驾驶座上稍站起,扭身到车后座掏了两下,掏出一瓶矿泉水,然后重新坐回。 熟门熟路的。 傅令元想了一下,才记起来。她之所以知道车后座备有矿泉水,是因为上一回在跨海大桥的车子里,他曾拿过一瓶给她漱口。 此时她也在漱口。 含了两口水在嘴里,腮帮顿时??的。随着她漱口的动作,腮帮一会儿?起一会儿塌陷。 就好像那天在车里,她含着他的……,慢慢地吞吐啃咬一般。 小腹处不禁升上来一股燥热。 傅令元微微眯起眼,伸出手指正准备触碰她的脸颊。 阮舒倾身到车窗口,吐掉嘴里的水。 冷风袭来。她被灌了个通透,牙齿微微打颤,禁不住抖了下身体。 “很冷?”傅令元第一时间询问。 阮舒摇头否认——并没有很冷。只是风来得太突然。 傅令元却已倾身过来,帮她把围巾绕得再紧些,并往上拉了拉。挡住她更多的脸,继而帮她裹了裹她身上的呢子大衣,皱眉:“确实穿太少了。” 阮舒直直盯着傅令元的表情。 傅令元很快察觉,与她对视,好奇:“怎么了?” 阮舒往下拉低围巾,以便呼吸顺畅:“你没关系么?” “什么有没有关系?”傅令元似是不解。 阮舒略一迟疑,笑笑:“没什么。我就是在想,这下好了,我成了红颜祸水,让你们父子俩反目成仇。罪过真是太大了。” 傅令元挑起眉尾,一只手掌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刚润了水色的唇上轻轻摩挲两下。别具深意:“傅太太既然知道自己罪过大,是不是该好好补偿我的损失?” 阮舒扬唇笑:“可三哥也得补偿我的损失。” “嗯?” “唔……”阮舒驻着下颔,“首先。三哥没有事先告诉我,有一个未婚妻需要解决。” 傅令元轻笑:“傅太太如果是在吃醋,我只能认错。现在就跟你坦诚她的由来。知无不无不尽——” “打住。”阮舒竖起手掌,蹙眉,“三哥可别故意模糊重点。我的重点是。临场反应能力,是很费精力很费脑力的。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觉得我有必要向三哥要求增补一条协议,那就是以后要我配合。最好预先给我透个底。” “突发状况,如何预先透底?”傅令元摊摊手,随即道,“当然,傅太太若是想借此机会了解我的一切,那我自然知无不无不尽。” 阮舒:“……” 傅令元的手指从她的脸颊转到她的耳珠上。捏了捏,夸赞:“傅太太反应得很好。” 不知怎的,阮舒有点不自在,稍敛思绪后,明媚地笑:“履行乙方的职责,应该的。” 傅令元的手指滞了滞。 阮舒接着列举:“还有第二。” 傅令元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三哥若以后真不再是傅家的人。就代表无法再用傅家的影响力,帮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那么原本协议里的一部分内容就无效了。是不是该以其它的方式补偿?” 傅令元却是反问:“所以在你眼里,我失去了傅家的庇荫。就等于失去了能够帮到你的能力?” “我不知道。”阮舒故作无知地笑了笑,“反正目前看来,三哥的利用价值大大减小了。不是么?” “以其它方式补偿是么……那很简单。”傅令元摸了摸下巴,似是想到了什么,倾身,凑到她耳边,沉磁的嗓音携着呼吸吹在她的耳廓上:“我以后在床上多使些劲……” “……”阮舒舔舔唇,“我在和三哥聊正事。” “我聊的难道不是正事么?傅太太别忘记了,治疗你的身体,在协议上是我的职责。” 傅令元有理有据,阮舒一时竟无法反驳。 他的手掌按在了她的脖子上,声音尚在她的耳边萦绕:“既然你要求赔偿,那自然可以从现有的条款开始赔……”(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83逃不过坦诚相见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脖子被他的指尖挠得痒痒的。 阮舒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抵在他的胸膛轻轻推搡他:“三哥,这里可不是索赔的好场所。” 停车的路段并不偏僻,此时车上的窗户尽数敞开,无论是来来往往的车辆还是行人,都能将他们的举动看进眼里。 傅令元的舌尖似有若无地舔了下她的耳珠,低低沉沉地笑:“闹市之中旁若无人地公然纵情,有没有感觉很刺激?” 阮舒:“……” 傅令元显然只是开玩笑。很快他坐直身体,将四面的车窗全部关好,重新启动车子。 却并没有直接开去找酒店,而是去了商场。 走进女装店,店员立即热情地笑脸迎上来:“请问二位需要什么?” 傅令元的目光从一排排的衣服上扫过去,停在一件豆绿色的羽绒服上,伸出手指了指:“那件,找出合适我太太的号码。” 阮舒这才确认,他是要给她买衣服。 店员笑容满面地捧过来羽绒服,游说:“先生的眼光真好。这件羽绒服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非常地轻薄透气,穿起来一点儿都不显臃肿。” “三哥这是又要彰显自己的财力?”阮舒笑。 傅令元在店里的沙发落座,双腿交叠:“傅太太别像以前那样不给我为你付款的机会就好。” 一下便反应,他所指的是有一次她撞见他陪小花旦买衣服,当时他想帮她一块付款,却被她拒绝。倒是未曾料想原来自己记得挺清楚。收敛心绪。阮舒带上羽绒服,进去试衣间。 待她出来,店员马上目露惊艳地围上来,赞不绝口:“太太您的肤色白。最能撑起这种颜色了,穿着真漂亮。” 阮舒随意扫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豆绿确实很衬肤色。束腰的设计减弱了羽绒服的臃肿感,腰线部位点缀着蓬松的米白色欧根纱,添了点仙气。 她犹豫。好看是挺好看的,但颜色和款式均是她从未尝试过的。稍微娇艳了些。 “不喜欢?”傅令元通过镜子看她。 “三哥觉得呢?”阮舒反问。 傅令元微眯一下眸子,手里在掏烟盒。 她以往的风格素来讲究干脆利落简洁大方,偏爱冷色系,使得她的气质更显沉稳清雅。现在身上的这件,颜色俏丽,款式明快,倒令她活泼不多,不若平时清冷。 “傅太太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不走心的回应。 他又塞了根烟卷到嘴里,但是没有点燃。 瞟过他没有什么弧度的唇线,阮舒感觉他明显不如平常有说话的**,便不勉强找他搭话。 羽绒服既然已经试过,她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再重新挑过。哪知道。等她再从试衣间里出来,傅令元又指了一件更娇艳更俏丽的羽绒服给她。 店员立马捧到阮舒面前。 豆沙粉。娇美的公主风。 阮舒的眼皮抽了一下:“三哥,这种年轻小姑娘的颜色穿我身上,太装嫩了。” 傅令元唇角一挑:“你难道不是年轻小姑娘?” “三哥是想我礼尚往来夸你一句年轻小伙子?”阮舒扬眉,转身就走向另一排的衣架,给自己换了件银白色的棉衣。 傅令元不予置评,像是默认随她去。 除了这两件外套,阮舒又给自己挑了两条舒适的裤子和一双休闲鞋。 最终出来,阮舒从头到脚换了身装备,不用再因为冷而畏缩手脚,连心情都比先前舒畅。 傅令元拿眼角余光瞥她一眼,淡淡笑笑。 离开商场后,车子径直行往温泉酒店。 没想到这种时候,酒店的客人依旧很多。 傅令元拿了阮舒的身份证,排在队伍里办理入住。 阮舒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里等他,下意识地就想拿出来消磨时间。结果摸了个空,才记起自己的被傅令元没收。 东张西望两眼,她锁定书刊架上的杂志,倾身过去取来一本。 坐回身时,身边的座位坐了个正在讲电话的男人。 因为她把自己的服装袋一起放在沙发上了,占据一部分旁边的座位,那个男人坐下时可能没太注意,将其中一个服装袋碰掉到地上。 阮舒弯腰去捡,那男人同时也弯腰打算捡,两人的手指在服装袋上撞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男人从讲电话当中抽出空隙向她道歉。 阮舒条件反射地抬眸。看清他的脸时,“没关系”三个字蓦然堵在喉咙里。 对方似毫无察觉她的异常,礼貌地对她笑笑。将服装袋提起,交还到她的手上,旋即起身,讲着电话走开了。 阮舒神色凝重。站起身,循着他的背影跟上去几步,恰好碰上从前台回来的傅令元。 “怎么了?” 透过玻璃,见到那个男人走出到酒店门口上了一辆出租车。阮舒收回视线,回答傅令元:“我看到那个人了。被车队围堵那天,坐在车里对我见死不救的那个人。” 傅令元眉心倏地凛起:“他?” 阮舒敏锐察觉他的神情:“三哥知道是谁了?” 那天他说把事情交给他处理之后,她倒是确实忘记追问他后续。 “三哥已经查出结果了是么?” 傅令元淡淡地“嗯”一声,帮她拎起沙发上的服装袋,一手虚扶在她的腰上,嗓音沉沉:“一会儿再跟你细说,我们先去上去。” 房卡刷进客房里后,阮舒才发现他订的是情-趣房…… 她下意识地看一眼傅令元。 傅令元的注意力却不在此,表情微凝,将服装袋放到桌上后,对她示意了一下,径直走出房间,到落地窗外的晒台上,拨通电话。 栗青很快接起:“老大。” “你们现在在哪?” “我和十三已经进来酒店大堂了,另外几个兄弟分别安排在外面。” 傅令元默了一默。叮嘱:“留点心。你嫂子刚刚看到陈青洲了。” “他怎么会在荣城?”栗青想到了什么,语音不禁肃起,“老大,他不会是上次没害成嫂子。这回又——” “应该不是冲我来的。我大概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傅令元嗤声,转身,透过落地窗不经意扫见那抹豆绿色的身影,他唇角微勾。最后对栗青吩咐,“你去查一查,陈青洲是不是也住这里。” “……” 房间里,阮舒四处走走打了个转。 整体格调倒是一点儿不色?情。气氛布置得挺浪漫的。若非注意到作为装饰摆放在各处的情-趣物件,她只会当做是普通的情侣套房。 很大的一个套房,分为三进,贯穿式的设计。全都没有用门隔开。 第一进只有一个白色的大浴缸。浴缸内壁有些凹凸不平的设计。浴缸的斜前方墙上挂有电视机,浴缸的正面则正对着落地窗和晒台。 第二进只有沙发和茶几桌。 第三进则是床和衣柜。 阮舒站在第三进的中央往第一进的大浴缸望去。 一览无余。 在这个房间里无论哪个角落,无论做什么,都逃不过和同屋的人坦诚相见。就连唯一单独隔开的洗手间,也是玻璃。 真是一切为情-趣服务…… 阮舒笑笑,坐到床边,伸手进包里摸了摸夹层——那盒药还在。庆幸之前因为犯懒,一直搁里头没拿出来过。 确认之后。她瞬间感觉心里的负担减轻了不少。 正打算起身,摸到床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阮舒随手抓起来,却是一大把的杜蕾斯。 各种类型的都有。 阮舒的视线定在掺杂其中的一瓶东西上。 醒目的女性二字。 略一眯眼,她伸手将它拿起来。 傅令元似笑非笑的声音在这时从头顶散下来:“傅太太还是对这些情-趣用品念念不忘?” 阮舒应声抬眸。 傅令元从她的手里将瓶子取走,仔细看上面的标签,不禁挑眉。 赶在他调侃她之前,阮舒率先璀然地笑:“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是有无数的男女性生活不和谐。否则也不用设计出这么的产品。能生产出来在市场上的,必然都是有需求的。” 傅令元却不让阮舒避重就轻转移话题。俯低身体,双手自她的身体两侧按在床上,靠近她:“都前期磨合这么久了,傅太太貌似还是怀疑我的能力。” 阮舒往后稍仰身。与他的?尖隔开些距离,唇角微弯:“不是怀疑三哥的能力,而是不相信我自己的身体反应。房间里既然有这些东西,紧要关头。其实不妨可以试试。” “傅太太不需要这些东西,我不会让傅太太高?潮不起来的。”傅令元斜斜勾唇,指尖勾起她的下巴,“我安排了其他节目给傅太太。” “噢?”阮舒表现出一脸的兴趣。 傅令元站直身体,将她一并从床边拉着站回到地上,帮她捋了绺碎发到耳朵后:“如果不需要休息,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好。”阮舒点头,连要去哪儿都没问。 傅令元牵起她的手,轻轻掂了两下。 两人上来这一趟,仅仅参观了下房间,放下东西,便又重新下楼。 抵达一楼,电梯门打开,外头站着两个人。(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84利益争夺的底层牺牲品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老大,阮姐。”栗青和赵十三齐齐出声问候。 这两人什么时候来的?阮舒心下微顿。 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赵十三,他不仅瘦了,而且?了,?瘦之后,面容轮廓深了些许,少了一些原先的憨厚感。 不知是不是被她盯得太久,赵十三低垂脑袋。显得异常不自在。 栗青拍了拍赵十三的肩膀,对阮舒嬉笑:“阮姐,你别吓十三了。因为我们当初第一次碰面时他打过阮姐你,如今每次一见阮姐就会紧张。阮姐再多看他两眼,他迟早会被你吓死的。” 闻,阮舒总算明白,为何之前每次见赵十三,都感觉他怪怪的。 “我有这么可怕嘛。”阮舒笑着自我调侃着,心里头清楚,真正对赵十三具有威慑的人其实是傅令元,转口她问:“之前怎么没看见你们俩?” 栗青看了傅令元一眼,才笑着回答阮舒:“老大和阮姐你度蜜月,我和十三自然要透明人,哈哈哈哈。” 既然透明人,那现在怎么又出现了?阮舒心思又转。 栗青的下一句话正好解答她的疑问:“老大和阮姐你偶尔总是需要帮忙跑腿的人,所以我和十三适当的时候会当会儿电灯泡。” 阮舒微微颔首。作恍然状,心下却揣测到,他们俩恐怕是从一开始就随着傅令元来的荣城,只不过没现身。 “老大。车子在外头等着了。”赵十三提醒。 傅令元牵起阮舒的手:“走吧。” 栗青并没有跟上来,只有赵十三和他们一起,帮他们开车。 路上,傅令元依旧没怎么说话,目光望向窗外,手里捏着他的,在膝盖上有意无意地来回转动,像是在等什么信息。 阮舒盯了一会儿,把手摊到他面前:“三哥,能把我的还我了吗?” 傅令元扭回头来:“又心痒痒你的公司了?” 阮舒瞳仁微敛,脸上依旧带笑:“我只是无聊。” 傅令元蓦然伸过手臂,揽上她的肩膀,让她靠到他的身上:“休假的意思,就是全身心无聊。” 阮舒哧一声,不与他争辩,想起来问:“三哥刚刚不是说要告诉我先前我被摩托车车队围堵的调查结果?” “嗯……”傅令元不明意味地拖了个长音。 阮舒的耳朵正贴在他的胸腔上。清楚地感受到他发声时胸腔的轻微震动。 “其实是冲我来的。”傅令元给出答案。 阮舒拧眉沉吟,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那个男人是你的仇家?” 傅令元并不直接回答,而是问起:“记得我跟你说过,陈家的那个儿子回来了?” 阮舒忖一秒,明白过来:“他就是?” 随即她进一步反应:“所以归根结底是冲陆家来的啊。” 傅令元笑笑,算是?认她的答案。 阮舒有点嘲讽地嘀咕:“我险些成了你们利益争夺的底层牺牲品。” “底层牺牲品?”傅令元轻笑,“‘打蛇打七寸’,人家都知你是我傅三的软肋。” 软肋……?唇齿间??重复这个词,阮舒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是软肋,还是火力的直接攻击点? 她沉?得太久,傅令元出声:“怎么?” 阮舒的手掌按在他的胸口,指头轻轻地绕圈划了两下,笑答:“在想我是不是应该感动。” 不等傅令元接话,她立马转开话题,向他确认一件事:“三哥是要帮陆家父子的人?” 这个问题傅令元并未敷衍回避,点头。并说:“是。” 阮舒吁一口气:“那就简单多了。” “什么简单多了?” 阮舒勾唇笑:“你若和陆家父子也不是同一阵营。那我这根软肋,岂不是要和你一起两面三刀被夹三明治?” 很快她补充:“当然,没有永远的朋友。三哥的野心那么大,要当海上霸主,那么迟早有一天会和陆家父子也存在利益冲突——” 未及她说完,傅令元倏地勾起她的下巴,令她仰头对他对视上,眸底似染了陈墨般?沉沉地凝注着她,竖起食指于她的唇上,压了压:“傅太太的联想太丰富。过枉,得矫正。” 阮舒以为是自己猜中了他的心思,却听他似笑非笑说:“等你知道我和陆家父子是什么关系。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和陆家父子的关系?阮舒眸光轻闪,旋即绽开笑意:“三哥的秘密有点多。” “算不得什么秘密。”傅令元收回手指,又坐回先前的姿势,视线转到车窗外。有点突兀地终止了话题。 没多久,车里有震动的声音。然而并未来自傅令元,而是正在开车的赵十三。 他将挂在脖子上的耳?塞到耳朵里,“嗯”了一声后挂断。然后说:“老大,我们现在去庄园。” 现在去庄园,也就是说,原本要去的地方不是那里。如今临时改变了地方。阮舒??剖析讯息。 傅令元尚在膝盖上转动的滞了了一秒,随即勾唇笑:“原来他去那里了……” 少顷,车子抵达目的地。入目的是占地广袤的草坪和四周青山绿水环绕。 傅令元领着阮舒径直来到跑马场,不知是?认她会跑马,还是本就知道她会跑马,连问都没有,两人便各自分开去换跑马服。 待阮舒再出来,却未见傅令元的踪影,只剩赵十三在候着,帮忙传话:“阮姐,我们老大碰到两个熟人,现在去了高尔夫球场那边,一会儿寒暄完就回来继续陪阮姐。” 阮舒没多问。只简单地“噢”一声,很无所谓般,并没有被扫了兴致,扭头就去找驯养师挑马。 跑马场的教练一开始还揪着阮舒各种指导。生怕她逞能,一会儿动作不当导致受伤。等阮舒在场上飞奔了好几圈之后,教练再无话可说,??地去指导陆续来的其他客人。 而阮舒其实跑了这两三圈之后便也就腻了。速度完全减下来。她揪着缰绳控制着马悠哉悠哉地散步,抬手遮在眼睛上,挡住刺目的夕阳,眺望于跑马场相对的那边的高尔夫球场的草坪。看到高尔夫球车的旁边站有四五个人影,但看不出里头有没有傅令元。 阮舒收回视线,骑马回了马舍,赵十三竟也招呼不打一声就不见了踪影。 她打算将马交还给饲养员。却见马舍门口。一匹高大漂亮的白马正在被饲养员强行往马舍里拉,白马挣扎着缰绳,发出嘶叫。 好不容易将马拉回到马厩,饲养员把装满饲料的搪瓷盆放进去喂它,希望由此安抚它的躁动,结果那白马再次发出高昂的嘶叫,抬起前蹄踹翻了整个搪瓷盆。 对比之下,旁边马厩里的马匹都在乖乖地低头吃饲料。 饲养员似对这种情形已习以为常。转身来接手阮舒的这匹马,牵回马厩。 阮舒尚留白马面前,凑带围栏上的名牌,看这匹马的信息。 果然,是别人寄养在这里的,难怪方才饲养员一副打不得骂不得的无奈表情。 此时白马已不复方才那般躁动,兀自在马厩里打了两个转。发现阮舒的存在,它从围栏上方探出脑袋。甩了甩尾巴,又打了个响鼻。 阮舒只干干站着和它对视。 耳畔在这时传入一把男人的嗓音:“你可以摸摸它。” 阮舒循声望过去。 三十多岁的板寸头男人,样貌英俊,气质儒雅。身上穿着一整套的高尔夫球衫,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阮舒的身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阮舒却是心头微绊——是他。那个陈家的儿子。 是叫陈青洲? 她连忙朝周围扫视一圈,依旧不见赵十三。不过不远处的马厩前有饲养员在喂马。但并不代表她完全没有危险。 不想,转回视线,猛然发现陈青洲已走上前来,阮舒神情警惕地往后退去。 然而陈青洲根本就没理她,而是对白马伸出了手。 未及他碰上白马,白马先主动地探长自己的脖子,让陈青洲摸上它。 陈青洲伸手另外一只手到白马的嘴边。手心里躺着一颗糖,白马似乎很喜欢,埋头舔。 阮舒扭头便要离开。 陈青洲的声音再度传出:“阮小姐可一切安好?” 阮舒站在老远的距离,稍顿脚步,目光微惑地望向他:“请问,我们……认识?” 陈青洲闻也望了过来。 阮舒的目光清清冷冷的。她现在可以确定了,下午在酒店沙发那儿,他的一系列举动都是故意的。否则怎么当时一副不认识她的模样,眼下连名字都叫出来了? 可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在这里碰到又到底是巧合还是刻意。 她只想马上去找傅令元。 “噢~是你啊~”阮舒摆出刚反应过来的表情,嘴角挂上笑容,“我们下午在酒店大堂打过照面是吧?谢谢你,帮我捡东西。” 她朝他点头致意:“真是巧,又遇上了。你是来打高尔夫的?我是来跑马的。我朋友在外面等我,先走一步。” 早在说话的同时,阮舒便在慢慢往后退,语音尚未完全落下,她立马转身,迅速走出马舍。 刚踏到外头,迎面一道影子掠过来。(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85分明是在折磨我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阮舒本能地止步,看清楚来人,紧绷的神经顿松:“三哥。” “没事?”傅令元握住阮舒的手腕,将她拉到跟前,浓眉折起。 这问话,显然表示他已得知陈青洲在此。阮舒摇摇头,同时耳中捕捉到来自身后的脚步声。 傅令元的视线望向她后背的方向。 阮舒转回身,站到傅令元的身后。 陈青洲停在两三步远的距离,站定,与傅令元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地胶着。 两人的脸上均没有什么表情。 隔数秒。傅令元率先开口:“十三,松手。” 阮舒朝四周扫了扫,才在马舍外不远处,发现了赵十三和一个……光头版的赵十三? 她稍懵了一下,眨眨眼,重新凝睛。 赵十三的块头已经很大,然而光头版赵十三比赵十三还要壮硕魁梧,且右眼上有一道疤痕,从眉毛划至下眼睑,不用刻意耍狠,就足以令人生怖。 仔仔细细地打量两人的样貌,除了以上区别,长相真的是一样,阮舒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 两人看起来静止不动,但手臂纠缠在一起,看得出正在彼此暗暗较劲,面容凶恶,谁也没输谁,貌似不相伯仲,势均力敌。 听闻傅令元的命令。赵十三并没有立马松手。 陈青洲在这时也出了声:“荣一,放人。” 赵十三和那个叫荣一的光头相互瞠目,表情满是不服气,同一时间收回自己的拳头,用劲很大。隔着一段距离,都能依稀听见拳头生风猎猎。 放手后,赵十三走回到傅令元身侧。荣一则走回陈青洲身侧。两人的眼睛依旧在瞪着对方,丝毫不松懈的样子。 “好久不见,令元。”陈青洲淡笑,称呼彰显了他和傅令元之间曾经的熟络,“知道你也在庄园里,特意过来跑马场,想和你叙叙旧。” “不谋而合。”傅令元斜斜勾起唇角,“我也特意去高尔夫球场找你,没料到刚好错过。” “回来有阵子,早想约你,却没时间。”陈青洲口吻温温和和的,像一个老朋友似的。 “可惜这几天也不太巧,我正和我太太度蜜月。”傅令元同样温温和和的,与他寒暄。 陈青洲瞥了眼阮舒,叹息:“没喝上你和弟妹的喜酒,有点遗憾。” “喜酒还没办,不用遗憾。”傅令元扬起一边的唇角,闲闲散散的。“日后一定请你。” “我等着。”陈青洲笑一下,随即道别,“那就不打扰你和弟妹了。” 傅令元也不明意味地笑一下:“我们回海城再约。” 陈青洲微微颔首,携荣一,与傅令元擦身掠过。 交错过两三步远后,忽听傅令元道:“你等不到她的。” 阮舒听不懂,但陈青洲应声止步。 他没有回头,保持与傅令元背对背,也没有出声,似在等待傅令元的下文。 “我告诉她,你在这里。所以,她今年不会过来庄园的。你可以不用等了。你今天见不到她的。”说这话的时候,傅令元抓起阮舒的手,漫不经心地把玩她的手指。 阮舒蹙眉看他,云里雾里的。 傅令元似笑非笑地与她对视,话头继续对着陈青洲:“礼尚往来,这是你欠我太太的,算是还了。车队的事,就此一笔勾销。” 这句话阮舒有点明白了:陈青洲来庄园是为了见一个人,然而被傅令元破坏了。为了报她被车队围堵的仇? 陈青洲沉默数秒,最终什么也没说,继续自己的步子。 傅令元握住阮舒的手,带着她重回马舍里,在马厩里绕了几圈,似在选马。期间兜到过那匹大白马面前,大白马从围栏里探出脑袋,盯着阮舒,像是记得方才短暂的相处。 阮舒不免多看了它两眼。 “喜欢?”傅令元倏地问。 “并没有。”阮舒说的是实话。她对任何动物都没有什么感觉。 “这是陈青洲的。” “看出来了。”阮舒并不意外,随即有意无意地瞥一眼守在马舍门口的赵十三,好奇:“陈青洲身边的那个荣一,和十三是什么关系?” “你自己去问他。” 阮舒:“……” 明眼人都瞧得出,十有**是双胞胎。她其实真正想问的是俩双胞胎怎么就各伺其主了,还是对立的双方。她知道他听出她的外之意了,只是故意不回答她。 不回答就不回答。阮舒抿唇。并未追问,缄默下来。她本就不指望自己能探听他的事情。所以他和陈青洲之间的对话,她虽数处听不懂,但只挑了赵十三的这个不轻不重的来问。 她缄默之后,没几秒。傅令元反而主动道:“十三本名叫荣双,是荣一的弟弟。是同一个师傅训练出的打手。” “他怎么跟的你?” “机缘巧合。”似乎并不愿意多加解释。 阮舒问出最重要的问题:“自己的手下和敌人的手下是亲兄弟,你用得放心?” 傅令元霎时滞住身形,瞍她:“很高兴傅太太关心我的安危。” 阮舒款款而笑:“我说过,我怕死。现在我是你的女人。和你在同一条船上,一不小心就会被你连累的。我不得不多留心眼。” 傅令元饶有兴味儿地笑笑,只用一句话回应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转瞬,他便指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和一匹纯黑色的马道:“一起跑个马。” 阮舒摇摇头:“三哥去吧。我刚刚已经跑过了。” “傅太太是在怪我刚刚没陪你?” “我只是有点累了。” 傅令元眉峰轻挑,并未勉强她,招手将驯养师召过来,牵出那匹黑马。 一并出了马舍,阮舒正打算走到一边休息,手臂忽然被傅令元握住。 “上去。”他冲马背扬扬下巴。 阮舒不解。 傅令元已推搡着她让她上马:“陪我。” 很快又补充一句:“不会让你累着的。” 没两秒,等傅令元也骑到马背上来坐在她身后,阮舒才明白他这句话意思。 马鞍显然被换了,变成可容纳双人骑的。傅令元坐上来后,空隙完全没了。他的手臂自后面从她的身体两侧绕到前面来,握住缰绳,将她整个人拢在他的怀中,胸膛贴在她的后背。 阮舒挺直腰板,略微有点不自在。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她的臋部因为两人紧密的距离而硌着他的那啥啥,传来十分明显的触感。 傅令元驱着马慢悠悠地走。带起两人身体的晃动,触感在晃动中益发明显。 彼此安静着没说话,使得阮舒的注意力不受控制地只能集中在那触感上。少顷,她舔舔唇,含笑建议:“三哥。你还是把我放下去吧。两个人坐马上太重了,只能这样慢慢地走,影响你跑马的兴致。” “谁说只能这样慢慢地走?”傅令元反问,口吻里蕴着丝别有意味。没等阮舒琢磨这丝别有意味,便听他笑道。“现在就快给你看。” 话落,他猛地挥起马鞭,马儿立即扬蹄飞奔。 阮舒双手抱住他的手臂,往后仰身进一步贴进他的怀抱,以防止自己身体不稳。速度的加快。导致身体的颠簸更加剧烈,臋上与他的碰撞随之也亲密至极。触感不仅热烫,而且她贴身感受着它在硬度上的变化。 傅令元的双臂缩紧,拢得她很紧,声音通过风吹进她的耳朵里:“这样的速度。傅太太满意吗?” 阮舒:“……” 就这样跑了两三圈,傅令元揪紧缰绳,令速度重新慢下来,恢复一开始那般慢悠悠。 阮舒的脊背发僵,一动不动的。 傅令元将下颔抵在她的肩上,气息有点喘,呼吸有点重:“哪里是在调戏你,分明是在折磨我自己。” 他凑近她耳朵轻轻地笑:“好想把你转过身来,我们面对面,真枪实弹地体验一次。” 阮舒:“……” 当然。他只是玩笑。 又晃悠了一会儿,马儿踱步回马舍前。傅令元率先下马,来自他周身的气息却并未因此完全被带走。 下马后,他站在地上,微微仰头,面容带笑,对她伸出手。 阮舒坐在马上盯了他一会儿。 “怎么?”傅令元挑眉,“傅太太还没尽兴。” 阮舒:“……” 扶住马鞍,踩着马镫,她自己下了马。同时瞥他一眼,隐隐蕴有衅意。 傅令元笑笑,收回滞空的手,转而拉住缰绳,牵着马交给驯养员。 阮舒感觉有点热。摘掉帽子。帽檐不小心将扎在头发上的皮筋一并扯下来。 傅令元交接完马转回身来时,正见她一头及肩的黑发柔顺地披散下来。 风迎面吹拂,发丝飘动。清隽的眉眼间神色如一惯的清淡,额头上却残留细细的汗珠,白净的脸颊亦有淡淡的红晕。难得地有点小女人的味道。 他眸光深深地凝注,眸色不自觉深了两度。 阮舒弯腰从地上捡起皮筋,正准备重新扎好头发。 脖颈上忽然有指腹薄茧扫过皮肤的触感。 “不用扎了。” 阮舒应声扭头。 傅令元在捋她的头发,五根手指她的发丝间穿行:“再留长点吧。” “三哥想要多长?”阮舒浅浅地笑。 傅令元的指尖在她的发尾绕了绕:“多长都好。” “好啊。”阮舒满口答应,“以后契约结束,我自己还能剪了卖钱。” 傅令元似笑非笑:“傅太太无处不精打细算。” “谢三哥夸奖。”阮舒勾勾唇,举步就走去换衣服。 头发因为她的远离从他的指间滑落。 傅令元收回手,抄进兜里,凝定她的背影。 一旁的赵十三接完一通电话后,走上前汇报:“老大,确认陈青洲已经离开庄园。” 傅令元点头:“那我们也可以走了。” *** 从跑马场出来,在庄园的活动好像就此结束。阮舒已基本确认傅令元是为了陈青洲才临时转来的这里,所以没有多问,只管跟着他离开。 到停车场,她打开后座的车门准备坐上去,却发现车里多了一个陌生的女人。(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86兵贼不两立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阮舒愣了愣,退出去一步,确认自己并没有上错车。再看回车里,另一边车门,傅令元已坐上了车,未见任何的异样。 明白过来是自己人,阮舒坐上车。 “他走了?”那女人开口。问话对象是傅令元。 傅令元颔首。 那女人沉默数秒,扯开看似轻松的笑意。往椅座背靠:“走了就好……” 四个字,像庆幸,又像有些许惋惜。 傅令元似也听出其中所包含的矛盾情绪,勾了勾唇:“只要他有心,等回海城,你们必然能见到。” 那女人笑一下:“我和他若在荣城以外的地方见到面,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警察逮捕犯人。” “还有,”她略一顿,“我已经申请调离海城。” “去哪里?” “无论哪里,只要不是海城就可以。” “因为他现在回了海城?”傅令元的语气有点不屑。 “不仅仅。”那女人偏头看傅令元,“更因为你。” 傅令元挑眉:“我怎么了?” “你说你怎么了?”那女人神色肃然,“勿怪爸爸要和你断绝父子关系。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吗?” 傅令元又一次挑眉:“我做什么了?” “呵,你就装傻吧你。”那女人沉下脸,“如果我继续留在海城工作,总有一天你会栽在我手里,到时我是该逮捕你。还是该放了你?” “等到我栽在你手里的那‘总有一天’再说。” 那女人被他稍显狂妄的口吻激怒,一拳挥出就往傅令元的门面砸。 傅令元不躲不闪,那女人的拳头也似计算好一般,将将停在距离傅令元的?尖几毫米之外。她忿忿收拳。转眸看向阮舒,脸上的表情已换成友善:“阮舒是吗?还没和你打招呼,我是他姐姐。傅清辞。” 傅清辞的话头转移得太快,阮舒原本正当着透明人,把自己屏蔽在他们两人之外,毫无征兆地被问候,她稍反应了一下,才冲傅清辞致意:“你好。我是阮舒。” 其实在傅清辞和傅令元旁若无人地对话期间,她已猜到她就是傅令元那位在缉毒大队工作的姐姐。所以眼下并不意外。 “很早就知道你。上回我爸过生日,令元带你去过我们家对吧?那段时间我队里恰好是最忙的时候,没有时间回家,没见到面挺可惜的。”傅清辞的视线在阮舒身上扫了两圈,随即微微笑,“听说你们已经领证了?恭喜。今天太匆忙,我什么都没准备。等回到海城,我给你们补一份新婚贺礼。” “谢谢。不用那么客气的。”阮舒轻浅笑。 见她始终客套又疏离的样子。傅清辞也再接不了什么话,所幸车子已靠边停,她同阮舒道了别,下车。 傅令元亦下车送她。 冬天的夜黑得快,河对岸是灯火通明的傅家老宅。 傅清辞行至桥中央,止步,转身。 傅令元亦止步,静默地与傅清辞对视。 良久,傅令元打破沉默:“想说什么,直接说。” 傅清辞犹豫片刻,道:“今天谢谢你帮我。” “一遇上和陈青洲有关的事,你就转性。”傅令元嘲笑之意满满,“跟我客气成这样。” 傅清辞拧眉,显然是不高兴他提陈青洲。 傅令元笑了笑:“其实我不是在帮你。前段时间他刚惹了我,我不过是一报还一报。我和他现在是敌人。” 傅清辞的眉头却是拧得更深,问:“你真的要在那条路上走到黑?” 傅令元抿唇。只说:“如果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我先走了,阮阮还在等我。” 傅清辞压了压心里头的气,上前一步,伸手帮他理他的衣领,顺着话道:“那个阮舒,瞅着她貌似是个挺?整的女人,不像流蜚语说得那般不堪。就是待人好像稍微冷淡了点。我姑且相信这个女人是真的栓住了你。” “既如此,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不为我们想,也要为她想。她是你老婆,要和你过日子的人。你要给人家一个光明的未来。趁现在还没到最坏的地步。你快回头吧。” “什么是最坏的地步?”傅令元轻笑,“你在缉毒大队工作了这么多年,见过哪一个染了毒瘾的人,能够轻易说回头就回头的?我现在就像是这样一个的已经无法回头的人。连爸都觉得我无可救药了。你何苦再来劝我?” “至于你所说的为阮阮着想。”他瞥了一眼车子的方向,唇角微弯,“我傅三女人,是无论我做什么。都会不问对错地与我共进退,不相离。何况,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只是想过我自己喜欢的生活。” 傅清辞不知想起了什么,神情忽而恍惚,低声喃喃:“为什么……你和他一样……” 很快,她晃回神,不离中心:“你走上这一步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身后牵连的是整个傅家?” “所以最终走到这一步不是吗?傅家再宽容,也还是容不下我了。毕竟我身体里另外一半流的是陆家的血,并不是纯正的傅家人。”傅令元扬起唇角笑,“不过也算是好事,我落得轻松自在,再也不用受傅家的束缚。” 傅清辞眸光复杂,默了默,却是捡回先前那句欲又止:“为什么你和他一样自私?你们想的是让别人陪你们共进。而不是你们为了我们,退一步?” 傅令元微眯一下眼,不答,反问:“什么是自私?双方达不成一致。就必然有一方是自私的吗?可是究竟自私的是哪一方,由何判定?” 傅清辞默然。 “就你和陈青洲之间的事,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想明白。真正自私的那个人是你不是他。”傅令元冷笑。“你要求他为你洗手不干。可你根本没有考虑过他的处境。一旦卸下陈家的身份,他只能像蝼蚁一般任人踩踏。你还指望着他有命和你共度下半生?” 傅清辞有点翻脸,语气凌厉:“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我!现在在说的是你的事情!” “ok~那说回我的事情。”傅令元耸耸肩,依她的要求转回话题。“你方才在车里不是问我,如果有一天我栽在你的手里,你是该逮捕我,还是该放了我?” 他的眸光黑沉。像染了陈墨一般:“兵贼不两立。就像你当年放弃了陈青洲那样,你尽管继续选择你身为傅家人的信仰和正义,做你认为对的事,做你认为应该做的事。从此不要拿我当你的弟弟。” 毕,他转身便走。 “小弟!”傅清辞唤了唤他。 傅令元没有回头,更没有任何的停顿。 *** 阮舒正靠在车窗上小憩,忽然便捕捉到开车门的动静。 熟悉的气息携着外面的寒气回到车厢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得还挺用力的。伴着男人微冷的嗓音:“开车。” 阮舒睁眼。 车厢内没有开灯。只有外面的路灯打了些许进来,勾勒出他的身形。他偏头望向他那一边的车窗外,侧脸隐在光与暗的衔接处,轮廓沉笃。 心头微顿,阮舒张望横亘河面上的那座桥。 车子已开离。 她只来得及匆忙地掠过桥影,隐隐约约好像有个人还站在桥上。 阮舒收回视线,再看回傅令元。 浑身洋溢着疏离感。 和傅清辞发生争执了? 一路沉寂无。 直到半途,红绿灯停车的时候。赵十三大概也是瞧出了傅令元异常的冷,踌躇询问:“老大,我们还是按原定计划去——” “不去了,回酒店。”他没让赵十三说完就打断。随即看向阮舒,语气倒是还行,“不好意思傅太太,给你安排的其他节目。我们明天再去。” 阮舒自然不介意,点点头:“无妨。随三哥。” 然而她这句话却好像惹到了他。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无所谓?”虽然他嘴角噙笑,但语气有点嘲讽。 阮舒极轻地蹙了下眉,脸上的表情依旧舒缓:“当然不是。还是要看具体什么事。” 傅令元盯着她,很久没说话,再开口时,握住了她的手腕:“坐过来。” 两人原本各据一边的窗口,中间留空,维持着方才傅清辞还在车上时的状态。 抿抿唇,阮舒照他的要求,挪了挪屁股,坐到他的身边,灿然地笑:“现在三哥满意了?” 傅令元的视线凝定在她的脸上,手指蓦然执住她的下巴,勾唇:“不想笑的时候别勉强自己。” “还好。不勉强。” “考你一个问题。” “三哥说。” 傅令元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似笑非笑:“我现在很想抽烟。但是我也想试图控制我的烟瘾。你说,我该用其他什么事情,来代替抽烟?” 阮舒狭长的凤目骤然眯起。(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87我们做吧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下一瞬,她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温香软玉。 少顷,她离开他,明媚地笑:“这个答案三哥满意了?” “不满意。”傅令元丢出三个字,箍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压向自己的胸口,咬上她的唇。 扭腰被搂着的姿势有点难受,阮舒干脆跨坐到他的腿上。 傅令元自是乐意之极。 唇舌激烈纠缠,一番热情地深吻。 阮舒任由他的索取,每当以为自己马上要窒息时,他都能有所察觉地暂时松开她。然而没等她喘息上几口,他很快重新压上她的唇,吸得她舌头发麻,嘴唇似快被咬破了。 他的大手在她身上肆意探寻,用劲有些大有些粗鲁。 非常明显地携带他此时的情绪。 阮舒一切随他去。 只是到后来她觉得自骨头里散发出一股燥热和难耐的痒。 她的思维渐渐有点惘然,全然忘记自己一开始只是想稍稍安抚他而已。 “停车。” 旖旎之中,傅令元忽然对赵十三下达命令。 赵十三第一时间便打转方向盘靠边。傅令元已将衣衫不整的阮舒顺势压倒在后排椅座上。 反应过来他想干嘛,阮舒顿时清醒了大半,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包,然后才想起来留在酒店的房间没有带出来。 心里的不安蓦然生出,她对自己很没有自信,与其一会儿令他半途而废,不如现在暂且打断他。吃了药才能万无一失……必须吃药…… 前头是赵十三开门下车的动静。阮舒捉住傅令元的在她身下摸索的手。 “三哥,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回酒店。” 开口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此时竟是娇媚的。 完全陌生的娇媚。 傅令元的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盯着她:“可是你已经湿了。” 阮舒:“……” 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直白地点破,她多少是有点窘的。她对于这样的生理反应有点措手不及,但她的心里确实是不安的。 傅令元的手指往里试着探了探。 阮舒一个激灵,将他的手推开,喘得不行:“三哥,回酒店。只差一会儿就到酒店了。”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竭力对他展开笑容:“这里太逼仄,不好施展不是么?回酒店吧,不要浪费了那个房间。” 车内的光线昏暗,她依旧能看清傅令元眼睛里的黑沉。黑沉的眸子没有什么情绪地盯了她几秒,缓缓问:“如果我就是要现在在这里的?” 他极少如此毫无表情地和她说话。 阮舒默了默,垂了垂眼帘:“三哥,回酒店。我保证只要回酒店,今晚我一定和你做,不会再打断你。你答应过,会尊重我的意——” 未及她讲完,傅令元倏地起身,坐回椅座。 他什么都都没说,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丢进纸篓里,随即掏出烟盒和打火机,开始抽烟,任由烟气在车厢内弥漫。 阮舒瞥了他一眼,亦沉默,整理自己身上的衣物。 赵十三不知是如何知晓她和傅令元未成事,没一会儿就重新回车上来。他好像并不觉得车内的烟气有不妥。没有开车窗。 抿抿唇,阮舒继续一声不吭,忍受着二手烟。 不多时,抵达温泉酒店门口。 傅令元将房卡塞到阮舒手里,不冷不热地说:“你自己先回去。” 心头微顿,阮舒笑了笑:“不是说好了回酒店继续?” 傅令元瞍她一眼,没有回答。 阮舒也不追问:“那好,三哥有事先去忙。” 她兀自下车,握着房卡朝酒店里走。进大堂前回头看了一眼,车子已经开走了,不见踪影。 阮舒别了别头发,收回视线。 *** 赵十三继续开车,在附近的另外一家花园酒店的门口停下,率先下车,绕后车后座给傅令元开车门。 傅令元下车,瞥了一眼马路斜对面。荣城的cblue分店霓虹灯闪烁,人影进进出出,并未因为年关而冷清了生意。 眯了眯眼,他朝c’blue扬扬下巴,交代赵十三道:“找个干净的。” 这个要求和他以前的喜好并不一样。不过赵十三自然没有多问,应承道:“好的,老大。” 傅令元微微颔首,径直走进花园酒店,开了个房间,并留了张备份的房卡在前台。 站在窗户前望出去,视野范围内,可以看见他和阮舒所住的那家温泉酒店的广告牌。他兀自吞云吐雾,没多久,房门被人从外面叩响,随即是刷房卡进来的声音。 傅令元转过身,入目的女人有些怯生生的,不敢抬头看他,双手局促地绞着衣摆。 扫了扫她身上所穿的高中女学生校服,他的视线落回她稍显稚嫩的脸蛋上:“未成年?” “二十一了。我只是娃娃脸。” “处?” “嗯。” “会什么?” “妈妈桑教的我都学了。” 傅令元自?间淡淡地“嗯”了一声,走去沙发,坐下,双臂闲恣地摊在沙发上。 女人会意,主动走过来,跨开双腿,坐到傅令元的膝盖上,伸手解他的皮带。 *** 阮舒回到温泉酒店的房间,坐了一会儿,感觉身上全是他的味道,他的手在她身上各处留下的触感也仿佛还在。 她的身体。是真的比以前敏感了。 这样的变化,她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 长舒一口浊气,阮舒起身,走进浴室冲了个澡。舒爽之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下楼。 还在傅令元那儿。不过也无所谓了。 经过前台时,阮舒租了台笔记本,然后带着笔记本去酒店里的餐厅,挑了个偏僻的角落,点了些吃食,用笔记本上网。 她的新助理张未末还没上岗,秘书了解的情况怕是不太详细,阮舒稍一忖,敲了苗佳的线。 不过苗佳并没有回音。 阮舒这才又敲了李茂的线。 对面的位置,在这时落座下来一个人。 阮舒抬眸,陈青洲英俊儒雅的面容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略略颔首:“阮小姐,是否方便拼个桌?” 坐都已经坐下了,才问,她说不方便还有用么?阮舒警惕地环视周围一圈,餐厅里挺多人的,算得上众目睽睽,发生危险的几率不大。 顺道也发现好像确实没有其他空位了。 但她还是打算收拾东西走人,然而线上李茂有了回应。 阮舒稍顿一秒,最终看向陈青洲,回之以礼貌的微笑:“陈先生请随意。” 说着,她将属于自己的餐盘往自己面前挪,然后盯回电脑屏幕。 “阮总!你总算出现了!你现在在哪里?没有出什么事吧?他们说你休假了?可你的为什么怎么都打不通?” 虽然只是文字,但也能强烈地感受到李茂的关心和着急。 “嗯,我没事,我确实在休假。不想让人打扰,所以关机了。” 李茂:“怎么这么突然?” “网络上不老有人在说‘说走就走的旅行’?”阮舒打了个笑脸过去,随即问最关心的事:“公司里什么情况?” 李茂:“你和傅总两人同时休假,大家有事都去找林总了,不过三鑫集团有另外派了个人过来,一直压着林总。” 阮舒略松一口气:“好的。谢谢,大家都辛苦了。” 李茂却是冷不丁发过来一句:“阮总,你现在是不是和傅总在一起?” 之前他撞见过她和傅令元在一起,而且当时她也告诉他傅令元是她男朋友,眼下他这么问,阮舒干脆不瞒他:“是。我和他在一起。回他的老家。见家长。” 发送过去后,她又补了一句:“顺便度蜜月。” 李茂停了有一会儿,发过来祝福的表情:“恭喜阮总,新婚快乐。我应该是公司里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吧?” “第一个,且唯一一个。” 后半句其实在强调她和傅令元的关系暂时是个秘密。 李茂显然读懂:“阮总放心。” 随后一句是:“今天大家都回家过年了。阮总新年快乐。” 阮舒微怔一下,翻了翻日历,才发现原来明天就是大年三十——被傅松魁拘在小别院几天,她连日子都过混沌了。 “嗯。你也新年快乐。明年见。” 敲出去后,阮舒下线,关机,盖上笔记本,抬头。 陈青洲正盯着她。 *** 花园酒店里,赵十三接到栗青的电话。 “你和老大现在在哪里?” “在cblue斜对面的花园酒店。” “cblue?”栗青诧异,“老大他怎么……?阮姐不是在……?” 他狐疑地瞥了一眼阮舒和陈青洲面对面而坐的身影,询问赵十三:“怎么回事儿?” “我不清楚。” “你不是接送他们,怎么不清楚?” “说了我不清楚。”赵十三心里还窝着下午被荣一缠住的火气,语气有点冲,“你那儿出了什么事?如果自己能解决的话,我就不去打扰老大了。” 栗青明白他的意思:“我看情况再联系你。” *** “阮小姐怎么只有一个人?”陈青洲问。 “谁说我只有一个人?”阮舒朝陈青洲身后的方向努努嘴——就在几秒钟前,栗青刚落座在不远处的餐桌前,遥遥朝她示意他的存在。 陈青洲并未回头看,好像本就知道她指的是谁。 “令元呢?你们不是在度蜜月?怎么没见他陪你?” 服务员在这时把陈青洲点的东西送上桌来。 阮舒客套地笑笑:“我现在正准备去找他。陈先生慢慢用餐。” 话闭。她抱起笔记本准备走人。 荣一却是站在一旁,壮硕魁梧的身形完全挡住了阮舒的去路。 同一时刻,阮舒看见栗青从座位上站起身,还有其他角落里有陌生的莫名也站了起来,分不清楚有多少是傅令元的人有多少是陈青洲的人。 骚动不小,餐厅里的其他客人投注了不明所以的目光。 “阮小姐不用害怕,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个人吃饭有点无聊,想请你陪我坐一会儿,说说话。”陈青洲语声淡淡。 阮舒对正朝她走过来的栗青摇摇头。见栗青乖乖止步。她重新落座,“你先让这个大块头起开。我看见他不舒服。总记挂着他是光头强版的赵十三。” 无辜中枪的荣一:“……” 陈青洲的笑意浓了些,给了荣一一记眼色。 荣一奉命退下。 阮舒拉回自己先前只吃了三分之一的焗饭,漫不经心地搅动,但一口都没吃。 陈青洲点的食物恰好和她一样。 本来色香味都不错,不过瞥见阮舒盘子里的那份被她搅得烂烂,品相十分难看。没吃两口,他就有点难以下咽了,手里的铁匙倒仍旧不放下。以表示他还没吃完。 见状,阮舒也没不再故意恶心他了,招手唤服务员把她的盘子端走。 陈青洲指了指阮舒的空饮料杯,顺便吩咐:“再给她拿一杯一样的。” “谢谢陈先生。”阮舒清清淡淡地道谢。 陈青洲则开始搅动他盘子里的东西:“听说他为了你和他家里人彻底闹翻了。” 阮舒掂了掂心思——傅令元的事情,无论巨细,她还是不谈为妙。 间隔数秒,陈青洲转了个话题:“有了三鑫集团做后盾,林氏管理起来是不是轻松多了?” 阮舒忖了忖,简单回答:“还行。” “你知道三鑫集团为什么要收购林氏吗?”陈青洲又问。 这一句正戳到阮舒的心头上。当然,面上她依旧淡淡的,佯装无知地反问:“大集团收购小公司,不是很正常?为何要特意问‘为什么’?” “阮小姐,聪明人不说糊涂话。”陈青洲直视阮舒,“你说话倒是不如你大伯说话爽快。” 猝不及防从他嘴里听到林承志的名字,阮舒极轻地蹙了蹙眉,脑子里很快有了猜测:“之前和林承志接头的三鑫集团的人,是你?” 陈青洲并不否认:“是我的人。” 这件事之于陆家父子已非秘密,他无所谓藏着掖着。 阮舒笑笑:“看来在陈先生眼里,林承志比我更值得你栽培。” 所以才选择拉她下马、帮林承志上位。 然而现在是她稳坐林氏总裁之位,这句话便又有点在嘲讽陈青洲了。 陈青洲不以为意的样子,微微一笑:“不是。是因为阮小姐比你大伯聪明。” 阮舒顿了两秒,脑筋转过弯来:因为她比林承志聪明,所以比较不好控制? 陈青洲点到即止,继而回到之前的那个问题:“阮小姐还是对三鑫集团收购林氏的目的不好奇?” 不是她不好奇。而是不想在他面前表示出好奇。无论怎样,他和傅令元是对立面,在不清楚他的意图的情况下,这种越是诱惑着要告诉你的话,越不能随便听。心念电转间,阮舒瞥一眼他的盘子:“陈先生好像吃完了?” 陈青洲确实已经放下铁匙。 阮舒拎起外套,抱起笔记本:“先告辞。” 陈青洲没再拦她,却在她转过身的时候强塞给她一句话:“阮小姐接下来一段时间最好多加注意林氏输出到东南亚的产品。” “谢谢。”阮舒未多做停留,走出了餐厅,先把笔记本带回到前台。 脑子里,“东南亚”三个字一直盘旋。 同时盘旋的还有另外一件事——傅令元进林氏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关注林氏的海外市场。 栗青紧随她之后出来餐厅,趁他再度自动隐身之前。阮舒把他叫到面前。 没等她问,他抢先开口:“阮姐,陈青洲和你说了什么?需要我汇报老大吗?” “没什么。和他聊十三与荣一的关系。”阮舒瞎扯,反口问,“你们老大去哪了你知道吗?” 栗青嬉皮笑脸:“阮姐,这你得问十三了。今天是十三值班陪在老大身边,我只负责阮姐你的安全。我也没资格过问老大的去处,哈哈哈。” 这话是真是假,阮舒判断不出来。也没想费心思判断,并未追问,兀自去乘电梯,回了房间。 一夜无梦。 隔天早上醒来,房间里不见任何傅令元回来过的痕迹。 阮舒起床,拉开落地窗的窗帘。 天阴沉沉的,好像在酝酿一场大雨。 阮舒盯着稍愣了会儿神,转身走去洗漱。 另一边,花园酒店。 赵十三在车上窝了一宿。忽然震响,他惊醒,连忙接起:“老大!” “给我送一套干净的衣服上来。”吩咐完便挂了电话。 这事儿不是第一次。赵十三昨天半夜就去准备了,拎上服装袋匆匆进酒店。 傅令元来应门的时候,只在腰上裹了浴巾,头发还在滴水,显然刚洗完澡。 赵十三站在门外把服装袋递给傅令元。 门重新关上。 他在外面等。 不多时,傅令元衣衫整?地出来,对赵十三伸手:“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开车回去。”随即他瞥了眼房间,没什么感情地交代,“把里面的人处理了。” 赵十三点头,送走傅令元后,他探头进去瞥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女人,立即给cblue的妈妈桑打电话。 *** 开车回到温泉酒店门口,傅令元没有马上进去,在车上抽了根烟,才下车。 “傅三!” 身后有人叫唤。 傅令元应声回头。 褚翘朝他跑过来:“正好碰上你!我也不用进去酒店问了!” 傅令元皱眉。 “你这什么破表情?”褚翘不爽。“我又不和你抢老婆。” 傅令元双手抄兜里,速战速决地问:“找我干什么?” 褚翘明朗地笑:“打听到你和你老婆住这里,我特意来看看。” 随即她打量傅令元,“你这一大早的是从哪儿刚回来?你老婆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下一秒,她忽然凑近傅令元,嗅了嗅,“还是从外面洗完澡回来……” 脑子里立马有所猜测,“傅三,你不会是刚……” 褚翘神色复杂地滞住没说完。 傅令元似没听到她的话一般,道:“如果没什么事,我进去了。” “欸等等!”褚翘拉住他的手臂,恢复笑意,“好吧,其实我是来帮傅妈妈和清梨问你,你今晚真的不回家过年?你爷爷可是希望一家团聚的。有你爷爷在,你爸——” “我和傅家已经没关系了。”傅令元打断她,随即捋开她的手,“还有。我们的婚约也无效。这事你自己去找我爷爷处理,当年定下来的时候,本来我就不在场,现在也不需要我出面。” “都最后的时候了,你就不能给我点好脸色?”褚翘笑着摇头,瞥了一眼傅令元身后的方向,遽然环上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嘴唇往他的嘴唇上凑。 *** 阮舒一走出酒店门口,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褚翘和傅令元相拥接吻。 眯了眯眼,她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扭头就走,站定在原地。 *** 傅令元不避亦不让,任由褚翘凑上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褚翘的嘴唇在马上贴上来的时候及时止住。 “这么淡定?”褚翘挑眉,“保持着与他近距离的姿势。你是看穿了我不会真的吻上来?还是想在临别前占我的便宜?” 傅令元懒懒地掀眼皮子:“你就算真亲上来了,那也只是被猪啃了一下。” “你嘴真欠!”褚翘哭笑不得,手指在他的脖子上暗暗拧了一把,“幸亏我没嫁给你。” 说完。她改为同志式地抱住他,低声说:“给你临别赠。女人很敏感的,拜托你在外面偷吃完擦干净嘴,留这么多痕迹,是生怕你老婆不知道吗?” “好自为之,兄弟。”最后拍了拍他的背,褚翘放开傅令元。 傅令元勾了勾唇:“希望你以后不要碰上像我这样会偷吃的丈夫。” “当然不会碰上。”褚翘骄矜地扬扬下巴,“我的眼光和运气可都比你老婆好。” 话闭,她冲傅令元身后的方向挥挥手。 傅令元皱一下眉。转回头,这才看到了阮舒。 阮舒并没有在看他,而是在对褚翘回之以挥手致意。 待褚翘的车子开离,傅令元继续自己的步子,行至阮舒面前时顿了顿。 “三哥,早。”阮舒抿唇笑,一贯如常,未有丝毫异常。 “傅太太早。”傅令元掠过她兀自走进酒店。 风里带出新鲜的烟味儿和……沐浴露的香气。 以及,他身上的衣服和昨天分开时所穿的。并不一样。 捺捺心绪,阮舒跟上他。 一时沉默。 乘电梯的时候,傅令元主动开了口:“昨晚和陈青洲说话了?” “嗯。” “说什么了?” “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然后呢?” 阮舒晏晏笑,通过轿厢上的镜面与傅令元对视:“我和三哥的关系,别人自然挑拨不了。” 傅令元眸子深深,不做回应。 阮舒顺势询问:“今天三哥有安排吗?” “你希望我安排吗?”傅令元反问。 阮舒唇角微弯:“都听三哥的。” 傅令元嗤笑一声:“那就不安排了。下大雨了。” 话落,电梯“叮”一声,傅令元迈了出去。 阮舒跟上:“那今天是一整天都呆酒店里?” “不喜欢?”傅令元甩话。 阮舒笑:“都可以。” 傅令元瞍她一眼,刷开房门,问:“吃过早饭没?” “吃过了。” “那我只叫一人份。”傅令元走过去打房间的座机。 忽听阮舒问:“三哥回来前,是不是刚洗过澡。” 傅令元动作一顿,挑眉注视她:“是。” “我明白了。”阮舒点头,没再说什么,自行走去第二进的沙发。 傅令元收回思绪给前台打电话,叫客房餐点服务,挂断电话后,看到阮舒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是一杯她喝掉一半的水。 傅令元坐到她的对面,随手拿起旅游杂志翻阅。 彼此安静。 没多久,服务员将餐点送上门。 “要一起吃吗?”傅令元向阮舒确认。 阮舒坐在沙发里笑了笑:“三哥自便。” 傅令元没勉强她,却也不想再在房间里和她无聊地耗,兀自走去外面的晒台上的躺椅坐着。 天色比方才要阴沉,风也刮得厉害。 大雨将至。 眯了眯眼,傅令元起身,欲走回房里。 扭头正见阮舒立在敞开的落地窗前,冲他笑:“三哥吃好了?” 隐约察觉她有些古怪,打量她两眼,却又说不出古怪在哪里。傅令元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掠过她。 刚踏进去,后背突然贴上来她柔软的身体。 阮舒圈住他的腰,低低道:“三哥,我们做吧。”(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88我忍你很久了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傅令元怔了怔。 “怎么?三哥被我的主动吓到了?”阮舒笑了一下,“还是说,你现在没有想做的**?” 她弯着唇角与他对视:“可是我现在很有**。” 因为在室内,而且空调很暖,她只着一件薄薄的打底衫。话落的同时,她的手指抓住衣摆,反手便将衣服脱掉。 随即她朝他迈进一步,靠进他怀里,勾住他的脖子:“你说的,我的存在本身就是挑,逗。” 傅令元低垂视线。 黑色的蕾丝内衣裹着她丰满的雪团,此时因为贴在他的胸膛上,所以压得更?了些。曾经握它们在掌心的柔腻手感立即浮现他的脑海。 她的手指在他的后颈轻轻地挠,她凑在他的唇边却故意不吻上来。呼吸略微急促,气息亦热热烫烫的,携着她的淡淡的橙花香气,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身体里。 “傅太太热情得我有点不敢相信。”傅令元勾勾唇,眸色深了两度,干燥的手掌扶住了她的腰,将她的身体往上提。搂得紧紧的,紧得她的耻骨与他的耻骨贴合得毫无缝隙。 阮舒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有些快,明明什么都还没开始做,身体已热烘烘的,额头上微微发汗。 她知道,是她吃的药开始渐渐发挥效果了。 她不敢乱吃黑市的那种催,情,药。那种药往往是心机不纯的人用来迷,奸的,就像之前谭飞给她下的那种,容易令人失去自我意识,无法控制。 她是在网络上做了各种功课后,买的正常的用以刺激性,欲的药物,有点像“兴,奋,剂”。算是一种类型的情,趣用品。 原本吃一颗就够了,但她的情况特殊一点,为以防万一,她吃了两颗。 如今身体有点飘有点浮,好像半悬空一般。 不过,她的意识异常地清醒,清醒得她的神经跳动着一股莫名的兴奋。 兴奋……她一直在找寻的那种感觉。 她明媚地笑了笑,终是吻上他的唇,细细地啄。 只啄了两口,傅令元骤然按住她的后脑勺,凶猛地吮,吸她,像是瞬间被点燃了火。 他不断地压迫过来,她不断地后退,彼此在对方的身体摸索,同时褪掉对方的衣服。当她的后背撞到落地窗冰冰凉凉的玻璃上,两人完全赤,裸相见。 他的唇舌描绘着她。 她只觉得脚底下更浮了。 内心深处汹涌上来陌生的渴望,令她惘然。 他的手在她下面蓦然很深地探了一把。 阮舒险些溢出声。 贴着耳蜗的是傅令元含笑的低语:“现在我相信,你完全准备好了。准备得很充分。” “傅太太的水还是那么多。” 神思涣散,分不清是药物的作用还是身体的反应,他的声音像从远处飘来的,阮舒听见了。但也只是纯粹地听见了而已。 除了吃药,还有一件事烙印般地记挂着,即便此刻脑筋有点运转不过来,她也未曾忘记,拆开一直攥在手里的避,孕,套。 她的手哆哆嗦嗦的。 所幸他好像很配合,一动不动地站着。 搞了有一会儿,终是顺利帮他戴上。 一抬眸,下巴被傅令元钳住。迫使她抬头。 “看着我。” 阮舒凝起焦距,撞上他湛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地翻滚着情,欲,似有两团火苗在愈演愈烈。 她只剩一条腿站在地上,另一条腿被他固定在他的腰上。 坚硬的热烫在入口处研磨。 阮舒浑身战栗。很空虚。 傅令元腾出一只手捧住她的脸,眯眼笑了一下:“为了以防万一,我想我得简单粗暴一点。否则死的就是我了。” 阮舒微惑,尚未来得及反应他话里的意思,猛然一记撕裂般的贯穿。 倒吸的一口凉气卡在喉咙,她的脑袋刹那空白。 深埋的难堪的记忆,夹杂在纷纷闪过。阮舒咬紧齿关,指甲用力地抠进他的皮肉里,眼眶发红。 “放轻松。” 她如他所料地紧,傅令元理所当然地认定她是因为太疼了。他没有马上动,在等她的适应。 阮舒却是抱住他,纠缠上他的唇舌。 “三哥,不要停……救我……” “……” 那是一个怎样的过程…… 第一次断片儿前,阮舒最后的记忆是她的脸贴在落地窗上,急促的呼吸不断喷洒在玻璃上,形成雾气。 窗外是阴沉得快要塌下来的天空,豆大的雨点“啪啪啪”地打在玻璃上,和贴在她身后的傅令元几乎达成一致的节奏。 醒来的时候,阮舒发现自己正坐在浴缸里,后背靠着缸壁,温暖的水包裹着身体。 对面,傅令元也坐着。因为空间的限制,两人的腿在中间的一段交叠在一起。 他嘴里叼着根没有点燃的烟卷,正望向落地窗外。 大雨已转成毛毛雨。 她睁眼后明明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他却还是有所感应般地转回脸来。 视线蓦然对上。 阮舒还算平静:“三哥。” 声音残留尚未完全散去的娇媚。 身体很疼。很累。可是,心跳依旧有点快,神经也依旧处于兴奋中。 她极轻地蹙了蹙眉。 “怎么了?”傅令元忽而问。 “没什么。”阮舒摇头,瞥了眼墙上的钟,已经中午十二点过了。她揉了揉太阳穴,根本想不起来他们折腾了多久。 傅令元盯着她,扬起一边的嘴角,指了指浴缸边触手可及的小矮桌:“吃点东西。” 小矮桌上的食物是新鲜的,显然是刚送来不久。 阮舒确实有点饿。毕竟是饭点,而且还运动了一番。 她倾身过去时,却是在所难免地带起身体的酸痛,动作蓦然滞了滞。 傅令元轻笑出声。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儿,伸手端起餐盘,递到她面前。 阮舒瞥他一眼,拿起一个马卡龙,沉默地咬了一口。 傅令元把餐盘放回去,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一眨不眨。 阮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随口问:“三哥不吃吗?” “我不饿。你多吃点。”傅令元勾勾唇,“傅太太得好好补充体力。” 阮舒很淡地扯了嘴角,将只咬了一口的马卡龙丢进垃圾桶:“谢谢三哥,我的体验还不错。” 她往他的方向凑近:“三哥的精力很不错,昨晚上刚陪其他人折腾一宿,方才还能伺候我那么久,平时的锻炼真不是浪费的。” 傅令元顿时眯眼,凝定在她的脸上。 阮舒继续浅浅地笑:“也恭喜三哥,终于如愿以偿进了球门。” “昨晚我答应过三哥,回到酒店一定让你继续,绝对不会再打断你。虽然隔了一夜,但你是早上刚回来的酒店,我们刚刚顺利做了,也算我实现我的承诺。总算在三哥面前证明一次,我并非而无信之人。希望以后继续合作愉快。” “不过,”她话锋一转,“我想我又得在我们的合同上进一步补充。在我给予三哥另外找人解决生理需求的权力范围内,若是三哥和别的女人刚搞完,咱们两人还是三天之内不要有所接触比较好。” 最后,她的手指在水底下戳了戳他的那啥:“三哥慢慢洗。” 说完,她撑着浴缸,想要起身,一时却没能站起来。倒不是因为她完全没有力气,而是她的脚被傅令元勾住。 阮舒一下跌回浴缸里,溅起一阵水花。 待她晃神,傅令元已搂住她的腰,而她正跨坐在他的腿上。 只是赤条条地贴在一起而已,阮舒却似触了电一般,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神经兴奋地跳了一下。 从来没有这样敏感过。 她心头微磕,有点确认——药效还没完全过去。 傅令元显然也感觉到了她的躁动,露出一抹讥嘲的笑:“想继续就直接说,何必故意用那些话来激怒我?傅太太好像忘记了刚刚是谁哭着要我救她。这么快又要我救了?一朝解欲,你的需求量真是大。” 阮舒想她刚刚一定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在明知他这两天心情不太爽的情况下去和他说这番话。 突然间就这样一不合了。 她委屈自己吃药而用身体去讨好他,完全没了意义。 蹙蹙眉,阮舒的手臂抵在他的胸膛:“你别误会,我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我——” 傅令元的手掌扣住她的臋,毫无前,戏地又撞进她的身体里,顿时将她没有说完的话变成了隐忍不住的低,吟。 “我忍你很久了。”他的语气十分地硬,落音十分地重,目光笔直地摄住她,拂开她根本毫无抗拒之力的手,讥嘲更甚,“你只有一句话说对了,我确实如愿以偿。” 浴缸里的水剧烈地荡漾。 阮舒一手扶着浴缸,一手按在他的肩上,脑子完全是混乱的,灵魂有一半仿佛飘在空中。分不清楚是欢,愉多一点还是痛楚多一点。 第二次断片儿前,她最后的记忆是他抱她从浴缸出来了。但是她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他也还在她的身体里。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而他在她耳边不断地命令她叫出来。 *** 空气里飘散着一股尚未消散的情,欲的气息。浴缸里的水流得满地都是,像发了水灾,完全浸湿了地毯和他们丢在地上的衣物。 傅令元本也不打算再穿那几件衣服,去行李箱里翻,无意间照到镜子,照见了自己背上数道狰狞的抓痕,肩膀上的牙印都出了血。最醒目的是左脸颊靠近腮边的位置还被她的指甲划了一道。 是她晕过去之前弄出来。 讨好衣服,他走回到床边,俯视阮舒。 嘴唇上的齿痕明显。 想想最后她终是被他搞得没有办法而欢,愉地娇,声连连,也不明白她先前何必非得忍着白白受苦。 不过她若轻易妥协,又哪里会是他认识的那个女人? 傅令元弯身,帮她捂紧了被子,目光在她蹙起的眉眼转了一圈,脑中回想起她的一些表现和反应。脸上不觉凝起一丝疑虑。 旋即,他离开房间。 守在过道尽头的栗青立即迎上前来,瞥见他脸上的指甲划痕,顿时嬉皮笑脸:“嘿嘿,没想到阮姐挺凶猛的。” 傅令元不冷不热地掀了掀眼皮。 栗青收敛表情,转口询问:“老大要不要处理一下伤口?” 划痕说长不长,但创可贴怕是盖不住。不过傅令元也无所谓:“不用处理了。” “看着点。”他瞟了一眼房间,交代完,迈步离开。 除夕夜,酒店大厅没什么人。傅令元从电梯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休息区沙发里的赵十三,正和站在他对面的荣一怒目相对,好像很快又要打起来的架势。 傅令元走了过去,赵十三这才栽头栽脑地结束和荣一的僵持,迎到傅令元面前:“老大。” “车钥匙给我。”傅令元对他伸手。 赵十三愣了一下,提醒他:“老大你今天早上是自己开车回来酒店的,车钥匙在你那儿。” 傅令元折了折眉,才恍然想起来。 赵十三眼神古怪,显然觉得这种健忘的事情不应该发生在自家老大身上。 “要去哪?我送你。”身后蓦地有人出声。 傅令元回头,毫不意外地看到陈青洲。 勾勾唇,他并没有拒绝:“那谢了。” 陈青洲朝荣一示意。 荣一立即先出去准备车子。 少顷,四人同一辆车。 荣一司机,赵十三副驾驶座。傅令元和陈青洲并肩坐后排儿。 “去哪儿?”陈青洲问。 傅令元懒懒道:“药店。” 陈青洲扫一眼傅令元脸颊的划痕,辨认出出自女人的指甲,说:“夫妻感情不错。” 傅令元斜睨陈青洲:“比起你这样的老光棍,我确实比你好太多。” 陈青洲抿抿唇,未接话。 傅令元收回视线时,瞅见一打的啤酒,对陈青洲又一斜睨:“你这是去傅宅?” 未料想他一猜即中,陈青洲稍一怔,很快淡淡笑了一下:“令元,比起陆家父子,你和我更有默契。” “但我和你没血缘关系。”傅令元回得毫不犹豫。 关于他的身世,陈青洲是知道的,闻无话。 车子先抵达的傅宅附近。 陈青洲拎起那打啤酒下了车,叮嘱荣一凌晨一点再来接他。 傅令元微眯一下眼,冷不丁道:“好一个解决你的机会。” 陈青洲笑一下,别有意味道:“路上小心,别车毁人亡。” 前头的赵十三和荣一已然又怒目相对。 目送车子开离后,陈青洲提着啤酒,视线转回到面前的河岸。 傅家大宅灯火通明。耳畔是周围居民楼传来的鞭炮声,不远处的天空高高燃放着五颜六色的烟火。 脑海中有无数的回忆闪现。彼时的美好,之于此时的他而,却是一把锋利的刀刃。 自嘲的笑笑,陈青洲走上桥,在桥中央停下。 桥墩并不高,只是因为白天的大雨积了水。他稍微擦了擦,随意地坐上去。 *** 这边车厢里,傅令元自陈青洲下车后便没有再说过话。 斑驳的灯光不断掠过他的脸庞。 面无表情,颌线紧绷。 手上。他攥着,在膝头反复地掂着。 除夕夜,大多数的店面都闭门休业,车子绕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一家药店。赵十三询问:“老大,你要买的到底是什么药?着急么?如果不着急的话,我——” 傅令元直接打断他:“去cblue.” 赵十三愣怔——不是买药么?怎么又去cblue? 但不该问的他自然没问,只指导荣一要往哪拐。 虽然是除夕,cblue也没有歇业,就是客流量看起来比平时少。 “你们在车上等着。”傅令元下车前发话。 正准备一起下车的赵十三再度愣怔。依旧不多问,只点头:“好的,老大。” 傅令元进去了好一会儿。待他上车后,赵十三特意打量他一眼,却没看出任何的异常。 又是一路的沉默。 回到温泉酒店,三人下车,走进酒店大堂时,傅令元顿住脚步:“今天除夕,你们兄弟俩这么多年难得聚首,一起去吃顿年夜饭。” 赵十三冷汗涔涔。连忙摇头:“老大!他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私下里从来不联络的!” 傅令元笑:“别紧张,我又没说你什么。” “那我也不会和他同桌吃饭。” “这是命令。”傅令元不咸不淡地撂完话直接走人。 赵十三霎时懵在原地。 *** 第二次睁眼,阮舒是被饿醒的。 盯了虚空有一会儿,她渐渐凝回焦距,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床上,而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心跳好像已基本恢复正常,脑子里那根异常兴奋的神经,似也被暂时压住。可所有糜烂的画面像自动播放的电影一样,停不下来地闪现。 不久前的,和很久以前的。都有。 阮舒抬起手臂,遮挡在眼皮上,手指紧紧揪住床单。 要怪谁呢? 自作自受吧。 乱吃药,又不自量力地勾他。 唯一庆幸的,本就是副残破的臭皮囊,不至于让她产生太多的负面情绪。 药物的作用尚未完全消散,她第一次吃,又给吃了两颗,没想到能维持一整天。不过倒使得她浑身的酸痛感有点不真实,就像听人的声音那样。隔着一层保护膜。 阮舒从床上坐了起来。 床的位置摆放在第三进的中间,此时的视野范围,将将能够把所有的狼藉一览无余。 她安安静静地坐着。 没一会儿,刷房卡的动静传出。 两三秒后,傅令元的身影出现,推着餐车进来,定在房门口所在第一进的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与她的视线对上。 他衣衫整?地站着。她未着寸缕地坐着。 鲜明的对比。 可笑又讽刺。 不知沉默了多久,傅令元丢下餐车,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先去拿了浴袍,然后走到她面前,帮她裹住身体。 阮舒抬眸,瞳仁乌乌的,仿佛没有任何情绪,又仿佛掩藏了所有的情绪。 傅令元居高临下地看她,薄唇一挑:“吃年夜饭。” 阮舒张了张嘴,才发现声音喉咙干干的,声音哑哑的。 傅令元走去茶几给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的时候却是用一惯闲闲散散的语调道:“叫得很好听。” 阮舒接水杯的动作滞了一秒,把水喝了精光。润了润嗓子,扯开嘴角:“我知道。曾经成功进来过的人,都这么夸过我。” 傅令元微眯一下眼,双手撑在床上,俯低身子盯着她的眼睛,斜斜地勾唇:“很湿,很紧,很热。忍了这么久,算值。没做亏本生意。” “那就好。这样我拿三哥的东西,心安理得多了。”阮舒的嘴唇有点干,这样笑起来更干,不过脸色很红润。 傅令元不觉伸手摸了摸:“除了这个没有其他要说的?” 阮舒忖了一下,似突然恍然,抿唇笑:“三哥也很大,很粗,很耐力。” 四目相对,一时无话。 傅令元站直身体,走回去餐车。 阮舒挪着坐到床边,并未马上站起来,先踩了踩地。想试试两脚的虚浮程度。 傅令元的声音传来:“不用试了,下的来床。我并没有尽全力。否则你现在坐不起来的。” 阮舒本想回一句“那真要谢谢三哥手下留情”,却率先听他补了一句:“而且你又不是第一次。” 阮舒应声闪了下目光,很快璀然地笑:“三哥有处,女情结? 傅令元抬了头,看了她一眼,反问:“你觉得呢?” 这一眼的意思很明白,在说如果他有处,女情结,哪里还会稀罕她?阮舒别了一绺头发至耳后。站起来,头晕了一下,不过只是一下。 “不过我挺好奇,傅太太的第一次给了谁?”傅令元注视着她,表情别具兴味儿。 阮舒指尖轻颤一下,低垂眼帘,敛下眸底的真实情绪后,再抬起,已是淡淡的笑意:“无所谓不是么?” 她走向他,重重地坐进沙发里。 茶几上是傅令元从餐车上挪下来的所谓“年夜饭”。还真的是饭。 蛋炒饭。 两份。 她一盘,他一盘。 两人相对而坐。 “没想到竟会和三哥过除夕。”阮舒抿唇笑。 傅令元挑眉,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压岁钱。”(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89除了惯着,没其他办法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茶几上是傅令元从餐车上挪下来的所谓“年夜饭”,还真的是饭。 蛋炒饭。 两份。 她一盘,他一盘。 两人相对而坐。 “没想到竟会和三哥过除夕。”阮舒抿唇笑。 傅令元挑眉,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压岁钱。” 阮舒的视线落一下卡面,隔了好久,接过,笑得略微有些怅惘:“好多年没收过压岁钱了。” 掂了掂,她很自然地收起,去翻自己的钱包,先将他给的卡塞进去之后,然后也抽出一张卡,回赠给傅令元:“嫖资。” 傅令元眸子微微眯起。 “开个玩笑。”阮舒转瞬笑开来,“也是压岁钱。” 说着,她也不管他接不接,将卡搁在他跟前的茶几面上,兀自开始吃蛋炒饭。 傅令元垂落视线,盯一眼那张卡。继而用两根手指将其夹起:“有多少?”他微勾唇角,“我很贵的。今天又做了两次,你确定你付得起这笔嫖资?” 阮舒吞咽下嘴里的东西后,才开口回答:“副卡。” 所以就是不设上限额度的意思。 傅令元轻轻“呵”了一声:“傅太太真大方。” 口吻并未有太多的不悦,而且也是他主动接过“嫖资”的玩笑。掂量之后,阮舒心里有了数,于是笑眯眯地接话:“三哥值这个价。” 傅令元没再说什么,随手把卡丢沙发上,也开始吃饭。 房间里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沉寂,只余两人各自的勺子碰撞盘子的轻微动静。 原本确实感觉饿,然而吃了几口后,阮舒便觉得没有什么胃口,勉强再硬塞了两口,隐隐有种反胃感,她才停下来。 傅令元早几分钟前就没吃了,拿了烟盒和打火机不知道去哪里。 阮舒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呆呆坐了一会儿,端起两人吃剩的餐盘,收拾回餐车里。 这才瞥见了落地窗外的晒台上傅令元的身影。 阮舒横穿浴缸周边的水灾现场,跨过地上自己的那件钢圈完全被扯变形的内衣,走了出去。 傅令元坐在其中一张躺椅上,眺望着远方,手指间夹着烟,星火闪烁。 旁边的小桌台上,放着一瓶香槟,还有一只高脚杯。房间里的暧昧光线打出来,映衬之下,杯子里的淡金色液体更显诱人。 阮舒舔舔唇,懒得再进去拿杯子,在另外一张躺椅落座,直接拿过傅令元的这一杯,喝了个精光。 放下杯子的时候,正见傅令元转过脸来看她,没什么特殊情绪的。 阮舒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喝了个精光,随即舒一口气。咕哝:“总算解渴了。” 傅令元伸手到烟火缸点了点烟身。 阮舒的目光顺着他的动作落在烟灰缸旁边的他的,又想起来询问:“三哥可以把我的还给我了么?” 傅令元掀了掀眼皮子:“想联系谁?” 阮舒一边倒第三杯酒,解释:“今天除夕。会有和客户之间的寒暄问候。还有,今年给客户的礼物,是安排在正月送。我还没了解情况。” “听起来你以往连过年都很忙?” “还行。本来也就没有其他事可做。无所谓忙不忙。”阮舒浅浅地笑。 傅令元沉默地注视她,思绪停驻在“没有其他事可做”这几个字眼上。 阮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反问他:“三哥是去了美国?” “嗯。” “今年才第一次回来?” “嗯。” “三哥在国外怎么过的除夕?” 傅令元滞了两三秒,才说:“和朋友在一起。” 见他捻灭烟头后又拿出一根烟,阮舒好奇:“三哥的烟龄多长了?” 傅令元将烟卷塞进嘴里。声音有点含糊:“我什么时候开始抽的,你不是知道?” 阮舒略一忖。她只知道她认识他的那个时候,就见他抽烟。如果按当时算,就是十多年了。 “三哥知道么,抽太多烟其实会影响男人的精,子质量。”本只是随意一说,出口后她马上反应过来这话容易被抓。 果不其然,傅令元正欲点烟的手滞了一下,略略勾唇斜睨她,眼神别有意味:“傅太太是在提醒我,不要影响我们的下一代?” 阮舒轻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恰好可以趁这时候说:“栗青和十三还在吧?” 她的话题突然跳得牛头不对马嘴,傅令元轻折一下眉:“怎么?” “想让他们帮忙买紧急避,孕,药。”浴缸里的那一次,他没有戴,套。那种情况,她也没来得及让他戴。 傅令元不明意味地勾了下唇,放下打火机,从口袋里掏出药盒,丢到小桌台上。 见状,阮舒笑意不觉加深——看来在这一点两人是达成共识的。 “谢谢三哥。” 伸手去拿时,傅令元却忽然扣住她的腕阻了她:“先过来。” 阮舒微顿两秒,终是从躺椅起身,绕过小桌台。 他始终扣着她的腕,待她走到他面前时,他骤然拉她一把。 她霎时坐到了他的膝头。 “还有感觉么?”问话间,傅令元的大手已然钻,进她的浴袍里。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他自然而然是毫无障碍的。 阮舒一个激灵,并,拢,腿。 那根尚未完全平息的兴奋神经又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但从理智上讲,她并不想再来第三次——第一次也就罢了,第二次他明显地带了浓重的怒意。她承受不了。 “三哥。”才被撩了两下,阮舒便有些喘了,抓住他的手。 傅令元暂且停了停,然而扶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在慢慢地摩挲她的背。他盯着她的脸,像在观察她的表情:“终归一会儿要吃药,那我们再来一次。你今天的身体状态很好。” 好得比一般女人都要敏感。如果不是先前碰钉子的印象深刻,他都要怀疑她的性,冷淡完全是装出来的。 阮舒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酥,软。 傅令元崩掉嘴里那根尚未点燃的烟卷,凑近她,若即若离地吻她:“我也挺不愿意一直抽烟的。” 他探在她腿,间的那只手轻易挣脱了她的桎梏,又开始作怪。 阮舒的呼吸急促,却是问:“三哥现在的心情如何?” 傅令元听出她的话外音。是怕他再像第二次那样折腾她。 “既然察觉我不痛快,你当时就不该再激我。”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的手恰好在她脖颈上滑动,有意无意地触过动脉的位置。 “你不是才说对我忍了很久忍无可忍了?”阮舒扭了扭腰,试图躲避他。 “像你这种女人,我除了惯着,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他的唇舌轻轻地从她的唇留恋至她的鬓边,咬上她的耳珠,“你现在的反应很好,乖一点,我们可以温柔地来一次……” 说罢,傅令元将她跨,坐在他的膝盖上。 阮舒的手臂攀上他的肩。 傅令元扯开她浴袍的腰带。 皮肤与冰凉的空气接触,有点冷。不过很快傅令元便吻了上来。 很用心的吻。她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两人不同频率的喘,息弥漫在晒台的空气里。 阮舒坐在他的身上。浴袍只挂在腰间,两,条,腿更是暴,露在空气里,却丝毫感觉不到冷,只有无尽的燥,热。 思绪也完全迷乱。 最后一下,她感觉他抵达她身体的最深。处。 待她再晃回神,自己已无力地趴倒在他的胸膛,彼此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耳畔传入整座城市的零点钟声,遥远的天际隐约有无数的烟火升空,甚至有点错觉地听到众人迎接新年的欢呼。 傅令元的手臂紧紧地抱住她,她的耳朵贴着他的心脏。 跳动声沉稳有力。 阮舒恍恍惚惚地想,这好像是多年来,第一次辞旧迎新的零点时,她的身边有另外一个人。 “从去年跨到今年。我们这算是做了一年。”傅令元轻轻地笑了一下。 阮舒:“……” 当然,明显察觉他的情绪有些恢复了。 是因为这一次双方都还算比较愉悦? 她正暗忖,傅令元蓦然抱起她,往房间里走。 她的腰酸得快不是自己的了,一点都不想动,随意靠在他的肩上。那根异常活跃的神经也似乎快要殆尽兴奋。她又累又困,只想马上睡觉。 她以为傅令元是打算抱她进去睡觉的。 她也确实顺利躺到床上去了。 可是他覆,身上来的时候,阮舒才发现她错了。 “刚刚辛苦傅太太,现在换你好好享受。” 趁着余韵未消,他再度占,有她。 又是一个怎样的过程…… 第三次断片儿前,阮舒最后的记忆是他湛黑的眸子一眼不眨地凝注她,似要看进她的内心深处一般。她整个人如同漂浮在云端,无法抑制地娇,喊,他宽厚的手掌始终护在她的头顶上,不让她撞,上床。头。 还有就是,最后一瞬间,他咬在她的耳朵上,嗓音暗哑地问:“阮阮,你怎么能这么紧……” *** 新一年的大年初一,阮舒几乎是在睡梦中度过的。 好像是药物作用的极度兴奋之后,换来极度的疲倦。 期间她短暂地醒来过三次。 第一次是她记挂着避,孕,药。硬是起来吃了一颗后,才又睡过去。 第二次是傅令元把她从酒店房间里抱出来时,她睁眼看了他一下,本想问他要去哪里,张了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第三次是傅令元把她叫醒的。他们都在车上。她枕在他的膝盖上,傅令元扶她起来喝水,问她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她摇了摇头,重新阖眼。 她真正完全醒过来,是在大年初二的中午。 入目的房间是傅令元那栋别墅的主卧。 她恍然原来已经回来海城。 身上是干净的睡衣。 毕竟休息够了。酸痛感只余些许。 阮舒扶着额头从床上坐起来,缓了一会儿,下床。 找了半晌没找到拖鞋。 不过地上铺的是地毯,光脚倒也无所谓。 阮舒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饿死鬼,想要马上吃东西。 在二楼和三楼的楼梯间时,她便隐约辨认出陆少骢短暂的一下笑声。 如果陆少骢在,她现在就有点不方便下楼去了。 阮舒停在了二楼拐往三楼的台阶上。 *** 一楼客厅,陆少骢方才的笑声,是因为从傅令元嘴里确认他与傅家断绝关系。 “元嫂没事吧?” 阮舒被强行带去荣城的傅家老宅拘禁,陆少骢是知道的。早在得知傅令元和她结婚,陆少骢便料想过两人的婚姻极有可能遭强拆。 这种事在傅家并非第一次发生。 不过傅令元却是第一个宁愿脱离傅家,也要坚守住自己的人。 当然,最令陆少骢高兴的是,傅令元与傅家关系的断绝,代表傅令元少了一条退路。 “她没事。还在睡。”傅令元双腿交叠而坐,拿着打火机在手里把玩,眼睛盯着茶几上的烟盒,脑子里却是自发浮现阮舒身体的馨香。 陆少骢歪头扫一眼傅令元脸颊边的创可贴:“受伤了?” 傅令元抬头摸了摸,轻笑一下:“你嫂子弄的。” 陆少骢瞬间就明白过来意思,暧昧地笑笑:“难怪你说元嫂还在睡,都这个点了。” 旋即,他似想到什么:“元嫂该不会是和阿元哥你闹吃醋,才把你伤了吧?” 陆少骢一副“我都知道你不用瞒我”的表情:“你从荣城的那家c’blue分店里找人了吧?” 傅令元微眯一下眼,视线往门堂外扫。 陆少骢察觉,晃了晃手:“阿元哥你别错怪栗青和十三,这事儿是c’blue的分区经理告诉我的。这种小事本来是根本不会传我这来的,可偏偏啊……” 他顿了顿,倾身靠近傅令元,邪邪地笑:“阿元哥,你这样可不是第一次了,早说了对女人要温柔。以前那些身经百战的也就算了,这次听说你是特意找的雏儿?明知人家是雏儿,你还把人往死里弄?万一弄出人命。” 傅令元不以为意:“本来就是找来发泄的,不往死里弄,你说要怎么弄?” “和元嫂吵架了?”陆少骢猜测原因,“否则元嫂就在身边。你还出去找?你是已婚男士,可不比过去了。” 傅令元耸耸肩,不置可否。 但在陆少骢看来就是默认,不由啧啧,“现在你们是‘夫妻俩总是床头打架床尾和’了,却殃及了分店那边的妈妈桑,哭诉说好不容栽培出来的苗子,出一次台就毁了。” 傅令元懒懒舒展手臂:“别糊弄我,你特意提这件事。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作为管事人,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嘁,都是些表子,要不是因为扯上阿元哥你,我哪会亲自关注?不过,”陆少骢话锋一转,露出好奇,“你对元嫂也这么乱来?” “她啊……”傅令元屈起一只手驻着下颔。闲闲散散地说,“老婆是老婆,和外面用来发泄的工具当然有区别。要是弄死了,我上哪再找到一个这么满意的?”他勾勾唇,“她是我在床上都舍不得用全力的女人。” 陆少骢揶揄:“舍不得用全力元嫂怎么还起不来?” 傅令元踢了一脚陆少骢的小腿,斜睨他:“以后别拿你嫂子打趣。” 陆少骢哈哈笑两下,敛了神色,转入正事,“你在荣城和陈青洲交手了?” “算不上交手。顶多叙了个旧。”傅令元亦收敛表情。往后靠到沙发背上,掀掀眼皮,“你知道的,他和我大姐以前的关系。他这一次去荣城,是为了见我大姐。” “他倒是个情种。”陆少骢不屑,继而有些可惜,“如果预先知道他会去荣城,我一定趁机把他做了!” “你当他是单枪匹马?哪那么容易说做就做?”傅令元哧声:看起来身边只带了荣一一个,但周围肯定还隐着其他保镖。要不就算你不动手。我也会动手。” “遇见得突然。还是打有准备的仗比较好。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击即中。你稳点,别毛躁。陈家的那些旧心腹还在,不是能轻易除去的。” “你说的和我爸差不多。但我听着怎么更像是畏首畏尾?”陆少骢扫兴,“算了,不提陈青洲。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就是我爸让你明天一起家庭聚餐。” “当然,元嫂也带上。你们都结婚有些日子了,不去见我爸,怎么都说不过去吧?尤其你现在可是和傅家脱离关系了。” “明天?”傅令元皱眉,“明天初三,时间不巧。” “怎么?阿元哥已经有安排了?什么安排比见我爸重要?” 傅令元扬起一边的唇角:“见丈母娘。” 陆少骢怔了怔,随即摇头:“阿元哥,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看来你这回是真栽在元嫂的手里了。” 傅令元但笑不语。 “那我回去跟我爸商量给你换个时间。”陆少骢起身告辞,临末了故意压低嗓音,调侃,“阿元哥放心。你的那些‘私生活’,我会帮你一起对元嫂保密。” 送走陆少骢,傅令元看了下时间,往楼上去。经过二楼拐往三楼的台阶时,注意到地毯里有一个小亮片闪了闪。 顿了顿,他弯身捡起,眯起眸子盯了小亮片有一会儿,捏在手心,继续上三楼。 推开卧室的门,床上没人,浴室里有水声。 傅令元走过去,叩了两下门:“你舍得起来了?” 水声停住,门很快打开,阮舒从里头走出来,刚洗完脸的样子,鬓边的头发沾有水珠。 素颜的白皙脸蛋光洁无暇,眼睛下的那颗泪痣清晰了不少。 “我以为傅太太正在洗澡,准备进去和你一起。”傅令元伸手帮她把水珠抹掉。 阮舒抿唇笑了笑:“三哥已经帮我洗得很干净了。无需多此一举。对皮肤不好。” 她的声音还是哑的,听得傅令元忍不出捏了捏她的脸。 来自指尖的她的皮肤的触感,又令他不自觉想起她身体其他部位的手感。 “刚醒?” “嗯。”阮舒点头。 “饿不饿?” “正准备洗完脸下去觅食。” 傅令元轻轻拽了拽她睡衣的领子,领子上点缀有几颗小亮片,笑了一下:“这件好像太保守了,展示不出傅太太的好身材。” 阮舒:“……” 傅令元压了压她眉宇间的倦色:“还是很累?” 这问题不好回答,阮舒干脆不吭声。 然即便如此,傅令元还是能接口:“我早说过,你需要好好增强体力。三次都晕过去……” 最后一句。他是凑到她耳边呵气说的。 阮舒:“……” “既然累就不用下去了,我让佣人把饭给你端上来。好好休息,否则明天没精神见你妈。” 阮舒应声微怔:“明天见我妈?” “有什么问题?”傅令元挑眉,“正好‘正月初三回娘家’。原本年前就该见了不是么?” 阮舒抿抿唇,对他伸手:“现在可以还我了吧?” 傅令元朝桌子的方向扬扬下巴:“给你放着。” “谢谢三哥。”阮舒扯扯嘴角,走过去拿。 傅令元取了件外套:“我出趟门,晚上回来。” 阮舒闻声转回身,看见他的身影离开了房间。 食物应该原本就备好了,没一会儿佣人就给她端上来了。 阮舒一边吃。一边回复里堆积了一堆的新年问候。 虽然多数是转发复制客套的东西,但维护关系靠得就是这些。 随后她又给几个人打了电话。 一个下午消磨过去,反倒并没有休息。 加上荣城的日子,已经接连好几天闷在屋子里。傍晚,她选择下楼去吃晚饭,顺便透透气。 刚走下楼梯,便见一个陌生女人从门堂外闯了进来。 对方的视线一眼摄住她,微眯眸子上下打量她:“你就是阮舒?” 年轻漂亮,衣着鲜亮。 最重要的是,外面的保镖没拦她? 转完心思,阮舒才点头:“我是。” 女人冷哼一声,又四处张望:“阿元呢?” 很亲昵的称呼。是傅令元的熟人?阮舒狭长的凤目眯了一下:“他不在。” 话落,她没再理她,兀自走向餐桌。 身后,女人的声音却是继续传来:“我怀了他的孩子。”(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90我马上让你一尸两命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阮舒的脚步应声滞了滞,转回身,重新打量这个女人。 多年轻的一张脸蛋啊。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精致艳丽的妆容,玲珑有致的身材。光从外表上看,就像拥有可以傲视一切的资本,也勿怪她说话的语气充满嚣张。 “怎么称呼?”阮舒语气淡淡。 “汪裳裳。”对方微扬下巴。她的个子其实和阮舒差不多,但此刻阮舒因为居家的缘故,脚上是平底棉拖鞋,而她却穿着恨天高,得以居高临下地睨阮舒。 “噢……汪小姐是吧?”阮舒拖了个长音,随即礼貌地微笑,“恭喜。” 汪裳裳愣了愣。 阮舒指了指客厅沙发的方向:“他现在人不在。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我不太清楚,如果你想亲自告诉他这个喜讯,请自便坐着等他吧。” “给汪小姐榨杯果汁。”吩咐完佣人,她继续自己的脚步。 一系列的反应平淡冷静。完全出乎汪裳裳的意料,随即她反应过来阮舒方才的话俨然像女主人,脸不觉拉下。 又见阮舒泰然自若地坐到餐桌前并旁若无人地开始动筷子吃饭,汪裳裳跨上餐桌所在的空间,站到阮舒对面:“你没听清楚么?那我再说一遍,我怀了阿元的孩子!” 阮舒蹙了蹙眉。不是因为汪裳裳怀孕这件事,而是因为汪裳裳扰了她的清净。看来下楼来吃饭是个错误的决定。 汪裳裳盯着她依旧没什么波澜的表情,微眯一下眼:“林家二小姐是吧?艳名在外呐~听说海城的男人排着队要上你?我以为有多漂亮,结果也不过如此。所以是床上功夫特别好喽?难怪阿元一时对你产生兴趣,他每次需要女人解决问题的时候,也是喜欢找那些身经百战的妓女,伺候得他舒服,不用自己费劲。” “没想到我只是离开了他身边一小段时间,你们这些狐狸精就趁势上位?哄他结婚了又怎样?别以为这样就能终身保障,离婚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汪裳裳不屑地轻哼,“识相的话,自己马上收拾东西走人,否则到时被赶出去,可就不是丢人不丢人的问题了。” “面对其他女人挺肚子找上门,还能表现成你这样的,心机挺重的。演技也不错。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其实巨浪滔天嫉恨得不行,却也只能忍气吞声,表面上假装不在意,然后再在阿元面前展示宽容大度,好讨得他对你的看重。” “不过我劝你不必浪费精力了。”汪裳裳双手抱臂,眼神充满志在必得的得意。“因为现在我回来了!” 阮舒早就放下了手里的碗筷,眉眼淡定地看着汪裳裳。听她将所有话说完之后,阮舒笑一下,“所以,汪小姐的意思是,你不是一般的蜂蜂蝶蝶?” 隐约感觉这句话好像哪里不太对劲,汪裳裳略一忖,却又没想出到底不对劲在哪里。 但听阮舒继续含笑:“那么,汪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 问完,不等汪裳裳回答,她率先猜测:“他结婚前的最后一任女朋友?” 然后还是没给汪裳裳开口的机会,又兀自狐疑:“不对吧?若没记错,他和我结婚前的最后一个绯闻对象,是蓝沁小姐。” “至于汪小姐你……”阮舒屈起手肘撑在桌上,驻着下巴,审视汪裳裳,“貌似他向我报备的一系列名单里,并没有汪小姐的名字。” 若说方才吩咐佣人给她榨果汁,只是淡淡的女主人姿态,那么此刻阮舒的口吻,已完全正宫娘娘自居。“报备”二字有意无意地彰显她在这段婚姻里的地位,而对“汪裳裳”表示陌生,则俨然暗示汪裳裳根本没被放进眼里过。 汪裳裳如何听不出,当即狠憋一口气。未及发作,却见阮舒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她小腹上,冷不丁问:“几个月了?” “不多不少,正好三个月胎稳。”汪裳裳的手心抚上肚子,骄傲地扬起下巴。 “这样啊……”阮舒再次拖了长音,略略点头,“那算算日子,你得再辛苦六个多月。” 她狭长的凤目眯起,继而转向汪裳裳的恨天高,状似不悦地皱眉:“明知怀孕,还穿这么高的鞋?身边是没有提点你的人么?那我得给你找一个嬷嬷,照顾你好好养胎。毕竟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我作为孩子未来的母亲,不能让你这样不知轻重。” 汪裳裳再一愣,很快反应阮舒的意思。 并且此刻她忽然发现,她现在是站着的,阮舒是坐着的。原本是她盛气凌人地要扫阮舒出门,现在两人的气势却不知不觉倒了个儿,坐着的阮舒如同正宫娘娘,在处理一个意外怀孕的无名小妃嫔。 阮舒在这时从餐桌前起身,微微笑:“汪小姐,恕不奉陪,你自行在这里慢慢等。如果不想坐沙发,那你坐这里也行。正好吃顿便饭,别饿坏了肚子里的孩子。” 毕,她绕开桌椅走出去,要上二楼。 “谁让你走了!你给我站住!我们的话还没说清楚!”汪裳裳气急败坏地追上去,抓住阮舒的肩不让她走。 阮舒偏头,眸底闪出一丝冷意,倏然扣住汪裳裳抓在她肩头的那只手,猛地一个转身再将她的手臂一扭再一折,一记小擒拿,转瞬便将汪裳裳反身扣手,随后轻轻一推出。 当然,她并未忘记汪裳裳的孕妇身份,所以推去的方向是餐桌,力道也掐准了用。汪裳裳如预料中地扑往餐桌,及时扶住身形,没有摔倒。 “你……”汪裳裳的表情讶然,显然是不曾想到她竟有点三脚猫。 当然,比讶然更多是的恼羞成怒。 阮舒的表情也不似先前客气。清清冷冷的:“汪小姐,你怀的又不是我的孩子,若再与我胡搅蛮缠,我马上让你一尸两命。”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口吻其实挺正常的,但是不怒自威。无形中令人感觉,她并未假威胁,而是真警告。 汪裳裳一时怔然。 门堂外有傅令元的手下探头探脑地像是要了解这里面的情况,神色间很是惴惴不安。阮舒瞥一眼,将人唤进来:“栗青和十三呢?” “回阮姐,栗青哥和十三哥都跟老大出门去了。” 阮舒扫了一眼汪裳裳。本想再问他们为什么把这女人放进来,转瞬又不想再在傅令元的情债上浪费时间,遂收住了话,再度对汪裳裳道一句“自便”,便举步迈上楼梯。 盯着她的背影,汪裳裳眉心凛起——阮舒! *** 回到房间,阮舒记挂着明天要带傅令元回去见庄佩妤一事,给庆嫂打了通电话。 这一次她的突然失踪,时间刚好卡在过年,不同于以往。不过因为有林承志,能从公司带回她休假的消息,所以庆嫂也就并未关心她的去向,接起电话后先道了“新年快乐”。 庆嫂是五年前阮舒招聘进来的住家佣人,一年三百六五天都不离开林宅,等于她安放在林宅内的眼睛。 经她汇报,阮舒才得知,除夕夜当晚,王毓芬和林承志大吵一架后回了娘家,吵架原因是林承志的那个私生子林璞被接回来了。 阮舒对他们夫妻俩的矛盾不予置评,不过王毓芬不在林宅,倒是更方便了阮舒带傅令元去见庄佩妤。 紧接着她问起最关心的林妙芙——她当时离开得突然,林妙芙和唐显扬那一破篓子的事儿,她尚未来得及采取措施,如今一想起那次在甜品店和唐显扬见面时他的态度。她的心里头便有点不太安生。 “三小姐最近都不像前段时间那样爱出门了,要么就呆在佛堂里和太太一起,要么就是关在房间里。只大年初一早上说是约了同学,不过当天下午两三点钟就回来了。没有什么异常,饮食作息还都比过去规律。” 阮舒闻沉吟片刻,却也一时没琢磨出什么。最后交代道:“你一会儿去夫人那儿帮我传达一句话,就说我明天下午回去,会带一个上次说要让她见的人。” 庆嫂应承下。 阮舒结束通话。 随后她又处理了几件公事,时间一晃就九点多,并非平日睡觉的点,但她却是又困乏了。 扭了扭脖子。阮舒去自己包里的夹层翻那盒药,重新浏览了一遍使用要点。上面交代了吃药之后大概十分钟左右会渐渐开始发挥效果,也交代了一次吃一颗,但并未说明功效持续的时间。 上面还列举了一些服药以后将产生心跳加速、冒虚汗、身体发热等症状,最后还补了一句“以及因个人具体身体素质产生的其他未知症状”。 心脏病患者和孕妇禁用。 没了。 阮舒盯着药,表情沉凝地坐了好一会儿。最终扶扶额——两颗效果过猛了,下次还是保守点,一颗就一颗吧。 一盒药一共十颗,这次用了两颗,还剩八颗。装药盒里总是太醒目了不太方便拿放,阮舒干脆将他们全部拆出来。装进润喉糖的小铁盒里,放回包里。 忙完后,她打着呵欠爬回床上睡觉,没等傅令元。 而事实上,傅令元一夜未归,并非如他离开前所的,晚上回来。 第二天早上,阮舒很早起床。 傅令元的衣柜里已不再只有他的衣服,不知何时腾出了一半的空间挂满了女装,从贴身的内衣裤到外套棉衣都有,类型则包含睡衣、运动衫、正装、休闲衫,一应俱全。 她一点儿不客气地自己挑了一套运动衫换上。然后去他的健身房。在跑步机上没跑一会儿就汗流浃背,衣服的面料湿透,随意扎起的马尾也有一些散开,发丝贴在脖子上有点儿难受。 阮舒抬起胳膊正打算拨一拨,一只手率先伸过来,用手指将她的发丝从脖子上捻起。 同时傅令元的嗓音传入耳中:“怎么跑这么凶?” “三哥。”阮舒偏头看他,喘着气冲他笑。 傅令元的目光从跑步机的速度显示上挪起,落在她红通通的脸上,捻了捻她鬓边的汗珠,斜斜勾唇:“傅太太的执行力很强,我昨天刚重提,你今天就干劲十足。看来是很想尽快加强体力。好与我多战几个回合。” 阮舒:“……” “那就一起跑。”说着,傅令元忽然也上来跑步机,站在了她的身后。 猝不及防下,阮舒的步子有些错乱,身形踉跄一下。傅令元的一只手臂自后往前及时扶住她的腰,帮她稳住身形。另一只手臂触上按钮,将速度降下来些。 阮舒的脚步顿时从原来的小跑,变成不紧不慢地走。 和傅令元步调一致地不紧不慢地走。 别扭得不行,她不禁蹙眉:“三哥,你如果要用跑步机的话,我可以下去。我已经运动得差不多了。” 傅令元却是将她搂得更紧。掌心贴在她的腹部,胸膛也贴在她的后背,温度都渗透布料传递到她身上来。他的下颔微抵在她的肩上,轻轻地吻她的发鬓和耳朵。 阮舒连忙避开:“三哥,我身上全是汗。” “难道不该是‘香汗轻衣透,娇、喘微微?”傅令元轻笑,重新吻上来。 阮舒用手肘稍稍往后顶在他的身上, 傅令元抬起一只手,执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往他的方向偏,旋即吻上她的眉心,沿着?梁又滑到她的唇上,先在唇边缓缓地描绘,肆意品尝。 缠进她的口腔里时,她的舌头动了一下,未及他反应,他的舌头便是一紧,却是被她咬住。力道不轻不重,但恰恰使他的舌头暂时无法动弹。 傅令元不怒反笑,而且笑得愈发愉悦,轻易令阮舒察觉他此刻的心情应该和他的笑声一样愉悦。 微一眯眼,阮舒故意加重了咬舌的力道。(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91恭喜要升级当父亲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傅令元不怒反笑,而且笑得愈发愉悦,轻易令阮舒察觉他此刻的心情应该和他的笑声一样愉悦。 微一眯眼,阮舒故意加重了咬舌的力道。 傅令元即刻感受到来自舌尖的疼痛加深。他低低地笑,手掌捧住她的脸,将她的双颊掐紧。才得以退出泛疼的舌头。 阮舒的脸上凝着笑容,眸子里亦蕴着衅意。 傅令元扬起一边的唇角,骤然收紧手臂,箍住她的腰,竟是将她从跑步机往上抱起。 阮舒急急抓紧他的手臂,掌心下可清晰地感觉到她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而绷起的键实和有力。 待她的脚重新踩回跑步机,她已调转了方向。 傅令元的手掌扶在她的腰间,依旧是帮她稳住身形。 两人面对面,她倒退步子,他前进步子,中间的距离却始终保持。 傅令元倾过身,俯下头。 阮舒往后仰身。后背撞上跑步机的显示屏。 她躲无可躲了,终是让他叼住了她的唇。 *** 一楼客厅,栗青是在傅令元上楼之后。才从手底下人的汇报里得知汪裳裳昨天来过的事情,立马就给傅令元打电话。 但是没人接。 顾及如今阮舒也在,他没法亲自上去找,只能再让佣人到三楼去。 *** 健身房里,深吻结束的时候,跑步机不知何时早已经停下来。 傅令元的手指拨一下她润泽的红唇,闲散地笑:“没几次不折腾。” 阮舒地指尖戳在他的胸膛上将他推开,走下跑步机:“三哥昨晚是又睡在谁的温柔乡里了?” 傅令元跟在她身后:“所以傅太太一开始拒绝我,是因为吃醋了?” 这种问题,阮舒自然懒得搭理,兀自拽了毛巾擦汗。 傅令元却是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正好一起去洗澡。” 阮舒:“……” 若真的一起,怎么可能只是单纯地一起洗澡?她立马挣了挣。委婉地拒绝:“三哥要用浴室?那主卧的给你用,我去客房。” 傅令元自上方睨她。 赶在他开口前,阮舒率先提醒:“我和我妈说好了,中午回去。三哥现在才回来,不得多花点时间准备准备?咱们不要浪费时间了。” 傅令元挑挑眉,没说话,却并未放下她,径直抱她回了主卧,走进浴室,后脚带上浴室的门。 *** 佣人寻上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人齐齐进了浴室,犹豫之下终是滞了脚步。不敢打扰,发愁地下楼去。 *** 浴室里,阮舒眉头紧皱:“三哥——” 未及她说完话,傅令元将她放回地上,却是道:“帮我擦擦背吧。” 阮舒微一怔。 傅令元饶有兴味地盯着她的表情:“傅太太到底在担心什么?” 阮舒抿抿唇,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掂着心思浅笑,有点拍马屁的意思:“担心三哥精力太旺盛,我又得睡上一天一夜才能恢复。” 傅令元伸出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并不戳穿追问,脱光了衣服坐进浴缸里,打开水阀。 水阀里流出的水慢慢填充浴缸。漫上他精壮的身体。 阮舒站在一旁,注意到了她在他后背和肩膀上留下的抓痕和齿印,尚未完全消褪。 不过他的背后原本就有不少的旧伤痕。 之前一直都是抱着他的时候。手心曾经摸到的触觉,真正这样近距离地看,倒是第一次。 相较于他腹部的那个枪伤留下的疤痕,背上的这些简直小巫见大巫,并不明显。一方面是因为伤痕本来就小,估摸着是什么长年累月下来,积少成多的;另一方面是因为肤色的缘故,遂并不清楚。 他的双臂摊在浴缸两侧,左手臂上还有一道疤痕,比较新一点,阮舒记得,是不久前的某个晚上。他半夜回来的时候一起带回来的,当时是栗青帮他包扎的伤口。 “嗯?”她太久没动静,傅令元自喉间发出询问。 阮舒收回视线。取过毛巾,搬了小凳子坐到浴缸旁边,把毛巾伸进水里浸泡。再捞起,覆到他背上:“三哥真会享福,我这辈子还没这样伺候过一个男人。” 傅令元似是读懂她的心思。不禁轻笑:“所以傅太太愿意屈尊降贵,完全是把这件事一起算进你的合同义务里?” 阮舒微弯唇角,不吭声。算作?认。 “那我可得多找一些‘合同义务’,来使唤傅太太。” 再次感觉到他心情的愉悦。 阮舒往他的背上抹沐浴露,尝试性询问:“三哥昨晚的事情办得很顺利?” 傅令元淡淡地“嗯”一声。 “这次倒是没负伤回来。”阮舒揶揄,“看来十三的武力值很高。” 傅令元没再出声,阖着眼睛,似在小憩。 阮舒便也不再找话题。 令她意外的是。说是擦背,还真只是让她帮他擦背而已。她抓着毛巾刚碰上他的胸膛,傅令元便睁眼,握住她的手,勾了下唇:“辛苦傅太太,你也可以去洗澡了。否则再擦下去。会发生什么,我就不好说了。” “那三哥自便。”阮舒求之不得,将毛巾交回给他。一只脚跨出浴室的时候,似才想起来,回头对他璀然一笑:“恭喜三哥。很快就要升级当父亲了。” 傅令元微微怔一下,阮舒却已经从外面带上浴室的门。 *** 从主卧出来,冷不丁在过道上看到佣人,阮舒本能地询问:“怎么了?” “栗青有事找先生。” 佣人显然是等着阮舒帮忙进去告知。就像之前那样。 然而阮舒只是瞥了一眼主卧的门,事不关己地走去客房了。 佣人正打算自己去敲门,傅令元却是率先从房间里出来,身上穿着浴袍,头发尚在滴水,唇线抿得有些紧,径直迈步下楼。 “老大!”等在楼梯口的栗青立马迎上前去,未及他汇报情况,先见傅令元眸子?沉沉地眯起:“把这两天负责守护的人全部处理掉。” 栗青脊背一僵。 如果真的全部,那人数可就…… 他试图说情:“老大……主要是因为刚好有一个兄弟是之前从那边跟过来的,认得裳裳小姐,所以才没敢拦着……” “你确定只是因为巧合,而不是混进来了异心之人?”傅令元冷笑,“栗青,你跟我几年了?” “我明白了老大,我这就下去办。”栗青几乎是一瞬间躬身垂头——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 “还怀孕是么……”傅令元冷笑更甚。(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92什么都不穿最好看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阮舒在客房的浴室冲完澡,回去主卧,傅令元并不在。她兀自去衣柜翻衣服,扫了一通,霎时皱眉。 先前并未仔细留意,现在才发现,除非选择运动衫,否则其他全是裙子,颜色也多数偏于明快,就像之前给她挑羽绒服时那般。 无奈,她挑了一件粗呢毛衣和酒红色的铅笔裙,刚脱掉身上的浴袍,傅令元似笑非笑的声音冷不丁传出:“其实傅太太什么都不穿的时候最好看。” 阮舒:“……” 傅令元关上门,朝她走过来。 阮舒赶在他走到她面前之前,穿好了底裤,文胸的扣却是连搭了三次都没能扣上。 傅令元自然而然地从她手中接过排扣:“急什么。” 明明是戳穿她的话。口吻倒并未携揶揄。相反,还挺稳沉的。 阮舒垂了一下眼帘——讲真,两人之间有了顺利的尝试之后,她反而更烦躁,因为担心他就此将她当作正常的女人,随时随地地想做就做。 面上她佯装无恙,困惑:“急?三哥在说我?” 背上是傅令元指腹的熨烫,带有不少的糙茧,似有若无地擦了擦她的皮肤,左右不过一两秒,她便感觉到排扣已扣好。 而傅令元的手并未马上离开,反将掌心贴在了她的背上:“确定你刚刚没急?” “如果不急的话,那……”他拖着长音,手指沿着她的脊椎往下滑,滑至她的股、沟,“那就再脱掉。” “三哥。”阮舒转过身来,与他湛黑的眸子对视,状似妥协地耸耸肩,“我只是琢磨着,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说吧。”傅令元微勾唇角,兀自去衣柜翻他的衣服,显然方才的旖旎举动仅为了“逼”她说实话而已。 阮舒也不浪费时间,边套毛衣,边道:“我们应该安排一下我们的夫妻性、生活。” 傅令元把他找出来的衣服往床上一丢,眼风扫回阮舒身上:“我没听错吧?” 他双手抱臂,睨阮舒:“傅太太该不会是想说,要和我下规定,什么每个月只能碰你几次、每次都得在某个具体的时间段才行。” 阮舒正在穿丝袜,闻心头微顿——她倒是想……但这种条件要是开出去,他能同意才有鬼。扭过脸,她秉着笑容看他,戏谑:“三哥该不会曾经遇到过对你这样要求的女人吧?” 傅令元当着她的面利落地脱掉自己身上的浴袍:“能有几率提出这么作的要求的女人,怕是只有傅太太。” 阮舒抬起另外一条腿搭在床沿,继续穿丝袜:“原来三哥对我有这样的期许。那我不提,岂不是辜负了三哥?” 傅令元一把握住她的脚踝,将她那条搭在床沿的腿稍稍抬起。 阮舒连忙按住床边,稳住身形。 “你可以试着这么作作看。”傅令元勾唇。 语气间不经意透着讥嘲。 底线已触到。阮舒不继续故意和他怼,将脚从他的掌心抽回,踩回到地板上,灿然地笑:“三哥别误会。男女欢、爱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随性而至。我没想在这上面对你有所限制,况且也违背了三哥与我签合同的初衷。” 傅令元瞥她一眼,抓过他的衣服开始一件件穿,一副静待她下文的姿态。 阮舒已套好裙子,走到傅令元面前,帮他系衬衣的纽扣,微弯唇角,转了话锋:“不过三哥知道的,我和正常女人有点不一样。虽然最近找回了那么点感觉,但依旧不是说来就能来的。所以,希望三哥再惯着我一些,若是确认有强烈地要和我做的欲、望,稍微提前支会我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她压了压扣好一排的纽扣,抬眸,对视上他湛黑的眸子,挂着笑意坦诚:“比如,如果下次三哥想跟我一起洗澡,至少不要像刚刚在健身房时那样,突然抱起我说去就去。都是为了我们的性、生活和谐着想。” 傅令元俯视她数秒,扬眉:“你就继续作。” 阮舒抬臂圈住他的脖颈,笑容璀然:“不都是被三哥惯出来的。” 傅令元低头,就势衔住她的唇:“前些天你的身体状态怎么就那么好?” 阮舒热情地回应他的吻:“那种状态可遇不可求……” 傅令元轻轻掐了一把她的腰:“难道之后每次都要等这个‘可遇不可求’?” 阮舒主动抱得他更紧一些:“我会尽力为三哥调整好自己的……” 这个答案他显然很满意,加深了这个吻。 * 换好衣服,阮舒接着坐到妆台前开始化妆。 化妆台是新配备的。她记得很清楚,上一次过来的时候,房间里是没有任何和女人相关的物件的。 傅令元并没有先下楼,坐在沙发里,饶有趣味儿地观赏她的动作。 安安静静的,彼此谁都没有说话。 快完工的时候,阮舒忍不住调侃:“三哥以前应该经常陪女人逛街吧?” 陪女人逛街。没少在一旁坐着等,所以锻炼出了这样的耐心。 傅令元通过化妆台的大镜子,凝注着她:“我以为,傅太太应该会有事情想问我。” “嗯?”阮舒微惑,思忖两秒,反问:“什么事?” 傅令元略略眯了眯眸子:“听说,你要让汪裳裳把孩子生下来,然后由你来养。” 阮舒怔一下,很快抿唇笑:“三哥别误会,那是三哥你的孩子,我自然无权过问,也无权做主。只是当时觉得她太烦了,我随口胡诌恐吓她来着。不好意思,可能把汪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吓到了,得麻烦三哥自行好好安抚。” 傅令元轻轻“呵”了一声,分辨不出具体情绪。只是眼睛依旧盯着她,不冷不热地问:“你知道她是谁么?” “难道我得罪什么权贵了?”阮舒表情困惑,“我只将她当作三哥的其中一位红颜。” 她从椅子上转过身来,倒是想起来说:“三哥或许需要列一份你的‘红颜’名单给我,顺便也将她们各自什么来头标注清楚。否则像今天这种情况,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好帮三哥处理。万一出了差池,我承担不起责任。” 阮舒微微笑:“不过,三哥如果是特意留种,自己就该多关心点,还要人家女人挺着三个月的肚子亲自跑上门来。如果这次是意外,那三哥你的善后工作可做得不太好。” 她话音落下的时候,傅令元恰恰已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 阮舒仰头看他。 傅令元的唇边噙着笑意,眸色却比先前黑沉:“傅太太宽容大度又周到,是我的福气。” 说着,他用另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口红,一点点地,慢条斯理地填充她的唇色。 浅橘。 清透又淡雅的颜色。 涂好后,他甚至饶有兴致地左右端详。 阮舒浅笑盈盈:“谢谢三哥。” 傅令元忽而抓起她的左手,摊开她空荡荡的五根手指,亘在她的面前:“傅太太的结婚戒指呢?” 他轻飘飘地睨她:“貌似戒指买回来之后,就没见你戴过。” 他抓着她的手的那只手,正好是戴了戒指的那只,对比之下,她的手指愈发空荡无物。阮舒不甚在意地解释:“做事情不太方便,之前在办公室暂时摘掉了,后来就一直落忘记了。” 傅令元耸耸肩,并略略点头,状似表示理解,随手将口红丢到化妆台上,转身离开房间。 阮舒偏头看那支口红,眉心微蹙。 断了。 * 带齐自己的东西下楼来时,正见傅令元坐在餐桌前,一如既往地拿着份报纸在翻阅。 阮舒兀自坐下。 傅令元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一会儿先去商场买点东西。” 猜测他要买的应该是给庄佩妤的见面礼。 虽然她之前已经告诉过他不需要准备。但既然他要坚持礼节,她也不需要在这种无伤大雅的事情上与他有所龃龉。 遂,阮舒点头:“好。” 尔后两人在沉默中吃完早餐。 傅令元没有自己开车,安排的是之前接送她上下班的那辆小奔,随行的人也随之变成九思和二筒。 栗青和赵十三,倒是一个上午没见到人。 当然。他们去哪儿阮舒并不关心,只是不自觉留意到了。 同时不自觉留意到的还有,门堂外的守卫和保镖,貌似换了人,几张眼熟的面孔全都不见了。 伴着车子驶出别墅,阮舒也收回了探寻的目光,瞍一眼坐在身旁的傅令元,抿抿唇。捺下心绪。 快到商场的时候,傅令元才开口:“你妈喜欢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还真把阮舒难倒了,稍微忖了一下,说:“三哥不用太费心,随便买点燕窝补品之类的就可以。” 傅令元好像有他自己的主意,交代道:“那让九思陪你去燕窝补品,我们之后汇合。” 阮舒没多问,也没反对。点点头。 四人便分开两拨行动。 新春佳节,商场里比以往还要热闹。 店里根据顾客的消费习惯,准备了各式各样的礼盒礼包。阮舒根本无需多花精力,随便选了两样,就去结账。 排队的人掠略多,估计还得十多分钟。 留意到对面有家药店,阮舒心思微动,将东西交给九思,让九思继续站队,兀自去了药店。 长效避孕药,很容易就药架上找到。阮舒对比了几种类型之后,挑了一个进口的牌子,副作用小点。 往后的日子,她也算是个有正常性生活的女人了。纵使她不担心自己忘记提醒傅令元戴套,可难保再发生意外事件。与其到时慌里慌张地补紧急避孕药,不如她自己谨慎点。提前做好双重保护。 回到燕窝店,队伍差不多排到。付完款,阮舒携九思一起回停车场,等了片刻,另外两个也回来了。 傅令元的手上拎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外面打着“**玉器行”几个字样。 走进林家别墅的大门之前,阮舒有片刻的犹豫。 虽然只是合同婚姻的对象前来走过场,但毕竟名义上仍旧是她的丈夫。而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带丈夫回来见家长。 手腕忽然被身边的人握住。 阮舒晃回神思,正见傅令元在往她的左手无名指戴戒指。 是那枚结婚戒指。 阮舒蓦地一愣:“它怎么……” 傅令元给她戴完戒指便放开手,率先迈步。 盯着戒指,她懊恼地敲了敲额头——终于记起来,买戒指的那天晚上从电影院回来后,她把戒指盒放进卧室的床头柜里。 阮舒连忙加快脚步匆匆追上傅令元,挽上他的手臂。 傅令元斜她一眼。 阮舒款款地笑,笑里添了歉意。 下一秒,两人并肩跨进客厅。 “二小姐~” 车子快抵达前。阮舒短信通知过庆嫂,庆嫂得以第一时间等着,问候完阮舒,马上又朝傅令元欠身颔首:“傅先生。” “夫人呢?”阮舒问。 “在后花园等二小姐。” 这个回答令阮舒稍稍意外——难道不是应该在佛堂么? 不过小花园确实比佛堂更适合见外人。阮舒也不纠结,换回笑脸,对傅令元道:“走吧三哥。” 傅令元步子闲闲的,环视身周:“林家的房子挺大的。” “嗯。”阮舒解释,“林家的爷爷传下来的。他膝下只有我大伯和我继父两个儿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兄弟团结和睦相互帮衬。当年他买下这栋别墅,看重的就是这个房子的设计是一房两户式的。” “只客厅包括门外这块区域是共用的,二楼其实分开,到也不怎么相互影响。所以这么多年,我还能容忍和他们住在一起。” 顿了顿,她最后弯唇:“不过房产证在我这里。” 这栋别墅和公司,全是林家的家业。她从林平生手里一起继承过来的。 傅令元挑眉:“傅太太不必再强调自己的身家。” 阮舒舒朗地笑笑,随即拐了个弯。提醒他:“三哥,这边。” 她挽着傅令元,正欲走出通向后花园的拱门,一眼瞅见坐在花圃前石凳上的庄佩妤。不由顿住了脚步,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 呵,不仅把见客的地方放在后花园,连长年不变的青衣她都换掉了,而着一身棉麻素衣。虽然手上依旧攥着佛珠,但只是攥着。 少了佛门寡淡味儿,多了些许凡尘气息。 傅令元自是留意阮舒瞬间的异常,目光落往庄佩妤。 和阮舒的样貌有四五分相似,尤其脸上那平平淡淡的表情,更像。只不过,庄佩妤的平淡仅是平淡,阮舒的平淡,却总是无形中透着疏离和冷意。 不等阮舒介绍,他兀自冲庄佩妤颔首问候:“您好,伯母,我是阮阮的丈夫,傅令元。” 阮舒的心头忽然莫名其妙地绊了一下,不自觉扭头看傅令元的侧脸。 傅令元正好也偏头过来,含笑与她对视一眼,手掌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行至庄佩妤面前:“不好意思。隔了这么长时间才来见您。希望您不会因此责怪我这个女婿不懂事。” 庄佩妤从石凳上起身,嘴边挂了一丝极淡的可能算是笑意的弧度。 至少在阮舒眼中,这是庄佩妤面对她时,很难得才有的表情。 当然,或许她这样的表情根本不是给她的,而是给傅令元的。 毕竟傅令元是客人。 “你好。”庄佩妤语音淡淡,回应傅令元的问候。 阮舒不禁蹙起眉心,眼神略微古怪,有些不太敢相信,庄佩妤会对林妙芙以外的人出声。 虽然只是简洁客套的两个字而已。 傅令元将手上拎着的礼品袋放到石桌上来:“初次见面,我也不知道该送您什么合适。听阮阮说,您是十分虔诚的佛门信徒,所以我给您买了一尊小佛像。希望您喜欢。” 傅令元的这种“女婿”姿势,阮舒亦是第一次见,有点别扭。就见他从礼品袋里抽出精致的红木礼品盒。打开盒子,黑色的缎布。内嵌固定着一尊约莫十五厘米高的佛像。 翡翠玉,质地细腻,给人莹润剔透的感觉,光看起来便是价格不菲的样子。 庄佩妤伸手轻轻触了触。 阮舒拧眉,随即转向傅令元:“三哥,不是说了,不要破费。” 傅令元捏了捏她的手,不以为意地笑笑:“送给自家人的礼物,怎么叫破费?” 阮舒抿唇,暂且止话,打算等一会儿离开后再与他清清账。 庆嫂在这时送来了茶水和糕点。 庄佩妤从翡翠佛像上收回手,对傅令元淡淡道:“先坐。” 傅令元微微颔首。 三人落了座,反倒是一时安静下来。 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应该是女儿给母亲介绍自己丈夫的基本情况,或者丈母娘主动询问女婿的基本情况。 但庄佩妤根本不是会和陌生人聊天的人,何况对象还是阮舒的“丈夫”。阮舒认为她方才能说那两句话。已经算给面子了。 而阮舒自己来之前就没这样的打算,琢磨要见已经见了,礼也已经送了,只等喝完这杯茶,就可以带傅令元离开。 傅令元握着茶杯,指腹在杯壁上缓缓地摩挲,一副兴味儿十足又似笑非笑的神色,视线则徘徊在阮舒和庄佩妤母女俩之间。 不过这份安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过道上忽然传来林妙芙的声音。在询问送完茶水退回去的庆嫂。 “听说我姐带了新姐夫回来?”(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93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傅令元握着茶杯,指腹在杯壁上缓缓地摩挲,一副兴味儿十足又似笑非笑的神色,视线则徘徊在阮舒和庄佩妤母女俩之间。 不过这份安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过道上忽然传来林妙芙的声音。在询问送完茶水退回去的庆嫂。 “听说我姐带了新姐夫回来?” 阮舒的眸子应声眯起。 随后,耳中捕捉到的是脚步声,没两秒,林妙芙的身影转出来拱门,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阮舒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形如枯槁的林妙芙。毕竟春节前最后一次见面,林妙芙得知了唐显扬马上要结婚而新娘不是她的噩耗。想来应该每天以泪洗面、情绪不佳。 阮舒甚至想过她会不会又死皮白赖地跑去找唐显扬。 然而,昨天在电话里听庆嫂汇报林妙芙,并无任何异常。现在果真看到她的气色十分地好,阮舒心中的疑虑更甚。 林妙芙的注意力却显然不在阮舒身上。 阮舒所坐的位置恰好正对拱门,她清楚地看见林妙芙的目光最先落在傅令元身上。微微闪过一丝夹杂着亮光的讶然。很快地,她将目光转向庄佩妤,轻快地走过来:“妈~” 旋即,她朝阮舒看过来:“姐~” 最后,她才又转回到傅令元:“这位一定就是新姐夫了。” “你好,新姐夫~我是她的妹妹,妙芙~”林妙芙笑得灿烂。 三次了。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内,接二连三地强调“新姐夫”的用词。 阮舒嘴角微弯出弧度。不说话,等着傅令元自行应付。 傅令元瞍阮舒一眼,勾勾唇,然后看向林妙芙。目露狐疑:“为何是‘新’姐夫?” 林妙芙显然就等着傅令元的这一问,表情是一副刚反应过来自己无意间说错话的模样,赶忙捂住了自己嘴,随即朝阮舒投了一记畏惧的眼神,最后返回来对傅令元连连挥手、不断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我口误!姐夫没在意!” “妙芙。” 寡少语的庄佩妤猝不及防地出了声,语调平缓口吻淡淡,与平日唤林妙芙的方式并没有任何不同。 但插声的时间点略有微妙。 闹不明白是巧合,还是另有意味。 阮舒不禁瞟了瞟庄佩妤——就因为傅令元这个外人的在场,她今天的行举止总是不经意便出乎她的意料。 “妈,不是说了我想和你一起见见姐夫嘛。人来了你怎么不让庆嫂通知我?”林妙芙有点撒娇地抱怨,在剩余的一个石凳上坐下。“你们刚刚聊到哪了呢?” 没有人吭声回答她。 傅令元慢悠悠地提起茶壶,给庄佩妤和阮舒先后添茶。 林妙芙尴尬了一下。却是继续开口,将话头瞄准了傅令元:“姐夫是海城人么?看着有点面生呢。” “前段时间刚回国。” “原来如此。”林妙芙作恍然状,随即用兴趣的八卦口吻,一连串地问。“姐夫是从哪国回来的?之前是出去留学吗?和我姐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姐的消息捂得很紧,从来没听她说起过的。” “既然你姐没说过,自有她不说的道理。” 皮球被踢回来。林妙芙愣了愣,干巴巴地笑。“姐夫真会卖关子。” 随即她话锋一转:“不过我姐平常是个工作狂,大部分的时间不是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就是在外面与客户应酬。姐夫原本应该是我姐的客户吧?那么姐夫在哪儿高就?” “林氏。” 答案始料未及。林妙芙又一次愣怔。 “我是你姐的下属。我们是办公室恋情。”傅令元闲闲散散地笑,回答的是林妙芙。笑意却是面对阮舒的。 有点别具深意。 阮舒其实并不懂他其中的深意,然而脑子里自发浮现出一件事——那个晚上,傅令元拎着宵夜突然出现在公司,在她办公室的休息间里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还把她压在她的办公桌上调了会儿情。 莫名其妙。 阮舒极轻地蹙蹙眉,垂了垂眼帘。避开与傅令元的对视,甩开回忆。 然后她重新抬眸,站起身:“三哥,你一会儿不是还有事?现在时间差不多。别耽搁了。” 很明显地在暗示他走人,而且是让他一个人走。傅令元挑挑眉,没反驳她的话,却是道:“你不是说要回来拿点东西?现在上楼去拿吧。我在这里等你。” 阮舒看着他,微拧眉。 傅令元岿然不动地坐。没有要动的样子,隐约传递出一股子的坚持。 稍一踌躇,阮舒笑笑,道:“我想了一下,又好像并没有什么东西需要带,咱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要是把傅令元单独留在这里,恐怕林妙芙会说出更出格更不堪的话。 当然,她并非担心傅令元将这些话听进心里。只不过她和林妙芙毕竟是同一个妈生的姐妹,再放纵林妙芙说下去,丢的可就不是林妙芙一个人的脸。 正思忖着,又听林妙芙还在锲而不舍地找存在感:“这么就要走了?姐夫你不是才来没多久?怎么着都应该吃顿饭不是么?一会儿边吃边聊,我这儿可是有很多关于我姐的糗事儿可以挖噢~是增加你们对彼此了解的好机会~” 是糗事儿还是丑事儿?是增加了解还是认清真面目? 阮舒睨林妙芙,忍不住露出讥嘲——是因为她棒打她和唐显扬,所以她非得也拆她的姻缘? 如今她倒是在庄佩妤面前也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要狠狠与她针锋相对了? 阮舒的眼风扫向庄佩妤,想看看她对自己这个“乖巧”的二女儿的反应,却是见庄佩妤阖了双眼,又开始捻她手里的那串的佛珠。 傅令元也注意到了庄佩妤的举动,像是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一般,转瞬恢复成修行的人。 他起身,还是礼貌地对她微微躬身,道别:“伯母,那我不继续打扰了,和阮阮先走,以后有机会再来拜访。” 旋即,他特意把装玉佛的盒子往庄佩妤面前推了推:“您收好。”(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94我打中几发,你亲我几下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庄佩妤没睁眼,更没有任何回应。 傅令元也并不在意。 阮舒挽上傅令元的臂弯:“走吧。” 目送两人紧紧挨在一起的背影,竟有些恩爱夫妻的架势,林妙芙只觉胸闷气短。她是真的没想到,阮舒竟不声不响地突然结婚了! 只不过,这回她勾搭的好像并不是什么有背景的男人。 仅仅是林氏的下属员工? 林妙芙难以置信。 扫见石桌上的红木盒,林妙芙好奇地打开盒子,眸光顿时一亮。 “妈,这是新姐夫送你的见面礼?” 庄佩妤停下捻佛珠的动作,睁开眼。 “好漂亮啊~这得不少钱吧?”林妙芙摸了摸佛身,通体冰凉,手感很好。忍不住将它从盒子里拿出来。 庄佩妤微蹙眉,正欲阻止林妙芙。 蓦然看到内嵌盒底放有一张小卡片。 卡片上的留字令她瞬间变了脸色。 自出了林家,阮舒便未再说过话。两人上车后,她顺其自然地放开傅令元的手臂。 傅令元却是重新扣住她的腕,将她的手抓在他的掌心:“你妹妹很有趣。” 虽然他话语的口吻不是特别嘲讽,但阮舒总不至于认为他是由衷夸赞。扯扯嘴角:“让三哥见笑了。” 傅令元漫不经心地把玩她的手指:“你和你妹妹的性格差很多。” “毕竟不是一个爹生的。”阮舒随口一说。 傅令元却是接话:“所以是你的爹比你妹妹的爹优秀?” 阮舒心头蓦然梗一下,自嘲地笑:“三哥不会不知道,我的生父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吧?” 傅松魁都已经把她进林家前的情况调查得差一点就底朝天了。 “嗯?是什么样的男人?” 阮舒闻盯住傅令元。 他的表情太自然,她判断不出他是真不知道还是明知故问。 不过说一说倒也无妨,反正也并非多隐秘。 “他是个酒鬼。自打我有记忆起,印象中,他每天只做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喝酒。喝得烂烂的,瘫倒在地上扶不起来的那种烂。有几次甚至酒精中毒,差点死了。可结果都死里逃生。” 傅令元突然插话:“你不希望他死里逃生?” “我表达得很明显么?”阮舒低低咕哝,竟有点坦然承认的意思。 傅令元霎时要笑不笑的,问:“那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三哥猜不到么?电视剧不经常真实取材的么?”阮舒笑意加深,“打老婆孩子呗。” “在生活中深陷失败而无法自拔的男人,无非就是通过这两件事情来发泄。”她耸耸肩,表情很是不在意,仿佛真只是在讲述电视剧里的情节。 傅令元眸光深深:“最后怎么死的?” 阮舒的凤目微微眯起,聚焦起清锐,似在回忆什么,曼声道:“一个人醉倒在床上。睡死过去。房子起火了,他毫无知觉。” 话落,车厢内安静了一两秒,似无形中有什么东西压在人心上。 “然后?你和你妈呢?”傅令元停下对她手指的摆弄,拇指无意识地压在她的掌心揉压,勾了勾唇。“按照电视剧的情节套路,这个时候应该有英雄脚踏七彩云出现,前来拯救你们母女俩。” “可不是。”阮舒伸手别了别头发至耳后,轻闪着眸光笑笑,“前来拯救她的英雄,不就是我那位已经过世的继父。” 注意到她的措辞,傅令元瞳仁不易察觉地深一度,?了?,随即如惯常般扬唇,将话题绕回到最初:“既然你生父的人生听起来这么难堪,那么你和你妹妹的性格差异应该在于,你随你母亲多一点,她随你继父多一点。” “是啊……是确实随她多一些……”阮舒别具意味地轻笑,忽而抬起手臂攀上他的肩,仰面看他,用和先前一样的句式,“三哥不会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吧?” 她依旧只用“她”来代替称呼庄佩妤。 傅令元的手虚搭在阮舒的腰上,也用和先前一样的句式:“嗯?是什么样的女人?” 他的表情还是自然得天衣无缝,令她完全判断不出他是真不知道还是明知故问。 阮舒巧笑嫣然,瞳眸乌乌地与他对视:“以前的她啊……和现在的我一样,都在出卖自己的**。区别只在于,她是卖给很多人,而我……” 她戳了戳他的胸膛。“暂时只卖给三哥你一个。” 傅令元抓住她的手指,低眸瞅她,眸底??的:“‘暂时’?你以后还打算卖给其他人?” “说不上打算。但如果再出现合适的机会,当然要把握。” “才刚跟了我没多久,就开始琢磨下家。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错。”阮舒抿唇笑,“是骑驴找马。” “骑驴找马……”傅令元在唇齿间重复这四个字,轻呵一声,蓦然扣紧她的腰,覆到她耳边低笑,“你倒是骑骑看。” 没想到他说完后,阮舒竟当真跨坐到他的腿上来,双臂搂住他的脖颈。 因为她太过主动,傅令元本能地判定有猫腻,挑挑眉梢,按兵不动。 阮舒眉眼带笑,凑上他的唇,热情地吻。 傅令元一开始是不做任何回应的。可是她俨然抱了挑、逗他的心思,手十分不安分,故意在他身上摸。他哪里还能无动于衷坐怀不乱?不多时便反过来纠缠住她。 两人在车后座打得火热,全然无视前面的九思和二筒。不过九思和二筒的定力却是特别好,完全无视。 待傅令元的手要下进一步探时,阮舒遽然阻断了他,并迅速收起对他的所有旖旎。 他眼疾手快地将她按回怀里。眼里隐隐燃着一小撮的火苗,嗓音暗沉:“想什么时候开始,可以由着傅太太。但都到这地步了,要不要结束就不是你来决定。” 阮舒浅笑接口:“那也不是由三哥你决定的。” 傅令元想到什么,哧声:“难道傅太太的亲戚这么快又来造访?” “不是。”阮舒笑得璀然,“不过差不多。” 她摸了摸他下巴刺刺的胡茬:“是撤退性出血。” 傅令元一时没反应过来,稍露不解。 阮舒附到他的耳畔,轻声提醒:“我前两天刚吃的紧急避孕药,三哥忘记了?也是中午出门前,才发现轻微出血的。” 傅令元这才皱眉。 难怪她方才敢这么大胆。 他一开始觉得猫腻是对的。结果还是上了她的当。 然而,阮舒并没有从他的怀抱离开,反就势趴在了他的肩膀上,安安静静的,只她余尚微喘的呼吸。 傅令元自然不会赶她,但也不轻易再碰她,以免又不小心点着自己的火,只虚虚地扶着她的腰。 两人各自一声不吭地调节呼吸,平复状态。 鼻息间满是属于她的橙花香气。傅令元稍一偏头,鼻尖就钻进她的发丝间,他嗅了嗅,缓声道:“以后不要再吃了。” 阮舒轻笑:“得三哥自己每次记得清做好安全措施才行。” 傅令元拍了一下她的背,淡淡地“嗯”。 “现在咱们这是要去哪里?”阮舒侧过脑袋,换成脸颊压在他的肩头。目光望向车窗外掠过的街道,“要回别墅?” 她原本的打算是,带傅令元回来林家见完庄佩妤,她就留在家里。最后还是又被他带出来了。倒真愈发像回了趟娘家,马上又跟随丈夫离开。 “你想去哪里?”傅令元反问。 “所以三哥现在很闲?” “确实没有其他安排。可以陪傅太太继续蜜月。” 阮舒唇角弧度微弯,却并未回答。 车厢内再度安静。 傅令元此刻的视角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他感觉得到,她的情绪和平常不太一样。 从林家出来后就有点过于安静。和她平常的淡静不一样的状态。 聊完她生父和她的母亲庄佩妤的话题后,她对他故意撩拨戏弄。 以及现在一声不吭地趴在他肩上。 因为傅令元始终没说要去哪里,所以二筒开着车不重复路地兜圈子。 不多时,阮舒忽然从他的肩膀起来,坐直腰板,指向车窗外,晏晏笑:“三哥,那就游乐场吧。再陪我进一次游乐场。” 傅令元勾唇颔首:“今天都听傅太太的。” 前头的二筒已折回路,往游乐场拐,将车子停在游乐场的停车场。 傅令元不知对二筒和九思交待了什么,两人没有随行。 至少在阮舒的肉眼范围内,他们暂时消失了踪迹。 上回来是周末,人已经很多。今天年初三,更是人满为患。处处都是象征着新年的红色,小朋友们更是新衣新鞋欢欢喜喜的。 这一次,依旧是傅令元负责排队买票。 阮舒则不再傻傻地站在风口上等,而是寻了处能坐的地方,暖烘烘地晒太阳。 队伍明明很长,傅令元却回来得很快,她连屁股都没坐热。 票倒是确确实实买到了。 阮舒不禁狐疑:“三哥是找外援帮忙搞到的?” 傅令元朝游乐场外面一溜排的?牛指了指,但笑不语。 阮舒瞅了瞅票面,发现是纯门票,并未包含其他任何娱乐设施。稍松了口气。否则像上回,他专门挑刺激项目的联票,她可吃不消。 况且她今天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寻求刺激的。 遂,首先两个项目,阮舒选择了旋转木马和碰碰车。 傅令元忍俊不禁:“傅太太今天是打算回归童趣么?” 阮舒笑笑:“没两年就要三十岁女性大军,我可不得好好抓住青春的尾巴。” “青春的尾巴是躁动的荷尔蒙。”傅令元纠正。嘲笑,“你这是童年的尾巴,是幼稚。” “那三哥先一边乘凉去。”阮舒白了他一眼,自行去排队。 傅令元愣怔在她的那记白眼里,好几秒才晃回神,微眯一下眼。勾唇笑。 不巧,轮到阮舒上碰碰车的时候,和她同一拨,除她之外,恰恰全是孩子。 傅令元站在外围的栏边,手臂倚在杆上。夹杂在无数等待自家孩子的父母当中,似笑非笑地欣赏完阮舒作为唯一的大人,被一群孩子开“车”围堵住,撞得七晕八素。 等阮舒从碰碰车上下来,傅令元往她手里塞了一瓶饮料。 她接过,一句“谢谢三哥”。在看清楚瓶子上的“ad钙奶”字样时,硬生生卡在喉咙。 “……” 傅令元斜斜地笑,一把揽住她的肩,前往连着一排的帐篷区域。 全是套娃娃、沙包打罐子、射气球等游戏,看起来简单,但只有实际玩起来才知道,其实根本一点儿不容易。 傅令元带着她掠过上述几个,径直来到打枪的游戏摊前,二话不说掏出钱包,向摊主买十发子弹。 “傅太太先选个喜欢的。”他冲阮舒扬起唇角,示意奖品区域。 十发子弹,九个气球全打中是一等奖。七个是二等奖,六个是三等奖,剩下的是参与奖。 阮舒嘴里咬着ad钙奶的吸管,扫了一圈不同等级对应的奖品,最后只笑笑:“三哥打中那个奖,我就领哪个,怎么都不嫌弃。” 傅令元挑眉,凑近她,低声说:“咱们自己也来个赌注。” “三哥说。”阮舒爽快点头。 “我打中几发,你一会儿就当着大家的面亲我几下。” 傅令元的音量并未刻意压低,同在游戏摊前的其他人听了入耳,不禁笑出了声。 阮舒:“……” 没等她同意。傅令元已转身,端起游戏摊上的枪,开始瞄准射击。 一分钟后。 游戏摊上的所有人几乎傻眼。 摊主将一等奖的那只大熊递给傅令元,表情满是惊叹——不是没遇到过九个气球全中的玩家,但短短用时一分钟,简直是…… 傅令元接过大熊。一转身塞进阮舒的怀里。 半人高的大熊,被她抱着,差不多齐了头。 阮舒也正诧异于他的速度,冷不丁的,傅令元将枪塞到她的手里:“还剩一发子弹,别浪费。你玩一枪。” 阮舒莞尔拒绝:“不了,我不会。” 傅令元淡淡一笑,没强迫她,又从她手里拿回枪:“也罢。这个瞄准镜形同虚设,有机会带你去练靶场,更有意义些。” 阮舒听进心里,兀自琢磨出一层暗里的意思:如果他刚刚拿的枪有准头,方才的九个气球,根本连一分钟都不需要? 不过转瞬便觉,今天这儿终归就是支玩具枪罢了。(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95我接下来要吻你了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周围的人倒是替他们记着赌约,开始瞎起哄,拍手叫唤“亲九个!亲九个!亲九个!” 阮舒:“……” 傅令元双手抱臂站到她面前,一副好整以暇的神色。 左右不过接几个吻,阮舒也不忸怩,大大方方地朝他凑上去。傅令元却是揽过她的肩,将她的脸一头摁到他的怀里,低低地笑:“要亲咱们回家躲被窝亲,又不是猴子,表演给大家看做什么。” 阮舒:“……” 明明是他自己刚刚主动提出这样的赌约…… *** 因着多了只硕大的玩偶熊,阮舒的行动变得不方便。一路巡了圈娱乐设施,最后仰头看摩天轮,建议:“到上面坐会儿,休息?” “傅太太真会挑地方。”傅令元的笑意略微有些别有意味。 阮舒没怎么在意,和他一起排队买票,很快坐上了一个轿厢。 轿厢缓缓挪动。 阮舒和傅令元并未坐在一起,而是各占一边。 她将大熊放在她身边与她排排坐。因为穿裙子的缘故。她的两条腿并拢,微侧,坐姿显得优雅端庄。 傅令元则脱掉了外套。将其随手搭在座椅的空面上,旋即扯开了衬衣的两颗扣子,又卷了两卷衣袖,露出一小截的手臂,他才似舒服了些,往后背靠去,霎时闲恣多了。 随着他窸窸窣窣的结束,轿厢内蓦然安静。 两人相互注视着对方,但好像都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打算。 阮舒是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聊。 所幸,这份安静并不尴尬。 她率先偏头,望向窗户外。 轿厢在慢慢地升空。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已高过游乐场里的树林。渐渐地在将游乐场内的所有设施收入眼里。 跳楼机,过山车,海盗船…… 还有无数的,在渐渐变成?点的人影…… 视线什么时候完全虚空,阮舒不记得了,待她被耳畔的叫唤拉回思绪凝回焦距时,发现摩天轮已升至半空。 这是海城最高最大的摩天轮,转弯一圈的时间约莫30分钟。据闻当初建这一整座游乐场时,便是以这个摩天轮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完全避开了所有会遮挡视线的建筑物。 一种整座海城匍匐于脚底下的壮阔感。 不过盯得外面太久,这样的高度令她隐约有些晕眩。 “傅太太完全看入迷了?” 傅令元的声音再度传出。 阮舒转回头来:“嗯?” 一时间满面困惑,眼底亦是茫然。表情难得地真实,不若平日。随时随刻保有一丝褪不去的清明,将人隔离于外。 傅令元只盯着她,没有说话。 “怎么了三哥?”阮舒重新问一遍,霎时恢复如常。 傅令元唇际一挑:“今天的过家家,玩得还开心么?” 阮舒稍怔一秒,反应过来他的“过家家”指的是她的玩心。 她微弯唇角:“又让三哥见笑了。” “这样的‘见笑’,我不介意傅太太多来几次。” 傅令元忽而从站起身。 轿厢因为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阮舒心头不觉微紧,手掌本能地抓住椅座旁的扶杆。 他弯腰压低重心,先迈出一脚跨过来。将玩偶熊挪到他原本的座位上,然后另外一只脚也跨过来,坐到她的身边。 “抱歉。吓到你了。” 这句话稍显客套,阮舒听着竟有些不习惯。 不过客套的感觉仅仅一刹那罢了,转瞬傅令元便伸手臂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半搂进他的怀里,闲散地笑:“这才是情侣一起坐摩天轮的正确姿势。” 旋即他低眸瞅她,面容含笑:“傅太太现在可以肆无忌惮地给我那九个吻了。” 阮舒:“……” 说着这么说,但她没有动作,他也没有强迫她。 阮舒在他的怀里稍稍动了动,手臂圈住傅令元的腰,在他的胸膛蹭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傅令元唇边轻抿弧度,微低头,将下颔抵在她头顶的发丝上。 很奇怪的,两人又似?契一般地同时不吭气,轿厢内再度恢复依旧并不尴尬的静谧。 窗外,不知何时已是暮色四合。 大概正是在这时。他们的轿厢处于摩天轮的最高点。 而整座海城的灯火,也恰巧在此一瞬间点亮。 以某处为中心,向四周围辐射而去。依次延展光亮,最终形成成片的,宛若没有尽头的。万家灯火,十里洋场。 像是代替阳光,用尽所有的能量。帮人们抵抗住?夜的压迫。 霓虹灿烂中,依稀似有一小块的地方并没有那么地亮堂。阮舒狭长的凤目轻轻地眯起,?若点漆的眸子一眼不眨地盯着。 少顷。她抬起手臂,也不管傅令元是否知道她具体所指的方向,唇角微弯:“城中村。成为林家的养女之前,我们住在那里。” 她头顶上方的傅令元亦眯起眸子。 “我先前没说完整。我的那位生父,不仅是个酒鬼,其实更是个毒鬼。毒鬼……就等于吸血鬼……呵……” 阮舒轻笑。听不出具体什么情绪。 随即她沉?了好一会儿,也不知在想什么,隔了数十秒,有点牛头不对马嘴地继续开口。 “……其实我当时年纪也不大,但不晓得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每隔一段时间,就有陌生的男人来我们家。每当那个时候。他对我的态度总是最和颜悦色的,像个正常的父亲,牵着我的手。说带我去买糖吃。” “可是出门后,他光带着我穿街走巷地瞎溜达,根本没带我去小卖铺买糖。绕了一圈。又绕回家里。没进门他就甩开手把我丢下了。而等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兴高采烈地又冲出门了。” “家里很安静。我以为没人。可我还没吃饭。我很饿。” “我走进房间。” “我看见她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丝不挂。” “噢,不对,那个时候我还没学会这个成语。” 阮舒笑着纠正完自己,忽然又没了下文。 整段话,除了“我”,就是“ta”,其实应该挺容易让听的人犯糊涂的。 所以她更像是在自说自话。 然而沉?许久之后,她却是从他的怀里仰头看他,笑得明媚:“三哥,你说他们是在做什么勾当呢?” 傅令元垂眸与她对视,目光是完全不见底的深邃与?沉。 指腹轻轻地逡巡在她的脸庞上缓缓摩挲。 少顷,他才回答:“不用知道。” 随即他扬唇,“你只要知道,我接下来要吻你了。” “好……”阮舒闭上眼睛。 傅令元低头,碾压上她的唇瓣。(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96好梦,傅太太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圈摩天轮下来,天色黑得彻底。 傅令元携阮舒从轿厢里走出来后,又回头瞥了一眼。 高高的铁架支撑着整个巨大轮子的缓缓运转。五颜六色的彩灯点缀,座舱的玻璃窗口映出三三两两的人影。 傅令元微勾唇:“上一次来游乐场就想告诉你,摩天轮是个很适合和你做的地点。刺激指数四颗星。” 阮舒:“……” 所有的兴致在摩天轮的座舱里就这么戛然而止了,她完全没有**再去下一个项目。或者准确来讲,是完全没有**再继续呆在游乐场。 傅令元似也看出她的倦怠,问也没问,径直带她离开,而且挑了一条避开热闹的路,一手帮她抱着那只玩偶熊,另一手牢牢地牵着她的手,不紧不慢地穿行在花草丛木当中。 竟隐约有一分家长带着自家孩子的意味儿。 阮舒稍稍落后他半个步子,瞳仁乌乌地盯着他挺阔的后背,一路缄默。 停车场,消失有一阵的二筒和九思重新出现,四人驱车驶离,先去了不远处的一间餐厅吃饭。 饭间喝了点酒。 回去的途中,阮舒靠在大熊的身上,浅浅地眯了一觉。 大概是因为今天突然和傅令元说起她8岁之前的事情,就这一觉,似梦非梦的,又有些深埋已久的记忆浮现。 城中村的那个曾经的家。 她一个人坐在门口的阶梯上。 身前是冰凉的风卷起街道上的落叶。 背后是从没关紧的门缝里泄露出的好几种不同声音的交杂—— 木板剧烈摇晃的吱吱呀呀。 男人舒爽的低、吼和时不时的脏话。 女人压抑的娇、喘和低低的啜泣。 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她都是这样被禁令在外面不准进去。如同尽职尽责的守门人一般,兀自坐着。 最初的不知所云,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次数的增加。已然渐渐懵懂,直至习惯。 里头的男人提着裤子尽兴地走出来,要是碰上一两个出手大方的,还会额外塞给她买糖的钱。 或者偶尔也会碰上一两个不怀好意的,会对她一阵打量,别具深意地说:“小丫头模样不错,是根好苗子,让你爸妈好好栽培。” “……” 人离开后,她没有马上进屋里。直到庄佩妤收拾完一切。叫唤她。 母女俩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该干嘛干嘛。 等那个她应该称之为“爸爸”的男人醉醺醺地回来,又开始每天例行公事一般的争吵和殴打。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阮舒第一时间睁眼,发现自己从玩偶熊身上,转而靠到了傅令元的肩上。 车窗外,入目的不是他的那栋别墅,而是个略微眼生的小区。 绿树掩映,湖风袅袅。 反应好几秒。她才记起来,貌似是绿水豪庭,下意识便脱口狐疑:“怎么来这里?” 傅令元应声挑起眉峰:“有什么问题么?” 阮舒已知自己失——这里有他们的婚房。 很快她旋开笑容:“不是,我只是想问,我们今晚要住这里吗?” “不止是今晚。”傅令元摸了摸阮舒的脸,“傅太太别忘记了,你如今首要的身份我的老婆,其实才是林氏总裁,或者林家养女。林家不是你的家。不要总想着回那里。以后下班你应该回这里,上班你应该从这里出发。” 阮舒默了一默,笑笑:“我怎么有种要被豢养的感觉?三哥有好几处‘家’,却限定我必须每天守在你的这其中一个‘家’,等你突然想起我时,心血来潮地过来宠幸一番。会不会太不公平了?” “好好的一个家,被你形容成一个牢笼。就傅太太这样的,我还真没法儿把你当金丝雀。”傅令元斜睨她,“放心。我哪里舍得让傅太太独守空房?这里也是我以后大部分时间吃穿住行的地方。” 这是打算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夫妻生活了……?阮舒倒是想起来,当时买这处高层房时,他说过,缺少一个只有他们俩痕迹的地方。 可貌似,别墅那里,对于他而才是最方便的地方,不是么? 垂了一下眼帘,她佯装无意地嘀咕:“本来已经快要习惯别墅那儿的环境。” “那儿人多眼杂,不适合我们夫妻俩关起门来过二人世界。” 两人已下了车,一起上楼。傅令元说这句话的时候,电梯的门刚关上,轿厢里只有他们,倒是恰巧应了“二人世界”四个字。 阮舒抿唇笑:“三哥是担心我住在那儿碍事吧?” 做事说话都得防着她这个外人,否则一不小心可就泄密了。 比如别墅后他专门用来处理人的屠宰场。 还有陆少骢时不时就来找他“密谈”要事。 以及……往后约莫将出现更多找上门来的他的红颜。 傅令元抓起她的手在唇上润了润,别有意味:“确实,傅太太确实碍事。有傅太太在,我很难完全集中精力处理正事。‘从此君王不早朝’。” 阮舒:“……” 上次买完房之后,她就没再来过,进门的时候却发现房子里的家具和布局,较之原设计有所不同。 注意到她四处打量的目光,傅令元边脱着外套,闲闲散散道:“傅太太完全把这里忘记了,我只能自己先做主整改。” 刚买完房那天,他的确交代过,让她根据喜好修改设计,只是她转瞬就抛诸脑后了。可下意识的,阮舒不想承认自己忘记了,有点狡辩道:“我觉得原先的设计挺好的,所以就没有改动了。” 傅令元目光洞悉。 阮舒泰然自若,夸赞:“不过现在这样更好了。” “你喜欢?”傅令元问。 “喜欢啊。”阮舒点头。 “进卧室看看,你会更喜欢。”傅令元建议。 阮舒捧场地往卧室走,心里都打好腹稿一会儿接着讨好他,结果…… 呈现于眼前的是一整面墙的壁架,每一个格子里都摆有一个种类的情、趣用品。 傅令元双手抱臂,斜着单边的肩膀倚靠在卧室的门框上,似笑非笑:“以后任傅太太挑选。我们可以每一次玩一种花样,把它们全部玩遍。” 阮舒的额角抽了抽。 * 虽然是第一天晚上住进来。但傅令元显然早有准备,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如同两人在此生活已久一般。除了因为新环境稍微陌生,硬件配备上来讲,一点儿不方便都没有。 阮舒从浴室洗漱完出来,墙上的双面壁架已被翻过来另一面。 这另一面就正常多了,摆放的都是些小花瓶、相框之类的小物件。 她凑上前探了一眼。 后面连通的原来是间小酒房。 壁架也就具有隔断门的作用。 阮舒回过身。 床上,傅令元靠坐在床头,饶有兴味儿地注视着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衣。 与她身上的白色丝绸睡衣,俨然情侣装。 “给你泡的牛奶。”他指了指床头柜,“帮助入睡。” “谢谢。”阮舒走过去,端起杯子,喝掉了大半杯。 傅令元的目光一直不离她,待她放下牛奶杯,他又拍了拍他身侧的位置,对她伸出手掌:“过来。” 弯弯唇角,阮舒将手放到他的掌心。爬上床,窝进他的怀里。 傅令元顺了顺她的头发:“傅太太要是每天都能这么听话就好了。” 阮舒笑了笑,没说话。 “睡吧。”傅令元拍拍她的后脑勺。 阮舒躺到床上,侧身面向他,挨得他紧紧的,闭上眼:“晚安,三哥。” 傅令元关了灯,在黑暗中笑得很愉悦:“好梦,傅太太。” 卧室里归于寂静。 傅令元的手掌始终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的后背。 少顷,她的呼吸趋于平缓均匀,他停下动作,稍偏头,在她额上极轻地落了个吻,旋即小心翼翼地挪开她搭在他身上的手臂,一并掖进被子里。 从床上起来后,他走出到客厅,换了身衣服,又写了几张便签,贴到各自该贴的地方,才出门,下电梯。 小区门口,正蹲在路边抽烟打发时间的栗青一见他出现,立即弹掉烟头站起身收敛神情:“老大。” 傅令元淡淡地应了声“嗯”。 栗青帮忙打开后座的车门。 傅令元利落地坐了进去。 栗青关上车门,连忙也坐上副驾驶座。 驾驶座上的赵十三启动车子。 驶离绿水豪庭一段路后,傅令元开口:“事情办得怎样?” “那个叫‘庆嫂’的佣人已经搞定了。”栗青从座位上稍侧身,看向后座的傅令元,笑了一下,“她对阮姐还挺忠心的。虽然受了我们的威胁不得不妥协,但确认我们要她帮的忙不是伤害阮姐之后,才应承下来的。她去检查过了,压在玉佛底下的那张卡片已经被拿出来了。” “不过,林夫人真的是我们要找的人吗?”栗青略有疑虑,“如果是,她看到卡片上的留字后,照理应该马上就有反应。” “这次应该错不了。”傅令元的唇线淡淡抿出弧度,脑海中浮现出阮舒今晚断断续续所讲的一些话。 顿了顿。他叮嘱:“同样的留字卡片,你多复印几张备好,每天给她寄一份快件。她总会有反应的。让庆嫂留心她的情况。” “陈青洲那边……”开了个头,却没有后文。傅令元十指松松地交叉置于膝盖,表情若有所思。 见状,栗青知他是没有要再继续交代,便点头先应承下前面几件事:“好,一会儿我就下去办。” 而后,他转入汇报下一件事,“裳裳小姐身边原来的那位贴身保镖阿东已经找到了。原来被遣送去了菲律宾。那小子简直了,竟硬生生在那里当了两个月的苦力,不抱怨一句。” “小爷那儿家庭聚餐的时间定在后天晚上。兄弟几个已经押送阿东往回赶,最迟明天中午就能到。” 傅令元略略颔首,眼眸冷凝:“硬拖成烂账,连孩子都出来了。也是时候该算清楚了……” 栗青和赵十三无声地对视一眼。 两人都听得出,自家老大要算账的对象是汪裳裳,不过具体到底什么事,他并不清楚。 要说这位汪裳裳,真算是自家老大的痴情爱慕者。之前老大虽然并没有表现出多喜欢她,但他们这些手底下的人,基本已默认两人之后多半会在一起。毕竟陆家是看好的。 然而约莫三个月前,在他们这帮人转移大本营来海城之前,老大先独自一人提前回了趟海城。 好像就是那几天,汪裳裳貌似做了什么触及自家老大底线的事情,惹怒了老大,躲到国外去度假。 没料到一回来竟是带了近三个月的肚子。 他甚至因此猜测,可能度假就是个幌子。其实她是躲开老大的视线偷偷养胎。 收敛思绪。栗青紧接着向傅令元汇报一会儿要去见的船队的情况。 * 阮舒的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竟已是第二天中午。 傅令元并不在。 连他是什么时候不在的,她都毫无察觉。 从床上坐起来,一眼便看见床头柜上昨晚的那只牛奶杯底下压着他留的一张便签,像丈夫向妻子报备行程似的,简单交代了他有事出门,得晚上回来。 紧跟着,他列举了几样还没来及更换的家具,让她今天去选购。 乍看之下像是生怕她无聊,特意给她找事情做,给她机会表现对两人婚房的重视。 不过,阮舒反而更加感觉,他似是借事栓住她,以免她溜回林家。 放下便签,她的视线落在那个空牛奶杯上,略沉凝了两秒。 旋即,她系好丝绸睡衣松散的腰带,赤脚下床。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如金子般洒进窗台,整个世界都似被铺上了一层金子。窗台外摆着两盆花,栀子花似白玉,在窗边柔柔弱弱地摇曳,玫瑰花浓艳,一花两色浅深红。 驻足凝望片刻,阮舒懒懒地舒展了手臂——这一觉真是睡得她身心皆舒爽。 进去浴室刷牙,玻璃镜面上又贴有一张便签—— “考虑到傅太太不是个会洗手作羹汤的女人,所以冰箱里没有采购任何食物。如果傅太太想在家里吃饭,先在刷牙前给九思打电话,告诉她你的需求,那么等你洗漱完毕,差不多能直接开饭。” “不过考虑到傅太太一会儿要出门挑家具,我猜测傅太太比较大可能性会选择在外就餐。那么在洗漱完后给九思打电话,让她和二筒准备好。” 阮舒轻蹙眉,将便签贴回镜面。拿起牙刷牙膏——算他猜对了。 从浴室出来后,她给九思发了条信息,然后走向衣柜,在柜门上再度发现一张便签——“流苏裙是不错的选择。” 阮舒微拧眉,打开柜门,扫了一圈,犹豫再三,手指最终还是伸向数套裙装当中的那条流苏裙。 搭配好衣服,穿戴完毕,阮舒坐到梳妆台前。 镜面不出所料地还有一张便签——“傅太太很漂亮。” 阮舒深深皱眉,扯下便签,压在桌上。再抬眸拿润肤露擦脸时,眉眼却是并不见褶皱,而完全舒展开,盈盈含笑。 直达眼底的笑。 今天只是简单地化了个淡妆,不多时便就绪。阮舒又从衣柜里挑了个链条包,从自己原来的手提包里捡了几样要紧的东西装进链条包,这才出门。 九思已经等在门口。 * 绿水豪庭处于黄金地段,附近就是海城最大的商业圈。 阮舒没坐车,携九思一起步行过去,先寻了家日本料理店吃饭。 店里的客人比较多,只剩一些旮旯边角的位置。服务员给她们带路前往座位的途中,遇到有一客人从包厢里走出来,差点与阮舒撞个满怀。 阮舒本身反应就不慢,及时避开,加上身边还有一个九思,几乎是一瞬间将她护在了身后。 对方双肩包、鸭舌帽,十分不好意思地道了歉,快步离开。 阮舒匆忙地瞥过一眼他手里的黄色文件袋上,印有“**寻人社”的标识。 是个私家侦探? 耳中在这时传入一把问候声:“阮小姐,真巧。” 阮舒循声转头。 方才那个私家侦探所出来的那个包厢的门尚敞开着,陈青洲坐在里面,淡笑着冲她点头致意。 “陈先生,真巧。”阮舒回之以礼貌的微笑。 “来吃饭?” “是的。” “一个人?” 阮舒点头。 “需要拼桌么?”陈青洲邀请。 这样的措辞,显然是在指可以还她上一次给了他拼桌的机会。 阮舒扫了眼包厢内的舒适环境,掂了掂心思,并未拒绝:“那就打扰陈先生了。” 五分钟后。 阮舒确认好所点的食物,将点餐本还给服务员,服务员退了出去,并帮他们关好包厢的门。 陈青洲与她面对面跪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握着青绿色的茶杯,瞥了一眼九思,再看回阮舒:“令元很保护你。” “不是‘很’,是‘格外’。”阮舒啜了一口大麦茶,瞥了一眼陈青洲身后的荣一。浅浅地笑问,“外面还有。” 特意将自己的牌摊出来,旨在暗示陈青洲,如果想在这包厢里对她动心思,最好再多加考量。 “当然。”她话锋一转,道谢,“这多亏了陈先生对我的看重。” 若非陈青洲上次对她出手,傅令元何至于往她身边安两个影子? “看来阮小姐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嗯。我这人一向又小气又记仇。” 陈青洲笑了笑:“那今天这顿我请,算作给阮小姐赔罪。” 阮舒啜着大麦茶,悠悠道:“这种饭我还是不吃为妙。与其给我赔罪,倒不如庆贺我死里逃生。除非陈先生保证往后不再对我出手,那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今天在这里和你一笑泯恩仇。” 陈青洲盯她片刻:“阮小姐计较得真细致。” “商人嘛,锱铢必较很正常。”阮舒耸耸肩,随即露出一抹戳穿他的笑意,“瞧,陈先生话题转得真快。” 陈青洲轻轻摇了两下头,似无奈一般:“阮小姐尽管安心吃好这顿饭。” 说着,他将一碟刺身推到她面前,并指了指桌上他所点的其他食物:“都还没动过筷子。阮小姐如果不介意,可以先试试。” 阮舒对这家料理店素来喜爱,所以方才即便座位不佳,她也无所谓。 她点的东西还没上来,闻自然不与陈青洲客气:“谢谢陈先生。” 当即抓起筷子夹生鱼片。 见她面前只有酱油,陈青洲极其绅士地帮她把芥末移近她的手边。 “谢谢。”阮舒摇摇头,却是将芥末重新推开老远,“我对麻和辣的东西过敏。” 陈青洲心头微顿,注视了她两秒。随后释然地淡笑一下。 说不客气,可其实阮舒也就吃了他一小碟的生鱼片。她给她自己点的只是一碗乌冬面,份量刚刚好。 将汤喝到底为止,她放下勺筷,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对他颔首道别:“谢谢陈先生,我还有事,先告辞。” “我也要走了。” 叫来服务员,陈青洲将她的账一块儿结了。 终归只是一碗乌冬面,阮舒也就不与他争,只是看到他那边小半桌的食物到最后都没怎么动过的样子,不免有些可惜:“真浪费。陈先生和那位私家侦探都光顾着说事儿了吧。” 陈青洲当即微眯一下眼。 阮舒敏锐察觉,倏然反应过来,她虽无心,但提及“私家侦探”,有假意刺探他**的意味。 她兀自去衣架拿自己的外套穿好,只当作毫无察觉。 到了店门外,阮舒重新道别:“有缘再见,陈先生。” 陈青洲微微颔首,目送阮舒和九思两人的身影之后,面色沉凝,唤了荣一:“盯紧点那个私家侦探。别最后人没找到,反而先把自己手里的线索泄露出去。” * 没想到,十五分钟后,在家具城,阮舒竟是又和陈青洲碰上面。 彼时她正阖眼躺在一张摇椅上,悠哉悠哉地晃动,感觉还挺舒服的,本想问导购员它是否还有其他颜色和款式,结果一睁眼,看见的不是导购员,而是陈青洲。 “这摇椅很舒服么?我看阮小姐好像都要睡着了。” 阮舒瞳仁微敛,从摇椅上站起来,下意识地扫周围,看到九思还在,她稍放下心,面带笑容,半是玩笑地说:“陈先生,一次是偶遇,两次……我可就是怀疑你是在故意跟踪我。”(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97他的三个家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陈青洲的表情稍显无奈:“阮小姐,一次是偶遇,两次说明我们有缘。” 有导购员在这时走过来,将一张信用卡和一张收据递到陈青洲手里:“这位先生,您的账单已结算清楚。您所选购的家具正在后面的仓库里打包,傍晚六点钟之前,我们的送货员会将它们送至您留给我们的地址。” “谢谢。”陈青洲从导购员手里接过信用卡和收据。 阮舒已从导购员的话得到确认:陈青洲不是尾随她而来,而是比他早过来。她笑笑:“看来我和陈先生确实有缘。” 陈青洲也不纠结她方才的误会,抬手指了指摇椅:“家里有老人么?” 勿怪他狐疑。确实,现在一般人家里很少会摇椅,一般老人家才喜欢用摇椅。阮舒方才发现购物清单上有摇椅时,脑海中自发想象白眉白须的傅令元摇着蒲扇半阖着眼躺在摇椅上晃晃悠悠的画面。十分可笑。 “不是,随便买来玩的。”阮舒随口回答。她也不晓得傅令元买摇椅干嘛。摇椅的款式并不多,她还得尽量买把与家里的装修风格相匹配点的,否则实在突兀别扭。 陈青洲听了她的回答后,表情稍显一丝古怪,语气颇具意味:“买来玩啊……” 阮舒略略蹙眉,却一时未察觉出自己的话有何不妥。 陈青洲已收敛意味,在方才阮舒试过的那张摇椅上落座,往后躺,晃了两下,再重新坐好,掌心拍了拍扶手:“确实挺舒服的。或许我也可以考虑买一张。” 阮舒唤来导购员,询问颜色和款式,最后勉勉强强选定藤摇椅,琢磨着放到阳台上,到时再加一张藤桌,或许冬天用来晒太阳睡午觉还不错。 本以为陈青洲只是说说而已,结果他还真让导购员也给他拿了一把摇椅,不过款式和她的有所不同。 “陈先生这是乔迁大喜?”阮舒随口问。 陈青洲点头:“嗯,年前刚在这附近的绿水豪庭买了栋别墅。” 阮舒心头应声一磕:又是巧合?还是…… 面上她不显山露水,只清清淡淡地道了句“恭喜”,心下思忖,不管怎样,晚上都得和傅令元提这件事。 “阮小姐呢?也乔迁?”陈青洲回问。“令元今天又没陪你?” 阮舒自然注意到他用了“又”字。 那晚在荣城温泉酒店的餐厅里碰到时,她一个人吃饭。而今天偶遇,她同样一个人逛商城。 或许是她多心,但出于女人的敏感,总觉得陈青洲在有意无意地刺探她和傅令元之间的感情状况。 阮舒浅笑:“我也奇怪,为什么他总是有事忙。他明明和陈先生您从事同一行当,怎么陈先生就有时间亲自来家具城挑选家具?” 旋即,她稍压低声音,表情认真地询问他:“陈先生可否能从男人的角度帮我分析分析,他是不是在外面养女人了?而且,你们是多年‘故交’吧?那陈先生应该挺了解他的。你说,他是不是一个婚后能有所收敛的男人?” 注意到她的凤目里明显蕴着黠意,陈青洲将自己的淡笑加深:“看来阮小姐将我的关心之语误会成其他意思。” 阮舒但笑不语,算是默认,结束和他的对话,去寻找她下一件需要购买的大班桌。 经过卧室家具区时,看到一套化妆台很漂亮,她不禁驻足,转进去多瞅了两眼。 通过镜子,发现陈青洲也进来了。 一身休闲服,单手插在裤兜里,一脸诚恳求教的表情:“女人的房间,是都应该有化妆台么?” “照理来讲是都会有的。”阮舒亦诚恳回答,“不过不排除某些男人婆的存在。” 陈青洲的眉头闻皱了皱,瞥了她一眼,好像本想纠正什么,但出于礼貌,又咽下了话。 “陈先生是要给太太买梳妆台?”阮舒笑问。 “我和我太太很早就离婚了。” “不过,”他走过来,手指在化妆台上敲了两下。神情微恻,“确实是要买给我的前妻。” 阮舒狭长的凤目微眯一下——她对陈青洲自然不了解,更别提他的感情史。但她没忘记在荣城时的一些见闻。 前妻……? 是傅令元的姐姐傅清辞? 她忽然觉得陈青洲挺有意思的。 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五官英俊,气质儒雅。从之前在荣城的两次见面,到今天的两次接触,他始终给她沉稳随和的印象,加上稍有耳闻的他对傅清辞的感情,更是加分。 如若不是那次被车队围堵的记忆太过深刻,阮舒真的很难将他和那日雨帘中坐在车里面无表情看她陷于囫囵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不过想想也正常,人本来就是复杂又多面的。何况,以他这样的背景。更不可能表里如一。 她自己不正每天和傅令元玩心思? 弯弯唇角,阮舒帮导购员省了事儿,主动招呼着,向陈青洲推荐:“不知道你前妻什么喜好。但我觉得这套还不错。我以我身为女人的角度来讲,这么漂亮的化妆台摆在家里,就算是不爱化妆的男人婆,也会忍不住坐到镜子面前来。否则多浪费?” 话出,她便留意到陈青洲的眉头又是一皱。阮舒终于恍惚明白,多半是“男人婆”这个措辞触到他了。 脑子里回忆一下不久前在车上与傅清辞的短暂一面,貌似无论是傅清辞的长相还是行,都并未给人“男人婆”的印象。 “既然阮小姐都觉得好,那看来这套化妆台确实好。只是,好像是阮小姐先看中的?” “我是挺喜欢的。可喜欢不一定要买回去。”阮舒笑,“我就是看看。家里的那个也是新买的。” 毕,她心头轻磕了磕——嘴太顺,她连“家里”俩字都出来了。 拧拧眉,她继续道:“陈先生不必考虑我,要买就尽快下手吧,没准儿马上就有其他识货的人也看中了。” 正如斯说着,忽然,一把女声在这时传出:“欸,显扬,这套梳妆台很漂亮~” 紧接着,女人的身影掠了进来。近距离地仔细打量梳妆台:“你说,放在我们的新房里是不是正合适?”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阮舒不禁蹙眉。 唐显扬发现阮舒的瞬间,就止了脚步,站定在区域外的过道上,直勾勾地盯着阮舒。 女人察觉唐显扬的异常。顺着视线望向阮舒,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是你啊。” 阮舒倒是第一眼就辨认出,这女人和某次她在商场餐厅里撞见过的与唐显扬相亲的那位。 “你好。”阮舒礼貌地和她打招呼,再泰然地看回唐显扬,语气轻松又隐约带着玩笑的意味儿。“不是说要给我们送请帖?我们可眼巴巴地等着,一直没等到。连你婚礼的日期都不晓得。你该不会是不想要我和三哥的红包了吧?” 唐显扬很不识相地没接话,依旧那么站着。 他的未婚妻很有眼色,连忙搭腔:“不好意思啊,我们从年前开始就忙着筹备婚礼,又是拍婚纱照。又是各种礼俗的,中途还碰上过年,所有时间还没安排过来。请帖先给发了较远的亲戚朋友,这不接下来才是身边亲近熟络的。” 说话间,她已然站回到唐显扬身侧,亲昵地挽上唐显扬的臂弯,目光无奈而包容地看一眼他,最后转回来和阮舒致歉:“不好意思。” 很快又笑:“我们婚礼的日期就在下周五,情人节当天,五洲国际酒店,你是显扬的好朋友,可一定得到场。” 挺得体挺大方的女人,挺适合唐家的家风,最重要的是,目测会是一位贤良淑德的好妻子。阮舒心下评价,为唐显扬正确的选择感到欣慰。 “那先提前给你们道喜,我会到场的。”阮舒笑了笑,“就算我人不到场,红包也一定会到场。” 旁边,陈青洲已将导购员唤了过来,要开单购买那套梳妆台。 唐显扬的未婚妻连忙问导购员:“这套梳妆台还有吗?”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套梳妆台我们进货时也只有三套,这是最后一套了。” “这样啊……”唐显扬的未婚妻面露遗憾,不舍地瞅了瞅梳妆台。又瞟了瞟陈青洲,欲又止似的。 但听始终未曾语的唐显扬出声:“把梳妆台让出来给我们。” 这话,他是对阮舒说的。语气完全不是商量,反而有点命令的意味。 阮舒蹙眉。 唐显扬扫了眼陈青洲,再看回她时,目光满是鄙夷:“不是都和三哥结婚了么?怎么。又耐不住寂寞出来勾搭新姘头了?他这是要买给你的吧?你也不差这一套半套的梳妆台,和我们争什么?” 他的未婚妻早在他第一句话出口,就开始扯他的衣袖。但他毫不理会。她转而急急对阮舒道歉:“不好意思,你别放在心上,他这两天心情不太好而已。” “不好意思,我还真就不能不放在心上。”阮舒已眸光冷冽。随即对唐显扬哧笑,“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举止,根本不像个男人,倒像个满肚子阴暗的怨妇。” “要梳妆台是么?”阮舒冷笑,扭头看陈青洲,“陈先生。卖我一个面子,不要让给他。给他这种人,不如劈了当柴烧。” 陈青洲一手轻搭在身前,微微躬了下身:“阮小姐的面子我肯定给。何况,我本也就不是个对任何人都能绅士以待的。” 两人一搭一唱地加以嘲讽。唐显扬面色阴鸷。 “显扬,我们走吧,去买其他东西。”唐显扬的未婚妻表情尴尬极了。 唐显扬站着没动,盯着阮舒极其清冷的神色。 九思已站到阮舒的身后。 陈青洲瞥了一眼荣一。 荣一会意,走到了唐显扬跟前,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睨他。也不说话,光用自己壮硕魁梧的气势吓他。 唐显扬的未婚妻是真被吓到了。硬是扯着他的手臂,把他拉走。 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不见,荣一才走回到陈青洲的身后。 “不好意思,连累陈先生了。”阮舒淡笑致歉。 陈青洲并不对嘴好奇她与唐显扬的关系,只道:“阮小姐客气。” 阮舒继续去挑了所需要的大班桌。 结完账,走出家具城,她又一次和他道别:“希望今天和陈先生的缘分到此为止。” 陈青洲抿唇淡笑:“阮小姐依旧避我如蛇蝎。” 阮舒笑而不语。 陈青洲目送她的背影,不知想起什么,又淡淡地笑了一下。 * 家具城的搬运人员随阮舒前往绿水豪庭,帮忙把她所买的家具都组装好,并摆放在各自该放的位置。 待他们全部人员都离开后,房子里恢复安静。 阮舒作为指挥人员,也有点累,将自己摔进沙发里,靠到那只大玩偶熊的身上,环视整个空间。 整体感觉是陌生的。可家居的风格,令她隐约熟悉。毕竟相处有段时间,她多少能感受到些许他的喜好。 想想。至今为止,她呆过傅令元的三个“家”。 三个“家”的风格迥异—— 小套房极简极净,明明处于普通市民的居住地段,房子里反而没有太多的生活气息,就像一个临时避难所的隐秘存在。 别墅豪华是其中最奢华的,就像彰显他身份和地位的存在。 而现在的这套高层海景房…… 阮舒跳下沙发。打开落地窗,走到大阳台上,正面迎着夕阳,微微眯起眸子,眺望远处的大海。 他曾在夜晚的跨海大桥上指着这片海,告诉她。他总有一天会成为海上霸主。而她会是海上霸主的女人。 回忆起彼时他那胸有成竹的语气和志在必得的神情,阮舒不觉微弯唇角。 她对那一天,还真有一丢丢的期待。 只不过,若真有那么一天,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恐怕早已不是她。(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98唯二的两张合影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从阳台外再返进来,那只硕大的玩偶熊微微倾倒着坐在沙发上。 阮舒隔着一小段的距离站定,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走上前,将它的脸朝下压在沙发上——找个机会把它送人吧。 昨天也就一时兴致罢了。 这种少女心的东西,着实不适合她。 离开客厅,她前去书房用电脑。 被掳去荣城之后,傅令元擅自帮她休了假,公司的事情大家基本都是找林承志,她几乎没有了工作,也就刚回海城的那天下午处理了除夕也积压的与各个客户之间的新年寒暄。 如果不是她悄悄向李茂了解过情况,确认三鑫集团有另外派人压着林承志,阮舒都要怀疑,她被夺权雪藏了。 不过,她也并非就此安然。幸而她很早就在林承志的两个助理当中安放了一个自己的人。比林承志收买了她身边的苗佳还要早。 只是,林承志从收买苗佳的那一天起,就让苗佳开始做事情。 阮舒忘记自己是何时察觉的了,反正就是察觉了,但苗佳的很多小动作都在她可控的范围内,所以她一直放任。因为如果她赶走了苗佳,还得重新适应来自林承志的新眼线。 麻烦,费劲。 而她安放在林承志身边的人,她几乎没用过。唯独这次,她必须对林承志经手过的文件有所了解,所以那晚和李茂对话结束回房间,她便联系了那个暗桩。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浏览完暗桩发来的汇报邮件,九思恰也帮她买来了披萨。 很少有这样完全闲下来的时间,闲得阮舒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而且只有她一个人。 呆坐片刻,她想起卧室里双面壁架所连通的那个小酒房,进去想拿瓶红酒,推壁柜的时候,冷不防发现两张照片。 昨晚她确实瞅见壁架上有相框,但因为放的位置偏高和彼时房间里的光线偏暗,所以并未看仔细。 此时才留意到,两张照片,一张是他们的结婚证上的结婚照,却原来被傅令元单独洗出来了。而另外一张…… 阮舒踮起脚,伸长手,将相框从上面拿下来,盯着照片,狭长的凤目不觉眯起。 照片上的她只照到了上半身,面容青春,身着高中的校服,两只手轻轻抓着双肩包的肩带,唇角弧度轻抿,看着镜头。 镜头越过她的肩头,往后四五米的距离之外,少年傅令元单只手撑在桥面,侧身倚着桥身,目光也望向镜头这边,但并未看准镜头,而是稍稍偏了向。 夕阳的碎金洒落在他的脸上,额前落几缕碎发,浓眉黑目,神色平定,眸光凝在她的后脑勺。 不辨他当时的具体表情,可给人的第一感觉是:他只注视着她。 很强烈的感觉。 就像是照片里人物的情绪真实地透了出来。 阮舒盯了很久,同时也想了很久,硬是没回忆起来,她什么时候和傅令元拍过这样的照片。 蹙蹙眉,她突发奇想地翻到相框背面,将其拆开,取出照片——照片有被剪过的痕迹。 被剪的是她的那一边。 好像原本她的身边应该再站人。 阮舒又忖了片刻,终于恍惚记起,这张照片分明是她和唐显扬的合影才对。被剪掉的那部分,她的身边应该站着唐显扬。 拍摄照片的地点,是高中校园快要出校门的那座拱桥上。那天是高考倒计时一百天,学校照惯例举行全体高三学生的“高考誓师大会”。结束后,很多同学都说记录下这值得纪念的一天,唐显扬便拉着她,让一个带相机的同学帮忙拍了张他俩的合影。 那个时候傅令元已经在大学了。他突然会出现,是因为要请唐显扬吃饭,为了高考倒计时一百天,她是顺便被捎上一起去的。 如果没记错,那天,也是十年前,她最后一次见到傅令元。 直到高考结束后,她才听唐显扬说,傅令元吸k粉进了局子,傅家将他送出国教育。 这张她和唐显扬的合影,他们俩根本没有拿到过手,因为那名同学放学回去的路上遭到抢劫,把相机弄丢了。 时隔十年多,竟然出现在傅令元这里…… 抿抿唇,她又踮起脚伸长手,将那张两人的结婚证件照拿下来。 左手右手各拿一张,并排着摆在眼前。 这算是她和傅令元唯二的两张合影。 * 红酒搭配披萨,晚餐解决。 七分饱之后,看了部电影,阮舒才携着微醺去睡觉。 却是做了一个梦。 正是紧接着那张照片的内容,她和唐显扬被傅令元带去吃饭。 吃饭的地点是路边的大排档。 傅令元喝啤酒,她和唐显扬喝饮料。表兄弟俩聊得很开心,唐显扬喜欢从傅令元的嘴里打听大学校园生活。 阮舒无话可说,也不想说,只事不关己地埋头吃自己的东西。 三人一直吃到天色黑下来,傅令元与他们俩道别,先行一步。和唐显扬临走前,阮舒则去了趟马路对面的公共厕所。从隔间开门出来的时候,厕所里的灯不知道为什么全部都灭了。 厕所里好巧不巧地还只有她一个人。她只能自己顺墙抹黑往外走。然而走了没几步,忽然便撞上了堵熨烫的肉墙。 未及她做任何反应,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对方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撞上她的唇,牙齿在那一刻都被磕得痛了一下。而对方下颔的青色胡渣儿刺刺地硌着她的皮肤。 阮舒的所有挣扎完全无效,就连对方最后松开她的时候,她的指尖也只是抓空了对方的衣角而已。 事情最后不了不了。她从厕所出去后没和唐显扬提起。她只能吃哑巴亏,当作“厕所遭遇色狼非礼”的意外事件深埋心底。 十年间,又发生了很多事。 那次在厕所里遭遇色狼非礼,已完全没什么大不了。她也早就忘记了。 没想到,会因为今晚的一张照片重新出现在梦里。 身后窸窸窣窣地贴上来一副携着微凉气息的身体。 阮舒骤然从睡梦中睁开眼。(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099最柔软的部位,留给最信任的人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身后窸窸窣窣地贴上来一副携着微凉气息的身体。 阮舒骤然从睡梦中睁开眼。 后颈处,他的胡渣儿蹭着她的皮肤,刺挠挠的,令她不禁回忆起她的身体上的其他部位,也曾被这样刺挠过。 “你睡得很浅。”傅令元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她醒来了,唇齿间的气息吹拂。 阮舒打算翻身看他,未及完全转过去,傅令元率先覆到她身上来,二话不说叼住了她的唇,很快又察觉:“喝酒了?” “嗯,帮助睡眠。”阮舒含含糊糊地应。 感觉到他的手掌四处游荡,她提醒:“我的出血还没干净。” 省得他一会儿火都起来了,却没处撒。 “我记得这件事。” 这一句之后,傅令元没再讲话,只用唇舌耐心且细致地与她的身体交流。 阮舒也没再讲话,只用渐渐急促的喘、息加以回应。 少顷,她睡衣半褪偎依在傅令元怀里,两人滚烫的肌肤相贴。 除了呼吸带起的胸口的起伏,两人都没有再动了。 “你这样不难受么?”明知她这两天不方便,硬是要来这么一通旖旎。阮舒觉得他就是自找苦吃。如果真有需求,他今晚就应该在外面解决了再回来。 “你有觉得舒服么?”傅令元似笑非笑地反问。 阮舒微垂眼帘,不答。 傅令元嗓音暗哑:“阮阮,再多调、教几次,你可以更软……” 阮舒抿唇不语——她承认,她现在确实比以前敏感,不仅不再排斥他对她的爱、抚,而且忍不住有反应,甚至会隐隐产生渴望。 虽然扎根多年的那股抗拒并未完全消失,上一次也是靠了药物的作用,才与他成功做成。但如今她的这些反应,已是她早几年根本不敢想,也想象不到的。 不晓得等她年后去心理咨询室找马以,马以得有多惊讶。 她忽然觉得,也许,总有一天,她真的能被傅令元完全治好。 收敛思绪,阮舒反手覆上他的心膛。 傅令元的眸色顿时黝深。 阮舒明媚地笑:“辛苦三哥,接下来换我来让你舒服。” “……” 隔天清晨,阮舒醒得很早。 或者准确来讲,昨晚他回来之后,她就无法好好入睡。一半原因是两人折腾了一阵子,更重要的原因在于,她的脑子里来来回回闪现的全是十年前她和他之间零零碎碎的一些回忆。 睁眼便是他静寂的睡容。沉笃的轮廓,对比十年前那个风一般的少年,其实变化挺大的。此时此刻的睡容,仿佛淡化了岁月留下的痕迹,倒使两张脸似是而非地交叠在一起。 他已经不止一次袒露过,他十年前就看中她了。她不确定他摆放那两张照片是不是为了承接他的这个谎,令年少时的故事更加真实完满。可不得不说,他很懂一点一点地拢套女人的心。 至少那两张照片,成功地搅动了她对十年前的回忆。 阮舒想起床,然而她整个人被他搂在怀里。她小心翼翼地去挪他箍在他腰上的手臂。 她其实明明没感觉他太怎么用力,可现在先挪开,才发现箍得很紧。 她稍微多使了点劲,傅令元忽然有所察觉地动了动,呼吸沉了沉,睁开眼看了她一下,又重新闭上,唇角微微泛出弧度:“早,傅太太。” 声音带着浓浓的尚未睡醒的鼻音。给人一种混沌初醒时的真诚感。 阮舒微眯一下眼,隔一秒才回道:“早,三哥。” 她捋了捋他的手臂。傅令元会意,询问:“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了,想起来。”阮舒用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地挠。 傅令元略微倦怠地应一个“嗯”字,伸出掌心在她的后脑勺顺了顺她的头发,然后松开她,翻了身,继续睡。 阮舒坐起来,安静地盯了他两秒,兀自下床。刷完牙洗完脸,她也没出卧室,搬了张椅子坐在窗边,开了一小缝的窗户。 外面下小雨了。不知是昨儿半夜开始下的,还是今天凌晨开始下的。 雨雾蒙蒙的,看着挺舒心。冰冰凉凉的空气从窗户缝吹进来,拂上她的脸,则令人清醒。 虽然天空略微阴沉,但小雨洗净了城市的空气,能见度很高,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只不过,卧室里的这扇窗户,和客厅的大阳台落地窗方向相反,见不着海景,见着的除了高高低低的楼房,还是高高低低的楼房。 便就是俗称的“钢筋水泥森林”。 所有人不仅被困在各自的楼房里,其实还被困在这座大森林里。 一个多小时之后,床头柜上传出手机“嗡嗡嗡”的震动声。 傅令元这才重新有了动静,伸手摸了手机,从床上坐起时,他才看到阮舒蜷着身子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傅令元接起手机,听筒贴在耳边。 好像是对方在向他汇报事情,他并没有说话。 他的黑色丝绸睡袍松松垮垮的,袒露大半的蜜色胸膛,脸上还挂着刚睡醒的慵懒神色,不动声色地透着一股子的性感。 阮舒眉眼淡静地与他始终对视,直到傅令元在最后对电话那头的人沉沉冷冷地说了“我知道了”四个字,挂断电话,丢手机在床。 “几点?”他问。 明明刚接完电话,他自己没看时间么?而且床头的台灯就嵌着钟面。阮舒蹙蹙眉,帮他瞥了一眼,回答:“七点零三分。” 傅令元闻暧昧地勾了勾唇:“早上七点,是男女性、欲的高峰期,真遗憾。” 阮舒笑笑,隔一秒,问:“三哥知道,陈青洲也在绿水豪庭买房了么?” 傅令元不答,反问:“昨天和他相聊甚欢,嗯?” “三哥吃醋了?”阮舒再反问。 傅令元侧身躺在床上,一支手肘支住脑袋,并不否认:“给傅太太提个醒,家具城这种地方,可不能随随便便和男人一起逛。” 说完,他从床上下来,往浴室走,蓦地顿了脚步,双手抱臂打量壁柜,视线落在那两个相框上,对阮舒挑眉:“有何感想?” 阮舒微微歪着脑袋,瞥一眼十八岁的自己,再瞥一眼二十八岁的自己,摸了摸脸,咕哝:“那个青春无敌美少女,真的是我么?” 傅令元轻笑,转身进了浴室。 阮舒又坐了片刻,起身,打算去厨房给自己泡杯蜂蜜水。 乍一打开卧室的门,正见门口的地毯上,躺着一颗小榴莲。 榴莲……? 不对不对,没见过榴莲小得只有人手掌大。 狐疑间,却见小榴莲竟是动了,像是长了脚似的,朝卧室又爬近两步,然后停下来,又一动不动。 阮舒眨眨眼,弯腰仔细打量它,终于辨认出,是只…… “非洲迷你刺猬,送你的。”傅令元从身后揽她入怀。 阮舒笑:“三哥真有意思,人家都是养些猫猫狗狗,你怎么弄了只浑身长刺轻易碰不得的动物来?” “是啊,浑身长刺轻易碰不得……”傅令元低低地笑,柔软的吻带着须后水的味道在她的耳廓上腻了腻,“不和你一样么?” 阮舒:“……” 傅令元弯身将小刺猬抓起。 它并未做任何挣扎,仿佛和他已熟悉。在傅令元的手掌里像一颗稍微舒展开的棕灰色刺球,摊着四只小短脚。很小的一张脸,眼睛也小小的,眼珠黑黑的,盯着人。 傅令元指了指它露出的肚皮,湛黑的眸子凝注她的脸,闲闲散散地扬唇:“它浑身最柔软的是这里,只留给它最信任的人。” “看来它现在很信任三哥你。”阮舒的语气不咸不淡的,盯一眼小刺郎,瞳仁微敛,脸上摆出嫌弃的表情,“真丑。如果去掉背上的刺,长得和老鼠没两样。” 她继而耸肩,摊手:“养动物这种费劲的事儿,我懒得干,而且我也不喜欢动物,非塞给我养,只会被我虐待死。三哥的好意我心领了。” 傅令元将小刺猬朝她的方向凑近一分:“至少给它起个名字。” 阮舒仅默了一秒,就璀然地笑着从嘴里甩出俩字:“科科。” 傅令元不禁失笑:“傅太太真有想法。” (注解:“科科”意思在网络用语中,某种程度上等同于“呵呵”) * 小刺郎之所以出现在卧室门口,是因为盛它的那个笼子的门没关好。客厅里紧挨阳台的墙角里安了它的窝,还行,不怎么占地方,不仔细留意的话,发现不了。 傅令元将它关回笼子后,视线一扫,看到了她昨天买回来了那把摇椅,稍顿了一下。 阮舒敏锐察觉:“怎么?三哥不满意?” “傅太太更喜欢摇椅?”傅令元笑得别具深意。 和昨天陈青洲的笑有一丝相同的意味。 阮舒微惑:“我按三哥的清单买的。” “这样?”傅令元略忖一下,随即恍然,“我可能把逍遥椅错写成摇椅了。” 阮舒:“……” 逍遥椅一出来,她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阮舒不禁抽了抽嘴角。难怪昨天陈青洲…… 那边傅令元已躺到摇椅上,悠哉悠哉地晃了晃,冲阮舒暧昧地笑:“其实还是摇椅好,比较原生态。我明白傅太太的要求了。” 阮舒:“……” 她转身要走,懒得搭理他。 傅令元愉悦地笑,稍收了不正经,通知她:“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出席陆家的家宴。” 阮舒滞住身形:“怎么现在才说?我需要做什么准备么?” 傅令元双手枕在后脑,斜斜勾起一边的唇角:“傅太太只需要负责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就好。” * 不久后,傅令元便又出了趟门。 因为昨天家具城的人帮忙搬过家具进来,他出门前叫了保洁公司的清洁人员,阮舒留守在家里,招呼清洁人员。 再度令她隐隐感觉到一种被他变相拘谨在绿水豪庭的不自由。 下午三点多,傅令元回来,家里按照他的要求,干净得光脚踩地板上都不会黏到灰尘或者头发。 阮舒算是隐隐约约确认,他的那一句“只有我们俩的痕迹”不是随便说说。比如九思不管是昨天下午来接她,还是昨天晚上给她送晚餐,都未曾进过屋来,显然被交待过什么。 他刚刚出门原来是给她取礼服。订做的,和早先那次参加三鑫集团的慈善晚宴,他送她的那套西化的旗袍同一风格系列,区别在于上次那件露的是她的胸,这次露的是她的背。 “三哥确定这件旗袍不是在迎合陆家的口味?”上次慈善晚宴,她便问过,但傅令元否认了。 他站在她的身后,通过穿衣镜打量她,唇角微弯弧度:“我说过,这是我的口味。” 差不多四点半,两人都各自着装完毕,傅令元开上他那辆吉普,协同她前往陆家家宴所订的酒店。 酒店是陆家的产业。仅因为今天陆家自己摆家宴,所以酒店昨天就开始歇业。从酒店门口沿路一直到三楼,两侧一排溜儿的,全部都是穿黑西戴黑墨不苟笑的保镖。 陆家一家子人还没到,服务员将他们先领去安排给他们的休息室。 随行的赵十三和九思止步于休息室门口。阮舒跟着傅令元进门,坐了没一会儿,赵十三便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尚未结束。 他附在傅令元耳畔低语,阮舒隐隐约约听见栗青的名字。 看来打电话的是栗青,应该是在为傅令元处理什么事情,现在赵十三在转达情况。 “倒是硬骨头。”傅令元语音含笑,像是在夸赞,可眸光分明冷凝,随即双手交叉成塔状,身体往沙发背上靠,“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就让他想说也说不了。” 阮舒坐在傅令元身边,开着电视,但音量调得特别小,眼睛盯着字幕,只当作没听见他如何“办公”。 赵十三退了出去。 傅令元眯眸盯一眼阮舒淡静的侧脸,手臂绕到她的腰上,陪她一起看电视。 无声。安静。 不多时,休息室的门再度被敲响,是服务员前来告知可以前去宴厅。 傅令元携阮舒起身,两人走出去时,隔壁休息室的人也出来。 恰恰是陈青洲和荣一。 “令元。”陈青洲先与傅令元点头问候,目光转到阮舒身上时,很明显地顿了一下,随即夸赞:“阮小姐今天很漂亮。” 阮舒笑:“陈先生的意思,是我除了今天之外,都不漂亮?” 陈青洲霎时被堵。 腰上忽然被轻轻掐了一下,阮舒偏头看傅令元,傅令元只用眼睛斜斜睨她,继而转眸望向陈青洲:“你果然也在。” “陆叔和我爸是结拜兄弟,一直都是自家人。”陈青洲挂着一惯的淡笑。 傅令元笑笑,对他明显虚伪的话不予置评。 三人要去的明明是同一个地方,却不同路,跟随各自的服务员,背向而行。 过道是环形的,所以抵达宴厅门口时,对面陈青洲的速度也与他们俩一致。 同时,宴厅大门正对的那第三条岔口,陆家一大家子的人也刚从电梯里迈出来。(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00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阿元哥。”最先与他们打招呼的是陆少骢,身边挽着的人是小花旦蓝沁。 阮舒略微诧异——能够出现在陆家家宴上的外姓人,不容小觑。难道她和陆少骢之间的关系,已完全确定下来?她要成为三鑫集团的太、子妃了? 一行人走到宴厅门口,为首陆振华一身流水般宽松的唐装,阮舒第一次见到他本人,不过一眼就辨认出他。 没办法,他太出名了,以前青帮并未转至幕后时,他在道上的外号便是“黑豹子”,后来这个外号,又跟着他一起进入商界。 虽然他的曝光率不高,近年来更是鲜少有他现状的照片,绝大多数的报道,用的都还是早几年他的那张官方照。但陆振华保养得很好,和那张官方照相比,并未有太大的变化。 加之他身上那股人生阅历积累下来的不怒自威的气质,很容易叫人从人群中辨认出来。 “陆叔。”陈青洲率先问候陆振华,而且也只问候陆振华。 不过想想也对,以陈青洲的身份,在场的除了陆少骢,其余全是女眷,而他的年纪长于陆少骢,自然不必搭理。 陆振华微微颔首,转眸便扫到傅令元这边来,面带蔼色:“阿元,你太久没来见我了。” 傅令元闲闲散散地勾唇:“你不是都从少骢那儿了解到我的情况了么?” 说着,他一手揽上阮舒的肩,扬扬下巴向陆振华介绍:“这就是我的新婚妻子,阮舒。” 继而他偏头看阮舒,示意她:“阮阮,叫舅舅。” 阮舒眸光轻闪一下,面上自然无异,展开灿然的笑:“舅舅,我是阮舒。” 陆振华鹰隼般的眸子摄在她的脸上,递给她和方才给予傅令元的一样的蔼色:“以后就是一家人,别拘谨。” 阮舒浅浅地笑笑,眼角余光瞥见汪裳裳表情难看,似乎本打算上前来,但被她身边的人拉住了。 是的,陆家人队伍里的外姓人,除了蓝沁,还有这位汪裳裳。 在他们刚一出现,她第一眼扫个大概时,就与汪裳裳对上过一秒钟的视线。 阮舒极轻地蹙一下眉,瞥了眼傅令元,表达自己的不满——早前她就提醒过他,带她出席场合时,事先给些要点。结果他依旧我行我素。 不说原来陆振华和他是舅甥,这个汪裳裳和陆家又是什么关系? 刚刚拉住汪裳裳的那位妇人,在此时开了口:“老爷,咱们有话先进去,开了席再慢慢聊。裳裳和孟欢都是有身子的人,不宜久站。” 陆少骢附和:“是啊,爸,妈说的对。” 阮舒悄然又看了眼那位妇人——原来是陆振华的老婆余岚。 陆振华略一点头,迈开步子。 傅令元携阮舒,和陈青洲一起汇入与陆少骢同排的位置,正听到陆少骢唤了陈青洲一声“青洲哥”。 宴厅里一共就开了两席。 阮舒随傅令元,与陆振华、余岚、孟欢、陆少骢、陈青洲、汪裳裳及蓝沁,坐在主桌。副桌上则是以陆振华的小老婆王雪琴为首,坐着陆振华的另外三个女儿,以及陆家资格颇深的一位管家和一位主事。 席间,阮舒留意到,余岚虽然才是正房太太,但陆振华的注意力显然是放在孟欢身上。孟欢倒是宠辱不惊,似没怎么在意余岚的存在,面对陆振华的关心,又淡淡的。 阮舒知道这个孟欢。 名校高材生,一毕业就进入三鑫集团,成为陆振华最得力的秘书,最近两三年传她早就被陆振华纳为姨太太。眼下看来是真的了。 如今的男人找小老婆,已经不若早年只重外色,而喜欢如孟欢这般,年纪轻有美色,在公司里是他的副产品,威胁不到他的地位,同时工作能力极强。 一筷子的菠菜忽然进入她低垂的视线,放进她的碗里。阮舒抬眸,偏头,傅令元刚收回筷子,眸子里写着询问:“不合胃口?” 陆少骢不知怎的,就给耳尖听了去,轻笑:“阿元哥,你真是走到哪,都不忘与元嫂秀恩爱。” 汪裳裳的视线本就一直锁定阮舒。陆少骢的话一出,阮舒当即感觉汪裳裳视线当中所夹的火气陡增,如同马上就要憋不住溢出来一般。 似要印证阮舒的想法,下一瞬,汪裳裳便摔了筷子,眼眶通红,望向陆振华和余岚:“姨夫!姨母!你们答应过要给我做主的!现在人不是都在这儿了么?!还要我忍到什么时候?!” 她通红的眼眶立马又旋出泪珠,掌心覆上小腹:“难道要等他出生,变成一个没有父亲的私生子么?!” 陆振华没有任何反应,余岚则明显摆出不悦的表情:“先吃饭。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我吃不下!”汪裳裳并未收敛,很没好气,还有点向母亲赌气撒娇的意味。 陆少骢像是受不了汪裳裳似的,俨然哥哥教训妹妹:“吃不下就离席,自己找事儿去!” 汪裳裳愈发委屈了,霍然从座位上站起,大声吼回陆少骢:“你根本一点儿都没把我当成一家人!” “我都让你帮我看住阿元,你做到了么?怎么就让这只狐狸精迷惑了阿元?”汪裳裳抬起手臂,手指直指阮舒,继续质问陆少骢,“你明明是最早知道阿元和这只狐狸精结婚,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这几天还让人把我关在家,现在还当着我的面这么顺嘴地喊这只狐狸精‘元嫂’‘元嫂’的!你分明存心气我!” 陆少骢满面怒容,马上唤了副桌上的管家,“把表小姐送回去!别让她再在这里丢人现眼!” 扭头他有点抱怨余岚:“我早说了,不该让她来!” “我不走!事情都还没和阿元了结!”汪裳裳跺脚。 久久不表态的陆振华忽然放下了筷子。其实动作不重,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汪裳裳也没了声。 然而,恰巧,孟欢蓦然掩嘴干呕,一副难受的模样,陆振华的注意力立即被她吸引过去。(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01咸吃萝卜淡操心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怎样?又不舒服?” 口吻满满关切与担忧。此时的陆振华看起来,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紧张怀孕妻子的丈夫。 孟欢刚一摇头,却是再度掩嘴干呕,比方才还要厉害。 陆振华立即让管家去请医生。 一旁的余岚笑笑:“老爷,女人害喜很正常,孟欢确实比一般的孕妇要反应大,但不碍事的,你先让她去休息室缓缓吧,估计是这些鸡鸭鱼肉太荤腥太油腻了。” 经提醒,陆振华扫一眼桌上的菜品:“怎么不多做些清淡爽口的?” 负责操持今日家宴菜品的是三姨太王雪琴,听出陆振华语中隐含的咎责,从副桌上起身:“老爷,大过年喜庆的日子,谁家不是大鱼大肉?咱们每年不都是这样吃?难道今年要改全素宴么?这都开席有一会儿了,刚刚不是好好的,现在怎么就突然……” 最后一句的语气已俨然控制不住委屈和酸溜溜。 陆振华皱眉,微显不悦。 余岚揽话:“行了。雪琴今年是头一回当差,难免有所疏漏。也怪我,没有从旁指点好。让厨房赶紧多添几道清淡的菜。” 转头她看向孟欢:“孟欢,先送你去休息室缓缓,一会儿要是好多了,就再出来和大家凑个热闹。要是懒得再动,就让人把吃食给你送进去,你照着胃口,随便吃点。” 孟欢轻轻点头。 余岚见状正准备喊人陪孟欢去休息室,陆振华却是起身,扶住孟欢:“不用了,我陪她去里头坐会儿。” 余岚稍怔一秒,很快无异议地点头:“好的老爷,外头有我在。” 陆振华就这么携孟欢离席。 副桌上的王雪琴指着满桌子的菜,语气又是毫不遮掩酸溜溜:“瞧瞧,现在除了她肚子里的那团肉,老爷还能看到什么?就盼着她真能再给老陆家添个带把的,否则啊,咱们的气可就白受喽。” 陆少骢往后颠着椅子,侧头看向王雪琴:“雪姨,你刚刚可真有胆,当着我爸的面竟然敢闹委屈,啧啧,也不怕他削你。” “削我就削我呗。”王雪琴伸出兰花指扶了扶鬓发,不屑地轻哼,“我又没儿子,不需要为儿子挣家业,只需要给自己挣位份。有委屈不闹,难道要忍气吞气什么话都不说,最后连个屁点的存在感都没有?” 在孟欢出现之前,这位三姨太王雪琴得陆振华的专宠近十年。若非有她,现在姨太太的数量怕是早已排到七.。是以,孟欢的出现,直接惹到的人,便也就是王雪琴。 她在陆家指桑骂槐孟欢,并非一天两天的事儿。倚仗的正是曾经的那份专宠,加之她本身就是个有脾气的主儿,大家都习惯。连陆振华都只是无关痛痒地训斥几次罢了,倒助长了她的底气。 陆少骢目露佩服地对王雪琴比划了个大拇指,手动点赞:“雪姨依旧这么有自己的脾性。” 王雪琴的媚眼一瞟:“不过少骢啊,你可得早做打算。从前家里是只有你一个儿子,无论是好是坏,陆家都只会是你的。现在嘛,老爷老来得子,指不准一时高兴,就有什么新想法。” “况且老爷的身体一直很硬朗,没有任何的大毛病。” “雪姨书读得不多,但电视剧也看过。历史上那些太、子位坐得过于长久的,往往到最后反而坐不上那边龙椅。” 王雪琴眼一斜,视线从陆少骢身上,落到余岚端庄淡定的脸上:“大姐,你该知道我的立场,我这番话可都是对你和少骢的一片赤诚关心。你是明白人,有些东西肯定不需要我提醒。” 说完,不等余岚和陆少骢的回应,王雪琴兀自点到为止地收了话,招呼副桌上与她同桌的几个:“人家怀孕反胃,咱们继续吃咱们的。我还就好这鸭鱼肉,吃不惯那青菜萝卜。” 阮舒和傅令元,应该还能加上个陈青洲,在此期间完全自发隐为局外人。当然,阮舒不晓得他们心底的曲曲绕绕,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他们和她是一样的。 明明是汪裳裳要和傅令元算情债,账面还没翻开,就被歪楼到陆振华的小老婆争风吃醋,最后又延伸出陆家内部矛盾。 王雪琴既然敢毫不顾忌地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提醒陆少骢和余岚那番话,有两种可能。第一,那个孟欢在陆家是众矢之的,除了陆振华,其余人明里暗里的,都将孟欢当作入侵者,战线一致,也就无所谓藏着掖着话。 第二,王雪琴是故意的,故意在大家面前挑明陆少骢和余岚与孟欢和她肚子里未出生孩子之间存在的矛盾。如果陆少骢和余岚听进去了,正好挑拨关系;如果其他人也听进去,以后但凡孟欢和孩子出事,头号嫌疑犯都会锁定陆少骢和余岚。 反应过来自己竟于不自觉间分析起陆家的内部关系,阮舒戛然止住思绪——她今晚还真是无聊得都咸吃萝卜淡操心。 却听汪裳裳突然在这时哀嚎:“哎呀,我的肚子……” 几人下意识地朝她看。正见她一手抓住余岚的手臂,一手捂住她自己的肚子,脸色有点发白,表情蕴着害怕:“我肚子疼……疼……” 余岚稍露紧张之色:“怎么回事?怎么疼法?” 汪裳裳咬唇,吓得快哭了:“我不知道,我什么不知道,就是突然疼了一下。哎呀,现在又疼了一下。” 因为之前孟欢孕吐不舒服,已经大题小做地让管家去找医生了。余岚连忙陪汪裳裳也一起先去休息室,等一会儿医生来了一块给瞧瞧。 副桌上的王雪琴对着陆振华的那三个女儿感叹:“喏,瞅见了吧,你们是陆家亲生的又怎样?没有一个有地位的母亲,还比不上一个外来的表小姐受待见。”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兰花指又一拨鬓发,提点道:“走吧,女儿们,咱们还能事不关己地在这坐着好好吃饭么?两个孕妇都不舒服呢,不情愿也得跟进去,在他们面前晃悠晃悠,看看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以表示我们的关心,给自己找存在感。” 副桌的人再一走,就只剩主桌上的三个男人,外带阮舒和蓝沁。 蓝沁今天一句话都还没说过。作为电视屏幕上受人追捧的明星,在今晚的场合里,就像透明人,阮舒一度忘记她的在场。 她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去时,两人有了今晚的第一次对视。蓝沁礼貌地对她微笑一下,扭头便啪嗒地打开打火机,好让身旁的陆少骢低头凑上去点烟。 “你先坐着,我去趟洗手间。”傅令元蓦然叮嘱着起身。 阮舒点头。 陆少骢叼着烟语音含含糊糊地嚷:“阿元哥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表兄弟俩并肩往外走,陆少骢递了根烟给傅令元,傅令元没接:“谢了。不需要。最近在戒。” 陆少骢诧异:“你不是大烟囱么?” 傅令元拍拍陆少骢的肩:“你嫂子不喜欢。” 陆少骢暧昧地笑:“阿元哥你这怎么有往妻奴发展的苗头?” 傅令元但笑不语,算作默认,旋即转了话头问他:“孟欢的孩子你怎么看?” 陆少骢恰好与傅令元同时出口相询:“裳裳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闻两人皆稍顿,最后陆少骢率先哧声:“雪姨的话根本不必放在心上。我爸老来又得一子,高兴也是正常的。而且这几年有孟秘书在身边,我爸的心态都被带得年轻了,心情也开朗许多。我妈都挺乐见其成的,我作为儿子难道还那么没眼色地去管自己的老子要娶几个小老婆?” “至于孟秘书那孩子……”陆少骢并不以为意,“我爸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哪会在继承权上犯糊涂?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被孟秘书迷糊涂了,连汉武帝在捧刘弗陵上位前,都权衡过钩弋夫人的隐患,最后立子杀母。” 陆少骢立即又摇了头,纠正自己的话:“比喻不恰当。孟秘书不会是钩弋夫人,那孩子也不可能会成为刘弗陵。因为我妈不是卫皇后,我更不可能是太子刘据。太扯了,哈哈哈哈。” 傅令元揶揄:“你什么时候连深奥的历史故事都能信手拈来了?” “这不蓝沁最近接了个新戏,就是什么汉武大帝。我陪她对台词,反反复复那么几句话,我不想记住都难。”插完闲话,陆少骢又转回正事,“不过刚刚倒是叫那陈青洲看去了不少我们家现在的情况。” “……” 宴厅里,傅令元和陆少骢暂且离席后,蓝沁也走出去外面接电话,顿时只剩阮舒和陈青洲。 阮舒其实还是有点饿的,瞅着现在人几乎走光,她便也无需考虑礼貌不礼貌的,重新拿起筷子,夹了点菜,慢条斯理地吃。 旋了旋桌盘,本想夹一道一直以来都离她很远的但卖相看上去十分不错的菜,盘子转到她面前时,陈青洲出声阻了她:“小心有辣椒。” 阮舒凑近仔细盯了几眼,才发现,它本身并非辣菜,但是外沿的摆盘,有切成碎末的小青椒,混了一点到菜里头。 “谢谢陈先生。陈先生很细心。”阮舒浅笑道谢。 “客气。”陈青洲不居功,“并非我细心,只是我对辣椒的存在比较在意。” 阮舒目露微惑。 陈青洲淡笑,解释:“阮小姐一样不是对辣和麻过敏么?很巧,我也是。” 阮舒微怔一下,很快旋开笑容:“看来陈先生和我还真是缘分不浅。” 这时,有人奉余岚之命,来请阮舒。 阮舒并未马上应承:“请问是有什么事?” “阮小姐,不好意思,我只是负责来请人的,其他情况并不了解。” “那总得告诉我是要去哪里吧?”阮舒又问。 “夫人在陪裳裳小姐。” 闻,阮舒大概猜到是为了何事,心里有了数,这才起身:“好。” “我正好和阮小姐一起去。”陈青洲也起身,“我得去向陆叔和余姨道个别,才好走。” 阮舒便也不推辞与他搭伴。 宴厅门口,赵十三和九思及荣一都在。见阮舒出来,九思立即随行。荣一亦是立即跟随陈青洲。阮舒瞥一眼赵十三离开的方向,估计他应该是去通知傅令元。 走进汪裳裳所在的休息室时,汪裳裳正靠坐在沙发,伏在余岚的肩头的嘤嘤哭泣。 显然未料到陈青洲也来了,余岚微讶。 陈青洲稍躬身,道:“余姨,我是来道别的。” 余岚先将汪裳裳揽开了,从沙发起身,走过来:“不好意思啊,今天本来是邀请你过来,一家人一起吃饭的。结果接二连三地出意外,招待不周。” “您都说是一家人,哪还有什么招呼不招呼的?” 余岚以为他接下来该说要走了,结果他说的是:“就是陆叔那儿,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否方便,所以来麻烦您,能不能让人去探一探。” “没关系的,不必在意这些礼节。你有急事的话,先去忙吧,我帮你转话就行。”余岚建议。 赶人的暗示其实已经很明显了。陈青洲却似没听出来,淡淡一笑:“无碍,不是太着急。我等一会儿。” 旋即,他似才看到汪裳裳,状似关怀地询问:“裳裳没事吧?看过医生了么?医生怎么说?” 汪裳裳自认为和陈青洲根本没有过交集,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一时没吭气。 “她没事的。青洲你有心了。”余岚替汪裳裳回答,继而道:“我现在就让人去老爷那儿看看情况。你先去休息室坐会儿。” 不等陈青洲反应,她立马唤手底下的人,“快给陈少爷去,带他去给他准备的休息室。” 陈青洲未再开口,这才看回阮舒:“阮小姐,我先失陪。” 阮舒微微颔首:“陈先生再见。” 走出房间。跟随带路的人前往他的休息室之前,陈青洲瞥一眼守在外面的九思,把荣一留了下来和九思一起。 * 房间里,余岚对阮舒指了指沙发椅:“阮小姐请坐。” 阮舒站着没动,微微一笑,明知故问:“陆夫人,能否先告知,是什么需要特意把我找来面谈?” “你别再给我装傻!”汪裳裳忿然插话,“找你单独面谈是给你脸!识相的话就应该赶紧自己离开阿元!”(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02即便是母猪,他也能上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裳裳。”余岚对汪裳裳的口吻非常不满,禁不住携了些许苛责的厉色。汪裳裳红通通的眼眶里应声又旋出眼泪,委屈至极,“姨母,连你也不疼我了么……” 余岚见状心一软,有些无奈,走回沙发坐下,拢上汪裳裳的肩:“医生刚刚不是说你动了胎气,让你的情绪不要再大起大落,你这么快忘记了?你难道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汪裳裳抱住余岚啜泣:“阿元都另娶他人了,我的孩子没有父亲,留下来也只是私生子。” 余岚知她说的是气话,轻轻拍她的背安抚:“我们找阮小姐过来,不就是要解决事情的?商量办法,不是要吵架。相信阮小姐也不会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何必对她大小声?” 汪裳裳告状:“姨母你根本不知道,上回我去阿元家里找他,这个女人明知我是孕妇还推我,害我差点撞到桌子。” “她还说要我把孩子生下来后给她养,让孩子管她叫妈。我怎么气得过?”说完,她泪眼婆娑地又掉了好几颗金豆子。 “行了行了。”余岚微皱眉,也不晓得不悦的是汪裳裳哭个没完,还是在不悦从汪裳裳口中了解到的阮舒的作为。 明明把她找过来,现在却旁若无人地将她晾在一边。而且恰恰是一副她最讨厌的母慈女孝的画面。阮舒极轻地眯了下眼睛,瞅着她们的空隙,插了句话:“什么叫识相?不好意思,我不太明白。” 又是明知故问。汪裳裳再度被挑火。反正阮舒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得扎耳! 余岚按住汪裳裳的手以示意。 汪裳裳忍住不发。 余岚这才起身,温温地笑,却不是接阮舒的话,而兀自道:“不好意思阮小姐,裳裳从小被我惯坏了,讲话的口气可能差了点,请见谅。” “可是我又没法儿不惯她。”她转了话锋,继而叹了口气,“我生少骢的那时候难产,伤了身体,被诊定失去生育能力。我其实一直很想再要个女儿。后来正碰上我姐姐和我姐夫车祸遇难,独独留下裳裳,我便把她抱过来养。” “虽然她喊我一声姨母,但我们其实和亲生母女没有区别。在陆家,她是备受宠爱的小姐。”余岚目光温柔地看了一眼汪裳裳。 汪裳裳也正看着余岚,眼眶红红的,流露出对她的依恋。 阮舒知道,余岚不会无缘无故和她扯汪裳裳的身世,冷眼看着她们的母女情深,不吭声,静待下文。 余岚看回阮舒,继续道:“作为一个母亲,最关心的自然是女儿的归属。希望她能嫁个好男人,有个稳固的依靠。而阿元……” “阿元是个多优秀的孩子,自然不必由我向阮小姐你赘述。”余岚笑笑,“虽然他姓傅,是傅家的孩子,但他和他母亲的娘家,也就是我们陆家,更为亲近。振华以前有多疼他的那个妹妹,现在就有多看重阿元。” “这些年,阿元自己闯荡自己发展,也证明了我们没有看错他。如今陆家有一些事情,其实已经转到他的手里。在我们眼中,他和少骢一样,也都是陆家的儿子。” “你说,如果是你,难道不想亲上加亲,把裳裳和阿元撮合在一起?” 阮舒垂一下眼皮,拨了拨耳畔的头发,复而重新抬起,扬唇笑:“陆夫人,感情是应该是顺其自然的。” “阮小姐怎么知道,他们不是顺其自然的呢?”余岚微笑,“长辈要撮合是一回事儿,也不会不看小辈的眼色。裳裳是第一眼就相中阿元了。阿元对裳裳虽然没有表现得太殷勤,但也给人一种,要和裳裳细水长流慢慢发展的感觉。所以在我们的认定里,他们是要成为夫妻的。” 阮舒嘴角噙笑:“可是,现在和他结婚的人是我。” 躺在沙发里的汪裳裳因为她这句话又坐起来了:“我说了那是因为那段时间我刚好不在他身边!” 余岚一记眼风扫过去。 汪裳裳稍平复了心情,却没有忍住委屈的眼泪:“我只是和他吵架了,所以心情不好,出国散心。” 余岚接话:“阮小姐,裳裳怀孕了。你知道的。三个月。也就是说,这孩子是在你们结婚之前就有的。” 她喟叹,颇为惋惜:“如果当时裳裳没有因为闹情绪出国,及时发现自己怀孕,那么裳裳和阿元,已经结婚了。” “所以,陆夫人的意思是,我是插足他们二人的第三者?”阮舒问。 余岚不正面回答,而是道:“他们只是吵架,并没有分手。” 阮舒瞥了一眼汪裳裳,随即笑笑:“他们只是情侣,并不是夫妻。从法律关系来讲,我和他才是名正顺的。” 余岚微敛神色:“阮小姐,你怎么知道,他和你结婚不是一时冲动的呢?你怎么知道,他现在没有后悔,只是碍于这本结婚证才对你负责任?” 阮舒反唇相讥:“陆夫人怎么知道,他不是一时冲动才和裳裳小姐上了床?男人可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尤其对于他而,灯一拉,双眼一抹黑,只要能解决当时的生理需求,即便是一只母猪,他也能上。” 没想到她竟会这样损傅令元,余岚和汪裳裳皆怔了怔,但很快汪裳裳反应出,不仅傅令元被损,她也被阮舒损成是母猪。 然而不及汪裳裳发飙,休息室的门倏地从外面打开,傅令元大步走了进来,眸子微眯,眸光笼在阮舒身上,微沉:“傅太太,就算是母猪,那也得分我乐意上的和不乐意上的。” 难得在他背后损了句话,却被他听了个正着,而且他好像还有点生气。然而阮舒也并未感觉多窘迫——反正是实话,不是么?他的生气不过是被她戳中痛脚之后的恼羞成怒。 她不作回应,挪开视线,让开道,站在一旁去——既然他来了,她就不必再听余岚和汪裳裳的废话,把他的烂摊子还给他自己去料理。天知道她笑得脸都快僵了。 傅令元的视线却没有挪开,依旧盯着她。 她摆给他的是清清冷冷的侧脸。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和他打招呼。 她没有如惯常那样,喊他“三哥”。 “阿元……”汪裳裳满是哭腔的声音传出。 傅令元这才暂且从阮舒身上收回视线,落往汪裳裳。 眸光微冷。(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03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汪裳裳不禁一个瑟缩。 “阿元,你来得正好。裳裳如今怀孕,你总得对她有个说法。”余岚略皱眉,看起来似乎很伤脑筋的样子。 傅令元斜斜地扬起一边的唇角:“舅妈,你坐着,在一旁等会儿。我保证,这件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会有一个了结。我也很想尽快解决。” “否则我现在已经是个有妇之夫,再被这样三天两头地闹,着实很困扰。”他瞥了眼阮舒。 阮舒耸搭着眼皮,根本没正眼瞧他,也不知是否有听进去话。 余岚却是听出点味儿。 陆少骢单肩斜倚在门边,和余岚状似无意地对视一眼。 余岚暂且不再动静。 三姨太王雪琴带着陆家的那三个女儿,从孟欢处过来到这边溜达,一见里头貌似马上有好戏要上演,立刻在门口驻足,扭头吩咐手底下的人:“去,给我拎包瓜子过来。” 傅令元大步迈到沙发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汪裳裳:“你怀孕了?” 汪裳裳一愣,点头。随即琢磨过来他这句话可能是在质疑真假,连忙道:“我没骗你,我真的怀孕了,你不信可以把医生找来问。” 傅令元勾勾唇:“我相信你是真的怀孕了。” 汪裳裳刚松一口气,便听傅令元又问:“你说,孩子的父亲是谁?” 她再度一愣,仰头看着他,眼泪涌现:“你怀疑孩子不是你的?” 傅令元唇际一挑:“不是怀疑。而是确定。”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汪裳裳抓住傅令元的衣袖,“你以为我是拿别人的孩子来骗你?” 傅令元顿一秒,问:“你先说一说,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孩子怎么来的,你不是很清楚么?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们——” “具体一点。我怎么上的你的床?”傅令元的眸子黑沉沉地盯着她,无形中有种压迫感。 汪裳裳向余岚投去求助的目光。余岚好像并没有要在这个时候插话打断他们的意思。她稳了稳心绪,反问傅令元:“你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你说一个男人怎么上的女人的床?” 傅令元轻轻地笑了一下:“我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上的你的床,想让你告诉我。” 汪裳裳手指轻颤,摸了摸肚子,稍微有了底气,才道:“那天……那天晚上我去你住的酒店找你,我们在你的房间里一起吃饭。后来你喝了点酒。你吻了我,你问我可不可以。我……我怎么可能拒绝你?” “是嘛……”傅令元拖着长音。 长音令汪裳裳心颤。 傅令元眸光冷沉:“看来我那天的酒喝得还真是有点多,怎么喝酒之后发生的事情,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汪裳裳眼里蓄泪:“你一句轻飘飘的没有印象,难道就能推脱掉一切责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这是你们男人惯用的伎俩!” “还是不愿意说实话是么?”傅令元讥嘲,“汪裳裳,如果不是看着舅妈的面子,你以为我会站在这里给你说话的时间?我为什么会没有印象,你不是应该最清楚?” “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在这里,马上,告诉大家!” 汪裳裳抖了抖身体,掌心覆在小腹上:“是!那天晚上是我在你的酒里加了点东西!” “我最讨厌被人算计了。”傅令元双手抱臂,面色冷寒。话虽然是对汪裳裳说的,但在场的,并不是只有汪裳裳。 陆少骢依旧倚在门边,没什么特殊反应。余岚眉心微蹙,似是刚得知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内情。王雪琴的手里倒还真多了包瓜子,由后面的一个女儿帮她捧着,饶有兴致地嗑着,在无人说话的空档,还有意无意地“呸”个一声,特别给自己找存在感。 汪裳裳咬紧唇瓣。 早在做那件事之前,她就想过后果,所以她才第二天早上立马出国躲他。直到发现自己怀孕,生米完全煮成熟饭,她才终于有了能安心回国的依仗和理由。只是没想到,回来之后,她面对的却是他已经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的晴天霹雳! 她挺直脊背:“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否认你和我上床了,而且现在我怀孕了!” 傅令元嗤笑:“还是那句话,看在舅妈的面子上,你给我下药的那笔账,我就这样和你算完了。其余的什么怀孕,你找别人去吧。” 汪裳裳一愣:“什么?你什么意思?” 傅令元面无表情:“和你上床的人不是我。” 汪裳裳脸色一白,如遭雷劈:“不可能!怎么不是你?” 话虽如此,可其实她的脑子里已回想起当晚的情形—— 她往酒里加的是适量的g水,他喝下了那杯酒之后就有了反应。她记得他昏迷过去之前很生气,马上就要走。幸亏有阿东帮忙,制服住了他。她甚至记得当时看着他服服帖帖地躺在床上时,她心里有多兴奋,马上就要如愿以偿地成为他的女人了。 只是后来……她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断片儿似的没了记忆。等醒来,就已经是欢、爱之后。浴室里有水声。她回想起他昏迷之前的戾气,她很害怕,所以急慌慌地溜了。 现在仔细想想,她根本就没确认过,浴室里的那个男人是傅令元。 不不不,不是的!不是的!肯定是他!一定是他!也只能是他! 汪裳裳竭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慌,揪住傅令元的手:“你不用再抵赖了!那天晚上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外面是我的保镖阿东在守着!不是你还有谁!” “我是否和哪个女人睡过,我自己心里有数。”傅令元冷笑,用力捋开汪裳裳,随即拍了拍手。 栗青和赵十三立马架了一个男人进来,丢在汪裳裳的面前的地毯上。 男人看起来并没有外伤,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阿东……”汪裳裳有些诧异。自己这个保镖,两个月前惹她不高兴,被她发配到菲律宾做苦力,照理还差一个月才期满,现在却被傅令元押回来了。 “我帮你审了两天,审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对你应该很忠心,那就你自己好好问问,到底后来和你上床的是谁。别找我当冤大头。如果你实在还不信,我不介意送根头发给你,去做亲子鉴定。” 傅令元唇边弯出一抹讥嘲,转过身的时候又说了一句:“以后再想算计我,最好自己掂量清楚。” 还是和先前一样,话是对汪裳裳说的,然而在场的,不止只有汪裳裳。 王雪琴看热闹不嫌多似的,咯咯咯地笑出声:“敢情闹到最后,孩子压根就和阿元没关系。啧啧啧,裳裳呐,你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哟喂。”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汪裳裳整个人完全处于呆滞状态,只愣愣地重复这三个字。 随即她从沙发上话落,跌坐到地上,抓住阿东的衣领:“说!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说!” 阿东跪坐在汪裳裳面前,低垂着脑袋沉默不语。 汪裳裳反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我让你说话!你哑巴了!” 栗青从旁提醒:“裳裳小姐,他现在确实哑巴了。” 汪裳裳一愣,看向傅令元。 傅令元已踱步到余岚面前:“舅妈,这个交代你还满意否?” 余岚起身,摇头叹息:“对不住,阿元。” “事情搞清楚了就好。还剩下的那些糊涂账,就得舅妈你们自己去算二楼。”傅令元淡淡一笑,“舅舅现在怕是没空。代我向他道别吧。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毕,他径直走向阮舒,将她的手从衣服口袋里抓出,握住。 阮舒看他一眼,没吭气儿。 傅令元牵着她往外走。 汪裳裳忽然追了上来喊:“不对不对!你明明喝了那杯酒!” 栗青和赵十三及时拦在汪裳裳面前。 “让开!我现在是孕妇!”汪裳裳怒声。 “裳裳!”余岚过来揽住她。 汪裳裳瞪傅令元的背影:“除非你当时都是装的,否则为什么会变成别人?是你反过来算计我?如果你喝了那杯酒,你不可能相安无事!你后来能去哪里!你去哪里了!你给我说清楚!” 傅令元握紧阮舒的手,并未作答,脚步也未停。 阮舒跟随傅令元经过陆少骢面前时,正听到他嘴里冷冷地吐出“丢人现眼”四个字,评价的自然是汪裳裳。而后他便笑着同他们道:“阿元哥,元嫂,改天我单独找你们赔罪。” 傅令元看他一眼,微微颔首,没再多说话。 王雪琴尚在“咔咔”地嗑着瓜子,在最后自来熟似的冲阮舒挥挥手:“阮小姐以后不妨常来玩。” 休息室里,汪裳裳嚎啕大哭,余岚硬是抱住了她没让她跑,结果她哭得岔气了还是不知怎的,忽然晕过去了。 余岚着急询问:“医生呢?医生在哪儿?” “在孟秘书那里。”底下人回答。 陆少骢收起倚墙的肩,站直身子,自告奋勇:“妈。我去帮忙喊过来吧。” 余岚和他无声对视一眼,随即点头:“嗯,快去吧快去吧,就说裳裳这儿挺着急的。” 陆少骢有点嘲弄地瞥了眼晕倒的汪裳裳,意味不明地笑一下,双手抄兜,悠哉悠哉地离开。 孟欢所在的休息室,陆少骢敲门时,陆振华刚劝着孟欢喝了口粥。孟欢给面子地含了半口,便撇开脸,转向沙发内侧。 陆振华也不再勉强她,放下碗勺,又帮她拉高了身上的毯子,这才和陆少骢一起走了出去:“裳裳那儿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情况?这不刚把医生给她叫过去。哧,自作聪明,自食恶果。”陆少骢冷笑,“就她那点小手段,还妄图算计阿元哥。现在闹明白了,我们也终于落得轻松,差点被她搅和成烂摊子。” “阿元没有察觉什么么?” “怎么可能没有察觉?”陆少骢撇撇嘴,“不过,他没有捅破。那个叫阿东的保镖被他弄成哑巴了。这不就是在告诉我们,他不追究了。” “嗯……阿元一直都是个聪明人。”陆振华点头,但还是有点遗憾,“可惜,他最后娶的女人,并没有在我们的把控之中。” 陆少骢不赞同:“就元嫂的人选这件事,像裳裳这样没大脑的,虽然好受我们掌控,但也是个不定时的大漏洞。” 陆振华睨他:“所以你觉得像阮小姐现在这样的女人就不会是漏洞?” “她不是我们的漏洞,她是阿元哥的软肋。”陆少骢摸了摸下巴,“我们是掌控不了阮小姐,但关键时刻,她能成为阿元哥的掣肘,对我们的作用岂不是更大?” 陆振华微眯眼:“你确定她会是掣肘?” “爸,就算她不是完全的掣肘,但也差不多就是孟秘书之于您的地位。”陆少骢的这个比喻稍有些调侃的意味。 陆振华捺捺唇。 陆少骢见好就收,回到正题上,口吻略微无奈:“爸,都试探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不放心?你不累,我看着都累。不就是因为他姓傅么?可姑姑是被傅家的人害死的,阿元哥也因为这件事和他爸始终关系不好。他只剩我们这边的亲人,你还不完全信任他。” “你别看阿元哥表面上没什么,可有一次,我和他喝酒,他向我吐出苦闷的。因为姑姑的事,他心中对傅家消除不了芥蒂。结果陆家这边,又因为他姓傅,无法完全接纳他。他说他夹在中间,完全就不是个人。” “我实在不明白,你到底是在怀疑他什么?” 陆振华神色微凝:“并不是怀疑他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陆少骢不解,“我有时候都觉得,你是疑心过重。” “阿骢啊,你太重兄弟情义,不是一件好事。” 陆少骢反驳:“可是爸,像你这样孤家寡人,每天费尽心力地防着陈、黄两家人反扑,身边还没有一个照应你的人,就是好事?” 陆振华拧眉。 陆少骢笑笑:“爸,我懂你的意思。不管怎样,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晓得。我是你‘黑豹子’的儿子,不会差到哪里去。阿元哥那儿,我自有和他的相处方式,你放心吧。” 陆振华默了默,最后只是拍拍他的肩:“我不反对你有自己的想法。但我也会照我的计划给你继续铺路。” “我知道了,爸。” “裳裳的那个孩子,尽快处理掉。” “我正好想亲手来。”陆少骢阴冷地眯了一下眼,无意识地舔了下唇,“之前在广东尝过一次五个月大的死婴,不知道三个月的味道怎样。” 陆振华极轻地皱了下眉,知他这是嗜血的毛病又犯了,提醒:“记得多跟你妈上山拜佛。” “我知道的。”陆少骢恢复笑意。 陆振华最后交待:“年后和阿元一起去见四海堂的那群老家伙。” * 阮舒和傅令元下楼,从酒店出来,在停车场取车时,又一次碰到了陈青洲。 陈青洲坐在车里,从后座的车窗询问这边副驾驶座上的阮舒:“阮小姐安好?” “我没事。多谢陈先生记挂。”阮舒清浅地扯扯嘴角。 “那有缘再见。”陈青洲淡淡点头,又与傅令元对视了一眼,才关上车窗。 待他的轿车完全驶离他们的视野范围内后,傅令元才发动车子。 阮舒有点疲乏,一路都阖眼养神。 傅令元亦沉默,回到绿水豪庭后,他脱了外套扔沙发上,终于出声,却是问:“我先你先还是一起?” 阮舒读懂他问的是洗澡,回道:“我想先坐会儿。” 外之意就是让他先。 他们的这套高层房,只有一间主卧,所以也就只有一个浴室。不像先前在别墅,可以一个用主卧的,一个用客卧的。 当然,他不是单纯地问洗澡,是在按她之前的要求,提前预告她,一会儿两人要做的事情。 阮舒自是选择后洗。 傅令元很快多来,换阮舒进去。 阮舒先吞了一颗从包里取出来的药,才开始冲澡,预估了药效开始起作用的时间,十分钟后就出来。 出来时,在卧室并没有看到傅令元。 她走出去客厅,才发现他躺在那张摇椅上,拿了只沙发上的抱枕枕在脑后,闭着眼睛没有动静,也不晓得是不是睡着了。 耳朵里捕捉到某种奇怪的声音。 阮舒循声找了找,看到是笼子里的科科在跑滚轮。 她倒不知道,原来刺猬也需要运动。 扭回头,摇椅上,傅令元已睁开眼睛,湛黑的眸子凝注在她身上。 抿抿唇,阮舒走到他身边,盯了一眼摇椅。 傅令元伸出手臂,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着坐到他的腿上,然后丢给她避、孕、套。 待阮舒给他戴好,他剥开她的睡衣,开始吻她。 据说最佳前、戏的时间是八分钟。 阮舒从来没算过傅令元在她身上花了多久,但在这方面,他对她一直比较有耐心也很细致。 她不知道他是对每一个人女人都这样,还是因为照顾到她是个“病人”。 可能因为今天只吃了一颗药的缘故,阮舒感觉自己的思绪并不如上一次沦陷得快。每每察觉他好像要准备发起正题时,她的心头便不由发紧。 傅令元貌似已对她的身体非常熟悉,一次两次的,尽管只是那么一瞬间那么一丢丢的僵硬,他也能敏锐地发现。然后就暂且放下正题的念头。 第三次的时候,阮舒才强烈地感受到脑中那根兴奋神经的复苏,身体也总算完全放松。 顺利的刹那间,两人的呼吸都仿佛随之停滞。 傅令元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和她彼此一动不动了约莫一分钟。 他的脚尖蹬了下地面。 摇椅开始悠悠地晃动。 阮舒的手紧紧地握在摇椅两侧的扶手上,眉头深深地皱起,唇瓣轻咬,不多时,额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 很慢,又不深不浅的。 特别磨人。 她几度想站起来离开他。 可是他的手始终扣在她的腰上。 不久后,他终于率先打破沉默:“你想专心地叫,还是想和我聊聊天?” 阮舒的思绪有点飘,加之药效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远。她的反应略微迟钝,数十秒之后才模模糊糊地想,聊天应该能分散注意力,让自己好受一些,于是选择了后者。 “那我们来轮流一问一答。”傅令元建议。 阮舒很重地喘息一下,点头:“好。” “女士优先。” “怎么陆振华是你的舅舅?” “我的生母是他的妹妹。” 所以,原来,她见到的那位傅母,并不是傅令元的亲妈。难怪。她见过傅清辞和傅清梨,都有傅母的影子。而傅令元,既不像傅母,也不想傅丞。阮舒消化掉讯息,耳边传来傅令元的第一个问题。 “你有在介意我和汪裳裳这件事?” 阮舒蹙了蹙眉,低垂视线与他对视:“算有一点。因为很烦。” 傅令元眸色暗沉了两分,将她的手从摇椅扶手上抓下来,放到他的两肩上。 阮舒因为而比方才伏低了些身体,与他拉近了对视的距离。 她缓了两口气,问第二个问题:“你在大家面前澄清的话,都是真的?” 傅令元沉寂许久的面部表情,应声露出了一抹笑意:“这才是个好问题。” 阮舒本下意识地就想说,“别误会,我只是想知道,你饥不择食到哪种地步”,他的手掌恰恰在此时往里按了按她的腰。 她没出口的话则变成了一丝分辨不出痛楚还是愉、悦的低、吟, 反正傅令元是愉、悦的。不仅表情愉、悦,嗓音亦透着愉、悦,回答她:“都是真的。我没碰过汪裳裳。” 随即又补充:“她说的我主动吻她,也是假的。我更没有问过她什么可不可以。” 阮舒听得恍恍惚惚的,感觉左耳听,右耳出了。 傅令元的第二个问题紧随其后:“你觉得我是饥不择食的种马?” 巧了,正好中了她方才没能出口的话。然而此时阮舒已意识到,这句话就是个坑。她若回答是,结果只会作死自己。 遂,她否认:“没有。” 傅令元的眼眸充满洞悉,如同看穿了她的违心。 阮舒见势补充:“不过,你可能确实应该给我列一份你的红颜的名单。” “不需要。”傅令元的指尖在她的腰上轻轻地挠,“不会再有下次。” 阮舒其实还是有些怕痒的。他这样一挠,她就本能地想要躲。可他扣着她的腰,她没法儿往后躲,只能往里挪。 正中他下怀。 第三个问题,她是在气喘吁吁中问出的:“十年前,我和显扬高考倒计时一百天的那天晚上,在厕所里非、礼我的那个色、狼,是不是你?” 傅令元轻笑:“你自己找答案。” 说着,他坐起身,抱住她,两人交换了位置,也换了姿势。 很长一段时间,阮舒都感觉自己是晕眩的,宛若在一条大船上,摇摇晃晃荡来荡去。 连后来的整个睡梦都如此。 * 隔天清晨,生物钟的缘故,阮舒醒来了一次。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疼的疼,麻的麻。傅令元似睡得十分安稳,手臂搂她紧紧的,连个翻身的机会都不给。 不过事实上,她也没法儿翻身。他们是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的。她恍恍惚惚地记起,昨晚后半段,他们转移了战场。 她的后背挨着沙发背,身前便是傅令元宽厚的胸膛。他的唇就在她的眉眼处,平缓的呼吸扑打在她的脸上。 阮舒迷迷糊糊地眨了两下眼,意识涣散,又睡过去。 第二次醒来,是因为感觉自己被抱起来。脑袋依旧昏沉,她微微睁开眼缝,自己已经躺在卧室的床上,傅令元正对着穿衣镜理外套的领子。 透过镜子,她看到他很有精神,与她截然相反,仿佛是把她的所有元气,悉数吸到了他的身体里。 她闭上眼睛继续睡。 迷蒙之中,感觉傅令元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很久。 大年初六,就这么在药物副作用和性、爱后疲劳的双重影响下睡掉了大半。下午两三点钟她才起床。但终归不如第一次睡了一天一夜那么夸张。 傅令元消失了一整天。这一回没贴便签告诉她去向。不过阮舒也不在意——她忙着为明天年后开工做准备。 当天晚上他三更半夜回来的,她只是感觉了一下自己被他揽入怀,便兀自睡自己的觉。 一夜安稳。 翌日,大年初七,春节结束后上班第一天。 阮舒很早就起床,见傅令元继续睡,她也没叫醒他,反正他这个挂职的副总,去不去公司都无所谓。 不过他并非忘记今天的日子,因为她出门时,九思在候她,二筒也做了好送她上班的准备。上车后,她倒是记起,自己那辆被送去修车厂的车,竟是没了下文,晚上得问问傅令元。 因为有一阵子没回公司的缘故,阮舒的心情异常舒畅,打从公司楼下遇到职员,便笑容以待,走进公司时,也一路和职员打招呼,与她平日的清淡不太一样,似乎有点把大家吓到。 刚进她的总裁办落座没多久,门被敲响。 “进来吧。”阮舒应。 门从外面打开,一把半生半熟的女声清清脆脆地问候:“阮总早上好,给您拜个晚年~” 阮舒抬眸,正见张未末身着干练的ol装,精神抖擞地走到她的面前,微笑着将一杯咖啡放到她的桌上:“黑咖啡不加糖半杯奶,一分钟前刚煮好的。” 阮舒往椅背后一靠,手肘撑在扶手上,十指交叉成塔状,饶有意味地看着她。(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03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汪裳裳不禁一个瑟缩。. “阿元,你来得正好。裳裳如今怀孕,你总得对她有个说法。”余岚略皱眉,看起来似乎很伤脑筋的样子。 傅令元斜斜地扬起一边的唇角:“舅妈,你坐着,在一旁等会儿。我保证,这件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会有一个了结。我也很想尽快解决。” “否则我现在已经是个有妇之夫,再被这样三天两头地闹,着实很困扰。”他瞥了眼阮舒。 阮舒耸搭着眼皮,根本没正眼瞧他,也不知是否有听进去话。 余岚却是听出点味儿。 陆少骢单肩斜倚在门边,和余岚状似无意地对视一眼。 余岚暂且不再动静。 三姨太王雪琴带着陆家的那三个女儿,从孟欢处过来到这边溜达,一见里头貌似马上有好戏要上演,立刻在门口驻足,扭头吩咐手底下的人:“去,给我拎包瓜子过来。” 傅令元大步迈到沙发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汪裳裳:“你怀孕了?” 汪裳裳一愣,点头。随即琢磨过来他这句话可能是在质疑真假,连忙道:“我没骗你,我真的怀孕了。你不信可以把医生找来问。” 傅令元勾勾唇:“我相信你是真的怀孕了。” 汪裳裳刚松一口气,便听傅令元又问:“你说,孩子的父亲是谁?” 她再度一愣,仰头看着他,眼泪涌现:“你怀疑孩子不是你的?” 傅令元唇际一挑:“不是怀疑。而是确定。”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汪裳裳抓住傅令元的衣袖,“你以为我是拿别人的孩子来骗你?” 傅令元顿一秒,问:“你先说一说,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孩子怎么来的,你不是很清楚么?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们——” “具体一点。我怎么上的你的床?”傅令元的眸子黑沉沉地盯着她,无形中有种压迫感。 汪裳裳向余岚投去求助的目光。余岚好像并没有要在这个时候插话打断他们的意思。她稳了稳心绪,反问傅令元:“你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你说一个男人怎么上的女人的床?” 傅令元轻轻地笑了一下:“我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上的你的床,想让你告诉我。” 汪裳裳手指轻颤,摸了摸肚子,稍微有了底气,才道:“那天……那天晚上我去你住的酒店找你,我们在你的房间里一起吃饭。后来你喝了点酒。你吻了我,你问我可不可以。我……我怎么可能拒绝你?” “是嘛……”傅令元拖着长音。 长音令汪裳裳心颤。 傅令元眸光冷沉:“看来我那天的酒喝得还真是有点多,怎么喝酒之后发生的事情,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汪裳裳眼里蓄泪:“你一句轻飘飘的没有印象,难道就能推脱掉一切责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这是你们男人惯用的伎俩!” “还是不愿意说实话是么?”傅令元讥嘲,“汪裳裳,如果不是看着舅妈的面子,你以为我会站在这里给你说话的时间?我为什么会没有印象,你不是应该最清楚?” “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在这里,马上,告诉大家!” 汪裳裳抖了抖身体,掌心覆在小腹上:“是!那天晚上是我在你的酒里加了点东西!” “我最讨厌被人算计了。”傅令元双手抱臂,面色冷寒。话虽然是对汪裳裳说的,但在场的,并不是只有汪裳裳。 陆少骢依旧倚在门边,没什么特殊反应。余岚眉心微蹙,似是刚得知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内情。王雪琴的手里倒还真多了包瓜子,由后面的一个女儿帮她捧着,饶有兴致地嗑着,在无人说话的空档,还有意无意地“呸”个一声,特别给自己找存在感。 汪裳裳咬紧唇瓣。 早在做那件事之前,她就想过后果,所以她才第二天早上立马出国躲他。直到发现自己怀孕,生米完全煮成熟饭,她才终于有了能安心回国的依仗和理由。只是没想到,回来之后,她面对的却是他已经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的晴天霹雳! 她挺直脊背:“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否认你和我上床了,而且现在我怀孕了!” 傅令元嗤笑:“还是那句话,看在舅妈的面子上,你给我下药的那笔账,我就这样和你算完了。其余的什么怀孕,你找别人去吧。” 汪裳裳一愣:“什么?你什么意思?” 傅令元面无表情:“和你上床的人不是我。” 汪裳裳脸色一白,如遭雷劈:“不可能!怎么不是你?” 话虽如此,可其实她的脑子里已回想起当晚的情形—— 她往酒里加的是适量的g水,他喝下了那杯酒之后就有了反应。她记得他昏迷过去之前很生气,马上就要走。幸亏有阿东帮忙。制服住了他。她甚至记得当时看着他服服帖帖地躺在床上时,她心里有多兴奋,马上就要如愿以偿地成为他的女人了。 只是后来……她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断片儿似的没了记忆。等醒来,就已经是欢、爱之后。浴室里有水声。她回想起他昏迷之前的戾气,她很害怕,所以急慌慌地溜了。 现在仔细想想,她根本就没确认过,浴室里的那个男人是傅令元。 不不不,不是的!不是的!肯定是他!一定是他!也只能是他! 汪裳裳竭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慌,揪住傅令元的手:“你不用再抵赖了!那天晚上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外面是我的保镖阿东在守着!不是你还有谁!” “我是否和哪个女人睡过,我自己心里有数。”傅令元冷笑,用力捋开汪裳裳,随即拍了拍手。 栗青和赵十三立马架了一个男人进来,丢在汪裳裳的面前的地毯上。 男人看起来并没有外伤,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阿东……”汪裳裳有些诧异。自己这个保镖,两个月前惹她不高兴,被她发配到菲律宾做苦力,照理还差一个月才期满,现在却被傅令元押回来了。 “我帮你审了两天,审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对你应该很忠心,那就你自己好好问问,到底后来和你上床的是谁。别找我当冤大头。如果你实在还不信,我不介意送根头发给你,去做亲子鉴定。” 傅令元唇边弯出一抹讥嘲,转过身的时候又说了一句:“以后再想算计我,最好自己掂量清楚。” 还是和先前一样,话是对汪裳裳说的,然而在场的,不止只有汪裳裳。 王雪琴看热闹不嫌多似的,咯咯咯地笑出声:“敢情闹到最后,孩子压根就和阿元没关系。啧啧啧,裳裳呐,你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哟喂。”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汪裳裳整个人完全处于呆滞状态,只愣愣地重复这三个字。 随即她从沙发上话落,跌坐到地上,抓住阿东的衣领:“说!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说!” 阿东跪坐在汪裳裳面前,低垂着脑袋沉默不语。 汪裳裳反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我让你说话!你哑巴了!” 栗青从旁提醒:“裳裳小姐,他现在确实哑巴了。” 汪裳裳一愣,看向傅令元。 傅令元已踱步到余岚面前:“舅妈,这个交代你还满意否?” 余岚起身,摇头叹息:“对不住,阿元。” “事情搞清楚了就好。还剩下的那些糊涂账,就得舅妈你们自己去算二楼。”傅令元淡淡一笑。“舅舅现在怕是没空。代我向他道别吧。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毕,他径直走向阮舒,将她的手从衣服口袋里抓出,握住。 阮舒看他一眼,没吭气儿。 傅令元牵着她往外走。 汪裳裳忽然追了上来喊:“不对不对!你明明喝了那杯酒!” 栗青和赵十三及时拦在汪裳裳面前。 “让开!我现在是孕妇!”汪裳裳怒声。 “裳裳!”余岚过来揽住她。 汪裳裳瞪傅令元的背影:“除非你当时都是装的,否则为什么会变成别人?是你反过来算计我?如果你喝了那杯酒,你不可能相安无事!你后来能去哪里!你去哪里了!你给我说清楚!” 傅令元握紧阮舒的手,并未作答,脚步也未停。 阮舒跟随傅令元经过陆少骢面前时,正听到他嘴里冷冷地吐出“丢人现眼”四个字,评价的自然是汪裳裳。而后他便笑着同他们道:“阿元哥,元嫂,改天我单独找你们赔罪。” 傅令元看他一眼,微微颔首,没再多说话。 王雪琴尚在“咔咔”地嗑着瓜子,在最后自来熟似的冲阮舒挥挥手:“阮小姐以后不妨常来玩。” 休息室里,汪裳裳嚎啕大哭,余岚硬是抱住了她没让她跑,结果她哭得岔气了还是不知怎的,忽然晕过去了。 余岚着急询问:“医生呢?医生在哪儿?” “在孟秘书那里。”底下人回答。 陆少骢收起倚墙的肩,站直身子。自告奋勇:“妈。我去帮忙喊过来吧。” 余岚和他无声对视一眼,随即点头:“嗯,快去吧快去吧,就说裳裳这儿挺着急的。” 陆少骢有点嘲弄地瞥了眼晕倒的汪裳裳,意味不明地笑一下,双手抄兜,悠哉悠哉地离开。 孟欢所在的休息室,陆少骢敲门时,陆振华刚劝着孟欢喝了口粥。孟欢给面子地含了半口,便撇开脸,转向沙发内侧。 陆振华也不再勉强她,放下碗勺,又帮她拉高了身上的毯子,这才和陆少骢一起走了出去:“裳裳那儿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情况?这不刚把医生给她叫过去。哧,自作聪明,自食恶果。”陆少骢冷笑,“就她那点小手段,还妄图算计阿元哥。现在闹明白了,我们也终于落得轻松,差点被她搅和成烂摊子。” “阿元没有察觉什么么?” “怎么可能没有察觉?”陆少骢撇撇嘴,“不过,他没有捅破。那个叫阿东的保镖被他弄成哑巴了。这不就是在告诉我们,他不追究了。” “嗯……阿元一直都是个聪明人。”陆振华点头,但还是有点遗憾,“可惜,他最后娶的女人,并没有在我们的把控之中。” 陆少骢不赞同:“就元嫂的人选这件事,像裳裳这样没大脑的,虽然好受我们掌控,但也是个不定时的大漏洞。” 陆振华睨他:“所以你觉得像阮小姐现在这样的女人就不会是漏洞?” “她不是我们的漏洞,她是阿元哥的软肋。”陆少骢摸了摸下巴,“我们是掌控不了阮小姐,但关键时刻。她能成为阿元哥的掣肘,对我们的作用岂不是更大?” 陆振华微眯眼:“你确定她会是掣肘?” “爸,就算她不是完全的掣肘,但也差不多就是孟秘书之于您的地位。”陆少骢的这个比喻稍有些调侃的意味。 陆振华捺捺唇。 陆少骢见好就收,回到正题上,口吻略微无奈:“爸,都试探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不放心?你不累,我看着都累。不就是因为他姓傅么?可姑姑是被傅家的人害死的,阿元哥也因为这件事和他爸始终关系不好。他只剩我们这边的亲人,你还不完全信任他。” “你别看阿元哥表面上没什么,可有一次,我和他喝酒,他向我吐出苦闷的。因为姑姑的事,他心中对傅家消除不了芥蒂。结果陆家这边,又因为他姓傅,无法完全接纳他。他说他夹在中间,完全就不是个人。” “我实在不明白,你到底是在怀疑他什么?” 陆振华神色微凝:“并不是怀疑他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陆少骢不解,“我有时候都觉得,你是疑心过重。” “阿骢啊,你太重兄弟情义。不是一件好事。” 陆少骢反驳:“可是爸,像你这样孤家寡人,每天费尽心力地防着陈、黄两家人反扑,身边还没有一个照应你的人,就是好事?” 陆振华拧眉。 陆少骢笑笑:“爸,我懂你的意思。不管怎样,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晓得。我是你‘黑豹子’的儿子,不会差到哪里去。阿元哥那儿,我自有和他的相处方式,你放心吧。” 陆振华默了默,最后只是拍拍他的肩:“我不反对你有自己的想法。但我也会照我的计划给你继续铺路。” “我知道了,爸。” “裳裳的那个孩子,尽快处理掉。” “我正好想亲手来。”陆少骢阴冷地眯了一下眼,无意识地舔了下唇,“之前在广东尝过一次五个月大的死婴,不知道三个月的味道怎样。” 陆振华极轻地皱了下眉,知他这是嗜血的毛病又犯了,提醒:“记得多跟你妈上山拜佛。” “我知道的。”陆少骢恢复笑意。 陆振华最后交待:“年后和阿元一起去见四海堂的那群老家伙。” * 阮舒和傅令元下楼,从酒店出来,在停车场取车时,又一次碰到了陈青洲。 陈青洲坐在车里。从后座的车窗询问这边副驾驶座上的阮舒:“阮小姐安好?” “我没事。多谢陈先生记挂。”阮舒清浅地扯扯嘴角。 “那有缘再见。”陈青洲淡淡点头,又与傅令元对视了一眼,才关上车窗。 待他的轿车完全驶离他们的视野范围内后,傅令元才发动车子。 阮舒有点疲乏,一路都阖眼养神。 傅令元亦沉默,回到绿水豪庭后,他脱了外套扔沙发上,终于出声,却是问:“我先你先还是一起?” 阮舒读懂他问的是洗澡,回道:“我想先坐会儿。” 外之意就是让他先。 他们的这套高层房,只有一间主卧。所以也就只有一个浴室。不像先前在别墅,可以一个用主卧的,一个用客卧的。 当然,他不是单纯地问洗澡,是在按她之前的要求,提前预告她,一会儿两人要做的事情。 阮舒自是选择后洗。 傅令元很快多来,换阮舒进去。 阮舒先吞了一颗从包里取出来的药,才开始冲澡,预估了药效开始起作用的时间,十分钟后就出来。 出来时。在卧室并没有看到傅令元。 她走出去客厅,才发现他躺在那张摇椅上,拿了只沙发上的抱枕枕在脑后,闭着眼睛没有动静,也不晓得是不是睡着了。 耳朵里捕捉到某种奇怪的声音。 阮舒循声找了找,看到是笼子里的科科在跑滚轮。 她倒不知道,原来刺猬也需要运动。 扭回头,摇椅上,傅令元已睁开眼睛,湛黑的眸子凝注在她身上。 抿抿唇,阮舒走到他身边。盯了一眼摇椅。 傅令元伸出手臂,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着坐到他的腿上,然后丢给她避、孕、套。 待阮舒给他戴好,他剥开她的睡衣,开始吻她。 据说最佳前、戏的时间是八分钟。 阮舒从来没算过傅令元在她身上花了多久,但在这方面,他对她一直比较有耐心也很细致。 她不知道他是对每一个人女人都这样,还是因为照顾到她是个“病人”。 可能因为今天只吃了一颗药的缘故,阮舒感觉自己的思绪并不如上一次沦陷得快。每每察觉他好像要准备发起正题时,她的心头便不由发紧。 傅令元貌似已对她的身体非常熟悉,一次两次的,尽管只是那么一瞬间那么一丢丢的僵硬,他也能敏锐地发现。然后就暂且放下正题的念头。 第三次的时候,阮舒才强烈地感受到脑中那根兴奋神经的复苏,身体也总算完全放松。 顺利的刹那间,两人的呼吸都仿佛随之停滞。 傅令元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和她彼此一动不动了约莫一分钟。 他的脚尖蹬了下地面。 摇椅开始悠悠地晃动。 阮舒的手紧紧地握在摇椅两侧的扶手上,眉头深深地皱起,唇瓣轻咬,不多时,额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 很慢。又不深不浅的。 特别磨人。 她几度想站起来离开他。 可是他的手始终扣在她的腰上。 不久后,他终于率先打破沉默:“你想专心地叫,还是想和我聊聊天?” 阮舒的思绪有点飘,加之药效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远。她的反应略微迟钝,数十秒之后才模模糊糊地想,聊天应该能分散注意力,让自己好受一些,于是选择了后者。 “那我们来轮流一问一答。”傅令元建议。 阮舒很重地喘息一下,点头:“好。” “女士优先。” “怎么陆振华是你的舅舅?” “我的生母是他的妹妹。” 所以,原来,她见到的那位傅母,并不是傅令元的亲妈。难怪。她见过傅清辞和傅清梨,都有傅母的影子。而傅令元,既不像傅母,也不想傅丞。阮舒消化掉讯息,耳边传来傅令元的第一个问题。 “你有在介意我和汪裳裳这件事?” 阮舒蹙了蹙眉,低垂视线与他对视:“算有一点。因为很烦。” 傅令元眸色暗沉了两分,将她的手从摇椅扶手上抓下来,放到他的两肩上。 阮舒因为而比方才伏低了些身体,与他拉近了对视的距离。 她缓了两口气,问第二个问题:“你在大家面前澄清的话。都是真的?” 傅令元沉寂许久的面部表情,应声露出了一抹笑意:“这才是个好问题。” 阮舒本下意识地就想说,“别误会,我只是想知道,你饥不择食到哪种地步”,他的手掌恰恰在此时往里按了按她的腰。 她没出口的话则变成了一丝分辨不出痛楚还是愉、悦的低、吟, 反正傅令元是愉、悦的。不仅表情愉、悦,嗓音亦透着愉、悦,回答她:“都是真的。我没碰过汪裳裳。” 随即又补充:“她说的我主动吻她,也是假的。我更没有问过她什么可不可以。” 阮舒听得恍恍惚惚的,感觉左耳听,右耳出了。 傅令元的第二个问题紧随其后:“你觉得我是饥不择食的种马?” 巧了,正好中了她方才没能出口的话。然而此时阮舒已意识到,这句话就是个坑。她若回答是,结果只会作死自己。 遂,她否认:“没有。” 傅令元的眼眸充满洞悉,如同看穿了她的违心。 阮舒见势补充:“不过,你可能确实应该给我列一份你的红颜的名单。” “不需要。”傅令元的指尖在她的腰上轻轻地挠,“不会再有下次。” 阮舒其实还是有些怕痒的。他这样一挠,她就本能地想要躲。可他扣着她的腰,她没法儿往后躲,只能往里挪。 正中他下怀。 第三个问题,她是在气喘吁吁中问出的:“十年前,我和显扬高考倒计时一百天的那天晚上,在厕所里非、礼我的那个色、狼,是不是你?” 傅令元轻笑:“你自己找答案。” 说着,他坐起身,抱住她,两人交换了位置,也换了姿势。 很长一段时间,阮舒都感觉自己是晕眩的,宛若在一条大船上,摇摇晃晃荡来荡去。 连后来的整个睡梦都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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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04Dirty-makes-friends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张未末笑:“您好,阮总,我是您的新助理张未末,今天第一天来向您报到。” “把‘您’字换掉吧,女人最讨厌被叫老了。”阮舒不咸不淡地挑了个不是什么毛病的毛病—— 其实感觉得出来,她用“您”算是一种故意的试探。任谁在太礼貌和不礼貌之间,都会选择太礼貌。在根本对象的反应来调整称呼措辞。 张未末闻点头,同时手上也比划了一个“ok~”的动作,显得对阮舒并不拘谨,但又保持对上级应有的尊敬。 总体态度不卑不亢。 旋即,张未末翻开她手上的一本笔记本,主动对阮舒道:“阮总,半个小时后是年后的第一次例会,第一会议室已准备就绪。下午企划、市场、销售各有一个部门会议。其他部门如果你觉得有单独开会的必要,我马上帮你通知各部门部长。以及,” 她又指了指桌上的一叠文件:“这是你休假期间,林总经手的所有文件,已帮你交接回来。林总的秘书说,林总因为一些私事,今天晚点才能来。” “销售部主管是谁?”阮舒冷不防问。 张未末几乎没有犹豫地回答:“李茂。” 阮舒略微意外。张未末今天第一天上班就能进入工作状态,而且暂时挑不出任何毛病。比当初苗佳还要迅速上手。 许是看出她的狐疑,张未末解释:“阮总年前休假,所以可能还不知道,其实年前人力总监已经安排我来实习两天了。熟悉工作环境。” 阮舒淡笑表示了解了,随即吩咐:“下午先安排市场部和销售部的会议一起开。” “好的,阮总。”张未末点头应和,然后退了出去。 阮舒目送她的背影,面露沉凝。 林承志是在下午市场部和销售部的联合会议开到一半时出现的。他进来会议室时,阮舒透过打开的门缝,看到一个染着银灰色头发的年轻男人往会议室里好奇地窥探,但及时地被林承志的秘书拉走。 会议开得很迟。因为再过两天,当红小花旦蓝沁代林氏保健品的消息就要正式发布出去,以往的营销计划要为此做调整。 还有产品的包装也要配合换新。不过这个是三鑫集团内部另外派遣设计师,与蓝沁的经纪团队沟通。 所以后来其实把公关部和企划部的骨干也召来会议。 下班时间点到的时候,张未末进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大家点餐。 阮舒看到大家充满期待的目光。当然不是期待她点餐,因为点餐代表着会议将无限制地推迟。 然而阮舒还是点了点头。 不多时,张未末将外卖送进来会议室时,门外传出有陌生的年轻男人的声音在询问:“我明明看见有吃的,为什么我不能吃?呆到这个点。我又无聊又饿。” “小少爷,嘘——咱们轻点声。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买,我们先回林总办公室。”劝阻的是林承志的秘书。 阮舒瞥了一眼林承志。 林承志自然也都听见动静了,皱起眉头。 “是林璞吧?”阮舒基本已判定,没等林承志确认,她兀自将一份小份的披萨递给张未末,“去,拿给林总的秘书。” 场合的缘故,林承志没有多说什么。 大家边吃边继续会议。 约莫九点半,终于散会。 阮舒刚回到总裁办。张未末立马便递交上来新鲜的会议记录。 她先随意翻了两下,总体印象是脉络清晰主次有序要点分明。 阮舒微眯一下眼,笑:“很好。” 张未末大大方方地接受夸奖:“谢谢阮总。” “辛苦你了,下班去吧。” “好。阮总也尽快下班吧,明天见。” 张未末前脚离开,后脚林承志进来了,跟着林璞。 一身嘻哈风格的着装,头发染成银灰色,其中一绺挑成红,乍一看这外表,就给人叛逆胡来的印象。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像对她的办公室特别好奇似的,四处打量。 阮舒很早之前见过他一次。就是六七年前上门来认亲的时候。那会儿他应该正上着高中。记得彼时是个挺齐整的少年,现在变化有点大。 “这是林璞,你春节期间不在,还没见过他。”林承志介绍,扭头把并未跟上来的林璞揪到阮舒面前,“这是你二姐。” “二姐~”林璞丝毫不拘谨,叫得很顺口,嚼着口香糖,露满口白牙,附赠一抹灿然的笑容。 竟是十分阳光,隐约携着干净。 阮舒微怔一下,回之以笑容:“你好,林璞。一会儿我给你补份压岁钱。” 她以为林璞会抗拒,毕竟他都大学毕业了,结果他不仅欣然接受,而且还说:“二姐这个级别的,红包没给个五位数以上,上不了台面吧。” “说什么呢臭小子!”林承志很用力地揪住了他的卫衣,像是要把他吊起来似的,衣领都勒在了他的脖子上。 林璞貌似挺无所谓的,双手抓着衣领,脸上笑容依旧。 阮舒微微眯眸,却是应承下林璞:“好咯,那就当作把这些年的压岁钱一并补上。” 林承志似有些意外,干干咳了两下,这才说明目的:“我打算在公司给他安排个职位。” 阮舒笑笑:“我之前就和大伯母提过这个建议,说等林璞回来,就给安排进公司。” 她是故意提及王毓芬的。 果然,林承志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看来和王毓芬还没和好。阮舒心下判定,接着道:“其实大伯父不特意跟我说也没关系。总归不是要添个部门主管、部门经理之类的高层职位。若是这些职位,可能我一个人点头都不作数的。” 她指了指与傅令元办公室相通的那堵墙,“还得隔壁那位代表三鑫集团同意吧。” 林承志抿唇不语,像是原本要说的话被她堵住了。 阮舒微微笑——是的,她就是故意堵他的。 转眸她望向林璞,询问:“你大学学的什么?” 林璞正十分自便地在饮水机前给自己倒水喝,咕噜咕噜地喝了好大一口,才回答:“工商管理。” 很快他叹口气:“无聊要死的专业。我当初就不乐意学这个。但没办法,金主的要求,若我不学,连日本都呆不了,只能迫于淫威,委曲求全,混了几年。” “金主”自然指的林承志。阮舒还挺喜欢林璞这样吊儿郎当的调侃口吻——看来林承志对林璞还是寄予希望的,是希望林璞有朝一日学成归来能和他上阵父子兵,在公司联手抗衡她? 但林承志当然是被惹怒了:“你还有脸说!” 大概碍于她的在场,他只教训了这一句而已。 阮舒继续问林璞:“那你自己有没有想过要在公司里做什么?” 林璞将喝光的水的纸杯叼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当然是又轻松又能拿很多钱。” 阮舒失笑。 林承志再次被气得额上青筋暴起。 不过林璞下一句话很快出来:“姐,我能不能给你当助理?” 阮舒稍一怔。 他把“二”字都直接省去了。叫得她跟他的亲姐似的。她很想提醒他,他的姐是林湘,不是她。只是相较于这个,她更在意的是他的要求。 她的助理这一职位,如此吸引人? 林承志也是一怔,随即似想起了什么,附和了林璞:“对呀,小舒,你年前不是把苗佳调去给傅总了么?” 阮舒浅笑:“这不已经招了个新助理,张未末,刚在会议室大伯父不是见过?” “只一个怎么够?”林承志皱眉,一副为她着想的神色,“早几年我就觉得你只配一个助理会不够用。你瞅瞅现在哪个不是三四个助理秘书的?连我都有两个助理。” 阮舒但笑不语。 林承志接着便推举林璞:“阿璞在学校里的成绩确实不算好,刚毕业也没什么经验。所以这不才马上就安排他进公司来。我不是经常出差?可能没时间好好提点他,正愁让哪个人带他比较合适。 “他既然主动想要跟在你身边学习,干劲肯定会比呆在其他人身边要大。你又是姐姐,还是咱们林氏的总负责人,在公在私都能够镇住他。否则在其他人身边,少不得会顾及他的身份,怕是锻炼不到什么。” 他这是打算拿林璞来代替原先苗佳的作用?阮舒眉梢轻挑。作考虑状。 林承志添火加柴地游说:“这小子欠教训,放在这儿随你虐,最好让他累死累活。男孩子本就应该多吃点苦头。有什么跑腿的或者费力气的工作,你也尽管使唤他。” “大伯父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帮忙管教他么?”阮舒双手抱臂,往后靠着椅背,饶有兴味儿地看向林璞,对他撂话,“我就一个要求,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只要惹我不乐意了,就立马滚蛋,出了林氏,自己爱干嘛干嘛。” 语气突然和之前很不一样,十分不客气。 下一瞬又转回类似姐姐的口吻,向他确认:“怎样?还要给我当助理么?” 林璞挠挠后脑勺,最后咧一口白牙:“姐这么漂亮,能呆你身边一天也是赚到的。” 虽然他的语气挺正常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和傅令元呆久了的缘故,阮舒依稀感觉这句话有点调戏的意味。 至少,如果从傅令元的嘴里出来,肯定是狎昵的。 敛了敛思绪,她点头:“那好,明天开始上班。” 林承志的喜悦溢于表,又拎了拎林璞的卫衣领子:“跟着你二姐好好干!” 随即问阮舒要不要一起回家。 阮舒看了一下时间。 马上十点了。 她今天原本是打算下班后先回趟林家,再回绿水豪庭。可是现在这个点,怕是太赶了。九思就在门外,她和二筒两人怕是得了傅令元的叮嘱,定要把她接回绿水豪庭。 一想到在这方面没了自由,阮舒便有些烦躁。如今想想。截止目前,这笔买卖亏本的反而是她。 傅令元真正为她所做的事情,也就当初林氏保健品吃死人时间。促成三鑫集团收购林氏,解除了林氏的资金危机,使得她坐稳林氏总裁职位,这个勉强算一件,因为他不单纯是帮她,也是在帮陆少骢。 至于最大的那条,说他帮她治疗她的身体…… 阮舒不禁扶额——在满足他的.和治疗她的身体之间,明显他受益更大。 并且再仔细计较,她因为他,一会儿被傅母请喝咖啡,一会儿被傅松魁请去拘禁,一会儿被陈青洲找车队围堵,一会儿被汪裳裳找去撕逼。 很明显,她不仅亏本,而且亏大发。 她想她有必要找些实际点的事情要求傅令元帮她做。 “不用了,谢谢大伯父。我今晚还是不回家。你和林璞路上小心。”客套完,阮舒兀自起身收拾东西。 林承志闻别有意味地探询:“你可是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还是和傅三同时休假的。” 阮舒滞了滞手上的动作,抬眸:“大伯父还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 “初三我带傅令元一起回的娘家。那天你好像不在。” “娘家?”林承志不解。 “是啊。娘家。”阮舒淡淡告知,“我和傅令元,年前结婚了。” 林承志似受到了惊吓:“你们……” 阮舒背上包,冲他微微一笑:“承大伯父吉,我攀上高枝了。就是不晓得具体哪一天摔下来。不过你放心,我一直记得自己答应过你,要告诉你摔下来的滋味儿。” 说完,她迈步往外走,几步后又回头,提醒:“公司里其他人都还不知道。麻烦暂时保密,谢谢大伯父。” 出了办公室,隐身一整天的九思像影子一样立即跟在了她身后。 快要回到绿水豪庭时,阮舒让二筒停车在商业区,然后指定了一家汤粉面店,交待九思给她买份晚餐。 阮舒坐在后座,打开车窗透气,看夜晚的热闹。 有另外一辆车在他们的小奔旁停了下来,恰好遮挡了她的视线。她正打算关上车窗,对方的车窗打开半扇。露出陈青洲的脸,“真巧,阮小姐。” 阮舒微敛瞳仁,对这莫名其妙的缘分怀有深深的质疑。面上她自是无恙,手臂支在车窗上,驻着下巴:“陈先生,你是不是夸过我漂亮?”<scripttype="textjavascript"> varcpro_id="u2693893";<script><scripttype="textjavascript"src="cpro.baidustatic.cprouicm"><script> 问得突然,且不怎么对应眼下的情境。陈青洲略一忖,点头:“是,我夸过。阮小姐确实漂亮。” 阮舒璀然一笑:“那么,是陈先生喜欢的那种女人的漂亮么?” 这下子哪里还听不出她的外之意,陈青洲的表情稍显无奈:“勿怪阮小姐误会,再继续巧遇,我自己都要怀疑我自己在跟踪阮小姐你。” 阮舒摊摊手:“那么陈先生是停车在这里干嘛?” 未及听陈青洲给出解释,九思拎着打包袋回来了,荣一亦出现在视野范围内,手上拎着同一家汤粉店的打包带。 “原来阮小姐也是来买粉的。” “嗯。很早就听说这家店。最近搬来附近,才有机会尝试。” “我也是。”陈青洲淡笑,随即颔首道别,“那我先走一步。” “陈先生请。” 他的车很快淹没在车流和夜色里。然而阮舒还是不怎么放心,要二筒在附近多绕两圈,才开回去绿水豪庭,以防再与陈青洲在绿水豪庭碰着面。 打开门,家里的灯是亮着的。 阮舒换了拖鞋跨进厅里,看到傅令元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像是睡死过去了一般。 摇椅摇摇晃晃的。与地板接触发出有节奏的动响。 令她不禁想起昨晚两人在上面,竭尽她的柔韧和他的腰力所尝试掰开的几种姿势。 阮舒无意识地舔了舔唇。顿觉两条腿仿佛涌上来酸麻和疼胀。 “怎么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傅令元不知何时已睁开眼,眸色清深,笼罩在她身上。分辨不清是是关怀多一些,还是探究多一些。 阮舒迈步走往餐桌:“三哥今天回来得真早,有点意外。” “不是我今天回来得早,而是我今天没出门。”傅令元从摇椅起来,一路懒懒地揉肩膀和后颈,最终停在她的身后,搂住她的腰,下颔抵在她的肩膀。脸颊靠着她的脸颊轻轻磨蹭,鼻尖深深地嗅她的橙花香,“不是只有傅太太需要休息,我也需要蓄养精锐。” 阮舒抿唇笑:“那三哥的反射弧可真有点长。确定是前天晚上累着的,而不是昨天晚上累着的?” 傅令元轻笑:“傅太太是想知道我昨天的去向?” 阮舒其实想回答“一般,还行,无所谓”,出口的时候还是换了一句,有点解释意味的:“我并没有要窥探三哥.的意思。” 傅令元却是拿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缓缓吹气:“我的身体和心,现在都是傅太太一个人的。” 嗓音清沉,搭配着合适的音量,有种说不出的醇。 阮舒稍偏开头,避开他的热烫的呼吸:“三哥吃过没有?不知道三哥在家,否则我就多买一份。” 傅令元眉梢稍抬,从他此刻视线的角度,看到她乌黑的睫羽轻颤,侧脸线条平平淡淡的,似乎并未受他的影响,没有透露她的真实情绪。 “很香。” 虽是夸赞之语,但他的脸上并没有表情,只是阮舒看不到罢了。她已经把打开打包盒的盖子,香味飘散得更加浓烈:“要吃么?” “不用。我吃过了。”傅令元松开她的腰。 依稀感觉他的声音倏地冷淡了几分。 阮舒莫名其妙地瞅他一眼,看到他走过去将落地窗打开,似乎想要通气。 不过转身回来时,他依旧面色如常,笑问:“上班第一天就加班,有必要么?” 阮舒收起对他的打量,挪开一张椅子,在餐桌前坐下:“三哥不是说。‘真正懂得当老板的人,是拥有一批得力干将,而不是非得凡事亲力亲为’?可三哥自己好像也曾半夜出门或者半夜才回来,偶尔还负伤。” 她方才猜测,他可能是在嫌弃汤粉气味太重熏到他了。然而他从落地窗走回来后,却拉了椅子在她身旁坐下。 现在又不怕熏了?阮舒狐疑,便听傅令元故意曲解她那句话的重点:“傅太太是在抱怨漫漫长夜,我让你一个人过了?” 阮舒:“……” 傅令元伸手顺了顺她的头发。 阮舒兀自低头吃汤粉,先吃了一口粉,再喝了口汤。然后告诉他:“回来的路上,我又碰见陈青洲了。” “嗯。我知道。他还买了同一家店的汤粉。” 阮舒顿了顿——也对,有九思和二筒在,必然向他汇报过。 她索性不再吭声,在傅令元的全程注视下,吃到只剩最后一点汤底。 傅令元伸出手指擦了擦她的嘴角:“傅太太挺好面食的。像北方人的口味。” 阮舒抽了纸巾,不甚在意地说:“喜欢吃北方面食的南方人有不少。” 耳中又捕捉到科科踩转轮的动静,她不禁蹙眉:“能让它安静点么?” “不能。”傅令元闲闲散散地解释,“它是夜间活动的动物。” 阮舒瞥了一眼动静来源的角落,作罢,继而从餐桌前起身,“三哥不是说累着了?那继续去休息吧,我去书房,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 以为傅令元会反对,然而并没有。 “好,别太晚。” 待她走出几步之后,他蓦然又说了句话:“汪裳裳的孩子已经拿掉了。” 阮舒稍滞身形,扭回头,笑笑:“三哥不必特意告诉我这个。” 傅令元扬唇:“你不好奇,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阮舒耸耸肩:“还行。” 不是与她关系密切的事,她懒得管。 但傅令元还是强行告诉她:“陆少骢。” “他?”阮舒愕然,“他和汪裳裳不是表兄妹么?” 傅令元斜斜地勾唇:“那又怎样?” 他的语气,令阮舒有点不舒服。 “孩子是他亲手拿掉的。”傅令元单只手肘支在餐桌上,手掌驻着下巴,语调懒懒的,“昨天晚上。别墅后面的屠宰场。我在一旁欣赏完他的手术。” 虽然她从来没有去过那栋别墅后面的屠宰场,不知道那里是个什么环境,但他说出来的这句话,她的脑中自发模模糊糊地浮现画面。 “你看不出来吧?他以前在国外,因为浓厚的兴趣,上过一阵子的医学课。”傅令元笑。 阮舒记起曾见过的那具尸体手臂上的伤口。 “知道三个月的胎儿有多大么?”傅令元含笑,再次发问。 阮舒隐约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抿唇无话。 傅令元另一只平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抬起来,在半空中比划出一个.厘米左右的长度。 他的嘴角弧度微抿:“或许你可以想象一颗梨子的大小,更立体点。” 阮舒仍旧不吭声,然而她已完全无法阻止自己的想象力随着他的话展开丰富的画面。 傅令元唇边噙笑,定定注视她:“陆少骢拿着刀叉,从盘子里切了一片,递到我面前,说味道很好。问我要不要一起尝尝。” 阮舒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垂落在腿侧的手指亦不禁轻轻颤了颤。 傅令元已从餐桌前起身,来到她的面前,将她拢在怀里。 阮舒的手肘稍抵在他的胸膛,嗓音清冽:“你吃了?” “如果我吃了呢?” 阮舒的手指又不禁一颤。 傅令元显然察觉,轻笑:“傅太太在害怕?” 阮舒闭了闭眼,做了两个深呼吸,否认:“我只是觉得恶心。” “嗯,我也觉得挺恶心的。”傅令元笑了笑,“所以我拒绝了。” 阮舒莫名地松一口气,推开他:“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傅令元的手臂虚虚地搭在她的腰上,不让她完全脱离他:“傅太太很早之前不是问过我,我和陆少骢的关系有多好么?现在让你了解更多。” 阮舒抬眸看他,傅令元也正低眸看她。 “我和他关系好,最重要的原因不在于我和他是表兄弟,也不在于我和他投缘,而是……”他的眸子微微眯起,瞳仁黑得幽深,指尖在她的唇边轻轻地摩挲,菲薄的唇翻动,“dirty-makes-friends。”(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05可以是软肋,但不要成为累赘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唇齿间默默重复这三个英文单词所构成的意思,阮舒眸光轻闪,想问他,他的能与陆少骢相匹敌的“dirty”是什么。 但她最终没有问。 知道一个人太多的秘密,并不是一件好事。 她反感他不顾她的意愿告诉她关于陆少骢的事情。 她恍恍惚惚记起,很早之前,为了将与三鑫集团的接洽权从林承志手里攥到自己手里,她曾试图搭陆少骢这座桥。彼时被傅令元看穿,逮个正着时,他警告她不要随意招惹陆家的人,若非要招惹,最好通过他。 如今回想,陆少骢真是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而傅令元丢给她的选择,也确实是正确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没有了要了解陆少骢的必要。 别了别头发至耳后,阮舒扯开嘴角一抹淡笑:“三哥以后还是不要跟我说这些隐秘的事情了。我只和你签了一年的合同。你告诉我这么多,会让我觉得,合约结束的时候,同时也是我的死期。” 傅令元定定地凝注她,沉默不语,如同被她说中了似的。 阮舒心头悄然一个“咯噔”。 傅令元显然察觉她一瞬间的警惕,轻笑出声:“傅太太又吓到了?” 阮舒抿唇不答,眸光并未完全放下清冽。 “我哪里舍得你死?”他带着茧子的手指充满狎昵地轻抚她的脸颊,“为什么一定是死期,而不是另外一种情况?” 阮舒极轻地蹙眉,已想到他所指的另外一种情况是永远留在他身边。心尖微颤,转瞬她重新笑开:“三哥,我胆子小,吓不起。” 说着,她捋开他的手,继续自己的步伐。 傅令元再度从身后拉回她。 她的后背撞上他的胸膛。 他的嘴唇若即若离地贴在她的后颈。 “不要总想着一年后。先顾好当下。既然在我身边,就注定你没法只安缩在自己的角落里。有些事情你必须了解,才能保持警惕之心。” 阮舒站定,保持背对着他的姿势,曼声问:“如果我现在就想过河拆桥呢?” “你很清楚不是么?已经迟了。”傅令元在她的后颈落下一个轻吻,“傅太太,保护好自己。你可以是我的软肋,但不要轻易成为我的累赘。” 软肋和累赘,又有什么区别呢?在阮舒看来,只是前者比后者好听点罢了。若他真不想要累赘,从一开始就不该找来她放在自己身边。 除非有必须放她在他身边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除了挡箭牌,她再想不出其他。 手指缓缓地蜷缩,阮舒呼一口浊气:“谢三哥提醒。总而之,我如今就是骑虎难下了呗。” 她语气笑意浓浓:“我错了。从一开始我就错了。大错特错。和三哥的这笔买卖,根本就是个坑。我却傻傻地跳进来了,还自以为亏本的是三哥你。” 她依旧未转身,保持背对他的姿势,不愿意叫他看到她此刻眼底的冷寒,她也不愿意看到他的表情。 他默了两秒,才不辨语气地说:“傅太太这样理解,也不算错。” 阮舒自嘲地勾勾唇,一声不吭地走去书房。 傅令元从她的背影收回视线,扫见餐桌上她没有完全收拾好的餐盒。空气里残留着先前汤粉里的肉沫香。 他的唇线抿得直直的,转身走进卧室,紧闭房门。 阮舒在书房呆到很晚。 其实她就是想看个报表而已,但精力无法完全集中,全部的数字符号像漂浮在纸面上似的,定不下来,入不了眼。 卧室里,只在她那边的床头留了盏灯,不太亮,但足够照明的作用。 傅令元仰面平躺在床上,双手搭在小腹处,睡觉姿势显得很有教养。 阮舒盯着看了有一会儿,轻轻地爬上床,侧身躺好在自己这一半的床沿,然后伸手关掉灯。 不出两秒,傅令元的手臂伸过来,箍住她的腰,将她捞到他的旁边,紧紧挨着他的身体。 阮舒未挣扎,任由他捞,但她不主动湊。 他也没说话要求她怎样,就这样,再无动静。 阮舒便也闭眼。 入眠。 隔天清晨,阮舒起床时,傅令元如前一天那般,依旧在睡。 她也依旧不主动叫他,兀自洗漱后去上班。 抵达公司,走进办公室时,冷不丁见一道陌生男人的背影晃动在她的大班桌前。 阮舒本能地滞住身形。 对方转过身来,亦被阮舒吓到,余悸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姐,你走路怎么都不带声儿的?很容易把人闹出心脏病的。” 黑西裤,白衬衣,原本银灰色的头发大多数已染回黑色,只额头前那一块尚留有一撮。阮舒饶有趣味儿地打量林璞:“变身很快啊。” 昨晚同意他当她的助理之后,她本还琢磨着,就他那一头染发和一身嘻哈装,首先就能挑出大毛病来。 林璞的眼睛往上瞟自己的头发,有点像翻白眼,额头上因为这个动作折出不少的抬头纹,呼气吹了一口唯剩的那撮银灰:“为了留在姐的身边学习,一切都可以割舍。” 阮舒对他的表忠心不予置评:“你一大早鬼鬼祟祟地在我办公室里做什么?” 问话间,她坐进皮质转椅里,这才一眼瞅见了桌上摆的三、四份早餐。 林璞的解释同时传入耳:“不知道姐你喜欢哪种,所以都给你买了,你挑着吃。” “如果我说我已经吃过早餐了呢?”阮舒微微笑。 “噢,那我拎出去,总有其他人需要。”林璞无所谓的样子,说着就要伸手将早餐通通抱走。 阮舒从里头挑了韭菜盒子留下。 林璞瞅着她笑:“我就知道,姐一看就不像是个会自己做早餐的主儿。” 张未末端着刚煮出来的咖啡送进来。 阮舒指了指林璞,交待张未末:“今天外头所有的复印工作,全部交给他。饮水机换水,打印机换纸,也归他管。” 两个人同龄,同样今年大学毕业,外形上看也都尚未完全脱离校园的稚嫩,可站在一起,张未末浑身透着股职场老鸟的劲儿,林璞却连菜鸟的模样都没有。 阮舒心思一动,便又对张未末道:“除了刚刚给林璞安排的工作,如果他空闲下来,你机动再给他找其他事做。” 林璞张了张嘴,像是有什么异议。 阮舒的眼风不经意扫过去,他终是抿紧了嘴。 张未末偏头看了一眼林璞,点头应承阮舒:“好的,阮总。” 下午三点半左右,张未末进来办公室通知阮舒到了该去人民医院的时间——蓝沁给林氏代的广告,今天要在人民医院开拍,她打算亲自过去探探班,了解情况。 临出门的时候,林璞蹿到她身边:“姐,你们这是要出去?” “在公司叫我阮总。”阮舒纠正。 林璞立即改口:“阮总,你和张助理是去哪里?” 表情很明显地在说“带上我一起”。 阮舒倒是想起来一件事,问:“你有车么?” 林璞点头:“有啊。” 果然。林承志舍不得亏待这个唯一的儿子。阮舒正要开口让他跟去,林璞已自行反应过来她问他有没有车的用意,率先笑开来:“你和张助理先走一步,我进去拿车钥匙马上出来。” 阮舒点点头,携张未末去等电梯。 张未末摁了电梯键,扭回头来提了一句:“阮总,其实我也有车的。” 阮舒淡淡笑一下,半真半假地说:“我是看他好像快憋坏了,所以给他找个出门透气的理由。就让他给我们两位女士当司机吧。” 昨晚上她又忘记询问傅令元关于她的车子的下落。 她如今出行皆由二筒接送。但今天身边带着张未末,再坐那辆小奔,不太方便。 她本就是故意没问张未末,而计划打出租车的。不过看到林璞之后,突然想起,带上他的话,就可以避免与张未末单独相处。 毕竟张未末的底子她还不清楚,并无法完全放下心。 她这样警惕的心理,倒恰恰应了昨晚傅令元对她的要求。 等来电梯的时候,林璞也带着车钥匙跟上来了。 拍摄场地在人民医院的后花园。 广告短片的剧本阮舒之前看过了,创意一般,台词也中规中矩。所以其实主打的还是蓝沁这个人。 前些年保健产品虚假广告泛滥,一年前新出台的广告法尤其对保健品的广告做了严格的规定,导致现在明星不轻易代保健品,因为要对产品的医疗效果负责。所以蓝沁能接这个广告,阮舒很清楚,全然缘由三鑫集团。 可越是这样,阮舒越是惴惴不安。不安三鑫集团为林氏下如此大成本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多时,见他们中途休息,阮舒才过去和此次广告拍摄的三鑫集团的负责人打招呼。 聊了约莫两三分钟。 那边蓝沁也正和导演交流结束,走来场边的休息区小憩。 两人碰上面。 “阮小姐。”蓝沁的精神似乎并没有太好,在她的专用椅子上坐下来,一旁她的两个助理,一个给她重新披了件更厚的衣服,一个则立马给她递上来水杯。 “蓝小姐,辛苦。”阮舒问候。 加上今天,两人一共只见过四次面,说过的话不到四句,连淡淡之交都算不上。 可因为昨晚从傅令元嘴里听说的事情,她眼下盯着蓝沁,便不由自主地想起陆少骢,想起汪裳裳。 蓝沁喝了两口水,将身边的助理暂且支开,然后微笑着向阮舒示意椅子:“阮小姐,坐。” “谢谢蓝小姐,不用了,我还有其他事,马上要走了。”阮舒客客气气地婉拒,“你多注意休息吧,别累到了,过两天咱们会再见面的。” 过两天是新闻发布会,两人一个是林氏保健品的代人,一个是林氏保健品的总裁,必定将同框出席在记者面前的。 “谢谢阮小姐关心。”蓝沁点头致意。 阮舒掂了掂心思,半是试探地笑:“前两天在陆家家宴上,咱们没怎么说上话。你是陆小爷的女朋友,严格上来讲,你大概得随他喊我一声表嫂。” “若是喊表嫂,岂不把阮小姐你叫老了?”蓝沁笑了笑。 神情挺自然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也不晓得是她的演技太赞,还是陆少骢对她确实很好,她并不晓得陆少骢那变态的一面。 场务在喊大家继续开拍。 “阮小姐,失陪。那我们新闻发布会再见。”蓝沁从座椅里站起,脱掉身上的外套,露出里面薄薄的春装连衣裙。 她俯身拿东西时,弧形的领子敞开。 从阮舒的角度,恰能瞥见她半裹于胸衣内的雪团上有掐痕。 未及阮舒看得太仔细,蓝沁已重新站直身体,对阮舒点头致意,随即离开休息区。 阮舒立于原地,眉头紧拧。 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男女欢、爱过于激烈留下的痕迹罢了。 她只是想起来,早前有一次,在停车场撞见傅令元和蓝沁车震,也曾在蓝沁身上见过类似的痕迹。 那一次看得比今天清楚。掐痕偏多,而且并不新。 犹记得,当时她的第一想法是,傅令元真不怜香惜玉。 如今在蓝沁身上同一部位留下痕迹的男人,却已经换了一个。 抿抿唇,阮舒收回思绪,走出拍摄区范围,携等在区域外的张未末和林璞一同离开。 穿过医院大厅时,她的手臂骤然被身旁经过的一人拉住:“阮小姐。” 阮舒被迫停下脚步,才发现是唐显扬的未婚妻隋欣。 隋欣抓得她很紧,瞪着她,眼眶微微发红。 阮舒微惑:“你这是……?” “阮小姐何必明知故问?”隋欣神色间蕴些许压抑不住的愤慨,“确实,确实是显扬不对,先挑的事,说话有点难听,语间得罪了你。可是你犯不着让人对他下那么重的手!你们可是十多年的朋友!” 阮舒怔住,反应了有一会儿,蹙眉:“显扬怎么了?” 隋欣稍一愣:“你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阮舒不答,先吩咐张未末和林璞:“你们俩都先回公司,我有些私事需要处理。” 张未末马上就应承:“好,阮总。” 林璞在一旁打量了隋欣两眼,才点头:“姐,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打发走两人,阮舒扭回头重新问一次:“显扬到底怎么了?” “那天和你在家具城分开后,我们就没什么心思继续逛了,打算回家。结果在停车场,七八个人忽然出现,二话不说,把显扬打了一顿,都骨折了。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 阮舒闻沉默。她还真不敢确定,是不是和她有关系。 可,她没听傅令元提起过这件事。而且,唐显扬是他的表弟。 见隋欣手里提着的保温盒,显然是来探望病人,阮舒扬扬下巴:“走,带我去看看他。” 乘电梯时,又听隋欣道:“唐叔叔和唐阿姨还不知道显扬住院的事情。” 其实她的这个提醒毫无必要,阮舒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机会能见到唐父和唐母。她转口:“你们不是情人节要结婚?现在没剩几天了。” 不问还好,一问,隋欣眼里又生出对她的激愤,没什么好口气:“显扬现在都站不起来,婚礼怎么可能如期举行?我们已经推迟了。” 阮舒抿抿唇——她还是不说话了,省得又挑火。 抵达楼层,下了电梯,阮舒跟着隋欣前行,直至在一间病房门口驻足。 没等隋欣推门进去,里头当先有人开门出来。 但见林妙芙的脸上红晕尚存,小女人娇态显然。 阮舒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 迎面撞见隋欣,林妙芙的神色间稍纵即逝一丝慌乱,转眸便发现隋欣身后的面无表情的阮舒,她又是意外地一怔。 “你是……”隋欣似并不认得林妙芙,面露狐疑。 阮舒立即听见病房里传出唐显扬唤隋欣的声音。 极其自然的,毫无异样的。 瞳仁微敛,阮舒连忙对隋欣摇摇头,低声道:“对不起,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处理,之后会再找时间过来的,你先别告诉他我来过。” 隋欣不语,只眉心微凝地扫了眼林妙芙。 阮舒顾不得隋欣有什么猜想,兀自抓住林妙芙的手,狠狠地拽了她就走。 林妙芙倒也识趣,一路没怎么吭声,直到两人出了医院大厅,她才使劲地挣扎:“放开我!” 阮舒如她所求放开她了,却是十分用力地甩开她的。并且咬牙切齿地对她兜脸甩出一个字:“贱!” 林妙芙踉跄了两三步,稳住身形后,咯咯咯地笑:“贱什么贱?我才没有犯贱。他是喜欢我的。他终于还是明白自己的心了。他说他兜兜转转一圈,结果才发现,其实喜欢的人原来还是我。” “姐,你看到刚才那个女人了么?”林妙芙上前来,揪住阮舒的衣袖,“她都还不知道,她现在进去病房要面临的是分手。显扬不和她结婚了。不结婚了~他不喜欢那个女人,他也不喜欢你了,他喜欢的是我。” 阮舒清清冷冷地看她:“所以,他说他要和你结婚?” 她的语气并没有太差。林妙芙有点意外,但很快重新被欣喜,点头:“是啊,他说他太迟发现自己的真心,他说他会尽快解决问题,和我结婚的。让我等他。” 阮舒轻轻地笑:“恭喜你,多年夙愿马上要实现了。” 林妙芙因她的态度再次意外。 阮舒开口建议:“这么好的消息,是不是应该马上回家分享给家里那位?” 林妙芙愈发察觉不对劲,没说话。 阮舒伸手拦了辆出租车,然后打开后座车门。她站在车门边,对林妙芙扬扬下巴:“走。” “我自己一会儿会回家。”林妙芙往后退,没两步,却是撞上人。 “九思,麻烦你帮我一下。” 她话音刚落,九思便将林妙芙的两只手拧在腰后,轻轻松松地就押解林妙芙过来。林妙芙开始嚷嚷:“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说我自己会回家!” 九思没搭理林妙芙,只管将她塞进出租车。 回到林家,林妙芙的吵闹声从门口一直吵进客厅里,林璞站在门廊下,顶着他额前那撮银灰色的头发,笑着问阮舒:“姐,你们玩得这是哪一出?” “你从公司早退了。”阮舒语声淡淡地指出。 林璞:“……” 阮舒径直掠过他,和九思一起,将林妙芙送上楼。 庆嫂被林妙芙的动静吓出来了:“二小姐,三小姐这是又犯什么事儿了?” 阮舒正拿着钥匙锁林妙芙的房门,对林妙芙在里头的哭喊和咒骂打置若罔闻。锁好后,她拔出钥匙,塞到庆嫂手里,叮嘱:“饿她三天,不要管她。” 庆嫂愣怔。 “姐,你这是要弄死三姐。”林璞不知何时竟也跟了上来,像是哪热闹就喜欢往哪凑似的。 阮舒没搭理他,而是对庆嫂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意思:“三天,不要管她,随便她在里面怎样就怎样。” 庆嫂有些不忍心,稍显犹豫地瞥了一眼正被林妙芙拍打得砰砰作响的房门,终归是听从阮舒的命令:“我知道了,二小姐。” 下楼的时候,发现庄佩妤竟然出现在客厅里。阮舒一瞬间滞了脚步,绽开一抹嘲弄的笑意:“听到我马上要害死你小女儿,所以忍不住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几天不见,庄佩妤好像迅速地消瘦,穿在身上的青衣明显比以前大了,抓着佛珠的手指骨节突出得也明显了些。而她的面色,更是很容易察觉出憔悴。 这些年庄佩妤吃斋念佛静心养气,就算是时不时被她故意凑到面前去气一气,都不曾见庄佩妤如此过。 而此刻,她站在客厅与过道的衔接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动不动的,一声不吭的。 阮舒隔着距离静默地与她对视:“你想干吗?” 庄佩妤未作答。 阮舒淡淡道:“如果是要我放了林妙芙,那你还是回你的佛堂。三天后再说。” 庄佩妤依旧没吭气。 略微有点不对劲。 阮舒深深拧眉:“有其他事儿?” 她清楚地看见,这一回,庄佩妤的嘴唇轻轻地嚅动两下,然而好像在踯躅什么,终归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庆嫂。” “二小姐。”庆嫂应声走到阮舒身边,低垂脑袋,双手交叉在身前,指头下意识地蜷缩在一起。 阮舒正欲询问她这几天庄佩妤是否有什么异常,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蓦然迈进厅里来。 辨认出是傅令元,阮舒极其诧异:“三哥?”(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06好奇我所不知道的你的一切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傅令元微微颔首。 阮舒从楼梯口走到他面前:“你怎么过来了?” “听说你回来林家,所以过来看看。” “三哥是来逮我回绿水豪庭的?”阮舒心下微恻,垂了垂眼帘:“劳三哥费心了。我只是临时回来办点私事而已。” 傅令元轻轻笑一声:“既然回来了,那么着急走做什么?” 阮舒抬眸,不解地看他。 傅令元挂着一惯闲散的笑意:“上回初三过来,也是匆匆忙忙,一顿饭都没留下来吃。是该怪你们林家对我这个女婿招呼不周,还是该怪我这个当女婿的没有礼貌?” 阮舒眸光轻闪。 傅令元的目光正越过她,望向庄佩妤,欠身并点头问候:“伯母。” 庄佩妤盯着他,攥着佛珠的手不易察觉地紧缩。 阮舒扭过头去看庄佩妤时,只看到庄佩妤转身往佛堂的方向回走,脚步略微急,而且,依稀有点……慌乱? “傅太太,你是不欢迎么?”傅令元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回来,“还是说,你比我着急回家,嗯?” 低低的嗓音透着暧昧。 阮舒收起沉凝,换上璀然的笑:“好。那今晚就在林家吃饭。” 随即她吩咐庆嫂:“少煮鸡鸭鱼肉,清淡一些吧。春节期间油腻太多了。” 庆嫂连忙应承下去厨房开始准备,临走前目光闪烁地和傅令元对视了一眼。 傅令元从庆嫂身上绕回视线时,冷不防和林璞的眸子撞个正着。 “姐夫。”林璞笑着打招呼,“我是林璞。” 傅令元微不可察地敛了敛瞳仁,脸上笑容依旧:“你好。” “他是我大伯的儿子。”阮舒补充介绍。 傅令元低眸睨她一眼,含着笑意,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他如此反应。便知他怕是进门之前已晓得林璞的身份。阮舒心下不禁生出一丝淡淡的嘲意——他现在不仅加强了对她和她周围人的把控,而且还明目张胆的,并不担心被她知道。 “今天家里还有哪些人在?”傅令元问。 阮舒不太清楚林承志的去向,稍迟疑了一秒,林璞已出声帮忙回答:“我爸去找他老婆的娘家找他老婆了,晚上不会回来的。大姐在家。这不三姐刚被二姐关房间里。” 阮舒闻瞥了眼林璞。 林璞正冲她笑。 阮舒转眸看傅令元:“如果你是想问他们一起吃饭,林妙芙就算了。林湘是不会出来的。而且也没必要。” “听傅太太的。”傅令元揽住她,“有丈母娘和小舅子已经够了。” “小舅子”这个称呼林璞似乎特别受用,拉了傅令元就去客厅里坐。噼里啪啦的一堆话。阮舒离开客厅时,听他像人口调查似的问傅令元出身、年龄、祖籍。等她五分钟后从厨房里出来,俩男人的话题已经风马牛不相及地在聊欧洲杯了。 她将庆嫂切好的水果端着放到茶几上,然后在他们对面落座,听林璞点评上届的欧洲杯,又预测接下来的这届欧洲杯,并谈自己喜爱的球队和球员。 傅令元自然不若林璞侃侃而谈,但明显也是有了解的,无论林璞说什么。他都能接上,而且都能调动起林璞更加强烈的说话.。 阮舒就静静地看着。 看着林璞光顾着说话,而傅令元则悠哉悠哉地吃着水果,还能和阮舒的视线在空气里胶着。 林璞察觉过来时,直接了当地道:“我这是不知好歹地当着电灯泡,影响二姐和姐夫眉目传情了么?” 阮舒不作回应,傅令元却是似笑非笑地“嗯”。 “好吧,我还是识相点去厨房看看庆嫂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林璞挠挠后脑勺,离开客厅,加以回避。 傅令元对阮舒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过来坐吧。” 阮舒并没有动。 傅令元眉峰轻挑,下一瞬,起身,走到阮舒身边落座,手臂揽上她的肩,将她的脑袋轻轻侧按靠到他的肩头,他才满意地轻笑:“以后无论床上床下,都不要离我那么远。” 一句话透露出,他对她昨天晚上的疏远是有意见的。 阮舒微微眯起眸子,未作反应。 傅令元偏头,下颔在她头顶的发丝蹭了蹭:“嗯?” “好。”阮舒浅浅地笑,“是我的疏忽。我早该想到,三哥肯定是喜欢搂着女人睡觉的。” 傅令元揽在她肩膀上的手臂缩紧两分:“傅太太错了,我只喜欢搂着你睡觉。” 他低低地笑:“水多,体软,声娇。” 阮舒横过手肘捅他的腰。 傅令元的手掌比她快一步护住:“傅太太不想继续治疗了?打伤了,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腰力陪你挑战高难度姿势。” 阮舒:“……” 林璞从厨房里端着盘子出来:“二姐,姐夫,开饭了。” 摆到桌子上后,他马上又返回厨房继续帮忙。 傅令元饶有兴味儿地说:“你大伯父的这个儿子,挺有意思的。” 阮舒挣开傅令元的手臂:“是啊,正好和张未末一起放在身边,相互逗着玩。” 傅令元睇她:“我是说,你要真有个哥哥或者弟弟,挺好的。” 阮舒微怔一下,手指悄然蜷了蜷,面上没什么特殊表情地说:“还是不要有比较好。” 她转身走向餐桌:“原来的那个已经被我送进牢里了。” 傅令元凝定她的背影,隐约嗅出她的冷然。 林璞把其余的菜全部送到桌上。 阮舒粗略扫了扫,留意到了两道素食,显然是为庄佩妤准备的。 庆嫂收拾了四副碗筷出来,依次摆好。 “收起来吧,三副就够了。”阮舒提醒。 庆嫂的动作滞住。 “怎么了?”傅令元走过来。 自打林氏父子出事,庄佩妤栖身佛堂,一日三餐都是庆嫂送素食进佛堂给她,她根本就再没在餐桌上出现。抿抿唇,阮舒没解释,指了指两道素食,吩咐庆嫂,“给她单独送进去吧。” 庆嫂领命。 阮舒招呼着傅令元落座:“我们吃我们的吧,静修之人就让她好好静修。” 饭间,依旧几乎是林璞时不时说上两句。 庆嫂给庄佩妤送完晚餐后,又去给林湘送晚餐,最后犹豫着来请示阮舒:“二小姐,真的不管三小姐么?” 阮舒刚应了个“嗯”,楼上恰恰好传来林妙芙摔东西的动静。 一阵接着一阵的。怕是把她房间里的物品全摔一遍过去。 林璞笑:“三姐好像要把家里拆了。” “既然还有力气摔东西,就更不用吃饭了。”阮舒语气无波无澜的,转而看向傅令元微弯嘴角,“又让三哥见笑了。” 傅令元淡淡勾勾唇。 楼上差不多消停的时候,他们的晚餐也结束。 然而傅令元好像并没有要马上离开的意思,应承下林璞的邀请,和林璞一起在客厅打电动。 阮舒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着实无聊,也不知道傅令元是几个意思,干脆不再管他,兀自上楼回自己的房间里,处理公事。 不知过了多久,耳中敏锐地捕捉到门把转动的动静。 阮舒闻声扭头,看到是傅令元。 “和林璞散伙了?” “嗯。”傅令元关上门,朝她走过来。 “战况?” “傅太太觉得呢?”傅令元站在她的椅子后,双手按上她的肩,“如果不故意输给他,他哪肯放走我?” 阮舒往后仰脸看他。调侃道:“三哥玩电动,依旧一把好手。” 傅令元的重点落在她的“依旧”二字上,挑挑眉峰,俯低身体,凑近她的面庞,斜斜地扬起唇角:“很高兴,傅太太对我的事情,记得很清楚。” 阮舒抿唇笑。 也不是刻意记得。原本已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封存。只是他和林璞玩电动的画面似曾相识,才勾起她的回忆,回忆起很多年前,唐显扬也曾纠缠过傅令元。 那阵子唐显扬根本无心学业,放学后就往游戏厅跑,还让阮舒帮他放风,担心被他父母发现。自个儿偷偷练完,他就去找傅令元比。 然而傅令元怎么玩就是赢,唐显扬还是怎么玩都是输。 直到后来,傅令元终于开始输了,唐显扬便也渐渐不再执着。 他太过沉浸于输赢,当局者迷,但阮舒在一旁看得分明,其实是傅令元被他缠得烦了,所以故意放水。 都是些无关紧要又零碎的回忆。 突然记起的而已。 收敛思绪,阮舒推开他的脸,坐直身体,关笔记本:“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可以走。” “走?走去哪里?” 阮舒一怔:“不是要回绿水豪庭么?” 傅令元正双手抄兜在她的房间里转悠:“时间不早了,回去也麻烦。不如今晚直接在这里睡。” 阮舒微蹙眉。盯着他,盈盈地笑:“三哥不是特意提点过我,要我记住林家不是我的家,要我进出门都得以绿水豪庭为中心么?” 傅令元偏过头来:“绿水豪庭确实才是我们的家。但傅太太不是老惦记着林家?那就当做延续上回初三回娘家,陪你在林家睡一晚。” 他扫视她的房间:“正好,我可以好好了解你过去的居住环境。” 阮舒不动声色地微敛瞳仁,心中对他给出的理由存有深深的疑虑。 傅令元已兀自打开她的衣柜询问:“有可以给我换洗的衣物么?” 阮舒微歪着头反问:“三哥是希望有还是没有?” 读懂她的外之意,傅令元的手指随意在她的衣柜里翻动:“唔……我确实应该好好检查检查,傅太太这里是否有属于其他男人的东西。” 阮舒起身:“我去帮三哥问问林璞吧。” “不用了。十三在外面。我一会儿让他帮我准备。”傅令元脱了外套。 “也行。”阮舒点头,转而翻出备用的浴袍:“这件新的,我之前不小心买大了,三哥先将就着穿。洗手台底下的柜子里有备用的洗漱用品,三哥自便。” 傅令元点头接过浴袍,转身走进浴室。 洗手台面上整齐地摆放着女性护肤用品。架子上整齐地叠放着毛巾。淋浴间的门边是她的防滑拖鞋。 他四处打量,满眼全是属于她的痕迹,唇角微弯出一抹轻弧。 阮舒在听见水声之后,马上就去翻自己的包——傅令元刚刚没有明确说晚上要不要做。她也未特意挑明问。可为防万一,她一会儿还是先吃一颗药比较妥当。 在笔记本电脑上又忙活了一阵,傅令元才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 那件浴袍虽然买大了,但毕竟属于女人的尺寸,穿在他身上,仍是偏小。他也就随意地系个腰带,胸膛几乎袒露,水渍未干,水珠残留。 有那么点性感。 但随即瞥见浴袍的下摆则短到了他的膝盖以上快至大、腿、处。便令阮舒莫名联想到跳草裙舞的男人。 注意到她的忍俊不禁,傅令元挑眉:“傅太太好像在意、淫我。” 阮舒但笑不语,闪过他进浴室。 待她再出来时,傅令元正坐在她的桌前,低垂着头,好像在津津有味地翻阅什么。走近一瞅,才发现是她大学的毕业纪念册。 “三哥原来有随意翻看别人东西的坏习惯。”问话间,阮舒不动声色地扫了几处地方,察看是否有还有被翻动的痕迹。 虽然她没有随手乱放东西的坏习惯,但毕竟是她住了近十年的房间,留下了关于她的太浓重的生活痕迹,也不晓得会被他窥探去什么。 她突然有些后悔今晚太过轻易答应他在林家留宿。<scripttype="textjavascript"> varcpro_id="u2693893";<script><scripttype="textjavascript"src="cpro.baidustatic.cprouicm"><script> “抱歉。”傅令元耸耸肩,同时也为自己的行为辩解,“难得来趟傅太太的闺房,很难忍住好奇心。” 阮舒在梳妆台前坐下,给自己擦润肤霜,问:“三哥好奇我什么?” 傅令元通过镜子与她对视:“好奇我所不知道的你的一切。” 阮舒轻闪目光,随即略略勾唇:“三哥真贪心。” 擦完润肤霜,见傅令元还在翻阅她的纪念册,尚未有要上床睡觉的意思,阮舒自然也不主动提,收拾了几样粉刷等化妆工具去清洗。 清洗完毕并晾好,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开始跳得有点快了。 脑子里的那根神经隐约也开始兴奋,她感觉脚踩在地上有种不真实的漂浮感。 可是……照理吃完药十五分钟后就该起作用的,现在却已经半个小时了,她才有反应。 药效延迟了……? 阮舒不禁蹙眉——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从阳台回来房间。 傅令元依旧坐在桌前。 阮舒暗暗沉了沉呼吸,走去梳妆台整理物品。 心脏跳得又比之前快了。 身体平静的状态下,这样的心跳频率令她有点难受。 手一抖,一整格的小抽屉掉落到地上。 “怎么了?”傅令元闻声望过来。 阮舒蹲在地上,正捡起半截深咖色的真皮表带,和其他散落在地的物品一起随意地扔回抽屉里,然后抬眸回答他:“没事。” 旋即,她起身,打算将抽屉塞回去,眼前骤然一阵黑。 她本能地按住化妆桌,抽屉摔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砰”了一声。 “你怎么了?”傅令元第一时间起身走过来,扶住她的手臂,立马深深折眉,“哪里不舒服?你身上好像有点烫。发烧了?” 问话间,他捧住她的脸,用自己的额头贴上她的额头,试她的体温。 阮舒视野恢复清明时,首先入目的便是傅令元近在咫尺的脸。 神经猛地跳了一下。 阮舒主动吻上去,手心覆在他的胸膛。缓缓地摩挲。 傅令元有一瞬间的愣怔,很快搂紧她,回应起来。 浑身的火苗被他挑起来之后,阮舒才感觉自己承受得起心跳的频率,然后注意力就完全不在药物的反应了,而沉陷在他对她的缱绻里。 她趴在梳妆台上。 他覆在她的背后吻她,理智尚存:“你这里有没有套?” 阮舒摇头,但补充道:“我有在吃长期避、孕、药。” “好。”傅令元贴在她耳边,呼吸很沉。喘、息声粗、重。 下一瞬,他狠下力。 阮舒眉心深深拧起,两手撑在化妆台上,透过镜子,看着他在她的身体里冲、撞进、出,感觉自己摇摇欲碎。 四目胶着。 她的目光渐渐涣散,从死咬着嘴唇,到无法抑制溢出声音,表情是隐忍的痛楚和迷醉的欢、愉在交替呈现。 他的眸子黑沉沉地盯着她,不放过她的任何变化。 …… 她又晕过去了。 傅令元把她从浴室里抱出来,放回床上,盖上被子。 她睡死了一般毫无反应。 和以往一样,每次性、爱过后,她似乎都极度地疲倦。 傅令元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今晚,她的热情来得很突然,消褪得也很突然。 方才在浴室里帮她冲洗时,本想再来一次。她却十分抗拒,身体也明显地僵硬,他只能作罢。 他折眉,神色沉凝地扫视房间,视线敏锐地落在她的包上。 他走过去,拎起她的包,翻了几下,倒是翻出了她提到过的长效避、孕、药,并没有再发现其他药品。 他放回她的包,瞥了眼时间。 还有五分钟零点。 他拿过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齐,绕回床边确认阮舒熟睡,才轻手轻脚地开门,离开她的卧室,下楼。 一路行至佛堂所在的房门口。 站定两秒,傅令元抬起手臂,叩了两下门。 里面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傅令元拽住门把,顺利转动开。 提前预告过。她却并没有锁门。那么就是在等他了。 确认完毕,傅令元也就不再客气。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佛龛灯,不明不暗,照见跪在佛龛前蒲团上的女人的纤弱消瘦的背影。 傅令元先关上门,然后才踱步过去,在庄佩妤靠后一些的位置站定,双手合十,微低脑袋。对佛龛里供奉的佛祖简单地行了个礼。 旋即他收起姿势,转身,看向庄佩妤,欠欠身:“林夫人。” 庄佩妤没有给出任何反应。挺直腰板,闭合双目,手指快速捻着佛珠,嘴里的念念有词在午夜时分的安静里显得清晰。 傅令元等了片刻,转而走向窗前的红木桌。 红木桌上摆着那个装着翡翠佛像的盒子。 他伸手摸了摸盒身,继而将被压在盒子下的一小叠卡片抽出来。 一共四五张。 每一张都只是印有相同的两个字——“耳东”。 傅令元掂了掂。望向窗外朦胧的月色,缓缓开口:“林夫人,陈家的人在找你。” 庄佩妤的身体应声一抖。 “你过得很辛苦吧?”傅令元的声音分辨不出情绪,“阮阮和我说过一些你们在城中村的生活。” 庄佩妤再次颤了颤身体。 傅令元的目光从窗外收住,落回到庄佩妤身上:“陈玺的儿子最近回来了。他在大力地找你。他本来早该找到你了。是我的人误导了他的方向,让他又给查偏了。”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但想必没多久,他会重新绕回来的。” 庄佩妤不吭气。 傅令元默了默。双手背在身后,慢慢踱步回去,在距离她三步远的位置停下:“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想让陈青洲找到你么?” 庄佩妤捻佛珠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睁开眼,偏过头来,对视上傅令元:“你到底是谁?” 傅令元的眸子格外幽深,眸底暗藏着锐利的锋芒,面上却是含笑:“我是陈青洲的对头。我是你的女婿。我是来帮你的人。” * 离开佛堂,傅令元原路折回。马上就要到客厅时,他骤然止了脚步,停留在阴影里不动弹。 厨房里窸窸窣窣的,很快灯光灭掉,林璞的身影晃悠出来,手里是一听可乐,趿着脱鞋漫不经心地走,最终穿到另一条过道上。 待他上楼的脚步完全消失后,傅令元还多等了一分钟,才从阴影里出来,有意无意地扫了眼先前林璞离开的方向,迈步上了阮舒这边的楼梯。 回到房间,一切如常。 阮舒的呼吸平缓均匀。 他走到凌乱不堪的梳妆台前,从抽屉里挑出那半截的表带,笑了笑,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转瞬他又想到什么,盯了会儿床上的阮舒,脑海中自发浮现出她狭长的凤目眯起时露出的狐狸一般的精明,最终还是选择取出那半截表带,放回到抽屉里。 做完这些,他换了衣服,放松地躺回床上,将阮舒揽入自己的怀抱里,伸手关掉灯。 床单,枕套,怀里的人。 满满的,都是淡淡的橙花香气。(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07说好的蛇蝎心肠呢?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第二天,睁眼后的两分钟内,阮舒的脑袋完全是空滞状态。 待神思归位,所有的知觉才渐渐回来。她深深拧眉,手掌蜷成拳头状,砸了三下自己的额头——那个药…… “怎么了?”傅令元蕴着混沌睡意的嗓音贴在她的耳畔传来。 阮舒偏头,他睁开一条眼缝看了她一下,重新阖上,搭在她腰上的手臂又搂紧她两分:“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阮舒揉了揉太阳穴,习惯性地伸手去床头柜摸手机。摸了一会儿没摸到,恍恍惚惚记起昨晚并不是自己上的床,所以应该没放身边,于是转而抓下来电子钟。 瞅见钟面上显示的12:15,阮舒愣了一秒,骤然从床上坐起:“怎么这个点了?哪里还早?一个上午都过去了!” 傅令元被她的惊乍搅得清醒了大半:“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不是很累么?多休息会儿。” 阮舒却是捋开他的手臂,兀自下床。 傅令元睁开眼,看见她坐在床边,低头好像在寻拖鞋,**的背是大片雪白的皮肤,皮肤上梅花数朵,全是他的杰作。 想起昨晚镜子里映出的她的妩媚,以及后来她受不了他在她的那个点上故意研磨而主动迎合他,他不禁勾唇,伸出手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捞回床上,翻身覆上她。 阮舒反应过来时,傅令元的唇已经碾压上来,像要夺走她的全部呼吸一般地纠缠她的唇舌。 阮舒没法儿说出连贯的话,吐出的字眼悉数被他吞咽成咿唔。她的舌尖试图抵制他,他似早已对她的伎俩了如指掌,见招拆招。 她亘起的手臂挡在两人之间,推搡他,他只用一只手便将她的两只手手腕抓在一块,往上推压,桎梏在她的头顶。 半晌,傅令元终于松开她的唇,却是继续一路往下吻,于她胸口的丘峰流连。 阮舒气喘吁吁地扭了扭身体:“别再弄了,我很累。” “不是还有力气想着要起床去上班?” “我现在没有兴致,也没有感觉。” “昨晚的兴致和感觉不是来得挺突然的?主动勾、引我。”说着,傅令元在她的樱、桃上轻轻咬了一口。 阮舒只觉刺刺地疼,瑟缩一下身体:“我没法儿控制自己什么时候来感觉,三哥你知道的。” “所以我现在在尝试帮你找回感觉。”傅令元非但没有停下对她的温存,反而更加缱绻,如同之前每一回的前、戏那般。 她如今身体比以前敏感,生理上不由自主地很快有了反应。可同时伴随的并没有心理上的舒适感,只有一股挥散不去的排斥。 阮舒深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觉得我又作又贱?” 突如其来的问话,嗓音清洌无比,携满嘲弄和冷意。 傅令元蓦然顿住。他撑起身体,微微敛眉,眼瞳里的情绪很是不愉快,辨不出是不愉快被她打断喊停,还是不愉快她所说的话。 阮舒闭了闭眼——她现在这种状态,一边说着自己没感觉,一边生理上又有所反应,不就和所谓的“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没两样? 把自己搞到此般又作又贱的地步,并非她所想要的治疗效果。 “对不起三哥。”重新睁眼,阮舒已收起眸底的讥嘲,换上一脸的歉意,“我现在,真的,不想……” 傅令元默了默,忽而询问:“你自己就没有注意过,前几次你的感觉是怎么来的?” 阮舒心头一紧——他发现她的异常了? 傅令元的手指在她面颊上摩挲,一眼不眨地凝注她,目光清凛而沉静,洞若明火似的:“嗯?” 阮舒暂时并不愿意坦明自己吃药一事。她竭力自然地与他对视,目露一丝微惑,佯装思考片刻,最终无奈地摇头:“我不知道……没有太注意。” 傅令元面露沉凝,少顷,抚了抚她的脸:“不是说有在看心理医生?他对你近期的变化怎么说?” 阮舒解释:“我被车队围堵的那次,本就是要去见他的,结果没去成。没几天又被你爷爷掳去荣城,春节期间和你呆在一起,现在节后刚两三天,我还没得及和他再见面。” “听起来,你的这位心理医生对病人不太负责。”傅令元凝眉。 阮舒听为马以澄清:“别误会他。是我这个病人一直不太听话也不太配合。” 傅令元反倒因此话加深判定:“连自己的病人都无法控制,还是说明他这个医生职业素养待提高。” 阮舒不予置评。 傅令元紧接着建议:“你有没有考虑换个心理医生?” 阮舒几乎是立马摇头:“谢谢三哥,不需要。他是我的朋友,这些年也已经相互磨合得很好。我并不想换。” 况且,如果换一个人,就代表着,又得多一个人知道她的**。 傅令元揪住她的字眼:“‘这些年’是几年?” 她不确定他是无意问出,还是刻意探询。但这是一个会泄露关于她厌性症讯息的陷阱问题。抿抿唇,阮舒滞了两三秒,实话回答:“发现我没法儿和显扬做,确认自己有心理障碍之后,就开始抽时间去马以的心理咨询室。” 傅令元应声折眉,眯眸,目光顿时变得深沉而复杂,定定地盯着她。 阮舒瞳仁乌乌的,清清淡淡地接受他的审视。 她无从得知他此刻具体的想法。 她方才那句话,重点落于“发现我没有办法和显扬做”所透露处的讯息。 有表面的直接信息:她没有和唐显扬做过。 还有内含的间接信息:她的第一次给了唐显扬以外的男人。 阮舒相信他听懂了她所要传达的意思。 之前他问过她,既然有厌性症,她和唐显扬如何解决需求。 除夕那晚他也随口一问过,她的第一次给了谁。 现在她算是给了他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她不知道他接下来是否会追问她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但她不想给他追问的机会。 遂,话落之后,她很快推了推他:“三哥,起来吧。再耽误下去,我连下午去公司都要迟到。” 傅令元又盯了她两秒,放开她。 阮舒起身,下床,没找着拖鞋就干脆光脚,**着身体,在他意味不明的目光下,走进浴室。 待她洗漱完毕,裹着浴巾出来时,房间的空气里飘散着烟味。 正是傅令元倚靠在床头,吞云吐雾。 有些天没见到他抽烟了。 或者准确来讲,是有些天他没有当着她的面抽烟了。 阮舒极轻地皱皱鼻子,先行往衣柜翻出干净的衣服穿上,然后走去开窗户通气。 顺便把昨晚他们性、爱残留的的气味一并通掉。 自窗口转回身。 傅令元冲她晃了晃他指间所夹的烟卷,问:“有没有烟灰缸?” 阮舒摇头:“一会儿拿洗手间里冲水吧。” 房间外有人叩门。 阮舒走过去应,只打开半扇。 来的是庆嫂,稍有回避着站在门边侧,递给阮舒一只服装袋:“二小姐,这是外面有个叫赵十三的男人让送进来的。” “我知道了。谢谢。”阮舒接过,关上门,将服装袋拿给傅令元。 两人一个洗漱换衣服,一个化妆,各自忙乎。 整个梳妆台附近的地板凌乱不堪得几乎没空间能踩,全是被从台面上撩到地上的她的瓶瓶罐罐。 台面上倒是清了个空,乍看之下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可她昨晚是如何趴在上面的,她清清楚楚。 阮舒一点儿都不想将这样的烂摊子留给外人去收拾。不过迫于时间有限,她只能将地上的东西都先捡起随意丢桌上。 所幸她最近都不住家里,离开的时候锁门就好。 傅令元从浴室走出来,扫一眼她忙碌的背影,提了个建议:“你该换一张梳妆台。它昨晚摇晃得太厉害,里头可能已经散架了。” 阮舒:“……” 不多时,他们收拾就绪,下楼。 阮舒本想直接去公司,庆嫂却已经准备好她和傅令元的午饭。 饭间,楼上的林妙芙如同有所感应般,又开始摔东西,并且加上了恶语相向的咒骂。 阮舒垂眸,乌黑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反感,顷刻,平静提及:“唐显扬骨折医院了。” 傅令元淡淡地“嗯”。 阮舒并没有太意外:“所以确实是三哥你让手底下的人干的?” 傅令元稍抬眉:“如果九思汇报给我消息的时间是同步的,那显扬现在就不止骨折而已。” 阮舒琢磨过来外之意:“不是三哥……?” 傅令元侧头睨她一眼:“猜不出来是谁?” 阮舒忖一秒:“陈青洲?” “知道了就掀过篇,犯不着记心上。”傅令元嗓音散漫,却隐含警告,“教训人这种事情,我可以无条件为你做无数次。” 阮舒扬唇戏谑:“三哥好大的醋味儿。” 傅令元不以为意地哧声:“不过其实记在心上也无妨,只要傅太太别自作多情。” 怎么可能?阮舒耸耸肩,回到方才他的一句话,问:“三哥说不止要让显扬,那会是要怎样?” 不知是她的语气泄露了她的意图,还是傅令元太过敏锐,他当即察觉:“你想要干什么?” “三哥确定不会顾及和他的表兄弟之情么?”阮舒目光探询。 傅令元颇有兴致地看着她:“傅太太只管说。”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阮舒的笑意收半分,神色微凉,“我觉得海城不适合显扬继续呆下去。唐父唐母差不多可以退休了。显扬该尽孝道,陪他们回老家养老。” 傅令元斜斜勾唇,轻笑:“傅太太名不符实。说好的蛇蝎心肠呢?” 阮舒垂下浓密睫毛,眼波冷冷,声音像清水似的:“这是我对他最后的情谊。” 吃过饭,两人离开林家。 见傅令元一起上了二筒所开的小奔,阮舒以为他这个副总是终于要去公司了。 可是抵达公司楼下,她要下车之际,傅令元却是问:“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够不够交待清楚接下来两天的工作?” 阮舒愣怔:“为什么?” 傅令元漫不经心地掂着手机:“你得陪我出门两天。” 又是这样的临时通知。阮舒心里有点毛,体现在语气上便并没有多好:“我能知道是去哪里?因为什么事么?必须要我一起么?” 傅令元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心轻轻捏了捏,像是安抚她一般:“等你一会儿下来,我再告诉你。” 阮舒抿唇无话,抽回手,沉默地下车。 傅令元有意无意地朝她的两条腿瞥了一眼,“注意点自己的走路姿势。” 阮舒:“……” 公司里,似乎并没有员工特别地在意她这个老板上午来没来上班。不过,堆积在那儿需要她审批签字的文件依旧不少。 张未末把文件放到她面前,阮舒直接挥手:“转交给林总的助理。包括接下来两天的工作,都暂时交给林总全权负责。但记得,文件还是必须由你经手才能交。你每天要用邮件向我汇报。” “阮总要出差?” 阮舒自然不想直接告知是私事,顺势点头,并说:“如果有必须找我的要紧事,随时电话联系。现在先去帮我把企划、市场、销售这三个部门的主管叫到会议室,简单地开个小会。” 二十分钟后,阮舒交代完该交代的事,拎包要走人,迎面碰上林璞:“姐,你怎么刚来公司又要走?” 阮舒直接把林璞指给张未末:“你先去给她当助手。” 林璞:“……” * 下到公司楼下,阮舒却没有看到原先的那辆小奔,只在相同的位置停了眼熟的黑色吉普。 阮舒打开车门,果然在驾驶座上看到傅令元。 待她系好安全带,他启动车子,缓缓汇入车流,中途拐上了高速,才说:“我们去靖沣。” 阮舒听拧眉。 傅令元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带你玩两天。” 靖沣是海城与临省交界处的一座古镇,作为海城唯一保存完整的历史文化区,是海城居民过周末或者短途旅行的最佳选择。他虽如此解释,但阮舒并不真的认为,他仅仅单纯地带她来玩。 当然,她并未较真追问,只点点头。 路上,阮舒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 直到依稀听闻陆少骢的声音。 她睁开眼。傅令元的手正滞在半空伸向她,原本好像打算叫她。见她自己醒了,他的手转而顺了顺她的头发:“到了。” 车窗外太阳西沉,车子停在一家酒店门口。阮舒揉了揉脸颊,打起精神,推开车门,果不其然一眼看到陆少骢。 陆少骢对她的存在却是显得意外,转瞬调侃傅令元:“你还真是,现在上哪都带着元嫂,老婆奴么?” 傅令元揽着阮舒的腰,耸耸肩,稍显无奈地笑笑,默认。 陆少骢眼尖得很,只瞅了阮舒一眼,又冲傅令元暧昧地笑:“元嫂看起来精神不济。你该不会临出发前,刚从床上起来吧?” 傅令元抬起手肘撞了撞陆少骢的肩。 陆少骢哈哈哈地朗朗笑开。 三人一块朝酒店里走。 前台,陈青洲正在登记,身旁一如既往跟着荣一。 甫一碰面,陆少骢的眸底稍纵即逝一抹冷意,很快便笑着上前与他打招呼:“青洲哥,上午在公司怎么没听你说也要来靖沣?” 陈青洲淡笑:“不在计划之内。中午几位长老特意给我来电话,说是大长老身体不好,这两天怕是有恙,要我别耽搁,及时来一趟。” 他的目光淡淡地落往阮舒,略略致意,继而掠至傅令元,顿了顿,最终收回到陆少骢身上:“看来你们也是来探望大长老的。” 陆少骢点头附和这心照不宣的场面话,并补充:“明天是关公庙的落成开光,我代表我爸过来的。” 旋即他邀请:“既然都在,咱兄弟三个晚上肯定得聚一块喝两杯。” “好。”陈青洲应承下,“那一会儿见,我先去放行李。” 陆少骢目送陈青洲的背影,扭回头来已然一脸阴鸷:“他们果然还是把陈青洲找来了。” 傅令元不甚在意地勾唇:“本就在我们预料之内。我们做好我们该做的就行。” 陆少骢表情不痛快地沉一口气。 傅令元拍拍陆少骢的肩:“他们应该知道我们已经进镇来。一会儿估计会遣人过来。我们先登记入住。” 这家酒店是座三进式的大宅院。 因为多了个阮舒,所以傅令元和陆少骢分开来住了双人房和单人房,同一个院落,但是是对着的两座小楼。 在院落的长廊分开后,阮舒跟着傅令元去了他们二楼的房间。 装修自然是与整座宅院成一体系的古朴,靠窗临河,可以欣赏到小桥流水,河道里乌篷船缓缓划过。 夜色尚未完全降临,已窥见一斑美景。 “还累么?”傅令元的手按在她的肩上,将她的身体从窗口掰转回来,尔后掌心捧住她的脸,仔细打量她的倦容,眉头折起:“如果还是觉得累,一会儿就呆在房间睡觉,哪都不要去。门外面有九思和二筒守着。如果觉得无聊,就让九思和二筒陪你到街上去逛逛。” 他这意思,就是他和陆少骢、陈青洲的饭局,不需要带上她。阮舒稍松一口气,但同时不解:“这次的场合,好像并不适合带我一起才对。” 傅令元湛黑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带不带女人,是我的事。他们不能拿我怎样。” 阮舒微眯一下眸子:“那三哥需要我做什么么?” 傅令元摸了摸她的脸颊,缓缓地笑:“谨记你是我傅三的女人就可以。” 阮舒闪闪目光,揣度其中内涵。 房间的门在此时被敲响。 是赵十三把他们的行李箱送来了。 方才看起来只有她和傅令元两个人,却原来九思、二筒、赵十三,一个不落。阮舒猜测栗青恐怕也在。另外应该还有无数隐藏在暗处的人。 不仅傅令元,陈青洲肯定同样如此。 阮舒舔舔唇,低垂眼帘,内心深处莫名不安。 很快,傅令元带着赵十三一起离开房间。 走出到院落的门口,陆少骢已等在那儿。 看见傅令元出现,他下意识地瞥一眼他的身后:“这会儿怎么元嫂没跟来?” “她身体有点不舒服,想留在房间休息。”傅令元边解释着,和他一起朝预订的包厢走。 陆少骢眼神古怪:“你是不是和玩以前那些女人一样折腾她了?” “我说过,她是老婆,和以前那些女人不一样。只是,”傅令元微抿唇,“免不了偶尔一两次会失控。” 陆少骢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他颇为不满:“既如此就应该把她留家里养着,还带出来……你没见我也不带蓝沁的么?” 傅令元但笑不语。 陆少骢便说回正事儿:“既然陈青洲真的来了,那我肯定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爸当年一时疏忽,才令他有机会逃走。如今由我来补救。不管怎样,都得试探试探,他胆敢回海城,是做了多充足的准备。” 傅令元神情肃然:“几个长老里,你确认有几个是忠心于陈家的?” “你看明天能出席关公庙落成开光的有哪些,不就一目了然了?”陆少骢唇角的笑容戾气深深,“还有陈家的几个旧部。他们以为他们藏身得很好,其实这些年都在我的监控之下。能活到今天,是我给的命。他们还真以为能留到给陈青洲?可笑。” 傅令元凛眉:“听起来不需要我帮你什么忙。” 陆少骢拍拍他的肩:“你只管准备好接手四海堂。” * 傅令元走后没多久,酒店服务员便给她送晚餐过来。阮舒并没有什么胃口,扒了两口就不动了。 浑身提不起什么劲,她躺到床上想继续睡觉,可翻来覆去地并没有睡意。 半晌,她下床,走去窗边。 小镇夜晚的热闹已完全降临。 站了片刻,阮舒决定出门走走。 赵十三送来的行李箱只有一个,打开之后,其实属于傅令元的衣物没多少,大半是她的东西,连她日常要用的护肤品都装进来了。 阮舒把物品全部从行李箱拿出来,该挂衣柜的挂衣柜,该放洗手台的放洗手台。最后准备关行李箱时,摸到了夹层一个硬邦邦的物体。(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08泡小姑娘的招数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手上顿两秒,缓缓地,继续摸,摸出了它的形状。 她狭长的凤目不由眯起,心念电转间,放开手,拉好行李箱的拉链,将行李箱放好在角落里,然后从方才整理出的衣物里,拿了套休闲风格的换上,这才出了门。 多数古镇,往往一条河流穿镇而过,沿河人家枕河而居;或是蜿蜒绕镇而行,岸边是市集和街弄。如靖沣这般,河网密布整个镇区,在古镇队伍中,是比较不多见的。 而靖沣的所有河网,最终都陆续在镇外汇成一条,通向海域。 河运便利,劳动力充足,也因此,靖沣镇集中了海城许多公司的生产工厂。比如他们林氏的生产线,就在靖沣镇的洪宽村。 阮舒站在石拱桥上。河面一眼望去,河道两边的房子或重檐叠瓦,或骑楼高耸,层层石级通向河埠。她虚虚地盯着,任由思绪零零碎碎。飘到哪儿是哪儿。 兜里的手机忽然“叮”地一声,有消息通知。 掏出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姐,微信上通过我的好友申请验证呗。 一眼就能看出是林璞。 阮舒极轻地蹙一下眉,手指点开微信,果然看到有个好友申请,对方的昵称是她看不懂的二次元符号和文字,验证消息里留了“姐,是我”三个字。 阮舒备注了“林璞”之后通过他的申请,不出两秒,林璞发来一条消息:姐,这个时间点,你还能抽空回复我,说明姐夫不在你身边嘛。 阮舒没搭理。 他很快便又发过来:你可能不知道,我昨儿晚上其实就睡在你的隔壁。 句尾还故意加了个“看我纯洁的笑容”的表情。 阮舒:“……” 林宅是一房两户式。二楼虽然并不相通,但有一处是连在一起的。她自然知道自己的房间,对称和林承志那半的空间,有个只隔一堵墙的房间。 她没想过。林璞这回归国,住的原来就是那个屋。 而她的梳妆台摆放的位置所靠的那面墙,确实…… 阮舒深深地沉了好大一口气。 他是想表达她和傅令元昨晚的动静打扰到他休息?还是纯粹地调侃她?抑或有其他什么隐藏的目的? 她全都没兴趣探究,甩了个“噢”过去,就塞回手机到口袋里。 信步走下石拱桥,她开始正儿八经地像个游客,四处走走晃晃。 不知晃了多久,原本始终沉默地跟随于身后的九思提醒她该回去了。 瞅瞅时间,好像确实差不多。阮舒便如折回酒店。走进后院,要往他们所住的院落拐时,九思却是再度出声提醒:“或许可以去包厢看看傅先生。” 阮舒心思微顿,警惕地扫了眼二筒。 二筒没什么特殊表现。 九思俨然瞧出阮舒的怀疑,道:“我和二筒只为傅先生效力。” 阮舒闻沉凝,稍有迟疑,数秒后,终是选择由九思引路前往包厢。 包厢在一座两层的独栋小阁楼,与另一栋阁楼相隔一丛花草灌木,在设计上就给予每个包厢很大的私密性。 阮舒抵达的时候,迎面碰上三四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其中一个丰乳肥臀的女人正酸溜溜地抱怨:“早知道今天我也走纯情少女路线。” 领头的那位看起来像是妈妈桑,拍了拍她的屁、股:“打起精神来!没挑上就没挑上,客人的口味本来就是千奇百怪琢磨不透的。” 那女人嘀咕:“可那位傅先生,一看就是那种能在床上让你欲仙欲死的男人。反正都要被人操,当然希望能被操得舒服点。” 旁边另一人咯咯笑着戏谑:“怪只怪你今天没走纯情少女的路线。” “他明明就该更喜欢我这种身经百战的才对。” 阮舒正与她们擦身而过,闻斜斜睨一眼讲话的那个女人,看到她的手伸到内衣里托了托她的胸,白花花的胸脯肉挤得愈发丰满。 收回视线,阮舒举步迈上楼梯,到二楼后,瞟了一眼身后的九思:“傅先生就是在这里面是吧?” 九思点头。 二楼一共就只有一个房间。便是那所谓的包厢。 再行几步,来到包厢门口。 门口守着赵十三和荣一。 而从包厢里传出的属于女人的欲罢不能的叫、床声声声入耳。 荣一立马挡在门前,居高临下地睨阮舒,明确地示意她不能进去。 赵十三冷笑着推开荣一:“我们嫂子的路还轮不到你来拦!能不能进去也得先问我们老大!” 阮舒凤眸微眯,趁着两人此时的争执,她一把伸手推门。 她其实很看不起跑来捉奸的女人,因为搞到捉奸这一步,只说明了女人对自己的男人管教无能。 可自己现在却在做这件事。 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人骑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腰肢耸、动得正厉害。然而那个被骑的男人却是张陌生的面孔,衣服倒是穿得好好的,穿的还是酒店服务员的着装,手脚则均被绑住,嘴也被用胶布封住,分明憋得难受,却喊不出声来。 阮舒愣怔,随即目光一扫。 傅令元、陆少骢和陈青洲都在,身边也各自都有一个女人。陈青洲身边的那位在给他倒酒,陆少骢身边的那位跨坐在他的腿上。 乍看之下,仅傅令元身边没人。 但下一瞬,桌底下钻出来一张女人的脸来,满面困惑地张望。 只一眼,阮舒连脚都没跨进去,面无表情地扭头就走。 赵十三低低地垂着头:“老大,我也是一个没留神。没想到阮姐就……” 傅令元起身,看向陆少骢和陈青洲:“你们慢慢喝,我先去处理。” “元嫂看起来劲儿很大。”陆少骢有点不爽,“阿元哥你有的哄了。” 傅令元没多说,大步离开包厢。 陆少骢扫兴地推开身上的女人,睨向依旧站在门边的赵十三:“呵呵,十三啊十三,真想越俎代庖帮阿元哥把你给处置了。” 赵十三大气不敢喘一下。 陆少骢随即看向陈青洲:“青洲哥,你的荣一也该治一治了。是在外头听得按捺不住也想进来,像他一样爽一把吧?明明都是自己人,他却得在外面守门。” “自己人?”陈青洲晃了晃酒杯,瞥了眼还在被骑的那个男人,表情很是不解的样子:“我怎么对他完全没有印象?” 陆少骢笑笑:“你没印象也是应该的。他以前在你爸手底下做事。未料想如今竟沦落到在酒店里当服务员的地步。我这不实在忍不住,帮你好好招待他。” 陈青洲表情淡淡地盯着那人痛苦的表情:“少骢你都认得出,我却认不出,真是太对不住我爸,也对不住他们了。” “青洲哥你毕竟离开海城好多年了,认不出也情有可原。”陆少骢眯了一下眼睛。转而朝先前伺候傅令元的那个女人招招手,命令道:“去吧,你也别闲着,我觉得两个人一起招待,礼数更周全。” 陈青洲啜了口酒,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 离开包厢,阮舒一路走,到一个陌生的岔口时,她蓦地顿住脚步,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 转回身,身后却不见九思和二筒,只一道人影恰好站在光与暗的交接处。 “傅太太步子真快,我险些没跟上来。” 即便此刻看不见他的表情,阮舒也知道他肯定挂着似笑非笑。 她感觉心头笼着一股子怪异的情绪,一点儿都不想和他说话。可还是笑吟吟地开了口:“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我先回房间,你们玩得尽兴。” 话落,她要掠过他。回房间。 注意到他伸手过来似打算握住她的手臂,阮舒第一时间躲避开。 傅令元稍一怔,第二次伸过来手,不再像方才那般漫不经心,而是用了速度和力道,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往他怀里拉。 阮舒被迫扑向他,却快速反应地支起手肘,对准他的心口砸。 傅令元皱眉将她的手臂拧至她的背后,搂住她的腰,按她在墙:“有力气了也不是给你拿来这么用的。” 他的口吻暧昧,说着就低下头来要吻她。 阮舒别开脸:“你那桌底下不是还有人在等你?” 傅令元愉悦地笑开来,语气笃定:“阮阮,你在吃醋。” “我这不是吃醋。我在嫌你脏。”阮舒转回脸来,瞳仁乌乌的,清冷之色灼然,“放开我。我说过,你碰完外面的女人,三天之内都必须和我保持距离。” 属于他的那股子强势气息压迫着她,他口腔里的酒味儿更加清晰,隐隐的,她也分不清自己是真的闻到了女人的香水味,还是错觉,反正她觉得反胃。 尤其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女人从他桌底下钻出来的画面。她哧声冷嘲:“劳三哥费心还特意跟上来。不知道你裤子提好没有?要不要检查一下拉链有没有忘记?” 傅令元的脸恰好隐在阴影里,阮舒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见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在她的话说出之后绷得紧紧的。 “要保持怎样的距离?”他的语气微冷,身体故意再贴近她,愈发亲密地将她挤压在墙面上,“这样的距离够么?” 旋即,他强硬地抓住她的手,迫使她的掌心覆在他的裤、裆处:“来检查。给你机会帮我检查。” 阮舒眯眸,手指使劲地捏住:“我如果继续使劲,你说它会不会碎?” “它不会碎,它只会想狠狠地进、去你的身体。”傅令元冷笑,用力地捏住她的脸颊,迫使她檀口张开。齿关合闭不得,而他的唇舌如刚说出的话那般,狠狠地撞、进她的口腔里,肆意扫荡。 没多久阮舒就松开了手。因为它硬得太厉害了。 可松了手之后,热、烫反而直接戳在她的小腹,难受得很。 傅令元的唇舌暂且离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胸膛处是她的两团柔软随着她的剧烈喘息而不停地起伏。他湛黑地眸子一眼不眨地盯着她,冷冰冰吐字:“要脏一起脏。我现在马上可以让你更脏。” 阮舒闭了闭眼。忽然感觉自己清醒了——她有什么资格说嫌弃他脏…… 她定了定思绪:“为什么要让九思暗示我去包厢找你?就为了让我看见你们在包厢里做的事情?” 甚至连赵十三当时都是故意放了水。否则她哪里那么容易能闯进去。 傅令元不答,反问:“你介意了对不对?你介意我碰其他女人。” 阮舒睁开眼,十分坦然:“我当然介意。我怕——” “脏”字悬在嘴边差一点就出口,她及时地收住,平平淡淡地说:“我当然介意,所以当初和你商量碰了其他女人之后三天内与我保持距离。你违约了。” “我没有违约。”傅令元勾起她的下巴。 阮舒冷呵呵一笑:“你想说她只是给你口,所以不算?” “不是。”傅令元伸出拇指指腹在她略微红肿的唇上摩挲,“傅太太来得很及时,那女人根本没来得及。” 阮舒瞳仁微敛。 “你不仅来得及时。而且反应好得出乎我的意料。”傅令元勾唇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令元忽略她的问题,兀自道:“既然你介意,最初就不应该在合同里给我另外找女人的机会。不是只有你怕脏。” 阮舒蹙眉,揣度他最后一句话的外延含义。 傅令元在她的唇上轻啄一口:“把给我的那个权力收回。” 阮舒抿唇不语。 他紧贴在她腹、部的热、烫故意蹭了蹭:“它只为你硬。” 他的手掌捧住她的脸,凝注她:“你也只能为我湿。” “傅太太现在消气了么?”傅令元低低地笑,眼波荡漾,几分钟前的不愉快荡然无存。他附在她耳畔:“是不是该换你给我消火了?” 阮舒别开脸——说了这么多,他的目的还是要她乖乖跟他回去和他滚床单而已。 她没吭气,也并不妨碍傅令元行动,帮她理了理衣服,又细心地帮她撩好松散的发丝,然后握住她的手,牵着她慢悠悠地穿行在抄手游廊间。<scripttype="textjavascript"> varcpro_id="u2693893";<script><scripttype="textjavascript"src="cpro.baidustatic.cprouicm"><script> 却并非如阮舒所想的回他们的客房,而是带她出了酒店。 十点多的古镇,已经不如先前.点钟时候热闹,不少摊位都已收起,游客也少了大半。但这种趋于静谧的状态,反而更令人舒心。 傅令元似乎很有兴致。走到哪儿是哪儿,如果遇到尚未关门的店铺,他必然会带她进去转悠两圈,期间不顾她的意愿,给她买了豆腐干和状元糕。 阮舒晚饭没怎么吃,倒是刚好填了肚子。 游了许久之后,她渐渐察觉,他看似走得随意,可所指之处。全避开了她先前一个人时逛过的地方。她不禁暗暗狐疑,九思和二筒究竟是哪来的间隙向他汇报她的行踪? 约莫十一点出头,傅令元携她在河边上了条没有棚顶的游船。不大不小,恰好够摆一张桌案和一把八仙椅。桌案上摆了些许糕点吃食。 傅令元自然而然地便在那唯一的一把八仙椅上落座,旋即对她示意他的膝盖。 好像男人都喜欢这样,永远希望女人以小鸟依人的姿态在他身边。阮舒倒不怕被他搂着坐,怕就怕他一会儿动手动脚。 在他身边呆久了,她已经条件反射地将他每一次的特殊安排当做是上床的前奏。她并不认为,他费劲地选在这种人少的时间段只是单纯地想和她游船。 阮舒心里有点紧张——她没有带药。 她许久不动弹。傅令元干脆伸手将她揽入他的怀里,而且明显察觉了她方才的神色:“你又在担心什么?” 阮舒浅浅地笑:“担心三哥莫不是要拿什么泡小姑娘的招数来套我。” 傅令元低眸看她:“在我眼里,你本来就是小姑娘。” “十多年前第一眼就让我喜欢上的小姑娘。” 他的眼神写满认真和清深,让人在这一瞬间无法质疑他语的真假。 阮舒盯了两秒,垂下眼帘,放松地靠进他的怀里,抿唇笑:“那我就在三哥面前装个嫩。只是可能没法补偿你在包厢里的损失,毕竟人家那是真的嫩。想来口、活也是调、教得特别好。原来三哥喜欢的是这款。” “你还在吃醋?”傅令元轻轻地笑,用下巴的胡茬蹭她的额头。“我哪款都不喜欢。我只喜欢傅太太这样的。” 阮舒眯眸盯着河面:“我晓得,三哥需要一个会吃醋的傅太太。” 傅令元蓦地沉默。 显然,是她直白的戳穿又破坏了两人和谐的气氛。 抿抿唇,阮舒笑盈盈地自己接自己的话头:“不过你需要我什么时候吃醋,发挥多大的醋劲,最好告诉我,我适时调整。” 傅令元轻轻掐了掐她的腰:“今晚这样真情流露,很好。” 真情流露么……阮舒弯出一抹嘲弄的弧,不做反驳,转而问:“包厢里的那个助兴节目,是谁的主意?” 指的是那个被骑的男人。当然,问是这么问,但她并不认为那只是单纯的助兴节目。那男人手脚都被绑住,明显是在处置人。 傅令元又掐了掐她的腰:“以后眼睛别乱瞟,小心长针眼。” “嘁,你们倒是把那个女人看了个干净。怎么不把那男人也扒光?” “别看到他光身体你很遗憾?” “是挺遗憾的。都现场活、春、宫了,还遮遮掩掩个什么劲?” 傅令元轻笑,然后没了下文。 阮舒以为他并不愿意就此事多聊。隔了数秒,但听他开口:“那是陈家的旧部。陆少骢特意抓来陈青洲面前,杀鸡儆猴。” “也亏陆少骢玩得出这么有创意的杀鸡儆猴。”阮舒调笑,“真可惜,三哥追着我出来了。若是继续呆在,岂不是能欣赏到更精彩的节目?” 傅令元睨她一眼,不作回应。 阮舒掂了掂心思,正忖着要问明白他们三儿聚首在靖沣的目的。忽然的,她留意到,他们的船游进了一段河灯的区域。 整片河面。各式各样不同造型的河灯遍布,每一盏都小巧精致,环绕在游船周围。暖金色的灯光映照着河面,像燃了一条河的火苗。 “这是……” 刚一诧异,倏地又听接二连三的“砰”“砰”声。 阮舒应声抬头。 小镇上方的幽蓝天幕,无数烟火绽放,璀璨夺目,绚烂华美。 天空,河面,瞬间像连在一起,全是灯火。 阮舒偏头看傅令元。 烟火乍现的光亮打在他轮廓沉笃的面庞上,他唇角微微抿起,眼神专注地盯着她,很深邃:“喜欢么?” 他搂紧她的腰,眸底跳动着烟火与河灯交织的光亮:“阮阮,生日快乐。” 阮舒颇为错愕地怔住。 是她的生日么……? 连她自己都不记得的生日……? 是这样么…… 多少年没有庆祝了…… 阮舒抬起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微翘的嘴角旋出少有的甜美的笑意:“泡小姑娘的招数,小姑娘自然喜欢。” 傅令元斜斜扬唇:“以后每年都给小姑娘过。” 阮舒眸光微闪。没作回应,只送上自己的温香软玉。 游船的尾声,是彼此长久的静默无。 她偎依在他的怀里,两人像极了一对普通的恩爱夫妻,任由小船缓缓在河面上行驶,一路看尽两岸人间灯火。 最终还是得上岸。 阮舒回头望了一眼。 河灯已灭。烟火不再。 终归只是昙花一现的存在吧…… “明天早上让酒店厨房给你准备长寿面。” 傅令元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好啊。”阮舒笑笑,“谢谢三哥。” 两人都不着急回去,依旧慢悠悠地散着步。 回到酒店时,凌晨一点都过了,却也能在半路碰到陈青洲。 他只有一个人。 至少在看得见的视野范围内,只有他一个人。 见到他们,他显然也意外。意外稍纵即逝,转瞬便是问候:“刚回来?” 傅令元点头,随即反问:“你这又是在干嘛?” 陈青洲淡淡笑笑:“散个酒意。” 傅令元挑眉:“这就是打光棍的悲哀。晚上睡觉都没有个贴心窝的。” 陈青洲扫了眼阮舒,怼回他:“既然结婚了,就该好好收收心。” “多谢关心。”傅令元握紧阮舒的手,牵着她径直掠过他:“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事情忙。” 陈青洲没说什么,只是向阮舒点头致意。 阮舒亦回之以笑容:“陈先生晚安。” 走远了些之后,傅令元冷不丁道:“傅太太果真对他有好感,嗯?” 阮舒并不否认,揶揄:“至少在男女关系这件事上,陈青洲比简单得多。” 傅令元睇她一眼,不予置评。 所住的小楼底下,赵十三的身影在徘徊,一看就是在等傅令元。 未及傅令元发话,阮舒率先道:“三哥自便。” 傅令元淡淡点头。 阮舒兀自回房间。收拾了干净衣服,进浴室洗澡。 待她出来,傅令元也刚回来。 见他走去行李箱像是要拿衣服,阮舒记起来提醒:“东西我都帮你放衣柜里了。” 傅令元脚步略一顿。 阮舒并未留意,坐在镜子前擦乳液。 少顷,傅令元却是走过来,站在她的身后,透过镜面盯着她,手指摸了摸她的脸。 阮舒正想问他干什么。 黑洞洞的枪口蓦然抵上她的太阳穴。(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09不利用,对不起他的宠爱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冷冰冰,硬邦邦的触感。 彰显着它的危险性。 阮舒本能地僵直脊背,身体一动不动,盯一眼镜子里照出的那把手枪,旋即对视上他湛黑幽深的眸光,淡定地询问:“真枪?仿真枪?玩具枪?” 傅令元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阮舒仔细打量它。 大小适中,通体黑色,线条硬朗,枪身锃亮。 原来长这副模样。 之前只在影视剧中见过,没想到生活中,她竟有机会看到。 傅令元握着它,枪口从她的太阳穴沿着脸颊慢慢地下滑,停在她的脖颈上。他的另一只手按在她的一侧肩膀上,俯低身子,下颔抵在她的头顶,语气叫人分辨不清他的具体情绪:“你动过它了?” “没有。”阮舒琢磨不出他几个意思,选择最保守地如实相告,“我只是在整理行李的时候摸到它了。” “当时摸出它是什么东西了?” “能猜到。” “没想法?”傅令元的下颔在她头顶的发丝轻轻地蹭,枪口则从她的脖颈下滑到她的后背,用力地抵住。 阮舒下意识地挺了挺腰。 傅令元嗓音低低沉沉:“不害怕?” “怕什么?”阮舒表情清清冷冷的,哂笑,“怕三哥有枪?还是怕你现在拿枪对着我?” 她深深沉一口气,让自己放松身体,只当背后的枪不存在,继续泰然自若地擦乳液:“或许是你该担心,在你不在房间里的这段时间,我是不是害怕地打电话报警,告发自己的丈夫非法持有枪支弹药。以及你和陆少骢两人在别墅后的那个屠宰场里私刑杀人。” 傅令元眯眸盯住她。 指尖沾着乳液触到脸上来时,阮舒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其实还是有点抖的。毕竟是枪,一不小心会闹出人命。她无法做到完全无视。 定了定心神,她慢悠悠地将乳液均匀地涂抹开,唇角笑意微抿:“我已经想明白了。掺和你们的事情,对我来说,也并非全是坏事。如果一旦离开你,就是我的死期,那么我为什么不能多抓些你的要害和把柄,反过来威胁你?” 傅令元斜斜勾起一边的唇角:“你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不怕我现在就开枪杀了你?这里很方便沉河抛尸的。” “噢,那你杀吧。”阮舒放下乳液,从容地站起来,转身从镜子前离开。 简直就是视他手里的枪如无物。 傅令元笑了笑,从后面伸出手臂揽过她的腰,搂她在怀,手里的枪置于她面前,诱惑道:“想不想试一试?” 阮舒微垂视线,盯着它,没吭气。 傅令元抓起她的手,覆在枪身上:“摸出它和游乐场里玩具枪的区别了么?” 现在已基本能确定,他只是在吓唬她。阮舒淡淡回应:“我又不识货。” “上次说。有机会带你去射击场。” 阮舒闻曲起手肘往后顶到他的腹部,撑开与他的距离:“再说。时间不早了。先去洗洗睡觉。” 傅令元手指利落地一转,将枪收回手掌,嗅了嗅她的体香,才松开她。 进浴室前,他并没有把枪刻意藏好,而是随意又大咧咧地搁在桌子上。 阮舒躺在床上,习惯性地侧着身体睡在床沿,视线所及,恰恰能看到它的存在。 安安静静的。 却不容忽视的。 阮舒瞟了眼浴室的方向,神色凝重——她不确定,他是否一直都有随身带枪的习惯只是今天她才发现。 像他们这样在道上混的人,拥有私枪很正常。 她感觉得到,这次来靖沣,肯定有大事。 他的这把枪,仅仅用来自卫护身的,还是要用来杀人? 是要对付陈青洲么…… 阮舒轻轻眯了眯眼。 待傅令元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她刚关掉手机里的邮件,困得有些睁不开眼。 察觉他躺上床,她赶在他伸手揽她之前。率先翻过身,主动窝到他的怀里,打着呵欠道:“晚安,三哥。” 很明显地,她的故意卖乖只是为了暗示他她现在只想好好睡觉,别再整事。 傅令元偏不如她愿,手掌钻进她的睡袍里,重揉轻捻,感受她的饱满和柔软。 阮舒蹙眉,忍住嘤、咛,隔着睡袍将他的手抓住,曲起膝盖,顶在他的老二上,以示警告。 当然,她的警告根本不具太大威胁性。只是傅令元今晚本也没打算怎样,所以顺势打住,在她的额头上落了个吻:“嗯,晚安。” “……”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身边的人已经不在,而且被窝凉透,应该起床很久了。 她特别留意了一下,那把枪也不在桌上了。 他昨晚并没交待她今天可以做什么,阮舒便默认自己为游客,不着急出门,闲闲地刷牙洗脸。 “阮总。”九思敲门的时间掐得很准,准得都要怀疑是不是在房间里装了监视器。 阮舒从浴室出来径直过去应门。 送进来的餐车里是一份西式三明治,和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 正是昨晚傅令元说要让酒店厨房给准备的。 “傅先生说,这是一根面,提醒阮总不要咬断了,要一根吃到底,顺顺溜溜。” 阮舒抿抿唇。 九思继续传话:“傅先生先去和陆小爷一起准备关公庙的落成开光仪式,仪式正式开启要下午两点,傅先生说阮总不妨去凑凑热闹。在此之前阮总可随意,自由安排行程。” 什么“不妨”,其实不就是非去不可。阮舒略略点头:“我知道了。” 九思退了出去。 阮舒坐到桌前,拿起筷子戳破了最上面的那颗荷包蛋。 半生的蛋黄液体流出。 她又搅了搅。 原本清清的汤面被染了颜色。 她放下筷子,把长寿面推到一旁,挪了三明治到自己面前,咬了两口,眼睛瞟回那碗面。踌躇两秒,终还是将面碗重新挪回来,搭配着一起吃。 结束早餐,手机里也来了张未末的消息,告诉她已经材料发到她的邮箱。 是她昨晚让她去她办公室,把之前林承志考察工厂的报告扫描了一份。 既然来了靖沣,阮舒琢磨着,等傅令元办完他的事,放回她自由,她可以顺道先转去工厂看看再回市里。 考察报告上还有她上回翻阅时留下的标注,林承志总结出的几个问题,她觉得有必要亲自确认,最终才能敲定改革方案。 在房间窝到时间差不多,阮舒换好衣服,携九思和二筒出门。 天边眼看着有大片的乌云飘过来,与此刻的碧天晴空形成极其大的反差,想必不久之后就要有大雨。 关公庙处于镇中心这片商业区与周围的村庄的相接地段,步行过去不远,二十分钟左右,算是靖沣的其中一条旅游线。途中经过著名景点古长廊。长廊里侧是商店和民房,外沿则是通向海域的主河道。 要去的那座关公庙,阮舒在出门前刚了解了一下,原来是三鑫集团在靖沣镇出款原址新建的。历史缘由所致,靖沣镇当地居民对关帝十分崇敬信奉,因此今日的仪式,全镇的每家每户都遣了代表到场。 阮舒抵达的时候,山门前的空地已经全部都是人,人多但不乱,自觉维持着秩序在排列整齐的椅子上坐下,神色恭谨,连窃窃私语都没有。 庙里庙外张灯结彩,一派喜庆。为了预防一会儿下雨,雨棚也都事先搭起来了,细节之处可见对此次典礼的重视。 最前排的嘉宾位,落座了大半排身着道士服的人,看名牌都是要共同剪彩的高道大德、信善居士。 讲真,乍看之下,有点像邪教组织秘密结社。 距离典礼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阮舒兜转到山墙前欣赏石雕壁画,绘的是关公的传奇故事。在最后,是这座关公庙的修缮由来,她才看到提及了“青帮”。 傅令元和陆少骢一起从前殿跨出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阮舒。 一身修身的红色毛呢大衣,高腰设计,腰部束得紧紧的,衣摆微微篷开像裙子。紧身牛仔裤下一双高跟短筒靴,整个人看上去高挑而纤细。衣服把她的好身材都衬出来,也丝毫不掩盖她的白肤。 鲜艳的红色,最是醒目又具视觉冲击力。 “元嫂今天很亮。”陆少骢夸赞。 随后出来的陈青洲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顺着他们视线的方向望过去,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 “走吧,别耽误吉时。”出声提醒的是一把苍老但浑厚有劲的声音。 陆少骢别具深意道:“今天大长老重病无法主持,可就全靠二长老多费心。” 二长老双眸明朗,先瞥了一眼满脸淡色的陈青洲,才说:“先把落成开光典礼的事给办好。” 语间毫无偏颇之意。 “那是自然。关爷爷可是咱们的老祖宗。”陆少骢笑,“我爸一再告诉我,多年来多亏关爷爷时刻提点,脑子清明,才不至于像陈伯伯当年错信他人,险些断送四海堂。” 旧事被提及,几位长老的神情均有微动,望向陈青洲的目光不觉多了一丝的复杂——若非对当年陈玺的错误耿耿于怀,如今他们也不必纠结到底要将四海堂的当家权交给谁。 最名真顺的当然非陈家人莫属。可是…… “几位长老,先请吧。”傅令元在此时开口,侧开半边身体,朝他们微微躬身。 几位长老无声地交换眼神——可是陆家推出来的这位外甥,自成一派,最近几年在道上风生水起,尤其在越南的线上十分吃得开。四海堂自从拜陈玺所赐遭受那次重大打击之后。一直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开拓新路。 从这一点上看,他们自是更青睐傅令元。 * “阮总,典礼要开始了。” 九思的出声。阮舒的注意力从壁画上拉离,跟随九思的指引到她的座位。 明显特意安排的,末排角落的位置。 不过此处的地势呈阶梯式递高,所以不至于被前面的人遮挡视线。背后是个大花坛,里面种满绿苋草。衬上她衣服的眼色,还真是红配绿赛狗屎。 典礼台上,陆续有人上台致辞。 阮舒无意间扫过视线,遥遥的,恰好与典礼台边缘的傅令元对视上一秒。她弯弯嘴角,涂了口红的唇抿出浅浅的弧度。 傅令元盯着她,闲闲散散地扬唇。 陆少骢将他们的“眉目传情”全看了去,手肘轻轻捅了捅傅令元:“昨晚的烟火可是大半夜扰民的违法乱纪行为。还有你那满河的河灯,污染环境,也该处罚。” 傅令元斜斜地睨陆少骢:“如果可以,我还想烽火戏诸侯。” 陆少骢不由啧啧:“阿元哥,女人还是别太惯着比较好。尤其元嫂这种有脾气的女人,会惯出坏毛病来的。” 未及傅令元回应什么,忽见赵十三行色匆匆。同样行色匆匆的还有荣一。 陆少骢的手机也在这时传进来消息。 赵十三附耳傅令元低语。傅令元闻眉心紧拧,看向陆少骢。陆少骢刚挂下电话,艹地咒骂:“条子来了。”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庙前已然一阵骚动。 阮舒察觉动静看去,正见数十名身着制服的警察将众人包围。<scripttype="textjavascript"> varcpro_id="u2693893";<script><scripttype="textjavascript"src="cpro.baidustatic.cprouicm"><script> 领头的女警官飒爽英姿,一脸正气地从中间的过道知道典礼台前面去,却是傅清辞。 阮舒不由愣怔。 傅令元和陈青洲亦愣怔。 傅清辞见到他俩倒并未多诧异。准确来讲是她根本没在他们俩身上有所停顿,她扫过前方一整排剪彩的人,表现出的是一视同仁的冷漠。 作为今天典礼嘉宾之一的镇长立马出席迎出来,一脸困惑:“这位警官,你们这是……” “我是新调来靖沣分局的傅警官。”傅清辞快速地出示自己的身份证明。神色已收敛方才的冷漠,换成正常的和气,“附近的村镇早上开始就有人往这边聚拢,听说原来是关公庙的落成开光典礼。你们的声势太大,有非法聚众的嫌疑。” “非法聚众?”镇长吓得不轻,“警官,你自己可以看见的,我们这是正儿八经的仪式典礼,一会儿还有舞龙舞狮,来的也都是镇委、村委会代表,几位大师也是来自海城的知名道观。我们的大长老还是道教协会的前副会长。” “喏,还有三鑫集团的陆小爷也在。关公庙的修缮全由三鑫集团出的资。这算是为保护历史文化遗迹做贡献。” “保护历史文化遗迹……”傅清辞意味不明地重复这几个字眼,笑着安抚镇长,“别担心,我们不会影响你们的典礼,只是在一旁帮你们维持秩序。” 镇长的心脏又是一吓——他们何德何能,一个小小的关公庙落成开光,哪能劳烦警察为他们维持秩序? 便听傅清辞紧接着道:“等你们典礼顺利结束,确保不发生什么踩踏事件,我们就离开。我们也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干。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来执行公务,你们配合点。” 警察要求配合执行公务,镇长哪还敢再说什么,只能连道两句“谢谢”和“辛苦了”,就退回剪彩的队伍里。 傅清辞这番话,虽是对镇长解释的,但音量不小,场面又安静,大家都能听到。 陆少骢低声问傅令元:“这就是你的那位大姐傅清辞?” 傅令元拧眉颔首:“是。听说她调岗。可不知道她是调来靖沣了。” 陆少骢的重点落在另一处:“陈青洲挺有本事的。她和他不是早离婚散伙了?这会儿他竟然还能请动她来给他保驾护航?” “看起来不像。”傅令元瞟了眼陈青洲的脸色。显然也是一副不知道今天傅清辞会出现的模样,“她就是因为陈青洲的身份才和他一刀两断的,不可能以公谋私,用警察的身份来帮陈青洲。” “不管是不是陈青洲把她找来的,现在的结果就是在妨碍我做掉陈青洲。”陆少骢神色阴鸷。 傅令元表情沉凝:“如果有警察在,你的计划必须重新考虑,不能轻举妄动。” “不,照原计划动手,今天必须和陈青洲有个结果!”陆少骢冰冷地盯着傅清辞,唇角露一抹狞笑,“反过来利用,不失为一把好刀。他陈青洲不是个痴情种么?考验他有多痴情的时候到了。” 傅令元迅速反应过来陆少骢想做什么。 陆少骢偏头看他:“阿元哥,这下子我需要你的帮忙了。这件事由你来办,是最容易得手的。” 傅令元没有丝毫犹豫,眸子微眯,唇际一挑:“交给我。” “那就拜托阿元哥了。”陆少骢笑,“如此一来,我们的计划就更加万无一失。” 如傅清辞所,所有的警察都只是站在外围,不打扰他们。 小插曲之后,仪式继续。 天上聚集的乌云黑压压的,不过下午三点,天色却暗得如同晚上六七点。 不多时,豆大的雨粒密密麻麻地掉落,砸在雨棚上噼里啪啦响。 因为事先有所准备,所以即便下雨,也没有中断仪式。 镇民们自发挪位腾出了一些空间,让十几位警察全部一起来避雨。 傅清辞跨进雨棚里,抖落身上的雨水,面前倏然递过来一包手帕纸。她说了句“谢谢”。正打算接过,一抬眸,才发现是阮舒。 “你好。”阮舒礼貌地从座椅里起身,清清淡淡地与她打招呼。 傅清辞盯着她,眸底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冷漠脸:“好久不见,阮小姐。当黑帮大佬的女人,是不是很过瘾?” .裸的嘲讽。 阮舒微微抿唇,收回纸巾,有意无意地往陈青洲所在的方向扫一眼,才不疾不徐回答:“是不是过瘾,傅警官应该比我更清楚。” 方才她还在为如何称呼傅清辞而伤脑筋,现在没什么好犹豫的。她不是傅令元的大姐,也不是陈青洲的前妻,只是和他们站在对立面的警察。 话不投机半句多。傅清辞愈发冷脸,别开脑袋,往前面靠去,大有回避她的意思。 阮舒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也不再与她有所交流。 剪彩之后,是道长主法行仪。现场顿时仙音阵阵。庄严殊胜。高功法师亦剌镜点笔。 傅清辞站在人群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四处扫视,注意重点几人的动静,不曾放松一丝警惕—— 她原本是申请调离海城的,但上级不给批,双方各让一步,同意先放她到镇级的分局里。没想到,刚来没两天,她就听说傅令元、陈青洲、陆少骢三人聚首关公庙。 青帮因如今法制社会形势所迫,俨然不似早年高调活跃,然而上头并未因此放松对它的紧盯。无论以她多年从警的嗅觉,或以她对陈青洲的了解,她都不相信今天只是单纯的剪彩。必定还有其他事端。 虽然青帮的动向不是她的职责,但靖沣在她的管辖范围内,她不可能坐视不理。 雨越下越大,阮舒的位置靠近外沿,雨水泼溅得厉害,没一会儿,她就有些坐不住了,询问九思:“我们可以先回酒店么?” 九思面露为难:“雨下太大。方才我们是步行过来,没有车。” 阮舒抿唇无话,心里头有点烦躁。 九思低声建议:“阮总,要不我陪你进庙里转转?” 她对宗教寺庙其实并不感兴趣。可相较于干干坐在这里无聊地听仙音,当然宁愿选择逛庙宇。遂,阮舒起身,九思拿过备好的伞撑开,两人从侧门进了庙内。 红色的身影十分扎眼,陈青洲几乎第一时间就注意到阮舒的去向。目光一扫,见荣一不易察觉地轻轻点头。他便知手底下的人已开始行动——其实他原本并没有打算故技重施,拿阮舒来对付傅令元,偏偏……傅令元这两天要带着她在身边,他不利用,都觉得对不起傅令元对她的宠爱。 视线再一扫,他望向傅清辞,眉头深深地拧起——好不容易见她一次,却是在这种情况。之前所想的要怎么和她温存,现在全然没法考虑,必须先把她从这个危险的地方赶走才是首要。 略一忖。他对荣一使了个眼色。 荣一会意,立马朝他走过来。 陈青洲正打算交代,蓦然发现傅清辞已不在原先的方位。 目光迅速循一圈,却是未见踪影。 注意到傅令元不知何时也从队列中消失,陈青洲很快想到什么,眸色霎时一沉。 * 从山门进到前殿,不过一小段路,而且撑了伞,阮舒还是淋到了不少雨,短筒靴上已溅了污渍,甚至甩了不少到牛仔裤上。 “阮总,要不要带你到洗手间稍微收拾收拾?”九思贴心地询问。 阮舒恰好也想上趟洗手间,便点头让她带路。 到了门口,九思止步,阮舒自己进去。 约莫因为翻新修缮的缘故,洗手间很干净,期间好像也没有其他人进来过,地面亮得能够照出人的倒影。 阮舒冲掉马桶,准备打开隔间的门,无意间垂眸,看到有道模糊的人影,像是在守株待兔。(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10威胁力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是九思。 她盯着人影,迅速判断,霎时滞住身形,站定不动,心思飞快地转动。 然而未及她多想,外头的人似乎已察觉,率先叩了叩隔间的门:“阮小姐,出来吧。” 阮舒不吭气儿。 “阮小姐,我们二爷想请您做会儿客。”外头的人客客气气的。 阮舒攥了攥手指,深深沉一口气,这才打开门。 两张陌生的男人面孔。一个站在她所在的隔间外,另外一个站在洗手间门口。 “谁是二爷?我好像并不认识什么二爷。你们找错人了吧?”阮舒微微一笑,说着试图绕开他。 对方抬起手臂拦住她的去路:“阮小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二爷说阮小姐是聪明人,无需我们到动粗的地步。” 阮舒朝洗手池扬扬下巴:“刚上完厕所,洗个手都不行?” 对方和门口的那位谨慎地相互确认着交换眼神后,才稍让开道。 阮舒行至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 镜子里映照出门外的情形。 九思以晕倒的状态躺在地上,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外伤。 见状,阮舒瞳仁皱缩——既如此,方才二筒又未跟进庙来,短时间内是不会有外援来救她了。 傅令元安给她的人,还是逊了陈青洲一筹。九思竟毫无动静地就被陈青洲的人给制住了,会不会太无能了点? 蹙蹙眉,阮舒缓缓地抹洗手液:“为什么不是荣一过来请?” 对方不回答。 阮舒冲洗手上的泡沫,兀自继续道:“一般都是把身手最好的留在自己身边。我瞅着你们二爷进进出出几乎和荣一形影不离,想来你们也都屈于荣一之下吧?是你们二爷觉得抓我很简单,所以根本不需要出动荣一,才遣了你们这两个小喽喽?” 阮舒关好水龙头,又走过去烘手机,嘀咕:“也不晓得你们二爷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你们。” 对方无动于衷,只是提醒:“阮小姐,你拖延时间也是没用的。” 抿抿唇,阮舒从烘手机下收回手:“走吧。” 两人确实对她挺客气的,没绑她也没堵她的嘴。只带着她在庙里七绕八绕。阮舒只能当做观光,心里琢磨着这庙还挺大的。可惜一路连个人影都未曾碰上,耳中能捕捉到的是掩藏在瓢泼大雨中的锣鼓声。 最后抵达的是庙里给留宿香客准备的客房。 阮舒刚一迈进去,负责押她的那两个人男人倏然一人一边扣住她的肩膀,扒她的衣服。 * 山门前,舞龙舞狮队表演得正热闹。 陆少骢往空中丢了一颗亮闪闪的大宝珠,两只狮子分别从踩上两侧的桌椅腾空而上追逐,最后双方谁也不示弱,各衔一半。咬住,一起扯开。 宝珠内顿时落下来两幅对联。 旁边的锣鼓声敲得愈发响,鞭炮声亦震耳欲聋。 陈青洲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热闹。 很快荣一重新回来,遥遥对他轻轻摇头。 没有找到傅清辞的意思。 陈青洲凝眉,扫了扫还在“维持秩序”的其他警察,似乎至今未有人察觉他们的队长不见了。 就在这时,那些警察好像另外收到了什么命令,开始撤退。 陈青洲立即给了荣一一个眼色,打算让他去打探情况。 傅令元悄无声息地回来了。站到了陈青洲身边,看穿他的心思,闲闲散散道:“雨下太大,附近山体滑坡,那些警察是被局里召回去支援现场了。” 陈青洲偏头:“清辞呢?” 语气已丝毫不闻平日的温文尔雅。 傅令元也偏头,眸子清黑地与他对视:“阮阮呢?” 语气和此时冰冷的雨水一样没有温度。 “令元,她是警察。你是在袭警。”陈青洲半是警告半是提醒。 “几年没见,你连小孩子都哄不了的话拿来吓唬我了?”傅令元斜斜勾唇:“比袭警更严重的事情,我们又不是没做过。” 陈青洲抿唇:“她是你姐姐。” 傅令元轻轻笑开来,脑中浮现出方才和傅清辞交手时,傅清辞骂他的那些话。他偏过头去,不再看陈青洲,微眯起眸子,幽幽盯着密密的雨帘:“我和傅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陆少骢和几位长老做结束致辞,整个典礼进入最后一项流程,便是在场的所有人入席落座,共食酒宴。 外面的宴席是给镇民的。 傅令元、陈青洲、陆少骢和几位长老及镇委、村委、道长等各位嘉宾一起进前殿。 陆少骢这才趁着空隙询问:“ok了?” “你觉得呢?” “外面那些条子也是你解决的?” “不然留在这里碍事?”傅令元斜斜睨一眼陆少骢,“这都是小事。也是运气好,附近确实山体滑坡。” 赵十三在这时出现在两人视野范围内,行色匆匆走过来附到傅令元耳畔低语。傅令元闻眸色暗沉,嗓音冷冷:“继续找。” 陆少骢留意到异常,不由狐疑:“找什么?” 傅令元神色凝重:“你嫂子不见了。” 陆少骢扫一下陈青洲的背影,用眼神询问傅令元。 傅令元默认。 如果阮舒在陈青洲手里,那傅清辞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陆少骢立马皱眉:“我早说不该把元嫂带来。” 傅令元看了陆少骢一眼,没说话。 但陆少骢知道他这是有点不爽被他教训,他耸耸肩:“ok~ok~女人方面的问题我管不着你,行了吧?” “这个意外我会自己解决,尽可能不耽误你办事。”傅令元唇线抿得直直的,“外面全是我们的人,他应该没有时间把人弄走。还有时间,我就不信把整座庙翻过来还找不到人。” 客堂摆了两大桌,几人依座次入席,一番觥筹交错。 陆少骢的身份在今天算是最尊贵的,免不了大家敬酒寒暄。 傅令元和陈青洲的位置恰好面对面,席间唯独他们二人时不时便有手底下的人来汇报消息。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 陆少骢放下酒杯:“我去趟洗手间。” 傅令元读懂信号,点点头:“好。” 陆少骢起身,离席的脚步有些踉跄。 傅令元尚淡定地坐着。 没一会儿,便有人来通知陆少骢醉到在洗手间。 傅令元适时站起,朝几位长老微微欠身,笑笑:“看来少骢今天太高兴,喝得有点多。几位长老失陪,我去帮忙给少骢醒酒” 二长老作为代表,点点头:“去吧。” 目送傅令元的离席,陈青洲神色微恻。不多时,一张照片发到了他的手机里来——大雨之中,高墙之上,一个女人被绑着吊在半空,底下是流淌的河水。 该来的还是来了。 陈青洲握紧手机,神色如常地又多坐了两分钟,从座位起身,也以上洗手间为由,暂且离席。 一走出客堂,他便将手机丢给始终守在门外的荣一:“这是什么地方?” 为了安全,荣一在来之前就将整座关公庙的布局了若在胸,但因为照片上的雨景有点模糊视线,是以他瞅了好几秒,才辨认出来:“好像是关公庙后门出去连接古长廊的城楼。” 陈青洲心中有了数,脚下步子也立即有了方向。 见状,荣一表情一变:“二爷,兄弟们为了今天可是准备了很久,您现在要是过去——” 陈青洲挥手打断了他:“没事。最多弃车保帅。原本现在也不是我们要回四海堂的好时机。只要没有消除几位长老对当年的芥蒂。我就算要回四海堂,也坐不稳那个位置。” “可是……”荣一嗫嚅唇瓣,最终未再多劝,只迅速通知下去计划的变动。 “阮小姐那边……”陈青洲心思稍顿了顿。 * 三人陆续离席,几位长老均看出端倪。二长老心中其实已隐约有猜测,连忙遣人出去查探情况,结果在门口就被拦住了。 这才发现外面被人堵住了,领头的那位倒也客气,解释道:“小爷说,外面雨太大,路不好走,危险,几位长老也不必着急着走,尽管吃好喝好,等宴席结束,他自然而来会再来和你们详聊。” 几位长老相互交换眼神,最终都把目光投向今日主事的二长老。 二长老捋了捋长须,喟叹一声:“等着吧。总要有个结果。我们也只能让他们自己解决了。” * 傅令元带着赵十三来到楼顶上时。陆少骢正让人把吊在墙外的傅清辞先放下来。 但见她手脚均被麻绳捆得紧紧的,勒痕十分明显,身上的警服被大雨浇得湿漉漉,唇色发白,整个人处于昏迷状态,无力地瘫在地上。 陆少骢蹲在地上,手指挑开贴在她脸上的头发,仔细打量:“她这副样子,陈青洲看到,不知得多心疼。” 傅令元双手抄兜,没靠过去,隔着一段距离站定,笑了一下。 陆少骢没听到他的回应,抬头看他,才想起来问:“还是找不到元嫂?” 傅令元抿唇无话。 陆少骢站了起来:“你打算怎么办?” “先看看陈青洲是怎么用阮阮的。” 话音刚落,便听手底下的人通知:“人来了。” * 一踏入关公庙后门的区域,原先隐藏起来的属于陆少骢的人便明目张胆地现身了。 陈青洲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几乎是同时现身,双方形成对峙的状态,但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陈青洲神色未变,由前面的手下探路,携荣一转出后门,径直朝城楼上走。 被绑在跟在后头的阮舒忽然出声道:“陈先生,最后能请教你一个问题么?” 她的神色间不见紧张也不见害怕,倒是凝着一脸的好奇。陈青洲觉得还挺有意思,微微颔首:“问吧。” “为什么他们管你叫二爷?”被抓的这一小段时间,阮舒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你在家里排行老二?” 本以为有疑难,未料想竟如此无关紧要。陈青洲怔了一下,回道:“如果今天之后,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我一定为阮小姐解答。” 阮舒狭长的凤目微眯一下:“那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看来你对令元很有信心。”陈青洲研判。 “不是。”阮舒嘴角微弯,“我是对我自己的命有信心。” 陈青洲淡淡一笑,不予置评,冲荣一示意。 荣一立即用胶布,将阮舒的嘴封住。 * “人来了。” 傅令元闻转身。循着方向望过去,首先看到的是被一抹鲜艳的红。 她的头上被罩了个黑色的塑料袋,套得还比较紧,从塑料袋的起伏程度,完全可以看出她此刻呼吸的艰难。 陈青洲的视线亦落在他们后方的傅清辞身上,再转回来时,干脆利落地对傅令元道:“男人之间的事,还是不要牵扯到女人。我们都先各让一步,把人放了。” 傅令元未开口,陆少骢先出声:“青洲哥,没必要,放不放傅警官其实都无所谓。” “因为就算放了她,你今天也带不走她。除非你舍得让陈家那些旧部家里的老老少少替你去死。”陆少骢的唇边是一抹狞笑——傅清辞只是今天临时的附加人质,他原本把握在手的,就是陈家旧部。<scripttype="textjavascript"> varcpro_id="u2693893";<script><scripttype="textjavascript"src="cpro.baidustatic.cprouicm"><script> “昨晚不是已经提醒过你了么?你今天怎么还用上这些人?”陆少骢接过手底下的人递来的望远镜,瞄了瞄下面双方对峙的情况,啧啧道,“有三分之二全都是以前你爸的人吧?撇去这些人。你觉得自己还有多少胜算?” 他随手丢掉望远镜:“所以,你还有什么筹码和我们谈条件?” 陈青洲淡淡一笑:“听少骢你这么一说,好像阮小姐的价值更大了。” 他转而看向傅令元:“令元,你认为呢?” 荣一当即揪紧了塑料袋。 她的呼吸明显愈发困难,塑料袋的起伏更大。 傅令元的眸底凝起冷峻。 陆少骢见状示意手底下的人。 眼看傅清辞要被重新吊到城墙,陈青洲等不及傅令元有所妥协,率先出声:“四海堂的当家权,我不会和你们争。我会主动去和几位长老讲明我的意思,让他们不必再考虑我。” 陆少骢冷呵呵一笑:“青洲哥。你刚才没听我给你分析么?你今天根本没有命能离开这里,还想着什么让出四海堂?” “我现在给你的唯一选择就是,你放了元嫂,我们放了傅清辞。否则你就是拖累傅清辞陪你一起死。” “唯一的选择……”陈青洲笑着摇摇头,“少骢啊少骢,你还是太年轻,做事浮躁了些。不过今天也算是逼到我了。我们不妨摊开来说。”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多了一分的凌厉,“我知道你观察了我有一阵子,一直想摸透我回海城的底子。这回来靖沣,你我都知在所难免要硬碰硬。所以你有准备,我也有准备。那么你以为,我真的傻到,只依仗我爸的旧部?” 陆少骢阴沉着脸:“不用装腔作势。还有什么底子,尽管亮出来。” 陈青洲再一次笑了:“你又当我傻的了?底子这种东西,怎么会平白无故亮给别人看?在这一点上,我还是比较没有自信的。我只能告诉你,今天到底是谁出不了关公庙。说不准。” 陆少骢眯眸,对他的话将信将疑——正如他先前对傅令元提过的,他确实并未完全清楚陈青洲回海城的具体准备。今天势在必行,最重要的目的,还是在让陈青洲泄一泄底。 “不过,”陈青洲话锋一转,“在软肋这一点上,我和令元一样,都在女人身上。我不怕告诉你。清辞确实能够威胁到我。而且极具威胁力。” “虽然听起来有些可笑,但现在的博弈其实在于,阮小姐之于令元的威胁力,是否超过了清辞之于我的威胁力。” 陆少骢眉头一紧——果然,女人要坏事! 陈青洲微微弯唇,看向一直不曾插话的傅令元。 傅令元总算舍得开口似的,闲闲散散地笑开来:“那就比比看,哪一个更有威胁力。” 他说话间,赵十三已经走过去,没给陈青洲任何反应的时间,就将傅清辞推下去。 绳子降到极限之后,狠狠地勒住了傅清辞,即便她人正处于昏迷状态,在那一瞬间也一脸痛苦的表情。 陈青洲的脸骤沉:“是我太看得起你了。你现在果真一点儿都不顾念和她的姐弟之情。” 傅令元面露讥嘲:“我早说过了,傅家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荣一将塑料袋拉到最紧。 眼瞅着里头人好像马上就要窒息过去,傅令元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陆少骢不由生疑。 “够了。”陈青洲率先沉不住气,制止了荣一。神色复杂地盯住傅令元,旋即冷着脸拍了拍手,“好,那我也不必再和你客气了。” 荣一将套着塑料袋的人推开,从后面拽出来真正的阮舒。 陆少骢这才反应过来,原本刚刚那位只是穿着阮舒衣服的冒牌货。 陈青洲撕开了阮舒嘴上的脚步,淡笑着问:“阮小姐,刚刚看到令元对你的死活无动于衷,有没有很失望?” 阮舒没做回应,隔着一段距离,与傅令元对上视线。 他的眼睛黑漆漆的,像一潭深水,没有半点涟漪。 阮舒瞳仁微敛。 “把阮小姐也吊起来。”陈青洲下达命令。 荣一拿绳子开始动手。 陆少骢的心思飞快地转动——他不确定阮舒对傅令元到底重要到哪种地步,可是,他不能让阮舒坏事! 稍一忖,他迅速下了决定,给了手底下人一记眼色。 这是事先就已交代过的任务,那人立即上前,拔开刀子。 陈青洲第一时间看出陆少骢的意图,迅速飞奔过去,赶在绳子被割断的一瞬间,拉住了绳头,可是下坠的重力却使他半个身体都趴在了边缘。 “二爷!”荣一大怒,以彼之道还彼之身,狠狠地推了一把阮舒,立即赶过去帮陈青洲。其余的手下亦快速反应,前去支援。 这样干掉陈青洲的大好机会,陆少骢哪会轻易放过? 一瞬间,场面失了对峙,双方的人马真正动起手来。 谁也没有注意到阮舒。 只有阮舒自己知道,荣一把她推下去之前,根本没有系好绳子。 失重感扑面而来,心脏顿时悬在半空。 阮舒下意识地慌乱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实物。 突然的,腰部勾上来一只手臂。阮舒被抓进一个气息熟悉的怀抱。 坠落感陡然一停,两人一起撞向墙壁。 她撞在他的身上,依稀听到他嗓子里溢出一声轻微的闷哼。 阮舒立刻抬眸,正见傅令元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另外一只手则死死地抓住麻绳,麻绳在他的手臂上绕了两个圈。 他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她贴身感受到他全身的肌肉在此刻紧紧地绷起。 “老大!”赵十三趴在上面,试图拉麻绳,奈何两个人的重量加上下坠的重力,是连他都无法承受的。 “你们撑一会儿!我马上想办法救你们!” 傅令元没做回应,也没有功夫回应他。 重力作用之下,阮舒在他的怀里缓缓下滑。 “抱紧我。”他命令。 阮舒圈紧他的腰。 “脖子。”傅令元纠正。情势之下,他的语气有点训斥的意味。 阮舒伸出手臂搂他的脖子,却只能勉强够到而已。 傅令元掐住她的腰,竭力将她的身体从他的怀里往上抬高了些,同时低下来头,拉近与她的距离。 阮舒这才牢牢地环上去,人也和他贴得愈发紧了,胸口贴住他的胸膛,似乎要糅进他的身体里。 四目相对,鼻息相闻,彼此气喘,呼吸热烫。 而她的后背是随风打过来的雨水,很快浸透她的衣服,冰冷无比,清醒着她的脑神经。 越过她的身体,看到的是底下的河水。傅令元收回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冷的,此刻看起来苍白而透明,泪痣亦清晰。 她的眸子里未见什么特殊情绪,明净深幽地盯住他。 傅令元有种被她审视被看进心里的错觉。 上面是怎样的乱,下面是怎样的险,似乎都与他们无关。 傅令元微眯一下眼:“想说什么?” 阮舒不明意味地勾了下唇:“我妨碍到陆少骢了。” 他分明是不想让傅令元因为她而向陈青洲妥协,但又没法儿直接对她下手,所以才隔断傅清辞的绳索,企图激怒陈青洲。 现在他算是成功了。 “不过他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阮舒不合时宜地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11我知道那个人不是你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傅太太在怨我。”傅令元用的是肯定句。 他似乎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轻轻咳了一声。 阮舒感觉得到他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在用力,可下坠的重力亦在一点一点地作用。她眼下整个人算是吊在他的脖子上、挂在他的胸口的,即便有心想松弛手臂让他好受点,也没有办法。 除非…… “要不然我放手,”阮舒建议,“一个人掉下去总比两个人一起死强。” 说着,她往底下瞥去一眼,霎时有些发晕,连忙闭眼转回脸,手臂不禁搂他更紧了些—— 先前没仔细看,如今一瞅,她才发现她太高估自己的胆子了。虽然此时距离河面并没有特别高,目测三层楼左右,而且河水的流速也挺温和的,但是雨很大,风携着雨粒猛烈地吹打,显得河面十分不平静。 傅令元俨然将她方才的神情尽数收入眼中,丝毫不掩饰取笑:“现在还想放手一个人掉下去么?” 自己撂的话,不出两秒便立马露了怂,阮舒无以对,亦辩解不了。匀了匀呼吸,她稳下心绪,重新睁眼,一下撞进他的湛湛黑眸里。 从头至尾,他的神情凛然不惊,不见一丝一毫的紧张和慌乱。好像他对任何事情都无所畏惧。 这个可怕的男人…… 傅令元忽然稍低头,蜻蜓点水地碰了碰她的唇:“我没有不愿意救你。” 他的嘴角微有弧度:“我只是知道,那个人不是你。” 他深深凝注着她,眼神真诚通透,漆黑的瞳仁里倒映出一个小小的她。 阮舒默了默,在这一瞬间,选择了相信自己的感觉。她凑近他,亦蜻蜓点水地碰了碰他的唇:“也对,你在我身上费了不少劲,我都还没对你死心塌地,你怎么舍得让我死。” 傅令元对她的话不予置评,但嘴角的弧度抿得更开了些,挑眉问:“说实话,如果一起掉下去,你害怕么?” 阮舒很认真地忖了忖,如实点头:“我说过的,我怕死。” 随即她补充了一句:“其实,我现在觉得挺刺激的。” 置身如此,她难免神经紧绷,心跳加速。 傅令元略微意外地怔了怔,别具深意地笑:“实在太可惜,得浪费这份刺激,现在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合适。” 他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阮舒的身体骤然往下一沉,却是傅令元拽着麻绳的那只手松掉了一圈。 绳子那样紧紧地勒在他手臂上,即便隔着衣服,并未直接接触皮肤,可依旧可以想象其中的疼痛和艰难。他方才竟还能分出心思和她闲聊。 “抓紧!”傅令元赫然命令。 阮舒应声死死搂他的脖子,竭尽自己的全力。 傅令元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蓄满男性的力量,手上几乎已经变成掐着她的腰。 “会游泳么?”他蓦地询问。 阮舒点点头,隐约猜到接下来他要干什么。 “很好,傅太太会喝酒会钓鱼会骑马会游泳,十项全能。”傅令元勾唇,转瞬褪下口吻中的轻松,半是命令半是警告道,“抱紧我,不要放手。” 出口后,他猛然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埋进他的胸膛。 阮舒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自己再度失重,迅速下坠,心脏无所依靠地完全悬空,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着他,抱紧他,不放手。 落河的一瞬间,她听到他在她耳边安抚似的低语:“不用怕,我们不会死的。” 漫边无际的河水即刻包围过来,冰冷的温度透过衣服,渗进皮肤,刺进骨头。 阮舒骤然颤抖。 虽然作好了心理准备,口鼻间还是因为强大的水压呛入了好几口水,胸口仿佛有巨石压迫,滞得她一时呼吸困难。 属于傅令元的两片唇瓣毫不迟疑地压到她的唇上来。 及时的渡气令她很快调整回呼吸。 水流冲击得她的脑袋晕晕乎乎的,她只能凭借着本能在水里划动,手指与他的手指紧紧相扣。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感觉自己马上又要窒息时,傅令元终于拉着她“哗啦”一声浮出河面。 阮舒大口地急促地呼吸,抬头看到他们偏离了城楼有一段距离,隔着雨帘,能不真切地看到楼顶有人影在晃动。 水里几乎耗尽她的力气。她的气一泄,身体蓦地往水里沉了沉。 傅令元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腰:“再撑会儿。” 他的声音也依稀有些脱力,抱着她又游了一小段,终于扒到河岸。 阮舒几乎是被他拖上去的。 拖上去后,傅令元抱着她就地躺倒。 雨水兜头浇在她的脸上,阮舒有种被车队围堵的情景再现的错觉。 又冷,又累。 她不禁地抖了抖。 傅令元第一时间察觉,缩紧手臂,抱得她更紧。 来自他的体温氤氲过来,包裹住她。 其实他也没有特别暖,不过终究是比她热烫,让阮舒稍微好受些。 “自从和你扯上关系……就再没碰到过什么好事……”她喘着气,声音和身体一起轻轻地颤抖,“这就是所谓傅太太的位置,傅三的女人,能享受到的待遇?” 以为傅令元会安慰点什么,结果他沉默两秒后,开口应了声“是”。 他偏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冒尖的胡茬刺刺的,口吻含笑:“以后还会经历更多,期待傅太太的表现。” 阮舒:“……” 她记起傅清辞嘲讽她,“当黑帮大佬的女人是不是很过瘾”。 从另一种角度来理解,还真挺过瘾的——经历常人一辈子都不会碰到的事情,跟演电视剧似的。 或者她真该仔细瞅瞅,四周是不是藏了摄像机。 阮舒嘲弄地扯扯嘴角,斜斜睨他:“不仅更多,也更危险吧?” 她想起了那把枪。 “我到底是来当你老婆的,还是来打怪升级的……”她咕哝。 傅令元似乎被她的这个比喻逗乐了,低低地暧昧地笑:“当我老婆才是首要的。” 说着,他倏地翻身覆上来。 阮舒没有力气推他,只能任由他压着 傅令元勾起她的下巴:“刚刚在城墙上,你不是说挺刺激的。现在呢?刺激感还在么?” 阮舒:“……” 傅令元低下头来。 阮舒别开脸。 傅令元却并没有怎样,冰凉的唇腻在她的耳廓上,轻声低语:“对不起。” 阮舒遽然愣怔。 夹杂着雨声。她有点怀疑自己幻听。 而傅令元已然起身,将她一并从地上扶起来,示意要背她:“先回去,否则你得冻坏了。” 她的嘴唇都开始有点发紫了。 即便如海城这般亚热带的沿海城市,冬日河水的温度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这也是他一开始竭力拉住麻绳不让两人掉下来的原因。可惜最后他还是没能坚持住。 黑色的风衣湿哒哒地贴在他的身上,令此时的他看上去冷酷而敏锐。 阮舒的脑中回荡着那似乎并不存在的三个字,眸光轻闪,最终哆哆嗦嗦地趴上他挺阔的背,搂紧他的脖子,汲取他身上的温度。 雨中,他背着她往回走,她在疲倦中,思绪渐渐混沌…… * 后来自己究竟是怎么被他带回去的,阮舒完全没有印象。 醒来时,她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 干净的衣服,温暖的被窝,窗外的夜黑得深沉。 恍惚间,她怀疑自己可能只是做了一个脱离现实的梦。 “醒了?”傅令元的嗓音传出,很快的,挺拔的身形也出现在她的视线内,证明了她并非做梦。 他的右手打了石膏,纱布缠着吊在脖子上——显然是因为单手拽麻绳支撑两人的体重而受的伤。 阮舒揉了揉太阳穴,扶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关心了一句:“伤得严重么?” “没有大问题。”傅令元挂着一惯闲散的笑意,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捻了只枕头塞在她的后背。 旋即,他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上的温度:“傅太太的身体素质还是很不错的。大冬天的在水里泡了那么久。” “被你多折腾几次就不一定了。”阮舒打开他的手,“其他人呢?” 刚问出口,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傅令元打了个稍等的手势,走过去应门。 “老大。”传进来的是许久未曾露面的栗青的声音。 傅令元就半开着门,站在门口,毫不避讳阮舒,让栗青直接汇报。 “……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警察来得太快,大家都没时间跑,幸亏外头一直有人守着,通风报信得不算太迟,敏感的东西都没被抓到,只把当时在场的人全部都先带走。最多只能是聚众斗殴。” “比较麻烦的是傅警官。” “原来她带人来关公庙维持秩序,完全是她个人的主意,未经上级审批擅自行动,首先就得受处分。现在她受伤,局里也没法儿名正顺地出面,恐怕是会当做她牵涉进前夫的私人恩怨处理。毕竟她和陈青洲的关系又摆在那儿。小爷抓她也是为了威胁陈青洲。” “……律师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天气缘故有点堵车。之后会直接把小爷保释出来。” 傅令元微微颔首:“律师快到的时候通知我,我和他一起去局里。” 栗青应承着离开。 傅令元关上门,走回房间:“都了解了?” 阮舒心里正组织着信息,眸光微凝:“所以我们俩算是因祸得福,跳了河之后,反而没有和其他一样在城楼上被警察带回局子里?” “你的关注点原来在这里。”傅令元笑了笑,走过去帮她倒了杯水,随后走回来递给她,“你这样理解也没错。因祸得福。” 阮舒接过水杯——他很喜欢用“你这样理解也没错”来回答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样的句式,潜台词其实不就是,她的理解和他的本意不太一致。 可他没有纠正她。代表他并不想和她讲得太明白。 阮舒也不深究,转而问:“陈青洲呢?” 傅令元微眯一下眼:“你很关心他?” “说不上关心。只是有些在意。”阮舒啜了一口水,“你和陆少骢大费周章地要干掉他,我还被他抓去当人质,想要知道他的结果,不是很正常?” 傅令元伸出手指在她沾了水的唇瓣上摩挲,沉默两秒才道:“他没事。只是受了点伤,现在和陆少骢一样在警察局里。”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没事”两个字,她的心里竟是松了一口气。阮舒蹙眉,对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很是不解,捺了捺,紧接着问:“那你姐呢?” 傅令元应声瞳仁敛起,有所感觉地盯着她,目光略微凉。 阮舒故作神色坦荡,佯装当作自己无心——是的,她故意问的“你姐”,而不是称呼为“傅清辞”。 并非是她有兴趣去管傅令元和傅清辞之间的闲事。 只是,那次在荣城,虽然短暂,但不妨碍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和这个姐姐的感情应该十分不错。 可也就是几个小时前,她亲眼所见他对傅清辞是如何地无情。 正如陈青洲当时的失望,她亦难以理解。 如果对傅清辞这个既有血缘关系又有感情的姐姐,他都能做到如此地步。那么像她这样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又只有露水情缘的“老婆”,在未来的某一天,他又将怎样更加残忍地取舍? 然而沉默的这两秒间,阮舒突然后悔自己耍小心机刺他——她弄不明白,自己刺他的目的为何…… 不满他对傅清辞无情?还是……害怕他对她无情? 后一个想法浮现的瞬间,阮舒骤然一个激灵。 她的脑子真是抽了…… 现下回到安稳舒适的环境,她的思维完全冷静清晰之后,意识到,连她吊在城墙上时问他的为什么要来救她,都是抽了风了。勿怪彼时傅令元那样确认地从她的口吻中听出“怨”气。 她哪来的怨?她凭什么怨? 敛起思绪,她垂眸,暗暗沉一口气,握着水杯又啜了口水,再开口时,语气自然地换了措辞,重新询问,不再含刺:“傅警官受伤了么?她不会也掉河里了吧?” “陈青洲把她拉上来了。现在人在医院。”傅令元口吻淡淡,旋即道,“想吃什么,一会儿自己叫客房服务。好好休息。九思和二筒在外面守着。我出去一趟。” 说话间,他走过去衣柜,给自己拿了件新的外套,冷不丁听阮舒道:“九思能让我落入陈青洲手中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三哥就这样重新安她在我身边,会让我觉得,你是不是并没有多在意我的周全,放水给陈青洲,让他再有抓我的机会。” 傅令元的手应声顿住。 顿不过两秒,他将外套搭在手臂上,转回身,看到的是她的笑晏晏。 他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脸颊,斜斜扬起一边的唇角:“如果想换人,等回去再说。这次带来靖沣的人手有限。” 阮舒不易察觉地闪了闪目光,轻轻浅浅地笑:“我没有要换人。换人还得重新磨合。反正作用都是一样的,三哥不必麻烦了。” 重点在“反正作用都是一样的”。傅令元挑眉,似笑非笑:“噢?什么作用?” “难道不是保护我么?”阮舒满面困惑。 装得跟真的一般的困惑。 傅令元盯着她。 阮舒却是轻轻推了他一把:“不是有事要出去?快走吧。” 傅令元勾一下唇,没再说什么,打开门,离开房间,关上门之后,又转回头看了一眼——把太聪明的女人放在身边,是把双刃剑…… 房间里,阮舒将杯子放到床头,长长吁一口气——或许有时候不要想得太深太较真,对自己反而是件好事…… * 靖沣镇分局。 傅令元带着律师进去的时候,陆少骢和陈青洲两人正在闲聊着什么,脸上均挂着笑意,像极了一对好朋友。 看见傅令元,陆少骢连忙挥了挥手:“阿元哥!” 陈青洲的视线亦循了过来,敛了笑意,也没有如一惯那般,对谁都保持点头致意的礼貌。 很显然,傅清辞的事情,他记仇了。 傅令元似乎并不在意,兀自行至陆少骢面前:“律师来了。” 一旁,陈青洲的律师已经先一步与警察做完沟通,连同把荣一一起保释,前来接陈青洲:“二爷,我们可以走了。” 陈青洲起身,和陆少骢道别:“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回酒店。我还另外有事。” 演戏自然演全套,警察们的眼睛可是都在盯着。陆少骢配合地也起身,笑眯眯:“青洲哥你去吧,我和阿元哥一起。” 陈青洲略略颔首。 目送他离开,收回视线时,陆少骢的眸底快速划过一道寒光:“这次算他走运!” “你没受伤吧?”傅令元问。 “我没事。”陆少骢看着傅令元的石膏手,“你和元嫂都还好?” 傅令元的神色没有太冷,但也不若平日,淡淡道:“暂时没查出外伤。有点受惊,现在在酒店。” “是我没管好手底下的人。”陆少骢面露愧色,“这件事我会给元嫂一个满意的交代。” 傅令元并未揭穿,给各自一个台阶下。 作为事件的两个主要当事人,陈青洲和陆少骢均表示是误会,只是好朋友聚会,其他所有人也都口径一致,并且现场也没发现什么伤人用具,尤其他俩在警局里一直表现出兄恭弟谦,警察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很快,陆少骢也被顺利保释。 当然还包括彼时同在现场的赵十三。 出了警局,傅令元拍拍陆少骢的肩:“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先回去好好洗个澡,去去晦气。” 陆少骢听出他的外之意:“你这么晚了要上哪?” 傅令元示意自己受伤的手:“再去找医生开点止痛药。还有给你嫂子开点安眠药。怕她睡不深,做噩梦。” 陆少骢听,脸上的愧色更甚,转了转心思,开口问:“如果今天没有被打断,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拿傅清辞去换元嫂?” 傅令元将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背在身后,黑眸湛湛:“少骢,我的女人,我是一定要救回来的。” 陆少骢危险地眯起眸子:“阿元哥的意思,是要在兄弟和女人之间,选择女人?” “你想太多了。”傅令元深深皱眉,语气凛然,“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就算我今天同意拿傅清辞换回阮阮,也根本不会妨碍到你干掉陈青洲。” 他有点语重心长:“如果你的计划,轻易能因为一个女人的意外而尽毁一旦,那你以后都别再提什么干掉陈青洲。” 陆少骢微微一怔。 傅令元神情冷肃:“少骢,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们已经彼此了解。我从来没去劝阻过你的那些事,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个知轻重的人。现在换位思考,你也不该担心我如何对待我的女人。因为我也是个知轻重的人。” 傅令元转过身,用背影继续道:“该怎么宠,宠到什么地步,根本无伤大雅。因为女人终归是女人,永远不是我的命。” 说完,也不管陆少骢到底理解了意思没有,他兀自携赵十三离开。 上了车,栗青立马不轻不重地给了赵十三一拳,故意打在赵十三受伤的手臂上。 赵十三当即吃痛地“嘶”一声。 “我以为你皮糙肉厚的根本不会疼。”栗青笑嘻嘻的,“这回多亏了老大机智,抱着阮姐跳了河,要是等你救,老大的手怕是要废了。” 对于这件事,赵十三本就十分没脸,此刻偏被栗青拿来怼,惭愧得面红耳赤,扭头对后座的傅令元道:“等回去,我自行领罚。” 傅令元原本正盯着车窗外,手上习惯性地掂着手机,面色沉凝,不知在思考什么,并没有回应赵十三。 赵十三琢磨不透傅令元的意思,讪讪地看了眼栗青,有点求助的意思。 不过未及栗青提点他,傅令元已已将目光从车窗外挪进来,淡淡地“嗯”,然后吩咐:“那些警察之前不是都已经走了么?怎么又回来的?记得查清楚。” 栗青点头应承:“是,老大。” 少顷,抵达医院,栗青下车,正准备给傅令元开车门,却听他道:“你陪十三进去,把他的伤口好好处理处理。” 栗青微惑:“老大,你不进去?” “我进去干什么?”傅令元反问。 “你难道不是来看——” “傅警官”三个字卡在嘴里,栗青及时住口,怪自己会错了意,连忙垂头:“是,老大。” 赵十三也下了车,和栗青两人说着话一起朝医院里走。 傅令元掀了掀眼皮子,兀自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虽然右手受伤,但他的左手也能用得利索,“啪嗒”地打开打火机,很快在密闭的车厢内吞云吐雾起来。 酒店里,阮舒在傅令元离开后,又睡了一会儿,打电话到前台叫餐点服务,随意点了一份意大利面,吃到一半,外面的九思敲门询问:“阮总,你睡了么?” “没有。什么事?” “陆小爷来了。”(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12最该辟的邪是你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陆小爷来了。”九思回答,“在楼下。好像是有什么事,想请阮总下去一趟。” 阮舒心头微磕:“只有他一个人?” 傅令元不是和律师一起去接他的? 她现在对陆少骢,多少是有些畏惧的。尤其城楼上的事情刚过去,陆少骢一从警局回来就来单独找她,她哪里敢轻易见? 听出她的迟疑,九思隔着门低声建议:“如果阮总不愿意去,我就告诉小爷你已经休息了。” 略一忖,阮舒道:“嗯,就说我已经休息了。”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结果没一会儿,门又被叩响,这一回传出的却是陆少骢的声音:“元嫂,我是少骢。” 阮舒不由神经一紧,便听陆少骢笑着道:“我回来的时候从前台那里得知元嫂刚叫了餐点到客房,想着元嫂应该还没睡。” 话已至此,阮舒自然不好再装,顺着他给的台阶,模糊着嗓音问:“陆少请稍等,我换个衣服。” 少顷,她走出房间,先瞥了一眼九思和二筒。 九思眨了眨眼睛,表示已通知傅令元的意思。 阮舒稍稍放了心,携二人一同下楼。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陆少骢站在小楼前的花圃,由手底下的人帮他打着伞。听闻动静,他转过身来。 阮舒走过去:“陆少没事吧?听说后来警察来了,你和陈青洲一起被带去局里了?” “我没事。阿元哥带律师把我保释出来了。”陆少骢笑眯眯,“元嫂以后不必再‘陆少’‘陆少’地这么客气,随阿元哥喊我‘少骢’就可以。” 此时的他看起来和c’blue初见时一样,给人随性好相处的感觉。 阮舒微弯唇角:“你都特意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喊你‘少骢’,就真的疏远客套了。” 陆少骢神色满意,随即道:“听阿元哥说。元嫂你因为今天的事情受了惊吓?” “睡了一觉,现在好多了。”阮舒拨了拨被风吹到颊边的头发,“怪我自己不小心,上次已经在陈青洲手里吃了一次亏,我又没保护好自己。倒是连累了你们因为我而乱了计划。” “元嫂千万别这么说。原本阿元哥是有把握能救下你的,是我没有管教好手下,擅自去隔断傅清辞的绳索。才令元嫂你险些遭遇不测。”陆少骢面露愧色,“我来找元嫂,就是为了给元嫂你赔不是,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阮舒正想说不用,陆少骢率先拍了拍手掌。 立刻,有两个彪形黑衣大汉押解着一个人来到他们面前。 被押解的那个人嘴被用封住,什么都说不出来,但是满脸的惧色完全彰显了他此刻的情绪。 见到阮舒,他拼命地想要朝她扑过来,却硬被制止住,强硬地压在花圃前,跪到地上。 “元嫂,这个就是当时去割绳索的手下。”陆少骢介绍。 阮舒猜到接下来他应该是要当着她的面,处罚这个手下,可她不清楚他具体想要干嘛,只是看到他嘴角所含的笑意,莫名地有点毛骨悚然。 她敛着心绪,笑了笑:“他也是尽忠于少骢你,当时应该只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我如今也并没有事,少骢你按照你自己的规矩,该怎么办他就怎么办他,不必特意把人押到我面前。” 陆少骢摇摇头:“不,如果元嫂不亲眼见证,无以诚恳表示我的歉意。” 阮舒闻想起他曾请她去c’blue的地下室,让她亲眼见证谭飞是如何被处理的。 旁侧的其中一名彪形黑衣大汉在这时递给陆少骢一把刀。 十分有质感的银白色,偏细偏长。 分明是医生用的手术刀。 上面的刀片锋利。 即便廊下灯笼的光芒有点昏暗,还是映出刀刃明晃晃的寒光。 阮舒蓦然记起,傅令元告诉过她,陆少骢曾经学过医。 那个被押着的手下愈发惊恐,嘴里发出细细碎碎的“呜呜呜”,目光甚至投到阮舒这边来,俨然是在向她求救。 陆少骢的眸子阴冷地眯起,抓着那把刀,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 阮舒见状微凝眉。 今晚是又要再来一次剁手指么? 正忖着,却见陆少骢握着刀的那只手臂高高抬起。利落地落刀,刀刃准确无误地刺进那人的心脏。 全然未料想会是这样,阮舒脊背蓦地一僵,清楚地看到那人的瞳孔迅速地收缩。 没等她多加反应,下一秒,陆少骢双手握着刀柄,将刀刃狠狠地拔出来。 两个彪形黑衣大汉松开了对那人的桎梏,他往后一倾,后背倚靠着花圃,身体开始抽搐,殷红的血在他的抽搐中汩汩地从他的心口往外流。 不断地流。 很快浸染了他的衣服。 而他的视线依旧求助地落在她身上,整个人的表情则定格在惊恐的瞬间。 阮舒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九思急忙扶住她的手臂。 陆少骢在这时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溅有几滴血。 在眼皮。在脸颊,在唇边。 他握着那柄刀,凑近刀刃,一眼不眨地盯了两秒,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上面的血,眼里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兴奋的光芒。 阮舒后背顿时升起一股森冷的寒意,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颤。 她见过被陆少骢折磨致死的尸体,也听傅令元讲述过陆少骢亲手剖出汪裳裳肚子里的婴胎并拿来吃。 可亲眼见他杀人,却是第一次。 那种原本只能在影视剧中见到的场景,此时此刻真实地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杀人。舔血。 阮舒愣愣地看着,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陆少骢似这才重新记起她的在场,收了舌,恢复一脸温和。道歉:“不好意思元嫂,一时没忍住,见谅。” 一时没忍住……? 阮舒的眼皮一跳——一时没忍住什么?一时没忍住杀人?还是一时没忍住舔血? 陆少骢仿佛丝毫不介意阮舒目睹他杀人的过程,更仿佛丝毫未考虑她是否承受得住如此血腥残忍的画面。 他泰然地挥了挥那柄刀,指了指靠着花圃的那个人,笑了笑:“元嫂放心,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否则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我找准了位置的,他会留着一口气,慢慢地感受疼痛,慢慢地流光血。” “这样的结果,元嫂满意么?”他最后再转过来,笑着询问,眼里透露着期待。 像小孩子做完一件自认为了不起的事情,向大人讨夸奖。 十分地纯粹。 阮舒悄然蜷了蜷手指,一时说不出话来——陆少骢……他的身体里到底住着一个怎样的人格……? 陆少骢似乎也无所谓她回不回答他。 仿佛自己已经肯定了自己,便给这场杀人的仪式一个圆满的落幕。 接着,他又拍了拍手,原本空无一人的周围遽然出现无数道人影,目测应该全是他这回带来靖沣的手下。 陆少骢清了清嗓子,指着阮舒。郑重其事地说:“你们都听着,这位是元嫂!是阿元哥的老婆!我有多敬重阿元哥,就有多敬重元嫂!从今往后,你们也要将元嫂当做我和阿元哥一般对待!” “是!小爷!”众人齐声应承。 旋即,所有人齐齐朝向阮舒,恭恭敬敬地鞠躬,异口同声:“元嫂!” 嘹亮的嗓音回荡在院落里。 阮舒僵直着脊背。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头,沉沉的。 *** 傅令元赶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 听完九思和二筒的描述,他挥手让他们全都先到楼下去,不必在门外守夜,然后兀自打开房间的门,走进去。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剩床头灯尚亮着。 床上,她习惯性地躺在边缘,侧着身体,被子盖至腰间,留给人纤细的背影。 一动不动的,好像已经睡着一般。 傅令元站定盯了她片刻,脱掉外套。走到床边,爬上他的这一边,靠坐在床头,用没有受伤的左手,绕上她的腰,将她翻过身来。<scripttype="textjavascript"> varcpro_id="u2693893";<script><scripttype="textjavascript"src="cpro.baidustatic.cprouicm"><script> 也不去看她此刻的神色,直接揽入怀里。按进他的胸膛。 静静的,谁都没有说话。 他感受着她在他的怀里呼吸。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睡袍,在她的背上小幅度地轻轻地拍,宛若哄小孩子睡觉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阮舒吭了声:“你还不去洗澡?” “你不是已经睡了?” “本来睡得好好的。被三哥你弄醒了。” “是我的错。”傅令元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既然醒了,要不要看一眼生日礼物再继续睡?” “烟火和河灯,不是你的礼物么?”阮舒的音调清清淡淡的,不过因为趴在他胸口的缘故,听起来隐隐约约有点闷。 “还有礼物没送。”傅令元轻轻笑了笑,“确定不要?” 阮舒从他的怀里抬起脸:“在哪?我先瞅瞅是什么东西?” 傅令元不动声色地盯一眼她微带朦胧的眸子,不语,只握住了她的手。 阮舒察觉他往她的手上套了什么冰冰凉的东西,待他松开手。便见她的腕上多了一串玉镯。 细细的。由数十颗奶白色的珠子串成。 阮舒伸出手在灯光下照了照。 珠子圆润,通透,细腻。 “什么?玛瑙?”她好奇。 “玉髓。”傅令元在她的腕上轻轻地摸。 阮舒稍抬眉梢:“三哥会不会小气了点?不就是白玉髓,我以为是多贵重的首饰呢。” “关公庙落成礼上一位大师送的,确实没有多贵。知道傅太太见过不少好东西。这么一件,就当戴着玩儿。”傅令元低眸注视她,“消灾。辟邪。” “消灾辟邪……”阮舒盯着白玉髓,于唇齿间重复这四个字眼,再抬眸时,款款地笑,“三哥确定,我最该消的灾,最该辟的邪,不是你?” 她弯出淡淡一丝嘲弄,手臂圈上他的脖子:“你给了我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谁能如她,在生日当天,先后经历了绑票、跳河,临末了还被陆少骢逮着看他如何杀人…… 傅令元的手指托住她的下巴,眸光静默地与她对视:“怕了?” 他很喜欢问她这句话。阮舒已经记不得,跟了他以来。他在不同的场景以不同的句式问过她多少次。 她语声幽幽,不答反问:“现在,是连陆少骢都不怕我知道他的秘密么?” “这是好事。”傅令元的指腹沿着她的唇线摩挲,“说明他完全把你当自己人了。” 呵,她真是三生有幸,被陆少骢当自己人。阮舒捺下嘲弄,明媚地笑:“不过,说实话,满院子的黑社会小弟齐声对我喊‘元嫂’,挺爽的。” “别着急着爽。”傅令元的手臂箍上她的腰,将她搂紧,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等以后,会有更多的人,直接喊你‘嫂子’,更爽。” 阮舒再凑近,轻轻咬了咬他的嘴唇:“我等着三哥带给我此般殊荣。” 傅令元趁势反过来吸住她的嘴唇,用力地吮:“要不了多久的……” 喘气的档口,她含含糊糊地问:“陆少骢对折磨人,是不是有种偏执?” “不是对折磨人有偏执。”他的手掌剥开了她的睡袍,“他是对血有偏执。” 毕,他低头吻了口她此时毫无束缚的樱、桃。 阮舒的胸前当即一痛,推开他的头。 傅令元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转而摸索到她的锁骨上,粗粝的手掌则从她的后背一路下滑。 阮舒的气息开始不稳,敲了敲他的石膏手:“你身上还有伤。” “并不影响。一只手也能做。”说这话的时候,傅令元的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已经从她的后背掠过她的臋,顺利去到他要去的地方。 发现她未穿底、裤,他笑了:“原来傅太太特意在等我。” “……”阮舒夹、住、腿,气喘吁吁地解释:“你给我收拾的行李,没带够内、裤。唔——” 最后一个字节的嘤、咛,是因为他的手指突然进、去了。 而且不加尝试,一下子进、去两根。 阮舒立马神经紧绷,同时也被刺激得直缩身体。 傅令元如今右手不能动弹,倒没法儿箍住她的腰阻拦她的逃避,于是她缩身体,他便再往里钻。 阮舒忍不住叫了一声,音量还不小。 “没关系,我跟他们说了,不必守夜。外头没人。”傅令元嗓音暗哑地笑,手指动了动。 阮舒心里发毛,惦记着自己现在没吃药——情势之下,她已然顾不得药物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她此刻只想着,如果没有吃药,她做不了。 恰好正圈着他的脖子,阮舒凑上去在他下巴咬了一口:“先去洗澡!” 咬得还略微重,齿尖刺得他有点疼。 傅令元挑眉,翻身将她压床上,堵住了她的嘴:“手不方便,做完再洗,一起洗……” 他的手还在弄她。 阮舒心里只觉得越来越毛。 她竭力压抑着要把他推开的冲动,却依旧抵抗不住自己的忍耐渐渐逼近崩溃的边缘。 突然的,傅令元停了下来,自上方盯着她看。(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13再老二十岁,也很有味道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黑眸湛湛,眉心微蹙,俨然在审视。 眼瞅着他唇瓣嚅动,似要开口说什么。 阮舒心尖一缩,思忖着或许不得不坦诚相告自己之前吃药的事。 房门在这时被适时地敲响。 “老大,小爷找你。”栗青的声音一听就是顶着巨大的压力,“说现在就去见几位长老。” 所幸是要事,他也算有底气。 傅令元闻眉头皱紧,默了默:“嗯,我知道了,马上来。” 应完,他的眼风扫回来。 阮舒淡定着神色。推了他一把:“不是说马上去?” 傅令元又盯了她两秒,抿抿唇,从她身上爬起来。 阮舒揪了睡袍重新套回身上。记得他的不方便,所以也跟着下床,帮他理他身上的衣服。 因为单边吊着石膏手。如果只套一半的袖子,样子很奇怪,所以他如今外套是披在身上的。 高大挺拔的身形,搭配上藏蓝色的长款呢大衣,带着伤,又是这样的穿衣方式。阮舒越瞅越有港片里大人物出场的感觉,莫名脑补了梁朝伟的形象。 傅令元有所察觉般,倏地勾起她的下巴,眯眸盯着她微扬的唇角,竟是一针见血:“在想其他男人?” 阮舒唇角扬得更开,踮起脚,有点故意讨好地在他唇边轻轻吻了吻,含笑道:“三哥要是再老二十岁,也会很有味道。” 虽然不清楚她到底在拿谁和他做比较,但终归听得出是夸赞之语。傅令元斜斜地勾唇。搂住她的腰,将她提高些,加深了这个吻。 “好好睡一觉,别想太多。” 离开房间前,他如是说。 阮舒低头摸了摸手腕上的白玉髓,淡淡笑了笑。那人胸口淌血眼睛直直盯着她的画面一闪而过。 *** 傅令元下楼,在院落门口与陆少骢汇合。 陆少骢一眼瞧见了他下巴上来不及褪去的浅浅的牙印,暧昧地笑了笑:“辛苦阿元哥了。时间可能不太凑巧。” 傅令元伸手摸了摸,嘴角微抿弧度,转口到正事上:“怎么这么着急?” 陆少骢正色:“大长老快要不行了。” 医院里,陈青洲从电话里听到同样的这句话时。正在给傅清辞倒水。 闻,他的动作顿了顿。 电话那头的人继续道:“你现在过来吧。少骢他们也在来的路上。” 陈青洲继续倒水:“三长老,以我现在的条件和处境,并不够资格当家四海堂。劳烦你们为我费心了。” 三长老缄默数秒,叹了口气:“不管怎样,你总得来看看大长老吧?他可能熬不到天亮了。这或许是你们的最后一面。你爸如果还在……” 陈青洲扭头瞥了一眼病床上的人。 傅清辞依旧背对他而躺,留给他的是疏离和冷淡。 略一沉凝,他点头应:“好。我现在过去。” 结束通话,陈青洲将倒好的半杯热水凑到饮水机的另一边凉水头。又接了会儿水,才端着水杯走回病床旁,搁在床头。 定了两三秒。他缓声道:“我去处理点事情。” 傅清辞一动不动的,更没做任何回应。 陈青洲抿抿唇,未再多,转身离开。 很快,病房里恢复静谧。 傅清辞翻过身,一眼不眨地注视紧闭的房门。 顷刻。她从床上爬起,幽幽地看了一眼水杯,慢慢地伸过手。握住杯子。 杯壁传递至手心上的温度刚刚好。 不烫也不冷。 她垂眸,盯着杯中的水面微微漾出的水波,久久失神。 *** 大长老家的厅堂里,除了二长老,其余几位都在。 傅令元和陆少骢稍问了情况,得知是大长老把二长老叫进去说话。 两人耐性地坐了片刻。陈青洲出现了。 他和他们俩刚来时一样,先探听了情况,随后也坐了下来。 陆少骢闲闲询问:“青洲哥这是打哪里赶过来的?” 陈青洲接过佣人送来的茶。眸光微冷地瞥了眼傅令元,才淡淡回道:“医院。” 陆少骢自然反应得过来:“傅警官伤势如何?” “少骢有心了。”陈青洲客套,“终归得养些时候。” 陆少骢扭头问傅令元:“是不是说傅警官这次来关公庙维持秩序,只是她自己的主意?”<scripttype="textjavascript"> varcpro_id="u2693893";<script><scripttype="textjavascript"src="cpro.baidustatic.cprouicm"><script> 傅令元呡着茶,十分简单地“嗯”。 陆少骢笑着又看回陈青洲:“青洲哥,看来傅警官对你余情未了。知道你来靖沣。变着法子假公济私来看你。” “咱们这样混道上的,能和条子结婚,真是想都不敢想,青洲哥却做到了。而且虽然离了婚,但关键时刻,也还能有前妻来罩着。换其他人,根本修不来的福气。”陆少骢颇为感慨,话语间难掩的羡慕。 陈青洲听进耳的,只有满满的嘲讽。 傅令元从茶盏里掀眼皮子,瞟了一眼陈青洲。 二长老在这时从大长老的房间里出来。 众人霎时停下私语,悉数起身,望向他。 二长老的目光则越过大家,盯住了陈青洲,对他招招手:“快进去,大长老找你。” 一时间,气氛有些敏感。 傅令元与陆少骢无声地对视了一眼。 傅令元的眸底只有淡静,陆少骢的眸底俨然阴霾。 陈青洲宠辱不惊,礼貌地对二长老颔首,尔后走进房间里。 枯瘦如柴的大长老由下人扶着靠坐在床头,身上全是管子,正在剧烈地咳嗽,医生在一旁帮他舒缓。 陈青洲奔上前:“大长老……” 大长老的眼睛只半睁着,低声而无力地道:“阿玺啊……你终于来了……” 陈青洲面露哀色:“大长老,我不是阿玺,我是他的儿子。” 大长老浑浊的眼珠子缓缓地转动,目光稍微仔细了些,这才辨认对人:“是青洲啊。” “是,我是青洲。”陈青洲握住大长老的手。 大长老又咳了咳,继而道:“对不住。四海堂的当家权——” “我理解。大长老您也是为了整个青帮着想,现在四海堂确实不适合交到我手里。您不必顾及我,只管做您该做的决定。”陈青洲截断他的话,淡淡笑了笑,“也是我自己不争气。” 大长老反握住他的手:“人、人呢?你不是说你在找?有消息没有?” *** 厅堂里,二长老组织起其余几位长老,传递了方才在屋里和大长老的商讨后,重新露面。 “怎样?几位长老,有结果了么?”陆少骢双腿交叠,端着茶杯,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傅令元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几人的神色,却并不觉得太乐观。 果然,便见二长老的目光摄了过来,凝在他身上:“阿元。” 傅令元早已从座椅里站起,闻微微躬身:“二长老。” “振华的眼光,我们还是相信的。这些年,大家对你的作为都看在眼里,十分清楚你的能力。也知道如今你和傅家已经彻底闹翻。四海堂的新任当家人,基本落在你身上。只不过——” 话锋一转,二长老捋须,目光明朗:“再正式将当家权交与你手里之前,有一件事你必须办来。”(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14连生活细节都是“暗算”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雨夜的梦境总不真切地伴着淅淅沥沥的落雨声。 阮舒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的玉兰花灯盏,已经回忆不起来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梦。 她先偏头看了看时间。 早晨六点半。 旋即,她又偏头看身侧。 某人一夜未归。 揉了揉太阳穴,阮舒兀自起床。 不多时,她走出房间,倚着二楼的栏杆,伸了伸懒腰。 雨已经停了,但天还是阴的。 阮舒呼吸着携有雨后泥土味道的空气,视线不经意往一楼落去。 落在了花圃上。 泥土湿哒哒的,草木因为雨水的冲刷,显得精神多了。 而属于那个人的血未见丝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昨晚先回来的楼上,并不清楚陆少骢是如何处理的尸体。 或许埋了,或许沉河了,或许…… 阮舒止了胡乱飘散的思绪,别开脸,回房间里。 傅令元是在她吃早饭的时候回来的,正好被他瞅见她对着餐点难以下咽的模样,径直走到她身旁:“怎么?又没胃口?” “你没胃口的次数有点多。”他的手搂在她的腰上轻轻捏了捏,“唔……不过好像没有怎么瘦。” 阮舒盯了他一眼:“一夜没睡?” 傅令元斜斜地勾唇,突然凑上来啄了她一口。 阮舒躲避都来不及:“你还没有刷牙!” “嫌弃我?”傅令元挑眉,又一次凑过来。 阮舒被他锁在沙发上,只能往后倾身,手掌盖在他的脸上推他,直不讳:“当然嫌弃!” 手心却是蓦然传来湿热的触感,痒痒的。 阮舒条件反射地缩手。 傅令元顺势压下来。 最终在所难免一个久久的深吻。 阮舒感觉自己的皮肤都要被他的胡茬蹭出好几个坑。 不过也就是吻,心满意足后傅令元便起身:“不是嫌弃我?走,给你机会帮我洗干净。” 阮舒拢了拢衣服,气喘吁吁地躺在沙发上未动弹:“不伺候。” 傅令元弯腰,左手撑在沙发上,凑得她很近:“不帮我洗,就是希望我留在这里继续?嗯?” 阮舒注视他眼里的笑意:“三哥的心情似乎很好。” 傅令元并不否认:“你进来帮我的忙,我的心情会更好。” 他示意自己受伤的石膏手,随即站直身体,伸出左手握住她的手臂,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亲了亲她的额头,哄道:“乖点,我赶时间。” 她原本担心的是他会在浴室里搞她,如今一听他赶时间,阮舒心里头顿时松一口气。 “三哥又要出门?” “嗯。”傅令元淡淡颔首,双手摊开,俨然在等她。 一回生二回熟。或许人天生自带奴性吧。阮舒如今也不介意偶尔伺候他一次,利落地帮他脱衣服,衣袖在他的石膏手上多磨蹭了些时间。 傅令元也不催她,缓缓地开口:“四海堂的大长老早上刚咽下最后一口气,灵堂已经摆起来了。” 阮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告诉她他等下又要出门的原因。她有些诧异。毕竟什么青帮什么四海堂,都是与她毫无关系的他的事。 想着他多半是心情好所以才多说了两句,她也不扫他的兴,接口:“所以三哥是要去参加葬礼?” “嗯。”傅令元点头。 说话间,阮舒已帮他脱好衣服。 傅令元搂着她又亲了她一口:“换套素净的衣服,稍后跟我一块去。” 毕他便自己进了浴室。 阮舒在原地懵了一下,尔后意识到,这约莫是身为傅太太的新任务。 傅令元给她收拾的行李一共三套衣服,那件红色的毛呢大衣已经因为被陈青洲抓去当人质而报废了。剩余的两套里,一套便是先前在荣城买的豆绿色羽绒服,还有一套则是黑色的羽绒服。 黑色。 她很少穿的颜色。 他准备得真巧。 巧得仿佛预料到了什么事情而提前做好准备。 阮舒的手霎时滞了滞,盯着柜子里的衣服,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 包括昨天的红衣服,其实并不是她自己选的,而是傅令元挂到了衣柜外面来。所以她没有多费心思,直接就穿了。 不自觉间,连她的衣着,都有意无意地落入他的控制之内…… 这个连生活细节都在“暗算”她的可怕的男人! 换衣服的时候照见镜子,阮舒发现脖子上刚刚竟是被傅令元吸出了一抹十分醒目的红印印,位置偏偏在侧边靠近耳垂的部位。即便她将羽绒衣的高领拉到尾,可是只要她稍微扭个头,就能看个一清二楚。 “漂亮么?”傅令元轻笑着从浴室里出来,浑身赤、裸,身体没擦干,沾着水滴,也走来衣柜这边。 阮舒蹙眉瞪他:“你故意的?” 傅令元微弓着腰背,胸肌和腹肌齐齐绷着,从衣柜里翻出内、裤一边穿着,一边冲她勾唇:“你在我下巴咬得牙印也挺漂亮的。” 阮舒:“……” 傅令元没有磨蹭,在她的帮忙下很快穿好衣物。 两人出门下到楼下,在院落门口与陆少骢碰上。看到阮舒也去,他稍一怔,不过转念便反应过来:“也对,元嫂以后少不得要跟着阿元哥你进进出出,今天四海堂的所有兄弟都在场,让元嫂在大家面前先露个面也不错。何况大长老本就是我们所有人的长辈。” 傅令元斜斜睨他一眼:“我只打算让她在灵堂低调地过个礼,你别再像昨晚,给她整那么大的礼,省得她回头又睡不好吃不香。” “元嫂睡不好吃不香?”陆少骢目露关切,“又是我吓到元嫂了?” 未及阮舒回应,傅令元颇为宠溺地敲了敲她的额头,取笑道:“她说第一次见这么多小弟,紧张。” “少骢你别听他胡说。我好歹管着一家上市公司,每年年会的时候,同样好几百号人齐刷刷地喊我‘阮总’,我怎么可能紧张?” 阮舒立即反驳,脸上蕴着羞恼的娇嗔。 第一次见她如此,傅令元眸光沉沉地盯着,忽然低头,旁若无人地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了个吻。 实属毫无防备。阮舒不禁一怔。 旁边的陆少骢,目光暧昧到不行,朗朗地笑开:“阿元哥,你把海城有名的女强人都给调、教成小女人了。一会儿在灵堂上可别乱来。” 阮舒低垂眼帘,掐了一把傅令元的腰。 傅令元顺势握住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阮舒尝试着拽了拽,缩不回来手,只能由着他,听着他和陆少骢扯到其他事情继续聊,一路坐车前往灵堂。 大长老在当地十分有威望,青帮其他堂口的兄弟自不必说,另外一些小帮派也有代表前来吊唁,还有靖沣的镇民们,加之老人家身前还是道教协会的前副会长,昨天邀请来关公庙落成开光典礼的高道大德、信善居士都半路折回。 场面很大。花圈从门口绕出来又排了好几条的巷子。 就和傅令元所说的低调一样,阮舒只刚来的时候,跟随他们一起行了礼,随后便被安排在一个角落里坐着,依旧由九思和二筒作陪,傅令元则和陆少骢偕同湮没在人群里。 这是阮舒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黑道人士。 但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们看上去和普通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五官端正,衣着整齐,礼貌有秩,行完礼后就在休憩区落座。 不过阮舒察觉出来,各自落座的位置显然是分区域的。 陌生的环境。连灵堂前方摆放的那张遗照之于她而都是张陌生的面孔。 既然从头至尾只打算把她晾一边,阮舒自认为她并没有来的必要,实在不理解傅令元为何要带着她。 无聊间,身后一桌人的低声对话传入她的耳中。 因为她的座位在角落里被屏风隔开了,所以几人可能并未注意到有人,便聊得自在了些。 “你看见陈老大的儿子了么?” “没有。哪呢?我也是听说他回来了,想着今天来这里能见到他。可是好像没有看到人啊。” “不清楚。不会被陆小爷给……” “肯定没有。哪有那么容易?你没听说么?昨天已经在关公庙后头的城楼上交过手了。后来警察来了,貌似谁也没讨到好处。只不是,四海堂的当家权,陈家依旧没拿回去。” “唉,这能怪谁?陈老大当年识人不清,把卧底警察当自己人,还称兄道弟那么多年,险些把我们整个青帮给抄了底。” “你也说了是‘险些’。关键时刻,那个条子还不是被陈老大亲手干掉了。” “干掉了又怎样?我们青帮还不是元气大伤?两亿啊,两亿都没了。即便陈老大带着我们青帮走过最辉煌的时候,可这些年的低调,同样也是他造成的。想要大家毫无芥蒂地把当家权交给陈青洲,难哟。” “不是,我最近有小道消息。当年那个死条子,其实根本没有干出鸟事来。新闻上虽然说那宗交易被破获,但好像是警方为了面子才放的假消息。陈老大最后好像抢回来了。” “抢回来了?在哪?” “不知道,有传说是他独吞了。因为新闻说被警察全部没收,所以陈老大顺势自己独吞,反正那条子也死了,谁能知道真相?两亿啊,谁不眼红?可惜陈老大没有那个享福的命,很快就车祸死了,所以不了了之。” “说得跟真的一样。如果是这样,陈青洲早点还回来不就好了?这些年还能过这么惨?嘁,缩头乌龟似的,都躲在外面不敢回来,一点儿没有陈老大的魄力。” “你懂什么?这叫‘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难道你要陈青洲当项羽啊?” “欸?你们俩怎么就把话题给扯开了?我的小道消息很可信的,陈青洲一回海城就开始找人你们知道么?” “找人?找什么人?” “这个……这个我就不清楚。好像是知道那两亿下落的人。陈老大当年——” “别陈老大陈老大的了。陈老大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陆爷在罩着我们。若非陆爷顺利将三鑫发展起来,我们哪有现在的活路?” “就是就是。其实我觉得自从陆爷接手青帮之后,大家过得更像正常人的生活,每个人都有体面的工作。有活干的时候干活,没活干的时候工作。轻松自由多了,陆爷该给我们的利,也从来没少过。” “但最近两年明显越来越吃不开啊。” “有什么办法?警察扫得严。” “所以陆爷才推举了这位傅老大来掌管四海堂。” “对对对,我老早就听说这号人物了。你们知道么?现在滇越那边,有一半的交易都和傅老大沾边。” “我是听说他在金三角有自己的一片罂粟海。” “可笑的是什么你们知道么?他竟然出身傅家。那个当官都当到京里去的傅家。他在他们红圈里也很出名的,打小不学好,是家族里的老鼠屎。傅家如今都和他断绝关系,不承认这个孩子了。” “嘶?这么一个背景,陆爷怎么……” “嘘……他是陆爷的外甥。陆爷不是有个死在傅家手里的妹妹么?喏,原来生前和傅家的人苟且生了个儿子,就是这位。” “难怪……” “怎么又是一个兵和贼的孽缘?陈青洲以前的老婆,也是个警花。妈的,这么一提想起来了,那个警花也是傅家的。” “靠,咱们青帮是和傅家扯不清关系了么?” “一会儿咱们这边的女人被傅家的上了,一会儿傅家的女人被咱们这边的给上了,扯平,倒也不亏。” “说起来,我还真挺想知道警花是什么滋味儿。” “啧啧,一提女人你们就来劲。就你这副德行还想干警花?隔壁老王家的马脸婆更适合你,哈哈哈哈!” “……” 再往后都是一些男人间调笑的污秽语。 阮舒低垂眼帘,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拐到旁边的小门,直接走出去,透气。 这后头看起来是个小花园,前头摆放不下的一部分花圈被摆到了这里来。 虽然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但耳畔哀乐阵阵,满眼又都是这些奠唁之物,阮舒的心里多多少少也被感染得有些不痛快。 随意晃悠地走了没一会儿,不期然听到一把熟悉的男人嗓音,像是在和电话里的人交代事情。 “……看护,一定要可靠的耐心的仔细的周到的,别太年轻,有点年龄的比较有经验。一定要会煲汤。”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算了,你说这么多你可能也记不住。你就挑贵的。哪个看护贵,你就用哪个。” 顿了顿,他却是立即反悔:“不行,还是得按我刚刚说的条件来。” 最后,他是命令的口吻:“不管她见不见你,反正你必须得见到她面,把电话给她,让我听到她的声音,否则你别回来见我。” 阮舒后退两步,正想绕开,却听他叫住了她:“阮小姐,偷听完别人讲话,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想这么走了?”(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15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陈青洲转过身来,目光敏锐地盯住她所在的方向。 后面的九思和二筒无声地交换一个眼神。 二筒略略点头,转身离开,只留九思。 阮舒从花圈后走出来,神色坦然,清清淡淡道:“我不是偷听,我只是不小心听到。” “有什么区别?终归是未经他人允许。你完全可以马上离开不是么?却分明是在听完之后才打算走。”陈青洲眸光犀利地指出。 他的身上穿着黑色大衣,比起先前见他穿的休闲毛衣之类,更显得他成熟稳重。且肃穆庄严,少了以往的温文尔雅。 或者,其实他以往的温文尔雅。只是给不相熟的人的面具而已。 远的车队围堵事件不提,就近的城楼上交手,她已见识到了他的不客气的一面。 经此一事,他如今连对她讲话的口吻和看她的眼神,都不若之前和善。 可是阮舒只想冷笑——明明是她被他抓去当人质,他反过来不和善个什么劲儿? 心头升起无名火,她亦不太客气地怼:“你站在这里讲电话,又经过他人允许了么?这里好像不是陈先生的家吧?” 陈青洲像是被她堵住了,怔了一下,随即失笑:“阮小姐牙尖嘴利。” 他这一笑,又瞬间恢复成温文尔雅的他。 然而阮舒的面色依旧清冽,微微颔首:“如果陈先生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再呆在这,只怕又会‘偷听’到你讲话。” “阮小姐又记仇了?”陈青洲笑问。 阮舒唇角挑出嘲讽:“被人抓去当人质,被推下城楼险些丧命,如果不记仇,那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 “阮小姐总是这么有意思。”陈青洲再度失笑,随即敛起神色,“荣一当时并非存心不给阮小姐系绳子,阮小姐应该清楚当时的情况。当然。我不是在辩解,也不企图得到阮小姐的谅解,阮小姐也无需谅解。因为我本就有把阮小姐推下去的打算。” 他的表情微冷:“正如阮小姐记仇一样,我也记仇。而且很记仇。无论谁对清辞做了什么,我都会十倍奉还。你既然是令元的女人,就应该承受我对在你身上付诸的对他的报复。是他先动我的女人。” 阮舒闻讥嘲之意愈浓:“两个大男人。斗来斗去的,有种自己打一架啊,非得拿女人来博弈。无聊又没种!” 她正是公正不阿地连同傅令元一起损。损完她也不管陈青洲什么反应,准备转身走人。 腰上蓦然绕上来一只手臂,箍住了她的身形。 傅令元的轻笑随之附在她耳畔:“我没种?傅太太,讲话小心点。我有没有种。你不是最清楚?” 第两次损他,又被他逮个正着,阮舒认了,冷冷淡淡地冲他挑了下眼皮子,无视他暧昧的外之意。 傅令元睨她,手指在她的腰上惩罚性地轻轻掐了一把。尔后看向陈青洲:“那就今天在这里下个约定,往后我们之间的事,都不牵扯女人。” 陈青洲很不友好地皱眉看他。说出口的话也是毫不留情:“我现在对令元你的信用表示深深的质疑。” “随便你。”傅令元斜斜勾唇,揽住阮舒就要走。 陈青洲叫住了他:“听说几位长老给了你一个任务,完成它你才能正式接手四海堂?” 傅令元顿住身形。似笑非笑,不答,反问:“听说你在找人?” 陈青洲眸子微眯。 “不是么?”傅令元面露狐疑地摸摸下巴,“看来我的消息来源有误。” 他扬唇:“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是大家的关注点。” 目送他和阮舒的背影,陈青洲眉头深拧。面露沉凝——他最后的这两三句话,俨然说明,他在找人的事情已经被不少人察觉。 如果再不快点,怕是全天下的人都要知道了。 * 傅令元揽着阮舒,却并没有带她回灵堂里。<scripttype="textjavascript"> varcpro_id="u2693893";<script><scripttype="textjavascript"src="cpro.baidustatic.cprouicm"><script> “觉得无聊了?” “是。”阮舒如实点头。 傅令元眉峰挑起:“无聊到跑去和陈青洲聊天?” 阮舒敏感地蹙了下眉,浅浅地笑:“三哥似乎对我接触陈青洲。有种不同寻常的在意?” 晾了她那么久,在二筒跑去给他通风报信后赶来。虽然陈青洲之于她而确实是个危险人物,可以将傅令元此举理解为对她的关心。但她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确实比较在意。”傅令元眯眸睨她,“傅太太很难得会对一个男人上心,你觉得我不该在意?” 阮舒微微歪头:“我对陈青洲上心么?” “我自然希望从傅太太嘴里听到否定句。”傅令元摸着她的唇线,声音有点警告的意味,“你能上心的男人,只有我。” 阮舒抿唇笑:“那也得你有本事让我对你上心。” 傅令元嗤一声:“我已经上过很多次你的心了。” 阮舒微惑。 傅令元笑得别具深意。凑到她的耳畔,沉磁而散漫的语声溢出:“‘.是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你说,我是不是已经上过很多次你的心?” 阮舒:“……” 最终,他原来是带她出了后门,二筒已经在驾驶座上等,九思为她打开后座的车门。 “既然呆不住,就先回酒店去吧。”傅令元亲昵地帮她将散落在耳畔的头发别至耳后,“其实我也觉得挺无聊的。” 阮舒唇角微弯:“所以三哥其实是拉着我来陪你无聊的?” 傅令元不予置评,只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 阮舒弯身进车厢,稍一滞,重新出来,踮起脚在他的脸颊轻轻落了个吻,旋即理了理他的衣领,最后满意地拍拍。 傅令元将她的一系列举动看进眼里,轻轻地笑:“傅太太越来越有为人妻子的样子了。” “因为突然发现不能让三哥你太早对我失去兴趣。”阮舒笑得灿然,“我想三哥带我去看金三角的罂粟海。” 傅令元含笑眯眸:“傅太太难得主动提出愿望,我一定满足。” 阮舒满面期待。这才上了车。 车窗缓缓阖上,遮挡住傅令元的脸,隔着一层暗色。 旋即车子驶离。阮舒从窗外收回视线,同时也收起了唇边的笑意,往后靠上椅背。阖上眼,眉宇间微有倦色。 回到酒店的时候,停了半天的雨又开始下起来。 海城的雨水,总是这么多……(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16你老婆喊你回家睡觉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直到傍晚,傅令元也没有回来,不过传回来消息,让她可以先回市里,阮舒这才心里舒坦了些——来靖沣之前说好的只呆两天,明天还有场新闻发布会需要亲自出席。 两天的时间很短,所经历的事情却很多。当车子行驶在市区的霓虹灯彩之中中,阮舒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抵达绿水豪庭已约莫晚上十点,打开门的瞬间,首先听到的是来自科科的欢快的滚轮轴的声音。 阮舒朝它发出动静的方向轻飘飘瞥了一眼,径直走进卧室,没有搭理它。 第二天早上,她乘电梯的时候收到了来自林璞的微信:姐,你今天该回来上班了吧? 阮舒没有回复,将手机塞回包里,待她开门进去自己的办公室,站在大班桌前的林璞听闻动静转过身来,手里握着手机,对她露出和窗外的阳光一样的笑容:“姐,原来你已经到了。” “叫我阮总。”阮舒不咸不淡地再度纠正,在皮质转椅上坐下,摆在面前的是林璞为她准备的早餐。 中西两种选择。 阮舒也不跟他客气,从两份里各挑了一点东西混搭,林璞马上将其余东西拎离桌面,动作利落不拖泥带水,微微躬身的模样,有点像电视剧里伺候太后用膳的太监。 张未末照例端来新煮出的咖啡。 “要不以后煮咖啡的事情也交给我,反正我都是要帮阮总买早餐的。”林璞看着阮舒,目光饱含期待。 阮舒只觉得好笑——不就煮个咖啡,被他的神色和语气唬得像在争什么大项目似的。 “这种事情你们两个自己商量着分配。” 林璞闻看了一眼张未末,表情有点讪讪。 张未末未曾对这些琐事有什么意见,一开口便是正题,向阮舒报告今天的工作安排。 林璞没有离开。就站在一旁。 阮舒的眼角余光能够不动声色地扫见他。扫见他似乎听得很认真,手里拿着笔记本在记录。 阮舒稍微调整了一下时间,将事情排得再紧密了些。 张未末应承,最后似无意地询问:“阮总这回顺道去工厂考察了?” 原本她是打算抽空去洪宽村的工厂看看,所以让她帮忙扫描过文件,结果还是未能抽出空。抿抿唇,阮舒淡淡道:“下次再去。” 张未末没再多,离开办公室去做事。 阮舒睇向依旧站在那儿的林璞:“还有事?” 林璞再度叫回她“姐”。 “我这两天表现还不错,下午去新闻发布会现场,能不能带上我一起?” 满满一副期待的小眼神。 阮舒发现他还挺喜欢卖萌的,而且这萌卖起来。与他的气质并不违和。 “给我一个带上你的理由。” 林璞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蓝沁小姐是我的女神。” 顿了顿,他眯眼笑,补充纠正:“二姐你是我的第一女神,蓝沁小姐是我的第二女神。” 临时抱佛脚的谄媚。阮舒挑了挑眼尾:“我很荣幸。” “那下午我可以再给你们当司机么?”林璞向她确认,语气携一丝小心翼翼。 阮舒已低头看文件,温温淡淡道:“下午的事,下午再说。” 并未直接拒绝,那就是有希望。而依照她的做事风格来讲,其实已经等于同意。兀自判断着,林璞笑开:“谢谢姐。” 离开办公室前,他提醒:“对了。姐,三姐还被关着禁闭,今天是第三天,庆嫂生怕三姐出事,每天在门口盯着动静,等二姐你回家给三姐解禁。” 随后,办公室的门被带上,然而不出一秒,又被叩了一下打开,林璞探了个脑袋进来:“还有,姐。你的新手镯很漂亮。” 阮舒微怔,抬眸,盯着已重新关上的门,眼底掠过沉凝。 顷刻,她收回视线,落在左手手腕上的白玉髓,轻轻摸了摸,把它摘下来,塞进包里。 * 一场会议开到中午午休,阮舒大步回到办公室,脸上的神色看不出喜怒,但将文件夹甩桌上,不轻不重地“啪”一声,稍稍泄露了她此时的真实情绪。 李茂关好办公室的门,行至大班桌前站定,并不敢坐下。 阮舒也没有坐下,一手按在转椅上,立于窗前。 李茂瞥一眼她的背影,斟酌好措辞,开了口:“林总这些天因为私事都在请假,他比以前放松了手,因此我如今对销售部b组团队的情况还算比较了解。之前发现被抢单子,林总仗着咱们马上要和三鑫集团合作,并未加弥补。虽然阮总你当时在会议上已经警告过,林总依旧我行我素。原先的老客户,现在几乎都和我们断绝了关系。” “我们a组团队这边的业务,在林氏成为三鑫集团的子公司之后,许多人冲着想和三鑫集团沾边,揽来了挺多以前不屑与我们合作的客户。” “所以光从账面上看,销售数据的确比以前有所提升,但分析过后会发现,并不如以前稳固。” 阮舒没有吭气,只是手指在转椅背上轻轻捏了捏。 李茂顿了两秒,提出自己的疑虑:“值得注意的是:挖咱们老客户的那几家小公司,原本都名不见经传,几天前统统被一家叫华兴的公司给收购了。阮总,你会不会也觉得有点问题?” 阮舒转过身来,蹙眉:“什么来头?怎么没听说过?” 李茂自然是事先调查过才会跟她提的,闻回道:“华兴以前是做外贸的,前阵子经营不善几欲破产,被其他人接手了,貌似是个大金主,钱一投,人一换,又重新起来了,还收购了几家小公司,把业务范围全面拓展。名义上的老板仍旧是华兴的原老板,背后真正掌权的那位挺低调神秘的,我目前所知道的只有,对方不久前刚从国外回来的海城,等我想办法再找找其他途径继续了解。” 阮舒坐回转移里,若有所思。 李茂似有所感触,嘀咕了句:“希望只是巧合,不是故意针对我们林氏。” 阮舒稍抬眉梢:“怎么?听起来你好像有点心累?” “怎样都轮不到我这个员工心累。只是怕再闹出什么风波,阮总你又得……”话至一半。李茂及时收住。 听出他出于私人的关心,阮舒未接话,转口道:“既然林总最近些时候家务事繁忙顾不及太多公事,你好好把握机会,趁机将整个销售部拿下。” 她往椅背后一靠:“每回开会a、b团队意见不合,真挺烦的。你这个部门主管权力不完整,也不觉得位置不牢么?” 李茂笑了笑:“只要跟紧阮总,就无需担心位置牢固不牢固。” 阮舒莞尔。 李茂抬腕看了看表:“午饭时间,阮总赏脸一起么?” 阮舒示意桌面上的一摞文件夹:“下午要去新闻发布会现场,时间挺紧的,就不出去了,张助理会帮我买的。” 李茂离开后不久,阮舒走去饮水机想给自己倒杯水,发现水桶空了,开门走出办公室打算找人搬水进来。 大多数人都出去吃午饭了,只剩公关部办公区内,几个年轻的女员工正围在一块看网页上的八卦新闻。 “给咱们公司代的这位蓝沁,听说是给三鑫集团的太、子爷给包养了。所以人家不愁星途。” 很早之前的另一条八卦被翻出来:“可这位蓝沁在此之前是我们副总的女朋友。喏,狗仔曾拍到他们携手进酒店的。” “咱们副总不就是三鑫集团内部调派过来的?难道是和陆太、子抢女人没抢过?” “副总那气度,哪里需要和别人抢女人?应该是女人都往他身上贴吧?你没瞧见苗佳,多殷勤?比她以前跟在阮总身边还要卖力。” “嘁,卖力给谁看?你数数副总来公司一共有几次?苗佳现在就是个光杆助理。每天无所事事,完全可有可无的存在。” “我还挺羡慕,不用做事,工资照领。”酸溜溜。 “那让你和她换?” “换就不必了。我还指望着升职加薪呢。” 笑出声:“苗佳的位置又不是不能升职加薪。她跟的可是副总,如果干得好,以后可能会一起去三鑫,不呆咱们林氏了。” “你想你去换呗。”怼回去。 “不过讲真,咱们办公室还是有很多女同胞想和副总搭话的,可惜没有机会。他偶尔难得来趟公司,也都呆在阮总的办公室。欸,你们说副总是不是在追咱们阮总啊?有两次看见他们一起下班的。去约会呢吧?”八卦脸。 “喂,说起来,我想起来一件事。”神秘兮兮,“你们注意到没有,副总的左手无名指上戴了戒指。” “啊?不是吧?有吗?你确定?”诧异。 “我也不确定。只是隐隐约约感觉自己瞥见了。”语气迟疑。 “天呐。”难以置信,“不该吧,副总可是傅家的人,他在他们圈子里名气那么大,如果结婚了,怎么没人说?” “无论结婚没结婚,那都不妨碍追求咱们阮总。咱们阮总在海城的名声,那也是响当当的。不是么?”口吻听不出具体意味是褒是贬。 这时,突然有人干干地咳了一声,从背后唤“阮总”。 几个女员工顿时惊跳而起,回过头来果然看见阮舒,均花容失色神情紧张,结结巴巴地躬身问候:“阮总!” 阮舒的眼风扫过去,淡淡地“嗯”,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转身回办公室。 林璞紧跟她身后,到了门口探进来半个身体,手上拎着打包盒:“姐。我给你买了午饭。” 阮舒掀了掀眼皮子:“我已经让张助理帮我买了。” 林璞还是走了进来:“像煮咖啡、买饭、当司机等等这些生活琐事,以后都由我来吧,张助理在业务上对你的支持会更大。” “你这是已经主动将自己定义在了生活助理的职位上?”阮舒双手抱胸看他,“一个大男人,甘愿每天给我煮咖啡买饭?” 林璞一边帮她拆打包盒,一边道:“我又不是只煮咖啡买饭,你不是都把我安排在张助理身边跟她学习么?她每天都怎么做事的,我可都盯着偷师。” 阮舒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他的后半句话,隐含别味儿。 “乌冬面。”林璞把拆开的打包盒推到她面前,“前头商圈的日本料理店买的,味道很不错,尤其乌冬面。二姐试试看。” 阮舒的眼皮再次猛一跳。 那家日本料理店她自然晓得,正是她也很喜欢的。前阵子不是还在那儿碰到陈青洲。 阮舒微眯一下眸子,盯着林璞。 他面容含笑,神态间看不出任何异样,似乎只是十分纯粹地将自己喜欢的东西推荐给她似的。 “怎么了?”林璞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忽地咧一口整齐白净的牙齿,“二姐是觉得帅得你都挪不开眼了?” 阮舒:“……” * 下午两点,阮舒照计划出发前往召开新闻发布会所在的酒店。 发布会主要是由三鑫集团自己负责,她只需要和三鑫集团的其他负责人及蓝沁一起出现在主席台上便可,所以算落得轻松。 正式入座前,阮舒去了趟洗手间,在洗手间门口,看到了蓝沁的助理。 她进去的时候,没看见蓝沁人,洗手间里也安安静静的,仿佛并没有他人存在一般。等她从隔间里出来,这才看到洗手池前站着位盛装的女人。 水蓝色的裙子是几十层的纱层层叠叠做成的,随便一个转身都能飘逸成仙似的。通过镜子,蓝沁一头波浪卷的长发,妆容精致,她助理站在她的身后,好像在帮她调拉链。 阮舒忽然想起许久之前,她在女装店里碰到傅令元和蓝沁。彼时蓝沁也是这样将自己背送到傅令元的面前,让傅令元给她拉拉链。 神思一晃,她浅笑着问候她:“蓝小姐。” 蓝沁之前好像正发呆,闻眸子缓缓凝回焦聚,然后才稍微有点勉强地扯了扯嘴角:“阮小姐。” 似乎精神状态比前几天拍广告的现场还要不好?捺下狐疑,阮舒往洗手池走,听到属于拉链的流水线般的顺滑声,下意识地便扫去一眼,瞥见她.的后背上遍布无数的青紫。 愣了愣,阮舒再挪回视线,拉链却已经拉好了。 紧紧闭合,直到后颈。 “阮小姐,我先走一步,稍后会场见。”蓝沁微微颔首。 “好。”回应间,阮舒迅速扫了眼她的领口。 然而她今天的裙子是高领设计。 目送蓝沁的身影,阮舒眉心微凝——得多激烈的欢、爱才会留下那种重的痕迹? 而且痕迹很新。 问题是,这两天陆少骢不是在靖沣么? 那在蓝沁究竟是……? 同时在和陆少骢以外的男人交往? * 发布会十分顺利。这不仅是专门为此次代召开的发布会,也算是第一次在媒体面前正是宣告林氏成为三鑫集团的一部分。 答记者问环节,阮舒和三鑫集团派来的投资战略官一起回答了几个关于三鑫集团收购林氏之后的发展问题,最终绝大多数的焦点还是集中在蓝沁身上。因为这同时也是蓝沁签约三鑫集团旗下的璨星娱乐之后所接的首个代。 阮舒从旁侧下台,与人寒暄几句后,走回来很角落里的张未末和林璞汇合。林璞正一眼不眨地注视着尚在台上的蓝沁,嘴里问着阮舒:“姐,什么时候能帮我问她要个合影?” 阮舒微勾下唇:“真喜欢的话,等会儿我就带你过去找她。” 林璞当即一副紧张的神色,手掌立马按到自己的胸口:“不行,我的心跳……” 阮舒:“……” 一旁的张未末被他夸张的表情逗乐了,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就在这时,台上传来一阵喧哗,却是蓝沁忽然晕倒。 镜头顿时闪烁得愈发猛烈。 保安人员纷纷过来将记者们隔开。 蓝沁的助理和经纪人迅速将晕倒的蓝沁带离现场。 阮舒携张未末和林璞出来酒店时,门口蹲守着许多闻讯赶来的狗仔,堵得医院的救护车险些过不了道。 张未末将搜到的最新新闻递给阮舒,不过这么一小会儿时间。蓝沁晕倒的消息铺天盖地。因为彼时正好对着记者的镜头,所以晕倒的过程被录了下来,直接泼到网络上。 而比蓝沁晕倒的消息更热闹的,是关于她晕倒原因的猜测,最热门的就是说她怀孕,由此牵扯出蓝沁如今背后的金主陆少骢,并又清算了一遍与蓝沁传过绯闻的男人。 傅令元在所难免地也上了榜。 更多的讯息,阮舒没再看了。 见时间差不多过了公司里该下班的时候,阮舒让张未末直接回去。 张未末并不客气:“谢阮总~恰好我明寒来接我了。” 许久未闻单明寒的名字,阮舒稍一怔,都快忘记张未末是单明寒的现任女友。 转瞬一辆醒目的黄色跑车进入视野,单明寒从驾驶座上下来,单手支着车门,另一只手臂则对张未末展开。 张未末拥入他的怀抱,回头对阮舒道别:“阮总,明天见。” 阮舒点头,同时也算向单明寒打招呼。 然而单明寒非但没有回应,表情还难掩一丝厌恶。 阮舒极轻地蹙了下眉。她很早之前便察觉傅令元的这位朋友貌似不是特别喜欢她,可这样.裸地表现出来,还是第一次。 不过终归是无所谓的人,阮舒并未放在心上,朝林璞扬扬下巴:“我们也走吧。小司机。” 林璞从驶离的黄色跑车收回视线:“姐接下来要去哪儿?” “你不是说,家里有人等着我给解除禁闭?”阮舒回眸。 眼神温温,唇边漾着淡笑。 林璞的目光闪了一下。 * 回林家的路上,阮舒倚在副驾座这边的车窗,从后视镜里能够看到二筒的那辆小奔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后头。 林璞蓦地出声:“姐你手上的玉髓子怎么摘了?” 阮舒握住空荡荡的手腕,不咸不淡道:“太硌了,做事不方便。” “是姐夫送你的吧?” “嗯。” 林璞笑了笑:“姐夫挺小气的,怎么不送点贵重的。” 阮舒唇角微微弯出弧度,淡淡接话:“是啊,他是很小气。把别人送他的东西,转送给我。” “是这回上哪儿玩了么?怎么今天只有你来公司?姐夫没一起?” “他另外有事要忙。” “不过,你们为什么要隐婚?”林璞似乎挺好奇的,“姐你有那么多追求者,姐夫也是讨女人喜欢的类型,你们隐婚,岂不是会生出不少麻烦?” 阮舒知他多半是因为今天办公室里的嚼舌根而衍生出这个话题。但其实这种闲碎语她早几年就免疫了。她并不愿意和外人多聊她与傅令元之间的事,简洁地回应:“我和他不是隐婚。只是刚好知道我们结婚的人不多而已。” 听出她语间的漫不经心,林璞偏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的视线依旧落在窗户外,并未转进来过。 就此无话。 少顷,抵达林宅,发现林承志的车也在。 跨进客厅。果然见着林承志的身影,正在大肆地命人将所有易碎易倒的物品全部收起来。 同在客厅里的,还有许久未见的王毓芬。端端地坐在沙发里,由下人伺候着在喝不知道什么汤,皱眉揉了揉太阳穴,让林承志小点声。 林承志几乎是立马收声,甚至弯腰致歉:“对不起老婆!对不起!” 虽然他们夫妻俩的感情一直都算不错,但林承志如此迁就王毓芬,阮舒在林家呆了近二十年来,还是头一回见,不禁饶有趣味地挑了挑眉,出声问候:“大伯母,你从娘家回来了?” 王毓芬望过来的一瞬间,脸色稍微拉了拉。倒不是因为阮舒,而是因为站在一旁的林璞。 林璞却是不甚在意似的,笑眯眯地和王毓芬打招呼:“阿姨。” 王毓芬的脸应声又拉了两分。 林承志急匆匆地跑过来:“阿璞,你先跟爸出来,爸有事要和你商量。” 林璞不动:“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直接说?” “让你先出来就先出来!”林承志刻意压低嗓音,但未能压住凌厉,扯了扯林璞,“她现在怀着孕,当着她的面不好说话。” 怀了? 阮舒稍怔一下,瞥了一眼王毓芬,这才瞅见她的手确实煞有介事地放在自己的小腹前。 她还真成功怀上了…… “原来如此。恭喜爸。”林璞笑着道贺,音量不大不小。 林承志老脸一红:“走,咱们爷俩出去说。” 这一回林璞没有拒绝,和他离开了客厅。 阮舒转回眸,面露灿然地也向王毓芬道贺:“恭喜大伯母。前一段时间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马上又能给咱们林家添丁了。” 王毓芬并不遮掩自己的喜悦,反过来道贺:“大伯母也恭喜小舒你嫁入高门。” 看来林承志把她和傅令元结婚的事情告诉她了。阮舒抿唇笑:“还不是承大伯父大伯母的吉。” 王毓芬紧接着却是话锋一转:“不过我怎么听说,傅三已经被傅家驱逐出家门了?”她面露一丝讥嘲,“而且听说,就是因为娶了你。傅家非常不满意,才驱逐他的?” 阮舒拨了拨头发,淡淡弯唇:“大伯母不用‘听说’,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就是这样的。” 许是没料到她如此坦然,王毓芬略愣怔。 阮舒转身朝二楼走。 背后传来王毓芬的风凉话:“我搜集的生子秘方还是管用的。小舒如果有需要,大伯母不介意分享给你。等你和傅三生了孩子,傅家看在孩子的份上,或许会改变主意接纳你。” 阮舒未加理会,继续自己的步子,庆嫂很快跟了上来:“二小姐,我真担心你把三小姐给忘记了。” “钥匙不是在你手里?如果你想,不是随时能给她吃给她喝,甚至放她出来?” 庆嫂分辨不出阮舒这句话仅仅随口一说还是另有深意,只觉得心里头一个紧张,连忙道:“没有二小姐亲自解禁,我哪里敢?” 林妙芙的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相较于她离开那天的摔东西声,着实形成反差。阮舒蹙了蹙眉:“我不在的时候,她都这么乖?” “也不是。三小姐是昨天中午开始突然不出声的。”庆嫂忧虑地将钥匙递还给阮舒,“我担心出什么事,昨晚儿守了一夜,听见洗手间有冲马桶的水声,才确认她无恙。” 阮舒略略颔首,接过钥匙,插进钥匙孔,转开门把,打开房门。 *** 巷子深处的中医馆。 黄桑一身白衣大褂正在捣药,格格脚步哒哒哒地跑进来:“母后,傅叔叔来了。” “别管他。”黄桑连头也不抬,十分没好气,“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随便放他进来。” 格格咯咯咯地笑,哒哒哒地又跑出去。 药香满鼻的院子里,傅令元双手枕着后脑勺,躺在竹制摇椅上,嘴里叼着根没有点燃的烟,盯着渐渐黑沉的天空和天空上渐渐显现出来的星星,脸上看不出什么具体情绪。 摇椅看起来有些年头,样式老,模样也旧,慢悠悠地一晃一晃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格格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挑拣药材。 两人彼此并不交流。各做各的。 两只猫在格格的脚下钻来钻去,“喵呜”“喵呜”地不停地叫唤。 黄桑双手插在白褂子的两边口袋里,站在廊下看了有一会儿,迈步走到傅令元跟前,用力地踹了一脚摇椅:“你老婆喊你回家睡觉。” 傅令元的视线从天空挪至黄桑的脸上,勾唇:“别把摇椅踢散架了。它可不像我家里的那把,承受两个成人的重量摇一个晚上都没问题。” 黄桑却是又踹了一脚:“去去去,既然你家里也有摇椅了,回你自己家摇去。别在这里碍我们母女俩的眼。” 傅令元从摇椅里坐起来,双脚踩地。 摇椅顿时定住不动。 傅令元拍了拍摇椅的扶手,含笑低语:“踢散了它,最心疼的人只会是你,不是我。” 黄桑眸底迅速划过一抹什么,面上则冷呵呵:“我这里是中医馆,不是心理治疗室。你别回回受了刺激都高深莫测地撒在我家,不顶用的。自己出门,左拐哈。” 一旁的格格忽然插了句话:“今天傅叔叔的心情貌似很好。和以前不一样。难道是有什么好事?” 黄桑哧声:“就他这种人的生活,能有什么好事?无非是哪笔买卖成功留着命回来了,或者干掉了哪个对头自己的位置坐得更稳了。” 傅令元斜斜扬起一边的唇角,不置可否,起身走过去,摸了摸格格的头:“格格还是像你爸多一点,不像你妈母夜叉。” 格格掩嘴咯咯咯地笑起来。 黄桑冷哼:“滚。” 傅令元偏回头看黄桑,冷不丁道:“我刚参加完青帮四海堂大长老的葬礼过来的。” 黄桑表情顿时一滞。 傅令元嘴角噙笑,嚅动唇瓣,正打算再开口,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响。 瞥见是二筒,他心头莫名一紧,对黄桑打了个稍等的手势后,接起电话。 “傅先生,阮总出事了。”(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17她在世上唯剩的牵挂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有事先走。” 结束通话,傅令元拎起外套匆匆离去。 黄桑扫过他脸上的肃色,隐约发现了一丝不太一样的东西。 一丝以前在他身上从不会有的东西。 转回身,黄桑盯一眼尚晃动中的摇椅,仿佛看到另一张面孔躺在上面,冲她笑,唤她“桑桑”。 “母后……” 黄桑闻声晃回神,低眸,格格正微仰着头注视她。 黄桑蹙眉,狠狠捏一把格格的脸:“别听傅三胡说,你哪里像你的死鬼老爸,像他你就根本长不成女孩子的样儿!” 格格:“……” 黄桑松开她的脸,兀自将摇椅往杂物房里搬回。 * 林宅。 阮舒万万没想到,一打开林妙芙的房门,等待她的会是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猝不及防之下,她条件反射地抬起手臂挡。 林妙芙原本便是蓄了全力下了狠劲,刀刃直接刺破她的衣服,划上她的皮肤。 阮舒只觉手臂上骤然一阵剧痛。她捂住伤口,却捂不住殷红的血从她的指缝间流出。 庆嫂第一时间发出尖叫。 “你、你活该!你活该!”林妙芙浑身一颤,抖着手丢了刀,一把推开两人往外跑。 阮舒的注意力正在手臂上,毫无防备地又被她一撞,身形不稳斜斜倾倒,额头狠狠地磕到墙上,身体蓦地一怵。 连她自己都清晰地听到“咚”地一声。 顿时晕头转向,眼冒金星,视野发黑。 “二、二小姐。你怎样?二小姐?”庆嫂着急得不知所措。 阮舒自己的耳朵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外人的声音听不真切。 她张了张嘴,想提醒庆嫂先帮她叫救护车。 有人忽然搂住她,轻轻地捧着她的脸,颇为紧张地叫唤:“姐?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姐?看得见我吗?姐?” 阮舒本能地点点头,视线渐渐回来,模模糊糊看到的是林璞充满焦色的脸。 大概是见她的眼睛有了焦聚,他的神情明显松了一分,连忙打横将她抱起:“别害怕!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阮舒的手臂无力地垂着。庆嫂急急地跟在一旁帮忙扶着,伤口的血却是流得很多,渗染着衣袖,滴落在地。 闻讯的林承志刚踏上阶梯,迎面林璞抱着阮舒下来,瞅着阮舒的模样吓了一跳:“这、这怎么会弄成这样?” 很快他想起什么,忙不迭跑过去王毓芬跟前,阻止她凑过来看热闹。 然而王毓芬还是远远地看到了,发出了一声“哎哟喂”。 阮舒在林璞的怀里晕乎着脑袋,迷迷糊糊中有所感应地偏了偏头。 庄佩妤一身青衣站在通往佛堂的过道与客厅的交接口,手里攥着佛珠,直勾勾地盯着她,脸色微微泛白。 * 医院。 鼻息间满是浓重的来苏水的气味。 阮舒躺在病床上,皱着鼻子。 初步检查的结果,手臂上的伤口割到了某条小血管,所以血流得多了点,看起来吓人。磕到墙的额头肿了一大块,照过片,也没说有什么大问题。但安排了明天再做进一步的全身检查。 头疼,手疼,浑身无力。 阮舒思量着她最近的无妄之灾着实多了点。 额头上蓦地传来冰凉的触感。 是有人用指尖沿着她纱布周围轻轻地划动。 她睁开眼,一下子撞进傅令元幽黑湛湛的眸子里。 “三哥。”她勉强扯扯嘴角打招呼。 傅令元深深凝注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收回触在她额头上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抬高她的手,示意她手臂上的伤口在她的面前:“才没见你一小段时间,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嗓音冷硬,依稀带丝讥嘲。 阮舒不明白他哪来的火气,心里被他挑得有点毛,捺了捺情绪,温温淡淡道:“无碍。只是不小心,所以没有防备。” “无碍?”傅令元哧声,有点没轻没重地丢下她的手:“我不是说过让你少回林家么?” 阮舒眸光清冷:“我只是处理一点自己的私事。难道我如今连回娘家的自由都没有了么?” 傅令元眉峰凛起,眼瞳暗了暗:“唐显扬和他父母昨天已经离开海城了,你也不用再关着你妹妹不让她去找他了。想找也找不到!” 这是前些天她拜托他帮忙的事情,原来办好了。阮舒默一秒,闭上眼睛,甩出两个字:“谢谢。” 身体不太活泛,她也懒得开口多问他用了什么办法,语气相比平时更加淡漠,飘忽得跟烟似的。 傅令元居高临下地睨她。 因为流了不少血,又没有化妆,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苍白,唇色亦是淡淡,淡得嘴唇上的那点干枯瞅得一清二楚。 此刻她双目微阖,睫毛轻颤,看上去柔和而脆弱。 可同样是这又平静又冷淡的表情,有时候真是令他烦躁至极,像端着什么作劲,高高在上似的。 傅令元稍稍眯起眸子。 背着灯光,他的脸色很暗。 “姐,我给你买了水果。” 林璞的声音遽然打破了一室的静谧,以及于静谧中隐隐酝酿的硝烟。 他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气氛的怪异,自顾自地走进来,冲傅令元打招呼:“姐夫,你来了。” 傅令元瞍他一眼,不冷不热地“嗯”。 林璞将水果放桌上,这才发现阮舒闭着眼,连忙压低音量:“原来姐睡着了……” 语音尚未完全落下,阮舒骤然睁开眼,嗓音清冽:“扶我坐起来。” 话其实是对着林璞说的。 很明显是对着林璞说的。 林璞也是准备要动手的。 傅令元却率先走上前一步,弯身。伸一只手进被窝,掌心托住她的后背,然后定住,一不发地盯着她,只在手上试探性地暗暗使力。 阮舒沉默地与他对视,抿抿唇,没有与他在此时较劲,抬起另外一只未受伤的手,攀在他的肩上。 傅令元这才完全使力,将她扶起来。 他的手很稳,却有点凉。阮舒极轻地皱了下眉。 傅令元拿过一只枕头塞到她的后背垫着。 他的胸膛和手臂笼罩着她,属于他的淡淡的烟草气息包围而来。 阮舒把自己撑起来,靠在床头,脸颊不小心轻轻撞了一下他的下巴。 还是那么硬。 温热的,带着冒尖的胡茬的刺感。 傅令元侧头看她。 两人的距离很近。 他眼神无声,阮舒凤眸也平静。 彼此的眼眸深处都藏有某种未表露出来的情绪。 林璞有点没有眼色,忽然询问:“姐,你是想吃猕猴桃呢?还是苹果?或者樱桃?” 阮舒闻别开脸。 傅令元站直身体。 “算了。我都给你洗一点。”林璞兀自嘀咕,拿了两颗猕猴桃两个苹果和一些樱桃,走进洗手间。 里头传出冲洗东西的哗哗水声。 隔两秒,阮舒先出声:“三哥什么时候从靖沣回来的?” “傍晚。”傅令元回得简洁。 阮舒瞥一眼他抄兜的手:“不是打石膏么?怎么这么快拆了?” 傅令元从口袋里伸出原本受伤的那只右手,翻了翻掌面,勾唇:“又没有骨折。我不过是打着玩儿。” 阮舒:“……”抬眸瞅他,抿了一下嘴唇。 “想说什么?”傅令元看穿她的欲又止。 阮舒顿了顿,说:“林妙芙跑出去,不知道去哪儿,你能不能——” “不能。”傅令元冷冷地打断。 阮舒蹙了下眉:“你还没听完我要说的是什么。” “不需要听完。”傅令元凑近她,稍稍压低声音,“你明明憎恶林家不是么?还要管林妙芙做什么?她是林家的女儿,不是你的妹妹。你不应该是个讲亲情的女人。” 他的眼睛黑黑的,洞悉一切般注视着她。 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如此一针见血地戳穿。 即便当年她害了林家三个人,众人也只以为她是贪图林家的家业才如此。他是第一个指出她憎恶林家的人。 阮舒的心尖一抖,悄然攥了攥手指——她在他面前暴露太多对林家的真实情绪了…… “我不是在和林妙芙讲亲情。”她闭了一下眼,收敛心绪,再睁开时。眼神寡淡如水,偏偏唇边挂出一抹淡淡轻嘲的笑意,“林妙芙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剩下的牵挂。” 又是这个代名词“她”。别人或许听不懂,但傅令元并非第一次从她口中听闻,自然知道是她称呼庄佩妤的方式。 上一回她主动提起她和庄佩妤的过往时,他便确认,她对庄佩妤这位母亲的感情……是复杂的。 洗手间里的水声在这时停下来。 傅令元和阮舒彼此收声沉默。 林璞拿着洗好的水果走出来,似刚记起来般,询问傅令元:“姐夫。既然你来了,能不能帮忙找找三姐?她伤了二姐之后就跑出去了,大晚上的,她一个女人,也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阮舒闻敛瞳看了林璞一眼。 傅令元则注视着阮舒,唇际一挑,回答林璞:“她在警察局。” 阮舒一怔。 “怎么在警察局?”林璞狐疑。 傅令元轻嗤,嗓音微冷:“故意伤人。她不在警察局能在哪。” 林璞愣怔,猜测:“是姐夫你……” “嗯。”傅令元坦然承认,“我是打算起诉她的。我老婆的手都被划了那么深的口子,流那么多的血,难道因为她是小姨子就可以算了?如果反应慢一点,划到的可就不是手了,而是丢命。” 说这番话时,他的视线依旧直直笼罩在阮舒身上,薄薄的唇微勾着,讲出的话冷冰冰,最后两个字的语气更是压重。 阮舒垂了垂眼帘。 丢命么…… 想想当时的情况。林妙芙确实是被她关红了眼。 呵。 至少在那一刻,她是真的想杀她的…… “晚点再来看你。”傅令元抬臂看了看表,迈步离开病房。 过道上,九思和二筒都在。 “傅先生。” 傅令元在他们面前站定很长一会儿,走之前对九思道:“以后再跟她紧一点吧。” 病房里,林璞从傅令元离开的背影收回视线,问:“姐,姐夫真的要去处置三姐?” 阮舒不作回应。 林璞好奇:“其实我不明白,三姐之前是做了什么事,你要关她三天禁闭那么严重。” 阮舒淡漠地掀了掀眼皮:“今天谢谢你。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家了。” “我先给姐你削好水果。”林璞笑了笑,不管不顾地拿起水果刀和苹果开始动手。 阮舒也未强硬地赶他,想起来问:“你爸找你说什么了?” “噢,他说在外面给我买了套房子,让我先搬出去住。”林璞削得很认真,苹果皮连成一整条,没有断。 阮舒闻不免露一抹讽意。 先前还为了接林璞回家,不惜和王毓芬吵架;如今为了未出生的孩子,赶大儿子出家门。看来林承志是无法权衡林璞和王毓芬的和平共处。 不过…… 阮舒不着痕迹地观察林璞。 假若王毓芬这一胎真顺利生下个儿子,林璞在林承志心中的地位,岂不是大打折扣?林璞心里完全没有想法么? 林璞把两个苹果都削好,又给其中一颗猕猴桃剥好皮,并切好片,最后再加上那些樱桃,摆好盘,插上牙签,放在阮舒床头触手可及的位置:“行了。姐,可以吃了。” “谢谢。”阮舒抬了抬手臂,没什么力气的样子。 林璞捏了根牙签,猜测她伸手的方向,帮她插了猕猴桃。 阮舒正准备接过。 林璞却是趁她不备,直接将猕猴桃送进她的齿关。 未及她反应,他又快速地抽回牙签,一边倒退着走,一边笑眯眯地对她挥手道别:“姐。我明天再来看你。幸亏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门关上,病房里只剩她一人。 阮舒微蹙眉心,将嘴里的猕猴桃吐了出来,丢进垃圾桶。 * 她未曾想到,傅令元所说的“晚点再来”,会真的来。 因为是在医院里,所以阮舒睡得比以往又要浅,半睡半醒间,敏感的察觉有开门的轻微动静。 她几乎是马上睁开眼,正见傅令元的脸逆着房里的灯光,轮廓鲜明。 “不好意思,又吵醒你了。”他关好门,并落了锁。 阮舒抬眉:“你来干什么?” 傅令元行至沙发前,脱着外套,偏头看她:“当然是来睡觉。” 阮舒:“……” “睡觉不是应该回家睡?” 傅令元脱得只剩一件工字背心:“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回去睡,是有病。” 阮舒倒是看到了他的右手缠着绷带,蹙眉:“你不是说石膏只是打着玩?” 傅令元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石膏确实只是打着玩儿,可不代表我手臂受伤就是假的。” 阮舒:“……” 傅令元走过来床边,用眼神示意阮舒挪一半床位给他。 阮舒没动:“三哥别开玩笑了,这床我自己一个人睡都嫌窄。”她瞟了瞟沙发,“还是沙发比较宽敞。” 傅令元俯瞰她:“家里的摇椅更窄,我们两个人不也睡得好好的?” 阮舒:“……” 傅令元掀了被子的一角,硬是挤了上来,揽住阮舒。 阮舒在他靠近的一瞬间,已经闻到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气味。待被他搂进怀里,更是注意到他发根的湿意尚未全干,不禁敛瞳:“你刚洗完澡?” 察觉她语气的古怪,傅令元挑眉,承认:“是。” 阮舒眸光漠漠:“请三哥下床。” 傅令元斜斜勾唇:“我在医院隔壁的小旅馆开房间洗完澡再过来找你,有什么问题?嫌弃我洗得太干净了?” 阮舒:“……”他这是在怼她先前嫌弃他没洗澡。 “你以为是怎样?”傅令元闲闲散散地笑。 阮舒反应过来多半是自己误会了。 傅令元捏住她的下巴,凑近她至鼻尖抵鼻尖:“我是得有饥渴,才会掐着时间跑去和其他女人上完床再回来找你?” “而且,就这么点时间,够我干什么?”他低低地笑,“傅太太,你觉得呢?” 还是那句话,阮舒身体不活泛,懒得去搭理他暧昧的别有意味。她把他的手从她的下巴扯下来,沉默地握了握。 他的手很大,很暖,宽厚又结实。掌心有很厚的茧子,粗粝却有质感。 就是这样的手掌。每回在她的身体各处游荡,带来妙不可的触感。 妙不可……? 阮舒一愣,扔掉他的手。 诡异的形容词…… 傅令元刚被他扔掉的手箍在她的腰上,冷不丁道:“去警局给林妙芙撤诉了。不过她还是得在里头住一晚。” 阮舒淡淡地应:“嗯。” “再有下一次,你求情也没用。”傅令元捏了捏她的后颈。 “我没有求情。”阮舒语气淡漠,“只是想把她疼爱的小女儿拎回她眼皮子底下。” 傅令元默了两秒,在她的头顶上方眯眸:“为什么厌恶林家?” 阮舒把额头抵在他的心口,闭上眼:“能不说么?” “可以。”傅令元答应得很快,转口却道,“但只是暂时允许你可以不说。” 阮舒想说,她只是卖身给他,没有把自己的.也卖给他。 不过数次经验教训她,这种伤和气的话,若无必要,搁自己心里就好,无需和他摊到明面上来。 抿抿唇,她转开了话题:“蓝沁的新闻你知道了吧?” “嗯……” “三哥有内幕可以爆料么?” “你想知道什么?” 当然是最劲爆的:“蓝沁晕倒真的是因为怀孕?” “傅太太原来也很八卦。” 阮舒浅浅弯唇:“如果真的怀孕,你也在孩子父亲的猜测行列。” 傅令元轻笑:“几百年前的飞醋了,你还在吃?” 毕,隔不到半秒,他补充道:“我和蓝沁不是那种关系。” 阮舒闻愣怔。 首先愣怔的是,他这是在和她解释……? 她淡淡哂笑,其实没必要……她并不关心。 只不过他如此一解释,她反倒好奇,不是那种关系,那是哪种关系? 这便是她的其次愣怔。 她明明见到过多次他和蓝沁的亲昵。狗仔也拍到照片了。那次和陆少骢与蓝沁同桌吃饭,陆少骢不也聊起过蓝沁和傅令元之前的情缘? 阮舒抬眸看傅令元。 傅令元也正低眸看她,似笑非笑的,分明是故意挑起她的疑虑,又故意不告诉她。 阮舒不想着他的道,便也不问。脑海中闪过的是多次在蓝沁身上见到的青紫,略一沉凝,她转而旁敲侧击:“陆少骢是不是真的喜欢蓝沁?” “真的喜欢又怎样?假的喜欢又怎样?”傅令元打马虎眼,好像他作为知情人,逗她很好玩似的。 阮舒重新低垂眼帘,用未受伤的手臂横过他的腹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扎着绷带的手。 傅令元立马在她腰上捏了捏:“别闹,真的肌肉拉伤了。还没好。幸亏你不重。” 随即他轻轻掂了掂她受伤的手,笑了笑:“你伤一只手,我伤一只手,倒可以相互帮忙了。” 阮舒觉得眼皮渐渐重了,没回应。 傅令元却在这时回答她最后的那个问题:“陆少骢才不会像我这样,把女人放在心尖上宠。” 阮舒不禁失笑:“三哥是在趁机自夸吧?” “难道傅太太并没有感受到我对你的宠爱?”傅令元挑眉。 阮舒是真的觉得困了,有点敷衍地道:“嗯,有感受到。再没有比三哥更宠我的人了……” 傅令元微微勾唇。抬臂顺了顺她的头发,然后掌心顺势往下,抚到她的后背时,顿了顿:“你怎么还穿着内、衣?” “嗯?是么?难怪我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阮舒的声音携着困倦的含糊,才恍惚想起来原因,“先前林璞在病房里,我没办法什么都不穿,后来又有医生查房,我就忘记了吧……”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胸、上的束缚一松。 正是傅令元解掉了她后背的扣子。 紧接着,又发现他的手掌伸、进了她的病号服里,明显有些不太安分。 阮舒立马推了推他:“起开。” 傅令元义正辞:“我在帮你脱内、衣。” 那是脱内、衣还是在揉她的胸,她能不知道么…… 傅令元已经解开了她病号服上的大半纽扣。 锁骨纤细,胸、部丰、满,内、衣松松地挂着,倒是更给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 “我很困,我要睡了。”阮舒挣脱他的怀抱,翻身,却忘记了病床不够宽敞。 幸而傅令元眼疾手快地捞回了她。恰恰她的病号服被拉下来些,他低眸便看到她莹润如玉的肩头,跟雪铺似的白。(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18少做一天,损失一天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灯光下,她皮肤白皙,睫毛浓密,腰肢柔软无比。 是个正常男人见状都得心旌一阵荡漾。 傅令元眼睛又暗又沉,毫不犹豫地低头,啃、咬上她的香肩。 阮舒身体陡然一颤,拢起胸、前的衣服,扒着床沿背对他,无声地抵抗。 傅令元却是从后面吻上她的背,阮舒忍不住薄怒:“我现在是病人,你少做一天会死么?” 傅令元不怒反笑,脸挨在她的后脖颈,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不是傅太太平时喜欢开口闭口谈合同?少做一天确实不会死,但从合同条款上讲,少做一天,我就损失一天。你们商人不是最懂利益最大化?” 阮舒:“……” “何况,现在不是少做一天,你自己算算有几天?嗯?”他的嗓音暗哑,最后一个单字节时,用湿、热的舌尖舔了舔她的耳珠。 阮舒禁不住战、栗。 后背属于他的呼吸渐重。 她深知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眼风扫过自己受伤的手臂,她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便也不再刻意抗拒。 察觉她态度的松动,傅令元便肆意起来。 阮舒气喘吁吁的低低咿唔,顺其自然地用手去推的脑袋。 手心里,他的头发毛茸茸的。 她多使了点劲,手臂的伤口如预料中传来疼痛。 听闻她倏地吃痛地发出“嘶”声,傅令元抬头,便见她捂着手臂,眉心深蹙。 “怎样?”他立即停下所有旖旎,从她身上起来。 “疼。”阮舒微微皱着五官。 傅令元查看她的伤口,发现白色的纱布渗染了两缕血丝。他折眉,盯她一眼,旋即摁了床头铃,下床捡起她的病号服帮她套好。 很快,护士过来给阮舒重新包扎。 伤口确实又有点小裂。 她衣服领口的扣子并没有来得及仔细扣齐落,护士一眼瞅见了她锁骨上的吻痕。 傅令元从门外回来。护士也给阮舒换好了药,离开病房前,委婉提醒:“先生,这里是医院。” 傅令元唇线紧抿,给门落了锁,走回床边。 阮舒半阖着眼,一副困顿疲累的模样,却还是微弯唇角,揶揄似的,故意将护士的话又说了一遍:“先生,这里是医院。” 傅令元并未接话,重新爬上床,躺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手臂,搂住她。 阮舒靠在他的怀里,嗅到他身上有新鲜的烟味。 傅令元垂眸,打量她淡静的眉眼,久久不曾出声。 这份沉默,显然不大对劲。 阮舒内心微忐,很困,却又放不下心睡。 不多时,傅令元抚拍她的背:“睡吧。” 口吻不辨情绪。 阮舒也着实赞顾不得心思去辨,闻便抛诸脑后,枕着他胸膛,很快入眠。 这一觉睡得深,也睡得熟,醒来时已日上三竿,将力气和精神也一并睡回来了似的,只是额头和手臂依然隐隐作痛。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温暖又刺眼。 阮舒偏头。 傅令元也还在睡。 他依旧保持着先前搂她的姿势,一个晚上没动过似的,握着她受伤那只手的手腕,固定在她的身侧,显然是怕她半夜睡觉时无意识地再碰到伤口。 心头有种不可名状的莫名情绪笼罩。阮舒静静地注视他近在咫尺的面庞,凑上去,很轻很轻地在他菲薄的唇上碰了一下。。 傅令元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即刻缩紧,眼睛未睁,却是轻笑,将她曾经嫌弃过他的话奉还:“傅太太还没刷牙。” 阮舒:“……” 她倒也没有被撞破的尴尬,坦然地浅浅一笑:“早,三哥。” “早安吻不是你这样的。”傅令元斜斜扬起一边的唇角,扣住她的后脑,碾压上她的唇舌。 一番热情地深吻。 他的帐篷很快顶了起来,隔着衣料在她的大、腿上来回地蹭,但终究没有对她怎样,低低地笑:“今天扯平了。你没刷牙,我也没刷牙。” “……”阮舒趴在他起伏的胸膛,调整自己的呼吸。 傅令元习惯性地要拿下巴蹭她的额头,及时记起她额头上还有伤,转而伸出手指轻轻触了触纱布:“起来吧,一会儿陪你把剩下的检查做完。” 阮舒坐在床上,翻被掀枕头,左顾右盼地找自己的文胸。 刚套完羊毛衫的傅令元从沙发走过来,勾着手指帮她送至面前。 阮舒接过,他却没有回避,站在床边,双手抱臂,好整以暇。 她瞥他一眼,只当他不存在,自顾自背过身去,脱了病号服,跪坐着,躬腰穿文胸。把肩带套进手臂,托了胸打算扣扣子时,才发现,受伤的那只手不好使力。 阮舒:“……”同时也反应过来,他如此神情是几个意思了…… 以为照他以往的主动性,见她此状,他一定会很快出手。 然而她等了几秒,并没有等到。 她扭回头,迎接她的是傅令元的似笑非笑:“傅太太是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 阮舒:“……” 她弯唇:“三哥如果不乐意,我把护士找来,也是可以的。” 说着,作势真要去摁床头铃,不过不等她碰到,他的手指便触上来。 指腹的茧子若即若离地蹭在她的皮肤上,簌簌地痒。 他的动作很快,约莫只花了一秒钟。 “三哥无论是给女人解内、衣还是扣内、衣,都很熟练。”而且如果她没记岔,他昨晚给她解内、衣,还只用的单只手。 傅令元带着刺刺胡茬的下颔即刻抵上她袒露的肩头,手臂自后往前圈住她的腰:“唔,很喜欢傅太太的这一股子醋酸味儿。” 阮舒笑而不语。 傅令元嗅嗅她的橙花香。 他此刻的角度,稍低眼帘,见到便是她被内、衣托衬得愈发饱满的胸。 胸型漂亮,沟壑深深。 他眸色深两度,手掌覆上去,舌尖含、住她的耳珠。 阮舒呼吸一滞,要去抓她的手。 “摸一会儿就好。”他的嗓音绷着隐忍。 阮舒犹豫地顿住。连番拒绝他两三次了,她多少有点心虚。如果只是摸,那就让他摸一会儿,算给他补偿。 默认他的行为之后,她的内、衣很快又被解开了,半挂在胳膊上。他在后面细细密密地吻她,温柔动作间,始终不忘将她受伤的那只手固定好。 这个“一会儿”,却是过去了一会儿又一会儿。傅令元非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来越放肆。 阮舒的呼吸愈渐急促,酥麻感卷席她的全身。 傅令元的手掌挪到她的小腹上抚、摸。 阮舒软着身体颤抖,脸颊越来越热。 傅令元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从她的表情,他判定她此刻多少是有些意乱情迷的。他的手继续往下探,刚一动,她立马夹、紧双、腿,挣了挣他:“说了只是摸。” 她的喘、息剧烈,语气半是提醒半是警告。 傅令元贴着她的耳廓暧昧地轻笑:“摸下面同样也是摸。” 阮舒:“……”再往下,他哪里还能轻易把持得住? 怕她手上的伤口又出问题,傅令元不敢太过强硬,手指在她大、腿的皮肤轻挠,哄道:“乖,腿、张、开。” 硬、邦、邦又火热的异物就抵在她的腰后,故意磨啊磨。 阮舒心里憋一口气,男人果然只会得寸进尺。 门外在这时传来林璞的声音:“姐~我来了。” 他叩了几下门,旋即转动门把,却没转开,奇怪地问:“姐?你在里面么?怎么锁门了?” 没有得到回应,他又敲了敲门:“姐?姐?” 阮舒此刻只觉他是拯救她的及时雨。 “林璞来了。” “门锁着,他进不来。” 傅令元不以为意,手掌返回她的胸、口,用力地再一番揉、捏。 阮舒吃痛蹙眉:“放开我。” 嗓音微冷,蕴了羞恼。 傅令元止了动作,掰过她的肩,看她分明染了红晕的脸,看她的眼角眉梢间全是被他挑起的媚然。 他的眸光暗沉沉的,气氛有点陷入僵持的趋势。 阮舒神色清冷,隔两秒,低头,将脸埋上他的肩:“等回家了再说。在医院里,真的很奇怪。会让我感觉,周围有无数的魂魄在盯着我们。” 傅令元:“……”他失笑,“你的理由还能更扯点么?” 阮舒本就不指望拿这个理由来堵他,不过气氛总算有所缓和。 没等她再开口,他的手掌却再度覆上她的胸。 阮舒不自觉又绷紧神经。 转瞬发现,他只是在帮她穿内、衣。 随后,他帮她把病号服套上,一颗一颗地给她系纽扣,漫不经心道:“恐怕得等到你手臂的伤口痊愈,才能放心碰你。否则伤口一裂,就是我的过错。” “还有,”他顿了顿,捧住她的脸,嘴唇贴在她的脸颊上,接着前话补充低语,“怕是也得等你所谓的感觉来了。” 显然别具意味。阮舒眼皮一跳,直觉他对她昨晚的小把戏心知肚明,只是没有直白的戳穿。 “不要试图瞒我太多事。我的纵容是有限度的。”傅令元黑眸湛湛地拨了拨她的唇,撂完话起身,迈进洗手间。 阮舒仰面躺回床上,闭上眼,沉沉地呼出一口浊气,感觉身上被他摸过的地方,触感仍旧清晰。 少顷,傅令元从洗手间出来。 阮舒从爬下床,准备洗漱。 傅令元走过去,将锁推开。 门打开,依靠在对门墙上的林璞站直身体,笑着对他们打招呼:“姐,姐夫。” 阮舒:“……”他原来并没有走……? 傅令元不动声色地微微眯眸。 * 下午,该做的几项检查完毕,全都没有异样。 阮舒换了衣服,翻看手机里的邮件,等傅令元给她办出院手续。 一旁的林璞瞅着她:“姐,你真是闲不下来。” 阮舒没抬头,无缝将话题转移到他身上:“你什么时候会搬出去?” 林璞耸耸肩:“我昨天晚上开始就已经不在林家住了。” 阮舒应声一顿。 这么快? “你一个人?”她抬眸看他,“你爸给你的房子买在哪里了?” 林璞一脸无害地吃着他昨天买来的剩下的水果,回道:“我没有住我爸给我买的房子。另外在公司附近租了套单身公寓。方便上下班。” 像是一个积极上进的好青年该说的话。 阮舒略略颔首,安慰鼓励地说:“好好努力。人生还是得靠自己。” 林璞咽下嘴里的东西,要笑不笑的:“姐,你还能说得再官方点么?” 阮舒轻轻浅浅地抿一抿唇。 却听林璞下一句极其跳跃地问:“姐,你说,我追张助理怎么样?” 阮舒错愕。 “有那么吃惊么?”林璞将她刹那间的表情扫进眼里,摸摸自己脸,“上回见她男朋友,长得其实没我好。虽然不晓得对方什么家世,但从开的那辆跑车看,比我开的也好不了多少。所以硬件上,我没输。而软件方面,我每天都和张助理在一起工作,随时可以向她展示我的好。” “姐,你觉得呢?”他最后询问。 “你真喜欢张未末?”阮舒蹙眉,尾音袅袅上提,不相信的意味很浓。 林璞咧唇笑:“如果我成了她的男朋友,她平时肯定能对我多教少虐。” 阮舒:“……” “开玩笑啦。”林璞挠挠后脑勺,露一丝类似大男孩的羞涩,“张助理是个挺有魅力的女人,不是么?” 很快他补充:“当然,二姐你是最有魅力的。” “你二姐当然最有魅力。”傅令元从病房外走进来,信步至阮舒的身侧坐下,握住她的手,接上他们的话题,“要追就尽管去追,及时去追。即便她有男朋友,也可以撬墙角。” 阮舒古怪地看他——他这样怂恿林璞,考虑过单明寒的感受么? 便见傅令元瞳眸静幽地瞧她一眼,面庞轮廓沉笃:“否则,会后悔的。” 阮舒心里头又是莫名地绞了一下。 * 在医院门口和林璞分道扬镳,阮舒坐上傅令元的黑色吉普,想起来一件记挂许久的事:“我的车呢?不是说修好后还给我?” 傅令元轻飘飘睇她:“早就送去废车场回收处理了。” 料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从他嘴里得到确认,阮舒还是感觉胸腔滞了一口气。抿抿唇,她别开脸,望向窗外。 见状,傅令元眉峰轻锁,来不及说什么,兜里的手机忽而震响。 他接起,听完之后眉峰锁得更紧,回了句“我知道了”,挂断电话,偏头看她:“林妙芙怀孕了。” 阮舒诧异,稍纵即逝之后,剩余冷漠。 半个小时后。林家。 守在佛堂门口的栗青和赵十三见着他俩齐齐问候:“老大,阮姐。” “她人在里面?”阮舒直勾勾盯着门。 栗青点头:“我和十三奉老大的命令将三小姐从警局带回来,一回来她就进佛堂里头了。” 阮舒微勾一抹淡淡的嘲弄,转瞬对傅令元换上笑容:“谢谢三哥。接下来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们先去客厅坐着喝茶吧。我马上就出来。” 明显赶人的意思。 傅令元深深地盯她:“九思必须留门口。” 语气没得商量。 阮舒随他的便,兀自拧开佛堂的门。 迎面浓郁的檀香扑鼻,像是刹那间将她进门前的情绪抚平。 屋里,林妙芙则如同瞬间见着洪水猛兽,畏缩着躲到庄佩妤身后,满面惧色,哭腔浓重地拽拽庄佩妤的袖子:“妈……” 坐于桌案前的庄佩妤停下了捻佛珠的动作,睁开原本阖闭的眼睛,对视上阮舒乌乌的瞳仁。 她看起来又瘦了,眼眶凹陷得厉害,面色十分地黯淡,两鬓竟显了白灰银丝,像是这十年来的岁月一下翻了两倍的速度在她的身上落下痕迹。 阮舒心下讶然。 不仅讶然她突然间的迅速消瘦,更是讶然她竟然敢正视她。 很多年了。 庄佩妤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自发自愿地正视她。 是因为林妙芙,她才有勇气? 阮舒暗暗轻嘲,捺下心绪,自顾自行至佛龛前,先上三炷香。 她其实不信佛。就算她信佛,佛主也恩泽不到她。 她只是习惯了每回进来,都假模假式地恭敬一番。 时不时也会念叨念叨自己新添的罪孽,以膈应庄佩妤所供奉多年的这尊佛。 插好香,阮舒转过身,重新看回她们母女俩,神情淡然地问:“唐显扬的孩子?” 林妙芙留意地一下庄佩妤地脸色,才对阮舒道:“这一次我不会再打掉了。我一定要生下来!” “我没有要你打掉。”阮舒依旧淡然,“孩子长在你肚子里,你想怎样就怎样。” 林妙芙俨然诧异。 阮舒清浅地弯唇:“恭喜你,你解脱了。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反正我也管不来你。你爱怎么倒贴唐显扬或者其他任何男人,都随便你。” 林妙芙睁着哭得红红的眼睛,一副“你今天没吃错药吧”的表情。 阮舒的视线转向庄佩妤,十分淡漠:“如果昨天的她刺中的是我的心脏,我想你会很开心。” 庄佩妤眸光轻轻闪烁。 阮舒未再多,举步往外走。 庄佩妤竟是破天荒地叫住了她:“等等。” 惊讶的不仅阮舒,连林妙芙都满面不可思议。 紧接着,庄佩妤又握住了林妙芙的手:“你先出去,我有话和你姐姐单独说。” “妈……”林妙芙像是突然不认识庄佩妤。 庄佩妤轻轻推了推她:“你先出去。” 她讲话的气息都透着一股子虚浮无力,好像几天几夜没吃饭似的。 林妙芙皱眉瞥了一眼阮舒,满是警惕与防备,才对庄佩妤点头:“好,妈,我就在门外面守着。你有事喊我。” 门打开,又关上。 阮舒从被庄佩妤叫住开始,便站定原地不动。 庄佩妤望着她,目光毫无以往的闪躲,只是眼底多了一抹阮舒所看不透的复杂。 彼此许久无话。 阮舒率先打破沉默:“你想干什么?” 庄佩妤拿起了放在桌案上的一个盒子,走到阮舒的面前,递过来:“帮我还给他。” 阮舒极轻地蹙眉。 那个盒子阮舒认得,就是傅令元送给庄佩妤的翡翠佛像。 特意把她叫住,就为了这件事? 她没接,面无表情道:“要还你自己还。他人现在就在客厅里。” 庄佩妤却是手一松。 阮舒眼疾手快地接住从她怀里掉落的盒子,抬眸便见庄佩妤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阮舒分辨不出来,而庄佩妤已跌跌撞撞地走去蒲团前跪下,迅速地掂着佛珠念念有词。 一连串的举动,看得阮舒莫名其妙、疑窦丛生。 眼帘垂落,她盯着盒子,略一沉凝,打开它。 里面原封不动地装着那尊佛像。 阮舒眯眸,将佛像从盒子里取出。 盒底一览无余。 阮舒又仔细打量佛像,也未曾发现异常。 拧眉瞥了瞥庄佩妤跪在蒲团上的背影,她拧眉,心怀狐疑地将佛像装回盒子里,然后试探性地问:“只要还给他么?没有其他话要说?隔着这么些时候才还回去,没有一个理由?” 庄佩妤未应答。 阮舒敛瞳,带着盒子转身离开,手指触上门把时,听到背后的庄佩妤压着声线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年一念之差留下了你。” 阮舒的身子僵了一秒,眼眸在这一瞬间乌漆漆得不见底,没有笑意地笑了笑:“我这辈子最无力的,就是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父母。” “我注定就是你的孽障,让你永远都不能自我救赎。” * 门打开。 林妙芙一见她出来,就撞过她的肩膀掠进佛堂里,“嘭”地带上门。 浓重的檀香味隔绝在里面。 阮舒将盒子交到守在门口的九思手里。 九思一眼瞅见她的脸色不对劲:“阮总,你没事吧?” 阮舒轻轻摇头,沿着过道走出去客厅,冲傅令元扬扬下巴:“她还给你的。” 但见傅令元扫向盒子,皱皱眉,面露不解:“怎么?丈母娘不喜欢?” “我不知道。你可以自己去问她。”阮舒口吻淡漠。 傅令元沉凝。 阮舒从他的表情暂且看不出什么端倪,收敛神色,有些疲倦地说:“回去吧。” 傅令元示意栗青先将盒子收起来,走上前揽住阮舒:“好。” * 路上,车厢里十分沉默。 途中遇到红灯的时候,傅令元偏头看阮舒。看到她望向窗外的侧脸,白皙的,有点冷薄的,像要融入外面暮色四合的天空里。 他未打破这份安静,任由它一直蔓延至绿水豪庭。 开车要过保安亭的时候,和一辆车同时卡在门口。 因为阮舒那边的车窗是开着的,陈青洲一眼认出她来,顺势便再看到了驾驶座上开车的傅令元。“阮小姐,真巧。”语气不冷不热。这句话似乎成了他们每一回见面的开场白。 阮舒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意外之色,猜测陈青洲应该已经得知他们住同一个小区。 他的后座车窗只拉下来半截,本意好像并不是为了和她打招呼,因为阮舒看到他丢了一朵玫瑰花出来,神情颇为凛然。 她更是眼尖地注意到,他的下巴有一痕像是被女人的指甲刮伤的痕迹。 不等阮舒有所回应,陈青洲便合上车窗。而车窗完全关闭的最后一瞬间,她又看到一只手抓到陈青洲脸上。 紧接着,车子明显在震动,不过很快就重新开动。 阮舒一愣。(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919我在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用看了,车上的人是傅清辞。” 傅令元的声音拉回了阮舒的视线。 “傅警官她还好么?” 上一次他只告诉她,傅清辞在医院,不晓得后续情况如何。 傅令元重新启动车子驶过保安亭,懒懒回答:“你不瞧见了她都能和陈青洲车、震,你说她好不好?” 阮舒:“……” 她问的又不是这个意思。 傅令元偏头瞧一眼她:“很早之前答应过在这辆车做、爱的权力只给傅太太。不晓得傅太太什么时候愿意给我兑现这个诺的机会?” 阮舒:“……”还是将话题绕回去,“傅警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陈青洲。” 阮舒被他漫不经心的语气弄得不想再和他交流了。 傅令元在这时伸过一只手来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你一路都不吭气,好不容易说两句话,问的却是和其他男人有关的问题,你觉得我会作何感想?” 他的嗓音低低沉沉的,语间很显然透露出他一直在留意她。阮舒甚至从他的口吻里听出一丝疑似醋意又疑似落寞的东西。 她注视他的侧脸,在这一瞬间感觉,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丈夫,在关心自己的妻子。 这样的感觉,于她而是陌生的,又是有点熟悉的。 陌生,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时时刻刻地在意她的情绪的变化,尤其还是出于关怀。 熟悉,是因为,她恍恍惚惚地记起之前的某些点滴和细节,如果她能单纯些,少考虑些,那么他确实是一个对她体贴入微的男人。 可是…… 她能单纯些、少考虑些么? 他又简单么? 阮舒揉了揉眉心——终归只是一瞬间的感觉罢了,不能放大来当真。 敛起思绪,她稍打起精力,淡淡道:“我问的是傅警官。” 傅令元捏捏她的手心,回答:“她被停职了。” 阮舒想起上回栗青说过,带人去关公庙是傅清辞的私人行为,可能要受处分。现在还真的给停职了。 傅令元继续道:“应该就是这个原因,陈青洲才能把她从靖沣强、行绑来。” 注意到他形容的是“强、行绑来”,阮舒微弯了下唇角。 回去后一打开门,迎接他们的依旧是科科滚轮轴的动静。 傅令元走向科科的窝,阮舒则径直去了书房。 当初书房的设计,她并未参与,除了那张大班桌,是傅令元交代她买的。然后她后知后觉发现,傅令元根本就不用书房。或者准确来讲,书房本来就是为她而准备的。 也难怪她从一开始用起来便十分顺手,里头的风格几乎是遵循她在公司的办公室,比如电脑摆放的角度,桌面上笔筒的位置,以及书架的方位。 * 阮舒再出书房,是因为听到很大声的摔碎东西的动静。 她循着方向去了厨房,刚到门口,傅令元便有点命令地道:“别进、来,小心扎脚。” 她一瞅,原来是打了一摞的瓷碗,傅令元正在清理。 “你在干什么?”阮舒狐疑打量他身上穿着的雪白围裙。 “看不出来?”傅令元眉峰轻挑。 流理台上传出“咕噜咕噜”响,他连忙过去将切好的肉丝和蔬菜丢进沸腾的锅里,随后他走到冰箱前,仔细看了看上面的一张便签,嘀咕着什么两分钟,又重新走回去流理台,掂量着面条的份量,往锅里加。 阮舒算是明白过来了:“你在做晚饭?” 语气难掩吃惊。 傅令元自然也听出,不悦地扭回头来:“有那么夸张么?” “难道不应该夸张?”阮舒眨眨眼。 在别墅的时候,有佣人。绿水豪庭这里,傅令元貌似打定了主意不轻易让第三个人插足,最频繁的只有每周一次保洁公司的员工来做卫生。 两人皆不是会动手的主儿,因此他们吃饭的问题从来用不上厨房。 回来的路上,他没有带她转去餐厅,她以为是他要叫外卖的,万万没想到他会亲自下厨。 流理台再次传出“咕噜咕噜”想,傅令元顿时顾不及和她多聊:“你先出去等,马上就开饭。” 说着,他掀起锅盖,腾腾的白色烟气一下子冒出来,携着香气。 阮舒没走,就定在门口看着。 看着他轻轻搅动锅里的东西,一边远远地瞟冰箱上的便利贴,一边往锅里加调味料,尽管动作俨然生疏,但眉宇间满是认真专注。 这样的画面,还真是十分珍贵。 而更令阮舒意外的是,那面做出来,味道竟然也不差。 “三哥原来在厨艺这方面也很有天分。”她不禁揶揄。 傅令元斜斜扬起一边的唇角:“为了傅太太,我什么都可以尝试。” 湛黑的眸子仿若荡漾着水底碧波,就那样幽静地看着她。 阮舒眉目恬淡,稍后面容染一丝笑意:“那要不以后厨房就是三哥你的地盘?” 傅令元摸、摸下巴,别有意味道:“看傅太太愿意给我怎样诱人的奖励,鼓励我再接再厉。” 阮舒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话题,埋头吃面。 饭后,时间很尴尬,才晚上7点出头,距离睡觉的时间着实太早,而他们难得同时都闲着,她突然不晓得该如何和他呆着了。 之前只有一次类似早早在家的情况,就是从陆家的家宴上回来。回来后很明确也很直接,做该做的事。 但今天的气氛和那天的气氛又不太一样。 记得自己早上应允过他,等回家再给他折腾。略一忖,阮舒觉得自己还是及时兑现诺比较好,正欲开口让他先去洗澡。 傅令元蓦然提议:“走吧,出去散个步,消消食。” * 买房的时候,销售小姐介绍过,小区内在洋房和高层房中间的空地上建有一个很大的花园。住进来有些日子,阮舒今天才得以见到。 花园里是法国梧桐的种植区。冬天尚未完全过去,高大的枝干光秃秃地整齐往上向天空舒展,绿草丛点缀着不知名的小名,一条条弯回曲折的碎石小道蜿蜒其中,宽度恰好够两个人并肩同行。 阮舒和傅令元一起在小道上慢慢地走,她的手始终被他包裹在手掌里,熨烫的温度,令她的手心微微出汗。 花园里的人不多,夜幕越来越深。 彼此静谧无半晌,她找了个话头闲聊式地问起:“我记得冰箱里是没有食材的,你的那些青菜、肉丝、面条,都是打哪来的?” “让十三采购的。” “你在冰箱上贴的便签是菜谱?” “嗯。”傅令元不疾不徐,“十三教的煮面步骤。” “十三教的?” “十三以前在五星级酒店当过厨师。” 阮舒闻诧异地挑眉,自发脑补出五大三粗的赵十三穿厨师服的模样,怎么都感觉极其违和。 “不相信?”傅令元拿斜眼瞧她,“以后总有机会能让你尝到他的手艺。” 旋即,他的视线下移,盯着她的脚:“痛不痛?” 小道是鹅卵石铺成的,难免颠脚,走多了脚底板容易痛。阮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薄底单鞋,再看看他脚上的布洛克鞋,反问:“你痛不痛?” 傅令元捏了捏她的手:“我的鞋底比你的厚,你觉得呢?” “多走走石子路,养生。”阮舒笑笑,“不是说,脚上分布着很多穴位,如果感到脚痛,就代表穴位相对应的内脏器官出了问题,提醒人注意健康。” 她记得,自己最近一次走石子路,还是年前被掳去荣城傅家老宅,陪傅松魁的那一遭。想想傅松魁当时的稳健步履,正贴合常所道的“老当益壮”。 便听傅令元勾唇:“傅太太在说自己有病?” “……”阮舒抿唇建议,“三哥要不要脱了鞋子踩着走走,也检查检查自己有没有暗疾。” 傅令元眼里顿时闪过一丝玩味儿:“我若是有暗疾,那也是被你给搞出来的。” “……” 回去的时候,离开鹅卵石路,踩回平整的水泥地上,阮舒才发现,脚底板比自己以为的还要疼。 她的步子明显慢下来,傅令元看穿,一副“叫你逞强”的取笑表情,然后便屈腿弯腰,示意要背她。 阮舒记得他手臂拉伤的事:“没问题么?” “就你这点重量,能有什么问题?”傅令元轻笑,“傅太太别把自己的丈夫当是纸糊的。” 阮舒不再不客气,当即利落地爬上去。 他的肩很宽,背部挺拔,她几天前刚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彼时便觉这样的背,十分适合用来背人。 天气不同,情境也不同。 可他的背却是同样的宽阔与温暖,令人无由地生出安全感。 阮舒搂着他的脖子伏趴着,和那天在他背上时一样,很快有了困意。 * 困意在发现自己被抱进浴缸里时,骤然消失。阮舒条件反射地扑腾了两下水,头顶即刻传来傅令元的苛责:“你小心点手。” 阮舒在水里缩了缩身体,蹙眉:“你在干什么?” 傅令元正拎开她那只受伤的手臂搁浴缸外头,闻斜斜扬唇:“帮你洗澡。你以为是在干嘛?” 阮舒抿抿唇:“谢谢三哥。我自己可以。” 傅令元却是对她的婉拒置若罔闻,也不知从哪弄来了个小马扎,坐在浴缸旁,脸上的笑容缓缓的,有点懒,说:“傅太太别客气,你也帮我洗过。” 她貌似只是帮他擦了个背而已……阮舒回忆着。 然而傅令元已经开始动手。 阮舒心里满是警惕——没办法,以他以往的表现来看,她怎么都没法相信,他只是纯粹地帮她洗澡而已。 她的视线凝定在傅令元的脸上,他并没有什么特殊表情,她只再次在他的眉宇间看到了专注。 她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一个小孩子,生活没法自理,要由别人代劳。 阮舒不觉唇角微弯,身心放松下来,任由他爱怎样怎样。 她恍恍惚惚地意识到一件事,和他在一起之后,自己的惰性似乎渐长。以前但凡能亲力亲为的,她并不习惯假他人之手。 阮舒凝回焦聚盯着他。 傅令元同样在看她。 他的眼睛黑黑的。 她的瞳仁乌乌的。 阮舒看似面无波澜,却是无意识地舔舔唇,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欲图接过浴球:“我、我自己来。” 出口后,她发现自己的舌头竟是打了一下结。 傅令元没有把浴球给她,洞若明火地眯眸,饶有趣味地笑:“傅太太在害羞。” 用的是肯定句。 阮舒莫名感觉脸颊有种陌生的发烫感。 她从来都不会有诸如羞涩、难为情之类的感觉。 而且其实她知道,这也并非他第一次这么做——之前每回做着做着她就晕过去,醒来时自己的身体永远是干净的。 她也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害羞,只是…… 或许因为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她有点不适应,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比起他眼里对她有欲、色的情况,眼下他平静无波,反而令她不自在。 傅令元拨开她的手,低低地笑:“马上就好了。傅太太只管享受我的服务。” 阮舒不自觉地别开了一下脸,拧起眉心,暗暗沉了沉几口气。 洗完后,明明可以叫她自己站起来,他却偏偏将她从浴缸里抱出来。 阮舒幽幽盯着他:“三哥这样伺候一个女人,不觉得太屈尊降贵了么?” 傅令元眉梢稍抬,睨她:“给自己的女人洗澡,怎么就屈尊降贵了?” 阮舒浅浅牵牵唇角。 傅令元对她这样的反应似乎并满意,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傅太太专属的待遇,你别不稀罕。” “很多事情,是只和自己的老婆做的。”他幽静地看她,嘴角不经意地微勾着,“比如爱。” 她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还是绕到做、爱这件事上。仿佛任何事情,经过他的脑回路,都能和肉、欲扯上关系。阮舒低垂眼帘,嘲弄勾唇。 而傅令元的话贴在她的耳边继续:“阮阮,在我眼里,我们的每一次不是在上、床,而是在做、爱。” 阮舒心间莫名一绞,抬眸凝他。 傅令元黑眸深深,熨烫的手掌搂过她的脑袋,避开她额头上的纱布,轻轻地吻了一下。 旋即,他扳过她的肩,将她推出浴室,单手按在门上,散漫地笑:“该我自己洗澡了,别再在我面前晃。” 说罢,他关上门。 阮舒裹着浴巾,站着没动。 爱……? 她有一瞬间的茫然。 多么美好又陌生的字眼…… * 傅令元从浴室里出来后,发现床上的阮舒弓着身体蜷缩成一团,苍白的脸色近乎透明,樱色的唇发白,眉心紧蹙,额角有冷汗在流。 他脸色微变,几乎是第一时间奔上前:“怎么了?” “没事,刚发现来例假,躺一会儿就好了。”话虽如此,可她的声音完全是虚的。 傅令元立马要抱起她:“去医院。” 阮舒拂开他的手:“不用。没什么好去医院的。我只想躺会儿,你别吵我。” 她的语气坚持,有点恼,最后四个字还有点烦他的意味。 全然不像她平日无论怎样都会端着情绪。 傅令元稍一怔,转瞬却是笑开来:“好,不吵你。” 他给她盖好被子,带着手机离开卧室。 等他端着红糖水重新回来房间,就见她还是捂着肚子。 平时明明怎么都和娇弱扯不上关系的女人,现在看起来可怜得像只被遗弃的动物。 傅令元勾勾唇,将碗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坐上、床,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前,然后端过红糖水,用调羹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 阮舒蹙眉看了一眼:“哪来的?” 这里可不像是会事先备好红糖的地方。 “让十三去买的。”傅令元往她嘴里喂了一口,“还有力气问东问西?先喝了。” 其实阮舒远没有看上去那么难受,例假刚来的时候痛上一把,每个月都在经历,如她方才所说的,躺躺就没事。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口吻间的关怀,她感觉自己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了。 像是整个晚上都在被他伺候,就突然给伺候得矫情了。 矫情地皱眉,矫情地别开脸,矫情地说:“太烫,不想喝。” 傅令元将调羹放回碗里,掰过来她的脸,眉梢上扬:“傅太太,你这是在撒娇么?” 阮舒不吭气。 傅令元又笑了,重新舀起一口红糖水,吹了吹,送到她的嘴边,语气轻柔,像哄小孩儿:“乖,喝完给你奖励。” 阮舒张了嘴,想起他上一回说给她奖励,是带她去游乐场坐过山车。下来后,他吻她之前,跑去对座让人家小男孩闭眼睛。 一碗红糖水终是喝完。 傅令元不知从哪儿弄了颗奶糖,剥了糖纸塞进她的嘴里,夸赞道:“表现很好,兑现奖励。” 阮舒:“……” “怎么,失望了?”傅令元笑得荡漾,口吻揶揄。 阮舒闭了眼睛:“我要睡了。” 傅令元勾唇,熨烫的手掌捧住她的脸,吻上她的唇。 她的嘴里含着那颗尚未完全融化的奶糖,奶香满溢。 最后分开的时候,奶糖早就融化得没了踪影。 傅令元没给她捞回睡衣,但把被子盖到她盖好。 阮舒将枕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上,闭着眼睛,感受着他强有力跳动的心脏,感受着他熨烫的掌心贴在她隐隐作痛的小腹上,感受着他的另一只胳膊结实有力地揽着她。 真实而亲密的陪伴。 “三哥。”她忽而轻轻唤他。 傅令元垂眸,凝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避开她额头的伤口,用下巴蹭了蹭她:“我在。” 阮舒没再说话,只是往他的怀里钻了钻。 睡过去之前的朦胧意识里,她忽然希望这抹温暖永远不要消失。 平生第一次,她产生了模模糊糊的贪恋…… * 两个相拥躺在一起,什么也没做,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不慌不忙地起床。 周日,不用上班,加之例假刚来,吃过外卖叫来的午饭,阮舒懒懒地窝在沙发里,靠在傅令元身上,看了一个下午的电视。 两人第一次一起过周末,虽无聊,但出奇地和谐。 临近傍晚的时候,傅令元带她驱车前往最近的商圈,在一家粤菜馆吃晚饭。饭后,却是又去了超市。 阮舒推着推车,跟在傅令元慢悠悠地逛。 发现他挑了各种各样的蔬菜、水果、肉类、果酱,她惊疑:“你买这么多食材做什么?” “做饭。还能做什么?”傅令元头也没回,尚在货架上仔细选调味料,时不时低头看手机里的电子便条。 阮舒扬眉:“又找十三?” 傅令元将一瓶鱼露放进推车里,转眸看向她,唇角微弯:“傅太太不是夸赞我在厨艺方面很有天分?我认为值得发展开来,这样你拥有的就是一个全能老公了。” 阮舒:“……” 傅令元继续往下一个货架走,找要买的东西。最终前往结账前,他不忘翻看推车里的东西,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了,他揽过她的肩,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走吧,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阮舒瞥他一眼,蓦然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超市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她却不见一分的尴尬和羞涩。傅令元见状眯眸轻笑,搂紧她的腰,加深这个吻。 旁若无人。 少顷,察觉他有了反应,阮舒松开他,舔了舔水光潋滟的唇,狭长的凤目里透着狡黠:“走吧,三哥,不是说回家?” 傅令元黑着眸子,掐了一把她的腰,嗓音暗、哑地咬耳:“别以为你例假在身,我就治不了你。” 阮舒眸底波光流转,浅笑唇边。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阮舒都没再回林家,也没再让庆嫂跟她汇报林家的情况。 彻头彻尾变成孤身一人似的。 而她和傅令元,则好像突然进入了正常的婚姻状态。 她养伤,他也养伤。 她去上班,他也不再像先前动不动就消失无踪,每天早上和她一块起床去公司。她若去开会,他跟去开会;她若在办公室看文件,他就坐在她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看书。到了下班的时间,他必然提醒她。 路上,他带她转去超市买新鲜食材,然后回家,他在厨房煮饭,她进书房办公。 吃完晚饭,他们像一对恩爱的夫妻,耳鬓厮磨,一起散步。 仗着例假,她总撩他一身火,最喜欢在外面的公共场合时加以挑、逗,叫他憋着没法撒。这样的结果是,每天早上醒来,她的睡衣都不翼而飞,而她被他搂在他怀里。 起床洗漱照镜子的时候,便发现身上吻痕遍布,主要集中在脖子、锁骨和耳后三处,异常明显,逼得她接连几天只能穿高领。 当然,他是故意的。 她只觉他像一只被她饿了许久的狼,掰着手、指、头倒计时他的报仇之日。 因为这个在劫难逃的认知,她便干脆愈加肆无忌惮地撩他。 日子过得如同战役。 在撩他和反被撩的过程中,她暗暗寻找突破她最后那层心理障碍的“感觉”。 转眼周六,阮舒去医院拆线并复查。 一切无恙。 离开医院,傅令元驱车带她去市郊的马会——他的那群红圈里的朋友约他。 以前他们一群人就喜欢时不时聚在一起,像上回郊区牧场那般,少不得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傅令元被傅家驱逐的事,圈内的人早就传开了。 他们找傅令元好几次了,可以猜测是要亲自询问他详情。 傅令元这次却是年后首次赴约。 阮舒随同他抵达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了单明寒和张未末。(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20心头头好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阮总,傅总。”张未末冲他们打招呼。 阮舒微微颔首致意,发现单明寒非得没有搭理她,竟也没有和傅令元说话,态度冷淡地带着张未末就先进去了。 她狐疑,抿唇笑着戏谑:“该不会是三哥你怂恿林璞挖人家墙角的事情败露了吧?” 傅令元目送着单明寒的背影,斜斜勾唇,不置可否。 这个俱乐部十分有名,却和三鑫集团旗下的那类大众通俗的娱乐场所大大不同,有名在于它是海城.的聚集地。若非有人带。就算再有钱,也根本没有资格进去。 里头的装修金碧辉煌得令人感觉不真实,庭院恢弘,绘有皇家和玺彩绘。社会地位给了他们比普通人更大能力去追逐奢华的生活,或许可以算作所谓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阮舒早年得以有幸来过这里一次,便是她为了搭人脉而广交青年才俊,名声最差的那段时间。那次是好不容易找人联络上市长的儿子,被叫到这里陪对方吃饭,可惜她的表现不够好,最终没能讨人家开心。 不过无所谓,因为在外人眼里,她已经成功睡到对方了。 林承志一直记着她的这件丰功伟绩,所以之前林氏因为保健品吃死人案件出现危机时,他建议她去找市长的儿子“叙旧”。 阮舒事先并不知道,原来来的是这里。 收敛思绪,她挽着傅令元的臂弯,亲昵地和他一起往里走。 其他人都来得差不多了。 见到阮舒和傅令元,几人的神情皆有些异样,比起上回牧场钓鱼,无形中少了分自在,多了分拘谨。 毕竟如今傅令元脱离傅家,其实已经算不上和他们同圈的人了。 可同时阮舒也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他们自己邀请傅令元来,想要多探听点详情的,不是么? 傅令元似乎并不在意。如常和他们打过招呼。 这次活动的牵头人是政委家的公子周锐,老熟人了——就是阮舒去牌局上找谭飞的时候,在一旁唱《爱情买卖》的那位。 有他在,气氛很快正常。 一群人前往马场,远远地发现马场上有其他人,单明寒有些不痛快:“怎么没有包场?” 周锐睨单明寒:“我倒是想,可人家早到半个小时。” 阮舒听见人群里有其他人的女伴低低地说:“谁敢跟周少抢场地?” 语音尚未完全落下,阮舒已认出了马场上正在挥杆的人——焦洋。便是她进门时才刚念叨的那位市长的儿子。 这个圈子里的男人,阮舒曾经费过心思套关系的只有两位,一位是谭飞,另外一位便是焦洋。不过她和谭飞虚与委蛇了个把月,而焦洋,她只和他吃过一顿饭。 未曾想竟然还能有机会见到。 那边单明寒也正在说:“原来是他。他刚从部队回来的吧?” 讲完这句话,单明寒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阮舒,和周锐建议:“既然是他,那就不用分什么场地,喊他一块儿就行了。” 周锐没意见:“那你去喊。” 单明寒说去就去了。 回过头来周锐招呼大家都先去换马球服,走来傅令元身边拍拍他的肩:“我还记得以前输你好惨的。今天无论怎样都要和你再比比,血我当年之耻。” 傅令元闲闲散散地说:“今天我老婆在,你这么体贴送给我表现自己的机会。我怎么能不应战?” 周锐哈哈哈地笑:“你在美国享受的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还打没打,可我的水平如今可是拿过好几个奖的。你该小心自己在你老婆面前丢光脸。” 傅令元看向阮舒,慢悠悠地解开腕上的手表,交至她手里:“先想好我赢了之后你该给我什么奖励。” “这可是三哥自己要比的,怎么就从我这儿讨奖励?” 阮舒驳回他,接过手表,走去一旁的休憩区。 她唯一比较熟的张未末跟在单明寒的身边没回来,其他的随行女伴早自成一个小团体,坐在一起和咖啡吃甜点。不明意味的目光时不时扫到她身上。 阮舒不甚在意地对她们客套地颔首致意,旋即兀自转到小型展厅里欣赏艺术品,有些古代人打马球的画作、陶佣等仿品。 不多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女伴都纷纷起身相迎,阮舒便知是那几个男人换好马球服和装备了,也走出展厅。 为首的傅令元一身黑色的马球服,白色的马裤,黑棕色的马靴,暗红色的腰带。手套、护腿包等也皆为同色系。 阮舒注视着他脑子里顿时冒出一个词:骑士。 忽听有人道:“今天是什么稀罕日子,大家都在?” 但见单明寒的身边站着个穿蓝色系马球服的男人,手上紧握一柄牛皮马鞭。 虽然不若当年唇红齿白,皮肤也晒黑了很多,但这张脸阮舒不算陌生。 是焦洋。 周锐调侃着与他打招呼:“瞧你大驾的。如果我们不亲自过去请,你是不是都不打算过来找我们?” “哪里?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来。”焦洋扫了一圈众人,视线最后落在阮舒脸上,对上了一秒钟的眼。 两人皆无特殊反应,谁也未开口主动问候对方。 傅令元恰好在这时将他手里拿着的头盔递给她。理所当然地说:“麻烦傅太太了。” 阮舒收回目光,接过头盔,踮起脚。 傅令元也配合着稍低下头,同时手掌在她的腰上轻扶,助她站稳。 他手心的温度,隔着手套,阮舒都能感觉到。 她给他套好头盔,双手按在头盔两侧端正好位置,继而帮他系带子。 傅令元垂眸注视她:“傅太太越来越有为人妻子的模样了。” 阮舒挑眉:“三哥也越来越习惯在外人面前使唤我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并不插入他们的交谈。 那边周锐正在和焦洋说:“我们打算分成两队打比赛。我和傅三各领一队,你打算加在哪一队里头?” 一旁的单明寒道:“焦洋和我一起,都和你一队。” 周锐稍一愣:“我以为你肯定又要和傅三联手。” 单明寒瞥了一眼傅令元:“这不我总和他一起,老没创意了。” 傅令元这才悠悠地插话:“明寒是帮我到你们那一队里当间谍去的。” 单明寒表情有些不自在,没接话。 焦洋倒是和傅令元打招呼:“好多年不见,傅三。” 傅令元斜斜勾唇:“是啊,好多年不见。” 周锐“嘶”地似突然回忆起什么,指着傅令元、焦洋和单明寒三人:“话说你们三个以前是不是都同班同学来着?” 单明寒解释:“我和傅三高中开始就同个学校同个班,焦洋是大学那会儿和他爸一起调来咱们海城的,才和我们成同学。不过傅三没多久就出国了,剩我和焦洋混。” 他们说话间,驯马师已经将各人参赛的马匹逐一牵出来。 周锐几个是俱乐部的资深会员,经常来玩,在马场也有各自寄养的马匹。傅令元只是临时挑了匹,不过这里的马的品质本来也都差不到哪里去。 阮舒想起来提醒他:“三哥手臂上的拉伤刚好,还是注意点。” 这样疑似关怀的话,傅令元似乎十分受用,表情愉悦,却是突然单腿跪下,握住她的手。 毫无防备的,阮舒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他低头亲吻一下她的手背。尔后,他抬眸,唇角微弯,脸上是有点玩世不恭的迷人浅笑:“胜利女神。” 他的语调十分散漫不羁,听上去调戏之意味甚浓。但阮舒并未觉得他有任何的轻佻或者轻浮。 她与他静默对视,舒眉,浅笑嫣嫣,待他从地上重新站起,她也在踮脚在他唇边落下轻轻一吻。 两人的举动惹来周围的一圈嬉笑和打趣。 “你们的新婚期不是都过了么?还秀恩爱虐狗呢。” “傅三。够了,整个圈子恐怕已经没人不知道林二小姐是你的心头好。” “就是就是,为了女人和家里闹翻,也就你傅三做得出来,哈哈哈!” “……” 焦洋蓦然出声问:“我们这是光打比赛,没有彩头么?” 周锐说:“有啊,彩头就是输的那方要包掉我们这两天的全部消费。” “这怎么够?”焦洋摆出一副不满意的表情。 出来玩,本就图个兴致,周锐随口便问他是否有什么好的提议。 “好的提议并没有。只是……”焦洋顿了顿,“我想和傅三单独下个注。” 说着。他看向阮舒,语气异常暧昧:“我挺想念林二小姐的。” 一语出,全场皆静。 傅令元当即冷冷地眯起眸子。 阮舒心中一突。她完全没料到,焦洋会突然把矛头对准了她。毕竟从方才见着面,他都没有表现出对她有任何的异常。她甚至都怀疑他可能因忘记当年那一遭事儿了。 单明寒盯着阮舒,面露讥嘲。 “傅三,我以前可是帮过你老婆的忙。”焦洋紧接着道,口吻正常多了,“她还欠我一份人情,你是不是该替她还?” 阮舒蹙眉,正欲出声说点什么,傅令元握紧了她的手,斜斜勾唇:“所以呢?你想拿这份人情来当赌注?” 焦洋点点头:“如果你赢了,一笔勾销。如果我赢了——” 他故意拖了个长音卖关子。才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如果我赢了,给林二小姐和我单独叙旧的时间。” “当然,为了不让你寂寞,我也给你和我的女伴叙旧的时间。”说着,焦洋忽然将原本跟在他身后的他的女伴拉到了前面来。 一个卷发大眼美女,体型较小,初步判断属于我见犹怜的款。 阮舒眉头拧得愈发紧,粗略地打量对方一眼,模模糊糊感觉她有点面熟。一时想不起来。但她注意到了,焦洋用的“叙旧”,说明傅令元和这个女人是认识的。 又是他的其中一个红颜? 可是那女人只是盯着傅令元,并没有开口和傅令元打招呼。 阮舒偏头看傅令元,发现傅令元皱了皱眉。 “是饶娆吧?”单明寒突然出了声,“你的变化有点大,我差点没认出来。” 傅令元闻唇边泛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转而挂上一惯懒散的表情,问焦洋:“这样的赌注你也拿得出手?” 那个叫饶娆的女人明显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眼眶一红,转身重新躲到了焦洋的身后。 未及焦洋再说什么,周锐作为今天的牵头人站出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要叙旧要还人情,等打完球之后多的是时间给你们好好谈。一大堆的人等着你们呢。彩头就按原来说的来。” 他扭头看焦洋:“你想玩新鲜的,咱们晚上还有牌局。到时再给你赌。” 他面上含笑,心下却暗暗后悔接受单明寒的建议把焦洋找过来。 傅令元对周锐的话不置可否,只一个翻身,干净利落地上马,嗓音沉沉:“开赛。” 说完他也不等其他人,率先策马到场上。 阮舒盯着他的背影,隐隐约约感觉到一股子的杀气。 * 因为这个小插曲,原本对比赛并不感兴趣的女人们突然全都关注起来,顾不得阳光的直接照射,悉数涌到场边的观赛区域。 原本的傅令元对周锐,俨然变成了傅令元对焦洋。傅令元和周锐携几个人一队,焦洋和单明寒携另外几人一队。 傅令元从一开球就气势汹汹,焦洋也当仁不让。 阮舒的视线始终随着那抹飞扬的黑色身影而移动。 速度、精准、配合,整场比赛充满紧张,傅令元和周锐一直处于领先状态,但焦洋和单明寒亦紧追不放。 阮舒看得出来,傅令元的那匹临时挑选的马,和他的契合度并不如其他三人的好。 一直留在休憩区的张未末在这时走到阮舒身旁,递给她一杯咖啡。 “谢谢。”阮舒接过,道谢,然后看到张未末方才过来的地方,站着那个叫饶娆的女人。 对方正盯着她看。 “阮总,是明寒让我帮忙照看她的。”张未末低声与阮舒解释,像是为了表明她的立场。 阮舒没怎么听,也在盯着饶娆,脑中突然记起一件事情。 又是一小段十分悠远的回忆。 原本已经埋藏在岁月里的一小段,关于傅令元的回忆。 她总算认出这个女人来了,难怪她觉得她眼熟。(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121彼此的交付的初恋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们以前是隔壁班的吧”阮舒问。.. 饶娆不知是从一开始就记得这件事,还是只比阮舒早记起来些时间,反正她的脸上并无惊异,点头:“是。” 阮舒淡笑。她发现自己的记忆有时候真是好得惊人。 隔壁班和她所在的班级是同一个语文老师,而饶娆和她分别为两个班的语文课代表,所以碰着面的次数还算多。 但她并不是为此才对饶娆有印象的。而是 阮舒将目光重新挪到马场上。 赛况比方才还要激烈,因为双方的比分目前持平。 可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失了观战的兴致。 傅令元正在和周锐默契地配合,激猛地穿越无数个人,目标直指球门。 阮舒没有继续看下去,打算和张未末一起去休憩区。 收回视线的瞬间,眼角余光扫到场上有抹黑色的身影从马背上跌落。 阮舒匆匆转回视线,定睛仔细看,发现从马上跌落的人是周锐,而和周锐配合的那个人,刚刚挥杆进了一球。 裁判员吹响哨子,示意比赛暂停,场边立即有马场的医护人员迎上去,查看周锐的伤势。 其余球员纷纷翻身下马。 傅令元也在进球后便飞快地赶到周锐身边,摘掉头盔和手套。扔掉马鞭。 周锐被扶回来场边,医护人员给他喷了止痛喷雾,初步判断:“**部先着地,没有大碍,不严重。” 周锐摸摸自己的**,笑道:“妈的,幸亏不耽误我晚上享受烟酒和女人。” 大家哄然笑开,簇拥着他离开球场。 于是以周锐的意外受伤,就此均默认就此结束赛事 方才强强相争,大家全都拼劲了全力,原本不过是的消遣娱乐,变成了疲惫的争夺。除了傅令元和焦洋,也许再算上个单明寒,其他人的心底其实都是不乐意的,只是没好意思出来罢了。 而且,都是一块儿出来玩的,这场比赛无论谁赢。都只会加深龌龊。不如就此结束,和平解决。 傅令元并未坚持,只是朝焦洋示意他打进去的那个球,懒懒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来,牵起阮舒的手。 走之前。他眯眸瞥了一眼饶娆。 将她一路拉回室内,傅令元皱眉握紧她的手,搓了两下:“怎么这么凉” 着。他打量她身上的衣服:“是穿太少了么” 阮舒淡淡抿唇:“你刚激烈地活动完,身上热得跟火炉似的,当然摸谁的手都是凉的。” 傅令元黑眸湛湛地注视她。安静片刻,:“我先进去洗澡换衣服。” 阮舒浅笑着推他一把:“快去吧,我刚刚就想你,浑身都是汗。” 傅令元笑,手指在她的下巴抚了抚,这才离开。 男人们全都进去沐浴更衣。女人们四处分散,有的去俱乐部里的美容会所做spa,有的去温泉泡澡,都各自先寻消遣。 张未末应该是依旧被交代帮忙照看饶娆,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似乎比方才聊开了些,正着话。 阮舒端着咖啡在喝,独自一人倚在旁侧的柱子站着。 周锐是最早出来的,出来后就侧躺在沙发上,拉过他自己的女伴,头一歪,枕上女伴的肩,张着嘴,由女伴将一粒一粒车厘子喂进他的嘴里,一副十分惬意享受的表情,俨然看不出他刚刚才从马背上**。 大概因为阮舒的身影被柱子挡住了,周锐并没有看到她,所以问话肆意了些:“饶娆姐是吧我刚刚在里头听单明寒。你是傅三的初恋啊。” 饶娆不知是倔着还是傲着,并没有回答。 周锐刚把一颗车厘子咬出水来,补充道:“是彼此交付初的那种初恋。” 饶娆还是没有吭声,但隐隐约约红了脸。 周锐的目光有些不怀好意地打量饶娆两眼:“话傅三的口味真叫人摸不准。如果我没记错,他以前还跑去追过对门学校的校花学姐。**类型的。这不,他刚回国的时候。和他传绯闻的那个女明星,又是玉女类型的。” “最搞不懂的就是,他最后竟然和林家二姐结婚了。”周锐面露不解。摇摇头,随即问,“你和焦洋怎么走到一起的” 饶娆终于出了声,却是道:“这是我们俩自己的事情。” “好好好,是你们俩自己的事情。我不过关心一下,那么警惕干什么还是林二姐比较随性。”周锐笑了。“来这缘分还真是巧,你是傅三的初恋,林二姐以前和焦洋呵呵。” “我们这一群的几个人,几乎不碰同一个女人。林二姐是唯一一个既跟过焦洋又跟过谭飞最后跟了傅三的,但林二姐毕竟花名在外,可以理解大家会惦念。现在又多了一个你。既跟过” 他的话没有完,因为他看见阮舒的身影忽然从柱子后面飘出来。 “”周锐顿时尴尬。 张未末作为旁听之人,亦尴尬:“阮总” 阮舒并没有什么特殊表情,只是把喝光的纸质咖啡杯丢进垃圾桶,礼貌地笑笑,转而走出去外面的大阳台。 阳台正对着的是方才的马球场,此时艳阳高照,空无一人。 阮舒虚虚地盯着一个点,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回忆拉至十多年前的某一天 阳光也很刺眼,只不过当时是傍晚。一起值日的同学生病请假,她一个人做完教室的卫生放学回家。 要下楼梯的时候,冷不丁在楼梯间看到一个少年壁咚着一个少女。 少年微微低着头,少女的双手紧张地揪在少年胸前的衣服上。 虽然他的手臂刚好挡住了,但不影响她理解他们在做什么。 彼时夕阳的余晖打在两人身上,那画面如彼时纯净的校园生活一般美好。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 两三秒后,少年似乎才察觉到她的存在,抬起了头。 撞进她眼里的是他斜勾的唇角和湛黑的眸子。 她第一时间就认出,正是不久前唐显扬特意带她去见的那位表哥。 那位将她误伤流浪狗的全过程当作笑话全部看去的那个男人。 而被他吻着的少女,就是饶娆。 好像曾经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经常在学校外面看到傅令元在等人吧。 她记不清楚了 有人在这时忽然从身后搂住了她。 陌生的怀抱和气息,瞬间令阮舒从过去晃回神。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4848565)--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63/63921/ )(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http://www.suya.cc/8/82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