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圆满》 妃常圆满 第二章 青梅煮马 这声音还真是悦耳好听,虽不及刘默的抑扬顿挫,但温柔圆润的足可余音绕梁。.. 花月满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身,不想是假的,不敢才是真的。 “阿满……”充满魔性的声音再次如梦魇一般响起,明明不过只有两个字,却百转千回,心酸异常。 花月满听得心尖莫名一颤,似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她的肩膀,迫使她将身子转了过来。 如玉少年,映阳而站,玉钗冠发,面如白瓷,漆黑的眼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见她终转过了身子,微微勾唇,笑如弯月当空。 花月满听宫女说过,这司慕冉是瑶蓝出了名的俊美男子,只是在见了刘默之后,她自认美男不过如此,却没想到他竟毫不逊色刘默半分。 她静立着不动,他却轻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向她走来。 “难得相见,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么?” 花月满喉咙发涩,看着他微笑的眼,无声的动了动唇,确实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进来吧。”司慕冉顺其自然的牵了她的手,拉着她进了门,一路顺着羊肠小道缓慢而行。 一路上他静默着,她虽也跟着沉默,却一双眼总是不自觉的瞥向他的面颊,心脏“砰砰!”的似要跳出嗓子眼。 她倒是没料到,司慕冉生活的还算不错,穿戴得体,住的也不错,软禁和囚禁虽只有一字之差,但这其中的意义还真是大不相同。 胡思乱想之间,她被他带到了一处凉亭之中,石桌上摆放着瓜果糕点和两人份的食盘。.. “前日便听闻你进了宫,今日料到你应该会来,提前让人备下的。”司慕冉说着,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了石凳上。 花月满“嗯”了一声,却坐着没动,一来是她不知道这原主人喜欢吃啥,怕拿错了惹疑,二来是刚平复的心难免再起波澜。 这司慕冉看似随和,实则心思委实缜密,他不过昨日听闻她进宫,今日就能算出她会来,别说是了解她,她可不相信。 她现在是什么?说好听点是和亲郡主,说难听点就是人家手里捏着的傀儡,早已没了人权和自由,就算她想见他也是寸步难行。 所以,不是他太了解她,是他很了解阴人默。 “有你喜欢吃的,为何不吃?你一向是个贪吃的。”他微微侧过脸睨着她,目光柔柔。 他说的是有你喜欢吃的,而不是都是你喜欢的,也就是说她万一要是拿错了…… 垂眼看着桌子上那一盘盘叫不出名字的点心,花月满反问:“你可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恩。”司慕冉浅浅一笑,“你素来喜甜,我从小和你一般长大,怎能不记得?” 甜食,花月满松了口气,赶紧拿起了一块盘子里黏着凤梨的金黄糕点,放进了嘴里,轻嚼一口,梨香满嘴,甜的她差点吐出来。 她生平最讨厌吃的就是甜的东西,也不知道那曾经的花月满是个什么口味,这么甜的东西哪里好吃?腻腻歪歪的也亏能咽进去。 司慕冉见她吃了凤梨糕,似有一瞬间呆滞,黝黑的眸子让人一望不到底,却在深不可及的地方,藏着一抹悲痛。 花月满见此,心中一凛:“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不会点背到放屁都砸脚后跟吧? 别说那死主儿什么甜食都吃,唯独不吃这凤梨糕?我凸…… 司慕冉回神,眼中的一切思绪消失不见,抬手轻轻擦拭掉她唇角的糕点屑,眉梢挂着一种说不出的宠。 “还是老样子,吃东西的时候总是要人帮你擦嘴角。” 花月满松了口气,却不自觉的微微往后倾着身子,躲避他的触碰:“习,习惯难改。” 到底他是别人的男人,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 察觉到了她的闪躲,他忽一抹自责的疼溢出双眼,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不过是手臂微微用力,便是将她抱在了怀里。 “阿满,我很想你……” 他身上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烫,暖暖的味道扑进了她满脸,在这种温暖的包裹下,她竟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心尖颤动的发疼。 苦笑了下,正嗤自己一个冒牌货竟也入戏时,忽敢一阵寒风扫过,抬起面颊便是对上了不远处,一双刮着腊月寒风的眼。 这厮还真是阴魂不散,啥时候来的?走路竟一点声音都没有。 刘默面颊绷得紧,一步步朝着这边走来,随着他愈发的靠近,她甚至都能看清楚,他手背上连阔袖都遮掩不住的青筋暴起。 想着他今日晒干尸追马车等冷暴力,花月满凌乱的血液凝固,思维瞬间冻结,下意识的推开了面前的司慕冉。 瞧刘默那个愤怒的德行,誓要冲过来暴打她和司慕冉一顿了。 虽然刘默这厮渣的跟王八似的,但作为她现在的未婚夫,他有权利也有义务扬起拳头。 她不得不安静的等待着刘默的爆发,可他却只是上了台阶之后,静默的站在了原地。 司慕冉微微转身直腰,与走进来的刘默对视而站,一冷一暖,各有千秋。 四目相对,司慕冉微微一笑:“太子默今日怎这般空闲?”打破了这份让人窒息的僵局。 刘默听闻,凝着冰霜的脸也是挂起了一丝微笑:“本是与我的太子妃一起来看你,不想临时有事要办。” 他说着绕过司慕冉,站定在了花月满的面前,微微伸手:“和瑶蓝太子叙旧的可是开心?” 花月满看着眼前的这双美手,虽青筋不见,却仍旧白无血色,说明这手的主人怒气不曾消减半分。 一边是前任,一边是现任,明明都不是她的,她却骑虎难下,真是可悲可叹的让她捶胸顿足。 还是保持沉默吧,沉默是金。 “我与阿满许久未见,倒是聊得忘我了一些。”司慕冉轻轻开口,巧妙的打着圆场。 “阿满……”呢喃着他口中的昵称,刘默盯着花月满,唇角挂笑,眼底结冰,让人分不出喜怒。 花月满正襟危坐,丝毫不敢怠慢的绷紧神经,只怕刘默兽性爆发一口吃了自己。 “天色不早了……”她本来想说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可话还没说完,便是被刘默握住了手,从石凳上拉了起来。(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三章 我被家暴了 “确实不早了。..”刘默扯唇一笑,伸手撩起了她额上的碎发,轻吻一口,“和瑶蓝国太子别过吧。” 花月满又是一抖,这一吻还真是让她透骨生寒……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微微弯下膝盖,只求这俩大爷赶再见来不及握手,她从不是祸水,也一直没打算当什么祸水。 司慕冉缓缓走来,及时搀握住她的手臂,对着刘默轻轻一笑:“本是旧识,何须这些繁琐的规矩?”他说着,侧眸朝着她睨了过来,笑意减半,疼惜剧增,“阿满,照顾好自己。” 他眼中的疼惜是那么的清晰刻骨,自责是那样的明显,微微蹙起的眉像是一根解不开的绳子,紧紧系在了她的心上,扭的她心口发疼。 她从当这个冒牌货以来,便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但她从来没有像是这一刻感觉到委屈,要不是咬唇强忍着,只怕泪早就落了下来。 那个死主儿还真是有福气,能得如此爱至深痛至切的男人,比那阴人默好上两条街还带一个拐弯。 瞧着她眼中的泪光忽闪,他蹙起的眉更是紧了几分,下意识的伸手朝着她的面颊抚了去。 一阵阴风扫过,花月满只觉眼前一阵的天旋地转,等再次站稳,她人已经卷进了刘默的怀里。 刘默揽住她的腰身,语气依旧缓慢,带着笑意的唇却飚出阵阵凉气:“瑶蓝太子逾越了。” 司慕冉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指尖,有片刻失神,不过很快便笑了:“只是习惯了。”自然而然的将手垂在身侧,阔袖滑落,遮住了他慢慢攥紧的五指。。。 刘默勾了勾唇,寒气稍减,讥嘲夹杂:“这个习惯难改也是要改的,瑶蓝太子你说是么?” 司慕冉微微提气,却终是沉默了。 刘默眼中闪出了技高一筹的笑意,拉着花月满出了凉亭,朝着院口走了去。 花月满本想回身看看身后的司慕冉,却被刘默看穿了心思:“花月满,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女人。” 花月满一愣,堆积了许久的怒火终是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你除了威胁还会什么?” 这阴人默实在欠揍,她就怕打不过他,不然早就动手了。 “啪!”的一声脆响,惊飞了附近树梢上栖息的鸟儿,花月满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人已经翻倒在了地上。 捂着自己的疼痛的面颊,看着刘默那慢慢收回去的手,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他抽了一巴掌。 刘默微微眯起长眸,寒光四溅:“花月满,你最好记住,以后别用这种口气与我说话。” 牙齿磕破了唇角,血腥弥漫于口腔,花月满疼的皱眉,却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王孙贵族,龙血凤髓,像他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又哪里受得住别人的反驳? 花月满或许应该谢谢他这一巴掌,打醒了她的浑浑度日,抽明了她现在的处境。 他今日既然能一言不合的动手打她,他日就会毫不留情面的摘了她的脑袋。 人都是怕死的,她也不例外,谁也不想横死接头,惨死于他人手中。 她不过一俗人,自是不求在这尔虞我诈之中争出一片天,旦她也不是怂人,所以必须要明哲保身,走出这荣华富贵的虚壳幻影。 刘默眼中的冷漠结着化不开的冰霜,唇角上扬,尽是嘲讽不见笑意:“还不自己站起来,难道是在等谁搀扶?” 他说着,目光眺远又收回:“他倒是比你有自知之明。” 花月满就算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凉亭中那司慕冉是何等的心疼与着急,估摸是怕刘默这厮变本加厉的施虐于自己,所以才忍着心疼没有前来。 司慕冉既然将她当成了那死主儿,那这一巴掌不但是打在了她的脸上,更是打在了他的心上。 晃了晃眼前的金星四闪,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曾抬头也不曾回头,就这么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 余光瞧着面前的那双云靴转身前行,她这才迈着步子跟了上去。 献仁阁门外,马车安静停靠在一边,马车前的静等的小太监平静的扫了一眼她红肿的面颊,恭敬的给阴人默拉开了车门。 “刚刚皇后娘娘派人传话,唤爷去永固宫用晚膳。” 刘默并没有应声,似乎完全没听见一般,长腿高抬上了马车,却并没有直接钻进车厢,而是转身对着还在地上的花月满伸出了手。 花月满瞧着面前如昙花一般慢慢绽开的五指,又惊又气。 这是传说的打一巴掌给一甜枣?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阴人默这王八蛋!还真拿她当玩物了? 刘默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再探出了一些手臂,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提了上来,转身将她塞进车厢。 “去永固宫。” “是。” 瞧着刘默走进了车厢,花月满不自觉的往身后的窗户边上靠拢。 刘默狭长的眸像是根本没有看见她的存在一般,自顾自坐在软榻上,身子微微后倾,闭目养神了起来。 一路上,二人相对无言。 马车晃动,不消片刻,车外便响起了宫人的声音,永固宫到了。 花月满悄悄掀起车帘的一角看去,发现永固宫的院子里站着许多的宫女,他们跪在地上问安的同时,也都在打量着花月满。 花月满知道,现在她是每个人心里的笑话,明明是个主子的身份,却活的连个奴才都不如,眼下又顶着个五指山招摇过市,想来是个眼睛能冒光的,都能看得出来她是被家暴了。 不过她一向告诉自己输人不能输阵,腰板笔直,大步向前。 “太子爷到——太平郡主到——” 前厅里,皇后正斜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闻见了太监的传话,缓缓睁开眼睛,瞧着刘默带着花月满走了进来,脸上的喜登时盖上了一层恹。 花月满进门的时候睨了皇后一眼,保养虽好却遮不住岁月雕刻下的凌厉,尤其是那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威慑异常,一看就不是善茬。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平郡主给皇后娘娘请安。” 跪吧,在这万恶的旧社会,膝盖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四章 未来婆婆的死人脸 皇后瞥了一眼花月满,勾起了一抹不大情愿的笑,招呼着刘默:“多时不见,太子倒是愈发的清瘦了,快做到本宫身边来。。” 刘默走到皇后身边坐下,扫了一眼周围:“怎么不见缨络?” 皇后嗲了他一眼,话里有话:“太子还记得缨络?本宫以为太子忙的早就忘了缨络了。” 刘默淡淡一笑,语气平柔:“缨络与儿臣都是在母后身边长大的,若是论亲近,只怕除了母后也就是缨络了。” 花月满跪在地上惊的一悚,刘默这厮竟然也有如此温柔的时候,真是长见识了…… “太子这话倒是说到本宫的心坎里去了。”皇后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再过不久你便要大婚,有她帮忙置办着,本宫也算是省心了。” 皇后说着,似有似无的瞥着刘默:“只是苦了缨络那孩子……” 刘默无喜无波:“母后言重了。” 皇后却不愿他敷衍过去:“太子……” “母后且宽心。”不等皇后把话说完,刘默便又道,“儿臣心里有数。” 皇后知道,他这是在说好听的堵自己的嘴,若是他当真对苏缨络有心,也不会同意娶一个他国的司马女儿当太子妃。 只是他的脾气总是叫人捉摸不定,她虽是他母后,却也只能哄着来,如今他不想听了,她这剩下的话也是不好再说出口。 前厅一时间安静的诡异。 花月满无聊的抠着身下的地毯,她算是看出来了,皇后这是**裸的在晾着她。.. 刘默这厮王八,他虐累了也不让她得闲,让他妈接着虐。 中厅宫人前来传膳,菜香飘来,引人食欲。 刘默站起了身子,对着皇后伸出了手臂:“母后用膳吧。” 皇后不情愿的起了身子,素白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恩。” 刘默引着皇后朝着正厅走了去,在路过花月满身边时,淡淡的道了一声:“还不起来。” 花月满起身,跟在了俩人的后面。 正厅里,精致的佳肴以摆满了食桌,虽不是饕餮盛宴,却也是玉盘珍馐。 花月满瞧着,不争气咽了咽口水,从进宫到现在,她就没正经吃过一顿饱饭。 眼看着宫女帮皇后和刘默拉开了凳子,她忍着将盘子都嚼了冲动,也赶紧给自己寻了个凳子坐下。 可就因为她坐下的速度比皇后快了那么一丁点,皇后的声音便冷冷的飘了过来:“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花月满把一块炸酥肉塞进嘴里,回答的不紧不慢:“皇后娘娘莫怪,瑶蓝国的规矩和祈天不大一样。” 这死老太婆根本就是狗眼看人低,既然怎么说怎么错,还不如直接把话噎回去,也省得继续浪费大家的口舌。 皇后倒是没想到花月满敢还嘴,脸色阴沉了下来正要训斥,却在不经意间瞧见了她面颊上的红肿。 看着那五指印,皇后脸上的阴沉倒是消减了不少,侧眸又见刘默并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索性改了语气。 “长得倒是清秀,就是礼节差了一些。”皇后眉眼低垂,一派的威严,“眼看着就要大婚,若是当着满朝文武还这般不顾礼仪,岂不是让人笑话?” 刘默夹了一筷子的竹笋放在了皇后的食碟里:“那就要有劳母后费心了。” 皇后满意的笑了,对着拱门边的老嬷嬷吩咐:“李嬷嬷,明儿个你去教太平郡主礼仪,若是大婚时出了半点岔子,本宫为你是问。” 老嬷嬷跪下身,会意点头:“皇后娘娘放心。” 皇后本以为这样的话会震慑一下花月满,可谁知这花月满只顾吃喝,多一眼都没空分给她,这倒是让她自讨了个没趣。 一顿饭吃的不快不慢,待到吃完了之后,刘默又陪着皇后说了好一会子话,见皇后乏了,才带着花月满出了永固宫的大门。 上了马车,刘默靠榻而坐,唇角明明上扬着,话却让人听不出丁点笑意:“吃没吃相,坐没坐相也就罢了,如今更是敢当面顶撞皇后。” 他说着,长眸一撇,满满的讥讽:“瑶蓝大司马家的千金果然是不同凡响。” 花月满瞧见刘默紧盯着自己的眸,心里一虚,赶紧察言观色的嘿嘿一笑“太子殿下言重了,就算顶撞我也是无心之失,要论故意,太子爷似乎比我明显了一点呀。” 虽然今日她全程有一半的时间跪在地上腹诽着,但刘默和皇后的话她还是听得清楚。 她倒是不知道那个‘缨络’是何人,但是不难看出,皇后有意促刘默与缨络为一对,但刘默似乎不怎么情愿,又不想当面和皇后冲突,这才拉了自己去当挡箭牌。 既然要用她挡箭,就应该提前想到副作用。 刘默阴霾的望着她,眼中的赞赏一闪而过,随着闭目小憩了起来。 花月满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擦边。 要想保全自己的脑袋,就要先试探出阴人默这厮的底线,只要掌握了底线不踩雷,就算是离着胜利近了一步。 马车外夜景匆匆,花月满微微侧眸瞧着明月当空,慢慢捏紧了身下的衣摆。 她一定要活着走出这金丝鸟笼! 早上天刚一亮,屋子的房门便被人撞了开,朦朦胧胧的花月满睁开眼睛,只见几个老嬷嬷掐腰瞪眼的瞧着她。 花月满惊的当时没了困意:“这是要做什么?” 转眼又瞧了瞧窗外刺目的阳光,这才松了口气,这几个嬷嬷长得还真叫一个惨绝人寰,个个凶神恶煞的快赶上李逵张飞了,要不是此刻阳光夺目,她真的会以为自己见着鬼了。 李嬷嬷哼哼一笑:“奴婢劝太平郡主还是速速起来的好,申时两刻奴婢还要去和皇后娘娘复命今儿的训练成果,若是因为太平郡主贪睡耽误了,这个罪过太平郡主好像担待不起。” 得,这么一说花月满还真是想起来了,就在昨儿个她正用目光凌迟那桌子上的香酥里脊时,好像确实听见皇后说要训练自己啥的。 罢了罢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不顾及皇后也要顾及皇后身边那个阴人默。 一盏茶的功夫,花月满与三个老妈子站在了院子里。(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五章 活不过三集的炮灰甲 烈日当空,阳光毒辣,就连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打着蔫。。。 李嬷嬷皮笑肉不笑:“我们大祈的女子最注重休养,走路需两步一摆,四步一摇,三步一停,五步一缓,面颊微昂,手臂轻甩。” 这确定说的是人?不是不倒翁? 李嬷嬷为了让花月满心服口服,特意带着其他的两个老妈子一起给花月满走了一段。 花月满点了点头,确实是那么回事,像是不倒翁多长了两条腿似的。 “太平郡主开始吧。”李嬷嬷倒是聪明,带着两个老妈子一路走到了树荫下面,根本就没打算再走回来。 花月满擦了擦额头上已经冒出的虚汗,左摇右晃的走了起来。 几个老妈子瞧见了,笑的乐不止,指指点点的看着热闹,没多大一会又闲聊了起来。 花月满瞧着她们闲聊,也不走了,在石桌下寻了处阴凉,盘着腿用手扇风。 其他的两个老妈子瞧见了,赶紧拉了拉李嬷嬷的袖子,李嬷嬷怒气灌顶的走了过来,单手掐在了腰身上。 “太平郡主若是无心练习,也别耽误咱们功夫,咱们现在走就是了,只是皇后娘娘那里,太平郡主可要自己担待着。” 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 花月满仰头,心里骂着,面上笑着:“李嬷嬷别气,我也是记性不好,若是没个嬷嬷在前面引着,我是越走越难看,还不如不走。” 李嬷嬷狐疑的瞧着她半晌,见她笑的真诚,想气又无从发泄,只得招呼其他两个老妈子:“你们过来带着太平郡主走。” 两个老妈子有苦说不出,只得乖乖的站在了阳光下面,跟着花月满一同晒着。.. 可花月满多大年纪?她们多大岁数?每走几圈便是气喘如牛,汗如雨下,又躲到树根下面乘凉去了。 花月满见了,也不多话,转身再次猫到了石桌下面。 这几个老妈子打着训练的旗号在这里鸡蛋里挑骨头,专门找茬,诚心作对。 打不过刘默她认了,虐不了皇后她忍了,但她还不至于连几只臭鱼烂虾都对付不了。 李嬷嬷见此,一边骂着那两个老妈子不中用,一边亲自出山的拉着花月满再次走了起来。 几圈之后,李嬷嬷实在是受不住了,第三次站在了树荫下面,老脸火红的能煎鸡蛋。 花月满要是轴起来也是没谁了,本着敌退我退,敌进我进的原则,已分不清楚多少次的又钻了石桌。 不想让她好过,那就谁也别好过。 太阳晒着一起挡,天塌下来一起扛,她不是最胖的那个,也不是最高的那个,她有什么可顾忌的? “几位嬷嬷可还是要继续?”花月满好脾气,你们说继续咱就继续。 李嬷嬷站在原地举棋不定。 其中一个嬷嬷瞥了一眼,呢了句:“不过是个不成气候的,依我看训了也是白训,难为李嬷嬷这良苦用心了。” 花月满赞同的点了点头,话却变了味道:“李嬷嬷,她说你是瞎了眼才会训练我。” 说话的嬷嬷一愣,僵在了原地。 “噗嗤”一声,另一个老妈子倒是笑了出来。 花月满瞄了一眼:“你也别笑。”她说着,伸手点在了还僵硬着的嬷嬷身上,“照她所说,你连眼睛都没长,怎么?你倒数第一你骄傲?” 得,另一个老妈子登时笑不出来了。 烈日当空,几个人就这么尴尬的杵着。 “呦,多亏了皇后娘娘没过来,不然看到四位这架势,非得大刑伺候不可了。”一阵空灵甜糯的声音从院外飘了进来。 花月满闻声望去,便看到了一位身着白衣,天仙似的美人儿正聘婷袅袅地往院中走来。几个老嬷嬷看到她之后赶紧起身迎了过去。 “奴才们给苏姑娘请安,苏姑娘怎么顶着个太阳出来了?也不怕皇后娘娘知道了心疼?” “几位嬷嬷快起来,我不过是听闻太平郡主进宫,想着应该过来打声招呼的。哎?不是说郡主跟着几位嬷嬷学规矩么?怎么学到桌子下面去了?” 哦,这姑娘应该就是那天皇后口中的璎珞了。 只是这满口的酸气,想来也不是啥省油的灯。 坐在石桌子底下的花月满转了转眼珠子,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被唤姑娘,就是没有头衔,皇后再宠爱,撑死不过是个外戚。 底子不厚,逼装的倒是挺圆。 我花月满好歹现在也顶着个太子妃的光环,你不过来行礼请安就算了,还站在门口数落我的不是? 如此想着,花月满自顾自的找了离石桌近的树荫坐下,就等着这个苏姑娘过来行礼。 苏璎珞应该没想到花月满是个滚刀肉,自己架子端着,也不好失了风度,尽管不情愿,还是推开几个嬷嬷,慢慢地朝花月满那边走了过去。 “缨络见过太平郡主,请郡主不要怪罪几位嬷嬷,他们也是奉命行事,不如我亲自去找太子爷?拉他一起去向皇后娘娘求情,皇后最心疼我们俩,到时候一定会网开一面,让郡主不必在这毒日之下学规矩了。” 呵呵…… 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也直不到哪里去。 这个苏璎珞果然是盏漏油灯,不过她现在热的要死没心情斗嘴,虚弱的一笑,说了句“多谢姑娘美意”,然后就进房休息了。 几个嬷嬷见此又要上前训斥,被苏璎珞拦了下来:“几位嬷嬷回去吧,这瑶蓝的太平郡主也不过如此。” 语落,甜甜一笑,命人给花月满传膳。 酉时一刻。 送饭的宫人准时走进了院子,花月满打眼一瞧,倒是觉得有些新鲜。 往日送饭送菜的都是宫女,可今儿的却是几个小太监。 晒了一上午太阳的她本就没什么胃口,眼看着饭菜摆上了桌,正想回屋躺一会,桌子下的手腕却忽然一紧。 花月满心下一惊,抬眼朝着还在摆菜的小太监看了去。 小太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桌子上的手本本分分的摆放着碟碟碗碗,桌子下的手却抠开了她握紧的五指,将一个小纸条塞了进去。 “太平郡主您仔细吃,慢慢吃。”小太监收回了手,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之后,才招呼着其他宫人走了出去。 一直到人都出去了,花月满这才压着自己狂跳的心脏,一溜烟进了里屋。 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一层汗,黏黏湿湿的打开字条,入眼只有三个字‘闹大婚。’ 看着这笔锋有力,却间距极窄的几个字,她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字条,目光慢慢空洞,思绪一点点的倒退回三日之前。(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六章 论我是怎么进鸟笼子的 “保护太平郡主——” “一定要安全送郡主进宫联婚——” 花月满面颊下的土地震荡,似有许多人朝着她奔驰而来,慢慢睁开眼睛,远处一片火光,许许多多戴红穿黑的人厮打在一起,寒光乍现,刀剑交织。。。 这是……哪里? 花月满慢慢坐起身子,忽见一名全身素黑,连脸都蒙上了一半的黑衣人,落定在了她的面前。 四目相对,那黑衣人二话不说,直朝着她伸出手。 花月满本能的连滚带爬,在地上无数的尸体之中翻滚着,身后忽一阵刀剑相撞之声,花月满回眸一望,只见是两名穿着元宝服的男子,将那黑衣人拦截了下来。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松气之余,却见更多的黑衣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跃跃欲试,花月满汗,格老子的,难道自己镶金边了不成? 垂眸之际,见地上躺着的人,不是黑衣就是元宝服,只有她穿的像是个大红包一样,就算扎死人堆里也光显异常。 还真是镶金边了…… 余光,忽见一女子躺在不远处,花月满直接扑了过去,女子满身血痕,虽看不清伤在了哪里,但明显是进气多出气少。 花月满顾不得多想,连扯带咬的解开了身上的衣衫,包括朱钗耳坠一并除下,给那女子换上的同时,自己则穿上了那女子的衣衫。 侧身躺下,闭眼装死,心脏止住不的乱跳如鼓,她确实怕死,但更害怕的是她现在那一片空白的大脑。 她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想不起来这里是哪里,分不清东南,也找不到西北…… 两名的黑衣人接踵而至,翻看了看被她交换衣衫的女子,不知是救还是要杀。.. 周围的厮杀声还在持续着,在火光的笼罩下,无数白刀子被捅进了身子,又有无数红刀子被抽了出来,浓烟滚滚,血腥弥漫。 乌云笼罩了夜空,连月亮都遮盖的密不透缝,不知过了多久,狂风呼啸,雷声轰鸣,忽一道银白色的闪电直霹而下。 “咔嚓——” 花月满惊坐而起,放眼望去,满地的狼藉,横竖躺着许多的人。 他们有穿着喜庆的元宝红服,有穿着通体全黑的夜行衣,他们毫无生气的躺在一片片的血泊之中,在闪电的晃照下,三分可怖七分悲凉。 花月满惊看着眼前的一切,头疼的发麻,却仍旧什么都想不起来。 远处,忽然有影影绰绰的光点乍现,几个黑影动作敏捷的穿梭过树梢,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举着火把站在了花月满的身后。 花月满僵硬的转回身子,看着眼前这乌压压盯着自己的目光,咽了咽口水。 敌不动,我不动,他们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其中一名黑衣人掏出怀里的一个画像打开,对比了之后,瓮声瓮气的道:“你是……” 花月满攥紧手里刚刚扒下来的衣服,摇头:“我不知道。” 别问她是谁,因为她也不知道。 不远处,又飞跃过来了几名黑衣人,对着那拿着画像的黑衣人道:“前来和亲的太平郡主已经死了。” “可还有活口?” 那几个黑衣人看了一眼花月满:“除她之外再无活口。” 拿着画像的黑衣人点了点头:“那就是她了。”说着,将画像放回胸前,伸手快速的在花月满的身上点了几下。 花月满被点的有点疼,张了张嘴巴,却发现自己已发不出丁点声音。 打头的黑衣人弯腰将她甩上肩膀,不过是脚尖点地的功夫,便扛着她飞出了死人堆。 再次平稳落地的时候,花月满双眼发昏,双腿打晃,灌了一肚子的凉风,被豆大的雨点拍成了落汤鸡。 就算没有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都多么的不忍直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发现这些黑衣人竟将她扛进了一处风花场所之中。 虽她是被他们顺着后门送进来的,但那扑脸的胭脂味,朦胧可见的妙影交错,还有那现在仍旧徘徊在耳边不散的靡靡之音,都能证明她心里的揣测。 “吱嘎——”一声,紧闭的房门被由外向内的推开,一年轻男子迈步走了进来。 及腰的墨发慵懒的垂散在身后,凤眼微扬,稍长的唇挂着一个向上的弧度,天生的笑面。 男子二话不说,阔袖高甩,一巴掌打在了黑衣人领头的面颊上,“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 花月满心中一喜,难道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 谁知,那被打的黑衣人却直接跪在了地上,垂眸唤了一声:“主子息怒。” 这一声的主子,喊得花月满万念俱灰,一伙的…… 男子目色阴厉,扫了眼屋子里所有的黑衣人:“秦洛呢?” 黑衣人又道:“得知太平郡主的和亲队伍提前抵达了祈天,他还来不及将替代品交给属下,便带着人去追杀和亲队伍,等属下带人敢去时,除了这替代品之外,再无活口。” 语落,黑衣人伸手指向了花月满。 花月满一愣,只见那男子已转身朝着自己走来,微微倾身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面颊。 男子上下打量着花月满,花月满却将视线移了移,从那男子的脸上撇了开。 这男人美是美,但却美的不太正常,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像极了蛇眼,狰狞且兴奋。 “不错,倒是神似九分,就是脏了一些。”男子松开手,掏出了怀里的手帕,擦了擦手,“你们先下去。” 黑衣人们松了口气,无声的离开了屋子。 花月满却绷紧神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坐在凳子上的男子。 她听懂了,她是这蛇精男急需的一个替身,不过是抓她来的那个祸首却已经死了,而她又刚巧意外失忆了,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只是替谁的身呢?难道是这青楼里的花魁了丢了么? 男子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轻轻地笑了:“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将你寻来,自然是不会将你扔在这乌烟瘴气之地。” 花月满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卖肉的。 男子笑着又道:“你刚刚也听到了,太平郡主和亲的队伍已无一幸存,而你,又与太平郡主有几分相似,我打算把你送进宫做这个太平郡主,嫁与太子,衣食无忧。” 他说着,顿了顿:“而你所需作的,不过是帮我一点小忙就好。” 花月满又提气,大爷的,还不如卖肉的呢。(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七章 养虫子的蛇精男 男子不再说话,慢慢端起了茶杯,似在等着花月满的反应。.. 花月满偷着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挤出了几滴眼泪,张了张嘴,却因被点了哑穴发不出声音,只得佯装可怜兮兮的摇头。 骗鬼呢?费了这么大周章的派人抓她,只是为了让她帮点小忙? 男子并不见半分动怒,似对她的否决也在意料之中。 放下茶杯,他缓缓站起了身子,待再次站定在花月满的面前时,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吹响口哨,打开了塞子。 花月满瞧见一双昆虫须子慢慢弹出了口径,还没等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下巴忽然一疼。 男子单手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复而将瓶口放在了她的唇上,笑的柔且狠:“噬心蛊虽算不上蛊毒之首,但用在控制人心上还是极好的。” 花月满惊恐垂眸,眼看着那像虫子又不是虫子的东西,慢慢爬进了自己的嘴里,清晰的感觉着它毛茸茸的腿踩过了自己的舌头,最终滑进了自己的喉咙。 男子松开了她的下巴,站起身对着门外唤了一声:“将噬心蛊的人俑送进来。” 不出半晌,刚刚出去的黑衣人便抬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着的女子走了进来。 那被放在地上的女子,面白如纸,眼角发紫,唇角溃烂,腹涨如鼓,随着身子挨在地面上的一刻,便不安分的扭动了起来。 女子半张着唇,干呕了半天,却什么都没能吐出来,抬眸之际她看见了那站在身边的男子,嘤嘤的哭求:“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就算您不放过我,也应该顾忌这个孩子啊,这孩子可是您的亲生骨肉啊!” 男子不为所动,伸脚慢慢在女子鼓起的肚皮上摩挲着:“不过是我一个发泄的工具罢了,竟也想借子上位?我的身份岂是你能要挟了的?如今将你制成人俑,也算是我还记得曾经与你的耳鬓厮磨。..” 花月满在一边看的心惊肉跳,这男人是何等的残忍?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虎毒还不食子呢,这男人竟连畜生都不如。 女子痛苦的低吟,男子却不为所动的愈发用力将脚踩在她的肚皮上。 “砰!”的一声巨响,花月满一惊,只见那女子的肚皮已被那男子踩破,虽腥臭无比,却不见半点血腥,只有满地的虫卵与落地便死的噬心蛊虫。 花月满头皮阵阵发麻,喉咙涌动的想吐。 虚掩着的房门再次打开,守在门口的黑衣人走了进来,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便收拾了屋子里的凌乱,又将那女子抬了出去。 男子的轻笑声再次响起:“刚刚可是精彩?” 花月满看着那男子从始至终挂在脸上的笑意,唇角抽了又抽,流年不利,遇人不淑,刚失意就撞变态。 他连自己的女人和儿子都能拿来做俑,这样诡异十分,阴狠百分的男人不是变态是什么? “恨我的人多了,但能让我死的还没出生。”男子瞧出了花月满眼里的仇视,也不在意,“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自会给你缓解的药物。” 语落,他击掌三声,房门再开,走进来了一个年迈的老人。 “他会告诉你关于太平郡主的一切,仔细听着,天亮之后哑穴自解,有人会带你进宫,并掩盖昨儿发生的一切。” 花月满看着男子转身离去的背影,微微皱眉,这变态究竟是想要自己做什么呢? 男子似背后长了眼睛,忽停下脚步,却不曾回身:“进宫之后你还需熟悉熟悉,等我要你办事的时候,自会派人与你联系。” 就这样,在第二天一大早,也就是昨天,她这个冒牌货以太平郡主的名义,被送进了皇宫。 她想她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市井小民,每天为了生计而奔波,却鬼时辰差的被那蛇精男抓了来。 失意在先,被要挟在后,惊心动魄且心酸无限。 回想曾经,展望现在,说多了都是眼泪,不提也罢。 只是她没想到,她虽失意,却能识字,难道她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而至于这个大婚,究竟是闹还是不闹? 肯定的点头,自然是要闹的。 先不说她肚子里的虫子还要靠那蛇精男养着,就冲着刘默那阴风阵阵的德行,也不能让他消消停停的结这场婚。 只是不能闹得太严重,不然刘默那厮和她秋后算账也够她喝一壶的。 但也不能闹得太消停,不然那蛇精男一气之下撒手不管了,她岂不成了虫卵? 前虎后狼,腹背受敌。 究竟怎么闹,她还真得好好琢磨琢磨。 子时,沐华宫。 司马骏驰在太监福禄的指引下绕过了前厅,进了内寝。 香炉内烟雾缭绕,满屋的檀木松香。 寝宫的一边的长长台案上,摆放着文房四宝,摊着书籍和一些折子,台案后的置地软榻上,刘默微微侧着头闭目。 俊冷的面颊上在烛光的晃照下显出了几分憔悴,长眉不时紧蹙,睫毛轻缓抖动,搭在台案上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台面,不知是睡的不安稳还是在想事情。 福禄无声的退了出去,只余下司马骏驰一个人站在寝宫里举棋不定,不知道该不该张口唤刘默睁眼。 “有什么事,说吧。”刘默不曾睁眼,声音却异常清醒,没有半分匮乏之虚。 司马骏驰微微垂眸:“太子吩咐的事情已经查明,太平郡主进城那日,确实遭人追杀。” “当真是匪盗所为?” “不曾查明,孙尚钦在救出太平郡主那日,以防瘟疫之由,下令烧光了所有尸体,如今事发地早已是一片废墟。” 刘默缓缓睁开眼睛,有些慵懒:“倒是合情合理,但未免太过于合情合理了一些。” 司马骏驰附和:“太平郡主被刺杀之事未免太过蹊跷,依微臣之见,太子断不应这么早便大婚。” 他说着,小心翼翼的探了刘默一眼:“难道太子是顾忌着,掌握瑶蓝兵权的大司马花锦庭?” “我为何要顾忌?”刘默倒是好笑了,“瑶蓝帝既能派花月满来和亲,就说明已忌讳了花锦庭手中的兵权,一个被帝王忌讳的官员,又能继续兴风作浪多久?” “既然如此,太子大可娶了太平郡主当侧妃,不过是个无权无利的棋子,占着太子妃的位置又能帮上太子什么?微臣倒是觉得,皇后身边的苏姑娘,要比太平郡主更合适。” 刘默淡笑,黑眸愈发锐利:“司马太傅管的未免宽了一些。” 司马骏驰像是被冰锥刺中心脏,冷得一个哆嗦。 刘默冷冷一笑:“大婚既定,我必娶花月满,此事不需再提,我自有我的计较,你下去吧。” 司马骏驰点了点头,夹着尾巴走了。 刘默站起身子,瞧着空无一人的屋子,似想到了什么,绕过台案走到了博古架前。 暗红色的架子上,一个小药瓶安静的摆放在各国进贡的贡品之中,在那些奇珍异宝的对比下,它是那样的暗淡无光,破旧的毫不起眼。 伸手将那药瓶拿下,再慢慢攥紧在了手中,刘默沉黑的眼空洞而遥远。(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八章 与君子冉的交易 蛐蛐鸣叫,繁星闪烁,夜晚的风赶走了白天的酷热,丝丝凉意顺着窗户佛进屋子。.. 花月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面颊火烧火燎的疼痛搅合的她不能安然入睡,想来是白天晒了太长时间的太阳,导致面颊的红肿严重了。 不知道折腾了多长时间,好不容易慢慢来了困意,却在朦胧之中感觉有一个人影朝着她靠近而来。 这几日她连惊带吓得也没少做噩梦,只当这人影是自己的幻觉,沉沉的闭上眼懒得再睁开。 不知不觉中,感觉面颊的疼痛减缓了不少,花月满正想舒服的轻哼出声,却猛然闻见了一股子清凉的薄荷味。 哪里来的薄荷? 骤然睁眼,只见司慕冉正坐在她的身边,俊秀的面颊被月色镀上了一层银光,淡眉长长,睫毛低垂,遮住了双眸。 他微微倾着身子,一小盒透明的药膏摆在旁边,伸出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面颊,随着他的轻动,薄荷的凉气忽浓忽淡。 瞧着她睁开了眼睛,他没有一丝的慌乱,反倒轻柔开口:“还疼?” 花月满几分愣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下一秒却蓦然翻身下床,直奔着窗子口走了去。 “你就这么来了?也不怕人看着惹来麻烦?”探出头瞧了瞧静悄悄的院子,这才松了口气。 司慕冉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她关上窗子转身的同时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闻着他身上暖暖的味道,花月满才老脸一红,心脏“砰砰!”地乱跳了起来。 这气氛委实暧昧了一些…… 她下意识的后退抽身,他却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手臂轻轻环在了她的腰上。 “担心我?”他微微侧目,带着温热的气息佛在了她细长的脖颈上。.. 花月满浑身一僵,讪讪一笑:“确实是担心。” 他要是东窗事发了,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冲着阴人默的尿性,浸她猪笼都是轻的。 司慕冉胸膛微微起伏了几下,似乎是在笑:“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他好像很开心,但她却很焦灼。 刘默那厮喜怒无常,多狠的手都敢下,她面颊的旧伤还没好,哪里又能这么快忘得了疼? 似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司慕冉慢慢松开了手臂,后退一步将药膏放在了她的手里。 “这药膏是我从瑶蓝带过来的,消肿止痛有奇效,我不方便每天都来,你自己别忘了擦。” 花月满垂眸看着手里的药膏,再次愣怔。 她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爱那个死主儿的,爱的包容纵容,如水绵柔。 司慕冉见她半天不曾说话,上前一步伸手撩开了她面颊旁的碎发:“可是伤口又疼了?” 花月满抬眼,看着他淡墨长眉之中饱含着的万千柔情,忽下定了决心。 侧脸避开他圆润的指尖,她后退一步靠窗而站,与他四目相对,她本想开口说“我不是花月满”,可话到嘴边却一哆嗦:“我不是她。” 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不懂自会问,自己再解释也就是了。 房间里很安静,连月亮都躲进了云朵里,她紧紧握着自己的衣角,等着他开口,可他却好像睡着了一般,一直都静默着。 这人是直接吓死了不成? 就在花月满想着要不要爬过去做人工呼吸的时候,月亮露出了云朵,照亮了屋子也照明了他平和且漆黑的眸。 “我知道。”这是他给出的回答。 花月满要不是见他从始至终都淡定自若的模样,当真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竟然知道? 司慕冉径直的望着她,看穿她的心事:“从见到你的那一刻便是知道了。” “既然你知道我不是,又为何还要对我这么好?” 她在说出真话之前,脑袋里不止一遍回想着他惊讶亦或是震怒的反应,毕竟被人骗了,谁心里也不可能舒服。 只是她没想到,当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君子冉还是那个君子冉,只是她自己凌乱了而已。 司慕冉笑容暖暖:“若是我表现出异样,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第一个容不下你的便是刘默。” 花月满心里一酸,随即苦笑:“我的死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她从没想过可以瞒天过海,可当他毫无保留的将心里想法说出来时,她却心堵的难受。 司慕冉笑的那叫一个好看:“你若是死了,我又要去哪里寻她?” 花月满想了想,点头讪笑:“也是。” 她以为她终是找到了一个正常一些的男人,没想到这个男人,不过是一直在带着一张假脸和她装腔作势。 他一早就知道,却还能将这出重逢戏演的彻头彻尾,不见丝毫破绽,可见他的城府之深。 心里堵的更难受了。 “阿满……”他看着她欲言又止,“她还好吗?” 花月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狠了心的道:“我不知道。” 她不想撒谎,但她必须撒谎。 司慕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既然你不知她怎样,又为何要把事实讲出来?一直瞒着不好么?只要我离开祈天,再没有人能看出你的真伪。” 花月满哭笑不得:“你以为我喜欢当这个郡主?” “呃?”司慕冉从始至终淡定自若的眼,终是闪出了疑惑。 花月满无奈,回身趴在窗子上瞧了瞧,见院子里安静无异常,这才上前了几步,靠近了他几步,把自己失意醒来的事情讲了一遍。 当然,听闻真主儿死的消息她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说真正的花月满可能被蛇精男给抓了。 司慕冉微微蹙眉:“如此说来,你是有人故意找的替身?那么你究竟是谁?” 花月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仰头看着他,苦涩像是攀岩的图腾在眼中蔓延,“我醒来的时候,正巧看见那些黑人劫送亲的队伍,我想我应该是在混乱之中撞坏了脑袋。” 司慕冉望着她,目色幽深:“那么,你可知那个操控一切的男人是谁?” 花月满仍旧摇头:“不知。” “所以……”他看着她,在等着她的主题。 花月满咬了咬牙:“你帮我逃出这鸟笼子,我帮你找到真正的花月满,我若是能查到那人的身份最好,就算查不到也不要紧,我知道他的长相。” 虽然中间有点曲折,但主题还是比较明确的。 其实还有一点她没说,他告诉他真相不光是为了这个交易,还有一点是她不想看着他真心错付。 一个对待爱情如此认真的男人,应该得到一份最为纯粹的爱情。 只是很抱歉的是她骗了他。 如果真有一天她能借他之力飞出这金丝鸟笼,她愿意用一切去弥补现在这个谎言。 当然,如果他愿意的话。(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九章 弹指一挥间少女变少妇 司慕冉并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看着她晶晶亮的眼睛,露出了一抹柔柔的笑意。.. 花月满被他的心口再次发酸,他眼虽温柔却空洞,明显是在透过她找寻别人的影子。 忽,外面一阵寒风佛过,司慕冉忽然起身朝着窗外看了去,等了好一会才转身对着她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听见了他的回答,花月满却没原本的轻松:“你刚刚在看什么?” 司慕冉说的平常:“刘默的影卫擅玉。” 一道闷雷从天而下,劈的花月满外焦里嫩,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脖子,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被搬家了。 司慕冉瞧着她瞪大的眼睛,笑着安慰道:“他既当着我的面打了你,就算定了我会来,我若是不来,他才会起疑。” 他说着,推开了紧闭的窗户:“擅玉一直在附近,却距离有限听不见我们刚刚的话,只当我们是在幽会罢了。” 花月满消化不了,难道幽会的罪名就小了? 瞧着她怔在原地的模样,司慕冉眉心微蹙的笑了:“这事刘默不会算在你身上。” 花月满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若是算了呢?” 她不知他为何说的信誓旦旦,但论世间凡事又哪有百分之百的肯定? 司慕冉向着身后的窗棂靠了靠,漆黑的眸如此时宁静的夜,唇角上扬微微扬起,似笑非笑。 “若是算了,大不了黄泉路上我陪你走那一遭。” 花月满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待她再次抬眼朝着他看去时,他已纵身跃出窗外,欣长的背影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融入进了夜色之中。。 叹了口气,花月满转身倒在了床榻上,摸着自己胡乱跳动的心脏,和燥热起的面颊,忧忧郁郁的闭上了眼睛。 疯了,真是疯了,她竟对别人的男人有了好感,这不是要疯是什么?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不停的在做梦,她梦见她和司慕冉双宿双栖的恩爱缠绵,但却被刘默阴魂不散的不停追杀。 她清晰的记得司慕冉在梦里和她说的一切柔情密语,也清楚的记得刘默手里那锃亮锃亮的杀猪刀。 本是挺甜蜜的一个梦,基于阴人默的加入倒成了噩梦,可见这人气场的强悍。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嬷嬷照例又来了,只不过她的身边没了那两个老妈子,想来是怕花月满挑拨离间。 而李嬷嬷本身碍于在花月满身上吃的亏,虽说话对她还是有些夹枪带棒,但态度上却明显客气了不少。 花月满也一直提不起什么斗志,一来是被司慕冉搅合的心律不齐,二来是害怕刘默那厮会突然冲过来找她算账。 所以相对而言,还算是和谐…… 浑浑噩噩之中一晃过了三四天,花月满没再见着司慕冉,也不曾见过刘默。 就在她以为阴人默终于开恩不计前嫌的时候,却听李嬷嬷凉飕飕的嚼舌根:“太子爷竟挽留了瑶蓝太子观礼明日的大婚,啧啧啧……还是咱爷仁慈呐!” 仁慈?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花月满想笑却笑不出来,刘默这笔账确实没算在她的身上,但却算在了司慕冉的身上。 好在司慕冉知道她是个假货,不然这场婚礼对于他来说,无疑是在他的心尖上往下剜肉。 阴人默你还真是专业捅刀三十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又准又狠。 夜下日上,又是崭新的一天。 清晨的薄雾还不曾散去,一排排穿戴整齐的宫女便涌进了翠羽轩。 花月满看着她们举着的托盘之中那通红的喜服,精致的钗饰,认命的双手一摊:“来吧。” 花一样年纪的少女却弹指一挥成了少妇,可悲可叹。 几名宫女走出了队伍,将花月满团团围住:“太子妃请随奴婢们去净身。” 花月满随口一问:“净身是啥?” “今儿大婚之后,太子妃需和太子爷同寝,净身是自然之事。” 花月满脚下一个趔趄,一颗求知的心填满了惊悚,要不是宫女眼疾手快的搀住她,她真有可能直接倒地不起。 “同……寝?!” “大婚之后虽太子爷和太子妃都有各自的寝宫,但大婚当日哪里有分开住的道理?” 花月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瀑布,还好只是在一起一晚,挺挺也就过去了,而且刘默那么讨厌她,恨不能一脚将她踹进北山里,想来也是不会对她如何才是。 随着宫女的簇拥出了前厅,花月满忍着被那些宫女搓下一层皮的疼痛之后,又进来了几个拿着书本的老妈子。 这都什么习惯,泡个澡看哪门子的书? 花月满正纳闷之际,只见几个老妈子将手中的书本摊开在了她的面前:“太子妃,老奴们是来和您传授经验的。” 经验? 花月满微微垂眸,当那一页页的十八岁以下切勿观赏的画面冲进视线时,她还是没懂。 可当那群老妈子开始絮絮叨叨的荼毒着她的耳朵时,她总算是明白这个经验等于什么了。 这几个老妈子满脸认真,严肃异常,花月满则是听得满脸红光,如坐针毡。 她是失忆了,但不是傻了,能把这种事情讲的如此一派正经,外加议论探讨,这些老妈子也算是人才了…… 半个时辰过后,花月满又被宫女送回到了里屋,一番的梳洗打扮,盘鬓挂饰,又里三层外三层的套上厚厚的喜服之后,在辰时准点,终是被宫女们搀出了翠羽轩。 因为是在皇宫之中大婚,并没有来回迎娶新娘的繁琐过程,花月满乘着门外准备好的喜撵,由着十八个太监高高抬起,一路来到了南华殿。 红绸高挂于头顶的房檐,囍字铺满了脚下的石阶,本就金碧辉煌的南华殿更显煜煜生辉,喜气洋洋。 皇上和皇后威严端庄的坐于高台之上,百官整齐的站在台阶下的中央。 一身暗红长袍的刘默负手站在百官之前,墨发高束,冷峻的五官让人一览无遗。 宫女们成排成排的站在两侧,洋洒着花篮之中的花瓣,一阵清风吹来,庄重而优雅。 花月满下了囍撵,在宫女们的簇拥下,顶着脑袋上沉重的囍冠一步一颠的被送到了刘默的身边。 刘默伸手轻揽住她的腰身,待宫女退后,长眸略扫过她凝脂的面颊,语气讥讽:“确实是人靠衣装。” 花月满恶寒,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十章 惊心动魄的大婚进行曲 旁边的队伍里走出了一名宫女,分别将两杯酒递在了刘默与花月满的面前。。 “太子爷,太子妃,轻端稳酒杯。” 花月满不知是什么意思,不过瞧着刘默接了,她也就跟着接了。 随着宫女退下,刘默揽着她迈上台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登上了台阶的顶端,站在了南华殿的正门前。 早已等候多时的太监站在一侧,举着手中的奏折,有词有句的念起了皇上提前写好的祝福,期望和交代。 花月满听得百无忌聊,一双眼睛瞟着附近的环境,余光瞧见身边刘默一脸的平静,心里念叨着自己的算计。 昨儿她绞尽脑汁的想了一夜,眼下只等一个好机会爆发大招。 其实她一直都挺兴奋的,因为她想瞧瞧刘默那张面瘫的脸是如何抽搐的,可碍于那念贺词的太监实在是太慢,不知不觉之中,竟昏昏欲睡了起来。 刘默正耐心的听着贺词,忽觉胸口有什么撞了上来,微微垂眸之下,长眉蹙起,只见花月满竟靠着他的胸膛睡着了。 抬眼扫了一下高坐上的皇上和皇后,刘默不动声色,收紧手臂揽紧了怀里的人儿。 半个时辰后,太监终是合上了手中的奏折,百官如潮水一般缓缓跪下身子,齐声大喊。 “臣等——祝太子与太子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如雷的轰鸣声炸响在耳边,惊的花月满一个哆嗦,登时睡意全无,还没睁眼,一股子冷冽的麝香便钻进了鼻息,使她又是一惊。 这个味道…… 瞧瞧睁开一只眼睛,瞧着刘默那菱角分明的下巴,正想挣脱这个让她局促的怀抱,却在念头刚起时又打消了。.. 眉眼一转,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复而又闭上了眼睛。 正愁找不到时机作妖,眼下还真是来得好不如来得巧。 刘默虽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却没工夫理会,单臂紧搂着她,傲然于南华殿前:“平……” 然,还没等他将后面那个“身”说出来,被他揽在怀里的花月满忽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一摸!摸上你粉嫩颜——二摸!轻微皱,轻微皱的眉心间——” 一曲十八摸铿锵有力,声音嘹亮,响彻在南华殿,震傻了跪在地上的一干朝中大臣,震僵了一票宫中乐师。 皇上威严的脸上乌云滚滚,皇后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一时间,南华殿前鸦雀无声…… 这一场鬼哭狼嚎的戏码,花月满可是整整研究了一宿。 震撼无比有没有?创意满分有没有! 其实这首摸来摸去的歌,她根本叫不出名字,只是昨儿隐隐想起,今儿便现学现卖了。 虽是小打小闹,却能在满足了蛇精男的变态要求同时,又能让阴人默不舒心,最主要的是,不会连累她掉脑袋。 微微睁开眼睛,她佯装刚刚睡醒,瞧着台阶下一票震惊的眼珠子,满意于自己的成果时,很是无辜的对着刘默眨了眨眼睛。 “出了什么事?” 刘默目视前方,浅声开口,听不出喜怒:“你说呢?” 花月满继续无辜的眨眼睛:“我刚刚睡着了呀,难道是说梦话了?” 她说话时,想借机直起身子逃脱刘默的怀抱,却忘记了手中的酒杯,一个用力过猛,手中端着的酒杯便歪了下去。 刘默垂眼看了看自己腹间被酒浸湿的一块阴暗,眼中阴霾,唇角似笑非笑:“你今日倒是别出心裁。” 看着刘默那明着风平浪静,暗地里恨不得将她扔进嘴里塞牙缝的阴冷笑容,花月满强压着心虚:“太子爷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这笑容太他娘的太瘆人了,死也不能承认她是故意的。 刘默嘴角平平,对着众官员朗朗的开了口:“平身。” 随后,他慢慢的执起了花月满白皙的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温柔而专注的与她四目相对,“花月满,你还真是越来越懂得如何贻笑大方了。” 这话,花月满是真的没听懂:“贻笑是男的还是女的?它有多大方?” 刘默面对她的半真半假,长眉紧了又松,最终沉默了下去,拉着她的手,缓缓朝着南华殿的正门走了去。 花月满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哪知刘默阴沉的声音再次扫了过来。 “等大婚完了,我再慢慢跟你算账。” 花月满又想开口敷衍着什么,却听刘默冷冷又道:“闭嘴。” “五王到——”宁静的大殿前,忽然想起了一声太监扯着嗓子的高呼。 刘默猛地停下了脚步,狭长的眸,平静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南华殿,对五王的到来并没有任何的欢喜。 “五弟恭喜四哥大婚。” 身后,忽然想起了一道温润沉稳的声音,花月满却听的心脏一收。 这个声音…… 眼前一晃,她已经在刘默的拉扯下,一同转过了身子。 花瓣纷纷,暖风佛动,一个欣长的身影,迎风而站,见花月满与刘默转过了身子,凤眼微微弯动,略长的唇扬起了一个上挑的弧度。 花月满震惊的无以复加,脑海之中再次浮现出了前几天的过往。 佛祖了个如来,给她喂虫子的蛇精男竟然是祈天国的五王爷?刘默的弟弟! 五王像是根本不认识她一般,面不改色的看着刘默:“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山崩,耽误了一些时间,还望四哥不要怪罪五弟失礼。” 刘默唇角微微扬起:“五弟为国出征,如今凯旋而归,父皇都要替五弟骄傲,我又怎敢责怪?” 震惊过后,花月满忍着上前撕烂那蛇精男脸皮的冲动,咬牙切齿的站在一边。 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么?还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山崩,我呸!也不知道抓了自己养虫子的那个祸害是谁! 肩膀骤然一紧,她被刘默卷进了怀抱:“这是祈天的五王刘熙。” 刘熙眸色一挑,终是将目光落在了花月满的身上:“四嫂今日还真是惊鸿绝艳,五弟在这里恭祝四嫂能与四哥早生贵子。” 花月满面颊一抽,牙齿咬的咯咯响:“谢谢五王的祝福。” 装的真像那么回事,如此的深藏不露,看来她以后要更加小心才是。(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十一章 阴人默VS蛇精男 “五弟能赶回来,我很是开心,若不一醉方休,怎能尽兴?”刘默微微侧面,对着身后的太监吩咐,“上酒。。” 一股子浓浓的白酒味吹进了鼻子,花月满顺着味道一望,只见一名太监端着个盛满了白酒的托盘走了过来。 刘默当先举起了一杯白酒,面颊微扬,一饮而尽。 刘熙面颊的微笑不变:“四哥开口,五弟怎好拒绝?”语落,也是端起了酒杯。 花月满啧啧的摇头,这俩人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 眼看着他们俩再次端起了酒杯,忍不住好奇,这是要怎样的苦大仇深,才能铸造出如此的你死我活? 不过,她倒是已经明白,蛇精男为何把她送到刘默的身边,假装那个太平郡主了。 无非是眼线一枚,炸弹一颗。 一盘子的白酒很快见了底,趁着太监转身下去继续倒酒的空挡,刘熙的眼再次落在了刘默的身上,当他瞧见刘默小腹之间那一抹暗潮的阴湿时,蛇唇翘了起来。 “没想到四哥也有如此性急的时候,真是让五弟惊讶。”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瞧着刘默阴湿的那一处,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站定在梁华池两边的官员,也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不远处的看台上,皇后瞧着大臣们好奇的目光,对着苏缨络使了个眼色。 刘熙和刘默之间的夹枪带棒,明争暗夺她虽见怪不怪,平常也就算了,她相信刘默能摆平,但眼下却拖延不得,皇上还在这里瞧着,若是拖延的时间长了,难免龙颜不悦。. 苏缨络知道皇后是让她去帮刘默解围,心里微喜,转头下了看台。 花月满自然也是瞧见了那块阴湿,不过作为始作俑者的她,除了拧眉闭眼的装傻,还能说什么? 那块不偏不正的潮湿,确实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刘熙还真是笑面虎,面上佯装敬重自己的皇兄,实则专门笑着往人家的患处上插刀。 刘默呼吸平缓,菱角分明的面颊保持着淡淡的笑:“人总有几急,还没成婚的五弟不懂也是情有可原。” 正装死的花月满听了这话,对刘默刮目的差点没拍手叫好,太子的头衔果然不是吹的,简单的一句话,便把“幼稚”两个字,狠狠地砸在了刘熙的身上。 她瞧不上刘默是真,看不上刘熙也是真,无论他俩谁吃瘪她都开心。 又是一阵熟悉的酒香袭来,不过比刚刚不同的是,这浓浓的酒香之中却多了一丝清雅的香气。 “太子爷,五王爷,酒来了。”轻轻的软糯之声从不远处传来,苏缨络端着托盘徐徐迎风而来。 刘默长眸微眯,下意识的朝着看台扫了一眼。 刘熙的目光却在来人与刘默之间来回穿梭,虽不言表,却意味深长。 花月满瞧着穿戴得体,举止优雅的苏缨络,缓缓站定在几人的中间,倒是觉得有些惊艳。 上次一见,她被晒得头昏脑胀,倒是没怎么注意这个苏缨络,不想仔细一瞧竟真是个美人儿。 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不过是轻挑唇畔浅露微笑,便已是让天地失了半边的颜色。 她的美丽不是沉鱼落雁也不是闭月羞花,而是一种能让人享受的姿态。 刘默始终不曾开口,但花月满能明显感觉到,他那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肌肉在不自觉的绷紧,像是在生谁的气。 倒是刘熙,轻笑着道:“如此粗重的活,苏姑娘做,未免有些不太合适。”他一双凤眼,时不时的朝着刘默瞥着,调侃很深。 苏缨络轻柔一笑,微微垂眸:“刚刚送酒的李公公崴了脚,让其他奴才伺候,缨络又怕影响了五王爷与太子爷的兴致。” 脚崴了?花月满心里明镜似的,就算当真崴了,难道就真的再没可以伺候的人了? 不过想归想,当对视上苏缨络的目光时,她还是拉扯着嘴角的笑了。 瞧见她的笑容,苏缨络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倒是僵住了。 花月满知道,她俩的第一次见面挺不愉快的,按理来说应该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才是。 可眼下是刘默和刘熙之间的战场,她一个闲人拉什么仇恨? “五弟,我们继续?”刘默的声音再次响起。 刘熙仍旧笑着:“好。”说话的功夫,修长的五指,已经朝着托盘伸了出去。 一阵清风佛来,花香弥漫,碧波流动。 花月满被漫天的花瓣迷的睁不开眼睛,耳边忽传来“啪!哗啦——”的一声脆响,带她再次睁开眼睛,苏缨络已经摔倒在了地上。 连三级风都能吹倒的女人……纸糊的? 刘熙看都没看苏缨络一眼,完全没有想扶的意思,狭长的眸只是似有似无的瞥着刘默的腰间。 花月满顺着刘熙的目光朝着刘默的腰身看了去,轻轻一愣,一支朱钗别在了他的朱红腰带上,那朱钗上雕刻精美的莲花,刚刚巧遮住了他被酒水阴湿的地方。 难道是…… 花月满再次朝着地面上的苏缨络看去,果然,她的盘云鬓上没有任何的装饰,一看就知是少了一支作为装饰的朱钗。 虽是小伎俩,却也算是天衣无缝了。 帮刘默解围的苏缨络,似乎并没有想要起身的意思,蓦然抬首,似迎着水的眸子,楚楚可怜的仰视着刘默。 这下,花月满终于知道,苏缨络上次为何带着敌意来看自己了,原来不单单是皇后想要将她和刘默凑成一对,她自己也是喜欢着刘默的。 也就是说,这姑娘把她当成情敌了…… 刘默并不看她,也不说话,就这么杵着,明明是笑着却气场阴寒。 刘熙也挑着蛇唇,同样不弯腰搀扶,就这么陪着。 怪不得是兄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俩货还真像。 花月满看着心累,既然解围就别再添乱,撒娇也要分个场合,女人在爱情面前果然都是傻的。 叹了口气,微微弯了几分腰身,伸出了援手:“起来吧。”再不起来,地该穿了。 眼下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先把人拉起来,然后赶紧接着大婚,她可不想陪着这群人杵到天亮。(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十二章 流年不利好心被狗咬 刘熙微微皱眉,一抹阴狠闪过双眸,寓意花月满的多管闲事。.. 刘默终是不冷不热的开了口:“能得太子妃亲自搀扶,是你的荣幸。” 苏缨络忽而扬起面颊,含着春水的双眸似震惊,似不敢置信,但更多的却是伤心欲绝。 花月满瞧着刘默那在阔袖下慢慢收紧的五指,真担心他会不会把裤子给扯开裆了。 真不知道他是在乎这苏缨络,还是顾忌着事后无法和皇后交代。 伸出去的手忽然一紧,花月满讶然回眸,只见苏缨络拉着她的手作势要起。 “多谢太子妃。”她语调低沉,低眉垂眼,满满不开心的味道。 “苏姑娘客气了。”起来了就好,终于可以继续大婚了…… 眼看着苏缨络站起了身子,花月满正想松手,继而想要打探打探下面该进行什么了,却不想苏缨络忽然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柔弱的身子猛地向着身后的梁华池仰了去。 知道三字经为何开头是人之初,性本善么? 因为每个人在迫临关头的时候,第一意识永远都是救人,而不是害人。 就好像现在的花月满一样,明明看出了苏缨络眼中对刘默的试探和挑衅,却还是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腰带。 苏缨络根本就没想到她会做出如此举动,呆愣的瞬间,忽然眸色转狠,下定决心的咬紧牙关,反手拉住了花月满的手,拉着她一同向下仰了去。 “噗通!噗通——”两声重响,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翻进了碧波荡漾的梁华池里。 花月满是真的好心想要扶她起来,火红的丹心天地可鉴,明月可证。 可可可……她竟然!竟然啊! 苏缨络,你想要博得阴人默的注意和关心可以,完全没问题,但你拉着我垫背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流年不利,好心被狗咬。.. 耳边气蒸汽翻腾,“咕噜咕噜”的气泡声响个没完,眼前的景象是模糊的,她想要挣扎着浮上去,却奈何身体在不断的下沉。 “噗通——”一声,又是一阵的水花四溅。 花月满眼看着刘默朝着自己游了过来,出于本能,她朝着他伸出了双手,然他却直接擦过了她的身子,无视了她的存在,朝着她身侧的苏缨络游了过去。 眼看着刘默像是宝贝一样,将苏缨络柔软的腰身紧紧揽在怀里,说实话,花月满是愤恨的。 这事本和我有关系么?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吧。 可你们凭什么一个假惺惺的拉我落水,一个冷冰冰的对我见死不救? 眼看着紧抱着苏缨络的刘默游了回来,花月满索性闭上了眼睛。 眼不见为净! 哪知,腰带忽然一紧,一条有力的手臂,便是抓住了她的腰带上,花月满诧异睁开眸,入眼便是刘默那双冰冷又有些嫌弃的目光。 既然嫌弃我,为何还要救我?当谁是买一赠一的那个呢? 花月满气的笑了,猛地一脚蹬在了刘默的腰身上,趁着刘默诧异吃疼时,掰开了他拉着自己腰带的手。 她看的出来,刘默是真的恨她不死,也瞧得明白,不管是出于爱情还是亲情,刘默心里到底惦记着苏缨络。 而他一脸嫌弃的顺带救她,不过是想要用她针对司慕冉罢了。 真是日了一辈子都日不完的狗了!凭什么他说救就救,他说不救就不救?她也是有脾气的好吗! 刘默确实是没想到花月满会对自己动手,更没想到她竟然有勇气不用他救。 清冷的双眸闪出一抹讶然之色,眼看着她愈发的朝着湖底沉去,这次倒是没有犹豫,再次拉住了她的裙角,将她拉了回来。 花月满的倔脾气也是上来了,就是不用他救,拳脚齐上的往刘默身上乎。 刚刚见死不救,现在跑来施舍了?晚了!老子就打算扎根湖底再也不见天日,也用不着你了! “噗通!”一声,水花再起,又是一个人跳进了湖中。 看着这抹熟悉的身影,花月满的心竟控制不住的怦然狂跳,眼角一酸,泪水流出了眼眶融进了湖水之中。 司慕冉…… 倒是忘记了,他被刘默强迫来观礼了。 眼看着进不了气的花月满出气越来越多,司慕冉不再迟疑,当即朝着花月满游了去。 腰身再次被人圈紧,这次花月满不但没有挣扎,反倒是主动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虽是憋气得满脸通红,心里却止不住的泛甜。 他是来救自己的。 死扯着她裙角的刘默,清冷的眸子里,讶然,揣测,狐疑,讥讽,种种情绪快速交替着,最终凝聚成了勃然大怒,唇角高挑,笑了。 花月满知道,这厮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才会面瘫,更知道他越是生气脸上的笑容便越是迷人。 只是眼下只顾着保命,她哪里还能在乎刘默的以眼杀人?眼看着刘默还死拉着自己的裙角,不开心了,长腿一蹬,对着刘默就踢了过去。 发呆请滚去一边好吗?别妨碍我获救,谢谢! 刘默身子后仰,虽松开了她的裙角,却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脚踝,对她这接二连三的拳打脚踢早已容忍到极限的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了起来。 他虽不能开口,但冰冷的眼神,高挑的唇角却说明了一切:老实跟我上岸。 花月满对他的威胁不疼不痒,忽视的直接,只当刘默的威胁是在放屁。 我看不见,所以不知者无罪…… 刘默怀里的苏缨络,瞧了瞧被刘默握在掌心里的脚踝,又看了看两个人的眼神交汇,心里一酸,故意张了张嘴巴,将口中憋着气都吐了出来。 “咕噜咕噜……”无数白色的气泡蒸腾而上。 刘默一愣,侧眸朝着怀里的苏缨络看了去,见她竟已开始翻起了白眼,转眼再次狠狠地瞥了一眼花月满之后,终是松开了她的脚踝,抱着怀里的人儿朝着水面游了去。 司慕冉见此,揽紧了怀里的花月满,同样朝着水面游了去。 终于得救的花月满松了口气,正想以眼神谢谢自己的救命恩人,却不想余光忽然一道红光闪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太阳穴便受到了一记重击。 花月满疼的呲牙咧嘴,仰头瞧着位于自己上方的刘默,正不管不顾的往水面上冲刺着,再是忍不住的飚出了脏话:“你大爷……” 你长那么长的腿,就是为了游泳的时候,专门对你身边的人施加报复的吧? 腥凉的湖水,瞬间灌进了她张开的嘴里,一口接着一口,喉咙一紧,胸腔因灌进了湖水而火辣辣的疼了起来,花月满只感觉大脑中的意识,渐渐因为缺氧而模糊了起来。 紧紧抱着她的司慕冉,感觉到她的无力,侧眼而望,连拧眉的都来不及,腾出一手掐住了她的鼻子,唇便是贴了上来。 他的唇被湖水泡的很凉,但却很软,贴在她的唇上,一口一口为她送着气息。 神智愈发模糊起来的花月满,根本没发现他在用口给她送气,只记得他冠束在头顶上的墨发已松散滑落,三千青丝浮在身后,面颊白皙,五官精致,不是妖精却胜似妖孽。(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十三章 苏小妖精的栽赃陷害 轻纱罗帐,檀木松香。.. 床榻上躺着的人儿紧闭眉眼,面若凝脂,朱唇轻颤,长长的睫毛不安的抖动着,如栩栩蝴蝶,让人善心悦目又心生怜惜。 一只皮肤有些松弛的手,轻轻抚摸上那人儿褶皱的眉,悠悠一叹,担忧却也无奈。 “缨络啊缨络,你这又是何苦来的?本宫明明告诉你,那瑶蓝的郡主诡计多端,现在倒好,弄得自己成了这般。” 说话之间,皇后转过了身子,淡淡扫了一眼沉默在自己身后的刘默,又是一叹。 刘默静立不动,清冷的眸始终看着床榻上的苏缨络,但开口的话,却是对着皇后说的:“让母后担忧了。” 皇后瞥了刘默一眼道:“你与缨络都是在本宫身边长大,本宫只希望你能与缨络好好的,你也知道,缨络的心中只装得下你,你不娶她也就算了,如今又怎能纵容外人欺负了她?” 刘默狭长的眸愈发沉淀:“母后放心,儿臣会加以惩戒的。” 早就已经醒来的苏缨络,一颗心提着的心落了下去,早已躺不住的她,终是佯装着咳嗽,慢慢睁开了眼睛:“咳咳咳……咳咳咳……” 瞧着刘默那挺直的鼻梁,菱角分明的面颊,便是一颗心怦然的不行,她爱他至深,但他却总是回避着她。 皇后满脸喜色又架不住担忧:“缨络啊,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苏缨络望着刘默移不开眼,心中一酸,泪便是流了下来:“太子……” 刘默微微拧眉:“可是哪里不舒服?” 坐靠在床榻上的苏缨络摇了摇头:“就算是有,见着了太子也全好了。..” 皇后听闻,忍不住瞥了刘默一眼。 她的缨络就是这么善良,明明很委屈,却不愿意开口。 刘默看着她,眸中不见蜜语之后的喜色,只是关心的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缨络瞄了一眼他的脸色,幽幽一叹:“缨络也不清楚,缨络本来想起身,太子妃却弯腰来扶,缨络只觉得忽然失去了重心,这才……” “你的意思,是太子妃推了你?”皇后冷眸凝霜。 “皇上驾到——五王爷到——”门外,忽传来了太监的通报。 苏缨络急忙摇头,可怜垂眉,却在不觉之中,声音抬高了不少:“就算真的是太子妃,太子也不要太过于责怪,也许是太子妃只是见我昨日主动帮太子解围,嫉怨的一时糊涂也说不定。” “好一个嫉怨,祈天的皇族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初来乍到便先学会了吃醋!”怒斥之中,皇上在刘熙的陪伴下走了进来。 “儿臣给父皇请安。” “臣妾恭迎皇上。” “缨络……”苏缨络作势想要翻身下床,皇上却对着她摆了摆手,“罢了,你好生休息。” “缨络谢皇上恩典。” 皇上转身坐在软榻上,只是示意了皇后起身,并没有让刘默起身,静静的注视着刘默半晌,忽而严声道:“哗众取宠,心机狠毒,趁着大婚还没走完,朕派人再拟一份奏折,将瑶蓝国的太平郡主和亲与你做侧妃。” 苏缨络眼中闪过一抹喜色,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的刘默。 刘熙站定在一旁瞧着,眸色阴沉,心思缜密,本想开口,却最终缄默。 他记得清楚,当初明明是刘默主张和亲为太子妃,如今花月满闹出了这么大的笑话,皇上却只埋怨花月满不责怪刘默。 如此的偏心明显,他若是开口挑唆,也只能给皇上留下个里挑外撅的印象。 皇后点了点头,在一边附和:“皇上英明,那瑶蓝郡主初来乍到就如此的居心叵测,还好缨络吉人天相,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说着,睨看向了刘默:“太子一定也是如此认为的。” “父皇息怒。”刘默声音平平,没有喜也不见疾,“依儿臣之见,这个太子妃不可废除。” 刘熙挑了挑眉,倒是有些诧异他的话,一向对所有人都漠不关心的刘默,竟然也懂得保人了? 皇后一愣,不敢置信:“太子……” 皇上摆了摆手:“让他说下去。” 刘默并不解释,只道四个字:“君无戏言。” 皇上微微怔了怔,倒是气过了头,忘记了这四个字。 瑶蓝帝为了能让祈天放回司慕冉,在和亲之后便已派出使者昭告其他各国,目的就是有一个见证。 而他在最开始下的旨确实是说迎娶花月满当太子妃,如今各国的眼睛都瞧着,出尔反尔确实不好。 只是…… “她在大婚上洋相百出,满朝文武看在其中,若是传了出去,我祈天岂不是一个没有礼节规矩的国家?颜面何存!” “父皇息怒。”刘默面不改色,“儿臣自会惩戒太子妃,并找人时刻跟随。” 事已至此,皇上也不好深责,毕竟错不在刘默的身上,沉吟了一会,站起了身子:“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给太子处理好了。” 顿了顿又道:“刚刚边关传来一些消息,你随我去一趟御书房。” 刘默起身颔首:“是。” 跟在最后面的刘熙,扫了扫苏缨络眼中的不甘和委屈,又瞧了瞧太后的满目愁云,唇角微微上扬起了一个了然的弧度。 看来刘默保花月满太子妃不倒,是为了阻止皇后想要将苏缨络嫁给他,他是吃准了皇后的心性心太傲,断不会让她从小带大的苏缨络做小。 皇后的控制欲太强,他如今翅膀硬了,是时候要反抗皇后的束缚了。 既然刘默如此看得起那个女人,他定然要好好利用才是。 眼看着刘默随着皇上走了出去,苏缨络终是忍不住嘤嘤的哭了起来。 刘默虽对谁都是面带笑容,可他的心性却异常淡漠,对身边的一切都是可有可无,但如今他竟是保了那个女人,这让她如何能相信?如何又能甘心? 皇后见此,眉心拧了个疙瘩,坐在苏缨络的身边,轻声安慰:“放心,只要有本宫在,太子身边的那个位置早晚都会是你的。”(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十四章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 檀木云顶,水晶玉璧,珍珠帘幕,沉香阔榻。.. 此时的花月满枕着青玉抱香枕,盖着软纨蚕冰被,当沉浸在黑暗之中的意识慢慢恢复,她多么希望,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然,当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水粉罗幔,她知道,幻想永远是美好的,而现实永远会戳着你一刀又一刀。 侧过眼,本想喝口水,却看这屋子并不是自己前几日居住的地方。 “娘娘您醒了?”一个梳着包子头的清秀小丫头,端着茶水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举止动作十分小心翼翼。 花月满在小丫头的搀扶下,坐起了身子,一边喝着水,一边打量着这屋子:“这是哪里?” 小丫头恭敬而熟络的笑:“娘娘如今是太子妃了,自然是要住未央宫的,奴婢从今儿开始便是伺候您的婢女,娘娘叫奴婢七巧就好。” “这屋子里就你一个人?” “一个伺候你还不够?依我看足以。”还没等七巧开口,一道冰冷似霜,完全没有起伏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响了起来。 七巧眼看着刘默负手走了进来,一缩脖子,问了声安:“太子爷千岁。”便慌慌张张的退下了。 花月满只觉得自己背后一股寒气袭来,冷的一个哆嗦:“太子爷怎么这么闲?苏姑娘可是醒了?” 若是醒了你就赶紧去陪着吧…… 刘默慢步走到了他的身前,微微垂眸,“你这是做贼心虚?” 花月满瞧着这双,不断在自己眼前走来走去的黑色云靴,缓了口气,猛地扬起面颊。 嘴角上翘,眉眼下弯,一副的笑脸迎人:“当时在水中,我不过是自救罢了。” 她确实虚。 刚刚在水里她抱着司慕冉是生死一线之间的真情流露,但是眼下在地面上,刘默只需动一动手指就能捏死她。。。 脑袋就这么一颗,她能不虚么…… 她现在只求这阴人赶紧滚蛋,然后彻底忙的忘记在水里的事情。 刘默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献笑的她:“那在水边的事呢?” 水边?花月满眨了眨眼睛,面颊上的笑容有些抽搐的颤抖。 其实她一直都是抖着的,毕竟刘默的气场太过强大,阴风阵阵,冷气嗖嗖,堪比三伏天的冰窟窿,三九天的瓦上冰霜。 只是…… 她刚刚的颤抖是怕的,现在的颤抖是气的! 她算是听出来了,刘默根本不是来计较她抱了司慕冉的,而是将今日苏缨络落水的事算在了她的脑袋上。 凭什么?为什么?欺负人还想怎么欺负? “是无话可说了么?”刘默挑唇一笑。 花月满内心是蹭蹭的蹿火,但面颊上的笑容却愈发的灿烂:“敢问太子爷,今日苏姑娘落水的时候,我在哪里?” 刘默似对她再次扬起的笑容很是诧异,微微眯眼:“不要明知故问。” “原来太子殿下也知道我当时在水里。”花月满挑眉,“那么我再问太子殿下,有谁会傻到杀人连自己都搭进去的?” 苏小妖落水的时候,她也没闲着,她还没说他在水里对自己薄情寡义,他倒是跑来说她居心叵测?不讲理也要有一个限度,欺负人也不能往死里踩吧! 刘默似眨了眨眼,长而卷曲的睫毛轻轻地抖动了几下,此刻的她,仰着面颊含笑望着他,圆圆的眼透着清透光亮。 他忽然发现,原来她竟有这么漂亮的一双眼。 眼前,忽然模糊了起来,他似看见了一个被万人嘲笑排挤的孤独孩子。 阔袖下的双拳蓦然收紧,眼前再次清明了起来,微微抬眼,一如既往的冰冷和疏远。 “照太子妃的意思,是缨络想要谋害太子妃了?” 花月满摇了摇头:“苏姑娘应该也不想如此,依我看应该是意外。” 其实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可眼下刘默本就偏向那个妖精,她若是这个时候一口咬定是那妖精干的,只怕刘默会更加认为她居心叵测才是。 刘默倒是笑了:“意外?” 花月满诚恳的点头:“也就是借力打力。” 刘默长眉一皱:“借力打力?” 花月满要的就是他疑惑,她挣扎着从塌上站起了身子,一边比划一边解释:“借力打力其实很好理解,我来给太子爷举个例子。” 她说着,忽然扬起手腕,趁着刘默听得聚精会神的时候,一巴掌抽在了他的面颊上。 “啪!”的一声轻响,刘默竟是一愣,抬眼朝着面前的她直视了去,一字一顿的道:“花月满你越来越放肆了,我的脸也是你打的?” 他的这张脸,碰过的人都是少之又少,就更别提打了。 花月满洋装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太子爷冤枉啊!我可是本着绝不能蒙骗太子殿下的决心,以身作则啊!” 其实……她就是故意的,谁叫这个刘默只帮着妖精污蔑她?不过这话她只能想却不能说。 刘默再次眯起眼睛,周身覆盖上的冷气,说明他已经在盛怒的边缘:“继续说。” 花月满点了点头:“所谓的借力打力,其实就像是刚刚那样,我打了太子殿下一巴掌,太子爷感觉到疼了,所以身体会下意识的后倾,我想当时我在拉苏姑娘的时候,应该是没控制好自己的力道,让苏姑娘觉得疼了,而苏姑娘也像是太子刚刚那般后退了一步,就这样掉进了湖里。” 刘默阴晴的不定的看着她,似乎在思考着她的话。 花月满也不着急,安安静静的等在一边,她还巴不得刘默被他给忽悠懵了,不然她这山路十八弯岂不是白绕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其实是被连累的那个?” 寂静的好一会的屋子里,再次响起了刘默冰冰凉的声音,花月满听了却不由得一愣。 她饶了那么大的弯子,他竟然只是沉默了几秒便想到了点子上。 清了清嗓子,花月满赶紧笑着道:“没错,太子爷您真聪明绝顶,颖悟绝伦,予智予雄,剔透玲珑啊!” 一股脑将自己所能顺出口的的词儿都诌了出来,她就不信拍不晕这个阴人默! 很奇怪是么?她也觉得很奇怪,她有的时候会想起很多曾经熟悉的词语,但就是想不起来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刘默看着她献媚讨巧的模样,第一次有了想笑的冲动,不过只是胸膛轻微一颤,他便再次沉下了双眸。 “刚刚大婚,太子妃一定倍感疲惫,不如好好在未央宫清休几日好了,为了不让太子妃感到孤独,我会派人十二个时辰昼夜不停的陪在太子妃的身边,帮太子妃排忧解闷。” 他顿了顿,伸出了自己的五指,游移在她光滑如蛋清的面颊上摩挲了片刻,便掐住了她尖尖的下巴:“意外有一次就够了,你说是吧?太子妃。” 第一次,她在他冰凉凉,阴森森的脸上看见了邪佞,邪的妖道,佞的狂妄。 这是第一次用面瘫以外的表情面对她,既惊艳又惊悚。(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十五章 被囚禁的日子 刘默松开手,侧眸对着窗外神色早已变回平常:“擅玉。..”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花月满只觉得一阵寒风顺着窗棂佛过面颊,待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蓦然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锦衣的男子,而刘默早已飘然远去。 看着刘默渐渐模糊的背影,花月满气得想咬人:“王八蛋。” 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她是无辜的。 刘默眼看着就要迈出正厅的脚步,忽然停顿了。 花月满瞧着刘默渐渐想要转过身的动作,赶紧清了清喉咙喊道:“太子殿下您吉祥如意体健康大展宏图蒸蒸日上!太子殿下您好走慢走悠着走!臣妾就不送了!” 要不要这么顺风耳?她明明已经把声音压到了最低,那个变态怎么还能听得见? 刘默转身的动作又是一顿,随后接着刚才的步伐,尊贵而优雅的迈出了门槛,没有人看见他冰冷的眸,闪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转身坐在床榻上,花月满悲催的胸闷。 她一直以为进了宫之后的自己会颓废,但就眼下看来,她好像是要报废了。 被陷害,被污蔑,被禁足…… 皇宫果然是个让人看不清的大染缸。 “娘娘……”七巧走了进来,担忧的唤着。 花月满叹气:“你出去吧,我累了。” 七巧欲言又止的看着床幔里的花月满好一会,才点了点头:“是,娘娘。” 瞧着七巧离开了,花月满又将目光转向了擅玉:“那个谁,麻烦你把蜡烛熄了,谢谢。” 擅玉身形未动,不过是对着蜡烛的方向一甩手臂,“噗”的一声,偌大的未央宫便沉浸在了夜色之中。 黑暗之中,花月满瞧着仍旧站在屋子里的擅玉,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张了张嘴巴,最终沉默的躺在了榻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么大的一个屋子,要是只剩她自己了,还真是怪吓人的,有个人陪着也挺好。.. 其实觉得一个人挺好的原因很简单,主要取决于那个人可以雪中送炭,但当那个雪中送炭的慢慢变成了雪上加霜,那这个所谓的挺好,就变得有些酸了。 就好像第二天,无所事事的花月满带着七巧在未央宫的院子里闲逛,瞧着池子里的水清澈透明,还时不时的有小鱼游动。 花月满一个心血来潮,想要玩玩水,泡泡脚,调戏调戏水里的小鱼,可就在她把袜子都脱了的时候,一直跟在她身后默不作声的擅玉却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不过是脚尖轻点了一下地面,等她再次落地的时候,已经距离池塘几米开外了。 花月满单手拎着袜子,震惊的瞪大眼睛。 擅玉却波澜不惊:“太子爷有令,太子妃不可再靠近池,湖半步。” 花月满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心中的小火苗刚有燃起的.,却被她猛吸一口气的压了下去,转身坐在地上开始套袜子。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她忍了…… …… 一晃到下午,花月满一边打着瞌睡,一边百般无聊的坐在花园里,看着那些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心里酸酸的。 自由真好…… 七巧眉眼一转,将手里的扇子递了过去:“娘娘,您若是没意思,奴婢陪着您去扑蝴蝶吧。” 花月满看着眼前的扇子一愣,要是平时,她才不去做这么没营养的事情,但是现在…… “走!扑蝴蝶!”她说着,站起了身子,有事做总比没事做强。 一阵的撸胳膊挽袖子之后,花月满带着七巧朝着花园的方向走了去,然她走了几步之后,发现根本就没有前行而是一直在原地踏步。 诧异的回眸,只见擅玉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修长的食指轻飘飘的勾着她的腰带。 花月满单手拎着扇子,再次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擅玉却仍旧波澜不惊:“太子爷有令,太子妃不易做任何危险的运动。” 花月满瞪目结舌,危险?她是要扑蝴蝶,又不是要去跳悬崖,扑个蝴蝶还能扑出人命是怎地? 心中的小火苗再次有燃起的.,她却猛地将扇子塞进了七巧的手里。 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宜动粗,她再忍! 俗话说寄人篱下的生活总是度日如年的枯燥,好不容易盼到了月上日下,花月满在七巧的搀扶下在院子里散步。 坐牢也是需要放风的…… 远处,影影绰绰的走过来了两个身影,窈窕而悠然。 七巧点着脚尖一望,小声道:“娘娘,是苏姑娘和她的贴身婢女琉璃。” 这月黑风高的乌云夜的,那妖精跑来做什么?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七巧急了:“娘娘,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花月满一挑眉:“为何要回去?” “娘娘被禁足的事情整个皇宫里的人都知道,若是这个时候撞见人,难免不太好……” 她知道,七巧的意思是她现在的处境比较尴尬,也比较丢人,所以还是缩在乌龟壳里比较好。 但凭什么?又什么要她缩头? 推人落水的又不是她,居心不良的那个也不是她,罪魁祸首都能不要脸的招摇过市,她一个被冤枉背黑锅的怎么就见不了人了? 转身,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以手当扇子,一派淡定:“外面这般凉爽,回去做什么?” 她倒要看看,那妖精苏究竟是来干嘛的! 七巧担忧却无奈,只得陪她在院子呆着。 迎着她们的目光,苏缨络在琉璃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 “小姐可是累了?奴婢陪着您在这里歇歇脚吧。” “还是别了,这里是未央宫,若是被太子妃瞧见了,铁定是要误会的。”她话是这么说,但脚下的步伐却停了下来。 “小姐顾忌什么?是太子爷和皇后娘娘让奴婢陪着您出来散心的,就算撞见了又能如何?” 苏缨络淡淡一笑:“都是太子和皇后娘娘太过关心,不过是落水,本是没那么严重。” 说着,再次迈出了脚步:“走吧,太子说今儿忙完会来陪我用夜宵,晚了可是不好。” “小姐慢慢走,太子爷那么疼小姐,就算小姐晚了,太子爷也是舍不得怪罪的。” 借着月色,一主一仆慢慢地走远了。 一直摒着呼吸的七巧松了口气:“竟然没看见。” 花月满叹了口气:“把竟然去掉换成假装。” 七巧眨了眨眼睛:“啊?娘娘这话怎么说?” 花月满抚额,真是心累…… 如此明显的事情还有说的必要吗? 她们这两个大活人戳在院子里,除非妖精苏那眉毛下面两个窟窿眼是用来喘气的,不然又怎么可能没瞧见她们? 张口闭口的皇后娘娘,左一个太子又一个太子,这么明显的显摆得瑟,她解释都嫌浪费吐沫。 “哇……”平地忽然乍起一声痛哭。 花月满吓了一跳,惊悚的看着七巧:“你哭什么?” 七巧满脸泪痕:“奴婢太笨了,想不明白娘娘的心思。” “……”花月满头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七巧是个心思单纯的,原本还以为是刘默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现在看来倒是她想错了。 “好了,别哭了。”起身拉着还在抹眼泪的七巧往屋子里走。 能在后宫里捡到个单纯的丫头无疑是捞到了个宝,说到底外患好对付,内忧不好除。 至于妖精苏…… 花月满不甘心的叹气,心如枯槁。 自己现在被囚禁在这一块的天圆地方中,就算想如何也施展不开拳脚。 故只能把那妖精暂且搁置,等待发落。(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十六章 妖精苏的不眠不休 晚上睡觉的时候擅玉不期而然的仍旧如同一尊雕像一样杵在屋子里。.. 花月满躺在床榻上,透过纱幔望着他笔直的身影。 这位仁兄还真是敬业,不眠不休的时刻盯着她,真不知那阴人默每个月给他多少月供,值得他如此卖命。 想着想着,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迷迷糊糊之中,她做了个梦……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脚下是绿油油的庄稼,鼻间是土地的清香。 她似乎在和谁闹玩,很是开心,不停的在田地里奔跑着,欢声笑语的喊着:“来追我啊!就不信你能抓到我——” 在她的身后,同样奔跑着一个影子,不过却很是担忧:“你小心一点,慢着点跑,别摔着了。” 她想,她应该真是个普通的百姓,并且还是安安分分种地的那种。 不然,又怎么会梦见如此贴近自然的风景? 脚下一滑,她吓得冒出了冷汗,腰间忽然一紧,却被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真是被你给吓死了。” 她知道身后抱着她的人是真的担心了,胸膛起伏的不停拱着她的后背,她甚至能感受到那如鼓敲击,快速跳动着的心脏。 只是,这个人是谁? 她慢慢转过身子,想要看清楚他的面颊,可却在余光之中看见了不远处的两个黑点。 猛地停下脚步,她睁大眼睛朝着那两个黑点看去,当终将看清时,惊愣的难以呼吸。 竟是擅玉和……和谁? 忽然惊醒,天已经大亮,阳光透着窗棂斑斑点点的照射进屋子,耳边可闻树枝上鸟儿的鸣唱。 花月满抚摸着有些疼痛的头坐起身子。 仔细回想着刚刚的梦境,却已经忘记了那站在擅玉身边的人。 难道擅玉也是贫农出身? 如果她那个梦要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是不是代表擅玉以前就认识她或者见过她? “擅玉!” 掀起床幔,空荡荡的里屋早已没有了擅玉的踪影。. 翻身下床,打开窗子,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院子里是七巧忙碌的身影。 “娘娘您醒了?”七巧回身一笑,满脸的喜庆。 花月满阴霾的心情好了不少,扫了一眼院子:“看见擅玉了么?” “天刚亮便被太子派来的人给唤走了。” 竟然是走了…… 花月满苦涩一笑,冷静下来之后,忽然觉得刚刚的自己有些冲动的可笑。 不过就是一个梦,能说明得了什么呢? 擅玉是阴人默身边的影卫,就算曾经的她当真是个小老百姓又怎么会见过他? “娘娘不开心?” “怎么会?”花月满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七巧招手:“快进来帮我梳头,擅玉不在我们可以好好的玩水了!” 人,不应该活在回忆里,更不能纠结在梦境之中,她的目标是拿掉虫子逃出笼子,至于她究竟是谁,已经无所谓了。 朗朗夏日,未央宫的院子里时不时传来阵阵的欢声笑语声,走过的太监路过的宫女无不是暂停脚步,瞧着院子里玩的正欢的一主一仆抿唇微笑。 “没看出来,太子妃对奴才真好。” “所以就说咱们没福气,前儿个桂嬷嬷来给太子妃选宫女,咱们都抢着去吃苏姑娘送来的糕点了,倒是让七巧白捡了个便宜。” “说来也是巧,苏姑娘八百年也想不起咱们,偏偏那日就送了糕点来。” 苏缨络带着琉璃缓缓而来,听闻见这议论声,总是挂在脸上的亲和笑容沉了几分。 琉璃瞧了,赶紧轻轻咳了一声:“都在这里杵着做什么?宫里养活你们是吃白食的?” 宫女太监们一愣,赶紧转过了身子跪在了地上:“奴才,奴婢见过苏姑娘。” 苏缨络和蔼的笑容再次展现在面颊上,满是谦虚的微微弯下几分身子:“都起来吧,大热的天跪着容易中暑。” 宫女太监松了口气,缓缓起了身,却仍旧垂着头。 院子里坐在水池边上的花月满听着这声音,犯困了:“七巧,扶着我进屋。” 七巧赶紧上前:“娘娘怎么没兴致了?” 花月满懒懒的“恩”了一声,有个妖精杵在门外,她还能有什么兴致? 与其坐在这里闻骚气,还不如回屋睡觉来的舒服。 院子外的苏缨络瞧着这些拘拘谨谨的宫人,训斥着身边的琉璃:“他们被卖进宫来本是可怜,偷懒也不过累了,你又何必为难他们?” 琉璃垂眸:“小姐教训的是,奴婢知道错了。” 苏缨络回眸,对着众人笑:“这大热的天别说你们犯懒,就是我也难免提不起精神,一会我派人给你们送些酸梅汤去。” “谢苏姑娘。”宫女和太监们开心了,一边嘀咕着苏缨络的菩萨心肠,一边匆匆的离开了未央宫的门前。 随着宫人们越走越远,苏缨络勾唇一笑。 回身,正巧瞧见七巧搀扶着花月满路过,上下一打量,嘴角甜甜,眼中讽讽:“见过太子妃。” 花月满根本没有停下步伐的意思,点了点头:“苏姑娘起吧。”带着七巧继续朝着屋子走去。 苏缨络虽不是正统郡主公主,但被皇后捧着,哪里受过这般忽视? 眉眼一转,佯装好心提醒:“太子爷一向洁净,素最厌别人穿戴邋遢。” 她顿了顿,双眸微微再次一扫而过花月满,又道:“太子妃刚刚进宫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不过我与太子从小一起长大,对于太子的一切很是知道,若是太子妃哪里不懂,可以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但是不过如此,更是粗俗不堪,大白天卷着裤腿赤着双脚,满身的水珠,简直是不堪入目。 前行的花月满猛地停下了脚步,蓦地回头,先是瞧了瞧天上灼热灼热的大太阳,随后同样上下扫了一眼穿戴整齐的苏缨络。 “我就知道太子爷喜欢干净,所以才这般,这大热的天穿那么厚,若是捂出了痱子,岂不是让太子爷瞧着恶心?” 她说着,忽而恍然一笑,学着苏缨络的矫情劲儿,对着七巧道:“嗨!瞧我这记性,苏姑娘不过是被太子爷当做妹妹,哪里又会瞧苏姑娘的里面呢。” 七巧小脸惨白,看着花月满的笑脸,吓得愈发的想哭,这宫里还没有敢这般打趣苏姑娘的呢。 苏缨络僵着脸愣在了原地,这脸打的还真是“啪啪”响。 她昨儿才带着琉璃特意假装无视花月满的存在,才不过是一夜的功夫,花月满倒是学起了她的模样,将所有的显摆和得瑟都还了回来。 花月满笑着又道:“不过我还着实好奇的很呐,无论苏姑娘从哪里来到哪里去,都能路过我的门口,难道我这未央宫特别的四通八达?” 苏缨络回神,脸上的笑容讪讪:“太子妃可是误会了,我这会子刚巧要去帮太后娘娘置办物件。” 花月满笑的心知肚明,摆了摆手再次转身:“苏姑娘无需和我解释。” “奴才给太子妃请安,给苏姑娘请安。”身后,想起了一个太监的声音。 花月满一愣,回身与苏缨络一起朝着那小太监看了去。 小太监先是熟络的对着苏缨络笑了笑,随后才对着花月满道:“太子爷今儿晚上在永德殿设宴款待瑶蓝太子殿下,特让奴才转告太子妃陪同出席。” 这贱人!花月满的嘴角抽了又抽。 囚禁不说还外带牵出去遛弯?她怎么觉得自己现在这种像一种动物? 比如家狗…… 小太监不曾理会她脸上的乌云密布,示意身后宫女将华服放在了石桌上,便转身带着人走了。 苏缨络瞧着那托盘里精美绝伦的美丽衣裳,眸色变了又变。 不过是一颗解恨的棋子罢了,如何配穿这锦罗玉衣?(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十七章 一山更比一山高 天色刚刚变暗,前来迎接的人便堵在了未央宫的门口。.. 花月满在七巧的捯饬下,美美的踏上了遛弯的道路。 其实她就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阴人默这厮让她去做什么,秀恩爱,秀占有,幼稚而又阴损。 这一刻,其实她还挺庆幸自己是个冒牌货,因为她不想再往司慕冉的伤口上撒盐。 进了永德殿的大门,刘默与司慕冉已经举杯碰饮了起来,一人一个小桌子,刘默坐在正中央,司慕冉坐在左侧偏下。 没有舞姬,没有宫廷乐师,更没有成群伺候在两侧的宫女,少了宴席本有的繁琐和喧闹,倒是多了一份家常和舒适。 司慕冉察觉到了她的进来,微微抬眸,勾唇笑的温浅。 花月满心中暖暖,却不敢回应,在太监的带领下坐在了刘默的身侧。 清冽的冷香将扑了满脸,她却屏住呼吸全神贯注,不停的告诉自己,只要刘默敢秀恩爱,敢刺激司慕冉,她一定搅黄了这无聊幼稚的闹剧。 “我以为在祈天的皇宫里,应该不会看见秋刀鱼。”凭空的,司慕冉冒出了话。 刘默并没有看向花月满而是看向了桌子上的鱼,笑了笑:“我对秋刀鱼倒是情有独钟。” 司慕冉声音淡淡:“哦?试问哪个国家的秋刀鱼最美味?” 刘默浅漠一笑,嘴角上扬起了一个别有深意的弧度:“自然是瑶蓝国的秋刀鱼最让我想念。” 最后两个字说的极其缓慢,耐人寻味而又……阴冷异常。 花月满品着这两个字,忽然想起了一个词儿,酸咸苦辣,对,是咸不是甜。。 不过话说,阴人默以前去过瑶蓝? “鱼的美味确实能让人回味无穷。”司慕冉扬了扬唇角,在目光扫过一旁坐着的花月满时,露出了一个温热的笑容。 花月满面颊一烫,明知道他是做样子给刘默看,却还是止不住的心脏加速。 “应该是记忆犹新才对。”刘默说着,动了动筷子,夹起了一块鱼肉。 这厮终于是按耐不住了吗? 花月满死死盯着那筷子上夹着的鱼肉,全神贯注的几乎快要成了斗鸡眼。 这王八蛋一定想要将这鱼肉放进她的嘴巴里,然后假装温柔的擦拭掉她唇边的油渍,最后再对着司慕冉挑衅一笑。 真是完美的计划,但她却不能让他达成。 慢慢将腿伸直,轻轻翘起脚背,猛地一闭眼一蹬腿! “稀里哗啦——叮当——”桌子翻倒,美食掉落,盘碗碎裂,汤汁迸溅。 身边阴风四起,花月满冷的一个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这满地的狼藉,却在心惊肉跳之中平静了下来。 “阿满……”司慕冉站起了身子,满眼的担忧。 花月满对着他笑了笑,如果他表现出来的关心,只想做戏给刘默看,那么已经足够了。 抬眼,对视上刘默阴晴不定的眸,是她冷静的对视。 其实她知道,她又该挨揍了。 上次她不过是说错了一句话,就换来了他的一巴掌。 但那又怎么样呢?就算她打不过他,也不要成为他拴在身边的一条狗。 刘默狭长的眸闪着诡异的深沉,在她的注视下,他竟然慢慢举起手臂,将刚刚筷子尖上的鱼肉,放进了唇里。 竟然还能吃进去?花月满目瞪口呆,这厮果然是个变态。 忽,下巴一紧,刘默放大的俊脸贴了过来,唇畔上一热,他竟就这么吻了下来。 震惊之中,她余光瞧见了一旁面色发白,紧握双拳的司慕冉。 刘默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抗和挣扎的余地,强制的用舌头挑开了她的唇,将自己嘴里的鱼肉塞进了她的口中。 花月满喉咙一阵干呕,后背却忽然被人一拍,本要吐出去的鱼肉,咽进去了…… 脑袋一阵轰鸣,耳边响起了刘默欠揍的笑声:“本来只是想用筷子,但既然你掀了桌子强烈要求,我也只好如你所愿的用嘴了。” 所以他的意思是,他才是那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人是吗? 日你个仙人板板。 在花月满万箭穿心的注视下,刘默已经直起了身子,对着门口的太监道:“再备一桌酒菜。” 瞧着还站着的司慕冉,满脸春风的笑意:“瑶蓝太子坐吧。”说着,又瞥了一眼花月满“我这个太子妃就是太过顽皮了些。” 司慕冉微微垂眸笑了笑:“是我大惊小怪了。”待再起抬起面颊坐下身子时,脸色已恢复如常,但唇却比刚刚那时更要白了。 花月满看着他那寄人篱下又无法言语的样子,心疼的一颤悠。 也许就算明知道她是假的,他还是会触景伤情想到那个真正的花月满吧,这份用情之深还真是让她浑身发酸。 猛地站起身,在刘默和司慕冉的同时注视下,扔下了一句:“我要上茅房。”不管他们两个人是什么反应,一鼓作气的匆匆走出了正殿。 残月当空,群星寂寥,院子里静的让人心烦。 冲出屋子的花月满来回度着步,实在是不愿意再回去和刘默勾心斗角,看司慕冉黯然伤神。 可究竟找什么样的借口,才能从这场无谓的是非之中解脱出来呢? 装病? 花月满摇了摇头,不行,若是不真枪实弹,哪里又能躲过阴人默的火眼金睛? “窸窸窣窣……”一阵细细的脚步声,是两个小宫女由远及近的走来。 “哎呀!永德殿院子里种的巴豆都熟了,这下可够解换季时各宫娘娘们的便秘了。” “可不是,明儿个要让李公公通知太医院的太医们来摘了。” 随着两个路过的小宫女缓缓离去,花月满侧眼看着那一排排的巴豆树俩眼放光。 既然能解便秘,就说明是拉肚的吧? 嘿嘿…… 此时月黑风高,此时风平浪静,此时一名花季少女正在拿着巴豆当糖吃。 花月满担心一颗巴豆的效果完全不够用,所以眼下抱着巴豆树好一通猛啃。 岂不知这巴豆树是太监们每日用粪催起来的参天大树,全绿色,纯天然,只要一颗,万年的便秘都能拉穿了肠子。 一刻钟后…… 永德殿里,司慕冉和刘默还在明枪暗箭的闲聊着,忽见一小太监匆匆的跑了进来。 “启禀太子爷,太妃子在院子里倒地不起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十八章 阴人默的幽深难测 花月满抱着肚子躺在院子里,疼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司慕冉走在前面,紧张的长眉紧蹙,担忧的表情毫无破绽。 花月满忽然觉得,司慕冉其实才是那个撒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的人,明明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假货,却还能在阴人默的面前假装真情流露。 刘默微微偏后,在一群太监和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而来,长眸黑而沉,看不出喜怒。 “阿满……”司慕冉蹲下身子,瞧着她满脸的虚汗,伸出手朝着她的额头擦拭而去。 花月满哪怕是疼的肠子都打结了,却还是扯出了一丝笑容:“我没事。” 她宁肯自己肉疼,也不愿瞧见他情殇。 肉疼不过是疼,但看见他那黯然的神色她却是痛的,那种淡淡的悲凉从心底缓慢地扩散出来,痛的她莫名勒紧呼吸。 她想,她是真的喜欢上了他。 所以宁肯像是现在这般满地打滚,也不愿帮着刘默助纣为虐。 一只大手,快过司慕冉的拉住了她的手臂,不过是眼前一晃,她便是被拉进了一个冷冽的怀抱。 “当真没事?”刘默将她圈在怀里,垂眼扫着她,长眸忽一蹙,却又快速舒展。 这人是瞎么?她都这样了还叫没事? 花月满疼的没力气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只能用眼神瞪着他。 刘默挑了挑唇:“刚刚不是太子妃自己说没事的么?难道是我听错了?” 他一般在算计人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挑起唇角,薄薄的唇跟着上扬起一个弧度,迷人是有的,但欠揍也是真的。.. “我没事。”这三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刘默欣然点头:“既然没事回未央宫养着既可,太医也不用宣了。”抱着她站起了身子。 听听,这是人话? “阿满。”眼看着刘默抱着花月满朝着院子口走去,司慕冉再次上前了几步,凝视着疼到嘴唇发白的她,“很疼吗?” 他说着,再次朝着花月满伸出了手。 刘默却侧过了身子,让怀里的花月满避开了他的莹润的指尖:“我祈天的太子妃,还论不到瑶蓝太子关心。” 司慕冉并没有看向刘默,而是又掏出了一方纯白色的手帕,放在了花月满的身上:“阿满,谁也不会一辈子都活在逆境里。”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忽而眉眼弯弯,露出了一个可以直达人心的笑容。 已经疼的半条命都要没了的花月满,竟有些看的呆了…… 这样的如玉美男扔在这个水深火热的国度里真是白瞎了,他其实什么都不要做,更不要被世俗所渲染,只要微笑的站在一处,静静的装逼就可以了。 “就那么喜欢他?”蓦地,刘默的声音响了起来。 花月满回神,见自己已经被刘默抱着出了院子,没了心领上的解药,她的.又开始疼了…… 垂眼,瞧见自己胸口上放着的白色手帕,她倒是好奇了:“你怎么没把它扔了?” 按照他一直以来的尿性,扔是必须的,不扔才稀奇。 刘默注视着前方,声音平平:“嫌脏。” 这厮舌头绝对有毒。 “哎呀?小姐您没事吧?”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呼。 苏缨络摇了摇头,在琉璃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站定到刘默的面前,盈盈一拜:“缨络给太子请安。” “何须行此大礼?”刘默示意她起身,扫了一眼她发白的脸,“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脸色如此白?” 苏缨络睨了花月满一眼,带着媚丝的眸闪过了一抹嫉妒,脚下跟着一晃,朝着刘默的肩膀靠了过来:“不过是偶感头晕,让太子担心倒是缨络的不是了。” 花月满饶是疼的撕心裂肺,却也没忽视苏缨络脸上的表情,虽这妖精还是当她是情敌,不过她却不得不佩服她这装模作样的手段。 炉火纯青的演技外加我见犹怜的柔美模样,就算她是男人的话恐怕也要心动了。 身子忽然一旋,花月满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她已经被刘默放在了地上。 肚子的疼早就让她虚脱了,如今冷不丁这么一站,差点没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哎呦!太子妃您当心啊!”还好一个小太监及时出手搀扶。 腾出双手的刘默,自然而然的伸手捋了捋苏缨络散落在面颊上的碎发:“一会我让李太医去给你瞧瞧,到底你是个女人,身子上的事可耽误不得。” 苏缨络沉着的面颊算是浮现出了一丝笑容,柔柔点头:“有劳太子费心了。” 俊男美女,郎才女貌,怎么看都觉得花月满是多余的那个了。 宫女和太监纷纷朝着苏缨络投去了羡慕的目光,可在余光瞧见一旁杵着的花月满时,难免觉得有些可怜和讥讽。 才刚大婚,便是被太子晾在了一边,这确实是有些刺激人,不过谁叫苏姑娘和太子是青梅竹马呢?况且苏姑娘又漂亮又温柔。 苏缨络微微抬头,眼睑处噙着一抹胜利的光彩,挑唇朝着花月满看去,只等着花月满被此情此景刺激的吐血身亡。 但花月满却不知何时转过了身子,口中喃喃自语:“应该是左拐左拐再左拐吧?” 没错,此时的她在研究回未央宫的路线。 对于刘默,她还真巴不得他赶紧和苏缨络跑了,也省的他没事就找她开练。 没有看见花月满受刺激的苏缨络僵了眼睑处的笑容,瞧着她那不断在自己眼前晃动着的后脑勺,慢慢咬紧了下唇。 自己和刘默如此的如胶似漆,花月满怎能没看见?还是说她是故意轻松,假装看不见? 花月满当然知道身后那快要将她戳出个窟窿的目光,但她就是铁了心的要无事这妖精。 对于苏缨络这种总喜欢耍尖的人,你越是和她针锋相对,她便越是来劲,就算吃瘪那也是越挫越勇的主儿。 所以对付这种没皮没脸,死缠烂打的,唯有忽视,冷漠,让其自尊心受到创伤才是王道。(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十九章 救美男是要付出代价的 假装看不见? 苏缨络斜着身子再次朝着刘默的肩膀靠了去:“头又开始晕了。..” 刘默顺势轻揽住了她的腰身,不远不近,不生疏也不暧昧:“赶紧回永固宫去吧,若是你病了,母后又是要心疼了。” 苏缨络可怜的抬眼,面颊微微染着红霞:“太子可是也要去永固宫?” 刘默点了点头:“你身子不适,我自然是要去的。” 苏缨络颔首,心中甜美正要挂在唇边,却忽然感觉身旁一空,侧眼而望,刘默已松开了她的腰身。 刘默对着刚刚搀扶花月满的小太监吩咐了一声:“福禄,苏姑娘身子不适,你亲自搀扶她回去,直接让李太医过去瞧瞧。” “是。” “太子……”苏缨络看着刘默再次迈出步子的方向,难免惊讶。 刚刚敲定好路线的花月满,正研究着如何开溜,身后忽的被一个黑影所覆盖,她一愣神,身子却被再次旋了起来。 熟悉的冷冽香气再次将花月满环绕,感觉着身后那平缓起伏的胸膛,她诧异抬眼,果然再次看见了刘默精致的下巴。 “你……”花月满刚要说你有病?抱来抱去的?腰身却猛地一疼,她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厮竟掐她…… 而且还是背地里使阴招的那种掐。 周围的宫女和太监目瞪口呆,大大张开的下巴快要砸在了脚面上,这个转折未免有些太过让人心惊了。 “太子不是要和缨络一起回永固宫么?”苏缨络看着再次被刘默抱在怀里的花月满,眼中是疼痛的不甘。 刘默轻轻一笑:“你先回去,一会我再过去。..”说着,抱着花月满继续朝着未央宫的方向走了去。 瞧着身后苏缨络那不甘心的小眼神,花月满啧啧道:“既然你顾忌皇后,为何不直接娶了她?” 他若是娶了那妖精,她也能太平一些。 倒不是她怕了那妖精,而是她一不喜欢刘默,二不爱刘默,三看不上刘默,所以她完全没必要为一个三无男争风吃醋。 刘默目视前方,阴测测的一笑:“看来你的肚子是不疼了。” 他说话的时候,忽将手臂举起,将她腾空掂起了几分,随着她身子落下时,又将她抱回在了臂弯中。 花月满刚见好的肚子,哪里经得住他这么掂?捂着再次叫嚣而起的肚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得,算她嘴贱。 一路无话,待进了未央宫的大门,刘默直接嫌弃巴拉的将花月满扔进了茅房。 是真的扔。 好在花月满眼疾手快的用四肢固定住了自己的位置,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抬眼,瞪着门口拍打着长袍的刘默,心中暗骂,贱人! 刘默却不曾看她,理了理自己的阔袖,一派的娴雅:“既然敢吃巴豆就要想到后果。” 花月满愣,这货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么? 刘默微微扬起面颊,看着不远处的天色又道:“真不知道你究竟喜欢他什么,不过是一个只懂得躲在女人身后的窝囊废罢了。” 你比人家好到哪里去了?还不是只知道抱着人家的女人臭显摆。 懒得和他拌嘴,直接关门脱裤子。 终于得到解脱的花月满在茅房中不能自拔,一边暗自庆幸,一边内牛满面…… 救美男,恩……果然,恩……是要付出代价的。 “主子。”擅玉无声的落站在了刘默的身后。 刘默转身,负手朝着院子口走去:“事情查的如何了?” “属下查到,司马太傅确实已经寻工人想要重置太傅府。” “果然呐,我这个师傅还是喜欢一有银子便重造府邸。”刘默脚步一顿,“传我口谕,告知其刘左徒和宗政尚书,以后有事直接向我汇报,无需再和司马太傅商议。” 擅玉一愣:“主子的意思是司马太傅已不可靠了?” “擅玉,太傅一年的俸禄是多少?” “俸银二百一十两,禄米二百一十斛。” 刘默冷冷一笑:“据我所知,司马太傅妻一妾三姨娘七,三子一女均已成人,而整个太傅府里除了司马太傅在宫中为官,其他均是米虫,二百一十两够开销已经是难上加难,又哪里有闲钱装修府邸?” “主子以为太傅是借靠了谁?难道是五王?” “刘熙善妒多疑,就算司马太傅敢投靠,他也不敢用。”刘默再次迈步,漆黑的眸沉不见光:“这其中唯一的可能只会是我母后。” 擅玉沉默,他很清楚皇后的控制欲。 只是这事虽不是什么秘密,但如今从刘默的口中说出来,难免让他心生几分难过,毕竟皇后是刘默的亲生母亲。 瞄了一眼刘默,忽然想起了以前一个女孩对他的评价。 那个女孩说:刘默,你还真是一个骄傲到连伤心都不懂是何物的怪物。 “擅玉。”刘默声音仍旧平平,似乎刚刚所有的对话根本不曾说过一般。 “在。”擅玉一惊忙抬头。 “晚上你出宫一趟,我要知道刘熙究竟是何时回祈天的。” “是。” 未央宫门口,终将刘默和擅玉目送走的七巧,匆匆也跟着出了院子,朝着御膳房的方向跑了去。 一个时辰后,七巧端着一碗面条回到了未央宫,站在了茅房门口,满脸担忧的伸手敲门。 “娘娘,奴婢给您弄了碗面条,咱先吃点再拉吧。” 花月满:“……” 子时,残月当空,繁星闪烁。 拉的浑身是汗的花月满走出了茅房。 “奴婢给太子妃请安。”门外,是一个脸生的小宫女正对着她笑。 花月满扶着门板,双腿发麻的打晃:“七巧呢?” “回太子妃,七巧已经睡下了。” “哦。”花月满点了点头,原来是接班的。 她这未央宫里虽然服侍在她身边的只有七巧一个,但扫院子端茶递水的宫人也是不少。 小宫女上前一步,搀扶住了花月满:“太子妃怎么满身的汗?这样睡下也是不舒服,不如奴婢带您去净身?” 能洗澡自然是好事,花月满没有意义:“好。”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被禁足的事情。 在宫女的带路下,她出了未央宫拐进了一处幽静的别院。 薄烟枭枭,假山嶙峋,泉水沸清,微波细浪。 美是美,不过…… “没有木桶怎么洗?”别欺负她失意,洗澡用木桶这事,她还是知道的。(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二十章 碧波池惊魂记 宫女笑了笑:“太子妃有所不知,这个时辰厨房的宫人已经都睡下了。..” 她说着,指了指像盛着米白色似的池子,“这碧波池四季恒温,太子妃大可放心净身。” 还有这种池子? 花月满忙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池子里的水,果然温热适度,入手也不如平常水发涩,而是有种牛奶一般的绸滑。 她虽不会游泳,但这温泉的水却也不深,站起身的同时,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太子妃您慢慢洗,奴婢先去帮您准备换洗的衣物,一会再来接您。” 迈进池子的花月满点了点头,听着丫鬟离去的脚步声,慢慢靠在池子中间的假山景上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因为肚中无食的缘故,花月满再次来了困意,正迷糊的瞌睡着,忽然听见了由远及近“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她蜷缩着身子躲藏在假山后面,借着假山缝隙望去,只见月色下一双身影走了过来,站定在了碧波池的边上。 “这碧波池四季恒温,泉水柔滑,是皇上特意送瑶蓝太子的离行礼。” “本以为祈帝不过是玩笑,却没想竟是实意,替我谢谢祈帝。” “是。” 司慕冉? 躲在假山后面的花月满心惊肉跳,眼看着司慕冉慢慢解开了长袍,老脸一红,转过了身子。 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哗啦哗啦……” 淡淡的水流声响起,待花月满再次转回身子的时候,司慕冉已经脱下衣衫,靠在了另一侧的石壁上。。。 “皇上早已下令给各宫宫人,今晚不得再有第二人闯入碧波池,瑶蓝太子大可放心净身。” “知道了,你去外面候着吧。” “是。” 花月满的心脏“砰砰!”狂跳着,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死死捏着面前的假山石,掌心已渗出了冷汗。 听了司慕冉和太监的对话,她忽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皇上早已下令给宫人们,那宫女却还带着自己来这里,这其中的种种不用想已明了。 这后宫还真是人心险恶,她再次被人给算计了。 稳了稳急速跳动的心脏,平稳住自己的呼吸,虽被人算计是真,但眼下却不是生气窝火的时候,赶紧想个办法脱身才是主要的。 一双漆黑的眼珠叽里咕噜的转动了起来,是她的心思念转。 她的衣服刚刚都被那该死的宫女给抱走了,而送司慕冉进来的那个小太监此时还在门口看着,她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全身而退? 司慕冉似乎很是疲惫,微微仰着面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软巾顺手盖在了额头上遮住了闭着双眼,双臂出水面轻轻搭在身后的石壁上。 灵光乍现,花月满转动着的眼珠猛地落在了司慕冉的身上,忽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潜进了水底,四肢支撑在温泉的底部,以一种动物的姿势,小心翼翼朝着他爬了去。 温泉的水本就不是透明的,再加上燥人的温度,花月满爬了没多久便有些憋不住气了,她咬紧牙关加快了速度,在马上就要窒息的时候,终于摸着了水下的石壁。 忍着快要憋炸了的肺,她一点点往水面上浮着,随着身子一点点的直起来,她浸泡在温泉里的眼睛终是露出了水面。 司慕冉早已察觉到了水里有些许的动静,不过这附近树影丛丛,想到可能是意外落水的小动物也没在意。 可察觉到那动静似慢慢朝着自己靠近,不禁掀开软巾微微垂眸,却没想到竟瞧见了一张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不敢置信的讶然,让他一向沉稳的大脑短路,竟一时有些呆滞。 花月满瞧着他那双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眼,来不及解释,为了防止他叫出来,先行用手捂住了他的唇。 “嘘……”她的声音很小很小。 司慕冉回神,漆黑的眸虽还残余着震惊,但温文尔雅的面颊却挂起了一丝笑,轻轻点头,示意她安心。 “我如果说我被人算计了,你会相信么?”明明已经火烧眉毛了,她却还是想解释一下。 如果他以为自己是专程来勾引他的,也许一气之下会摒她千里,弃她于这皇宫不顾,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她不想永远住在这金丝笼里,更不想再也看不见他。 司慕冉静静的看着她,轻轻一笑,淡淡的眉宇之间却覆上了一层让人看不透的哀愁,但他说出口的话还是异常温柔:“信。” 呼…… 花月满松口气的同时,忽然有一阵的恍惚,这人真的是淡如水一般,好像什么他都看在眼里,却什么都不能被他放在心上。 她忽然很好奇曾经的那个花月满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竟能如此幸运得到他的眷顾。 “瑶蓝太子可是在和谁说话?”站在不远处的小太监走了回来。 花月满心一惊,还没等她来得及沉进水下,眼前忽压下了一个黑漆漆的身影。 司慕冉单手揽过她的肩膀,微微侧过身子,看似亲密的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却分寸掌握刚好的并没有触碰到她的身体。 “没事,不过是小憩时的梦话罢了。”他的欣长的身体刚刚好将她全部遮住。 小太监狐疑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有些不太相信。 不过司慕冉却不打算给他更多的考虑时间:“一觉起来倒是觉得口渴了,劳烦公公帮我沏杯热茶来。” 小太监仍旧没动。 “怎么?难道是我指使不动你么?”一瞬间,他狭长的眸闪过一道霸气的寒冷,就连委身在他怀里的花月满都是被冻得一抖。 “奴才这就去。”小太监被呵住,从来不曾见过司慕冉柔软深处刚硬的他哪里还敢耽搁?匆匆转身出了碧波池。 待附近再是听闻不见了脚步声,司慕冉才微微垂眸,后倾身子与花月满拉开了距离:“你这是被谁给算计了?” 他平看着她,眼中的笑意徐徐,似乎刚刚的冰冷不过是一个错觉。 花月满有事揣在心里,倒是没仔细观察他的变化,压低了声音,将来龙去脉道了出来:“刚刚是这样的……”(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二十一章 与君子冉的一次联手 碧波池的雾气不断升高,将初夏夜晚最后的一丝凉意也给蒸发掉了,待花月满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讲完时,已经是面红耳赤口干舌燥了。。。 司慕冉仍旧气定神闲:“所以究竟是谁算计的你,你也不知道?” 花月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现在不知道,但马上就知道了。” 虽然她很想透透气,却还是将身子往水里沉了沉。 她是不拘小节,但并不是连脸都不要了。 司慕冉瞧出了她的不安,微微扬起面颊,伸手拿起软怕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整个人后仰着枕在了石壁上。 待他的眼前彻底漆黑一片时,才又道:“此话怎讲?” 花月满一边感动他的贴心,一边实话实说:“那宫女明明知道你会来,却还将我骗来,你说是为了什么?” 司慕冉想都没想:“一石二鸟,如果当真将你我‘捉奸’当场,不但你的名节不保,想必我也是回不去瑶蓝了。” 花月满赞赏一笑:“算计我不足为奇,但若是能将你也算进来,那么那个人就绝非泛泛之辈。” “你的意思……” “就算不是个一人之下无人之上的,也总要是个被万人敬仰的。”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没有经过任何的思索,就好像喝水和吃饭一样很是自然而然。 司慕冉不知道何时已经掀去了遮盖在眼睛上的软巾,漆黑的眸紧紧的锁着她,目光却愈发的空洞。 花月满瞧着他那透过自己找寻她人的目光,轻咳了一声:“咳咳。..” 别说她矫情,这事放谁身上谁也不舒服。 除非有人是脑瓜子被驴踢了,才会不介意你自己心悸的那个人,把你当成另一个人的替身。 司慕冉回神,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抱歉,施施然道:“所以……” “是守株待兔?” “是守株待兔。” 同一句话出自两个人的口,上一个是司慕冉,下一个是花月满。 她说这话是有目的的,既然被人算计了,自是要给自己讨个说法,这次的事要是就这么算了,若以后传了出去,她岂是成了人人都想捏一下的软柿子? 只是她没想到司慕冉竟和她想到了一起,并异口同声。 司慕冉笑:“你去假山后面躲着,待兔这事我一个人就好。” 花月满不确定:“你自己可以?” 司慕冉瞧着她那有些对自己吃不准的样子,笑的更是轻松:“不过是小事。”说着,再次拿起软帕遮在了自己的眼上。 花月满见此,只得转身朝着假山后面浮游而去,为了能彻底隐藏自己,她索性咬住自己的长发,蹲在了假山的里侧。 平静下来的时候,她忽然有些惊讶于刚刚自己对一切事态的掌握,冷静,自持,有条不紊,司慕冉能想到的时候,她也能够想到。 如此想着,她忽然肯定了一个事实,就算她曾经是个农民,也一定是一本万利的那种。 “滴答,嗖——”一声似水声又是风声的声音响了起来。 紧接着,是司慕冉的声音:“出来吧。” 咦?花月满眨了眨眼睛,探出了头:“怎么了?” 司慕冉并没有摘下遮眼的软帕,只是淡淡的道:“你穿着我的外袍上岸,往西走百步,你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眼看着他沉默了下去,花月满倒是听话,窸窸窣窣的上了岸,套上了他的外袍,朝着西侧的方向走了去。 她一切的动作很是理所应当,但其实在内心深处,早已止不住的哀嚎。 因为刚刚司慕冉说的那些话…… 她完全没听懂! 都怪她刚刚表现的太过聪明了,现在根本不好抹杀自己在司慕冉心中的大好形象。 “哎呦!” 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花月满一个趔趄差点没趴在地上,垂眼一看,不禁又是一跳。 只见那地上躺着的,正是刚刚骗着她来碧波池的那个宫女! 那宫女像是睡着了一般,躺在地上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一滴奶白色的水珠黏在她的脖颈正中间,在月色下一闪一闪的。 转眼眺瞧了瞧仍旧靠在几米开外温泉石壁上的司慕冉,花月满佩服又崇拜。 有武功就是牛叉。 弯腰将昏迷着的小宫女翻趴在了地上,花月满拎起她的一条腿开始往碧波池的方向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待她终是站回到司慕冉的身后时,那宫女的脸早已蹭没了皮。 听见了身后的响动,司慕冉掀开了软巾,侧过身子瞧着那宫女满是刮痕的脸:“都说得罪谁也别得罪了女人。” 花月满吹了吹额前得刘海:“是得罪谁也别得罪小人。” 她确实是女人,但也是个小人。 “这话以前倒是有个人和我也说过。”司慕冉笑的很是好看:“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花月满伸脚提了提还在昏迷着的宫女,笑的一脸奸诈:“司慕冉,你曾经可是玩过老鹰抓小鸡?” 司慕冉有那么一瞬的愣神,待再次回神时,漆黑的眸盯着她看:“确实陪一个人玩过,但我却把她弄丢了。” 花月满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尴尬的笑笑:“我不是故意提起她的。” 司慕冉似乎并不介意,只是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在说这话的时候,他明明是平静无痕的眼,却闪着毫无疑问的躇定。 花月满不知道他的这份自信来源于哪里,但她却不好也不敢打击他,只得轻咳了一声回归了主题。 “我有一个能让你在祈天扳回一局的办法,你要听听吗?” 司慕冉笑着:“难道不是要先考虑谁是幕后主使?” 花月满摇了摇头:“我这方法不分人,对谁都管用,况且单凭一个宫女也无法估算她背后的主子,而且那个人设下了这么个局,自是要亲自来捉才显得有趣。” 既然凶手会主动出现,她为何还要费力的去预估?况且猜想总是会有纰漏,眼见才是检验真实的唯一标准。 司慕冉笑的暖融融:“那你的主意是?” 花月满眨眼一笑:“其实很简单……”(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二十二章 不可言喻的误会 夜色漆漆,花月满顶着满头野草的匍匐在碧波池不远处的草丛里。.. 透过青草之间的缝隙,她望着司慕冉那靠在石壁上影影绰绰的背影,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竟有了困意。 自从她被那蛇精男喂了虫子之后,便总是很困,这种困意来的突然又克制不住。 迷迷糊糊之中,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眼前是阵阵浓雾,她看不见人,却能听出的听见许许多多嘈杂的对话声。 有个女人说:“你不过就是一个野种,怎配拥有他的感情?不要用你的肮脏玷污了他的高贵!” 有个男人说:“你就是你,而我喜欢的那个人刚刚好就是你。” 那个女人又说:“你真的很让人恶心,因为你的喜欢,只会让他变得和你一样被人瞧不起。” 这次,她没有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反倒是听见了她自己的声音。 她说:“我被人瞧不起的不过是我的身世,而你那颗卑鄙的心却让我连耻笑都觉得多余。” 浓雾渐渐散去,花月满看见一个穿戴华丽的年轻女子趴在地上,一只绣着牡丹的花鞋踩在那个女子的背上,随着那鞋子的主人渐渐弯下腰身,竟是她自己。 她看见她自己一手拿着镜子照着那女子的面颊,一手狠狠拉紧那女子的长发,笑的决绝而艳丽:“好好照照镜子看看现在的你,是多么的狰狞的不堪。” 镜子里,映照出了那女子漂亮的脸蛋,惨白的唇和不甘心的眼神。 她却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慢慢比在了那女子的眉心处:“和我争,你还不够看的。。。” 寒光乍现,鲜血喷溅,残忍而血腥…… 梦境渐渐朦胧,意识慢慢恢复,嘈杂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耳边。 花月满睁开眼睛眺望,不知道何时碧波池已经站满了人,宫女,太监,侍卫,黑压压的一片,而站在那些人最前面的是一身锦衣长袍的刘默。 月色下他负手而站,身姿挺拔而鹤然,金冠束发,雍容高贵。 可花月满却看着一阵阵干呕反胃,这厮的狠还真是用尺都衡量不出来的,如此阴损的招亏他敢想更敢做! 司慕冉背对着他靠在石壁上,在石壁的一边,是那个陷害花月满,此刻正一丝不挂昏迷着的宫女。 “祈天太子还真是好大的阵势。”司慕冉不曾睁眼,淡笑如春风佛过,“不过就算太子不来,我也是要找人去寻的。” 刘默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垂眼朝着那宫女看了去,阴郁的眸不见半点震惊和失望,反倒是有一丝丝的松懈。 司慕冉笑着又道:“祈天的民风果然是开放,我不过是净个身的功夫,便是有宫女主动投怀送抱。” 刘默的眼神似深似浅,沉吟了半晌,忽微微扬起了唇角:“皇宫这么大,总是有那么几个不安分的奴才,我也正有如此担心,才特意来看看。” 司慕冉慢慢睁开眼睛,悠悠转过身子,随着石壁上那些个宫女和太监的低头,他一双似闪着流光溢彩的眸,紧紧锁着刘默不放。 “祈天宫法,若是有奴才胆敢私自勾引主子,当满门抄斩,如此的重法之下,还有奴才愿意用性命当儿戏,不得不说祈天国奴才的大胆。” 他顿了顿,又道:“又或者,有个居心叵测的主子在后面指使,才纵了这奴才的狗胆。” 刘默脸上挂着淡漠的笑:“没想到瑶蓝太子如此精通我祈天的宫法。” 司慕冉躇定悠然:“祈天太子不是同样也熟读过我瑶蓝的宫法么?” 刘默狭长的眸微微眯起,有那么一刻,他的周身散出了一种刺骨的寒冷。 站在他身后的太监和宫女还有侍卫齐齐跪下。 趴在远处遥望这边的花月满都是冷的抖了抖。 因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所以这俩人连对方家里的规矩都摸的一清二楚? 一时间,碧波池四周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被压抑着。 “来人!”不知道过了多久,刘默慵懒匀慢的声音再次响起,“连夜将这宫女九族亲戚全部捉拿进宫问斩。” 侍卫匆匆起身领命,忽又道:“太子爷,那这宫女……” “就地正法。”刘默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微微一笑:“既然瑶蓝太子如此精通我祈天的国法,若是不当面处置,传出去岂不是说我祈天徇私枉法?” 远处的花月满震惊的看着刘默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这男人连杀人的时候都是如此戏谑,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轻松。 九族……起码也要有几百口人吧? 明明是他自己设下了这计,却在东窗事发的时候拉着无辜的人,用鲜血去洗刷他自己的失败。 还真是渣到无与伦比。 果然是个贱人! 眼看着那还在昏迷之中的宫女被侍卫架了起来,眼看着侍卫举起了宽刀,花月满转身悄悄爬出了碧波池的院子。 刚刚做了个血腥的梦,她现在可不想再瞧见血淋漓的东西,不然这一个礼拜吃饭都会没有食欲的。 祈天皇宫,御书房。 烛光淡淡,老皇帝一人正坐在台案后闭目养神。 一个太监匆匆走了过来,小声道:“皇上。” 老皇帝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说。” “刚刚太子听到风声前去碧波池,不但没有撞见太子妃和瑶蓝太子,反倒是被瑶蓝太子反咬了一口。”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老皇帝蓦然睁眼,脸上的困倦全无,猛地拿起桌面上的奏折,朝着太监砸了去,“一群废物!” 太监疼却不敢躲闪,跪在了地上“砰砰”磕头:“皇上息怒,奴才们都是精心安排的,没想到最终还是被瑶蓝太子反将了一军。” 老皇帝看着那小太监惶恐的脸,静默了半晌,叹了口气:“本想在瑶蓝太子回国之前,用计直接除掉他和那个不学无术的花月满,没想到最后却变成了这样。” 顿了顿,他又道:“找个机会将那宫女做掉。” “皇上放心,太子爷已经就地正法了那宫女,并已派出侍卫出宫搜查那宫女的九族。” 老皇帝听此,松了口气:“下去吧。”(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二十三章 门神擅玉 子时三刻,未央宫。. “太子爷,太子妃已经睡下了……”静悄悄的院子里,忽然响起了宫女的声音。 “砰!” 紧闭的房门被人大力踢开,刘默带着满身的寒气走进了里屋,站在了雕刻精美的床榻边。 月色下,他双目微微眯起,沉默之中透露着浓浓让人不安气息。 饶是躺在床榻上的花月满此刻是闭着眼睛的,也是能察觉到这让人汗毛倒竖的戾气。 面颊一凉,丝滑的触感遮住了她的鼻眼,微微睁开眼睛,满目的嫩粉颜色,正是她被宫女拿走的那套衣服。 还没等她作何反应,寂静的屋子响起了刘默惯有的慢语调却夹杂着危险的声音。 “你可知道,你的衣服为何会在我这里?” 花月满掀开遮盖在面颊上的衣服,佯装惊讶的眨了眨眼睛:“是啊?我也很好奇。” 刘默的眼中凝聚起万刃寒冰,沉稳的声音像是被冰雪冻住似的直直平平:“花月满,你确定要在我的面前玩这种小把戏?” 语落,他静静的看着她,阴霾着双眸早已写满了她装疯卖傻背后的真相。 脖颈似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花月满感受着那看不见的杀气在自己的四周蔓延。 她看得出来,以他的算计,应该是猜到了她和司慕冉的联手。 捏紧被子下面的一双手,在指甲戳进手心的疼痛下,她举起衣服闻了闻,皱了皱眉。 “怎么一股子奇怪的味道?难道是刚刚未央宫里闹贼了?有人特意将我的衣服偷了出去,想要做点什么恶心的勾当?” 她指着桑骂着槐,并在最后瞥了刘默一眼。.. 既然他已经猜到了,她就没必要再装了,有本事请把证据拍在她脸上,没证据的话麻烦请立刻滚出她的视线,她很困。 猛地,头发被他狠狠的攥住,抬眼便是对上了他微微倾下来的面颊,异常的俊美且异常的杀气蒸腾。 花月满疼的一抖:“君子动口不动手。” 这变态的教养都喂了狗了?怎么动不动就动手? 刘默手腕一抖,钳着她发丝的五指再次攥紧,迫使她更加的靠近自己:“花月满,你倒是让我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花月满皱了皱眉,这个……麻烦能说人话么? 忽而,刘默扯出了一个没有一丝温度的笑意,松开了她的发丝:“今日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但从现在开始,我奉劝你最好时刻牢记你太子妃的身份,我很欣赏你的小聪明,但不见得每次都可以包容。” 花月满揉着发麻的头皮:“太子爷说笑了,我可不敢高攀了这尊贵的身份。” 狗屁的太子妃,有哪个太子妃是她这样过日子的? “难得你这次倒是有自知之明了。”刘默直起身子,垂眼居高临下的扫着她,淡淡道:“不过无妨,在我眼里,太子妃这三个字和玩物的意思基本是一致的。” 花月满连惊带怒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玩物?”埋汰人还想怎么埋汰? 刘默慢悠悠的走到了门口,在即将迈过门槛的时候,又停顿了一下,声音骤然响起,却并没有回身。 “告诉你个好消,明日司慕冉就要回国了。” 是么…… 花月满一愣,只要司慕冉离开了这鸟笼子,那她也就离着自由更近了一步,可明明是开心的事情,她发现自己却笑不出来。 司慕冉应该是早就知道这事才对,可他刚刚在碧波池的时候为何只字未提? 是觉得无所谓么? “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没有人会去给他送行,包括你。” 眼看着刘默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花月满直直的躺在了床榻上,这杀千刀的阴人默,果然是没有最狠只有更狠。 使者来访,举国欢迎,使者离别,举国欢送,这是个不成文的规矩。 但是眼下,刘默这厮竟然打算让司慕冉一个人离开皇宫,这无疑不是在让天下人揣测,司慕冉是被赶出祈天的。 杀人不过头点地,而刘默竟是想让司慕冉一辈子成为别人的笑柄。 抬眼,朝着窗外的明月看去,想着那温润的面庞和莹润的眉眼,一丝心疼划过心田,使她忽而下定了一个决心。 她要去送司慕冉! ……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天刚露出鱼肚白,七巧便是起床了,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推开房门拂走眼前的薄雾,却不由得一愣。 鲜花盛开的院子里,花月满正和擅玉大眼瞪小眼。 花月满直接了当:“我要去送司慕冉。” 她昨儿晚上想了一夜的办法,却最终站在了擅玉的面前。 其实她也不想,可她一跑不过擅玉,二打不过擅玉,与其浪费时间和擅玉猫捉老鼠,倒不如直接了当一些省时省力。 擅玉也不含糊:“太子爷有令,只要太子妃能在我的面前走满十步,太子爷便准许您出未央宫。” 十步么?花月满瞄了瞄自己和院子口的距离,撸胳膊挽袖子蓄势待发。 “娘娘!”七巧不放心的跑了过来,满眼的担忧,“您别冲动啊!” 花月满推开了身边的七巧:“你去那边站着,小心溅身上血。” 七巧还要说什么,却见花月满已经朝着院子口跑了去,然,不过才迈出了三步,便是被擅玉单手勾住了腰带,又提了回了原地。 “娘娘,咱们算了吧……”七巧满眼的焦急,“擅玉是太子爷精挑细选的影卫,就是放眼整个祈天也没有比他轻功好的啊!” 花月满并没有泄气,在七巧提心吊胆的担忧之中,再次朝着院子口跑了去,但不出意外的是,她这次紧紧跑了两步,便是又被送回了原地。 花月满咬牙再跑,擅玉轻松再送,如此反反复复了近百次,她已晕头转向。 待擅玉不知道第多少次又快速将她送回原地时,她眼前一花,直接趴在了地面上,“砰!”的一声,啃了一嘴的土,蹭了一脸的灰。 七巧吓得赶紧蹲下了身子,伸手搀扶:“娘娘,咱别跑了不成吗?” “呸呸呸!”花月满吐掉了嘴里的土,在七巧的搀扶下站起来之后,再次将她推开,“不是叫你离远点吗?不怕溅着血?”(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二十四章 后浪被拍在沙滩上 七巧急得是直跺脚:“娘娘,溅啥血啊!这么半天擅玉连汗都没掉一滴。..” 花月满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不,我是怕你溅上我的血。” 七巧:“……” 趁着七巧无语的时候,花月满又朝着院子口跑了去,这次擅玉似乎是故意的,在拉她回原地的时候,特意带着她转个圈,让她失去平衡的跌倒。 一个时辰之后…… 已经不知道倒地多少次又爬起来的花月满,晃晃悠悠的站在太阳底下,发丝凌乱,满脸的泥土,就连鼻子都磕出了血。 七巧急得直哭:“娘娘!奴婢求求您了!咱别跑了行吗?” 花月满这次不再挣扎了,看着那近在咫尺却又比天涯还远的院子口,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 七巧松了口气,赶紧跑了过来,搀扶着她转身朝着寝宫走了去。 不远处的擅玉,看着花月满这狼狈到不能再狼狈的身影,萧冷的眼中并没有讥讽。 她的坚持,其实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擅玉!”不远处,忽然又响起了花月满的声音。 擅玉微微扬起面颊,只见站在台阶边上的花月满,正用满是灰尘的脸,对着他笑的得意。 他不明所以。 她却笑着道:“我走满十步了。” 擅玉恍然,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自己能跑出去,她不断的摔倒了再爬起来,不过是想要为后面的一切做铺垫。 她要的就是在他真的以为她坚持不下去,放弃的时候,悄悄走满这十步。.. 愿赌就要服输,擅玉侧过身子,让出了院子门口的路。 花月满擦了擦满是汗水的面颊,迈步朝着门口走去,可刚走出了没几步,便是眼前一黑的坐在了地上。 “娘娘!”七巧跑了过来,扶住花月满晃晃悠悠的身子,“娘娘我们还是回屋去吧,您虚弱成这样怎么走到宫门去?就算是走到了,您这样又怎么去见瑶蓝太子?” 谁虚弱了?谁什么样了? 花月满顶着眼前一阵阵的晕眩,慢慢站起了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带土的衣服,无声的笑了笑:“我爬也要爬过去。” 七巧一愣,眼泪再次晃了出来:“娘娘……” 花月满紧紧盯着那离着她越来越近的院子口,再次迈出了脚步,可同样没走几步又摔在了地上,而她却晃了晃眼前的阵阵金星,再次支撑着站起了身子。 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现在有多脏,多么的狼狈不堪,但那又怎样呢? 她只是想再看看他,仅此而已,或者她可以躲起来不让他看见她。 她不是想用自己的狼狈去博得他的同情,她只是尽她的努力送他一程,让他在异国他乡的路途之中不会太过孤独。 毕竟,他曾是这个残酷而现实的皇宫里,唯一一个给过她温暖的人。 哪怕他只当她是另一个人的替身。 摔倒了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来,再摔再爬…… 如此的反反复复,早已让站在一边的七巧哭成了泪人,就连一向萧冷的擅玉,也是微微侧开了目光。 “噗通!”一声,尘土四起,花月满再次跌坐在了地上。 还没等她站起身子,院子口便是响起了宫女路过的脚步声。 “瑶蓝太子真的走了?” “那还有假,守城门的刘队长刚刚派士兵传了话,说是瑶蓝太子已经出城了。” 已经……走了么? 正要起身的花月满,彻底虚脱的又坐回到了地上,愣愣的看着那两个宫女的背影,有那么一刻是不知所措的。 坚持了这么久,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茫然的空虚像是一只手,狠狠掐在了她的心脏上。 七巧擦着眼泪走了过来,蹲在了她的身边:“娘娘,也许这就是天意吧,您可千万别怪太子爷啊!” 花月满笑的无声,怪?他所有的话都兑现了,她有什么资格去怪他?要怪只怪她自己的技不如人,不够强大,所以才会被一个阴人狠狠地拍在了沙滩上。 只要她当着擅玉的面能走满十步,便让她去送行,刘默说到做到了。 没有人给司慕冉去送行,包括她,刘默也说到做到做到了。 果然是皇家风范,凛然一身,还没成为帝王便是已经开始一言九鼎了。 “哎呦!这是怎么啦?大白天的太子妃怎么坐在地上发呆?”院子门口,传来了一道柔柔的声音。 七巧赶忙跪安:“奴婢给苏姑娘请安。” “快起来吧。”苏缨络带着琉璃一步三晃的走了进来,柳眉皱在了一起:“太子妃您可是在为瑶蓝太子的离开而伤心么?”明明是满眼的担忧,嘴角却挂着一丝的讥讽。 花月满沉默的坐在原地,一心念着司慕冉,根本就没听见她的话。 苏缨络等了半晌,也没听见花月满的回答,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脸上的笑容不禁僵硬了些许。 “太子妃可是因为太过伤情了,所以才连我说的话都听不见了吗?” 花月满继续无视。 七巧吓得汗毛根根往起竖,她们家的娘娘不要忽视的太直接啊! 苏缨络见此,倒是缓和了脸上的僵硬,满眼的同情:“太子妃的伤心,我也是懂得,到底是青梅竹马离别时,又哪有不落泪的?” 七巧见花月满眼神都空洞了,着急的打圆场:“苏姑娘说笑了,我家娘娘不过是刚刚没站稳摔了一下,如今疼的紧,所以这脸色自然不好。” 还没等苏缨络有什么反应,站在边上的琉璃,忽的扬起了手臂,一巴掌抽在了七巧的面颊上。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家小姐在和太子妃说话,哪里轮到你一个奴才插嘴?” 七巧被打的差点没翻坐在地上,面颊“腾”的一下肿了起来。 苏缨络见地上坐着的花月满仍旧无动于衷,心里好笑的紧,面上却善解人意的道:“本是有事情找太子妃商议的,既然太子妃感怀伤情,我便是先走了。” 语落,带着一脸得意的琉璃朝着院子口走了去。 然,就在她们即将走到院门口的时候…… “等等!” 清脆的声音响起在了她们主仆二人的身后。(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二十五章 趴在筐里下蛋的妖精苏 苏缨络带着琉璃停下了脚步的同时,一直沉默的花月满站起了身子。。。 “太子妃还有什么……”苏缨络带着琉璃转过了身子,却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只觉眼前闪过了一阵凉风。 “啪!”的一声,花月满毫不留情的抽在了琉璃的面颊上,直接将琉璃撅倒在了地上,手中的托盘也跟着打翻了。 稚嫩的面颊当即染上了血丝,琉璃捂着面颊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花月满垂眼看着她:“苏姑娘来我这里是客,我敬着她是我礼数周到,可你算是哪根葱?哪瓣蒜?我未央宫里何时轮到你一个奴才撒野?” 盛夏时节,她却寒气逼人,倒是把一向能言善辩的琉璃吓得没了言语。 苏缨络眉眼一转,笑了:“太子妃动怒不是伤和气?我这婢女刚刚也是见太子妃感怀伤情,怕那个不懂事的丫头声音太大,打扰了太子妃不是?” 花月满也笑了:“苏姑娘何时见着我感怀了?又是何时见着我伤情了?” 不承认了?苏缨络勾了勾唇,满眼的了然:“太子妃无需在我的面前藏着,同为女人又怎么会不了解?若太子妃刚刚不是感怀伤情,又满身泥土的坐在地上发什么呆呢?” “呵……苏姑娘会不会想太多了?” 花月满说着,朝着苏缨络的脚边挑了挑眉:“我刚刚不过是在玩泥巴而已。” 恩?苏缨络一愣,转眼顺着花月满的目光看去,果然瞧见不知道何时,在她的脚边,被人团出了两个提溜圆的泥巴球。 这…… 苏缨络绝色的面颊阴晴不定,实在是想不出花月满是何时做的这个小动作。. “苏姑娘都是没有童年的么?捏个泥巴球都没见过,一心想着感怀伤情。” 花月满顿了顿,忽然直直的朝着苏缨络看了去,“还是说,苏姑娘特别想让我感怀伤情?” 苏缨络哑巴吃黄连,讪讪的笑:“太子妃误会了,怎么会呢。” “别紧张,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花月满说着,招呼着一边的七巧,“好了,我也玩累了,扶着我进屋吧。” 现在她是祈天的太子妃,若是承认心里还对瑶蓝太子念念不忘,一顿板子落上身那都是轻的。 妖精苏,你还真当我花月满是个连渣滓都不如的傻逼了? 瞧着慢慢走上台阶的花月满,苏缨络脸上的笑意还噙着,可袖子下的手却紧紧攥在了一起。 忽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坚定起了自己的目光,同样跟着迈步上了台阶。 琉璃端着托盘站起了身子,垂着头不敢说话,紧紧跟在后面。 与外面的烈日当空相比,屋子里倒是阴凉了不少。 花月满心里空落落的难受,连睁眼都觉得累。 “七巧你先下去吧,我要睡一会。” “娘娘……”七巧压低了声音,用眼睛扫了扫花月满的身后,欲言又止。 花月满诧异回身,惊的浑身一憷,只见一路无声无息跟着她进里屋的苏缨络和琉璃,此刻正像是门神一样的戳在门口。 “苏姑娘可是要和我一起睡觉?” 大白天的就这么阴魂不散,真的好么? 苏缨络提起了一个迷人的笑容,上前了几步:“太子妃真是爱说笑,我只是来和太子妃说事情的。” “啊。”花月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她,“那就说吧。” 苏缨络丹红的唇角轻轻一抽,根本没想到花月满竟连个座位都不给她让。 花月满自是不会给她让座,万一她屁股死沉的坐个没完没了,自己岂不是也要在这里陪着? 等了半晌,也没见她放一个屁,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气:“既然苏姑娘……”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在花月满想要下逐客令的时候,苏缨络恢复自如,笑着开了口。 “那些宫人也是莽钝,见这几日太子爷去永固宫勤了一些,就连洗干净的衣衫也送了过去,我今日想着来看望太子妃,便将太子爷的衣衫叠好了送到了太子妃这里,太子妃可千万别多想。” 语落,她转身从身后琉璃的手中接过了托盘,放在了花月满面前的桌子上。 花月满扫了一眼那托盘里被叠的四平八稳,有棱有角的男子衣衫,眉心一跳,别往多想?应该是巴不得让她往多里想吧。 丫的,苏缨络这女人还真是狠,专门笑着捅刀。 苏缨络瞄了一眼花月满,笑着又道:“按道理来说,太子妃和太子才是一家人,不过我与太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深知一般人收拾的衣服太子看不上眼,所以便自作主张的亲自叠好了烫平了,给太子妃送了过来。” 七巧在一边听着,好一阵的心里发酸,这未免也太刺激人了一些。 苏缨络见花月满一直垂着面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眼一转,试探的问:“太子妃该不会是嫌弃我多事了吧?” 一直沉默的花月满摇了摇头,忽而慢慢站起了身子,朝着苏缨络一步步走了去。 苏缨络一愣,轻轻后退了一步:“太子妃想要做什么?”难道这花月满是疯了?敢对自己动手不成? 琉璃和七巧瞧着花月满这直不楞噔的样子,吓得赶忙跑了过来。 “太子妃,我家的小姐可不是您能打的!” “娘娘,您可千万别冲动啊!” 猛地,花月满一把拉住了苏缨络的手,在七巧肝颤,琉璃已经打定好主意要去通知皇后时,只见花月满竟是眉眼一弯的笑了出来。 “苏姑娘还真是善解人意,体贴人心啊!太子爷能有你这样的青梅竹马,真是他的福气呢!” 这……夸,夸赞? 七巧怔了怔,琉璃愣了愣,这人是在装傻?还是被气得疯了? 苏缨络反应的倒是快,垂眼瞧了瞧自己被紧握住的手,又抬眼瞧了瞧花月满那一脸的笑容,心里轻哼,只当这花月满是认输了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呢。 “太子妃言重了,能和太子青梅竹马,也是缨络的福气。” 花月满点头,老泪纵横:“同样也是我的福气啊。” 这次苏缨络倒是一滞,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在她的不解之中,花月满抹了把眼泪,脱下了自己的外裙,堆放在了那托盘之中:“苏姑娘不要客气,拿走吧。”(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二十六章 小强也是会生病的 苏缨络瞧着面前那脏兮兮的衣服,微微蹙眉:“太子妃这是何意?” “自然是满足苏姑娘的强烈要求啊!”花月满理所应当。. “苏姑娘一定是知道我这宫里的奴婢笨手笨脚叠不好衣服,所以特意带着叠好的成品前来,让我瞧瞧你的手艺,想让我把洗好的衣服都送到你那里,然后你帮我叠,苏姑娘还真是蕙质兰心,知道我肯定是不要意思让苏姑娘给我叠衣服,所以苏姑娘就说自己和太子爷是青梅竹马不分你我,意思就是让身为和太子爷一家人的我,也不用和苏姑娘分你我,眼看着苏姑娘如此的强烈要求,我又怎好拒绝?” 苏缨络被这一席话砸的连本该想说的话都忘记了,愣愣的杵在原地,就连一直挂着的笑容都显得有些僵硬了。 七巧目瞪口呆的咽了咽口水,她家娘娘这思维还真是……很好,很强大。 “苏姑娘既然来了,我怎么好让苏姑娘空手回去?这衣服虽还没洗,但也不妨碍苏姑娘先叠好了再送去洗。” 花月满说着,将盛着她衣服的托盘往苏缨络的手里一塞:“以后苏姑娘手痒了,大可以来我这宫里取衣服去烫叠,我完全没意见。” 手中的沉重让苏缨络回了神,抬眼看着花月满那眼中盈盈的笑意,气得真想将托盘直接扣在她的脸上。 无赖中的无赖,流氓中的流氓,颠倒是非的本事还真是手到擒来。 强忍着心里翻滚着的怒意,苏缨络僵硬一笑:“太子妃还真是想太多了,我不过是来给太子送衣物的。” “砰!”将托盘扔在了桌面上,在托盘里那脏不拉几的衣裙灰尘四起时,带着琉璃一步三摇的迈出了门槛。.. “呼……”舒了口气,花月满完胜的坐在了椅子上。 有一种人,你忍一时,她得寸进尺,你退一步,她变本加厉,你给个破筐,她趴在里面就能下蛋。 而妖精苏显然就是这种人,不过是懒得搭理她几次,她就蹬鼻子上脸了。 不过苏缨络确实不一般,无论何时何地总是能够带着笑意应对自如,但是!好在她花月满也不是个吃素的…… “娘娘您真是太厉害了!”七巧羡慕的五体投地,“您是怎么说哭就能哭出来的?” 花月满一愣,想着那已离着自己遥遥远去的身影,酸楚的笑了:“傻丫头,人有伤心事,总是会哭出来的。” 七巧眨了眨眼睛:“娘娘还是在伤心瑶蓝太子离开的事情么?可刚刚您和苏姑娘说话的时候,奴婢可是一丁点都看不出来您伤心难过啊!” 花月满勾了勾唇,无声的摇了摇头,转眼朝着窗外看了去,艳阳晃照,刺的她眼睛好疼,鼻子一酸,再次流出了眼泪。 如果所有的伤心都能用言语来表达的话,也许疼痛就不会变得那么刻骨铭心了。 出了未央宫的院子,琉璃不解气的小声嘀咕:“小姐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太子妃就是个贱人。” 苏缨络猛然回手,一巴掌抽在了她的面颊上:“所以我连一个贱人都比不过是么?” 琉璃吓得跪下了身子:“小姐您消消气,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不远处,送晚膳的宫女徐徐走了过来,苏缨络眉眼一转,锋利消退,笑容可掬:“这是给太子妃送的?” 她说着,走到了那宫女的面前,一一打开了托盘饭菜上的盖子。 管事的嬷嬷微微垂眸:“回苏姑娘的话,正是。” 苏缨络拧了拧眉:“这些东西未免油腻了一些,刚刚我去看过太子妃,太子妃说最近肠胃不是很舒服,你们将这些换掉,弄一些清淡的过来。” “记得,越是清淡的越好。”苏缨络淡淡一笑:“就说是太子吩咐的。” 老嬷嬷眼中闪过了一抹心疼和佩服:“苏姑娘还真是体贴入微,不但不记恨太子妃抢了太子,还帮着撮合太子和太子妃,真是难为您了。” 苏缨络淡扬眉梢,抿唇而笑:“不过是我应该做的而已。” …… 一个时辰后,重新做好的饭菜摆放在了饭桌上。 七巧笑的好看,将花月满搀坐在了蒲团之后,拢起袖子,将筷子递在了她的手里:“娘娘请用膳。” 花月满其实并没什么食欲,不过想着吃饭也算是打发时间了,也就接过了筷子,可当七巧笑容满面的一一掀开盘子上的盖子时,她登时就僵硬了。 放眼桌面上的盘子里,绿油油的一片片,白花花的一坨一坨,除了青菜就是白菜,“啪嗒!”一声,筷子掉在了桌子上,本来就咽不下几粒米得花月满,这下连张嘴的.都没有了。 这,这是…… 拿谁当动物养呢?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七巧吓得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花月满指着满桌子像是油菜地一样的绿油油:“你没发现这桌子上面有点绿么?” 七巧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听送膳的嬷嬷说,这是太子爷特意吩咐给娘娘准备的。” 好你个阴人默,你真是打算往死里整我是吧? “算了,不吃了。”她问的有气无力,起身郁郁的走向了床榻。 自由没了,男神走了,逃离鸟笼子的日子还遥遥无期,现在就连吃肉的权利都被剥削了,难道她一招的失意,就是为了让那蛇精男喂了虫子送进皇宫,然后被阴人默囚禁在这里变相的坐牢? 奶奶个熊。 生无可恋,心如枯槁,也不过如此了吧? 她忽然觉得她的人生不但是一片黑暗,还一步一个坎。 躺在床榻上的花月满翻来覆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双眼不停的冒着金星,就连喘气都觉得烫鼻子。 七巧吓得赶紧找了太医过来号脉。 在太医嘚啵嘚啵说了一大通之后,上下眼皮子打架的花月满算是听懂了,她是发烧了。 外面明明是满头大汗的季节,她却浑身发冷的裹着三条棉被,上下牙齿不停的打着冷颤。 太医说:“太子妃您这是心病,切记要放宽心呐。” 花月满其实更想说,她这是相思病,不信谁现在把司慕冉绑来扔到她面前,她立马就药到病除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二十七章 刘默的阴险和强大 花月满这一病就是十来天,其中虽太医总是准时来号脉询问病情,但刘默,皇上,皇后却一趟都不曾来过。.. 太医开的药虽每日按时服用,可这病却一直迟迟不见任何的好转。 “报应这种东西时时听见却不曾看见,如果有的话,尽管算在我的头上……” 七巧跪在床边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花月满额头上的虚汗,闻她竟是说话了,赶忙将面颊靠了过去。 “娘娘,您可是醒了?” 双眼紧闭的花月满不曾回答七巧的话,只是断断续续的又道:“来生若是缘未尽,宁识仇敌不识卿……” “娘娘,您怎么还说起胡话了?您别吓唬奴婢啊!”七巧没了主意,惊慌的起身在原地走了好几圈,才下定了决心道,“娘娘您再忍忍,奴婢这就去找太子爷!” 窗外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滂沱大雨忽如其来的倾盆而下,黄豆大的雨点拍打在房檐上“噼啪”作响,明亮的闪电不之疲倦的在乌云之间穿梭着,一下又一下照亮夜色下的祈天国。 院子里的擅玉,瞧见七巧跑了出来,闪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七巧急得直接跪在了地上:“擅玉影卫,太子妃不能再这么烧下去了,求求您让奴婢去通报太子爷吧!” 擅玉萧冷的站在雨里:“太子妃生病,你应该去找太医。” 七巧急得直哭:“您也瞧见了,太医是天天来,可太子妃就是不见好转啊!奴婢怕再这么下去……擅玉影卫,奴婢求求您让奴婢去找太子爷吧!” 不见好转?擅玉一愣,朝着未央宫的寝宫看了去,难道…… 七巧见擅玉呆愣,咬牙起身朝着院子外跑了去。.. 夜半,永固宫。 “太子爷到——” 随着门外响起了太监的传报声,刘默迈过了永固宫的门槛。 正厅里,皇后与苏缨络正对视而坐,见刘默走了进来,苏缨络缓缓站起了身子。 “缨络给太子请安。” 刘默先是对着苏缨络示意了一下,随后对着皇后微微曲下了身子:“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的脸上勾起了笑意:“太子坐到本宫的身边来。” 刘默颔首,在苏缨络的款款注视下,坐在了软榻上:“不知母后深夜传唤儿臣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皇后转了转手里的佛珠:“本宫听闻,太子妃病了也有些时日了?” 刘默目色一闪,淡淡的笑了:“倒是让母后费心了,我也曾问了擅玉,不过是平常的伤寒,想来不出几日便可痊愈。” “明明是病入膏肓,太子又何须帮着她隐瞒?”皇后说着,朝着不远处的屏风看了去,“李太医,你出来吧。” 一名穿着朝服的中年男子从屏风的后面缓缓走了出来,头都不敢抬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微臣给太子爷请安。” 刘默含着笑意的眸,带着几分慵懒的扫了扫地上跪着的太医,声音平平:“没想到滂沱大雨,深更半夜,母后的寝宫却格外热闹。” 跪在地上的李太医浑身一抖,忍着上下不停打颤的牙齿不敢说话。 “这是给太子妃看病的李太医,刚刚本宫身体不适,便传他来给本宫瞧瞧。”皇后说着,朝着那李太医看了去,“李太医,你把刚刚和本宫说过的话,再和太子说一遍。” 李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哆嗦了半晌才轻声道:“太子妃这几日高烧一直不退,微臣怀疑太子妃恐是得了疫病,为了后宫大计,微,微臣建议应先将太子妃送出皇宫。” “哦?有这么严重?我倒是没看出来。”刘默慵懒的眼里闪出了一道冰冷的光,“不过是高烧几日,李太医就断定这是疫病,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李太医哆嗦了又哆嗦,不敢再开口。 倒是皇后,冷冷的插了话:“太子,疫病不是儿戏,若是殃及后宫,后果不堪设想,不如先按照李太医所说,将太子妃安置出宫一段时间,如果不是疫病的话,等她痊愈再接回来也不迟。” “母后。”刘默薄薄的唇扬起了一抹笑意,“堂堂太子妃,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便被送出宫去,未免有些不成体统吧?” “这点本宫也是考虑过的。”皇后对着苏缨络招了招手,“我的意思是,在太子妃出宫之前,太子可以疫病之由废除太子妃,就算太子妃当真不是疫病的话,如此弱不禁风的身子,也不适合长期陪伴在太子的身边。” 皇后说着,拉住苏缨络的手往前一送,“而太子妃空缺出来的位置,刚好可以由缨络来顶替,缨络既是太子的青梅竹马,自是要比一个他国的郡主了解太子。” 苏缨络盈盈注视着刘默,怜人的眸子全是说不尽的柔情蜜语:“缨络愿意永远陪伴在太子的身边,帮太子殿下打点一切琐碎的事宜。” 太后继续添油加醋:“太子,一个能支撑在背后的女人,才是真正能帮助太子……” “母后。”刘默忽而起身冷冷打断了皇后的话,“太子妃之位并不是儿戏,既然祈天当初昭告天下联婚的太平郡主就是太子妃,除非太子妃生老病死,不然怎可随意更换?难道母后希望天下人嗤笑父皇君‘有’戏言?” 皇后一愣,一时间没了话,主要是她没想到刘默竟会搬出皇上来压她。 苏缨络是没想到刘默竟这般严词的否决了她刚刚燃起希望,心忽然揪着疼了起来,泪便是落了下来,她明明记得太子是喜欢她的,不然又为何总是待她不同常人? 心中忽然升起一抹怨恨,都是那个花月满,肯定是她使了什么媚人的功夫迷惑了太子,不然的话,自己又怎么会沦落到这般? “李太医。”忽视掉皇后的惊愣与苏缨络的眼泪,刘默轻且柔声的道“既然你觉得太子妃是疫病,我便准许你不再踏入未央宫一步,我会找其他的太医接手太子妃的病。” “不过我奉劝你最好先把你的脖子给洗干净。”刘默平平的嘴角忽然扯起了一丝邪佞的笑容,“太子妃若不是疫病,我第一个便要了你的脑袋!你在后宫当值七年,应该比我更清楚谎报主子病情该承担一个怎样的后果。”(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二十八章 意外躺枪的七巧 李太医吓得一阵窒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双眼不停的往上翻着,似乎已看见那锋利的砍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刘默缓缓撩起袍子,再次坐下了身子,慢慢举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地品着,淡定的浅笑挂在唇角,似乎屋子里一切的恐慌,伤心和震惊,全全和他毫无关系。 “福公公,太子爷是不是在里面?麻烦您能给奴婢通报一声吗?奴婢是未央宫的七巧,有急事启禀太子爷!” 屋子里的皇后正愁找不到发泄的对象,皱了皱眉,厉声道:“哪个宫的宫女?竟然如此的没有个规矩,来人!给我掌嘴二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才是规矩!” “是。” 站在门口的七巧只是想让福禄进去给自己通报一下,哪里想到自己的话还不曾说完,便是瞧见屋子里面走出了几个面色不善的小太监。 “你,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眼看着自己被这些太监按跪在了地上,七巧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我是来找太子爷的!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打扰到了皇后娘娘的清净,自然是要给你一些苦头,让你长长记性!” 七巧惊恐的一愣,拼命的挣扎着:“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有急事想要汇报太子爷!” “急事?你一个奴才能有什么急事?” “我……” 还没等七巧把话说完,几个太监已经对着她的嘴抡起了竹板。 “啪啪啪……啪啪啪……” 一下接着一下清脆的响声,伴随着这个雷雨夜,格外的刺耳,不过是半晌的功夫,七巧的面颊已肿了起来,一双唇皮开肉绽,丝丝鲜血流淌过了下巴,滴答在了胸口上。。。 在一边瞧着的福禄看得直皱眉,最后索性撇开了眼。 整整的二十竹板一下不落的重重打完之后,七巧已经模糊了意识,随着太监们松开手,她“砰!”的一声趴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几个太监拖着已陷入了昏迷的七巧,直接将她扔出了永固宫的院子外。 屋子里坐在软榻上的刘默,一直到院子里再没了竹板的声响,才缓缓站起了身子:“天色不早了,儿臣就先行告退了,母后好好休息。” 皇后一直瞧着刘默欣长的身影出了门口,才转眼朝着苏缨络横了去:“关键时候就知道哭,哭能拴住一个男人的心么?以前本宫教你的那些都喂了狗了?” 苏缨络诺诺的吹着面颊不敢抬起:“太子以前对缨络并非如此薄情,想来是那瑶蓝的太平郡主不知用了什么媚人的手段,迷惑了太子的心智。” 皇后却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依照本宫看却并非如此。” 刚刚院子里七巧挨打的时候,她一直在暗地里观察着刘默的反应,如果刘默当真心里有了花月满,自然是要爱屋及乌的顾虑到外面那个被打的奴才。 可她清楚的看见,刘默从始至终脸上都挂着淡漠的微笑,跟她说话的语气轻松,态度慵懒,似乎对外面的板子声完全听不见一样。 疲惫的站起了身子,皇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这几日先不要去见太子,好好想想本宫曾经教过你的那些东西,记住,凡事切勿操之过急,慢才能稳。” 苏缨络赶忙上前搀扶住皇后,乖巧了点了点头:“皇后教训的是,缨络领悟了。” 还跪在地上的李太医,愣愣的看着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的皇后,心如死灰。 他知道不帮皇后是死路一条,但他万万没想到,帮了皇后同样是死路一条…… 擅玉静静的站在永固宫的院子口,见在福禄撑伞下的刘默缓步而来,上前一步跪下了身子。 “属下该死,不曾发现那太医心怀不轨。” “起来吧。”刘默语气淡淡,“既然皇后敢对她下手,就料定有本事瞒过你的眼睛。” 擅玉站起身子:“那太子妃……” “皇后就算再想除了她,也不会明目张胆的下毒,不过是让太医拖着她的病情罢了。”刘默扫了扫袖子上的雨珠,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七巧,“先带她回去,再传个话给宋太医,以后未央宫的大病小情都由他接手。” “是,主子。”擅玉弯腰抱起地上的七巧,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雨水从漆黑的夜空中毫不留情地倾泻而下,错杂乱弹铮铮而语。 “所谓的借力打力,其实就像是刚刚那样,我打了太子爷一巴掌,太子爷感觉到疼了,所以身体会下意识的后倾……” “太子爷冤枉啊!我可是本着绝不能蒙骗太子爷的决心,以身作则啊……” 耳边,忽然响起了某人小心翼翼却又满是小聪明的话语,眼前,慢慢浮现出了一个明明寄人篱下却死不甘心的脸庞。 刘默转身,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薄透的唇轻轻动了动,呢出口的话语,夹杂在了暴雨之中。 “花月满,你就死,也要死在我的手上。” …… 这场毫无预兆的大雨,足足下了两天两夜,三日后,阴沉的天空终于放晴。 未央宫里,在床榻躺的快要发霉了的花月满,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身子像是刚刚被无数车轮碾压过的酸痛,嗓子干的一张嘴就能冒出烟来,花月满又疼又难受的朝着窗外看去,刺目的阳光告诉她,她还是健在在这个人世的…… 一条手帕,及时蒙住了她的眼睛,七巧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娘娘您可算是醒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温热的水体贴的用汤匙送入了花月满的口中。 快要冒烟的嗓子刚得到了缓解,花月满便伸手去掀自己眼睛上的手帕:“你蒙我眼睛做什么?” 话刚一说出来,把她自个都吓了一跳,这嗓子哑的,赛过公鸭胜过破锣。 七巧一把拦住,并将手帕系在了她的脑后:“娘娘您睡了这么长时间,不宜看见强烈的阳光,会伤眼睛的,您要先蒙着帕子过度几天。” 花月满点了点头,这话说得好像也有道理,不再挣扎,躺回到了床榻上。 只是这身体上的病好了,她的心病又犯了,再次响起了遥遥远去的司慕冉,郁郁寡欢的就抓心挠肝。 一个时辰之后。 “娘娘,您吃点东西吧。”七巧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进来。 花月满无力的摇了摇头。 两个时辰之后。 “娘娘,您吃点东西吧。”七巧把粥热了之后,又端了进来。 花月满再次摇了摇头。(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二十九章 满血复活 一晃又是两天,期间花月满仍旧什么东西都不曾吃过,本来就没胃口,再加上清粥加清粥,热了一遍又一遍的还是清粥,她忽然有了一种绝食的冲动。.. 未央宫里其他的宫女和太监,瞧着他们的太子妃一副油盐不进,得道成仙快要上天的模样,都是唉声叹气的。 是啊,谁都想巴结着的自己的主子好,谁也不想跟着一个就差靠香火供着的活死人了。 早晨的太阳再次缓缓升起,已经连喘气都觉得费力的花月满,正研究着何时能把眼睛上这块遮羞布摘下去,忽然听见外面响起一阵轻轻的对话声。 “七巧,你这嘴怎么还没好?” “应该快了,已经消肿了。” “哎!也真是苦了你了,为了太子妃被皇后掌了嘴,到了最后竟连个给你撑腰的人都没有。” “快别说了,我要进去服侍太子妃用膳了。” 花月满躺在床榻上听的心惊,伸手摸了摸自己眼睛上的这块手帕,忽然觉得这真是一块遮羞布,羞她自己的可笑!遮她自己的耻辱! “吱嘎……”一声轻响,七巧推开房门走了过来。 “娘娘您已经醒了吗?用早膳吧,今儿个奴婢特意在您的粥里加了一些白糖,您……” 没等七巧把话说完,花月满猛地坐起身子,掀起蒙在自己眼睛上手帕的同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眼前一阵的晕眩,许久未见光亮加上长时间的身体亏空,晃悠的她差点没滚下床去。 “娘娘您当心啊!”七巧及时扶住了她,稳住了她晃动的身子。 眼前模糊的视线一点点的变得清晰了起来,花月满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七巧那唇上厚厚的结痂。。。 虽已没了当初的皮开肉绽,但她光是看着那凝着血丝的结痂,也能想象到当时是要多么的惨不忍睹。 “疼么?”她缓缓伸出手。 七巧这才想起自己的嘴,慌忙想要起身,却被花月满再次拉住:“我问你疼么!” 她几乎是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吼了出来,但颤抖的指尖却小心到不能再小心的,抚摸着七巧唇上的结痂。 七巧吓得愣在了原地,傻傻的摇了摇头:“娘娘,奴婢不疼。” 不疼?怎么能不疼?如果不疼的话,又何必连说话的时候都不敢动唇? 花月满放在被子下的手,一点点的攥紧,再攥紧…… 她还真是可笑至极了,别人已经欺负到了自己的家门口,她却还整日只惦记着一个抓不到也摸不着的男人。 耻辱,真是天大的耻辱! “七巧,粥呢?” 七巧一愣,赶紧把粥递了过来:“娘娘,给您。” 花月满一把抢过来,拼了命的往自己的嘴巴里塞,十多天没进食的喉咙细了一圈,冷不丁的狼吞虎咽,噎得她直翻白眼。 七巧看得目瞪口呆:“娘娘您慢点,慢点啊!” 花月满却不管不顾,死命的吃着。 皇后那千年老妖竟然敢趁着她昏迷的时候欺负她的人,真当她是死的吗? 她发誓从今天开始她要变得强大起来,不但要能保护住身边的人,更要有朝一日修炼成得道高僧,身披袈裟,手拿金钵,早晚降了皇后那千年老妖! 一碗的清粥加了些糖,倒真是让花月满活了过来,在七巧的搀扶下,她简单的在屋子里走动了走动,整个人也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 俗话说,精神好好胃口就好,精神倍棒,吃嘛嘛香。 眼看着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黑,花月满这肚子又“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七巧,还有没啥吃的了?” 她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过来,时间不等人,她不能再为了一个男人一直消沉下去了,皇后那老妖既然敢对七巧动手,没准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不管是为了七巧还是为了她自己,她必须要重打鼓另开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况且她想,司慕冉和她联手,是想要一个帮手,而不是打算迁就一个废物。 七巧傻眼:“娘娘,这个时候御膳房的宫人们都已经睡下了……” 花月满正想说什么,忽然见一抹黑影从房檐上疾驰而过飞出了院子,转眼对着窗外一看,竟是见擅玉离开了未央宫。 擅玉不在,事情也许就好办多了。 眉眼一转,来了主意:“七巧,你可知道御膳房的具体位置?” 七巧愣了愣:“知道是知道,可……” 没等她把话说完,花月满拉着她直朝着院子外跑了去:“边走边说,时间紧迫。” 七巧开始并不知道花月满这是要干啥,可是等脚下的路走了一半的时候,她琢磨,估计花月满是没相信自己的话,打算亲眼去瞧瞧,所以也就没咋多想。 一刻钟后,两个人摸索进了漆黑的院子,花月满伸手推了推紧闭的大门,气得想骂脏话:“这怎么还锁门?” 七巧拉着她的衣服:“娘娘,既然锁了咱们就回去吧。” 花月满转身叹气:“门都锁了,不回去还能做什么?”脚下忽然踩到了一粒比较大的石子,咯的她眉眼一抽。 这是连老天爷都开始看不上她了? 一气之下,花月满使劲儿将那石子踢了出去,却不想那石子打在了院子里飞禽的笼子上,使得那些飞禽一下子扑腾了起来。 “咕咕咕……咕咕咕……” 竟然有活物? 花月满眼睛忽然冒起了饿狼看见猎物的绿光,一步步朝着那装着飞禽的笼子走了去。 …… 夜色浓浓,暖和的天气夹杂着丝丝清爽的凉风。 寂静的宫路上,刘默与擅玉的影子被月色拉的细长。 “主子,太子妃虽然已经醒了,但是这几日并未曾吃过任何东西。” 刘默目光淡淡的看着前方的路:“你的意思是她在绝食?” 擅玉轻声回应:“应该是,这几日宫女送进去的清粥,都是原封不动又端出来的,属下在想,太子妃会不会是想不开了……” 刘默停下了脚步,沉吟了半晌才缓缓道:“她从来祈天的那天开始,就应该已经想到了会是现在的处境,她若是想不开,应该一早就活不下去了才是。” “可是太子妃这几天的举动……” “我认识的花月满,应该比杂草还顽强,同样……比杂草还碍眼。” 语落,刘默正欲往前走,却忽然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侧眸一望,不禁愣在了原地。 擅玉顺着他的目光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也是跟着愣住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三十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碍于七巧说未央宫里的小厨房已经有年头没用过了,双手拎着几只鸽子的花月满只得就地想办法。. 最后,她带着七巧绕到了御膳房的后院,拔光了鸽子毛,清理了内脏,将那些鸽子串在了一根树枝上。 七巧没进宫之前,家里穷的连火折子都买不起,钻木取火倒成了她的拿手强项。 两个人折腾了一通之后,扑灭了火,本来花月满饿的是打算原地开吃的,毕竟拎着这一串的鸽子太招摇,但七巧哪里心情吃?看着那一串的鸽子吓得就只剩下抖了。 “娘娘,这要是被别人瞧见,会不会被砍头啊?” 花月满无奈:“吃几只鸽子而已,抓到了大不了咱赔银子呗,你怕啥?” 她虽是这么说,但七巧抖的还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花月满一瞧,也是吃不进去了,经过了一番的思想斗争,最终和七巧达成一致,以最快的速度顺着小路回未央宫。 既然要走小路,就意味着要爬墙。 花月满在七巧的帮忙下,先行翻身上了墙。 挂在墙头上的她,把嘴巴上咬着的树枝拿了下来,正要瞧瞧那串在上面的鸽子沾没沾上灰啥的,忽然一声她特别熟悉,且特别不想听见的声音,响起在了她的正下方。 “所以,你是绝食饿不死,又改成想要跳墙摔死了么?” 花月满狠狠的哆嗦了一下,僵硬的垂下面颊,看着此时站在墙下的刘默和擅玉,憋了好一会,才勉强开了口:“我如果说我在梦游,太子爷会相信么?”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用垂在身后的手对着墙另一侧的七巧打着手势:走!赶紧走! 七巧虽然呆,但不傻,虽是担心花月满,却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出去,俩人都是要遭殃,只能暂且躲到了附近的树丛下面。.. 刘默轻轻一笑:“呵……梦游?”随即冷下了脸,“下来!” 花月满被惊的一哆嗦,差点没掉了手里的鸽子,拍了拍还跳动的小心脏,翻身慢慢把住了墙檐,然后,她就定格了…… 刘默看着她像是腊肠一样的吊在墙上,一下一下的随着微风晃动,微微眯起了眼睛:“花月满,你以为我的耐心有多少?” 花月满冤枉:“我卡住了……” 她其实是漏算了,祈天皇宫的宫墙足足有一人半的高度,刚刚她上来的时候是七巧托着她上来的,但是眼下……总不能让刘默接着她下去吧。 刘默精致的面颊抽了抽:“擅玉。” 擅玉利落的起身跳上了墙檐,伸手勾住花月满的腰带,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两个人便已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刘默慵懒的眸子从上到下的扫了花月满一圈,最终停在了她手中那一串的鸽子上,淡淡的笑了:“擅玉,你刚刚和我说什么来着?” 擅玉自然也是看见了花月满手中拎着的鸽子,慢慢垂下了面颊:“是属下多嘴了。” 原来花月满不吃东西不是寻死,是因为没有肉。 花月满捉摸不透刘默是喜事怒,试探的笑了笑:“我是病人,需要营养,这个时辰御膳房的宫人又睡了,我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刘默正瞧着她那因为缺失血色而发白的面颊,听了她的话,倒是愣了愣:“你自己做的?” 花月满眨眼:“不然呢?” 今儿晚上这主意是她出的,鸽子也是她抓的,连毛都是她拔的,七巧不过是生了点火而已,反正她就是死也不会把七巧给抖出来的! “恩。”刘默不知道在想什么,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了身子,朝着前面走了去,“你跟我来。” 花月满心肝一颤,难不成这厮要为了几只鸽子严刑拷打她? 刘默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但阴晴不明的声音却再次传了过来:“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花月满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这倒霉催的,真是喝西北风都堵嗓子,早知道她刚刚就说这鸽子是捡来的了。 一路上,刘默在前面走的慢慢悠悠,花月满走的是提心吊胆,生怕一抬头就看见天牢,秘牢等戳她心窝子的字眼。 “你在哆嗦什么?”刘默一直不回头,却清楚的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花月满实话实说:“我怕你严刑拷问我是怎么杀了那些鸽子的。” 她发誓,如果刘默这厮有一丁点犹豫或者是迟疑的表现,她就直接就把手里的鸽子有多远扔多远,然后再来个死不认账,到时候空口无凭,但他能耐她何! 刘默几乎想都没想的就开了口,“花月满,祈天的牢房也是很干净的。”说着话,直接迈步进了自己的寝宫——沐华宫。 所以他意思是,杀她都怕她的血污了刀是么? 花月满死死捏紧手里串着鸽子的树杈,生怕自己一个孽心肆起,直接将这阴人也串起来烤了! 进了屋子,刘默松弛了一下僵直的颈椎,看也不看她:“去找个盘子,将鸽子放下。” 花月满“咯咯”的磨牙,这大半夜又是在他的寝宫,她是要去哪里弄盘子? 转眼,瞧见桌子上散着许多干净的宣纸,赶紧找了几张铺平,然后将鸽子放在了上面。 刘默松弛过后走了过来,垂眼看着宣纸上放着的鸽子,眉心一抽。 花月满赶紧解释:“天色已晚只能就地取材,太子爷您凑合凑合。” 刘默对她的话基本没反应,狭长的眸又扫了扫旁边的椅子:“把椅子搬过来。” 花月满忍着一口吞了他的冲动照做:“是。” 要想在这个后宫强大,找个稳定的靠山是关键,就比如妖精苏之所以那么嚣张,是因为在她的背后有个皇后。 蛇精男是根本指望不上了,所以她只能从阴人默的身上下手,虽然这厮除了阴险,狡诈外加毒舌,但他却是她现在名正言顺的丈夫。 所以,她决定以柔克刚,先和他搞好面上关系。 刘默优雅的卷起自己的阔袖,露出了修长的十指和白皙的手腕,然后像是观摩一样,将这些鸽子一一在自己的面前排开。 花月满看着那头和脚都朝着一个方向,就连嘴都必须要排的一般整齐的鸽子们,彻底惶恐了。 “那个……太子爷,您是要给它们验尸吗?” 刘默的眉心又是一抽:“花月满,你的教养都拌饭一起吃了不成?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食不言寝不语吗?” 食不言寝不语?!这六个字让花月满相当震惊,难道这厮是要吃她烤出来的鸽子? 在她的目瞪口呆下,刘默慢条斯理的撕开了一只鸽子,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口中,抿唇而嚼,斯文而高贵。(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三十一章 做阴人的老婆好难 花月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忙活了快一个时辰的丰硕果实,就这么进了一个阴人的肚子,连个渣都没剩。.. 安静的寝宫里,刘默坐着她站着,刘默吃着她看着。 当瞧着他将最后一只鸽子腿扔进嘴里的时候,花月满简直是欲哭无泪的想要挠墙。 刘默扫了一眼她悲愤的表情,薄薄的唇勾起了一个上扬的弧度:“火候大了一些,鸽子肉有些老。” 花月满饿得前胸贴后背,憋得几欲内伤,才忍住了冲上去扣他喉咙,让他把鸽子都吐出来的冲动。 缓了缓双眼因为饿而闪烁的金星,轻声道:“太子爷若是没事,我就先告退了。” 不行了,她现在体力不支,再这么和他靠下去,她很怕自己被他气到吐血身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她回未央宫养好了精神,再来和这阴人默继续战斗。 这是一场持久战,身体才是斗争的本钱…… 刘默吃饱了似有些犯困,身子后仰靠在了椅背上:“有个事情忘记和你说了。” 花月满扯了扯僵硬的唇角:“太子爷请讲。” 爱说啥说啥,反正这一轮她已经惨败成这个德行了,估摸现在他就是说天塌下来了,她眉毛也不会抬一下。 刘默简言容骇:“前些天霖乌国的使者送来了一些养生鸽,那些鸽子从小用人参与灵芝喂养,因是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皇太后从年初便一直惦念着此事,只是最近为了求第一场雨而出宫祈福,不过眼下既然雨已经下了,我想,明儿个皇太后就应该回宫了。..” 花月满听得直犯困,懒懒的打了个哈气:“太子爷您歇着,我就告退了。”她说着,转身朝着门外走了去。 神经病,这人绝对是有病,吃了她的鸽子之后,竟然大摇二摆的坐在这里和她讲起了故事,什么皇太后,什么鸽子…… 等等…… 皇太后!鸽子? 花月满心下一个激灵,猛地转身以冲刺的速度冲回到了刘默的身边:“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鸽子是要给皇太后吃的?” 刘默颔首:“没错。” 花月满急得双手猛地撑在了桌子上:“那你刚刚还吃得那么香?” 满桌子的鸽子骨头被她大力拍桌而四下乱跳,刘默微微侧身避开:“刚刚吃的时候忘记了,我也是才想起来。” 忘记的那么正好,想起来的这么及时,骗鬼呢?花月满恨不得用桌子上的鸽子骨头戳死他。 刘默挑眉看着她:“不赶快回去想办法,在这里看着我做什么?” 花月满笑的一脸狗腿:“太子爷,这鸽子您也有份吃,那我们是不是要一起想办法?” 刘默笑的理所应当:“御膳房是你闯的,鸽子也是你杀的,我不过是好心的帮着你品尝了一下而已。” 花月满震惊:“所以……”责任推卸的如此之快,这人是要多无耻? “所以别用双数,只是你自己想办法,而不是我们。”刘默靠着椅背慢慢闭上了眼睛,“我累了。” 花月满知道,这话的潜意思就是她可以滚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一拳挥过去,将他那张俊脸打个稀巴烂。 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她觉得她一片黑暗的前途,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花月满。”就在她即将迈出门槛的时候,刘默的声音骤然响起在身后。 花月满头也不回,把着身边的门框:“太子爷还有何指教?” “如果你这次当真能做的天衣无缝,算是奖赏,我可以免除了你的禁足。” 呵呵……花月满的面颊抽了又抽。 传说当中的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还真是老套,懒得再看他一眼,直接迈出了沐华宫的门槛。 看着她耸肩搭背的离开了,刘默慢慢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忽然闪过一抹狠厉的光,是他以往的残忍和决绝。 他刚刚的话其实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有说的是,如果她明天不能巧妙的躲过,那么他将夺走她余下的所有光阴。 “擅玉。” 守在门口的擅玉无声走进:“主子。” 刘默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朝着他扔了去:“如果明日她有闪失,把这个滴在她的饭菜里。” 擅玉接过瓷瓶,放在鼻间闻了闻,猛然一震,鹤顶红?! 刘默淡漠一笑:“她就算死,也要死在我的手上。” 俊美的脸上,乍现出了一抹邪佞嗜血的微笑,虽一闪即逝,却惊人心魄,饶是擅玉也难免看着心惊。 …… 漆黑的天穹布满了点点星星,夺目而生辉,一轮明月高高地悬挂在空中,淡淡的光晕却显得耐人寂寥。 出了沐华宫的花月满,并没有直接回未央宫,而是又朝着御膳房的方向走了。 她记得,那院子里应该还剩下一只鸽子来着…… 御膳房的院子依旧漆黑,她摸索着走到了笼子边上,刚伸手将里面的最后一只鸽子拿了出来,只觉得身后一阵凉风扫过。 她一个愣神,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便被一只大手给捂住了。 “许久不见,我倒很是想你呢。” 凉凉的气息夹杂着她熟悉的媚态横生吹进了她的耳朵,骚得她一个哆嗦。 今儿晚上还真是撞邪了,刚送走一个阴人,又迎来了一蛇精…… 站在他身后的刘熙,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慢慢平静,后退一步,松开了捂在她唇上的手。 花月满深呼吸一口气转过了身子,瞧着那正对着她弯眼勾唇的刘熙,同样后退了一步:“不知五王爷深夜前来所谓何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扫着四周,都说皇宫里耳目众多,她可不想被谁的眼线给瞧见,比如皇后的,再比如刘默的…… 刘熙歪头瞧着她:“放心,这四周都是我的人。”说着,上前几步,俯首靠在了她的耳边,“你可知道,你眼看着就要活不了多久了么?” 花月满心尖一颤,屏住呼吸不去闻他身上浓浓的香料味:“是五王爷的蛊发生异变了?还是说五王爷又找着了另一个替身?”(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三十二章 谁也不是省油的灯 其实现在花月满表现出来的冷静完全是在死撑。.. 要不是她一个劲儿的告诉自己挺住,恐怕早就扑下身子抱住刘熙的大腿了。 别笑话她窝囊,刘熙攥着她的命门,而人又有哪个是当真不怕死的? 只是一想起上次那在刘熙脚下死死恳求,却最后还是被他踩爆肚皮的那个女人,她就算是怕,也还是要腰杆挺直的和他对视。 前车之鉴告诉她,对付刘熙这条毒蛇,恳求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刘熙一愣,随后竟是抿唇笑了起来:“哈哈哈……你竟是以为是想杀你?” “不然呢?”花月满佯装镇定的看着他,其实紧张的已把手里的鸽子捏的直翻白眼了。 和这蛇精打交道,就是不能慌,不然没被他吓死,自己也先被自己给吓死了。 刘熙伸手将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你现在可是我的宝贝,我怎么会舍得杀你?”他说着,伸手缓缓抚摸上了她的耳廓,“要杀你的人,是刚刚被你喂饱喝足了的那个。” 刚刚吃饱…… 花月满一个激灵,刘默?! 刘熙抿唇看着她:“看样子,你已经知道我说的是谁了。” 花月满从震惊之中缓缓回神,从刘熙的怀抱里退了出来:“我不懂五王爷的意思。” 刘熙仍旧在笑着:“只要真正的花月满嫁了过来,而司慕冉又眼睁睁的看见了她的大婚,那么花月满这颗棋子对于刘默来说,便已经是没用了,因为这一切已足以让司慕冉疼痛余生。” 顿了顿,他又道:“毕竟刘默恨得是瑶蓝,想要其痛不欲生的那个人是司慕冉,而至于花月满,从始至终不过一个他复仇的棋子罢了。..” 花月满再次捏紧了手里的鸽子:“刘默为何如此仇恨瑶蓝亦或是司慕冉?” 人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相对的也不会有没有理由的恨,她特别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仇恨,才能让刘默如此不是人类的将别人的女人钳制到自己的身边。 刘熙朝着她缓缓而来,伸手卷起她的一丝秀发悠悠把玩:“刘默的曾经是宫中的禁忌,你最好不要去擅自打听,不然你的下场会和那御厨一样。” 花月满拧眉:“什么御厨?” 刘熙淡淡一笑:“听闻是在刘默宴请瑶蓝太子时做错了一道菜,第二日便被宫人发现沉尸井底了。” 沉尸?井底!花月满震惊,难道是做了那道秋刀鱼的厨子? “擅自打探刘默曾经的人都会和那御厨一样惨死后宫。当然,这些都不是你该关心的……”他说着,猛然伸手握住了她的脖子,一个转身将她压在了宫墙上,五指慢慢用力:“你要记住的是,刘默给你出的这个难题,你必须要漂亮的完成。” 难题?难道就是明日要如何和太后说鸽子的那件事? 喉咙的紧迫,让花月满窒息的难受,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掐在自己脖颈上的那只手,死死的抠着。 刘熙眼看着她的挣扎却不为所动,反而再次收紧了五指:“如果你聪明的避过去,刘默自然而然的会继续留你在身边,毕竟他还需要一个聪明的太子妃应对皇后。” 看着花月满的面颊憋得愈发青紫,他猛地松开了手,将她甩在了地上:“或许你可以求求我,没准我一时心软,也许会帮帮你。” 花月满大病初愈,又饥饿连连,被他这么一甩,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抬眼,静默的看着他那既狰狞又变态的笑容,她慢慢地站起了身子,当着他的面拍掉了身子上的灰尘,直直蹭过他的肩膀,朝着院外走了去。 她的不开口求救,倒是让刘熙讶然了,看着她脚步蹒跚却腰杆笔直的背影,淡笑着又道:“你确定不求我?” 求你奶奶个腿! 花月满咬牙,呼吸了一口清新空气,继续朝着院外迈出了坚定且……沉重的步伐。 这条蛇精是真的想要帮她的话,又何必放那么多没有用的屁? 如果刘默是故意给她出了一道难题的话,那么这蛇精肯定是也想顺便试验一下她的智商。 刘默的身边留不得废物,蛇精的身边肯定也是容不下傻子的。 毕竟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牵连着他,要是她出了什么纰漏,以刘默的城府,肯定能揪出幕后的这只蛇精。 做女人难,做阴人的女人更难,做被蛇精盯上的女人更更难…… 未央宫门口。 七巧焦急的踮脚张望着,好不容见花月满回来了,赶紧小跑着过来:“娘娘您怎么样啊?太子爷没有为难您吧?” 花月满走进院子,将已经气绝身亡的鸽子扔在了石桌上:“七巧,你知道养生鸽吗?” 七巧点了点头:“知道啊,霖乌国每年都会进贡养生鸽的,皇太后又极其注重养生,所以这些鸽子可是皇太后的最爱,皇太后每天到了迎春之后,都会心心念念等待着霖乌国使者的到来。” 完犊子了么这不是…… 花月满听得头疼欲裂:“那你可知,要是鸽子被别人吃了的话,皇太后会如何?” 七巧笑着道:“怎么可能啊!宫里谁不知道那些鸽子是皇太后的心头宝?况且每次进贡来的鸽子,都是有御膳房看管的,就好比前些日子……” 话还没说完,七巧猛地一惊:“娘娘,难道您刚刚烤的那些鸽子是,是养生鸽?” 花月满点了点头。 七巧吓得脚下一阵的晃悠,赶紧四处寻找:“娘娘,您烤的鸽子呢?” 没事没事,她不停的安慰自己,杀是杀了,烤也烤了,但还好没吃,反正皇太后也是要弄熟了之后才享用的,不如明儿个直接把烤好的鸽子给皇太后送去。 花月满看着满地转圈的七巧“别找了,早就被别人给吃了。” 七巧怔住:“被谁吃了?” 眼前闪过刚刚刘默那双给鸽子排队的白皙手背,花月满咬牙:“一个贱人!” “哇——”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怕的,七巧情急之下竟是直接哭了起来,“完了完了,这次真的要脑袋搬家了!” 花月满叹气:“别哭了,那不是还有鸽子呢么。”说着,朝着石桌上努了努嘴。 七巧擦着眼泪看去,当看见空荡荡的石桌上只有一只鸽子的时候,再次迸出了眼泪:“娘娘啊!这一只好干吗的啊?” 花月满听了这话不乐意了:“一只鸽子就不是鸽子了?活人还能被尿给憋死?想个办法糊弄过去不就完了?” 七巧眼前闪出了希望:“娘娘想到啥好办法了?” 花月满在七巧满是期待的目光中,提气松气再提气,最终叹气的摇头:“还没想到。” 七巧愣愣的吸了吸鼻子:“哇——”再次放声大哭了起来。 花月满被震的眉心直跳,最终伸手抚额:“哎……”(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三十三章 拜见太后老佛爷 早上不过是辰时刚过,皇后和各宫的妃嫔便是一起汇聚到了沁阳宫。.. 一早回宫的皇太后在宫女的服侍下走进了正厅,接受了各宫妃嫔的问安之后,便以疲惫之由将她们给打发了,只留下了皇后一人。 随着其他的妃嫔退了出去,前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太后抿了抿手里的温茶,笑着开了口:“哀家不在的这几日,宫里可还太平?” 皇后收起了以往的锋利,像是一个乖顺的媳妇,一派的颜和。 简单的将后宫这几日的支出汇报了之后,又淡淡的道:“要说太后不在这几天最大的大事,应该就只有太子大婚了。” “其实哀家应该等太子大婚之后再去祈雨的,只是清明已过许久,天公又迟迟不肯降雨,我只怕种地的百姓等不得。” 太后将茶杯递给了宫女:“不过哀家倒是听说,这个瑶蓝的太平公主,可算是瑶蓝大司马的心头肉,传闻不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知书达理通晓是非。” 皇后唇角一抽:“皇太后切莫被市井传闻污了耳朵,那瑶蓝的太平郡主琴棋书画会不会臣妾是不知道,但若说知书达理,臣妾可是不敢恭维。” “五王爷到——”随着外面太监的一声通报,刘熙着一阵深蓝色锦缎走了进来。 “孙儿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万福金安。” “起来吧。”皇太后皱了皱眉:“你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哀家正听在兴头上。” 刘熙直起身子,坐在了太后的斜下方,“皇太后在听什么?竟然如此的有兴致?” “还不是太子妃的事情。..”皇太后指了指皇后,“皇后正说到关键,你就进来了。” 刘熙笑了笑:“皇太后若是对新大婚的太子妃有兴趣,大可以直接见一见,今儿个皇太后刚刚回宫,想必五哥会带着她一起来的才是。” 皇后在另一边嗤声笑了,开玩笑的道:“给皇太后请安还需太子陪着,这瑶蓝人的家教还真是让咱们理解不了。” “太子妃到——”太监的通传声再次响起。 刘默挑了挑眉:“看样子是母后多虑了。” 皇后脸上的笑容一僵,眼中快速的闪过了一抹惊讶。 她明明记得今儿早上交代过,谁也不准和太子妃说皇太后回宫的事情。 花月满带着七巧走了进来,七巧因为心虚的关系,整个人都在不停的打颤,就连手中的托盘都跟着哆嗦着。 “孙媳妇给皇奶奶请安,祝皇奶奶身体安康。” 随着她的问安,前厅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 七巧本来就害怕,听见这呼,吓得差点没撅过去,掐着嗓子跪在后面小声道:“娘娘,是皇太后啊!” 出师不利…… 花月痛彻心扉的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 她昨儿晚上就记得听七巧说,这皇太后是刘默的奶奶,然后就下意识的喊出了皇奶奶,完全忘记尊称这么回事了。 刘熙眼中浮出了一丝不耐,替身就是替身,竟是连称呼人都不会。 皇后僵硬的唇角再次扬了起来,抬手用帕子捂住了红唇:“皇太后您瞧见了?市井传闻果然是信不得。” 皇太后微微皱眉:“皇奶奶?这个称呼倒是新鲜。” 花月满偷瞄了瞄皇太后的脸色,见只是狐疑并没有生气,赶紧跪着身子往前蹭了蹭:“皇太后的称呼虽然威严,但未免太过疏远了一些,还是奶奶这称呼亲密,您说是吧皇奶奶?” 皇太后瞧着她那狡黠的样子,倒是笑了:“好了,赶紧起来吧,过来给哀家好好瞧瞧。” 呼……逃过一劫。 花月满站起了身子,走到了太后的面前,任由太后轻轻拉起了她的手,上下打量着。 “恩,长得还真是好看,不错不错,配得上我们默儿。” 皇太后笑眯眯的摸着她的手:“你和默儿相处的如何?”说着,又瞧了瞧她平坦的肚子,“赶紧给我生的小重孙,我就知足喽。” 花月满汗瀑布:“皇奶奶,那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完成的……” “也是。”皇太后似乎也知道刘默的难相处,脸上的笑容缓了缓,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对着皇后看了去:“皇后,我听闻霖乌进攻的养生鸽已经送来了?” 站在门口的七巧一个哆嗦,特别想咬舌自尽。 皇后笑着点头:“是,臣妾已经让御膳房的人收着了,就等着皇太后您回来呢。” 皇太后的笑容再次挂上了面颊:“是吗,让人送来……” “皇奶奶!”花月满赶紧打断,“咱们还是继续说说重孙子的问题吧……” 虽然她极其的不想谈起那个阴人默,但为了脖子上的这颗脑袋,她也只能豁出去了。 “皇奶奶……”她从凳子上起身又蹲下,趴在了皇太后的腿上。 既然皇太后能接受得了她皇奶奶的称呼,就说明这位皇太后的心性比较随和,既然是随和的老人,应该都是喜欢撒娇的吧? 皇后皱了皱眉:“太子妃还不赶紧站起来?这成何体统!” 花月满假装听不见的样子,继续趴在皇太后的膝盖上撒娇:“皇奶奶,太子爷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撒个娇怎么就不成体统了?皇后你要是不服你也来,我可以大度的分皇太后的半个膝盖给你。 “皇后就别怪罪了,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年纪轻轻就要远嫁。”皇太后对着皇后摆了摆手,复而垂下面颊:“别灰心,默儿的性子虽然怪了一些,但心却是很软的。” 皇太后膝下虽孙儿孙女也不少,但像是花月满这般敢主动撒娇的人着实没有,所以她倒是觉得新鲜和暖心。 人老了,往往会把尊严放的轻一些,把亲情看的重一点。 花月满虽是没看出来刘默那厮哪里柔了,但却不忘继续蹭着面颊下的膝盖。 她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和皇太后搞好关系。 “哀家记得默儿小的时候啊,有一次就是踩死了一只蚂蚁,哭的那个伤心啊!整整哭了一小天呢,只是后来……哎!” 终于,花月满瞠目了,皇太后,您确定您说的那个默儿和阴人默是同一个人吗? 不过,瞧着皇太后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微微疑惑,后来?后来什么呢? 臭蛇精说刘默的过去是宫里的禁忌,御厨因为一道菜丢了性命,如今皇太后又含糊不清。 到底刘默曾经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三十四章 一品豆腐汤 皇后微微眯起眼睛,回头看了看哆嗦乱颤的七巧,又想了想刚刚花月满打断太后说话的急迫,不禁眉眼一转。.. “皇太后,御膳房还等着问您怎么烹调那些养生鸽呢。” 她虽不能肯定这花月满是在打什么算盘,但她总觉得和那些养生鸽有关。 一直坐在一边的刘熙,扫了皇后一眼,笑了:“是啊皇太后,孙儿也想借着您的光尝尝鲜呢,您不会狠心的让孙儿空着肚子回去吧?” 趴在皇太后腿上的花月满,既愤恨又气愤。 皇后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忍了,但那条臭蛇精是什么意思?明明什么都知道,现在却看热闹不怕死人。 不过好在!她也是有备而来的…… 眼看着自己把皇太后哄的乐乐呵呵的,花月满站起了身子:“孙媳妇知道皇奶奶今儿回宫,特亲手给皇奶奶煮了一品豆腐汤,还望皇奶奶能尝尝看。” 皇后愣了愣,声音冷了些许:“堂堂的太子妃竟然下厨房,这事若是传出去,岂不被人笑话?” 皇太后倒是比较有兴致:“你做的?” 花月满习惯性的忽视掉了皇后,对着皇太后笑的甜甜:“是啊皇奶奶,您尝尝看,给孙女提提意见。” “七巧。”花月满对着门口招呼了一声“把汤端过来。” 从进门开始一直哆嗦到了现在的七巧,咽了咽吐沫,颤颤巍巍的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一大碗汤放在了桌子上。 花月满搀扶着皇太后坐在了圆桌边,伸手掀开汤碗上的盖子,一股清清淡淡的香气飘散开来。。。 皇后和刘熙同样走了过来,不过刘熙只是想看花月满是如何蒙混过关的,对于什么汤不汤的是完全不感兴趣。 皇后好奇的朝着汤碗里看了去,渐渐拧眉:“一碗的清水豆腐,太子妃未免太过糊弄了些吧。” 花月满给太后盛了一碗,笑着道:“皇奶奶在宫里什么大鱼大肉没吃过?可是我问过太医,大鱼大肉吃多了对身体可是不好,豆腐虽清淡但对养生可是极好的。” “没想到太子妃竟和哀家同样注重养生之道,不错。”皇太后很是舒心,伸手拿起了汤匙。 皇后微微诧异,带着一抹狐疑看着花月满。 才刚进宫的小丫头,竟然能如此了解太后的喜好,看样子,是她低估这丫头的能耐了。 花月满扫过皇后眼里的诧异,笑了。 别惊讶,她昨儿晚上可是拉着七巧叨叨了一夜皇太后的喜好,若是不能做到知己知彼,她今儿哪里还敢站在这里? 抬手再次盛了两碗汤,分别放在了皇后和刘熙的面前:“请皇后娘娘和五王爷也尝尝看。” 皇后看着汤没有动作,完全是不惜的喝。 刘熙也没有动作,看着面前的汤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奶奶。”花月满佯装委屈,“皇后娘娘和五王爷都不喝汤,难道是孙媳妇做的不好?” 以后皇后和这条臭蛇精,就是饿的啃树皮都和她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但是眼下这汤,这俩人必须要喝! 不然……后面就无法顺利进行了。 皇太后一向喜欢清淡的,倒是喝的很香,瞧见刘熙和皇后一直都不动汤匙,淡淡的道:“你们也尝尝看,别浪费了太子妃的一番心意。” 皇太后下令了,饶是皇后和刘熙有一万个不乐意,还是要拿起汤匙。 瞧着这仨人终于都喝了汤,花月满才算是松了口气。 “皇太后,奴才有要事禀告!”门外,匆匆走进来了一名太监,看穿戴应该是个管事的领班。 皇太后微微皱眉:“何事如此惊慌?” 太监连额头上的密汗都来不及擦,急急又道:“霖乌国进贡来的养生鸽一夜之间全部丢失,奴才已经禀报了禁军侍卫。” 花月满听着这太监的话,知道该来的终归是来了…… 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腰身,指尖都扣进了肉里,疼的她差点没喊出来,转眼又瞧了瞧窗外刺眼的阳光,鼻子一酸,眼泪流了出来。 “大胆!”皇太后猛地一拍桌子,“后宫之中竟有贼人?给哀家仔仔细细的查,一旦捉拿到真凶,一定要严惩!” 七巧吓得已经趴在了地面上,就差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了。 皇后与刘熙都跟着跪下了身子:“皇太后息怒。” 皇太后轻易不会动怒,但若是当真动怒,所有人都是要畏惧三分的,毕竟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饶是平时再和善,她始终是祈天的老佛爷。 “啊——” 就在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时候,只听一声嚎叫炸响而起,已经酝酿好情绪的花月满直接扑在了地上。 “皇奶奶,孙媳妇冤枉啊!”她抱着皇太后的大腿使劲儿地摇。 皇太后一愣:“太子妃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 “皇奶奶您都要严惩孙媳妇了,孙媳妇哪里还敢起来啊?”花月满一把鼻涕一把泪。 皇后算是听明白了,无声挑唇,倒是气定神闲了。 怪不得刚刚花月满一直拦着皇太后看养生鸽,原来竟是被她给偷了。 再聪明的人也是怕走错一步路,这不还没等自己动手,她倒是先把脑袋伸进了铡刀里。 刘熙挑了挑眉,他有些不相信花月满前面做了那么多的铺垫,只是为了现在的自投罗网。 难道她傻到以为主动认错,皇太后就会网开一面? “鸽子是你偷的?”皇太后诧异,“你偷鸽子做什么?” 花月满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花枝乱颤:“孙媳妇听闻皇太后特别喜欢那养生鸽,想要给皇太后一个惊喜,便自作主张的提前将那些鸽子给烹饪了,只是没想到,皇太后只有惊吓没有惊喜,孙媳妇该死啊……” 皇后微微摇头,满口胡言,不过是垂死挣扎。 皇太后更是诧异:“你把鸽子烹饪了?那菜呢?” 花月满吸了吸鼻子,伸手往桌子上的汤碗一指:“就是刚刚皇太后,皇后娘娘还有五王爷喝的那碗豆腐汤!” 皇后听了这话,笑了:“太子妃可是吓得不知所措了?这汤里明明只有豆腐,又哪里来的养生鸽?”(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三十五章 险胜一遭 花月满一边抽搭,一边站起了身子:“皇后娘娘误会了,我是昨儿晚上便开始在自己的小厨房里顿那些鸽子,顿了整整一夜,将肉顿化了之后,才往里面加了些许的鲜嫩豆腐。..” 她说着,特意用汤匙舀起了豆腐最下面的,那昨天仅剩的一副鸽子骨架。 皇后皱眉:“所以太子妃的意思是将一年才进贡一次的养生鸽,最终熬煮成了满盆的豆腐是么?” 花月满诚恳的点了点头:“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我昨儿特地问了御膳房的养生师傅,他说养生之极就是能将肉顿成汤,因为汤可以更好的被身体吸食。” 七巧摸了摸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她家的娘娘顺口胡诌的本事,要不要这么手到擒来啊? 她昨儿确实是说了御膳房里有养生师傅的事,但她家娘娘啥时候去问过啊? 花月满敢说就是料定眼下乱成了这样,皇太后根本没功夫找养生师傅来对峙。 太后狐疑的吧嗒吧嗒了嘴:“这骨头确实是养生鸽的,但我怎么没喝出来养生鸽的味道?” 一只鸽子顿了快要一盆的汤,哪里还能有啥味道? 花月满虽心知肚明,却朝着刘熙看了去:“我进宫之后,一直听闻别人说五王爷赏美食的本事最独到,不知五王爷可是喝出来了没有?” 皇太后听了这话,也是朝着刘熙看了去,似乎皇太后信不信这碗汤,就看刘熙的回答。 刘熙没想到花月满会问他,一时竟是有些愣住了。.. 花月满也不着急,耐心的等待着,她现在可不是求他帮忙,而是命令他帮忙。 如今这沁阳宫里沾满了宫女和太监,还有皇后和皇太后,要是因为他说没喝出来,而自己因此被处死了,此事若是传到了刘默耳朵里,想来刘熙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就算刘默恨她,但是在所有人眼里,她是刘默的女人,而刘默就算为了面子也是要和刘熙翻脸。 她赌,赌刘熙不愿也不敢和刘默有正面冲突。 刘熙看着她那一双还含着泪水,却没有一丝害怕惊慌,恳求无助,而是承载着满满报复和躇定的目光时,恍然了。 原来她是在报复昨儿晚上自己说的那番话。 他说让她求自己帮忙,而她非但不求,现在却明摆着命令他帮忙,不然就打算唇亡齿寒。 慢慢的,他笑了,因为他要承认这确实一个精彩绝伦的算计。 “这汤里确实是有养生鸽子的味道。”他缓缓开了口,犀利的目光一扫而过花月满,“皇太后喝着淡,是因为还没喝习惯肉熬出来的汤,孙子确实时常在府里喝,因为这种汤最为滋补。” 皇太后点了点头:“怪不得,还是五王的舌头独。”她说着,又朝着皇后看了去,“皇后可是尝出来了?” 皇后心思念转,不甘心的笑了:“味道确实是淡了一些,臣妾若是不仔细品,确实也品不出来。” 五王爷都已经说喝出来,皇太后的表情应该是也已经信了,若是她这个时候咬定喝不出来的话,只怕会让人觉得她对花月满居心叵测才是。 皇太后笑了,拉住了花月满的手:“真是难为你的用心了,只是下次若想给哀家做汤,直接说便好,不然闹出了今天这样的误会,岂不是要吓坏哀家?” 花月满甜甜的一笑:“皇奶奶教训的是,孙媳妇记住了。” 还好,她脖子上的脑袋总算是保住了。 七巧到了这个时候,才算是魂归兮了,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激动的差点没哭出来。 娘亲啊,真是吓死她了…… 皇太后不知道是心疼了那些鸽子,还是真是觉得这豆腐汤好喝,一直到将那堪称盆的汤全都喝光了之后,才说着自己乏了。 眼看着太后进了里屋,皇后才居高临下的道:“太子妃的大婚早就过了三日,本宫念在你身体一直不好,才不曾让你去永固宫请安,但长此以往,难免被人落下话柄,明儿个开始,每日辰时之前,太子妃记得要来永固宫奉茶。” 花月满从没想到还有这说法,辰时不到岂不是天刚亮?可饶是她在心里已经插了皇后一百八十多刀,还是弯下了膝盖。 “皇后娘娘放心,臣妾从明儿开始便去给您问安。”顺便祈祷你被雷劈! 皇后见她回应的得当,态度也谦顺,况且如今五王爷还在,不好太挑毛病,“恩”了一声,在宫女的搀扶下,摇摇摆摆的走出了沁阳宫。 瞧着皇后晃悠出了大门口,花月满才虚了口气的直起了身子,回身见刘熙阴晴不定的看着自己,怕七巧看出什么倪端,只得先行打发了七巧回未央宫。 一直到人都走完了,她才和刘熙一前一后的出了沁阳宫的大门。 远近无人,刘熙笑着开了口:“没想到四嫂竟如此聪明绝顶。” 花月满知道他是在意了自己威胁他的事情,但她也不理亏:“聪明谈不上,只是兔子急了还要咬人,更何况是人了呢?” 虽然她命在他的手里捏着,但她并不是等着他接济威胁的要饭的。 就算她是他的一个傀儡,她也不要仰望着他,她要平视着他,她要让这臭蛇精知道,就算他想杀了她,也要考虑一下其中的后果。 “五王爷别送了,不然被人瞧见难免会生出闲话。”花月满故意咬重“闲话”二字,侧身加快了脚步。 刘熙看着她匆匆远去的身影,意味不明的勾了勾细长的唇:“聪明是聪明,但却不乖。” “五弟在看什么?” 身后蓦然想起一个声音刘熙一愣,转身的功夫已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待面对刘默时,已变成了往日的随和。 “不过是见到了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刘默扫了一眼空空荡荡的远处:“不知是什么有意思是事情,五弟可愿说说?” 刘熙抿唇而笑:“说倒是无妨,但五弟只怕是耽误了四哥的时间,皇太后已经在寝宫等候四哥多时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三十六章 人生第一赏 刘默没有接话,而是静静的看着刘熙。。。 刘熙仍旧笑着,毫不介意他的目光。 两个男人,目光相接,面上和谐无瑕,暗地里却波涛汹涌,似在打着一场的无声的战役。 一名小太监匆匆而来,明明是燥热的天,却在站定到刘默与刘熙的身边时,忍不住冷得一抖。 “太子爷,皇太后传您去沁阳宫用晚膳。” 刘熙当先错开了目光,脸上的笑容依旧:“四哥还是快去吧,皇太后传唤可是耽误不得。” 刘默淡扬长眉:“那就只有和五弟改日再叙了。” 刘熙微微弯下腰身:“恭送太子。” 等刘默带着擅玉离开,他才慢慢地直起了腰身,弯弯的眼一直注视着刘默的背影消失不见,才转身朝着刚刚花月满消失的路口看了去。 刘默来的时候,花月满已经拐进了小路,他应该没看见自己和花月满的交谈才是。 沁阳宫。 因为喝了太多的汤而涨肚的皇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一圈一圈的在前厅溜达着。 “太子爷到——” 随着太监的传报声,刘默独自迈步走了进来:“孙儿给皇太后请安。” “默儿来了?”皇太后亲自上前几步,扶起刘默,看着他那英俊的五官,抿唇笑的开心,“哀家的默儿终于是大人了,如今娶了妻,就差生个子了。” 刘默悠悠一笑,反手搀扶住了皇太后:“还早的事情,皇太后何必现在就惦记着。” 每次见了皇太后,他总是会卸下自己所有的虚伪和防备。 一来是皇太后从小便疼着他,二来是因为皇太后给过他的温暖,是他在任何人身上都体会不到的。.. “早什么早!”皇太后在刘默的搀扶下坐在了桌子边上,“你那太子妃我可瞧见了,是个漂亮的丫头,而且最主要的是啊,她有一颗善良的心。” 刘默撩起袍子,挨着皇太后坐下:“她做了什么,能让皇太后如此欢喜?” 皇太后一想起花月满,又是抿唇一笑,伸手指了指桌子上那一碗见底的汤:“喏,那就是太子妃给哀家送来的豆腐汤,说是用所有进贡来的养生鸽炖的。” 刘默看着那堪称一盆的豆腐汤,呆愣了些许:“真是难为她有心了。” 用一只鸽子熬了一盆的豆腐,也敢说是用所有的鸽子炖出来的,真不知道那花月满是把她自己想的太聪明了,还是把皇太后想的太白痴了。 “你也看出来了?”太后仍旧笑的慈祥,“一只鸽子和一群鸽子炖出来的味道当然是不同的,虽然哀家不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事情,不过哀家清楚她是怕被罚才亲自给哀家炖汤,但哀家不但不怪她,反倒是很喜欢她。” 这点倒是让刘默诧异了,因为皇太后的公正严明在后宫可是出名的。 皇太后瞧出了他的狐疑,笑着握住了他的手:“因为你的太子妃,有一双清透的眼睛。” 刘默回神,笑的无奈:“皇太后观察的倒是仔细。” 那丫头的眼睛很清透么?他没注意过,但他记得那丫头确实长了一双漂亮的眼睛。 “默儿,一个人在算计另一个人的时候,眼中往往是带着怨恨,嫉妒,甚至是疯狂的,可你的太子妃明明是在对着哀家撒谎,但哀家却只是在她的眼中看见了狡黠,她确实是用了一些小聪明想要保命,但哀家想她也是身在这后宫无可奈何吧。” 皇太后笑着又道:“后来当哀家决定不再追究此事的时候,哀家清楚的看见她对着她的小宫女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那个时候哀家就在想,一个连对奴才都如此平易近人的女子,又怎么会心存怨毒?” 刘默静默,一直静静地听着皇太后的话,精致的面颊平静异常,让人猜不透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 “默儿。”太后说着,握紧了他的手几分,“哀家知道当年的事情在你的心里永远过不去,哀家不指望你能放下那个心结,但哀家只想你别被仇恨蒙蔽了双目,最终伤害了最不应该伤害的人。” 指尖的微微疼痛,让刘默回神,对视上皇太后那一双担忧的眼,莞尔笑了:“皇太后放心,孙儿有分寸。” 皇太后知道,刘默天生聪明绝顶,况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她饶是再过担忧,也只能点到即止。 叹了口气,岔开了话题:“不过今儿的事情还真是多亏了五王,哀家当时想了了养生鸽的事,却找不到台阶下,还好五王及时的打了个圆场。” 刘默心中一沉,五王么…… 猛然,他想起擅玉前几天的汇报,五王是提前了好几天回到祈天的。 …… 解决了养生鸽的大事,对于花月满来说无疑不是一种解脱,昨儿晚上一夜没睡的她,回到未央宫便一头扎进了床榻里。 沉睡之中,她梦见了一座古式楼亭,漆黑的山门空阔如宇,血锈般的横匾骇人而可怖,一个窈窕女子穿着一双大红色的绣花鞋缓缓朝她而来,在她的耳边低声细语…… “太子妃还没醒么?” “应该就快了,劳烦福公公再等等。” 是谁在说话? 花月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前却不再是梦境之中的虚渺,而是她熟悉的床幔,熟悉的窗棂,熟悉的一切…… 她慢慢坐起身子,极力的去回想着刚刚的那个梦,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女子究竟和她说了什么。 “我说七巧丫头,你再去通传一下吧,我在这里都等了一个时辰了!” “福公公您再等等,难得娘娘睡个好觉。” 听着院子里再次响起的声音,揪着头发苦思冥想的花月满蓦然翻身下床,趿拉着鞋子就走出了屋子。 究竟是谁在院子里说话?不知道打扰别人的睡梦是很可耻的行为么? 她气势汹涌的打开房门,然后,她就定格了…… 原本空荡荡的院子里,此时站满了宫女,她们手中的托盘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衣物,收拾,扇子等等…… 花月满看的目瞪口呆,这,这是要在她的寝宫里开集市么? 站在最前面的七巧瞧见了她,笑着跑了过来:“娘娘,您醒了啊?” 花月满仍旧看着那满院子的玩意,呆呆的问:“七巧,你趁着我睡觉的时候,把祈天的国库给盗了?” “啊?”七巧连连摆手,“娘娘不是,这个,这是……” “奴才给太子妃请安。”没等她把话说完,队伍里打头的一个小太监福禄笑着走上前了几步:“回太子妃的话,这些个宝贝都是太子爷赏赐给您的。”(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三十七章 无功不受禄 花月满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你说这些东西是刘默送来的?” 福禄大概是没想到她会直接称呼太子的大名,愣了好一会才干巴巴的点了点了:“啊,是啊。。。” 花月满狐疑的眯起了眼睛:“不对,不对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围着那些个赏赐品转圈。 院子里的宫女包括福禄和七巧均是愣在了原地,谁也无法理解他们的太子妃究竟是在干什么。 她们在宫里这么长的时间,有见过妃嫔得赏喜笑颜开的,也见过有妃嫔装腔作势假装挑刺的,还见过闷骚无比面上假装不在乎,实则心里乐开花的。 可饶是她们见过无数妃嫔领赏,却还真就没见过花月满这样的。 只见花月满一边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着,一边小心谨慎的翻看着托盘里的东西,凡是衣裙均拎起来狂抖,凡是收拾均拿起来仔细辨别,就连几把扇子,她都要举起来对着月光照半天。 院子里的所有人大眼瞪小眼,谁能告诉告诉她们,太子妃究竟是在干嘛啊? 在花月满经过一番仔细的地毯式搜索之后,七巧终是看不过去了,屁颠颠的跑了过来,小声道:“娘娘啊,您这是在干嘛?” 花月满举着一串玛瑙手串正挨个珠子的摸着,闻着,听见了她的话,神秘的道:“找机关。” 七巧惊讶:“机,机关?” 她真的是欲哭无泪,好好的首饰哪里来的机关啊? “不然呢?”花月满说着,将手中的珠子扔进了托盘,拉着七巧小声又说,“我进宫这么久,你何时见刘默那厮对我好过,疼过,善良过,温柔过?” 单纯的七巧真的是想了半天,才诚实的点头:“还,还真是没有过。。。” “这就对了!”花月满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这不是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七巧:“娘娘您真是明察秋毫……” 花月满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一个时常对你阴风阵阵,动不动就板着死人脸的人,突然有一天阳光明媚的对你好,试问谁都是要抖上三抖的。 况且对于刘默,她就是用脚趾想都能想出他的阴险。 将两个人对话全都听进耳朵的福禄,眼看着花月满再次朝着那些赏赐品走了去,赶忙勾起笑脸挡住了她的去路。 “太子妃,奴才还要去侍奉太子爷,您看您先把这些赏赐收了可好?” 我的妈亲啊,他还是赶紧走吧,照着太子妃这验法,他就是等到天亮恐怕都出不去这院子。 花月满光顾着检查那些东西了,倒是忘记了还有福禄的存在,想着福禄和那些宫女走了,她能更好的查看那些东西,倒是点头的痛快。 “恩,有劳福公公了。” “太子妃千岁,千千岁。” 福禄如获大赦,将东西一一转交给了未央宫的宫人之后,带着宫女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眼看着福禄等人脚底生烟的离开了,花月满真的是再次研究起了那些个物件,将没问题的让七巧送进屋,她觉得有问题的继续检查。 其实她如此小心翼翼的原因,是因为她搞不懂刘默这次又想干嘛。 一阵凉风吹过后颈,花月满诧异的回身,只见擅玉不知道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有事?” 擅玉冷冷的看着她好一会,才淡淡的道:“太子爷有令,从今儿起解禁未央宫。” 这事花月满知道:“哦。”刘默一向说到做到,她倒是不惊讶。 擅玉再次冷冷的看了看,才抬步朝着院外走去。 花月满低头正检查着一枚玉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捏着玉佩追了过去,一把拉住了擅玉的袖子。 擅玉微微皱眉:“太子妃还有事?” 花月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将手里的玉佩递了过去:“这个给你。” 其实她并没有想那么多,擅玉在未央宫的这段期间,虽然总共加起来和她说过不超过十句话,但他却还是让她感觉到了温暖。 她不会忘记初来乍到在未央宫里,擅玉像是一块石头一样的杵在她的床榻前…… 虽然恐怖了一些,但总是要好过她一个煎熬。 擅玉继续拧眉:“太子妃费心了,我不需要。” 他说着就要转身,花月满却再次拉住了他的衣襟:“擅玉!” 擅玉回头。 花月满诚心的笑了:“谢谢你。” 擅玉眉心拧着的疙瘩慢慢舒展,静静的看着她半晌,转身走出了未央宫。 花月满摸了摸手里的玉佩,转身的同时见地上有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好奇的打开闻了闻,却闻不见任何的味道。 这是什么? “娘娘,可还是有什么需要往屋子里搬的?”七巧横冲直撞的跑了过来,由于力道没控制住,撞在了花月满的后背上。 花月满手臂一抖,瓷瓶摔在了地上,里面流出的透明液体洒在了草地上。 “娘娘,奴婢知错了。”七巧说着就要下跪,却被花月满一把拉住。 “别跪了,也没多大的事情。” 转眼朝着地上那瓷瓶看去,她本来是想捡起来等哪天见到擅玉还给他的,却不想就在她弯腰的同时,那被透明液体浸湿的绿草,竟在转瞬间变成了黑色。 七巧吓得瞪大了眼睛:“娘娘,这东西有毒!” 花月满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小点声。” 七巧点了点头,乖顺的闭上了嘴巴,但身子却仍旧止不住的颤抖着。 花月满慢慢松开手,再次垂下双眸,看着那已枯死的绿草,耳边忽然响起了昨儿晚上蛇精男的一句话。 “只要真正的花月满嫁了过来,而司慕冉又眼睁睁的看见了她的大婚,那么花月满这颗棋子对于刘默来说,便已经是没用了,因为这一切已足以让司慕冉疼痛余生。” 她最开以为那条臭蛇精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是想要挑拨自己,让自己更加的依赖他,可是现在看来,真被那臭蛇给说着了,刘默是真的要杀了她。 也许她今儿要是没能糊弄过去养生鸽的事情,可能现在枯死的就不是地上的草,而是站着的她了。 她一直以为刘默只是阴险,却没想到他竟是阴毒。 随手抓了一把土将那瓷瓶掩盖了起来,摸了摸自己还跳动的心脏,拉着七巧朝着屋子里走了去。 她记得那臭蛇还说过,刘默想用她和皇后抗衡。 虽然她现在巴不得将刘默那厮剁碎了喂狗,但现实却告诉她,要想保住这条命,就要先在刘默的身边占据一席之地。 也就是说,她不但要证明自己不是个草包,还要讨好刘默,让刘默慢慢的相信她。 真是日了狗了。 她忽然觉得她的前途是光明不起来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三十八章 靠近从讨好开始 晚上吃过了晚饭,花月满带着七巧在皇宫里溜达了起来。。 她自从进了宫就准备大婚,大婚之后就被禁足,对于这个她住了快一个月的皇宫,是陌生的不能再陌生。 如今瞧见微风佛流,碧波荡漾,她不禁心情舒畅,解禁的日子岂止是一个爽字了得? 远处,盈盈走过来了两名宫女,瞧见了花月满,赶忙跪下了身子。 “奴婢给太子妃请安。” “起来吧。”花月满看着那宫女手中拎着的食篮,随口一问,“你们这是要去给谁送饭?” “回太子妃的话,奴婢们刚刚从沐华宫出来,太子殿下因愁事烦忧,不曾用膳,奴婢们要将这膳食送回到御膳房。” 阴人默竟然也会闹绝食?花月满心里偷笑,对着那两个宫女摆了摆手:“行了,你们下去吧。” 两个宫女再次跪安,拎着食篮走了。 眼看着宫女走了,七巧小声道:“娘娘,太子爷不吃饭,您是不是特别开心?” 花月满诧异:“你怎么知道?” 七巧满脸黑线:“娘娘,您上扬的嘴角都快扯到耳根子了……” 花月满紧张的摸了摸脸:“有这么明显?” 七巧点了点头:“娘娘,您才刚在寝宫不是还说要和太子套近乎吗?可就您现在这样的幸灾乐祸,如何和太子爷改善关系啊!” 花月满一愣,猛一拍脑门,对啊!她怎么把讨好阴人默这事给忘了呢? 她现在作为一个夫君不吃饭的娘子,表情应该悲壮一些才是。 哭?对,就是哭! 猛地提起一口气,花月满干打雷不下雨的回身,喊住那两名即将远去的宫女:“啊!你们两个别走!回来……” 两名宫女瞧着花月满那忽然拧巴到了一起的哭脸,吓得连跑带颠的走了回来。。 “太子妃可是有和吩咐?” “太子爷不用膳,我听闻之后甚是心疼,眼泪不自主的往下落,难受的要死不活。” 花月满擦了擦干涩的眼角,悲痛的握住了她们俩的手:“你们别惊讶,我就是反应的慢了一点。” 真是慢了好大的一个点…… 两名宫女不知道是她这悲壮的表情吓的,还是这赛过打雷的声音给震的,当即傻在了原地。 花月满趁着她们俩呆愣的功夫,将食篮拎了过来:“你们两个先下去吧,容我亲自去给太子爷送饭,一口一口喂进他的嘴里。” 七巧在一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赶紧搀扶住花月满:“娘娘,太子爷的寝宫在那边。” 花月满点了点头,再次佯装着擦了擦干涩到快要暴皮的眼睑,在七巧的搀扶下朝着沐华宫走了去。 瞧着花月满和七巧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眼前,两名呆若木鸡的宫女还算是缓过了神。 谁能来告诉她们,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花月满的奋斗目标虽然很明确,可真当她带着七巧进了沐华宫大门的时候,还是有些打怵的想转身就走。 那阴人的气场太强大,她真怕自己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守在院子里的福禄瞧见了花月满,愣愣的一惊,赶紧跪安:“奴才给太子妃请安。” 花月满忍着转身跑的冲动,看了看紧闭的宫门:“太子爷可是在里面?” 福禄点头,垂眼瞧见七巧手里的食篮,已经了然:“就在里面,奴才现在就给您通报去。” “不用了。”花月满一把拉住福禄,“我直接进去就好。” 还是别报了,她真怕自己听见刘默的声音之后,仅存的一丁点信心也会被击垮,然后掉头就跑…… 福禄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太子妃里面请。” 花月满从七巧的手中接过了食篮,迈上台阶之后看着面前那紧闭的大门,重重的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忍着颤抖的指尖推开了房门。 眼看着花月满走了进去,福禄皱眉呢喃:“太子妃的表情怎么如此悲壮?好像是……要上刑场一样?” 七巧悠悠一叹,在心里念叨:不似刑场更甚刑场。 花月满放轻脚步,一步步朝着寝宫的里侧走了去,一路上她是不停的在心里算着要如何开口。 说:“你好?”不行,不行,太假。 说:“太爷您一定是饿了吧?”也不行,太做作。 说:“太子爷我来喂你用膳?”呕……她自己都想吐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沉重的朝着屋子里走着,进了拱门,抬眼一瞧,却发现刘默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小憩着。 他身子微微后仰,精致的面颊如刀削,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他一向噙着锐利和算计的眸,万年不变的阴脸上出奇的平静。 花月满站在拱门口静静的看着,怎么也想象不到危险如火药的他,睡觉起来的样子竟这般无害。 “有什么事,直接说。”他清朗的声音骤然响起,没有丝毫困倦的黯哑。 花月满惊得一个激灵,下意识转身要走,却猛地停住了脚步,深呼吸一口气,待再次转回来的时候,僵硬的勾起了一个笑容。 “我是来给太子爷送晚膳的。” 挺住!一定要挺住!面前的这厮只是个人,不是只兽。 刘默睁开眼睛,瞧着正对着自己微笑的花月满,眼中极其快速的闪过了一丝讶然,复而又恢复了以往的幽深。 微微垂眸,扫了一眼她手里拎着的食篮,薄唇渐动:“送晚膳?” 花月满不敢冒然靠近他半分,想着刚刚心里念叨的说辞,语速极快的道:“那个……我听宫女说太子爷不曾用膳,所以太子爷,我来喂你用膳?” 话一说出口,刘默一愣,她也是一愣。 反应过味来的花月满看着刘默那有一瞬间呆滞的表情,恨不得抽自己满地找牙,真是作死了,怎么一着急把最不该说的给说出来了? 屋子里,安静的掉针可闻。 花月满垂眼朝着地面看了去,真想找个地缝把自己给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默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哦,那就喂吧。” 这人是疯了吧?花月满不敢置信的扬起面颊。 刘默闲散的靠在椅背上,狭长的眸闪过一道戏谑的光:“还不过来?” 这人肯定是疯了…… 可饶是他疯了,她眼下也要陪着他疯了,谁叫话是她说的,要是现在反悔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来。 花月满无奈,慢吞吞蹭到了他的面前,在他的注视下,将食篮里的菜一一摆上了桌。(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三十九章 大姐姐是什么鬼? 刘默从始至终都是沉默的,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似乎是在欣赏,或者是在打量。.. 花月满余光瞧着他那一副的大爷样,恨不能直接把桌子扣到他的脑袋上。 可是转念一想,刘默这阴风阵阵的德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说话跟放屁一样也不是一朝一夕了,而她眼下的奋斗目标就是要和这阴人搞好关系,至于其他的爱咋咋地呗。 对!搞好关系,爱咋咋地! 摆好了菜,花她一手端起饭碗,一手拿起筷子,脸上挂起了职业微笑:“请问太子爷可有什么忌口的?” 刘默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声音淡淡:“红烧鲑鱼不能带刺,龙须菜把黄瓜挑出去,熘蟹黄儿不要葱,翅子汤只要汤不要翅,香辣肉丝,不要青椒不要香菜,只要肉丝。” 花月满手一抖,差点没掉了饭碗。 如果这厮不是故意刁难,她就把脑袋切下来给他当球踢! “怎么?做不到么?”刘默挑衅轻笑,“如果做不到的话就出去,讨好人,并不是一门简单的学问。” 刘默单手支撑着自己半边面颊,长眉微扬:“花月满,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何会主动讨好我?” 原来,他竟是一眼看穿了她的目的。 可是看透了又如何? 花月满笑的甜甜:“臣妾讨好自己的丈夫还需要理由吗?”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恶心,但她一定要坚持住! 想要抱大腿,恶心是必经路。 刘默淡然一笑:“那么,开始吧。。” “太子爷您稍等,臣妾这就喂您用膳。”花月满说着,撸胳膊挽袖子,当真一点点的开始给鱼摘刺,从有十种青菜的炝拌菜里挑黄瓜。 他本是要杀了她,可她却还要讨好他,哄他吃饭,真是造孽,天理何在? 刘默倒是没想到她竟真的开始做了,瞧着她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了起来。 他记得,在很久很久之前,也曾经有那么一个人,这般认真仔细的喂着他吃饭。 一刻钟后…… 花月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盛着饭菜的汤匙递在了刘默的唇边:“太子爷,劳烦您张一下您那高贵的嘴巴。” 刘默微微回神,轻轻张开了薄唇,并不是要吃饭,而是要说话:“花月满,你……” 可没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完,花月满便是直接一汤匙的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刘默微微蹙眉,细嚼慢咽了嘴里的饭菜又道:“你可知……” 花月满再塞。 她挑鱼骨头挑的眼睛到现在还酸着,挑黄瓜,青椒和香菜挑的现在手还抖着,为了防止这阴人再出什么幺蛾子,还是把他的嘴巴堵上为妙。 手腕忽然被人紧紧地攥住,垂眼,只见刘默正目色暗沉的看着她:“花月满,你是故意的?” 被戳中心事的花月满赶紧“哈哈”一笑:“哪能啊!不是太子爷说的吗?”她说着,学着刘默的模样上下眼皮一耸搭,“食不言寝不语。” 刘默瞧着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子,轻轻勾了勾唇:“再过几日,抚仙国的三王和三王妃会来祈天做客,你这几日最好重温一下当初李嬷嬷交给你的礼仪,切记别丢了祈天的脸面。” 抚仙国?那是什么鬼? 花月满正想开口问,“不去不行吗?”却听刘默淡淡的又道:“能见到抚仙国的三王妃,你应该很是开心才对,毕竟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姐,姐姐?花月满右眼皮重重的一跳。 刘默松开了她的手臂,耸下了眼皮:“你可以继续喂了。” 花月满有气无力的用汤匙盛起饭菜,一点点朝着刘默的方向递了过去。 还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既然是同父异母的姐姐,应该是很了解曾经那个死主才是,那么她究竟要如何,才能能蒙混过去? 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个司慕冉,所以她完全不用妄想也和那个什么姐姐的谈交易。 “听闻太子晚上未曾用膳,我很是不安,所以特意做了一些点心带过来。” “太子爷其实已经在用膳了,不过……苏姑娘还是随着我进去吧。” 门口,忽然响起了苏缨络的声音,花月满才刚回神,忽然觉得手腕再次被人握紧,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已经被刘默抱在了怀里。 她被迫坐在了刘默的腿上,鼻息间全是他身上冷冽的麝香味,腰间被他的手臂死死的禁锢住,勒得她几欲窒息。 这人是抽哪门子的邪风? “呼……” “咚当——” 拱门处,传来了倒抽气和东西落地的声音,花月满循声望去,只见福德已惊慌失措的跪在了地上,面颊垂的很低。 “奴才不知道太子爷和太子妃……奴才该死。” 苏缨络则是愣愣的站在那里,眼神呆滞,手中的食篮摔在脚边,里面精致的点心散落了一地。 花月满想要站起身子,却发现自己的腰被勒得更紧了。 “别动。”刘默佯装亲吻着她耳垂,声音压的极低,“不是要讨好我么?那就好好的陪着我演下去。” 他灼热的气息佛进了她的耳朵,烫的她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这败类,竟是要用她当挡箭牌? 苏缨络盈盈的眼中夹杂着悲痛,震惊和不敢置信,最后这些所有的情绪,统统转化成了一抹恨意,落在了花月满的身上。 花月满看着她眼里的恨,不由自主的一抖,女人因爱生出来的恨,往往都是特别恐怖的。 身后的刘默,慢慢伸手抚摸上了她的脖颈,修长的五指带着撩人的轻柔,扫过她的肌肤。 花月满不适应的侧过面颊,不想直接对上了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她不过是呆愣的功夫,他已经贴了上来。 他的唇很热,烧的她的唇也跟着烫了起来,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覆盖在她唇上的他,猛地伸手朝着他的胸膛推了去。 “呜呜呜……你放……” 她确实是寄人篱下没错,她现在也确实需要讨好他,但她并不是那种随便可以被人碰触的女人。 人,总是要有一个底线的,她说过她不拘小节,但并不是不要脸。(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四十章 挡箭牌的难处 刘默吻上她的时候并没有多想,有必要吻就吻了,仅此而已。。。 既然他留下了花月满,那么这个女人就必须帮他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是代价。 余光,见苏缨络已经慢慢回神,他也抽离了花月满的唇,根本不给她说话机会,直接将扣着她后脑,将她的面颊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福禄,苏姑娘来了你为何不报?”他缓缓开口,沉着冷静的声音没有一丝沙哑。 福禄颤抖的跪在地上:“奴才,奴才没想到……” 他是真的想不到啊!前些日子太子对太子妃还不闻不问呢,怎么眨眼的功夫就好的如胶似漆了? “太子就不要怪福公公了,是缨络不该这个时候来。”苏缨络已经恢复了过来,故意不去看花月满,对着刘默再次挂起了甜美的笑意。 刘默慵懒的笑了:“缨络这个时候前来可是有事?” 络苏缨络淡淡一笑,酒窝深陷:“只是惦念着太子没用晚膳,都怪缨络笨手笨脚,倒是自己打翻了送来的点心。” 刘默和颜悦色:“缨络没伤着就好。” 听闻着他的关心,苏缨络再次打起了精神:“不如太少稍等片刻,缨络再去给太子做来?” 刘默含笑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天色不早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他说着,揽紧了几分怀里的花月满:“福禄,送苏姑娘回永固宫,顺便通知未央宫的宫女,明儿一早来沐华宫服侍太子妃洗漱。..” 这意思是说,今儿晚上花月满要留宿在这里?!苏缨络脚下晃了晃,看着刘默朱唇动了动,一脸的忧伤。 “是,奴才明白。”福禄赶紧伸手搀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苏姑娘当心啊。”一边说,一边带着她出了屋子。 随着外厅的大门被关上,屋子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刘默想要伸手捏捏自己微微泛疼的眉心,却在抬手的时候感觉手臂一沉,垂眸一看瞧见怀里的人,这才想起花月满还被他抱在怀里。 “下去。”他淡淡的命令。 趴在他怀里的花月满并没有下去,只是一双肩膀在不停地颤动着。 刘默见此,微微皱眉,盯着她那抖动的肩膀好一会,才笑着道:“这点事情也值得你一哭?花月满,你终归不过如此。”他说着,伸手厌恶的想要将她推下去。 哪知,一直趴在他怀里的花月满猛地抬头,瞧着她那没有一滴眼泪的干涩眼角,刘默倒是怔了一下。 趁着他呆神的同时,花月满猛地扬起了手臂,一拳朝着他的侧脸抡了过去。 谁说身子抖就一定是哭了? 刘默蓦然回神,虽是迅速的侧开了面颊,可到底还是被她的拳头刮蹭到了皮肉。 猛地,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冷冷的看着她:“你是疯了?” 花月满一把推开他站起了身子,同样冷冷的看着他:“很多事情在太子的眼里可能是小事,但在我的眼里却是天大的事情。” 被一个阴人给强吻了,说是天大的事都不当,应该是天塌下来了才恰当! “看来你不光疯了,而且还活够了。” 刘默慢慢站起了身子,一步步的朝着她走了过来:“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想如何根本不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包括你的!但你却不知天高地厚的敢对我动手,花月满,你还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我的女人”四个大字,像是四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了花月满的身上,压的她当时气焰就小了一半,再瞧见刘默那侧脸已经微微泛起的红丝,她仅剩的半把气焰,也彻底被浇灭的连个火星子都不剩了。 完犊子了…… 一生气竟然把等级和地位的事情完全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眼看着刘默一点一点的朝着她靠了过来,她止不住的慢慢往后退:“太子爷您息,息怒,我刚刚是……” “砰!”刘默伸手支撑在墙壁上,将她壁咚在一处死角,微微垂眸看着目光闪躲的她,阴冷的挑起了唇角。 “花月满,这就是你所谓讨好人的方式么?” 花月满抬起面颊,看着他那电闪雷鸣的俊脸咽了咽口水:“不,不然我们重新来一次?这回换我亲你?” 豁出去了,就当是被狗给啃了,只要能保住小命就行。 “呵……你以为我稀罕?”刘默笑了,猛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另一手抓紧了她的腰带,一推一送之间,直接将她扔到了床榻上。 花月满摔得双眼冒金星,却不敢怠慢,赶紧拉起身边的被子兜在了身上:“你又想作什么怪?” 这厮难道是被她刺激的兽性大发了不成? 刘默忽视掉将自己裹成了粽子的她,走回到了台案后,伸手拿起了桌面上的函柬,仔细的看了起来。 花月满眨了眨眼睛,见刘默是真的不打算把她如何了,眼中的防备才慢慢松懈了下来。 “太子爷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今儿晚上你留在这里,明儿一早再走。”刘默头不抬眼不睁。 “……”花月满无奈。 虽然她不知道刘默这厮留着她在这里做什么,不过他既然开口了,估摸着就是她想走也是走不出去的。 无聊之余,她趴在床榻上看着刘默手中拿着的函柬,那上面清晰的写着“抚仙”两个大字。 看样子,抚仙国来访不光她犯愁,阴人默这厮好像也是挺愁的,不然他那两道上扬的长眉,此刻就不会在眉心上拧成疙瘩了。 只是,他究竟是在愁什么呢?(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四十一章 给皇后敬茶 三个时辰后…… 刘默扔掉手中看了一夜的函柬,靠在椅背上伸手揉捏起了自己的眉心。.. 抚仙国虽一直与祈天的关系不错,但这个三王爷荣云鹤却尤其的让人烦心。 这荣云鹤从小便不学无术,不喜从权商只喜欢一些稀奇古代的玩意,但碍于皇后一直疼爱,所以在抚仙国的地位不算低。 后来荣云鹤的亲哥哥接替了抚仙的皇位,他便是理所应当的成了一逍遥王爷。 只是这个王爷均是各国的头疼所在。 因为各国表示友好,都会时常派使者来回走动,但抚仙国的这个三王爷,无论到了哪一个国家,总是会要求和那个国家的皇族比一些稀奇古怪的比试,而输赢的代价均是一些重要的东西,所以各国都是人心惶惶。 比,怕输,因为那些个题目都并非常人所能及,不比,又怕被这荣云鹤看笑话。 毕竟谁人都清楚荣云鹤是个大舌头。 祈天已经输给这个荣云鹤三次了,第一次输了一颗夜明珠,第二次输了汗血宝马两匹,第三次输了天蚕丝十斤。 以往挑选参赛的大臣都是父皇决定,但这次父皇却把此事交给了他,他实在不知道父皇是因为相信他能力,还是想要试探他的能耐。 “呼呼呼……呼呼呼……” 一阵的呼噜声断断续续的响起,刘默微微睁开眼睛,便是直接瞧见了床榻上已经彻底睡死过去了的花月满。 她应该就连在睡觉的时候都是带着防备的,不然也不会侧着身子挨在床榻边上。.. 刘默从来没见过自己之外的人睡觉,因为他自己是在睡觉的时候也是一惊就醒,所以还是第一次瞧见有能睡的这么熟的人。 起身走了过去,在她的呼噜声之中缓缓坐在了床榻边上,看着她长长的睫毛随着她的呼吸颤动着,忽而轻轻地笑了。 “花月满,你的教养果然都拌饭一起吃了,女子该有的矜持不但半点没有?如今又睡的像是头猪一样。” 花月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迷迷糊糊之中,她感觉有一双眼睛好像直直的看着她,很是瘆人。 她拧眉慢慢睁开眼睛,直对上了刘默低沉的目光。 “吓!”花月满困意全无,猛地抱紧了身上的被子,“你坐在这里居心叵测的想要干嘛?” 刘默本就拧成疙瘩的眉心,彻底打成了一个死结:“花月满,你觉得哪个男人会居心叵测的看着一个女人打呼噜?” 他说着,又挑眉指了指枕头:“外加流口水。” 她流口水了?花月满侧头一看,果然见自己的面颊附近有一滩可疑的阴影。 “叩叩叩……”外面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太子爷,太子妃可是醒了?未央宫的宫女已经来了。” 刘默微微皱眉看着她:“你有什么事情需要起这么早?” 花月满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啊,我……”猛地,她拉住了他的袖子朝着窗外看了去,“现在什么时辰了?” 刘默:“快要到辰时了。” “完蛋了!”花月满嗖的一下从床榻上蹿了起来,“晚了,晚了……” 刘默再次皱眉:“什么晚了?” “还不是要给你娘……”话一出口,见刘默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知道自己口误,花月满赶紧改正,“不,那个……从今儿起要去给皇后娘娘问安奉茶。” “哦。”刘默阴沉的脸色缓解了不少,幽黑的眸子不知道闪过了一抹什么,随后沉淀了下去。 花月满实在是太着急了,根本就没工夫去观察刘默的神色,起身下了床之后赶紧打开了门,招呼着七巧进来给自己洗漱。 卯时二刻,花月满终于收拾得当的迈出了沐华宫的门槛。 “娘娘。”跟在她身边的七巧脸上露出了笑容,“您和太子爷昨儿晚上是不是尽释前嫌了?” 花月满摆了摆手:“怎么可能……” 一想到他脸上那淡淡的红印,她郁闷的想挠墙,原本就和阴人默不咋近的关系,彻底远到了天涯的尽头。 “娘娘,难道您和太子爷没,没吗?” 花月满眨了眨眼睛:“没啥?”猛地,再次想起了自己冲动的一拳,痛苦的点了点头,“确实是没了。” 在她那一拳的促使下,和刘默的友好关系彻底没了,看样子她又要重新开始奋斗了。 七巧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懊恼:“娘娘那么漂亮,魅力不可能不够啊?” 花月满带着七巧上了拱桥,正想问问她在那嘀咕什么呢,忽然见桥中央站着一婀娜身影。 待那身影一回头,她止不住一怵,苏缨络?! 眼看着苏缨络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花月满赶紧握紧身边的拱桥边沿。 她以前不怕这妖精苏,但现在还真是有点惧…… 都说被人甩了的女人心绪是最不正常的,她现在真怕这妖精苏一个情绪抽搐,直接将她推湖里去。 跟人斗她不怕,无论多少人她抖都不会抖一下,但跟一疯子斗,谁都是要怕一怕的。 “给太子妃请安。”苏缨络先是盈盈一拜,抬眼时瞧见花月满眼里的一丝害怕,不禁笑着又道,“听闻太子妃今儿起要给皇后娘娘问安奉茶,缨络怕太子妃一个人在去的路上寂寞,所以特意再次等太子妃。” 这妖精会这么好心?花月满虽是不相信,不过面上还是笑了笑:“真是有劳了。” 苏缨络甜甜的一笑,搀扶着花月满的手臂,一路朝着永固宫的方向走了去,一直到进了前厅,才又轻轻开了口。 “太子妃就跪在这里吧,容我去唤皇后娘娘。”苏缨络转身走进了里屋。 花月满瞧了瞧这硬硬的地面上连个铺垫都没有,心想反正奉了茶就能走了,也懒得开口要铺垫,索性跪下了身子。 可她哪里知道,她这一跪就是一个时辰。 一直到她膝盖酸痛的都快抽筋了,苏缨络才缓缓从里屋走了出来。 瞧见跪在地上的她,抱歉的道:“真是不凑巧,皇后娘娘昨儿念经念得晚了一些,到现在还起,太子妃再等等吧。”(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四十二章 你狠我更狠 眼看着苏缨络缓缓坐在了她身侧的椅子上,花月满慢慢觉得这里面的事情似乎有些不对了。.. 院子里,忽然涌进来了几名宫女,她们瞧见跪在地上的花月满时,先是一愣,随后赶紧问安。 “奴婢们给太子妃请安。” “太子妃您怎么跪在这里?” 还没等花月满开口,苏缨络便是笑了:“你们几个快别打搅太子妃,从今儿起,太子妃就要给皇后娘娘跪安奉茶了。” “啊……” “你们几个过来,瞧瞧我新绣出来的样子好看么?”直接打断那些宫女的话,苏缨络对着她们招了招手。 几个小宫女都是永固宫里的,自是不敢得罪苏缨络,纷纷走了过去。 “苏姑娘绣的就是好看。” “你们看这上面的牡丹,若是放到外面,一定是会引来蝴蝶的。” 小宫女虽然在苏缨络的面前叽叽喳喳的,但花月满却瞧出了她们余光瞥见她时候的害怕。 她们为何要害怕? 花月满皱了皱眉,忽而又听见外面院子里小太监们之间的嬉笑打闹,她猛地朝着垂着轻纱的里屋看了去。 难道…… 眼前,忽然一阵阵的晕眩了起来,虽然她一直都是精神百倍的,但到底是病了那么久,身子还虚弱的很。 再次听了听这些宫女的叽喳声和院子里小太监们的吵闹生,她忽然坚定了目光,慢慢将手伸到了背后,轻轻地比划着什么。 站在门口的七巧瞧着花月满那在空中不停比划着的双手,眉眼一转,心里了然,趁着屋子里的苏缨络不注意,转身朝着院子外跑了去。 坐在椅子上的苏缨络,一边和宫女们闲聊着,一边时不时的朝着地上的花月满看了去。.. 如果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刚刚在拱桥上的时候,她瞧见了花月满眼里的害怕。 而害怕,一般都会出现在无能人的眼中。 既然是个废物,那她就不用再留什么情面,如果她要是能让这废物吃些苦头,想必就是皇后娘娘也要夸赞她聪明的。 慢慢捏紧了手里的银针,她目光一狠,花月满,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抢了太子的下场! 花月满自是瞧见了苏缨络眼里的阴狠,但她却不以为意,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依旧稳如泰山的跪着。 妖精苏,你现在好好的笑,因为我掐指一算,再过不久你就要狠狠的哭了。 “太子爷到——”院子里,忽然响起了太监的通传声,屋子里刚刚还闲聊的宫女,登时全都跪在了地上。 苏缨络一惊,眼看着刘默负手而来,用笑压住了心里的惊慌:“太子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刘默淡淡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花月满,随后笑朝着苏缨络看去:“忽然想念母后了,所以下了朝之后便来瞧一瞧。” 苏缨络快速的皱了一下眉,随后拉着刘默坐在了椅子上:“皇后娘娘听闻了一定会很开心,太子可是口渴了?我这就吩咐她们去上茶。” 刘默悠悠一笑站了起来:“不必如此麻烦,我进去和母后说几句话就走。”说着,直接朝着里屋迈步。 苏缨络吓得一抖,赶忙上前去阻拦:“太子爷……” 门外,忽然匆匆进来了一名小太监,先是给屋子里的主子问了安之后,才急声对着苏缨络道:“苏姑娘,皇后娘娘交代您将里屋架子上的那本佛经拿到祠堂。” 苏缨络脚下一晃,要不是及时伸手搀扶住面前的桌子,极有可能直接坐在地上。 刘默淡淡的挑眉:“皇后娘娘在祠堂?” 小太监点了点头:“回太子爷的话,皇后娘娘昨儿个就去了祠堂念经,说是最近不清净,要在祠堂里住几日。” “咣当——”苏缨络眼前一昏,身子撞在了桌子上,强撑着站稳脚步。 刘默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落在了苏缨络的身上:“我很好奇,既然母后昨儿晚上就已经不在寝宫了,为何太子妃还会跪在这里等着奉茶。” 苏缨络咬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一着急竟是流出了眼泪。 跪在地上的花月满膝盖疼的都快两半了,但瞧见苏缨络的眼泪,她还是开心的想要大笑三声! 她就说过,这妖精该哭了。 如果皇后在屋子里睡觉的话,屋子里的丫鬟和院子里的太监哪里敢这般的吵闹?难道他们当真都活够了不成? 刘默等了半晌,见苏缨络一直不肯开口,复而转身朝着跪在地上的宫女看了去,声音淡淡,神态慵懒。 “皇后明明没住寝宫,你们却眼看着太子妃跪在这里而不说明,你们究竟是何居心?” 跪在地上的宫女只是一味的颤抖,谁也不敢接话。 “福禄。”刘默的声音再次响起,慵懒的目光忽闪过一抹杀气,“将这些居心叵测的奴才都拖出去砍了!” “太子爷饶命啊!奴婢们也是不知情啊!” “太子爷开恩啊!昨儿个皇后娘娘只是交代了苏姑娘去通知太子妃,今儿早上无需再来奉茶了,奴婢们什么都不知道啊!刚刚奴婢们见太子妃跪在这里,也是惊讶啊!” 她们能够理解,苏缨络刁难花月满是因为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她们也能体会苏缨络那等待了许多年却一直等不到刘默的心。 但眼下大难临头,谁又不自保? 只是,无论这个时候她们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饶是她们喊破了嗓子,还是被福禄带进来宫人拖出了前厅。 屋子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刘默走到了花月满的身边:“起来吧,该走了。” 花月满点了点头,支撑着站了起来,热闹看完了,确实是该走了。 谁知,一双腿跪的太久又疼又麻,根本支撑不住她的身体,还没等她完全站起来,身子已经朝着地面趴了下去。 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刘默快速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又将另一条手臂穿过了她的肘膝,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垂眼,看着她的一双膝盖都已经渗出了血丝,声音淡淡:“一会传宋太医给你瞧瞧。” 花月满本来想说,要不是因为帮你挡箭,我能遭这罪?可刚要开口,余光却忽然注意到了一旁面色血色的苏缨络。 眉眼一转,她忍着心里的作呕,贴上了刘默的胸口,学着苏缨络以往的腔调:“能得太子的关心,我遭多少罪也是情愿的。” 呕…… 刘默眉角一抽,抱着她往外走,从始至终没再看屋子里的苏缨络一眼。 在他即将迈出门槛的时候,花月满猛地回头:“忘记告诉苏姑娘一件事情了。” 苏缨络一愣,咬牙强撑的看着她。 花满月对着她挑唇一笑:“我只怕疯狗却从不怕人。” 苏缨络一副吃了死苍蝇的表情,她的意思是,刚刚在拱桥上流露出害怕的神色,是将自己当成疯狗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四十三章 精神食粮 在路过宫女和太监战战兢兢的跪拜下,花月满被刘默一路抱出了永固宫。.. 红彤彤的艳阳,将宫路两边茂密树丛上的叶子照的发亮。 花月满正研究着如何从这阴人的怀抱逃脱出去,刘默的声音忽而淡淡响起在了耳边。 “你是如何知道皇后不在寝宫的?” “猜的。”和一个阴人没必要细说。 “你猜的还真准。” “一般般。” “不如明日我命人给你准备个旗幡好了,有如此猜测的本事,不拿出去给人算命,岂不是可惜了?” 花月满知道,这厮一向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现在膝盖疼的难受,懒得和他拌嘴。 猛地,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蓦然抬头对上了刘默正打量着她的目光:“你又是如何知道皇后不在寝宫的?” 她当时猜出来皇后不在寝宫之后,只是给七巧打了个手势,去把刘默找来,但她并没有讲明其中的原因。 可刘默从进了永固宫开始,便一直想要进里屋找皇后说话,后在知道皇后不在寝宫时也没流露出半点的惊讶。 刘默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你想说什么?” 花月满看着他被阳光镀上一层金光的精致五官:“你早就知道皇后不在寝宫。” 刘默听闻,轻轻地笑了:“花月满,我有没有说过,你倒是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 所以,这是被她给猜对了是么? 瞧着他那微微上扬起的迷人唇角,花月满却觉得无比心惊肉跳。。 这厮应该一早就料到了昨日那场戏之后,苏缨络会借着皇后不在找自己的麻烦。 而他从始至终都看着好戏,等着她吃亏等着她被欺负,然后他再反咬苏缨络一口,一来是让苏缨络消停几日,二来是想给皇后来个杀鸡儆猴。 虽然她不知道皇后和刘默之间怎么会如此的尔虞我诈,但她很清楚,刘默这王八是故意将她扔出去给苏缨络虐。 好在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然被这阴人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呢。 “花月满,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刘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轻松的笑意,“或许我决定留下你是个正确的选择。” 他没有一丁点被她拆穿的不安和难堪,反倒是笑的更加淡定自若。 “太子爷谬赞了。”花月满从他的怀抱里挣扎了出来,晃晃悠悠的站在了地上。 一直跟在后面跟着的七巧赶紧跑了过来,一把将她扶住:“娘娘您当心啊!” 刘默招牌式的慵懒笑容在阳光下很是耀眼:“做得好自然是要赞的。”狭长的眼扫了她一下之后,复而继续朝着前方走了去。 眼看着刘默带着身后的众太监和宫女遥遥远去,花月满再是气不过,扬腿将脚上的鞋甩了出去:“你丫个败类!” 算计人能算计到如此光明正大的程度,简直让她发指! 七巧看的不明白:“娘娘,今儿奴婢去找太子爷的时候,刚巧见太子爷往永固宫的方向来,奴婢想就算奴婢不去找太子爷,太子爷也是会来救娘娘的。” 潜意思就是,如此担忧你的男人,你为啥还骂他? 花月满实在是懒得和她解释,猛地转身想要回未央宫,去被迎面而来的一个小太监撞了满怀。 “哎呦!”疼得她眉心一跳,手却忽然被人塞了一个东西,硬硬的。 七巧看着被撞得晃了三晃的花月满,心疼的嚷嚷了起来:“你这怒才是怎么走路的?撞伤了娘娘你担待的起吗?” “奴才该死,还请太子妃赎罪。”小太监跪在了地上。 “你……”七巧还想说什么,却被花月满拉住了,“算了,我累了,先回寝宫。” 七巧只当花月满是仁慈的不想追究,狠狠的又瞪了瞪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这才搀扶着花月满慢慢离开了。 进了未央宫,花月满随便找了个理由便把七巧给打发了,待屋子里只剩下她自己的时候,她慢慢打开了手中的那个字条。 想办法帮助刘默赢了抚仙国的比试。 这,这是什么意思? 花月满皱眉瞧着字条上这简单的几个字,她看得出来是那条臭蛇精的字迹。 蛇精让她帮助刘默,也许是想她一点点卸下刘默的防备,让刘默相信她,这样她也能更好的帮蛇精打听事情。 但,谁能来告诉告诉她,抚仙国的比试是什么鬼? 只是,还没等她想明白蛇精男的意思,晚上便是又收到了一个更加奇怪的东西。 晚上吃了过了晚饭,她正带着七巧在院子里闲逛,见福禄笑着走了过来,还没等她开口问,只听福禄满是喜气的笑。 “奴才是奉了太子的旨意,前来给太子妃送这个的。”他说着,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 花月满一看,竟是一个做工精美的荷包。 看着那荷包上绣着的鸳鸯戏水,她真的很想问问刘默那王八又是哪根筋搭错了位置。 不过既然送了过来,她就不能再推出去,敷衍着收下打发了福禄。 一晃又到半夜,花月满刚刚在七巧的服饰下松散了长发,换了衣衫,正要躺床入睡,忽然见一个黑影闪过了她的窗边。 “嗖!”一把匕首插在了她的床头。 花月满心惊胆战的走了过去,用力拔下匕首,颤抖着指尖打开那字条一看,竟是愣住了。 我已平安抵达瑶蓝,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司慕冉…… 鼻子忽然酸涩了起来,眼前忽然浮现起了那绝世倾城的笑容。 他竟是没有忘记了自己,他还惦记着自己。 酸涩伴随着欢喜,她将那字条慢慢放在了胸口处,似在绝境之处终看见了希望,让她更加坚定了逃走的信念。 迈步朝着床榻走去,忽见桌子山还放着那个精致的荷包,花月满伸手将那荷包扫到了地上,欢欢喜喜的抱着她的宝贝字条翻身上了床。 这一夜,她抱着怀里的那张字条睡得极安稳……(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四十四章 传说中的抚仙三王和王妃 早上起来的时候,花月满纠结的看着手中的字条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烧了吧她心疼,可若是不烧的话,万一被其他人给发现了的话…… 最终,她痛定思痛的下将这字条慢慢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虽然是有些咯嘴,但她还是坚定不摇的使劲儿嚼着。 七巧端着水盆走进来的时候,见花月满正坐在床榻上翻着白眼,吓得跑了过来:“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咳咳咳……水,水……”悲催的,她噎着了。 七巧赶紧倒水,眼看着花月满将一杯的茶水喝了个底朝天,疑惑的皱眉:“娘娘您一大清早的在吃什么?” 花月满笑着摇了摇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七巧叹气,拉着花月满走下床榻洗漱:“娘娘,您是千金之躯,万不可随便吃东西,万一吃坏了肚子可要如何是好?” 花月满将清水拍在脸上,口齿不清的笑:“如果幸福的代价是要拉肚子的话,就算是拉穿肠我也心甘情愿。” 七巧:“……”谁能告诉她,娘娘这是在说什么? 三日后。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整个的祈天皇宫像是被火烧透了得砖窑,闷热的让人透不过气。 晌午十分,花月满带着七巧从永固宫走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闹的,皇后虽然对她还是不冷不热的,但却不敢太过难为她了。 “娘娘,奴婢听闻抚仙国的三王和三王妃今儿一早就到了。” 头顶个大太阳的花月满晒得快要成狗了,整个人都打不起精神:“来了就来了呗。。。” “娘娘,奴婢知道您不开心。”七巧说着,竟是抽泣了起来,“不过娘娘您别伤心,咱们祈天的规矩虽妃嫔不可迎接客人,但晚宴什么的还是可以陪同出席的。” 花月满“呵呵”的干笑。 天真的七巧哪里知道,当她得知自己不用去迎接抚仙国三王和三王妃的时候,那开心的程度简直不亚于捡了十万两银子。 不远处,忽然走来了一队的人,浩浩荡荡的很是壮观,刚刚还在偷笑的花月满放眼一看,笑容登时僵硬在了脸上。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倒霉! 只见在队伍的最前面,一身雪白的直襟长袍的刘默正负手慢步,在他的身边是一个身穿翔符蝠纹劲装的年轻男子,两个人闲聊着正朝着她缓缓而来。 花月满转身拉着七巧想要躲进附近的树丛里,却还没等迈步,便听闻一个带着颤音的女子呼唤,响起在了身后。 “小,小妹?” 花月满僵硬的戳在原地,清楚的感觉到了身后那一堆堆朝着她投递过来的视线。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明明不用她去迎接,却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真是有一种冥冥之中撞枪口的感觉…… 听闻着身后的脚步声朝着自己缓缓而来,花月满呼吸了一口气,拉着七巧又转回了身子。 “臣妾给太子爷请安。”微微一笑,慢慢弯曲了膝盖。 已经站定在她面前的刘默,伸手将她拉了起来,转眼对着身边的男子道:“抚仙三王,这是我的太子妃。” 经过刘默的介绍,荣云鹤的目光落在了花月满的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很是认真的打量了一番,才笑着点了点头:“都说瑶蓝国大司马家的小女儿国色倾城,如今一见还真是让本王惊艳。” 花月满特别不喜欢这个男人的眼光,色迷迷又黏黏糊糊的。 刘默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抚仙三王妙赞了。”说着,又将目光落在了荣云鹤的身侧,“这位是抚仙三王爷的王妃,荣王妃。” 花月满微微抬起双眸,见这荣王妃也在直直的看着她,虽长相不尽相同,但自己和她的五官却还是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不用说,这位肯定是那死主的大姐了。 荣王妃上前几步,忽而拉住了花月满的手:“多日不见,小妹可还好?”话刚一说出口,泪便是流了出来。 花月满正研究着如何回话,只见荣王妃伸手便是将她揽在了怀里,轻轻叹息着:“小妹真是让姐姐我好生想念啊。” 温热的泪,打在了花月满的肩膀上,灼的她有些疼,本是满心的防备,最终却伸手反搂住了面前的荣王妃。 “我也很想念姐姐。” 她不曾想到荣王妃竟没有试探,没有打量,有的不过是满满诉不尽的情长。 说实话,她并不能理解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因为从她失意到醒来,还不曾有人给过她这样的感觉。 但莫名的,她却觉得这种感觉很好,最起码可以使她一颗漂浮的心,得到暂时的安慰和温暖。 也许,这就是亲情吧。 七巧在一边红了眼睛,低低的啜泣了起来。 福禄瞧瞧将手帕递给了七巧。 身后那些跟随着的宫女和太监瞧着这眼前的一幕,均是有些酸涩的想家了。 刘默静静的看着,狭长的黑眸在阳光的折射下晶晶的亮着。 在他的印象里,花月满聪明,狡黠,明明寄人篱下却拼死挣扎,不断和他装腔作势,只为了换取一块栖身之所。 但他从来都不曾想到,原来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也是有小鸟依人的时候。 “咳咳……”荣云鹤轻轻咳嗽了一声,“还望祈天太子包涵,本王的王妃有些失态了。” 刘默淡淡一笑:“抚仙三王言重了。” 荣王妃慢慢松开了怀里的花月满,却拉住了她的手:“男人们之间的事情我们女人也是听不懂,不知我可否单独和我的小妹四处走走?” 荣云鹤含着笑意的目光扫了花月满一笑,话却是对着刘默说的:“这可要问祈天太子了,毕竟是客随主便。” 刘默扬眉浅笑,慵懒而又祥和:“叙旧乃人之常情,有何不可?” 他说着,忽而上前了几步,伸手轻轻将花月满散落在腮边的碎发掖在了耳后:“今儿晚上的晚宴切勿来迟了,我会提前安排福禄去接你的。” 一边的荣王妃抿唇笑了:“祈天太子还真是有心,这是我家小妹的福气。” 花月满被他那圆润的之间带出一阵的战栗,扫了一眼满是温柔的刘默皮笑肉不笑。 这货在外人面前装的还真是有够人模狗样的!(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四十五章 暗潮汹涌的夜宴 似乎是见惯了皇后的夹枪带棒和苏缨络的两面三刀,面对荣王妃的温柔和嘘寒问暖,花月满有那么一刻是不适应的。.. 和荣王妃在未央宫里叙旧了一个下午,等荣王妃走了以后,花月满的未央宫里已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意儿。 荣王妃似乎是将她从抚仙带来的所有稀奇玩意都给花月满搬了过来。 看着荣王妃遥遥远去的身影,七巧站在院子里温情的呢喃:“荣王妃真是太温柔了!而且对娘娘也是真的太好了!” 对于这一点,花月满不想否认,虽然她不稀罕那堆积成小山的东西,但她却感怀荣王妃的这份情意。 原来竟是她想多了,荣王妃并没有她意料之中的试探,或者说,对于曾经的一切荣王妃只字未提,真是一个劲儿的问她现在好不好,过的如何。 随着夜幕慢慢降临,燥热的天气出现了一丝的凉爽,在七巧的细心打扮下,花月满随着前来迎接的福禄,迈出了未央宫的大门。 长亭殿位于祈天皇宫中偏西的位置,与其他的宴席殿想必,长亭殿算得上是最好的也是最大的。 随着花月满在七巧的搀扶下走出了轿子,只见长亭殿的台阶下,早已站满了人群,除了那每一层石阶上守候的宫女外,还有纷纷朝着寝殿而进的各位大臣。 见花月满盈盈走了过来,大臣宫女跪了一地。 “微臣见过太子妃——” “奴婢给太子妃请安,太子妃千岁——” 花月满虽说是知道别人见了自己要下跪,但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势?眼看着整个长亭殿外的人都矮了半截,她赶忙想要伸手让他们起身。.. “娘娘!”七巧及时搀扶住了她,“您进了长亭殿之后,他们自然就起来了。” 花月满压着心里极度的不适应,在所有人的跪拜下,迈步进了长亭殿。 因为皇上和皇后还有皇太后的不出席,所以刘默便成了今儿晚上的东家。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只见刘默已坐在了正前方,金冠束发,玄色窄袖蟒袍着身,气质优雅,风度逼人。 他的双手随意的摆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袖口处镶绣着的金线祥云,在灯火通明之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花月满的目光有些发直,不得不说,今日的刘默还真是帅到了没有朋友。 “娘娘,走啊!”身边的七巧小声提醒。 花月满回神,尴尬的咳了下,随着七巧的松手,又在福禄的搀扶下缓缓上了高台,最终坐在了刘默的身边。 “堂堂的太子妃竟站在大殿之中,公然的看着我犯花痴,花月满,你还真是总有给不完我的惊喜。” 花月满本是想喝口水压压惊,听了这话,差点没喷出来,擦了擦下巴处得水渍,假装听不懂的样子。 “太子爷,我发现您坐在这里的时候特别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刘默转眼,看着她一双晶晶亮的眼睛:“为何?” 花月满放下茶杯:“因为您不说话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招人喜欢。” 她以前说司慕冉静静的装逼就可以了,但她到今天为止,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眼前的这货才是真正属于那种缄默装逼的那种人,因为这厮只要一开口,就绝对毁三观。 刘默微微眯起眼睛,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靠向自己:“花月满,你是在谴责我的毒舌?” 这都能听得出来?花月满摇头如拨浪鼓:“哪能啊!太子爷的嘴巴不知道有多甜。” 甜到溺死人…… 刘默正要说什么,余光却见荣云鹤笑着走了进来,他眯着的长眸忽然一黯,俯身吻上了面前这总是唧唧喳喳没完的双唇。 他唇上带着淡淡的酒香,融着身上冷冽的麝香,别有一番韵味。 花月满整个人愣怔在了座位上,一直到刘默离开了她的唇,她才傻傻的回过了神。 抬眼,怒瞪着他,她使劲儿的擦着唇畔,这厮是吻上瘾了不成? 刘默欣然一笑,目光朝着正前方看了去:“该有的亲热还是要有的。” 顺着他的目光,花月满瞧见荣云鹤已经带着荣王妃坐在了她左侧,瞧见荣王妃对着她明朗一笑的容颜,她知道,刚刚刘默那王八是在做戏给别人看。 他到底是一国的太子,绑了人家青梅竹马的女人,捆到自己的身边当自己的太子妃已经是够一说,若是再传出去他虐待自己的太子妃,指不定要怎么被别人说三道四。 花月满再次拿起茶杯拼命的漱口,这世上果然是没有比刘默更危险和阴险的生物了! 忽然,她余光瞧见在荣云鹤的另一边,竟还坐着一个年轻女子,花枝招展,满眼媚色。 “那是抚仙三王的侧王妃,虽刚嫁给抚仙三王不久,但我听闻可是极受宠爱。”刘默的声音淡淡响起。 花月满侧眼看去,那女子竟拿起了一粒葡萄,含在了自己的唇上,轻轻对着荣云鹤妩媚一笑,慢慢扬起了面颊。 荣云鹤哈哈一笑,揽着那女子的水蛇腰,低头噙住葡萄的同时,还不忘留恋的在那女子唇上一品芳泽。 而坐在荣云鹤另一边的荣王妃,只是静静吃着自己面前的水果,似乎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不曾看见一样。 感觉到了花月满注视的目光,她微微侧过面颊,不过是淡淡一笑。 刘默举起了酒杯,轻轻抿了抿,淡淡的又道:“对于男人来说,清水与烈酒相比,自然是烈酒更胜一筹。” 所以说,男人都是喜欢妖精么? 花月满收回目光,不咸不淡的回:“可是太子爷不要忘记了,烈酒喝多了总是要伤身的。” 有钱有权的男人果然都是一路的货色,只是一味的寻求自己的舒服和刺激,却忘记了那原本与他朝夕相伴的结发之妻。 就好像坐在那里的抚仙三王一样,他永远都看不见荣王妃那淡淡笑容背后凝着的心酸和苦涩。 刘默淡淡的扫了一眼她脸上的气愤和心疼,施施然:“花月满,清水的悲哀还轮不到你来操心,你可是连清水都算不上,充其量不过是一杯苦汁。” 花月满豁然侧过面颊,看着某人那高高扬起的唇角,拿起面前的水果盘子,直接砸在了他的面前。 “太子爷您说了那么多话一定渴了吧?来,多吃点水果。”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太子爷你能不说话还是别说了,我听着牙碜。(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四十六章 小三的挑衅 宴会进行的热闹而庸俗,宫中奏乐声不绝于耳。.. 宴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一群群穿着暴露的舞姬在大殿的中央摆动腰肢,文武百官倒是看得其乐融融,可花月满却无聊的昏昏欲睡。 她真就想不明白了,这些男人究竟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哎呀!王妃你是故意的吧?”一声的女子抱怨擦过耳边,倒是吸引了花月满的目光。 只见荣云鹤的侧妃此时正满眼抱怨的看着自己被酒打湿的衣裙,满眼的不耐烦。 荣王妃赶紧放下了酒杯,拿着手帕递了过去:“妹妹说笑了,我怎么能是故意的?不过到底是我粗心了,还望妹妹别往心里去。” 侧妃眼含憎恶,伸手打掉了面前的手帕:“这可是王爷亲自找人给我做的,你一句无心就算了?” 她说着,复而又趴在了荣云鹤的腿上,嘟嘴撒娇:“王爷,怎么办?这衣裙可是臣妾最喜欢的了。” 荣云鹤笑着捏了捏她的面颊:“你若是喜欢,回去之后我再命人给你做新的就是了。”随后,皱了皱眉朝着荣王妃看了去,“你是怎么搞的?如此的笨手笨脚。” 荣王妃愣了愣,被打的通红的手背还僵持在半空中。 侧妃见此,窝在荣云鹤的腿上挑唇一笑,拢了拢头发正想起身,却余光忽然见一道白光闪过。 “砰!”的一声,一个盛满了酒的酒杯砸在了她的脑门上,眼看着那酒杯掉落在了地上,刚刚还热闹的大殿,一时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先是看了看那落在地上的酒杯,随后不约而同的朝着高坐上望了去。 花月满在满殿的目光中,拍了拍手,抱歉的朝着荣云鹤的侧妃笑了笑:“不好意思,刚刚手滑了。” 殿里的文武官员:“……” 宫女太监包括乐师:“……” 亲手看着她将酒杯扔出去的福德和七巧:“……” 这事只要是个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花月满是故意的,那侧妃自然也是不例外,只是如今花月满的身份摆在那里,她就算是知道了又哪里敢胡搅蛮缠? 看着花月满半晌,她直接窝在荣云鹤的怀里哭了起来:“王爷,臣妾好疼啊!不知道明儿会不会肿起来呢。” 荣王妃见此,担忧的朝着花月满看了去,眼中凝着感激与不安。 荣云鹤微微皱眉,扫过花月满,最终落在了从始至终安然喝酒的刘默身上:“祈天太子,这……” 刘默雅然淡笑:“不过是女人家的事情,咱们又何须插手?”他说着,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抚仙三王,请。” 荣云鹤见刘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自己也是不好多说什么,虽是不情愿,却也举起了酒杯:“请。” 侧妃见此,哪里肯甘心?低低的哭个没完没了。 刘默将酒杯放下,捏起一粒葡萄在指尖把玩:“花月满,自己闯的祸自己去收拾。” 花月满本来也没打算指望他帮忙,慢慢地站了身子,在七巧的搀扶下走下了台阶。 待她缓缓站定在侧妃的面前,微微弯下了几分腰身。 众人一见,均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太子妃是打算下跪认错?虽然说太子妃不应该动手,但也犯不着如此吧? 侧妃眼看着花月满弯下了膝盖,泪眼朦胧的眸闪过了一丝笑意,然,还没等那份笑意消退下去,只听花月满淡淡的开了口。 “上等的天蚕丝,袖口与裙角均以白银丝勾勒,虽是好东西,但也不是价值连城。”她说着,悠悠一笑,“不过也是难怪,抚仙三王有好东西自然是要给王妃送去,对于一个侧妃来讲,我们看似很平常的东西,那么宝贝也是理所应当。” 侧妃没想到花月满刚刚竟是在摸她的裙料,被如此的一番针锋相对,妩媚的面颊登时一阵红一阵白。 七巧震惊的看着身边的花月满,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这样的娘娘简直是跟平时的判若两人啊! “七巧。”花月满淡淡一笑,“带着抚仙三王的侧妃去我的寝宫里随便挑一件衣裙,算是我的赔礼了,不过……” 她笑着又道:“天蚕丝的衣裙我是没有,因为我不习惯穿廉价的东西,但我想我衣柜里的任何一件衣裙的,都是足够抚仙三王侧妃买几百斤的天蚕丝了。” 她是真的要谢谢前几天阴人默的赏赐,让她今日这般有底气的把逼装的这么圆。 七巧回神,对着侧妃弯下了膝盖:“抚仙三王爷侧妃请吧。” 荣云鹤直直的盯着花月满看,他曾是听闻其他人说过,瑶蓝大司马家的小女儿很是非同凡响,不然也不会垂得瑶篮太子司慕冉的赏识。 他一直只当是以讹传讹,如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既然太子妃如此说了,你就去吧。”他说着,推起了身边的侧妃。 侧妃见荣云鹤都如此说了,虽然是不甘心,却也只能随着七巧匆匆出了长亭殿。 大殿里的奏乐声再起,舞姬随着舞动了起来,缓解刚刚寂静的尴尬。 大殿里的文武官员虽是不甘心这个风头竟是被一个瑶蓝人抢走了,但他们却必须要承认,刚刚花月满的一言一行,确实是缓解了他们胸口堆积着的那口恶气。 祈天与抚仙这个三王比试几年,次次都是他们惨败的唉声叹气,何曾见过一向意气风发的抚仙三王被人僵了一军? 转身,花月满一个人慢慢登上高台的台阶,却是忍不住的心慌意乱。 其实她刚刚借机摸侧妃的衣裙,只是想拖延时间,因为她想随便编出来一个这裙子的价值和质地,但是她没想到,当她刚刚伸手碰触到那裙子时,眼前忽然一阵恍惚。 好像在很久之前,也曾有人穿着过一件这种衣裙,在自己的面前显摆张扬。 所以,她根本不加思考,就已经知道了那衣裙的材质和它原本的价值。 但究竟是谁穿过天蚕丝的裙子,又是谁在自己的面前挑衅? 她完全想不起来…… 记忆,有的时候还真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缓了缓心里的心慌,她坐回到了刘默的身边,伸手想要举起面前的茶杯,却发现自己的指尖在轻轻地颤抖着。(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四十七章 小三的穷追不舍 一只温热的手,覆在了花月满的手背上,修长的五指慢慢握住她的手,包裹住了她颤抖着的指尖同时,帮着她拿起了茶杯。.. 温热的茶水流进了喉咙,花月满本是打算和刘默说声谢谢,没想到他没阴险到极致,却没想到就在她刚要抬头的时候,听见他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响了起来。 “明明害怕的要死,就不要出面逞强,你若是出了纰漏,没有人会帮你收拾那个烂摊子。” 果然是又来毁三观了。 花月满又灌了自己几口水,死死捏着手里的茶杯,假装她是在捏着这阴人的喉咙。 还好她一向习惯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要是指望一位靠着身边这垛大墙的话,早晚会塌下来砸死她。 “不过,你刚刚那打一巴掌打的漂亮,事后那个甜枣给的更漂亮。” 这厮是在夸奖她? 花月满一愣却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在注视着自己,她侧眼而望,只见不远处的荣王妃正看着她发呆。 见她看了过来,荣王妃赶紧回神,笑声道了一句:“小妹,辛苦你了。” 花月满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或者说她今天是真的多管闲事了,但每每一想到荣王妃给予她的温暖,她便是见不得别人欺负了这个并不是属于她的姐姐。 或许,荣王妃只是在对那个已经死了的花月满好,但她却是真正感受过这份温暖的人。 所以于情于理,她也不会坐视不管。 半个时辰过后。 随着舞姬缓缓退下,那去换衣服的侧妃终于是回来了,只是瞧着她身上的那件衣服,花月满倒很是震惊。.. 当然,她震惊并不是不记得这条裙子,而是因为实在是太过记忆犹新了。 这裙子七巧曾经也是让她穿过,腰身收的极细,下面的裙摆长的拖地,她穿着这裙子走了一圈,气没喘上来几口,倒是把未央宫前厅的地面拖了个锃亮。 眼看着那侧妃一摇一摆的走了进来,花月满严重怀疑这女人不但人品有问题,眼睛更有问题。 七巧走到了花月满的身后,小声嘀咕:“这侧妃真是不客气,挑最贵的拿。” 花月满对着七巧笑了笑:“无所谓。” 再值钱的东西也是要有人喜欢,这裙子反正她也用不着,摆着也是可惜了,还不如让那个女人拿走。 侧妃站定在荣云鹤的面前,并没有坐下身:“王爷,臣妾特别喜欢这条裙子,只是这条裙子如此贵重,若是臣妾就这么收下了,难免心里不安。” 荣云鹤淡笑着抬眼:“那侧妃觉得应该如何?” 侧妃笑的再次妩媚了起来:“臣妾愿意舞一曲以表臣妾对祈天太子妃的谢意。”她说着,转目朝着花月满看了来,媚染的眸子溢满了挑衅。 花月满懒得搭理她的哗众取宠。 荣云鹤看了看刘默:“祈天太子以为如何?” 刘默目光平缓,也朝着花月满看了来:“太子妃以为呢?” 花月满没有任何兴趣:“她喜欢跳就是了。”既然她想要得瑟,那就得瑟呗。 刘默慵懒挂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太子妃确定?” 花月满皱眉,这人是有病吧?是那个侧妃跳,又不是她跳,何必要确定她的意见? 刘默了然,转眼对着侧妃淡淡一笑:“抚仙三王侧妃请。” 侧妃面颊微红,对着刘默颔首勾了下媚眼,转身站在了大殿的中央。 她先是抖了抖自己的长裙,随后气定神闲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花月满挑衅轻笑:“祈天太子妃,请吧。” 请吧?往哪里请?花月满不明白的眨了眨眼睛。 “娘娘。”七巧蹭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凡是他国眷属献舞,本国被献舞的主人妃嫔妻女必当随之弹奏乐曲。” 哈?花月满彻底傻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个说法,转眼,朝着身边的刘默看去,只见他正满眼微笑的看着她。 “花月满,若是丢了我的颜面,我可是不会轻饶你的。” 所以,这货刚刚是故意对自己欲言又止模模糊糊,就是为了让她自己往火坑里跳? “怎么?难道祈天的太子妃反悔了?还是说祈天的太子妃觉得我一个侧妃配不起太子妃的身份?” 侧妃声音妩媚而高昂:“现在我的身份和太子妃确实是没办法比,但若是论原先的话,不但我是个庶女太子妃好像是也是个庶女。” 花月满虽然不知道这侧妃一个人站在那里自言自语个什么,但事到如今她也不好坐缩头乌龟。 忍着满心的无奈再次站起了身子,再次由着七巧搀扶下了高台。 宫中乐师赶忙起身,将古琴和凳子分别摆放在了花月满的身边,又仔仔细细的试了一遍音色之后,才低头退到了一边。 花月满不知道本着一种什么心情坐在了古琴的面前,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这次算不算是真的走入绝境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你缠着我这么久,只是为了学这首曲子?”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徐徐的男子声音,花月满一个震惊,侧过面颊朝着她的四周看了去。 可周围除了那些个乐师和大臣各个屏气凝神着,哪里像是刚刚开过口说过话的样子? 究竟是在她的耳边温声浅笑?既无奈又宠溺? “怎么?祈天的太子妃是不想弹?还是弹不出?”等了半天的侧妃已经是没耐心了。 花月满扫了扫那侧妃迫不及待显摆和攀比的模样,微微垂眼,抬手在面前的古琴上弹出了几个音符。 “铮……嗡……”这几个音符,不要说是成曲了,根本就是哪里都不挨着哪。 侧妃听闻,唇角勾起一丝轻笑,慢慢挥舞起了阔袖。 就这点本事也敢帮着人家强出头?不过好在她曾经特意找师傅学过舞蹈,今儿无论花月满弹出什么样子的曲子她也能跟着跳出来。 她现在只等着一会完事的时候,好好欣赏着花月满那张僵硬的脸。 微微一个转身,侧妃正想甩出阔袖,却听像是崩豆一样,弹着哪里都不挨着哪古琴的花月满,猛然开了口:“抚仙三王侧妃,劳烦等等。” “呃……”侧妃哪里想到花月满会中途喊停?动作幅度太大的她被这么一惊,差点没闪了腰。(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四十八章 旧曲新用 荣云鹤看着几欲摔倒的侧妃,微微皱了眉,噙着笑容的脸上挂出了一丝不悦:“祈天太子妃这是何意?” 刘默慵懒挑唇,看着大殿下的花月满不动声色。.. 花月满扫了一眼荣云鹤,将目光落在了吭吭哧哧好半晌,还扶着腰直起身子的侧妃,淡淡的笑了:“单是舞蹈奏乐多没意思?不如我们来些有意思的?” 侧妃单手握着自己的腰身,疼的虚汗覆盖了额头,可面对花月满的挑衅,她也不好退缩:“不知祈天太子妃想要玩什么有意思的?” 花月满抚摸着面前的古琴:“不如我们来比一比如何?” 侧妃狐疑:“如何比?” “我弹出来的曲子若是抚仙三王侧妃能够接上,全当我输,反之则我赢。” “这么简单?”侧妃有些不敢相信。 她从小就痴迷于舞蹈,后来嫁给荣云鹤之后,荣云鹤又专门给她请过教跳舞的师傅,天下乐曲她早已摸透跳熟,如今花月满要和她比这个,岂不是自寻惨败? 花月满点了点头:“就这么简单。” 荣王妃忽然匆匆的走了过来,拉住了花月满的手:“小妹,算了吧。” 花月满知道她是担忧自己,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姐姐别担心,妹妹我自有办法。” 荣王妃拧眉:“小妹有十足的把握?” 花月满骤然一笑:“不,我只有破罐子破摔的把握。” 荣王妃:“……” “王妃切莫失礼,还不速速回来?”另一侧,响起了荣云鹤的声音,荣王妃饶是再过担忧,也只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高台上,福禄上前一步,小声道:“太子爷……” “无需多管。..”刘默摆了摆手,“既然有挑衅的本事,就要有承担的能耐。” “爷,可万一太子妃她输了……”福禄无奈,挑衅不能当饭吃啊! 如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若是太子妃输了,岂不是连太子爷的脸也一起丢了? 刘默慵懒一笑,双手慢慢交叉进了自己的阔袖之中:“若是输了,我第一个撕了她。” 七巧听着这话,又想着刚刚花月满弹琴时那一指神功的模样,吓得脚下一个趔趄。 大殿上,侧妃看了看另一边荣云鹤的脸,见荣云鹤没有反对的意思,莞尔一笑:“那就请祈天太子妃开始吧。” 花月满颔首,不再迟疑的伸手抚摸上了面前的古琴,随着她的手指轻动,清脆悦耳如鸣声脆 的空灵之声缓缓响起在了大殿之中。 虽然她弹得不甚熟练,但总是要好过刚刚那一指神功…… 侧妃本是在耐心的听着这曲子的韵律,可是听着听着,脸色不禁变幻莫测的了起来,一阵红一阵白,青里透着紫,绿里透着黑。 这,这是…… 周围那些个官员正好奇着这曲子怎么如此的耳熟?猛然想起不久前的太子妃大婚,均是怔楞的定格住了表情。 我的娘!这不是那首俗不可耐的十八摸么…… 堂堂的太子妃,竟然在百官宴席使节时弹十八摸,而且还弹的如此光明磊落,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荣云鹤听着这曲子,先是一愣,随后轻轻地笑了,无语摇头端起酒杯,心里已有了输赢。 侧妃不甘心又窝火的瞪着花月满,恨不得将一双眉眼幻化成锋利的飞刀,插花月满个体无完肤。 花月满扫过侧妃那像是开了染坊一样的脸蛋,不急不缓,有条不紊的继续弹着面前的古琴。 一曲终了,大殿一片鸦雀无声的寂静。 花月满将手移开古琴,微微抬起双眸:“哎?抚仙三王侧妃为何不跳?” 侧妃咬牙切齿:“这么低俗的曲子,哪里是我能跳的?” 这一曲十八摸,她虽然是听过,也能跳出来,但她却不能跳。 她可是抚仙三王爷的侧妃,若是跳了,岂不是让人看低了自己的身份?况且就算她真的豁出去不在乎自己的脸面,却不能不顾忌三王爷的脸面。 所以这曲子,她不能跳! “低俗和雅致不过是每个人的眼光不同罢了。”花月满慢慢站起身子“况且,无论是什么样的曲子,只要能赢,就是好曲子。” 她说着,伸出食指划过古琴,随着一阵流转舒缓的声音缓缓响起在大殿,她已提着裙子朝着高台上走了去。 在路过侧妃的时候,她微微停下了脚步,轻声一笑:“缺货,忘了告诉你了,我只会这一首曲子。” 所以说,她不是输了实力而是输了脑力么? 眼看着花月满一步一稳的上了高台,侧妃气得差点没哭出来,她不甘心! 不知道是为了给抚仙三王台阶下,还是为了缓和气氛,大殿里那些宫廷乐师再次缓缓奏响了雅致的宫廷乐曲。 花月满坐下了身子,却怎么也松不出堵在胸口的这口气。 刚刚那个闪现过耳边的声音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到好像就有一个男人,站在她的身边,对着她宠溺细语。 可那个男人到底是谁?究竟是谁教了她刚刚的那首曲子? 想着刚刚官员的讶然和那侧妃讥讽的不甘心,她也能猜得出来这首曲子不是啥正经的曲子。 难道? 花月满心中一惊,她以前不但出身贫困,中途还被人卖去了青楼不成? 还真是越想越惊悚…… “花月满。”刘默的声音响起在耳侧,“你觉得,眼见一定就是为实的么?” 花月满一愣,朝着身旁的他看了去:“恩?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默却举着手中的筷子,细嚼慢咽着嘴里的食物,像是不曾说过刚刚的那段话一般。 花月满等了半晌,也不见他回应,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一个时辰后,宴席结束。 刘默带着花月满在福禄与七巧的陪伴上走出了长亭殿。 荣云鹤搂着他的侧妃,带着荣王妃跟着走了出来,与刘默客套了一会,才在太监的带路下,缓缓朝着临时落脚的寝宫走了去。 花月满瞧着那一步三回头,不停对自己翻着白眼的侧妃,拧眉呢喃:“明明已经输了,却摆出那不甘心的样子是在给谁看?输不起就不要比嘛。” 身边的刘默不可置否的笑了笑,神色淡淡:“任是谁输给了一曲十八摸,想来都是会不甘心的。” 花月满一边下着台阶,一边挑眉问:“那么要是太子爷也输给了十八摸呢?” 刘默忽嘴角勾出一丝冷笑,轻轻瞥了一眼身边的她:“先撕了你,然后再承认自己输了。” 花月满:“……” 变态的想法果然不是尔等平民可以顿悟的。(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四十九章 流言四起 早上天刚微亮,七巧便匆匆撞开了话语满屋子的门:“娘娘,不好了娘娘!” 花月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瞧着面色急切的七巧,先是一愣,随后猛地坐了起来:“地震了?” 七巧摇了摇头:“没啊。..” 花月满想了想又道:“那是闹鬼了?” 七巧还是摇头:“也没。” 花月满:“那是刘默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在她的心里,刘默早已潜移默化的成为了她的提神三部曲其中之一。 七巧:“……” 花月满皱了皱眉,忽而慵懒的又倒回到了床榻上:“又没地震,又没闹鬼,又没有刘默,你慌什么?让我再睡一会……”说着,将被子蒙在了脸上。 七巧回神,赶紧掀开了被子:“不是的娘娘,是外,外面……” 还没等七巧回答,院子里忽然传来了太监和宫女的窃窃私语声。 “你们听说了吗?就是那个信的事情。” “当然听说了,一夜之间咱们祈天所有官员的府里抖收到了那封信,如今这事已经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想来再没有不知道的人了吧?” “你们都小点声,我刚刚见七巧进了太子妃的屋子,估摸着这会太子妃都醒了!” 听闻着院子里渐渐消失的私语声,花月满微微皱眉:“七巧,什么信?” 七巧急得快要哭了,一把拉起花月满。 “娘娘,昨儿个晚上,咱们祈天所有官员的府邸,均是收到了一封关于娘娘曾经的秘信,听说满朝的文武百官昨儿个接连进宫面圣,皇上龙颜大怒,太子爷从昨儿一更便被传召去了皇上的寝宫。..” 曾经的秘密? 花月满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从床榻上弹起了身子。 难道说是有人发现了她和刘熙之间的交易,所以将这事捅了出来? “太子妃,太子有令传您速速去沐华宫。”门外响起的声音不是福禄的,而是擅玉的。 七巧一个哆嗦:“娘娘,怎么办啊?” 花月满看着虚掩着的房门,压住自己心里的恐慌,紧紧攥紧了拳头:“七巧,服侍我洗漱。” 七巧愣了愣,想要说什么,却最终转身倒水去了。 花月满其实并不是不害怕了,也并不是不想跑,只是相对于这些未知的恐惧,她更加明白眼前自己的处境。 如果说自己和刘熙之间的关系当真被人公之于众的话,她就是跑,又能跑多远?恐怕还没出这未央宫的大门,便被擅玉给活捉了。 也许她现在还并没有被逼迫到绝境上,毕竟传她去见面的不是皇上是刘默,没准还有转机。 在七巧的简单梳洗过后,花月满打开了房门,随着擅玉出了院子,朝着沐华宫的方向走了去。 一路上,碰见她的宫人无不是好奇的看着她,碰见的官员无不是满眼的憎恶。 花月满却来不及顾虑这些人心中的所想,只是在心里一味的盘算着要如何面对刘默。 进了沐华宫,擅玉停步站在了门口,伸手推开了房门。 闻着里面飘出的淡淡香气,花月满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死死攥紧袖子下的一双手,猛地扬起面颊,迈过了门槛。 里屋,刘默正坐在台案后面,修长的手指捏着几张写满了字的宣纸,似正在看着。 听闻见了脚步声,他微微抬眸,在看见花月满时,露出了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放眼整个皇宫,能从昨儿个睡到现在的,恐怕也就只有你了。” 花月满缄默,眼下关系到她的小命,她哪里还有心情和他拌嘴? “你过来。”刘默对着她招了招手。 难道是要直接将自己给“咔嚓”了?花月满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压住转身就跑的冲动,一步步走了过去。 不知道为啥,她从迈进了这沐华宫开始,就觉得自己已经进了鬼门关了,而刘默现在的德行和活阎王也有的一拼。 “你自己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刘默将所中的宣纸朝着她扔了过来。 满是字迹的宣纸纷纷扬扬的落在了花月满的面前,她指尖颤抖的随意拿起了一张,本以为会看见自己和刘熙的名字,却没想到她将整张都看完了之后,只看见了花月满和司慕冉的名字。 这,这是? 她垂眼再朝着其他的宣纸看了去,当确定了上面的内容之后,不由得松了口气。 原来这上面秘密检举的根本就不是她和刘熙的事情,而是真正的花月满和司慕冉的过往,从相识相知到最后情定终身,仔仔细细,清清楚楚。 “没想到你和司慕冉竟然有着如此感动天地的过往。”刘默微微扬起长眉,忽而单手拄在了桌面上,支撑起了自己的面颊,“花月满,真是没看出来,你不但目无章法到和司慕冉偷尝禁果,更是胆大妄为的私自堕胎。” 他说着,讥讽一笑:“花月满,我一直都知道你不顾礼仪,还从来不知道你竟如此的不知廉耻。” 呃?花月满一愣,再次朝着那些宣纸看了去,她刚刚看的太着急了一些,倒是没看见刘默口中说的那些事情。 刘默见此,微微眯起眼睛:“第三张第七行,第四张第十二行。” 花月满照着他所说,当真准确的找到了什么禁果堕胎的事情,虽然她惊讶这上面所说,但她更加震惊的是刘默这变态的记忆力。 “真是没想到,太子爷您还有这样过目不忘的本事。” “现在似乎不是你该夸奖我的时候。”刘默伸手敲了敲面前的桌面,“花月满,我不管这上面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但你必须要在抚仙三王离开祈天之前,找到这传出秘信的人。” 花月满愣:“为何?” 刘默忽然觉得很是头疼:“抚仙三王最喜欢的便是四处说各国是非,若是这事不能在他离开之前解决,其他几国将在不久都听闻此事。” 他说着,忽然目色沉了沉:“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了。” “堂堂大司马家的千金,没大婚便破了身子打了孩子,别说这事传出去祈天容不下你,就是你的本家,亦或是这个天下也容不下你,光是一人吐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你。” 花月满更是愣,她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这厮刚才的意思是说想要保她却无能为力么? 刘默似看出了她的心里所想:“我自然是舍不得你,难得碰上一个能和皇后对峙又不会死死纠缠我的女人,我还没用够,又哪里舍得你死。” 靠!花月满翻白眼,这厮果然说不出人话。(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五十章 三日时间 花月满皱眉看着面前的这些满是曾经那个死主和司慕冉的过往,慢慢也是觉得头疼了起来。.. 她不是真正的花月满,所以根本不清楚这上面写着的东西究竟是不是真的。 如果真的找到了那个写秘信的人,但那信上面的东西是属实的,那岂不是她自己挖坑往里跳? 刘默神色也是凝重了起来:“你这段时间暂且都居住在我的寝宫里,早上给皇后的奉茶也先免了。” 花月满下意识的捂住胸口:“为什么?” “我怕皇后会带人给你验身。”刘默叹气之中又有几分无奈,“皇后手下的几位嬷嬷验身的手法无人能敌,经过她们验过的身子,就是什么时候破的身,她们都会准确的算出。” 他顿了顿,狭长的眸直直的看着她,似要看穿她的内心:“当然也包括,打没打过孩子,打过几个孩子。” 花月满一个激灵,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 刘默是担心这上面写的东西是真的,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否认过。 其实花月满也是担心这上面写的是真的,但她更害怕是她根本就不是那个死主。 她虽然敢肯定她不曾和司慕冉发生过什么,更不可能给司慕冉打孩子,但她却不知道她是谁,她也不清楚她曾经嫁没嫁过人,生没生过孩子。 种种未知的可能摆在那里,她不能也不敢让别人验身。 因为她害怕被别人验出她根本就不是花月满的事实。 她想也不想的回答,让刘默确信了这信上面所说的东西是事实:“花月满,这个篓子是你闯下的,我不会帮你,但我会给你三天的时间找出那个发出秘信的人。.” “就算找到了那发信的人又如何?”花月满不明白。 如果曾经的那个死主当真和司慕冉发生了这信上的事情,就算是找到了,也改变不了这已成定局的事实。 “虽然这个太子妃并不是非你不可,但我却懒得费时费力的再去寻找另一个合适的人选,所以出于我自身的考虑,只要你找得到,我愿意帮你逃这一次。” 刘默缓缓站起了身子,绕过台案:“当然,若是三日你找不出,就算皇后派人将你拉出去强行验身我也不会再管,因为我没有给其他男人擦屁股的习惯。” 他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下脚步:“花月满,我现在真的很庆幸,我没有碰过你那肮脏的身子。” 眼看着刘默朝着里侧的床榻走了去,花月满抓起桌子上的宣纸塞进了怀里,转身迈出了沐华宫的门槛。 刘默刚刚重重的恶言,对她来说是根本不痛不痒的,吃禁果的那个不是她,打胎的那个也不是她,她有什么好生气懊恼的? 只是,有一点刘默没有说错,她必须要在三日之内找到那个幕后黑手,因为刘默只答应了保她三日太平。 而她,也必须要找到那个人,因为若是皇后一旦验身,她不是花月满的这个秘密也就不攻自破了。 上了拱桥,见远处走来了一名小太监,花月满见着眼熟,便停下了脚步,果然,在那小太监与她擦身而过的同时,她的手心里多了一张字条。 待那小太监走远了,花月满又瞧了瞧四下无人,赶紧打开了字条,放眼一看,差点没气得吐血。 三日时间,若是你查不到真凶,我会赶在你被皇后验身之前除掉你。 这还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花月满死死捏紧手里的字条,刚刚她和刘默之间的对话,肯定是让刘熙那臭蛇的奸细给听了去,所以他才会也给她同样的三日时间。 迈步走下拱桥,她蹲下身子将手里的字条撕碎,抠了几个小土坑把那零散的字条分散的埋进了土里。 做完这一切,她正纠结的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去查,却忽然听见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对话声。 “让你送出去的东西你可是送出去了?” “已经送出去了,但这事情好像是被祈天的太子给压下来了,到了现在皇宫也没有任何的异常。” “明天晚上继续去发,这次我可是写了更多有意思的事情。” “好。” 花月满听着这对话声,心脏猛地一顿,她才刚还愁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呢,这会子凶手却主动送上门来了。 老天爷您终于是开眼了么? 这对话声她还是很熟悉的,她敢肯定是那个抚仙三王的侧妃,只是另外一个说话的男子是谁?听着声音似乎不是抚仙三王。 “窸窸窣窣……”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似乎是谈话结束了。 花月满赶紧闪身躲在了一处树后,眼看着一个黑色欣长的身影匆匆出了树丛,她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慢慢从树后走出来,她拧紧了眉头,眼下虽然知道是谁在算计她了,但她空口无凭也不可贸然指正,不然若是被那侧妃反咬一口,也是够她受的。 “你将我约来这里究竟是所谓何事?” 不远处,再次传来了那个侧妃的说话声,花月满愣了愣,赶紧放轻脚步的走了过去。 透过稀稀拉拉的树叶,她看见就在不远处,抚仙三王的侧妃正满眼不耐烦的看着荣王妃。 荣王妃似乎一夜都没睡,很是疲惫:“妹妹,你何必要如此呢?昨儿的错都在我,你想要报复大可以冲着我来,何必要牵连我的小妹?” 侧妃皱眉:“你有病?大清早的说什么鬼话?谁报复了?” 荣王妃见她死不承认,忽而坚定了双目,慢慢弯膝盖跪在了她的面前:“妹妹,我知道那些书信是你写的,我求求你出面澄清此事吧,只要你能放过我小妹,从此我做牛做马都心甘情愿。” 侧妃哼哼一笑:“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不过瞧见你跪在我面前,还真是让我舒心,你喜欢跪就一直跪着吧,我可是要回去睡回笼觉了。” 荣王妃不死心的想要拉住侧妃的裙摆,却被侧妃一脚踢开:“滚开!只知道哭的窝囊废!”荣王妃反倒在地上,望着侧妃的背影苦苦哀求:“妹妹,我求求你了,求求你放过我的小妹,哪怕是我把王妃的头衔让给你,我也心甘情愿啊!”(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五十一章 到底哪个是 侧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剩下荣王妃独自一个人趴在地上痴痴的痛哭着:“呜呜呜……都是我的错啊……呜呜呜……”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花月满缓缓走了过来,忍着心里的酸楚,蹲下身子握住了荣王妃的手。.. 这个姐姐虽不是她的,但她却仍旧感恩着。 荣王妃愣了愣,侧眼见竟是花月满时,再是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昨儿个我和王爷正在院子里赏月,忽然见一封信掉落进了院子,王爷打开信一看,不由得朝着我看来,我诧异的跟着垂眼,便是瞧见了那上面种种不堪的字眼。” 从荣王妃断断续续的哭诉之中,花月满渐渐明白,原来那侧妃也是瑶蓝国人。 这侧妃原本是官僚家庶女,因为陪衬家里嫡女进宫赏月,无意之间见着了太子司慕冉,并对司慕冉一见倾心,但当时司慕冉已经和花月满双宿双栖,并恩爱之深,使得那侧妃根本没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侧妃本不甘心,因为她是庶女,而花月满同样也是庶女,为何同样是庶女,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可就算是她再不甘心也不可奈何,因为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哪怕是找机会接近司慕冉,可司慕冉的眼里始终不曾有过她的身影。 荣王妃拉着花月满的手:“本来她就心有不甘,昨日小妹又为了我出头使她难堪,如今新仇加上旧恨,她若是不出了这口恶气,又怎能甘心?” 这段过往虽不是花月满经历的,但她仍旧感念着司慕冉的钟情。 万花丛中只取一朵,这句话不过是说的简单而已。 伸手将地上的荣王妃搀扶了起来,她轻声道:“姐姐快别哭了,这事跟姐姐本就没有关系,姐姐无需自责。。。” 荣王妃含着眼泪:“祈天太子是不是已经怪罪小妹了?” 她说着,忽而握紧了花月满的手:“不如小妹和我回抚仙国好了,姐姐自会拼尽全力照顾小妹一生一世。” 花月满摇了摇头,搀扶着荣王妃出了树林:“姐姐莫要担心,我会有办法熬过去的。” 别说她是个假的走不了,就算她是真正的花月满,也不会随着荣王妃离开的。 刘默说的没错,这事一旦传出去,便会被别人戳着一辈子的脊梁骨,她想,如果这事摊在了真正的花月满身上,想来那个花月满也是不会牵连荣王妃的。 荣王妃擦了擦面颊的眼泪:“小妹是想出什么办法了?” 花月满忽然所答非所问:“姐姐,这次抚仙三王来祈天,除了你和那个侧妃,可还有其他人跟着一起来?” 荣王妃点了点头:“自然不能只是我们几人,还有随从十八,影卫三人。” 花月满了然:“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自然是和我们都住在临时的寝宫啊。” “啊,这样啊。”花月满笑了笑,“姐姐一大清早的出来肯定是还没用早膳,我这就亲自送姐姐回去,顺路去姐姐哪里蹭顿饭。” 荣王妃被她脸上的笑容所感染,虽然是担忧却也无奈,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小妹啊你还是老样子,天塌下来也要先填饱自己的肚子。” 抚仙三王临时落脚的寝宫虽然没有未央宫那么靠近皇宫的中间,但也不算太偏。 一刻钟后,花月满与荣王妃迈进了寝宫的门槛。 正厅里,随从和影卫分别站在两边,荣云鹤带着侧妃已经坐在正中央的桌子边,开始用起了早膳。 见花月满和荣王妃走了过来,侧妃轻轻一笑,靠在了荣云鹤的怀里:“王爷,有贵客来了。” 荣云鹤侧过身子:“太子妃怎么清早前来?莫不是自己的寝宫呆不下去了?” 荣王妃怕花月满难堪,赶紧拉着花月满入座:“王爷说笑了,小妹是特意来陪臣妾用早膳的。” 荣云鹤意味不明的笑:“哦?难道太子妃在别的地方吃不上饭了?” 侧妃笑的妩媚:“那种事情被掀了出来,没被赶出去已经是祈天太子的仁慈了。” 还真是一对狗男女! 花月满还给侧妃一个比她还妩媚的笑容:“那种事是哪种事?” 侧妃愣愣,又笑:“太子妃明明心知肚明不是吗?” 花月满跟着笑:“我可不明,但我瞧着抚仙三王侧妃的样子,好像很是明白啊,不如你说出来,也好让我知道知道?” 侧妃见花月满既不承认也不生气,也是无可奈何,索性岔开了话题,夹起了一筷子的小菜,递到了荣云鹤的唇边:“王爷,您尝尝这个。” 花月满哼哼地轻笑:“装的像是个大萝卜似的,其实就是个心里烂。” 侧妃面色一僵,指尖一抖,筷子上的小菜全掉在了荣云鹤的衣襟上。 “哎呀!臣妾该死!” 荣云鹤任由侧妃收拾着小菜和自己的衣衫,只是一直看着花月满轻笑。 花月满趁机拿起面前宫女刚刚摆放好的筷子,一双眼睛贼溜溜的朝着周围扫了去。 瞧着这两侧站成排的年轻男子们,她微微蹙眉,根本认不出来哪一个是她刚刚在树林里看见的那个。 清一色的黑衣黑裤黑发高束,这特娘的谁能认得出来? 不过要是把擅玉扔里面的话,她倒是能一眼就找出来,因为和他们比,擅玉还是特别的英俊潇洒。 擅玉? 猛一想起这个名字,再想想平时擅玉和刘默相处时候的情景,她忽而嘿嘿一笑。 侧妃刚刚收拾完了残局,正打算老老实实的吃饭,忽然见一根筷子直直的朝着自己飞了过来。她吓得虽是闪了身子,但还是慢了半拍,“啪!”筷子敲在了她的面颊上。 虽是不疼,但侧妃却怒从心起,抬眼朝着花月满瞪了去。 花月满无辜的摊了摊手:“我……” “手滑了?”没等她把话说完,一边的荣云鹤倒是把话接了过去。 花月满特别诚恳的对着荣云鹤点了点头:“实不相瞒抚仙三王,我有间歇性四肢抽搐,所以这手总是控制不住的滑。” 她一边忽悠着,一边快速的用目光朝着那些侍从和影卫的方向扫了过去,见他们仍旧冷冷的戳在那里,不禁狐疑的皱眉。 不管是侍从或者是影卫,只要是他认定的主子出了事情,那么他便会在第一意识露出担忧的表情。 就好像擅玉对刘默那样,恭敬而忠心,这是一种信仰,在他们的眼里,主子就是天。 可她明明打了侧妃,但这些人没有一个露出担忧的表情,难道是她想错了?今天遇见和侧妃私会的男人并不在这里侍从或者影卫里? “哎呀!”猛地,荣王妃忽然开了口,“妹妹你的面颊怎么出血痕了?” 侧妃惊慌的掏出了怀里的小镜子。 也正是在这时,在那一排的黑衣人里,有一个的眼睛露出了一抹担忧。 花月满见此,挑唇一笑,就是你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五十二章 三十六计走为上 找到了人,剩下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花月满匆匆在荣云鹤的寝宫里扒拉了几口饭,又和荣王妃说了一会子的话,便出了院子,朝着沐华宫走了去。 她要是没记错,今儿在树林里,她听见侧妃和那个影卫说过,明日还要发更有趣的事情。 既然是如此的话,那么这个侧妃今儿晚上就一定会提前写好那些秘信才对,然后再交给影卫,由影卫分别派送出去。 只是,她要如何做,才能给侧妃一个措手不及,不但能够抓她个现行,还能让皇宫里所有人的都亲眼瞧见? “奴才们给太子妃请安。”面前,忽然涌来了一群人,将花月满围了个水泄不通。 花月满一愣,防备的看着眼前这些太监和侍卫:“你们有什么事么?” 打头的太监笑着起了身,虽是身子自然而然的微微弯着,但一双噙着不明笑意的眼里,却没有丝毫的尊敬。 “奴才们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特意请太子妃去永固宫一叙。” 花月满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身子靠在了树干上:“我忽然想起来,太子爷也有要紧事找我,你们不如先随我去沐华宫,等我见了太子之后,再和你们去见皇后娘娘?” 太监轻轻一笑,对着两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不好意思太子妃,皇后娘娘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你们要做什么?” 眼看着那些缓缓朝着自己而来的侍卫,花月满双手死死抠着身后大树上的树皮,猛一抬眼瞧着这岑天大树,一鼓作气,双腿并用,猛然朝着大树的上方爬了去。.. 可还没等她蹿上几蹿,脚腕便是被侍卫拉住,随着那侍卫使劲往下一拉,她整个人从树上出溜了下来。 胸口和大腿内侧因为强力的摩擦而火辣辣的疼了起来,花月满起身还要继续挣扎,那些侍卫掏出一块潮湿的手帕,直接遮住了她的口鼻。 浓浓的异香扑了满鼻满脸,花月满只是“嗯”了一声,便四肢瘫软了,感觉着意识一点点的离着自己远去,她幽幽一叹,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花月满只觉得自己的浑身奇痛无比,慢慢睁开眼睛,直接对上了坐在她正对面的皇后。 此时在皇后的身边,还站着两位脸长如山的老婆子,看穿戴应该是宫里的嬷嬷。 花月满一个激灵,这架势,三堂会审? “醒了?”皇后慵懒的勾了勾唇角,这一笑,倒真是和刘默很像。 花月满压住心里的惊慌,也是面上挂了个笑容:“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并没有接着她的话开口,一双吊梢的眼再次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起来她,站在皇后身边的两个老嬷嬷屏气凝神,整个寝宫空旷而寂静。 花月满想着今早刘默的话,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趁着皇后沉默的功夫,她偷偷朝着自己的身边打量了去。 很好,身后外厅站着一排垂眉低眼的小太监,窗外的院子里站着些许的侍卫,内厅只有里屋没有后门,死局。 如果皇后要真是强行扭制她验身的话,她还真是上天无门遁地无路。 “你是不是觉得太子喜欢你?”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后的声音再次空旷响起。 花月满一愣,这个问题问的还真是高端,说喜欢没准皇后会惦念着她蛊惑刘默灭了她,说不喜欢没准皇后会觉得她微不足道同样灭了她。 碍于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索性垂眼看着永固宫光亮的地面。 皇后似乎也根本没想到等她回答,见她沉默,淡淡的又道:“本宫其实一直是觉得太子不喜欢你的,因为根本不可能喜欢,但现在,本宫却觉得,原本不可能的事情好像变得可能了。” “太子虽离开本宫身边近十年,但本宫却仍旧能够掌握他的一言一行,但是这一次,他倒真的是让本宫算不准了。” 花月满听得暗暗心惊,刘默有十年的时间不在皇后的身边?这是为何? 皇后并不理会她的沉默,顿了顿又道:“可是如今,太子先是为了你公然在永固里冷落缨络,现在竟然为了阻拦本宫给你验身,想要将你藏在沐华宫里,花月满,你还真是好本事啊。” 花月满从心惊变成无奈,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刘默是真的成功了,他所表现出来的一言一行,真的让她变成了皇后和苏缨络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们都以为刘默是为了保护她为保护她,岂不知…… 说多了都是眼泪。 太后殷红的嘴唇挑起了一丝冷笑:“不过无论如何,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她说着,对着身边的两个老嬷嬷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切记要给太子妃好好的验身。” 花月满唰的瞪大了眼睛,眼看着那两个老嬷嬷朝着自己走来,心里的不安急速扩展:“难道皇后娘娘就不怕臣妾还是个处子之身么?” “呵……无所谓。”皇后懒洋洋的靠在了软榻上,“本宫知道太子没碰过你,但司慕冉没碰过你本宫就无从得知了,不过无论有没有人碰你都好,因为就算你当真还是个处子,本宫也要你变成残破之身!” 这一招的借刀杀人还真是狠。 只要皇后掌握了她不是处子的证据,再让那些个嬷嬷胡乱编造,那么就算昨夜秘信上写出来的东西是假的,也顺理成章的成了真的了。 花月满紧紧拧眉,皇后的话音刚落下,她转身便朝着门外冲了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金凤。”皇后不容置疑的声音在花月满的身后淡定响起。 一个伸手矫健的身影蓦地挡在了花月满的身前,发丝夹杂着劲风狠狠抽打在了她的面颊上。 花月满愕然抬头,只见一宫女打扮的女子与她对视而站,面色萧寒,双目冰冷。 那宫女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敲在了她的后颈上。 花月满甚至是连疼都没有察觉到,便是双眼发黑的朝着地面栽了下去。 猛地,她感觉在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正冷冷的注视着她,不过她早已没了力气再去侧眸眺望。 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五十三章 皇后的插手 疼! 是花月满的第一意识,四肢束缚的疼痛,还有下面……下面? 猛地睁开眼睛,只见此时的她正被几个宫女握住手腕和脚腕,像是铁锅里的煎饼似的,呈大字型被强行按在床榻上。. 那两个老嬷嬷不知道在研究着什么,一个皱了皱眉,一个摇了摇头。 紧接着,其中一个老嬷嬷转过了身子,不一会她从桌子上那起了一根银针,再次站定在了花月满的双腿前。 那根银针要比普通的银针长上十倍不止,圆钝的尖头在阳光下闪着要人命的寒光。 要不要这么狠?这是真要往死里扎她? 花月满拼命的挣扎了起来,奈何那些宫女卯足了力气压制着她,五六个人的力气施加在她一个人的身上,根本让她动弹不得半分。 “太子爷到——”外面,忽然响起了太监的高呼声。 刘默!花月满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般,如此期待而又兴奋的想要扑进那阴人的怀抱。 她像是被人欺负的孩子见着了亲娘,那叫一个激动,可还没等她开口喊出声音,一只手便死死的按在了她的嘴巴上。 内厅里,刘默在福禄的陪同下,迈步走了进来:“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微微一笑,招了招手:“太子今儿个怎么这般有空?” 刘默上前几步,悠闲的坐在太师椅上,淡淡的目光扫视过内厅的每一个角落,最终落在了皇后的身上。 “母后在祠堂念经几日,儿臣甚是想念,特此前来看望。” “太子有心了。..”皇后眸色一转,淡淡的挂上了一抹哀愁:“其实本宫的经书并没有抄写完,只是缨络那丫头不知道为何,忽然不吃不喝,将整个人都关在房里,无论谁敲门也不应,永固宫不可一日无主,本宫也是无奈这才回来。” 皇后说着,忽然朝着刘默看了去:“太子可知缨络有何心事?” 刘默不可置否的勾了勾唇:“女儿家的心事,儿臣如何得知?” 皇后盯着他好一会,忽而叹了口气:“缨络对太子的心思想必太子是知道的,本宫不强求太子给缨络个名分,但太子且不可为了外人欺负了她,说到底,缨络才是那个和太子最亲近的人,试问天下感情,哪个又比得过青梅竹马?” 刘默面上淡淡然的笑着,实则心里已有了计较。 上次苏缨络的事情,他本是想杀鸡儆猴的给皇后看,没想到现在皇后竟反咬一口,埋怨他帮着外人。 里屋被人钳制在床榻上的花月满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在这边水深火热,刘默那厮竟然在外屋和皇后聊得热火朝天。 我凸,我凸,我凸凸凸啊! “本宫坐了这么久,倒是有些乏了。” “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内听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似乎是有人站起了身子。 花月满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厮就这么走了? 一直拿着那根大银针戳在她面前的老嬷嬷,对着她哼哼一笑,慢慢从怀里掏出了一条纯白色的手帕,垫在了她的屁股下面。 听闻着外面的脚步声离着自己愈发远去,花月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口咬住了捂在自己唇上的手。 “啊——”被咬的宫女疼的直接喊了出来。 其他的宫女见此也是一愣,花月满趁机挣脱掉她们的钳制,猛地起身跪在了床榻上。 拿着银针的老嬷嬷身边的嬷嬷,快速朝着她抓了过来,并朝着周围的宫女小声道:“快按住她!” 花月满现在是被逼迫的连杀人的心都有了,眼瞧着这老嬷嬷对着自己伸出了魔爪,想也没想举起了床榻边上的花瓶,兜头兜脑的朝着那嬷嬷当头砸下。 “稀里哗啦——” 老嬷嬷被砸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头破血流的靠着床边,双眼不停的往上翻着,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 其他的嬷嬷和宫女见了,七手八脚的将花月满按在了床榻上。 脑袋被埋进褥子里的花月满,用着自己最后的力气,大声的朝着门外喊去:“刘默,救救我——”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内厅里,已经走到门口的刘默,猛然听见了这掺杂着沙哑,无奈和挣扎的声音,慵懒的双眸不由自主的张开了。 坐在软榻的皇后豁然起身,眼看着刘默欣长的背景僵在了门口,虽是有些尴尬,却仍旧坐好了被他质问的准备。 然,刘默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的迟疑,转身直奔着里屋走了去,从始至终不曾朝着她的方向多看一眼。 皇后紧紧捏住袖子下的双手,在宫女的搀扶下,也是朝着里屋走了去,可饶是她假装的再过镇定,画着精致妆容的面颊却还是白了几分。 她还从来没见过一向淡然的刘默,如此的…… “砰——” 紧闭的房门,被人大力踹开,屋子里的老嬷嬷和宫女见着走进来的那个人影,均是颤抖的跪下了身子。 四肢终于得到解脱的花月满,慢慢从被褥里直起腰身,跪在床榻上的同时,侧脸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去。 他还是那样,衣衫华丽,干净高贵,英俊潇洒的太阳见了都脸红。 可再看看现在的她,衣无寸缕,披头散发,在刚刚那些宫女狠命的钳制下,身上的肌肤早已青青紫紫的像是开了染坊。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你的光耀路人皆知,我的狼狈无处遁形。 眼看着刘默朝着她一步步走来,她则是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包裹了起来,她知道,以刘默的毒舌,冷嘲热讽她一顿都是轻的。 冷冽的麝香,慢慢拂进了她的鼻息,抬眼看着已经站定在她面前的刘默。 其实这个时候,她应该学着苏妖精的套路,柔柔弱弱的朝着他扑奔而去,然后嗲声嗲气的撒娇求宠,气死皇后那老妖精。 可是她太累了,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她,实在是没那个精力了。 “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刘默皱了皱眉,伸手捏起她的下巴,“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一般。” 看,她就说这厮要开始用毒舌神功了。 忍着吐他一脸吐沫的冲动,花月满强撑起了一丝微笑,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皇后:“我也是没想到,皇后娘娘的聊天方式竟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五十四章 打不败的小强 皇后微微眯起眼睛,迈步走了进来,压住眼中的凌厉,红唇渐笑:“太子不要误会,本宫也是担心昨儿晚上秘信的事情,这才想着请太子妃来永固宫验身。。” 她说着,转眼将目光落在了花月满的身上:“本宫没想到,太子妃竟抵死挣扎不愿验身,为了太子的名声和祈天的荣誉,本宫也只好用一些强制的手段。” 这是强制的手段?这根本就是让她残废的手段! 花月满张口正要回嘴,却见刘默悠悠了转了身子。 他薄薄的唇角扬起起了一丝看似很是无害的弧度:“那不知母后可是有验出什么来?” 刘默笑了,满屋子里的宫人却是跪在地上抖了三抖。 皇后倒是不甚惊慌,垂眼朝着那手持银针的嬷嬷扫了去:“把验出来的结果告诉太子。” 这么长的时间,她就不信这些嬷嬷还没有做好该做的事情。 花月满不由得提起了口气。 跪在地上的老嬷嬷哆嗦乱颤了许久,才舔着唇喃喃的道:“回,回太子爷和皇后娘娘的话,太子妃还是完璧之身。” 刘默微微一怔,长长的睫毛下垂,遮住了眼里的思绪。 花月满再送气,呼……好在她是个家事清白的。 “什么!”皇后一愣,随后凤眸眯起,把声音压到了最低,“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老嬷嬷也是无奈,耸搭着脑袋没办法回答。 她们也想动作快啊,可那太子妃像活驴似的,在床榻上不停的打滚挣扎。.. 皇后见此,虽是不情愿,却还是拉下了脸,笑了:“谣言到底是不可信,只是太子为何不碰……” 没等皇后把话说完,刘默忽然转回了身子,微微弯下几分腰身,伸手轻轻抚摸上了花月满的面颊。 “刚刚这屋子里的人都碰过你?”他语气温柔的足以腻死一头大象。 花月满被他这要死的表情震的一个激灵,不明白的点了点头。 “恩。”刘默似乎很是满意她的答案,直起腰身,对着一直站在门外吩咐,“来人,将这些对太子妃大不敬的奴才统统拖出去。” 皇后一愣,上前了几步:“太子这是何意?” 刘默漫不经心的笑,垂眼扫着跪在地上的一堆人:“母后的心情儿臣虽能理解,但这些仗势欺人的奴才却一刻都多留不得,光天化日竟敢对太子妃下如此毒手,若是不就地正法,怕是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是母后对太子妃存有偏见。” 皇后噎的语塞,冷冷的看着刘默脸上的笑容,死死咬住了殷红的唇畔。 好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 随着外面的侍卫缓缓走到了门口,刘默又道:“将这些奴才的四肢剁了喂狗,剩下的身子挂在午门前,何时风干何时扔到乱葬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之中不带任何的杀气,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唏嘘平常。 “太子爷开恩啊!” “皇后娘娘您救救老奴们吧,老奴们可是跟随了皇后娘娘十余载啊——” “太子爷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随着侍卫走了进来,刘默解开了自己的外袍,将花月满裹了进来,不过是微微弯下身子,便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温暖和冷冽的麝香交织在一起,将花月满团团围绕在了其中,她不适应的挣扎了一下:“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今日的相救,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心怀感恩,要不是刘默拿着她当挡箭牌,皇后老妖也不会找上门来。 况且她比谁都清楚,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温柔,不过是做戏给其他人看而已。 眼下她是真的累了,懒得再陪着他演下去,只想一个人好好静静。 可刘默像是完全没听见她的话一般,揽紧了怀里的她,在侍卫拉扯地上跪着的宫女和嬷嬷时,先行抱着她走出了永固宫。 院子里跪着的宫女瞧见此景,又是羡慕又是害怕的偷偷瞄着。 花月满简直无语问苍天,这些宫女还真是单纯,只知道每次刘默都是抱着她出来的,却不知她每次遭罪的原因都是刘默造出来的孽。 阳光刺目而灼热,晒得人昏昏欲睡,刘默抱着她朝着沐华宫走去,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淡淡的开了口。 “就算那些秘信上写的东西是谣言,你也要抓紧将那造谣的人找出来,这是最快还你清白的办法。” “……” “不过,若是你不嫌丢人,我倒是不介意派人告诉皇宫里的每个人,你还是个处子。” “……” 一直听不见原本总是带着活力和装腔作势的声音,刘默诧异垂眸,只见窝在他怀里的她,目光呆滞的看着一处,清透的眼睛空洞而失神。 “你到底还是在意了验身的事,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也还给了你一个原有的清白。”他叹了口气。 这人是来搞笑的么? “如果你被人五花大绑剥光了衣服验身,最后人家告诉你不过是一场误会,你会一笑置之么?” 她的目光还定格在某一处,可嘴角却挑起了浓浓的讥讽,“别在无耻的践踏了我的自尊之后,和我说着那些可笑的误会。” 刘默的眼中满是蕴怒:“花月满你放肆!”他慢慢收紧手臂,勒的她浑身都疼。 花月满疼的牙根钻凉风,却还像是被惊吓了的猫一般,不停的挥舞着利爪。 “对于你这种有权的人,听见不符合自己心意的话就觉得是放肆,可是对于我这种没权的人来说,哪怕是被人玩弄于股掌都是理所应当。” 语落,她缓缓闭上了眼睛,“觉得我放肆就别再和我说话,我累了。” 她是真的累了,耻辱窝心,怒火中烧,她要好好的平静一下,然后慢慢研究要如何从皇后那老妖的身上把今日的耻辱给讨回来。 刘默有些怔楞的看着睫毛抖动的她,最终叹了口气:“花月满,这次我准许你哭出来。” 花月满只是颤了颤睫毛,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哭?凭什么? 为了不值得的人掉眼泪,那是废物的表现。(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五十五章 死都不哭 进了沐华宫,随着刘默将花月满放在了床榻上之后,便转身坐在了台案后面,处理起了今日皇上交给他的朝事。.. 在祈天,凡是被立为三年以上的储君,都是要帮着皇帝分担朝政的。 一直闭着眼睛的花月满猛地睁开了眼睛,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匆匆光着脚出了里屋。 刘默只是淡淡的一扫,并未在意。 没过多大一会,花月满捧着一堆的东西又回来了。 眼看着她跳回床榻,将怀里的东西抖了出来,刘默微微蹙眉,她竟是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堆的胭脂水粉铺了满床。 刘默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虽不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却还是从她的身上抽回了目光,仔细批阅起了手中的奏折。 花月满也像是屋子里完全没有刘默这个人一样,自顾自拿起了胭脂堆里的一个小镜子,一边照着自己的脸,一边仔仔细细的涂抹起了床榻上的胭脂。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半个时辰后,刘默扔掉了手中的最后一本折子。 身子微微后仰,伸手正要捏捏自己疲惫的眉心,却在目光撞见床榻上那个影子时,彻底呆愣住了神情。 此时坐在床榻上的花月满,裹着他的外袍,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身后,而原本那还算清秀的脸蛋,竟不知道何时涂抹上了厚重的胭脂,脸白的像是刚从面缸里钻出来的不说,那腮边两团通红通红的东西是什么? 可是她,却毫不在意自己现在这白天都能吓死人的样子,拼命的对着手中的小铜镜,不停的做着各种笑脸。 有大笑,有媚笑,有羞涩的笑,有偷偷的笑…… 刘默见此,唇角一抽,虽是回了神,眉心中间的疙瘩却还紧拧着:“花月满,你这是又抽什么疯?” 花月满听闻,从面颊里抽出视线,朝着他看了来,四目相对,她却不说话只是笑,然后又举起了手中的镜子。.. 刘默真是头疼的想要抚额,就冲她这举动,如果自己不是个无神论者的话,肯定会以为她是中邪了。 无奈一叹,正想从她的脸上抽回目光,却忽然发现她的眼角似有什么晶晶亮的东西在闪烁着。 他默然一愣,微微眯起长眸仔细的看去,原来不止是她的眼角,根本就是她的一双眼睛都充斥着一种叫做泪水的东西。 那晶莹的泪水朦朦胧胧的将的一双眼浸泡的似水晶一般剔透玲珑,明明马上就要汇聚成泪滴,但却在她的不停笑容之中,又平复了下去。 刘默静静地看了半晌,慢慢伸手抚住了自己光洁的额头,莞尔失笑。 花月满,你画着如此浓重的妆容,其实就是想要告诉你自己只能笑,不能哭,因为妆会花是吗? 花月满从日中照到了日落,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床榻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之中她又做梦了…… 深宫重重,楼影幢幢,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虽然看着也像是皇宫,却并不是她所熟悉的祈天的皇宫。 一个穿着布衣的小男孩,冷冷清清的坐在一棵树下,看着不远处的天空发呆。 树丛的另一旁,有两个老嬷嬷,蹲在地上大摇大摆的吃着托盘里的精致饭菜。 其中一个嬷嬷似有些后怕,不停的朝着周围看着:“还是给他送去吧,不然若是被人查出来的话,咱们可是掉脑袋的罪啊!” 另一个嬷嬷无所谓的啃着托盘里的鸡腿:“你怕什么?他是个什么身份?谁会管他?想必他就是死在这里也是没人管的货。” 花月满虽然不知道这两个老婆子在说些什么,但从她们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们刚刚的话,针对的就是那个坐在树荫下的小男孩。 只是那个小男孩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仍旧目色平平的望着天际。 虽然他没有表情,但花月满知道,他肯定是听见了。 那两个老婆子总共就离着他几棵树的距离,说话的声音又不加节制,除非是聋子,不然哪里有听不见的呢? 一会的功夫,那两个老婆子走了过来,将托盘扔在了那男孩的面前:“赶紧吃,吃完了我们还要去交差。” 花月满看着那托盘里的残羹剩饭,怒从心起。 这两个老不死的真是一丁点的同情心都没有,如此虐待一个孩子,也不怕阴天下雨的时候被雷劈么? “你们拿走吧。”那个男孩看也不看盘子里的东西,声音清冷。 两个嬷嬷见此,一个松了口气,一个哼哼一笑,捡起地上的盘子碎碎叨叨的走了:“真是个好赖不知的东西。” 随着那两个老嬷嬷愈发的走远,男孩慢慢捏紧面前的土地,本应该满是纯真的眼,此刻却充满了骇人的阴冷。 他说:“我早晚会走出这牢笼。” 他又说:“终有一日,我会踩在这片土地上,杀的你们片甲不留,笑看着你们血流成河。” 花月满被这孩子的语气冷的一个寒颤,不过他的话却让郁闷的心舒服了不少。 连一个孩子都懂得忍辱负重的想要逃脱枷锁,她若是再因为一点挫折而郁郁寡欢,未免有些太丢人了。 不过血流成河啥的还是算了,没那么严重,她只要明哲保身的逃出那鸟笼子就好了。 不远处,忽然走过来了一个小巧的身影,但样子好像是一个女孩子,她手里拎着食篮,一点点朝着那男孩摸索了来。 花月满眼珠一转,正想接着看后续的发展,却眼前慢慢朦胧了起来,紧接着意识沉了下去,彻底陷入了熟睡。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宫女已将晚膳摆上了里屋的圆桌。 “既然醒了就起来用膳。”刘默头不抬,眼不睁,坐在台案后面看着手中的书卷。 花月满揉着已经快要乱到梳不开的头发,趿拉着鞋下了床,坐在圆桌边坐下,刚端起饭碗,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直奔台案后绕了去。 “太子爷,我们打个商量啊?”她站定在刘默的身前,微微倾着身子,一脸的狗腿笑。 “花月满,把你的笑容收收。”刘默皱了皱眉,仍旧举着手中的书卷,“你脸上的胭脂快要掉进饭碗里了。” “呃?”花月满一愣,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正好把腮边那红红的胭脂涂抹了下来,红红的一片覆盖了满手满脸。 看着她更加花里胡哨的妆容,刘默满眼的嫌弃,扔下手中的书卷,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抹手帕,扔到了她的脸上。 “把你的脸遮一遮,别让我晚上做恶梦的时候梦到你。”(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五十六章 太子爷我们打个商量吧 花月满是真的已经习惯了刘默那有毒的舌头。.. 她不痛不痒的一边擦着脸上看堪比二尺厚的胭脂,一边笑着再次重复:“太子爷,咱们打个商量啊?” 刘默瞧着她那到底一滴泪都不曾流出来的眼,倒是笑了:“花月满,你恢复挫折的体质还真是快,跟熊似的。” 花月满一个没留意,就中了他的套:“为什么是熊?” 刘默起身,朝着圆桌走了去,缓缓撩起袍子坐下身,淡淡的又道:“大脑简单,四肢发达,就算是被猎户削了半边的脑袋,还会站起来继续挣扎。” 所以,他这是在说她一根筋是吗? 淡定,一定要淡定!好歹她现在是有求于他。 花月满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勾起了笑容,坐到了刘默的对面:“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吗?” 她其实真的要感谢刚刚自己做的那个梦,不然她又哪里会这么快就站起来? 在这高墙的宫门外,不但有司慕冉,还有无数未知的可能。 她不能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乖乖做一只被别人拴在手中的井底之蛙,她要排除万难的逃出去,过属于她自己的日子。 刘默倒是对她是如何想开的没什么兴趣,接过宫女递来的湿帕擦了擦手:“说吧,你想打什么商量。” 花月满拉着凳子往他的身边凑了凑,忽视掉他嫌恶的皱眉,小声道:“我想借擅玉和破锣一用。” 刘默狐疑的看着她:“擅玉倒是可以理解,可破锣……” 花月满狡黠一笑:“擅玉和破锣是抓凶手的必需品。。” 刘默再次静静地看了她好半晌,才吩咐身边的宫女:“去宫礼司将节日所需的铜锣拿来,再顺便去未央宫让太子妃宫女拿套太子妃的衣服过来。” “是。”宫女颔首,匆匆出了里屋。 要不是刘默说,花月满都忘记自己现在还穿着他的衣服。 垂眼扫了扫身上的宽大外袍,闻着那淡淡的麝香味,她忽然觉得其实刘默很多时候都特别细心。 “擅玉。”随着刘默的声音再次响起,一直守候在院子里的擅玉推门走了进来。 “主子。” 刘默转向花月满:“有什么事就说吧,别耽误了我用膳。” 擅玉没想到竟是花月满找他,微微侧眸,清冷的眼却止不住的瞳孔扩大了几下,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 眼看着窗外的天就要黑了下来,花月满也是来不及耽搁:“擅玉,我要你帮我去盯抚仙三王身边的一个影卫,那个人的左脸上有一道疤。” 擅玉见刘默不曾开口,便问道:“太子妃想我如何盯?” “无需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要帮我看着他是何时溜进抚仙三王侧妃屋子的。” 擅玉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刘默拧眉,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抚仙三王的侧妃和那个影卫有染?” 花月满摇了摇头,夹起了一筷子的古老肉放进了嘴巴里:“有没有染我是不清楚,但我却可以肯定那个影卫今晚一定会去抚仙三王侧妃的屋子里。”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 花月满打了个哑谜:“太子爷不是说过食不言寝不语么?” 刘默瞧着她那小人得志的笑容,和吧唧吧唧没完没了的嘴,嫌恶的扬眉:“你可以把嘴巴闭上了。” 花月满白了他一眼,穷讲究。 吃过了晚饭,待宫女把饭菜撤了下去,七巧便是拎着衣服进来了。 “奴婢给太子爷请安。” 正要出门的刘默,一向不会理会奴才的问安,这次倒是出奇的停下了脚步:“好好把太子妃的脸洗干净。” 七巧虽是不懂,却也不敢反驳:“是。” 眼看着刘默出了院子,七巧这才站起了身子,匆匆进了里屋,正瞧见花月满正看着窗外发呆:“娘娘,奴婢给您更衣来了。” 花月满笑着回身,拉住了她:“七巧你可来了。” 终于能把这阴人的衣服拖下去了,她实在是受不了这麝香的味道,总像是被刘默阴魂不散的死死盯着一样。 七巧下意识的抬头,本来是笑着的眼,却在看见花月满的脸时猛然呆住,随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哭声把花月满震得耳膜差点没穿了:“好好的你又哭什么?” “娘,娘娘您吓死奴婢了!”七巧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花月满瞧着七巧哭成这样子,也不指望她帮着自己换衣服了,拿过衣服一边自己穿,一边等着七巧自然好。 一刻钟后,七巧吸着鼻子终于控制住了情绪,花月满也终于将这繁琐的衣裙套在了身上。 又在七巧服侍着她洗完脸了之后,宫女才拎着铜锣走了进来。 “太子妃,这是太子爷交代给您的铜锣。” 花月满刚把几个火折子踹进了胸口,接过铜锣左思右想了之后,又将铜锣别在了腰身后面。 七巧在一旁看的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又是火折子又是铜锣,娘娘这是要去跟谁火拼? 擅玉匆匆走了进来:“太子妃,那影卫已经进了抚仙三王侧妃的屋子,不过抚仙三王妃此时在陪着抚仙三王用晚膳。” “知道了。”花月满点了点头,拉着七巧出了房门。 走到院子口的时候,正巧刘默在福禄的陪伴下走了进来。 刘默瞧着她那终于正常了的样子,轻轻点头:“这才像是个人样子。” 你才没人样,你全家都没人样! 懒得和他拌嘴,花月满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劳烦太子爷在沐华宫里稍等片刻,一会臣妾请太子爷看出好戏。” 刘默垂眼看着那只握在自己手上的小手:“花月满,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花月满来不及解释,只能嘿嘿笑:“您一会就知道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五十七章 引火烧了自个 祈天皇宫,抚仙三王临时寝宫。。。 用过了晚膳,荣云鹤带着荣王妃与侧妃走出寝宫,在院子里赏风景。 荣云鹤轻轻揽着侧妃的腰身,时不时的亲吻,很是腻情,倒是在一边的荣王妃,一直像是个衬托的陪伴在一边。 周围有路过的宫女和太监,虽是低头问安,然后匆匆离开,却心里都是止不住的赞叹和惋惜,这个荣王妃未免贤良淑德的有些太过过头了。 虽然几国之间的皇族和贵族一直都是三妻四妾,但一般正妻在的时候,侧妻和妾室还是要有所顾忌的。 但如今这抚仙三王的侧妃竟然如此对荣王妃视若无睹,不能说是抚仙三王太过宠溺,只能说是荣王妃太过纵容了。 然,路过的宫女和太监越是露出那种惊讶的表情,这侧妃便越是有恃无恐,伸手揽住荣云鹤的腰身,微微垂眸轻咬了一下他的胸口。 荣云鹤轻哼了一声,吻在了她的额头上:“小妖精,今儿晚上看本王怎么折磨你。” 侧妃呢喃的轻笑:“王爷,今儿晚上臣妾身子不方便,况且您也有几个月的时间没去陪过王妃了。” 荣云鹤无奈,扫了一眼对着他微笑的荣王妃,扫兴的叹了一声:“也只能如此了。” 月色爬上树梢,荣云鹤又在院子里呆了一会,才松开了怀里的侧妃,对着荣王妃道:“回去吧。” 说着,竟连等荣王妃一步的意思都没有,直接迈步进了屋子。 荣王妃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面色不变,垂眸跟在了荣云鹤的身后。.. 倒是那侧妃看着荣王妃的身影,勾唇笑的狐媚。 夜色降临,院子一点点的安静下来,侧妃的屋子里时不时的竟能看见有两个身影在里面走动。 寝宫后院的草丛里。 插着满头青草趴在草里的七巧,瞧着那屋子里一晃一晃的人影,吓得要疯:“娘,娘娘啊,这侧妃的屋子是不是闹,闹鬼了?” 她明明记得刚刚听那侧妃说,今儿晚上身子不舒服,要自己回屋子去休息,可现在那窗棂上竟然闪过一双人影。 这,这…… 花月满吐掉嘴里叼着的草梗:“哪里来的那么多鬼。”她说着,拉着七巧起身绕道了树林了,“你现在去喊太子爷过来,然后在再路上拉一些的宫女和太监过来。” 七巧点头转身,却在走了几步之后发现花月满还站在原地:“娘娘不跟着奴婢一起去吗?” 花月满摇了摇头:“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七巧一愣:“什么事?” 花月满嘿嘿一笑,掏出了怀里的火折子:“放火。” 七巧:“……” 抚仙三王寝宫东屋。 粉黄色的帐幔,暮色微凉,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 荣王妃坐在凳子上,低头专心的绣着手中的一方手帕,白皙的指尖捏着绣花针不停的穿过手帕,使得手帕上那本就细致的图案,更加栩栩如生。 荣云鹤端着一杯酒,慢慢走了过来,垂眸看了看手帕上的图案,轻轻地笑了:“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好一对活灵活现的鸳鸯,可是要送给他的?” 荣王妃一抖,针尖扎破了指尖,顾不得鲜红色的血液在自己的指尖上凝结成滴,她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头。 “王爷,并不是您想的那般,臣妾早已忘记了那个人。” “不是本王想的哪般?”荣云鹤垂眼笑看着她,“当年你嫁给本王时,怀里还揣着给他写的情信,此等恶心的事情本王一辈子都忘不了,王妃却说忘就忘了?” 荣王妃恳求的拉住了他的袖子,眼中挂起了泪水:“王爷切莫多心,臣妾自嫁给了王爷开始,心里便只有王爷一个人。” 荣云鹤毫不怜香惜玉的甩开她的手,将酒杯里的酒朝着她的脸泼了去:“王妃心里想的究竟是谁,和本王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他说着,伸手钳制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忘了告诉王妃一件事情,他……” 没等荣云鹤把话说完,后院忽然传来了一阵惊天的响声。 “当——当——当——”三声的铜锣响,震响了半边天。 荣云鹤微微一愣,回身朝着后窗看了去,只见朦朦胧胧的窗棂外,似有很多人影在走动,有拿着扫帚的,有没命大跑的,还有疯狂大喊的。 “来人来!走水啦!” “快去打水!抚仙三王的寝宫走水了!” 眼看着后院阵阵浓烟滚滚而起,荣云鹤再是来不及多想,松开了荣王妃的下巴,一个人匆匆朝着寝宫外面跑了去。 荣王妃慢慢地站起了身子,看着荣云鹤那从始至终都不曾回眸的背影,忽然有一抹什么东西划过了双眸,心感悲凉。 后院,花月满独自一个人一边煽风点火,一边扛着扫帚来回走着,时不时的从左面跑到右面,时不时的又敲着铜锣大喊着。 她分饰多种角色,一个人在抚仙三王的寝宫后院玩的那叫一个嗨。 寝宫外,路过此处的宫人听着这叫声,又看着那不断冒烟的后院,吓得登时七魂没了六魄,下意识的也是跟着喊了起来:“啊啊啊——走水了!” 走水的消息便一传十十传百,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抚仙三王的寝宫便乱成了一锅粥。 花月满听着前院的动静,知道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正想顺着后院溜走,却发现自己的裙子不知道什么被挂在了后门上。 这倒霉催的…… 花月满心急如焚的蹲下身子,不停的拉扯着自己的裙子。 只是这裙子实在是太结实了,任由她拉拽扯啃了半天,愣是连个丝都没拔…… 抵挡不住的火势越来越大,从后院蔓延至了整个抚仙三王的寝宫,阵阵浓密的黑烟笼罩在了上方的天空,窒息的呛味让人喘不过来气息。 “咳咳咳……咳咳咳……” 花月满一边咳嗽着,一边拼命的拉扯着自己的裙子,汗珠顺着额头大滴大滴的滚了下来,空气之中的缺氧使得她的眼前慢慢黑了下去。 这次是不是玩大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五十八章 渣人代表 虽然火势烧的猛烈,但只是后院比较严重,一刻钟后,等刘默带着人匆匆而来时,寝宫的火基本已经被扑灭了。.. 刘默迈步走进了院子,放眼望了望四周,微微蹙眉。 荣云鹤带着荣王妃缓缓而来,刘默见了,只得收敛起思绪,挂上了一抹淡笑:“让抚仙三王与王妃受惊了。” 荣云鹤皱了皱眉:“不知道祈天太子可有查出走水原因?” 刘默淡淡的目光再次扫过寝宫:“夏季天干物燥也是在所难免。” 荣云鹤狐疑,但毕竟是做客在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况且他的人本身也并不伤亡。 “哎呀?为何不见妹妹?”荣王妃忽然开了口。 荣云鹤拧眉,果然在院子里没有看见自己侧妃的身影。 “擅玉。”刘默的声音先行而起,“进寝宫找寻抚仙三王侧妃的下落。” “是。” 随着擅玉的离开,一名小太监匆匆的跑了过来:“太子爷,最先起火的应该是后院。”他说着,将手里的一样东西呈了出来,“这是奴才在后院发现的。” 跟在刘默身边的七巧见了,差点没吓得背过气去,那竟然是被烧了一半的火折子。 荣云鹤见了,冷风嗖嗖的笑了:“难不成在这祈天的皇宫里,有人想要了本王的命?”说着,竟大步朝着后院走了去。 刘默的眉头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眼看着荣云鹤的背影拐进了后院,才轻轻的开了口:“太子妃是如何跟你说的?” 七巧心惊胆战:“回,回太子爷的话,娘娘只是让奴婢去通知爷过来。..” 后面放火的话她是死都不敢说…… 不过就算她不说,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刘默皱起的长眉已舒展开来:“她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微微负手,迈步同样朝着后院走了去。 后院已被火烧的不成样子,满满灰烬在井水的浇灭下冒着阵阵黑烟,浓浓烧焦的味道直扑着每个人的面颊。 先行走到后院的荣云鹤,正朝着四周看着,忽然,从他身侧的水缸里冒出了一个人。 “哗啦——”一声的响动,吓得院子里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 太,太子妃?! 其实窝在水缸里的花月满,透过水面看见了后院有人影,可她实在是憋不住了…… 院子里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看着从水缸里蹦出来的花月满。 刘默长眉再次紧蹙,黑沉沉的眸更显阴霾。 荣云鹤诧异过后,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刘默,随后轻轻地笑了,走到了水缸边:“不知道太子妃……” “噗——”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灌了一肚子井水的花月满一口井水就喷了出来,直喷了荣云鹤一脸。 这下,院子里那些惊慌失措的宫人,彻底变成了心惊肉跳。 七巧吓得整个人都定格在了原地,气都快喘不出来了。 院子里一片的寂静,花月满擦了擦脸上的井水,瞧着荣云鹤那一副像是吃了大便的臭粑粑脸,心里止不住一惊。 荣王妃匆匆而来,一边掏出手帕擦拭着荣云鹤的脸,一边担忧的看着花月满。 “沙沙沙沙……” 轻微的脚步声传进了耳,花月满侧眼一看,只见刘默正悠悠朝着自己而来,心下又是一慌。 此处有危险,她还是再钻回到水缸里去吧…… 刘默似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双手猛地穿插过了她的腋下,将她从水缸里提了出来。 已经擦掉水珠的荣云鹤,再次朝着花月满看了过来,勾着笑意的唇里,夹杂着说不出的阴冷。 “本王尤其好奇,太子妃为何会在本王后院的水缸之中。” 花月满一愣,看着荣云鹤那一双应锐的眼,轻轻咳了咳:“咳咳……是啊,为何呢……” 荣云鹤皮笑肉不笑:“本王就是在问太子妃为何。” 刘默掏出怀里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她滴答着水珠的发丝:“刚刚有宫人在后院发现了火折子,如今你又出现在这里,还不好好与抚仙三王解释?切莫让三王爷误会了才是。” 他看似温柔的询问,实则小心的警告。 花月满痛恨的直想跺脚,今儿这场戏实在是演的太失败了。 晚上回去她第一件事就是剪了身上的这条裙子,关键时候竟夹门缝。 荣云鹤见花月满迟迟不肯开口,笑着又道:“太子妃如此的沉默,究竟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掩饰?” 荣王妃忧心忡忡的笑了笑:“王爷切莫着急,想来小妹一定是有难言之隐,所以才会……” 没等她把话说完,荣云鹤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王妃,你太多话了。”语落,又猛地推了一下她。 荣王妃脚下一晃,直接趴坐在了地上。 这男人还真贱!花月满看着一脸隐忍的荣王妃,终于发刘默并不是最渣的存在。 蹲下身子,将地上的荣王妃搀扶下来,花月满淡淡的开了口:“抚仙三王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故意来后院的。” 院子里的宫人倒抽冷气。 “哦?”荣云鹤挑着眼稍,“这么说,本王是不是要仔细问问,祈天的太子妃为何要如此的想置本王于死地?” “抚仙三王是什么时候得的癔症?”花月满一副看神经病的样子看着他:“我散步路过这里的时候,刚巧看见有一个可疑的黑影钻进了院子,我一时放心不下姐姐的安危,便跟进来瞧瞧,没想到竟看见有人放火。” 荣云鹤皱眉,对她的话根本不信:“那不知道太子妃可有看见那人的长相?” 花月满又是拿着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瞅着他:“自然是没看见,难道抚仙三王没瞧见我裙子被门缝夹了?不然我也不会躲进水缸里避火。”她说着,将裙子角拎了起来。 七巧在一边瞧着,很是长学问的暗自点头,啥叫撒谎脸不红心不跳,她今儿算是见着了。 荣云鹤阴晴不定的看着花月满,虽然他还是不相信这话的可信度,但他毕竟没有证据能指认花月满。 “你们冤枉我!那根本就不是我的东西!我刚刚被人打昏了!”前院,忽然想起了侧妃的声音。 荣云鹤愣了愣,带人朝着前院走了去。 看着荣云鹤离开的背影,花月满松了口气,终于混过去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五十九章 瓮中捉王八 刘默慢步走到花月满的身边,伸手揽着她的肩膀,一起朝着前院走去。。。 微微垂眸,看着她劫后余生的模样,轻轻勾了勾唇:“放火能放到连自己的退路都烧没了,花月满,你也委实是个人才了。” 花月满翻白眼,真想问候一下他全家。 这厮还真不是最渣只能更渣,骂人不吐脏字,专业戳人霉头三十年。 前院里,侧妃不知道为什么趴在地上失声痛哭着,满地的白色宣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 荣云鹤捡起地上的宣纸不过微微垂眸,脸色便是白下去了几分。 刘默淡淡的扫了扫那满院子的宣纸,就算他不用看上面的内容,也已经能猜到那上面写了什么。 而他,也终于明白了花月满为何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人证物证俱全,又有这么多双的眼睛看着,荣云鹤的这个侧妃就是想要不认账,恐怕也是不行的了。 “王爷!”侧妃见着了荣云鹤,猛地起身扑了过来,“他们冤枉臣妾,说这些信是臣妾写的,可臣妾从来就没写过这些东西啊!” 荣云鹤捏紧手里的宣纸,冷笑看着她:“如果不是你,又会是谁?” 侧妃惊慌的摇头:“臣妾也不知道啊,臣妾正在屋子里睡觉,不知道被谁打昏了,等臣妾醒来的时候,祈天太子爷的影卫就冲了进来。” 擅玉上前一步,先是强制着被他钳制的黑衣人跪下身子,随后自己又单膝跪在了刘默的面前。 “主子,属下进去的时候,屋子里只有抚仙三王侧妃和这名侍卫在屋。。。” 刘默扬眉:“你可看见他们在做什么?是不是这侍卫企图对抚仙三王的侧妃不轨?” 擅玉冷冷清清:“属下亲眼所见当时这影卫正与那侧妃双双躺在床榻上,属下并没有看见侧妃有任何的挣扎。” 刘默舒眉,淡定从容的朝着荣云鹤看了去:“不知抚仙三王对这事怎么看?” 荣云鹤走到那影卫的面前,虽还佯装着镇定,但咬牙切齿的语气却是出卖了他:“你还有何话说?” 影卫并不曾抬头,半边脸的刀疤在月色下更显恐怖:“一切后果属下愿意承担,只求三王网开一面,饶是卿卿一命。” “卿卿?”荣云鹤点了点头,冷笑着扫了一眼地上的侧妃,“他竟是连你的乳名都知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侧妃再次朝着荣云鹤扑来,却被荣云鹤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地上。 花月满皱了皱眉,她看着都疼。 侧妃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哭的肝肠寸断:“王爷,臣妾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啊!王爷……” 今日算是颜面尽失的荣云鹤,在侧妃的哀嚎中,走到了刘默的面前,微微垂眸,口气已不再是开始的意气风发。 “本王断不曾料到这侧妃如此的居心叵测,为了陷害太子妃不择手段,还请祈天太子妃给本王一些时间,本王自会亲自还祈天太子和太子妃一个说法。” 他的尴尬和难堪是必须的,自己的女人不但陷害有好国的太子妃,更是在他国被人捉奸当场,这么大的绿帽子外加屎盆子齐齐扣在脑袋上,他若是还能若无其事的笑,真就是奇怪了。 刘默挂着微笑的面颊还是那样的平静:“此事按理来说应当祈天来处置,毕竟我祈天太子妃的名誉并不是可以随随便便被人诬陷的,不过这其中又参与了抚仙三王的家务事,未免变得有些麻烦了。” 荣云鹤脸色微变,憋着怒气,不得不矮人一截又道:“那祈天太子以为如何?” 刘默忽而搂紧了身边的花月满,宠溺的吻上了她的额头,似很是难以抉择:“不知我如何处理,爱妃才能满意?”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花月满知道,这厮是想借机卖荣云鹤一个人情,等着事后趁火打劫。 白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臣妾要太子亲自处置污蔑臣妾的人。” 刘默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对视上了荣云鹤:“这事可就难办了,抚仙三王也听见了,我的太子妃似乎并不想让抚仙三王处置。” 荣云鹤瞥了花月满一眼,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无奈之下只得又道:“算是本王欠祈天太子一个人情,只要祈天太子将此事交由本王处理,本王答应祈天太子,清理门户之后,自是祈天一个满意的交代。” 人情到手了,刘默佯装为难的再次朝着花月满看来:“爱妃以为呢?” 花月满忍着拿鞋子抽他俊脸的冲动,忽而狡黠一笑:“那太子可也要欠臣妾一个人情哦。” 凭什么好人都是他演,坏人都是自己做? 做买卖不能亏本,他都能拿着她当借口趁火打劫,她怎么就不能理直气壮的就顺手牵羊了? 刘默的脸上明明还挂着笑意,但眼角却渐渐的冷了下来。 花月满腰杆挺直的和他对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她就不信他敢扬巴掌。 只是她和他之间的明枪暗箭,看在一边的荣云鹤眼里就成了打情骂俏,慢慢捏紧袖子下的一双手,心里愈发的阴冷了下来。 等他先清理了门户,一定要从这俩人的身上讨回今天的耻辱! 花月满瞪得眼珠子那叫一个酸爽,正想眨眨眼睛再继续战斗,却不想后脑猛地被一只大手给兜住了。 脚下一个不稳,她被带进了一个阴风阵阵的怀抱。 刘默唏嘘平常的搂着她,笑的很是宠溺:“你还是那么顽皮,我答应你就是了。” 抬眼,对着荣云鹤微微颔首:“既然如此的话,我就带着我的爱妃先行离开了,毕竟抚仙三王还要重要的事情需要办。” 抚仙三王点了点头:“祈天太子慢走。” “你们怎么可以如此陷害我的小妹?”猛地,一直不曾说话的荣王妃忽然喊了起来。 花月满一愣,从刘默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只见荣王妃已经冲到了那侍卫的身边,抽出影卫腰间的匕首,使劲扬起了手臂。 “扑哧……”是利刃捅进皮肉的声音。 花月满震惊的看着死死握着匕首的荣王妃,有些反应不过来。(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六十章 倒欠了一笔账 影卫眼中同样闪过了一抹震惊,可还没等他开口,荣王妃抽出了匕首再次刺了进去。.. “呃……”鲜血顺着被匕首刺破的肉窟窿里流了出来,影卫慢慢白了面颊,轻哼一声,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荣王妃满手满脸全是鲜血,却来不及害怕,抬眼朝着花月满看了来:“小妹,我终于帮你报仇了……” 花月满其实想说没那么严重,王八已经捉住了,无论这对狗男女是死是活,跟她已经毫无关系了。 哪知,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疯了的侧妃,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张牙舞爪的朝着花月满冲了过来。 “贱人!你和你的贱人姐姐一起联手污蔑我!我要杀了你——” 花月满愣神之下竟然忘记了闪躲,眼看着侧妃冲到自己面前扬起了手臂,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留着长长指甲的手已经朝着她的面颊落了下来。 “啪!”的一声脆响,惊了一院子的奴才。 紧闭上眼睛的花月满,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 诧异的睁开眼睛,只见刘默伸手将她再次揽在了怀里,而原本坐在地上的荣王妃,竟不知道何时横在了她和侧妃的面前,帮着她挡下了这一巴掌。 侧妃疯了似的再次扬手,刘默却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她的手腕:“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撒野。”说着,朝着荣云鹤的方向一耸,“抚仙三王,麻烦你管好你的人。” 荣云鹤伸手拉住了侧妃的头发,青筋暴起的五指已抠住了侧妃的头皮。 血痕与红肿,霎时显露在了荣贵妃的面颊上,花月满心尖一疼,拉住了她的手:“姐姐,你……” 荣贵妃忍着疼痛,笑着回身对着她摇了摇头:“小妹,你快和太子爷离开吧,我没事。..” 刘默再次将花月满扣在怀里:“天色确实不早了。”说着,扫了一眼地上的影卫,“宫里忌死人,擅玉你将这尸体抬到午门烧了。” “是。” 花月满挣扎:“你……放……” 刘默不管不顾,伸手将她抱了起来,慢悠悠的出了院子门口。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放眼夜空,不见星斗,唯有一轮淡淡弯月。 刘默抱着花月满慢步在月色下缓步行走着,良辰佳人,男才女貌。 本应该是一副醉人画面,但跟在后面以福禄和七巧打头的宫女和太监,却个个面颊抽搐着…… 只见花月满像是肉蛆一样,在刘默的怀里不停挣扎着。 花月满怒瞪着头顶上的刘默,这人要走不会自己走么?干嘛非要拉着她一起走?难道她想看看荣王妃的伤势都碍着了他的事了? “花月满。”刘默在她的怒视下,面颊平静,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竟敢连我也威胁了?当真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了。” 花月满拧眉:“难道不是太子爷先用我当挡箭牌的?我也不过是顺手牵了只羊而已。” 他放任她去自己查凶手,她拼死拼活的揪出了凶手,他这个从始至终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的人,竟然无耻的借着她的胜利去索要人情。 天底下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好,这次就算是扯平。”刘默倒是难得的应允了。 花月满本是已经做好和他剥开了,摔碎了的争辩,却不想他竟然就承认了,这倒是让她有些难以消化。 “但是……”刘默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你烧了寝宫的这笔账,还是要仔细算一算的。” “可那也是为了抓到凶手啊!” “抓凶手是证明你自己的清白,保住你自己的小命,和我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刘默好笑的看着她:“本来这笔账我是不打算追究的,但既然你强烈要求一是一,二是二,我也只好尊重你的意思了。” 花月满忍不住抬眼,看着他那脸上又阴暗又幽深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再次栽进了他挖的坑里。 “所以太子爷想怎么样?”这厮果然没有一刻是不欠揍的! 刘默忽然松手,整理起了自己阔袖上的褶皱:“这笔账先欠着好了,等我想到了,自然会找你讨要的。” 花月满直直的坐在了地上,摔的七荤八素,眼看着刘默已转身朝着远处走去,气得浑身汗毛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刘默你丫二大爷!你怎么不去死一死呢! “娘娘,您没事吧?”七巧跑了过来,将她从地上搀扶了起来,“刚刚还好好的,您怎么又和太子爷吵起来了?” 花月满压根痒痒,看着已经走远的刘默:“我和他这辈子没个好!” “娘娘,您前几天不是还说要靠近太子爷,和太子爷改善关系嘛,难道您打算放弃了?” “放弃?”花月满一愣,笑的咬牙切齿,“为啥放弃?我要和他死磕到底。” 听说过愚公移山么? 她现在就拎着铁锹的农民,刘默就是竖在她面前的一座大山,她要坚持不懈,排除万难,秉着水滴石穿的精神,发誓早晚有一日将刘默这大山给他挖穿肠了! 七巧被她这要吃人的笑容,震慑的抖了好几抖…… 刘默一直朝着前面走着,饶是他不曾回头,也能想象到身后某人那咒骂自己的神情,和不甘心咬牙切齿的模样。 唇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了起来,是连他都不曾察觉到的舒心。 擅玉从不远处的树梢飞驰而来,带着一股凉风,无声的落在了刘默的身边。 刘默转身看着身侧的漪澜湖,淡淡的道:“事情都办完了?” 擅玉点头:“已经把人送到了该送的地方,主子接下来打算如何?” 刘默笑的好看:“事已至此,也该有人要炫耀自己胜利的果实了,而我们要做的只是静待其观。” 擅玉微微一愣:“那太子妃岂不是?” 刘默脸上再次挂起了淡淡的笑容,狭长的眸子里却冰冷异常,伸手轻轻敲击着面前的石栏,声音遥远而凉薄。 “擅玉,人总是在失败的时候才能学会长大。”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空远了起来,漆黑的眸在湖水的倒映下,似波光流动,心中划过万千思绪,最终轻轻而叹。 花月满,你最好是那种就算跌倒一万次,也还是会咬牙站起来的人。 这一次,我可以对你的愚钝假装看不见,但我却不能对你的懦弱袖手旁观。(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六十一章 哪是真哪是假 早晨的阳光温热而柔软,柳绿花红,鸟儿欢唱。。 一觉睡到大天亮的花月满,无事一身轻,心情也跟着莫名舒畅了起来。 用过了早膳,她拉着七巧坐在院子的凉亭里,欣赏着未央宫的美景。 “娘娘,您还不知道吧?”七巧一边给她按摩着肩膀,一边八卦的笑。 花月满拿起桌子上的糕点扔进了嘴里:“知道什么?” “昨儿个您睡觉的时候,抚仙三王便是已经给太子爷传了话,让太子爷去看结果。” 花月满皱了眉:“刘默应该没去吧。” 他不是个好事的人,况且他想要的人情已经到手了。 七巧摇了摇头:“太子爷说是要给娘娘一个公道,所以连夜带着人去的。” 给她讨公道?呸!谁信?花月满翻白眼。 “奴婢听闻啊,那侧妃不但是被灌了**,让抚仙三王赏给了那一众的侍卫,更是在事后命影卫剥光了侧妃的皮,太子爷的意思好像宫里存放尸体不吉利,所以便连夜派人将侧妃的尸体扔去了城西的乱葬岗……” 七巧还在舌燥的说着,花月满却渐渐冷了心。 这些贵族还真是残忍,能折磨一个人到如此境界,也是变态到了极致。 只是…… 她倒是有些担心荣王妃,昨儿侧妃那一巴掌委实打的不轻,也不知道现在消肿了没有。 猛地起身,正想带着七巧去抚仙三王的寝宫看看荣王妃,不想竟见一抹窈窕的身影走进了院子。.. 花月满仔细一瞧,笑了,赶忙提着裙子出了凉亭:“姐姐怎么来了?我本还打算去亲自看望的。” 荣王妃的面颊还有些肿,但气色却还是不错:“妹妹现在是祈天的太子妃,哪能亲自去看望我一个他国的王妃?这说出去也是不合规矩。” “哪里来的那么多讲究。”花月满无奈,拉着荣王妃往凉亭里走,“来,姐姐进去坐。” 荣王妃却反握住了她的手:“坐就免了,我好不容来一趟祈天,总是惦记着出宫瞧瞧,正好也和曾经那些嫁过来的姐妹们叙叙旧,不知道小妹可愿意随着我出宫走走?” 这…… 花月满有些犹豫,话说她现在好像并没有啥人权自由…… 荣王妃似看出了她的为难:“小妹妹别担心,刚巧今儿早上王爷找太子下棋,我便顺道去询问了太子,太子以准许小妹出宫,如今就看小妹答不答应了。” 恩?这点倒是出乎意料了。 是那厮转性了?还是这里面有什么阴谋?不然一向不近人情的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自己出宫? 荣王妃见她迟迟不回答,不想为难的笑了:“小妹若是不想出宫就算了,我也真是的,小妹现在可是太子妃,若是没侍卫陪同出宫,若是出了什么事情……” “看姐姐这话说的,姐姐难得来一次,我怎能不陪?”花月满笑了,目光也坚定了起来。 管他刘默有什么阴谋诡计,她也豁出去了,荣王妃对她如此的好,她又怎能让荣王妃失望? 况且她也很想出去溜达溜达。 荣王妃笑的温热,亲切的挽住了她的手,拉着她一起出了院子。 宫门口,有早已等候的马车,两个人双双上了马车,眼看着马车缓缓朝着街边小巷前行了去,花月满很是欣喜的朝着车窗外看了去。 正赶晌午,路边的店铺人满为患,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的街道,繁华的建筑,在人群的涌动和阵阵的喧闹声中更显国泰民安。 花月满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祈天竟是一个如此繁荣昌盛的国家。 因为没有侍卫的开道,马车时不时的要停靠下来,等着人群散去再继续前行,走走停停差不多了半个时辰,才最终靠在了祈天最大的酒楼门前。 花月满是真的觉得眼前的一切太新鲜了,随着荣王妃进入酒楼时,并没有注意到那车夫和几个随从表情的异样。 小二将花月满和荣王妃带至二楼的天字号雅间。 推开门,满屋子的窈窕女子,年轻妇人,她们才刚还有说有笑着,见花月满与荣王妃走了进来,霎时间安静了下来,纷纷侧目,屋子里安静的掉针可闻。 花月满早先听闻荣王妃想看看友人,本以为不过是几个贵族媳妇,却不想竟是这么多,大致的数了一下,起码有七八个。 荣王妃笑着拉花月满走到了中间:“怎么都不说话了?可是忘记了她?” 花月满听闻,心下一紧,熟人? 荣王妃只是和她说是友人,却没说也是她的熟人,真是郁闷到家,难得出宫又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应付。 万一要是被这些人发现她是假货,那就真的悲催了。 那些原本站着不说话的妇人们,纷纷走了过来,仔仔细细打量起了花月满。 “确实是变得有些不认识了,不过也对,以前不过是个被丢在山村里的庶女,现在可是太子妃了呢。” “你也别这么说,麻雀飞上了枝头还会变凤凰的,更何况一招从万人厌变成了现在的万人敬。” “哈哈哈,妹妹这句话说的可是没错,确实是这么个里儿。” 花月满微微皱眉,看着这些女子眼中闪烁着的报复和阴怨,满脑子的问号。 如此夹杂着冷嘲热讽的打招呼方式,只能让她想到一种可能——找茬。 这些人虽是荣王妃的友人,却不过只是一群的达官媳妇,说白了就是百姓,见了她不下跪问安已经是说不过去,更何况现在她们那字字的挤兑? 荣王妃在这些女子的轻笑声之中,慢慢走到了不远处的圆桌边坐下,还是那样温柔的笑着,像是什么都不曾听见一般。 花月满看着荣王妃那若无其事的样子,脑袋里的问号慢慢变成了叹号。 虽然她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但她的第六感很清楚的告诉她,这似乎是一场鸿门宴。 荣王妃侧目,对视上花月满的疑惑的目光,柔柔的笑了:“妹妹别惊讶,姐姐倒是觉得刚刚那些话说的特别对。”(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六十二章 恨的保质期是无期限的 花月满愣愣的看着忽然一瞬之间陌生的荣王妃,竟一时的语塞了。.. 不是被眼前的一切吓傻了,而是她没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明一个时辰前,所有的一切都还好好的,为何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是一切都变了味道? 如果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一场梦,那她真的要好好仰天大笑一番,这梦未免也醒来的太快了。 黄粱一梦,似乎也不过如此。 “妹妹,其实我应该谢谢你。”荣王妃笑着再次开了口,但花月满却清楚的看见了,在她那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凝着一抹慢慢浮现出眼底的恨。 “如果要是没有你,我也不会那么快便除掉了侧妃。” 花月满缄默,只是直直的看着她。 “真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的好骗,我不过是提前将侧妃约了出来,又让影卫一饰两人故意说话让你听见,后又当着你的面佯装哭求侧妃,你便是信以为真,以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侧妃和那影卫的所为。” 荣王妃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只是我没想到,我明明已经告诉了祈天的皇后,你刚刚从我这里离开,也眼睁睁的看着你被祈天的皇后抓走,可你竟不但能从皇后的手中逃脱,还能那么快便帮着我除掉侧妃,你的手段和速度,确实还是让我惊讶了。” “小妹,时隔多年不见,你仍旧别来无恙。” 看着她那满意的笑容,和一双眼里已快要溢出来的恨意,花月满也是跟着笑了。.. “呵呵……” 这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摔下来,直直掉落在自己的心里,那粉碎成末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不停回荡。 是痛吗?好像不是,因为连痛字都觉得形容不了她现在的感觉。 可饶是她的黄粱一梦被迟迟而来的现实击碎的千疮百孔,她却眼眶干涩的流不出一滴眼泪。 怪不得那影卫在被荣王妃插了一刀的时候,满眼的震惊和不敢相信,原来他是没想到,他真正帮的女人会反咬他一口。 她也许,应该一早便察觉出来的。 深深呼了一口气,花月满平静的开了口:“为什么?”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没有理由的恨,既然被人算计了这么一遭,总是要知道个原因的。 荣王妃微微挑眉,脸上的笑容忽然急速减退,她猛地扬手将桌子上的茶具扫到了地面上。 “稀里哗啦……”满地的狼藉。 “为什么?”她那张白皙的脸上怨眉紧锁,仿佛乌云密布,一对充斥着愤怒的眼,射出冷冷的光,“如果要是没有你,现在我的应该是瑶蓝的太子妃,而不是抚仙的三王妃!” 她脸上的恨,慢慢变得痴缠了起来,意犹未尽而又异想天开。 “我明明从出生开始,便是被皇太后以瑶蓝太子妃的身份培养着,琴棋书画,四书五经我样样精通,父亲对我疼爱有加,司慕冉对我文质彬彬,那个时候,我是整个瑶蓝的最为光耀的名门嫡女!” 她眼中的痴缠慢慢生硬了起来:“可就在我最意气风发的时候,父亲却将你从外面带了回来,将你交给了我,说我们是姐妹,要以礼相待,我可以不在乎你那卑微的身份和肮脏的一切,但我却不能不在乎司慕冉看着你的眼神,一点一点变得专注而深情!” “我认识他几载,他从来不会对我绽放出那美丽的笑容,但他不但愿意对着你温热而笑,更是愿意陪着你一起疯,一起玩,哪怕是被皇后责骂也在所不惜。” “而父亲更是对你百般疼爱,恨不得将所有好的都堆在你的面前!” “花月满,你究竟哪里好?我虽然没有你漂亮,但我却一直表现的比你善良,你毒死淑妃,害死皇子,谋死被指婚为司慕冉侧妃的张家小姐!我永远都想不明白,如此狠毒如蛇蝎一般的你,究竟哪里值得司慕冉爱上你!” “十五岁那年,在皇宫接受及笄的我,本以为会得到和司慕冉指婚的圣旨,却没想到,爹爹竟然偏向于你,说服瑶帝将我联婚给了抚仙的三王爷,让我不但得不到司慕冉,更是连看都不能再看一眼!” “我不甘,我不愿,我不想!所以我连夜写了一封信,特意进宫打算交给司慕冉,哪怕就是他阻止不了我的联婚,也能知道我的心意,可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她猛地站起身,直直的用手指向花月满:“我亲眼看见御花园中,百花丛里,你靠在司慕冉的怀里笑的娇羞,司慕冉是那样温柔而怜爱的将你搂紧在臂弯之中,轻轻亲吻着你的面颊和你的双唇……” “我万念俱灰,带着那封永远都交不出去的情信踏上了联婚之路。”到此,她忽然微微扬起了面颊,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直达脖颈,“大婚之夜,抚仙三王发现了我怀里的情信,他忽然发了疯的折磨我,践踏完我的身体之后,又将我的自尊狠狠踩在脚下,这么多年,眼看着他在我的面前同其他女子欢爱示好,我只能假装看不见的默默忍受。”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你的错!抢了我男人的女人不会有一个有好下场!那个侧妃是如此,而你……亦是如此!” 花月满冷静的听着荣王妃口中说出来的每一个字,每一双词,表情麻木。 “你说完了么?说完的话我走了。”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荣王妃这字里行间的一切,和她没有一分钱的关系,她不是曾经的那个花月满,她只是她自己。 “走?你既然来了,我怎能就这么让你离开?” 花月满回身,看着她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姐姐别忘记了,我可是随着姐姐一起出来的,若是我有个什么万一,姐姐要如何和太子交代?” 荣王妃笑的肩膀都颤抖了起来:“今儿出来,本来就没有侍卫,不过是几个随从和一个车夫,不过我想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拿着银子去花天酒地了,又哪里还有功夫来保护妹妹?” 所以…… 花月满懂了,这娘们是连随从和车夫都给买通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六十三章 和一群人打架的学问 荣王妃笑的仍旧温柔而美好,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字字带着像是刀尖一样锋利的恨。。 “今日,我们不过是偶遇街边地痞恶棍,妹妹为了保护我而被人痛打了一番,车夫和随从都是亲眼所见。” 她说着,对着周围的那些年轻的妇人们招了招手:“妹妹放心,无论妹妹是被打傻了还是被傻残了,姐姐我都会亲自将妹妹送回宫里。” 好一个天衣无缝! 眼看着那些女子团团将自己包围了起来,花月满防备的后退了一步。 这荣王妃做事还真是考虑周到,就像是明明告诉了她侧妃和那影卫的无辜,但她也无话可说,因为如今已死无对证。 而现在亦是如此,就算她被痛打了一顿,刘默问起来的时候,哪怕是她说出了真相,也是没人会相信她。 先不要说那些被买通的随从和车夫会做伪证,就是荣王妃平常表现出来对她疼爱至极的样子,也足以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头发,猛地被人拉住,花月满疼的皱眉,想要回身看究竟是谁拉住了她的头发,可面前的这些个妇人却同时朝着她伸出了手。 “花月满,你可记得在五年前的中秋宴上,我不过是想要你出下丑而已,可你竟当着所有人的面最终将我讥讽的颜面无存?” “花月满,你不过就是一个野种而已,有什么资格将司慕冉占为己有?” “花月满,若不是你用计除掉了我的姐姐,我也不会代替我的姐姐嫁到祈天来!” 眼看着面前的这些个妇人们凶神恶煞的模样,花月满却无奈的想笑,不是她疯了,而是这些所谓恨的理由,还真是让人好笑到飙泪。 她不知道真正的花月满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竟会搅合出这么多仇恨。. 但她却清楚的知道,这些女人明明都已输给了真正的花月满,却不愿意承认,现在竟想用如此卑鄙的方式,为她们所谓的耻辱讨要一个公道。 只是…… 如果报仇都如此简单的话,就不会有人抱着怨恨遗憾终生了。 伸手,朝着面前一群女子其中一个抓了去,将那女子放倒在地上的同时,她翻身骑了上去,不管其他人如何厮打她,反正她就可这一个倒霉的往死里打。 打群架的学问。 你可以打不过一群人,但一定要抓住其中一个打到她满地找牙。 “啊——” “打死她!把她推地上去!” “不要打了!你们先救救我啊!” 屋子里,转瞬间充斥起了厮打声和女子特有的叫喊声,尖锐,痛苦,像是一滴凉水落进了滚烫的油里,炸开锅的同时,迸溅起阵阵刺耳的声音。 荣王妃笑看着这一切,满足的目光愈发的扭曲了起来。 花月满被一群人围着,身上和脸上火辣辣的疼,可她就是对身子下面这个妇人死不撒手,就在她被打的昏天暗地,把人打的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时候,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大力撞了开。 “砰!”的一声,一阵凉风扫入屋子。 那些本来抓扯着花月满的妇人们,慢慢松开了手,不约而同的齐齐看着门口呆愣住了神色。 不过花月满却完全没留意屋子里其他人的举动,也不知道是谁进来了,仍旧抓着身下那个女子狠命的抽着。 “今儿就是打死我,我也要带你陪我一起走一遭黄泉路!”她说着,扬起了左巴掌。 “我,我错了,饶,饶了我吧……” “你说错就错了?叫姐!”她说着,又扬起了又巴掌。 “姐,姐……” “语气不够诚恳,再叫!”她说着,扬起了左右两个巴掌。 门口的人影快速的一闪,蹭过众人的身子,无声的落在了花月满的身后,眼看着那在花月满巴掌下以气若游丝的妇人,来人拧了拧眉,伸手将花月满拉了起来。 花月满还没打够,正想瞧瞧是谁如此碍她的事,却不想抬眼时,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眸子。 “擅玉?你怎么会在这里?” 擅玉扫了扫她那脑袋上像是鸡窝一样的头发,最终选择了沉默。 花月满拧眉,却因为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疼的呲牙:“难道你是来救我的?” 擅玉仍旧没说话,但那眼神却是在说:你应该不用人救。 “擅玉影卫来的还真是时候。”荣王妃站起了身子,抱歉的走了过来,“刚刚我见小妹和这些妇人闹得似乎也是有些过头了,正想起身阻拦,擅玉影卫就来了。” 闹?花月满差点没笑出来,有这么闹的?揪头发,扇耳光,外加拳打脚踢。 擅玉像是完全没听见荣王妃的话一般,视线落在了花月满的身上,淡漠的开了口:“太子爷有急事,传太子妃速速回宫。” 荣王妃心里一慌,赶紧笑着又道:“不知道太子爷这么着急传召妹妹回宫,究竟是为了什么急事?” 她怎么都没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个擅玉,明明她一切做的都是那么的天衣无缝。 当然,她不怕擅玉将刚刚看见的事情告诉给刘默,因为她也说了,一切不过是女儿家的打闹,虽然是激烈了一些,但刘默就是碍于祈天和抚仙之间的友好,也是不会为了这种事当面对质。 但是,她怕刘默将此事告诉荣云鹤,让荣云鹤觉得她给他找了麻烦。 擅玉清冷的目光不变,机械道:“荣王妃逾越了。” 祈天的事情,何时轮到抚仙来过问了? 荣王妃语塞,尴尬的笑了笑:“我也不过是担心小妹而已。” 擅玉不再多说什么,而是侧身对着花月满微微弯下了几分腰身:“太子妃,请。” 花月满点了点头,刘默既然派出擅玉来找她,肯定就不能是小事,况且她虽然是负伤的有些惨烈,但从理论上讲,却并没有吃什么亏。 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却在脚刚刚要迈过门槛的时候,忽然又收了回来,猛地回身霍霍走到了荣王妃的面前,忍着面颊火烧火燎的疼痛,轻轻地笑了。 “姐姐还真是善良啊,请妹妹我见识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叙旧。” 荣王妃装作听不懂的笑:“对人善良是应该的,尤其是对待妹妹。” 花月满又笑,目光透着锐利:“可善良没用,你得漂亮。” 荣王妃猛地一怔。 花月满趁着她呆愣,猛地扬起手臂,朝着她的面颊狠狠地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既清脆又响亮。 甩了甩自己酥麻的手心,在荣王妃透着恨意的注视下,花月满又道:“我承认这一局是我输了,但我并不是输给了你,而是我输给了自以为是的亲情。” 擅玉站在门口轻声催促:“太子妃。” “来了。”花月满悠悠一笑,她打了,说了,也爽了,自然是该走了。 转身,在屋子里所有人的注视下,随着擅玉迈出了门槛。(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六十四章 如果早知道 出了房门,还没等走下楼梯,擅玉便是拿出了一方手帕,将花月满的脸给遮住了。。。 花月满知道,自己现在这德行委实有些妨碍风化,也没挣扎,借着手帕朦朦胧胧的光亮,随着擅玉出了酒楼。 门前,停着一辆很不起眼的马车,并不是她先前坐的那辆。 擅玉打开车门的同时,一只白皙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看着那慢慢绽放在自己面前的修长五指,花月满愣了愣,这手怎么有些眼熟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那只手便是拉住了她的手腕,不过是轻轻一带,她便是被拉进了马车里。 “砰!”车门被外面的擅玉关上,马车缓缓行驶了起来。 马车里,刘默慵懒的靠在软榻上,泼墨的长发并没有像是往常一样高高束起,而是随意的散在身侧,紧在发尾处扣着一个白玉发扣。 花月满愣愣的看着他半晌,一丝暖暖的温度透过之间,她回神垂眸,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握着。 不自然的甩开,身子靠后在了他的对面,转眼朝着车窗外看了去。 明明是同样的景色,可却在她的眼里失去了原本鲜活的颜色。 刘默看着她那狼狈的样子,低声笑了:“还不错,比我预料的好,到底是健全着回来了。” 花月满拧眉看向他:“什么意思?” “荣王妃设计了如此一出精彩的戏码,最后到你的面前显耀果实也是正常,我一早听闻有人花重金包下了天香楼整个二楼的雅间,却只是用了一间邀请年轻的妇人时,便已经想到了会是如此。” 他说着,扫了扫她有些红肿的面颊:“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是强撑着挺下来了,天香楼的掌柜的说,从始至终都没听你在那屋子里喊救命,也许就算我不派擅玉去救你,想来你也应该不会缺胳膊少腿。..” 花月满这次是震惊了:“你竟然又提前知道了?”不过随后,她却是无奈的笑了笑,“其实你知道不知道都是一样的,你知道和不知道所表现出来的模样是一样的。” 她虽然不知道这厮这次又是怎么窥破的天机,但他就算知道了对她来说也没任何的差别,他不会帮她也不会告诉她,所以对她来说,他知道与否完全没任何卵用。 刘默似笑非笑的睨着她:“我明明已经提前提醒过你了,是你自己太过于专注不属于你自己的东西,而忽略了而已。” “麻烦太子爷来告诉我一下,具体的时间,具体的位置,具体的那句话。”花月满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这厮什么时候提醒过自己。 刘默施施然的扫了她一眼:“眼见就一定为实么?” “……”花月满听着这八个大字,竟无言以对。 这句话他确实是说过。 但是!试问这话若是在没出事以前给任何人听,是个人也听不懂的好吧? 原谅广大的人民群众不能接受你那逆天的思维,变态的脑路。 刘默不经波澜的整理着自己绣着金线的祥云阔袖:“你只是看见了荣王妃对你的嘘寒问暖,但你并不曾看见她那在你背后注意你时的阴怨目光,这种事情你若是长一点的心,都会想出其中的不同,因为若是一个人当真担忧你,她不会在你有险的时候只是动动嘴皮子。” “忘了告诉你。”他说着,微微一笑,目色平和,拿起了身侧的一卷书,“抚仙三王侧妃的那一巴掌,就算荣王妃不冲过来,那巴掌也落不到你的脸上,或者你可以理解成,是她自己特意把脸送到那巴掌下面的也未尝不可。” 看着他那一向高高在上且深不可测的死样子,花月满终是回避了目光,再次朝着车窗外看了去。 论不要脸,她比不过他,论阴险,她也不是他的对手,论城府,他轻轻一挑眉就能甩她三条街还带个拐弯,和这样的人比智商,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但是,她不可否认他说的没错,若是当初她稍微留心一点的话,也不会像是今日这般的狼狈。 可时光要是能够倒流,让所有的一切再重来一遍的话,她想她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去相信当初荣王妃是真的担心她。 因为那种被亲人所拥护怀里的感觉,是让她现在还怀念的。 亲情,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她可望而不可求的,遥远的除不可及,虽然转瞬即逝,亦或是阴险重重,但她却仍旧感恩曾经自己拥有过。 这样的想法确实是挺没出息的,但能不能稍等片刻,给她一刻钟的时间,容她在大声哭泣了之后,再擦着眼泪坚强起来。 眼泪,不由自主的滚落下眼眶,饶是她紧紧咬住双唇,却仍旧控制不住的痛吟。 刘默正垂眸看着手里的书卷,听闻见了声音,微微抬起面颊。 阳光透过车窗,照耀在她的面颊上,反照着泪光一片晶莹,大颗大颗圆圆的泪珠顺着眼眶争涌而落,清透的眼在泪水的洗刷下更显晶亮。 “你在哭?”他微微诧异,不是少见,而是没见过。 花月满侧过面颊看着他:“没啊!我在笑。”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双手不停的擦拭着眼角的泪光,可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根本不受她控制的往下落。 她明明难过的痛心,却牵强的扬起唇角,这样的笑容,虽没扯疼他的心,却刺了他的眼。 花月满见刘默沉默的看着自己,知道这厮肯定又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转眼正想继续朝着车窗外看去,却猛地手腕一紧。 她根本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便狠狠撞进了一个稳健且心脏沉缓跳动着的胸膛中。 他的胸膛硬的像是铁板一样,撞她鼻子都酸了,抬眼正想看看这厮又作什么幺蛾子,却被他按着后脑,死死扣在自己的胸口上。 “你是还嫌我破相破的不够严重?”她满是鼻音的开了口。 刘默轻轻一笑:“就你的那张脸,破不破相根本毫无差别。” “你够了!”和这阴人在一起时间长了,早晚她会被他刺激的精神抑郁。 挣扎的想要推开他,却听他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花月满,这次我准许你好好的哭,但事后你必要给我坚强的再站起来。” 她本来朝着他推去的手,猛地僵硬在了半空中,闻着这她总是特别厌恶的麝香味,慢慢垂下了手,搭在了他的身侧。 眼泪再次滚落而下,她却咬着唇死死埋在他的胸膛上。 半个时辰后…… “花月满。” “恩?” “你又欠了我一份情。” “虱子多了不痒,孩子多了不愁,等来年收成好的一并还你。” “……花月满,你可是听说过利滚利?” “……”你狠!(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六十五章 思君不见君 刘默一直让马车驶到了未央宫的门口。。。 下了马车,花月满正想转身进院子,却头顶忽然一疼,伸手摸了摸,放在眼前一瞧,竟又是个刺绣精美的荷包。 花月满看着侧脸对着车窗的刘默,皱了皱眉:“这又是做什么?” 刘默不曾朝着车窗外看来,只是淡淡的道:“给你东西就收着,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仔细留着就好,我会时不时的检查。” 哪有送人家东西之后还要检查的?难道怕她会一针一线的拆了这荷包不成? 刘默对她的讶然根本瞧也不瞧一眼,对着赶车的擅玉吩咐:“走吧。” 眼看着马车一溜烟的消失在宫门口,花月满真是惊奇又惊讶。 她记得,好像皇太后说过,曾经的刘默是个很善良的孩子,踩死了蚂蚁都会哭。 但是现在…… 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好奇,刘默这厮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童年,才能从一个极有爱的可爱小孩,变成如今这般阴风阵阵的德行。 “娘娘?” 耳边响起一声带着问号的呼唤,花月满侧眸,只见七巧正满是惊讶和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娘娘,真的是您啊?”七巧吓得赶紧跑了过来,仔细打量着她,“娘娘您这是去哪里了?怎么弄成这样?” 花月满疲惫的摆了摆手,带着七巧往院子里走:“没事,和别人打了一架而已。” 七巧惊愣的睁大眼睛:“娘娘您怎么能去打架啊?”她说着,猛地转身,“娘娘且稍等,奴婢这就传太医去。..” 花月满一把拉住了她,无力的笑了笑:“七巧没事,只是小伤,况且都过去了。” 虽是被荣王妃算计了,但好在她并没有吃什么亏,其实不能说她大度,只是她考虑的事情比较全面。 荣王妃在祈天还要住一段的时间,虽然找茬的机会比较多,但荣王妃现在已经和她撕破了脸,若是她当真去找荣王妃的麻烦,万一一个不小心被荣王妃看出了她身份倪端,只怕荣王妃会将她是冒牌货的事情给宣扬出来。 毕竟荣王妃是真正花月满的姐姐,就算在恨,对于自己妹妹的各种习惯还是应该很了解的。 到时候就算她再是让荣王妃吃了瘪又能如何?她付出的也许会是自己的小命。 所以为了顾全大局,这事必须是要掀过去的。 晚上,花月满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伤口虽是已经被七巧涂抹了药膏,但还是火辣辣的疼着。 一阵风顺着窗棂吹进了屋子,虚掩着的房门忽然“嘎吱……”一声的轻轻刮开。 花月满猛地坐起身子朝着那漆黑的门缝看了去,过了好半晌,才嗤笑着复而又躺下了身子。 曾几何时,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有一个如玉男子悄然而来,温柔的帮她处理着伤口,笑的显浅而温柔。 可是现在…… 那漆黑的门口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烦躁加上闷热,迷迷糊糊之中,花月满脱掉了繁琐的衣服,不知道又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了几百次,才最终进入了梦乡。 早上的天,晴的湛蓝。 未央宫的宫人们正在打扫院子,忽然见一行人匆匆走了进来,打眼一瞧,纷纷跪下了身子。 “奴婢,奴才给太子爷请安。” 刘默迈步上了台阶,瞧了瞧跪在门口的七巧:“太子妃人呢?” 七巧垂着面颊:“回太子爷的话,娘娘还不曾醒来。” 刘默微微蹙眉,迈步过了门槛,朝着里屋走了去。 七巧一个激灵,赶忙站起了身子,快步追在了刘默的身后:“太子爷稍安勿躁,容奴婢去唤醒娘娘吧。” 刘默脚下的步子不停:“不必了。” 里屋,浑浑噩噩醒来的花月满赖在床榻上,听着外面的响动,本打算翻个身子再睡,却猛地一个激灵的坐起了身子。 刘默来了?还要硬闯里屋? 花月满垂眼看了看被子下面自己紧紧穿了个肚兜的身子,赶紧跳下了床榻,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一边套着衣服,一边蹬着裤子,听着那门外离着她越来越进的脚步声,急得额头都冒出了汗。 这杀千刀,是火烧屁股了么?大清早的就跑了来,这日子好像没法过了。 “哎呦!”她一个着急,脚丫子卡在了裤腿上,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晃晃悠悠的朝着地面扑了去。 “吱嘎……” 刘默推着门走了进来,只见花月满直直的扑在了自己的面前。 七巧站在门口,替她疼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眼前的漆黑云靴,花月满忍着疼,喃喃道:“臣妾给太子爷请安。” 刘默勾唇浅笑,垂眸看着衣衫不整的她:“太子妃不必行此大礼,膜拜免了,跪拜就可以了。” 真是睁眼就不爽,一大清早耳朵就被荼毒。 花月满一把抓住面前的云靴,慢慢站起了身子:“不知太子爷前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这次刘默倒是点了点头:“确实是急事,给你一炷香的功夫梳洗打扮。”说着,转身又迈出了门槛。 花月满瞧着已经空空荡荡的门口,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你丫就是赶着死,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一炷香之后,花月满急匆匆的出了里屋,院子里,刘默负手而站,正看着院子里盛开的花丛发呆,见她出来了,倒是没说什么,转身朝着院子外走了去。 花月满疾疾跟了过去,沉默的跟在他的身边,瞧着他长眉紧锁的样子,好奇的开了口:“太子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到底是何事能让一只禽兽紧锁眉头,她还真是好奇了。 刘默垂眼扫了扫身旁的她:“放心吧,还没有比你更让我心烦的存在。” 花月满面颊一抽,得,她又嘴贱了。 两个人本是静默的在宫路上走着,可是走着走着,花月满便觉得不对劲儿了,这条路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抚仙三王的临时寝宫啊。 转眼,再次朝着刘默看了去,她狐疑的皱眉,这厮又在打什么主意? 她可认为他有那么好心,会为了自己昨天的事情,找抚仙三王讨要一个公道。(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六十六章 这个人情债我还给你 花月满随着刘默进了寝宫,正厅里,荣云鹤正在和荣王妃说着什么,瞧见刘默走了进来,笑着站起了身子。.. “没想到祈天太子如此准时。”说着,又瞥了一眼另一旁的花月满,锐利的眸子意味不明,“祈天太子妃别来无恙。” 花月满扯着嘴角笑了笑:“抚仙三王。” 他知道现在这荣云鹤一定是恨死她了,先是烧了他的寝宫,后又借机让他莫名其妙的扣上了一顶绿帽子。 如今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他,没拎着菜刀砍她,不能说明他懒得搭理她一介女流,只能说明他顾忌着她身边的刘默,或者应该说祈天太过雄厚。 “臣妾见过祈天太子,见过祈天太子妃。”荣王妃还是那样的温柔委婉,似乎昨天发生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刘默微微颔首,随着荣云鹤双双坐下。 荣王妃起了身子,一把拉住了花月满的手,拉着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小妹昨儿先行随着太子爷的影卫擅玉回来,姐姐还担心妹妹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姐姐我多心了。” “怎么还肿着?”她说着,伸手朝着花月满的面颊抚摸了去:“我那几个姐妹真是没个分寸,闹也没个尺度,妹妹可莫怪她们,姐姐已经帮着妹妹教训了她们。” 花月满微微侧开面颊,一把打开了荣王妃的手:“姐姐太过担心了,妹妹我很好,对于那些不值得记住的人,我已经忘记了她们的名字。” 也许是她的淡定自若出乎了荣王妃的意料,荣王妃笑了笑,将被打红的手背藏在了袖子里,笑了笑不再说话。 荣云鹤从她们俩的身上收回了目光,将摆放在桌子中间的茶杯,往刘默的面前推了推:“明日就是本王最为期待的比试了,本王听闻祈帝将筛选大臣的事宜交给了太子,不知道太子这次会选谁来参加比试?” 刘默淡淡的笑了,语气不轻不重:“比试虽体现两国友谊,却也不可马虎,筛选大臣的事宜还在进行中,估计要到晚上才能有一个确切的结果。..” 荣云鹤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其实无论是谁都好,就祈天国的那些大臣,本王也是早就领教过。” 刘默伸手,轻轻把玩着面前的茶杯:“我只是很好奇,这次抚仙三王想要比什么。” “猜灯谜,对对联的这些玩意都已经比试过了,若是老一套难免没了新鲜感。”荣云鹤抿了口茶,“前些日本王从一位友人那里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谜题,本王想,今年还是会着重文。” 刘默上扬着的长眉蹙了蹙,不过很快便舒展开来:“倒是很符合抚仙三王一向的脾气。” “那么,不知今年祈天打算以文还是武来和本王比试?” “……” 花月满坐在一边不敢相信的看着刘默,这厮竟然沉默了? 一向阴损,毒舌,满肚子坏水的阴人默竟也有无语的时候,这倒是比天塌下来还让她震惊。 到底是什么样的比试,能让刘默都如此的头疼? “妹妹无需惊讶。”荣王妃会错意的开了口,虽是小声,却也足以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妹妹才嫁过来还不曾知道,我们三王爷年年都会与周边友国比试,可不知道是周边的友国都礼让三分,还是我们王爷的实力不可动摇,一晃这么多年,倒是不曾有人赢过我们王爷。” 呵呵…… 明明满口的谦虚,却是噙着一眼的嘲讽,口口声声说我们家的王爷,难道你忘了你家王爷搂着其他女人视你为空气的时候了? 还是真是伤疤没好就先忘记了疼痛。 花月满懒得搭理她,再次朝着刘默看去,又看了看坐在对面荣云鹤,那一脸像是偷了谁家鸡的笑容,她忽然站起了身子,挤挨着刘默坐了下去。 她的加入,让刘默一怔,也让荣云鹤愣了愣。 “不知抚仙三王曾经都出过什么比试的题目,可否说来让我也见识见识?”她是真的压不住心里的好奇。 最主要的是,她想看看刘默的软肋在哪里,没准以后用得到也说不定。 再者那条臭蛇也是说过比试的事情。 荣王妃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忙起了身子,追了过来,语气担忧贤惠:“妹妹怎可如此没规矩?男人之间的谈话,哪里是我们这些女流之辈可以插话的?” 看着她眼里的幸灾乐祸,花月满恶寒,这要命的规矩还真多。 腰身被一只大手揽紧,抬眼见刘默淡淡然的一笑:“让抚仙三王见笑了,我的太子妃就是这样,对凡事都抱着好奇。” 荣云鹤笑的无伤大雅,锐利的眼闪过一道精光:“女人好奇才显得可爱。”他说着,又将目光落在了花月满的身上,“既然太子妃这般有兴趣,本王倒是不介意随意说一个。” “劳烦太子妃仔细聆听,谜题曰:猴子在树上摘菠萝,一刻钟一个,一个时辰多少个?” 花月满愣了愣,这问题,好像有哪里不对啊…… 刘默目色发紧,以前荣云鹤也是出过这道题,可当时的文职大臣并没有一人能够回答出来。 而两国比试的规矩,若是一方回答不上来,那么另一方是不必宣布出正确答案,所以这道题一直在祈天是个谜。 荣云鹤把问题扔出来了之后,倒是在没有看花月满一眼,因为他很清楚,能够为难住祈天所有文职官员的谜题,又怎么会被一个女人家轻易破解出来? 荣王妃瞥了一眼花月满,心里好笑面上却佯装着担忧:“小妹若是想不到就说出来,这也是人之常情,小妹不必逞强。” 花月满看了看荣王妃的幸灾乐祸,又看看了对面荣云鹤的理所应当,再看看身边刘默的默不作声,忽而轻轻地笑了。 “确实是难题,是我自不量力了。” 她的认输,在荣云鹤的意料之中:“这道谜题,放眼几国还不曾有人回答出来,太子妃答不出来也是不奇怪。” 花月满瞧着他眼里极度膨胀的自信,干巴巴的笑:“抚仙三王说的没错。” 刘默微微蹙眉,倒是有一丝的狐疑。 往常的她就算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是要垂死挣扎,明明没有胜算,却总是能险胜一遭,但是今日的她,承认的未免有些太过痛快了。 荣云鹤举起茶杯,朝着刘默示意了来:“本王很期待明日的比试,还望祈天太子能够找到合适的人选全力以赴。” 刘默淡然一笑,刚要伸手,却猛地感觉手心一热,垂眸,正见一只柔弱似无骨的小手紧紧握住了他修长的五指。 花月满?骤然,他朝着身侧看了去,却见花月满已经举起了他的茶杯,轻轻撞在了荣云鹤的被子上。 “既是如此的话,抚仙三王可要小心了,祈天人才辈出,若是全力以赴,究竟鹿死谁手,还真是个未知数。”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满躇定的笑。 这份自信的光彩,反而是让荣云鹤愣了愣:“哈哈哈……好,本王拭目以待。” 刘默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心里却早已过尽了千方算计。 花月满,你究竟是哪里来的这份自大和狂妄? 花月满感觉到了他注视的目光,轻轻侧眸,在他沉默的注视下,勾唇笑的狡黠。 就当是我为了保命应付那条臭蛇也好,就当是我还你昨儿那救命的人情债也好。 刘默,这个难关,我帮你过去。(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六十七章 对世界不信任的人 午时三刻。.. 刘默与花月满走出了抚仙三王的寝宫。 宽阔整洁的宫路两边,种满了各种树木,一阵暖风吹来,枝叶“沙沙沙……”的作响。 外面明明是盛夏的季节,可花月满却冷的一哆嗦一哆嗦的,阵阵寒气顺着她身边的某人缓缓散去,将她团团围绕。 瞄着从出院子一直到现在都沉默着的刘默,花月满忍不住抱着手臂不停地搓:“你生气了?” 刘默汇聚着精光的黑眸,淡淡落在了她的身上,薄薄的唇紧紧抿着。 花月满先是与他对视的眨了眨眼睛,随后完全了解的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又难逃被笑里藏刀的冷嘲热讽一番了。 刚刚比试的事情她确实是强出头了,对于刘默这种习惯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来说,心里不适应也是难免的。 只是,就在她做好万全的准备,等待着一场荼毒时,刘默却从她的身上收回了目光,沉默的继续前行着。 这…… 花月满皱眉拉住了他的袖子:“喂,我刚刚可是在帮你啊。” 这人难道不光阴风阵阵,还好赖不知么?他也不想想刚刚她强出头是为了谁! 当然,她承认她有一方面要顾忌着那条臭蛇…… 猛地,刘默停住了脚步,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好看的眉宇之间堆积着慢慢的怒气:“花月满,你太自以为是了。” 花月满疼的嘴角一抽:“你先放开……” “花月满,你可曾想过今日你的大话,可能会换来明日更多的嘲讽?你又可曾想过,在未知的一切面前,谁又有躇定把我稳操胜券?今日你的大话,将整个祈天推向了悬崖的边缘,若是明日的比试输了,祈天将颜面无存!” 这样的刘默,是花月满不曾见过的,此刻的他没有了以往的慵懒,没有了平日里的闲散,更缺少了惯常的淡定自若。。 他像是一个捏着万千生命的操纵者,不但要防备外忧,还要顾忌着他脚下这片土地的荣耀。 这是第一次,她在他的眼中看见了天下苍生,看见了顾全大局,看见了一个未来帝王该有的忧虑。 她忽然觉得,若是刘默当真成为了祈天的皇帝,一定会是一代明君。 “我只是想还你一份人情债。”面对这样的他,她也笑不出来了。 “把心思用在该用的地方,知道欠我人情,就想想以后要如何应对皇后,花月满别说我没警告过你,如果你一旦被皇后从太子妃的位置上拉下来,我会是第一个除掉你的人。”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无需太子爷提醒,这点我还是清楚的!”花月满也是被他拔炸了毛,“本是想帮你一帮,什么态度。” 刘默的唇角扯出一丝似有似无的冷笑,再次捏紧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花月满你还是省省吧,我从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 他太冷了,冷的不光是他的气场,还有他的心。 但是在他凝着万年寒冰的双眼之下,她看见了一抹凉凉的孤独,和无尽的悲凉。 她忽然觉得,他的这份拒绝不是来源于自大,而是来源于不信任,对身边人的不信任,亦或是对这整个世界的不信任。 手腕骤然得到了解脱,她愣愣看着刘默独自一人慢慢走远。 未时,沁阳宫。 斑驳的阳光顺着窗棂洒进屋子,佛香淡淡。 盘膝坐在软榻上的皇太后正转动着指尖的佛珠,闭目轻呢念着佛经。 “太子妃到——”门外,响起了太监的通报声。 皇太后诧异的睁开眼睛,只见一股狂风顺着门口吹到了她的面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出了什么事情,双腿便是一紧。 “皇奶奶,呜呜呜……呜呜呜……” 皇后垂眸看着紧紧抱着自己大腿的花月满,更是诧异:“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花月满干打雷不下雨,抱着面前的一双大腿使劲儿地摇:“皇奶奶,孙媳妇今儿来是有事相求。” 皇太后有些傻眼,拉着她起身:“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说,哀家帮你做主就是了。” 花月满乖巧的点了点头,挤坐在了皇太后的身边,一个虎趴,又窝进了皇太后的怀里:“皇奶奶,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未时三刻,沐华宫。 一堆堆的文武官员站在正厅里,原本窃窃私语的声音,在激烈的争吵声之中演变的越来越大,最终扩散在整个正厅的上方,余音迟迟不散。 刘默端坐在正厅中央的台案后,垂眸看着手里的奏折,耳边充斥着的争执声,吵得他不由自主的讥讽一笑。 放眼这些当朝的一品官员,虽都是一些曾经为祈天做过贡献的元老,但他们思想腐朽,观念老旧,总是以曾经的眼光去看待现在的问题。 面对着这些像是古董一样的官员,他着实不知道要有几分的把握赢过抚仙三王。 他刚刚不过是说,想从一些新晋的三品官员里,挑选几个参加明日比试的,这些元老便炸开了锅。 “太子,微臣觉得挑选三品官员参加比试尤其不妥当,各国都知抚仙三王出的题目总是出乎常理之外,就连我们这些一品官员都力不从心,又哪里能找三品官员比试?那岂不是咱们主动求输?” “是啊!太子,历年的比试皇上派出的都是一品官员,这次太子同样派出一品官员,输了也是情理之中啊!但若是太子坚持挑选三品官员,若是当真输了的话,恐怕皇上会责怪是太子的偏执啊!” “太子,依照微臣之见,三品官员切不可参加比试啊!” 正厅里的这些个大臣,几乎是卯足了力气,苦口婆心,吐沫星子横飞的阻拦刘默挑选三品官员。 他们害怕的其实并不是输了这场比试,因为输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他们担心的是若是三品官员赢了的话,他们将颜面无存。 所以不论是为了他们的地位,还是为了他们的面子,他们必须要阻拦住刘默。(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六十八章 九品芝麻官 一直沉默着的刘默,忽而扔掉了手中的奏折,抬起精致的面颊,淡漠的目光一一扫过了那些面红耳赤的官员。.. “各位大臣如此有闲情逸致的来和我商量选人的事情,想必是已经想好了应对比试的题目。” 此话一出,如菜市场一样的正厅霎时间安静的鸦雀无声。 刘默看着这些垂目望着地面的大臣们,冷冷一笑:“选人的事情父皇既然已经交给了我,就说明是对我的信任,我着实好奇的很,如今各位大臣如此的议论纷纷,是对我的不信任,还是对父皇信不过?” 刚刚那些还吵吵把火的官员,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多出了。 刘默等了半晌,慢慢站起了身子:“选人之事我自有我的计较,各位大臣们若是当真有闲心的话,还是好好想想该选怎样的题目应对抚仙才是。” “皇太后到——”门外,忽然响起了太监的高呼。 大臣们听闻纷纷侧身两边,让出了中间的路。 “微臣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万福金安——” 皇太后一派祥和的走了进来,瞧着这一堆堆的大臣,笑了:“可是在商量事情?看样子是哀家来的不是时候啊!” 才刚碰了钉子的大臣们正愁没借口脱身呢,如今听了这话,赶紧弯腰道:“皇太后来的刚巧,微臣们也是正要告退。” 皇太后笑着点了点头:“没想到各位大臣在退了朝之后仍然如此的恪尽职守,真是辛苦各位大臣了,祈天能有你们,是祈天的福气。” “皇太后妙赞了。” “皇太后言重了。” 大臣们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打着哈哈的一边说笑一边退出了正厅。.. 待拥挤的正厅空荡了下来,刘默才慢步走了过来,伸手搀扶住了皇太后:“皇太后有事直接派人传唤就好,何必亲自前来?” 皇太后抿唇笑,在刘默的搀扶下坐到了椅子上:“若是哀家不来,恐怕默儿这沐华宫,就是到了晚上也消停不了。” 刘默怔了下,随即莞尔:“倒是让皇太后费心了。” “哀家知道你也是为难,那些一品的大臣们虽是思想古板了一些,但毕竟曾经都是为祈天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人,你父皇将此次选人的事宜交给你,也正是因为他为难在此。” 刘默明明是惆怅,却轻声笑了出来:“还是皇奶奶明鉴。” 皇太后和他心照不宣的笑:“不过,不知默儿选人的事情,可有最终定夺了?” “林州有一个新晋的巡抚,此人最擅长的便是随机应变,听闻自从他上任林州,下面那些贪污的官员一时间不但全部消停了下去,更是敢怒不敢言,可见此人的手段绝非同一般,我一早已派人给他传了话,此时他应该已经进城了。” 皇太后点了点头:“倒是个激灵的人,看样子默儿已经有了定夺。”她说着,忽而握住了他的手,“不过哀家可否请默儿留出一个比试名额?” 刘默讶然:“孙儿倒是好奇了,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竟能让皇太后亲自出面请辞。” 皇太后神秘一笑:“默儿明日自会见到那个人。” …… 月亮消逝,太阳升起,又是崭新的一天。 七巧揉着酸涩的眼睛进了正厅,一边打着哈气,一边朝着里屋的方向走了去。 昨儿个她家娘娘把自己关在里屋一直到了后半夜,她本是一直在前厅陪着的,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是睡着了。 “吱嘎……” 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里屋的房门,七巧刚一迈步进去,不禁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呆了。 满地的宣纸,满桌子的毛笔,再看看花月满,此刻正趴在书桌上,头发插着一个毛笔,嘴里叼着墨条,睡的那叫一个香! 漆黑的墨汁,顺着墨条缓缓留下,伴着花月满的口水,摊开在桌面上,黑乎乎的一滩又一滩。 “娘娘……” 七巧回神,悄声走了过去,正研究着要不要叫醒花月满,让她去床榻上接着睡,忽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了来。 诧异回眸,只见一群的太医在太后的带领下,霍霍走了进来。 七巧赶紧跪安:“奴婢给皇太后请安。” 皇太后点了点头,随即伸手指了指趴在桌子上的花月满,最后走进来的那些个小太监二话不说,三三两两的直接将花月满给架了起来。 眼看着花月满被一群人抬了出去,七巧愣是惊吓过度的没回过神…… 辰时二刻,广阳殿前。 看台上,早已摆放好了桌椅,宫女们正将食篮里的糕点纷纷端上了桌子。 看台的下方,中间是一个空场,专门给两方出题,回答时用,而在那空场的左右,分别是两方参加比试的人。 祈天参加比试的官员共四人,出去三位年年都参加的一品官员之外,还有一个从二品官员。 此人二十出头,皮肤黝黑,穿戴朴素,并不出众。 祈天那些元老级的一品官员,自是不会理会一个从二品的新晋官员,不过那年轻的官员似乎也不在乎,任由其他三个官员窃窃私语,闲聊叙旧,他则是一个人看着广阳殿周围的景色。 一炷香后,刘默与荣云鹤以及荣王妃几乎是同时抵达的,客套了几句之后,纷纷落座在了看台的椅子上。 荣云鹤扫了一眼祈天比试的人,笑了:“有一个新面孔,不过怎么是四个人?” 刘默云淡风轻:“倒是还有一个,不过恐怕要晚一些。” 现在他,又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明明微笑着,却浑身充斥着生人止步的气息,似乎昨天所有的愁眉不展和对某人的暴怒,都不过是异常幻觉一样。 荣王妃扫了扫刘默身边空置着的位置:“怎么妹妹没来么?难道是因为昨儿个没回答上来问题,而不好意思了?” 还没等刘默开口,遥遥而来的皇太后笑眯眯的说道:“太子妃昨儿个在哀家的寝宫贪玩到很晚才睡,现在还不曾起来,哀家心疼的又不愿叫她,所以哀家便来代替她充个数了。” 荣王妃和荣云鹤均是一愣,纷纷起了身子:“祈天老佛爷万福。” 皇太后笑着挨着刘默坐下:“坐吧。” 荣云鹤坐下身子的同时,余光看见一抹身影走到了祈天比试的官员里:“看样子,老佛爷还带了一个人来啊。” 刘默皱眉,转眼望去,怔住了…… 荣云鹤又道:“不过此人很是面生,难道是新晋宫的一品大臣?” 皇太后笑的慈祥,忽而压低了声音,很是神秘的道:“确实是新晋,但不是一品是九品。” 荣云鹤:“……九品?”(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六十九章 开门红 穿着九品官员朝服的花月满,悄无声息的站定在了祈天官员的行列里,在其他几个一品大臣满是狐疑和不屑的目光中,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嘶…… 却被下巴上贴着的胡须,扎的一疼。 她是真默默无语两眼泪啊,才刚不过是懒得睁开眼,想要多睡一会,所以就任由那几个太医放肆的给她易容。 可谁曾想…… 最后的结果竟是如此的奔放不羁。 这才真是一下巴唏嘘的胡茬子,都抵挡不住这满脸的狂野。 那个太医哪里是易容?分明是毁了她的容。 “这位仁兄很是与众不同,不知道如何称呼?”身边,忽然响起了一道清柔的声音。 花月满侧眸,一边打量一边道:“咳……在下姓张,你呢?” 这人要不要这么黑?晚上出门不露牙的话,简直是完美隐形。 男子笑,牙齿特别白:“我姓寇,单字一个熏。” 花月满恍然的点了点头,昨儿个晚上她倒是在皇太后那里听闻了这个男人,据说这男人歪门邪道的算计很多,是刘默精挑细选弄进宫的。 不由自主的,靠近了寇熏几分,她倒是和寇熏聊得很是投机。 主要不投机也不行,她必须要在之前拉拢一个人和她同一战线。 另外那边一品的三个老头子,一副根本看不起她的样子,阶级等级划分的如此明确,她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去热脸贴他们的冷屁股。 后背,猛地被一道阴沉的目光注视着,花月满一怔,转身朝着高台上看了去,直对上刘默那黑沉的眸子,她不怕死的呲牙一笑。.. 刘默先是一愣,随后邪佞的笑了,狭长的眸微微眯了起来。 花月满脸上的笑容急速收敛,缩着脖子转回了身子。 刚刚那厮的笑容确实很性感,但她却更加清楚的看见了他光洁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那几欲暴走的神情好像是在说:若是输了,也不用你应付皇后了,直接把脑袋切下来给我当球踢好了。 “当——当——当——”三声铜锣敲响,福禄走到了空地的中央,摊开手里的卷轴。 “祈天与抚仙比试规则,祈天与抚仙各出三道题目,文武不限,答题多者胜出,若中途弃权,直接当另一方胜。” 随着福禄缓缓走出了空地,另一侧高台上的太监,再次敲响了铜锣。 “当——”比试开始。 因为去年是抚仙获胜,所以今年最先的出题方还是抚仙,那些随从拿着荣云鹤提前写好的题目,张贴在了空地上的布告栏上。 花月满随着其他官员纷纷走过去一看,微微拧眉。 竹篮打水不空则满。 “这怎么可能?” “是啊!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竹篮怎么可能打满水?” “哎!简直是强人所难。” 花月满瞧着那三个一品官员,拿着抚仙提前准备好的竹篮,不停的在那里唉声叹气,也是慢慢绷紧了神经。 “你觉得这可能么?”寇熏小声开了口。 花月满盯着那竹篮发呆:“这个问题确实是出乎了人的常理。” 寇熏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正常用竹篮打水,肯定是不可能的,正常人谁也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那你觉得,谁会尝试用竹篮打水?” “孩子,疯子,傻子,只有他们才会按照他们的方式来处理问题,而不是用正常人的眼光去看待问题。” 琢磨着寇熏的话,花月满眼前闪过一道精光,猛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所以,这道题的答案……” 寇熏也是笑,和牙一比,脸更黑了:“咱俩想到一起去了。”他说着,却忽然为难了起来,“只是,这种超乎常理的回答,未必能够得到其他人的认可,咱们不可轻易作答。” 花月满却摇了摇头:“有了答案就要说出来,要敢试才会赢。” 寇熏愣怔。 花月满走到那几名一品大臣的身边,一把将那竹篮抢了过来,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中,她先行拎着篮子站在了空地上。 拿起桌子上的毛笔,沾了沾墨水,在一张宣纸上写了什么,然后将宣纸放进了篮子里,交给了作为公正的福禄。 福禄接过篮子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这答案…… 看台上的荣云鹤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几分,长眉慢慢蹙了起来。 福禄颤颤巍巍的拎着那个篮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篮子举高,然后大声的道:“这就是祈天的回答。” 所有人,全都朝着那竹篮望了去,只见那空空如也的竹篮里,多了一张宣纸,而那宣纸上写着四个大字“水已装满”。 “这,这是什么回答?” “简直是天方夜谭啊!那个九品官员究竟在想些什么?” 周围看比试的官员,纷纷开了口,但刘默却在这一片的嘘声之中,垂眸勾起了薄唇。 另一方抚仙的随从之一,在一片的唉声叹气之中登上了高台,“唰”的一声,甩开了手里写着答案的卷轴。 从卷轴被展开的那一刻起,广阳殿前忽然陷入了一片的寂静之中,先前的那些个哀怨的叹气声哑然而止。 因为在那表着金丝线的卷轴中央,同样写着四个字:水已装满。 所以,这意思是说祈天答对了?! “这怎么可能?这个答案简直就是玩笑!” “是啊,根本就不是平时所知道的常识!” 花月满在一片只有惊讶而没有叫好的抽气声之中,缓了口气,对着寇熏眯眼一笑。 这问题本身不过是一个玩笑,如果都遵照常理的想的话,这辈子恐怕也想不出来。 所以说荣云鹤能百战百胜,不是说他的问题有多难,只能说他想到了别人想不到的。 寇熏轻轻叹了口:“你真是敢说,那么一品的大臣都还没回答,你竟是抢在了他们的前面。” 花月满挑眉:“一品大臣是在朝野,现在是在比试场,既然我们有资格和他们站在一起,就说明我们起码现在是不分上下的。” 寇熏又是一愣,看着她眼中的理所应当,不得不说她的想法真的很怪,但他却无从反驳。(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七十章 谁输谁赢 第二场轮到祈天出题,这次,那三个官员根本不和花月满和寇熏商量,直接出了一道字谜。.. 当花月满看着那告示栏上贴出的中规中矩谜面时,无奈的叹了口气。 寇熏不明白:“这题确实很难,为何你会叹气?难道你已经猜到了答案?” “我并没有猜出来。”花月满摇了摇头,“但无论这题有多难,它始终是一道平常所能见到的字谜,我敢问你,对于文职官员来说,字谜是什么?” 寇熏想也不想的回答:“家常便饭。” “这就对了。”花月满无力的看着抚仙那边已经交递答案的侍从,“知道的难题只能说解答的费劲,而是不知道的难题,才是真正的难题。” 寇熏虽不是很能理解花月满的意思,但结果不出意料的是抚仙答对了。 接着下来又是好几题,虽然抚仙这边的问题,花月满总是能和寇熏答对,但祈天这群一品大臣出的题,却总是让花月满揪心的想挠墙。 眼看着这一场几个大臣以比武定输赢,花月满慢慢努了努嘴,这样下去可不行,她要赶紧想想办法,如此从这几个老头子手中拿到最后一题的所有权。 看座上,皇太后笑的合不拢嘴:“哎呀,没想到她竟是如此的冰雪聪明,怪不得瑶蓝太子当个宝贝一样的宠着。” 所以,皇太后是连花月满究竟有几斤几两重都不知道,就把她塞了进来是吗? 刘默头疼的抚额:“皇太后,您怎能由着她胡闹。” 皇太后很是无辜的眨眼:“太子有所不知,昨儿个太子妃跑到哀家的寝宫来,抱着哀家哭得呢,口口声声说不能为你分忧而难过伤心,哀家实在是不忍负了她的心思,这才帮了她一把。。。” 刘默浅笑,眼中更多的是无奈:“皇太后,她可是司慕冉的青梅竹马。” “是又如何?”皇太后坚定的摇了摇头,“感情的事情谁能说的那么肯定?就算她是瑶蓝太子的人,现在不也是站在了默儿的身边?” “在这个宫里,锦衣玉食不缺,漂亮的女子更是不缺,但若是你想要找一个真心愿意对你,却是如同大海捞针,能当母仪天下的女子很多,但真正能够打动到你的女子却只有一个。” 太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默儿,她是个难得的女人,若是你当也如此认为,就不应该错过。” 刘默呆滞了许久,慢慢自嘲的勾唇一笑,漆黑眼忽而黯淡了几分耀目的光芒。 他不需要相信,更不需要感情。 “当——”又是两轮的比试过去了。 “祈天答对,抚仙两胜,祈天三胜,祈天再出一提,若抚仙胜则平手,若抚仙不曾答出则祈天胜出!” 祈天的阵营里,眼看着那三个一品官员再次聚到了一起窃窃私语,花月满则是一把拉过了身边的寇熏。 “咱俩想个办法,不能让他们捷足先登。” “什么办法?” 花月满猛地拉低了寇熏的脑袋几分,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一会,我……你……明白?” 寇熏明白是明白了,可问题是…… “你真的能做到?” “试试就知道了,不过你要快,我撑不住多久。” 寇熏点了点头,趁着那些一品大臣还在研究的时候,悄悄的走到了空地上。 其中一个大臣见着了,赶紧伸手想要阻止,花月满却一把拉住了那大臣的手臂,笑的亲切:“李大人这是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不是……” 其他的两个大臣见此,也是纷纷朝着空地看了去:“他怎么出题去了?赶紧让他下来!” 说着,竟想要招呼福禄阻止。 花月满见此,猛地一脚踩在了那大臣的脚面上,还不忘在落脚的时候一拧。 “哎呦!”大臣疼的眉心一抽。 后面跟着的两名大臣没想到前面的竟然说停就停下了,竟是一个没站稳,一个撞上了一个。 花月满挠了挠头发,晃悠到了几个人的身后,面上伸手扶,实则趁着那大臣伸出手来的时候,又是一推。 不但是如此,她还自己佯装着站不住的样子,朝着那些大臣砸了下去。 “你先让我起来!” “你别踩我的袍角!” 花月满和这些大臣凑合在一起,左右分别抓着其中两个人的袖子,脚底下还踩着一个大臣的袍子,导致那些大臣越挣扎越乱套。 周围的人看的目瞪口呆,就连荣云鹤都是看的有些愣怔了…… 刘默额头上才刚没平缓了多久的青筋,再次暴跳了起来。 这边,花月满和这些大臣在地上滚着汤圆,那边,寇熏已经将花月满事先告诉给他的题目,写在了公告栏上。 “祈天出题完毕——”随着福禄的一声高呼,几个大臣心如死灰的呆愣在了原地。 花月满松了口气,从人堆里挣扎着站起了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抬眼,对上刘默那要吃人的目光,她心虚撇开了眼。 荣云鹤回神,朝着公告栏看了去,四可见方的公告栏上,却只有着简单的几个字。 世上什么最长。 这…… 抚仙的侍从纷纷朝着荣云鹤看了来,这个问题已不是他们够所能回答的了。 荣王妃静默了好一会,轻轻地笑了:“王爷,这题并不难,只要将五国的地图找出来,看看那上面最长的是哪条路,或者是最长的河是哪条,不就好了么?” 荣云鹤拧眉扫了她一眼:“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五国地图只记载了五国,难道你敢肯定没有比五国境内更长的河或者是路?” 荣王妃语塞,面颊一阵红一阵白。 荣云鹤静静的又想了好一会,最终朝着刘默看了去:“这道题,抚仙弃权,但本王要知道这道题的答案。” 刘默淡然的笑:“若要知答案,抚仙必须向祈天进贡三年。” 荣云鹤直视着刘默淡定的眼,似针锋相对互相揣测了好一会,才点头应允:“好。” 没有猜出谜题的另一方,要想知道答案,就必须要同意另一方开出的条件。 虽然进贡三年的这个代价大了一些,但他必须要点头同意。 这世上究竟什么最长,根本就没有一个可以衡量的标准,他倒要看看,这题祈天要如何回答!(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七十一章 许你一个惊喜 从地上站起来的一品大臣,听闻要宣布答案,纷纷朝着花月满不屑的看了去。。。 “倒要看看什么最长。” “九品的,你最好悠着点宣布,若是被抚仙三王挑出了任何的毛病,输的一方将会是我们祈天!” “你小心一点,别把我们好不容易争来的荣誉再输回去!” 这些该死的臭老头…… 花月满厌恶的拧眉,从最开始的比试一直到现在,不但一丁点忙没帮上,反倒是让人家抚仙借机紧紧追随在后。 如今她和寇熏好不容易胜了一筹,这胜利的果实竟然就这么被他们捧在了手里。 要不是那条臭蛇说一定要赢了这场比试! 要不是顾忌着还阴人默一个人情! 她真想直接撂挑子走人! 转身,走到空地上,拿起毛笔挥舞了起来,将答案写在了答案的那一栏里。 微微侧开身子,将答案公之于众。 所有人纷纷朝着布告栏的下方看了去,不禁都是愣了又愣。 答案只有两个字——时间。 荣云鹤盯着那两个字好一会,才恍然点了点头,笑着站起了身子:“祈天果然是出了能人,这一次,是本王输了。” 所有的东西都要有一个衡量的东西,但时间却没有,无论再长的江河湖海,亦或是山路百川,都要在时间的蹉跎下一点点腐朽。 永生永世,生生世世,论谁又能比得过时间? 刘默淡定自若的跟着起身,谦逊而高贵:“抚仙三王,承让了。” “赢了!我们赢了!” “我们祈天赢了!” “快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皇上!” 在人人的欢呼声之中,几个一品大臣沾沾自喜的捋着自己的胡须,对四面八方的喝彩理所应当的点头接受。 寇熏无奈的笑了笑,正要询花月满今晚单独庆祝的喝几杯,却在转身时,身后哪里还有花月满的影子? 人呢? 寇熏望着人群满满的四周,愣是没找到那个狡黠的身影。 花月满抱着脑袋,挤出拥挤的人群,眼看着广阳殿前欢呼声一片,她则是悄悄绕出了广阳殿的门口。 忽然见一阴影将自己拢住,诧异的抬头一看,笑了:“擅玉,好巧啊。” 擅玉拧了拧眉,看了半天似才认出:“太子妃,属下是来接主子的。..” 花月满点了点头,正想绕着小路回未央宫,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回头一望,只见抚仙三王和刘默,还有一众的官员正朝着这边缓缓走来。 情急之下,花月满一个猛虎扑羊跳上了马车,打开车门,钻进马车,复而又关上了车门,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知道是她的动作难得如此的利落,还是擅玉懒得和她较劲,总之擅玉并没有将她拉下马车。 躲在马车里的花月满,一边悄悄顺着车窗望去,一边一撮一撮的撕扯着自己下巴上的胡子,也不知道那些个太医是用什么东西将这胡子固定在她下巴上的,结实不说还稳固,每撕一撮都疼的她后压根冒凉风。 “真是没想到,以前祈天一品官员无法赢得的比试,竟然会被一个三品官员和一个九品官员赢得,看样子,祈天的一品官员似乎并没有九品博学啊。” 花月满听着这话,无语的笑了笑。 其实若说把握,她并没有,她只是在赌罢了。 当初在寝宫时,荣云鹤说的那个猴子摘菠萝的谜题,她其实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后来回寝宫问了七巧,才恍然大悟。 菠萝根本就不长在树上,猴子又怎么能摘得到?所以那个问题的答案是一个都没有。 荣云鹤出的题并不难,只不过都是需要动歪脑筋且不符合那些大学士学识的问题,她肚子里的墨水虽没有多少,但歪脑筋却自问不比任何人少。 马车外,在一群大臣跪安离去了之后,荣云鹤带着荣王妃与刘默靠着马车边上对视而站。 刘默不骄不躁:“祈天的官员等级,不光是因为他们的本事定夺,更要考虑他们为国所付出的汗水,但这个等级制度,只是限于祈天,对于抚仙来说,他们都是我祈天的官员,无论品级多少,功勋几何,能赢了抚仙就是我祈天的荣耀。” “所以本王说,祈天这次赢得很是侥幸,是本王轻敌了。” “确实是侥幸,但祈天的侥幸并不是抚仙三王的轻敌,而是抚仙三王的退步,若是抚仙三王只轻敌却不曾退步的话,我祈天又从哪里可以侥幸?” 荣云鹤本事想要讥讽几句,没想到竟被刘默淡笑驳回,脸上悠哉的笑意,登时冷去了几分。 在一边的荣王妃见此,伸手挽住了荣云鹤的手臂,淡淡的笑了:“今日祈天赢得确实荣耀,只是在如此值得庆幸的时候,祈天太子妃竟不能陪同太子同庆,当真是有些可惜了。” 她说着,忽然眉宇之间黯然了几分:“不过我那个小妹一向多愁善感,前些日子瑶蓝刚刚传出太子司慕冉平安回国的消息,想来小妹一定是为此而郁郁寡欢,所以连如此重要的日子都会缺了席。” “不过……”忽而,她又笑了,温柔的眼满是故意而为之的笑,“太子一定要多给小妹一些时间才是,毕竟瑶蓝太子是她从小痴爱着的男人,如此的情深意重,又是哪里说忘就忘记的呢?” 这是在说,他的女人,竟在他值得庆祝的时候,心里惦念着其他男人而暗自伤神么? 刘默面色平静,但袖子下的一双手,却骤然攥紧了几分:“抚仙三王妃多虑了。” 虽然他知道花月满的缺席并不是因为荣王妃口中的司慕冉,但荣王妃的这席话,却让他想起了曾经花月满和司慕冉在碧波池联手的事情。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见缝插针的本事果然不一般。 荣云鹤瞧出了刘默平静面颊下暗藏着的波涛,笑着拍了拍身边荣王妃的手:“多话,现在你的小妹可是祈天太子的太子妃。” 荣王妃微微垂眸:“臣妾只是太过了解小妹的心思,毕竟上次和小妹谈心的时候,小妹曾亲口说很是想念瑶蓝太子。” 好一个一唱一和。 这样的左右夹击,就连一直等在一边的擅玉都微微皱起了眉。 刘默本就攥紧的手,更是紧了几分,明明手心都泛了白,但他的俊脸上却再次波澜不惊的笑了:“抚仙三王多虑了……” 然,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伸手紧闭的马车,忽然“砰!”的一声被人用力打开。 荣云鹤和荣王妃同时抬眸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纷纷愕住。 刘默蹙眉回身,只见阳光下,马车里,花月满只着一身纯白色的里衣,披头散发,下巴通红。 她应该是提前擦拭了那张原本白皙,却为了易容被太医涂抹了一层灰黑色东西的脸,不然此刻那张脸也不会这么的黑白相间。 可饶是此时的她如此邋遢而不堪,但她的一双眼却噙满了清澈的笑意。 四目相对,她清脆的开口:“太子爷,臣妾是来接您的。” 刘默袖子下攥紧的十指蓦然松开,指尖酥麻的有些轻颤,身子微微有些僵硬,看着马车上那个对着自己灿烂微笑的女子好半晌,才轻轻的开了口:“花月满,你怎么会在这里?” 声音传出口,是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沙哑。 花月满脸上的笑意不改,缓缓朝着他伸出了白皙的手:“臣妾亲手做了一些您喜欢的点心,还请太子爷赏光随臣妾回未央宫尝尝?” 刘默微微张了张嘴,明明想要责怪她的多管闲事和邋里邋遢,但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倒是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的荣王妃,瞧见花月满的样子,轻轻地笑了。 “妹妹这是什么打扮?妹妹好歹也是瑶蓝大司马家的千金,虽然是个庶女,却也不能竟是做一些奴才的事情,就算再想讨好一个人,断也不能下厨房啊!” 花月满扬起面颊,朝着荣王妃璀璨而笑:“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做事,不要说是做饭,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觉得是幸福的,当然,这点姐姐是不能理解的,因为就算姐姐做了,恐怕也不会有人去领这份情的。” 她说着,将目光落在了荣云鹤的身上:“不过我倒是好奇的很,瑶蓝太子抵达瑶蓝的事情,应该算是国事才对,可明明是国事,姐姐一个妇道人家又是从哪里得知的呢?” 荣王妃心下一颤,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神,微微侧目,果然见荣云鹤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她刚刚只顾着想要帮荣云鹤对付刘默了,倒是忘记了司慕冉回国的这个消息,她是从那被她杀死的影卫那里得知的。 懒得再去搭理这对奸夫**,花月满不等刘默回应,主动走出了马车,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太子爷,再不走的话,未央宫的点心该凉了。” 指尖的温热,顺着她流向他,刘默再次抬起面颊,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花月满,你……” 花月满深怕这厮再动用毒舌神功,笑的甜美,赶紧堵上了他有毒的嘴:“太子爷,我们回家吧。” 其实,她不应该出来的,因为就算堵上了刘默的嘴巴,她也知道此刻的她有多么的狼狈且不堪入目。 衣衫不整,满脸的鬼画符,好在现在是白天,若是晚上她这个样子出来,指不定要吓死一票的宫女和太监。 可就算她知道她有多狼狈,当她清楚的听见荣王妃和荣云鹤夫唱妇随的刺激刘默时,还是忍不住的冲了出来。 如果说赢了这次的比试,是为了敷衍那条臭蛇的话,那么现在她这般的做法,就算是还刘默那个曾经救了她的人情好了。 她不喜欢欠别人什么,尤其是阴人默的。(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七十二章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一抹殷红色的夕阳挂在天际,原本湛蓝天空上浮动着大块白色云朵,在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火焰一般的嫣红。。。 花月满坐在马车上,不停地回头张望着被荣云鹤质问的荣贵妃,本是心情不错,可在察觉到一抹始终落在她身上,像是铁钉一样的目光时,还是慢慢从车窗收回了脑子。 刘默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平静的面颊让人看不出喜怒。 花月满不自觉的打了个抖,总是觉得这厮的目光似要将自己给千刀万剐了。 虽然她赢得了比试又帮刘默解了围,但这一切都逃不过四个字——自作主张,而刘默最讨厌的偏偏就是这四个字。 不过还好,刘默从始至终都不曾开口,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马车在宽敞的宫路上平稳的行驶着,缓慢的速度让花月满忽然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被人用目光凌迟的感觉也很糟糕好么…… 一个钟后,在马车终于缓缓停靠在未央宫门口时,如坐针毡的花月满从软榻上直接跳了起来。 擅玉走下马车打开车门,正想说未央宫到了,却还没等他开口,花月满霍霍地朝着他冲了过来。 擅玉一个愣神,随即快速的闪身,这才避免了突如其来的意外。 花月满跳下马车,一直到双脚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才感觉踏实了不少。 一直缄默不语的刘默,慢慢伸手挑起了车帘,却并不曾正面看她:“花月满,今日的事……” “今儿的事情无需谢谢,就算是还你个人情好了。”花月满回身,对着侧脸映在车窗上的刘默看了去,脸上再次挂起了笑容:“太子爷您慢走,臣妾就不送了。” “谢谢?”刘默嗤笑着侧眼撇了她一下,很是理所应当:“我只是想说你今日的事情办得还看得过去。” 花月满讶然:“看得过去?”这厮是什么眼光?明明很完美好嘛! 刘默似对她瞪着眼睛的表情很是受用:“明儿个抚仙三王会离开祈天,你去替我送行。” 话音一落,也不等花月满是个啥反应,放下车帘子,淡淡的吩咐擅玉:“走吧。” 眼看着马车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花月满气得大叫:“刘……你丫……”可话刚出口,便是被马车扬起的寸寸灰尘,呛得直咳嗽:“咳咳咳……咳咳咳……” 刘默这厮还真是王八,将侧妃那笔账算在她头上的荣云鹤,现在铁定恨死她了,再加上专业煽风点火三十年的荣王妃,那一对的夫妇简直没一个好东西。。。 刘默现在竟让她主动去送荣云鹤,她就是光想想,也能知道明日荣云鹤和荣王妃肯定要对着她来一通明枪暗箭。 刘默丫个败类!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么? 怕,她倒是不怕,但她就是莫名有一种农夫与蛇的即视感,转身朝着寝宫走去,每走一步都恨不得骂刘默一句。 院子里,宫人们都在打扫着院子,似乎是要大扫除,每个人都忙活的热火朝天,看见花月满走了进来,纷纷忍着眼里的惊讶点头问安。 花月满知道自己现在这个德行着实有碍风化,不禁加快了脚步。 “奴才给太子妃请安。”又是一个小太监弯腰问安。 “恩。”花月满一扫而过,可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了脚步,后退到那问安的小太监身前,看着小太监那带着笑意的眼,差点没一下撅坐在地上。 这,这人不是帮那条臭蛇给她传纸条的么?怎么会跑来她的院子? “七巧!”忍着心里的惊慌,花月满一边上了台阶,一边扯起了嗓子。 七巧一阵风一样的从寝宫里迎了出来,瞧见花月满的样子,惊得连问安都忘了:“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您衣服呢?您的脸……” 她一边说,一边围着花月满转圈,像是被火烧了屁股。 “别晃了,我晕。”花月满被她晃悠的头昏眼花,一把拉住了她,伸手指向了院子里那小太监,“那个人是谁?” 七巧点着脚尖望了望:“那个人是管事嬷嬷新送过来看院子的,叫奎子。” 花月满皱眉:“何时送来的?怎么我不知道?” “就是娘娘今儿早上被皇太后带走之后啊!” 看院子?是看她还差不多吧,花月满暗暗心惊,不过那臭蛇的时间点掐的还真准,专门挑着她不在寝宫的时候往她身边塞眼线。 只是她想不明白,那臭蛇为何早不送,晚不送,偏偏要赶在这个时候送? 难道只是为了监视她?好像不对啊…… “吸吸吸……吸吸吸……” 七巧瞧着忽然津起鼻子,不停的在一旁狂嗅的花月满,好奇的睁大眼睛:“娘娘,您这是在干嘛?” 花月满揉了揉灌满了凉风的鼻子:“我好像闻到了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七巧:“……啊?” 花月满再次看了看院子里那一副勤劳认干的小太监,叹了口气,转身朝着屋子里走了去。 那臭蛇在这后宫里的眼线多了,不然上次又怎么能那么准确无误的在御膳房堵到她?所以她完全有理由不相信,那臭蛇将这小太监扔到她这里,只是为了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此刻的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独自坐在木筏上在大海上飘荡的孩子,头顶的天空阴暗,身下的海水暴涨,明明是一副明显的风雨欲来,可她却找不到源头,靠不了岸。 “砰——叮当!”眼前莫名一阵晕黑,脚下猛地一晃,花月满身子不受控制的朝着桌脚撞了上去。 桌子上的茶具剧烈的晃荡了起来,七巧吓得赶紧跑了过来:“娘娘,您怎么了?” 突如其来且没有由来的疼痛,顺着花月满的太阳穴一直蜿蜒到了整个后脑,像是一条被火烧着了的虫子钻进了她的脑袋里,一路的蹿动,疼的她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听闻见七巧担忧的声音,她扬起面颊,扯起嘴角,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可最终是眼前一黑…… “娘娘!” “快去传太医来——” 七巧半扶着花月满软趴趴的身子,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喊出来的声音像是猫挠一样回荡在整个未央宫里。 宫女和太监乱成了一团,花月满却闭着眼睛靠在七巧的怀里,死一般的沉静。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便投入了黑暗的怀抱之中。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亮,在她身边伺候了一夜的七巧瞧了,松了口气,赶紧把水递了过来:“娘娘,您可算是醒了。” 花月满喝了口水,声音有些沙哑:“我昏睡了多久?” “一夜。”七巧搀扶着她坐起身子,“不过娘娘放心,太医说了,您昨儿是发热,今儿热一退就没事了。” 花月满坐在床榻上无精打采,只是发热么?来的未免太过突然了一些。 还没容她多想,门外便是响起了福禄的声音:“太子妃可是起了?奴才是陪着太子妃一起去送抚仙三王与荣王妃的。” 催命的又来了…… 饶是四肢酸痛的难受,花月满还是强撑着站起了身子,招呼七巧给自己穿衣洗漱。 刘默既然无耻的给她施压任务,也许就已经和抚仙三王和荣王妃提前打了招呼,所以今儿的送行饶是她打破牙齿活血吞,也要腰杆挺直的准时到场。 不能让抚仙三王挑出毛病是其次,不能让荣王妃看轻了她才是主要。 房门打开,院子里密密麻麻的站着许多的人,福禄守在最前面,在他的身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大木箱子。 花月满拧了拧眉,将视线定在了那箱子上:“这是做什么用的?” 福禄也是摇了摇头:“奴才也不清楚,只是今儿早上太子爷临出宫之前交代奴才的,说是代替太子妃送给荣王妃的一份大礼,务必请太子妃当着荣王妃与抚仙三王的面前打开。” 花月满在福禄的搀扶下,出了未央宫的院子:“刘默一大清早出宫做什么?” “回太子妃的话,祈天的边界处最近有些动荡,皇上派太子爷彻查此事,不过奴才以为太子爷应该很快便会回来的。” 花月满听着暗暗心惊,怪不得那臭蛇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往她的院子里塞人,原来是早就已经算准了刘默要出宫。 等刘默回宫之后,已满是疲惫不堪,哪个不长眼睛的,又会为了未央宫多了个太监,而再去惊动他? 果然是算的好算的妙,算的老天爷都呱呱叫。 宫门口,看守宫门的侍卫已经提前打开了宫门,穿着明黄马夹的禁卫军整齐的站在宫门口的两侧,气派威严。 抚仙的队伍已整装待发,荣云鹤高坐在马背上,张扬又玩世不恭,荣王妃坐在队伍中间的马车里,车帘缓缓卷起,似乎在和荣云鹤说着什么。 在宫门陪伴下缓缓走过来的花月满,本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当看见不远处的荣王妃和荣云鹤时,不由得撑起了脸上的笑意。 该装的时候还是需要装一装的。 虽然她现在恨不得一板砖拍死这对明骚暗贱的夫妇,但眼下她作为一个冒牌太子妃,有责任也有义务笑着将这俩货送出二里地去。(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七十三章 一口浓缩版的小棺材 马车里的荣王妃当先瞧见了花月满,眼看着她停站在了马车边上,笑着开了口:“还以为小妹不会来了呢。..” 花月满直接忽视掉一边的荣王妃,对着荣云鹤笑:“太子因为国事不能前来相送,还望抚仙三王体谅。” 荣云鹤翻身下马,饶有兴趣的扫了花月满一眼:“国家有难,自当极尽全力,本王又怎能不体谅?” 荣王妃见花月满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把自己的话当做了耳旁风,难免有些下不来台,笑着又道:“小妹客气……” 可没等她把话说完,花月满又道:“抚仙三王真是深明大义,既然如此的话,我就代替恭送抚仙三王一路走好了。” 她说着,直接转身对身后的福禄吩咐:“让侍卫给抚仙三王开道。” 荣云鹤微微蹙眉。 荣王妃被噎的胸口发闷。 福禄简直是目瞪口呆,就,就这么完了?是不是有点太撒冷了? 以往送行不是相见恨晚,就是互诉衷肠,总之为了表达两方国家的友好,总是要把所有的客套话都说尽了才算是完,没有一个上午也要一个时辰啊! 可是现在,似乎还不到一刻钟吧…… “太,太子妃,还有那,太子爷代替太子妃送给荣王妃的那个呢……”福禄说着,瞄了一眼身旁的箱子。 荣王妃一听见自己竟然能收到礼物,不禁又是笑着开了口:“这祈天的太子还真是客气了,我一个妇道人家要什么礼物呢,不过太子爷倒是要比许多人懂得做人。” 她说话的时候,不忘用眼睛一下一下撇着花月满。 “姐姐这话说得很是深奥,正常人还真是听不太懂啊。”花月满说着,朝着荣云鹤望了去,“不知道抚仙三王可是听懂刚刚姐姐的话了?” 你要是承认听懂了,不能证明你聪明,只是说明是不是人类。 承认吧,尽可量的承认,敞了怀的承认。 荣云鹤无声一笑:“本王还真是没听懂。” 花月满了然点头,又将目光落在了荣王妃的身上:“看吧,连抚仙三王也没懂。” 荣王妃不甘心的咬了咬唇。 这个贱人把话说成这样,就算是有人听懂了,又哪里敢承认自己听懂了? 花月满笑着又道:“不过我奉劝姐姐以后说话还是坦白一些好,就算是两口子过日子,也不能总打哑谜啊!代沟是小,若是时间长了,夫妻感情疏远了,那才是大。..” 荣王妃被教育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看着宫门口的所有目光都朝着她投递了过来,一时间在马车里如坐针毡。 瞧着荣王妃微微缩回到了马车里一些,花月满松了口气,终于没屁了? 说真的,她懒得搭理这个两面三刀,阳奉阴违,揣着狠毒使劲儿往自己嘴巴上抹蜜的女人。 对于她来说,这女人马上就要土豆搬家了,一个即将永远从她视线滚球子的女人,她实在是没那个必要再去算计什么。 算计了也是白算计,就算荣王妃吃了瘪,难道还能守着她面前哭?既然看不见报复后的快感,又何必还要浪费那个精力去报复? 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 “来,把这个箱子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眼看着福禄带人将黑色的大箱子抬了过来,花月满实在是受不住这些小太监的慢吞吞,索性撸胳膊挽袖子亲力亲为。 说实话,她也更是好奇刘默那阴人能送出什么奇葩的东西。 箱子上面只有一个锁扣,并没有上锁,花月满几乎是没费多大力气的就打开了,随着漆黑的棺材盖子缓缓开启,正对着箱子的人,均是露出了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尤其是荣云鹤,震惊,讶然,深思外加熟虑。 花月满瞧着一阵疑惑,下意识的垂眸,这是什么表情?这箱子里装的是天崩?不然是地裂?随着她的视线慢慢落下,只见她身前的箱子里不是奇珍也不是异宝,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活人! “哎我……”花月满惊的一悚,当即后退了几步。 “娘娘您当心啊!”七巧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瞄了瞄那箱子,也是一阵的心惊,“娘娘,这箱子里怎么有个人啊?是不是闹鬼了?” 花月满无语,惊悚过后的她,倒是很快的平静了下来:“大白天的闹什么鬼?没听见福禄说,这是刘默送出来的礼物么?” 七巧难以置信:“奴婢听闻过送金子,送银子,送珠宝,送首饰的,可这送人……奴婢还真是闻所未闻。” 花月满伸手拍在了她的脑门上:“说你傻你还真是傻,一定是刘默怕抚仙三王前半路遇熊,后半路遭匪,所以送一个影卫,至于这箱子么……应该是为了显得贵重和好看附送的。” 如果要是别人送这个,她一定会以为那人疯了,但若是刘默送的,她倒是觉得很有情可原。 阴人的思想极端是一定,变态是肯定,不被正常人理解是必须中的必须。 如此想着,她不免松了口气,转身走到了福禄的身边,小声道:“还好刘默这厮是送荣王妃个男人,一个箱子就搞定了,要是送抚仙三王一个女人,岂不是要连带搭个床?” “咣当!”一声,是福禄下巴砸到脚面的声音。 转眼看了看说的头头是道,自我感觉尤其良好的花月满,福禄是怎么心思,怎么都觉得好像事情不是那么回事吧? 不过他也不知道太子爷的真正用意,所以这事他也不好多嘴。 花月满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打算让荣王妃收了东西走人,可忽而想起刚刚那箱子里人的样子,不禁一愣。 刘默送的这位仁兄似乎很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抬眼,朝着马车里,已经石化许久到现在都不曾回过神来的荣王妃看去,她忽然一个哆嗦。 这箱子里的人是,是那个被荣王妃反咬一口,刺了一匕首的影卫啊! 可是这货不是应该死翘翘了吗? 箱子里坐着的影卫,直直的看着荣王妃,似乎在他的眼里,所有人都已经成了幻影,他只看得见荣王妃一人。 明明是专注的眼神,此刻却带着刻骨的疼怨。 他毫不避讳众人的道:“花月卿,你真是好狠的心。” 荣王妃被这几个字砸的颤了几抖,下意识的朝着一旁的荣云鹤看了去:“王爷,您听臣妾解释……” 荣云鹤眼中带着笑意,气息里却藏着杀气:“王妃请先闭嘴,本王现在更有兴趣听他说。” 简单的一句话,将荣王妃唯一的一点希望似乎也浇灭了,她像是一个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犯人,机械的转过身子正对着箱子里的影卫,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在所有人的沉默当中,那影卫一开口,直接模仿出了侧妃的声音:“明天晚上继续去发,这次我可是写了更多有意思的事情。” 在场的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影卫,就连花月满听了也是眉头紧皱,这声音的相似度,还真是让人分辨不出来真假。 接下来的事情,其他人倒是惊讶连连,毕竟那影卫将如何和荣王妃串通,如何栽赃花月满,又是如何嫁祸给侧妃的事情,统统都抖了出来。 但是花月满听着这些所谓的事实,却更加心惊的是另一件事情。 刘默不但一早就看出了荣王妃有鬼,更是算出了荣王妃和这影卫之间的关系,所以暗自派人将这影卫救活了。 她不知道刘默是如何看出来,又是如何算的如此通透,但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刘默这个男人的城府确实是太过强大了。 “王爷,不是他说的那样,他血口喷人啊!臣妾是冤枉的,真的是冤枉的……”荣王妃垂死挣扎的声音响了起来。 荣云鹤直接忽视掉马车上又哭又喊的容王妃,转眼将目光落在了花月满的身上,且很是意味不明:“祈天太子妃果然是好本事。” “抚仙三王别客气。” 花月满知道,现在就算她再三强调这是刘默送的,也是无济于事了,箱子是跟着她被抬过来的,箱盖子又是她亲手打开的。 如果说荣云鹤现在脑袋上的绿帽子有三尺高的,那么他对她的恨意就要有六尺深。 先是烧了人家的寝宫,然后除掉了人家的侧妃,后来赢了比试,最后的最后又来了这么一出…… 刘默那厮也是阴险到没谁了,明明想要卖她个人情,可最后这个坏人却还是要她来做。 马车里的荣王妃哭的梨花带雨声嘶力竭,花月满听着头疼欲裂:“福禄,派士兵送抚仙三王的队伍出宫。” 福禄点了点头,一手招呼着士兵队长,一边走到了荣云鹤的身边:“抚仙三王,如今时辰也不早了,您看……” 荣云鹤走这一遭的祈天,无疑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虽是不甘心,但也不好一直杵在这里,荣王妃的哭声环环缭绕,在宫门口呆的时间越长,只会让更多的人看笑话。 花月满见荣云鹤翻身上马,轻轻松了口气,可算是这俩冤家送走了。 “花月满!”被婢女往马车里面推去的荣王妃,挣扎着将一张满是泪痕的脸从车窗里探了出来,“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司慕冉确实是遗弃了我,但他也同样遗弃了你!”(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七十四章 究竟是谁的曾经 马车里的婢女听荣王妃直接唤出了花月满的大名,吓得再是顾忌不了什么主仆,连推带挤的关上了车门,垂下了车帘。。 “哈哈哈……花月满,我输了,你也输了,我们都输的都是一败涂地,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马车虽是挡住了荣王妃的人,却挡不住她那声嘶力竭的声音。 花月满愣怔的站在原地,眼看着长长的队伍朝着宫外驶去,忽然觉得自己的四肢有些僵硬。 荣王妃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为何她会说司慕冉遗弃过曾经的花月满? 遗弃是什么意思?不要?割舍?弃而不顾亦或是恩断义绝? 不会的…… 花月满摇了摇头,她清楚的记得司慕冉第一次看见她时眼里的心疼和无奈,明明疼痛的那么明显,又怎么会是一个薄情的人? 况且,如果司慕冉当真是舍弃了真正的花月满,那么她和他之间的交易也就不成立了。 可…… 她明明那么肯定的在心里否决了荣王妃,但为何她的心却是那样的疼痛?像是被一双无情的手掏进心窝,将她的整颗心撕裂的片甲不留。 脚下一晃,头疼复发,眼前再次昏昏沉沉了起来。 “娘娘?”七巧吓得赶紧搀扶。 花月满微微垂下双眸,本是想要避开脑袋顶上那刺目的阳光,可忽然发现鼻孔一热,两行热流顷刻留下,滴答在了她的鞋尖上。 “血?娘娘您怎么鼻子流血了?” “太子妃稍安勿躁,奴才这就去唤太医!” 花月满费劲的抬了抬眼皮子,看着面前模糊的群群人影半晌,终于是双眼一抹黑,脑袋里没有了意识。 乌瓦白墙,亭阁楼台。 凉风拂过,清人脾肺。 花园里,有一个男孩子正玩得欢快,七八岁的大笑,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 花月满梦见自己站在花园的门口,一边看着那男孩奔跑的欢愉,一边冷冷的笑:“皇后有了这个孩子便会更加的平步青云,而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已经无足轻重了。” 皇后之子继承大统,皇后若无子,地位岌岌可危,这是祖训也是规矩。 站在她身边穿戴尊荣的女子听着这话,面色惨白,似心虚,似胆颤。.. 花月满听见自己又道:“皇后的年岁大了,今年已过五旬,但你不同,皇上恩宠于你,就算失去了你现在的这个孩子,你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阿满,我,我怕……”女子还是很犹豫,但眼中的惊恐却已慢慢地平缓了下来。 “怕?有什么好怕的?今日这事不过就是一场误会,放心,你只需要做足你自己该做的,剩下的有我。”花月满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指尖,“淑妃娘娘,有得必有失,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花月满松开了手,眼看着身边的女子狠下心来,朝着花园里走了去,她转过身子,面朝晴空,心中煞冷一片。 淑妃啊淑妃,我忘记告诉你的是,历代有很多没有皇子的皇后,为了能够保住“母仪天下”四个字,均是不情愿的赡养了那些没有母妃的皇子。 “噗通——”一声,身后的深井里水花翻起,再没有了孩子的欢声笑语。 花月满回身望了望已空无一人的花园,忽然提起了嗓子,惊慌失措的朝着四周喊去:“快来人啊!淑妃娘娘和小皇子失足落井了!” 很快,许多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穿着皇宫里的服饰,焦急而惊恐的打捞着深不见底的井口。 皇子溺水身亡,皇后哭的肝肠寸断,淑妃虽同样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但因为救皇子的初衷有功,更加得皇上厚爱。 夜深人静,圆月高挂。 花月满看见自己站在红灯高挂的寝宫门口,透过窗影,看着那依偎在皇上怀里的淑妃,笑的依旧冷人心扉。 从寝宫的院子里,匆匆走出来了一个小太监,花月满伸手将一个小纸包塞在了那太监的手里。 “阿满……” 身后,传来了一女子轻轻的呼唤,花月满转身,只见荣王妃站在月色下,凄凄的看着她。 花月满笑着走过去,伸手挽住了她的手臂:“姐姐怎么会这个时候进宫?” 荣王妃反手死死握住她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你既已经帮了淑妃,为何还要给她下毒?你可是疯了不成?谋害皇子已经是死罪,如今你竟还敢毒害贵妃?” 花月满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推皇子落井的人不是我,刚刚的那一包药也不是毒药,姐姐莫不要大惊小怪招惹是非。” 荣王妃浑身一颤,惊恐的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了地面上:“你……” 花月满笑着上前一步,微微倾下身子,像是看着一个孩子似的看着她,月色下,她似身披寒衣,明明笑颜如花,却杀气森然。 “皇后的孩子死了,淑妃从今天开始无论她多得宠也再不会怀上孩子,放眼整个皇宫里,立事的皇子只有司慕冉一人,而司慕冉的母妃萧贵妃早已撒手离去,皇后若是想要稳住自己的位置,将司慕冉过籍到自己的膝下是她唯一的选择。” 荣王妃听得心惊胆战,不敢置信的轻轻摇头:“我的小妹那么善良,你不是她,你不是……” 花月满笑容甜甜:“姐姐,我知道你爱司慕冉,所以这种事情,你应该不会说出去的对吗?” 转身,离去,仅留下荣王妃一个人在月色下抖如筛糠。 善良?那是什么东西?她的母亲善良,所以在怀着她的时候被大夫人撵出府门,她永远不会忘记她的母亲郁郁寡欢十年之久,最终变成一具冰冷尸体的事实。 如果爱是强取豪夺,是手染鲜血,是踩着万人尸体,那么她心甘情愿。 美人迟暮,英雄末路,在这样的乱世里,别把爱想的太过简单,若是没有残忍的尔虞我诈,又哪里来的但愿人长久? “你毒死淑妃,害死皇子,谋死被指婚为司慕冉侧妃的张家小姐!我永远都想不明白,如此狠毒如蛇蝎一般的你,究竟哪里值得司慕冉爱上你!” 荣王妃的话再次响起,尖锐而刺耳的迟迟不肯散去。 花月满不知道真正的那个死主究竟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但她却有那么一刻,能深刻的体会到真正花月满冰冷背后的悲哀。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真有这么一种女人,挡在男人的前面,站在所有阴谋的面前,捍卫着自己的爱情和她自己的爱人。 这种女人是可恨的,更是可悲的…… 她想,一定是荣王妃的话太过抓心挠肝了,所以她才会梦见如此荒唐的梦境。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阳光透过窗棂,斑斑点点的照耀进屋子,温暖的让人昏昏欲睡。 宋太医正在给她把脉,见她醒了,明显松了口气,匆匆站起了身子:“微臣给太子妃请安。” 花月满不适应阳光的皱了皱眉,动了动嘴,口干舌燥:“宋太医可看出我是什么病了?” 宋太医欲言又止了半天,不敢抬头,声音低了又低:“回太子妃的话,您这似乎不是病,好像是毒。” 花月满愣了愣,忽而干笑了一声:“劳烦宋太医了。” 宋太医似早就不想再呆在这里了,点了点头:“这段时间还请太子妃在未央宫静养,微臣会亲自给太子妃送药。” 话说完,还没等花月满点头,便拎着药箱子匆匆离开了。 看着宋太医夹着尾巴溜走的样子,花月满脸上的笑容当即消失。 她知道,她并不是中毒了,而是蛊毒发了,而宋太医看样子也是知道的,估计瞒着她只是在等刘默回来的定夺。 反手从枕头下拿出了一个又丑又破,满是针脚粗线头的小娃娃,拎着银针开始扎。 丫个臭蛇精!扎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扎了没几下,头再次叫嚣的疼了起来,花月满无力的将娃娃塞到了枕头底下,浑浑噩噩的再次陷入了昏睡之中。 这样的日子一晃七八天,虽然花月满中途有过短暂的清醒,但却一直不曾吃过任何的东西,睡着的时候就不停的做梦,醒来的时候就各种头疼,简直折磨她一条命去了半条。 七巧急得止不住的大哭,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夜晚的凉风顺着窗子吹进来,花月满无精打采的靠在床榻上,感觉自己滚烫的呼吸得到了一些短暂的缓解。 微微眯起眼睛,正想继续呼吸几口窗口的凉爽空气,却忽然听身后的房门被人推了开。 花月满侧过身子,见是刘熙插在她院子里的那个眼线太监,不禁一愣。 小太监却像是完全没看见她的眼神似的,把‘药’递到了她的面前:“太子妃,该吃药了。” 花月满诧异的接过打开,是一张简易的地图。 “这药太子妃可以选择吃或是不吃,只是奴才好心提醒您一句,明儿晚子时是用药的最佳时机,若是错过了,奴才下次来就不是用药,而是送棺材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七十五章 是奴才总是要见主子的 花月满的心忽然控制不住的一颤。.. 难道…… 抬眼看着小太监那眼中噙着的阴柔笑意,她混糨糨的脑袋瞬间清醒了。 怪不得那臭蛇把这个眼线塞到她自己的身边,怪不得那臭蛇这么长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 原来啊! 他其实一直在透过这眼线的汇报,心安理得的听着她的难受,最后在她去了半条命的时候,好似良心发现的派这眼线送来一张与他见面的地图。 他算准了刘默的离宫,算准了她蛊毒的发作,更是算准了她的生不如死。 果然一个人要是变态起来是没有限度的。 眼线似乎很是得意她眼里的震惊,幸灾乐祸的笑着:“太子妃若是个聪明人,就应该知道该如何选择。”说着,朝着门外走了去。 花月满愤恨的瞪着那眼线嚣张的背影:“不过是个给人跑腿的,臭得瑟什么?就算再怎么耀武扬威,也是个残疾人士。” “咚!”是小太监脚绊在门槛上,脑袋撞上门框子的声音。 “你说谁残疾?”小太监气得差点没厥过去。 “谁接话我说谁,不然你脱了裤子我瞅瞅?”花月满强撑着一波又一波的头疼,朝着他的裤裆扫了去,“我敢看,你敢脱么?” “你……”估计小太监在宫里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瞧着小太监揉着额头满是愤怒回头瞪眼的样子,花月满平平稳稳的躺回到了床榻上,哼起了小曲。 不让她好过?那就谁也别好过。 伸手再次从枕头底下掏出小人,接着扎…… 第二天阴。 稀稀拉拉的小雨没完没了的下个不停。 花月满忍着头疼,在七巧喂她吃粥的时候,变相的问了问地图上所指的位置,又仔仔细细的询问了东南西北各安何处,便坐在软榻上,看着窗外的雨景一直发呆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有一种记忆混淆的错觉,就好像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被人强行灌进去了另一个人的回忆。 如果说她第一次的梦只是个巧合的话,那么她这几次梦见的场景就变得有些说不通了。 人,可以被人骗,但却不能一味的自欺欺人。.. 她为何总是会梦见那个死主?难道她是真正的花月满? 笑笑,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她清楚的记得她是如何被那臭蛇的小罗罗抓到的,又是怎么被那臭蛇塞了虫子扔进皇宫的。 如果她当真是真正的花月满,一定卸了那臭蛇的小胳膊小腿,然后掏出他的内脏喂王八! “当当当……”子时的更声响起了。 花月满支撑着酸软的身子从软榻上站起来,掏出怀里的地图,朝着门外摸索了去。 很可惜,这个残忍的世道根本不存在如果,所以当务之急,她得先去讨好那条臭蛇保住自己的小命。 要说认倒霉的时候还真是…… 花月满无奈的站在门口,看着不知道何时从沥沥小雨变成瓢泼大雨的天,特别想一头撞死在南墙上。 刘默狠,臭蛇狠,老天爷你丫更狠,你特娘怎么不直接下刀子呢! “呼呼呼……呼呼呼……” 脑袋像是被轰炸了一样的疼,花月满扶着身边的柱子喘息了好一会,才咬了咬牙一头扎进了大雨之中。 似乎是因为下雨的关系,宽敞而安静的宫道上看不见一个人影。 花月满磕磕绊绊的在雨里走一会,喘一会,绕过了大路进了小路,走完了石子路开始踩泥巴。 眼看着她离着地图上的所指越来越近,但她发现四周的灯火早已不知道何时离着她远去,抬眼一望,附近的寝宫全都大门紧闭,乌黑黑的房檐上杂草丛生。 娘的,还真瘆人,要不是她认出了这些寝宫和祈天皇宫的建筑格调一模一样,她真的会以为自己这是上了黄泉路。 走到地图上所指的寝宫前,看着面前斑驳掉漆的大门,听着里面时不时传出的野猫叫,她现在只恨不得一刀切了那条臭蛇。 .上折磨她不说,眼下又想在精神上折磨她,好在她是个不信鬼神的,不然还没等拿到解药就先被吓死了。 用尽所有的力气推开面前虚掩着的大门。 “吱嘎……”一声,一人半的大门被推开了,花月满跌坐在了门口。 入眼是三双被雨水打湿的靴子,花月满擦了擦面颊上的雨水,微微抬起面颊。 滂沱的大雨之下,杂草丛生的院子之中站着两名黑衣人,他们面无表情,高举着手中的油质伞,而在那伞下衣衫滴水未沾的,正是五王刘熙。 此时的刘熙坐在太师椅上,双腿交叠,长眉微微蹙起,瞧见花月满那狼狈的模样,长眉瞬间舒展,细长的唇勾起了一丝笑意。 “比预计的晚了一刻钟,你怎么总是学不乖呢。” “呼呼呼……呼呼呼……” 脑袋像是要炸开似的疼,胸口闷的透不过气,花月满捂着胸口,有气无力的看着刘熙,难以消化的阵阵恶寒。 这臭蛇还真是变态到所向披靡的地步了,下着这么大的雨,竟然就这么悠哉哉的坐在院子里,也不怕一个雷打下来劈死他? 刘熙慢慢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子,慢慢踩着雨水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拎住了她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的把她拎进了院子。 随着跟在后面的黑衣人关上大门,花月满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被刘熙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咳咳……” 花月满无力的躺在地上,雨水打在面颊上冰凉冰凉的,眼前是银丝勾勒的精致袍角,雨水呛进了喉咙,咳嗽的她肝肠寸断。 仙人板板…… 不甘心的慢慢攥紧自己的双手,要不是她现在难受的快死了,真想骂的他祖坟冒青烟。 “现在知道疼了?”刘熙微微弯下腰身,像是看着臭虫一样的看着她,漫不经心的笑容背后,藏着尖刀一样锋利的残忍。 花月满没有看向刘熙,只是鄙视的看着刘熙走到哪,便把伞撑到哪的黑衣人。 虽然这臭蛇的人品不咋地,但却养了两条忠心的好狗,对于这一点还是很值得她学习的。 “你这是在忽视我?”刘熙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猛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花月满难受的要死,根本没心情闲扯,抬眼死瞪着他:“你叫我来,是打算给我解药的,还是打算给我收尸的?” 刘熙静静的看着她好一会,轻轻一笑,将一粒白色的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并亲自伸手推着那药丸直塞进了她的喉咙里。 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的口腔里肆意搅动,花月满的喉咙一阵阵的发紧。 刘熙在她快要忍不住吐出来的时候,抽出了自己的手指,一边掏出怀里的手帕擦拭着手指,一边垂眸悲悯的看着趴在地上止不住干呕的花月满。 “以前倒是没发现你还是个倔强的性子,不过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了,倔强并不能凸显你的性格,只能给你带来.上的痛苦,因为倔强是富贵病,奴才是不配有的。” 他说着,见趴在地上的花月满没了反应,上前一步,伸脚踩在了她的手背上:“就好像曾经你对刘默耍倔,不也是被他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用力一碾,看着她皱眉咬唇却死不喊疼的样子,笑了笑又道:“和刘默相比,我对你多仁慈?你对我耍脾气,我却还给你解药,想要保你的性命。” 头疼了几日的脑袋终于清静了下来,胸口被人挤压的闷痛也减缓了不少,眼看着自己的手背,在那满是泥巴的鞋底子下慢慢扭曲,花月满学着刘熙的样子,也是笑了。 “别拿你和刘默比,因为刘默不知道要比你好多少!” 刘默虽然阴损但并不变态,刘默虽然也不待见她,但最起码还没有如此的折磨她。 虽然她刚一进宫就被刘默甩了一巴掌,但就那一巴掌来说,和现在这臭蛇对自己的变态虐待相比,简直是仁慈到不要不要的。 要是没有这臭蛇,她也不会进宫,要不是这臭蛇,她也用不着天天看着别人的脸色,如今还要半死不活的爬过来要解药。 孽都让他给造全了,现在却装起了善良人士,我呸!想当**就别立贞洁牌风,都是一个村子的乡里乡亲,谁还不了解谁啊? 一阵寒风扫过面颊,半侧的面颊火辣辣的疼了起来,花月满知道,自己这是又被掴耳光了。 但她就是忍不住,看着这臭蛇耀武扬威的德行,就忍不住戳他的七寸。 他让她.不舒服,她就要他心里不舒服! “不过是个傀儡,竟然敢在我的面前叫嚣?”刘熙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双眼森寒,再次扬起了手臂,朝着她的另一侧面颊狠狠地抽了下去。 瞧着她被再次抽倒在地面上,刘熙一把拉住她的头发,喷出口的气息凉的花月满汗毛直往起竖。 “就算刘默好又如何?你到底是我捏在指尖的玩意儿,这次的事情不过是给你一个记性,若是你下次再不听话,我敢保证你要比现在还要生不如死。”(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七十六章 行走在刀尖上的小强 花月满到了现在,才算是明月刘熙这臭蛇的用意。. 上次在沁阳宫,她强迫他帮自己,他表面上不显露什么,但实则却深记在心里。 他算准刘默离宫,算准她毒发,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在鬼门关前面转悠,每日经历着头疼欲裂的痛苦。 等他把她折磨的差不多了,才施舍的丢给她一张地图,让她爬着过来恳求解药。 他是在惩罚她,惩罚她当初对他的那个小小的算计。 只是…… 她想不通,如果这只是给她的一个安分警告的话,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一些,她总觉得在刘熙步步为营的背后,应该还藏着一个阴谋。 刘熙嘴角挂起了淡淡的笑意,伸手接过黑衣人递来的干净手帕,轻轻擦拭着发尾的水珠,慢慢消退猩红的眸,有一搭没一搭的扫着她。 “再过几日便是父皇狩猎的日子,父皇一向喜欢扮演仁慈的帝王,虽不待见你的身份,但为了做样子给下面的大臣看,也是会在女眷之中给你留出一个位子,狩猎时人多口杂,我不方便派人接近你,到时候你机灵一些,见机行事便可。” 见机行事?这是哪国的意思?见什么机?行什么事? 花月满瞧着由两名黑衣人撑伞,大步流星从自己身边走过,直接迈出门槛的刘熙,想不明白其中的因由。 身子泡在雨水里的时间长了,衣服黏在肌肤上,湿湿痒痒的很不舒服,眼看着刘熙走没了影子,花月满决定不再在这条臭蛇的身上浪费脑细胞。 既然让她见机行事,他就一定会给她一些提示,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必须直,事到临头再说也不迟,而她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从这鬼气森森的地方离开。 伸手支撑在地面上,想要直起身子,可她还没等完全站起来,便再次摔在了地面上,眼前黑蒙蒙的一片,身体匮乏的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瓢泼大雨停了下来,三更的更声敲响,一个黑色的人影无声的落在了她的身边。 感觉到有人推着自己的胳膊,花月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了一个浑身上下全部武装,只留下一双眼睛冒光的人。 那人打量了她一会,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放在了她的手上。 花月满垂眸看了看那信封上的‘亲启’二字,缓慢跳动着的心脏瞬间加快了起来。.. 她太熟悉这字迹了,根本不需要疑惑就知道是谁写给她的。 “他还好么?”抬眼,本是想问问传信的人他最近是否安康,可她的身边哪里还有人? 没见着她趴在地上么? 现在的人都流行见死不救么? 怎么连一根手指头都不伸就这么走了? 花月满怕信被积水打湿了,赶紧将信塞进了怀里,咬牙支撑着自己快要散架子了的身子,一步一个绊的走出了这废弃的寝宫,朝着未央宫走了去。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暗恋的力量是巨大的,为了能够尽快看到信上的内容,她一路是靠树蹭墙,哪怕身子再虚也强忍着往寝宫的方向走着。 好不容易挨到了院子,摸进了屋子,花月满一下子瘫坐在了软榻上,连蜡烛都来不及点,借着朦胧的月色,掏出了怀里的信封。 我已找到了阿满,但不会对你束手旁观,想要除掉恶虎,只有借助强龙。 白纸黑字,锋发韵流,短短的几句话,却看的花月满说不出是喜是悲。 真正的花月满没有死,看这信上的意思,司慕冉不但是肯定了这件事情,而且已经安全的把真正的花月满给解救了出来。 但他却不曾忘记还有一个和他做过交易的她,所以特意派人给她送来了这封信是吗? 可就算司慕冉心里还记得她又如何?他记得的不过是和她的一个交易,至于他的心和他的人,已经和真正的花月满双宿双栖了。 还真是悲哀啊!一段感情还没宣布开始,便已经落幕。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却不得不承认,她失恋了,并且失的一败涂地,连丁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将手中的信纸团了团塞进了嘴巴里,花月满迷迷糊糊的翻身上床钻进了被子里,望着窗外雨后的月光,心中发酸却没流下一滴眼泪。 失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 早上天刚亮,七巧便端着白粥走进了屋子。 “娘娘,该喝粥了。” 花月满睁开酸涩的眼睛,虽然气色还有些萎靡,但精神却明显好了很多。 在七巧的搀扶下,她慢慢坐起了身子,看着桌子边上放着的白粥,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七巧见了,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娘娘,您不能不吃东西啊!吃了东西病才能好不是吗?您多少吃一些。” 花月满被七巧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震得耳根子嗡嗡响,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一手擦着她脸上的泪花:“喝了这么多天的粥,嘴巴都要淡出鸟了,去给我弄只鸡……再来一只鸭。” 七巧脑袋有些卡壳:“鸡!鸭?” 花月满点了点头:“记得我要烤的。” 七巧:“……” 一个时辰后…… 浓浓的烤肉味催人欲滴,整个未央宫里到处充斥着这种酥油得香气,就连院子里扫地的太监都馋得直流口水。 屋子里,横坐在床榻上的花月满,左手拎着一只鸡,右手拿着一只鸭,眼冒绿光,满嘴是油,一会啃啃鸡腿,一会咬下一块鸭肉,吃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七巧在一边看的心惊肉跳:“娘,娘娘,您没事吧?” 这,这还是那个病卧床榻上,连起身都起来不来的娘娘吗? 花月满咧唇一笑,塞满嘴的肉露了出来:“没事啊,我很好。”说着,撕下来了一个鸡腿递了出来,“七巧,这鸡大腿给你。” 七巧愣愣的看着那鸡大腿,又傻傻的看了看花月满,猛地扑到了床榻边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娘娘啊!您别吓唬奴婢啊!您这是不是回光返照了?” “咯喽!”花月满噎的直打嗝,伸出油腻腻的手推在了她的额头上,“你就不会说些吉利的话了?” “可是娘娘……”七巧还要说什么,花月满一个鸡腿直接塞在了她的嘴巴里。 “我这不是回光返照,我这是痛并挠墙着,放心,杂草是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人斩草除根的。” 失恋并不会要命,但她若是一味的悲哀,那就真的是要命了。 司慕冉如今已经抱得美人归,也许慢慢就会忘记了她的存在,所以她要趁着司慕冉还仁慈的记得她的时候,尽快逃出皇宫。 借助强龙除掉恶虎,如果刘熙是恶虎的话,那么刘默就是那条强龙了。 司慕冉的想法确实没错,论实力和地位,放眼她的身边,也只有刘默能和刘熙抗衡了。 可她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刘默心甘情愿的帮着她除掉刘熙? 托蛊毒的福,花月满在床榻上又整整的躺了七天。 这期间除了每日都来的宋太医之外,皇后也装模作样的也来了,止不住的嘘寒问暖,说是看望她的身体。 但花月满心知肚明,皇后应该是早就准备好了棺材,就等着她咽气归天。 和皇后墨迹了一个上午,花月满精疲力尽。 送走了皇后的七巧走了进来,小脸上挂着喜色:“娘娘,刚刚福公公来传话,说是皇上明日出宫狩猎,已下旨传召,让您随行。” 七巧一边搀扶着花月满坐起身子,一边叽叽喳喳着:“娘娘,能得皇上如此重视可是您的福气,奴婢一会就去给您准备几套换洗的衣物,您大病初愈,能出去散散心也是顶好的,只是奴婢不能跟随,不过奴婢听说还要其他的官家小姐会一同前往,所以……” 七巧舌燥个没完,花月满的一颗心止不住的往下沉。 福气在哪里?她怎么没看见? 她可不相信刘熙所谓的见机行事,只是让她讨好那个高高在上的‘老公公’,在一边端个茶递个水。 七巧似乎真的挺开心的,从白天忙活到了晚上,将所有的换洗衣物首饰耳环,均整理的井井有条。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奉天门前,身穿黄色马夹的禁卫军密密麻麻的站在两侧,随行打猎的武将,各自骑在自己的马背上闲聊着。 武将家的小姐们穿黄戴粉的聚在一起,说着,笑着,好奇的张望着。 花月满在福禄的陪伴下走了过来,看着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们,没有半分的好感,懒得和她们套近乎,也不想闻她们身上的胭脂味,索性站在了人群的后面。 正和武将闲聊的刘熙瞧见了她,对着她挑唇一笑。 花月满一阵恶寒。 “皇上驾到——”不知道是哪个太监的嗓子尤其洪亮,刺的人耳膜生疼。 闲聊声瞬间消失,奉天门前所有的人如潮水一般的跪下了身子。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坐在马车里,似乎并没有下车的意思,只是对着众人摆了摆手:“都起吧。”随即马车继续前行,守在两边的禁卫军跟随在了马车的两边。(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七十七章 狩猎前的鸿门宴 狩猎的地方又远又偏,眼看着都要过了晌午,还没有抵达目的地。.. 花月满被马车颠簸的头晕眼花,双手死死扒在车窗上,外面那些骑在马背上的武将,有说有笑倒很是享受。 刘熙腰杆笔直,英姿飒爽,在那些武将黑色骏马的对比下,他身下的那匹白色骏马非常醒目。 眼下没有尊贵容雅的刘默,也没有俊逸非凡的司慕冉,他理所应当成了那些官家小姐们脸红心跳的对象。 一阵暖风吹过,扬起刘熙的袍角,惹得那些官家小姐们发出阵阵惊呼的羞叫。 刘熙似乎很是享受,不但自认为帅气的拍了拍袍角,更是对那些官家们以笑致意。 官家小姐们更加羞涩了。 花月满被他骚得一哆嗦,本就闷热到有些透不过气的她,彻底要窒息而亡。 不过就是一条披着人皮的臭蛇而已,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 身下的马车忽然一阵剧烈的晃荡,花月满再是忍不住趴在窗边吐了出来。 真是要了老命了…… 傍晚十分,行驶了一整天的队伍终于拐进了一处有士兵把守的营地上,一个个帐篷均已经撑好,空地中间熊熊燃起的篝火染红了半边天。 在众人的跪拜下,皇上当先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宝刀未老的面颊上虽显出了疲惫,但居高临下的威严却不曾减退。 皇上先是扫了扫地上跪着的人,忽而皱了皱眉:“怎么不见太子妃?” 所有人均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均是朝着四周眺望了去,尤其是那些个官家小姐,哪个不是又好奇又羡慕? 守在不远处的福禄听见了皇上的话,抬眼瞧了瞧半拉身子搭在车窗上的花月满,吓得赶紧打开了车门,连拉带扶:“太子妃,皇上传召您呐。” 花月满难受的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任由福禄将她弄下了马车,推到了皇上的面前。 “回皇上的话,太子妃在这儿呢。” 皇上瞧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人,先是一怔,上下打量了半天,愣是一句话没能说出来。 面前这个衣服上全是褶子,头发散乱,一脸迷糊相的花月满,不说是吓着他了,起码也是震着他了。 周围那些早就听闻过太平郡主名字,羡慕花月满好命能嫁给刘默的官家小姐们,是集体傻了眼。.. 福禄吓得肝胆俱颤,笑着打圆场:“皇上见谅,太子妃身娇肉贵,如此的颠簸难免晕车。”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狠命地抻拉着花月满衣服上的褶子。 终于魂归兮的花月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在福禄的搀扶下跪在了地上:“给皇上请……” 福禄本以为花月满已经跪下了,自己就可以松手了,可谁想他刚一松手,花月满话都没说完,一个体力不支,直接趴在了地面上。 这…… 福禄也是傻了。 两股热流顺着鼻孔喷涌而出,来不及擦鼻血的花月满,以头支撑着地面,侧脸对着福禄,咬牙切齿的小声埋怨:“你怎么还松手了?” 福禄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奴,奴才没想到太子妃您一点力气都使不出啊。” 花月满只觉得自己现在,尤其,特别,万分想念远在皇宫里的七巧。 皇上伸手指着她的头顶,喘了半天的气,才挤出了几个字:“晚上有宴席,回去好好收拾收拾。”然后,佛袖而去。 九五之尊,至高无上,估计他从出生到现在也没见过如此邋遢的女人。 皇上带着一众的武将走了,周围的那些个官家小姐都跟着放松了下来,瞧着花月满那狼狈至极的样子,难免失望的嗤笑。 “没想到瑶蓝国与咱们祈天还真是天壤之别。” “可不是,就连嫁过来的郡主都是如此的让人惊心动魄。” “我现在还是庆幸,自己是堂堂正正的祈天人呐。” 这些官家女子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句句委婉,字字带刺。 花月满知道,自己现在这死样子,肯定是人挡吓人,佛来慑佛,鬼见了都让路,如此的有碍风化确实是她的错。 但,什么叫堂堂正正的祈天人?这话她不爱听,难道瑶篮是歪门邪道的产物? 在福禄的搀扶下,擦了擦鼻血,上前几步,和善的对着所有人呲牙一笑:“小福子,这些人都是谁啊?” 小,小福子? 福禄被雷的不轻,不过却反应极快:“回太子妃的话,这位是孙将军家的千金,那位是副都统家的千金,这些都是一些参将家的千金。” “哦。”花月满点了点头,“原来都是一些未出阁的小姐,那就是没有身份,没有头衔喽?” 官家小姐们愣愣的站着,不知道这是唱哪出。 “既然什么都没有,为何见了我不下跪问安?”花月满猛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带着刀子的目光一一扫过所有女子的脸:“还不跪下!” 本来是想耍耍威风,却不想嘴没兜住牙,一口吐沫喷了出来,直射在了其中一官家小姐的额头上。 第一次示威,没啥经验,有意外也是难免的。 这些官家小姐哪个不是娇生惯养被存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如今被这么一下,不知道是下意识的反应,还是真的被呵住了,真的都跪了下去。 只有那个被吐了一口口水的官家小姐,傻了似的愣在了原地。 花月满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迈步走到了那噙着口水的官家小姐面前,掏出手帕按在了她额头挂着的口水上。 “瑶蓝和祈天确实是有着天壤之别,最起码我还知道见了什么人该跪安。”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狠命地擦着那处口水,明明刚刚人家只是额头上沾了一些,现在被她这一通的擦下来,已经涂的满脸都是了。 福禄在一边看着,一阵阵的往上反胃。 跪在地上的官家小姐们个个没了脾气,被乱擦一通的官家小姐吓得连话都不敢说。 她们确实顾忌了花月满的身份,但更多的,是花月满身上那股子透着万丈冰川的寒意,这是她们从来都没见识过,而且做梦也想不到的。 明明看着年纪和她们没多大的差别,为何她的身上却透着某种让人窒息的权威? 花月满本也没想把事情闹大,如今见她们都没动静了,潇洒的将手帕往地上一扔,转身在福禄的搀扶下,朝着自己的营帐走了去。 那些官家小姐见花月满终于走了,这才各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透过了气。 一直站在拐角处的刘熙,看着花月满越走越远的背影,又想着她刚刚满是凌厉的样子,一双细长的眼沉了又沉。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忽然好奇起来,这个女人究竟曾经是个怎样的身份。 营帐所在的地方比较偏远,花月满跟着福禄绕了好几个弯,才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窝。 营帐里没有什么太多的摆设,一张桌椅一张床,棚上挂着几个照明用的灯笼。 长途跋涉的花月满在福禄走了之后倒头开睡,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营帐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去。 “太子妃,奴才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前来唤您去主营帐的。”营帐外响起了小太监的轻呼声,很陌生,不是福禄的声音。 这倒霉催的…… 猛地想起宴席的事情,花月满懒洋洋的走下床榻,碍于她不会涂抹胭脂水粉,也不会描眉画凤,索性换了套衣服,简单的将长发一盘,就出了营帐。 夜风夹杂着篝火的味道扑进鼻息,虽不清新但却带着一种暖意。 主营帐里,此时已经歌舞升平了起来,因为都是武将,又不是在朝野,所以饶是皇上坐镇,这些臣子也并不是那么的拘束。 走到门口的花月满刚要迈步走进去,忽见一道急匆匆的影子直奔着她冲了过来。 仔细一瞧,花月满笑了,还真是冤家路窄了,这不就是前些日子刘熙安插在她院子里那个狗腿子么? 心知他佯装故意往自己身上撞,肯定是受了刘熙的命令又要给她传纸条,但就在他即将撞上自己的时候,花月满忽然朝着旁边一个闪身。 小太监根本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手,“噗通!”一声,直接撞在了营帐外的木头杆子上,一双眼登时冒起了金星。 花月满瞧着啃了个狗吃屎的小太监,憋着笑:“眼神不好就别横冲直撞的,撞到了木杆子是你的幸运,若是撞到了铁锤上,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了。” 小太监吭哧吭哧的爬了起来,眼看着花月满悠哉的与自己擦肩而过,捏紧手里的小纸条,一脸的大便色。 他知道刚刚花月满是故意侧开了身子,但五王不知道,所以如今这事只能怨他的过失。 如今他不但是没给五王传上话,还被一个女人摆了一道,这口气憋得他简直是要上吐下拉。 营帐里正喝酒划拳的武将们,瞧见花月满走了进来,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规规矩矩的站起了身子。 没有问安,只是微微颔首,虽礼节得当,眼中却无不是积攒着冷嘲热讽。 不过是个联婚过来的郡主罢了,能得到他们的颔首之礼已经是荣幸。(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七十八章 那个倒霉蛋是谁 这些武将的态度,完全在花月满的意料之中,倒也没什么难堪和失望之说。.. 缓缓上前几步,跪在了皇上的面前:“给皇上请安。” 皇上瞧了瞧花月满已经洗干净的脸和盘起来的长发,虽然心中觉得有些素朴,但总是要比白天的时候好。 叹了口气,强撑起一个笑脸:“不用在朕的面前太过拘谨,你既然已经嫁过来,就是我祈天的人……” 皇上在高坐上振振有词,无疑不是在给下面的官员做样子,显示自己的高风亮节。 花月满佯装乖顺的跪在地上听着,无聊时抠起了身旁的地毯。 皇上这老狐狸虽然虚伪,但现在这话对她来说也不算是完全没有益处。 周围的那些个武将肚子里没啥墨水,皇上说什么基本就信什么,如今他们见皇上竟对一个联婚而来的郡主一视同仁,眼中的讥讽无不是消退了些许。 皇上都装模作样的一视同仁了,他们又哪里还敢放肆的明显? 一盏茶过后,花月满跪的脚趾头都抽筋了,好不容易等皇上把话说完了,正要谢恩起身,余光却见左侧有一抹身影缓缓地站了起来。 “父皇的博爱之心着实让儿臣自愧不如,想必四嫂也定是心怀感激却无处诉说,明日父皇狩猎,不习惯带宫女在身边服侍,不如让四嫂跟随其中,也好时时有个照应。” 这话一出,皇上一愣,花月满也是一愣。 这臭蛇又想玩什么幺蛾子? 周围那些武将自然是顺杆爬,纷纷站起身子附和起了刘熙的说辞。 在一番的软磨硬泡之下,皇上推脱不开,只得佯装宽慰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明日寅时,你便随着朕一同狩猎。” “是。”花月满领了旨,硬着头皮站起了身子,在福禄的带领下,坐到了刘熙旁边的位子上。 舞姬再次涌入营帐,乐声响起,纸醉金迷。 花月满时不时瞄着身边有说有笑,和武将喝酒周旋的刘熙,她现在真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他让她随着皇上去狩猎目的是因为什么。 难道当真是让她像是老妈子一样端茶递水的去讨好皇上? 别闹了…… “这杯酒敬四嫂。”在她的注视下,刘熙举起了手中刚刚放下的酒杯,“父皇狩猎一向不喜欢众人跟随,所以明日照顾父皇的事宜,就要劳烦四嫂了。。。” 不喜欢众人跟随?难道说只有她和皇上? 花月满满是狐疑的同样举起了酒杯,象征性的伸出手臂与刘熙撞了下酒杯,却不想袖子竟忽然一沉。 刘熙快速收回搞小动作的手之后,一饮而尽杯中酒,转头再次与武将闲聊了起来。 花月满瞄了一眼袖子里凭空出现的这把精致匕首,愁眉不展。 有话不能好好说么?这究竟是啥意思? 一个时辰后,在皇上疲惫的鼾声之中,散席了。 花月满跟随着众人的脚步走出主营帐,只见那被她摆了一道的小太监,正守在门口,脸色仍旧屎黄屎黄的。 “奴才送太子妃回营帐。”小太监虽不甘心认栽,但为了能赶紧把纸条给她,也只得低声下气。 花月满点了点头:“恩,走吧。” 知道错就是好孩子,要是他开始就好说好商量的话,她也犯不着为难他。 说到底,她和他不过都是那臭蛇手中捏着的棋子罢了。 小太监一路无话,一直到随着花月满走进了营帐,才将手中的纸条递了过去,根本不等花月满打开看上面的内容,转身又出了营帐。 借着营帐内的灯笼,花月满看得清楚,那字条上只有四个字:栽赃陷害。 这……又是哪国的意思? 听闻着外面窸窸窣窣而来的脚步声,花月满赶紧将手中的字条扔进了灯笼里,摸着袖子里的匕首转身坐在了软榻上,脑细胞明显感觉有些不太够用。 一把匕首外加四个大字,那条臭蛇究竟是想要表达什么? 难道…… 花月满心尖一颤,难道那臭蛇想让她杀了皇上?可皇上就算已年过五旬,但也是老当益壮,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杀的了胳膊比她大腿还要粗的皇上? 福禄带着宫人在门口站了半天,见花月满发呆的眼里已经空无一人了,索性招呼着宫女轻手轻脚的将夜宵摆上了她面前的桌子。 花月满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于福禄等人还真是没注意。 虽然她想明白了这匕首的用意,但她却研究不通栽赃陷害的意思。 如果说她当真人品爆表的杀了皇上,那么刘熙又想让她陷害给谁? 越想越乱,越心思越烦,花月满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酒壶,猛地灌了起来。 那臭蛇的变态思维还真是让人难以参透,她还是先喝口酒压压惊吧…… 福禄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的看着花月满半晌,嘴巴动了动,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带着宫人退出了营帐。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营地里便是吹响了号角。 武将拉着自己的马匹整装待发,刘熙一身的绛紫色长袍,自诩风度翩翩的站在一群官家小姐之中,有说有笑的闲聊着。 一夜未睡的花月满顶着一双黑眼圈站在一处被人遗忘的角落里,明明困的要死,却打不出一个哈气。 昨儿晚上她想了一夜,如果说今日随着皇上狩猎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人的话,那么一切的计划就都变得合情合理了。 刘熙想借她的手杀掉自己的亲爹,然后再让她栽赃给在场的另一个人,到时候皇上一死,她再胡搅蛮缠的嫁祸,想来就算那个人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先不说要杀自己亲爹的刘熙有多狠,她现在特别想看看那个即将被栽赃陷害的倒霉蛋,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唔……唔……”号角声再次响起,老皇帝从营帐里走了出来,所有人纷纷跪下了身子。 皇上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满是萎靡之色,但走在皇上身边的年轻男子却尤其的引人注目。 薄薄的雾气之中,他一身的窄袖骑装,袖口缀着青色缎边,腰间挂着一块羊脂玉佩,镂空雕花的金冠束着长发,英姿的俊容很是意气风发。 和这男子相比,刘熙已经完全不够看的了,那些原本跪在刘熙周围的官家小姐们,悄悄蹭着膝盖,一边与刘熙拉开距离,一边瞧着那男子目露羞涩。 花月满也是全神贯注的看着皇上身边的这个男子,不是犯了花痴,而是被吓得不轻。 这人不是刘默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今日狩猎的队伍分为五队,你们几个武将各自分派,朕与太子和太子妃一队。” 皇上在刘默的搀扶下翻身跃上马背,似乎对刘默的陪伴很是开心,对着众人微微一笑,当先骑马朝着营地的出口走了去。 其他的武将听了这话,也不再耽搁,各自派分完之后,骑马出了营地。 一时间马蹄声嘈杂而起,飞扬的滚滚尘烟,让人睁不开眼睛。 官家小姐起身,将刘默团团围住,无不是献着殷勤,套着近乎。 “太子爷可还记得我?” “太子爷,我们曾经可是在中秋宴席上见过的。” 花月满站在众人的后面,一瞬不瞬的看着那微笑有礼,与众人一一寒暄的刘默,心跳止不住的狂跳。 如果说她所假设的一切统统成立的话,那么说…… 那个即将被栽赃陷害的倒霉蛋是刘默?! 太子弑君,皇上驾崩,一石二鸟,天衣无缝,刘熙这算盘果然打的又响又亮。 刘默在官家小姐的簇拥下走了过来,花月满想也没想的道:“你不是平乱去了么?” 既然去平乱就要敬业一些,没事瞎乱跑什么? 刘默淡如水的唇扬起了一个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这是在质问我?还是在关心我?” 质问你妹! 关心你爷爷个大脑袋瓜子! 刘默这厮真是够了,上赶子把脑袋往人家的铡刀里伸,眼看着命都要没了,还能如此悠哉,真是实属不易。 余光见刘熙正笑里藏刀的看着她,堆在嗓子的话没办法说出口。 眼前忽然被一个阴影笼罩了起来,耳边炸响起了官家小姐们倒抽气的惊呼声,花月满诧异的抬眼,只见刘默一个倾身的吻在了她的额头上。 “走吧,让父皇等着可不好。”刘默说着,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朝着自己的马匹走了去。 在福禄等人的帮忙下,花月满根本无法拒绝的翻身上了马背,屁股还没坐稳,刘默则是也翻身坐了上来。 花月满身子明显一僵,她和他的关系好像还没好到共骑的地步吧? 刘默察觉,长眉一挑,长臂穿梭过她的腰身,声音低的只有彼此能听见:“相对于给你收尸的麻烦,我还是更愿意委屈一些与你共骑。” 花月满:“……”你大爷挺好的? 刘默悠悠一笑,将她的身子固定在自己的怀里,拉紧马栓,夹紧马腹,朝着皇上的背影追了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惹得那些官家小姐们无不是脸红心跳,满眼的羡慕嫉妒恨。(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七十九章 难伺候的老公公 祈天这片狩猎的林子在天然的灌溉下,树木很是繁密,岑天大树的茂盛树叶将这处林子环环遮住,使得行走在树林里的人都有一种不见天日的感觉。. 那些先前进来的武将早已没了踪影,时不时从四面八方传来得意的口哨声,是那些武将获杀到猎物的信号。 相对于其他队伍的摩拳擦掌,皇上一直提不起什么兴致,从进了林子开始便不停的打着哈气。 花月满瞧着皇上眼睑处,因为困倦而凝结的泪珠,说不出是喜是忧。 刘熙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狠棋,如果她得手了,刘熙将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如果她失败了,所有的罪名也只落在她一个人的头上。 只是…… 按照刘熙一贯的作风,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就算她得手了,可能最后刘熙留给她的仍旧是死路一条。 可若是她什么都不做的话,只要皇上平安抵达营地,她一样离着死期不远了。 上一次她不过是稍微的任性妄为了一次,刘熙便折磨的她体无完肤。 而这一次,在她严重的背叛了他的计划之后,他可能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给她,当机立断的就把她给“咔嚓”了。 前面是深渊,后面的悬崖,哪一边的行走都是尸骨无存。 花月满越想心越凉,抬眼朝着四周茂密的树丛看去,忽然一个诡异的想法掠过大脑,使得她的整个灵魂,瞬间熊熊地燃烧沸腾了起来。 跑吧,逃吧,爱咋咋地吧。 这林子四通八达,她完全可以逃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躲起来,然后寻找机会重见天日。 至于她身上的蛊毒……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她能挣脱掉身上的枷锁,还愁找不到解毒的方法? 主意打定,花月满瞬间就释然了,绷紧的身子也放松了下来。 拉着马栓的刘默,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声音却淡淡的响起:“你在纠结什么?又想开了什么?” 这人还真是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什么叫观察入微,什么叫心细如尘,在他的身上体现的简直是淋漓尽致。 不过他强大,好在她也不是个省油的,侧身眯眼一笑,直接岔开话题:“臣妾只是想不明白,太子爷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这里。” 刘默目视前方,精致的下巴如刀削一般硬朗:“父皇每年狩猎我都会亲自跟随,况且不是你派人给我传信,说是对我很是想念么?” 信?花月满怔了怔,她又不是疯了,想念一个阴人做什么? 等等! 刘默在这件事情上完全没必要说谎,那么也就是说,真的有人以她的名义给他写了信,而至于写信的这个人,除了刘熙之外,她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了。.. 好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不过…… 仰头看着那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没有死角的俊逸五官:“你到底为了什么赶过来?” 别说是因为她说想他了,他就过来了,这理由鬼听了都不信。 刘默抿了抿唇,余光瞄着皇上的方向,狭长的眼一扫而过她的脸:“你的话太多了。” 花月满看着他眼中透出的危险,知道自己又是踩在他的尾巴上了,虽然不知道他在避讳着什么,但既然他已经响起了危险信号,她还是闭口缄默的好。 正过身子,正想看看现在这是走到哪里了,然后研究一下逃跑路线,忽然见一道黑色的影子,以光速朝着的面颊袭了过来。 那黑色的影子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来不及闪躲。 刘默动作与思想并行,一手扣着她的脑袋,将她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花月满眼看着那黑色的影子擦过自己的面颊,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见刘默一手抽出靴子里的匕首,直朝着那黑色的影子手起刀落。 “嗖——当!”匕首准确无误的将那黑色的影子钉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干净利落,快如闪电,惊得花月满当即收起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我滴个乖乖。 多亏她没傻呵呵的直接就跑,不然现在被钉在木桩子上的就是她了。 一直不曾说话的皇上,懒洋洋的揉了揉眼睛:“刚刚是什么?” 刘默抱着花月满翻身下马:“回父皇的话,应该是矛隼。” 皇上点了点头,声音有气无力:“这林子里的矛隼常年不见人,凶狠异常,把树干上的血处理掉,不然会引来更多的矛隼。” 刘默颔首,将花月满放站在了皇上的边上,一个人朝着不远处的树干走了去。 天空,不知道何时阴沉了下来,本就不见天日的茂密树林,更是黑压压的像是被包裹进了雾霾之中。 皇上疲惫又困倦的伸手捂唇打着哈气:“哈……哈……” 猛地,一道闪电划破天空,蓝白色的光直将灰蒙蒙的天撕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咔嚓——轰隆隆——”震耳欲聋的雷声骤然响起,树上的叶子瞬间杂乱摇摆。 皇上不知道是被惊得还是被吓得,整个人从马背上折了下来。 刘默见此,虽是飞身前来,却明显来不及。 花月满出于本能,眼疾手快的拉住了皇上的衣襟,本以为能减缓他下坠的力道,却没想到那极大的力道根本不是她能够所承受的。 眼前忽一阵的昏天暗地,花月满被巨大的冲力拉着,随着皇上一同顺着土坡跌落了下去。 刘默站在土坡的上方,看着自己什么都不曾抓住的空荡手心,猛地转身抽出了马背袋子里的号角,对着一望无际的树林骤然吹响。 “哗啦哗啦……轰隆隆……” 倾盆大雨,雷声轰鸣,足足持续了一天,雨势才算慢慢缓解。 随着乌云渐渐散去,露出了原本晴朗的夜空。 疼…… 花月满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天空上的群星闪烁,浑身难受的像是被几十辆马车碾过了似的。 口干舌燥的慢慢坐起了身子,放眼朝着四周看去,分不清楚今夕是何夕。 刘默杀矛隼,天空的一阵闷雷,和皇上翻滚下了土坡…… 皇上! 浑浊浊的脑子猛地清明了起来,花月满当即朝着四周看去。 只见在她的不远处,果然有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正趴在潮湿的草丛里一动不动。 花月满连滚带爬的寻了过去,将趴在地上的皇上翻了过来,正想探一探他的鼻息,却听见了一阵让她意想不到的声音。 “呼噜……呼噜……” 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花月满连连称奇,命都快没了竟然还能睡的如此香甜,还真是有什么老子就有什么儿子。 既然能打呼噜,就证明伤的不严重。 垂眼,见一阵藤蔓缠绕在了皇上的脚腕上,已经勒出了血痕,花月满怕伤势恶化,掏出了刘熙之前给她的那把匕首。 寒光乍现,在这个漆黑的夜里很是刺眼。 皇上正赶上这个时候醒了过来,睁眼见花月满手里拎着匕首,下意识的大吼了一声:“你想要谋害朕?” 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花月满一个哆嗦,差点没掉了手中的匕首。 皇上忍着疼痛坐起了身子,一把朝着花月满的手腕上打了去:“小小女子竟然如此的狠毒!朕要废除了你的头衔,剥了你的皮!” 花月满手腕被他打的生疼,拧眉看着他那一派居高临下的样子,懒得和他拌嘴:“就算您想要对我抽筋剥骨,也要先回去再说。” 她说着,不管皇上的挣扎,用匕首费力的割着那藤蔓,终是将皇上的脚腕拯救了出来。 皇上见她只是在帮自己,面子上明显有些过不去,趁着花月满脱他袜子,查看他伤势的时候,不禁转移了话题继续大吼。 “你轻点!弄疼朕了!怎么如此的毛手毛脚!” 袜子下面的伤口不浅,但并没有看见骨头,无非是皮外伤。 花月满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又捏了捏皇上的衣服,果断用匕首划开了皇上的袖子,扯下了一块布条。 皇上见此,又怒:“你为何不撕你的衣服?” 花月满看也不看他,对他的大吼全当耳旁风,小心稳妥的给他进行简单包扎。 她知道,如今没有其他人看着,皇上自然是不用装腔作势的本性全露,他看不上她是合情合理,在他的眼里,她充其量就是一个政治的悲催产物,可能还没他亲自赡养的一条狗来的尊贵。 “嘶——轻点!轻一点!” “你的教养究竟在哪里?你这是在变相报复朕?” 可饶是她再是个想得开的人,面对这接二连三的炮火轰炸也变得想不开了。 “万寿无疆的万岁爷,您想过咱俩现在这样是谁造成的么?您想过要不是为了救您,我现在很可能在营地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呢么?” “一派胡言,如果你当真为朕考虑,怎会在如此冷的天撕扯朕的衣服!” “那是因为您身上的衣服料子质地柔软比较适合包扎。” “你……” “我知道您高高在上,但现在这里就咱俩,饶是您再位高权重,如今也是针对我一个人耀武扬威不是吗?如果您想要吃到今年的饺子而不是横死这里,劳烦您先将您那高贵无比的身份放一放,您可以不用对我的好意表示感谢,但恳请您别再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朕……” “咱俩现在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个死了另一个也不好活,难道皇上不觉得是这个道理吗?” 很好,花月满这一通的放肆下来,成功让身边的九五之尊闭上了嘴巴。(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八十章 倒霉往往买一送一 皇上有些呆滞的看着她,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是其一,其二是他从出生到现在,还不曾有人敢这般和他说话。.. 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是正常。 花月满趁着难得安静的空挡,包扎完了伤口,又大致的检查了一下皇上身上的其他伤势,见都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转身坐在一边,佯装无聊的数起了天上的星星,实则大脑在飞速的运转着。 她现在确实有机会杀了皇上那个老不死的,因为就眼下的状况看,她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毁尸灭迹,然后再来个装疯卖傻,虽然是没陷害成功刘默,但总算是帮着那臭蛇除掉了他的老子。 不过…… 她不能,除非她是疯了。 刘熙那只兽,发疯起来根本六亲不认,她一旦帮他除掉了皇上,他势必不会再保全她。 试想,一个连自己孩子和女人都能摧残成那个德行的王八蛋,又怎么会对她心慈手软? 至于刘默,更不用想,他城府深的简直无可衡量,她这点小九九在他的眼里根本就隐瞒不住。 所以,只要她一动手,刘默就是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是她下的毒手,至于她和刘熙之间的猫腻,恐怕也会被他查个水落石出。 还是那句话,左刀山右火海,如何保全自己这条小命是眼下最难的难题。 “咳咳咳……” 止不住的咳嗽声骤然响起,花月满收起思绪,转目而看,只见皇上正抱着自己的双肩,双脚死死的并拢在身前,面颊上的苍白遮住了以往高高在上的龙威。 察觉到她的目光,皇上不自然的抿了抿唇,想要说什么,却最终选择了沉默。 花月满瞧着他那倔强而又不得不面对窘状的样子,先是愣了愣。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此情此景是那样的似曾相识。 回神的同时,轻轻地笑了,叹了口气,起身蹭到了他的身边,二话不说伸手揽住了他的手臂。 皇上的身子明显一怔,瞬间僵硬了起来:“你想做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朝着她的手掰了去。 花月满不在乎他的撕扯,反倒是越搂越紧:“嘴巴逞强只会让身子受苦,冷了就是冷了,这是人的本能需求。” 皇上一向透着锐利的眸子,有那么一瞬显得有些呆滞。 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别人说实话了。。。 实话难听却难得,可自从他坐上那把龙椅之后,哪里还有人敢和他说实话? “狼狈这个词,可能对于别人来说是一种灾难,但对您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福气。” 花月满微微扬起面颊,看着夜空之中那闪烁满天的繁星,声音轻轻,语气淡淡:“您是万岁爷,每天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您肯定要随时保持自己的尊荣和权威,说话的时候也总是要字字斟酌。” “但眼下却不一样,如今这里除了您就只有我了,您可以完全不用再去考虑那些有的没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人的一辈子就那么短,好不容易得到了可以放松自己的机会,为何要白白错过?” 她说着,侧过面颊,微笑的看着他:“万岁爷放心,今儿的事情,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皇上目光平平的看着她,这一刻的他和刘默很像:“你为何要与朕说这些?” 他的声音没有感动的颤抖,也没有激动的喜悦,有的不过是刚刚没有的真实,这种真实让他的语气很轻很淡。 “因为我总是觉得,好像在不远的曾经,我也和像是您这般岁数的人谈过心,那个人好像也特别喜欢板着一张脸,但我却总是想要他露出最为真挚的笑容。” 花月满唇角依旧上扬着,眉眼弯弯:“而更为主要的是,我现在也很冷。” 皇上皱了皱眉:“你说的那个人……” 花月满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只是恍惚感觉对现在的场景似曾相识。” 皇上再次静静地看着她半晌,忽然朝着她伸出了手。 花月满叹了口气,知道他这是又想推开自己了,不过他想如何就如何吧,每个人的心都长在自己的肚子里。 就在她主动想要松开皇上手臂的时候,皇上却主动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地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如此温柔的动作,这次倒是换花月满愣了。 “朕有许多的女儿,也有和你年岁一般的,但朕永远也没有机会像是现在这般,像是一个父亲一样,轻轻地将她们揽在怀中了。”皇上的话语里,夹杂着无数无法诉说的无奈。 这种无奈来自于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应该有的威严。 他从来没想过他那早已陷入在泥沼之中的父爱,会被一个他最为看不上的小女孩儿,一语勾中。 花月满不知道为何,似乎很了解他这种无处诉说的难处,轻轻一笑,歪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俗话不是说,儿媳妇不也是半个女儿吗?” 皇上挑眉一瞥,威严再现:“别想趁着现在和朕套近乎,这次的事情你虽有功,但已经和你对朕的顶撞相互抵消。” 花月满诧异的抬头,这人果然是刘默的亲爹,翻脸比拉稀还快。 “放心,朕会和太子如实说,让太子记你个好的。”老皇帝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伸手再次将她的头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再靠一会,朕冷的很。” 花月满感受着来自龙威的温暖,一颗纠结到拧紧的心豁然平静了下来。 皇上无意的一提,让她想起了司慕冉和她说过的那句话。 借强龙除饿虎。 既然刘熙靠不住,那她就只有转身投奔刘默了。 如今她和皇上一起失踪,刘熙一定会以为她是得手了,肯定会将所有的矛头指向刘默,而她只要保住皇上的平安,就算是帮了刘默一个大忙,这样一来,她也有了和刘默谈判的资本。 至于她和刘熙之间的猫腻…… 花月满叹了口气,糊弄不过,坦白从宽。 …… 繁星闪烁,今夜又是一个无眠的夜。 马蹄声,号角声不断的响起在茂密树林之中的各个角落,成群的火把照亮了半边的天。 “启禀太子,东边并没有发现皇上。” “西边也没有。” 刘默拉紧手里的马栓,目色沉宁,静静地听着武将们的汇报:“南和北可有回报?” 擅玉骑马缓缓而来,声音有些喘促的急:“南边和北边的武将还不曾回报,不如我们暂且先在这里稍等片刻。” 刘熙加紧马腹而来,故停站在了刘默的对面:“父皇与太子狩猎,如今生死未卜,太子妃又音信全无,虽然我更相信这是一场意外,但眼下看来,所有的一切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吧?”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武将的身子都是一僵。 这话虽说的委婉,但却字字在指责当今太子的可疑,太子妃不足轻重,可涉及到皇上的安危,那就是弑君了。 在场的有许多武将都和刘熙有背地里的交易,如今听了这话,自然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窃窃私语了起来。 而那些本来向着刘默的武将,自是要严词否拒。 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刘默面上淡淡,不可置否的挑了挑唇,一一扫过那些争执的面红耳赤的武将们,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刘熙的身上。 “是意外还是人为,找到父皇方可定论,如今五弟这般的言之凿凿,难道就没有污蔑之嫌?” 刘熙没料到会被反咬一口,目色沉了沉:“如果要是找到父皇呢?岂不是死无对证?” 刘默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擅玉。” 擅玉翻身下马:“属下在。” “传我旨意,速调动营地全部兵马,两个时辰之内,我要你亲自带人将这片狩猎的林子伐为荒原。” 擅玉点头:“是。”翻身上马加紧马腹朝着营地疾驰而去。 刘熙有那么一瞬的呆愣:“这狩猎的林子可是父皇的最爱,四哥还真敢……” 刘默唇角淡然上扬而起:“缩头缩尾何谈天下大计,治国之道从无心慈手软。” 他顿了顿,转眼朝着那些武将扫了去:“各位大臣觉得,如今是我的父皇重要,还是这片林子重要?” 那些原本帮着刘熙的武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刘默似乎对事态的发展有充足的掌控权,丝毫不觉得意外:“既然如此,各位武将还在等什么?” 武将们心照不宣,支持刘熙的武将如今更是看都不敢看刘熙一眼,调转马头夹紧马腹,带着自己的部下再次朝着林子里冲了去。 “徐家军领命,由西向东砍伐树林!” “万家军听令,由北向南砍伐!不可落下一草一木!” “是——” 整齐的军响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炸响而起。 刘熙目光沉沉的看着从容不迫的刘默,双手不自觉的捏紧了手中的马栓,手臂上暴怒的青筋肆起。 刘默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一样,转身朝着远方静默眺望,平静到波澜不惊的面颊下,是他心思暗藏的精密算计。 他要算计找到皇上之后的最好打算,同时也要计量这其中的最坏打算。 “太子爷您碎碎平安!” 就在他心思念转的同时,忽然耳边响起了一道明明满是献媚却咬牙切齿的声音。 脑海之中,猛地乍现出了那一张素白的颜和那一双清透的眼,使得他沉寂的心脏,不由控制的狠狠一跳。 花月满……(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八十一章 哦买糕的活见鬼 雨后的风难免带着几分冻人的寒意。。 花月满和皇上虽相依相靠着,却难免还是冷的不停打着哆嗦。 皇上到底是年岁大了,如此的一番折腾下来,嘴唇都白了:“一群废物!竟然这么长时间还找不到朕的所在!” 花月满无奈:“这林子这么大,来狩猎的人又有限,就算他们竭尽全力的找,也总是要花些时间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个被万众敬仰的九五之尊,其实不过是一个被众人惯坏了的老小孩。 可能他治国有方,善于纳谏,但是长久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已经彻底把他变成了一个,在面对困境时,连基本自保都做不到的花瓶。 一味的埋怨别人,以为所有人都欠他的。 皇上被噎的怒竭又发泄不出来,粗喘了两口气,正想闭目养神一会,却忽而听见不远处传来了脚踩树叶的声响。 “有人!有来救朕了!” 花月满顺着他的所指,朝着那处声音的来源看了去,随着那响动的慢慢靠近,她却拉着皇上站起了身子,不自觉的绷紧的神经。 “皇上,您身边最高的武将是多高?” 皇上一愣,不明白她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花月满瞄着那处渐渐显露出树林的影子:“如此巨大的身影,这来人起码要有两米多高,您确定您身边有这样的人?” 皇上又是一愣,似乎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那如果不是人的话,会是什么?”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去,只见那黑漆漆的影子终于显露在了两个人的眼前,看着那巨大无比且目露凶光的东西,花月满只觉得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而起。 靠的,这地方怎么会有熊! 这熊十分魁梧,全身黑毛,眼冒红光,血盆大口愕然张开,露出了里面的排排利齿,光是看着就忍不住让人打颤。 它似乎很久没有进食了,看见花月满和皇上之后,显得异常兴奋。 “唔嗷!”一声大吼,熊掌猛挥,周围的树叶被这劲风带动的“哗哗”作响。 皇上双腿发软:“这,这如何是好?” 花月满屏气凝神看着那示威的山熊,硬拼肯定是拼不过了,可面对这山林野兽,若是想逃的话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抬眼,望了望附近的岑天大树,她忽然轻问:“万岁爷,您应该会爬树吧?” 皇上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问,顺着她的目光朝着树干看了去,为难的嘴硬:“若是平时也就罢了,但是眼下……不知道为何,朕从今天早上起来便一直困倦疲乏。”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是不会爬,而是没力气爬。 花月满知道皇上嘴硬的毛病又犯了,虽然埋怨他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还死要面子,但更多的却是心惊他刚刚的说辞。 从今儿早上起来…… 难道刘熙买通人给皇上下药了?不然刘熙又怎么有十足的把握让她动手弑君? 贵圈简直乱的可以,儿子不像儿子,老子不像老子。 “唔嗷——”山熊再次发出怒吼,震响了半边的天。 花月满眼看着那山熊朝着她们再次逼近,事不宜迟,也不管皇上愿不愿意,拉着皇上直奔最近一颗大树。 “皇上,要想活下去,您就必须要爬上去!” 她不知道她为何懂得熊不会爬树,但就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她的心里告诉她,只要这么做,皇上的命就能够保住! 皇上现在被赶鸭子上架,饶是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还是手脚并用的抱住了大树,不过他爬树的速度简直龟速,身子动了半天,只往上爬了几公分。 花月满见此,咬了咬牙,同样跟着往树上爬,一边爬一边推着上方的皇上。 好不容易两个人终于爬了一半,忽然从下面传来一阵的地动山摇。 花月满垂眸一看,只见是那山熊终于暴怒了,因为它不会爬树,索性用它那巨大肥硕的身子撞击着树干,想要将大树撞倒。 本就不算粗的树干在这番的大力晃动下,显得摇摇欲坠。 皇上抱着树干满眼的惊慌失措,在这一刻,他已经完全顾忌不到了自己的威严,只是一味的重复着:“这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明显没好了! 花月满咬了咬牙,抽出自己的腰带,三两下将皇上固定在了树干上。 在皇上震惊的目光中,她双腿一松从树干上摔了下去,饶是下面已经有不少堆积着的落叶,这一下却还是将她摔得七荤八素的。 可这个时候的她顾不得疼痛,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掏出怀里的匕首,朝着山熊的脑袋砸了去。 “大肥脑袋满身油,一拍屁股脸颤悠!”花月满中气十足,说话时还不忘做个鬼脸。 山熊本就怒气灌涌,被这么一砸,彻底暴走,当即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花月满的身上,仰天一阵的怒吼,猛地朝她扑了过来。 “我的妈!”花月满吓得抱头鼠窜,围着树干开始绕圈。 皇上看的目瞪口呆:“这个时候你何必再去激怒它!” 花月满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哪里还有力气回话? 那树干明显支撑不住多久,若是她不下来吸引这山熊的注意力,她和皇上早就成了它塞牙缝的晚餐了。 她当然没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高风亮节,她只知道,若是现在保不住皇上,她这条小命也算是交代了。 山熊虽然跑直线飞速,但绕弯路却显得比较吃力,可饶是如此,它还是慢慢拉紧了与花月满之间的距离。 熊爪猛地一扫,花月满只觉得肩膀被撕裂了似的,当即火辣辣的疼了起来,鲜血顺着伤口直流淌过手臂。 皇上在树干上看的触目惊心:“小心!”他是真的在担心她。 他没想到,明明如此渺小的她,竟然会在危难之际为了自己挺身而出。 花月满脚下一绊,整个人朝着地面趴了去,嘴唇磕上牙齿,口中满是腥甜。 那山熊已站在了她的面前,花月满看着他那因为暴躁而流出口的长长口水,眼前一阵阵的模糊了起来,她太累了,实在是没多余的力气挣扎了。 山熊微微弯下腰身,伸出了那全是肉刺的舌头,直朝着她的面颊舔了去。 皇上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花月满却脱力的连一根手指头都太不起来了。 如果这是命,她不认也要认了…… “嗖——”利刃划破寂静的夜,寒光乍现,将薄薄的夜雾穿梭成了两半,一根羽箭带着劲风,直插在了山熊的后脑上。 山熊长着肉刺的舌头还没等舔蹭到花月满的面颊,肥硕的身子猛地一颤,紧接着僵了又僵,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倒在了花月满的身边,砸起了地上的层层积水。 嘈杂声划破了夜的寂静,无数火把从远处循序而来,像是一条火龙,终将附近的黑暗全部照亮。 花月满晃了晃眼前的虚影,想要看清楚是怎么个情况,陷在积雨中的身子却腾空而起,落进了一个有力而温暖的臂弯之中。 熟悉的冷冽香气佛进鼻息,此刻却让她觉得莫名温暖。 侧眼,看着刘默那微微蹙起的长眉,脑袋有些迟钝:“你是来救我的?” 刘默似乎松了口气,紧了紧怀里的她:“别说废话。” 刘熙骑马而来,看着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山熊,又看了看满身猩红的花月满,唇角不自觉的够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费了这么大的周章,只是救了一个无用的女人。” 他一双眼,以迸溅出了隐藏不住的胜利喜悦:“别说我这个当弟弟的无情无义,要怪只怪现在的情形,可以让臣弟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四嫂是奉了四哥的意思,对父皇杀人灭口。” 周围赶来的武将,虽没有对刘默刀剑相向,但紧张的气氛却一触即发。 擅玉翻身下马,上前一步挡在了刘默的身前,对着周围的武将杀气四溅。 花月满无力的翻了翻白眼,刘熙这声音还真是听一次让她便秘一次。 她就知道,刘熙这臭蛇绝对会对她翻脸不认人。 还好,她的脑袋里装的也不全是草。 拉了拉刘默的袖子,用尽所有的力气伸手朝着树梢的上方指了指。 所有人,一时间全都顺着她的所指抬起面颊,夜空之下,凉风之中,他们的九五之尊手脚并用的抱着树干摇摇欲坠,腰间捆绑着的粉红腰带尤其刺眼。 “皇上!” “赶紧救皇上!”下面的一干武将瞬间凌乱了。 刘熙不敢置信的转眼朝着花月满看了去,动了动唇,声音小的几不可闻:“怎么可能……” 瞧着他那粑粑稀一样的脸色,花月满心满意足,两个字:真爽! 周围那些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她慢慢只能看见他们动唇,却听不见他们的声音,意识一点点的消退,眼皮沉重的耸搭了下来。 刘默感觉到怀里的人儿沉了又沉,见她没了意识,刚刚舒展的长眉再次紧蹙了起来,正要唤擅玉来探一下她的鼻息,却见她呼吸均匀了起来。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松了口气,原来只是睡着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八十二章 病中往事 极具简单的营帐里,灯火通明。.. 花月满被趴放在床榻上深度昏迷着,随行狩猎的太医小心翼翼的解开了她的衣衫,露出了从肩膀一直延伸到后背的抓痕。 虽并没有看见白骨,但也是皮开肉绽的触目惊心。 饶是一向从医数十载的太医瞧见了,也是难免愁眉不展。 伤口如此之深,命是能保住,不过这伤疤却要永久的落下了。 太医一边叹气着,一边拿出了药膏,刚涂抹到伤口上一点,昏迷着的花月满便喊起了疼。 “格老子的!疼——”她一边喊着,一边本能的挥舞起双臂,无论如何也不让太医上药。 太医吓得一个哆嗦:“回太子妃的话,疼是难免的,不过为了防止您的伤口恶化,微臣必须要给您上药。” 说完了话,见花月满再次平静了下来,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再次用软巾沾着药膏,朝着她的伤口处擦了去。 可想而知,花月满又炸毛了,胡乱挥舞着的手,一巴掌直接将太医从床榻边抽倒在了地上。 因为她的动作幅度太大,刚刚凝结的鲜血再次顺着伤口流淌出来,滴答在了床榻被褥上。 太医捂着脸跪在地上力不从心。 如今不是在皇宫里,本就人手不够,再加上其他所有的人都赶去了皇上的营帐,嘘寒问暖忙里忙外着,哪里还有人能来这边照应? 可好歹哪里躺着的是太子妃,若是耽搁了病情,他脑袋上这乌纱帽想要保住可就难了。 垂地的营帘被人掀开,一双黑色的云靴走进了太医的视线。 太医顺着那靴子往上一看,当即委屈的像是被欺负的孩子看见了亲娘。 “太子爷,您可来了!” 刚刚从皇上那边回来的刘默,扫了扫太医焦灼的脸,又看了看床榻上花月满那再次崩裂开的伤口,沉默不语。 太医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太子妃她……” 没等太医把话说完,刘默便迈步坐在了床榻边上,伸手将花月满拉入自己的怀里,让她的头枕在了自己的腿上。 随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对着太医淡淡的道:“继续吧。”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自然的顺理成章。 太医见此,感动的就差老泪纵横了,点了点头,涂抹起了药膏。 “疼……”花月满再次绷紧了身子,虽然手被钳制着,但身子却不配合的扭曲了起来。 太医一愣,刚要停止手上的动作,却见刘默腾出了一只手,轻轻抚摸上了花月满的发窝,语气虽轻柔却发凉。. “乖乖的,你知道我耐心不多。” 趴在他怀里的花月满,本还不安的扭动着,听了这话,绷紧着的身子先是一僵,随后像是极其不情愿又无可奈的放松了下来。 太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原本的职责:“太子爷和太子妃的感情还真是羡煞旁人。” 他以为花月满乖乖听话是对刘默的信任,岂不知她是被他吓得…… 如今在花月满的心里,刘默阴风阵阵的形象已经是根深蒂固了,擦不去,抹不掉。 刘默等了半晌也不见太医有所动作,目色平平,声音却是再次冷下了几度:“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刚刚的话么?” 太医一个激灵,赶紧低头上药。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上个药上到生不如死的太医终于得到了解脱,简单的又和刘默汇报了几句之后,夹着尾巴匆匆出了营帐。 随着太医脚步声的渐渐远去,营帐里陷入在了一片寂静之中。 一阵不同寻常的味道,忽而夹杂着凉风佛进了鼻子,刘默微微蹙眉,垂眼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花月满愣了愣,狐疑似地伸出修长的手指,挑住了她破烂的衣衫,放在鼻下闻了闻,双眸不由得震了几震。 这个味道…… 他正心惊为何在她的身上会有这个味道,余光却瞥见她那在衣衫下半隐半露的腰身上,似乎有着什么图案。 勾着她衣衫的指尖轻轻往下一拉,平静的双眸却猛地一滞。 灯火通明的营帐里,花月满后腰上一块暗红色的胎记尤其明显,这胎记不算太大,却生长的特别清晰仔细,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在她的后腰上翩翩起舞。 刘默有些凉意的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带着体温的蝴蝶胎记上,暗红的颜色刺激着他的目,如大师描绘般的图案惊触着他的心。 他一向有条不紊的大脑,瞬间掺杂进了几块记忆的碎片。 十年前。 熊熊大火,烈烈燃烧,一个女孩子拉着他的手,不停的在四处坍塌的寝宫里没命奔跑着。 那个女孩穿着宫女的衣裳,瘦小的身子明明在面对大火时吓得轻颤,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挡在他的身前。 “哗啦——”忽然塌方下了一处悬梁,挡住了前方的去路。 他一把将女孩拉扯回来,看着她那被手帕蒙住的脸,拧了拧眉:“你到底是谁?” 女孩饶是蒙着手帕,他却也能恍惚看见她那咬牙切齿的表情:“都火烧屁股了,你还有心情问这个?” 他平静的看着她脸上的手帕:“你来救我,却不肯告诉我你是谁,这个世界从没有平白无故的好心人,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良心发现,还是另有所图。” 如果这火是她放的,那么她良心发现也是情有可原。 如果这火不是她放的,她又和自己非亲非故,那么她就一定是对他另有所图。 女孩似乎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能如此条理分明的分析出这些,虽是诧异,但更多的却是佩服。 “我救你,确实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他静默,等待着她的下文,他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女孩刚要开口说话,四周却再次传来了木屑掉落的声音。 “噼里啪啦——” 抬眼看了看四周愈发严峻的火势,女孩根本顾不得说话,拉着他跑进了里屋,踮脚推开后窗,丝丝凉风了进来,却驱散不走火势蔓延的灼热。 女孩一边蹲下身子,一边双手交叠:“你踩着我的手,我托你出去。” 他嗤笑出声:“你还没说你的条件。” 眼看着大火咆哮了过来,女孩急得跳脚:“大哥,你是我亲哥成不?就算我有请求,你也要先活着出去!” “轰——”的一声,房梁坍塌,堵住了里屋的房门,浓烟四起,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女孩见此,再是不给刘默考虑的时间,一把拉住他的腰带,用尽吃奶的力气将他推出了窗子。 凉爽的空气驱走了鼻间的浓烟熏呛,他脚刚一落地,便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拉着那个女孩出来,哪知他伸手刚刚抓住女孩的后衣领,屋子里忽然传出了一阵天崩地裂的声音,大火烧断的横梁直直坠落,将窗口瞬间堵死。 惊乱之中,女孩的衣服被撕扯开,在火势吞没到窗边的最后一刻,他清楚的看见了女孩零散衣衫下,后腰上的一个蝴蝶胎记。 当时的情况,前无门,后无窗,他以为女孩在里面必定必死无疑。 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被咯的生疼。 他移开脚,只见地上遗落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弯腰捡起的同时,心脏控制不住的冷了下去。 这瓷瓶粗糙的很,表面没有任何的彩绘和雕刻,如果要是一般人,定会嫌弃的不屑一顾,但他却清楚的记得,有一个人对这药瓶很是爱不释手。 凉风卷进营帐,垂在地上的营帘再次被人掀了起来。 一直沉浸在往事之中的刘默,转眼朝着来人看了去:“擅玉,你不用随着我回宫了。” 擅玉站在原地:“主子,何事?” 刘默淡淡的又道:“去一趟瑶蓝,有些事情我需要你尽快查清楚。” 一个时辰后。 擅玉走出了营帐,无声无息,像是从来都不曾进来过一般。 刘默转眸再次将目光落在了床榻上,正想着什么出神,却见床榻上的人儿终于轻呢着睁开了眼睛。 “特娘的……就不能让我舒舒服服的睁开眼睛么?” 花月满浑身疼的难受,比在树林里呆着的时候更疼了,尤其是她的肩膀,简直疼的像是有人正在撕扯她的皮肉一样。 真是造孽了,从进宫到现在没多久,她几乎有一半的时间是在疼痛之中转醒的。 不知不觉中,她竟成了受伤专业户了。 余光,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朝着自己走来,花月满侧眸看去,竟是刘默。 她先是一愣,随后赶紧问道:“你救我回来的?” 好像是的,她想起来了,昏迷之前似乎看见了这厮。 想了想又问:“皇上怎么样了?是不是平安?” 她是求爷爷告奶奶的祈求皇上平安啊,不然山熊那一巴掌她可白挨了。 见他迟迟不回答,她急了:“你倒是说啊?” 这厮是属什么的?关键时刻总装哑巴。 刘默在她一系列的问号之中走到了床榻边上,长眸淡淡扫着她的面颊,不答反问:“你和皇上为何会遇上山熊?” 花月满被他问的一愣,正想说“你有病?” 特娘的皇上遇山熊肯定是意外啊!不然你以为我和山熊是亲戚? 话一到嘴边,她却噎住了,看着刘默那明显话里有话的样子,也学着他反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默平静的目色不变:“山熊虽然是破坏力极强的野兽,但并会轻易被激怒,若是没有能够刺激他嗅觉的味道,它根本不会攻击人。” 他顿了顿,微微弯下腰身,伸手挑起了她的衣衫:“我在你的衣衫上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味道是肉豆蔻,这是一种常见的,能够激发猛兽食欲的味道。” 花月满直直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说,我和皇上遇害并不是意外?”(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八十三章 讨好第一步的坦白 营帐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刘默与花月满对视而望,漆黑的眸四目相对,是彼此之间一场无声的战役。。。 刘默目无半点波澜,唇角挑起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弧度,似乎在他的心里,已经认定了某种的可能。 花月满心脏“突突”的跳,越看那笑容越觉得瘆得慌,忍不住想要全盘托出,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要是实话实说,他一定会追究她的身份,如果她说她不是真正的花月满,他会不会也像是刘熙一样舍她不顾? 冒充郡主前来和亲,虽然是被迫无奈,那也是欺君之罪。 她要是说她是真正的花月满,然后被刘熙绑架劫持,这又说不通。 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是她合情合理的丈夫,她除非脑袋进水了,不然为何不一早和刘默挑明?然后让刘默出面对付刘熙? “事到临头,你还不打算说实话么?”胡思乱想之间,刘默声音骤然响起。 花月满眨了眨眼睛,干巴巴的挤出了个笑脸:“我不知道太子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先装傻,试探看看,她现在也不确定刘默这厮究竟看出了多少的倪端。 刘默高大的身子忽然朝着她倾斜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精致的五官在她的面前慢慢放大。 “肉豆蔻虽算不上什么名贵的药材,但在宫里人却用得极少,若是你当真派人去太医院取了这味药,自会有人提前通知我。” “当然,你也可以找人出宫置办,但我想你还没有那个实力。”他说着,薄薄的唇扬起了一个邪魅的笑容:“如果你要是个聪明的,就趁着我现在还有耐心的时候,别再玩这种一戳就穿的小把戏。” 这人还真是聪明的没谁了。 花月满想要抽回手腕,他反倒是越握越紧,眼看着他显露在阔袖之下的白皙手腕,慢慢聚起了青筋,她忽而眉眼一转,一个倾身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个动作倒是出乎了刘默的意料,微微眯起的双眸讶然的睁大了几分,精壮的身子瞬间绷紧。 “太子爷!臣妾也是被逼无奈啊!”花月满腾出一只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腰身,鼻子一酸,眼泪晃出了眼眶。 “臣妾进宫之前曾经被人劫持过,那个人强迫臣妾吃下了蛊毒,让臣妾帮着他监视太子爷的一举一动,臣妾当时本着一心扑奔太子爷的心情,自是打死不屈,可那人顺口胡诌,谎话连天,说太子爷是冷血杀手,变态又残忍,为了不让无辜的人受到您的暴戾伤害,让臣妾监视您的一举一动,臣妾一个大家闺秀,哪里经历过如此的腥风血雨?轻而易举就信了那个人的话,以为太子爷冷酷有无情。..” 她说着,抹了把鼻涕,不客气的蹭在了他的胸膛上:“后来臣妾进宫了之后,慢慢觉得太子爷不但有情有义,更是铁铮铮的男儿,太子爷您一笑,臣妾的心就忍不住跟着一颤,臣妾本来已经下定了决心想要和太子爷坦白外加表白,谁想天意弄人,太子爷要出宫平乱,而臣妾又蛊毒发作,那人便威胁臣妾,让臣妾弑君之后栽赃给太子爷。” 大难临头各自飞,那臭蛇都能狠到往她的身上下肉豆蔻,想让她和皇上同归于尽,她如今还有什么可包庇的? 对于那臭蛇留情,就是在给她自己挖坟。 瞧着她那一把鼻涕一把泪,情真意切连她自己都感动了的样子,刘默单挑长眉,忍不住阵阵莞尔。 他还真是是要佩服她,都已经事到临头,竟还又胆子在这里糊弄他,和他玩半真半假的游戏。 这一番的话说下来,简直是漏洞百出。 花月满雷声大雨点小的嚎了半天,也不见刘默有啥反应,心虚的悄悄抬眼想要探查一下他是个什么状况,却不想被他一双慵懒的眸抓了个正着。 “你口中的那个人是五王刘熙?”他轻轻开口,却一语击中。 “太子爷英明。”花月满面上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刚刚平缓下来的心脏,却忍不住再次狂跳了起来。 这人小时候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猜什么中什么? 下巴,猛地被人捏住,她强迫的扬起面颊,瞧着他那阴测测的眼,她心脏一抽。 这人不会是想直接把她给“咔嚓”了吧…… 难道传说都是骗人的?坦白也要从严了? 在她心惊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目光中,刘默淡然的左右看了看她的额头,随后翻开她的眼皮仔细的查看了一会,最后又伸手摸了摸她脖颈处的大动脉。 一番的观察下来,他轻轻收回手:“前段时间,宋太医传信给我说你中蛊我还有所怀疑,如今一瞧,你确实是蛊已入髓。” 花月满不敢置信的听着,这人还能不能再牛逼一点?简直是全能选手,懂文会武,看病问脉,这是要上天的节奏? “你说的这些暂且先保留,至于真相如何,我早晚会查明,现在……”刘默说着,微微垂眸,“放手。” 花月满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见了自己还紧紧抱在他腰身上的手。 如果要是以前,她早就离他五米远了,但是眼下…… 搂着他腰身的手不但没松开半分,反倒是又勒紧了不少。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太子爷留下来,臣妾和您说说知心话?”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抛个媚眼。 眼下刘熙是完全靠不住了,她要是再失去了刘默这颗大树,就真的玩完了。 想要保命者,牺牲点色相也是必然的。 刘默先是一愣,随后轻轻地笑了出来:“你最好祈祷你刚刚说出口的话,有一半以上是真的,不然我保证你以后的每个长夜不但漫漫,而且还很刻骨铭心。” 他笑完了,俊脸自然而然的冷了下来,毫不顾忌她有伤在身,拉着她的头发,把她甩在了床榻上。 “想要色诱之前,先照照镜子吧。”说着,转身离开了营帐。 营地里有着许多巡逻的士兵,见了刘默,纷纷放下武器跪在了地上。 “给太子请安——” 刘默淡然的在士兵的跪安之中朝着自己的营帐走了去,心思念转。 太平郡主送亲队伍出事,刘熙那个时候确实是在祈天,可饶是如此,他信她是被刘熙劫持威胁,但他不信刘熙威胁她时所用的借口。 他还算是了解刘熙,阴狠毒辣,只要出手就一定有五分以上的把握,单单的蛊毒和游说,难道刘熙就不怕她进宫之后投靠自己,将他全盘托出? 刘熙既然敢威胁她,并安心的放她进宫充当眼线,手中就一定捏着她致命的把柄。 究竟是什么秘密,让她在选择摒弃刘熙投靠了自己之后,仍旧死咬牙关的不肯透露? 伸手掀起面前垂地的营帘,里面的光亮刺目的让他眯起眼睛。 猛地想起她腰身上那个蝴蝶胎记,不自觉的慢慢捏紧了手中的帘子。 营帐里,花月满盘腿坐在床榻上,忍着肩膀的丝丝抽痛,看着空荡荡的入口,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人渣!败类!王八蛋! 什么叫**之前,先照照镜子?听听,这是正常人类能说出来的话吗? 虽然她算不得国色天香花容月貌啥的,但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怎么到了他的嘴巴里,她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你奶奶个……”气不过的刚要开骂,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捂上了嘴巴。 淡定,平静。 双手合十在胸前,不停的吸气吐气:“呼……空气多么新鲜,呼……生活多么美好……呼……” 她不能生气,更不能骂人,她现在好歹也是要打着铺盖卷去投奔他,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吃点亏又算得了啥? 与其现在生这没味的气,倒不如想想如何继续讨好这难伺候的王八默。 对,讨好…… 涂抹在身上的药膏带着催眠的药效,花月满平静下来心绪的同时,困意一点点的袭来,慢慢倒在床榻上,喃喃自语的闭上了眼睛。 …… 往后的几天,花月满整日躲在营帐里养伤,不是她不想去外面透透气,而是怕看见不该看见的人。 可她不出去自戳霉头,却不代表刘熙就不会主动找他。 不过好在还没等刘熙进门,刘默便是听闻见风声的赶了过来,从那之后,刘熙便是再也没有单独来找过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一晃又是三天,花月满肩膀上的伤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虽还要绷着绷带,但总算是可以任意活动了。 真是印证了刘默的话,这自愈的能力,跟熊似的。 一双眼皮从早上一直跳到了中午,花月满被跳得心烦意乱,刚找了块白纸贴在眼皮上,一个小太监匆匆地走进了营帐。 小太监被她那眼皮上贴着的,像是门帘子一样的白纸片子,弄得先是一愣,随后小声道:“太子妃,皇上传召您速速去主营帐。” 花月满惊了惊,白纸从眼皮上飘飘悠悠的落在了地上。(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八十四章 完全无解的蒙古公主 主营帐里,刘熙和刘默都在,他们一左一右的站在两边,些许武将陪在他们各自的身边。.. 花月满在太监的带领下缓缓步入,登时感到一冷一热的两道注视。 坐在正前方的皇上见了她,恢复了龙威的脸上,登时写了个大写的尴尬,毕竟那日狼狈尽显,谈不上有多光荣。 花月满目不斜视,提了提精神,微微弯曲了膝盖:“给皇上……” 坐在正前方的皇上却摆了摆手:“罢了,你还有伤在身,请安这种小事就先免了。” 花月满点了点头,像是雕像一般立在了原地,偷偷抬眼看了看刘熙,又观察了一下刘默,她发现她还还真是纠结的存在。 一个恨不得她当场暴毙,一个阴嗖嗖的对她满是不信任,还有一个巴不得她傻了或者是哑了,好永远对那难堪的一夜保守秘密。 “没想到朕倒是得了个难得的儿媳。”花月满收敛心思,抬眼朝着皇上看去,只见他已经用笑容遮盖了那份不愿意诉说的尴尬。 “那晚确实惊险无疑,若不是有太子妃的机智勇猛,朕怕早已命送熊口,朕虽已下旨,从今日开始,除见朕之外无须再向任何人下跪,不过你身上的伤却不能白挨,朕问你,你还想要什么赏赐?” 花月满忙下跪谢恩:“谢皇上恩典。”心里却七上八下。 皇上已经给了她最大的赏赐,这份荣耀足以让她在所有人的面前挺直腰杆,除见皇上之外再不用下跪,这是皇上能够给予她的最大肯定。 她一个和亲来的郡主,本应该见好就收,但是…… 再次瞄了瞄另一侧的刘默,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回皇上的话,臣妾想要个免死金牌。” 此话一出,营帐里的人均是一愣。 皇上皱了皱眉:“你为何想要那个东西?” “回皇上的话,臣妾之所以这次能够随机应变,完全是平日里受太子的熏陶教导,不然臣妾一个妇道人家,又哪里懂得那么许多?再者,皇上能够顺利脱险,也是太子能够来的及时,所以这份功劳,不但有臣妾的一半,更是有太子的一半。” 花月满说这话的时候,心疼的直想抽自己的耳光。 明明是她带着老皇帝死里逃生,现在却要睁眼说瞎话的把荣耀分给一个阴人一半,这是何等的憋屈? 不甘心啊不甘心,但为了长久考虑,她必须要忍痛割肉。.. 简单的一席话,让所有人的目光一时全部集中在了刘默的身上。 皇上看着刘默半晌,欣慰且满意的点了点头:“夫唱妇随,我祈天的未来指日可待。” 他本来还在想,花月满如此的救他,是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毕竟她的身份特殊,若是一味的强出头,只能说明她想要在祈天的后宫里拉拢属于她的势力。 但是现在看来,倒是他想多了,她能处处为自己的儿子着想,光是这份心思,就让他心里舒服的不得了。 “张顺。” “奴才在。” “传朕的旨意,太子心思缜密,救驾及时,回宫之后特赏免死金牌一块。” “是。” 皇上似乎很是开怀,宣完了旨意之后,高声赞扬起了花月满,什么这是祈天的福气,太子的福气之类的,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 刘熙微微张着唇,目色越加的发狠。 她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投靠了刘默?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她就和刘默全盘托出了?就明着和自己周旋,按着为刘默卖命? 刘默静静看着花月满那因为心疼而抽搐的唇角,心中早已啼笑皆非。 她当着刘熙的面,以他的名义管皇上要免死金牌,不管这金牌能不能到他的手里,如今在刘熙的眼里,她已经成为了他的人。 她那小脑袋瓜还真是够灵光,怕刘熙对她下毒手,所以将自己搬出来当靠山。 察觉到一抹带着恨意的目光,刘默转眼而望,直接对视上了刘熙的眼。 刘熙毫不避讳的将自己的憎恨展露无遗,脸色发青,看样子着实被气得不轻。 刘默面上冷冷淡淡的,但那微微扬起的唇角,却好似在嘲笑着头顶冒火的刘熙,一副吃定他的样子。 花月满偷偷的瞧着,心中暗自佩服,刘默这厮果然无敌强悍,已经完全晋级到可以不用说话就能直接气死人的地步了。 不过话说回来,瞧着那臭蛇怒火中烧的德行,她还真是浑身舒爽啊。 刘熙怒瞪了半晌,心中窝火的要命,可面上碍于皇上坐镇又不得造次,最终只得把一双喷火的眸从刘默的身上转开,定在了花月满的身上。 柿子果然是都挑软的捏。 瞧着刘熙朝自己瞪了来,花月满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假装不懂的在心里哼哼起了小曲。 瞪了也白瞪,老娘就是看不懂,听不懂,啥也不懂,有本事你咬我? “好了,朕累了,除了太子留下,其余的都先下去吧。”半个时辰的时间,皇上终于在口干舌燥之中结束了海阔天空的长篇大论。 营帐外面风和日丽,阳光晒在草地上,一片油油的光泽。 花月满随着武将出了营帐,本是想要直接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却见刘熙竟蹭过众人,直勾勾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忍着转身就跑的冲动,她捏紧了袖子下的五指,昂首挺胸的站在原地。 光天化日之下,她就不信这禽兽敢对她如何! 刘熙确实没有对她如何,离着她三步远的站住了脚步,话里有话:“四嫂果然好本事。” 花月满抿了抿唇:“五王爷见笑了,所有的好本事都是被逼出来的。” 他步步为营的算计她,陷害她,想要杀她,她还没来得及说委屈,他却摆出一副被人背叛的怨妇面孔,良里个西撇,天理何在啊?! 呸!万恶的君主制度,把面前这人渣的脸皮,造就的比地还厚。 刘熙目色阴暗,暴戾的气息一触即发,无可奈何的压低声音,语气却像是万箭齐发的锋利羽箭。 “就算你投靠了他又如何?别忘了你的蛊毒非我不能解,和我作对,他是个什么下场我不清楚,但你已经必死无疑了。”他怒极反笑,毫不避讳的撞了下她的肩膀,潇洒离去。 “嘶……”肩膀疼的发麻,花月满捂着差点没裂开的伤口满头大汗。 蛊毒么?其实她早已想到,只是那个时候她已经顾虑不了那么许多,摆在她面前的路哪个是平坦的?往哪走其实不过都是九死一生。 她尽力去挣扎抵抗,如果最终还是改变不了结果,她微笑任命又如何? “砰!”眼前一黑,似乎有什么撞在了她的身上。 刚刚缓解了几分疼痛的肩膀,再次火辣辣的叫嚣了起来,花月满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透出的血迹,无奈抚额,这伤口到底还是裂开了。 “你没长眼睛么?都不知道让路的?”一个长相俏丽的年轻女子,双手叉腰,拧眉大吼。 花月满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这女子不过是十四五的年纪,漆黑的眼睛,小麦色的肌肤,头顶上的流苏帽,挂着几串小指甲大小的珍珠,黑色的长发咎成一股股得麻花小辫,短跶小裙,软底马靴,虽不国色天香,倒也神采奕奕。 女子见花月满不说话,没耐性的抽出了腰间的长鞭,“啪!”的一声甩在了地上,一排青草被抽断了根。 “你是聋子还是哑巴?撞了我不下跪不道歉,活得不耐烦了?还不赶紧过来给我揉揉脚?” 花月满眉心一跳,暴躁的小火焰簇了起来:“你是哪个宫里的妃嫔?” 宫女没人敢这般放肆,而放眼这营地里,除了宫女就只有跟随皇上来凑热闹的妃嫔了。 虽现她在爹不疼,娘不爱的,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这太子妃的头衔,好歹还是足够艳压这些后宫妃嫔的。 不过…… 再次看了看那女子的奇异打扮,和她那暴躁的脸,她着实好奇,皇上究竟是个什么品位。 女子听了她的话,像是被点了导火索的爆竹,彻底爆炸了。 “你!你胆敢侮辱我!看我不抽死你!”说着,直接扬起了手里的鞭子。 花月满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气到充血的脸,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她跳跃性的思维了。 这和侮辱有一毛钱关系吗? 眼看鞭子朝着自己落了下来,花月满出于本能的直接闪身躲开,卯足全力的鞭子抽在了她身侧的土地上,好好的青草地被抽出一道深深的印记。 “你竟然能躲开?”女子气得跺脚。 花月满看了看身侧的鞭子,白痴一样的看着她:“这很稀奇吗?” 她虽然不懂得任何的武功,但基本的本能总还是有的,这位姑娘刚刚的鞭子虽狠,却没有任何的章法,不过是直直的扫过来而已。 试问这样连三岁小孩都能躲过去的玩意,她实在想不通这姑娘惊讶个什么劲儿。 女子不信邪的再抽,花月满无可奈何的再躲…… 营地里的骚动,惹来了不少看热闹的士兵,刚刚和皇上谈完话的刘默从营帐走了出来,围观的士兵见了,登时一哄而散。 刚刚还喊打喊杀的女子,看见了刘默,本就气到充血的面颊,更是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白了花月满一眼,盈盈的朝着刘默跑了去。 “默哥哥!”女子甜腻的声音,贯穿整个营地。 花月满万分回味的吧嗒吧嗒了嘴,默……哥?哥!(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八十五章 刘默的桃花遍地开 夕阳的余晖下,营地里炊烟阵阵升起,一个欢快的女子,就这么拉着一个高大俊逸男子的袖子不停撒娇,怎么看都是一副你侬我侬的靡靡画面。.. “默哥哥,我是特意来看你的。”女子撒娇似的拉住了刘默的衣袖。 刘默目色平平的看了看面前的女子,露出了一抹客套淡漠的笑意:“兴悦公主。”手臂一抬,不着痕迹的抽出了自己的袖子。 女子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疏远的动作,直接伸手搂住了他的手臂:“默哥哥,我知道你也想我了,不然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花月满看的目瞪口呆,这女子究竟是何人?厚脸皮的程度连她都觉得尴尬。 刘默想要再次抽出自己的手臂,却奈何女子死死地抱着,抬眼见花月满站在不远处呆呆的望着,唇角轻扬,迈步走了过来。 “兴悦公主,这位是我的太子妃。”他官场似的介绍了一下。 兴悦脸上的灿烂笑容僵了僵,斜着眸子懒懒一扫:“啊,你就是那个被司慕冉甩了,又厚着脸皮来和默哥哥和亲的太平郡主啊。” 花月满听着想笑,什么叫被甩了之后厚着脸皮前来和亲的? 她真的很想说,你还好歹也是个公主,怎么说出口的话怎么比放屁还臭?你的家教和涵养都拌饭吃了不成? 不过仔细想一想,她忍了。 刘默虽对这位无解的公主满是敷衍和疏远,但并没有彻底冷下脸,看样子刘默还不想和这位公主发生正面冲突。 打狗看主人,她秉承着讨好刘默的心,不忍也要忍。 “刚刚不是和父皇说身子不适么?走吧,我唤个太医给你瞧瞧。”冷不丁地,刘默蹦出了这么一段话,并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花月满知道,刘默这厮又是拉着她挡桃花了。 挂在他另一条手臂上的兴悦听了这话,不满的瞪起了眼睛:“身份不高,脾气倒是娇生惯养的,难道你自己没长嘴巴,不知道喊太医吗?” 花月满虽无奈的很,却也只得佯装头晕的靠在了刘默的怀里,有气无力的半瞌起了眼皮子。 “太子爷,臣妾好晕……” 刘默满意的挑眉,顺理成章的挣脱开兴悦紧搂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懒腰抱起花月满,朝着营帐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靠在他怀里的花月满,看着愣在原地,一脸不甘心且满是怨恨的兴悦时,幽幽地叹了口气:“哎……” 真是造孽,什么时候她竟成单身公敌了? 不过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赶,宫里已经有一个恨她入骨的苏缨络了,如今也不差这一个兴悦公主。.. 刘默听闻见她的叹气声,倒是似无意的笑了:“刚刚表现的不错。” 花月满一听,登时来了精神:“太子爷既然满意,不如我们趁热打铁,直接谈一谈后续合作的事宜?” 他的强大有目共睹,只要这厮点头同意了合作,她就算是成功爬上了他这颗大树,至于她身体里那蛊毒啥的,她就不信能难的倒他。 现在,他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你的想法很美。”刘默冷笑一声,低头凑近了她的秀丽面颊,“刚刚的兴悦公主是契辽国国主唯一的子嗣,万众宠爱,高贵无比,虽还未到及笄,却已经开始学习国事军法,用人之方,如果没有意外,她将是契辽下一任女皇。” 花月满静静地听着,没想到刚刚那女子的来头竟如此的惊天地泣鬼神。 刘默抱着她走进营帐,毫不顾及她的将她扔在了床榻上。 花月满摔得眼冒金星,一手捂着肩膀上的伤,一手揉着酸疼的屁股,从床榻上爬起身的同时,只见刘默正转身在柜子上找着什么。 她好奇的皱眉,却听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契辽虽是蛮荒之地,但武力军事却极其昌盛,周边的一些小国无不讨好进贡,祈天之所以能和契辽成为联盟之国,亏得祈天老祖曾经在契辽落魄时,伸出过几次援手,契辽老祖不忘当初之恩,这才定下祖训,契辽必须要与祈天百年盟好。” 刘默从柜子上翻出纱布和太医留下的药膏,走回到了床榻边上,在花月满的注视下,轻而易举的撕裂了她的衣衫。 花月满如惊弓之鸟,以为这厮兽性大发,当即从床榻上弹了起来。 刘默长臂一伸把她拉了回来,将她的身子固定在自己的怀里之后,撕下了她以被血染红的纱布,不轻不重的将药膏一点点涂抹在了她的患处上。 “如果我能得到契辽国主单方面的支持,对于我未来的路无疑不是锦上添花,但契辽国主却极其宠爱兴悦公主,所以……”他顿了顿,将干净的纱布缠绕在了她的伤口上,“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花月满懂,她怎么能不懂? 他不想娶了那公主,但却想要得到契辽国主的军力支持。 只是…… “你既然想得到支持,干脆娶了她就好了,对于你来说,多一个女人无所谓是多了一张吃饭的嘴而已。”花月满扭头看着身后的他,“别告诉我你养不起。” 刘默神色淡然,声音悠悠:“契辽国主心高气傲,怎能容忍自己唯一的女儿给别人做侧妃?” 花月满身子一僵,所以这意思是……刘默要是娶了那公主,就必须废了她? 刘默对于她的僵硬,像是完全没看见一样,伸手卷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在鼻息间,淡淡的又道: “兴悦公主是个从小被契辽所有人碰在手心里长大,虽刁蛮任性却心思单纯,论耍无赖和无耻手段,自是比不过你,母后那边还需要有人去周旋,别看她是一朵艳丽的鲜花,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却比不过你这棵碍眼的杂草。” 身后是他结实的胸膛,耳边是他满是讥讽的声音,瞧着他那副悠然自得把她贬到地缝里的德行,花月满气得明显供血不足。 忍…… 她忍着一拳抡过去的冲动:“所以皇后那边还需要我这根杂草去碍眼?” 刘默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所以我说,你有的时候还不算笨。” 这男人,理直气壮的讲明她可利用的价值,将一切龌龊的算计说的如此坦荡荡,这人无耻的境界根本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可饶是恶心的发狂,却最终不得不为了自己窘迫的处境所妥协。 “在能得到契辽国主对太子爷军力支持的前提下,让兴悦公主主动断了嫁给您的念头,这个麻烦并不算太难,但是……” 刘默唇角微微上扬,似在鼓励她继续往下说。 花月满硬着头皮:“如果这次的事情我完成了,太子爷要答应我,帮我解掉蛊毒。” 刘默浅浅一笑,儒雅的万物失去了颜色:“你在威胁我?”反手握住她乌黑的发丝,迫使她扬起面颊。 “既然是交易,何谈威胁?”花月满疼的咬牙,从他的唇角错开目光,尽量不去看他那张只剩下英俊二字的脸蛋,“当然,太子爷可以不答应,如此一来我就可以安心等死,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我何不趁着没死之前安然度日?干嘛非总是往浑水里蹚?” 想让她办事,就要答应她的要求,不然一切免谈,反正她是个要死的人,死她都认了,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喉咙骤然疼的钻心,刘默不但没松开她的发丝,反倒是用另一只手钳制住了她的脖颈。 他的漆黑的眸毫无温度,冷冰冰的凝视着她,修长的五指一点点勒紧,眼看着她白皙的面颊红了又紫。 “你果然是在威胁我。”他声音淡淡,似乎那钳在她脖颈上的致命力道,根本就不是从他的身体里爆发出来的。 难受的窒息感让花月满本能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可她却没有死命的挣扎,而是慢慢闭上了眼睛。 如果刘默当真不想给她解蛊毒的话,她就算现在活着又有什么用?还不如现在就死了。 早死早托生,早死早和这些人渣变态说拜拜。 刘默看着她那放弃生机的样子,冷冷一笑,眼中是慢慢蒸腾而起的杀戮之欲,本想继续加重指间的力道,神智却忽然一阵模糊。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这饭菜里没毒,不然我先吃一口?” “都火烧屁股了,你还有心情问这个?” “我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烈焰大火哄起在眼前,耳边是那个在他最痛苦的十年之中,唯一一个为他着想的声音,虽然他知道,那个声音的主人其实不过也是有利可图。 他一直以为那一场大火将那个女孩烧的灰飞烟灭,却没想到在许多年后,再次看见了和她有着一模一样胎记的人。 他从不相信巧合,但他却在这一刻犹豫了起来。 如果面前的这个人,当真是当年救他的那个女孩,那他岂不是…… 可如果当年的那个女孩真的是她,为何她在看见自己时,只口不提当年那个没有机会诉说出来的请求? “唔……”花月满的意识慢慢模糊了起来。 刘默的动作忽然停滞了下来,总是微微眯起的眼睛豁然睁开,看着她那酱紫的面颊,猛地收回了手臂。 花月满被甩在了墙壁上,身子砸到床榻的同时,堆积在胸腔的气终于喘了出来:“呼……咳咳咳……呼……”(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八十六章 姐以千面候君心 花月满慢慢从床榻上爬起来,揉着火辣辣的脖子,看着身边这个完全可以同死神相媲美的男人。.. 她从没见过他心软的样子,也完全想不到像他这种人也会心软,所以如今对他的网开一面,她是诧异的。 她连投胎都准备好了,他却收手了,难道这厮转性了不成? 刘默渐渐回神,忽而有些想笑。 她现在的模样像极了受到惊吓的小兽,惊讶,不解,满是防备,明明自知敌不过自己,一双眼却怎么也不肯露出半分的求饶。 原来兔子急了,就算不会咬人,也是会宁死不屈的。 拢了拢宽大的袖袍,他淡淡的开了口,“如果你这次的事情办得漂亮,我答应帮你寻找解药。” 他说着,不再顾忌她追随的目光,迈步朝着营帐外走去,“当然,如果这次的事情办砸了,你也不用回宫了。” 花月满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悟出一个真理,这人变脸的速度果然比拉稀还快。 眼看着他即将走出营帐,她赶紧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你和兴悦公主认识的时间长吗?” 刘默虽不明白她问这个做什么,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开了口:“算下来有几年,但真正见过面也就三四次。” “哦。”花月满点了点头,忽而听见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侧眼朝着窗外看了去,但见一排排穿着异族的士兵,拧了拧眉:“那些都是契辽的士兵?” 刘默以沉默给予了她肯定,转身朝着营帘伸出了手。 花月满想了想,看着他的背影肯定的道:“我要借擅玉一用。” 如果真照刘默所说的话,事情也许并不算太难办。 挑起营帘的长臂一顿,刘默只是停顿了片刻:“好。”被掀起的营帘再次落在了地上,他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花月满以为他起码要问一问自己为何借擅玉,没想到他竟连关心都不关心。 如果她要找擅玉跳火坑呢?难道他也这般淡漠的看着? 还是他本来就是这种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和权力,不惜牺牲掉身边的任何人。 擅玉走进来的时候,花月满还在发呆,微微蹙眉,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女人是个很麻烦的存在。 他好不容易交代完了所有的事情,正想准备动身前往瑶蓝,却听闻太子传召,说是这个女人找自己有事。. 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么,但她确实是耽误了他的行程。 “咳……”没耐心的轻咳一声,他从她的身上错开了目光。 花月满回神,似乎根本没看出来擅玉脸上的不耐烦之色,眨巴眨巴了漆黑的眼,忽而眉开眼笑了起来:“擅玉啊,你可有喜欢的人?” 擅玉一愣,眼中闪过了一抹诧异之色,不过很快便消退了下去:“不曾。” 花月满不死心的又问:“那可有喜欢你的人?” 擅玉仍旧冷冷清清:“不知。” “啊?”花月满忽然觉得心好累:“这下麻烦了。” 擅玉冷漠的看着她,虽是不理解她的话,却也没有打算深究的意思。 “长得虽和刘默没得比,但也总算是一表人才,怎么就没一点经验?你这样义无反顾的拒绝和任何女人接触,是打算和刘默厮守到老?还是打算以后找个和尚庙孤独终老?” 花月满满是抱怨的出了营帐,没多大一会,拉着两名宫女走了回来。 那两名宫女瞧见擅玉,纷纷羞涩的垂下了面颊。 擅玉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朝着营帐口迈出了脚步,心里主要还是惦念着太子交代给他需要查的事情。 花月满一个转身挡在了他的面前,因为身高和他差了一个头,只得踮脚昂首看着他。 “你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她说着,像是泼妇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腿一盘,“你若是敢出去,信不信我喊非礼?” 擅玉皱眉:“……” 他虽不怕,但她若是真敢喊,事情就会变得异常麻烦,他想要提前离开营地就变成不可能的事情了。 两名宫女呆若木鸡:“……”内心暗叹,好一个彪悍,无赖,睁着眼耍泼的太子妃。 夕阳映照重峦,霞光倾斜万山。 擅玉被迫让花月满扣在了营帐里几个时辰,来回巡视的士兵不明所以,唯见中途又有几名擅玉手下的侍卫走进了营帐。 不远处的拐角,刘熙隐藏在阴暗里,将一个小纸条绑在了鸽子腿上,伸手一扬,瞧着鸽子在天空之中展开翅膀,唇角扬起了一抹阴沉的笑。 从阴暗处走出,一路朝着主营帐走了去,一双夹杂着凶狠的眼,时不时的朝着花月满的营帐扫去。 以为靠着刘默就好乘凉了? 他倒要看看这一次刘默是怎么被她拉下水的。 夜晚来临,皇上下旨宣所有人去主营帐参加宴席,指明欢迎契辽国主和兴悦公主的到来。 花月满还好奇着契辽的国主怎么来了,等到了主营帐才知道,原来这片祈天狩猎的林子,是归属在契辽国土上的,也就是说,其实现在所有人都是在契辽国。 皇上正在和契辽国主相互客套着,刘默作陪在一边,对面的兴悦公主一双眼睛死死地黏在他的身上,似乎抠都抠不下来。 花月满见没有人注意到她,本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吃饱喝足,却见福禄屁颠颠的迎了过来。 “太子妃,您的座位在太子爷……” 没等福禄把话说完,花月满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背上:“闭嘴。”转身正想朝着里侧的拐角座位走去,却好死不死的看见刘熙正坐在后面。 前有狼后又虎,妈蛋,这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 无奈的又转回身,她用手肘撞了撞福禄的胸口:“你刚刚说啥来着?”相比面对刘熙那臭蛇的两面三刀,她是觉得阴风阵阵的刘默比较安全。 福禄正疼的皱眉,听见了这话,赶紧走到前面带路去了:“太子妃,您往这边请。” 刘默将她所有的小动作看在眼里,随着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轻笑着开了口:“怎么?觉得我比五王安全?” 花月满脸皮厚的难以衡量,饶是被戳中了心事也是脸不红心不跳:“五王哪能和太子爷相提并论?您切断了手是上古神相,打断了腿是美人鱼,饶是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您在臣妾的心里和眼里永远是神一般的存在。”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虽然现在恨都不能概括现在她的心情,虽然现在她恨不能切了刘默炖豆腐,可她要想活下去,就必须要学会在他的身边委曲求全。 在他没有踩到她底线的时候,她就是马屁精,在他踩到她底线的时候,她就!破罐子破摔…… 福禄听了这话,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的低笑了出来,他倒是觉得这个太子妃,越来越有意思了。 花月满拧眉回头:“别笑,我可是在很认真的拍马屁。” “噗……”福禄实在是忍不住,唇角绷的都快抽筋了。 花月满正想接着说“不捧场也就算了,怎么还拆我台?”脑袋却忽然被一只大手兜住,算是温柔的将她的身子扭转了回来。 “又在打什么歪脑筋?”刘默一手握着她的后脑,一手将她散落的长发掖过耳后:“还是说你到现在才觉得完成不了我交代你办的事,所以跑到这里提前讨好来了?” 他的动作极尽的温柔,可压低的声音却并不怎么柔软。花月满知道,这厮那温柔的动作都是在做给旁人看的,只有那话是对着自己说的。 瞧着他那微微抽搐的唇角,她眯眼笑的好看:“完全不可能。”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结实的胸膛,自认妩媚的一眨眼,“我办事,您放心。” 刘默垂眸,扫了扫放在自己胸口上的无骨小手,面颊还挂着些许的笑意,但声音却已经完全的冷了下来:“把手拿开。” 花月满一愣,压着胸口簇起的小火苗,好脾气的应着:“是。” 在他的注视下,讪讪地收回了手,心里忍不住暗骂,以为谁稀罕呢? 刘默瞧着她那明明心不甘情不愿,却还要佯装讨好自己的样子,眼中的冰冷消散了些许。 这丫头还真是个能伸能缩的好手,现在她的心里一定恨不得自己死,可她面上却对自己阿谀奉承个没完没了。 虽然对于他来说,她不过是个傀儡一般的存在,但她那装腔作势的样子,倒还是挺讨喜。 也许不管她是不是当年的她,他都应该留下她在自己的身边。 花月满和刘默的明枪暗箭,落在了兴悦的眼里便是打情骂俏,尤其是在看见刘默眼中噙着的笑意时,再是忍不住,将手里的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啪!”的一声脆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兴悦公主不管不顾,直接站起了身子,当着众人面,伸手点在了花月满的鼻子前:“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给我滚出去!” 饶兴悦再是契辽国主的宝贝,她骂的也是祈天的太子妃,一时间场面尴尬了起来,就连皇上也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起来。 当着一个国家的帝王,侮辱人家的太子妃,这和挑衅有什么区别?(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八十七章 让男人生孩子的刘默 下面坐着的武将,虽然都保持着安静,但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幸灾乐祸的色彩。.. 毕竟这个从瑶蓝的太子妃他们从一开始就不看好,如今被骂,他们不但没有太多的感触,更是觉得兴悦公主骂的得当。 如今,他们就等着这个不招人待见的太子妃被骂的失声痛哭,或者不要命的和兴悦公主对声大骂。 花月满瞄了瞄那些武将唯恐天下不乱的德行,忽而一个倾身,软趴趴的靠向了刘默的怀里, 假到不能再假的呵气如兰。 “哎呦,太子爷,我头晕……” 武将们谁也没料到她竟然有这么一手,登时如遭雷击的直了眼睛。 花月满瞧着好笑,这些个老爷们,还真是拿她当三岁的娃娃了? 虽然被骂的不舒坦,但兴悦公主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她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挑这个时候明目张胆的和人家撕逼? 刘默微微垂眸,瞧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她,声音低到不能再低:“你不是一向反对我和你逢场作戏么?可现在看来,你似乎要比我乐在其中啊。” 花月满愣了愣,讪笑:“以前是臣妾腐朽愚钝。” 开玩笑,那个兴悦公主的高贵身份,甩她几十条街还带个拐弯,她自己当然应付不来,所以肯定是有山靠山。 “所以你现在算是与时俱进?”刘默饶有趣味的看着她,伸手想要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拉起来。 她如此的做法,虽成功的化解了刚刚一触即发的危机,但却更加的激怒了兴悦,他有着自己的打算,自是不能惹火烧身。 谁知,就在他的手抓住她腰带的同时,竟触碰到了她小腹一个硬硬的东西,指尖一顿,狐疑的拧眉。 “如果你是个男人,倒也是合情合理,可我想我还没瞎,你身上的一堆一块,都足以证明你是个健全的女人。” 花月满听了这话,也是一怔,伸手摸了摸小腹的那一处诡异,自言自语的呢喃:“怎么还掉下来了?” 刘默正想问什么东西掉下来了,余光却见另一边的兴悦,终于打翻了醋坛子,霍霍地走了过来。 “你这女人还真是不要脸了!”兴悦怒不可遏的一把拉住了花月满的手臂,使劲往外拽,“出去!滚出去!” 花月满没想到兴悦会直接动手,毫无防备的竟被她拉扯的快要趴在地上,好在刘默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身,才避免了她和地面的亲密接触。.. 兴悦见此,憋屈了半晌,忽的红唇一张,嗷唠一嗓子的哭了起来:“哇——默哥哥,你怎么能帮着这个野女人欺负我?” 兴悦哭嚎的撕心裂肺,花月满看着自己还在拉扯的手,琢磨着要不要挣脱,刘默头疼的微微蹙眉,场面有些混乱。 “默哥哥!难道你不打算娶我了吗?”兴悦哭的鼻子尖都红了起来。 这话一出,先不说刘默和花月满的反应,一直沉默着的皇上倒是开了口:“太子什么时候与兴悦公主私定终身了?” 他当然知道刘默不可能有机会和兴悦私下里有什么,所以这话他问的是契辽国主。 契辽国主怎能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本是想挑一个适当的时机和祈天的帝王商量一下,可没想到自己还没找到机会,便是被自己的女儿宣扬了出去。 如今祈天的帝王问了,他又怎么好敷衍?只得硬着头皮叹了口气:“祈天帝有所不知,我这个女儿从小到大一心想要嫁给太子默,我本想找个机会单独和您商谈,不想……” 皇上扫了一眼花月满,明显的话里有话:“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契辽国主不知太子默已经迎娶了瑶蓝的太平郡主为太子妃?” 契辽国主也是朝着花月满看了一眼:“自然是知道,不过兴悦自从小时候见过太子默一次,便一直对其念念不忘,兴悦被我惯坏了,总是对喜欢的一切势在必得,还望祈天帝包涵。” 皇上看着花月满半晌,慢慢地站起了身子:“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契辽国主一见这话没有被说死,当即随着起了身子,伸手示意皇上进内厅:“祈天帝里面请。” 皇上点了点头,又定定的看了花月满好一会,才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契辽国主对着花月满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随着皇上一起进了内厅。 这两个老不死的…… 花月满忍不住磨牙,其实结果不用说,她已经知道了。 老皇帝这般的周旋却不把话说死,明摆着是想要契辽国主的好处,只要好处到位了,她也就可以从这太子妃的位子上滚蛋了。 人心果然现实的残忍,在利益面前,哪怕是她救了老皇帝一百条命都是多余。 两位君王的离席,让在场的武将更是放肆的盯着不远处僵持的几个人看个没完没了。 花月满正想说,一群大老爷们怎么如此三八?却忽然感觉身子一轻。 刘默单手揽住她的腰,带着她一起站起了身子,面颊虽慵懒,但冷厉的目光却将下面的武将一一扫了个遍,淡淡地笑了:“刚刚的热闹,各位大人可是看的尽兴了?” 下面的武将齐刷刷的僵硬住了身子,太子的热闹他们确实是看的很兴奋,但如今面对这冷飕飕的笑容,他们也着实很惶恐。 刘默在这一片的寂静之中,默认的点了点头,流转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闪躲的面颊。 “文部的大臣总是上折子说武部将士肚子里的墨水少了些,我本想等狩猎之后,亲自找学士给士兵们上几堂课,可又怕士兵们难以接受。” 他说着,面颊挂起了莹润的笑:“自古以来戏没有白看的道理,所以劳烦在场的武将在三日之内,每人呈递上来一份观后感想,也算是以身作则,给下面的士兵瞧瞧。” 下面的武将,有一个算一个,均是一脸懵逼的表情,彻彻底底的傻了…… 花月满心惊连连,偷偷瞄着刘默俊逸的侧脸。 这人腹黑的时候简直丧心病狂,让那些个舞刀弄枪的武将提笔写字?这和让他们生孩子有什么区别? 刘默似乎根本没看见那些个武将难产一样的表情,揽着花月满一步步朝着营帐外走了去。 兴悦不知道何时早已闭上了嘴巴,停止了哭泣,拉着花月满的手臂死不松手,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刘默放光,不自觉的跟随在了两人的身后。 长长的指甲陷进到花月满的皮肉里,疼的她直皱眉,侧眼见刘熙事不关己的仍旧坐在角落里喝着酒,不禁狐疑。 一向见不得刘默好的刘熙,今天怎么如此的消停? 察觉到她的目光,刘熙再次端起酒杯,冲着她舔唇一笑。 花月满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赶紧收回目光,可不知道为何,她的一颗心却迟迟难以平静,总感觉刘熙那胸有成竹的笑容,似在策划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营帐外的明月高挂夜空,银白色的光亮笼罩在整个营地上,显得有些冷清。 手臂实在太疼了,花月满扭头朝着身后看了去:“兴悦公主,您可以松手了吗?” 兴悦公主一心正欣赏着刘默,很不乐意被打扰:“闭嘴!本公主乐意!” 花月满笑的气人:“乐意你吃屁。” 兴悦公主没想到她敢顶撞自己,刚刚平息的怒火登时又涌了起来:“你放肆!” 花月满好笑,盯着兴悦公主冒火的眼正待说话,忽见几个黑色的影子将她们团团包围了起来。 那几个黑色的影子,俨然是冲着兴悦公主去的,起身掠过花月满和刘默,直奔着兴悦伸出了手。 兴悦吓得当即抱着头缩在了地上:“默哥哥,救我——” 刘默杀气徒增,欣长的身形一晃,举起的长臂眼看着就要拉扯到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腰带,却被花月满伸手拦了下来。 刘默一愣,只听花月满小声道:“装昏。” 刘默又是一愣,花月满无奈,只得卯足力气朝着他的怀里撞了去。 刘默没想到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倒真是被她撞的脚下一个趔趄,抱着她倒在了草地上。 花月满虽是以刘默充当肉垫,但他那结实的胸膛和铁板也没啥区别,鼻子磕的阵阵发酸。 眼看着那些黑衣人纷纷朝着兴悦飞奔了去,刘默下意识的将花月满推开到了一边,再次想要起身。 花月满却忍着疼痛死缠烂打,再次压在了他的胸膛上:“这事你别管。” 刘默想都没想,伸手拉扯住了她的衣领:“因为兴悦侮辱过你,所以你现在便拉着我见死不救?” 他的声音已失去了往日里的慵懒,满是杀戮的血腥:“花月满,你凭什么呢?你以为你是谁?” 脚下的这片土地虽是契辽的,但这狩猎的营地却是祈天的,若是兴悦公主被劫持,整个祈天也要跟着受到牵连! 花月满被他勒的阵阵窒息,眼前一阵阵的发昏,心却冷了下来。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在他的眼里什么都不是,但她没想到,原来在他的心里,她竟是这种小肚鸡肠,狠绝毒辣的女人。 一道幽蓝的光划过双眸,刘默顺着那光亮看去,只见那些将兴悦公主围住的黑衣人,每个人的腰间均是佩戴着一块长方形的令牌。 这令牌…… 五指不自觉的松开了紧捏着的衣领,刘默不敢置信的怔了怔,难道这些人是…… 一双冰凉的手,抚上了他的面颊,强迫他从那些黑衣人的身上抽回了目光。 花月满直视着他一双还在震惊之中的眼,恳求而坚定的道:“刘默,你信我一次。”(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八十八章 知道什么是守活寡吗 相信? 刘默目光淡淡,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花月满,你以为你是谁?” 他眼里似碎碎的流光波动,尽是对面前这个世界的讽刺。。。 花月满不知道他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以至于对信任充满了敌意,但眼下她必须要让他相信自己。 叹了口气,伸手轻轻覆盖在了他的胸口处:“我谁都不是,但我愿意我用我的命作为交换,请你相信我一次。” 刘默漆黑的瞳孔透出的光让人捉摸不透,静静地打量着她,似乎想要看到她的心里去。 他在揣测她的想法,他在透析她的用意。 那些黑衣人腰间的腰牌再次从他的余光闪过,腰牌上所雕刻的“夜不语”三个字尤其明显。 他忽而轻笑了一声:“花月满,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说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花月满硬着头皮,欠就欠吧,反正也是还不清了,眼看着他长卷的睫毛轻轻垂下,不由得松了口气。 呼……这厮终于肯乖乖配合了。 “默哥哥——救救我啊!我好害怕——”不远处,再次炸响了兴悦公主的哭泣声。 花月满深呼吸一口气,一改刚刚的轻松,噙着满脸的无可奈何,朝着兴悦的方向看了去:“兴悦公主您别喊了,太子爷已经昏过去了。” 兴悦的一张小脸满是泪痕,眼中本满是希望,可听了这话却双目一滞:“怎么可能?”她根本不相信的摇头,“默哥哥是神话!默哥哥不可能昏过去!” 花月满轻轻错开了身子,让刘默那张俊逸的面颊,呈现在了兴悦的面前。 月色下,他就那般安静的躺着,面如冠玉,双眸轻瞌,鼻若悬胆,唇淡如水,明明平时是那么危险的一个存在,此刻却显得那般无害。 兴悦期盼的双眼,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裂痕:“不可能……” 花月满见此,幽幽地叹了口气,满是无处诉说的苦:“兴悦公主您有所不知,别看太爷平时耀武扬威的,其实身子虚胆子小,不但遇到事情动不动就玩昏迷,更是在某些事情上力不从心,不然您以为为何我到现在还没怀上孩子?” 她干巴巴的嚎着,像极了一个满是委屈的怨妇:“我命苦啊……竟然找了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 兴悦听着这话,又看了看毫无反应的刘默,心里像是某种屹立不倒的信仰轰然崩塌,一双眼慢慢失望的如同死灰。.. 那些将兴悦团团包围的黑衣人,则是个个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似乎被雷劈得不轻。 太,太子爷不,不能人道?真的还是假的…… 花月满不管不顾,一面干打雷不下雨的嚎叫着,一面用力拍着刘默的面颊,眼看着那白皙的肌肤在她的掌心下慢慢泛红,是她报复的快感。 明着不行暗着来,这个时候不趁机占点便宜,还等待何时? 一抹带着凉气的身影,像是猎豹一样的穿梭了过来,脚下沾风,扫过地上的青草,趁着那些黑衣人呆愣的时候,将他们一一打昏在了地上。 兴悦不知道是惊吓过度,还是失望透顶,瞧着那些一一倒下去的黑衣人,竟没有任何的反应。 花月满见了,眼中迸出惊喜,忙大声喊:“擅玉,先救兴悦公主去安全的地方避一避。” 已经落在兴悦身后的擅玉,无声的盯着花月满,萧冷的眼中似乎有怒火在簇动,半晌过后,一个弯腰将兴悦打横抱起,不过是脚起脚落,便消失在了附近的草地上。 擅玉和兴悦的离开,让刚刚还杀气森然的营地上,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花月满瞄了瞄那些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舒了口气,大功告成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猛地,手腕一紧,花月满诧异垂眸,只见刘默那一双长卷的睫毛抖了抖,随即如扇子一般悄然绽开。 “刚刚打的可是舒服?”刘默缓缓坐起身子,五指死死捏着她的手腕,一双漆黑的眸已卷起了阴森的怒。 花月满一个哆嗦,赶紧挂起了一个讨好的笑脸:“太子爷您误会了,臣妾刚刚不过是在逢场作戏。” “哦?”刘默唇角上扬,精致的脸蛋上却不见半分的笑意,“我倒是觉得某人刚刚发泄的很舒爽。” 花月满只是一味的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笑,面带微笑,所以对于刘默的话,根本想都没想就道出了口:“不舒爽,真正的舒爽是抽的你满地找牙。” 刘默修长的五指再次收紧,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再说一次。” 花月满疼的回神,瞧着刘默那风雨欲来的脸,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忙解释:“不不不!臣妾刚刚的意思是……臣妾也是迫不得己,为了让兴悦公主相信,臣妾是忍痛割爱的对太子爷动手,其实臣妾的心比太子爷的脸更疼。” 她明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却让人心生不起讨厌,一张并不算倾城的脸蛋上,洋溢着充满活力的流光溢彩。 那些不知道何时从地上站起来的黑衣人,整齐的走到了刘默的面前,听闻着花月满这强词夺理的解释,均是憋笑憋到脸抽筋。 “太子爷。” 他们虽是齐齐对着刘默垂下了面颊,满是恭敬和敬畏,但一双双眸子,却都忍不住偷偷瞄着一边的花月满。 敢在太子面前这般惹是生非又胡搅蛮缠的人,今儿他们还是第一次见着。 刘默的注意力,成功被这些黑衣人所吸引,瞄了瞄他们,又看了看花月满:“你所谓的好计划,就是私自动用擅玉手下的这些暗卫,然后一起陪着你演了这么一出蹩脚的英雄救美?” 其实他在刚刚看见这些黑衣人的腰牌时,就已经想到了,不然又怎么会轻易相信了花月满?并陪着她一起演戏? 在祈天,凡是能挂上“夜不语”牌子的人,都是出自暗门的专业杀手和探子,暗门是他一手创造出来的,而培养这些人的领头者就是擅玉。 花月满点了点头:“要想让一个人迅速的从另一个人的身上转移目光,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替代品。” 刘默点了点头,算是她说的有道理,不过…… “你何以这般的肯定,兴悦就一定被上你的当?” “因为我观察的透彻。”花月满嘿嘿一笑,挡不住的自豪。 “太子爷也说您和兴悦公主不过见过几次面而已,交流都没有又何谈的爱?所以我想兴悦公主对您其实更多的是仰慕和膜拜,小丫头片子嘛,总是喜欢找一个崇拜的对象,而又没人交给她爱和崇拜的区分,所以她才会把这两种感情混淆在一起。” 刘默慢慢站起了身子,漫不经心的扫着她:“说的这么神乎其乎,不过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花月满正在为自己的成就沾沾自喜,听了这满是讥讽的否定,一个忍住,牛一样的窜起了身子。 “太子爷,就算臣妾是瞎猫,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死耗子?” 花月满气得脸红脖子粗,这人凭什么动一动嘴皮子,就否定了自己所有的劳动成果? “下午那些守在营地的契辽士兵您也是瞧见了,如果要是单独一个契辽人长得难看,或许可以说是胎投的不好,但若是一个个都长得那么惨绝人寰,就只能说明契辽人就是那个品种了,试问从小扎堆在一众怪物之中的兴悦公主,猛然瞧见了太子爷,哪里能不垂涎三尺?” 她踮脚掐腰,满是愤愤的不平,这姓刘的王八蛋,啥时候能去死一死,让她舒坦舒坦? 刘默不动声色的看着,心里却有着些许的赞叹。 他倒是一次发现,她竟有如此精锐的观察力,和洞悉透彻的分析力。 花月满懒得搭理刘默心里算计什么小九九,只知道自己气得不轻,今儿晚上这场戏,她可是足足忙活了一个下午,明明圆满落幕,却得不到一句肯定的赞赏。 圆满落幕? 花月满心中一阵,似乎,好像,大概有哪里不对…… 猛地,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了刘默的手,飞奔似的朝着不远处的树林里跑了去。 我的娘亲啊,她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了! 刘默没想到她竟会有如此的举动,下意识的想要甩开她,可却在看见她和自己交握的五指时,微微呆滞了双眸。 她身体里的温暖,顺着指尖一点点的传递给他,虽不猛烈,但却延绵流长。 飘摇的月光,清澈的溪流,虫儿鸣和蛙儿叫,清风阵阵,树林里繁茂的枝叶“沙沙……”作响。 兴悦坐在一处干净的石壁上,死死盯着擅玉:“你是不会说话么?我问你呢,你到底是谁!你将我带到这里来究竟想要做什么?” 擅玉清冷的任由她瞪着,只是安静的站在她的面前,对她的咆哮充耳不闻。 兴悦气不过,伸手去拉扯他的袖子:“你胆敢无事我!信不信我回去禀告我的父王,让他把你切碎了喂狗?” 擅玉本想侧身避开她的撕扯,却在垂眸间看见了她脚踝处的一抹鲜红,微微蹙眉,一把握住了她的小腿。(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八十九章 这个英雄有点冷 兴悦吓了一跳,瞧着他毫不迟疑的脱掉了自己的鞋袜,愤怒而羞涩的直接扬起了手臂:“你放肆!” “啪!”的一声,擅玉被抽的侧过了面颊,一个通红的五指印,瞬时凸显在了他棱角分明的面颊上。.. 兴悦没想到他不曾闪躲,一时间也是愣住了,想着他刚刚那快如闪电般的动作,还攻击下黑衣人的高深武功,说不后怕是不可能的。 哪知,擅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慢慢将面颊转了回来,单膝跪在地上,检查起了她还在流血的伤口。 他小麦色的肌肤被月光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凸显的更加立体。 “嘶……”他的手触碰在了伤口上,兴悦疼的皱眉,动了动唇,本是想指责些什么,可感觉到他的动作温柔了起来,那些原本的话一时间全卡在了喉咙里。 擅玉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轻轻撒在了她的伤口上,又撤下自己的衣衫撕成布条,包裹在了她的脚踝处。 他做的一切不过是应急处理,但落在兴悦的眼里就变了味道。 慢慢地,兴悦眸子里的光柔和了起来,看着擅玉的眼神也夹杂了几分女子家的娇羞,想着刚刚他的出手敏捷,心脏忍不住的狂跳了几下。 擅玉慢慢拉下她的裤腿,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伤口虽然不深,但这几日还是不要碰水的好。” 兴悦直勾勾的看着他,说出口的话完全的所问非所答:“你到底是谁?我见那个祈天的太子妃似乎认识你,她好像叫你……什么来着?” 擅玉连看都没看她,站起身的同时简单容骇:“擅玉。” 兴悦点了点头:“原来你就是默哥哥身边的那个影卫啊!”她说着,有些激动的蹭上前了几分身子,仰头望着他,“我听闻你可是祈天第一的影卫,其他的影卫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擅玉皱了皱眉,对于她说出的话根本就不曾听进去,一双眼睛似有似无的扫视着周围的树林。 那个女人明明说,他只负责救兴悦,剩下的一切事情交给她去处理,可现在她人呢?女人的话果然是不可信的,就好像当年…… 兴悦听不见擅玉的回答,不死心的又问:“我还听闻别人说,你是被狼养大的,是吗?你究竟是怎么被狼养大的?你的父母呢?” 擅玉:“……”直接忽视掉了她的存在。 兴悦从小到大,哪里尝试过被人忽视的滋味?一时的气不过,竟伸手拉住了擅玉的手臂:“喂!我问你话呢!难道你们祈天除了默哥哥之外,就再没一个正常人了么?” 擅玉垂眸,看着握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小手,下意识的想要拂开。. 兴悦看出了他的想法,再次握紧了几分他的手臂,并挑衅的看着他:“你敢!” 擅玉想了想,放弃了推开她的冲动,转眼继续朝着附近的树林里看去。 兴悦公主一向刁蛮任性,若是因为他当真推了她,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倒是不怕她的秋后算账,但他怕会给自己的主子带来许多的麻烦。 兴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没推开自己,得意的笑了,嘴巴更是不得闲了起来。 “擅玉,明儿你陪我出去玩吧?” “没空。” “擅玉,你多大了?在祈天可有娶妻?” “不曾。” “你这人,只会回答两个字么?” “恩。” “哎?你这次说的是一个字唉!好稀奇!擅玉你其实也挺可爱的嘛!” “……” 花月满拉着刘默跑过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副并不怎么浪漫的景致。 兴悦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不停地拉着擅玉叽叽喳喳,而擅玉则是像是一根木头桩子似的,直不楞腾的杵在原地。 花月满见此,头疼的抚额,瞄了瞄身边的刘默:“你到底是怎么和这个木头疙瘩相处的?都不觉得枯燥吗?” 她教了擅玉一个下午如何和女人相处,可这厮好像有女人惧怕症似的,拉断了两名宫女的手臂,又冷脸吓哭了三名宫女。 在经历了她一系列的软硬兼施,死缠烂打之后,擅玉倒是能克制住不动手摧残那些靠近他的宫女了,但他却仍旧不懂得如何与女人沟通。 刘默朝着不远处的兴悦和擅玉扫了一眼,理所应当的开了口:“作为影卫,他只要知道如何杀人就够了。” 禽兽!花月满腹诽的叹气,跟了一个如此变态的主人,擅玉能正常就稀奇了。 刘默垂眸望着她,眸光瞬间暗了下来:“你在骂我什么?” 花月满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太子爷您风流倜傥,魅力无边,您就是说那鸡蛋是树上长的,我又哪里敢说是母鸡下的呢?” 刘默抱胸看着她那一副小人奉承的模样,明明知道她在和自己装腔作势,却懒得追究,余光见她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叠宣纸,微微蹙眉。 花月满这么长时间和刘默的相处,已经练就了一身无敌的厚脸皮神功,面对他注视的目光,毫不羞涩的又伸手掏进了自己的衣服,在小腹的地方摸摸搜搜的了一阵,又拽出了一根毛笔。 刘默见此,也是难免觉得神奇:“你随身带着毛笔和宣纸做什么?” 原来刚刚他碰触到她下腹的那一块生硬,竟然是这根毛笔的笔杆。 花月满用舌头舔了舔毛笔尖,一边在宣纸上写着什么,一边无可奈何的叹气:“如果学生不争气的话,那就只有老师亲力亲为了。” 不远处,再次响起了兴悦如银铃一般的声音:“擅玉,我们要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你带着我去附近溜达溜达可好?” 擅玉仍旧不回答,只是紧紧盯着对面树丛里的响动。 花月满不知道在宣纸上写了什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猛地高高举过了头顶。 月色下,白纸黑字异常清晰,可明明已经看清楚这几个字写的是什么的擅玉,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花月满记得跳脚,转眼朝着刘默询问了去:“擅玉不识字?” 刘默慵懒的目光扫了扫那宣纸上的字,似笑非笑:“就算识字也读不出来。” 恩?花月满眨了眨眼,猛地又趴在地上飞快的在宣纸上写了什么,待她站起身的时候,再次将那宣纸举过了头顶,并用毛笔敲了敲宣纸的正下方。 原来,她在那原本的几个字下面,加了一句不长不短的标注。 注:如果你不说,我以后让兴悦公主天天跟着你! 擅玉见了,登时头大了一圈,回身看了看仍旧坐在石壁上的兴悦,咬了咬牙:“兴悦公主,我们……做个……朋……友吧。” 擅玉说的跟便秘似地,但传到兴悦的耳朵里却尤为的动听,她欣喜点头,可一双眸子却染上了淡淡的失望。 “难道,难道我们只能永远做朋友吗?” 擅玉浑身一僵,转头朝着花月满的方向看了去。 花月满听得咂舌,这兴悦公主也忒开放了一些吧?才刚见面而已,难道已经计划着私定终身了? 瞧着擅玉投来的目光,她再次快速的在宣纸上写了什么,然后高高的举起。 擅玉见了,身子更僵,索性连头都不回了,机械的照本宣读:“兴悦公主,我们来日方长。” 兴悦公主眨巴着圆圆的大眼睛,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半晌,猛地一个起身,搂住了他的腰身,甜蜜的表情简直无以言表。 “我终于找到比默哥哥还要强大的男人了!” 擅玉眉头拧成了个嘎嗒,条件反射性的握住了兴悦的手,正想要推开,却见不远处的花月满,用双臂摆出了个大大的叉。 他愣了愣,忍着满心的厌恶,强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戳在原地。 我了个娘啊!这擅玉公主怎么跟饿狼看见肉一样?要不要这么狂野?至于如此的豪迈吗? 不行不行!她得想个办法,再这么下去擅玉就要.了! 花月满挠了挠头,赶紧在宣纸上写下了几个字,举给了擅玉。 擅玉见此,便秘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微微松了口气,一个转身打横将兴悦抱起。 “兴悦公主,天色不早,我先送你回去。”说着,脚尖一个点地,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呼……”大功告成,花月满仰天喘了口气,虚脱一般的坐在了地上。 刘默瞄了瞄擅玉消失的方向,倒是兴趣不减:“你如此的大费周章,只是为了让兴悦喜欢上擅玉?” 花月满摇了摇头:“是崇拜。” 刘默挑眉静默了半晌,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了去。 花月满见他转身就走,忽然有一种想要挠墙的冲动,刚刚事态紧急,她拉着刘默一路狂奔,倒是不觉得累,可眼下她已精疲力尽,一想到还要走回营地,不免双腿发软。 一阵凉风吹来,夹杂着一个声音卷进了她的耳朵:“花月满,这次的事情,你办得很漂亮。” 他的声音淡淡,语气轻轻,可她却听得异常清楚。 这厮竟然夸奖她了?花月满一个激动,竟直接从地上窜了起来,瞄着刘默欣长的背影,三步并两步的追了上去。 “太子爷,您刚刚是在夸我?”良里个西撇,先让她激动一会,得到这阴人的肯定简直比登天还难。 “原来夸赞也是可以如此提神的。”刘默施施然的侧过了面颊,完全无视她满眼的激动:“好好的跟着,这林子太大,若是你丢了,派人找你可是个麻烦活。” 说着,继续迈步朝着前方走去。 所以…… 他夸赞她,并不是为了真正的赞赏,而是怕她跟不上他的步伐走丢了?! 花月满想着他那无耻的笑容,忽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九十章 回个宫跟要命似的 一大清早,兴悦公主便扯着嗓门在营地里闹开了,拉着祈天的士兵挨个询问擅于的下落。.. “你们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知道擅于去了哪里,你们都是废物么?!” 巡逻的士兵被骂的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纷纷纳闷,堂堂的兴悦公主找太子爷身边的影卫做什么? 花月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趿拉着鞋子摸索到了窗边,瞧着营地里兴悦的怒火冲天,自得其乐的笑了。 “事实证明,这一次我赢得非常漂亮。” 兴悦既然能够主动打听擅玉的下落,就说明这姑娘已经春心萌动了。 “如此蒙骗一颗少女的心,足以证明你也很猥琐。” “我呸!”花月满不乐意了,“老皇帝才算是猥琐好么?明明是我救了他在先,他却在利益的面前彻底将我忽视掉,还好我动作快,不然现在我早就从太子妃的位子上下岗了。” 她本来还气愤的不行,凭什么说她猥琐? 等等! 好像哪里不对劲啊,她明明记得昨儿个只有她自己在这营帐里啊? 那刚刚说话的又是谁?! 猛地一个转身,只见刘默正坐在软塌上喝着茶水,瞧见了她震惊的目光,目色发沉。 “皇上也是你能指责的么?花月满,你还真是嫌自己活的时间太长了。” 花月满无法从震惊之中抽回思绪,瞪大眼睛瞧着他:“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人到底是什么物种?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半个时辰前。” 刘默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了窗边:“夫妻不同房,难免会让外人看了起疑。” 我!靠!花月满怒:“这就是你理直气壮闯进我营帐的理由?” “不然呢?“刘默笑的很是无所谓,轻轻瞥了她一眼,“难道你以为你有吸引我走进来的魅力?” 靠靠靠!花月满气的直翻白眼,淡定,一定要淡定!这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气死人不偿命,她不能和这变态太较真儿,不然早晚要得心脏病。 “太子爷,皇上传召您速速去主营帐,有要事找您协商。”门外,响起了福禄的声音。 刘默听闻,毫无征兆的笑了。 花月满被这笑容慑的一抖,被皇上传召至于这么开心么?要不要笑的如此惊悚?! 刘默转回身,瞧着她那睁大的眼睛,唇角仍旧上扬着:“第一次觉得你长得还挺顺眼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窝,像是一种对小动物的恩赐怜赏。 花月满被他摸得一抖一抖的,不知道这厮在抽什么邪风。 “太子爷,刚刚皇上又派人来催了,好像说是契辽国主也在主营帐呢。”门外,再次响起了福禄小声的催促。 花月满听的愣了愣,抬眼又瞧了瞧刘默的笑容,忽然茅塞顿开,她终于知道这厮为何笑的如此**了。 想来昨儿个契辽国主一定是和老皇帝提出联婚的提议了,看样子老皇帝也同意了,可没想到昨儿个晚上兴悦公主突然说要悔婚,不嫁刘默要嫁擅玉了。 契辽国主那么疼兴悦,一定会尊重兴悦的想法,所以今儿个一定是又来找老皇帝悔婚了。 对于老皇帝来说,只要能和契辽联婚就已经算是完成了老祖宗的交代,更何况擅玉是个什么身份?说白了是擅玉高攀了人家兴悦公主。 不过老皇帝虽偷着乐,但擅玉毕竟不是他的人,所以这事他必须要找刘默。 而刘默这无耻的,刚刚笑的就是终于可以和契辽国主谈兵力支持的问题了。 “放心,我会帮你想办法除掉蛊毒的,这是我答应你的。”刘默的心情似乎真的不错,连一双狭长的眸子里都染上了笑意。 花月满愣愣的看着他,似乎是在消化他刚刚说过的话。 “开心的傻掉了?”刘默瞧着她石化了的样子,长眉挑了挑,低头浅笑:“我还有需要你的地方,况且你是我的傀儡,就算要死也是……” “你等会!”没等他把话说完,花月满转身朝着台案的方向跑了去,待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毛笔和宣纸。 一把将宣纸和毛笔拍在了他的面前,她欣喜的有些紧张:“太子爷,劳烦您能把刚刚说过的话写一遍给我么?” 刘默微微蹙眉,神色阴晴不定着:“写一遍?” “我得给我自己一颗安心丸不是?”花月满说的理所应当,“您现在心情好,自然是一切都好说,可万一哪天您心情不好反悔了呢?那我岂不是哭都找不到调?” 刘默觉得,现在自己的好心情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花月满将毛笔尖放在嘴里舔了舔,一把塞进了刘默的手中,瞧着他慢慢僵硬起来的身子,不忘拍个马屁。 “太子爷,您肯定不是那种说话跟放屁似的人,所以……嘿嘿。” 刘默瞄了瞄她小人得志的样子,气得心头发颤,却责骂不出一个字,紧蹙的长眉忽而舒展而开,轻轻叹了口气,笔锋洒脱的在宣纸上写起了所谓的答应书。 花月满在一边瞧着那叫一个激动啊!兴奋啊!恨不得围着营地跑上十圈,以表达她终于翻身农民把歌唱的喜悦。 熬了这么久,虽然还是个傀儡,但好歹也是个有债书的傀儡了。 一盏茶的功夫,刘默把写好的答应书塞在了她的手里。 花月满满意的将这张纸小心翼翼的叠好收进怀里,见刘默已经走到了门口,似想到了什么,再次开了口:“太子爷,一会您一定要好好趁火打劫一番哦!” 刘默听了,倒是好笑了:“你不是说君子都不好趁火打劫么?” “那不一样。”花月满摆了摆手,“擅玉是您的人,如今要想联婚成功,皇上和契辽国主可都要看您的脸色,当初那两个老不死的……” 说到这里,瞧见刘默的眼色暗了暗,花月满赶紧改口:“不不不!那两位君王毫不顾忌我感受的就要把我从正室的位子上踢下去,所以您现在就是趁火打劫那也是为民伸冤。” “花月满,你还真是长了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 花月满一愣,还没研究出来这话是褒还是贬,刘默已经走出了营帐。 “你们到底都是干什么吃的?连擅玉都不知道在哪?” “回兴悦公主的话,擅玉副将是太子爷身边的影卫,哪里是我们这些个奴才可以随意过问的?” “一群废物!” “是是是,兴悦公主骂的是。” 营地里谩骂声肆起,花月满回神,顺着窗外看去,只见兴悦正指着祈天的士兵破口大骂着。 眼看着刘默就这么明晃晃的从她的身边走过,她却还是一味询问着擅玉的下落,花月满知道,兴悦这次是彻底的移情别恋了,刘默也终于完全解脱了。 只是…… 看了看刘默的身后,她有探出脑袋看了看自己的营帐顶,均是没瞧见擅玉的身影。 她虽是好奇,却懒得去搭理擅玉究竟去了哪里,拿出怀里还没捂热乎的答应书,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又看了好几遍,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 太子爷的答应书,闻着都香! 整整的一个晌午,刘默一直在主营帐里不曾出来,一直到中午十分,刘默才满是笑意的亲自送契辽国主出了主营帐。 而迟迟不曾露面的老皇帝,却忽然下令整装回宫。 因为毫无预兆,一时间士兵和宫人们忙成了一团。 花月满在福禄的陪同下走出营帐上了马车,心里盘算着,看样子刘默这厮不但得到了契辽国主的军力支持,更是趁机狠狠敲诈地敲诈了老皇帝一笔,不然老皇帝干嘛无缘无故的说走就走?连打猎的心情都没有了? 在福禄的搀扶下,花月满登上了马车,但长长的队伍却迟迟没有移动半步。 一群人的整装待发,哪里是说走就能走的? 盛夏是个多雨的季节,上午还大晴的天,下午就阴沉了下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老皇帝终于在众人的簇拥下从营帐走了出来,一张风雨欲来的大黑脸,耸拉的跟长白山似的。 花月满好信儿的探出车窗外一瞧,笑得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咪。 活该! 这个老东西,这下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老皇帝似乎感觉到她一脸抽搐的笑意,下意识的往她这里瞧了瞧。 花月满一个闪身躲进了马车,捂着唇继续偷笑。 营地里长如龙的队伍终于缓缓行驶了起来,蜿蜒的朝着祈天的方向驶进着,天空中的闷雷徐徐作响,吓得跟随在马车两旁的宫人一阵阵缩着脖子。 没过多一会,“哗啦啦——”大滴大滴闪亮的雨珠子从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洒下来,马车顶上和地面上顿时腾起一层如烟如云的水雾。 随着眼前的雨点越来越密,前方的路也越来越模糊。 花月满正躺在马车里昏昏欲睡,忽然觉得身下一阵的地动山摇,她晃悠悠的趴在了车窗上,刚掀起车窗帘子,便听闻有人扯着嗓门大声喊着:“不好了!前面有坍塌,回宫的路被挡住了!” “轰咚咚——”四周又是一阵的巨响。 花月满寻着声音抬头望去,脸色当即白了七分,牙齿止不住的上下打颤:“这,这是……泥石流?!”(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九十一章 这个黑锅姐不背 远处近处的层层山峦像是会动的蛟龙一般起伏不断,沟渠之中传出阵阵的哀鸣声,像是出丧的队伍吹起的唢呐。.. 脚下的土地山摇地动,岑天大树像是纸片一样被揉碎,原本所有平静的一切,在顷刻之间满目疮痍,面目全非。 花月满趴在车窗边上,惊恐的看着那好像是洪水猛兽一般,顺着山坡不断滑落下的泥石流,连尖叫都忘记了。 周围无数宫人乱了阵脚,不停的乱跑乱窜着,所有的武将都朝着皇上的马车骑马疾驰了去,剩下花月满和其他马车里的官家小姐们就地等死。 花月满在那些官家小姐的尖叫声之中回了神,眼看着泥石流倾泻而下,翻身正要跳出马车,却发现自己的裙子不知道何时挂在了桌脚上。 惊慌之余,她慢慢冷静了下来,这个时候若是她拉出自己的裙子再跳出马车,时间根本就不够用了。 嗤笑的摇了摇头,她为了自己的小命挣扎了这么久,没想到最后竟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然,就在她心生绝望闭眼等死的时候,忽然衣领一紧,身子一轻,随着她裙角撕扯的声音骤然响起时,她整个人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扯出了马车。 花月满被人拉坐在了马背上,死里逃生之余不忘惊诧的回眸,只见在他的身后,是一具结实的胸膛,再往上看,便是刘默那一张英俊的脸。 他竟然会救她?花月满诧异不解,这个时候他不是更应该飞奔到老皇帝的面前,以表现他的忠贞和孝顺么? 余光,忽然乍现出了一抹黑色的影子,花月满不敢置信的扬起面颊朝着山上望去,竟见一个蒙面黑衣人站在山顶的树梢上。 不知道那黑衣人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还是怎样,一个闪身的功夫便消失了。 花月满余惊未定,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山顶上会有黑衣人。 “坐稳了。”刘默紧紧搂着她的腰身,根本没有闲工夫去打量她惊讶的眉眼,猛地夹紧马腹,朝着老皇帝的方向疾驰了去。 不远处,武将已将皇上团团围住,用身子充当肉墙,为皇上抵挡着阵阵凉风,那些士兵高举起了双臂,死死握着手中的盾牌。 眼看着那些零散的盾牌一一被拼凑举起,由远而望,更像是临时搭建起来的避风所。 刘默夹着马腹冲到了盾牌之下,让马匹侧过身子,紧紧贴着身后的崖壁,花月满还在想着刚刚黑衣人的事情,忽然听见一阵剧烈的响动,抬眼一瞧,不禁再次目瞪口呆。.. 滚滚而来的泥石流终于朝着她们落了下来,砸在那些士兵的盾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惊天巨响。 那些士兵咬牙强强撑,死死举着手中的盾牌不撒手。 他们在军队的时候,曾经做过紧急应对洪水以及泥石流的训练,他们很清楚,若是这个时候他们其中有一个人倒下了,那么这无情的泥石流将会顺着那个漏洞灌入,从而导致这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可他们这边是平安了,另一边没来得及从马车里逃出来的官家小姐们,和摔倒在半路上的宫人们,却没这么好运了。 摔倒在路上的宫人被直接卷进了泥石流之中,不过是伸手挣扎了几下,便再没了动静。 而那些坐在马车里心惊胆战的官家小姐们,眼看着她们所坐的马车被推入了悬崖,本能的将手臂伸出了车窗,做着最后的挣扎。 在暂时安全地带的武将,眼看着那已经被手臂填满车窗的马车,慢慢坠入悬崖,只余下女子特有的尖叫声迟迟不肯散去,均是痛心且无法选择的闭上了眼睛。 自己的骨肉怎能不疼?可是他们没有办法,若是再重来一次,他们仍旧会选择先保护皇上,这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他们的宿命。 花月满看了看那些官员心痛却无法诉说的紧蹙眉头,又看了看心安理得坐在众人中间,一派心有余悸的皇上,难免也是悲凉三分。 “万恶的皇权啊!就是比三条腿的蛤蟆还要珍贵。” 为了一个所谓的天子,竟然可以对自己亲生骨肉的生死都视而不见,这是都么痛的领悟啊! 可千万别和她说天子多么多么的高贵,多么多么的寿与天齐,她是个失意人士,不懂那所谓的头头是道。 腰间猛地一紧,似警告一般的勒得她快要窒息。 刘默微微垂眸,冰冷的唇轻轻擦过了她湿润的耳廓,声音低沉:“花月满,我救你是因为你还有作为一个傀儡的利用价值,若是你再敢这般口无遮拦,我现在就扔你下去给那些官家小姐做陪葬。” 花月满一愣,再次朝着那无底的悬崖望了望,回神的同时毫不犹豫的点头,乖乖闭嘴。 她比谁都清楚刘默这变态一定会说到做到。 一盏茶的功夫,倾泻的泥石流终于全部流入到了悬崖之中,士兵们松了口气的同时,萎靡的瘫坐在了地上。 高度绷紧神经的武将们也是得以深深喘息了几口气,纷纷放松了身子。 “只知道喊打喊杀的无用之材!还不想想退路?难道今儿晚上要在这里露营么?” 就在所有人都虚脱的快要倒地不起时,一直提心吊胆着的皇上终于来了精神。 花月满知道,老皇帝的矫情病又犯了。 不过瞧着老皇帝那一身的泥,满脸的土,她倒是觉得也有情可原。 毕竟是个一国之君,本来想好好的狩猎放松一下,却没想到接二连三这般的狼狈,如今他没气死已经算是万幸了。 那些原本坐在地上的武将和士兵听了皇上的怒吼,饶是再累,还是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 “皇上,这里是回祈天的必经之路,如今唯有先退回到狩猎的营地去再从长计议。” “这附近刚刚经历过泥石流,想必定是会惊动大批的野兽,就算咱们现在往回走,天黑之前也一定走不回去,可咱们都清楚天色一黑野兽便会出来捕食,到时候咱们会遇到什么恐怕就不好说了。” “你这话说得不对。” “怎么?难道你说的就对了?” 还没等皇上开口,几位武将便先行争执了起来,瞧着他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野蛮样,皇上气得眼瞪如铃,呼呼喘起了粗气。 花月满坐在马背上朝着四面八方眺望着,忽然见一阵滚滚的白烟从不远处徐徐升起,很是醒目。 这是…… 她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忽而眉眼一转,跳下了马背。 刘默没料到她忽然下马,微微一个诧异,转眼朝着她刚刚看过的地方看去,心下已经了然。 花月满走到皇上的面前,弯了下膝盖:“皇上,您看远处有烟,想必一定是有村子或者有人家,我们不妨先顺着烟走,如果是猎户的话我们大可以暂住一夜,如果是个村子的话,那就更好了。” 别以为她这个时候是要强出头,她是不想陪着这一群的老爷们,在这里喝西北风到天亮。 皇上轻轻一愣,朝着远处望去,果然看见了徐徐白烟,不禁松了口气,现在不管是猎户还是村子,总是要比他露宿荒野来的安全可靠。 其他的武将听闻,也是面露喜色。 可就在所有人整装待发之时,一个年迈的武将则是插了进来:“你怎如此肯定这是住户家的烟?若是其他国家的阵营呢?我们现在死的死伤的伤,若是那阵营是联盟国的也就算了,要是敌对国,我们岂不是羊入虎口?” 眼下这片土地叫三叉山,实则早已出了契辽的管辖。 因为没有一个国家愿意为了这么一个前是悬崖后是荒山的地方出兵争夺,也没有一个国家愿意就这么轻易放手,所以长此以往的僵持下来,这三叉山便成了附近几国的公共土地。 花月满愣了愣,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这位武将大叔看着她的眼神,特别凶狠。 站在她身后的福禄,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道:“太子妃,您可还记得被您吐了满脸口水的那位千金?这位就是那千金的爹,当朝忠武将军。” 花月满瞄了瞄忠武将军,转头又问:“那位忠武将军的千金呢?” 福禄瞄了瞄悬崖,心有余悸:“坠崖了。” 忠武将军见花月满一直和一个太监嘀嘀咕咕,以为是被自己激的没了言语,不禁得意的扬起了下巴,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余光朝着悬崖深处望了望,眼中是报复的快意。 花月满回眸,刚好瞧见了忠武将军的表情,心中一阵厌恶。 这个老不死的,明明是他自己刚刚对自己的女儿见死不救,现在却想在他女儿死后,找机会报当时的一口吐沫之仇,以此宽慰他那颗为了保护皇上而葬送了女儿的良心谴责。 我呸! 猛地上前一步,花月满拉住了忠武将军的袖子,强迫他再次朝着那白烟看去:“营地里的狼烟是黑的,因为主燃烧材料是动物的皮毛和粪便,而烟囱里的炊烟是白的,那是因为炊烟是烹制饭菜形成的烟气,如此简单的道理,难道忠武将军不知道?” 人活着的时候自己不去救,人死了的时候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解脱的宽慰?不好意思,这个黑锅姐还真不背。 况且当时她是嘴没兜住舌头,又不是故意吐吐沫的。(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九十二章 欠修理的老头子 忠武将军只是一味的惦记在花月满的身上得到没有救出女儿坠崖的安慰,倒是忘了如此简单的道理。。。 可如今瞧着其他武将纷纷点头的模样,他又不甘心自己吃瘪,咬牙又道:“我刚刚不过是一时太过挂念皇上的安危,所以忘记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太子妃一个妇道人家,如何会懂得这些兵家知识?” “知识?这应该是常识吧?”花月满好笑了,“虽然现在国泰民安的,狼烟不是那么的常见,但御膳房的炊烟可是天天抬头可见。” 忠武将军被噎的无计可施,没想到一个小小女子竟也懂得这些。 花月满笑着又道:“还是说忠武将军能把狼烟放成炊烟的味道?” “你!你……”忠武将军气得差点没厥过去。 周围的武将见此,纷纷上来打圆场,无不是在说着以和为贵的和唠话。 “我倒是觉得四嫂说的有道理,下过雨的天气难免阴凉,咱们还是速速往炊烟的方向,不论是猎户还是村落,他们应该都熟悉这附近的小路。”冷不丁地,刘熙从皇上的身边走了过来,赞同的对着花月满笑了笑。 花月满不动声色,后退到了刘默的马前,紧紧盯着刘熙。 这臭蛇竟然会帮着她说话?非奸即盗。 刘熙无所谓的任由她看着,脸上的笑意不变。 天空上的乌云再次密集了起来,一直缄默的刘默忽然翻身下马,拉着马栓走到了皇上的面前,指了指头顶的天色。 “父皇,刚刚那场大雨应该还不曾过去。” 皇上听闻,惊恐的抬头看了看头顶,泥石流的惊心动魄再次回想起在他的脑海,使他再是不迟疑,一个翻身的上了马背。 “朝着炊烟的方向走。” 刘默颔首,拉着马栓当先顺着小路走去。 其他的武将见此,拉着有些不情愿却无可奈何的忠武将军,朝着刘默的方向追了去。 花月满跟随在队伍的最后面,怎么也想不通刘熙刚刚为何要帮着自己说话。 “是不是好奇,我为何要帮你说话?” 耳边,猛地有个声音将她的心事道了出来,花月满诧异的抬头,只见刘熙不知道何时和她走了个并排。 花月满不动声色:“这个时候往炊烟的方向走是明智的选择,当然,若是五王爷想留在这里喂野兽,那我也没办法。..” 刘熙轻声一笑:“口是心非。” 花月满不再搭理他,几个快步朝着前面走了去,这臭蛇阴的要命,狠的要死,谁知道他会不会直接把她推悬崖下面去。 刘熙瞧着她快速前行的背影,想着她刚刚和忠武将军的对峙,眼中的笑意冷下来了几分。 说实话,越是和她相处下去,便越是觉得她聪明,要说除掉她还真是有些可惜,但没办法,她太碍眼了,所以她不但要死,还要死的其所。 …… 徐徐升起的炊烟虽然看着不远,但等整个队伍抵达到村子口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站在村口放眼望去,小村子并不算太大,粗略的算了一下,也不过是四五十户左右。 土屋幢幢,羊肠小道,虽不富丽却也民风朴实。 因为这村子里房屋的建筑和祈天的并不相同,为了安全起见,所有人隐藏掉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说一行人陪着老爷出游,中途遇见了泥石流。 皇上是老爷,武将自然是随从,刘熙和刘默肯定是少爷,而花月满——这个眼下队伍里仅剩的女子,就顺理成章的成了丫鬟。 身份刚一安排下来的时候,花月满气得几欲吐血,少数不是才稀有么?为毛她就成奴才了? 一行人的脚步声惊动了村子里的人,三三两两的从自家的土屋之中走了出来,他们身穿异族服侍,面上均是都顶着两团高原红,倒还真不是祈天的子民。 村子里的妙龄女子纷纷趴在窗边和门边探头瞧着,望着,她们朴实的面颊上,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嫩,虽是村姑,但也足以让那些个莽夫武将看得有些双眼发直。 可那些少女却像是完全没发现一样,瞄着不远处的什么目瞪口呆。 花月满好奇的顺着这些个少女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刘默不知道拉着马栓正在和皇上说着什么,身姿卓然,面若冠玉,探扇浅笑之间,似入鬓的长眉微微上扬着,很是雅人深致。 他好像是和皇上说完了话,转身顾盼,乌黑的发尾轻轻摆动,惹得那些妙龄村姑脸上的两团高原红更红了。 风乍起,云涌动,好一个公子世无双…… 花月满瞧得发呆,花痴的有些移不开目光,人比人比死人,和那些个一脸横肉,双目如驼铃的武将们相比,刘默还真是俊美的人神共愤。 刘默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那些女子的偷窥,径直走到了花月满的面前,浅浅而笑,语气却满是嫌恶:“把口水擦一擦。” 花月满回神,看着他那一脸的厌恶,怒从心起,正要噎他两句,肚子却“咕咕”的响了起来。 摸了摸饿瘪的肚子,她瞄了瞄身边的刘默,眉眼一转,讪笑:“少爷您还真是仙人之姿,瞧瞧把那些个小村姑给吸引的,魂都要没了。” 如今她是累的头晕眼花,饿得前腔贴后腔,要不是为了能解决掉温饱问题,她才懒得拍他的马屁。 “少爷?”刘默微微眯起双眸,“入戏还挺快。” “那是。”花月满嘿嘿一笑,以为刘默已被他拍的晕头转向,拉了拉他的袖子,“少爷,不知道咱们今儿晚上住哪?吃啥?” 哪知刘默根本不打算买她的账,面上是无害的笑意,漆黑的眸却闪烁着戏谑,“既然做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本分,还不赶紧去挨家挨户的询问,看看哪家可以借宿?” 靠!还真拿自己当大爷了?! 花月满气得发指却无可奈何,瞪着他半晌,转身任命的挨家打听。 这厮简直禽兽!想支使她不早说,非要等她把吐沫磨光,把好话说尽,这是何等的无耻? 一番的打听下来,附近的几户人家均是住不下这么多的人,最后在一位好心村民的帮助下,一行人来到了村长家。 村长是个年过四旬的中年男子,也很好客,大致的询问了一下众人的身份,便敞开了自家的房门。 饭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似乎是刚刚做好,花月满看得双眼发直,正想爬上炕头,却感觉自己的手臂一紧。 不耐烦的回过头,只见一名武将指了指身后的皇上:“老爷身子困乏得紧,你先服侍老爷去休息。” 完犊子! 花月满的一双眼在饭桌和老皇帝只见来来回回了好一会,最终无奈走到了老皇帝的身边。 老皇帝似乎真的有些体力不支了,再加上刚刚在往村子这边走时,为了能让他的身子保持暖和不受风寒,武将特意给他喝了一些酒,如今一双犀利的眼愈发的浑浊。 在村长的带领下,花月满搀扶着老皇帝上了二楼的阁楼。 屋子虽不大,但也算是干净,村长离开了之后,花月满蹲下身子给老皇帝脱鞋。 “朕知道你饿,但朕就是想让你再饿一会。”蓦地,头顶忽然想起了老皇帝的声音。 花月满拎着一只靴子,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老皇帝一脸孩子气报复的快意,是力不从心的无奈。 皇上,您如此的顽皮,您家里人造么? 老皇帝不知是疲倦还是酒醉,有些迷糊,闭着眼睛喃喃自语,像是说着胡话。 “你以为朕不知道为何兴悦公主会忽然反悔联婚太子?不过是一个晚上,兴悦公主便誓一个影卫不嫁,你真的当朕是傻子么?” 花月满心里一惊,那天晚上她明明已经让擅玉提前和士兵打好招呼了,而老皇帝当时又在营帐里和契辽君主谈事情,可为何看着他现在的样子,似乎是真的心知肚明? “那晚你连同影卫擅玉在兴悦公主的面前唱了那么一出大戏,兴悦若是还能同意嫁给太子才叫怪了,不过朕不怪你,到底你帮着太子得到了契辽兵力上的支持,但朕若是不小小的惩罚你一下,你实在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老皇帝絮絮叨叨的睡着了,花月满惊乱的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起身将薄被盖在了老皇帝的身上,她转身蹑手蹑脚的走出屋子,关上房门的一刹那,贴在墙壁上不停的大口喘着粗气。 擅玉是刘默的人,那种忠贞的眼神不是装装样子而已,那如果告密的人不是擅玉,就只能说明,老皇帝在刘默的身边安插了眼线。 怪不得刘默那么变态,一个从小被自己爹监视到大的孩子,变态成现在这样都算是轻的。 舒了几口气,花月满扶着把手慢慢朝着楼下走去,手心上的虚汗却迟迟不曾消退。 面上风平浪静,实则背地里波涛汹涌,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皇家争权? 还真是残酷的让人作呕。 不过不管如何,她要找个机会把这事告诉给刘默。 好歹刘默是她以后的主子,若是他一味的被监视着,那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九十三章 村里有朵村花她姓赵 花月满如此想着,不禁加快了些许脚下的步伐,老皇帝现在是喝多了,鬼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她必须尽快把这事告诉给刘默。.. 可她本着十万火急的心,刚拐过楼梯口,便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一楼放了几张桌子,武将们都围在桌子边上大口吃着饭菜,刘默坐在紧挨着楼梯的桌子边,福禄在一旁小心地伺候着。 在他的身边不见刘熙的身影,倒是多了一位年轻俏丽的女子。 那女子不停的在刘默的身边说着什么,高原红的面颊挂着难以遮掩的娇羞和期盼,一身的碎花布裙子,两道弯弯的柳眉,虽不及宫里的妃嫔之美,倒也有村花的本质。 花月满站在楼梯口头疼的抚额,刘默这厮还真是命犯桃花,到哪里都逃不开女人的纠缠。 “太……”福禄瞧见了她,却不知道该称呼什么,虽然花月满的身份被暂定为了丫头,但他可没胆子喊。 不过福禄这些年在宫里也不是白混的,一眼便是瞧出了花月满在注视着刘默身边的女子,赶紧又道:“这位赵姑娘是村长家的女儿,正在给咱们讲当地有趣的事情呢。” “村长女儿?”花月满扫了一眼刘默,只见他头不抬,眼不睁,完全的事不关己。 想想也是,宫里那么多的妃嫔做样子,宫外那么多的官家小姐死缠烂打,刘默是泡在女人堆里长大的男人,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况且这厮心性高傲的要死,饶是吃惯了大鱼大肉,也不见得会对一条咸鱼感兴趣。 “还不下来?”蓦地,刘默淡淡地开了口,虽并没有抬眼,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话是在说花月满。 桌子边上的其他武将也是笑着对花月满招了招手,他们确实不怎么待见这位从别国来的太子妃,但好歹太子在这里坐镇,他们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最主要的是……人家太子妃的头衔比他们大。 那位一直眼珠子黏在刘默脸上的赵村姑,终于抬头朝着花月满看了去,黑白分明的大眼里闪烁着明晃晃的挑衅。 挑衅?花月满轻笑,又是一个把她当成假想敌的妹子。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找个屋子直接睡死,也好躲过这无妄之灾,余光忽见到了桌子上金黄黄油腻腻的大鸡腿,肚子不免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咕噜咕噜……” 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又扫了一眼那赵村姑挑衅的眼,花月满而是猛地腰杆挺直,一步三晃的走下了楼梯。. “是,少爷,我来了。” 福禄见此,赶紧往边上站了站,给花月满腾出了个地方。 花月满本身是想先站在刘默的身边,然后再研究着如何把那鸡腿弄到手,哪知她刚一站定脚,刘默便拉住了她的手腕,不过是轻轻一带,她便是跌坐在了他的身边。 “你作什么怪?”她从他怀里直起身子。 刘默目色淡淡:“不是饿了么?吃饭吧。” 花月满一怔,当即难以下咽,这厮会在乎她的死活?真稀奇。 刘默察觉到了她的防备,放下手中的筷子,卷起她的一缕碎发掖过她的耳后,身子微微前倾,面颊埋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现在是我的傀儡,我说过,就算是死,你也要经过我的准许。”他低声笑的轻柔,她耳根子又疼又痒。 禽兽! 周围的武将心知花月满的身份,并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那位赵村姑,不敢置信的看着坐在刘默边上的花月满,嘴巴张的有点大。 花月满被刘默撩的烈火焚心,只将鸡腿当成了某人的大腿,抓起鸡腿就往嘴里送,一口还没咽进去,又是一口啃在了鸡腿上,活脱脱一副饿死鬼托生的模样。 一旁的福禄见此,赶紧斟茶倒水:“太……别噎着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不就是吃个鸡腿么,做什么吃的如此咬牙切齿? 不知道是花月满的忽视,还是觉得花月满鸠占鹊巢了,赵村姑终于忍不住笑着开了口:“大户人家的少爷就是有涵养,竟然能让一个奴才上桌吃饭。” 满桌子的武将登时鸦雀无声,就连福禄也是垂下了面颊,谁都听出这酸溜溜话里的火药味。 只有刘默仍旧小口吃着饭菜,面色平静。 花月满瞄了瞄他淡然的神色,忽而笑了,吐掉了嘴里的鸡骨头,扬起了一脸的天真。 “还真是让赵姑娘给说着了,我们家少爷就是人美心善。” 刘默她收拾不了,不代表一个小小的村姑也能骑她脖子上拉屎了,本来她就被刘默掀起了一肚子的斜火无处发泄,既然有人主动往枪口上撞,那她还客气什么? 坐在另一张桌子边上的村长,闻出了这边的火药味,笑着走了过来,拉了拉自己闺女的手臂:“这桌子太挤了,你和爹去那边坐。” 他虽然见识的不多,但还是懂的一些察言观色的,就算是再没有讲究的大户人家,也绝对不准许奴才和主子一起吃饭的,可见这所谓的丫头身份一定不对劲。 “哎呀,爹!你吃你的去。”赵村姑一心系在刘默的身上,屁股沉的要死,哪里肯走? 村长还要说什么,花月满则是笑着站起了身子:“村长您就让赵姑娘再坐一会吧,我们还有好多有趣的事情没聊呢。” 她说着,转过村长的肩膀,眯着眼睛小声又道:“您的意思我懂,您放心,我保证一会赵姑娘会主动去您那里坐的。” 村长是个本分人,见花月满把话说成了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坐回到了原来的桌子边。 村长走后,花月满没有回到刘默的身边,而是一屁股在了赵村姑的身边。 赵村姑一惊,下意识的想要往旁边挪,花月满却先她一步,用满是鸡油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赵姑娘能坐在这里已经是不容易了,你可是不知道啊,我们少爷虽心善,但看姑娘的眼光可是高的不得了,一般看不上眼的姑娘,想要靠近我们少爷半步走难,更别提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赵村姑听了这话,心中一喜,面上更是红了,偷偷朝着刘默的方向又瞟了一眼。 周围的武将听了这话,无不是惊讶连连,这太子妃是疯了不成?竟然要给太子爷说媒?脑袋秀逗了? 赵村姑也不傻,瞧出了武将们的颜色不对,不禁皱眉看向了花月满:“你真的是个丫头?” 一个丫头哪里敢这般当面说自己的主子? “自然是丫头。”花月满很是诚恳的点头,不忘在末尾又加了一句,“不过是通房丫头,就是那种能和少爷在一起……你懂吧?” “噗……”刘默饶是再淡定的性子,听了这话还是一口茶水的喷了出来。 花月满忍着笑,急慌慌的只出声不动弹:“哎呦!少爷您当心啊!” 福禄吓得差点没跳起来,赶紧轻拍他的后背:“少爷您没事吧?” 刘默一边止不住的咳嗽,一边阴测测的看着花月满,眼中的意思很是明了:你是活够了么? 花月满完全忽视掉他要吃人的目光,推着身边的赵村姑:“赵姑娘您别在意,我家少爷就是这样。” 赵村姑秀眉一皱:“他身子不好?” 花月满一脸的纯良,拍了拍她的手:“哪能啊!你要是嫁过来就是我们少爷的第三十四房夫人了,我们少爷哪能身体不好?” 赵村姑眼睛豁然睁大,似乎是被雷劈得不轻:“三,三十四房?” 刘默慢慢捏紧了桌子下的左手,离着他比较近的武将,甚至能听见那“咯咯”的骨节声。 花月满是铁了心的不管刘默的电闪雷鸣,拉着赵姑娘的手又道:“啊!不过你放心,虽然前面有三十四房,但你要是嫁过来,府里就你一位夫人。” 赵村姑有些懵逼了:“什,什么意思?” “因为前面那三十四房的夫人已经都死了……” “噗!噗!噗——”这次,桌子周围的武将都喷了,这顺口胡诌的本事简直是逆天啊! 花月满捂住了脸,干打雷不下雨:“不过赵姑娘您放心,我们家少爷绝对不是个克妇之人。” 都死了三十多个老婆了,还不算克妇?! “吱嘎——”一声,赵村姑吓得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可她连疼都顾不上,回头扯开了嗓子:“爹!这里确实挤,我还是去和您一起坐吧。” 她确实是看上了这个男人的长相,但还没傻到为此送了命。 眼看着这位赵村姑灰溜溜夹着尾巴跑了,花月满心满意足,再次抓起了一个鸡腿,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 就这么点老鼠胆还想和她斗?呵…… 眼前,蓦地被一个巨大的黑影所笼罩,花月满叼着鸡腿诧异的抬头,只见刘默不知道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身上一阵一阵的冒着寒气。 花月满眉眼一转,讨好地笑:“少爷,您吃完……”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眼前一阵的天旋地转,腰间蓦地一紧。 周围的武将和福禄看得心惊胆战,忽然见刘默阴冷的目光扫来,集体垂下了面颊,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看脚尖的看脚尖。 眼看着刘默夹着花月满一步步上了楼梯,余惊未消的赵村姑忍不住又是一个激灵。 真真白瞎了这副的好皮囊,克妇不说,脾气还不好……(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九十四章 变态的秋后算账 “砰!”刘默夹着花月满进了屋子,长腿一身踹上了房门。. 花月满被关门声震得一颤悠,心虚且讨好的笑:“少爷您……” 没等她把话说完,刘默反手抓住了她的腰带,忽而将她朝着床榻上扔了去。 花月满摔得两眼冒金星,还没来得及支撑着身子起来,只见刘默高大的身影朝着她倾了过来。 刘默双手支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臂弯里,面色平平,双目幽黑,薄唇一张一合,吐出了几个字:“你上次和兴悦公主说我什么来着?” 花月满眨了眨眼睛,完全跟不上他变态的思维:“啊?” 刘默再次倾下了几分身子,冷冽的香气一阵阵往她的鼻孔里钻:“我不什么?” “啊!”花月满想起来了,“不能人道。” 她回答的倒是很流利,可话一说出来便感觉不是那么回事了,不知道为何,瞧着他那阴测测的眼,她总感觉闻到了一股子秋后算账的味道。 果然,刘默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唇角忽然绽放出了一个迷人且危险的笑容:“既然不能人道,又何来的三十四房女人?” 还真是秋后算账啊…… 花月满尴尬的吧嗒吧嗒了嘴,在他的虎视眈眈下,干巴巴的笑着:“太子爷您稍安勿躁,我其实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是么。”刘默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那你见了我该说什么话?” 花月满被他那阴森森的气场震慑的大脑即将短路,听了这话,想也没想就道:“胡话。” 完犊子了…… 瞧着他那散着点点寒光的眸子,她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 刘默在她心惊胆战的目光之中缓缓站起了身子,漫不经心地解开了自己腰间的蟒纹腰带。 花月满一个激灵,虽不知道这厮想要干嘛,但凭借她对他的了解,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急之下,手脚并用的往床榻里面爬了去。 刘默长臂一伸,一把握住了她的脚踝,猛地往下一拉,将她抗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花月满是真的害怕了,不停的捶打着他的肩膀:“你想要干嘛?” 刘默任由她的拳头如雨下,脚尖轻轻点地,扛着她跃上了屋子里的横梁。。。 花月满惊恐的顺着房梁往下望,心脏加速的快要跳出了嗓子眼,这厮变态起来的时候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不会是要把自己从这里扔下去吧? 如此想着,她整张脸都吓白了,口齿不清的低头认错:“太子爷您大人大量,何必和我一个小女子一般见识?您若是不喜欢听不能人道啥的,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刘默瞧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淡淡地笑了,曲起手指轻轻刮蹭着她滑嫩的面颊:“真的知道错了?” 花月满点头如小鸡啄米:“真的。” 她以为刘默如此问,就代表着她逃过一劫了,可就在她正要松口气的时候,忽然见刘默伸手朝着她推了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身下一轻,整个人直直的朝着下面坠了去。 眼看着自己的身子就要砸在了地上,她紧紧闭上了眼睛,死死咬住了嘴唇。 可等了半晌,除了手臂被拉扯的难受之外,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诧异的睁开眼睛抬头看着,只见自己的一双手不知道何时被那蟒纹腰带拴在了横梁上。 眼看着刘默玩味的挑着唇角,轻松的从横梁上落在了地面,她忍不住咬牙切齿:“我明明认错了!” 刘默慢步与她擦身而过,动作优雅的慢慢躺在了床榻上,微微侧过身子,瞧着挂腊肠一样的她,声音低沉轻柔:“不让你吃些苦头,你是不会长记性的。” 他脸上仍旧挂着那淡淡的笑容,可眼底却是一片森寒的冷漠。 花月满难以置信,气得浑身乱颤,咬了咬牙,死死瞪着他:“那么我现在苦头也吃了,不知道太子爷是不是能将我放下来了?” 刘默笑的冷淡,在她的怒瞪下轻瞌上了双眼:“漫长的痛苦,往往才是能让人最为记忆犹新的。” 所以这意思是说,她要被挂在这里一夜?! 日你妹! 花月满瞧着某人逐渐平稳起来的呼吸,恨不能用眼珠子在他的身上戳出两个窟窿来。 猛地,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地笑了:“太子爷不是一向喜欢和我秀恩爱么?难道您就不怕皇上知道您虐待我的事情?我倒是忘记和太子爷说了……” 可没等她把话说完,刘默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父皇只是在我的身边安插了他自己的眼线,并未派影卫跟踪我。” 花月满一愣,脸上的笑容当即僵住:“你的意思是,老皇帝监视你的事情……” “我知道。” 刘默在说出这三个字之后,又静默了下去,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 花月满回味着这简单的三个字,却说不出是震惊还是不敢相信。 他竟然知道自己的父亲在自己的身边安插眼线的事情!那他为何不挣扎?不反抗?是挣扎不了,还是反抗不得?是顾忌着那是皇上,所以才委曲求全,还是惦记着那是自己的父亲,所以才坦然承受? 刘默啊刘默,也许你也是个可怜的人,她叹气。 刘默啊刘默,可饶是你心里有怨气,也不能一味的拿我当出气筒啊!她气结。 …… 早上天还未曾大亮,酒醉的皇上便是已经起了身,因为他的贴身太监被泥石流冲下了悬崖,所以福禄便代替着赶来伺候。 穷乡僻壤自然没有漱口水之类的东西,所以福禄只得用井水简单的给皇上擦了擦面颊,重新梳了下鬓发,才刚穿好了衣服,门外便是响起了敲门声。 “叩叩叩……” 福禄对着门外轻声问道:“何人?” “不知父亲可是醒了?我有急事禀告。”门外,是五王刘熙的声音。 福禄瞄了一眼皇上,见皇上轻轻颔首,才又道:“进来吧。” 房门被人推开又关上,走进屋子里的不单单是刘熙自己,在他的身后,还跟随着两名妇人,瞧着那两团高原红,应该是当地人。 皇上见着那两个当地妇人也是一愣,只听刘熙淡淡的道:“父皇有所不知,这两位是当地的村民,从昨儿晚上这两个人便一直追着我问东问西。” 皇上转眼将目光落在了那两个妇人的身上,打量了好一会,才问道:“你们有什么疑问?” 两个妇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纠结了好一会,才小声开了口:“俺们都是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本分人,并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只是昨日见了……” 随着这两个妇人的你一言我一语,福禄的一双眼睛慢慢地睁大了起来,像是知道了某种天大的秘密一样,又心惊又胆颤。 一直到这两个妇人说完了话,长眉拧紧的皇上忽然暴怒的一拍桌子:“一派胡言!” 两个妇人吓得浑身颤抖,其中一个妇人不停地磕头:“俺只是想找亲人,并未曾想要攀老爷您家的高枝。” 另一个妇人心惊胆战的道:“俺记得那孩子的后颈处有颗痣,到底是不是一看便知。” 皇上似乎已经对这两个人完全没了耐心,对着刘熙挥了挥手:“将她们两个带出去,以后这样的话朕不想再听见,简直是荒唐!” 刘熙点了点头,拉着那两个妇人出了房门。 门外,断断续续传来了那两个妇人的哭泣声,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因为自己的心缘未了。 屋里,皇上捏了捏疲惫的眉心,本是打算闭目养神,却忽然想起了身边的福禄:“朕记得,你应该是太子身边的人吧?” 福禄吓得赶紧跪在了地上:“回皇上的话,是。” 皇上垂眸扫了扫:“今儿的事情朕不想让第四个人知道,不然就是太子也保不了你,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福禄惊恐的点头:“奴才明白。” “恩。”皇上松散的靠在了椅子上,对着他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是。” 一直到关上了房门,福禄打颤的双腿才算是平缓了下来,可一想起刚刚的事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还是要赶紧告诉太子爷。 如此想着,他转身朝着刘默的房间走了去,可刚走两步,只见送那两个妇人的刘熙去而复返,不知道何时站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福禄一愣,站住了脚步:“奴才给无王爷请安。” 刘熙似笑非笑:“昨儿派出去的影卫已经带着支援的队伍抵达村口,你速速搀扶着父皇出来。” 福禄心虚的点了点头:“奴才明白。” 他本是想等刘熙离开了之后,先去通知刘默刚刚的事情,可等了半天见刘熙根本没有先行离开的意思,无奈之下,只得再次敲响了身侧皇上的房门。 “何事?”屋子里,再次响起了皇上的声音。 福禄余光见刘熙还在,只得人命的道:“皇上,前来支援的人马已经抵达村口了。” “知道了,扶朕出去吧。” “是。” 站在楼梯口处的刘熙,一直看着福禄进了皇上的屋子,才笑着转身下了楼。(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九十五章 别开生面的接风洗尘 天色刚蒙蒙亮,村子里挨家挨户便已升起了淡淡炊烟,鸡鸣三声,唤醒还在熟睡的人们,是小村子里特有的温馨。。 在屋子里挂了一夜腊肠的花月满,懒懒地打了个哈气,困倦的闭着眼睛迷糊着,浑身又酸又疼。 她真就奇了怪了,自己像是守灵似的在这里垂了一宿,刘默那杀千刀的,竟还能睡得如此安稳,连个噩梦都不带做的,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这厮变态的节奏果然已经所向披靡了。 “窸窸窣窣……”有轻微的响动响起,花月满慢悠悠的睁开眼睛,只见刘默已经坐起了身子。他长发顺滑,衣衫平整,如暗夜星辰一般璀璨的双眸透着冷静且犀利的光。 花月满看了看他,又忍不住垂眼看了看自己,和自己这衣衫褶皱,满眼惺忪的德行相比,好像在床榻上滚了一夜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她自己似的。 “沙沙沙……”脚步声骤然响起,只见刘默起身朝着她缓步而来。 花月满再次打了个哈气,复而又闭上了眼睛。 刘默倒是没料到她如此反应,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这是在和我耍脾气么?” 花月满眼不争,破罐子破摔:“爷,您昨儿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晚上,我如今可是困得要死。” 你有种就继续施暴,我就不信你不怕外面那些个来回走动的武将听见! 她偏过头,小巧的嘴唇微微撅起,白皙的面颊因为置气而泛起淡淡嫣红,如同白雪上飘落的两片梅花瓣。 刘默长睫轻颤,笑了片刻,忽而低头靠近她凝脂的面颊,声音冷了下来:“我倒是有个提神的办法。” 花月满一愣,扭头正想说:“你还能吃了我是怎地?”忽然感觉手腕一松,还没来得及等她反应,她整个人已经趴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灰尘四起。 王八蛋!花月满呛得直咳嗽:“咳咳咳……”抬眼怒瞪着他,不忘腾出一只手揉着酸疼的屁股。 刘默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看样子效果还不错。” 他在她喷着火的目光中,悠哉的将满是褶皱的腰带系在了腰间,迈步朝着门外走了去,伸手刚要推开房门,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听着外面的躁动,应该是接应的人马到了,你若是不快点跟上,别说我丢了你在这里喂山狼。” 尼玛啵! 她上辈子到底造什么孽了?!这辈子竟然会碰到如此人渣。 花月满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却无可奈何,只得起身追上了他的脚步。.. 前来接应的人马已经涌进了村子,浩浩荡荡的毫不壮观,村民们哪里见过如此的排场?纷纷站在自家的土屋前交头接耳着。 领头的副都统见了皇上,本是打算下跪的,却被皇上无声的制止了。 副都统领会,上前几步,垂眸站定在皇上的身边时,小声开了口:“皇上恕罪,微臣接应来迟。” 皇上目扫着四面八方朝着这边望着的百姓,面颊挂起了淡淡的笑意,声音却凛然的如站在朝堂之上。 “可是朝中出了什么事情?” 副都统沉默了一会,再次靠近了皇上身边几分:“微臣不敢欺瞒皇上,前日……” 花月满随着刘默走出了村长家,遥遥一见这么一大堆的人马,也是愣了愣,我靠的至于么,这皇上还真是镶金边了。 正和皇上交头接耳的副都统瞧见了花月满,神色明显顿了顿,复而又和皇上说起了什么,只不过声音压的更低了。 刘默察觉到了这小到不能再小的动作,轻生道:“你以为他为何停顿了一下?” 花月满想了想:“因为他结巴呗。” 刘默面颊一抽。 不过花月满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徒然生出了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朝着皇上的方向走了几步,正想窃听一下那副都统到底在说什么,却不料忽然被一群人包围在了其中。 这些人均是一群村里的妇人,手中抓着鸡鸭鹅,怀里抱着装满土篮子的鸡蛋。 “这些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姑娘收下。” “是啊,姑娘来一次不容易,还是收下吧。” “下次再想看见姑娘,也不知道是什么年月了……” 在一群妇女的围攻下,花月满被塞了一只鹅,两只鸡,三只鸭,外加一篮子的鸡蛋。 刘默站在一边,看了看皇上震惊的目光,又扫了扫另一头似笑非笑的刘熙,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被人群团团包围的花月满身上,目色发沉。 福禄站在一辆马车的边上,正想悄悄靠近刘默,可还没等迈出步子,便是听闻见了一声轻咳。 “咳咳……”他侧眼看过去,只见刘熙正盯着他,笑容发紧。 副都统终于和皇上说完了话,在皇上的示意上,所有人整装待发。 被妇女包围着的花月满,眼看着这群妇女们散开了去,吐了吐嘴里的鸡毛,不明所以的眨巴着漆黑的大眼睛。 村儿里的乡里乡亲也忒热情了,不过她们说的话为何她一句也没听懂? 什么叫“下次再想看见姑娘,也不知道是什么年月了”。 她自问自己并没有和这些妇女有过任何的交集,怎么就成了这些中老年妇女心中的偶像了? 垂眸看了看左手的鸡鸭,又看了看右手的大鹅,再看看脖子上挂着的一篮子鸡蛋,她更是满脑子问号。 如果说这些村子里的相亲真把他们当成了富甲一方的大户人家,就算是想要讨好的话,也应该是直奔着‘老爷’啊!别忘了,她可是这个队伍里级别最小的‘丫头’。 花月满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小九九,只得抬眼朝着刘默看去。 刘默瞧着她投递来的迷茫目光,本沉着的眸子更加的发阴了。 老皇帝在和村长说了几句话之后,在侍卫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其他武将见此,也是纷纷翻身跨上了马背。 只有花月满站在原地,活脱脱像是卖家禽的。 福禄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她的身边:“太子妃,奴才帮您。”伸手接过了鸡鸭鹅,分别挂在了马背上。 花月满正想感激的一笑,福禄却踮脚摘下了下她脖子上挂着的篮子,就在这么一瞬间,她听闻福禄小声道:“太子妃,您要小心。” 花月满一愣,小心?小心什么?可还没等她开口询问,福禄已经拎着篮子走远了。 “太子妃,请上马车。” 身后蓦地传来了毫无感情的声音,吓得她即回身,只见两名侍卫不知道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花月满又是一愣,不知道为何,她总是觉得这两名侍卫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 那两名侍卫像是怕她逃了似的,不由分说,一个推开了马车门,一个将她搀扶上了马车。 随着马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整个队伍缓缓行驶了起来。 花月满坐在马车里摸不着头脑,这些人是怎么了? 副都统的欲言又止,侍卫的面如寒冰,这场景怎么跟自己是犯人,马上要押往刑场问斩似的? 车窗外的景色如走马灯一样的慢慢从眼前掠过,花月满想着想着,眼皮却越来越沉,最终身子一斜,倒在软榻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她梦见自己走进了一处全是美食的地方,香喷喷的熏鸡腿,外酥里嫩的脆皮鸭,色泽鲜润的凉拌竹笋。 但她并没有自己吃,而是将这些佳肴全部装进了食篮里,然后在一群人的恭敬目送下,转身朝着一条树荫小路走了去。 小路很长,她似乎走了许久,才隐隐约约看见尽头的一间房屋。 不过她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先站在原地取出丝帕蒙在了脸上,复又才拎着食篮,推开了面前的房门。 屋子里因为避光,显得有些暗,一名年少男孩正对着她靠窗而坐。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将食篮打开,把里面精致的菜肴一一摆在了男孩的面前。 哪知,男孩连看都不看她,毫不犹豫的将她摆上桌子的菜一一扔出了窗外。 “你……”她气结,一个对如此精致菜肴有仇的孩子,是多么的欠揍。 “滚。”男孩道。 她气得磨牙,现实里她为了小命迫不得已低声下气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做个梦,竟然还是个奴才命,而且看样子还是个不招人待见的奴才。 “你聋么?”男孩见她没走,冷冷的又道。 我靠!睁着眼睛的时候老子被刘默那变态欺负,闭着眼睛的时候还要看你的脸色,你算老几啊? 男孩诧异于她的静默不动,微微侧过面颊,却被她一把拎住了脖领子。 在我的梦里哪里轮得到你嚣张?! 她一个没忍住,一拳朝着那男孩的面颊狠狠捶了去。 行驶了几个时辰的队伍终于缓缓停靠在了祈天皇宫的正门前,武将等人翻身下马,随着前来迎接的众人齐齐跪在了地上。 “皇上万岁,万苏,万万岁——” 在一声高过一声的请安声之中,皇上由宫人搀扶着走下了马车,冷峻的扫了扫众人,却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一辆紧闭车门的马车上。 副都统见了,对着身后的侍卫队长示意了一下。 侍卫队长带着人走到马车边上,轻生唤了唤:“太子妃?”等了半晌不见回音,诧异之余走上马车,打开了车门。 马车里,花月满睡得像个死人,侍卫队长面颊抽了抽,正要回头下车禀告,却见熟睡中的花月满猛地坐起,一拳朝着他挥了过来。 “砰!”侍卫队长措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疼的喊了出来,“嗷——” 花月满惊醒,直对上被打了个乌眼青侍卫队长,尴尬的嘿嘿一笑:“我梦游了。” 侍卫队长瞪着她好一会,才对着身后的侍卫招了招手。 花月满怔了怔,被几名侍卫拉下了马车,哪知脚刚一落地,便听皇上冷厉的声音炸响了起来。 “把她压入刑部天牢!” 眼看着又是一群的侍卫朝着自己齐步而来,花月满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天牢?” 为啥?难道睡觉犯法?(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九十六章 吃牢饭的太子妃 花月满看着满宫门前的侍卫和大臣,一颗心“突突”地跳个没完。.. 不是心惊胆战,而是莫名其妙。 不过瞧着老皇帝那阴森到要将她生吞活剥了的目光,饶是她问号堆积到了嗓子眼,也只能拼命的往肚子里咽着。 现在并不是胡搅蛮缠的时候,怎么说也要等老皇帝先平静下来,不然她真怕她刚一开口,便被老皇帝拖出去斩了。 虽然不服,却暂时只能认栽。 所以,她是一丁点反抗都没有就缴械投降了,任由那些侍卫架着她的胳膊,像是荡秋千似的悠着她往刑部前进。 刑部位于皇宫最为偏僻的西侧角落,门口的看守瞧着花月满被架了过来,连问都没问,甚至是惊讶都没有,便打开了大门。 牢房的气味非常难闻,本就朝着的空气凝聚着某种腐烂发霉的味道,让人窒息的想要作呕,狭窄的牢间里满地的稻草,酱紫色的血滴随处可见,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留下来的,老鼠横行,蟑螂乱窜,肮脏恶浊的足以让人尖叫。 几名带着她前来的侍卫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牢间外面,等着看她的笑话。 花月满看着他们眼中那隐藏着的兴奋和即将克制不住的快意,不动声色,转身挑了一处相对来讲比较干爽的地方盘膝而坐。 一只蟑螂从草席下面蹿了出来,那些侍卫忍不住泛起激动的目光,可就在他们以为花月满会吓得抱头鼠窜,尖叫连连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只见花月满随手将蟑螂抓起,想都没想的就扔进了自己的嘴里,一边嚼一边回味无穷似的感叹:“蟑螂再小也是肉。” 晴天一声闷雷响,劈的那些个本想要看她笑话的侍卫们,个个外焦里嫩,体无完肤。 眼看着花月满这次又拎起了一只老鼠,惊恐的倒退了数步之后,纷纷逃也似的奔出了牢房,趴在外面的墙壁上止不住的作呕。 “呕……呕……” “无聊。”花月满听着外面断断续续的干呕声,叹了口气,伸手松开老鼠尾巴的同时,那只原本已经进了她肚子里的蟑螂,也顺着她的袖子爬了出去。 世上就是有那么一种心里畸形的人,他们不思进取的站在低端,只盼着站在他们头顶上的人摔下来,最好直接摔死在他们的面前,脑|浆四溅,惨不忍睹,以此来慰藉他们卑微的自尊心,满足他们变态似的幸灾乐祸。.. 不过他们烧错了香,也拜错了佛,想要看她花月满的笑话?麻烦请等到一万年以后。 “窸窸窣窣……” 本来安静的牢房里,那些原本栖息在草席下面的老鼠和蟑螂统统钻了出来,像是如临大敌一般的朝着其他牢间蹿动而去。 花月满瞧着好奇,顺手朝着一只老鼠的尾巴抓了去,可没想到那老鼠却发出惊恐的“吱吱”尖叫声,浑身颤抖的就连后颈的毛都竖了起来,却不咬她。 她是要多落魄,连老鼠和蟑螂都不愿意与她为伴? 花月满欲哭无泪,可是仔细想想,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她再次试探的伸手朝着那些鼠群伸出了手,只见那些老鼠本就努力狂奔的小爪子,更是疯狂的挠着地面往外蹿着。 它们是在害怕,可害怕什么呢?难道是她身体里的蛊毒么? 正百思不得其解,长长走廊的尽头忽然想起了铁门被拉动的声音,“喀拉喀拉”的很是刺耳。 一名穿着朝服的中年男子,大肚翩翩的朝着这边走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手持长刀的侍卫。 花月满看的心头一跳,因为那几名侍卫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趴在外面墙壁上干呕的那几个人。 这现世报来的未免有些快了…… 那穿着朝服的男子站定在牢间的外面,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脸上的横肉丝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轻薄之态。 “本官还好奇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冒充瑶蓝国大司马之女,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普通货色。” 花月满猛地一惊,双眼不自觉的瞪大了几分:“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朝服男子轻蔑的一笑:“东窗事发还想死咬硬撑?晚了!如今护送你进宫的孙尚钦已经全招了,你饶是再想狡辩也无力回天!” 花月满努力让自己镇定,可在听了这话之后,仍旧克制不住的轻轻颤抖着。 这个男人口中说的孙尚钦,她不熟但确实是见过,那天晚上刘熙就是把她交给了那个孙尚钦,然后让孙尚钦带着她进宫面圣以妄蒙混过关。 按照这个男人所说,是因为孙尚钦的招认,所以才把她供了出来,那么是不是代表着刘熙也跟着完蛋了? 是了,先不说刘熙这掉包太子妃是多么的胆大妄为,光是欺瞒圣上这一条就够他死一百个来回了。 “将她拉出来!”朝服男子似乎不想浪费时间,紧紧盯着她,对着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 花月满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是被那冲进来的侍卫架了起来,被迫跟在朝服男子的身后,进了牢房隔壁的一个小屋子里。 这个屋子并不算是小,但因为堆满了刑具而显得异常拥挤。 那些侍卫不由分说,动作粗鲁生硬的拉起她的胳膊,拴在铁铐之中,故意将她手腕处的皮肉放在铁铐的边缘处之后再扣紧。 朝服男子缓缓拉动墙壁上的滑绳,花月满被一点点的吊了起来,随着铁铐的不断上升,脚慢慢离开了地面,被钳在之中的皮肉撕扯的疼痛了起来,一双手臂抻的几欲脱臼。 朝服男子半点审问的意思都没有,一屁股坐在了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肥硕硕的肚子一颤,眉毛一扬:“给本官打!” 打?花月满一愣,哪里有审问都没有直接上刑的? “啪——”还没等她想明白,后背猛地挨了一鞭子,湛蓝色的衣衫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流淌而出,疼的花月满眼冒金星。 坐在她对面的朝服男子,很是漫不经心,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花月满心中一滞,按道理来说,他不是应该严加审问自己么?最后再拿着所谓的证据去找刘熙对峙,可看他现在的样子,怎么好像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他已经在自己这里得到了答案似的? “啪——啪——啪——” 不容她细想,接踵而来的鞭子,一下一下不停歇的抽在身体的各处肌肤上,花月满疼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大脑再是无法思考。 意识渐渐模糊,疼痛感也随之消退了下去…… “哗啦——” 一盆刺骨的井水顺着她的头顶倾泻灌浇,花月满猛地一个激灵,挂在半空中的身体晃了晃,皮开肉绽的伤口火辣辣的叫嚣,本飘渺的神智登时清醒了过来。 朝服男子对着侍卫点了点头:“放她下来。” 那些侍卫因为没有听见花月满的尖叫而意犹未尽,可如今见朝服男子发了话,也是不敢耽搁,其中一名侍卫走下刑台,摇动起了墙壁上的摇杆。 其他的几名侍卫抱着花月满缓缓放在了地上,他们看似好心,实则是死死握住了她不断流血的伤患之处,更有不要脸的,竟色心包天的摸蹭了几下脸蛋和腰身。 花月满死死地瞪着那个揩了她油的侍卫,强迫自己记住他的鼻他的眼和他那猥琐的德行,心中恨意滔天。 如果这次她能活着走出这里,要不把这刑部翻转过来闹个底朝天,要不把眼前这渣滓治的只恨生来这世界上,她就一头撞死在这皇宫的南墙上! 脚步声缓缓响起,那些侍卫纷纷推开,朝服男子费力的弯下腰身,将一张写满字的纸按在了她的面前。 “知道疼的话就赶紧在这上面画押。” 花月满被抽得头晕眼花,又气得火烧燎原,看着眼前的这张纸,恨不得直接吞进肚子里。 现在知道让她画押招供了,早心思什么来着? 咳嗽一声正想一口吐沫吐上去,却在看见那密密麻麻黑字之中的其中两个字猛地一愣。 刘默? 这供词不是用来指认刘熙的么?怎么字里行间会出现刘默的名字? 惊愣之中,花月满忍着疼痛将这份供词仔仔细细从头看到了尾,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想笑。 她错了,她一直都错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指认刘熙的罪证,而是刘熙想要嫁祸给刘默的证据。 这上面把本是她和刘熙之间的交易全都换到了刘默的身上,刘默劫持瑶蓝送亲队伍,刘默找她做替身,刘默给皇上下**让她欲行刺。 而在这份供词的最下面,孙尚钦已经签了名按了手印。 朝服男子似乎看出了她眼中的震惊,舔着满是横肉丝的老脸一笑:“你和谁做的交易不重要,重要是只要你现在画押,你便可以不用再受这皮肉之苦。” 花月满心头一震,原来这个人竟是刘熙的人! “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也别想着这供词上的另外一个人还能保得住你,现在这事已经是满城皆知,皇上这会子估摸着早已对他失去信心将他囚禁,你一味的蒙蔽,最后只能让你自己更遭罪。” 韩服男子见花月满没有挣扎,伸手点在那张供词上,往她的面前又推了推:“本官素来也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只要你肯乖乖画押,本官自不会再对你为难。” 耳边是不断的煽风点火,身上的疼痛只增不减,花月满看着面前的供词愣了半晌,最终接过了朝服男子手中递来的毛笔和印泥。 按照刘默一贯对她爱死不死的态度来看,大难临头,确实是要各自飞的吧……(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九十七章 臭蛇精吃屎吧你 沐华宫里,?偶烛施明,偌大的前厅里却只有两个人,一个跪着,一个站着。。。 刘默背对着房门,负手而握微微扬起面颊,静静地观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副写着“心如止水”四个大字的字画。 “太子爷,白天有两名村子里的妇道人家来找过皇上,口口声声说太子妃长得和她们失踪了多年的侄女极其相似,皇上自不会听信谗言,只是派人将那两名妇人给打发了,可是没过多久,前来迎接的副都统便是和皇上窃窃私语,当时奴才想不明白,但现在奴才想明白了,副都统说的应该就是孙尚钦孙大人主动认罪一事。” 福禄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如果要是知道这事如此的严重,就算是冒着被灭口有的风险也是要提前告诉给太子爷的啊。 “是奴才愚钝,如果奴才能一早想明白的话……” “若是连你都能想明白,宫里的主子就都成了奴才了。”刘默淡淡地打断了他接下去的话,转过身来。 “既然能买通当地的村民,就证明是早已预谋,想来泥石流也并非是天灾而是.了,与此同时让孙尚钦在宫里畏罪自首,主动去刑部画押招供,如此的暗度陈仓只为了出奇制胜,还真是辛苦他了。” 他目色平平,漫不经心的笑容下是以往的从容不迫,似乎被陷害牵连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太子爷……”福禄知道这个口中的‘他’说的是谁,也正是因为他知道,所以才更加担忧,“五王爷如此的费劲心思说太子妃是假的,说太子爷和太子妃联手欺君罔上,如此的信誓旦旦,必定手中还捏着什么主要的证据才是啊!” 皇上不是傻子,断不可能凭借几个人的指认便下结论。 刘默垂眼看着福禄,幽深难测的光芒在狭长的双眸里忽闪忽现:“就是因为还摸不清楚他手中到底捏着的是什么,所以暂时只能按兵不动。” 他说着,忽然露出了几分懊恼的神色。 皇上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还是偏向他这一边,说白了,饶是皇上现在真的对他起了疑心,撑死也不过是软禁沐华宫。 只是如此一来便是苦了另外一个人,不知道她在天牢要如何挨过这段光阴。 想起那个总是对自己装腔作势的人,明明怒火中烧却咬牙切齿喊着自己“爷”的那个女子,他的目光不自觉的沉了沉。.. 为何……自己这个时候会想起她? “太子爷,皇上传您速速前往朗坤殿。”门外,响起了宫中侍卫长的声音。 刘默心思念转,嘴角忽然勾起了一个阴寒的笑容,轻轻拂了拂自己的银边阔袖,忽而扬起面颊朝着门外迈出了脚步。 福禄眼看着刘默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凉风扫过他的面颊,满心的担忧无处诉说。 这个时候皇上召见,应该不是审问就是对峙吧…… 夜半,朗坤殿。 与浓浓的夜色相比,朗坤殿的灯火通明尤其的刺眼,院子里的宫女和太监均是心惊胆战的缩着脖子躲在一边,看着堆满院子的持刀侍卫目露畏惧。 正厅房门紧闭,皇上坐在正前方的高坐上,几名一品大臣分别站在皇上的左右,刘熙则是坐在下方的太师椅上轻抿温茶。 “儿臣给父皇请安。”刘默孤身一人走了进来,垂眸跪下了身子。 “坐吧。”皇上轻轻地摆了摆手。 这个太子是他一向喜爱和寄予厚望的,虽然不是在他的身边由着他看着长大,但也算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如今罪名还未曾定,他自不会像是审犯人一样的审问。 况且,这里还站着些许的大臣,他可以重责太子,但断不能让朝中官员看轻了太子,建立威信可能需要三年五载甚至是更长,但若是想要毁了威信,只需三言两语。 刘默颔首,慢慢站起了身子,转身坐在了另一侧的太师椅上,与刘熙对面而望。 皇上轻轻一叹,淡淡地开了口:“对于太子妃的事情,太子可有什么想说的么?” 刘熙不自觉的捏紧了茶杯,一丝怨恨闪过双眸,他就知道,到了现在父皇还是偏心于刘默,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竟不是质问而是主动询问。 刘默目光淡淡,扫过眼底酿着仇丝的刘熙:“儿臣只道太子妃是从瑶蓝前来和亲的太平郡主。” 刘熙听了这话,笑了:“四哥这话说得有意思,太子妃应该是在未央宫,而不是在刑部的天牢,难道都到了这个时候,四哥还打算帮着包庇不成?” 刘默不置可否的轻扬眉梢,唇角含笑:“五弟如何以为太子妃就不是被人冤枉的呢?”他说着,一双眼直透着刘熙,“还是说五弟很有把握指认太子妃不是被冤枉的。” 刘熙目光狠了又狠。 太子妃被抓,所有证据都指责他的欺君罔上,可他为何还能笑的这般躇定? 皇上和大臣见刘熙迟迟不作答,纷纷狐疑的拧眉。 刘熙一愣,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没想到自己被将了一军,面上显出了讪色:“四哥真是会开玩笑,事出突然,五弟也是惊讶连连。” 差一点就着了刘默的道,这事虽是他一手策划,但他却从未露面也不能露面,不然不管能不能拉刘默下水,父皇都会怀疑他的居心叵测。 手心不知道何时冒出了虚汗,有些握不住茶杯,如果他反应再慢一些,或者是刚刚卡顿的时间再长一点,肯定会惹人起疑。 抬眼,见皇上仍旧看着他愁眉不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刘熙双眼一转,赶紧又道:“父皇若是着实担心此事,不如先传刑部的人来问问,看审出了什么个结果。” 皇上静默着,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站在皇上左右的一品朝臣里,有几个是刘熙身边的人,如今见皇上迟迟不肯开口,不禁纷纷进言相劝。 半晌过后,皇上终于从刘熙的身上抽回了目光,对着门外喊道:“传刑部丁尚书。” 刘熙松了口气,绷紧的面色缓和了下来,抓起身边的茶水抿了几口。 他提前交代过丁自闵严加审问花月满,如今一天已经过去,想来就算是强行逼供也应该完事了,一个女人而已,就算是再倔强,又哪里禁得住刑部的那些个酷刑? 就算她当真是个宁死不屈的主,也总有昏迷的时候,丁自闵只要拎着她的手指在那供词上一按,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半晌的功夫,丁自闵也就是那个对花月满用刑的朝服男子匆匆迈过了门槛,跪在了前厅的中央。 “微臣给皇上请安,见过太子爷,五王爷,各位大人。” 皇上点了点头,直奔主题:“人关押在刑部一天,你可问出了什么?” 丁自闵偷偷瞄了一眼刘熙,又抬头看了看皇上,声音轻如蚊虫:“回,回皇上的话,并不曾。” 废物!刘熙刚刚放松下来的面颊再次绷紧了起来。 刑部加起来上百样的刑具,一个刑部尚书带着一群的刑部侍卫,竟然连一个女子都搞不定! 丁自闵察觉到了刘熙怒瞪自己的目光,浑身一颤,有苦说不出。 皇上倒是并不惊讶,如今花月满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太子妃还是个未知数,想来刑部也不敢用刑逼供,不过是口头询问。 刘默平静的面色不变,但心里却并不和皇上的想法相同。 刘熙既主动找来了丁自闵,自然是有几分把握花月满已经画押,刑部是什么地方?进去的犯人就算能活着出来也是被剥了一层的皮。 丁自闵是刘熙的人,刘熙既敢咬定花月满不是太子妃,又怎么还会有所顾忌?如今花月满不缺胳膊少腿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 “朕听闻孙尚钦已经立了一份口供,并且签字画押,你拿来给朕瞧瞧。”蓦地,皇上忽然开了口。 丁自闵听了这话,浑身又是一颤,捏着自己的袖子,大有一种死不撒手的味道。 刘熙见此是真的急了,就算花月满没画押,但孙尚钦的口供是他亲自写的,上可是言之凿凿的将所有的罪证指向了刘默,虽然一个人的口供说明不了什么,但给皇上看看也是好的。 如此想着,刘熙再是忍不住:“丁尚书是没听见皇上的话么?” 丁自闵咽了咽口水,有些悲催的看了看刘熙,缓缓从袖子里掏出了那份皱皱巴巴的供词,慢慢站起了身子。 然,不知道他是害怕还是心虚,刚走出一步手便是一抖,手中的供词飘落在了地上,白纸黑字落进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丁自闵见此,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脸上,恨不得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先给埋了,根本不敢去看刘熙的脸色,只是一味的在心里哀叹,这次可是真完了。 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如蚂蚁一般让所有人皱眉,因为看着比较吃力,倒是供词后面最后的那几个大字很是引人注目。 只见在供词的最下面,本该是花月满签名字按手印的地方,洋洋洒洒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 ——臭蛇精,吃屎吧你! “咔嚓!”一声脆响,刘熙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九十八章 意外的探望 朗坤殿里,就在所有人都好奇这斗斗大字是在骂着谁的时候,茶杯碎裂的清脆响声,蓦然响起在了每个人的耳边。.. 刘熙似完全没有察觉到大臣以及皇上狐疑的目光,一双眼盯着那潦草的字迹,恨不能将那供词烧为灰烬。 他虽不懂臭蛇精是何意,但他却清楚的明白这话不但不怎么好听,而且还是在骂着他的。 刘默斜睨着他,将他的一举一动统统看在了眼里。 “五弟怎得如此动气?莫不是五弟知道这字里行间的意思?亦或是知道这话里话外指的究竟是何人?”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双眼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幽暗难解。 在他讥讽言语的高度试探下,刘熙猛地回神,愣怔过后轻轻地笑了:“四哥玩笑了。”似无意的甩了甩被茶水打湿的指尖。 一名太监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无视正厅里所有人的存在,最终站定在了皇上的身边轻声耳语着。 没有人知道这个太监和皇上说了什么,但所有人都能看见皇上那一双不断睁大的眼。 待那太监说完退到皇上身后的同时,皇上慢慢站起了身子,对着所有人摆了摆手:“你们都先退下吧。” 皇上的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是一愣,不过刘熙倒是松了口气,第一个走出了正厅。 刘默瞄了瞄刚刚传话太监一脸的急色,黑眸沉了又沉,也是转身迈出了门槛,外面的夜色正浓,悬挂在星空上的弯月将他的欣长身影拉的更加细长。 远处的宫道上,可见晃动的灯笼,高举的火把,随处可闻整齐而焦急的脚步声,刘默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却始终朝着沐华宫的方向走着。 一名黑衣人跟在他的身后,穿梭宫路两旁的树林之中,动作迅速,无声无息。 刘默绕过了朗坤殿,走过了翠竹亭,一直到进了沐华宫的院子,才缓缓停下了脚步。 “可有擅玉的消息?” 黑衣人见此,轻盈的跃出了树林,站定在了他的身后,单膝跪地,腰间上挂着的“夜不语”腰牌,在月色下泛着幽幽的暗光。 “回太子爷的话,不曾。” “刚刚那些宫人和侍卫是奔着宫门去的,你去查查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刘默微侧面颊却并不回身,不等黑衣人的回答,迈步上了寝宫的台阶。.. 一直守在正厅门口的福禄,瞧见刘默走了进来,赶忙小跑着迎了上去。 “奴才给太子爷请安。”他话是和刘默说的,但一双眼却朝着院子口不停地张望着。 刘默侧眼一扫:“你在看什么?” 福禄心里担忧着,想也没想的就说了出来:“太子妃没和太子爷一起回来吗?”可这话一说出口,便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赶紧垂下了面颊。 他一个奴才,何时能过问主子的事了?况且就算是太子妃当真从刑部放出来了,回的也应该是未央宫而不是沐华宫。 虽然在其他人眼里,太子爷和太子妃倒是也挺恩爱且情投意合的,但他却清楚的很,太子爷和太子妃根本就不曾圆房过。 经由福禄这么一说,刘默倒是愣了愣,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刘熙捏碎茶杯时的模样,再一想起供词上那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淡如水的唇不自觉的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福禄低着头心惊胆战的责怪着自己多嘴,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跪下认错的时候,只听刘默低沉的声音悄然响起。 “你去传文丞相和宋太医过来见我。” 恩?福禄一愣,不明白的扬起了面颊。 刘默却淡笑着又道:“就算是奖励她不单单只是对我宁死不从好了。” 其实这句话福禄还是没听明白,不过他却不敢耽搁,转身匆匆地下了台阶,先是朝着太医院的方向跑了去。 …… 昏暗的牢房里,腥臭依旧。 狭窄的通道尽头,看守的侍卫正围在一处破旧的木桌边,大口喝着酒,大块吃着肉。 被随意安置在一处牢间的花月满,蜷缩在草席上,头疼脑热四肢酸痛,意识一阵阵地模糊着,伤口凝着积血和衣衫黏在了一起,轻轻一动都是锥心的疼痛。 托刚刚在供词上写下那几个字的福,她又免不了挨了一阵的皮鞭沾凉水。 不过她身子虽疼,心却是爽翻了天,哪怕是她现在被虐的生活都快不能自理了,只要一想到刘熙那臭蛇看见字时一脸吃粑粑的表情,她就兴奋的忍不住想笑。 可还没等她笑出来,便是闻见了一股浓浓的酒气,抬眼一看,只见那些喝多了的侍卫,正一步一摇的朝着这边走来。 “臭**!要不是你不肯乖乖画押,哥几个也不用在如此腥臭的地方守着!” “你小点声,别被人听了去。” “怕什么?她既然被送了进来,就没有再活着走出去的可能!她就是个贱骨头,不肯乖乖画押,非要再挨上几鞭子才舒坦!” 花月满懒得搭理他们,任由他们说着,闭目养神。 真拿她当傻是不? 如果她要是当真乖乖签字画押了,这些败类就算收起了鞭子,也会搬出铡刀,刘熙一定会杀她灭口,再反咬她个畏罪自杀。 所以现在不管是为了刘默还是为了她自己,这个押她死都不能画。 一只手,忽然碰触在了她的面颊上,粗糙的手掌刮蹭的她肌肤生疼。 花月满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只见那个先前就对着她动手动脚的侍卫,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牢间外面,正一脸猥琐的看着她呲牙笑着。 “真真是可惜了,这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若是能被压在身下,想想都觉得解馋。” 这人一嘴的酒气,满口的黄牙,再配上他那.的表情,看的花月满差点没吐出来。 侍卫似乎发现了她的厌恶,用力掐了一把她的脸蛋:“怎么?你以为你爬上了太子爷的床就高贵了?不过是被太子爷玩过的一只破鞋而已!臭**我告诉你!就是你死了,我也要脱了你的裤子尝尝你的味道……嗷!”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刺骨的疼顺着手指传来,痛的当即嚎了起来。 花月满死死咬着他的手指不松口,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动不了手不代表她动不了口。 一群无赖臭流氓! 真当她是草船了?所有的贱都往她这发。 侍卫疼的鬼哭狼嚎,其他的侍卫见了纷纷上前帮忙,一拉一拽之下,花月满脑袋撞在了铁栏上,本就阵阵发黑的双眼,彻底黑了下去。 终于把自己手指头拉出来的侍卫,看着上面深到皮肉之中的牙印,气得喘出气,正要掏出钥匙打开牢间,却听闻通道尽头传来了铁门推动的声音。 两个人影步入了牢房之中,随着他们的脚步声愈发的由远及近,他们的样貌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长相温雅,气质彬彬,身穿当朝一品朝服,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跟在男人身后的是一个身穿紧身黑衣的年轻男子,平凡无奇的面貌根本惹不起他人的注意。 待两个人站定在了那几个侍卫的面前,本还耀武扬威的侍卫们先是一愣,随后如临大敌的全趴跪在了地上。 “属下们给文丞相请安——” 这些常年看守刑部的侍卫,仅是有幸见远远过文丞相一面,只听闻这文丞相极其受皇上的信任,可谓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不过文丞相是当朝的一品要臣,就连他们的顶头上司——刑部尚书丁自闵都和人家说不上话,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大佛如今怎么会跑到他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更想不明白的是,文丞相明明是个文官,为何他们此刻却能感觉到一股特别强烈的杀气? 被唤作文丞相的男人先是朝着牢间里看了看,当看见血肉模糊趴在草席上的花月满时,不由得一愣,可当他复又察觉到身后弥漫着的杀气时,心里已有了思量。 “把牢间的门打开。” 几名侍卫不明白文丞相想要做什么,不过也不敢多问,哆嗦着打开了牢间门之后,胆战心惊的再次跪在了地上。 文丞相转身对着身后的黑衣男子道:“下官在门口等着您。” 男子连看都没看文丞相一眼,直接猫腰迈步进了牢间。 那几名跪在地上的侍卫看着惊讶,这男子是何人?为何连堂堂的当朝一品丞相都要为之点头哈腰? 然,不等他们想明白,文丞相便像是赶臭虫一样的对着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跟随自己朝着牢房的另一头走了去。 进了牢间里的黑衣男子,俯身抱起了花月满,就着她刚刚躺下的地方坐下了身子,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伸手,捏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满是灰尘的脸蛋,忽而扬唇浅笑:“不过是离开了我一日,便已经开始勾搭其他男人了?你果然总是有本事让我惊讶。” 就算他的脸被宋太医易容的失去了往日的俊美,但他这一开口,毫无瑕疵的慵懒嗓音却已说明了他的身份。(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九十九章 活阎王般的杀戮 意识模糊的花月满,感觉到有人触碰自己的肌肤,潜意识以为又是刚刚那个轻薄自己的侍卫,无力的伸手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打在了捏着她下巴的修长手指上。 “看样子脾气也是长了不少。”刘默微微用力,指尖下被他捏着的肌肤已经泛了红。 不知道是身上的伤口太疼了,还是说她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捏下巴的动作,虽然不甘心的皱眉,却并没有再反抗。 刘默见她一直不曾睁开眼睛,知道她应该是在半昏迷着,不再迟疑的将她软绵绵的身子摊在自己的长腿上,伸手解开了她凌乱的衣衫。 衣衫下,累累鞭痕纵横交错,皮肉翻卷,深可见骨,如此的惨不忍睹,就连刘默也是忍不住轻蹙眉头。 这么瘦瘦小小的一个身子,究竟是如何承受下来的? 掏出怀里从宋太医处寻来的药膏沾在指尖上,翻转手腕触碰在她可怖的伤口上,是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轻柔。 花月满疼的轻哼,身子不安分的扭动了起来:“疼……” 眼看着她把刚刚涂抹好的药膏蹭在了他的衣摆上,刘默再次皱眉,伸手钳制住她的手臂举过头顶。 他的动作,触及到了她的底线,一心把他当做那个黄牙侍卫的花月满,忽然疯了似的挣扎了起来,身子从他的腿上滑了下去,双手不停地胡乱挥舞着。 刘默安静的看着她发疯撒泼,双眼微微眯起,危险的气息一触即发。 花月满一边摆动着手臂,一边抗拒的身子往后蹭着,一直到裸露的身子挨在了墙边,才缓缓松了口气,像是终于安全了似地,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在草席上蜷缩成了一团。 “你们别碰我……” 刘默没在意她究竟说了什么,见她终于安静了下来,起身上前,猛地伸手拉住了她散乱的长发。 她本白皙的脸蛋此刻布满了灰尘,双眸紧闭,长卷的睫毛轻轻颤抖着,随着他略显粗鲁的动作,两滴凝聚在眼角处的泪珠滚落面颊,明明是无助的泪水,却带着某种抵死挣扎的味道。 不过刘默却丝毫不为所动,眸光黯的早已星月无存:“花月满,你如此的这般,是在作死还是想要寻死?” 他仅存的耐心早在她的胡搅蛮缠之下早已消失殆尽,如今又哪里会在意她的感受? 夹杂着枯草的乱发被他紧紧握在手中,随着他五指不自觉的用力,她疼得眉心都拧成了疙瘩,他那似夹杂着冰刃一样的话语吹佛在她的耳边,冻得她一个哆嗦。.. 如果要是往常,花月满会毫不犹豫的有多远跑多远,离着这即将雪崩的冰山远远的。 但是现在,她不但没有逃跑,反倒是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顾不得发丝被他拉扯的疼痛,伸手搂住了他结实的劲腰。 她的举动是真的出乎了刘默的意料,他竟脚下一个不稳,被她扑坐在了地上,眼看着她讨好似的埋首在自己的腰间,身子竟不自觉的瞬间绷紧。 她不理会他的反应,吸了吸鼻子,冷冽的香气佛进鼻息之间,是他特有的味道。 确定是他无疑,她放佛松了口气,全身的戒备松懈下来,像是一只受到了极大惊吓,好不容易找到了主人的小兽,乖顺的窝在了他的怀里。 刘默身子僵硬的像是一块铁板似的,静静地看着她半晌,目色一沉,极其不适应的松开了她的发丝,朝着她的肩膀推了去。 “刘默……”她双眸仍旧紧闭着,却呢喃出了他的名字。 刘默马上就要挨在她肩膀上的手顿了顿,看着她满是灰尘的面颊扬起了一个满足的微笑,他听见自己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 “只许一次,下不为例。” 他本欲推的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身,微微垂眸,再次为她涂抹起了药膏。 花月满异常乖顺的趴在他的腿上,一双手臂死死搂着他的腰身,生怕一松手他就会跑了似的。 正在给她上药的刘默,被她勒得有些窒息,微微眯眼,幽幽道:“花月满,你够了,别得寸进尺。” 花月满察觉到了他散发出的危险信号,饶是意识模糊,却还是听话的松开了些手臂。 刘默见此,唇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寂静的牢房,这一刻倒充满着和谐。 如果花月满此刻要是醒着的,死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厌烦他,恐惧他,恨不能离着他十万八千里。 可在她昏迷的时候,他却成了她潜意识里的一处避风港。 他确实禽兽,但却从不下流,和这个皇宫里的其他人相比,他可能是最危险的那个,但却也是她唯一能够依靠的那个。 刘默细心的给她处理了身上的每一个伤口,却并没有给她包扎,待到药膏差不多融入进了伤口之后,他才拉拢起了她散乱的衣衫。 包扎的痕迹太过显眼,他绝不能露出任何的倪端,况且她身上的伤口淤血已清,疼痛虽还会是有的,但死是死不了了。 刘默缓缓站起身,缓步朝着牢间门走了去,下意识的侧过面颊睨了一眼已彻底陷入昏睡之中的花月满,似忽然想到了什么,浑身再次绷紧。 她在推开他的时候,说的是,“你们别碰我。” 她在搂住他的时候,说的是,“刘默。” 看样子她虽然迷糊着,却还是能很好的分辨出他,那么她刚刚口中的“他们”指的又是何人? 猛地瞧见她面颊上那粗糙的红色揉痕,并不是他留下的痕迹时,是他忍不住的侧目和轻笑。 伸手推开了面前的牢门,刘默转身看着疾步走来的文丞相,和那些跟随心虚跟在文丞相身后的侍卫们,冰冷的胸口忽然沸腾起了杀戮的暴戾。 “刚刚外面传来些响动,怕是又有人要来。”文丞相微微弯下了几分腰身,语气之中是全然的恭敬。 刘默并没有回应文丞相的话,慵懒的目光掠过面前的人,眺望在了后面那些侍卫的身上,冷侵刺骨的杀气在眼底悄然流转。 “你们刚刚谁碰了她?”他稳如泰山的站在原地,忽而唇角绽放出一个嗜血的笑容,“亦或是都碰过?” 这声音…… 太,太子爷?几名侍卫如遭雷击的傻在了原地,连基本的跪安都忘记了。 文丞相冷不丁听着这话,也是心尖一怵,抬眼偷偷瞧了瞧刘默眼中凝着的滔天怒火,心下了然,眼下这事并不是他可以管得了的了。 “是不敢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刘默望着极度惊吓,只知道本能呼吸的几个侍卫,微微垂眸,漫不经心地拂着阔袖。 几名侍卫回过了神,“噗通!噗通!”接二连三的跪在了地上。 “太子爷息怒,是上面的交代要严加审问,属下们也是奉命行事啊!” 刚刚对花月满揩油的侍卫,胆都快吓破了,饶是他明白刘默问的这个此碰非彼碰,也是万万不敢承认。 其他的侍卫见事情不好,均是颤抖的附和着:“太子爷放心,今儿晚上的事情属下们一定守口如瓶!” 他们的酒算是彻底的被吓醒了,一边跪在地上止不住的求情着,一边克制不住的心惊胆战。 五王爷明明已经说过了,这女人根本就不是瑶蓝的太平郡主,可既然不是的话,太子爷又为何半夜易容前来看望?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你们很怕死?”刘默慢慢抬起面颊,似凝着寒冰一般冷厉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侍卫惊恐的脸,忽而抱歉的一笑,“不过我从不相信字面上的保证,所以饶是你们怕死,也必须要死。” 话落,他猛地脚下生风,身子微侧擦过文丞相的衣摆,形如幻影,快如闪电,以至于那些侍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已经见刘默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长臂一伸,刘默卡着其中一个侍卫的脖颈缓缓举起,话却是对着文丞相说的:“对当朝丞相不恭不敬,意图反抗造次,不知道要该当何罪?” 文丞相反应极快,马上接口:“回太子爷的话,该当问斩。” “哦。”刘默轻悠地点了点头,“不过问斩就有些麻烦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快刀斩乱麻。”他五指瞬间用力,眼看着那侍卫因为窒息的双眼暴凸而起,手臂猛地朝身侧的墙壁上甩了去,“咣!”的一声巨响,鲜血四溅,那侍卫瞬间成了一滩烂泥。 刘默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的将那侍卫的尸体扔在了地上,可他那顺着指尖流淌在地上的鲜血,却是刺激着其他侍卫屡屡窒息。 他再次伸手朝着其他的两名侍卫抓了去,那两名侍卫早已吓得双腿发软,明知死亡将近,却再是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 “喀喇喀喇……” 紧闭的铁门再次被人打开,牢房里浓重的血腥味,让走进来的一行人都是忍不住的皱眉。 丁自闵瞧着一个个软趴趴倒在地上的侍卫,愣了愣:“这,这是……” 文丞相面颊微微扬起,上前几步把刘默挡在了自己的身后:“我奉了皇上的命令前来问太子妃几句话,不想这些侍卫竟视皇命于不顾,意图阻拦,这般胆大妄为的奴才留着也是无用,我全当给丁尚书清理门户了。” 丁自闵眼珠子一转,赶紧点头:“是,劳烦文丞相了。”他自然是不相信文丞相的话,不过现在的情况哪里容得他细想? 一边点头应付着文丞相,一边微微侧开了身子,给后面的人让路:“您里面请。” 随着丁自闵的让道,一欣长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面冠如玉,眉目如画,只是他往门口一站,便是连肮脏的牢狱也变得温暖了起来。 文丞相见了来人不禁一愣,下意识的朝着身后的刘默睨了去。 刘默静静地看着走进来的男子,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个阴冷难测的笑容。(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章 当幻想变成现实 站在台阶上的男子星眸流盼,大致的扫了扫面前的牢房,淡淡的眉轻轻蹙起,如玉的面颊已冷了下来。.. “她在哪里?” 丁自闵察觉到了男子的表情不对,赶紧在前面开道:“请随下官往里面走。” 男子缓步走下了台阶,却在路过文丞相的时候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目光回转,落在了文丞相身后的刘默身上。 这侍卫明明相貌平平,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能察觉到这侍卫的不同寻常。 刘默察觉到了他打量的目光,没有丝毫回避之态,坦坦然的微扬面颊任由他看着,狭长的眸闪着璀璨的光,说不出的泰然自若。 两个男人就这么静默的彼此对望着,相互打量,稀薄的空气之中蔓延着硝烟。 啥也不知道,独自在前面走着的丁自闵感觉到了身后的火药味,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忍着心中的不安和不耐烦,挂着笑脸转回了身子。 “您里面请。” 男子顺着这声音回神,对着刘默淡淡一笑,先行打破了这份僵局,迈步继续朝着天牢的里面走了去。 刘默看着男子远去的背影却笑不出来,长眸微微眯起,豁然掠过文丞相,转身朝着牢房外走了去。 丁自闵见此,不由得提起了嗓门:“这奴才是要造反?竟敢走在主子的前面?” 他在回来的途中,被刘熙劈头盖脸的好一顿臭骂,如今心思不顺的他,似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眼看着就要迈出门槛的刘默身形一顿,蓦然回头,唇角勾起了一个漫不经心的笑。 丁自闵浑身一寒,这笑容怎么如此的眼熟? 刘默也不说话,浑身阴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丁自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眼里明明写满了不甘心,嘴上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不过是个奴才,可他就是被这股气势压的莫名慌张。 文丞相见事态不对,赶忙迈步上了台阶,“走吧。”他故意抢在刘默之前,先行迈出了门槛。 刘默见丁自闵畏缩的闪躲了目光,讥讽一笑,打消了多做停留的打算,转身也出了天牢。 就差缩到柜壳里的丁自闵,瞧着门口消失的两个身影,松了口气,转身本是想假装凄迷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却见站定在他身边的男子,正满目轻笑的看着他。.. 丁自闵尴尬的颜面无存,为了不被男子看扁到地底下,扯着嗓子对着牢房门口又喊:“今儿本官是给文丞相面子,不然早就捉了你这个下犯上的奴才打板子了!” 男子瞧着他装腔作势的模样,又眺望了门口一眼,并没见有人去而复返,心思念转之间,继续朝着牢房里侧走了去。 牢房外面。 刚要上马车的文丞相,听见了里面的喊话,头疼的想要抚额,如果说刚刚刘默还能给丁自闵一个死无全尸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尸骨无存了。 伸手掀起车帘,果然见已经坐上马车的刘默,微微皱起眉,清冷的眼角,折射出了淡淡的杀意。 “太子爷。”文丞相坐在了他的对面,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刘默慵懒的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的景色淡淡道:“不过一个四品官员,却头戴象牙冠,脚踩兽皮靴,光是他这一身的行头,就足以是他十年的俸禄。” 文丞相察言观色:“太子爷的意思是……” 刘默单手支撑起面颊,轻轻一笑:“既然发现了,若帮忙隐瞒可是不太好。” 文丞相眼中诧异一闪,心里明了:“太子爷放心,微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皇上一向最恨的便是贪官污吏,若他以贪污的罪名参丁自闵一本,先不说丁自闵会不会被以儆效尤的问斩,反正他头顶上的乌纱帽就算是彻底交代了。 “觉得我惩罚的重了?”刘默察觉到了他眼中的诧异,“在没有证据指正之前,太子妃还是太子妃,皇上没下令,他一个区区四品官员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对太子妃逼以酷刑?” 文丞相微微蹙眉:“如此说来,这个丁自闵是五王爷的人?” 五王爷栽赃太子妃以此陷害太子,所命人在天牢里施以酷刑逼迫太子妃画押,指认太子欺君罔上,如此看来倒是也合情合理。 刘默像是没听见文丞相的话,双眸轻瞌,慢声呢喃,似自言自语:“我的人我都还没舍得碰,又哪里轮得到别人肆意践踏?” 文丞相怔了怔,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会错意思了。 他以为太子除掉丁自闵是为了拔掉五王爷身边的爪牙,可是现在看来,他怎么觉得太子爷是在帮着太子妃出气? …… 昏暗的牢房里,烛光晃动,随处可闻的血腥臭气之中夹杂着一缕淡淡的幽香。 一直昏睡的花月满逐渐恢复了意识,因为她是趴着睡的,所以枯黄的草席刺的她肌肤极不舒服,下意识的动了动身子,想要寻一处舒坦的地方,却不想这一动之下牵连了伤口,疼的她当即轻哼了出来。 “恩……”这下,她算是彻底的被疼醒了。 睁开眼睛,慢慢地坐了身子,忽然感觉一阵的口干涉,正想敲响牢间的铁栏要点水喝,却在转身的一瞬间,呆愣住了神色。 此时站在牢间外面的是一个清秀男子,白袍于身,慧中独秀,那缕缕幽香正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花月满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有那么一刻,她窒息的感觉心脏都忘记了跳动。 呆愣了好一会,她才轻轻迈步靠了过去,可没走几步,结实的铁栏便拦住了她的脚步,她眉宇露出一抹痛,不死心的顺着铁栏的缝隙伸出了手臂。 这是梦?还是幻觉?为何她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看见了他? 猛地,她自嘲一笑,身为瑶蓝太子的他,早就和真正的花月满双宿双栖了,哪里还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想,她一定是要死了,回光返照了。 司慕冉瞧出了她震惊之中的淡淡忧伤,本担忧的眸子软了下来:“是太想见到我了?还是不想见到我?” 如此真实的声音…… 花月满浑身一震,如果说刚刚她只是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回光返照的幻想的话,那么现在…… 她忽然有一种想跑的冲动。 司慕冉察觉到了她震惊过后闪躲的神色,一把拉住了她想要收回去的手臂。 “看样子,你是不想见到我了。” 他的温暖顺着他的手心缓缓流淌过她的指尖,最终凝在心底,使得她所有强撑起来的铜墙铁壁,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鼻子一酸,她僵硬的扬起了一个笑容:“不是不想,只是太惊讶了。” 他不曾松开她的手,目光直射在她的面颊上:“刚巧去邻国办事,本是想路过看看你,不想却听闻冒牌太子妃的事情。” 他眼里的亲和是她所熟悉的,但他那布满双眸的暗红血丝却直接拆穿了他的谎言。 想来是他留在祈天的探子,提前察觉到了刘熙的动作,所以才给他传了消息,他明明马不停蹄的赶来,却不想让她过意不去。 花月满心里疼的难受,像是有人将鞭子抽在了她的心坎上。 真正的花月满已经被他找到,他明明可以抽身出她的是非之中的…… “瑶蓝太子,时间差不多了,皇上还在等着您的回话。”杵在一边的丁自闵走了过来,不适宜的打断。 花月满皱眉扫了去:“什么回话?” 丁自闵收起了审问时的不耐烦,低眉顺眼,满脸的恭敬之色:“世人都知瑶蓝太子和太平郡主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所以皇上认为,您到底是真还是假,瑶蓝太子一探便知。” 怪不得司慕冉能如此顺利的看见她,原来是受了老皇帝的委托。 只是…… 瞧着丁自闵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花月满忍不住皱眉。 这丁自闵是觉得司慕冉不可能为了她欺瞒老皇帝?还是说刘熙的手里还有能证明她不是真正花月满的证据? 心中百转千回之际,司慕冉已经松开了她的手,面上笑意淡淡:“见你还活着我就放心了,我也该去回祈天帝的话了。” 眼看着司慕冉转身随着丁自闵欲行,花月满猛地喊住了他:“司慕冉!” 司慕冉诧异回身:“恩?” 丁自闵皱眉唠叨,不耐烦之色再起:“有什么话就快说,让皇上等着急了,你担待得起么。” 花月满瞥了丁自闵一眼:“生孩子都没你着急,你是赶着投胎?还是赶着送死?” 丁自闵被这话砸的老脸一紫,像是根脱水萝卜似的,不过碍于司慕冉的存在,他只得吞着怒气往肚子里咽,噎得直打嗝。 趁着丁自闵俩眼翻白之时,她转眼朝着司慕冉看了去,一字一顿的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想想那个还等着你回到她身边的人。” 她绝对不能让司慕冉去欺瞒老皇帝! 如果刘熙手里当真捏到了什么足以证明她是冒牌货的证据,那么司慕冉的包庇往小了说是殃及他自己,往大了说那就是发起两国战争的导火索,到最后殃及的可能是整个瑶蓝的百姓。 她不想司慕冉有任何的意外,更不想司慕冉因为他成为祈天的骗子,瑶蓝百姓辱骂的对象。 她不想死,她也怕死,但若是她的死可以终止这一切,那么饶是再怕再不想,她也愿意安然的闭上双眼。 喜欢一个人,哪怕不能占有,她也要他好好的活下去。(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零一章 两个人的无限宠耀 司慕冉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面颊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的表情,当她脸上的担心和害怕,最终幻化成了一抹坚定的笑容时,是他心尖疼的控制不住的一颤。.. 曾经有个人,也是这般事事站在他的立场上考虑,处处迎风挡在他的面前为他踏平坎坷,可是那个时候的他却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般的疼痛与悸动。 如今那个人…… 物是人非事事休,很多的东西都是在千帆过尽之后才显得弥足珍贵。 花月满不知道他在深思熟虑着什么,心急的又道:“你已经失去过一次了,难道还想要第二次?司慕冉,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重来。” 她在这刨开了,揉碎了的跟他的说,司慕冉却只像是个木头桩子似的,直直的看着她,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她说的太晦涩了,他理解不上去? “你的理想你的报复你想要的未来呢?你的国家你的子民你的……那什么,真的都不重要了么?司慕冉你别犯浑,我可不想在黄泉路上的时候被你的那什么挠的满脸开花。” 这回总算是够明显了吧? 花月满是苦口婆心,口沫横飞,要不是碍于旁边还有个蹲墙根的丁自闵,她真想拉着他好好促膝长谈一下。 司慕冉回神,瞧着她的义正言辞的模样,莞尔:“就这么害怕我出事?” 花月满急切的点头:“是。”其实她更怕的是她自己出事…… 她现在是满腔热血涌于脑,正义之血攻于心,可等着这股邪火烧完了,她真的太害怕自己一时浑起来,死拉着人家司慕冉的手不松开,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让人家救自己,最后再没皮没脸的磕求着人家收了自己做小。 与其丢人现眼,还不如早死早托生。 旁边的丁自闵实在是有些等得不耐烦了,再次开了口:“瑶蓝太子,皇上这功夫恐怕是要等着急了。” 花月满皱眉把话接了过来:“催什么催,皇上啥时候说着急了?我怎么没听见?生孩子还得喘口气呢,没看见我们正在这生离死别呢么?” 今儿司慕冉要是不答应了她,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出这股牢门! 丁自闵又是被砸的当头一棒,忍了半天再起打起了嗝。.. 面前香风佛动,原本已经走出几步的司慕冉又走了回来,伸出长臂穿过铁栏,揽着她的脖颈,带着她的身子往前靠。 花月满也正是在这时,才发现长长的牢房走廊里,横着几具尸体,她认得出来,是那些原本对她出言粗鲁,举止放浪的侍卫。 她一愣,还没想明白他们是如何气绝身亡的,面颊便是一热,诧异抬眼,只见司慕冉已抬手抚摸上了她的面颊。 他的抚摸,与刘默的钳制不同,少了强制性的胁迫,多了一些她体会不出来的心疼和无奈。 “轰!”的一声,花月满的脑袋彻底火山喷发了,面颊红的发亮。 “你就是你自己。”他的声音淡淡,语气轻轻,却有着不可动摇的肯定。 这话是什么意思? 花月满回神,想要问个明白,他却已经笑着收回了手,撇开了她询问着的目光。 “你你你……你们……大逆不道!”丁自闵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火星撞地球,“本,本官这就去禀告皇上!” 瑶蓝太子和祈天太子妃,一个男人和一个别的男人的女人,意思简单明了。 花月满瞧着分不出一脸欢喜还是紧张的丁自闵,不买账,也不认账:“谁们大逆不道?我怎么没看见?” 这里眼下就仨人,司慕冉不承认,她不承认,就算丁自闵说出天花来又怎样? 丁自闵不甘心的朝着司慕冉看去,他就不信堂堂瑶蓝太子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哪知,司慕冉根本看都不曾看他,只是对着花月满浅笑:“你似乎很讨厌这位丁……尚书啊。” 花月满直直瞪着丁自闵,想起自己承受的酷刑,恨不得在他的脸上戳出俩窟窿:“反正不咋待见。” 司慕冉颔首,话里有话:“我也不怎么待见。”转身之余,温润的眸乍现一抹杀气,不过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迈步朝着天牢的正门走了去。 丁自闵只当司慕冉和花月满是在故意和他岔开话题,不死心的瞪了花月满一眼,抬脚朝着司慕冉追了去。 他还就真不信了,一会他就亲自和皇上说这事,看皇上是相信他的,还是相信一个他国太子的! 司慕冉在丁自闵一路的‘监视’下到了朗坤殿,又在侍卫的带领下迈步上了院子里正门前的台阶。 本来丁自闵是打算跟着一块进去,然后好揭发司慕冉和花月满之间的奸情,不想他前脚刚一迈进院子,后脚便是被侍卫给推了出来。 “皇上有令,闲杂人等不得觐见。” “瞎了你们的狗眼!我可是来和皇上要赏赐的!”丁自闵大喊大叫,侍卫们却无动于衷。 眼看着司慕冉的身影消失在了朗坤殿的门口,丁自闵无奈之下,索性在门口守株待兔了起来,反正皇上早晚都是要出来的,既然不让他进去,那他就站在这里等! 五王爷一直视太子爷是眼中钉,若是他当真能把这绿帽子扣在太子爷的头上,五王爷指不定以后要如何的重用的他。 而至于皇上这边,到底他检举有功,怎么着也要奖赏他一下才是。 朗坤殿的正厅里,皇上正看着手中的折子皱眉,余光见司慕冉走了进来,只得先将手中的奏折放在了一边。 “不知瑶蓝太子可有看出什么倪端?” 司慕冉浅浅一笑,毫无轻狂之态,也没有丝毫的卑微之色:“在说正事之前,我有另一件事情甚是想不明白。” 皇上皱了皱眉,他虽想急于要答案,却也不能忽视司慕冉,说到底现在瑶蓝和祈天是有联婚关系的联盟国。 “不知道瑶蓝太子有何疑问?” 司慕冉眸色淡定,看似温和却语中不满:“祈天刑部的丁尚书……” 他才一开口,老皇帝便是愣了愣,垂眼再次朝着桌子上的奏折看了去,心里愈发的狐疑。 这个丁自闵今儿还真是接连惹官司,文丞相刚刚递了折子说他贪污受贿,现在就连瑶蓝的太子也说起了是非。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朗坤殿外。 丁自闵正琢磨着自己汇报完了之后,皇上会给他什么赏赐,忽然听见院子里有传来了响动,抻着脖子往院子里张望,只见几名侍卫在院子里摆起了长凳,拎起了荆板。 唉?这是谁要被打板子了? 丁自闵正想继续看热闹,却见那几名摆完了长凳的侍卫朝着他走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架起了他的胳膊,直拖进了院子里,扔在了板凳上。 丁自闵一个激灵,眼看着侍卫剥掉了自己的裤子,又惊又慌:“你们要干什么?” 举着荆板的侍卫笑了:“自然是皇上的赏赐下来了。” 丁自闵有点懵圈,他还没觐见皇上呢,什么赏赐下来了? 侍卫又笑:“皇上说了,好好赏您一顿板子。” 这下,丁自闵是彻底毛了,不过饶是他再想如何也是无济于事,因为侍卫们的板子已经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皇上!您听下官说啊——” “哎呦!娘嘞——” 院子里,转瞬之间便响起了板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声,夹杂着丁自闵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隔着二里地都能听得清楚。 朗坤殿里,司慕冉安静而站,眸色清宁,闻着这一波接一波的嚎叫声,唇角微扬。 阿满,这个仇我帮你报了…… 皇上丝毫不为这比死了亲娘害惨的哭叫声所干扰,没有人知道文丞相到底参了什么奏折,也没有人知道司慕冉究竟和皇上说了什么,导致皇上如此的动怒。 以至于在丁自闵昏迷了之后,皇上仍旧怒气未消,直接甩袖:“押到天牢!” 朗坤殿外拐角处,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里,文丞相挑着车帘一直观察着院子里的动静。 遥见丁自闵被打的不省人事之后,又被侍卫们拖着去了天牢,这才松了手中的帘子,吩咐着车夫:“去沐华宫。” 事情告一段落,他也该去和太子爷复命了。 这一夜,宫里上到皇太后和皇后,下到宫女太监,无人不知刑部无缘无故死了几名侍卫,也无人不晓刑部尚书丁自闵被皇上一通闷打之后剥了官职,压入了天牢。 各路猜测沸沸扬扬接连肆起,有人说是太子爷太过心疼太子妃,所以这事肯定是太子爷做的,也有人说瑶蓝太子对太子妃余情未了,所以这事是瑶蓝太子所为。 不过任由其他人怎么传,从司慕冉走了之后,便再次昏睡在天牢里的某人却毫不知情,以至于她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看见隔壁牢间里,半死不活,屁股被打成八半的丁自闵,好奇到了不行。 花月满忍着浑身的疼痛,蹲在牢间与牢间相隔着的铁栏边上,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气死人不偿命的笑。 “哎呦喂!这位新邻居,我咋看你这么眼熟呢?”(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零二章 要死的临终遗言 花月满现在浑身都疼,但一看见隔壁牢间里趴着的那个人就忍不住的想笑,明明昨儿个还是个耀武扬威的狗腿子,今儿个便成了个半死不活的阶下囚。。。 可见天上和地下之间的距离也不过是一夜的光景。 丁自闵瞄着花月满,恨得咬牙切齿:“你少得意!就算是我一辈子出不去这天牢,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冒充郡主欺君罔上,足够你脑袋掉在地上一百次!” 花月满很是‘善意’的笑:“若是我死了,您老自己在这多孤独?想昨儿个您老对我的‘特殊照顾’让我感动到死都忘不了,所以您老放心,我就算是死也会拉着你,就算拉不走你,我做鬼也会天天来看望你的。” 别拿死吓唬她,她既然昨儿个敢让司慕冉说实话,今儿个就没怕过死,脑袋落地碗大个疤,况且如今还有个垫背陪葬的,她已经很知足了。 丁自闵又羞又怒,一副恨不得剥了她的皮,吃了她的肉,啃了她的骨头才能解气的模样:“臭娘儿们!死到临头还嘴硬!” 这个老不死的,屁股都开花了,还有心情骂人? 花月满侧眼瞄了瞄他,忽然动了动身子,顺着身下的草席上拔出了一根草茎,对着丁自闵又是“嘿嘿”一笑。 丁自闵看着她手里晃动着的草茎,猛地一个激灵:“你想要做什么?” “自然是帮着您老舒筋活血。” 花月满说着,顺着牢间与牢间相隔的铁栏伸长了手臂,晃悠着手里的草茎一点点蹭到了丁自闵的鼻子里。 丁自闵只觉得鼻子一阵奇痒,慢慢张大嘴巴,再是克制不住的打了个喷嚏:“阿嚏!”浑身不自觉的紧绷,牵动了屁股上的伤口,疼的他差点没哭出来。 花月满见他的屁股没流血,再次举起了手中的草茎,不甘心的往他的鼻子里又杵了去。 丁自闵屁股疼的连动都动不了,眼睁睁的看着草茎插进了鼻孔却无处闪躲。 “阿嚏阿嚏阿嚏——” 在接连的喷嚏下,丁自闵屁股上才刚愈合了一些的伤口,终于崩开,鲜血顷刻涌了出来,疼的他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花月满看着他一副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心情大好,昨儿个被他逼供用刑的仇,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发泄。 “臭娘儿们,装什么狐假虎威,要不是瑶蓝太子向皇上说我的坏话,哪里能轮得到你在这里笑?” 丁自闵疼的面颊一抽一抽的,却咬牙又道:“真是没想到,你不但被太子爷睡过,还被司慕冉上过!” 在他看来,昨儿个只有司慕冉一个人觐见了皇上,然后他就被抓走了,所以给他使绊子的人只能是司慕冉。。。 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若是能让男人帮着她办事说话,除了用身体也再无其他! 丁自闵说出口的话极其难听刺耳,但花月满却被他说愣了神,后背忽然痒了起来,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不想竟是摸到了一些黏黏的东西。 惊诧之余,她把手放在了眼前,看着手心上那晶晶亮的东西,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是一股子清凉味。 这,这是药? 难道是司慕冉…… 猛地,她想起昨儿晚上见到走廊里横着的侍卫尸体,心脏不由自主的狠狠一跳。 难道也是司慕冉? 正在花月满发呆的当口,走廊的尽头传来了铁门被拉开的声音,“喀喇喀喇……”在一群人的前后簇拥下,刘默优雅的一步步走了过来。 本就有些呆的花月满又是一愣,完全反应不过是怎么回事的她,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刘默双手插于阔袖之中放于胸前,在其他人恭敬的指引下,悠哉哉的站定在了牢间外面。 “你……” 看着如此玉叶金柯,雍荣闲雅,双目含着慵懒笑意的刘默,花月满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相对于她的不知所措,刘默倒是淡然,并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她手里还拎着的草茎:“你这是在做什么?” 花月满猛地回神,烫手一般扔掉了手里的草茎,想都没想顺口胡诌:“陶冶情操。” 掉落的草茎不偏不正再次落在了丁自闵的鼻子里,刚刚缓过一些疼痛的丁自闵,再次没命似的打起了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伴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喷嚏声,刘默忽然弯腰低头,一步跨进了牢间里,高大欣长的身子顿时让本就不算大的的牢间显得更加的狭窄。 他身上的冷冽香气,一股接着一股的往花月满的鼻子里钻,忍着这熟悉又危险的味道,她仰头望着他。 她算不准他究竟为何而来,是来和她说最后一句话,还是给她送最后一顿断头饭的? 如此想着,花月满不禁动了动唇,正想说“要是送饭的话就免了吧。”死之前的那顿饭,就算是山珍海味那肯定也是如同嚼蜡。 可还没等她发出声音,手臂骤然一紧,身子忽然一轻,随着眼前的一切恍惚又变得真实,她落进了一个温暖的臂弯之中,冷冽的香气霎时已将她团团包裹。 面颊是温热的胸膛,耳边是有力的心跳,花月满浑身僵硬,这,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 她猛地一惊,再次扬起面颊,近距离的看着紧紧将她抱在怀里的刘默:“你该不会是来监斩的吧?” 刘默刚要垂眸朝着她看去,站在人群里的一位官员却上前了一步,恭敬小声道:“太子爷,时辰差不多了。” 刘默听闻,直接收回即将落在花月满身上的双眸,转身抱着她出了牢间。 花月满回味着刚刚那官员的话,惊慌的一抖,不过很快所有的惊慌便幻化成了一丝苦笑,果然啊,这厮是来监斩的,不然又何来的时辰差不多了? 其实她挺想和刘默说,你没必要来看着我人头落地,恶心不说还残忍,再说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当真被绑上了刑台那就是尘埃落定,你还以为我能上天遁地跑了是咋的? 不过话到了嘴边,她想了想还是算了,按照刘默的心性,别说是一个人头落地,想来就是一万个人头落在地上,他眼睛也不会眨一下的。 天牢外面阳光璀璨,花月满微微眯起眼睛,慢慢把手指伸向阳光,一瞬间便感受到温暖四散开来,无须语言的温暖瞬间笼罩了全身,使得她笑容之中的苦涩慢慢消退了下去。 刘默抱着她在官员的簇拥下上了马车,随着马车缓缓驶动,花月满这才发现,自己还被他抱在怀里。 也许是马上就要死了,花月满出奇的平静:“没想到死之前的阳光竟然如此温暖。” 刘默垂眸,长长的睫毛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瞧着她唇角挂着的释然笑容,他蹙了下长眉:“死之前?” 花月满不在乎他说了什么,只是淡淡的又道:“刘默。” 刘默眉头拧的更紧:“刘默?” 她还真是放肆过头了,昏迷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竟连清醒的时候也敢直呼他的全名了。 “花月满,你……” “我眼看着就要死了,你又何必再骂我?”没等他把话说完,她便是打断了,抬眼瞧着他那俊美却始终写着生人止步的面颊,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刘默,我其实不想骗你,可我也是无可奈何,我也不想做别人的替身,但谁也没给过我可以选择的机会,我睁开眼睛就失意了,然后就被刘熙喂了蛊毒扔进宫里当替身,我为了保全小命才求司慕冉别揭穿我。” 刘默听着她的话,目色愈发的发沉。 花月满顿了顿又道:“刘默,你别怪我不告诉你,你那么变态是人都不敢说,不过好在你变态的还不是很严重,只要抓紧治疗,还有恢复的可能的……” 行驶着的马车缓缓停靠,没等花月满把话说完,刘默便是抱着她下了马车。 花月满完全没注意到跪在地上的宫人,也不知道刘默抱着她往什么地方走,整颗心都在研究着那砍头的铡刀快不快,会不会有切一下没切下来的风险。 “花月满,你死之前最想做的是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刘默的声音响起在了她的头上方。 花月满猛地抬头,因为惊讶而没有察觉到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戏谑光芒,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考虑了他的问题之后,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我特别想见司慕冉。”死都在眼前了,她还有啥豁不出去的? 刘默的俊脸上仍旧挂着笑,可他微微眯起的眼里却酝酿起了暴风雨之前的阴冷,猛地松开手臂,转身离去。 花月满重重地摔了下去,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气得直哆嗦。 这人绝壁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 “娘娘……” 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道带着哭呛的呼唤,紧接着一个小巧的身影直直的朝着她冲了过来。 花月满一愣,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七巧:“你也是来给我送行的?” “送行?往哪送行?” 七巧不懂她在说什么,不过瞧着她还能说话,四肢也还能动,不禁松了口气。 “娘娘您可真是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呢,不过好在只是一场误会,奴婢就说么,这么好的娘娘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七巧破涕而笑,花月满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刚刚说什么?刘默带我出来不是要拉我去问斩的?” “问什么斩?”七巧摸了摸花月满的额头,“娘娘您没发烧怎么说胡话?太子爷是接您回未央宫的啊!” 花月满的大脑有那么一瞬彻底死机了…… 抬眼看看她熟悉的屋子和摆设,又垂眼看了看身下她并不陌生的床榻,想着刚刚她和刘默说的那些话,再想想刘默离开时的乌云密布,斗大锃亮的四个字直蹦出脑海。 完犊子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零三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祈天,五王爷府。。。 粉墙还护,绿柳垂周,三处拱月门楼,四面抄手游廊,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刘熙正焦急的来回度步。 不过多时,几名黑衣人走了过来,在他们手上的是几口几尺见方的红木箱子。 刘熙听闻见了脚步声,停步转身,猛一瞧见黑衣人放在地上的箱子,双目一沉又抬起落在了几名黑衣人的脸上。 “事情办得如何?人可是带回来了?” 他确定如今在宫里的那个花月满是假的,但他想不到的是中途会跑出来个司慕冉,虽然他不知道司慕冉为何帮着那个假货一起欺君,但眼下要想证明司慕冉撒谎,最有利的证据便是在村庄里,被他买通的几名妇人。 他倒是不指望皇上能全信那几名妇人的,但最起码总是好过将矛头指向他。 “人是带回来了,可……”黑衣人面露难色,后面的话在嘴边徘徊了半晌,最终低头打开了身边的红木箱子。 刘熙一愣,放眼朝着那打开的箱子看去,不禁眉头紧拧,只见那红木箱子里的不是其他,正是那两名被他买通的夫人,不过此时她们面色惨白,脖颈暗紫,想来已经是死了有些时候了。 “怎么会这样?” 黑衣人不敢看他有些发青的脸色,垂眸道:“回主子的话,属下们赶到的时候,正碰上另外几个黑衣人杀她们灭口。” 刘熙听闻,脚下不由得一晃,泛着青色的面颊勾起了一丝冷笑:“呵……他倒是比我快。” 能够想到他打算借着那几个妇人之后逃脱嫌疑,又能赶在他前面杀人灭口的,除了刘默他再也想不出第二个。 只要这几个妇人一死,皇上怀疑的目光早晚会落在他的脑袋上,毕竟带着妇人找皇上的是他。 “主子,确实是太子爷派人灭的口。”黑衣人顿了顿,伸手打开了最后一口箱子,“属下们虽未曾抓到活口,但却杀死了其中一人。” 刘熙眸色发紧,快步上前,垂眸朝着最后一口箱子看去,果然见一个已死的暗卫躺在里面,他伸手在尸体上摸了摸,果然让他找到了那尸体腰间上挂着的“夜不语”腰牌。 看着那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腰牌,刘熙发青的脸色忽然缓和了下来:“你们几个将尸体抬出来,搬到马车上随着我进宫。” 黑衣人纷纷一愣,如今买通的认证已死,冒牌货那边又有瑶蓝太子帮腔,皇上没准已经把怀疑的目光转移到了这边,这个时候他们进宫,岂不是去送死? 刘熙知道黑衣人在想什么,却无所谓的笑了笑:“刘默走这一步棋确实是想要堵我的活路,可我是这么想,但皇上却并非这么想。。” “一步错,满盘输,谁叫刘默手下的人不中用,给了我一个最有力的证据?你们觉得若是我将这已死的妇人和夜不语的暗卫一起呈给皇上,皇上会怎么想?” 黑衣人恍然:“皇上会想,如果宫里的那个太子妃是真的的话,太子爷为何还要派人去灭口。” 刘熙掏出怀里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双手,面颊上深陷着的笑容,足可以用起死回生来形容。 “找一辆木板车,将这些尸体统统放上去,无需遮掩,我要让皇宫里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 祈天国的夏天越来越热,未时刚到,一切变得热气蒸腾了起来,滚烫的阳光,滚烫的景色,就连人都跟着滚烫了起来。 “娘娘您一定很疼吧?那些人也真下得去手……”七巧跪在软榻边上,轻轻将药膏涂抹在花月满的后背上,泪眼朦胧,不停的吸着鼻子,“娘娘您到底经历了什么啊?为何新伤下面还有旧伤?” 花月满趴在软榻上,抻着脖子望着窗外,声音有些发懒:“没事,已经不疼了。”瞧着再次路过的院子的口一波侍卫,右眼狠狠一跳,“七巧,你可知道这些侍卫是要去做什么?” 这好像已经是第四波路过她门口的侍卫了吧?莫不是又出了什么事?不然大热的天,如此众多的侍卫齐齐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又是为了什么? 七巧起身朝着窗外看了看,迷茫的摇头:“奴婢不知。”忽然见福禄匆匆顺着院子口走了进来,赶紧帮花月满穿好了衣衫。 福禄不曾进屋,只是站在门口便跪下了身子:“奴才给太子妃请安。” 花月满绷紧了身子:“什么事?”莫不是那阴人又要兴师问罪了? 福禄将手里的托盘举高了一些:“回太子妃的话,奴才是奉了太子爷的意思,前来给您送赏赐的。” 花月满看着那托盘里放着的荷包,头疼欲裂。 她虽然不知道刘默这厮打赏自己是为了什么,不过既然赏都赏了,就不能赏点好的?每次都送荷包,一点创意没有不说还不值钱,难道这厮是打算让她在宫里开个卖荷包的铺子? 不过人家送了,她也没那个胆子给人家退回去:“七巧,收了吧。” 七巧点了点头,从福禄的手里接过了托盘,正要像是往常一样把荷包放进里屋的柜子里,却不想竟在拿起荷包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娘娘,这是什么?”七巧把那小盒子举了起来。 花月满也是诧异,趁着七巧去里屋送荷包的时候,打开小盒子,竟发现在那红色的绸布之中,放着一颗小指甲大小的圆润药丸。 “太子爷说了,要如太子妃所愿,此药必须长期服用,太子爷已派人查过,没有能一夜之间永葆青春的妙药,不过太子爷说了,请太子妃大可放心,早晚有一日太子爷会找到定青春永驻的妙药。”门口,再次响起了福禄的声音。 原来这是刘默信守的承诺啊…… 花月满捏着手里的小药丸,释然的同时又忍不住失望。 释然的是刘默并没有出尔反尔,失望的是他只找到了可以缓解的药,而不是彻底除根的解药。 可是,有总比没有强不是么?能够缓解总是要好过蛊毒发作时的生不如死。 笑了笑,伸手将小药丸扔进了嘴里,苦涩又清凉的味道登时在唇齿之间融化而开,在福禄欲言又止的目光中,花月满起身朝着里屋走了去。 她忽然觉得好困…… 花月满是真的困了,进了里屋躺在床榻上便陷入了沉睡,她睡得很熟,熟到连个梦都没做。 中途七巧进了几次里屋,见花月满迟迟不醒,也没舍得叫,只是带着宫女将晚膳端上了桌子,用温盘温上之后,便又退了出去。 随着夜色愈发的暗沉,一抹黑色的影子顺着窗子落入,闻着床榻上发出的均匀呼吸声摸索了去,当看见那正埋头在锦被之中熟睡着的人儿时,无声的勾起了一丝微笑。 睡梦之中的花月满感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放在微冷的唇边轻轻地吻着,又感觉到阵阵香气拂进鼻息之间,耳边不知道是谁在窃窃私语着。 她的意识还不曾清醒,但身体却像是被某种感知唤醒了一般,不但不抗拒那埋在她耳边的声音,反倒是想要更加的靠近过去,似乎她的身体早已习惯这个声音的主人。 随着她的靠近,她感觉自己被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的锁骨处徘徊不去。 淡淡的香气逐渐汇聚的浓烈了起来,她下意识的知道这是属于司慕冉的。 身子一阵的酥麻,心却不由自主的疼到窒息,微微张开双唇,是她控制不住的呢喃:“来生若是缘未尽,宁识仇敌不识卿……” 虽是轻语,这几个字却异常清晰,本温柔抱着她的那双手臂,猛地僵硬住了。 意识逐渐恢复的花月满,被自己说的话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睁开眼睛,却见司慕冉正坐在她的床榻边上,烛光下,他温润的面颊显得有几分苍白。 见她睁开了眼睛,司慕冉漆黑的眸似快速的闪过了一丝什么,复而敛目微笑:“终于舍得醒了?” 花月满想着那种被人抱在怀里的感觉,先是看了看平躺在床榻上,衣衫完整的自己,又看了看目光莹然如玉的司慕冉,有些回不过来神。 “是我仍旧在着做梦,还是你又不要命的偷偷跑来了?” 司慕冉笑了笑,并不曾回答她的问题:“做的什么梦?如此的不愿意醒来?” 咳…… 这个问题还真尴尬。 花月满老脸没忍住的一红,她总不能说自己做了那什么梦,然后那什么梦的男主角就是面前的这位吧? 在司慕冉的浅笑的目光中,花月满没魄力的错开了视线,一双眼睛贼溜溜的来回撇着,忽然看见了桌子上温着的饭菜,不由得松了口气。 “你还没吃饭吧?咱俩一起吃点?” 虽然她知道司慕冉冒险前来,绝对不是来和她叙旧吃饭的,但为了逃避眼前的尴尬,她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花月满说着,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不顾司慕冉的坐在了桌子边上,可就在她刚要伸手打开扣在盘子上的盖子时,手臂却忽然一紧。 她诧异抬眼,抓着她手臂的司慕冉,眼中的笑意早已尽失:“这饭菜有毒。” 花月满一愣:“有毒?怎么会有毒?” 再说这饭菜他也没碰过,怎么就知道里面有毒? 司慕冉放开她的手,取下她发丝上的银簪,随意插入了一盘菜里, 随着那银簪的一头一点点的泛起了乌黑,他才又举起到了她的面前,但说出口的却是另一番话:“刘默被圈禁了。” 花月满正直勾勾的看着那乌黑的银簪,听了这话,惊的差点没跳起来:“你,你说谁被圈禁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零四章 你步步惊心我步步要死 司慕冉平静而直白的话,重重撞进了花月满的耳朵里,看着他如玉的俊颜在烛光下忽明忽暗,她怎么也接受不了他刚刚所说的事情,甚至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司慕冉直直的看着她,深不见底的眼,不放过出现在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任何一个波动。 片刻的安静过后,花月满冷静了不少,却还是不相信:“不可能,绝不可能。” 刘默深不可测的城府,和坚不可摧的强大她不是不见识过,放眼在这个皇宫里,又有谁能动弹得了他? 说母猪上树了她信,说兔子不吃素了她也信,但若是说刘默被圈禁了,她还真的没办法相信。 “五王刘熙今天拖到祈天帝面前几具尸体,具体的说了些什么我不太清楚,我只听闻那尸体是两女一男,女人似乎是村里的山妇,而那个男人是刘默手下的暗卫,祈天帝在和五王交谈了之后勃然大怒,直接将刘默圈禁在了沐华宫之中。” “刘默难道连解释都没解释一下?”花月满还是难以置信,“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她总是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觉得我大半夜前来,就是为了编谎话骗你?”司慕冉面色淡然,眼中却闪过了一丝自嘲。 “饶是我向祈天帝表明了你的身份,你以为祈天帝就会轻易的相信了?我不知道五王究竟从哪里找到了那几具尸体,也不想弄明白刘默为何要派人去杀那两个妇人,但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明白,你现在的处境。” 司慕冉说着,把银簪放回到了花月满的手中。 花月满手心一沉,垂眸看着那愈发乌黑的银簪,心里忐忑不定。 老皇帝本就对她的身份半信半疑,但奈何有司慕冉作证他不好再继续查下去,不过眼下刘熙将刘默灭口的证据摆在了老皇帝的眼前,老皇帝定是会再起疑心,以为她还是个假货。 想来刘熙派人回村庄是把责任推到那两个被买通的妇人身上,以此洗脱自己的嫌疑,而刘默却先他一步的杀了那两个妇人,本是想扩大刘熙的嫌疑,不想却被刘熙的人抓到了证据反咬一口。 司慕冉看着她脸上的阴晴不定,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所以你现在知道是谁要给你下毒,目的又是为何了么?” 花月满慢慢捏紧手里的银簪,苦笑着点了点头:“如此的明显,怎能不知?” 她现在一死,瑶蓝帝,瑶蓝大司马,等等所有和花月满关系的人都会来祈天出丧。.. 只要这些人来了,她到底是真还是假的问题就不攻自破了。 在这个皇宫里,皇后巴不得她死,苏缨络也恨她不死,但既敢在这个时候顶风给她下毒,又可以在事后顺理成章用出丧的名义邀请瑶蓝国的,除了老皇帝便再无他人。 对于老皇帝来说,她若是真,则会放出刘默继续重用,如她要是假,刘默的以后她未可知,但刘熙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占据到老皇帝的心里。 至于她自己,不过是个和亲来的小人物罢了,刘默无论是软条件还是硬条件都是各国联婚的首选,就算她死了,祈天太子妃的位子也不会空置。 真相往往都不怎么美丽,但如今的这个真相,未免也有些太过于残酷了些…… 她愈发变白的脸色和颤抖到不能自己的唇,刺疼了司慕冉的眼,他忽然伸出手臂,将她揽在了怀中。 “放心,我既能保得了你一次,就能保得住你第二次。”他的动作很自然,丝毫没有生涩的尴尬,只是他的声音不似爱情,但却更甚亲情。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花月满愣住了,他知道他是在安慰她,可她在酸楚的同时,想到的却是该死的道德。 他对她的温柔,如果要是被真正的花月满看见的话,应该是会心伤的吧…… 从没想过横刀夺爱的她,克制住想要反搂住他的冲动,站在他的臂弯里,不自然的笑了笑。“你看见有人往饭菜里下毒,所以才赶来的?” 她以为,他说的第一次救她是这一次。 “我得知此事的时候便是想到了这点,匆忙赶来时并不确定你到底用没用过膳。” 可他所说的第一次并不是这一次,而是上次在碧波池的那一次。 说到此,就连司慕冉也是忍不住的松了口气:“不过好在你一直在睡着,并不曾用过晚膳。” 听了这话,花月满不由得浑身一震,就连脸上那难得维持着的笑容也彻底定格了。 她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终于知道了。 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司慕冉微微松开了手臂,垂落在她面颊上的眸子写满了担忧。 “别担心你的处境,祈天帝虽对你下了狠心,但因为顾忌着我,还不会太过放肆的对你下毒手,这几天你小心一些,过几天我帮你想办法,你放心……” 花月满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察觉到他说了什么,没等他把话说完,她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襟:“司慕冉,你能帮我混进沐华宫么?” 司慕冉双眸不由得一震,似有什么东西在他漆黑的眼里碎裂而开:“你担心他?” 花月满一味想着心里的事情,真的没空和他解释:“我必须要见刘默。” 她现在说的话,比当初她和刘默说要见司慕冉还要肯定和急迫,毕竟她想见司慕冉是为了以解相思之苦,但她现在要见刘默是为了切碎了他喂狗! 可是她的急迫,看在司慕冉的眼里却变了味道,他眼中那不断碎裂的东西,最终沉淀进了眼底,一抹苦笑勾上唇角,是他没办法说出来的无可奈何。 他握住她的手,手背苍白的不见一丁点血色,待到窗口时,揽腰将她抱了起来。 花月满一愣,没反应过来:“这是要做什么?” 司慕冉放远的目光显得有些空洞:“送你去见他。”不给自己多想的机会,脚尖点地跃出了窗口。 夏日夜晚的风,总是出奇的柔,轻轻拍打在脸上,好似情人的双手温柔抚摸。 可是被司慕冉抱在怀里,不停在半空中穿梭着的花月满却被风吹的几欲窒息,瞧着快速在眼前变换的景象,她忍不住一阵阵的头晕。 她不知道司慕冉为何要飞奔的如此之快,但眼下她却不想,也顾虑不了阻挠这飞也似的步伐。 越快越好,她现在巴不得拔光刘默那厮所有的毛! 上次她设计蒙古公主的时候,曾经和夜不语的暗卫聊过天,像他们这种暗卫基本就是死士,他们身上常年带着一种药,如果一旦身份暴露,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吃下那种药,然后让自己变成一滩烂水。 既然如此的话,刘熙又是如何派人抓到夜不语暗卫尸体的? 况且刘默早不派人送药,晚不派人送药,偏偏敢在中午的当口给她送药,他就确信尝试过蛊毒发作滋味的她会迫不及待的吃了那药,所以他提前在那药里加了催眠的**。 他算出她会一觉睡到半夜,更算出等她醒来的时候司慕冉已经来找她了,而以司慕冉的城府,一定会知道老皇帝派人在她的饭菜里下毒! 她不知道刘默如此的设计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但被人设计的滋味却让她怒火难消。 难道刘默那王八就不怕她抽风没吃那药?就不怕司慕冉会顾忌着身份不来倾囊相告? 大爷的,刘默这厮还真是虐她虐上了瘾,就算三天不算计她,第五天肯定早早的挖好坑推着她往里跳! 沐华宫虽名义上被皇上圈禁了起来,但那些侍卫到底顾忌着刘默的太子身份,只是在院子外巡逻看守,并没有在院子里安插侍卫。 司慕冉抱着她跃进院子里,松开手臂将她平稳放在了地面上:“想去就去吧。” 花月满从怒气之中回神,看着他那张俊秀的脸就忍不住的自责:“今天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 人家舍家撇业的来救她,又在危难之际好心来提醒她,可她到现在一句谢谢没有不说,还硬拉着人家当免费的马车,确实是不地道了些。 司慕冉难得扯出一丝笑容:“没有我,你要如何出去?” 花月满愣怔,她倒是忘记这事了。 “我在上面等你。”话落,他踮脚跃上了树梢,茂密的枝叶将他欣长的身子遮掩了起来。 花月满回神,抬眼却已经找不到了他的人,忍着心中泛起的淡淡荡漾,转身朝着沐华宫里屋摸索了去,好在她曾经来过,也算是轻车熟路。 绕过正厅,走过长廊,她脚下的步伐止不住的加快,其实相对于找刘默算账,她现在更想看看刘默被他老子虐成什么个鸟样子了。 用幸灾乐祸弥补气愤难当的花月满,忘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那就是现实永远会给她当头一棒,所以当她终于推开里屋的房门时,不由得石化在了原地。 充满着冷冽香气的屋子里,本应该被老皇帝喷成吐沫星子鼻祖的刘默,正斜躺在软榻上,一手支撑着面颊,一手轻轻地翻动着书页,神情那叫一个悠哉,动作那叫一个散漫。 快要被现实砸傻了的花月满,看着眼前这一幕美男翻书的感性画面,一股邪火直飚心头,头发丝都快烧着了。 这叫圈禁?这叫养大爷好吧?!(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零五章 明知犯贱的犯贱 夜色微凉,床榻上的袭袭流苏随风摇曳,屋子里雕刻着精美图案的檀木散发着淡淡的松香,与屋子里主人身上的冷冽香气相互交织。。。 烛光下,软榻上,刘默闲逸侧躺,单手支撑着的面颊俊美而淡漠,头一阵阵的发沉,额头持续的滚烫,可他只是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便又垂眸宁看起了摊开在软榻上的诗词,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砰——” 忽然响起了一声巨大的撞门声,他下意识的抬眸看去,眼底一片寒冷,可当他看清楚那站在门口的人儿时,唇角再扬,清淡的笑了:“你是特意来看我的?” 花月满看着他那闲散到快要成仙的德行,怒火中烧:“是,臣妾是特意来看看太子爷您死了没有。” “看样子,你已经开始恨我不死了。”刘默笑容依旧:“有什么话进来说吧,饶是院子里没有侍卫把守,可你像是守灵一样的一直杵在那里,未免也太有些引人耳目了。” 他慢慢坐起了身子,眼前忽一阵的晕眩,要是别人恐怕已经栽倒在了地上,可他却只是停顿了一下,续而双腿交叠的靠在了身后的软榻上。 花月满迈步走进了屋子,却站在距离他一米开外的地方停下。 “你为何要故意让刘熙抓到夜不语的暗卫,为何要毫不反抗的被老皇帝圈禁,你如此的步步惊心,却让我步步要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刘默摸着下巴,看了看怒瞪着自己的她,又瞄了瞄窗外,不答反问:“你这是在对我兴师问罪?” 花月满皮笑肉不笑:“您说呢?” “兴师问罪你还不够资格。”刘默淡笑:“此事已成定局,真相一日不水落石出,你便有一日的危险,除非你能想办法当着父皇的面,让罪魁祸首现行,不然的话……花月满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 原来他是想借着她的手除掉刘熙。 花月满懊恼的咬牙,死死地瞪着他,心中更加愤慨:“你就不怕我失败连累了你?” “连累?”刘默像是听见了一个好笑的笑话,连眼睛都笑的弯了起来,“花月满,说一句不好听的,就算你当真是个假货,你死了之后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变成真的。” 花月满浑身一抖,止不住的冷笑:“也就是说,如果我除掉了刘熙我能活下去,但若是我除不掉刘熙,死的那个也只会是我自己是么?” 刘默似乎有些累,斜了身子手又支撑在了面颊上,神色虽淡然,但面颊上泛起的可疑红晕,却显得他有几分羞涩的腼腆:“你理解的很透彻。。” 透彻你爹个大尾巴! “你这人是有毛病么?”花月满气得面色煞白,“难道我的不好过,就那么能让你变态的自尊心感觉到宽慰么?” 他连她的真假都能掌控在其中,她就不信他自己对付不了刘熙! 可是为什么他非要把她推倒悬崖边上,笑看着她摇摇欲坠? 变态两个字,让刘默舒展着的长眉微微蹙起,猛地身形一晃,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站定在了她的面前。 不容她闪躲,他伸手掐住她的下巴,目色明明冷的能冻死人,但薄薄的唇却泰然自若的勾起了一个弧度:“我确实感到特别的宽慰。” 他滚烫的手指灼着她的面颊,花月满双手死死地捏成拳头。 她不知道刘默到底经历了什么,使得他的价值观和人生观变得如此扭曲恶劣,但她知道的是,面对这么一个强大到天地都难容的变态,她没有丝毫对付他的办法。 刘默很是满意且舒坦的看着面前这个对自己无可奈何,站在生死边缘徘徊挣扎着的女人,就好像看着一个和自己闹别扭,却最终不得不低头认错的孩子一般,要不是头疼的像是要裂开,他真的很想再欣赏一会。 “先给你一个好心的建议,你大可以去找送你来的那个男人帮你想办法,再奉劝你一句,就算他当真能救得了你这一次,但下个月你的蛊毒发作,也是他无能为力的。” 花月满用所有的力气瞪着近在咫尺的他:“所以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是么?” 怪不得他会选择在今天给她送缓解的药物,原来那里面不光光是添加了**那么简单! 他不辞辛苦的设计她陷害她,不过是为了想要宣誓他的所有权,他要让她清楚,到底她是谁的东西,到底她跟着谁才能平安的活下去! “既然懂了,那么你可以滚了。”刘默声音沙哑了起来,慢慢松开了钳制在她脸上的手,眼前的晕眩已再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 花月满苦涩的笑了笑,可一双眸却出奇的坚定:“我会滚,也会逃过这一劫,因为我要证明给你看,我依附你是身不由己,没有你我也能站稳脚跟!你是太子爷,我是太子妃,我中蛊毒而你有解药,如果我不是太子妃,你也没有解药,你以为我还会如此的对你卑躬屈膝?太子爷,我知道你强大,但您忘了,我也不是傻逼一样的存在。” 刘默目光骤然黯的天地无光,本已垂落的手再次用力抬高了几分她的下巴,黑沉的眼底深处,是一触即发的杀戮。 “花月满,饶是你作死也要有一个限度。” 花月满害怕的心尖一抖,但却倔强的直视着他眼中的狂风骤雨:“我知道这话太子不爱听,但这就是实话,而实话往往都特别的难听。” 别把她当成必须要依靠在男人身边的寄生虫,她不是,从来都不是。 巨大的阴影将她彻底笼罩了起来,肩膀猛地一沉,花月满等着迎接即将来临的血雨腥风,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本应该杀了她的刘默,只是垂着身子紧紧靠着她,头枕在她的肩膀上,面颊埋在她的颈脖中。 这是什么套路? 他灼热的唇紧贴着她的耳,不稳的呼吸轻拂着她的耳廓,花月满浑身一阵酥麻,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后退一步,推开了压在她身上的刘默。 高大的身躯在她的推耸下直接倒在了地上,烛光下,一向强大内敛的刘默,此刻却双目紧闭,呼吸急促,面颊红的特别诡异。 花月满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蹲下身子摸了下他的额头,炙热的烫立马传遍手心:“你在发烧?” 刘默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微微睁开的眼睛已浑浊一片:“不准宣太医,更不准告诉任何人,滚。” 靠!死不死谁儿子? 花月满本就没消退的怒火再次攻上心头,想也没想的起身走出了房门,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屋外凉风吹佛,沙沙作响的树梢上,司慕冉笔直而站,看着浸沐在夜色之中的沐华宫,浓睫下的眼波微微闪动,神色间却纠缠着缕缕愁思。 远处,一抹小巧的身影朝着他的方向飞奔而来,额头上覆盖着的汗水,在月色下闪着晶莹的光。 司慕冉看着那越来离着自己越近的人儿,心中暖暖,紧抿着的唇勾起了一丝浅笑,正要跃下树梢,却见那人儿忽然停住了脚步,继而躲进了附近的假山之中。 他目色一滞,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转眸眺望,只见文丞相正带着福禄匆匆走了过来。 “明儿你把这个给太子妃送去。”月色下,文丞相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盒药膏。 福禄一愣:“这是……” 文丞相似乎也是怕被人看见,声音压的很低:“太子爷命我去太医院取的,想来上次在天牢里太子爷觉得这药太子妃用着不错吧……现如今太子爷被圈禁着,这药也不能亲自送,太子妃的伤势耽误不得,所以明儿个你送过去。” 福禄恍然,赶紧弯腰接了过来:“让文丞相费心了,待天一亮奴才就送去。” “帮太子爷办事何谈费心?”文丞相说着,带着福禄朝后门走了去,他似乎和福禄很熟,一路上唠叨个不停。 “不过我只是想不明白,太子爷先是在天牢里杀了那几个侍卫,后又让我参了一本罢了丁自闵的官,这怎么看都是心疼太子妃的举动啊,可为何现在又要把人推上这风口浪尖?” 福禄自然也不懂,所以憋了半晌才憋出了这么句话:“爷的心思,哪里是一般人能琢磨透的呢……” 随着两个人的身影愈发的走远,躲在假山后面的花月满不敢置信的手脚发凉。 她的仇,竟然是刘默报的?她的伤,竟然是刘默处理的?这是天上要下红雨了,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可能!铁定是福禄那小王八蛋和别人合起火来骗她的!对,一定是这样! 花月满猛地站起身子,再次朝着司慕冉的方向走了去,可是走着走着,她不禁又停下了脚步。 她是偷偷跑来的,福禄又哪里知道?可如果福禄和刚刚那个文丞相所说的都是真的,她岂不是又欠了那阴人一个人情? 抬头望了望司慕冉所站的树梢,又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沐华宫,花月满不禁在犯贱和不犯贱之间徘徊了起来。 猛地,她坚定了目光,转身再次跑进了沐华宫的大门,一边跑一边抽着自己嘴巴。 她说过,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尤其是个阴人的,他现在病得要死,她饶是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所以…… 犯贱一次,下不为例,就当是还他帮自己报仇的这个情好了。 凉风再起,枝叶摇曳,树梢上的司慕冉,眼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沐华宫的门口,握着树干的五指不由得收紧,眼中闪过一抹痛意。(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零六章 画地为牢的信念 酸痛的四肢,灼热的呼吸,使得昏睡之中的刘默长眉紧蹙,可饶是外烫内冷的身子让他冷热煎熬,他却紧抿着双唇不发出一丁点的哼吟。。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般的隐忍,最终能不能挨过这难熬的分分秒秒,但他却很清楚,他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看见这般羸弱的他。 他的父皇极其善于揣测,若是得知他在圈禁之中病卧床榻,就算不猜测他在装可怜求同情,也会对他的不经世事而失望。 他的五弟现在虎视眈眈,一旦得到他病倒的风声,他不难想象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会不会对他出阴招,下狠手。 多可笑? 在他最为弱不禁风的时候,他要防备的全都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至亲之人。 盼着他死的人本就不少,如今又加了一个她……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这个一直在他身边委曲求全,装腔作势的女人是恨着他的,恨他的残忍,恨他的无情,恨他总是让她做着那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她叫着他太子爷,唤着她自己臣妾,她总是在自己的面前撑起灿烂的微笑,可她一双爱憎分明的眼睛里却写满了对他的防备。 他并没有想过自己有多在乎她,她对他来说充其量不过是个有利用价值,有报复目的的傀儡罢了。 可是他没想到,他竟在她的身上看见了那个胎记,更没想到,当他听闻司慕冉也替她向皇上求情时,竟是如此克制不住的不舒服。 他怀疑又抗拒着,他痛恨自己这种徘徊的感觉,也从不相信万分之一的可能,所以他要毁了她…… 他设计刘熙,让自己理所应当的被圈禁,在算计到皇上会毒害她的时候,提前让她迷昏,故意派人给司慕冉通风报信,让司慕冉去救她。 他筹谋划策,步步为营,之所以会给她一线活下去的希望,是因为他要让她在挣扎之中死亡,在这场尔虞我诈之中惨败,认清楚谁才是能够控制她生死的那个主人之后,永远消失,尸骨无存。 他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舔舐伤口,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承担疼痛,更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在每个寂静的夜晚提着十二分精神浅眠。 所以他不需要她的陪伴,更不在乎她的感受,可以和皇后周旋的人有千千万,就算她死了,他还会找到比她更合适坐在这个太子妃位置上的人。 他不相信她能逃过这一劫,他希望她死,死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对,他是希望她死的…… 猛地,刘默睁开眼睛,原本漆黑的夜晚已经泛起了黎明的鱼肚白,点点清亮透过窗纸投射进屋子里,预示着又是新一天的来临。.. 面颊一阵阵的瘙痒,他下意识的从锦被里举起手,本是想要搔痒,却不想竟触碰到了一只柔软的小手。 他目光一滞,抓住那只正无意识在他面颊上捣蛋的小手,顺着这小手往身侧望去,只见在梦里那个他一味想要掠夺性命的女人,正趴在床榻边上睡得沉熟。 她卷卷的睫毛时不时的颤动着,白皙的面颊挂着道道可疑的红痕迹,一张桃红的唇微微嘟起。似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她柔软的身子瞬间绷紧,抽出被他握着的手,摸索着够到了他的额头上,仔细的摸了摸,又蹭到他的面颊停顿了好一会,才松了口气。 “还好退烧了。”她无意识的呢喃着,全程闭着眼睛,好像刚刚所有做的事情都是出自于本能。 刘默愣怔的将所有的一切看在眼里,一瞬间,他所有在之前铸造起来的铜墙铁壁轰然崩塌。 他要杀她是如此的明显,但她却照顾了他一夜,这样的温暖既陌生又熟悉。 刘默支撑着身子坐起来,垂眸安静的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抚摸上她带着红痕的面颊,细长的眸玲珑剔透,眼角微扬,轻笑出声。 “你到底是谁呢?如果你不是真正的花月满,司慕冉为何要不顾一切的救你?如果你真的是当年那个救我的女孩,为何再次相见时,你却不再提起当年那个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不情之请?” 在他的轻抚下,花月满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猛一瞧见他那未来得及消退的腻人温柔,她惊恐的浑身一抖。 万年铁树开花了? 似想到了什么,她忽然起身抚摸上了他光滑的额头,烧已退,讪讪地收回手。 刘默难得好脾气,没有责骂,没有沉脸,只是目光柔柔的看着她。 然他越是这样,她越是惊恐,再次瞄了瞄他那不打算敛起的笑容,慢慢在他的眼前竖起了一根手指。 “这是几?”难道是烧傻了?落下后遗症了? 刘默脸上的笑容登时消失得无踪影,声音发沉:“花月满,你作死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好吧…… 花月满挠了挠头,目测刚刚只是她出现了幻觉。 “既然您的烧退了,我欠您的人情也就算是还了,太子爷您歇着,我就不打搅了。”她说着,转身往外走。 “还人情?”刘默微微皱眉。 花月满有些不耐烦的停下脚步,“您在天牢里对我的恩赐,我已经全部还给您了,从此条条大路两边走,您是您,我是我,若是这次我能活下来,太子爷记得每个月准时给我送解药就好,因为那是我应得的酬劳。” “当然,太子爷若是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记得事先准备好报酬。”她又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红痕,“虽这一夜我累得像王八犊子似的有些亏本,不过我认了,全当我手痒犯贱自己抽自己嘴巴好了。” 刘默倒是没想到,她脸上的红痕是她自己的杰作。 花月满不想再继续和他墨迹,昨儿个她匆忙回来,并没有和司慕冉说,不是她忘记了,而是她怕见着了他,自己就没有勇气再回来了。 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应该是早就回去了吧…… 如此想着,她在转身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窗外,脚下的步子也不由的加快了起来。 刘默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所有的气定神闲在这一刻消失殆尽,目色一沉,声音也阴了下来:“花月满,我有办法让你死里逃生。” 花月满一愣,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侧脸直视着他的眸好一会,笑了:“不劳烦太子爷费心,我自己可以搞定。”语落,再是不迟疑的迈出了门槛。 多可笑? 他明明是真的改变了主意想要帮她,可她已经不敢,不愿,不再相信他了…… 刘默凝视着她的瘦小却倔强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了门口,勾唇一笑,俊美的面颊决绝而邪佞。 “你既亲手推翻了我筑起的铜墙铁壁,那么不论你到底是谁,不管你愿意与否,我都将画地为牢,囚禁你终生,不死不休。” 既然已经无法再对她痛下杀手,那就索性留在自己的身边纠缠一辈子好了。 哪怕她已经对他失去了信心…… 哪怕她已经不再信任于他…… 轻烟似的晨雾,笼罩着整个沐华宫虚无缥缈若隐若现。 树梢上,司慕冉被对着沐华宫安静而站,垂腰的发尾凝着露珠,是一夜的风雨露宿。 他单手紧紧握着身旁的树干,饱满的之间乍现划破的痕迹,鲜红的血丝醒目可见,可他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疼一样,一动不动。 花月满走到树下,看着像是被定格在这里一夜的他,心像是被一记闷锤打中,窒息的难受。 “对不起……”她错了,她昨夜就应该先来告诉他的,她不应该为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而让他沾了一夜的风露。 司慕冉笔直的身形一顿,脚尖轻点落在了她的面前,转身时不见半分责怪,淡淡地笑了:“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他可是还好?” 这样的他,让她更加的自责,就连鼻子都酸了:“司慕冉,你可以骂我的,对不起,是我自私了,我应该先让你回去的。” 司慕冉叹了口气:“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我为何要骂你?就算你让我先回去,我也是一样会在这里等你的。” 花月满微微一愣,什么时候他竟是对自己这么好了? 司慕冉再次勾起了一个温暖的笑容,上前一步将她打横抱起,起身飞出了沐华宫的宫墙。 他垂眼看着她一双黝黑的眼圈,声音低柔:“回去好好睡一觉,你的事情我会帮你想办法。” “不用。”花月满摇了摇头,很是坚定,“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处理。” 他已经为她做了太多了,她不想再拖累他,更不想连累他。 “你信不过我?”司慕冉的眼底深处凝着一抹无奈,一闪而逝。 花月满是真的不想再将他卷进来,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学着他的话反问:“你信不过我?” 司慕冉被她堵了嘴巴,看着她晶晶亮的眼睛,心中很是无奈,但唇角却荡开了温暖的笑意:“既然你不想我帮忙,我便不帮。” 他踮脚穿梭过未央宫硕大的院子,又抱着她跃进了她的屋子,最终将她平稳的放在了床榻上。 “不过别为难了自己也别太过逞强,若是自己当真应付不来就通知我,我会一直在这里,直到你平安。” 花月满的心泛起了圈圈涟漪,她很想抱抱他,感受他的温度,可她不能,只能把自己强迫在原地踏步。 “我知道了。” 他到底是别人的男人,而她虽喜欢他,却从来没想过把他抢走,他越是对她好,她就越是要尊重他,这现在是她唯一能够给他的回报。 她宁愿笑着祝福他和真正属于他的女人比翼双飞,也不愿占有他,让他背信他的爱情,成为被人唾骂指责的对象。 她不是不懂自私,而是她太过自私,自私到只想看着他好,望着他笑。(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零七章 劝架是一门学问活 司慕冉走了之后,花月满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睁开眼睛的时候七巧已经将午膳摆上了桌子。.. 四喜乾果,宫保野兔,佛手金卷,红豆膳粥,道道精致珍馐,光是瞧着就足够让人垂涎三尺。 可一想到昨儿晚上黑到发亮的银簪,花月满只得收起口水。 满桌子的珍馐美味,只能看却不能吃,也是够让人上火的。 为了不让空着肚子的自己再受这视觉上的刺激,洗漱过后的花月满拉着七巧出了未央宫,漫无目的的在附近的小花园里溜达着。 艳阳高照,灼热的空气里不见一丝风。 连西北风都没得喝的花月满饿的脚底打晃,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解决掉刘熙之前,填饱肚子才是要紧。 “姐姐今儿怎么如此的有兴致?大中午的在这里溜达?这么大的日头,若是被烤熟了可要如何是好?” “妹妹的兴致也不见得少到了哪里去。” 一阵女子的对话声顺着风佛进了耳,花月满一愣,抬眼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凉亭里,站着两位二十左右岁的女子。 一人红衣,一人蓝衣,很是醒目。 蓝衣女子眼里挂笑,眸中闪着某种骄傲:“我和姐姐可是没办法比,如此热的天气,我还要去给皇上送酸梅汤,哪里像是姐姐如此的好命,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如此清闲。” 红衣女子眉眼一抬,媚气之中夹杂着一丝嫉妒:“这皇宫里被皇上宠着的人多了,妹妹以为皇上又能宠到你何时?” 花月满瞧着这两个女人针尖对麦芒的样子,没兴致的转身欲行。 可七巧却看的兴高采烈:“娘娘咱们不看了?” 花月满索然无味:“这世上最无聊的事情便是女人之间的争宠,明明都是被圈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却非要争出来个眉眼高低,不累么?” 七巧虽然没听懂这话的意思,一张小嘴忍不住的舌燥:“娘娘您不知道……” 原来那穿着红衣的女子是五王刘熙母妃舅舅的大女儿,进宫两年却一直得不到皇上的重视,托门盗洞的攀了不少的关系,才现费劲巴拉的成了现在的舒雅贵人。 而那个穿蓝衣的女子则是个小小县令家的女儿,才刚进宫,因承蒙皇上的宠爱,一路从秀女直接飙升到了富兰贵人。 富兰贵人可谓是土凤凰,一路虽是被皇上宠着,却也没少受其他老妃嫔的欺负,尤其是一直得不到皇上重视的舒雅贵人,在人家富兰贵人还是秀女的时候,针扎,陷害,阴狠毒辣的招式无所不用其极。.. 以至于现在富兰贵人只要一看见舒雅贵人,简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在七巧没完没了的嘚啵下,已经快要走到拱门的花月满猛地停住了脚步。 七巧一愣,跟着停了下来:“娘娘怎么了?” “你说她俩会不会打起来?”花月满转回身子,再次瞧了瞧那还在凉亭里打口水战的两位贵人,摸着下巴满眼的算计。 “不会的娘娘,现在富兰贵人可不再是个秀女了,况且有皇上疼着,饶是舒雅贵人再嫉妒也是要隐忍的。” “可我觉得她俩很快就能打起来。”花月满眉眼一转,朝着凉亭走了去,“走,咱看看去。” 七巧看着花月满遥遥而去的背影,迷惑的呢喃:“妃嫔争宠最无聊这句话,娘娘您可是刚说出来不到三分钟啊……” 凉亭里的两位贵人正明枪暗箭,外加各种人身攻击的热火朝天着,忽然见有个人走了进来,不禁都是侧目而望。 花月满摆了摆手,笑得特别无害:“两位继续,我只是来看风景的。” 富兰贵人眼尖,一下便认出了花月满,微微福下来了身子:“臣妾给太子妃请安。” 她对这位总是不露面的太子妃并不熟悉,但大婚的时候她却还是见过的。 经由富兰贵人这么一提醒,舒雅贵人也不敢怠慢,赶紧跟着跪安:“臣妾见过太子妃。” 富兰贵人见此,凤眼一撇,嗤声呢喃:“连太子妃都不认识,真是笑死人了。” 舒雅贵人自是不会甘拜下风,瞪了一眼过去:“太子妃怎能不认识?我不过是想着先让妹妹问安,妹妹可别曲解了我的好意。” “两位贵人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花月满心知肚明的佯装惊讶。 富兰贵人和舒雅均是一愣,不约而同的笑着摇头:“怎么会呢,太子妃多虑了。” 她们两个人虽冷嘲热讽,却都是把声音压到了最低,妃嫔之间的争宠,虽说已不算是什么新鲜事,但若是搬到台面上,也并不怎么光彩。 哪知,花月满是唯恐天下不乱,一把拉住了富兰贵人的手:“瞧瞧这小脸白的,哪里还是没事?” 富兰贵人本是不打算把自己的事情张扬出去,可如今见花月满竟如此的关心自己,意外之于虽是想找个人倾诉,却不得不又有所顾忌,毕竟她和这太子妃并不熟悉。 另一边的舒雅贵人没想到花月满竟先拉住了富兰贵人的手,本就嫉妒她更是瞧着眼红,见富兰贵人犹犹豫豫的,她则是主动的握住了花月满的另一只手。 “富兰妹妹本就是个内向的性格,哪里会说什么?太子妃不如和臣妾聊聊?” 富兰贵人没想到雅兰贵人抢宠都抢到了太子妃的头上,当即打消了刚刚心里所有的疑虑,不动声色的拍掉雅兰贵人的手,拉着花月满朝着另一侧走了去。 “太子妃您不了解臣妾的苦恼,虽皇上宠着,可到底是要和其他人分宠……” 富兰贵人像是憋了千年的哑巴终于能说话了似的,拉着花月满好一通的倾诉,陈芝麻烂谷子的全都掀了出来。 花月满安静的听着,一直到富兰贵人忍不住低低的哭了起来,才怜惜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你不容易,也特别理解你心里的苦,说到底这舒雅贵人太过分,我这就帮你说说去。” 富兰贵人柔柔地点了点头,眼看着花月满走到了舒雅贵人的面前,忍不住扬起了一丝得意的笑。 贱人!看太子妃到底是信你的还是信我的! 舒雅贵人瞄见她不善的笑容,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小蹄子和太子妃污蔑自己什么了? 花月满似乎很是失望的看了舒雅贵人一眼,满满的痛心疾首:“舒雅贵人,你怎么能如此对待富兰贵人?” 舒雅贵人本就心疑富兰贵人栽赃自己,如今见了花月满这表情,登时炸了毛,伸手直接朝着富兰贵人指了去:“你到底和太子妃嚼什么舌根了?” 皇上宠着也就算了,可如今连太子妃都帮着这个小蹄子对她兴师问罪了?凭什么! 富兰贵人凄凄的扫了她一眼:“姐姐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还用得着我来说么?” 舒雅贵人一愣,正要开口继续询问,却猛地听见了花月满小声道了一句:“富兰贵人也没说你说什么,不过就是说你心胸狭隘,锱铢必较,诡计多端,居心叵测而已。” 都这样了还而已呢?! 舒雅贵人气的脸都白了,说出口的话自然也没了顾忌:“我再阴险也比你只懂得装可怜卖风骚来得好!” 富兰贵人刺耳的脸“噌!”一下就红了,但碍于花月满的存在,只能继续佯装无辜的小声道:“姐姐您说话未免太过难听了,我这就去告诉皇上。” 舒雅贵人拧眉,是真的没听清楚:“你说我什么?” 花月满‘好心’的再次小声开了口:“富兰贵人说你满口喷粪,要请求皇上治你的罪。” 这下,舒雅贵人是真的怒火攻心了,哪里还有理智在?当即朝着富兰贵人兜头兜脸的挥舞起了长指甲。 富兰贵人早就想找个机会给自己曾经所受的欺负讨个公道,可她一直都在装着乖乖女,自是不好叫嚣,可现如今见舒雅贵人当先动起了手,她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反正太子妃都看在了眼里,就算皇上追问自己可是被同情的那个。 瞧着两个虽一见面就冷嘲热讽,却还算是和平共处的两位贵人终于大打出手,扯头发挠脸蛋,拳打脚踢的撕扯在了一起,凉亭门口站着的七巧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娘娘您确定您这不是火上浇油而是好心劝架? “娘,娘娘,这怎么办啊?” 花月满吹了吹额前的刘海:“没事,我接着劝。” 七巧惊愣:“娘娘您还劝啊?”再劝下去会不会出人命啊?! 目的还没达成,自然是要劝的。 花月满无辜的对着七巧笑了笑,撸起袖子走了过去,忽而佯装惊慌的大喊:“哎呦,快别打了。” 富兰贵人和舒雅贵人打的不可开交,连你我都快不分了,哪里还能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 花月满噙着满脸拉架的好心,朝着她们伸出了手,可就在碰触到富兰贵人的同时,本欲拉的手变成了推。 富兰贵人脚下一个不稳,兜身折过了石栏,朝着湖里栽了去。 舒雅贵人吓得大惊,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早有所准备的花月满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富兰贵人的手臂,却没想到富兰贵人沉得要死,她完全拉不上来,就在她研究着要不要喊七巧来搭把手的时候,只见幽深的湖里忽然冒出了一个黑影,速度极快的往上推了一把富兰贵人。 花月满手中一轻,将富兰贵人拉回到了凉亭,两个人双双倒在了地上。(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零八章 皇上您可是难产了 花月满来不及松口气,转眼朝着凉亭下看了去,幽深的湖水,碧波无痕,哪里有其他人的影子? 难道刚刚是她看错了? 腰身一紧,富兰贵人趴在了她的怀里:“舒雅贵人怎如此狠得心思?如此的居心叵测,她可是想要杀了我才肯罢休么?” 她面色惨白,唇角颤抖,但一双眼睛却夹杂着克制不住的笑意。.. “其他的都是后话,只要富兰贵人人没事就好。” 花月满抬眼,凉亭里却早已没了舒雅贵人的身影,想来是被吓得不轻,惊慌失措之下竟落荒而逃了。 双手握着凉亭门柱的七巧,一颗心抖得停不下来,见花月满的目光朝着这边扫来,惊慌的垂下了面颊,不敢去回想刚刚自己看见了什么。 花月满似没发现七巧的慌张,将身子发软的富兰贵人扶了起来。 “七巧,送富兰贵人回去。” 七巧一愣,赶紧走了过来。 可富兰贵人却反握住了花月满的手:“今日这事若不是太子妃出手相救,臣妾早已沉浸湖底,虽臣妾知舒雅贵人也是无心,不想责怪埋怨,但臣妾却不能不谢谢太子妃。” 她伸手挽住了花月满的手臂:“眼看着就要用晚膳了,太子妃若是不嫌弃,不如去臣妾那里坐坐?也算是略表臣妾一番感谢的心意。” 花月满忍着即将看见美食的澎湃:“举手之劳,就不麻烦富兰贵人了。” 富兰贵人拉着她走出凉亭,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何谈麻烦?这是臣妾的福分,也是臣妾应当做的。” 花月满随着她的步伐,缓缓出了花园,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狠狠松了口气。 英雄救美虽然费时费力,不过总算是把晚饭给混到手了。 七巧的脸色还是很白,她怎么也想不通,连对个奴才都那么好的娘娘,为何要推富兰贵人,陷害舒雅贵人。 花月满察觉到了七巧的疏离,却并不以为意,就好像她确实是挑拨了舒雅贵人,但她却并不感觉到内疚。 如果舒雅贵人当真懂得隐忍的话,又怎么会被自己的三言两语轻易激怒? 说实话,舒雅贵人的长相并不逊色于富兰贵人,背后又有大树可靠,可饶是如此,她仍旧在后宫不温不火,就连后来的富兰贵人都能平视于她。 张扬跋扈,善妒好嫉确实是她的缺点,但并不是她不受宠的理由,皇上后宫佳丽百千,就算是一天换一个,几年都不带重样的,皇上又哪里有那个时间去研究每一个妃嫔的性格? 所以她混到今天这副田地,不是她命不好,只因她本身就是个废物。。。 花月满承认,她今日确实是为了自己的打算让舒雅贵人吃一堑,但相对应的,她又何尝不是给舒雅贵人上了一堂长一智的课? 在后宫这个水深火热的大染缸里,教训是花钱买都买不来的经验。 至于富兰贵人也是如此,她虽也算是利用了,但却更没有半分的愧疚之意。 七巧自是不能明白花月满的心思,所以一路上都是郁郁寡欢的。 富兰贵人所住的司锦宫自然是没有未央宫位置居中,富丽堂皇,但院子里山水俱全,百花齐放,看着也很让人心旷神怡。 花月满看在眼里,凛在心中,区区一个贵人,竟能让皇上花这么多的心思。 富兰贵人亲自将花月满引进了前厅,才在宫女的搀扶下去里屋换衣衫了。 花月满本以为富兰贵人应该去去就回,所以她从富兰贵人离开了之后,便研究着一会要如何和富兰贵人张口谈谈以前吃晚饭的问题。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茶水都喝了八杯了,也没等来去而复返的富兰贵人。 差不多又过了半个时辰,一直到宫女将晚膳都摆上了桌子,富兰贵人才由着宫女搀扶着走了出来。 花月满看着她精心装扮下的样子,总是觉得她似乎显得比刚刚还要柔弱,尤其是一双眼睛,红的出奇。 随着富兰的靠近,花月满能够清楚的闻到一股浓烈的胭脂味,但她瞄了瞄富兰贵人的脸蛋,干净清透根本没有胭脂涂抹的痕迹。 难道…… 花月满再次看了看富兰贵人的眼,心下已经明了。 富兰贵人微微闪躲开她的目光,迎着她往饭桌走:“臣妾一直想赶紧过来和太子妃说说话,都怪宫女们笨手笨脚的,耽搁了不少的时间,既然晚膳都摆上了,不如臣妾陪着您边吃边聊?” 富兰贵人本打算趁着用膳的时候,和花月满套套近乎拉拉关系,可饥肠辘辘的花月满根本就没给她机会,挨着桌子坐下的同时直接举起了筷子。 酸甜苦辣无一忌口,蒸炒烹炸样样皆吃,就差把脑袋扯下来,直接掀起桌子往脖子里灌的花月满,把前厅的人都给震慑住了。 富兰贵人看得那叫一个叹为观止,原本想说的话统统忘得一干二净,只是不停的把盛满的茶杯往花月满的手边推着。 “皇上驾到——” 一身明黄长袍的老皇帝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慢步走了进来。 富兰贵人赶忙站起身迎了去:“臣妾给皇上请安。” 老皇帝亲自伸手将面前的富兰贵人搀扶了起来,随着富兰贵人慢慢抬起面颊,一双红肿的眼让老皇帝怔楞,正要开口询问,余光却瞥着了另一个身影。 花月满察觉到了老皇帝转过来的目光,咧嘴一笑,啃到一半的鸡翅膀“噗”的一声落在了地上,滚了几滚,不偏不正刚刚停在了老皇帝的脚尖前。 屋子里的人都是一愕,花月满擦了擦嘴巴上的油,继续笑:“给皇上请安。” 老皇帝垂眸看了看地上的鸡骨头,又抬眼看了看一嘴鸡油的花月满,脸色发青:“太子妃怎会在这里?” “皇上!”富兰贵人凄凄的唤了一声,柔软的身子靠在了老皇帝的怀里,“今日多亏太子妃出手相救,不然臣妾就再无缘见皇上的龙颜了。” 老皇帝伸手将富兰贵人抱在了怀里,虽满眼的狐疑,但更多的却是担忧:“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他单手揽着富兰贵人,往前走了几步,挨着饭桌坐下。 富兰贵人看着老皇帝欲言又止,一双委屈的眼睛却早已泪崩:“皇上莫要深究了,都已经过去了。” 老皇帝如此一听,更是心疼:“不用有所顾忌,朕命令你说出来!放心,凡事有朕给你做主。” 富兰贵人如此一听,才像是迫不得已似的,凄凄婉婉的把下午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她一边说一边哭,话里话外全是对舒雅贵人的体谅和对花月满的感谢,没有半分的责怪之意。 前厅里的宫人们听得那叫一个心酸,就连七巧都忍不住红了眼睛。 这位富兰贵人还真是太过善良了些。 可站在桌子旁边的花月满,听的却是心里连连发笑。 富兰深知老皇帝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所以才处处委婉,尽秀大家闺秀的风范,让老皇帝不得不为了她而心疼出头。 所以,富兰贵人请她吃饭做客不过是个幌子,想要借着她的由子向皇上告舒雅贵人的状才是真格。 如果她真要是善良之人,就不会在落水被救之后露出奸诈的笑容。 如果她真要是善良之人,就不会刚刚在换衣服的时候,故意涂抹在眼睛里,刺激的眼睛红肿不堪,借此让老皇帝心疼。 这个女人表面看着楚楚可怜,柔若无骨,实则心思缜密,观察入微,之所以能得宠,确实是有她自己的本事。 其实也正是因为如此,花月满才会说,在算计她的时候才没有半分的愧疚之意。 她们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罢了。 唯一不同的是,花月满对于富兰贵人的算计,并不是单单混饭这么简单。 如果说混饭只是个开始的话,那么最终算计的**还在后面。 “难为你了,放心,朕会为你做主的。”老皇帝心疼的揽着富兰贵人,年迈的脸上凸显情愫的柔情。 不过,碍于舒雅贵人身后靠着的刘熙母舅家的关系,老皇帝顾虑的无法重责,只是罚了舒雅贵人禁足半个月。 富兰贵人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点头默许,不过也是因为如此,她连刘熙的母舅家也一并怨恨了起来。 “至于……”老皇帝扫了一眼花月满,“太子妃救富兰贵人有功,不知想要什么赏赐?” 太子被圈禁,司慕冉又暂住在皇宫之中,他知道花月满不是借机要去看望太子,就会趁机想要和司慕冉叙旧。 不过无论她想要见哪个,他都已近做好了回绝的准备,既然已经定下了心要暗杀她,他就不会再让她节外生枝。 花月满嘿嘿一笑:“皇上谬赞,为皇上分忧是应该的。” 如果老皇帝当真要想让她见刘默或者是司慕冉,就不会问她,而是直接让她去了。 一只手拿着甜枣,一只手等着抽她巴掌,当她瞎还是傻? 老皇帝一愣,所有的回绝话卡在了嗓子眼里,噎得够呛:“当真什么都不要?” “不是不要,而是富兰贵人已经给了。”花月满说着,举起了盘子里的半只鸡。 “要不是富兰贵人请我来用膳,我还真没发现这司锦宫的饭菜如此美味。”她说着,故意瞄着老皇帝僵硬的面颊又呢喃,“也不知道是比未央宫多加了一份料,还是少加了一份料。” 老皇帝二次被噎,脸色黑的像煤球,虽谈不上做贼心虚,但也不怎么舒服。 他以为花月满这话是无心的,但他自己派人做了什么他自己当然清楚,如今她这话就好像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抽在了他的老脸上,疼的他难受却无处发泄。 花月满瞅着老皇帝一副难产似的德行,面上佯装看不懂的样子,心里却止不住的狂笑。 老不死的,怎么就没噎死你呢!(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零九章 一块滚刀肉的挣扎 花月满一直在司锦宫里呆到了亥时,才在老皇帝喷着怒火的目光中离开了。。。 其实花月满早就看出来老皇帝想让她赶紧滚蛋,别耽误了他和富兰贵人的独处,但花月满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屁股沉的恨不能把司锦宫坐出来个坑。 老皇帝越是生气她就越是开心,以至于…… “七巧,天上怎么有两个月亮啊?” 寂静的宫路上,七巧搀扶着双脚不停画圈的花月满,左摇又晃:“娘娘,您喝多了。” 花月满搂着七巧的脖子,打了个酒嗝,忽然很是惊讶的看着她:“七巧,你是谁的人?” 七巧自然而然的回答:“娘娘的。” 花月满努嘴:“你不是我的人。” 七巧无奈:“娘娘……”这是真醉的不轻啊。 花月满挠了挠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见过哪个奴才质疑自己主子的?” 七巧一愣,看着花月满那似笑非笑的面颊,心中一空,小脸有些发白,要不是顾忌着还搀扶着花月满,很有可能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 她不明白,为何这人看着明明是喝多了,可说出口的话却这般的一针见血? 花月满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僵硬,搂着她的脖子笑着又道:“七巧,明儿个你去富兰贵人那里呆几天吧。” 七巧这下彻底是慌了,推开花月满就要往地上跪:“娘娘,奴婢知道错了,您千万别撵奴婢走啊!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其实她到现在心里还是有一线希望的,她希望现在的一切不过是花月满的醉语。 花月满一把将她拉住,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酒我是喝得不少,但很可惜我并没有喝多。” 七巧吓得哭了出来:“娘娘……” 花月满推开了她,一步步摇摇晃晃地上了台阶,开门,关门,不曾回一下眼眸。 其实她知道七巧是真的害怕了,但这却不是她自己要的,她不要畏惧,她要相信,那种哪怕她拿起尖刀,七巧都不怕自己会砍死她的那种相信。 畏惧不过是寄人篱下的一种无可奈何,只有相信才是最死心塌地的陪伴。 外面凉风扬起,似乎是要下雨了,可跪在院子里的七巧却没有半分想要起身离开的意思。 花月满叹了口气,揉了揉酸胀的额头,转身正要朝着床榻走去,却意外看见了一个清秀的身影正坐在椅子上。.. 她一愣,想也没想的道:“你怎么又来了?”话一说出口,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语,可是想要反悔已经来不及。 她并不是不想看见他,可这里毕竟是眼线比蚊子还多的祈天皇宫。 司慕冉笑了,高挺的鼻梁在烛光下泛着柔光:“刘默被圈禁,我又打探到擅玉此刻不在宫中,祈天帝一向办事谨慎,生怕被别人抓到任何的诟病,明知我在这宫里暂住,又哪里会派暗卫来监视你?” 他目色淡淡,语气平平,却早已将所有人的心思都计算的如此透彻。 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食篮:“本是担心你吃不饱,不过现在看来,你不但吃得饱,还喝得好。” 花月满知道,他这话说得其实比较委婉,未央宫现在饭菜里都是毒药,她又哪里敢碰一下?所以这和吃不吃饱没关系,完全是会不会饿死的问题。 迈步走过去,坐在床榻上与他对视而望,虽上下眼皮困得打架,心中却控制不住的荡起了阵阵暖意。 “这么大的皇宫,想要混口饭吃还是很简单的,尤其是去皇上的女人身边混饭,你都没看见今儿老皇帝看见我时候的样子,简直是比吃了蟑螂还让他恶心。” 司慕冉微微蹙眉,眼里是担忧的:“祈天帝已下决心除你,你又何必还要去他的眼前晃?如今在他的身边多呆一刻,你便是会有多一分的危险,更何况你还是去气他的。” 花月满斜靠在床榻上昏昏欲睡:“那老不死的一味的对我下黑手放冷箭,若是不让他的小心脏在怒气之中抖上三抖,我还真不能解气。” 她说着,眼皮已越来越沉,声音也跟着模糊了起来:“我不但要今日在他的眼前晃,明日,后日,我都要让他看见我,我要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就连拉屎也拉不出来,算计了我之后还想高枕无忧?做他的春秋大梦……” 司慕冉看着已陷入安睡的她,垂下长睫,眼去了眼里闪着的一抹痛,起身走过去,弯腰拉过锦被盖在了她的身上。 “哎……” 睡梦之中的花月满,听见了一声重重的叹息,柔柔的声音轻拂过耳畔。 “明明是你,可你现在的样子却是这么的不一样,陌生到就连我都控制不住的害怕,如果早知道如此,也许当初……” 后面的话太过模糊,花月满饶是如何仔细也无法听清,她猛地睁开眼睛,直撞进了一双如曜石一般,明明黑的透彻,却在最深处闪着深邃光芒的眼。 痛心且隐忍,怜惜又无可奈何…… 双手支撑在她两侧,正俯视着她的司慕冉没想到她竟会睁开眼睛,呼吸一窒,眼底所有的思绪根本来不及敛起。 “你在透过我看着谁?”她动了动唇,声音有些沙哑,“其实……” 可还没等她接下去的话说完,脖颈猛地一酸,她再是来不及多想,陷入了昏睡之中。 司慕冉静静地看着她许久,慢慢收回落在她脖颈上的手,转身走到窗边,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已消失不见。 这一巴掌,花月满挨的挺憋屈,其实她后面想说的是:你透过我看着她也没关系,我不在乎,我确实是喜欢你,但没打算棒打鸳鸯拆散你和她那感动天地的爱情,所以你就继续和她双宿双栖着羡煞旁人,我只要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就够了。 多善解人意的话啊,可他竟是没让她说,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花月满起来的时候,一颗心涩的要命。 寅时不到,司锦宫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赶来伺候的宫人,侍奉在皇上身边十余年的张全,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寝宫的正门,带着宫人们匆匆走了进去。 一刻钟后,老皇帝穿着龙袍走出了寝宫,明黄的衣摆在晨光的照射下很是夺目。 张全微微弯着腰身跟在边上,似想到了什么,轻轻地开了口:“皇上,未央宫的饭菜不知可还继续插手?” 老皇帝脚下的步子不停:“继续,朕要最快看见结果。” 张全颔首,正要随着老皇帝走出院子,却见老皇帝的脚步忽然停顿了下来,他诧异的抬眸一望,只见老皇帝刚刚还平和的脸上登时一片的电闪雷鸣。 “给皇上请安。”不容他多想,一个脆亮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张全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花月满正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笑着跪安。 老皇帝冷着脸,拧眉看着曲身在不远处的花月满:“太子妃为何会在此?” 他越是想除掉她,她却越是在他的眼前晃悠,这是在讽刺他的办事不利?还是在讥讽他一个帝王的无能? 这感觉真是比在饭菜里看见了老鼠屎还让他闹心。 花月满笑容满满,带着脸色不好的七巧上前几步:“昨日的接触之中,臣妾发现和富兰贵人特别的投缘,简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臣妾一大清早的便来找富兰贵人聊天了。” 老皇帝沉默的看着她,眉目打着闪电,面色阴沉的难看。 花月满站定在老皇帝的面前,故意又道:“皇上可是不开心么?该不会生气臣妾缠着富兰贵人吧?” 老皇帝确实闹心,但这话却不能说出来,就好像他要杀了她是一样的。 忍着胸口憋着的怒意,挂起了一丝和蔼的笑容:“富兰贵人也是才刚起来,进去吧。” 花月满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捋竿就爬:“谢皇上,臣妾这就去。” 张全瞧着花月满那满心欢喜,哼着小曲离开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太子妃可是太过白痴了一些?皇上身上凝着的冷意如此明显,她就一点都没察觉到?! “计划不变,未央宫的膳食继续派人盯着。”老皇帝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或者说是比刚刚还要阴沉。 张全抖了抖:“可是……” “刚刚朕明显掖着的怒气她都不曾察觉到,像是这种没多少脑子的女人,不过仅仅是靠着运气罢了。”老皇帝说着,迈步走出了司锦宫的院子,“她不过就是一块摊在砧板上的肉。” 张全点了点头:“是,奴才知道了。” 老皇帝说的没错,花月满现在的处境真的就是砧板上的肉,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块肉竟是一块滚刀肉。 蒸不熟,煮不烂,切都切不开。 花月满确实如他所说,不经常在富兰贵人的寝宫里用膳,但她却没有个准确的时间,有的时候可能三天去一趟司锦宫,有的时候可能连着几天都去报到。 以至于下毒的张全心慌慌个不停,要时刻派人看着,生怕那有毒的饭菜被馋嘴的奴才给吃了,引起不必要的轩然大波。 眼看着张全被折腾的半死不活,花月满又开始折磨老皇帝。 她借着帮富兰贵人给老皇帝送东西的由子,天天出现在老皇帝的面前。 一晃十天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太子仍旧被圈禁着,老皇帝看着这个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悠,想杀又一直杀不死的花月满,焦灼的很是寝食难安。(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一十章 到底是谁算计了谁 午后的阳光灼热的发烫,花月满在老皇帝第一百三十二次,无可奈何又无处发泄的怒瞪中,哼着小曲走出了御书房。。。 守在门口的张全,瞧着花月满那一摇一晃,得瑟到让人牙痒痒的背影,心里止不住的七上八下。 这太子妃每日三餐来给皇上送汤的时辰,比大臣们上朝还要准时,如此讨好的殷勤,究竟是想要稳住太子妃的位置,还是要谋贵妃的头衔啊? 御书房另一处的拐角,富兰贵人也是同样看着花月满离去的背影,眼中阴晴不定。 “主子,难道您真相信太子妃这般的讨好皇上是为了您?” 说话的是富兰贵人的贴身宫女念夏,虽不是一同随富兰贵人进宫的,但好歹在富兰贵人的身边陪伴了几个年头,也算是心腹了。 富兰贵人淡扬眉梢:“太子被圈禁,她不过是想要借着我的名义讨好皇上,为太子说情罢了。”她恬静的面颊上写满了老成的傲气,哪里还有平时的楚楚可怜? 念夏却不是很赞同:“主子,现在皇上正直旺年,她虽然是太子妃,可想要等太子爷登基,自己当上皇后可还要好多年,况且皇宫里的变故众多,就算太子爷真有登基的那一日,她能不能当上皇后也未可知。” “你的意思是说,她已经等不及想要往上爬了?所以不惜被指乱|伦?” “主子,以往的史册上并不是没有过这种事情,嘉禾帝曾经的莞贵妃,曾经就是嘉禾帝四子的皇子妃。” 经由念夏这么一提醒,富兰贵人确实是心有了疑虑,再次朝着花月满模糊的背影望了望,带着念夏跟了过去。 她知道花月满这个女人不简单,上次故意推她下凉亭,又把她救了上来,光是这挑拨离间借花献佛的伎俩,就不是一般女人敢做的。 只是她当时不曾挑明,一来是花月满帮着她陷害了一次舒雅贵人,二来是她以为花月满想要接近她,不过是为了太子爷被圈禁的事情。 可是现在经由念夏这么一说,她倒是不得不防备,她可不想成为其他女人的垫脚石。 天气热的让人透不过气,花月满站定在一处湖边,本是想借着湖面的微风透透气,却不料竟是在湖面的倒影上,瞧见了别人的影子。 如此大热的天气玩跟踪,也不怕中暑? 花月满勾唇笑了,佯装什么都没发生的继续往前走了去,不过她这次并没有走大路,而是绕进了假山嶙峋的小路之中。.. 那跟在花月满身后的人,被花月满好一通的七扭八拐绕懵了逼,抬眼瞧着前方已没了花月满的身影,正打算转身仔细寻找,却忽然觉得头顶一暗。 花月满趴在一处假山上,不慌不忙的单手支撑着面颊,待那人慢慢扬起脸,她眯眼一笑:“这位兄台,你可是在找我?” 不远处的富兰贵人没想到还有其他人跟踪花月满,听闻见了不远处的声音,赶紧拉着念夏闪身躲进了附近的假山之中。 被抓包的人愣了愣,随后轻声道:“太子妃误会了,属下不过是路过此处而已。” 他的不承认是花月满意料之中的,她也不急着询问,跳下了假山,围着那人转了一圈,忽然伸手朝着他的腰间摸了去。 暗卫一愣,明明已经想要防备,却最终硬生生的站在了原地,他的身份还不能对太子妃动手。 “原来是五王爷的人。”花月满翻看了看他的腰牌,“怎么?你是来监视我死了没有?好回去给那臭蛇通风报信?” 暗卫沉默。 “那臭蛇到底是公还是母?怎么一点都不像个男人?既然盼着我死,为何不自己进宫来盯着?他这缩头乌龟装的还挺像是那么回事。” 花月满松开了暗卫的腰牌,踮脚仰头瞅着他:“你回去告诉他,皇上现在和我关系铁着呢,没看我这天天去给皇上送汤么?皇上才刚还说呢,我送的汤特别香甜,所以他要是想等皇上杀了我,估计要等到黄土堆里去了。” 暗卫仍旧沉默。 花月满没空和一个木头疙瘩瞎耽误工夫,该说的都说了,索性朝着假山外走了去,可她刚刚走出了几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摸着下巴退了回来。 暗卫刚刚放松下来的身子,再次绷紧了起来。 “再告诉那臭蛇一声,他这种人就算不是祸害遗千年,也一定会长命千千岁的。”花月满说着,忽而踮起脚尖,小声对着他的耳朵又道,“因为……” 暗卫听着那飘飘悠悠吹进耳朵里的话,彻底石化在了烈日之下。 花月满似乎很是满意他的反应,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再次哼哼起了小曲,转身出了假山。 假山的另一头,富兰贵人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唇,生怕自己因为吃惊而喊出来。 她不知道这太子妃和五王爷究竟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但她很清楚,五王那个易怒的性子,若是听见了这一番的话,铁定会想办法除掉太子妃的。 不过念念夏的却和她不一样,瞄着那石化了半天的暗卫也走出了假山,才小声嘀咕:“奴婢就知道,这太子妃果然是想逾越的当贵妃,明明刚刚都承认了!” 念夏的话,让富兰贵人回神,想着刚刚自己听到的话,不由得阴狠一笑:“想我拿我当垫脚石的人还没出生,念夏,你听说过什么叫一石二鸟么?” 念夏愣了愣:“主子的意思是……” 祈天,五王爷府。 “宫里可有什么消息?”刘熙轻轻晃动着手里的茶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暗卫。 暗卫瞄了刘熙的脸色,小心的道:“太子妃这几日不但和富兰贵人走的很近,属下打探到,她更是时不时的出现在皇上的面前,就在刚刚,属下才听说,太子妃又去给皇上送参汤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女人不但活着,还活得很好是么?”刘熙目色一沉,“皇上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暗卫喉咙动了动,本是想直接点头,可见刘熙的脸色实在阴沉的可怕,只得婉转的又道:“回五王爷,如果皇上当真打算秘杀太子妃,又怎能拖这么长的时间?” 刘熙晃动着茶杯的手一顿,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从刘默被圈禁到现在已经足足有半个月的时间,他为了避嫌一直不曾进宫。 他一直以为皇上既然圈禁了刘默,就会对那个女人下毒手,待瑶蓝的一种人等前来奔丧,那个女人是真还是假的问题就不攻自破了。 他一直在等,等着那个女人原形毕露,等着那个女人的尸体被瑶蓝人唾弃,然后他便可以顺理成章的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刘默。 难道当真是他想错了?皇上圈禁刘熙,并不是想要杀掉那个女人? 暗卫看着来回度步的刘熙,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把没说出口的话也一并说出来。 “你还想说什么?”刘熙察觉到了暗卫的吞吞吐吐。 暗卫被刘熙那阴霾的目光盯得一个哆嗦,跪在了地上:“回五王爷的话,今儿属下在皇宫里打探消息的时候碰见了太子妃,太子妃让属下转告王爷,说,说是……” “什么?”刘熙阴森森的垂眸看着他。 暗卫猛吸了一口气,不敢藏着掖着:“五王爷您一定会长命千千岁的。” 刘熙一愣:“为何?” 他倒是没想到那个女人会和自己的暗卫说这些,这算是什么?讨好自己?知道刘默靠不住了,所以打算继续舔自己的脚趾头么? 暗卫把头垂到最低:“太子妃说,因为千年王八万年的龟。” 所有的思绪,在这句话的传进耳朵里的时候全部停止,刘熙猛地起身摔了手中的茶杯,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五官狰狞的挤在一起,脖子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千年王八万年龟? 他甚至能够想象得到,她在说这句话时那得意的姿态和犯贱的笑容! 好啊,竟挑衅到了他的头上,他现在就进宫去看看,看看她敢不敢当着他的面继续狂妄! 暗卫见刘熙气冲冲朝着门外走的背影,有些心急的开了口:“五王爷,今儿是孟兰节,按照习俗是不宜出门的。” “孟兰节?”刘熙猛地停下了脚步,回头朝着那暗卫看去,“这么说的话,皇上和皇后晚上要带着后宫妃嫔在长陵宫祭祖?” 暗卫点了点头:“属下出宫的时候,宫人们已经开始准备祭祖的物品了。” 刘熙阴霾的脸色,在暗卫的小心打量中,慢慢地平和了下来,忽而,他转身又坐回到了椅子上,漫不经心的笑了起来:“孟兰节,还真是天助我也。” 往年孟兰节的时候,宫里所有的侍卫为了保护皇上和各宫妃嫔的安全,都会一并前往长陵宫,也就是说,皇宫会因此而戒备松散下来。 正常来说,那个女人也应该去的,不过她的身份现在真假难辨,皇上是绝对不准许她跟随的,所以她今儿晚上会仍旧留在皇宫里。 刘默被圈禁,司慕冉又必须去另外的裕英宫给他自己的老祖宗祭祖,所以那个一不会武,二没有了保护的女人,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既然皇上迟迟下不去杀手的话,那他就亲力亲为,他要让那个女人跪在自己的面前,哭喊着求饶,他要让她知道挑衅自己的后果,他要让今年的今天变成她明年的忌日!(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的苦心你可懂 申时,暮色微凉,司锦宫里紫檀飘香。.. 富兰贵人斜靠在软榻上绣着女红,长睫轻垂,兰花指夹着银针来回穿梭于软缎,一针一线小心细致。 “富兰贵人派人如此着急的寻我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花月满气喘吁吁的靠在门口,吹了吹额头上黏着汗珠的刘海。 她不过是在未央宫小睡一会,司锦宫的小宫女便火烧屁股的来敲她房门,瞧着那小宫女满脸的急躁,她以为司锦宫塌陷了呢,以至于没了命的往这跑,却没想到竟看见了这么一副悠哉的美人绣花图。 富兰贵人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软缎,走过来握住了花月满的手:“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想求太子妃帮臣妾一个小忙。” “今儿是孟兰节,按规矩臣妾要陪同皇上去长陵宫祭祖的,可是每年臣妾祭祖回来之后,总是后怕,是臣妾自己胆子小,也不好和皇上抱怨。” 她说着,握紧了花月满的手:“所以臣妾想,太子妃今儿个能不能留在臣妾的宫中,等臣妾回来了,也好能让太子妃陪着臣妾说个话,讨个安心。” 她羸弱的面颊上染着一丝羞愧的红晕,怜怜双眼中充着的那份期盼,让人根本找不到怀疑的理由。 花月满无奈,就这点小事,也至于那小宫女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富兰贵人察觉到了她脸上的神色,握着她的手一抖:“太子妃可是不愿意?” 花月满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气:“我留在这里是没问题,不过可否请富兰贵人先给我安排个地方?让我眯会眼。” 她昨儿是在未央宫里过夜的,担心被她折磨了这么多天,几欲暴走的老皇帝会一咬牙,一跺脚的派暗卫暗杀她,所以她基本上是一夜没怎么合眼。 “是臣妾的疏忽,没看出太子妃脸上的倦意。”富兰贵人了然的笑了笑,招呼了门口的宫女,吩咐着先将花月满安排在了西侧的小院, 她眼看着在宫女的指引下,走一步恨不得打三个哈气的花月满渐渐消失在了前厅,方才敛起了面颊上的笑容,转身朝着里屋走了去。 站在正厅门口的七巧,心里酸楚的不是个滋味,她明明从始至终就站在这里,可娘娘却像是根本没看见她一样。 她来司锦宫一晃也是这么多天了,天天都是度日如年。 干活的时候,别人动手她站着,吃饭的时候,那些宫人恨不得离着她越远越好,时不时偷偷一笑,话里有话的说一句:“哎呀,人家可是太子妃身边的人。..”这些种种的哪一样,不是往她的胸口上戳刀子? 不是只有被打被骂才叫被欺负了,这种带着冷暴力的冷嘲热讽,比往她脸上抽巴掌还疼。 七巧欲哭无泪的站在原地踌躇了好一会,忽然坚定了目光。 她要去求富兰贵人,富兰贵人那么善良,她一定会帮自己这个忙的,只要富兰贵人肯在娘娘的身边说几句劝慰的话,娘娘一定会消气的。 如此想着,七巧再是不迟疑的匆匆朝着里屋走了去,站定在房门口的她吸了几口气,举手正要敲门,却听闻屋子里传来了轻轻地对话声。 “主子,太子妃真的同意留下来了?” “这个是自然,我的演技天衣无缝,她又怎么会看出破绽?” 里屋,富兰贵人双腿交叠,窈窕的身段打斜轻靠在红木椅子上,白皙的手心支撑着面颊。 念夏站在她的身后,轻轻按摩着她的肩膀:“主子是何肯定五王爷会进宫?” 富兰贵人丹红的唇挑起一个老谋深算的弧度,满眼的冰冷,一派的老成。 “五王爷易怒的性子我亲身体会过,不管太子妃和五王之间有什么勾当,太子妃在假山时和那暗卫说的话都会刺激了五王爷,今儿晚上要祭祖,后宫里所有人的都会前往长陵殿,太子妃如此的孤立无援,你说五王会放过这个算账的好机会么?” 曾经几时,在她初初入宫时,因为被舒雅贵人陷害,不小心在后花园惹怒了五王爷,五王爷 当着许多的妃嫔的面,一丁点面子不留,贬得她一无是处。 她当然知道五王爷这般的举动,也有帮着舒雅贵人出气的意思,所以她才会记恨到今。 “一会你去派人在宫里散出去消息,就说今儿个晚上太子妃留宿在了司锦宫。” 五王爷倒台,五王爷身后的叔舅亲戚必定会受牵连,没了大树可靠的舒雅贵人又能嚣张多久? 念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主子真有把我五王爷会杀了太子妃?” 富兰贵人冷冷一笑:“杀与不杀没有任何的区别,只要他来了和太子妃幽会,而刚巧我又带着皇上撞见,你以为五王爷还会说得清楚?太子妃是五王爷的四嫂,小叔和嫂子私自见面,这个罪过就已经够五王爷受得了。” 念夏了然,可又惊讶:“那这样太子妃岂不是也要跟着……” 富兰贵人眉眼一扫,遮不住的阴狠:“她既算计我,就别怪我反咬她。” 只要过了今晚,五王爷这个仇不但报了,更是削了舒雅贵人的锐气,至于太子妃,就算遭殃也只能自认倒霉,谁叫她技不如人呢。 门外的七巧,大脑已经失去了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的站在那里,两只眼睛呆愣的发直,强烈的震惊让她眼前一阵的发黑,身子不由自主的撞在了门板上。 “啪!”的一声虽然不响,但也足够让屋子里面的主仆听得清楚。 “谁?” “是谁在外面?” 七巧吓得一个哆嗦,惊恐的看着快速朝着门口走来的人影,疯了似的朝着外面跑了去。 不行,这些人要害她家的娘娘,她们想要她家的娘娘死,她必须要去告诉娘娘! 被安置在西侧小院里的花月满,才刚打发了宫女躺下身子,眼睛还没等合上,便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得差点没从床榻上滚下来。 “砰砰砰——砰砰砰——”在一片惊天的拍门声之中,花月满拧眉打开了房门。 “娘娘!”七巧拉着花月满的手,慌忙的口不择言,“您听奴婢说,富兰贵人想要害您,她并不是真的对您好,她其实是想借着您陷害五王爷!娘娘您快点走吧!” “停,停!你先等会。”花月满被七巧摇的七荤八素,“你说话就说话,能别晃悠我么?晃悠散架是小事,拼凑不上是大事。” 七巧急得都带起了哭腔:“娘娘,您回未央宫吧,富兰贵人要……” “我要如何?”一道柔声蓦然响起,七巧忍不住一个哆嗦,畏惧的垂下了面颊。 富兰贵人在念夏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站定在了花月满和七巧的中间,脸上的笑容柔的是那样的无害。 “你怎么不说了?我到底要如何啊?”富兰贵人满眼笑意的看着七巧。 七巧的小脸早已没了血色,垂低的双眼没有焦距的左右漂浮,不敢抬头看向身边的富兰贵人。 花月满瞅着自己面前这基本上算是从天而降的三个人,迷糊的眨了眨眼睛:“这是唱的哪出?” 富兰贵人见七巧吓得缩成一团,怜人的眼闪过一丝讥讽,待再次看向花月满时,已是盛满了无辜的笑意:“打扰了太子妃的休息,真是臣妾的罪该万死,想来是太子妃身边的丫头听错了什么,所以才……” “不是这样的!”因为惧怕而沉默着的七巧,忽然扬起了面颊,再次拉住了花月满的手,“娘娘,不是这样的,奴婢刚刚听得很清楚,富兰贵人要陷害您,要让您……” 她能说出这番话,是抱着所有的决心,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面颊便是狠狠地被人扇了一巴掌,而打她的这个人,正是她挂在心尖上担忧着的娘娘。 这一巴掌,花月满是真的用足了全力,直接将七巧抽倒在了地上。 “富兰贵人也是你一个奴才可以污蔑的?真以为跟在我的身边就可以无法无天了?”花月满冷冷的看着七巧,“我之所以让你过来,就是打算让你跟着富兰贵人身边的宫人学学怎么伺候主子,你可倒好,为了能够回到未央宫,竟不惜扯谎?” 七巧愣怔的趴在地上,双眼惊恐却并害怕,因为她不相信她家的娘娘会是这般的。 富兰贵人和念夏看着这一幕,无不是暗自扬起了嘴角,多管闲事的东西,巴巴的赶来送信,却根本没人相信。 花月满勾起了一丝抱歉的笑意,欲言又止:“富兰贵人见谅,是我的奴才不懂得是非,今儿这事……” 富兰贵人谅解的笑了笑:“太子妃见外了,臣妾怎会和一个奴才计较?” 花月满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拉起了地上趴着的七巧:“还好富兰贵人大量,别趴在这里装死碍我的眼,赶紧滚。”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硬生生的扯着七巧的胳膊,可就在七巧身子被迫朝着她的方向靠过去时,她极其快速的又动了动唇。 七巧一愣,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推到了墙上,花月满又和富兰贵人客套了几句,才关上了房门。 念夏藐视的扫了一眼七巧,小声嘀咕:“主子,这个奴才……” 富兰贵人却悠悠一笑:“说话没有一点分量的奴才,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走吧,别和她瞎耽误功夫。” 念夏止不住的一笑:“主子说的是。”搀扶着富兰贵人走远了。 如此的冷嘲热讽,七巧却全然不在意,仍旧直直的看着眼前那道紧闭着的房门,一颗心酸的发疼。 她听见了,而且听得很清楚,就在花月满拉着她起来的同时,她听见花月满笑着对她说:“七巧,我相信你。” 她不知道花月满为何明知道富兰贵人的算计,却还要深陷其中,但她终于明白,哪怕是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都好,只要你在乎的那个人相信你就足够了。 “娘娘,奴婢是真的知道错了……”七巧伸手捂住双唇,泪水崩塌。(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一十二章 偏向虎山行 祈天,沐华宫。。。 金丝楠木的太师椅上,刘默慵懒而坐,狭长的眸专注的看着桌子上的棋盘,似考虑了许久,才将修长指尖夹着的黑子落在了棋盘上。 不过他眉宇之间的谨慎思考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反手又执起了一颗白子,继续盯着期盼斟酌了起来。 一名腰间挂着‘夜不语’腰牌的暗卫走了进来,一眼瞧见正在下棋的刘默时,惊的眉心一跳。 他进‘夜不语’这么多年,其实并没有见过太子爷自己跟自己下过几次棋,不过每次只要太子爷自己对弈了之后,不是杀人,就是收人。 比如当年一直和太子爷作对,最终被暗杀的赵太尉,这么多年过去了,包括皇上都查不到真相,这便是杀。 再比如曾经不过是个侍郎,现在却成为丞相,并暗自帮太子爷维权的文丞相,这便是收。 他们的首领擅玉曾经告诉过他们,每当太子爷自己对弈的时候,就是要下定某些决心的时候。 那么这一次,是杀还是收? “说吧,何事。”刘默漫不经心的开了口,将举着多时的黑子落在了期盼上。 暗卫回神,单膝跪在了地上:“启禀太子爷,自从属下在凉亭帮太子妃救下富兰贵人之后,皇上一直没有找到毒害太子妃的机会。” “她这个挡箭牌找的倒是结实。”刘默莞尔,继续落子,“宫里今日可有其他的动静?” “回太子爷的话,今日是孟兰节,皇上已经带着其他宫的妃嫔去长陵殿祭祖了。” 暗卫顿了顿又道:“不过……今儿太子妃在给皇上送完参汤之后,似有意激怒五王爷派去跟踪的暗卫。” 刘默听闻了暗卫的话,正在落子的手忽然一顿,忽幽声低笑:“继续去盯着她。” “是。”暗卫领命,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刘默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她今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记得提着你自己的脑袋来见我。” 暗卫浑身猛地僵硬了起来,抬眼看了看刘默那仍旧挂在唇角上的诡异笑容,猛点了几下头,随即没命的朝着门外跑了去。 太子爷明明是在笑,可却比三九天刮着的阴风还让他毛骨悚然。 屋子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刘默却再无心下棋,扔掉手中的棋子,伸手捏上自己的眉心。。。 靠近富兰贵人,讨好皇上,激怒刘熙…… 蓦地,他唇边的笑容再次深陷了几分,还真是个疯丫头,竟然想要以身试险么? 门外,再次走进来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满身的风尘却掩不住浑身的萧冷。 他距离刘默五步远的距离站定,单膝跪地,声音清冷且恭敬:“主子,属下回来晚了。” 刘默垂手抬头,俊美的面容在烛光的分割下,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微微侧眸,看着跪在自己不远处的来人,一直不曾消退的笑容减淡了几分。 “擅玉,你的动作越来越慢了。” 祈天,司锦宫。 偌大的寝宫安静的掉针可闻,放眼四周不见一个活人的影子,一阵清风袭来,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吹得“沙沙”作响。 花月满站在窗边瞧着这空荡荡,寂寥寥的寝宫,总是有一种闹鬼的错觉。 忽然,远处有一行人影,绰绰的朝着司锦宫走来,花月满见此心中一喜,可还没等她笑出来,身后却猛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砰——”的一声,后窗户忽然被撞开,夜风灌入,桌子上燃着的烛台剧烈的颤动了几下。 花月满猛地回身,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窗子落入屋子。 来人似乎并不慌张,稳了稳身形之后,才慢慢地抬起了面颊,在烛光的晃照下,来人唇角勾笑,一双眸如狼如虎似的死死盯着她。 花月满实在受不住这要命的眼神,头皮忍不住一阵发麻,有话就不能好好说?非要笑的这么瘆人是为了何? 刘熙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一步步朝着她靠近:“你当初激怒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你现在这般的惊慌害怕?” 花月满一愣,几乎要忍不住喷他一脸:谁害怕?我是被你那快要扯到耳根子的嘴皮子恶心的! “怎么?吓傻了?”刘熙站定在她的面前,杀气一触即发。 花月满收起满肚子的腹诽,下意识的朝着身后的墙壁靠了靠,忽而扬起了一个无害的笑容:“不知道我现在收回白天的话,还来不来得及?” 她虽然恶心他到不行,虽然厌恶他到要死,但眼下最关键的是拖延时间,不然她前面所作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下颚猛地被钳住,手腕被反剪在身后,刘熙狠狠扯着她靠向自己一步:“你以为事到如今我还会原谅你?叛徒。” 花月满疼的皱眉,声音抬高了几分:“你这人是有病么?当初要不是你劫持送亲的队伍,将我强掳了去,给我下毒威胁我,我会任由你摆布?要不是你用解药胁迫我,我根本就不会同意帮着你造孽,你这种连亲爹都算计的人,是怎么好意思说我是叛徒的?” 刘熙神色一滞,似乎震惊于她忽然转变的反应。 花月满趁势又道:“就因为我良心发现的没有帮着你弑君,所以你不甘心的陷害我,想要除掉我,以此不惜污蔑太子,五王爷,灭绝人性也要有个限度,您如此的丧尽天良外加丧心病狂,就真的不怕被雷劈么?” 刘熙慢慢回神,眼中的轻蔑已全然变成了愤恨,他是真的被激怒了:“你是已经知道你活不过今晚了,所以在尽情的向我撒泼么?” 他钳在她下巴的手,猛地移到了她的脖颈上:“我灭绝人性?刘默就比我高尚到哪里去了?” 花月满挣扎着抠着他的手背:“他确实也不是什么好鸟,但和你比起来他还是有上升空间的。” “就因为他是太子?所以他就比我高贵了?哈哈哈!”刘熙的脸扭曲起来,垂眸靠近她的面颊,笑的阴险无情,“曾几何时,他可是卑贱的连个奴才都不如。” 花月满脖颈一阵阵的发紧,抠在他手背上的手愈发没了力气:“你什么意思?”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啊。”刘熙笑的讥讽,“也对,那件事情可是现在祈天的禁忌。” 他腾出另一只手,使劲拍打在她的面颊上,像是一只极力忍住暴躁的野兽,欣赏着马上就要成为珍馐美味的猎物。 “你所找到的那个新靠山,曾经在瑶蓝当了三年的质子,身份卑微,寄人篱下,受所有人嘲笑!”刘熙猛地脸色一变,满眼的咒怨,“你以为他何德何能当上太子?还不是父皇觉得亏欠于他?” 脖颈的钳制,和那一阵阵接踵而来的晕眩,在这一刻被震的消失不见,心中那汹涌翻腾而起的惊诧,迫使花月满蓦地睁大了双眼。 “你说什么?” 她不惜深陷险境的在这里和刘熙周旋,为的不过是她自己的算计,她为了保命而拖延出来的时间,竟让她听到了如此意想不到的事情。 刘默竟然在瑶蓝当过三年的质子?!这个消息还真是让她震惊到不要不要的。 院子里,树梢上,早已隐藏在此处一个时辰的暗卫,想着自己离开时,刘默说的那句“如果她今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记得提着你自己的脑袋来见我。”忍不住一抖。 听着屋子里花月满和刘熙的水深火热,又看了看早已站定在紧闭房门外的皇上和富兰贵人,暗卫思量再三,摘下了一片树叶,夹杂着内力打在了门框上。 “嗖——当!” 屋子里的刘默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朝着门口望了去:“谁!” 早已隐忍不住的老皇帝猛地推开了面前的房门,带着富兰贵人和一群侍卫走进屋子,看着刘熙怒极反笑:“要不是富兰贵人半路闹了头疼,朕亲自送她回来,朕还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啊!” 刘熙浑身骤然僵硬:“父,父皇……” 他钳制在花月满脖颈上的手登时失去了力道,花月满趁机打掉了他的手,摔倒在地上的同时,拼命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别喊朕父皇!朕没有你这种白眼狼的儿子!”老皇帝怒气灌涌。 刘熙吓得当即软了双腿,跪在地上拼命的解释:“父皇,您听儿臣解释。” 老皇帝上前几步,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上:“劫持太子妃,污蔑太子,还意图想要谋害朕,这些都是你亲口承认,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花月满在一边瞧的暗爽连连,这一脚怎么就没踢在那臭蛇的嘴巴子上,直接让他满地找牙那才叫好! 刘熙被踢的翻倒在了地上,手臂因为愤怒而暴起了青筋,却不能做任何过激的举动,只能咬牙隐忍着。 余光撞见一个舒爽的笑容,他蓦地侧脸朝着花月满看去,当看见她那毫不加遮掩的幸灾乐祸时,他终于幡然醒悟,这个局是她布下的,这个贱人从始至终都在引着自己入局! 花月满迎着刘熙那兴师问罪的目光,不避不躲,用眼神承认的坦荡荡。 没错,我就是故意布局等着你往里跳,臭蛇精,有种你咬我啊?(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一十三章 谁是谁的谁 刘熙双眼阴沉的可怕,事已至此,他并不是担心自己的以后,既然他能做到这一步,就早已考虑过最坏的打算。.. 他现在接受不了的是花月满,这个一路对他示弱,最终却笑看着他惨败的女人。 她接近福兰贵人,根本就是找了个接近皇上的理由,她不停的在宫里招摇过市,就是想他以为皇上圈禁了刘默之后,并没有打算对她痛下杀手。 在他坐立不安的时候,她又激怒他的暗卫,让他暴怒的他进宫杀她灭口。 她从始至终都在挖坑,牵着他的鼻子让他一步步往里跳。 花月满瞧着刘熙那明明狼狈的要死,却很是不甘心的模样,好笑又无奈。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前面怎么得意都是枉然,唯独谁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这场仗她赢得又何其简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激怒刘熙,惹来杀机,不惜以身赴险,要是老皇帝再晚进来一会,她这条小命也就算是交代了。 “将这个逆子送回五王爷府,没有朕的准许,谁也不准去探望!更不许五王爷府的任何人擅自出府!” 老皇帝似乎是真的被气的不轻,满身的威严不改,一双眼却挂满了沧创,自己的儿子要杀他,这种事情到底是伤着了他的心。 侍卫听命上前,刘熙却狠狠瞪了花月满一眼,蹭着膝盖爬到了老皇帝的面前:“父皇,儿臣确实有错,但您断不能被奸人蒙蔽了双眼啊!” 他说着,伸手指在了花月满的身上:“早在儿臣劫持送亲队伍的时候,太平郡主便已经被儿臣的手下灭口,如今这个女人,不过是儿臣找的一个假货。” 老皇帝愣了愣,转眼朝着花月满看了去,眉头紧皱。 他并不是没怀疑过这个女人的身份,可现在有祈天太子为她作证,他又怎好追究? 刘熙察觉到了老皇帝的疑虑,死死抓着老皇帝的袍摆又道:“父皇若是不信,大可以找曾经出使过瑶蓝的使者前来,儿臣保证这个女人对瑶蓝的一切毫不知情!” 老皇帝再次看了看花月满,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着张全吩咐了一声:“传濮阳御史过来。” 刘熙听闻,唇角偷偷勾起了一个弧度,他就是死,也要拉着这个贱人一起上黄泉路! 花月满此刻就算看不见刘熙的表情,也能想象到他肯定又是将嘴唇扬上了耳根子。。。 她悲愤,她无语,她闹心的想打人。 这都是什么人啊!明明输了却不低头,非要拉着她一起死,这种人阴暗的心里,简直扭曲的让人发指。 “微臣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 濮阳御史匆匆而来,似乎张全已经提前和他打过了招呼,以至于他给老皇帝请了安之后,便起身走到了花月满的面前。 他踌躇了一会,好像是在组织语言,沉默了半晌,才笑着道:“不知太子妃可还记得瑶蓝皇宫里的夜梁池?曾经微臣就是在那里第一次见着了太平郡主。” 花月满仰头看着他,大脑飞速的运转着,在面对濮阳御史连哄带骗的目光中,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个:“恩?”紧接着,陷入了深思之中。 所有人都以为她真的是在想曾经的过往,岂不知花月满真正想的是:夜梁池是什么鬼?她完全没听说过好吗? 濮阳御史被这个不明不白的‘恩?’砸的愣了神,难道是他说的太婉转了?毕竟他第一次见太平君主的时候,她才不过十岁。 “那不知道太子妃可记得瑶蓝宫门前的金狮?微臣当时可是被那对金狮震撼的至今难忘。” “啊?” “太子妃难道忘了微臣?当年微臣可还给太平郡主带过祈天的特产。” “哈。” “……” 如果说刚刚濮阳御史还是耐着性子满脸笑意,那么他现在就是彻底纠结的满脸抽筋了,这一通的恩啊哈,好人都被弄的抑郁了。 花月满其实也很无奈,她不是太平郡主,自然不知道瑶蓝的皇宫到底多高多低占地面积有多宽,可现在被这么多双的眼睛盯着,她一不能跑,二不能逃,不装傻充愣还能怎样? 老皇帝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难道这个郡主当真是个冒牌货? 刘熙察觉到老皇帝的心思,转眼对着花月满火上浇油:“承认吧,你根本就不是太平郡主。”他笑容发冷,恨不得现在就拉着她一起下地狱,“假的就是假的,你以为你还能装多久?” 花月满根本不搭理他,她没心思在一个扑街货身上继续浪费时间。 她的忽视,彻底激没了刘熙最后的理智,他猛地站起了身子,一把拉过了花月满。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刘熙已经抽出了袖子里的匕首,逼在了花月满的脖颈上。 濮阳御史吓得一愣:“五王爷,您别冲动,先放开太子妃啊!” 老皇帝也是一愣:“逆子!你真的打算一错再错?” 刘熙讥讽的扬起唇角,猩红的眼慢慢扫过屋子里所有的人:“太子妃?她算什么太子妃?只要她死了,瑶蓝的人来出丧,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你们不过是被一个假货骗得团团转!” 他太过于激动,以至于说话的时候,手中握着的匕首已经割破了花月满脖颈上的肌肤。 鲜血,顺着刀刃流淌而下,花月满疼的皱眉。 “刘默算什么!你就算投靠了他,最终不还是要给我陪葬?”刘熙垂眼狰狞的笑看着她,“他到底是我的手下败将,我才是祈天的最强男人!” 花月满虽然不敢经举妄动,但嘴却仍旧不打算饶了他:“你是最强的精神病人!” 刘熙杀气登时喷涌而出,再是不迟疑的将手中匕首推进了花月满的脖颈。 屋子里侍卫的反应让人心寒,他们第一意识并不是救花月满,而是全神戒备的将老皇帝保护了起来。 明明是生死一线间,花月满却特别无语,大锅们,现在要死是她好不好?老皇帝距离刘熙足足有两米远的距离,你们确定有必要将他保护的连个蚊子都飞不进去? “砰——”虚掩着的房门忽然被人大力撞开,司慕冉疾步而入直奔刘熙而来。 他目不斜视,伸手拉住刘熙的手臂,一推一送抢下了匕首,继而伸腿踹在了刘熙的膝盖上。 刚刚还喊打喊杀的刘熙,如今却吃疼的单膝跪在地上,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狼狈而可笑。 花月满呆滞的看着这一幕,忘记了脖颈上伤口的疼痛,可那流淌而下的鲜血,却刺疼了司慕冉的眼睛。 他掀起自己的袍子撕下一处最为柔软的布料,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将里面的粉末尽数倒在了布料上之后,才小心翼翼的系在了她的脖颈上。 他从单枪匹马的冲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不曾说,但处理伤口的动作轻如呵护,只要是个眼睛冒光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在乎。 花月满回神,睨着他极其温柔的动作,心虽暖却不敢表露出来,毕竟她的皇帝公公还在她的对面杵着。 司慕冉一直等到她的伤口不再流血,才转身对视上了老皇帝的眼睛:“不需要任何的试探,她就是瑶蓝的太平郡主。” 祈天,沐华宫。 刘默紧紧捏着手中的一个小瓷瓶,俊朗的面颊在烛光下,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的声音苦涩而低沉,带着难以相信的音调:“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她不但是当年救我的那个女孩,更是祈天真正的太平郡主是么?” 擅玉冷冷清清的跪在地上,不算太大的声音,在这一刻是那样的清晰:“回太子爷的话,瑶蓝太平郡主腰身上有胎记的事情,并不算是一个秘密,如果说,当年太子爷真的在那个女孩的身上看见了那块胎记,那么她就是瑶蓝的太平郡主。” 刘默侧目朝着窗外看去,深沉的眸带着几分追忆过往的寂寥。 当年他亲眼看着她在大火之中无处可逃,他在惊心的同时,捡到了掉落在地上的小瓷瓶,他记得这个小瓷瓶是太平郡主随身带着的东西,所以他一直相信那场火是太平郡主放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怀恨在心,他恨着瑶蓝,更恨着太平郡主,他以为是她杀死了那个带给他唯一温暖的人。 所以在司慕冉遭受软禁,瑶蓝帝提出让花月满联婚祈天时,他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的答应了。 可是他没想到,最终老天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让他亲手伤害她如斯,让他把给予他温暖的人当成了仇人。 胸口有些堵,心脏有些疼,他自嘲的低低一笑,呢喃的叹了口气:“既然她是真正的瑶蓝郡主,为何她自己却不知道?” 擅玉清冷的眼中闪过一抹担忧,起身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金色的小盒子,放在了刘默面前的桌子上。 刘默拿起金色的小盒子思索了片刻,长指一动,小盒子“啪!”的一声被打开,他看着里面的那个东西,慢慢举起放在鼻子前轻轻一闻,脸色忽然大变。 这是……(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一十四章 比真话还真的假话 刘默愕然抬起面颊,绷紧的五指几乎要将金色的小盒子捏碎。.. 他起身想要将那已经崩出裂痕的小盒子扔出窗外,却在转身时余光扫见平整的床榻时,身子猛地一滞。 几天前的早晨,有一个女人,趴在他的床榻边上,柔软的五指摩挲过他的面颊,扫过他的睫毛,最终停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她明明是那样的防备着他,记恨着他,却仍旧无法对他见死不救。 就好像很多年前,也曾经有过那么一个女孩,给他送饭,帮他涂药,带着他冲出大火。 她明明知道他当时的身份有多卑微,多尴尬,可她仍旧整天舌燥的围在他的身边。 他早就应该想到的,早就应该算到的,可他却一直被仇恨蒙蔽着双眼,是他自己一直不相信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这么多年,每个深夜时分,他总是在想着当初那个她未曾说出口的理由,他总是揣摩着她的内心,想要知道她为何对自己好。 但是现在,这些所谓的理由都无所谓了,因为她就在他的身边,他的眼前。 他垂眸看了看金色的小盒子:“司慕冉,你确实是下了一步好棋。”伸手将盒子扔进了一堆笔墨之中,是他玩味却不可动摇的一笑,“但是很可惜,既然这步棋子你下到我这里,你便再没有悔棋的余地。” 语落,刘默拢了拢自己的宽大袖袍,朝着门外走了去。 “主子您要去哪?”擅玉看着他渐渐离去的高大的背影,怔了下,“皇上的圈禁似乎并没有解除。” 刘默脚步顿了顿,白皙似雪的面颊染上了淡淡的笑意:“她精打细算了这么多天,如今肯定拉着父皇作妖的热闹,父皇又哪里有心思追究我的圈禁外出?” 擅玉沉默,这个‘她’不用指名道姓的说是谁,他心里也清楚的很。 祈天,司锦宫。 屋子里的人都静默着,包括一直狐疑的老皇帝。 司慕冉坦坦然,眸子澄清:“祈天帝自是可以不相信我。” 老皇帝皱眉,看着儒雅如斯,一派淡定的司慕冉:“朕并不是不相信瑶蓝太子,只是……凡事还是弄明白的比较好。” 司慕冉淡淡地笑了:“我现在就可以派人给我的父皇传信,让我的父皇请大司马前来祈天。.” 老皇帝愣了愣。 司慕冉又笑,满眼讥讽:“怎么?莫不是祈天帝连太平郡主的亲生父亲也信不过么?” 老皇帝又是一愣,盯着他那在唇边绽开的笑容好一会,才缓和了语气:“瑶蓝太子这话说得未免言重了些。” 如果真如刘熙所说,太平郡主是在祈天被掉包杀害,那么瑶蓝的大司马自然不会包庇。 只是这事如今闹成这般,一旦当真被瑶蓝得知,祈天必然是理亏的。 瑶蓝不会认为他也是被蒙在鼓里之人,定会认为他早就知道实情,不过是一直为自己的逆子隐瞒。 “阿满。”司慕冉转身走到花月满的面前,微微弯下几分腰身,对着她伸出了自己的手,“为了保命,你不惜假装是五王所找的替身,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难受,不过现在都好了,一切已经真相大白。” 花月满听得头皮都炸开了,紧紧捏着自己的手,不敢去看司慕冉的脸。 她知道,司慕冉既然帮着她欺瞒了一次老皇帝,就不惜继续欺瞒第二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脸上的表情,未免太过情真意切一些,他说出来的话,未免太过合情合理了一些。 司慕冉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叹了口气,倾身拉着她的手臂,扶着她站了起来:“阿满,放心,只要大司马来了,就不会再有人质疑你了。” 他面颊平缓,声音柔和,可一双漆黑的眼里,却似凝聚着某种下定决心的决然。 花月满看着这样的他,有那么一刻特别冲动的想问:“我到底是谁?”可是最终,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安静的在他的身边站着。 他如此的惺惺作态,肯定是想要糊弄老皇帝,她若是当真了,岂不是要笑死人? 她是个什么?说好听点是个情不得已的傀儡,说难听点就是在皇宫里混吃等死的可怜虫罢了,人家真正的花月满是名门嫡女,大家闺秀,可再看看她自己,哪里有一点小姐的模样? “真是可笑,堂堂的瑶蓝太子,竟然包庇一个假货?” 刘熙笑容讽刺,语出阴冷,“司慕冉,你以为只要保住了这假货,就能欺骗你自己太平郡主还活在这世上么?” 司慕冉转眸而笑:“五王爷何以肯定她就是假的?也许是当时劫持联婚队伍的人搞错了,把真的当成了假的送到了你的面前,把假的当成了真的灭了口。” 他继而笑着扫了一眼身边的花月满:“我没有必要包庇你无耻的勾当,假的就是假的,真的永远都是真的。” 刘熙脸上的笑容一僵。 花月满心脏一窒,能不能不要把假话说的比真话还真?她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将这逆子押回五王爷府!”犹豫了许久的老皇帝发了话,并对司慕冉笑着又道,“瑶蓝太子既然作证,朕自然没有怀疑的理由。” 侍卫终于将垂死挣扎许久的刘熙押走了,周围的人全都眼睁睁的看着。 这一刻的刘熙没有了以往算计至深的笑容,也没有阴险毒辣的狰狞,有的不过是一个失败者该有的沉默寡言。 老皇帝在张全的搀扶下,脸挂担忧的走到了花月满的面前:“是朕的逆子错的离谱,好在太子妃吉人天相,平安无事,既然真相已明,就不必再惊动瑶蓝大司马前来,太子妃放心,朕一定会严惩那个逆子!” 花月满倒是没有说什么,一个九五之尊被逼的舔着老脸打圆场,她又何必得寸进尺?况且如今这事老皇帝不再追究,她自己也是逃过了一劫。 司慕冉面上全是包容之色,见她不想追究,便也是笑了笑作罢。 老皇帝见此,及时的岔开了话题,和司慕冉聊起了一些不痛不痒的题外话。 站在不远处的富兰贵人,脸色白的不怎么好看,除了司慕冉还让她觉得比较养眼之外,她今儿晚上便只剩下了憋气又窝火。 她半路佯装头疼,央求着皇上送自己回来,本以为能够让皇上撞见五王爷和太子妃之间的猫腻,以此达到她一石二鸟的目的。 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不是她当初想象的那般。 如果她没有央求皇上半路折回,皇上又怎能听见五王爷威胁太子妃的事情?如今五王爷是被除掉了,但太子妃和太子爷都被同时洗白了。 如此算下来…… 似乎并不是她算计了太子妃,而是太子妃利用了她。 眼看着站在花月满身旁的司慕冉,愈发的温儒照人,她再是忍不住拢了拢鬓发,噙着满眼的可怜楚楚走了过去。 “真没想到五王爷竟是如此的歹毒之人,更没想到太子妃竟然吃了这么多的苦,不过还好皇上龙泽绵延,太子妃又福大命大,并没有让五王爷的诡计得逞。” 老皇帝似乎对富兰贵人这话拍马屁的话很是受用,宽心之余介绍给了司慕冉:“这是朕的富兰贵人。” 司慕冉礼数得当,只是掠扫一眼,便抽回了目光:“祈天帝好福气。” 明明是面上客套的话,可听在富兰贵人的耳朵里,就全都成了夸赞她的话。 她一双凤眼止不住的朝着司慕冉的身上撇着,面颊羞涩的绯红,本就软绵绵的语气更是揉的好似能挤出水来。 “这位就是瑶蓝太子啊,果然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怪不得就连皇上都时不时的提起你。” 司慕冉淡淡一笑:“富兰贵人言重了。” 花月满看的挑眉,这女人什么素质? 斗智不是个头,斗勇也不是对手,被她反利用的彻头彻尾,不赶紧找个旮旯蹲着哭,却跑到她的面前勾搭她喜欢的男人,这……还要不要个脸了?! “富兰贵人。”花月满不乐意的打断她满眼的思春,这男人她都不舍得碰,哪里又轮得到别人偷腥? 富兰贵人不情愿的从司慕冉的身上挪开目光,凄婉的用帕子擦了擦干涩的眼角,伸手握住了花月满的手。 “太子妃实在是受苦了,臣妾真是听在耳边,疼在心里。” 呕……还真是够虚伪够造作。 不过花月满笑心里虽这样想,面上却比她表象的还虚伪,可怜的神色比她还造作。 “富兰贵人说的没错,不过我最感谢的还是富兰贵人,若不是今儿我留宿司锦宫,又刚好偌大的司锦宫里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五王爷又怎敢单枪匹马的杀进来?若是五王爷不冲进来,我又怎能沉冤得雪?” 富兰贵人脸上所有可怜楚楚的笑意,在这一句话落全部僵硬在了面颊上。 她今晚确实特意支走了司锦宫里所有的奴才,为的就是能够让五王爷和太子妃‘正大光明’的见面,可是她没想到太子妃最终是借着她算计了五王爷,更没想到的是,如今太子妃将这事搬到了明面上。 她要怎么回答才能蒙混过去?要如何回答才不会让别人起疑?(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别告诉我我是谁 老皇帝刚舒展开的眉头再次紧拧了起来,经由花月满这么一说,他倒是真想起来,刚刚自己陪富兰贵人回寝宫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任何在院子里值夜的宫人。。。 司慕冉不过是瞄了一眼富兰贵人心虚的表情,心里便已了然了个大概。 花月满见富兰贵人不说话,‘亲切热情’的又道:“想来肯定是那些个奴才得知今儿个富兰贵人要随着皇上去祭祖,所以耍滑偷懒。” 富兰贵人瞄了一眼老皇帝眉心拧着的疙瘩,走投无路只得附和:“太子妃想的是,那些宫人平时和我相处的还不错,时间长了,胆子大了些也不觉稀奇。” “果然呐。”花月满点了点头,忽猛地大呵一声,“那还真是放肆!难道就因为富兰贵人善良大度,这些奴才便可以如此的无法无天吗?” 毫无思想和心里准备的富兰贵人,被这响亮的一嗓门吓得差点没坐在地上。 司慕冉微微垂眸,明明似呢喃,但声音却足够使老皇帝听得清楚:“怪不得五王爷今夜敢如此张狂,意图谋害太子妃,原来是看出了司锦宫没有宫人值夜。” 这话一出,老皇帝不敢轻视,再一考虑到富兰贵人以后的安全,当机立断吩咐张全:“将司锦宫所有的奴才都发配去浣衣局!” 花月满心里乐得那叫一个奔放,赞许的瞄了一眼司慕冉,这油浇的地道。 司慕冉睨着她一脸的小人得志,莞尔失笑。 花月满本来是乐的,可当迎上司慕冉宠溺的目光时,她却一愣,随后不自然的撇开了目光。 司慕冉察觉出了她的回避,漆黑的眸沉了沉。 眼看着司锦宫的宫人一一被侍卫押住,富兰贵人脸白得没了血色,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副田地。 这些宫人都是她花了许多的心思,好不容易维和住帮着她办事谋利的啊! “皇上,臣妾……”心急之下的富兰贵人,一把拉住了老皇帝的袖子。 可花月满根本不打算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用话堵住了她的嘴:“富兰贵人您不必觉得心里不舒服,都是那些奴才自找的。” “不,不是……” “确实不是,那些奴才再是大胆也不敢集体偷懒,想来是有个领头的,富兰贵人您身边那个宫女应该是奴才里最说的算的吧?” “念,念夏?不可能。.”富兰贵人急得直摇头,更恨不得撕烂了花月满这张嘴。 “怎么不可能?”花月满气定神闲,一派的为民除害,“富兰贵人您是心肠似菩萨,哪里又能想象到人心的险恶?一定就是念夏带着那群奴才一起偷懒。” “你……我……”到此,富兰贵人已经被噎的穷途末路,再是解释不清。 其实无论富兰贵人如何挣扎和解释,看在老皇帝的眼里都是因为她太过善良,所以老皇帝越是心疼她,就越是不会放过司锦宫里的任何一个奴才。 “张全!” “奴才在。” “把那个叫念夏的宫女,一并发去浣衣局!” “是。” 一时间,原本还算安静的司锦宫算是炸开了锅,侍卫们在老皇帝的号召下不敢怠慢,押着那些个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宫人们往外走。 这些宫人何其冤?尤其是从头到尾一直站在一旁看热闹,最后把自己都给看了进去的念夏,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其他的宫人见念夏嚎了起来,纷纷也是跟着嚎啕大哭,场面很是壮观。 一脸懵逼的富兰贵人杵在原地,心急却又无计可施。 花月满蹭了几步站定在她的身边,歪着脑袋小声往她的耳朵里吹气:“技不如人不是你的错,但像是一只丧家之犬的出来汪汪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如今倒好,赔了夫人又折兵,富兰贵人你知道心疼两个字怎么写么?” 心疼?这明明就是心堵!富兰贵人死死瞪着花月满,气得咬破了嘴唇。 本就怒火攻心的她,又被花月满这么一刺激,余火未消新火又添,无从发泄的一口气没提上来,双眼忽然一抹黑。 花月满没想到她战斗力这么低,眼看着她朝着自己栽了过来,一蹦三尺远,生怕被碰了瓷儿。 “咚!”的一声,气到几欲吐血的富兰贵人,终是华华丽丽的昏死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了?”老皇帝一惊,上前几步,亲自抱起一副生无可恋表情的富兰贵人,“赶紧宣太医!” “是。”张全不敢怠慢,挤过往外押人的侍卫,匆匆去传太医了。 司锦宫里外乱成一团,只有花月满淡定的跟什么似的,再次幸灾乐祸的瞄了一眼要死不活的富兰贵人,笑着迈出了门槛。 无事一身轻的感觉就是这么的舒爽! 花月满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正研究着要不要即兴作诗一首,却猛见一个小巧的身影,急慌慌的奔跑上了台阶。 花月满看清楚了来人,笑了,一把拉住的那人的手臂:“你干嘛去?” 那人头也不回,似很是着急:“我家娘娘有难,我要去救我家娘娘!” 花月满心口一暖,伸手搭在了那人的脖颈上:“你家娘娘已经化险为夷了,呆瓜。” 七巧一愣,终是认出了这熟悉的声音,抬眼对上花月满那双晶晶亮的眸子,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娘娘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吓死奴婢了!” 下午的时候,富兰贵人虽然并没有为难她,但却让念夏找了几个宫人,将她锁在了一处杂物屋里,她可是爬了一个时辰的窗子才爬出来的。 花月满揉了揉被震疼的耳朵,笑看着她:“你还有其他想要和我说的么?” 七巧一愣,早已汇聚在眼里的泪水,噼里啪啦的开始往下落:“娘娘,奴婢真的知错了。” 花月满满意的点了点头:“反应是慢了点,但还不算笨得那么彻底。”说着,揽着七巧往台阶下走去,“是时候该回家了。” 七巧有些后怕的一步三回头:“娘娘,这屋里屋外全是人,咱们就这么走了,皇上不会怪罪吗?” 花月满嘿嘿一笑:“皇上正忙……”忙着安慰富兰贵人,所以,“没空搭理咱们。” 台阶上,司慕冉笔直而站,望着你一言我一语渐渐远去的主仆俩,唇角明明是上扬的,但一双眼却黯的不见星月。 “阿满……” 他明知道也许这个时候不应该去打搅她,但却忍不住还是开了口,迈步下了台阶,朝着她的背影追了去。 花月满本前行的身影一僵,却并没有回头,反倒是继续朝着院子外走了去。 七巧见此,挣扎着逃脱了花月满的怀抱,眼看着司慕冉走了过来,微微垂眸,故意放慢脚步的跟在了两个人的身后。 “你是在意了我刚刚说的话?”身后,传来了司慕冉语轻言重的声音,“真正的花月满确实没死,因为她就是……” “司慕冉,以后不要再把假话说的那么真了。”花月满侧过面颊,盯着他黑沉的眸子,“我真的会害怕。” 司慕冉忽然停住了脚步,半天没动,他想过千万种的可能,却想不到她会说出‘害怕’这个字眼。 花月满不知道他在纠结着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 她宁可相信刘熙所说的,司慕冉之所以帮她,是为了自我安慰真正的花月满还健在这个世上,也不愿去相信她真的是瑶蓝太平郡主。 她不想刚跳出一个火坑,又翻进一个漩涡,然后无止尽的深陷其中,更不想发现司慕冉一直都是在欺骗着她的。 她确实喜欢他,但她并不是个情窦初开的孩子,如果她真要是知道自己就是真正的花月满之后,不会欣喜的扑进他的怀里撒娇,感慨着有情人终成眷属,她会控制不住的去质疑他,去猜测他,去瓦解他在她心里的所有美好。 如果她是真的,那么他为何开始不和她相认?如果她是真的,那么为何他要挨到现在才讲明?她到底是怎么失忆的?他究竟又在隐瞒着什么?这些种种的问号,会把她给砸死。 现在这样挺好,真的挺好,他在她的心里是完美的,是让她所感激并且怀念的,他还是那个不沾凡尘的谪仙少年,而她始终是那个仰望,爱慕着他的弱小可怜虫。 她不是什么瑶蓝大司马的千金小姐,真的不是…… “我明天就要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再次响起了司慕冉的声音。 花月满为他的岔开话题松了口气:“还真快。” “你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便再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他淡淡的一笑,“明天你会来送我吗?”看似是那么的不以为然,可实则唇角凝着的苦涩,又有谁能体会? 花月满咬了咬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空气忽然稀薄了起来,一股带着淡淡杀意的凉气,冲开了闷夏夜晚的酷热。 司慕冉猛地全身戒备了起来,拉住花月满的手,正要带着她先行远离这里,突然一道白光朝着他和她交握在一起的手劈了去。 司慕冉眼疾手快的推开身边的花月满,宽大的阔袖却因此被划开了一个口子,眼看着那白光消失,一粒小石子落在了地面上,就连他都不由得心惧感叹,好强的内力。 “如果瑶蓝太子执意恳求的话,送一送又有何不可?”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蓦然响起,慵懒且低哑,却带着说不出魅惑和阴寒。 后退数步刚刚站稳的花月满,听闻这个声音,冷的一抖。(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好吧我承认就是了 刘默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唇角挑起了一个慵懒的弧度,月色高照,他逆风而站,阔袖鼓动,长发微扬。。。 站在后面的七巧,瞧着事情不好,忍着掉头就跑的恐惧,跑上前了几步:“太子爷,瑶蓝太子只是送太子妃回……” 还没等她把那个“来”字说出来,蹭过她身边的刘默便淡淡的开了口:“滚。” 七巧惊的一悚,连二次挣扎的打算都没有,掉头直朝着未央宫跑了进去。 刘默脚下的步伐不停,慢步朝着花月满走去,明明是满脸笑意,可一双眼却挂满寒霜。 花月满愣怔的看着他,这厮不是在被圈禁么?怎么出来了? “花月满你当真是好本事,总是能让我在你的身边看见不同的男人。”刘默站定在她的身边,淡若的目光扫了一眼司慕冉,“上次是在天牢,这次又是在未央宫的门口。” 花月满回神,抬眼看着他脸上万年不变的笑里藏刀,心尖狠狠地颤悠了一下,这么说来,天牢里那几个侍卫是他杀的? 如此想着,她不由得垂下了面颊,少了以往叫嚣成分的声音里,满是恭敬且小心翼翼的解释。“并不是太子爷想象的那般,瑶蓝太子不过是顺路送臣妾回来。” 刘默这厮发起疯了不是闹着玩的,想着天牢里那几个侍卫惨死的模样,再想想刚刚那带着寒光的石子,她不能不怕。 她不清楚若是真打起来,司慕冉是不是刘默的对手,但她清楚司慕冉是为了帮她才来的,她绝对不能让司慕冉受着伤离开。 如果卑微顺从可以换来司慕冉的平安,那么她认了。 刘默侧眼看着她难得乖顺低微的模样,愈发的攥紧了阔袖下的一双手。 他刚刚看得清楚,她随着司慕冉一路而来,眼挂羞涩,唇角含笑,女儿家该有的娇羞在那一刻被她表现的淋漓尽致。 可她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呢?装模作样,笑着咬牙,哪怕就是到了现在,她虽然恭敬却仍旧是满身的防备和疏离。 花月满,你果然是好样的。 刘默绷紧面颊闭了闭眼,待再次睁开双目的同时,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开口的话却是对着司慕冉说的:“有劳瑶蓝太子送我的太子妃回来。” 花月满身子登时绷紧,抬眼朝着刘默瞪了去,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刘默不曾向她看去,但浑身凝着的淡淡杀意足以说明:花月满,若是你想让你的老情人平安滚蛋,你最好听点话。.. 好吧……察觉到他的杀气,花月满咬牙认栽。 司慕冉看着僵硬站在刘默身边的花月满,幽静的黑眸浮上了一抹心疼,再看向她身边的刘默时,不自然的笑了笑:“祈天太子客气了。” 刘默神色淡然:“毕竟瑶蓝太子是外人,客气一下也是应该的。”顺带直接送客,“如今天色已不早,我记得明儿瑶蓝太子是要起早出宫的。” “确实。”司慕冉再次朝着花月满看去,漆黑的眼同墨玉一般,温柔到了极致,“阿满,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花月满不明白,为何他每次在离别的时候,总是要说这句话,可不忍拒绝他的温柔无害,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司慕冉欣慰的扬起唇畔,用笑容遮掩住了眼里的痛意,转身离开,像是在绝境之中下定了某种决心,孤寂的背影凉薄且决绝。 花月满看着他惘然离去的身影,眼睛忽然疼的有些发酸。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舍不得他?”刘默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将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宁可为了他向我低声下气,也不想我伤害他?” 下巴的疼痛,让花月满不得不面对强大如斯的刘默,望着他似冰潭的眼睛,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虽然没有以德报怨的高尚品性,但也没有以怨报德的小人心智,他不远千里的赶来帮我,我就算长一点心也不能让他在这里受到伤害。” 刘默唇角一挑,冷笑出声:“所以你又爱上他了?” 花月满愣了愣:“什么叫又?” “你以为你真的只是一个替身?”刘默讥讽的看着她,“你确实是失忆了,不过你也确实是花月满。” 花月满猛地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今天这些人都是怎么了?为什么各个都说自己是真正的太平郡主? 刘默钳着她的下巴上前一步:“如果你不是,为何司慕冉会一次次出手帮你?你以为你一个替身当真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如果你不是,司慕冉怎么敢冒着两国交战的风险,为了你蒙蔽皇上?” 面对他的咄咄逼人,花月满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刘默再次上前一步:“花月满,就算你不承认,可你身上的胎记却擦不去抹不掉,那蝴蝶形的胎记就是指认你是太平郡主的最好证据。” 身靠墙面,已经无路可退的花月满,被刘默这些个“如果你不是”砸的无言以对,紧咬着嘴唇面色白了下去。 刘默微微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惨白小脸,凝视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声音柔了下来:“其实你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 “啪!”的一声脆响骤然响起,中断了他没说完的话。 花月满打掉了他钳制在下巴上的长指,像是念书一样毫无感情的道:“臣妾累了,就不陪太子爷了,太子爷好走不送。” 语落,她也不管刘默是个什么反应,转身匆匆进了未央宫。 风起,刮着宫路两边的枝叶“沙沙”作响,刘默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指尖,有那么一刻回不过来神。 这丫头刚刚是在和他耍小性子? 未央宫里,刚刚在刘默淫威下滚回来的七巧,见花月满走了进来,赶紧笑脸迎了上去。 “娘娘您回来了?奴婢烧好了水,这就服侍娘娘更衣沐浴。”她一边说一边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像是生怕花月满缺了胳膊,少了腿一样。 花月满疲惫的点了点头,由着七巧解了她的腰带,脱了她的衣衫,扶着她进了浴桶之后,深深地呼出了口气,瘫软的趴在浴桶的边上,乏倦的闭上了眼睛。 她现在特别想睡觉,最好还是一睡不醒的那种,可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司慕冉说过的话,刘默讥讽的笑,却不受她控制的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娘娘您的这个胎记真好看。”正在帮着她擦背的七巧猛,笑着开了口。 其实这个胎记她并不是第一天见过,以前帮花月满洗澡的时候就是见过的,只不过如今见花月满沉闷闷的,怕越安静花月满越会胡思乱想,所以才没话找话。 花月满猛地睁开眼睛:“什么胎记?” 七巧有些惊讶的指着她的后背:“就是一个蝴蝶形状的胎记啊,娘娘您不知道吗?” 花月满比她还惊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差点没跳起来:“七巧你看错了!” 七巧诚实的摇了摇头:“娘娘,奴婢不会看错的,这么漂亮的胎记奴婢见一次喜欢一次,怎么会看错?” 花月满仍旧在垂死挣扎:“你就是看错了……” 七巧急得百口莫辩,忽然一跺脚:“娘娘您等等,奴婢去给你取镜子来。”推开门,一溜烟的跑没了影子。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满满的水蒸气让花月满胸闷的窒息,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发呆了好一会,她忽然像是脱了力气一般,颓然的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无论七巧找不找来镜子,不管她是否看没看见那个胎记,她挣扎了一个晚上的心,已经沉浸在了深渊里。 她就像是一个睁着眼睛说谎话的孩子,当自欺欺人的谎话终于被拆穿的无处遁形时,是她必须要去面对的面对。 其实今晚回来的路上,司慕冉已经表现的足够明显,他处处提醒她,想要告诉她,是她自己一味的逃避,一味的躲闪。 她是真正的太平郡主,她就叫花月满,她只是在联婚来的路上失忆了而已。 她早就应该想到的,当初她第一次醒来的时候,穿着的是联婚的喜服,而先被她换了衣服,后又惨死的那个女子,才是真正的替身,以至于她在看了那女子的脸之后,第一次照镜子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这张脸特别眼熟。 “沙沙沙……” 门口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走了过来,已经被逼迫的不得不面对现实的花月满,不曾睁眼,只是疲惫的摆了摆手。 “七巧,不用照了,我想起那个胎记了。”或者应该说,她终于承认了那个胎记的存在。 来人的脚步停站在了她的身后,却不曾应答。 花月满一味想着心里的事情,并未曾察觉哪里不对,忽而苦涩的又道:“七巧,一个男人明明对你很好,顾忌着你的生死,在乎着你的幸福,但有一天你忽然发现他骗了你,你会怎么想?” 她现在根本就没时间去庆幸司慕冉喜欢的那个人就是她,她现在满脑都是司慕冉的欺骗,既然他一早就知道她是真正的花月满,那么为何他却一直迟迟不说? “原来,你一味的自欺欺人,是不想承认你被司慕冉所欺骗。”站在她身后的人终于开了口,可那低沉的嗓音却并不属于七巧。 “啊——”花月满吓得豁然睁眼,看着站在浴桶边上,明明是以欣赏者姿态垂眸打量着她,却满眼阴霾的刘默,慌忙捂着光洁的肩膀往水里缩,“你,你你……”(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一十七章 分文不值的人品 屋内水雾弥漫,蒸汽缭绕,刘默没想到自己进来会撞见这么一幅香艳的景象。。。 她凝脂般的面颊,隐隐可见两团燥热的绯红,因为震惊而双目圆瞪,双睫自然卷翘,明明是满脸的抗拒,却又无可奈何的咬着嘴唇。 说实话,在他的眼中,她和妖艳,靓丽,沉鱼落雁,倾国倾城,这些所有描写惊心动魄美好的形容词完全沾不上一丁点的关系。 但是此时此刻,她犹如一朵在氤氲中摇摆着的出水芙蓉,含苞待放,欲拒还迎,着实是让他惊艳了一把。 也正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她虽算不得顶漂亮,但也并没有那般的难看。 他想,如果要不是她说的话如此的煞风景,也许他会更加心平气和一些,去欣赏她难得的女人姿态。 花月满捂着前胸,缩着脖子,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态蹲在浴桶里,两两相望,他沉默的高端大气上档次,她却两条腿发麻的很是难受。 这人是有什么毛病?难道是特意冲进来给室内降温的? 清了清喉咙,花月满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怎么进来的?” 刘默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眼中的阴霾慢慢消散,一声低笑溢出喉间:“走进来的。” “……”好吧,花月满发现自己真的不是他的对手,甘拜下风的缓和了口气,“那么劳烦太子爷再走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刘默听闻,皱了皱眉,高大的身形动了动,不过却并没有离开,反而是更加的靠近了她几分。 浴桶就这么丁大点个地方,花月满像是困兽一般,眼看着他愈发的靠近自己,早已无路可退的只能侧开面颊,僵硬着身体蹲在原地。 他倾下身子,双手支撑在浴桶的边缘,黑眸闪烁,似有奇异的光在里面流动:“作什么羞?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谁是你女人?”花月满满脸黑线,“挂名女人不算女人!” 她气得豁然转过面颊,却忘记了自己和他近在咫尺的距离,微微张着的嘴擦过他的薄唇,属于他的气息登时扑了她满面。 四目相对,刘默一向精明算计的眸愈发的黯淡,似有一种她根本无法承受的咆哮,正要冲出牢笼。 花月满大惊,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仰了去,不过预期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刘默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紧紧搂进了自己的怀中。 “那,那个,谢谢……”这话不假,她以为他会落井下石的再推她一把,没想到他竟是拉了她一把,虽然不待见他,但这声“谢谢”却还是要说。.. 刘默微微垂眸,眼中的柔情与灼热并存,腾出一只手慢慢抚摸上了她光滑的面颊,饱满的之间瘙痒着她卷翘的睫毛。 花月满不舒服的眨了眨眼睛,轻不可闻的呢喃了一声:“痒……” 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揉眼睛,却被他原本抚摸在她面颊上的大手钳制,她愣着仰头看着他,忽眼前一黑,下一秒,她的唇便被温热的柔软所覆盖。 不同于以往的浅尝浅探,这次刘默的吻,充满着带有掠夺性的狂野,容不得她有半分的退缩,惊涛骇浪般的攻城略地,搂着她的大手由温热变得烫人,撩人的指尖似有似无的摩挲着她腰上的蝴蝶胎记。 花月满使出全力的想要推开面前的刘默,逃离他的钳制,可她的力道和他的强大相比,是如此的杯水车薪,一直到她双眼翻白,被吻得快要窒息,他才抽离了她的唇。 她一边拼了命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不忘用眼睛怒瞪着他:“你,呼呼……王,王八蛋!呼呼……” 虽然她很不想自作多情,但他刚刚所有的举动表明,他就是在吃她的豆腐! 刘默凝着她小猫一样伸出爪子的模样,如火如荼的狂野在眼中慢慢消退,因为热吻而鲜红的唇勾起一个淡淡笑意,性感的撩人心魄。 “没人告诉你接吻的时候也要呼吸么?”他无奈的叹气,爱怜的抚摸上了她的发顶,“不过不会也没关系,下次我多注意一点就是了,总不会把你憋死。” 这是传说当中的摸头杀?花月满惊讶的感受着他能腻死人的温柔,虽然很惊悚,但不得不说,这厮温柔起来的杀伤力确实爆表。 刘默感觉到了她的呆若木鸡,摸着她脑袋的手慢慢下移,将她散落在身侧长发掖在她的耳后,继而单手捧起了她的面颊。 “花月满……”他轻柔暗哑的低语,“何必一味的去纠结你的曾经?从今天开始你乖乖跟在我的身边不好吗?司慕冉骗了你又如何?只要我不会欺骗你不就好不是吗?” 花月满急速的心跳和喘息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不敢置信的盯着他半晌,忽而讥讽的笑了:“所以……这才是你的目的是吗?” 托着她面颊的修长手指一顿,刘默微微蹙眉:“什么目的?” 花月满脸上讥讽的笑容慢慢冷却:“刘熙已废,我又在你的身上赢得了蛊毒的解药,如今所有的事实都证明了我就是花月满,你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控制我,威胁我帮你办事的理由,所以你这次是想出卖色相,用美男计勾引我?以为只要我成为了你真正的女人,就能更好的任由你摆布了是吗?” 刘默直直的望着她,抚摸在她面颊上的手,不知道何时攥成了拳,半晌才清冷的道:“原来在你的眼里,我竟是这种人么。” “没错,在我的眼里,你的人品早已分文不值。”她平静的看着他,声音却疏远的海角天涯。“你如何算计我都没关系,谁叫我现在寄人篱下,而算计我又是你的拿手强项,但是我警告你别在我的面前侮辱司慕冉,因为你不配。” 刘默静静地站在原地,浓浓的杀气忽然肆意而起,原本还算温热的房间瞬间冷得让人汗毛直竖。 花月满咬牙强撑,毫不畏惧的扬着面颊,本是打算和他死磕到底的她,却猛地看见了他漆黑的眼中,似有什么出现了裂痕,那细微的裂痕,最终碎裂成一片片,沉浸在了他的眼底,徒留下了那满眼的痛楚。 最终,刘默攥成拳的手垂落衣摆,勾唇自嘲的笑了笑,转身缓缓离去。 抱着镜子匆匆跑回来的七巧,正好撞见了走出来的刘默,吓得当即跪在了地上,差点没摔了手中的镜子。 “奴婢给太子爷请安,太子爷千岁。” 刘默闻所未闻,迈步出了门槛。 一直到院子里再瞧不见刘默的身影,七巧才松了口气,捧着镜子颠颠的跑了进来,伸手将镜子递给了花月满。 “娘娘,太子爷这是怎么了?奴婢进宫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见过太子爷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 花月满并没有接过镜子,而是仍旧看着门口,失笑:“你看错了吧,刘默怎么会失魂落魄?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四个字怎么写。” 七巧仔细的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应该是奴婢看错了。” 花月满觉得,其实不光七巧看错了,她也看错了,像刘默那种强大到天理难容的男人,哪里会有痛楚?又哪里会有落魄? 浴桶里的水有些凉,七巧赶忙服侍着花月满起身更衣,花月满终是接过了七巧手里的镜子,却没有照看,而是随意的扔在了一边。 真相已定,她看或者不看已经改变不了任何。 换好了衣服,花月满打发了七巧,一个人坐在了窗边的软榻上,伸手推开窗子,阵阵凉风铺面而来,倒是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一些。 她并不纠结刘默,她只是犹豫司慕冉,明日他就要离开了,可她还不知道要如何去面他。 难道她也要像是怨妇一样拉着他的脖领,一口一个为何明明知道是我却不和我相认? 还是说她干脆当个泼妇,直接盘腿坐在他的面前,挡住他面前的去路,哭天抹泪的指责他? 可是仔细想想,她并没有理由质疑他,他除了没有告诉她她是谁之外,一直都是处处为她考虑,步步为她着想的。 不过她若是不指责他,难道还要和他再续前缘? 可先不说刮着阴风的刘默同意不同意,就是她自己也做不出来这种事,毕竟她只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她却并不曾想起来任何。 也就是说,她对司慕冉仍旧只有爱慕的情愫,并没有任何恋爱的感觉。 所以…… 到底是送还是不送? 整整一夜,花月满耸搭着眼皮子坐在软榻上,睡不着,想不通,纠结的跟要死了一样。 以至于第二天一大早端着水盆走进来的七巧,瞧见了她一双的黑眼圈,惊的直接摔了手中的水盆。 “娘娘,您怎么一夜没睡啊?”顾不得掉在地上的水盆,七巧急慌慌的走了过来。 纠结的肠子都快打结的花月满,像是看见了救星,猛地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七巧,你说,我应不应该去送司慕冉?” 七巧愣了愣,回答的很简单:“娘娘想去就去,何必要考虑那么多的理由?” 什么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什么叫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纠结了一夜的花月满,忽然笑了,再是不迟疑的起身,提着裙子朝着门外跑了去。 七巧说的没错,人都要走了,她还纠结那些个没用的有什么意思?也许他一直在等着她去,只要她去了,他就会将一切的真相告诉她?也说不定其实他也有着无法言语的苦衷呢? 七巧没想到花月满说走就走,赶紧跟着追了出去,眼看着花月满已经跑出了大门,她站在台阶上着急的跺脚。 “娘娘您送完可记得回来啊!千万别把您也送出去,虽然瑶蓝太子也很好,但奴婢还是觉得咱的太子爷更英俊一些!”(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一十八章 插队还是排队的问题 辰时不到,祈天的宫门口已经站满了士兵和宫人,他们有条不紊的站在宫门的两边,庄重而肃穆。.. “呜……呜……呜……” 随着三声号角响起,一辆挂着瑶蓝吊牌的马车,缓缓驶了过来,士兵们整齐昂首挺胸,宫人们纷纷垂下了面颊。 这次老皇帝仍旧不曾出面,但是相对于上一次宫门前的空无一人,明显这一次老皇帝也算是给了司慕冉面子。 宫墙上,些许的公主们带着宫女遥遥望着,目含期盼,面颊羞涩,眼看着那行驶到宫门口的马车慢慢停靠了下来,哪个不是欣喜的踮起了脚尖探头张望? 端坐在马车中的司慕冉,伸手掀起了车帘,在士兵的肃穆,宫人的恭敬,和远处公主们欣喜的目光中,他却转头朝着身后的祈天皇宫看了去。 他如玉的面颊迎着初升的阳光,透着柔柔的光晕,淡雅如雾的黑眸,宁静地望着写满威严的皇宫,心中其实早已苦涩的翻江倒海。 呵,她到底还是未曾相送啊。 也许是他错了,他当初不该害怕刺激了她,而故意隐瞒着她,他应该告诉她,她就是花月满的,她就是那个他舍不得,放不下的女人。 她是那般聪慧锐透的女子,就算她失忆了又如何?她的心智和算计仍旧众人难抵,想来若是这次没有刘熙的鱼死网破,她也应该很快便能察觉到他的欺骗吧。 她大概是真的生气了,伤心了,不然又怎么会不来相送?不然又怎么会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可是…… 司慕冉凝视的眼,忽而蒙上了一层浓浓的哀凉,就算她真的向他询问真相,他大概也不会对她倾囊相告吧,毕竟真相的残酷,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更何况,他是那么不想看见她的伤心。 随行前来的瑶蓝御史,夹着马腹靠近了车窗,看着仍旧在发呆的司慕冉欲言又止:“太子殿下,吉时已经到了……” 司慕冉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这金碧辉煌的‘牢笼’,果断抽回目光,垂下了车帘:“走罢。” 淡淡的惘然,却谈不上离别的悲伤,因为他清楚还会有再一次的相见,而再次相见之时,就是他失而复得之刻。 阿满…… 你终究会回到我的身边。 花月满从来都不知道,亲眼看着离别的滋味是这样凄凉,也从来不清楚,想要和挂心的人说声再见,需要这么的坚强。。。 就好像现在,她气喘吁吁的爬上宫墙,在一票公主讶然的目光中,一个人站在彼端,望着遥遥远去的马车背影,明明难过的快要窒息,却还要强迫自己面带微笑,看似平常。 他到底是走了,她也到底是来晚了一步…… “这不是太子妃吗?真是许久没见了。”一位美女左摇右晃的走了过来,亲密的拉住了花月满的手,挡住了她追随马车眺望着的目光。 浓郁的胭脂味让花月满皱眉,抬眼看着这位戳在她面前,明眸皓齿的年轻女子,左思右想了许久,仍旧没想出个所以然。 “不好意思,咱俩熟么?”在她的记忆里,她并不认识这号人物。 美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却并没有开口解释什么的打算,倒是跟在美女身后的那群年轻女子倒是纷纷舌燥了起来。 “太子妃怎么说也进宫几个月了吧?怎么连文悦长公主都不认识?” “就算不认识,听也应该听说过吧?文悦长公主可是咱皇太后眼里的宝贝疙瘩,就连皇后娘娘都是要疼着的。” 说话的这些公主,花月满倒是很有印象,想当初她和刘默大婚的时候,这些公主妆化的比她浓,衣服穿得比她艳,知道的是她们打算物色王孙贵族请求皇上赐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才是组团成亲的新娘子。 文悦长公主在其他公主的奉承下,面子算是赚足了,也不打算和花月满计较,拉着她的手又是好一通的胡侃,天南地北的扯了好一会之后,才似莫不经心的道:“我听闻,太子妃曾经和瑶蓝的太子很熟?” 所以姐俩好啥的都是浮云,打听司慕冉才是重点是吗? 花月满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点头:“确实熟。” 文悦长公主暗自松了口气,余光扫见那些眼巴巴羡慕着的其他公主们,眼中凝起了几分的高傲。 “我还听闻瑶蓝色太子精通琴艺,前几日我刚巧得到了一把上好的古琴,但却弹不出其中韵味,太子妃赶紧派人送信一封,给我向瑶蓝太子讨教一番。” 花月满一阵阵反胃的难受:“不知道文悦公主可还听说过,一件关于瑶蓝太子的事?” “什么?”文悦长公主迫不及待的开了口,可话一出,便是觉得自己有些过于主动,赶紧咳嗽了一声,绷起了脸,“既然太子妃想说,那我就索性勉强听听。” 她绝对不能让其他小辈分的公主看出她的欣喜,她可是祈天的文悦长公主,她可是备受宠爱的存在,能得到她的赏识,是那个人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花月满一脸无聊,闲闲的道:“传闻喜欢瑶蓝太子的姑娘,早已从瑶蓝排到了祈天。” “你什么意思?”文悦长公主脸色一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堂堂的祈天长公主,还需要排队等男人?” “你也说了你只是祈天的长公主嘛。”花月满贴心的掰着手指数了起来,“若是瑶蓝太子一天见一个的话,想来不出……十年,就会轮到文悦长公主您了。” “你……”文悦公主噎得满脸通红,怒瞪着双目说不出话。 花月满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朝着宫墙旁得楼梯走了去。 简直好笑,明明是有求于人,却摆着一副的趾高气昂,真以为自己是葱花?谁都等着拿你去炝锅? 那些奉承文悦长公主的其他公主们,听了这话无不是笑歪了嘴,不过碍于文悦长公主还在,她们不敢笑出声罢了。 她们其实早就看得出来,这文悦公主明明看上了瑶蓝太子,不过是死要面子的在这里强撑,以为人家瑶蓝太子也会跟她们似的讨好奉承,别逗了,她们奉承她是无可奈何,可在人家瑶蓝太子的眼里,她算是哪根葱? 如今一向要面子的文悦公主,被太子妃揭露的当场原形毕露,颜面扫地,她们这些常年被压迫的小公主们,自然是要捡这个笑话好好地偷着乐一乐。 文悦长公主被其他公主偷笑的面如火烧,黑里透红,耳根子灼灼发疼,眼看着花月满就要走下宫墙,她再是气不过的跺脚。 “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了?不过也是一个被瑶蓝太子甩开的烂货罢了,我好歹还能排队等待,可你呢?你连追的资格现在都没有了!” 正欲下台阶的花月满猛地停住了脚步,再次朝着宫门口望了望。 追? 是啊,她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司慕冉只是出宫还并不曾出城,若是她现在偷偷追出宫门,是不是还有机会能见到他? 如此想着,她转眼朝着文悦长公主看了去,忽然扬起了一抹灿烂的微笑:“文悦长公主放宽心,按照我和瑶蓝太子的交情,怎么也不能让您排队啊,插个队总还是可以的。” “你,你——”文悦公主气得倒退三步,差点没从宫墙上撅下去。 花月满提着裙子匆匆走下台阶,并没有直接走向宫门,而是朝着西侧的小宫门走了去,她记得她上次和荣王妃出宫的时候,小宫门的守卫并没有那么的森严。 祈天,五王爷府。 “砰——啪——” 不过是一夜之间便颓然得快要成废物的刘熙,举着茶杯朝着面前的人砸了去:“我确实是输了,但我的笑话还轮不到你来看!” 刘默脚下一晃,轻便的侧开身子,随着那飞来的茶杯击碎在他身后的墙壁上,他回过头来,将手里攥着的明黄奏折缓缓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摊开在了刘熙的眼前。 刘熙愣了愣,垂眼朝着奏折扫了去,上面的字并不是很多,却个个刺痛着他的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五王刘熙欺君罔上,不顾手足情意,意图弑君谋反,即日起五王爷府封查,五王爷刘熙贬为布衣平民,钦赐。 刘熙深呼吸了一口气,惨白的面颊勾起了一丝苦笑,“我玩了这么多年的蛇,最终竟被蛇咬了,真是可笑至极。” 刘默赞同的点了点头,似乎对刘熙的败北真的一点都不感兴趣,拢了拢袖袍,直接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刘默,她爱的不是你。”刘熙后退几步,慢慢靠着墙壁坐在了地上,讥讽的笑,他不好,那就谁都别好。 “不管她是真的还是假的,她爱的人都是司慕冉,就算你能控制住她的人,也控制不住她的心,刘默,你这辈子注定都是要被遗弃的!” 已经走到门口的刘默,脚下的步伐顿了顿,忽而扬起面颊迎着灼灼的烈日,他的眼明明被刺的发疼,但他唇角却染上了怎样都无法抹去的肆意笑容。 “刘熙,无论你赌什么,我都奉陪到底,就赌她终有一日会死心塌地的爱上我。”他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坚定。 刘熙看着他慢慢远去的背影,终是自嘲的笑了出来,他不想承认也终要承认,他永远都没有刘默身上的自负和坚定。(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一十九章 玩命的急速狂奔 巳时一刻,花月满独自一个人在热闹的街道上晃悠着,头发凌乱,衣衫褶皱,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活不起又死不了的样子。。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有如此悲催的时候,翻宫墙的时候划破了衣服,追出宫之后又迷了路,如今她就像是一只没头苍蝇似的在街上乱走乱晃,别说是寻司慕冉的车队了,她现在就连回宫的路都找不到了。 就在她研究着今夜要如何露宿街头的时候,平静无常的街道上忽然骚动了起来,那些原本逛街买卖东西的百姓们乱哄哄的朝着街角涌了去。 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花月满看着那些好像连命都不要了似的,不停朝着街角涌去的百姓,狐疑的眨了眨眼睛,猛地,一辆车队乍现过街角,虽然只是一晃,但她却看的清清楚楚。 莫不是司慕冉的车队? 花月满一个激灵,再是不迟疑的一头扎进了灰扑扑的人群里,随着那些百姓一起朝着街角涌了去。 …… 另一边,在皇上圣旨的强制下,五王爷府里的下人们拎着自己的包裹,垂头丧气的纷纷走出了府门,街道两边的百姓无不是踮脚张望,都是好奇这府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一直等在五王爷府门口的福禄,见刘默走了出来,一边招呼着马车,一边上前一步:“太子爷,咱们可是回宫?” 刘默似乎并不打算直接回宫,高大的身躯站在台阶上,漆黑的眼望着不远处热闹的街道。 他好像记得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卖奇珍异玩的店铺,里面的东西虽谈不上多金贵,但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配某人那个古灵精怪的性子刚刚好,想来若是买了回去,她应该会喜欢的吧? 福禄并不知道刘默在犹豫什么,低声又道:“太子妃可还在宫里等着爷呢。” 主子一刻不回宫,他便是要跟着担惊受怕一刻,所以他自然是希望刘默回宫的。 刘默莞尔,带着一些让人难以捉摸的自嘲:“等着我?” 福禄点头哈腰:“太子妃不在宫里等着爷还能等着谁?太子妃的性子虽然倔强了一些,但却是个心软的主儿,奴才还是第一次见有对奴才露出笑脸的主子呢。” 想着刘默这些天对花月满态度的转变,他更是加添油加醋:“爷,女人还不都是那样嘛,嘴上说着不在乎,其实心里在乎的紧。。”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并不是那么的不待见我?”刘默侧眸睨着满嘴跑火车的福禄,虽然明白这话里全是水分,但他却还是爱听。 福禄以为刘默是真的动摇了,自是往死里扇呼:“爷一表人才,风流倜傥,论整个祈天也难寻出第二个,太子妃和爷之间不过是隔膜,太子妃又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想来太子妃此刻一定在宫里对爷朝思暮……” 还没等他把那个“想”字说出来,只见一个急慌慌的身影从他的面前跑了过去,福禄正琢磨这是哪家的女子这般的不懂礼数,竟然在大街上不顾形象的公然奔跑,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他猛地转过身子,再次朝着那已经向着街角跑去的身影望了望,惊讶的登时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没砸到脚面上。 这,这不是正是此刻应该在宫里对太子爷朝思暮想着的太子妃吗?! “爷……”转头朝着刘默看了去,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刘默拢了拢绣着银丝边的祥云阔袖,在福禄的目瞪口呆中缓缓上了马车,就在福禄以为刘默根本没有看见刚刚那个人影的时候,只听马车里传出了刘默阴沉的嗓音。 “追,若是追不到,回宫自行领掌嘴二十。” “是……”福禄赶紧调转了马头,真是哭的心都有了。 气喘吁吁跑到街角的花月满同百姓站在了街边,没过多久,果然见一列车队缓缓朝着这边行驶了来,已经完全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的她,根本就没注意到,这列队伍行驶的方向是朝着宫门,而并非朝着城门。 随着车队缓缓靠了过来,花月满期盼的睁大了眼睛,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她其实早就已经不想问司慕冉什么了,她只是想来送送他,看着他安然离开就够了。 在周围百姓的哄声下,华丽马车的帘子被一只素手缓缓挑起,一张美丽到妖艳的脸,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街道两边的男人们兴奋的红了脸,那模样无疑不像是看见了仙女下凡一般的激动,更有甚者,一边被自己的媳妇抽着耳光,一边还是眼巴巴的看着马车里的女子流口水。 在所有人的振奋中,唯独刚刚还满怀期待的花月满,此刻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又震惊又失望的焦在了原地。 她失望的是,这马车里坐着的并不是司慕冉,震惊的是,现在在满街男人如狼如虎目光中,得瑟到忘乎所以的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她剪不断理还乱的苏缨络。 靠窗而坐的苏缨络,柳眉细长,双眼妩媚,瑶鼻秀挺,随着街道上男人们的欢呼声愈演愈烈,她的一双玉腮微微泛红,羞涩而得意。 自从上次太子爷到永固宫之后,皇后娘娘没过多久便将她遣到了灵隐寺,说是让她修身养性,其实她明白,皇后是对她失望了,觉得她不是太子妃的对手。 在灵隐寺一住就是这么多天,她平静了也冷静了,这次皇后把她招了回来,她一定不能再错过这个机会,她要让那个女人滚下太子妃的位置,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太子爷身边那个不可缺少的女人! “这苏将军的遗孤还真是貌美过人,怪不得皇后娘娘甘愿收养在身边,如此美人无双,想来任是谁也不能狠心不管吧。” “苏美人看这边,这边——” 苏缨络唇角含笑,悠悠收回思绪,瞧着街道两边男人们那如潮水一般的爱慕目光,眼虽轻蔑,可心却自得,她的美貌可是有目共睹的,可那个土鳖一样女人又有什么? 男人都是好色的,刘默想来也不会例外,以前是她太含蓄,但眼下她算是想通了,只要能达到目的,付出什么都在所不惜。 不远处,又是一辆马车缓慢行驶了过来,不但没有丝毫避让车队的意思,反倒是停在了车队的前面,堵住了车队的去路。 “这是谁这么不长眼睛?竟敢阻拦宫里的车队?活的不耐烦了?” “这马车看着也没啥贵重的地方,好像连一般的大户人家也算不上吧?” 街道两边看热闹的百姓,纷纷窃窃私语了起来,不过任由他们怎么说,车队却并没有继续前行的意思,不但是如此,那些原本骑在马背上的将士,更是一一翻身下马,跪在了地上。 百姓们不懂,但他们这些吃皇粮的将士却不能不懂,虽然这马车看似平白无常,但实则并非是虚有其表,尤其是那车顶上镶嵌着的夜明珠,就算这马车此刻摘了牌子,他们心里也清楚这马车里坐的是何人。 苏缨络瞧见了那堵在自己队伍前的马车,兴奋的早已坐不住,在宫女的搀扶下,悠然下了马车,心急的朝着那马车走了去。 “能得太子爷的迎接,是缨络几世修来的福气。”她面带红晕的站在马车边,瞧着周围百姓震惊又畏惧的目光,更是喜不自喜。 “苏姑娘还请先回到马车上去吧。”紧闭的车门并没有因为她而敞开,车里坐着的人也不曾发出任何的声音,回话的是福禄。 苏缨络愣了愣,脸上的娇喜笑容有些挂不住了:“福公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太子爷不是接我的吗?” 福禄心里惦记着那二十掌嘴,根本没空再回话,在苏缨络诧异的目光中,他跳下马车之后,直直的朝着灰扑扑的人群走了去。 百姓们的目光,都追随着福禄的身影瞧着,望着,他们可着实的好奇,太子爷出宫不为美女,究竟是为了谁。 花月满呆愣愣的仍旧站在原地,一味沉浸在失望始终的她,并没有发现周围出现了异样,一直到感觉有人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才下意识的抬起了面颊。 福禄干巴巴的笑着,为了不引起百姓的嘈乱,他不敢直呼花月满的名号,只是小声道:“爷在马车里等着您呐。” 花月满其实在看见福禄的时候就已经很是惊讶了,在听了福禄的话之后,她直有种二次被雷劈了的感觉。 刘默出宫了?而且在马车里等着她? 这是不是表明…… 她私自出宫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他会怎么处理收拾她?是上刑架?还是抡大板? 无数接踵而来的问号不停直击着花月满的大脑,以至于她的身体做出了一个最本能的反应——跑! 她猛转身子,撒腿就跑,头顶烈日,脚下生风,只恨不能再踩着一双风火轮。 福禄被她这带起的一溜烟的架势惊得后退了几步,眼看着这人就快跑没了影子,只得回到马车前,如实汇报。 “启,启禀太子爷,太子妃她,她跑了……” 安静的马车里,再次响起了刘默的声音,低沉之中又带着些许的玩味:“继续追,若是还追不到,回宫之后加罚你三十掌嘴。” “是……”福禄刚刚是要哭,现在是要死,跳上马车朝着那玩命奔跑的小身影追了去。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人也走了,车也没了,只留下苏缨络一个人傻了似的还在原地杵着,一张妩媚的脸,黄的像屎,黑的像煤。(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二十章 你的温柔我的惊慌 巳时三刻,花月满独自一个人在街道上没命的狂奔着,汗如雨下,狼狈不堪。。。 明明才不过两刻钟,但处境却是大不相同。 她总觉得刘默这厮就是专门为了克她所存在的,无论她在做什么,只要他一出现就准没好事,就好比晴天忽然下雨,下雨忽然打雷,打雷不偏不正的劈在了她的身上,她和他就是八字不合,天生相克。 “呼呼呼……呼呼呼……”她停在一处拐弯扶着墙气喘如牛,眼看着那马车再次朝着这边行驶了过来,她咬牙继续奔跑。 驾驶马车的福禄瞧着再次甩开膀子飞跑起来的花月满,无奈又同情。 无奈的是他明明就能够追上太子妃的,但马车里的太子爷却每次都在快要追上的时候,下令减缓车速,以至于追了足足十几条街道还没有追到。 而他同情的对象自然是太子妃,因为不知道为何,他总是有那么一种错觉,太子爷好像并不是真的要追太子妃,瞧着收收放放的架势,更像是在遛狗…… “呼呼呼……呼呼呼……” 在又跑了三条街道之后,花月满靠在一处巷子里累的几欲趴下,像是灌铅一样的双腿,就算插上鸡毛也跑不起来了。 爱咋咋地吧…… 她顺利靠着墙壁坐在地上,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瞧着刘默的马车停靠在了巷子口。 刘默并没有下车,或者说那紧闭着的马车门连要打开的迹象都没有,只是福禄下了马车,先是走到了窗边,随后像是接过了什么东西似的,小心翼翼的朝着她快走了过来。 “太子妃,这是太子爷给您的。”福禄将手中捧着的一杯温茶,递在了她的面前,“太子爷说了,天干物燥,小,小心中暑,太子妃您就是想要接着跑,也总要先喝口水……” 所以…… 这是打算让她喝饱了之后继续跑的意思? 花月满支撑着墙壁,脚下发虚的站起了身子,一把拨开福禄,朝着巷子口的马车走了去。 她还是头一次听说,被追赶的人还有这种待遇,难道她要是说饿了,刘默那王八还打算供她顿饭不成?拿谁当狗溜着玩呢这是?! 伸手推开车门,瞧着马车里正慵懒靠坐在软榻上,清雅脱俗高贵无比的刘默,她真是一把烈火焚烧于心。.. “我说刘默你够了吧?”她俩眼直勾勾戳着他,“我一没偷,二没抢,就是心情不好出宫走走而已,你犯得着如此玩命追我吗?你就不怕你的身份掉了价?” 刘默似笑非笑的睨着她:“堂堂的祈天太子妃都能如此蓬头垢面,踢里踏拉的招摇过市,不嫌丢人,我又有什么可怕身份掉价的?” “呃……我,我这是情况所迫。”花月满尴尬的噎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裙子和满是褶皱与汗渍的衣衫,确实是有些不堪入目。 手臂猛地一紧,花月满吓了一跳,抬头的同时已被刘默拉进了马车,她完全没防备的直接栽进了他的怀里。 眼看着自己的鼻子就要撞上他铁板似的的胸膛,花月满下意识的闭眼,可意料之内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刘默眼疾手快的搂住了她的腰身,固定住了她的身子。 他微微垂眸,不避讳她散乱的头发和满身的汗味,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花月满,私自出宫已经是死罪,更何况你还有着见不得光的理由,无论你如何辩解都是罪加一等。” 花月满干笑两声:“你唬我的吧?既然是死罪,又哪里来的罪加一等?” 刘默低笑一声:“诛九族。” 他的话带着滚烫的热气,吹得她耳根子发痒,但他的话却像是一把剪刀,直戳在她的心坎上,她想要狡辩自己不是因为想要见司慕冉才溜出宫的,但她却更清楚,在刘默的面前,她所有的小伎俩都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那么……”她猛地扬起面颊,看着他刀削一般的下巴,“敢问太子爷,这次又想威胁我帮您做什么事?” 其实她应该想到的,他如此费尽心力的在大马路上溜着自己,并不是想要真正的杀了她,不过是想要要挟她帮着他办事罢了,以此换回她短暂的天下太平。 或许是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他,威胁,利诱,让她明明不情愿却又不得已的为他办事,帮他卖命,所以相对于每次的惊讶,她这次倒是很淡定。 犯在他手里算她倒霉,下次她小心一些就是了。 刘默对于这样的她,既心疼又懊恼,如果他要是真想拿她如何的话,哪里又会耽误工夫的陪着她绕弯子?直接抓了她回去就是了。 叹了口气,狭长的眸漾起了一抹鲜少的沮丧,不过很快,他便是又勾起了唇角:“确实是需要你做一件事。” 花月满心累,果然…… 不过刘默却没有说让她办什么事情,只是扬声朝着马车外喊了声:“去天香楼。” 马车缓缓行驶了起来,花月满愣了愣:“天香楼?你确定那里是办事的地方?”她怎么觉得听起来不像呢?而且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啊? 刘默垂眼扫着她:“到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 你是老大你说的算。 花月满其实还挺淡定的,犯到人家手里了,就要对人家唯命是从,这是她在宫里学到的基本求生本能。 所以她一路上不停地安慰自己,无论刘默这次给她出什么难题,她只要从容应对就好了,反正无外乎是挡桃花之类的琐碎小事。 所以当马车缓缓停靠在了天香楼的门口,当刘默带着她穿过大厅坐进二楼的雅间,当老板异常恭敬的摆上了一桌子的美食时,花月满仍及淡定着,并寻找着即将被她处理掉的‘情敌’。 刚上完菜的老板,察觉到了花月满搜寻似的的目光,先是一怔,随后善解人意的转身从小二托着的托盘里,捧出了一坛子酒:“姑娘不用寻了,这寒潭香是太子爷每次来必点的,小的早已准备好了。” 老板将酒放上了桌,又笑着弯了弯腰:“二位慢用。”转身迈出门槛,并体贴的关上了房门。 这…… 一张桌子两个人,四目相对之下,花月满终于有些淡定不了了:“难道太子爷所谓的办事,只是为了让我陪您吃顿饭?”虽然她特别不想自作多情,但刚刚那老板说的清楚。 两位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除了她和刘默就再没有其他人了。 刘默面对她满脸的问号,漫不经心:“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 花月满有些懵,不过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况且满桌子的美食摆着也是浪费,最主要的是又不用她花钱。 吃!干嘛不吃?白吃不吃是傻子。 刘默悠闲的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在几经思考之后,终于端起饭碗大快朵颐了起来,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笑意。 不过他却并没有动筷子的打算,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眼看着她嘴里塞了太对的东西,噎的面红耳赤,亲自掀开了酒盖,倒了一杯寒潭香,细心的推到了她的面前。 花月满并不嗜酒,也不懂得品酒,不过闻着寒潭香那清凉的味道,她倒是来了兴致,放下筷子举起来闻了闻:“这酒怎么这么香?” 刘默笑容淡淡:“寒潭香并不醉人,你尝尝看。” 花月满其实对他的话是充满不信任的,不过碍于这酒实在是太香了,所以她一个没忍住的便伸出舌头舔了舔。 甘甜味美,暖人心房,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她从来没想到酒也有这般甘甜却不辣的,不禁一个没忍住的把一杯都喝了个精光,吧嗒吧嗒了嘴,想着刘默说这酒不醉人,继而又自己倒了一杯,接着又是一杯…… 刘默没想到她竟是像喝水一样的喝酒,虽然他确实说过这酒不醉人,但那所谓的不醉,只是针对于有酒量的人亦或是浅尝的人。 眼看着已经捧着酒坛子喝起来的他,刘默的眉角有些抽搐,想要制止,想了想却还是算了,由着她又如何?难得她喜欢,况且有自己跟在她的身边,量她也不敢酒后惹出什么乱子。 在刘默的纵容下,花月满的神智终于模糊了起来,面颊燥热的趴在桌子上,止不住的打酒嗝,她现在怎么看什么东西都是双影的?尤其是…… “刘默。”她像是看见了新大陆一样站起了身子,晃晃悠悠的摸索到了刘默的面前,弯腰贴上他的面颊,左右看了好一会,笑着又道,“刘默你真帅,竟然有三只眼睛唉。” 三只眼睛?刘默皱眉,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花月满,你喝太多了。” 花月满顺势胯坐在他的腿上,东倒西歪的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反驳:“你放屁,我没喝多,我还知道你是刘默。” 她一双面颊泛着淡淡的桃红,说话时香醇的酒气喷洒在他的鼻息间,她不停乱动的身子,一下一下摩挲着他的大腿,她虽没察觉到她的擦边,但他却并不是无动于衷的。 刘默一只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一只手抚摸上她白皙的面颊,带着薄茧的指腹刮蹭着她滑嫩的肌肤,狭长的黑眸早已黯不见光:“花月满,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二十一章 花好月满人团圆 花月满是真的醉了,头晕目眩,耳朵轰鸣,舌头打卷,面颊燥热,她歪着头盯着凝视着她的刘默使劲儿地看着,可无论怎么看,此刻在她的眼里,刘默都是长了三只眼睛的。。。 “我知道……呃……” 她其实想说:“我知道你长了三只眼睛。”可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是被一个酒嗝顶了回去,以至于让正抱着她的某人会错了意。 刘默低下头,灼热的唇轻扫着她同样温度不低的耳廓:“那你可想过,要如何承担这后果了吗?” 花月满皱眉:“后果?什么后果?”你长三只眼睛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哪怕是此时的醉意朦胧,也遮掩不住那快要溢出来的灵韵。 刘默低声浅笑,小腹一阵阵异样的火热让他不想再隐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声音愈发暗哑:“什么后果都已经无所谓了,就算你担不起,我帮你撑起来又如何?” 他慢慢垂眸,吻上了她的唇,不容许她有一丝的退缩与反抗,强行撬开了她的牙关,缠绕上了她的舌尖。 其实就算他不这么强制,她也不会拒绝,她此刻醉的连今夕何夕都不知道了,又哪里清楚她自己是个什么处境? 他的吻灼热而绵长,眼看着她因为无法呼吸而憋的面颊涨红了起来,他才松开了她的唇,不过他并没有因此退开,而是将面颊埋进了她的颈窝之中,轻轻啃噬起了她修长的脖颈。 他一只手从她的腰身后面摸索到了前面,灵活的长指正要解开她的腰带,却听窝在怀里的她,轻声呢喃了一句什么。 霎时间,空气之中刚刚凝聚起来的高温气息,冰冻到了零点,刘默高大的身躯一下子僵怔住,所有的.在这一刻全部消退。 衣领微微敞开的花月满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闭着双眸的她睫毛轻颤,受不了他已然冰冷的呼吸吹佛在她的脖颈上,不舒服的又哼:“司慕冉别闹,让我再睡一会……” 刘默看着这个靠在自己怀里,一副任由他为所欲为,却口口声声喊着他人名字的女人,明明杀气蒸腾四溢,手臂青筋暴起,可一双刚刚褪去了.的眼里,却痛楚的万念俱灰。 他是生气的,是暴怒的,是怒不可遏的,可他更是无奈的,怅然的,追悔莫及的…… 他利用她,威胁她,恐吓她,置她的生死于不顾,他一次又一次的将她推入陷阱,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左右逢源,垂死挣扎。.. 是他亲手捏碎了她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 此刻他看着她,就好像是被自己摔碎的一个瓷娃娃,他是那么的想把那些散落在地上,成片的碎裂拼凑起来,可他却找不到任何的捷径,更寻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任由这些锋利的碎片扎进他的皮肉,疼的他无以复加。 垂眼看着已然在自己怀里安睡的她,刘默惘然失笑,苦涩挂唇:“花月满,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好呢……” 睡梦里的花月满,感觉有人在轻声唤着她,她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谁这般无奈又宠溺的喊着她的名字,可她一双眼皮却像是被黏住了一般,无论她如何用力都睁不开半分。 头像是炸开了一般的疼着,无数片段一时间涌进了她的大脑,刺激着她一根根脆弱的神经,随着这些让她陌生又熟悉的片段最终合并成了一个回忆,她发现她是真的想起来了一些,被她遗忘在脑后的点点滴滴。 她以前并不叫花月满,她没有名字,从小随着母亲在山村里长大,村子里的孩子都称呼她为“野孩子”,因为她没有父亲。 对于孩子的排挤和村子里人的白眼,她并不感觉到不舒服,或者说她其实已经习惯了,因为她从记事开始,就连她的母亲也没有对她笑过。 她的母亲是个很委婉的女子,漂亮而美丽,庄重而不失大雅,就算整日里穿着粗布麻衣,仍旧足以让村子里所有的男子垂涎。 不过她的母亲却从不看那些男子,对那些整日故意在她家门前,说着一些闲言碎语的山妇们也是全然忽视,只是将自己和她关在破旧的屋子里,强迫着她识字练字,看那些晦涩的兵法书,或者是用她出气的对着她拳打脚踢。 有一次,她终是忍不住,将一车的粪便扣在了那个总来挑母亲是非的山妇家,山妇被恶心的又嚎又吐,可她却并没有功夫观看她的胜利的战果,因为此时被母亲用藤条抽打的她,并不比那山妇好到哪里去。 她的母亲一边将藤条狠狠地抽在她的身上,一边止不住的哭诉:“若是你当真变成了山村里的野孩子,那我们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当时的她确实听不懂母亲说的这番话,但这并不代表她永远都听不懂,五年后,在她第一次看见她的亲生父亲时她终于懂了母亲当年的这句话。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她和母亲踩着白皑皑的积雪,第一次走进了瑶蓝大司马府,整个府邸硕大而华丽,冰冷而又没有人情味。 他的父亲威严的站在院子里,看着她和她母亲的穷酸样,虽是满眼的嫌弃却还是朝着她们缓缓而来。 “你是怎么解开天覆阵的?”他动作僵硬的伸手摸着她的头,高傲的面上,吝啬的连一个笑容都不愿挂。 多可笑,十年未见的父亲,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询问女儿过的如何,可吃饱穿暖,而是兵法布阵。 她的母亲羞涩而满脸微笑的和她的父亲套着近乎:“这孩子天生随了老爷,若是没有老爷的遗传,她又怎有如此的过人天赋?” 她的父亲满意点头,终是赏给了她母亲一个生硬的认定:“以前苦了你了,既然回来了就留下吧,以后你带着她住在东侧的小院里。” 她的母亲满心欢喜,但这一刻她的世界,却终于天崩地裂了。 她的母亲不过是个曾经跟在大司马府里大夫人身边的丫鬟,没权没势没背景,被大夫人发现了之后自然是要被剔除出府的。 她的母亲怀着她安居在山村里,却整日都想着回到他父亲的身边,过衣食无忧且光鲜得体的日子,所以她这个对所有人都懦弱的母亲,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之所以让请先生让她识字,是为了让她看兵法,之所以让她看兵法,是为了每年一度的兵法悬赏图。 在他们瑶蓝,每年皇上都会出一些很难的兵法阵子图,随着官员一级一级的往下通传,无论百姓亦或是官员,只要解开均有赏。 她的母亲成功了,成功的让她破解开了天覆阵的奥妙,并用所得的所有赏赐贿赂给地方官员,最终把这个消息传到了大司马的耳朵里。 然后就有了她现在的认祖归宗…… 在得知母亲的利用,父亲的冷漠,以及看透人情冷暖了之后,她终于幡然领悟了母亲当年抽她藤条时说过的那番话。 她的父亲极其应景的给她取了个名字,花月满,花好月满人团圆。 多好听的名字?多可笑的名字! 她的母亲仍旧寄人篱下被府里的几位夫人欺负,而她始终都是她善良母亲的出气筒,为了能满足她母亲见她父亲的理由和借口。 她每天伤痕累累却从不还手,她任由母亲一次次的对着她发泄,再一次次的用她去见她的父亲,让她为父亲解决着那些兵家上的难题,而她的母亲则想方设法的在一边和她的父亲套近乎。 其实她谈不上伤心与恨,毕竟她的母亲到底给了她生命,养育了她,而她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就在她以为她的生活只是如此了的时候,遇见了他——司慕冉,瑶蓝国被侍奉为珍宝的太子殿下。 …… 烛光淡淡,影影绰绰,天香楼的窗外,万家灯火早已点燃,点缀着寂寞的夜。 就在花月满沉浸在往事的心酸与回味中,刘默却只是安静的看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是叹了口气,细心的整理好她散乱的长发,轻轻拉拢上了她的衣领。 他再三确定她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了之后,才将已经完全睡死的她打横抱在怀里,迈步走出了雅间。 一直等在门外的福禄,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太子爷出来的时候脸色极其阴沉,更是不敢多话,赶忙跟随在了后面,匆匆下了楼梯。 一楼的大厅里有着不少的食客,他们多数非富即贵,要不然就是朝中的官员,瞧着刘默走了下来,官员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起身迎过去本是想问安,可嘴还没等张开,便是冷的浑身一抖。 这些官员纷纷纳闷,外面明明是三伏的天啊,可刚刚那凉气怎么像是三九天刮起的寒风?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刘默已经抱着花月满上了马车,福禄手脚麻利的跳上马车,与车夫一起驾着马车缓缓驶动了起来。 那些集体摸不着头脑的官员赶忙跪在地上,颊恭敬的垂下面颊,无声的送着马车离开。 行驶在月色之中的马车里,刘默为了能让花月满睡得舒服一些,让她侧躺在了软榻上,头枕上了他的双腿。 他靠窗而坐,伸手缓缓摩挲上她还有些烫人的面颊,双目沉炫,声音如咒。 “花月满,我容忍你对我的示好视而不见,原谅你在我的怀里喊着其他男人的名字,你可以认为我所有的真心都是对你的居心叵测,也可以肆无忌惮的一次次的猜测我,怀疑我。” “我自己造的孽我自己来还,无论多远多久,我都可以承受,只要你还在我的身边,我就会一直偿还下去,直到你爱上我。” 窗外月光倾城,却照得他满脸寂凉。(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二十二章 陈年往事的勾心斗角 瑶蓝,纪年帝三十一年。.. 在那个尴尬的年份里,司慕冉还不是太子,而是众多皇子之一,排行第三。 农历八月,正赶中秋,举国同庆,纪年帝广邀臣子家眷进宫参宴赏月,酉时不到,宫门口已经停满了各种等级的马车。 花月满的父亲为了想要以花月满的名字讨好皇上,特意准许了她前来赴宴,不过她并没有独自一人乘坐马车的权利,而是要以陪同同父异母的姐姐——花月卿的名义一起出席。 花月卿是大夫人的女儿,也是理所应当的大司马府长千金,长相虽平淡无奇,但碍于从小受琴棋书画的影响,倒也是举止端庄,笑容贤淑。 可能正是因为花月卿这随和的性子,所以她才不会对花月满刻意讥讽嘲笑,也可以说,她和花月满的关系很不错。 随着马车缓缓停靠在了宫门口,花月卿有些紧张的握住了花月满的手:“阿满,你说今儿我会不会见着三皇子?” 花月满扶着她走下马车,无所谓的笑:“他又不是长了翅膀了,姐姐紧张些什么?” 花月卿下了马车,拉住她的手,一起朝着宫门缓缓走去:“阿满你不懂,我其实,其实……” 花月满确实是不懂,她回答大司马府之后,听得最多的便是“三皇子”这几个字,不管是花月卿还是其他来府里找花月卿闲聊的官家小姐,几乎都快把“三皇子”当成了口头禅,满眼的期盼,一脸的憧憬,说是神仙一样的存在也不足为过。 以至于花月满一度认为,宫里其他的皇子都是死人,唯独这个三皇子是个喘气健在的。 宫里的人很多,官家家眷占了大半,花月满搀扶着花月卿走在其中,一双耳朵仍旧难逃这些女子一口一个三皇子的荼毒。 花月卿听得面颊燥热,一双含情脉脉的眼微微下垂。 花月满是真的好奇,难道那位传说中的三皇子,不用吃饭喝水拉粑粑的吗?以至于让这些女人如此的神魂颠倒? 瑶蓝皇宫的百花园,颇具诗情画意的味道,红枫在左,腊梅在右,一年四季花开不绝,花香不断。 花月满陪着花月卿站在一处凉亭里,正欣赏着满塘粉荷,忽一阵凉风袭来,拂起池中沁人心脾的幽香,也刮来了一道女子的笑声。 “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司马家的长千金啊!” 花月满与花月卿同时回头,只见一群女子嬉笑着走了过来,打头说话的女子桃腮带笑,美目含讽,乃当朝正一品孙相国之嫡女孙思绕。。 “孙家小姐。”花月卿微微弯下了几分膝盖,饶她是大司马家的长千金,却也不得不屈膝示好,谁叫人家是国相的女儿。 孙思绕美目一转,落在了花月满的身上:“这是谁?难道就是那个从荒而来,十岁才认祖归宗的那个花,花什么来着?” 花月卿一愣,欲言又止,不知道要如何介绍花月满,她的身份确实尴尬。 花月满无所谓的笑笑,她自从回到大司马府之后,对这些个讥讽嘲笑已经完全免疫了,生气不过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反正她也从来没打算讨好这些人。 孙思绕自讨了个没趣,转眼又朝着花月卿看了去:“今儿个花家大小姐怎么穿的如此……妩媚?” 花月卿面色面上一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今日确实是穿了比平时都要艳丽的衣衫,只是这个理由她并不想让其他人知晓。 不过她不说,不代表孙思绕不知道,她笑着又道:“可就算打扮的再光鲜又有什么用?再怎么打扮也不过是个华而不实的样子货罢了。” “哎呀!”她像是惊讶似的捂住了唇,回身对着后面的一群女子又笑,“说错了说错了,华而不实好歹也要有个样貌的,对于有些没有样貌只懂得穿红戴绿的人来说,华而不实都算是抬举她了。” 花月卿的脸色很难看,但她却毫无选择,只得强撑着咬唇微笑,国相家的嫡女可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跟随在孙思绕身后的官家小姐,瞧着花月卿的骂不还口,哪个不是生怕你不死的多踩上一脚?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貌,想要吸引三皇子的目光,简直是异想天开。” “有些人呐,就是喜欢不照镜子,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成天做着白日梦,真是笑死人了。” 这些官家小姐的讥笑声,成功的引来了百花园里一众看热闹的目光,大司马家的千金被国相家的嫡女所欺负,虽谈不上让人惊讶,但足以让这些人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 孙思绕是得意的,她倾慕三皇子已久,对那些争着抢着想要夺三皇子眼球的女子,自然是满怀敌意的,尤其还是向这种完全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的情敌。 眼看着花月卿成了众矢之的,孙思绕满意的点了点,幽幽一叹,转身欲行:“既然丑就要有自知之明,招摇过市恶心别人可是不对的。” 花月卿脚下一晃,要不是花月满伸手及时,她很有可能被贬低的跪坐在地上。 “阿满……”花月卿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花月满叹了口气,本是不想插手搅合这滩浑水的她,趁着孙思绕晃悠着水蛇腰即将离开的当口,伸腿挡在了她的脚下。 孙思绕一向居高临下惯了,又怎么会在走路的时候往脚下看?迈出去的腿被绊的当即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着河塘里栽了下去。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出了什么事的时候,只听平静的河塘传来“噗通!”一声重响,紧接着水花四溅。 那些讨好孙思绕的官家小姐见此,纷纷回过神的朝着凉亭的石栏围了去,花月满趁此不动声色的收回脚背。 河塘的水并不深,孙思绕又熟水性,猛地顶着一片荷叶冒出了水面,伸手直接朝着花月卿和花月满的方向点了去。 “活的不耐烦了么?说!到底是你们两个之中的谁!” 所以说,千万别在你看不上,也看不上你的人面前动手脚,因为就算她没看见,也一定会一口咬定就是你做的。 不过花月满倒是并不慌张,她料定不单单是孙思绕,就是凉亭里的其他人也没看见她动脚,所以无论孙思绕如何咋呼,没有证据也是枉然。 手腕忽然一紧,一旁的花月卿却忽然扬声开了口:“阿满,你怎能如此的对待国相长千金?还不赶紧去给孙姑娘认个错?” 花月满愣了愣,可还没等她来得及看清楚花月卿的表情,又听孙思绕喊道:“你们还都站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打死这个野种?!” 这些常年巴结在孙思绕身边的官家千金们,自是不肯放过这么一个表现她们忠心的好机会,况且她们笃定花月满并不是她们一群人的对手。 花月满确实抵不过她们这么多人,她并不懂得武,更是跑不了,虽她知道要按住其中的一个往死里打,但她的身上,面上都被打的红肿了起来。 花月卿趁机主动拉着孙思绕回到了凉亭,止不住的对人家嘘寒问暖,甚至是不惜解开了自己的小褂,披在了人家的身上。 孙思绕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她的敌意倒是松懈了不少:“没想到你还是个知疼知冷的,以后好好随着我,等我有机会与三皇子独处时,没准也会带上你。” 花月卿笑的小心翼翼:“多谢孙家小姐赏识。” 她们的对话,让四面楚歌的花月满是那样的想笑,所以她又是再次被人利用了是吗? 花月卿从让她帮着她教训孙思绕的那一刻,就应该是打定了主意的吧?出卖她换得和孙思绕的接近,这样孙思绕便只会针对于她。 花月卿松了口气的同时,朝着花月满的方向看了去,没想到此时的花月满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花月卿当先闪躲开了她的目光,无声的道了一句:“对不起。” 她也不想的,可以她的姿色和背景,拿什么和孙思绕相比?可她是那样的想认识三皇子,想让三皇子知道,在这瑶蓝还有一个她的存在。 她听闻孙思绕和三皇子已经相熟,所以借着孙思绕认识三皇子,便成为了她唯一的途径。 花月满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抽回目光,继续陷入了和其他女子的撕扯之中。 别在利用了她之后,又佯装无可奈何的和她说对不起,如果每一句对不起都能换回一声没关系的话,这个乱世有何来那么多的恨? 凉亭里的厮打,到底是引来了不该引来的人,一声的厉吼震响天际:“这是在闹什么?!” 官家小姐吓得一哄而起,纷纷站在了孙思绕的身后。 得以喘息的花月满,看着缓步走进凉亭之中的孙国相和自己的大司马父亲,还有些许的官员,索性就地盘腿而坐。 孙思绕见自己的爹来了,自然是满腔委屈,黑白颠倒的本事轻车熟路,只见在她的游说下,孙国相的一张老脸一片漆黑。 花月卿和其他的官家小姐自然是帮着孙思绕的,所以花月满这把以下犯上,蛮不讲理的罪名给坐实了。 “大司马打算如何处理此事?”孙国相字字带着火气。 大司马自然也是惊讶更多的却是丢人:“只要孙国相能消气,怎么处罚都可以。” 他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个女儿出头,更何况在他的心里花月满连女儿都算不上,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能够帮着他处理兵家繁事的打杂的罢了。 孙国相倒是有些犯难,毕竟是个小辈,还是个女子,倒是一边的孙思绕,卷着袖子走了过来:“爹爹不用为难,女儿有办法。” 她说着话的同时,一巴掌抽在了花月满的脸上:“山沟出来的就是欠家教,既然如此我今儿就亲自赏她三十掌嘴,让她长长记性!”(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二十三章 慕慕思君情冉冉孤生竹 人山人海的百花园里,三十掌嘴炸起在平地,看热闹的官员和家眷无不是惊讶的。。 若是打在一个奴才的脸上也就罢了,可花月满到底还是大司马家的二小姐,如此的一通掌嘴,以后还要如何见人呢? 不过他们并不想帮忙,更不会阻止,因为就算见不得人,也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凉亭里,花月卿有些目瞪口呆了,她确实是利用了花月满,但她并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想要说什么,可又不敢,最主要的是她好不容易和孙思绕套了关系,生怕自己的求情让前面的一切前功尽弃。 大司马是沉默的,对于花月满身上的市井气息他也觉得丢人,如果这次的事情能够让她改变一些,他倒是也觉得未尝不可。 孙思绕瞧出了大司马的默许,眼里更是嚣张得意的:“花什么来着?识相的就赶紧抬头让我打满三十,早打完你还能少丢点人。” 在所有人的瞩目下,一直沉默的花月满,擦了擦牙齿咯破嘴唇的血渍,扬起面颊的同时,笑了:“打就打,放那么多的屁做什么?怕别人不知道你的嘴巴有多臭?” “你——”孙思绕没想到到了此时此刻,花月满仍旧没有半分的畏惧和服输,当即再次扬起了手臂,并且是左右开攻。 “啪——啪——啪——” 响亮的巴掌声声响起,孙思绕所用的力气,就连那些跟在她身后的官家小姐们,都忍不住侧目,可花月满却从始至终的都昂着首,面带微笑着。 耳朵轰鸣,面颊胀痛,花月满疼的浑身都颤了起来,却不吭一声,双手狠狠抠着身下的地面,双眼死死的瞪着孙思绕。 我退一尺,你欺一丈,孙思绕你无坚不摧的挑衅,终于踩到了我的暴跳的神经,今日的耻辱我铭记在心,待到它日我若是不把打断了你的腿,把你插在花盆里,你就不知道什么是植物人! 孙思绕被花月满那种坚硬,反光,令人窒息的眼神的盯得心里发毛,手下的巴掌不禁也是越来的越狠。 就在她研究着要如何打完这最后几巴掌,还让这个野种彻底的敬畏自己,也能像其他人一样讨好奉承自己的时候,一声清似明泉的声音响了起来。 “还真是热闹,怎么孙国相与花大司马也在?” 大司马与孙国相还有其他官员听见了这声音均是一愣,眼看着来人已迈步走进凉亭,纷纷后退几步,弯下了腰身。.. “微臣给三皇子请安。” 司慕冉神色淡淡:“各位大人无需这般拘谨,我不过是来找人的而已。” 孙国相上前一步:“不知三皇子是在找……” 司慕冉敛目而笑,唇角轻扬:“一个女人。” 凉亭里原本幸灾乐祸着的官家小姐们,无不是娇羞顾盼了起来,孙思绕也是怔愣住,就连举起在半空之中的手都忘记了放下。 她们并没有听闻三皇子和谁家的千金走的近,如今她们倒是好奇,究竟是哪家的千金如此有幸,能得三皇子如此挂心,不惜亲自来寻找。 花月卿心悸的捏着手帕不停地绞着,只盼他的目光能看向自己,哪怕只是一下也好。 凉亭里的气氛有些诡异,花月满却无暇顾及,脸上的疼痛如火烧一般,她现在只想找个东西给自己降降温。 一双四瓣花纹的靴子猛地走入她的视线,花月满一愣,伴随着周围骤然响起的惊讶抽气声,一只手,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 雪白的衣袖半遮,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饱满的指尖带着圆润的光泽,犹如一朵不染尘俗的昙花,在她的眼前慢慢绽放而开。 错愕之中,花月满顺着这只美到毫无瑕疵的手看去,只见站在她面前的人,一袭白袍衬托得风流韵致,乌发束金冠,肌如白瓷,俊雅的五官浩浩中不失秀气。 司慕冉见她终于抬头,抿唇而笑,如沐春风:“怪不得哪里都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阿满。” 论是谁,也不曾想到三皇子所要找的女人会是如此的没身份,没背景,没涵养,没家教。 其实就连花月满也是没想到的,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怀疑,这三皇子难道只是长得一表人才实则眼神特别不好? 司慕冉将她的惊讶尽收眼底,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亲自抬手捋顺了她的满头乱发。 他温热的手指,扫过她面颊红肿的肌肤,她刺疼的一怵,他似轻叹一声复而拉紧她的手,让她靠在自己的身边,转头朝着凉亭里的众人扫了去。 “父皇一心期盼名叫月满如此应景的女孩,会是个怎样的人。”他从容依然,只是一双眼渐渐凉了下来,“可如今这人还没见父皇便竟落得如此,若是父皇怪罪,不知道谁能担待?” 谁能想到三皇子竟会为了一个登不上台面的庶女出头?眼看着孙思绕又畏又羞的垂下了面颊,这下就连孙国相都有些站不住脚了。 “三皇子,是这女……是大司马家的二小姐先推了臣家小女落湖,微臣也是爱女心切啊。” 司慕冉勾了勾唇,却并不见笑:“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不知道孙国相可是惩罚够了?” 孙国相连连点头,如今太子都来了,不够肯定也是够了。 “既然孙国相已经惩罚过了,这事儿便是了了罢,我带着阿满去上药,不然若是一会父皇问起来也是难办。” 司慕冉不再停留,在一群人目光的追随中,拉着花月满走出了凉亭。 什么叫万众瞩目,什么叫名震中外,花月满今日算是彻底的体会到了,想来天上掉馅饼也不过如此了吧。 她一直由着他拉出百花园,进了一处羊肠小路,才平静的开了口:“为何要帮我解围?” “恩?”他侧过面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复而笑了,“为何你不理解成为,我这番的举动是对你一见钟情?” 花月满垂眼看着自己这一身的邋遢,自嘲的轻叹:“除非你是真瞎了,或者是我缺心眼。” 真拿她当傻白甜了?就她现在这德行还一见钟情?一见就跑还差不多。 司慕冉并不见生气,松开了她的手,转身凝视着她,只是唇边的酒窝愈发深陷:“对于一个有胆量以一敌十的姑娘,我想我还是有必要伸出一下援手的。” 所以,刚刚发生的一切他都是看见了是么? 花月满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反倒是嘿嘿一笑:“是觉得我很英勇?还是觉得我特英勇?” 司慕冉面对这样的花月满,有那么一刻是呆愣的,他要承认,她的反应出乎了他的意料,推翻了他对女人认知的所有概念。 以寡敌众毫不畏惧,被亲人出卖也不是满腹抱怨,面对他不但没有丝毫的羞涩和难为情,反倒是沾沾自喜,洋洋得意,他还真是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生活阅历,把她磨砺出了一个如此神奇的性子。 花月满并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不过她却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踮起脚尖围着他打量了起来。 她上下左右,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一通打量下来,狐疑的忍不住呢喃:“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那些女人脑袋里是有泡?至于天天为了你神魂颠倒要死要活的嘛。” 一句话,把司慕冉从呆愣之中拉了出来,看着她拧眉不解的模样,他最终失笑:“不然你以为我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问题花月满倒是真想过,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贼眉鼠眼:“我一直认为二郎神是最帅的。” 所以,他应该长三只眼睛是吗?司慕冉叹了口气,拉下她挂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施施然扫了一眼她红肿的面颊,莞尔又无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花月满眼看着他打开了盖子,将里面的药汁点在了手指上,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回家用凉水敷敷就可以了。” 别以为她和他举止亲昵就是不拿他当外人了,她和他根本就还是陌生人,而且那些所谓的勾肩搭背,在她看来并不代表什么,她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还扒过隔壁家王二狗的裤子呢。 司慕冉却不管她的拒绝,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指尖轻轻摩挲上了她红肿的面颊:“你刚刚的不拘小节都跑到哪里去了?”垂眼瞄着她既尴尬又难受的样子,他忽然有一种认命的感觉,“其实你就算现在不适应,以后也要学着去适应的。” 花月满正不自在的难受,听了这话也没多想,直接问:“为啥?” 司慕冉淡淡的笑了:“因为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花月满如遭雷击,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三个字:“你疯了?” 司慕冉却笑着不答,只是专心在她的伤口上,涂抹着药膏。 他不想告诉她,皇后察觉到了他现在的势不可挡,所以给皇上吹枕边风,想要找一个无能的女子成为他的妻子,断了他想要找到靠山的后路。 父皇担心他威胁到自己的江山社稷,斟酌思量了几番之后,最终在今天午时找到了他,并告知他将会迎娶花大司马家的二小姐作为三皇子妃。 他知道这个花家的二小姐叫花月满,是半路回家认祖归宗的庶女,她的母亲本来就是大司马酒后乱性的累赘,像是她这样尴尬的身份,日子有多难,他不用猜也能想到。 他对于这样的指婚,谈不上抵触也谈不上惊讶,心安理得的承受是他唯一的出路,只是他没想到,他这个未曾过门的小妻子,今日却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 垂眼看着她一副被雷劈得不轻的样子,他忽然想,也许这场满是阴谋的指婚,并不如他事先所预计的那般糟糕。(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所给予的我所欠缺的 司慕冉的话不但没有让花月满感到任何的悸动,反倒是让她有一种想跑的冲动。.. 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从来没想品尝一下天上掉馅饼的滋味,她现在的生活谈不上有多好,但她最起码是自由的,不受约束,为所欲为,虽然每日都要在别人的冷嘲热讽之中挣扎清净,可她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 嘴长在别人的脸上,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那些夹杂着刀子一般戳人心窝子的话,对于她来说早就已经免疫到麻木,根本无关痛痒,又谈何难受? 其实她想的是,终有一日她是要离开这里的,只要她娘一旦闭上眼睛,她便完全没有再留在这里的理由,到时候海阔天空任她溜达,天南海北由她逛悠。 所以,她现在特别希望司慕冉是骗她的,没有指婚,没有婚约,没有什么未来的三皇子妃。 但是…… 当皇上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她和司慕冉的身上,当百花园里所有女子,那怨恨又嫉妒的目光将她团团包裹时,当官员纷纷和她父亲道贺时,她知道现实已定,这道枷锁她无法逃脱。 圆月如阳,夏虫脆鸣,几许繁星寥寥闪烁。 大司马府门外,花月卿独自一人站在石阶上,面色有些发白。 她做梦都没想到,被她利用的花月满竟然被皇上许配给了三皇子,更没有想到三皇子从头到尾都紧紧拉着花月满的手,对着她轻声耳语,宠溺微笑。 一辆马车冲出夜色,稳稳当当的停靠在了大司马的门外,花月卿瞧见了,收敛起心思,唇角挂上一抹舒雅的笑,迈步下了台阶。 马车里,司慕冉看着一直发呆至今的花月满,柔柔的叹了口气:“不想嫁我?” 花月满回神,望着被月色镀了一层银色的他,笑的有些讪讪:“我暂时还接受不了。” 司慕冉凝着她怎么都看都狼狈的脸上,那一双清澈到发亮的眼,微微一笑:“我会想办法让你接受的。” 随着车夫打开了车门,他不再多做解释,拉起身边的她:“回去吧,好好睡一觉。” 花月满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她算是暂时解脱了,再是不用尴尬的跟在他的身边,跳下马车多一眼的留恋都没有,转身欲行。 “小妹,你回来了?” 一道声音,阻止了花月满想要前行的步伐,她抬眼望去,只见花月卿笑着走了过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甚至是比以往还要热情的挽住了她的手臂。.. 花月满一愣,想不清楚是她失意了,还是花月卿快进了,在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之后,她找不到任何的理由说服自己,花月卿为何还会这般的对自己热情相迎。 花月卿不在乎她的僵硬,抬眼朝着还未曾关上车门的马车望了去:“花月卿给三皇子请安,久仰三皇子大名,不知三皇子可要进来坐坐喝杯茶?” 花月满懂了,这是拿她当垫脚石当上瘾了?踏着她讨好孙思绕都不觉得过瘾了,如今是想直接踩着她接近司慕冉了。 司慕冉并没有接花月卿的话,只是对着花月满又道:“阿满,早些休息。” 眼看着马车门关和上,车夫驾着马车缓缓离去,花月卿止不住的满眼失意,就这么走了么?真的是连一句话都如此的吝啬?可是为什么?为何他却对花月满如此温存? 花月满懒得再去和花月卿维系,更不想去深究她一脸思春了无痕的失望是为了谁,甩开她的手,迈步上了台阶。 “阿满……”身后再次响起了花月卿的声音,带着期盼的哀求,“你帮帮我吧,我知道你和三皇子关系近了,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花月满并不回头,只是肩膀的轻颤,证明她在笑:“可不可以什么?” 花月卿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袖子:“可不可以把我介绍给三皇子?我不求和你抢三皇子妃的位置,只求能和你一起侍奉在三皇子的身边,阿满,你和我姐妹一场,我们感情又如胶似漆,若是能够一起跟在三皇子的身边……” “够了!”没等花月卿把话说完,花月满赶紧打断,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恶心你自己就够了,别来恶心我。” 这话实在是太过刺激了,她这正常人的大脑显然根本承受不住。 “你什么意思?”花月卿见花月满把话说得这么死,终是怨气徒生,克制不住。 “花月满,在这个府里若不是我接济你,你以为你能吃饱穿暖?花月满,你真以为你回到大司马府,就真的是名正言顺的二小姐了?花月满你怎能如此的忘恩负义?你怎能如此狠心的捷足先登?你明明知道我是那么爱慕三皇子。” 她口口声声的指责,满眼的埋怨,声泪俱下,肝肠寸断,花月满却听得好笑连连,要不是顾忌着她脸上的红肿,她真的想大笑三声。 她转身冷笑,直直的看着花月卿:“你说你喜欢三皇子,那么我敢问一声三皇子喜欢你吗?似乎三皇子根本就不知道有你这号人物的存在吧?捷足先登总要有个先来后到,你连先来的都算不上,我又怎么算是后到的?” 花月卿哑口无言,承受不住她迫视的后退了一步:“阿满……你怎能如此的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花月满笑了,红肿的面颊又开始疼了起来。 “就因为你给我你不要的旧衣裳,就因为你赏给我你不喜欢吃的菜,我就要感激涕零的趴在你的面前,舔着你的脚趾头?还是因为你为了维持你的善良典雅,所以我就要必须成为你的接济的对象?花月卿,凭什么呢?” 她的眼是冷的,冷的锐利冷的揉不进一粒沙子,与她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截然相反:“就当我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好了。”她说着,讥讽的指了指自己的面颊,“我欠你的已全部还清,从今日起,你是你,我是我,大路条条两边走,司慕冉疼我你看着,宠我你瞧着,你有本事自己来争,我没空当烂好人。” 花月卿的脸色僵硬而苍白,被拆穿善良伪装的她,脚下有些发虚。 她确实是想用花月满的存在去体现她的善良,她以为她做的事情花月满是完全不知道,可她没想到,花月满竟早已全然知晓。 花月满没空去欣赏她像是被人放了二斤鲜血的惨白面颊,转身上了台阶,侧身进了府门。 其实她并没想过司慕冉会多疼她,多宠她,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想要往花月卿的身上扎针,因为她实在是受够了花月卿那揣着诡计装可怜的模样。 可是事实,往往总是出乎她意料的,因为在接下来的时间,她是真的彻底感受到了司慕冉所谓的:“我会想办法让你接受的。”这句话的含义。 除了皇家必须要走的礼数之外,司慕冉又亲自派人给她送来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玩,瑶蓝有名的几个媒婆也是天天踏着大司马府的门槛。 除了迎书和迎亲,礼书,聘书,纳礼,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一一俱全,司慕冉把三媒六聘完美演绎了一遍。 以至于还不曾大婚,瑶蓝便是已经炸开了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被所有女子奉为意中人的三皇子,对大司马家的苦逼二小姐情有独钟。 麻雀终于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花月满的父亲亲自挑选了一处上好的院子,把花月满和她的母亲从小院接了出来,就连大司马府里的那些夫人,也不敢再对花月满母女冷嘲热讽。 花月满对此特别不舒服,可她每次一有意见的时候,她的母亲便会严厉阻拦。 有一次,花月满终是对这种不劳而获厌烦了,砸了司慕冉刚刚派人送来的和田玉佩,眼看着那玉佩在一砖头的拍打下成了粉末,花月满自又是被她的母亲一顿皮鞭沾凉水。 原因很简单,如果司慕冉要是不再疼花月满,那么她的父亲将也不会再正眼看她的母亲。 天寒地冻,花月满忍着浑身的疼痛,一个人在街道上没有目的的走着,忽然一辆马车挡住了她的去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车门已开,一个温暖的身躯从下马车,抱住了冷的快要冰冻的她。 她木木的看着抱着自己回到马车里的司慕冉,有那么一刻,她在他的眼里捕捉到了心疼和担忧,那么的真实,真实到让她终于感到了悸动。 马车里,她要死不活的趴在柔软的软榻上,任由司慕冉掀开了她的衣衫,她连脸都没红一下。 司慕冉倒是也没那么多的尴尬和感慨,只是平静且轻柔的给她涂抹着药膏,待把所有的伤口都处理好了之后,才把小瓷瓶塞进了她的手里。 “自从认识了你,这跌打损伤的药膏我便不敢有一日不带,可我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像是今天这般能如此幸运的找到你,所以为了让我安心,你也带着一瓶吧。” 花月满拿着起药瓶,木讷的人回头望着他:“司慕冉,为何是我?喜欢你的女子千千万,为何独独是我?” 司慕冉伸手轻轻抚摸上了她的面颊,好笑的叹气:“是啊,我也想不明白为何会是你。” 如碧波伴清澈的眼神,洋溢这淡淡的宠溺,上扬的唇角,挂着柔柔的温暖,这笑容像是三月里明媚的阳光,一点点照进了她的心房。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对着她微笑,包容且真挚。 花月满知道,她到底陷进了他所编织的温柔陷阱里,任刀山火海,黄泉碧落,她都决定要牵着他的手一路走下去。(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二十五章 当年的你让我疼心 不知道是谁说过,两个人在一起之后,总是会相互改变的,就好像司慕冉脸上的笑容愈发的变得频繁了,而花月满手中的鲜血也愈发的变得粘稠了。.. 爱一个人的概念是什么?把他的未来当成自己的,把他所希望得到的,当成自己唯一的奋斗目标,花月满不知道别人是如何理解爱这个字的,反正她就是这么理解的。 以至于她最终挡在了司慕冉的面前,谋害皇后子嗣,陷害淑妃再无法受孕,威胁花月卿帮着她保守秘密。 她利用孙思绕对司慕冉的喜爱,迫使孙思绕以死相逼孙丞相扶持司慕冉上位,她答应孙思绕只要司慕冉当上太子,她便主动让位让孙思绕当这个太子妃。 可在司慕冉终于成为了瑶蓝太子殿下的那一天,她却秘密杀死了当年赏给她三十巴掌的孙思绕。 她终于想起来,孙思绕当时是多么的震惊,多么的怨恨,多么的不甘心。 但那又如何?既然输了就要认。 她如当年下定的誓言,杀了孙思绕之后,断了她的手脚把孙思绕栽种在了花盆里,欣赏着孙思绕奄奄一息的可怜模样,在孙思绕咽气的同时转身离去。 她洗干净了自己的一身血水,走出无人问津的冷宫,天色沉闷的让人窒息,似风雨欲来,但她却哼着小曲没有半分惊慌。 瑶蓝的皇宫这么大,就算孙国相当真说服了皇上满宫寻找,等找到孙思绕的时候,她早已是一堆白骨,别说皇上能不能信那是她,就是孙思绕的亲爹也够呛能认出。 “花月满,看看你满手血腥的样子,真是让我恶心,你以为你是在帮着他踏平道路?笑死人了,你只会让他变得和你一样恶心!” 耳边,回响起孙思绕临死前的嘶哑大吼,她不禁慢慢把手举在了鼻子前,干净的五指葱芯白,轻轻一嗅却真的是腥臭的发苦。 她怔楞在原地,有些迷失了方向,因为她忽然害怕,真的会有报应的存在。 “阿满,你在发什么呆?我寻了你好久。”一个极其温柔的声音传进耳,她蓦然抬头,看见的是一张满是怜爱且担忧的黑眸。 看着他温柔的面颊,俊秀的五官,花月满心中的阴霾豁然驱散,一个倾身扑进他的怀抱,毫不顾忌此刻还是在宫路上,直接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司慕冉对她的这种不拘小节早已见怪不怪,伸手轻轻揽她入怀,感觉到她有一丝的颤抖,垂眸凝神:“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深呼吸了几口气,她恨不能把他身上所有干净的阳光味,都吸进肺子里,扬起面颊,对上他担忧的眼,她懊恼的撅嘴:“立储君的过程可是都还顺利,我本应该去的,都是被一只野猫耽误了时间。” 就算她手染鲜血,满身血腥又如何?只要他还是那么的干净,身上的阳光味道还是那样的浓就好了。 如果当真有报应的话,就全都算在她的头上好了,她既然有本事帮着他踏平荆棘,就早已做好了背负一切的准备。 司慕冉凝着她脸上的疲惫,审视的目光深处聚集着一抹复杂的疼痛。 她以为她所做的一切都瞒得他滴水不漏,其实他早已心知肚明,他一路走来,不可能算计不到前方有多少阻碍。 一列车队,缓缓行驶了过来,马车的低调和简朴,让人怀疑这辆车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花月满拧眉看去,小声疑惑:“这是哪家的马车?怎么粗糙的和土坯房似的?” 司慕冉微微一笑,黑眸却很凝重:“今日立储之前,父皇给我出了一道题,今日辰时祈天车队已抵达皇宫,随行来的共有三名皇子,年长一些的三皇子,嗷嗷待哺的八皇子,还有一个就是和我一般大小的四皇子。”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嘴角的嘲讽之意不掩:“父皇要我从他们三人之中选出一位留在皇宫,一来能够控制住祈天,二来能够阻挠祈天有一日会有明君登基而超越瑶蓝。” 花月满松了口气:“看样子你是选对了,不然你又怎能立储的如此顺利?” 他国皇子送来瑶蓝,说好听点是常住,说难听就是质子,祈天和瑶蓝敌对多年,如今祈天能以质子外交的方法讨好瑶蓝,应该也算是一种臣服了。 “祈天的八皇子不过是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就算是个不懂国事的也不会选,剩下的三皇子虽然看似饱经风霜,实则性软懦弱,毫无主见之谈,只有四皇子,自幼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五岁熟读四书五经,七岁便能将千余种兵法倒背如流,十岁行围骑射样样精通。” 司慕冉垂眸下来,静静地看着身边的她:“阿满,你说要是你,你会选择谁呢?” 花月满震惊于世间竟有如此天妒神童的同时,心里已经了然。 这个四皇子还真是个悲催的主儿,人家都把聪明当成骄傲,目测只有他要把聪明当成仇恨了吧,毕竟若不是他天资聪颖,便不会有今天当质子的下场。 缓慢行驶的车队,停靠在了一处冷宫的门口,随着车门被打开,一个十多岁大的少年,迈步走下了马车。 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在他标杆般笔挺修长身材的衬托下,不见一丝褶皱,似感觉到了有人注视,他慢慢转过了身子,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就这样呈现在了花月满的眼中。 她要承认,这个四皇子比她想象之中要俊美的太多,或者说他是难得的美男子也不为过,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随便拿下来一样放在另一张脸上,都绝美的。 司慕冉并没有过多的注意远处的质子少年,垂下的眸仍旧看着身边的她,只是他的眼中却并没有为自己选对质子而庆幸。 “阿满,如果有选择的余地,我是不会选择他的。” 他不是不想去看那个被他选中的质子,而是他早已对那一张绝美的脸过目不忘,这其实也正是他的担忧所在,因为他清楚的记得,他在那一双漆黑到无白昼的眼里,看见了无边无际的恨和无法言语的野心。 他是真的担忧,有朝一日今日的质子会变成他日的劲敌。 花月满听着他的话,目光不由得移向了那个少年的眼,当四目相对时,是她克制不住的浑身一震。 她无法形容自己看见了一双怎样的眼,但她却是那般清晰的知道,那眼里凝聚着些什么,沧桑,孤独,凉薄,淡漠,坚韧,不屈。 这双眼,就好像是一朵在逆境之中的无畏花,明知即将狂风暴雨,却仍旧要开的坚强而夺目。 花月满猛地闭上眼睛,一种撕裂至全身的痛,像是一根有灵魂的图腾,从她的心底钻出,密密麻麻的缠绕上了她的整个心房。 如果说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能理解这种被排挤被孤立的痛楚,那么她就是那唯一的一个,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她必须要承认,这个来自异国的四皇子,让她是那样的疼心。 只因,她在他的眼里,看见了属于她自己的影子。 “司慕冉,你知道他叫什么吗?”她轻轻地开口,不敢用力发声,她怕震掉眼角的泪。 司慕冉虽诧异于她的反应,却还是淡淡的应了她一声,声音很小,但她却足以牢记在心。 “刘默……”幽沉谢世事,俯默窥唐虞的默。 她望着远处那仿佛被孤立在世外的少年,无声的喊出了他的名字,而他却在她动唇的同时转过了身子,平静的走进了身后的冷宫庭院。 …… 夜深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闷热的湿气,是风雨欲来的征兆。 折腾了一天的福禄,困得上下眼皮打架,可饶是如此,他仍是不敢耽搁,在身下马车停靠下来的同时,跳下马车,垂眸恭敬的打开了车门。 “太子爷,未央宫到了。” 刘默抱着花月满走下马车,瞄了一眼灯火通明却极其安静的院子,像是想到了什么,脚下的步伐顿了顿,似深思熟虑了一会,复而又迈步上了台阶。 本应该空旷的正厅里,皇上和皇后危襟正坐,苏缨络站在一边,期待的目光里夹杂着些许的幸灾乐祸。 门里门外跪满了宫人,七巧夹杂在这些宫人之中,小脸惨白的早已没了血色,听闻见身后的脚步声,她悄悄回头,见了来人,提在嗓子眼一夜的心脏,总算是平稳落回到了肚子里。 还好,她家娘娘终是平安回来了。 刘默稳步走进正厅,颔首问安:“儿臣给母后,父皇请安。” 老皇帝瞄了一眼被刘默抱在怀里的花月满,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疲惫还是难过:“傍晚十分五王爷府传来消息,五王自刎了。” 刘默微微垂眸:“父皇节哀。” 老皇帝叹了口气,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倒是一边的皇后,冷冷看着不省人事的花月满,忽而厉声道:“来人!将擅自出宫的太子妃拿下!按照宫规处置!”(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二十六章 意外的回家省亲 苏缨络眼看着外面涌进来了一堆的侍卫,唇角忍不住偷偷上扬了起来,看着花月满的目光无不是恨之入骨的解气。.. 真以为她没看见么?太子爷今儿在街道上追的就是这个花月满,虽然她不知道花月满是怎么溜出宫的,但既然被她瞧见了,就别想蒙混过关。 敢让她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吃瘪下不来台,真是个贱人! 刘默淡淡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皇后和皇上,最后落在了苏缨络的身上:“是谁说太子妃是擅自离宫的?” 刚刚还在偷笑的苏缨络,忍不住浑身一抖,下意识的往皇后的身边靠了靠。 皇后动了动身子,睨了一眼身边的皇上,靠在椅子上的身子不由得挺直了起来:“缨络不过是在回宫途中意外撞见,太子又何必追究?难道太子是打算为了包庇太子妃,而恐吓缨络不成?” “母后言重。”刘默仍旧看着苏缨络,“儿臣只是想不通,明明是儿臣带着太子妃出宫散心,怎么到了缨络那里,就变成太子妃擅自离宫了?” 他面颊带着些许的笑意,可一双狭长的眸却冷得毫无温度可谈,浑身颤抖的苏缨络哪里还敢与他对视,面色惨白的把头垂得更低了。 皇后拧了拧眉,伸手握住了苏缨络冰冷的指尖:“缨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如实说出,本宫自会为你做主。” 刘默双眼微微眯起,明明危险的气息一触即发,可声音和笑容却还似平时温柔无害:“缨络,你确实要如实说,莫不可说错一个字,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苏缨络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本来是想看戏的,结果现在却弄了自己一身的骚,她承受不住刘默这泛着寒气的目光,当即跪在了地上,吸了吸鼻子,嘤嘤地哭了起来。 “缨络今日在回宫的途中确实是看见了太子妃,但缨络并不知太子妃是和太子一起出游,缨络也是担心太子妃的安危,所以才禀明了皇后娘娘。” 她不敢惹怒了刘默,更不敢将责任推卸到皇后的身上,如今她可算是一半被冰冻,一半被火烧,好不难受。 皇后确实没想到刘默会偏袒花月满,不过她却厌恶起了苏缨络的软弱,其实只要苏缨络一口咬定花月满是私自出宫,就算太子偏袒又能如何? 她以为苏缨络被她撵出宫门这段日子会学的聪明一些,没想到竟还是这般的愚钝。.. “既然是误会那就最好。”皇后说着,侧眼朝着身边的皇上看了去,“夜已经深了,皇上也乏了,不如臣妾亲自送皇上回宫?” 皇上对花月满是不是擅自出宫似乎并不怎么敢兴趣,见皇后收了话,转眼朝着刘默看了去:“太子妃嫁过来也有一段时日,按道理来说,既我祈天与瑶蓝交好,太子怎么也是要陪着太子妃回瑶蓝的娘家去瞧瞧的,毕竟我祈天国大物博,不可让旁人说怠慢了和亲的郡主。” 皇后愣了愣,没料到皇上竟然想要安排刘默和花月满回瑶蓝去省亲。 苏缨络跪在地上也是一惊,不开心的死死咬住双唇,狠狠地偷瞄了一眼始终在刘默怀里,睡得跟死人一样的花月满。 这个贱女人何德何能?竟然能让太子爷陪着她去省亲?这是多大的荣耀?就凭她也配吗?! 刘默对于老皇帝的提议并不意外,刘熙已毙,虽然是老皇帝自己的意思,但作为父亲,仍旧是痛心疾首的,而对于花月满的身份,恐怕老皇帝还是有所顾忌的,所以才会安排了这一番的省亲。 一来是想要证实一下这个回去的太平郡主到底是不是真的,二来是想探探风,看看瑶蓝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也好有备无患。 刘默早已习惯了自己父皇的这种算计,微微低头,朝着怀里的人儿看了去,瞧着她睡到红晕的面颊如熟透的苹果,微微撅起的双唇如蜜桃一般晶莹多汁,唇角不自觉的漾起了一抹宠溺的微笑。 不如就陪着她回去看看好了,既然自己一定决定将她留在身边一辈子,那就总是要去熟悉一下她的过往和曾经。 “皇上!”皇后不适宜的忽然开了口,脸上的笑容有些急促,“长途跋涉,太子总是需要个得心的人照顾,别人伺候着本宫多少是不放心的,不如让缨络也随着去?正好也能让一直在祈天的缨络开开眼界。” “也好,就让缨络也随同吧。”皇上斟酌了许久,瞄了一眼睡到昏天暗地,就差打呼噜的花月满,轻轻地颔首,“朕累了,太子也早些休息吧。” 这一趟的瑶蓝之旅,作为祈天前去的使者,自然是不能丢了祈天的颜面,苏缨络虽是遗孤,却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论家世背景,教养礼仪并不逊色旁人。 他也想让瑶蓝看看,他们祈天就是一个将军的遗孤,也要比大司马家的千金有教养。 皇后松了口气,搀扶着皇上慢慢站起了身子,在刘默的转身目送下,缓缓走出了未央宫。 “福禄。”眼看着皇上了皇后进了院子,刘默淡淡的吩咐了一声,“传送太医过来一趟。” 福禄点了点头,小声应着:“是,太子爷。” 院子里,皇后小心翼翼的将皇上搀扶上了辇车,微微弯下腰身,待皇上的辇车彻底消失在了寂静的宫路上,才带转身朝着永固宫的方向走了去。 苏缨络屏气凝神的跟在后面,虽心里喜悦着能随着刘默一同出行,但却不敢在皇后的面前太过放肆。 “缨络,你出宫的这段时日,可是学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寂静之中,皇后淡淡的开了口。 苏缨络垂眸,提着心小声回答:“回皇后娘娘的话,缨络以前是懦弱了一些。” “你不是懦弱,你是太过于在乎了。”皇后微微回眸,打量着她的脸,“你因为喜欢太子,所以在乎太子的想法,以至于不敢去得罪太子。” 苏缨络咬着自己的嘴唇,无以辩驳:“皇后娘娘,缨络……” 皇后目光冷得发凉,嗤笑道,“顾忌别人的感受,永远只会阻碍自己前行的脚步,难道你真的想要看着太子为了另一个女人而疏远你?” 苏缨络难过的抿唇:“缨络不想……” “既然不想就要去努力争取,你的心慈手软只会助长对手的气焰。”皇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缨络,本宫可以答应你,只要你有能耐把那个女人从太子妃的位置上拉下来,本宫就有办法把你扶上去。” 苏缨络这次是真的懂了,一直犹豫的目光忽然变得狠厉了起来:“皇后娘娘放心,缨络明白了。” 皇后点了点头,唇角挂上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 未央宫里,福禄把宋太医迎进了屋子之后,便安静的守在房门口等着,见七巧端着热茶走了过来,动作极轻的推开了身后的房门。 七巧小心翼翼的托着托盘迈过了门槛,本是应该把茶放在桌子上便退出来的她,在看见床榻上那一幕时,震惊的直接忘记了今夕是何夕。 屋子里烛光淡淡,铺着层层褥子的床榻上,刘默正靠坐在床头,乌黑的发尾垂散在床沿,慵懒且儒雅。 在他双手交握的臂弯里,花月满正熟睡的忘乎所以,面颊枕在他的胸膛上,口水早已浸湿了他的衣襟,不过他却丝毫不介意,微微下垂的双眸,饱含着宠溺无边的柔情。 七巧呆愣愣的看着,有那么一刻甚至忘记了呼吸,她在宫里这么多个年头,何时见过如此温柔到炙热的太子爷? 大半夜被传唤而来的宋太医,战战兢兢的跪在床榻边上,额头上明明已布满了汗珠,他却也顾不得擦拭,不敢有一丝马虎的给花月满问着脉。 刘默察觉到了七巧的存在,目光微移,漆黑的眸落在七巧身上的同时,柔情不再,冰冷乍现。 七巧被这目光看得瞬间回神,慌忙把托盘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匆匆出了屋子。 “太子妃身上的旧伤已经痊愈的七七八八了,就算长途跋涉也没任何的风险,若是太子爷不放心的话,微臣可以提前给太子妃开出一些滋养药,这样也方便在路途之中,让随行的宫人给太子妃熬制。” 刘默收回目光,再次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儿:“她身体里的蛊毒呢?” 宋太医皱了皱眉:“回太子爷的话,太子妃身体里的蛊毒虽未解,但微臣发现这蛊毒却在自己慢慢干枯。” 刘默目光暗沉了几分,幽幽地笑了:“难道宋太医的意思是……她在自愈?” 宋太医被笑的浑身发毛,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开口:“虽然现在微臣还找不到原因,不过微臣以性命担保,太子妃这蛊毒确实是在自己枯竭,应该不出半年……” 刘默长眉蹙了蹙,打断了他下面的话:“这么说,延缓的药物也不需要了是么?” 宋太医连连点头:“虽蛊毒自枯竭,但半年之内的十五月圆,蛊毒仍旧会在太子妃的体内挣扎,虽延缓的药物能够止住疼痛,但毕竟是药三分毒,况且那缓解的药物根本就是和那蛊毒以毒攻毒。” 刘默长睫轻垂,遮住了双眼之中极具爱怜之色:“有多疼?” 宋太医不敢隐瞒:“痛入骨髓。” 刘默俊美的面颊在烛光下显得有几分苍白,不过很快他便是笑了,手臂不由自主的揽紧了怀里的人儿。 花月满别怕,无论怎样的疼痛,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始终如一。(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二十七章 腹黑默的宠溺惩罚 花月满这一觉睡得可谓是昏天暗地,日月无光,刘默是怎么抱着她回来的,她不知道也就算了,可刘默是什么时候走的,她也睡得完全毫不清楚。.. 她睡得死不说,而且睡得时间还很长,以至于早上出发的时候,任由宫人怎么喊也喊不起来。 嗓子喊得都快冒烟了的七巧很是无奈,只能和其他的宫人们,七手八脚的把花月满从床榻给抬了下来,一起扛着她出了未央宫。 辰时,阳光温热而美好。 听闻太子爷要出远门,许多大臣都在下了早朝之后来到了宫门口,闷热的天气,成排成排的堆在马车前,只为了能在刘默的面前讨个眼缘。 “太子爷高瞻远瞩,连维系瑶蓝这种小国的关系也是亲力亲为,不顾一路出行奔波疲惫,当真是满朝文武的楷模。” “待太子爷回朝之后,微臣一定亲自做东给太子爷接风洗尘。” 马车里,刘默在这一片阿谀的奉承声之中很是淡然,半寐着长眸靠在软榻上,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青瓷杯,时而垂眸浅酌,高贵天生。 坐在他对面的苏缨络,笑容艳丽,大家闺秀的风范依然,对着前来讨好刘默的官员们点头微笑着,似乎她就是刘默身边的那个女人。 “各位大臣的心意太子爷自是会心领,至于接风洗尘,等太子爷回朝再说也不迟。” 虽然太子爷一直不曾开口,但苏缨络的客套话也挺让这些官员受用,毕竟在他们看来,苏缨络早晚都是太子爷的人。 在一旁站着的福禄,瞧着事事都落不下的苏缨络,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主子的事情不是他这个做奴才可以管的,但说句良心话,他喜欢太子妃可是要比苏姑娘多很多。 太子妃虽然大大咧咧的,有的时候不拘小节的让人尴尬,但最起码太子妃这个人很真实,不像是苏姑娘,就算表面再怎么温柔,骨子里也是透着一股阴气。 “太子妃到——” 一声通报传来,福禄面上一喜,太子妃您终于来了!赶忙踮脚朝着声音的来源看了去,不过才一眼,脸上的笑容便是僵住了。 太,太子妃到来的姿势是不是有些不对啊? 遥远的宫路尽头,一群宫人慌里慌张的往这边跑着,最前面的七巧满脸焦急,跟在后面的一众宫人是个个心惊胆战。 而姗姗来迟的太子妃,此刻正被这些个宫人抗在肩膀上,呈大字型仰面朝天的呼呼大睡着。.. 除了刘默,所有人被这一幕惊的呆若木鸡,震的哑口无言。 在宫门前诡异的鸦雀无声下,刘默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出了马车,伸手从宫人们的肩膀上揽过花月满,复而又走回到了马车里。 这…… 朝中官员的眼珠子已经摔在了地面上,难道太子爷迟迟未曾出宫,就是为了等太子妃?可他们要是没记错的话,太子爷可是最讨厌别人迟到的,除了皇上之外,谁的面子都不卖。 最后爬上马车的七巧,不敢理会自己满头的大汗,直接跪下了身子:“太子爷恕罪。” 不知道是不是七巧膝盖砸马车的声音太响了,一直沉睡着的花月满终于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四周。 刘默双手紧紧固定在她的腰上,防止她滑下去的同时,抱着她一起坐在了软榻上,垂眸轻扫着她睡眼惺忪的模样,嗤笑了出来:“你倒是真能睡,就不怕被人卖了?” “你想卖我就趁热,反正跟谁都比跟着刘默强。”花月满含糊的嘀咕了一句,再次闭上了眼睛,并没有完全睡醒她大脑还在迟钝之中。 燥热的马车里瞬间冰冷了下来,就连那些站在马车边上的官员都是一个哆嗦,跪在马车里的七巧吓得缩成一团。 我的个娘娘啊,您难道还没醒酒吗?! 在所有人的心惊胆战之中,只有苏缨络唇角勾起了一丝落井下石的笑容,这个花月满还真是漏洞百出,根本用不着自己算计,她便是乖乖就范了。 “饶是梦语,太子妃多少也有些过分了,缨络倒是可以假装听不见,可是外面的那些大臣……太子爷若是不罚,未免……”苏缨络轻柔的开了口,欲言又止。 刘默抿唇看着靠在自己怀里,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睡到像是死掉了一般的人儿,眼中的光芒忽明忽暗,唇角却慢慢挑起了一个戏谑的笑容。 “确实是该罚。”他的语气说不出的复杂,忽而对着外面的福禄吩咐道:“走罢。” 福禄点了点头,正要关上车门,却听刘默含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出宫之后舍大路走小路,有石头踩石头,有土坡走土坡。” 福禄忙不迭的点头:“是。” 随着队伍缓缓出了宫门,车夫不明白的问:“福公公,太子爷为何好端端的要走小路?” 福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爷的心思咱哪里能懂?爷说走小路就走小路。” 碍于没人敢违背太子爷的意思,整个出行的队伍放弃了原本的条条大路,选择了一条七扭八歪的羊肠小路,福禄一路指挥着马车,不但有坑就往里踩,有石头就往上垫,更是看见土坡迎风就上。 在马车剧烈的颠簸下,花月满从刘默的身上骨碌了下来,一头撞在了马车壁上。 “嗷——”花月满双手捂头,疼的眼泛起泪光,这下她算是彻底清醒了。 刘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饶是马车颠簸的像是地震一样,他捏在指尖之中的茶杯却平稳的并未洒出一滴。 花月满捂着头坐起身子,直接对上了那熟悉的英俊面颊,和那一双似海深,似冰冻的黑眸。 “刘默……”开口的声音干涩而沙哑,记忆之中年轻的面颊,与现在沉稳的面颊相冲撞着,使她有些愣愣的回不过神。 这个让她在回忆里心疼的少年郎,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城府极深的男人,她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一步步攀爬上来的,可她却能清晰的感受到,曾经属于他的那份淡漠,早已彻彻底底的蜕变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凉。 司慕冉当初的担忧是对的,刘默终于逃脱了瑶蓝的牢笼,站在了与瑶蓝对立的彼岸,承载着没齿难忘的屈辱,满腔的热血只为报仇。 刘默染着笑意的眼略带疑惑,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终于舍得醒了么?我本以为你会一觉睡到瑶蓝。” “睡到瑶蓝?”花月满揉着肿胀的脑袋,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刘默玩味的挑了挑唇,目光瞥了一眼车窗外,“在你睡觉的时候,父皇下旨责我陪你回瑶蓝大司马府省亲。” 花月满木讷的看着他,慢慢运转起来的大脑反复回味着他的话,半晌之后,猛地瞪大了眼睛。 刘默见她终于听懂了自己的话,笑着又道:“不好奇原因?” 花月满瞳孔缩了又缩,最终摇了摇头。 她现在不想去深究老皇帝忽然之间抽哪门子的邪风,让她回家去省亲,她只是知道,她即将踏入那个冰冷到无情的府邸。 还真是悲催,明明才刚想起来,便必须要去面对。 无奈叹气,转眼朝着车窗外看了去,本想借着旅途的美景缓解一下沉闷的心情,却不想一阵热风扑面而来,一阵浓浓的黄土高坡气息,呛的她直咳嗽。 “咳咳咳……”花月满费力的睁开眼睛,入眼近处是一片高低不平的土坡,放眼远处是起伏不均的土坡,也就是说根本没有所谓的美景,除了土坡还是土坡。 “太子爷,就算您不愿意陪着我回去省亲,也犯不着这般吧?”她绷着脸转回头,指着车窗外的一片土坡。 刘默挑起眉梢,笑的婉然好看:“若是不走这条路,你又怎么能这么快醒过来?” 花月满一愣,摸了摸额头上撞起的大包,一口恶气涌上心头,特别想喷他一脸血,感情刚刚她被撞醒也是他的‘功劳’啊! 刘默笑着又道:“既然敢于闯祸,事后就要勇于承担。”他说着,长指一点,“这一点,你身边的宫女倒是比你懂事得多。” 花月满顺着他的所指讶然回头,这才看见了还跪在马车上的七巧,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得,这丫头浑身大汗,身子狂抖。 本是想问七巧自己到底又怎么惹着那阴人了,可瞧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花月满叹了口气,转回身子的同时,扬起了一脸狗腿的笑容,往刘默的身边蹭了蹭。 “太子爷教训的是,臣妾知道错了。”原因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主要是让刘默消气,让七巧解脱。 刘默放下茶杯,双手环胸,将她刻意讨好的笑容尽收眼底,语气悠然:“错在哪里了?” 花月满眼珠子一转:“哪里都错了。”鬼知道她错在哪里了?! 刘默低低一笑,漆黑的眼慢慢卷起了宠溺的温柔。 他知道她根本就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讨好的低声下气不过是为了帮她的丫头开脱,可他就是莫名贪恋着她那浮夸的奉承,和刻意的讨好。 虽然他没说话,但眼底流露出来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缨络咬紧双唇,一抹浓浓的嫉恨挂上眉梢,她怎么也没想到刘默口中的惩罚竟然是这般的,走几个土坡,听着那个贱女人说上几句讨好的话就这么算了。 这哪里是惩罚?分明就是宠溺无边! 感觉到一双憎恨的目光戳着自己的脊梁骨,花月满诧异回头,猛地瞧见苏缨络怨妇一样的坐在对面的软榻上,惊的脚下一晃,差点没跌进刘默的怀里。 这妖精怎么也在? 七巧无奈的直想抚额,所以娘娘,您是一直没发现苏姑娘的存在是吗?(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二十八章 该死的巧合总是这么要命 憋屈两个字对于别人是形容词,但对于现在的花月满来说却是现在进行词。。 还算是宽敞的马车里总共四个人,却没一个肯说话的,安静的委实诡异。 刘默泰然靠在软榻上看着手中的书卷,苏缨双眼含情,面颊羞涩的望着刘默发呆,七巧畏畏缩缩的挤在花月满的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花月满无语又无奈,四个人相对无言,就这么大眼瞪着小眼,难道都不觉得尴尬吗? 拉了拉七巧的袖子,小声道:“七巧,咱们剪刀石头布吧?” 七巧一双眼睛不由自主的撇着刘默,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娘娘,您还是直接把奴婢给剪了吧……” 太子爷在这里正襟危坐呢,她是不想活了吗?还剪刀石头布?! 花月满叹了口气,无聊的转头探出了车窗,看着那早已不再是黄土高坡的绿柳成荫,眼神慢慢变得呆滞。 人在无聊的时候难免总会胡思乱想的…… 她始终想不明白司慕冉为何当初不与失忆的她相认,是怕她不相信?还是觉得解释起来麻烦?可毕竟当初相爱的那般轰轰烈烈,怎能是说不解释就不解释的? 难道他也有着什么难言之隐?亦或是觉得怕解释清楚了之后她会跟着伤情?毕竟她和他是被棒打了鸳鸯,而她更悲催的是又嫁给了一个阴人当媳妇。 刘默虽一直在看着手中的书卷,余光却将她所有乍现在面颊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傍晚十分,队伍停靠在了一处郊外的空地上扎营。 将士们忙着生火搭建帐篷,苏缨络为了讨好刘默拉拢将士,撇下架子亲自操刀,在一群宫人的簇拥下准备着晚膳。 花月满带着七巧慵懒的坐在小溪边的一块巨石上,任由软绵凉滑的溪水流过脚心,舒服的她眯起了眼睛。 七巧望了望不远处的营地,有些心急:“娘娘,不如咱们也去帮着准备晚膳吧,您看苏姑娘多会讨好人啊!” 花月满头不抬眼不睁,悠哉悠哉:“这年头还是真是奇怪,我只听说有人愿意当官的,还没听说过有人愿意当煮饭婆的,既然她愿意就让她煮好了,最好她煮一辈子,倒是帮宫里省了御膳房的月钱。” 脚下忽然有一个凉凉的东西拂过,她诧异睁眼睛,只见几条肥硕的鱼儿游了过去,再看看不远处,清澈的小溪底下四处可见鱼儿成群。.. “七巧,咱俩抓鱼,晚上我给你做一顿好的!”花月满眼珠子一转,晶晶亮,随着话音落下,已经挽起袖子猫腰开始抓鱼。 七巧不明白花月满口中所谓“做一顿好的”和抓鱼有什么关系,不过见主子都忙活了起来,她也不敢站着,跟着抓起了鱼。 小溪里的鱼虽野生,但防备极强,有的还没等人靠近,便是已经游走了,根本不容易捕捉,以至于花月满和七巧累的满头大汗,也没抓住一条。 忽然,一道黑影掠了过来,脚尖点水轻轻一扫,几条鲜活的鱼儿便被扫到了石头上。 七巧满眼的崇拜的朝着来人看去,少女的心如小鹿乱撞了起来。 花月满一愣,看了看石头上乱蹦的鱼儿,又看了看来人,笑了:“擅玉,你也来帮忙了?” 擅玉一身萧冷,平静的面颊没有半分起伏:“属下已帮太子妃抓到了鱼,还请太子妃离开。” 他隐藏在暗处追随了一天的队伍,好不容易挨到搭营,本是想找一处安静又距离营地近一点的地方休息,却不想被抓鱼抓不到的某人,搅合的不得安宁。 花月满并不是和擅玉第一天接触,早就习惯了他面瘫的德行,淌着水走了过去:“擅玉,你教教我怎么抓鱼?” 她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确实是学过抓鱼,不过这么多年不用倒是忘记了,刚刚擅玉那抓鱼的动作实在是太耀人眼球,她一定要学会,等以后受了委屈的时候,欺负不了人,欺负欺负鱼也是不错的。 擅玉忽视掉花月满一眼的期待,再次用脚扫起了几条鱼:“太子妃请离开。” 嘿?这人什么态度?花月满扬眉:“擅玉,你眼珠子长在脑瓜门上的事情,你家太子爷知道吗?” 擅玉清冷的站在原地,这次索性连话都不说了。 七巧觉得事情不好,赶紧上来劝说:“娘娘,咱们也有鱼了,就别妨碍擅影卫了。” 花月满的牛脾气是真的上来了,一把甩开七巧:“我一个太子妃,竟然要给一个影卫腾地方?我就想问问天理何在!” 怎么?阴人默身边的人就都高别人一等?就都用鼻子孔看人?我呸! 由于比较激动,她说话的时候,一双挂满水珠的手不停的乱晃着,擅玉虽仍旧像是完全没听见她的大吼,但被水珠迸溅到的双眼,却很不舒服的眨了一下。 花月满像是发现了什么,也不吼了,也不叫了,慢慢抬起双手,在擅玉的眼前疯狂的挥舞了起来。 擅玉瞧出了她的故意,不打算再继续浪费时间,转身欲行。 花月满这一条路上跑到黑的孩子,完全不知道死心,眼看着擅玉要走,猛地弯下了腰身,双手交叠捧起一捧溪水。 “擅玉!”她喊。 刚走出几步的擅玉停下了脚步,回头的瞬间,只见一泼清水朝着他的面颊袭来,饶是他有所防备,却还是被浇了个满头满脸。 无数小水珠落在了擅玉的面颊上,鼻尖上,睫毛上,淡淡的骚扰和水珠滴落进眼里的发涩感,让擅玉万年的冰山脸终于出现了裂痕。 七巧被震惊的当场石化,用一种娘娘疯了的眼神看着花月满。 花月满正得意自己终于让擅玉吃了一次“翔”,却见擅玉用内力将溪水汇聚成了无数个水球,猛地朝着她兜头兜脸的砸了过来。 “啊——”花月满惊得大叫,顶着脑袋上面疯狂乱飞的水球,吓得抱头鼠窜。 愣在一边的七巧慢慢回神,看着花月满那提着裙子,捂着脑袋的狼狈模样,忍了半晌,终是没忍住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 花月满听闻,满脸黑线:“七巧你个吃里爬外的,不帮着我报仇也就算了,竟然还在一边捡笑话,信不信我把你送人!” 上次被送到富兰贵人的日子,早已成了七巧的噩梦,以至于她当即收住笑声,赶紧用手捧水往擅玉的身上泼。 可她和花月满都是不懂得任何武功的人,别说是她们俩,就算是再来十个也不是擅玉的对手,以至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擅玉只是湿了头发,七巧和花月满却早已成了落汤鸡。 这边的打闹声终是惊动了另一边营地上的将士和宫人,他们纷纷赶来观望,当看见这一幕时,震惊的有些难以接受。 不知道是哪个宫人说的:“擅影卫疯了,竟然敢对太子妃动手,咱们去帮太子妃!” 不知道是哪个将士说的:“擅影卫那是和太子妃关系好,和你们一群阉人有甚关系?走!咱们也去帮忙,不能让这些阉人妨碍了擅影卫。” 这下好了,原本是两个人的水仗,眨眼的功夫竟变成了两群人的水仗,一时间像是下雨了一般,每个人的脑袋上面都是溪水乱飞。 也许是这些宫人在宫里压抑的太久了,也许是这些个将士平时的训练太过于枯燥,慢慢的,这些加入到其中的人,都把这场打水仗当成了一种玩乐,不但不亦乐乎,更是放肆的笑了起来。 已经从打水仗之中抽身出来的擅玉,正想转身离开,却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抓住了手臂。 “擅玉,人生就那么长,何必总装死,没事的疯一疯,笑一笑,就算得不到什么,也总好过在你真正死的时候,被别人指着说,你活着和死了完全没区别。” 擅玉浑身一震,清冷的眼终闪现出了别样的情绪,原来她是故意挑衅自己,让自己陪着她疯的,原来她早已看透了他行尸走肉一般的无味生活。 “其实你不用太感动,不过你若是真想报答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花月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贼兮兮的压低了声音,“你敢不敢和刘默去打个商量?明日出发的时候,让我和七巧单独坐一个马车?” 和刘默坐一个马车本来就已经很要命了,如今又加一个满眼怨气的苏缨络,她可不想还没到瑶蓝就先抑郁了。 不过说实话,她拉着擅玉疯的时候并没有太多,但眼下既然这冰块子难得感动,她小小的趁火打劫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 擅玉眼中所有的思绪再次被冻结,翻手向下,再次用内力吸起了一捧溪水,朝着满眼期盼的花月满甩了去。 “咳咳咳……”花月满呛得五官都挤成了包子,“擅玉你有种别跑。” 擅玉冷冷清清,丝毫不受她威胁,转身就走。 感觉到身旁的擅玉移步到了自己的身后,花月满猛地捧起一捧溪水,看也不看,直接朝着身后扬了去。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周围原本的打闹声,嬉戏声瞬间哑然而止,诡异的安静之中,一种莫名的危险气息在空气之中滋长蔓延。 花月满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回头望去,心脏差点没直接报停。 不远处的岸边,着一身藏蓝色长袍的刘默笔直而站,白皙的面颊上沾着些许透明的水珠,对视上她如惊兔一般的双眼,怒极反笑:“过来。”(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二十九章 苏妖精的雕虫小技 营地上,忙活了半个时辰的苏缨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端着盘子转过身:“让各位将士久等了,待我亲自唤太子爷出来,就可以用膳了。..” 以前她并不是没随着刘默出来慰问过将士,哪次她都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然后在将士们热情的欢呼和听不完的赞扬声之中,得到她虚荣的满足。 但是这一次…… 放眼她的身后,除了空荡荡的营地之外,哪里还有人? 苏缨络呆愣的站在原地,好不容易见一个湿漉漉的小太监从远处走了回来,忍着心里疑惑,笑着道:“将士们肯定是等晚膳等得着急了,你去告诉大家,不管他们在干嘛都先回营地,可以用晚膳了。” 小太监笑了笑,微微弯下了几分腰身:“回苏姑娘的话,将士们都在小溪那边和太子妃玩水呢,估摸着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 什么?!苏缨络脸上的笑容有些发酸,满心的怨气攻上心头,又是那个贱人!她肯定是故意的,为了博得众人的眼球,竟然不惜这般,真是犯贱! 小太监察觉到了苏缨络眼中的嫉恨,吓得一抖:“苏,苏姑娘?” 宫里人人都说苏姑娘温柔娴淑,对待所有人都是微笑有礼的,可是他此刻怎么觉得这苏姑娘这么恐怖? 苏缨络回神,强撑着脸上的笑容:“我没事,你们这些宫人想来肯定是饿了吧?我这就去唤太子爷。” 那个贱人给她等着,她这就去找太子爷评理,堂堂的一个太子妃,竟然如此不顾廉耻的和将士们凑在一起,她倒要看看太子爷这次会不会手下留情! “苏姑娘请留步。”哪知,她刚刚转身,便是被小太监拦了下来,“奴才不饿,奴才换身衣服还要继续去打水仗。” 苏缨络听闻,脸上的笑容终是有些挂不住了,声音也尖锐了起来:“你当奴才的不饿,难道太子爷也不饿吗?” 小太监一个哆嗦:“奴才刚见太子爷也朝着小溪边走了去。” 这下,苏缨络是彻底笑不出来了。 小太监被苏缨络这忽冷忽热的样子吓得不轻,连衣服都不敢换了,请了个安,慌慌张张的又朝着小溪边跑了去。 小溪边传出的一阵又一阵的吵闹声和大笑声,像是一根根利刺直插在苏缨络的心头上。 她猛地摔掉了手中的盘子,抬脚狠狠踩在了散落在草地上的精致佳肴上,满脸嫉妒的扭曲,咬牙切齿的喷火:“花月满,你这个不要脸的贱种!” …… 小溪边,所有人静默的大气不敢出,怕死的宫人们早已跪成了一排排。。。 花月满胆战心惊的看着不远处的刘默欲哭无泪,要命的巧合总是如此的作死,这下阎王爷算是找着了…… 刘默仍旧看着她,见她不动也不上前,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她勾了勾,再次开口:“花月满,过来。” 得!人家这次连名带姓的叫她,想装死都装不了,蹭着溪水硬着头皮的走了过去,难得乖巧的弯曲了膝盖,一副小媳妇的乖顺模样。 “太子爷息怒,臣妾也是无辜的。” “无辜?”刘默唇角动了动,完全平成直线的声音,让人琢磨不透他到底气到何种程度,“你的意思是错在我站的位置不对?还是我不该过来?” “不不不……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的意思是……”花月满一双眼睛叽里咕噜的转着,猛地扫到不远处的擅玉,狠心咬牙,“是擅影卫的错!” 擅玉大爷,擅玉大大爷,原谅我的就地取材,谁叫柿子挑软的捏,面前这阴人又根本没办法讲理,所以……只能对不起您了。 擅玉悠然飞落在她的身边,看也不看她一眼,语速极快的道:“是太子妃说要烤鱼,属下帮太子妃捉鱼。” 花月满点了点头:“事情是这样的。” “是太子妃死缠烂打先对属下扬水,属下不过是本能防备,至于为何后来会来这么多人,属下也不清楚。” 花月满又点头:“好像这事也对。” 刘默唇角一扬,满眼讥笑的看着她:“看样子,你这替罪羔羊找的并不成功。” 花月满下意识的再点头:“没错。”猛地感觉到一股凉气将自己团团围绕,她赶紧摇头,“不对!” 擅玉这厮忒不地道了,怎么没说她是为了帮他排解无聊?怎么不说她是为了帮他改掉那个死鱼脸?怎么不说她这是为人民服务? 不过刘默显然不想再听她继续解释下去,漆黑的眸乍现过一抹戏谑的笑意,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忽而朝着湖面伸了去,强大的气流顺着他的掌心涌动而出,袖袍鼓动。 花月满只感觉自己的头顶被一片黑暗所笼罩,伴随着所有人的惊呼声,她下意思的抬头,只见身后的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翻涌了起来,成群成群的肥鱼像是下雨一样的朝着她砸了下来。 这,这是要用鱼拍死她吗?! 花月满惊得双眼圆瞪,想要落跑却奈何自己的手臂早已被刘默钳制住,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鱼从天而降,她只能痛苦的闭眼,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随着“噼里啪啦——”的一阵巨响响起,刘默收回钳制着她的手臂全身而退,悠然拢了拢自己微微出现褶皱的袖袍。 所有的武将集体为埋在鱼堆里的花月满默哀,所有的宫人怕花月满窒息了,一拥而上的扒着鱼堆。 像是死过一次的花月满,在众宫人的齐心协力下,终于露出了脑袋。 刘默瞧着她的狼狈模样,悠悠一笑:“既然要烤鱼就快一些,我已经饿了。” 花月满吐掉落进嘴里的鱼,一阵恶寒涌上心头,你都要砸死我了,我还给你烤鱼?烤你吧! 刘默忽视掉她眼里的愤慨,笑着又道:“物资有限,晚上不可能每人一个营帐。” 潜意思:今儿晚上她必须和他一起睡。 一瞬间,吊房梁的惨痛经历在大脑里拉响警报,花月满眼中的所有怒火顷刻熄灭:“太子爷稍安勿躁,臣妾这就给您烤鱼。” 寄人篱下就要自觉,为了今晚她的人身安全着想,忍了。 “很好。”刘默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潇洒的让人嫉妒。 没人看见,转身的同时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全部消退,只剩下了满眼的宁寂。 在马车里,他清楚的看见了她眼里透出的悲凉,他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也不清楚她回忆起了谁,但他却不愿看见她那满眼的悲伤。 如果和他置气能让她暂时忘记所有的痛楚,那么哪怕是使用一些强制的手段,和一些惩治的花招他也在所不惜。 像现在这般多好?她的眼里只有他。 独自一个人杵在营地的苏缨络,见刘默与众武将和宫人缓缓的走了回来,一改刚刚的酸气冲天,勾起媚笑迎了上去。 “太子爷,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她盈盈站定在了刘默的面前,笑容可掬,根本不见刚刚嫉恨的模样,抬眼瞧见刘默满脸的水痕,吓得惊慌又担忧,赶紧掏出了怀里的手帕,作势要擦。 “太子爷这是怎么了?我……” 还没等她的指尖碰触到那白皙的面颊,刘默便是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辛苦缨络了,不过我还不是很饿,再等等也不迟。” 他语气温和,脸上挂着些许的笑意,自然而然的取下了手帕,自己轻轻地擦拭起了自己的面颊。 苏缨络面颊微微泛红:“能给太子爷做晚膳,是我的福气。” 刘默含笑点头,带着众位将士坐在了营地里提前摆好的软席上。 武将们总是不拘小节的,屁股刚一坐稳,便是把酒畅谈了起来,刘默并不参与他们的谈话,不过对于他们敬过来的酒,却是照喝不误。 一晃半个时辰过去了,那些原本畅聊着的武将,慢慢没了气焰,不是话题聊没了,而是饿的已经连话都懒得说了。 可眼见着太子爷迟迟不肯开口传膳,他们饶是再饿也是要忍的。 苏缨络看出了其中的倪端,心中难免诧异,这些人明明饿得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为何太子爷还迟迟不肯传膳? 不过很快,她心里的困惑便是被解开了,只见迟迟才归的花月满,灰头土脸的带着七巧,拿着一大堆的串在树枝上的烤鱼往这边走着。 一直在浅尝美酒的刘默,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漂亮的眼睛满是笑意:“缨络,传膳吧。” 原来太子爷迟迟不肯用膳,竟是在等着这贱人吗?苏缨络眼中嫉恨再现,不甘心的咬住了双唇,转身吩咐宫人传膳的同时,瞧见花月满捧着鱼走了过来。 她忽而眉眼一转,从身边宫人的手中接过了一碗滚烫的汤羹:“这个给我吧,我亲自给太子爷送去。” 宫人点了点头,转身又去服侍其他将士了。 花月满又累又饿,根本就没注意到苏缨络眼里的算计,现在的她只有一个心思,把烤鱼砸到刘默的面前,然后回营帐睡觉。 苏缨络眼看着花月满走了过来,忽然错开脚步转了个身子,故意撞在了花月满的肩膀上。 “啊——”她惊呼一声,顺着力道倒在了地上,滚热的汤汁洒在了手臂上,当即烫红了一片的肌肤。 周围的武将都忙着往嘴里填饭,猛地听见这一声的惊呼,又瞧见了倒在地上的苏缨络,纷纷站起了身子。 “苏姑娘这是怎么了?” “苏姑娘没事吧?赶紧把随行的太医传来。” 在一片的嘘寒问暖之中,苏缨络扬起一张楚楚可怜的脸蛋,眼含泪光却满口的体谅:“太子妃别自责,缨络明白,太子妃肯定不是故意撞倒缨络的。”(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三十章 给你我最为诚恳的相信 花月满呆愣愣的看在趴在地上的苏缨络,表情平静,沉默不语。..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想方设法洗白自己,岂不知她那在经历过颠簸,水仗,饥饿和疲惫之后,明显已经不够运转的大脑,呈现出来的却是另外的几个字。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缨络眼泪“啪啪”的往下落,烫伤明明疼的难受,却满口的体谅:“众位将士可莫要责怪太子妃,是缨络自己不小心,和太子妃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众人,那些刚刚只顾着关心苏缨络伤势的将士,一时间将憎恨的目光齐齐的投掷在了花月满的身上。 在他们看来,花月满这个来自曾经敌国的郡主,始终就没能走进到他们的世界里,他们根本就不承认她的存在。 而相对于苏缨络,他们更多的则是怜惜和抱不平,毕竟在他们的眼里,苏缨络是刘默青梅竹马,是皇后面前的红人,更是对他们照顾有加。 “我就说,瑶蓝人都是蛇蝎心肠,也就是咱们太子爷和皇上仁慈,才会同意了联婚!” “苏姑娘宅心仁厚,乐于助人没有丝毫的架子,真不知道伤害苏姑娘的那个人,是怎么下去手的!” 一时间,所有的指责声像是一道道利刃,直射向站在原地不动的花月满。 七巧担忧的站在一边不敢上前,可一双眼睛已经红了起来:“娘娘……” 她家的娘娘才不是那样的人,这些人为何要如此污蔑她家善良的娘娘? 靠在附近树梢上小憩的擅玉,将刚刚的一切看在了眼里,耳听着那些个武将的指责声,长眉皱了起来,动了动身子,作势想要跳下树梢。 苏缨络躺在地上似并不急着起身,她欣赏着被谩骂声重创的花月满,期待着她能够像自己想象之中的那般痛哭流涕。 眼看着花月满将目光转到了自己的身上,苏缨络不但不避不闪,反倒是眼中挂起了一抹挑衅。 如果说刚刚花月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么现在,面对这些武将恶心的嘴脸和满口的指责,她就是不想知道也要知道了。 瞧见苏缨络眼里的挑衅,她唇角慢慢上扬的笑了,苏妖精,你是想要和我比演技是吗?好,姐今儿就敞开了怀的陪你好好玩玩。 忽然扔掉手中的烤鱼,花月满蹲下身子,满眼诚恳道:“苏姑娘真是抱歉,快起来,地上凉。..” 苏缨络看着满前的这只手,愣了愣,不过转念一想她便是释然了,伸手握住了面前的手:“真是劳烦太子妃了。” 这个贱人肯定是受不住武将们的指责了,所以跑到自己的面前假装好人。 花月满扶着苏缨络站起了身,却并没有松开手,而是再次伸手朝着她红肿的手臂抚摸了去:“哎呦,怎么都肿成这样了?一定很疼吧?” 苏缨络疼的柳眉一皱,忍着心里报复的快感,面上大度的摇了摇头:“太子妃放心,缨络不疼,太子妃也千万别自责。” “不疼?都肿成这样了,若是不疼就不正常了。”花月满猛地扬起巴掌朝着她红肿的手臂拍了下去,“苏姑娘若是疼可千万别忍着,一定要喊出来,若是憋出内伤,我可是要自!责!死!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猛拍着苏缨络红肿的手臂,尤其是最后咬牙切齿的那几下,直将原本的红肿打成了青紫。 原本还想再挤出几滴眼泪博取同情的苏缨络,这次是真的泪奔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想止都止不住了。 七巧在一边看的彻底捂住了面颊,完了,她家娘娘是真的疯了…… 本欲跳下树梢帮着解围的擅玉,清冷的眼睛闪过了一抹难得的笑意,再次靠回到树梢,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武将没想到花月满竟敢如此这般,一个个的蓄势待发,眼看着就要集体冲上来‘营救’苏缨络,一直坐在软席上看着热闹的刘默,终于慢慢起了身子。 既然太子爷动弹了,就轮不到其他人了,所以哪怕是这些个武将恨不得吞了花月满,也不得不站在原地忍着。 刘默闲适的走了过来,疼的肠子都拧到了一起的苏缨络,借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泪眼模糊,双唇紧咬,怎么看都是一个楚楚美人。 “太子爷……” 刘默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身,声音温润:“受伤了就要看太医,走吧。” 他极其自然的从花月满的手里抽出了苏缨络的手臂,带着她缓缓朝着另一侧的营帐走了去。 苏缨络小鸟依人的靠在刘默的肩膀上不肯移开半分,乖顺的随着他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周围的武将自然也是追随着朝着营帐走了去,不过他们一边走,一边不忘回头恶狠狠的瞪着花月满,似乎她就是个罪大恶极的犯人,他们早晚要行刑了她似的。 只是在这些武将之中,有一个人的目光,并不似其他武将那般的憎恨,而是一种别有深意的打探。 这个人是皇后下面的人,这次前来是受了皇后的交代,如果太子当真对太子妃上心,那么他必须在途中想办法除掉太子妃,毕竟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帝王,皇后就算能够容忍一个小国的郡主站在太子的身边,也绝对接受不了太子独宠。 不过现在看来,是皇后想多了,太子并没有对这个太子妃有多上心。 眼看着营地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七巧才匆匆的跑了过来:“娘娘您刚刚,刚刚那是……”原谅她已经找不到任何的形容词了。 花月满捡起地上的烤鱼吹了吹:“我本来也没想当多伟大的人,既然有人非要看我恶毒的嘴脸,我若是不演给她看,多对不起她一片的苦心呢?” 她无所谓的伸手搭在七巧的脖颈上:“我饿了也困了,带我去营帐吧。” 七巧木木的点了点头,转身带着花月满朝着刘默的营帐走了去。 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见着有人明知道是火坑,却还要往里跳的人,不过不得不说,刚刚她家娘娘跳得真的很漂亮,虽然惹了一身的不是,但苏姑娘也没吃到任何的甜头。 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上缀满了繁星点点,淡淡清风拂过,似能听见小溪边青蛙的鸣叫。 刘默从苏缨络的营帐里出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擅玉安静的跟随在他的身后,气息淡得让人难以察觉。 “皇后的眼线已经在将士的营帐里睡下,太子爷若是想要灭口,现在是最佳时机。” 刘默眉峰一敛,声音淡淡:“灭口虽暂时清净,可回宫之后难免会引起皇后的疑心,人先留着,不过你要随时盯紧。” “是。”擅玉恭敬的点头,可随即又道,“苏姑娘对太子妃间隙已深,只怕像是今日这种手段还会再出现,属下担忧有皇后的眼线跟在身边,主子难免力不从心,而太子妃也会更加的误解主子。” “你这是在帮着她解释今日的事情,是苏缨络故意而为之?你以为我不曾看出来?”刘默目色一变,“看来她收买人心的本事确实是一流。” 擅玉直接跪在了地上:“是属下多事了。” 刘默自嘲的一笑:“如果能用误解换得她的平安,又有何不可?况且她厌烦我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下去吧,我累了。” “是。” 随着擅玉的离开,刘默迈步走进了自己的营帐,铺面而来的烤鱼味让他不由得拧了拧眉,可在他的目光触及到那正趴在桌子上熟睡着人儿时,唇角又不由得荡漾起了一抹浅笑。 她就那样肆无忌惮的熟睡着,长长的睫毛在光洁的面颊上裁剪出了两道阴影,微微撅起的唇还夹着吃到一半的鱼肉。 刘默站在原地凝视着她好一会,才过去打横将她抱在了怀里,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身后的床榻上,又细心的给她盖上了被子。 似乎是他的动作惊着了她,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是来帮着那妖精兴师问罪的?” 刘默愣了愣,仔细看着她那倔强的眉眼,转身坐在了她的身边,神色慵缓:“何以见得?” “我说我没撞她,你不会相信,我说我根本就没有对她居心叵测,你也不会相信,颠倒是非的事情你也不是没做过。” 花月满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气,“所以综合以上……你不是兴师问罪来的,又是干嘛来的?” 她满脸的所以然,一眼的很肯定,似乎就认定了他是要为别人出头的人,这样她让他生气又好笑,莞尔又懊恼。 花月满见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说话,正怀疑这人是不是睁着眼睛睡着了,却见刘默忽然朝着她伸出了手。 第一次挨打的记忆是那么的记忆犹新,以至于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做好了承受疼痛的准备。 可是等了半晌,面颊却没有她刻骨铭心的疼痛,下巴的微微的痒,让她一愣,诧异睁眼,只见眼前的这双总是充满着漠视寒冷的黑眸,此刻却承载着灭世温柔。 刘默修长的食指轻轻弯曲,几欲怜惜的抬起她的下巴,像是呵护一件易碎的万古神奇,他身子微微前倾,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淡淡却认真的一字一顿:“花月满,从现在开始,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你,我也会永远相信你。” 有什么东西,好像在心里碎裂了,缓缓流淌出一种叫温暖的东西,酸楚着花月满跳动着的心脏。 她没想过要哭,也没想过要发泄什么,但是在这一刻,泪水却止不住的往下落。(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三十一章 越挫越勇的吃翔精神 烛火笼罩的营帐里,花月满坐在床榻上嚎啕大哭,触目恸心,似乎要把她在祈天所受的全部委屈,一股脑的都倾泻出来才肯罢休似的。。。 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一个阴人戳到心里最为柔软的地方。 还记她大婚时,苏小妖落水,她口沫横飞的和他解释,嘴皮子都磨薄了一层,他仍旧一笑置之的关她禁足。 可是现在,不同的场景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却坐在她的面前,字字清晰的说着他相信她。 面前的这个男人,算计她,报复她,不计一切代价的欺诈她,放佛他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无限制的对她施虐。 透过泪水,她真的看不清楚他那一双黑无永昼的眼,透出的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刘默俊朗的面颊透着些许的无奈,伸手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语气淡淡:“花月满,你非要哭的这么撕心裂肺才会过瘾?非要把狼嚎来才肯罢休吗?” 花月满的面颊贴在他那像是铁板一样的胸膛上,一边往他的胸襟上蹭着鼻涕眼泪,一边呲牙咧嘴的道:“刘默,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帮你挡桃花煞了?” 如果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是没安好心,那么刘默对她展露出温柔,就肯定就是非奸即盗。 刘默松弛的全身猛地绷紧,他有些僵硬的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垂眸看着她那仍旧满眼防备的样子,声音终是冷了下来。 “花月满,你……” 没等他把话说完,她扬起面颊又道:“太子爷,咱俩打个商量吧?” 刘默并不是没见过女人哭,但像是她这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还真是第一次见着,这叫什么?来的迅猛走的迅速? 瞧着她那在泪水洗刷下,明明清澈如雨后晴空一般,此刻却闪烁着狡黠的双眸,他绷紧的神色渐缓,漫不经心的笑了:“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都无妨……说来听听好了。” 花月满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正研究着如何开口,忽然听闻营帐外面响起了类似于女子的呢喃声。 “太子您睡了吗……” 这声音飘飘荡荡,凄凄凉凉,随着风声七扭八歪的传进了营帐之中,花月满瞬时汗毛倒竖,战战兢兢的朝着刘默看去,却见刘默仍旧慵懒的斜靠在床榻上,平静的面颊不见半分异常。.. 难道是她听错了? 花月满拧了拧眉,侧耳听了听外面似乎真的没有声音了,可刚松了一口气,外面便是再次飘进了那放佛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声音。 “太子,您可还醒着?” 花月满这次是真的坐不住了,一把拉住了刘默的袖子:“我说……这营帐是不是闹鬼啊?” 刘默转眼朝着门口望了望,随即平静地站起了身子,垂眼扫了一下自己胸口处的大片阴湿和密密麻麻的褶皱,皱了皱眉。 “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外袍,扔在了花月满的脸上,转身走出了营帐。 等花月满拽下遮在脸上的长袍时,营帐里早已没了刘默的身影,本着好奇和睡不着的心态,她捏手捏脚的走到了窗边,探头望了去。 宁静的月色下,苏缨络面容憔悴,有气无力,要不是福禄在一边搀扶着,极有可能被风给吹跑了。 见刘默走了出来,她情绪似乎有些激动,想要上前一步,脚下却一个趔趄,朝着地面栽了去,刘默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她,她顺势靠进了刘默的怀里。 “太子赎罪,缨络并非想要扰了太子的安宁,只是缨络胸口闷的厉害,本想出来散散心,却不想这走着走着,便走到了太子的营帐外。” 刘默的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声音虽温柔,却平的完全没有任何起伏:“晚上露水大,既然身子不适就早些回去休息,我让福禄送你回去,然后唤个太医去给你瞧瞧。” “太子……”苏缨络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倒是贴近了刘默的胸膛,“缨络只想和您说说话……可是又怕太子妃介意……” 花月满趴在窗口看的挑眉,这妖精还真和女鬼差不多了,大半夜的跑来勾魂,本着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实则就差在脑门上写两个大字——求上。 刘默淡淡的笑了:“缨络你想太多了,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太子可是对缨络厌烦了?还是怕太子妃误会?”苏缨络咬了咬唇,收紧了几分手臂,恨不得整个人都镶进面前的胸膛里。 “今日的事情缨络并没有半分责怪太子妃的意思,缨络也不敢,缨络也没有资格,缨络只求太子妃能准许缨络跟随在太子的身边,能陪着太子笑,帮着太子分忧,缨络就已经知足了。” 才刚还趴在窗口,乐不思蜀看着热闹的花月满,这会子算是彻底的笑不出来了。 她就想不明白了,这妖精怎能如此的不地道,跑刘默面前装好人也就算了,可干嘛非要把她贬的既心眼小又冷漠刻薄。 这该死的妖精苏,花月满咬了咬牙,自己要是不把她虐成筛子,她还真不知道筛子是怎样做成的! 刘默搂着苏缨络站在营帐门口,眉头也是不自觉的拧了起来,正想自己亲自送苏缨络回营帐,却忽然觉得身子被什么东西碰触了一下。 诧异回眸,只见花月满抻着脖子,伸着手臂,手里拿着一根挑灯芯的杆子,正一下一下戳着他的后腰。 花月满见他终于朝着自己看了过来,眨了眨眼睛,只动唇不发声的道:“太子爷需要帮忙吗?” 刘默瞧着她那搞怪的模样,心里莞尔,眉梢微微扬起:你有办法? 花月满动了动唇:太子爷稍安勿躁,且小等片刻。 刘默拧眉:等? 花月满嘿嘿一笑:容我先画个妆,转身钻回了营帐。 刘默淡如水的唇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一直窝在刘默怀里的苏缨络,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见刘默迟迟不曾开口,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够到位,噙着哭腔再次开了口。 “缨络与太子朝夕相伴,从不敢妄想独占太子,可是缨络没想到太子竟会有疏远缨络的一日,难道当真是缨络做的不够好?” “不是你做的不够好,是因为我做的足够好。” 猛然介入的声音,使得苏缨络一愣,她从刘默的胸口抬起面颊,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花月满掀起营帐帘走了出来。 月色下,她披头散发,衣衫半露,饶是身上拢着刘默的外袍,可那修长的白皙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仍旧依稀可见。 苏缨络愣愣的打量着花月满,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刘默的外袍时,还不曾褪去泪水的双眼,闪过了一抹十分清晰的嫉妒。 是的,就花月满现在这个造型,只要是个眼睛能冒光的,都能联想到刚刚她和刘默肯定是好一番的恩爱缠绵。 刘默自是也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出场,长眉紧蹙,薄唇紧抿了起来:“花月满,你……” 然,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花月满便是一把拉出了赖在他怀里的苏缨络,自己钻了进去,伸手抚摸上他凸出在脖颈上的喉结,声音妩媚的发麻。 “太子爷,.一刻值千金,您刚刚不是还和臣妾说,今儿晚上要不死不休呢吗?” 刘默一愣,垂眸看着她在长袍下忽隐忽现的玲珑曲线,狭长的眸黯了又黯。 被甩到一边的苏缨络,忍着心里的嫉恨,眼看刘默,眼泪在滑落面颊:“太子……缨络不信……” 不信?由不得你不信! 花月满猛地回身,指向了下巴一直没合上过的福禄:“福禄你还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明明听见了我和太子在屋子里的动静,却还让苏姑娘唤太子爷,扰了太子爷的心情,你拿什么担待?” 福禄木讷的眼珠子的都直了,动静?什么动静?如果说刚刚从里面传出来的,那撕心裂肺刺人耳膜的哭声也算是动静的话,那他确实听见了。 花月满眼神一甩:你有意见? 福禄赶紧低头:奴才不敢…… 天地良心啊!他就是因为听见了那哭声,才同意苏姑娘唤太子爷的,他主要是怕再那么嚎下去会出人命啊! 苏缨络对于福禄的默认,自然是不死心,再次对着刘默哭诉:“太子,缨络我……” 这妖精是名缨络字膏药么?怎么就甩不掉呢? 花月满无奈,一把握住了苏缨络的手,用话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巴:“太子爷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了,总是和我如胶似漆的分都分不开,苏姑娘这么的善解人意,自然知道破坏了人家的好事,是要天打五雷轰的,你这么漂亮,被雷劈了多犯不上?所以天色不早,苏姑娘还是赶紧回去吧,我也要和太子爷继续办正经事了。” 话音一落下,她也不管杵着的苏缨络是个什么反应,拉着刘默直接钻进了营帐,不耽误一秒的撂下帐帘,关门送客! 营帐外的苏缨络,一脸吃翔的懵逼在了原地,营帐里的花月满,顺着帘子缝看着,笑的满脸发贼。 苏妖精,臭粑粑的滋味可是好? 身后,猛地笼罩进了一片灼热的胸膛中,正在窃喜的花月满诧异回头,只见刘默双眼炙热,声音低哑的道:“花月满,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太子爷打个商量 烛光的晃照下,刘默有一半的面颊隐藏在了阴影之中,像是带着半张面具,将二分之一的颜面藏匿了起来,可越是这般的不清不楚,便越是将他衬托的神秘俊朗。.. 花月满有些呆滞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他,感受着他的气息将自己团团包裹,有那么一刻,忽而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时候的场景。 这消瘦的面颊,挺直的鼻梁,淡漠的唇,漆黑的眼,这些让人百看不厌的精致五官,当初离着她是那般的遥远,现在却与她如此的触手可及,时间还真是一个奇妙的所在。 趁着她发呆的同时,刘默伸手握住她的细腰,揽着她靠向自己:“花月满……” 一触即发的滚烫气息,喷洒在了花月满的面颊上,热热的,痒痒的,她猛地回神,却见他已经朝着她缓缓低下了头。 花月满心里本能的在挣扎,但身子却并没有任何后退的迹象。 眼看着就要回到瑶蓝了,冰冷府邸,冷漠人情,与其说那里是她的家,还不如说那里是她的地狱来的更确切一些。 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曾经踩在她的痛楚上放肆大笑的人,既然她已经想起来了,就不可能再坐视不管,也许谈不上报仇,但她要讨回曾经被那些人践踏过的一切。 不过她在瑶蓝,根本是隔绝在所谓最亲的亲人之中孤立无援,无处依靠,而她想要给自己讨公道,就必须要找到个强大的依靠。 眼下很显然,刘默是最好依靠的人选,况且他也需要她,那不如就和他谈个交易,大家各取所需。 至于现在…… 虽然她没打算色,诱刘默,不过照着眼前的情形看,刘默似乎比较吃这一套,所以为了更加的能达成目的着想,她忍了…… 色,诱就色,诱吧,想要得到总是要付出点啥的,况且他又不是第一次吻她了…… 刘默没想到她竟难得的乖顺,也许是她的默许刺激到了他一直绷紧的底线,慢慢的,他的吻离开了她的唇,辗转反侧轻轻覆上了她的耳垂。 极其不适应的感觉蔓延全身,花月满下意识的伸手抵上了他的胸膛。 刘默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花月满,别怕,我不会再伤害你。”他的声音,冷漠之中透着即将冲出牢笼的热情,沙哑的低沉醇厚而撩人心弦,以至于花月满那原本还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的大脑,终于秀逗卡壳了。 身体有的时候往往比心更加的真实…… 刘默不知道何时已经将她揉进了床榻,高大的身子欺上了她的身子,将她压在了锦被之中,早已热起来的唇,再次吻上了她的脖颈。.. 花月满正晕头转向的迷糊着,忽然察觉到了自己大腿被什么……碰……的感觉,吓得当即一个激灵,彻彻底底的清醒了过来。 “刘默……”她本是想要开口打断这要命的暧昧,却没想到她冲出口的声音,沙哑到连她自己都觉得脸红。 这是什么动静?怎么好像被人抓了尾巴似的? 刘默支撑起身子,黑眸之中卷着不想压制的火热,微微喘息着的胸膛快速起伏着,薄透的唇角上扬起了一个慵懒的弧度。 “第一次发现你像个女人了。”他说着,又想欺过来。 花月满却一把推在了他的胸膛上,炙热的温度烫的她又是一跳:“咳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太子爷,你亲也亲了,啃也啃了,咱俩是不是改谈谈正经事了?” 刘默低低一笑,眉宇之间酝着化不开的情柔:“现在不是正在在谈?” 花月满被他的理所应当砸的几欲吐血:“不不不……”她挣扎着坐起了身子,“我才刚不是说和太子爷打个商量吗?” 天地良心,她刚刚和妖精苏说要办正经事,真的是很正经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跑到刘默这里就变成了这个让人想入非非的德行。 刘默喘息的胸膛微微平稳:“那你刚刚……” 花月满打哈哈:“本着让太子爷舒筋活血的目的,希望能达成我想要谈的那个……商量。” 刘默眼中的炙热终于彻底冻结,他垂眸扫着窝在自己身下,笑的特别狗腿的她,冷飕飕的话语一字一顿的蹦出唇齿:“所以,我应该把你刚刚的配合,理解成自我牺牲?亦或是……色,诱?” 想要爬上他床榻的女人千千万,想要和他彻夜缠绵的女人排成行,他若是想,应该从不会缺了女人,可是眼下这个女人,竟然会想到色,诱?真是把他当成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了吗? 花月满果然是花月满,奇葩起来真是无敌,不光煽火快,败火的功夫更快。 眼看着她讨好的眉眼下面那根深蒂固的防备,刘默懊恼的皱了皱眉,侧身翻躺在了床榻上,声音淡淡,带着某种情愫刚刚褪去的沙哑:“说吧。” 花月满点头如小鸡吃米,生怕这大爷反悔,语速快的就差连标点都省了:“太子爷是那么不想和苏妖……不不不,苏姑娘纠缠,又不得不顾忌皇后,光是这份孝心和无奈,就让臣妾我看在眼里疼在心上,臣妾自责当妻子的失职,痛心疾首太子爷的有口难言,所以在这段长长的旅途之中,臣妾特别愿意帮太子爷挡桃花。” 刘默挑眉看着那副夸张的痛心疾首,浮夸的挺身而出,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狂乱跳动着的眉心:“那么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明明是她满心算计,却能说的如此大义凌然,他要承认,她这扭曲是非的本事果然是驾轻就熟。 花月满自然趁热打铁:“我想要让太子爷在瑶蓝的这段期间,假装疼爱我,宠爱我,对我呵护有加,珍爱如命,无论什么事情都相信我,从不质疑我,在我虐渣的时候陪着我一起踩,在我胜利的时候陪着我一起开怀大笑。” 只有刘默的无限纵容,才是她在瑶蓝耀武扬威的资本,她时间有限,不能一步步靠着自己往起爬,所以只能用刘默开个挂了。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蔓延,以至于刘默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淡淡的道:“好。” 总算是顺利达成了…… 花月满松了口气,绷紧的神经也涣散了下来,困意来袭,她懒得动弹,直接蜷缩在了床脚,慢慢闭上了眼睛。 刘默看着这个抱着双腿缩靠在自己脚边的女孩,忽然发现自己陪着她回瑶蓝是正确的,在她的心里,果然有许多未曾愈合的伤口。 想来她一定是在瑶蓝孤立无援吧?不然又怎么会求他这个祈天的太子当她的靠山? 或许他是开心的,不管如何,她找的是他,而并非是司慕冉。 只是…… 他忽而伸手,轻轻抚摸上了她已经熟睡的面颊,声音低低的沉醉:“花月满,你刚刚所说的一切,我其实已经在努力做了,只是你不相信而已。” 他一路走来,现实的残忍只教会了他怎样灭绝人心,却从来没有一个人一件事情,教他该如何去呵护一个人的心。 “花月满,别担心……”他的唇角忽然勾起了一个魅惑的弧度,漆黑的眸闪着宠溺的光,“就算满身荆棘,就算头破血流,终有一日我会学会如何去爱你。” 瑶蓝,大司马府。 落日余晖,染红了半边天,晚风徐徐,夹杂的是女子发嗲的笑声,与男子颇为享受的低哼声。 半躺半靠斜在床榻上的年轻女子衣衫凌乱,面颊绯红,扫了一眼站定在窗外的那一抹影子,笑的挑衅。 窗外的秦知茹,微微垂眸,夕阳照在她白透的面颊上,卑微又落寞,听着从窗子口传来的那一声声暖侬低吟,心如针扎,转身朝着出了院子。 她本以为自己带着女儿回来,将会是一番的风生水起,岂不知她的女儿最终嫁给的不是瑶蓝太子殿下,而是祈天的太子爷。 从她的女儿嫁出去的那一刻,她的生活再次落入了低谷,老爷的漠视,几位夫人的欺压,各位大姑姐的轻蔑,还有那永远比她年轻漂亮,数不清的通房,让她渺小的如同尘埃一般。 “你的心被哪家的野狗叼走了?走路连路都不看!” 秦知茹只想着心里的悲哀,并没有发现迎面走过来的三姑姐,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的整碗热汤早已扣在了地上。 “三姑奶奶。”秦知茹垂着面颊不敢抬头。 花英梅厌恶的看了看自己被汤汁迸溅到的鞋尖,朝着秦知茹伸了去:“还不赶紧擦了?” “是,是……”秦知茹诺诺的点了点头,跪下了身子,用袖子轻轻擦拭了起来。 花英梅的女儿赵婧琳挑唇笑了笑,挽住了母亲的手臂:“娘,这样不好吧?我可是听闻那个野种就快回来省亲了。” 她话是这么说,但眼中除了深深的轻蔑,没有丝毫畏惧的意思。 花英梅哼哼一笑:“野种就是野种,不过是为了讨好人家祈天的玩意儿罢了,若是你舅舅当真在意了那个野种,眼下又哪里会还在西侧的院子里陪着新进府的小妖精?” 赵婧琳点了点头,满眼的赞同:“还是娘说的有道理,野种就是野种,嫁给谁都是个帮人擦鞋的货!”她忽而满嘴酸气,“娘,我可是听闻祈天的太子爷一表人才,真是便宜了那个野种!” 花英梅无所谓的动了动唇:“放心,后儿祈天的太子爷就来了,到时候娘帮你想办法。” 赵婧琳笑的撒娇:“就知道娘对我最好。” 花英梅宠溺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垂眼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哼了一声,“擦的还算是干净,若是擦不干净,就是把你卖了都不够赔我一双鞋的!” “哎呀!娘,和她一个擦鞋货有什么好说的,走,看看女儿新做的几套衣裳去。”赵婧琳没了耐心,拉着花英梅朝着远处走去。 “急什么,你舅舅说祈天的太子爷还要两天才能到,再说了,无论你穿什么,都不是一个野种可以比的。” “娘放心,只要我嫁给祈天的太子爷,肯定让您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花英梅母女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路的尽头,秦知茹却跪坐在地上迟迟的没有起身。 想着自己整日所遭受的这些个屈辱和谩骂,她终是忍不住,抬眼朝着天的另一方眺望了去:“阿满,你快些回来吧……” 只要她的女儿回来,她就可以再次为自己争取属于自己的一切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三十三章 协议进行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刘默达成协议的关系,往后的几天里,花月满总是觉得和刘默的关系变得比较融洽了一些。.. 最起码,她现在不用那么特别的防备着他,因为她很清楚,刘默虽然看似对一切都是淡漠的,但是这个男人的信用是特别值得信赖的,最起码她在祈天以外的这段期间是安全的。 当然相对应的,她和苏缨络的关系就…… 如果非要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势同水火,不共戴天了。 就好像现在,她靠在刘默的怀里,剥着葡萄一颗颗举给刘默,轻轻揽着她的刘默单手拿着书卷安静的看着,感觉到她举起葡萄他便张口,无论快慢不催也不恼。 刘默是潇洒的天上人间了,花月满却在他的怀里坐立难安,一来是不习惯靠阴人这么近,二来是…… 指尖一阵麻麻的痒,似有什么东西舔了她的指尖一下,蓦然回头,只见刘默正含着她指缝的葡萄慢慢坐正身子,一双漆黑狭长的眸子,从始至终都在盯着手中的书卷。 他薄薄的唇还挂着晶莹葡萄汁,看着很是饱满欲滴,既性感又魅惑。 花月满见他平静的面颊没有一丝的波动,眨了眨眼睛,转回了身子,继续剥起了葡萄。 刚刚这货应该不是故意的吧?她想。 刘默仍旧看着手中的书卷,只不过那薄透的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 苏缨络将刘默上扬的唇角和花月满狐疑的神色看在眼里,恨在心上,瞪着花月满的一双眼也愈发变得凌厉了起来。 她自然不会想刘默的故意,花月满的迷惑,在她眼里,这就是典型的秀恩爱刺激她! 花月满察觉到苏缨络那像是被醋泡了,又塞在眼眶里的眼珠子,再次想起了刚刚没想完的事情,其二是……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她也许早就在苏缨络一双喷火的眼里化成灰烬了。 在这一片的水深火热之中,唯独毫不知情的七巧,欣喜羡慕的满眼冒光,她家娘娘和太子爷可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三日后,祈天省亲的队伍终于缓缓驶进了瑶蓝国的主城。 无所事事的花月满透过车窗,看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民风,熟悉的一切,谈不上有多开心,也谈不上有多难过。.. 猛地,“金雅居”三个字映入眼帘,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绷紧了几分,脑袋像是炸开了一般的疼了起来,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涌进了脑海。 好像在很早之前,她曾经路过过这家铺子,当时的她分文没有,却意外被铺子里摆放着的一块玉佩吸引,她其实只是想看看,却不想碰见了三姑的女儿赵婧琳。 那是一个极端自私自负骄傲自大的女孩儿,她仗着三姑的宠爱在司马府里的无法无天。 她知道赵婧琳是个难缠的角色,所以在府里这么多年,始终和赵婧琳绕道前行,从不和赵婧琳有正面的接触。 可是那天…… 她永远记得当时赵婧琳是多么趾高气昂,伸着穿金戴银的手指,指着她的鼻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这个野种。” 那家铺子的老板,是个很势力的人,见她站了半天也不买,早已做出了送客的打算,见赵婧琳先行开了口,也是在一旁附和:“买不起就别进来,污了我的铺子你拿什么赔?” 当时好多围观的人,虽没指指点点,但那窃窃私语的讥笑声,与那充满冷眼旁观的鄙夷,饶是她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很触目惊心。 也正是那次的经历,让她学会了人言的可畏,让她明白,原来人嘴那薄薄的两层皮,当真可以杀人不见血。 好在她心大的无人能比,不然可能早就自刎在那些人的冷眼前了。 身下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打断了浮现在心头的往事,花月满一愣,只见刘默缓缓站起了身子,走下了马车。 从他那双黑色的云靴落地的那一刻,街道两边的百姓无不是纷纷驻足观望,男人们满眼嫉妒的羡慕,女人们一脸娇羞的忸怩。 苏缨络,瞄着刘默下了马车,眉眼一转,也是跟着走了下去,不过她并没有随着刘默一同朝着对面的街道走去,而是拉过了随行的一名小太监耳语着。 花月满对刘默的去向完全没兴趣,对苏缨络的窃窃私语也完全不好奇,就在她想收回目光的同时,只见被苏缨络耳语的那个小太监朝着远处跑了去,而苏缨络则是回头朝着她微微一笑。 那涂抹着丹红唇畔扬起的笑容里,掺杂着浓浓某种诡计得逞的兴奋。 花月满愣了愣,这妖精又想作什么怪? 一盏茶的功夫,刘默悠悠的从街道的对面走了回来,在街道上所有百姓的瞩目之中,高贵无比的回到了马车上。 “福禄。”他淡淡的吩咐了一声,“包下最近的一家酒楼,让随行的将士和宫人在那里落脚。” “是,爷。” 花月满对于刘默的吩咐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刘默虽然看似养尊处优,实则骨子里行事特别的低调保守,就好比她在宫外遇见过他两次,每次都没有随行的士兵,只有那么一辆奢华却很含蓄的马车。 这里到底是瑶蓝不是祈天,他们现在是要去大司马府而非皇宫,带着这么多人招摇过市,行动不方便不说,确实也太过醒人耳目了一些。 紧跟着走了上来的苏缨络听了这话笑了,蹭坐在了刘默的身边:“太子安排的极是,就太子妃自己回府,带着这么多的随从确实过于招摇了些。” 什么叫就她自己回府? 这话一出,花月满一愣,刘默也是一愣。 苏缨络笑的妩媚动人,白皙的五指若有似无的拂着刘默的手臂:“缨络一直听闻太子在瑶蓝有一位故友,曾经对太子很是照顾,这次前来若是不能及时探望,恐有损情意,所以缨络刚刚已打发了人,去太子那位故人的府上知会了,说太子和缨络这就过去。” 刘默上扬的长眉蹙了蹙,并没有表态,似在沉思,似在斟酌什么。 倒是一边的花月满,听了这话差点没笑出来,苏妖精,你这作妖的速度咋就不上天呢? 为了让她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回府丢人现眼,这妖精简直是煞费了苦心,竟然连先斩后奏这么老套的招数都用上了。 苏妖精,真是难为你了。 刘默若有所思,那位有人于他来说确实是有恩的,只是他没想过苏缨络竟会如此的自作主张,可是既然已经派人去知会,不去难免说不过去。 但…… 他再次深深的看了花月满一眼,如果她自己回府,定是会遭了轻视吧。 苏缨络得意的扬眉,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碍眼的贱人踢下马车,似一路上所有的积怨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最终的缓解。 花月满扫了苏缨络一眼,笑了,忽而起身走了过去:“麻烦,让让。”她毫不客气的把苏缨络扒拉到了一边,挤在了刘默的身边。 在苏缨络惊讶与怨恨并存的注视下,花月满亲密的挽住了刘默的手臂:“太子爷若是为了臣妾焦虑,倒是让臣妾心疼了,太子爷有事就去办,臣妾自己回府也是一样的。” 她全程掐着嗓子说话,声音嗲的连她自己听了都鸡皮疙瘩掉满地,更不用说旁边的苏缨络了,那充满恨意的眼神,真是吃了她的心都有。 这个贱人,大白天的如此举止放浪,她怎能如此的不要脸?! 刘默不管花月满和苏缨络的明枪暗箭,只是凝着她的眼,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你自己当真可以?” 花月满点了点头,贤良淑德的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太子爷难道还不放心臣妾吗?” 刘默又是几经思量,最终摸了摸她的发顶,无声默许了她独自回府的事情。 花月满不自在的感受他修长的五指摩挲过自己的头顶,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正要转身欲行,忽手臂一紧,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便是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拥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里。 刘默微微垂眸,带着些许的力道,揉捏上了她的面颊,总是充斥着戾气和算计的声音里,满是疼惜的柔软:“花月满,乖乖在府里等着我,我晚上去找你。” 花月满以为刘默不过是在和她逢场作戏,乖巧的点了点头,不忘忍着内心的抵触,在他的面颊上蜻蜓点水了一下。 “太子爷是臣妾的天,臣妾自然是要等的。” 刘默没想到她竟会主动示好自己,虽然知道她是在刺激苏缨络,却还是有些愣怔。 花月满转身的同时,瞥见苏缨络咬着红唇满脸愤恨,跟要自燃了似的,她眼珠子一转,停下脚步小声笑着不忘再浇一把油。 “本来我也是想自己回府的,只是苦于不知道该怎么和太子爷说,多亏了苏姑娘的善解人意,不但达成了我的目的,还让太子爷如此记挂我的体贴,这份恩情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还苏姑娘了。” 轰!的一声,苏缨络彻底自燃在了原地,面颊涨红的一针直接能扎出血来。(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三十四章 久违了禽兽的亲人们 苏缨络呆愣愣的坐在马车里,以至于花月满是什么时候带着七巧离开的都不知道。. 不是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设计了那个贱人,让那个贱人丢脸的一个人回府了,可她为和感觉不到任何的喜悦?一种浓浓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又是怎么回事? 不对,是那个贱人嘴硬,明明就是她赢了! “缨络。”安静的马车里,刘默忽而开了口,却不去看她那挫败的表情,侧眼望着车窗外,长眸专注而灼灼。 苏缨络一个激灵的回神,抬眼朝着刘默看去,见他的目光并没有在自己的身上,松了口气,挂起了一个笑容,朝着他的身边蹭了去。 “太子有何吩咐?”她甜甜的一笑,伸手抚摸上了刘默的手臂,“太子放心,探望有人的礼品缨络早已经准备好了,缨络这就唤人把礼单拿来给太子过……” “缨络,你何时敢对我转移话题了?你明知道我指的并不是礼单。”刘默冷冷打断了她的话,眼看着那个狡黠的身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终是将目光转回落在了苏缨络的脸上。 他狭长的黑眸闪着冷漠的光,苏缨络冷的一抖,握在他手臂上的五指,不自然的垂了下来。 “我最讨厌的便是别人的自作主张,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和我玩花样。”他声音由冰冷变得柔和,唇角却勾起一个仿佛来自地狱一般的微笑,“缨络,今日的事情我全当你是忘记了我当初的话,但若是再有第二次,别说我不讲往日情面,不要以为靠着母后便可以有恃无恐,我想让一个人消失,从不看她的身后依靠着谁。” 苏缨络脸上的表情,慢慢由惊讶变成了惊恐,最后这些所谓的惊,统统化成了死灰覆盖在脸上。 这样冰冷又危险的太爷她并不是没见过,只是她以为她在他的身边是不同的,可是没想到…… 都是那个贱人!要不是因为她,太子也不会如此冷漠的对待自己! …… 大司马府。 宽旷的府门口,早已被人围堵的水泄不通。 台阶上,花锦庭与大夫人孙清雅为首,带着府里所有的下人站成几排,台阶下,好信儿观望的百姓站的是里三层,外三层。 眼看着日头愈发的热了起来,花锦庭渐渐烦躁了起来。 虽然对于他来说,花月满曾经是一个可以受他利用,帮着他处理军事要务的傀儡,眼下不过是一滩泼出去的水。.. 但眼下祈天的太子爷光临,他这大司马府怎么也算是蓬荜生辉了,如此在他人面前抬高身价的事情他怎能错过? 所以今日不光有他自己府里的人,还有一些他在朝野上的同僚,以至于饶是此刻他早已大汗淋漓,仍旧还是要在原地杵着。 秦知茹见此,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唇角的笑容噙着讨好的意味:“老爷可是疲乏了?不如先回去歇歇?外面有我们守着,若是来了,妾身再派人去唤老爷。” 大夫人孙清雅没等花锦庭开口,先行笑着把话接了过来:“就是,老爷不妨先回府,反正外面有我和三姑奶奶等人守着。” 花英梅听了这话不乐意了,俩眼一翻,凉凉的道:“嫁给太子爷就是不一样了,竟要这么多的长辈恭迎着,这架子大的真是要上天了。” 她撇了一眼秦知茹,哼哼唧唧又道,“也不想自己曾经是个什么东西,攀高枝儿那是麻雀的本事,一条丧家犬也好意思凑热闹,真是恬不知耻。” 又不是她的闺女回家省亲,凭什么让她在这里一直杵着?她才是那个最应该回府里乘凉的人! 本一肚子火气的花锦庭,听了这些个话,顺理成章的把秦知茹当成了撒气桶,袖子一甩,满脸的鄙怒:“滚到一边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孙清雅无声的挑唇笑了,这个三姑姐还真是她的福星,只要她装枪,这三姑姐肯定就放炮。 瞄了一眼秦知茹沮丧的脸,她脸上的笑容更甚,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勾搭老爷,真是反了,这个浪蹄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 秦知茹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和花锦庭套套近乎,没想到竟成了这般,对美顺眼的走回到了原地,焦急又带着抱怨,朝着街道的另一边眺望着。 阿满你怎能如此的不懂事?还不赶紧回来?你如此的摆架子,岂不是让娘亲难做吗? 大司马府里的人都眼界高管了,他们只会眺望,而不会低看,其实花月满早就已经回来了,只不过碍于这府门口拥着的百姓太多了,一时半会还没挤出去。 “哎?谁踩我的鞋了?” “哪个不要脸的推我屁股了?” 拥挤的人群里,花月满满脸是汗,一把将脸快要挤变形的七巧从人群里拉了出来。 七巧扶了扶被挤歪的发鬓,小脸热的通红:“娘娘您别拉奴婢啊,奴婢本打算带着您挤过去的。” 花月满叹了口气:“挤什么挤?再这么挤下去,人脑袋都挤成狗脑袋了。” 七巧也是没想到,陪太子妃回家省亲竟然是如此的惊心动魄,眼看着前面这人山人海,急得想哭:“娘娘,那咱们怎么办啊?” 花月满瞄了瞄大司马府的后门,又看了看眼前的水泄不通,眼珠子一转悠:“七巧你那有碎银子吗?” 七巧点了点头,掏出了一包的碎银子,不过一双眼却心疼的紧:“娘娘,有是有,可这是奴婢好不容易攒下来的……” “算是我借的,过段日子还你。”花月满狡黠一笑接过银子,握住了七巧的手,直奔着大司马府的后门跑了去。 刚一站稳,她便是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大司马府为了迎接祈天太子妃回府省亲,故给每位来捧场的百姓发银子喽!银子有限,先到先得,过期不候——” 七巧呆若木鸡,眼睁睁看着花月满一边喊着,一边掏出了荷包里的碎银子,拼命的朝着路边撒着,肉疼的直想咬舌自尽。 娘娘,咱们败家也不是这样败的吧? 那些原本还堵在大司马府正门口的百姓们,听了这话,又瞧见那满地的碎银子,似乎连犹豫的功夫都没有,一个个如狼如虎的扑了过来,生怕那银子自己长腿跑了似的。 大司马府台阶上,丝毫不知情的官员们见此,虽然心里鄙夷花锦庭的作秀,但面上却还是纷纷奉承了起来。 “花大司马果然是出手阔绰,根本不是我等微臣可以攀比的啊!” “想必花大司马定是爱女心切,故想此妙计引开围观百姓,得意让太子妃的车队顺利行驶,此等的心细如尘,简直让微臣佩服啊!” 别看花锦庭坐稳大司马的位置已经几十年,但实则爱财如命,就连府里每月的支出都要他亲自过目才放心。 如今瞧见有人竟如此打着他的名号散银子,他早已心疼的抓心挠肝,可是面对这些官员的奉承,他又碍着面子有口难言,只能笑着点头:“各位大臣谬赞了。” 大夫人孙清雅心知花锦庭的视财如命,踮脚眺望正想瞧瞧谁这么作死,竟敢自作主张,却不想竟见花月满带着七巧从后门处走了过来。 她一愣,拉了拉花锦庭的袖子:“老爷,我好像看见二小姐回来了。” “哪呢?”花锦庭跟着一愣,回头的同时目光落在了花月满的身上。 他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正对着他微笑的花月满,又瞄了瞄花月满空无一人的身后,顿时感觉一道天雷直劈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她怎么就自己回来了?! 昨儿个晚上以至于今天白天,他都不停的和其他同僚吹嘘着花月满回家省亲的阵势,虽然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也并没有眼前这么坏啊! 祈天的太子爷呢?随行的将士和宫人呢?这,这这…… 花锦庭心里敲锣打鼓,赶紧小声对身边的孙清雅道:“去找几个人带着她从后门走!” 孙清雅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几名小厮使了个眼色,又幸灾乐祸的扫了秦知茹一眼,浪蹄子,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女儿到底是回来荣耀的,还是回来丢人的! 秦知茹也有些傻了,她没想到花月满就这么回来了,两手空空,独自一人,这是回来省亲的?还是被祈天的太子爷给休了? 七巧瞧着这些忽然将她和花月满围住的小厮们,吓得拉了拉花月满的袖子:“娘娘……” 花月满秀眉一挑,看着那些小厮:“干嘛?想打架?” 小厮们一愣。 七巧松了口气:“娘娘打得过?” 花月满摇了摇头:“就算打不过,也不能输了阵势……” 七巧:“……” 小厮们:“……” 趁着小厮们朝着花月满跑去的同时,花锦庭急忙转回身子,想要挡住其他官员的视线:“天气如此闷热,小女又迟迟不归,几位大臣请先去府里休息一会。” 几位官员倒是没意见,他们确实是又渴又热,转身欲进府,然还没等他们迈过门槛,就听一身极其温情的呼唤声,响起在了身后。 “爹爹!女儿我可是想死您了——” 花锦亭听见这声呼唤,头皮都炸了起来,僵硬的转回身子,只见花月满像是蝴蝶一样的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些个被花月满雷住的小厮们,到了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回了神,但是已经晚了…… 腻歪在花锦庭僵硬怀抱里的花月满,笑的满是报复的快意。 老东西,你曾经踩着我,拿着我破解和设计出来的兵法阵子图,无数次的向皇上邀功请赏时,可曾想到有朝一日我也会报复?(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三十五章 极品的爹爹极品的娘 刚要迈进府门的官员们,整齐的回过了头,细细打量着窝在花锦庭怀里的花月满,也是纷纷面露疑惑。。 这个人的的确确是庶女二小姐,大司马刚刚那般邀请他们进府,难道当真不曾瞧见? 花月满扬起面颊,扫了一眼其他官员疑惑的眼,又瞄了一眼花锦庭又黑又臭的脸,善解人意的解释。 “爹爹刚刚肯定是不曾见过女儿,不然断不会不与女儿相认,女儿相信爹爹绝对不会因为没有太子爷随行,没有该有的排场,只有女儿带着一名婢女回来,爹爹也不会嫌弃女儿丢人才是。” 什么叫越描越黑?什么叫越解释越掩饰? 这些开始还在心里嘀咕的官员,这下算是完全明了,难怪大司马忽然热情的邀他们进府,原来是早就瞧见了这二小姐独自回府的落魄,这丢人是其次,打脸才是主要啊。 他们油然记得,昨儿个晚上大司马是如何和他们吹嘘,今日这庶女二小姐回门的风光的。 花锦庭像是被人当中扇了两巴掌,脸色发黑的就快看不清楚五官了,可碍于还有其他的官员在场,也不好发作,只得忍着怒气。 “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先回府再说。”他佛袖推开花月满,力道有多大他自己清楚。 眼看着花锦庭带着其他官员灰败败的进了府门,花月满揉了揉自己生疼的胳膊,没有半分的委屈,反倒是满眼报复的笑。 以前她让他踩着自己,是无可奈何,到底是寄人篱下,若是惹毛了花锦庭,她很有可能被扫地出门,所以她甘愿用自己的满腹兵法换得一方落脚之地。 但是眼下,她早已是泼到祈天的水,这天高皇帝远的,就算她气死了他又如何? 她太清楚花锦庭的虚荣,算准了他会在今日张灯结彩,大邀八方宾客,想借着她回府省亲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所以,她刚刚和苏缨络说的,不想让刘默陪同回来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她真的不想。 她不想再被他利用,更不想再成为他光宗耀祖的垫脚石! “阿满,你这是……”眼看着众人都进了府门,秦知茹才走了过来,满眼的失望,“你怎么就这么回来了?太子爷没和你一起吗?你嫁到祈天这么久,怎么都没带几件像样的礼品回来?” 这话与其说这是询问,倒不如说是责怪。。。 就连单纯到快要分不清楚男女的七巧,在一边看得都有些回不过来神,她能听出这妇人应该是她家娘娘的母亲,可为何在这位母亲的口中,她听不到半点对于自己女儿的想念? “娘……”花月满明明是在笑着,可这一声的“娘”唤得是百转千回,酸楚的连她自己都觉得倒牙。 数不清的责打,无数的埋怨一股脑的浮现在脑海之中,是她对她娘所有的回忆。 这个女人永远为了她自己而活,眼中永远只有她所谓的老爷,就好像现在,她不会问自己过得好不好,只惦记着自己为何没有带帮着她讨好所有人的礼品回来。 “就冲着她千里迢迢一个人来省亲的狼狈相,用脚趾头都能猜出她在祈天没准都快要饭了。” 花英梅转身之际,鄙夷的啐了一口,浓痰直吐在了花月满的脚尖前:“一个在人家皇宫里要饭的野种,就算当真带了,又能带回来什么像样的礼物?” 秦知茹不敢对花英梅造次,只是一味的责怪着花月满:“阿满,你怎弄得如此狼狈?可是没有在皇宫里好好讨好太子爷?” 在她看来,今儿花锦庭的不耐烦,还有花英梅的白眼,都是因为花月满,若不是花月满这般的狼狈两手空空,她也不会再次被人看低,被花锦庭冷视。 这样的水火相击,弄得七巧都看不下去了,她家娘娘在祈天那可是有太子爷疼着的,如今哪里轮得到这些妇人说三道四? “你们……” 然,没等她把话说出口,花月满便是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抬眼对着花英梅笑嘻嘻的眯起了眼睛:“我离开府的这些日子,最想的便是三姑,知道三姑气性太大,总是担心三姑有个三长两短,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心了,三姑不但健在,而且还活的日渐长肉。” 花英梅开始还挺得意瞧着花月满低眉顺眼的样子,可是这话听着听着便是变了味道,脸也跟着黑了下去。 什么叫健在?难道她一直当自己死了不成?还有什么日渐长肉…… “你说谁胖呢?你这个小野种!” 花英梅说着就往前冲,却被一个从府里跑出来的小丫头唤住了脚步:“三姑奶奶,表小姐说让您去帮她挑一件衣裳。” 花英梅一愣,想着自己女儿的事情耽误不得,只咬了咬牙,恨恨的指着秦知茹的鼻子:“你生出来的好野种!我倒要看看托这个满身丧气东西的福,老爷何时能正眼看你!” 这话威胁的再明显不过,她要将今日的仇算在秦知茹的身上。 秦知茹畏缩的一抖,眼看着花英梅转身进了府,满是怨念的扫了花月满一眼:“阿满,你怎能如此的不争气!” 语落,提着裙子朝着花英梅追了去,讨好的声音清晰可见:“三姑奶奶您消消气,待晚上我一定好好教育那个不懂事的孩子。” 花月满早已经了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对于这样的谩骂和指责不痛也不痒,见人都走光了,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拉着七巧迈过了门槛进了府门。 街道一角的阴影处,一辆挂着祈天牌的马车,悄无声息的停靠在路边。 拉着马车的福禄,想着刚刚自己的所闻所见,心里酸不溜丢的。 太子妃您能健全的活到这么大,真是太不容易了…… 是了,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么欢脱开朗的太子妃,竟然是在这么一种被人欺凌的环境之中长大的,要不是他亲眼所见,打死都不会相信。 马车里,刘默慵懒的斜靠在软榻上,透过车窗,一瞬不瞬的看着已空无一人的司马府门口,刀削的面颊在烈日下棱角分明, 他漆黑的眸,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似海啸一般波涛汹涌,又似幽湖一般平静无波。 虽答应了她自己回府,但终究是有些不放心,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看见了她曾经的生活是多么的阴暗无光。 亲人冷漠的疏离,母亲自私的指责,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他侧目想笑,冰冷的心逐渐热血沸腾了起来,是他有些克制不住的暴戾和杀戮。 花月满,如果你想要报仇的话,那么不妨也算我一个好了…… 一味沉浸在愤恨之中的苏缨络,并没有察觉到刘默的表情变化,想着花月满真的是想自己回府,以此打压府里亲人嚣张的气焰,便气得恨不得吐血三升。 她如此的一番忙活下来,不但在太子这里落下了满身埋怨,竟还帮着那贱人做了嫁衣,这口气叫她如何能咽的下去! 刘默慢慢抽回目光,薄唇扬起的清浅笑容,遮住了眼中的怒意滔天,淡淡的吩咐了一声:“走罢。” 总是要先忙完他自己的小事,才能来帮着她一起完成这件大事。 …… 大司马府,偏僻的院落。 “你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回来了?”从官员之中抽身出来的花锦庭,看着花月满忍不住暴怒的来回度步。 花月满无聊的跪在地上,漫不经心的抠着身下的地毯,对于花锦庭的狮子吼,她还是很熟悉的。 “不是说祈天的太子爷和你一起回来吗?人呢?”花锦庭忍着扬起巴掌的冲动,转身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花月满如实回答:“临时有事要办,就让我自己先回来了。” 花锦庭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看样子是气得不轻,伸手不停地平复着自己的心口。 虽他总是一副老当益壮的模样,实则心脏特别不好。 花月满其实更想说刘默带着小情人会知己去了,独独把她一个人剔了出来,不过顾忌着花锦庭那脆弱的心脏,想了想还是算了。 若是现在就把他气出个三长两短,那她接下来的日次刺激谁去? “可知祈天的太子爷会的是谁?” “不知。” “可知祈天的太子爷何时会来?” “不知。”面对花锦庭接二连三的追问,花月满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你……” 花锦庭看着花月满那一问三不知的样子,捏紧手里的茶杯,恨不得直接砸在她的脸上。 他当初早就想过,花月满作为郡主联婚祈天不过是说的好听罢了,其主要目的不过是瑶蓝想要换回司慕冉的一步缓棋。 他深知祈天并不会重视这么一个傀儡的和亲郡主,但是他没想过花月满和刘默的相处竟然如此的糟糕透顶。 他想,也会刘默会见友人是假,冷落花月满才是真。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什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长袍:“这段日子你就在这里住下,若是祈天太子爷过几天来了,便再作安排。”他疏远的口气充满了敷衍的味道。 花月满知道,若是刘默不来,她是别打算从这屋子里搬出去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司马府是非多 对于花锦庭的安排,花月满并不觉得稀奇,所以眼看着花锦庭气冲冲的离开,她平静的面颊连一丝的波动都没有。.. 这老东西抠搜的恨不得把洗脸的水再煮开了泡茶,如今她落魄的只带着一个婢女回府,他又怎么舍得让她住精致大院? 倒是一直守在院子里的七巧,见花锦庭离开了,忍着满心的委屈跑了进来,瞧了瞧这破旧的屋子,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花月满,一个没控制住…… “哇——娘娘!您以前到底是怎么熬过来得啊?” “七巧你别哭。”花月满赶紧上前制止,伸手指了指破旧的房梁,“你看那上面的灰土渣,咳嗽重一点都能掉下来二斤土,照你这么个哭法,若是把房子给哭塌了,我们就真的要以天为被地为席了。” 七巧怕露宿街头,吓得当即止住了哭声,可想着花月满从回府之后这一系列的遭遇,还是心疼的难受。 “娘娘,他们太欺负人了……” 花月满摇了摇头,带着七巧收拾起了屋子,顺手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根鸡毛掸子,一边敲着上面的灰,一边像是教书先生似的摇了摇头。 “非也非也,逆境之中造伟人,哪个成功人士的背后还没有一些坎坷了?” 七巧拿起抹布的手一顿:“娘娘想当伟人?” 可就算是伟人,这也是不是有点太坎了一些…… 花月满扫着窗台上的灰,笑的.又狡黠:“不……我要当个小人。” 伟人是用来敬仰跟膜拜的,她就算当了又有个屁用?还是小人经济实惠一些,既能瑕疵必报,又能让那些和她过不去的人,既无可奈何又恨得她牙痒痒。 七巧听不懂,她一直觉得小人是个贬义词,像是耻辱一般的存在,可不知道为何,这个词儿从花月满的嘴里说出来,她却觉得尤其舒服。 其实,不论花月满想当什么都好,从她再次跟在花月满身边的那一刻起,她便发过誓,今生今世,她只有这么一个娘娘,一位主子。 所以……既然她家娘娘喜欢当小人,那她就跟着一起当呗。 “二姐姐是不是回来了?” “哎呦!这院子里的灰太多了,三小姐您还是别进去了。” 院子里传来了嘈杂的声音,花月满侧头望去,只见一个柳叶弯眉鹅蛋脸的年轻女子,带着三个丫鬟走了进来。.. 女子见了花月满,想念的一笑,上前了几步:“二姐姐。” 随着她的走动,身上的她身淡粉衣裙微微扬起,显出不盈一握的纤纤细腰,身上淡淡的幽兰香气弥漫了整间屋子。 花月满笑着点了点头,收起了刚刚的漫不经心:“三妹妹。” 这三妹妹名月息,本是府里的二小姐,因为花月满中途回来,年岁又比她长了两岁,所以她便排到了府里的三小姐,只不过她就算排行老三,也仍旧是个嫡女,因为她和花月卿同是大夫人所生。 说实话,花月满对花月息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尤其在她和花月卿闹掰了之后,就更是没什么太多的接触,就连见了面也不过是笑一笑而已。 毕竟花月卿是花月息的亲姐姐,而花月满也还是懂的避嫌的。 花月息本是想要拉着花月满坐下好好说会话,可见屋子里满是灰尘,便是笑了笑作罢:“就知道二姐姐回来之后有的忙活,所以妹妹特意带了三个丫头过来帮二姐姐。” 花月满知道凭着她和七巧是很难收拾出来这里的,倒是也不客气:“那就谢谢三妹妹了。” “二姐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花月息佯怒,随后压低了几分声音,“不过爹爹刚刚传了话,什么时候祈天的太子爷来了,什么时候二姐姐才能去正厅和大家一起用膳,也不知道祈天的太子何时能来,这段日子可真要委屈姐姐了。” 花月满并不想透露刘默的消息给不相干的人,因为她懒…… 倒是一边站着的七巧,插了话:“我们太子爷很快就会来陪着娘娘的。” “是么。”花月息眼中似有一抹期盼闪过,复而又握了握花月满的手,“既然祈天太子爷很快就来,想二姐姐也委屈不了几日,二姐姐这里还需要收拾,三妹妹就不打搅了,改明儿再来和二姐姐叙旧。” 花月满点了点头:“好。”对于这种面上的客套,她最懒得去经营。 眼看着花月息缓缓走出了屋子,七巧蹭了过来小声道:“娘娘,这三小姐还真是个好人啊。” “好人?”花月满愣了愣,侧眼瞧着她那单纯的模样,笑了,“也许,应该,大概是吧。” 人心隔肚皮,好坏哪里只是单凭嘴上说说的? 只是…… 对于这个三妹妹,从本质上来说和她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所以是好是坏又如何? “娘娘……”七巧忽然拉了拉她的袖子,声音小的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奴婢怎么瞧着这三个人不像是来这里干活的呢?” 此时,打着帮忙而来的三个丫鬟,无声的并排而站,虽然她们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但那一双双只看高不看低的势利眼里,明显充满着深深的鄙夷。 花月满瞧着她们的打扮,笑了,这几个丫头穿的比她和七巧还干净,确实更像是来养大爷的。 几个丫鬟对视上花月满打量的目光,不但没有半分畏缩的神神态,反倒是昂首挺胸了起来。 这,这这…… 七巧暗自心惊,这瑶蓝大司马府果然是一个充满魔性的存在,就连小小的丫鬟都比宫里妃嫔的架子大。 花月满倒是好脾气,不怒也不恼,对着七巧道:“既然没人想收拾屋子,那咱们就都歇着好了。” 七巧愣了愣,环视了一圈脏兮兮的屋子:“娘娘,这屋子不收拾,晚上怎么住?” “那就不住。”花月满笑了,“咱们几个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瞧着呗,谁先眨眼谁先输。” 七巧:“……”娘娘啊,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玩游戏? 其他的三个丫鬟听了这话,也是一愣,她们被三小姐安排过来,虽是打着办帮的旗号,但并不是只有今天,而是这二小姐什么时候离开,她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三小姐的身边。 也就是说…… 如果花月满铁了心的要在这里坐着不动,那她们也只能硬杵着陪她干熬。 她们自是不愿意站一夜,可是一想到要收拾屋子,她们便是有些舍不得身上的衣裳,这是三小姐赏给她们的,和普通的粗布料子可不一样。 花月满瞧出了她们眼中的挣扎,故意后退三步,重重往身后的柱子上一靠,常年失修无人经管的屋子根本不堪一击,经这么一靠,立马整个房梁都跟着晃了几晃。 “扑……”的一声闷响,积压在房梁上的无数灰尘,一时间倾泻而下,尘烟四起,乌烟瘴气,差点没将那三个丫鬟给活埋了。 七巧吓得跳脚:“我的亲娘……” 花月满倒是一派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七巧我没说错吧,这灰足够二斤。” 直被扑了满脸一身灰的三个丫鬟,这下算是彻底的不用挣扎了,衣服也脏了,不干活又不能睡觉,吃了个哑巴亏的她们,这下是不想干活也要干了。 眼看着这三个丫鬟开始擦桌子扫地面,七巧总算是想明白了,不由得悄悄对着花月满竖起了大拇指,娘娘好样的! 花月满挑了挑眉,好说。 瑶蓝,贾府。 四面环水的竹屋里,弧形围坪,竹椅藤几,古朴自然。 刘默与一位年迈的老者对面而坐,中间的棋盘已密密麻麻的摆满了棋子,却仍旧不曾分出胜负。 刘默半垂眸,看着棋盘深思熟虑,莹润的指尖和手中棋子相互辉映,斟酌了许久,才将白子落定在了棋盘上。 老者见此,淡若微笑,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果然什么样的逆境,四爷都可以迎刃而解,这局是老夫输了。” 他认识刘默的时候,刘默还只是被囚禁在瑶蓝皇宫里的祈天四皇子,所以他一直称呼他为四爷,这么多年书信往来也是如此称呼。 刘默浅浅一笑,俊颜难得多了一分景仰:“贾老谬赞。” 当年他还被囚禁在皇宫里的时候,面前的这位老者是当时皇宫里的大内总管,在所有人都鄙夷他,对他满是冷漠的时候,只有面前的这位老者经常来看望他,陪着他下棋聊天。 年岁的差距和身份的差异,并没有成为他们成为友人的阻碍。 或者说刘默应该感谢他,是他陪伴着自己度过了一个那般难熬的岁月,也正是因为有了他的照顾,宫里的宫人们才不敢再苛扣他的饭菜和冬天的银炭。 贾政看出了他眼里的眸中对曾经的谢意,轻轻地摇了摇头:“四爷的感谢老夫有愧承受,其实当年老夫之所以会出现在四爷的面前,不过是受了一个人的委托罢了。” “那个人四爷应该并不陌生。”贾政微微一笑,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刘默微微一愕,修长的五指不自主的捏紧了几分,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竟然是……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是谁的。” 贾政笑的仍旧和蔼,只是看透沧桑的眼里,多了几分深意:“四爷现在知道也不晚。”(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三十七章 说得出就做得到 苏缨络站在湖的彼端,眺过微微泛起波澜的湖面,清楚的可以看见正坐在拉门全开的竹屋里,与贾政面对而坐的刘默。.. 她不知道他在和贾政聊着什么,可她却无法忽视掉那此时挂在俊脸的表情。 他的细长的眼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面颊微侧,白玉般的鼻梁在面颊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弧线,晚风扬起他垂落在身后的发尾,丝丝搔痒着却又挠痛着她的心房。 这笑容似乎千山暮雪之寒升起的第一缕阳光,似寂寞万年响起的第一声琴弦,直击人心又醉人千里。 在她的认知里,他应该是淡漠流离的,是尊贵雍雅的,是冷漠无情的,是高高在上永远不会被人触碰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存在于尘世极端之处的男人,却…… “苏美人为何忽然郁郁寡欢?”身后,蓦地响起了一个轻浮之中又带着浓浓兴趣的男子声音。 苏缨络不想回头,因为她知道站在她自己身后的是何人。 贾君畔,这个贾府的唯一少爷,虽是贾政收养,但却一直被视为己出。 苏缨络能感受到贾君畔对她的兴趣和讨好,但她却并不想过多的和他接触,他虽在瑶蓝仰仗着贾政顺风顺水,但和刘默比起来就完全是天壤之别了。 贾君畔自是能察觉到苏缨络的刻意疏远,可他就是架不住对她有兴趣,以至于不但没有转身离开,反而倒是更加的靠近了一步。 “苏美人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闷闷不乐,不知道贾某可有荣幸能帮忙排忧解难?” 他越是如此的献殷勤,苏缨络便越是介意刘默介绍她时候说的话。 刘默当时说:这位是将军之女,在皇后身边长大。 他给了她该有的地位和被人尊重的资格,却狠狠的将她从他的身边撇开,以至于在别人看来,她和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不然如今的贾君畔,又怎敢如此放肆的跟在她的身后? 越是想,苏缨络便越是气,冷着面颊正要回身,却忽而顿住了脚步。 既然贾君畔对她有意,那她何不趁此利用一下? 如此想着,苏缨络慢慢转过了身子,脸上的不耐烦之色早已消失不见,一双眼如春水一般荡漾着勾人的笑意。 “实不相瞒贾公子,缨络这次来主要是陪着太子妃回去省亲,大部分的人已经由太子安排在了客栈,可是缨络被太后宠坏了,总是住不惯,可太妃子的娘家缨络又不好去打搅,所以……” 这话虽然婉转,意思也足够明显。。。 贾君畔自是一点就透:“苏美人若是不嫌弃,不知道可愿意留在寒舍小住?” 苏缨络小家碧玉面带羞涩,咬了咬唇:“那多打搅贾公子,况且若是太子离开,只有缨络自己,未免传出去有些不太好听。” 贾君畔了然一笑:“苏美人放心,不过是小事一桩,待我这就去禀明父亲,留太子爷和苏美人留下小住。” “那还真是麻烦贾公子了。” “帮美人怎么算是麻烦?还请苏美人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瞄着贾君畔匆匆离去的背影,苏缨络猛地转身,再次朝着竹屋看了去,当双目触及到那永远谪仙夺目的身影时,眼中是势在必得的阴霾。 不敢在刘默的面前做手脚,不代表不能在刘默的背后做手脚,皇后曾经教导她,为了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是唯一的捷径。 瑶蓝,大司马府。 深夜十分,终于收拾完屋子的丫鬟,和七巧一起住进了西侧的厢房里,独留下花月满一个人住在主屋里。 破旧的床榻上,花月满合衣而卧,看着斑驳的墙壁,唇角不由得溢出一抹苦涩的笑。 对这间屋子,她并不陌生,相反应该说很是记忆犹新才对,因为刚刚到大司马府的头几年,她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被石子划下满满‘正’字的斑驳墙面,就是她的杰作。 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虚掩着的房门被人由外向内的推开。 花月满看着走进来的人,和她手中拎着的藤条,轻轻地笑了,坐起的身的同时,唤了一声:“娘……” 秦知茹步步沉重的走到她的身边,满眼失望和埋怨:“阿满,你怎能如此让我失望?” 花月满仍旧在笑着却并不说话,只是看着那在烛光下愈发明亮的藤条,呆滞着双眸。 “好在老爷大度,不计较你两手空空的回来,好在三姑奶奶为人宽宏,也不计较了你在府门口的莽撞,不然你的这些个错误若是当真被追究起来,可要如何是好?” 秦知茹叹了口气,似也不想在追究,缓和了口气,坐在了她的身边:“阿满,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就算不需时时责打,也能明白事理,刚刚我在三姑奶奶的房里听闻,表小姐似乎很是仰慕祈天的太子爷,不如你明儿去求求他?让他来府里坐坐?” 花月满笑:“我都不知道他在哪,如何去求?”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仍旧盯着那粗如手臂的藤条。 她要是没记错,这东西打在身上是很疼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且刻骨铭心。 秦知茹皱了皱眉,口气又硬了起来:“不是说太子爷和你一起回来的,只是去看友人了?你们既然是一起来的,你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哪里?” “阿满,三姑奶奶答应我,只要表小姐和太子爷接触了,便去老爷的面前替我说情,让我能多陪陪老爷,你也知道,老爷在府里一向最听三姑奶奶的劝告。” 秦知茹紧了紧手里的藤条,却满脸悲怜的求说:“阿满,你难道想要看着娘孤独终老么?难道不想让娘幸福么?你不可以活的那么自私!” “我活的自私吗?”花月满笑着反问,其实此刻的她却比面前站着的娘更想哭。 秦知茹被噎得一愣,缓了好半天才又道:“反正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日要让太子爷出现在咱们府里。” 她站起身子的同时,扬了扬手中的藤条,“阿满,我也不想打你,所以你别逼我。” 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子里再次陷入了安静之中。 花月满抱着双腿坐在床榻上,看着窗外的残月,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她永远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跑来伤害她的人,永远都是一副理所应当又趾高气昂的表情,难道她长了一张特别纯良的脸?所以天生活该被虐? 对,没错…… 应该是她长得比较善良,不然刘默那厮为何也往死里虐她? 眼前,忽然浮现起了那高贵慵懒的身影,她却有种想要吃人的冲动。 “当初答应协议的时候那么痛快,现在呢?别说什么疼我宠我了,就连最起码的答应你都做不到!我明明帮你搞定了那难缠的苏妖精,可你呢?在谁家的被窝里难产呢?!” 她慢慢低头抱紧自己的膝盖,一张嘴却闲不住的泄愤:“刘默你这个大骗子,如此的不遵守约定,你都不怕天打五雷轰的吗?” “深更半夜,你如此……深情呼唤着我的名字,我是不是可以把它理解成……你对我的思念?”夜风涌动,顺着窗子拂进屋子,也吹进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哪只耳朵背了?能听得出这是深情?!”花月满下意识的回答,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蓦地扬起面颊,只见一抹高大的身影,正斜靠在窗口。 四目相对,刘默声音淡淡:“花月满,你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今日的他不同于往日的雍容华贵,穿着一身的黑色紧身夜行衣,结实的手臂,平坦的劲腰,修长的腿,在夜行衣的勾勒下完美呈现。 花月满打量着他一身的劲装,有些发怔:“你,怎么……”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还穿成这样的来了…… 刘默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无所谓的勾了勾唇:“这个时间走正门不太方便。” 所以这货是爬墙过来的了? 月黑风高,攀人家房沿,竟然还能如此的理直气壮,花月满真的是有些难以接受,太子爷当到他这个地步,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你如此慷慨激昂的诅咒,若是我不来,岂不是要天打五雷轰了?”刘默似有似无的笑着,直起了斜靠在窗边的身子。 “呃……”对于这一点,花月满是有些理亏的。 眼看着他一步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她又惊又恐,生怕他对自己既动手又动脚,眼珠子一转,马屁连天的道出了口。 “太子爷您肯定是听错了,臣妾对您的膜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臣妾对您的敬仰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臣妾在每一个睡不着的夜,总是不停的告诫自己,听太子爷一言,胜读十年寒窗……” “花月满。”刘默站定在她的面前,忽而打断了她虚伪的奉承,“我答应过你的。” “呃?”花月满一愣,仰面看着他,完全没理解他这话的意思。 “我答应过你今晚会来找你。”刘默缓缓伸手,修长的五指如羽毛一般柔软,慢慢摩挲上了她光洁的面颊,“对于你……我既然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三十八章 谁家的表妹在放屁 刘默深黯平静的眼底满是认真的凝视,冷然而清冽的气息愈发的浓郁了起来,就好像一坛酿了万年的美酒,只闻着,便足以醉人千里。.. 花月满从来没想过,一个阴人竟有如此致命的一面,浑身像是触电般的一颤,说出口的话也不经过大脑了:“你……这是在色,诱我?” 此话一出,她愣了,刘默也愣了。 花月满那张一锥子下去挤不出二两血的老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恨不得当场抽死自己。 太尴尬了,她得给自己找台阶下:“那个……” “窸窸窣窣……踏踏踏……”门外忽然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刘默迅速回神,先是甩手熄灭了桌子上的烛灯,随后一个纵身揽过花月满的腰肢,搂着她倒入在了散落着床帐的床榻上。 他的墨发与她的青丝缠绕于枕间,冷冽的香气夹杂着他炙热的呼吸,一阵阵往她的鼻子里钻。 花月满承受着他所有的重量,被压的几欲窒息,正想要伸手推开他,却猛地听见虚掩着的房门被人毫不留情的踢了开。 赵婧琳急匆匆的冲了进来,面对满屋子的灰暗,先是一愣,随后没有任何打搅了别人睡觉的不自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花月满,你赶紧给我起来!” 花月满听着这个声音,一阵的头疼,清了清嗓子敷衍道:“表妹妹若是有事不妨明日再说,我已经睡下了。” 赵婧琳哪里是那么好打发的主?她以前就没把花月满放在眼里,如今自然也不会。 “睡下?睡下也要给我爬起来,赶紧的,我有急事问你!” 花月满还是比较了解赵婧琳这死缠烂打的性子,一味的回避,只能激化赵婧琳的蹬鼻子上脸,无奈的叹了口气:“表妹妹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听着就是了。” 她倒不是怕和赵婧琳撕破脸,本来她也没想过维持着这张面皮,只是如今她这床榻上还躺着一个大活人,她是怕赵婧琳一个先床帐,直接将刘默给暴露出来。 赵婧琳听出了她话里的退让,得意的一笑:“我听闻明儿个祈天太子爷会来?” 花月满一愣,随即苦涩的一笑:“是又如何?” 没想到她娘的动作还真快,刚在她这里软硬兼施完,便是去报告给三姑那边了,很怕三姑和赵婧琳晚一秒知道似的。. 这还真是她娘,她亲娘。 “明儿你早点起来,陪我去趟金雅居挑几件首饰。” 赵婧琳的声音完全是命令性的,在她看来,花月满完全有必要陪着她走一趟,为她出人出力。 花月满皱眉:“我?” “怎么?很惊讶?”赵婧琳鄙夷的一笑,“别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你以为我愿意找你?我只是觉得你好歹也跟在祈天太子爷身边有段时间了,肯定是知道太子爷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能陪着她一起出门,那是她高抬了这个野种,是这个野种的福气。 花月满连笑都觉得浪费力气:“确实很惊讶。” 她一直知道赵婧琳的思维是秀逗的,但从没发现,赵婧琳竟然秀逗到了已经完全不可就要的程度。 勾引她名义上的男人不说,还抓着她做参谋,更不可思议的是……竟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这逆天的思维,想来除了赵婧琳之外也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胸口传来阵阵的起伏,花月满一愣,只见压在她身上的刘默,长眼微微弯着,黑眸闪着星星点点的笑意,虽然笑得不经波澜,但却很好看。 瞧见她扫过来的目光,他埋头在了她的脖颈,淡淡轻笑,声音极低:“你这个表妹,当你的亲妹妹比较合适。” 这话什么意思?在说她和赵婧琳脑路秀逗的有一拼? 花月满狠狠瞥了他一眼,恨不得用眼珠子戳穿了他,王八默,你够了…… “花月满你死了么?”半天听不见回应的赵婧琳没了耐心。 “你别以为你现在嫁给祈天的太子爷,就可以眼珠子长脑门了!你别忘了,是你那骚,货的娘当年故意灌醉我舅舅,才生下了你这么个野种!你从出生就是一个耻辱,这是你一辈子都改变不了的!你也别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在府里苟且偷生,是怎么寄人篱下和你那不要脸的娘,一起给府里人舔鞋的!” 花月满一愣,随即分不清是哭还是涩的笑了:“表妹妹的记性还真是好。” “怕了?”赵婧琳哼哼一笑:“我用你是我看的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要是把我惹急了,小心我把你的事宣扬出去,到那个时候,我就不信祈天的太子爷还能正眼看你一眼!” “识相的明儿就赶早去我的院子里等着,陪着我去挑选首饰!”赵婧琳说完,便像是骄傲的花孔雀,屁股一撅的转身走了。 花月满的脑袋,忽而疼痛的如针扎,要不是她死死咬住双唇,极有可能痛哼出声。 她没想到,她不过是瞪了刘默一眼的功夫,赵婧琳便像是崩豆一般,将她曾经所有不堪回首的往事,全部一一细数了出来。 也真是拜赵婧琳所赐,她又想起了一些不该想起的往事。 盛夏三伏,府里所有的小姐都在屋子里避暑,只有她满头大汗的帮每个院子一担担的挑水,她的亲娘面对几欲中暑的她,不但没有丝毫的心疼,反倒是在一边不停的督促她,还有谁谁院子里的水缸没有满。 寒冬腊月,大年三十,司马府里热闹非凡,鸡鸭鱼肉摆了满桌,而她却只能远远的瞧着,偷偷的望着,寻着什么时候府里的丫鬟将吃剩下的倒出来,她好去捡了洗干净,拿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熬汤。 其实不用赵婧琳提醒,她一直都很清楚,她不过是她娘想要攀高枝的一个利用品罢了,也不过是花锦庭的一个不愿意去面对的耻辱罢了。 所以这么多年,她在大司马府里本本分分,心甘情愿受着她母亲的荆条,默默无声承受着府里所有人的白眼,没有任何怨言的看着花锦庭拿着她解出来的兵法,一次次向瑶蓝帝邀功。 她从没想过在府里争抢过什么,因为她很清楚她是一个不堪的存在,她只是想用自己的容忍,去唤得她小小的一寸安逸。 一只手,柔柔抚摸上了她的面颊,月光下,那如白瓷一般完美无瑕的手指,带着不可抵抗的地量,掐住了她的下巴,让她松开了那已经被她咬紧到腥甜的双唇。 “花月满……”刘默轻轻唤着她的名字,修长的五指带着浓浓的疼惜之意,又抚上了她的眼角,可并没有他意料之中的湿润,反倒是一片干涩。 她没有哭,哪怕是被人将最不堪的一切,用犀利的言语公之于众,暴露在空气之中,她却并没有因此流下一滴眼泪。 花月满顺着他的声音抬头,这才想起在自己的身上还压着个他,压住心里早已泛滥成灾的苦涩,唇角却噙起了一个讥讽的笑。 “太子爷又想落井下石的说什么?无所谓,您想说什么都可以,臣妾洗耳恭听。” 她曾经将自己所有的不堪统统打包,隐瞒着司慕冉,因为她想让在司慕冉面前展现出最好的自己,不想让他看见她那触目惊心的耻辱。 但是现在,面对刘默,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她的不堪他非但没有少看过,反倒是一次不落,所以也不差眼前这一次了。 无论怎样的讥讽,她听了就是了,反正再疼,也不会有被人撕开伤疤来的更加痛彻心扉就是了。 刘默修长的指尖顿了顿,漆黑的眸复杂难明:“花月满,你现在竟和我连装腔作势都省了么?”他苦笑。 身下的她,明明疼的是那般难受,可一双眼却倔强的不容许任何人靠近,尤其是对于他,那深埋在眼底的防备和认知,是如此的根深蒂固。 花月满累了,不想和他继续争辩什么:“太子爷若是仁慈的打算放过臣妾一马,臣妾自然是感激涕零……” 忽然,颈子一阵痛麻,她的大脑一阵空白,眼前的黑暗瞬间来袭,以至于她连话都不曾说完,便是卸下了满身的防备与疲乏,瘫软在了床榻上,失去了知觉。 刘默慢慢收回手,翻身坐在床榻上,侧眸静静地看着终对着自己收起利爪的她。 他不知道她究竟是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在大司马府里苟且偷生,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要有多么的勇敢,才能不留下一滴眼泪。 但他却很清楚,这般坚强的她,是真的让他心疼了…… “当年四爷在皇宫里备受冷漠,以至于衣食住行都倒悬之危,可由于下面的奴才隐瞒过多隐瞒,瑶蓝帝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老夫并不曾知道。” “有一次,时常进宫里来找太子殿下的花二小姐,找到了老夫,将四爷的处境告知给了老夫,并多加嘱咐老夫要对四爷照顾,以至于才有了后来老夫和四爷的那一段相识,花二小姐曾对老夫说过这样一番话……” “因为我和他属于同一种人,所以看见他我会真正的心疼,就好像有人在我的心里拴了一根铁丝,一点点的抽动着,虽不是疼的惊天动地,但却足以刻骨铭心,我想,这也许就是物以类聚吧……” ——他的世界我懂,但他却不愿意我去靠近。 贾政的话,再次回响在了耳边,刘默忽而轻轻地笑了,漆黑的眼如浩瀚的星空,少了以往的犀利与锐透,慢慢的由柔情转深。 他慢慢俯下身子,埋头在她的耳边,声音如醉:“……”(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三十九章 意料之外的报答 “娘娘——” 早晨的天刚刚亮,七巧便是急匆匆的进了屋子,满脸的愤愤不平。。。 早就已经起来的花月满,站在窗子边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唇角凝着淡淡的笑意。 “娘娘,您没事吧?”七巧小心翼翼的蹭到了花月满的身边,满脸的自责,“娘娘您若是当真难受就哭出来吧。” 昨儿个她并不是没听见赵婧琳那趾高气昂的声音,只是那和她同住的三个丫鬟,拼命的拦着她,不让她出来。 想想也是,那些个丫鬟被花月满折腾的干了一下午的活,每个人身上都挂了二斤的灰,自是想要报复,刚巧赵婧琳来了,她们又怎能不在一边瞧热闹?看着花月满被奚落? 花月满瞧着七巧那马上要哭出来的小脸,笑着摸了摸她的面颊:“我没事。” 七巧仍旧有些不放心,昨儿个那赵婧琳说的话有多难听,她现在想想都觉得胸口发闷,那么针针见血的话,真的一夜就能忘记吗? 花月满看出了她的不放心,扬眉笑的轻松:“七巧,我是真的没事了。” 她伸手透出窗子,迎着渐渐升起的阳光,拥抱着这份难得不算炙热的温暖,微微眯起眼睛,任思绪再次陷入那个模糊的梦境之中。 其实梦的是什么,她倒是想不起来了,但是有一句话,她却印象尤为的深刻。 “有些路段,不再是你一个人寂静地走,有些辛酸,不再是你一个人无奈地尝,人生苦短,但愿许你一世纵容,紫檀未老,我亦未去,你记得就好。” 她不知道到底是谁埋头在她的耳边,说了这一番动情的话,也分不清楚这番话是梦境还是现实。 其实就算是个回忆也无所谓,因为她早已体会到了那缠绵刻骨的温暖。 “二小姐可是起来了?我家小姐可是都等不及了。”门外,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 七巧顺着窗子探头望去,只见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丫头站在门外,正满脸的不耐烦。 “娘娘,她家小姐是谁?” 花月满扫了那丫鬟一眼:“昨儿个来砸场子的那个。” 七巧担忧的赶紧拉住了花月满的手臂:“娘娘,奴婢去回了,就说您身子不适。” “不用。”花月满收敛起思绪,反握住了七巧的手,“在府里呆着也是无聊,出去走走也当是散心了。..” 七巧眼看着花月满往外走,心急的要哭:“娘娘您不是刚刚没事了吗?为何还要给自己添堵。” 她昨儿晚上听得清楚,那表小姐找她娘娘出去挑选首饰,是为了讨太子爷的眼缘,这未免有些太欺负人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花月满,忽而站定了脚步,轻轻回眸,神采飞扬:“事是没了,但帐还没算呢。” 砸了她的场子就别想一了百了,她确实纯良过,但那是以前,不是现在。 大司马府,正门口。 早已经上了马车的赵婧琳,焦急又不耐烦的一下下望着车窗外,终于见花月满在自己婢女的带领下缓缓走来,等待的恼怒也跟着爆发了出来。 “真是属驴的,不抽不知道动地方!” 她这一嗓子,引来了府门口许多行人的驻足。 花月满倒是脸不红心不跳,自动过滤掉了对她有人身攻击的话,笑的甜美:“表妹妹起得还真早。” 赵婧琳瞧着花月满跟没事人似的的样子,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里,明明有气撒不出去,憋得难受又不好再发作。 不想让周围行人觉得她没教养,只得忍着道:“我问你,你可是派人给祈天的太子爷传信了?” 花月满眨了眨眼睛,告诉?她吃饱了撑的?况且昨晚刘默本人应该对赵婧琳虎狼如虎的期盼,听得很清楚了才是。 不过……按照刘默那高冷的性子,应该不会来搅这浑水才是。 所以她得研究研究这拒绝的话怎么说才最难听,最好是一针见血,刺激的赵婧琳直接昏死过去,她也好耳根子清净清净。 趁着她在组织语言的同时,几个穿着祈天服侍的侍卫,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打头的是擅玉。 赵婧琳瞧出了这几个侍卫腰间挂着的是祈天的牌子,赶紧匆匆下了马车,换了一副讨好的笑脸,挡在了几名侍卫的面前。 “这几位官爷来大司马府有何贵干?我是大司马府的……” 然,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擅玉便是带着几名侍卫便是绕过了她,直接跪在了花月满的面前,庄重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恭敬。 “属下给太子妃请安。” 花月满瞄了一眼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擅玉,又扫了一眼被晾在一边,顶着个大红脸,像是被人煮了一般的赵婧琳,莫名的感觉温馨又好笑。 忍着笑意,她淡淡的道:“擅影卫,起来吧。” 看着萧然起身,足足比自己高了一头的擅玉,她其实更想说的是:擅玉啊擅玉,你这又是何必?我就是想要整治她,也犯不着让你对我敬如此大礼。 她要是没记错,从认识到现在,这是擅玉第一次对她行跪理,所以虽然她觉得没必要,却仍旧感动于擅玉的举动。 赵婧琳没想到这个长相冷峻的男子,竟然是太子爷身边的影卫,虽说刚刚被忽视有些难堪,不过为了能套近乎,她又是提着裙子插了过来。 “祈天的太子爷就是不一样,连影卫都如此的出众,不知道影卫大人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她满脸的虚伪,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擅玉,心里不停的念叨着,这影卫冷是冷了些,但长得还真是一表人才。 花月满知道按照擅玉的个性,断是不会搭理赵婧琳的,所以她也就直接忽视了赵婧琳的存在。可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刚想问擅玉为何而来的时候,却见万年不主动搭理人的擅玉,竟是将一双眸子落在了赵婧琳的身上。 赵婧琳瞧着擅玉的注目,得意的白了花月满一眼,不过还没等她笑出来,便是听闻擅玉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太子爷有话转达给太子妃,闲杂人等靠边站,若是你不愿配合,我也不在乎动用武力。”他说着,朝着身后的几名侍卫扫了一眼。 几名侍卫心神领会,不由分说的拉住赵婧琳的手臂,将赵婧琳扯到了一边。 此时,府门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下人,他们眼睁睁的瞧着一向对他们呵五呵六的表小姐吃了瘪,哪个不是乐在心里? 以为哪里都是在大司马府?由着你横着走?人家可是祈天太子爷的人,认识你是哪根葱,哪瓣蒜? 赵婧琳烧红的脸彻底焦的发黑,瞧着府门口这里里外外的人,吸了吸鼻子,差点没哭出来,这下丢人算是丢大发了。 擅玉清冷惯了,除了刘默,哪里又在乎过别人? 在别人对赵婧琳指指点点的时候,他则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走到花月满的面前,轻声道:“启禀太子妃,太子爷说今儿晚上酉时一刻,来大司马府陪太子妃用晚膳。” “劳烦擅影卫了。”花月满面上平静,其实内心的世界观早已被颠覆了个天昏地暗。 她想不通刘默为何要赶在这个风头上过来,更想不通刘默的前来,究竟是为了履行当初和她达成的契约,还是为了看她的笑话。 擅玉微微颔首,带着其他的侍卫转身,正欲下台阶,花月满又开了口,这次声音却压的很低:“谢谢。” 擅玉前行的脚步只是一顿,便继续迈出了步伐,似乎他刚刚什么都不曾听见一般。 被快要晾成干的赵婧琳,终得到了自由,眼看着擅玉离开,嫌丢人的一骨碌上了马车,可却怎么也咽不下刚刚那口气。 愤愤不平将目光落在了花月满的身上,伸手点着她:“还不赶紧跟着马车走!” 意思很明显,她在马车里坐着,花月满用两条腿走着。 花月满瞧着一溜烟远去的马车,笑了,不过是一些白菜豆腐的小手段而已,她在大司马府这么多年,算不上是金刚不坏之身,也算是千锤百炼了。 赵婧琳你和我斗?还有些不够看的。 她拍了拍裙子,不紧不慢的朝着热闹的街道走了去。 马车上的赵婧琳,本以为这烈日当空,跟在马车后面的花月满指不定如何的大汗淋漓,噙着一丝报复的笑意,探头出车窗,本是想要瞧瞧花月满那要死不活的样子,却没想到…… 马车后面竟然空空如也! “停车!”赵婧琳拧眉指着马车后面,“那个野种呢?” “回表小姐的话。”一个随行的小丫头着急道,“奴婢刚刚见二小姐朝着东侧走了,好,好像是去看捏糖人了……” 赵婧琳咬牙切齿:“给我喊回来!她一个野种哪有资格逛街?” “表小姐!”没一会的功夫,又是一个随行的小厮开了口,“小的刚见二小姐又去了西边,好像是去听戏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赵婧琳不停的听着小厮和丫鬟禀告着花月满的去向,一个人坐在又闷又热的马车里气得鼻孔冒热气。 再次从街头溜达向街尾的花月满,瞧着赵婧琳那快要自燃的样子,好笑的开了口:“表妹妹劳烦等等,我这人就这习惯不好,一上街就喜欢看热闹。” 坐在马车里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被她牵着鼻子跑?(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四十章 这老油条忒势利 此时,花月满在赵婧琳跺脚咬牙的强烈要求下,悠哉的坐在马车里,一边喝着出自大司马府的凉茶,一边欣赏着马车外热闹的街景。.. 一边的赵婧琳,气得猛拍车窗:“野种!竟然敢让我等这么长的时间,真以为有几个破烂侍卫奉承你,你便是一朵花了?” 花月满抿了口气凉到心尖的绿茶,很是无辜:“我记得好像是表妹妹让我不让我上车的吧?” “我……我那是让你跟在马车后面!” “此言差矣,如果不是表妹妹让我跟在马车外面,我又怎么会被繁华的街道吸引?我又怎么会看着一处处热闹?” “真是气死我了!”赵婧琳咬的牙齿咯咯响:“野种!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花月满笑的一片纯良:“不然我再下马车走一会,让表妹妹消消气?” 赵婧琳现在是撕了花月满皮的心都有,却因为前车之鉴的不敢让花月满下车,忍了忍,不情愿的道:“野种!你给我好好的在马车里坐着!” 花月满好脾气的点头:“好。”再次捧起凉茶,细细的品了起来。 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何有的人就是那么犯贱,早请她上马车多好?何必一个人在马车里气得跟蒸笼里的包子似的,整张脸又红又涨。 一盏茶的功夫,马车缓缓停靠在了金雅居的门外,正在屋子里算账的掌柜的,一瞧见是大司马府的马车,赶忙带着伙计出来迎着。 “哎呦!这不是大司马府的表小姐么,您这人贵连老天爷都照顾,这不……”掌柜的指了指 身后的屋子,“小店刚来了一批新货,您就来了。” 赵婧琳“恩”了一声,下了马车,为了显示自己高贵的身份,不忘喊了花月满一声:“野种!还不赶紧下车?” 野,野种? 掌柜的一愣,抬眼见花月满走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番,便是有了些许的印象。 好像曾经那个被大司马府表小姐骂的那个女人,就是面前的这个吧?几年不见,好像并没有攀上什么高枝,身上一件首饰没有不说,就连穿着的裙子也不值几个子。 有了思量,掌柜的将所有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赵婧琳的身上,哄着她往里面走:“这人比人还是真是比死人,我看所有人之中,就数大司马府的表小姐最会穿戴打扮。。。” 赵婧琳听着这话终于舒服了,哼哼唧唧大摇大摆的进了铺子,由着掌柜的像是献宝一样的,将一件件的首饰吩咐小厮端上了桌子。 花月满本来就不是摆谱的,更不是来败家的,再加上对掌柜的势利眼也是早有见识,所以任由掌柜的在一边对着赵婧琳口若悬河的奉承着,她倒是乐得清静的在一边闲赏着其他首饰。 当年那块吸引她目光的玉佩,还静静地摆放在柜台上的锦盒里,外显玲珑透光彩,内有虹光莹萦绕,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晃照的满室皆辉。 她并不是一个好玉之人,却独独对它情有独钟,因为它让她觉得是那样的熟悉…… 伸手,不自觉的想要摸一摸,却被一把戒尺打了手臂,抬眼,只见势利眼的掌柜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边。 “这虹光璃玉可是我镇店之宝,摸脏了你拿什么赔?”掌柜的双眼不屑,下巴高台,用鼻子孔看人。 花月满看了看自己起了红痕的手背,翻过来又瞧了瞧自己干净的手心:“你刚刚可是在打我?” 她这手虽谈不上什么华美柔荑,却也白皙的不见一丝灰尘,若说真的脏,这老板的一双污眼才是真的脏。 掌柜的自知花月满是个穷苦货,自是不把她放在眼里:“打你又如何?是你自己好高骛远,惦记不应该惦记的东西。” 他说着,扯着嗓子瞄了一眼另一边试金试银的赵婧琳:“哪里能与大司马府的表小姐比?” 这话赵婧琳倒是乐意听,扫了一眼花月满,不耐烦的开了口:“野种,你杵在那里做什么呢?少给我丢人现眼,赶紧过来给我选首饰!” 掌柜的浓眉一扬,满眼的打你活该,打死你应该:“去去去,赶紧滚过去。” 一个小小的野种,也敢在他的店里东摸西碰? 花月满揉了揉自己泛疼的手背,瞧着掌柜的那一脸雷打不动的势力相,蓦地笑了,转身朝着赵婧琳走了去。 掌柜的暗自啐了一口,这人是肯定是傻,被打被骂还在笑,怪不得被大司马府表小姐一口一个野种的叫着,也不羞不燥的。 瞧着赵婧琳举起了一个八宝金簪,他赶紧小跑了去:“表小姐真是好眼光,看上这八宝簪的人不可不少,但真正能戴出贵重感的,除了表小姐可再无二人了。” 赵婧琳的审美观完全是建立在别人的奉承之上,如今听了掌柜的这话,自然是自得的一笑:“那是,这瑶蓝有几个能和我比的?” 她说着,作势将那八宝簪扔给了花月满:“这个我要了,拿好了野种!” 掌柜的见此,心里是狠狠地松了口气,话说这八宝簪已经是他这铺子里压箱底的东西了,又俗又艳,又厚又笨,别说是一般人了,就是暴发户都看不上眼,不过好在赵婧琳这冤大头禁不住忽悠。 “这金叉虽好,却太过艳俗。” 掌柜的正沾沾自喜的时候,忽然听闻有人拆他的台。 不乐意的扬起面颊,心想是哪个不长眼睛的竟敢和自己过不去,却见接过八宝簪的花月满,笑着对赵婧琳又道:“表妹妹若是戴着如此粗俗不堪的东西在街上晃一圈,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掌柜的一愣,赶忙和赵婧琳解释:“表小姐莫要听奸人胡说。” “胡说?”花月满笑了,“这簪子又笨又沉,插于鬓间像是脑袋上长了个金瘤子,不过若是拿来当压秤的秤砣话,那倒是刚刚好。” 掌柜的是真的变了脸色:“你信口雌黄!我这簪子可是上等的好,不知道有多少官家小姐来寻!” 花月满咂咂了嘴:“这八宝簪厚重的花叶虽是每天被擦的光亮,但花蕊却暗淡失去了原本的光泽,瞧着这花蕊上的污浊,怎么看也要放置得有三五个月了吧,还好金子不长毛,不然现在这金钗还不得根绿毛龟似的?” 掌柜的被噎得上气不接下气,脚下一晃,差点没被过气去,指着花月满:“你,你你……”个不停。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妮子,竟然出口长了一张如此厉害的嘴皮子,字字往他的门面上戳刀子,又准又狠,这简直是要把他给直接就地正法了啊! 赵婧琳虽然不知道花月满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想着花月满的眼光就是太子爷的眼光,自也是弃了那八宝簪。 “我再去那边瞧瞧。”她说着,起身朝着另一边的首饰走了去。 掌柜的见此,更是心里的呕血难受,好不容易忽悠出去的簪子又被退了回来,他哪里又那么好命,还能遇上另外一个冤大头? 一杯茶水,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掌柜的看也没看接过来就喝,然就在他仰头将茶水尽数倒进口中的同时,一个不轻不重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响起在了耳边。 “掌柜的真是好口福,这茶我才刚吐了口吐沫进去,不知道我的口水滋味如何?” “噗——”掌柜的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股浓浓的恶心顺着心口直涌上了喉咙,“咳咳咳……咳咳……” 转眼朝着一边噙着笑意的花月满看去,恨不能撕烂了她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花月满像是没看见他眼里的恨意,笑着走近了几步:“掌柜的可有兴趣谈个买卖?” 掌柜的想也没想:“没空!” 刚给他捅完刀子,现在又想和他谈买卖?搁这跟他玩呢?拿谁当二百五呢? “那就算了。”花月满用手扇风,“我本想着刚刚那几句话说的过分了些,打算帮着掌柜的出手几件箱底货,既然现在掌柜的不想谈,那就不谈了吧,我带着表妹妹去别家金店瞧瞧也是一样的。” 她说着,就去找赵婧琳,却被掌柜的一把挡了回来:“你,你想怎么谈?” 他是真不想和她谈,但他是个商人,哪里有眼睁睁看着客人跑的道理?况且想着刚刚花月满那杀人不偿命的嘴皮子,他更怕赵婧琳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光顾了。 “简单。”花月满伸出十指,简单的比划了一下,“所有卖给我表妹妹的东西,三七分。” “你怎么不去抢?”掌柜的差点没跳起来。 “好,那我这就带着我的表妹妹抢别家去。”花月满无所谓。 “你……” “少赚总比没得赚好,有银子不赚是傻叉。” 这话倒是没说错,掌柜也懂,就算他给了花月满三,他也能赚不少的,他现在不甘心的是,自己活了这么大的岁数,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给套里了。 花月满瞧着他那阴阳怪气变化莫测的老脸,心里发笑,他让她手疼,她就让他心疼。 掌柜的知道,她和自己这么过不去,是记恨了自己刚刚的失言和势力,可他现在就算后悔了又怎样? 咬了咬牙,他只能认栽:“好,三七就三七。”(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小人报仇一秒都不晚 协议一经达成,花月满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十分敬业的一直站在赵婧琳的身边,上下嘴皮子一开一合,口沫横飞外加搜肠刮肚的忽悠着,两柱香之后,赵婧琳彻底被洗脑成功,买了十根金钗和一堆的挂坠耳环。。。 眼看着那些在金雅居压箱底的物件,都被赵婧琳给捣腾走了,掌柜的是又惊又喜,悄悄将一袋银子塞进了花月满的手里。 花月满随着赵婧琳出了金雅居,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满意的笑了。 “野种!我这马车装了太多的东西,挤不下你了,你自己走着回去吧。”已经坐上了马车的赵婧琳,透过车窗一脸的理所应当。 这还真是过河就拆桥,卸磨就杀驴,吃完饭就骂厨子啊! 瞧着带起一溜烟豁然远去的马车,花月满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掂着手里的银子又返回到了金雅居。 铺子里,掌柜的正眉开眼笑的数着银子,见花月满去而复返,以为她是觉得三七分少了,赶紧起身圈住了自己面前的银子。 “开始可是你自己说三七的,这东西都卖了,可再没有反悔的余地。” 花月满摇了摇头,迈步走到那虹光璃玉前:“这玉怎么卖的?” 掌柜的一愣,随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些许的讥讽和轻蔑:“这玉佩无论多少银子,都不是你能买走的。” 花月满瞧着他脸上那碍眼的笑容,也是笑了,总有那么一些人,被虐千遍都不厌倦。 她松散开了自己的长发,又把脖领的扣子解开了几颗,悠哉哉的走到门口,忽然扯着嗓子的嚎了起来。 “快来人看看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金雅居的掌柜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说什么给他摸一摸就白送我一个金钗,天子脚下竟有如此不耻之徒,这还有王法吗?!” 她像是疯了似的在门口大喊大叫,连蹦带跳,惹得那些个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往里面张望。 店铺里的伙计们看的呆若木鸡的如泥塑木雕,掌柜的吓得连手里的银子都掉在了地上。 我滴个乖乖,这么个喊法,以后他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姑奶奶呦,您真是我亲姑奶奶!”掌柜的三步并作两步的蹿到花月满的身边,一把将她拉回到了铺子里。 他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这辈子遇上这种祖坟上冒青烟的难缠小人。 “打眼一瞧您没七十也有六十了,姑奶奶这称呼我可不敢当。”花月满一个仰头,将散落的长发甩在了身后,不紧不慢的系上了衣服的扣子,“我只想要那玉。..” 掌柜的犹犹豫豫的看了她好一会,才吭哧道:“这玉佩真不是您能买的……” “虹光璃玉在哪,我要了。”一个纤瘦的人影走了进来,打断了掌柜的接下去的话。 这声音……有点熟啊? 花月满回头看去,只见苏缨络独自一人走到了柜台前,伸手抚摸上锦盒里的虹光璃玉,眼露喜色,爱不释手。 掌柜的叹了口气,又走到了苏缨络的身边:“实不相瞒姑娘,这玉佩您买不走。” 今儿都是怎么了,这么多人瞧着这玉佩眼红。 苏缨络淡淡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宣纸,递给了掌柜的,又将手里拎着的荷包打开,拿出了几个金锭子放在了柜台上。 “不知道这些都加起来……可是能买走这玉?” 掌柜的倒是没看向那些金锭子,而是打开了那宣纸,仔细的看了看,脸色微变,随后赶紧将装着玉佩的锦盒,推到了苏缨络的面前。 “姑娘可以将这玉带走了。” 苏缨络得意的一笑,细心的将那玉从锦盒里拿了出来,又放进了一个上好的丝袋里,转身的同时,终于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花月满。 她自是没想到花月满也会在这里,不过瞧着花月满那披散的长发和几天没换的衣裙,眼里倒是多了一抹讥讽。 “……”她本是想称呼花月满的头衔,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在瑶蓝,又是在外面,索性眉眼一转换了个称呼,“真是巧啊,姐姐也在。” 花月满面对苏璎珞的打量,倒是一派的淡定,她算是发现了,只要她一丢人,准就被某些人看了笑话,反正老天爷也不是瞎了一天两天了,她不习惯也习惯了。 只是听这一声的‘姐姐’,她可有些吃不消啊,怎么看这妖精都比她大吧?那这‘姐姐’又是从哪国论过来的? 掌柜的本来还担心这玉被别人取走了,花月满再作妖,如今见苏璎珞和花月满认识,赶紧笑着打圆场。 “原来两位姑娘是认识啊?怪不得都要这玉。” 苏璎珞一愣,摸了摸丝袋里的玉,本就夹杂着讥讽的眼,更是笑的得意了起来:“姐姐这眼界还真是高,不过这玉却并不是姐姐可以攀上的。” 花月满实在想不通,为啥这妖精在哪都要插一杠子,正想开口噎死她,却听闻身后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璎珞,好了没有?” 花月满身子一僵,感觉到来人缓缓朝着自己走来,一股怒火涌上了心头。 刘默瞧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背影感觉很熟悉,路过的时候特意扫了一眼,当认出是花月满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地笑了。 要不是眼下瞧见了她,他倒是忘记了昨儿赵婧琳说的话。 花月满俩眼冒火的瞪着他,却和他想的完全是两回事。 昨儿个赵婧琳扯着个嗓子说让她来陪着买首饰,他除非是聋了,不然又怎么听不见? 如今这笔账她自然是要算到刘默的脑袋上,不然苏璎珞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金子去买那玉佩? 好你个阴人默,老娘帮你明面挡枪,你却在老娘的背后放炮,你的心还真是被狗啃了! 苏璎珞匆匆而来,笑着将玉佩举起给刘默看:“让爷久等了,本来璎珞早就好了,是姐姐也看上了这玉,璎珞便想和姐姐解释一下,以免姐姐误会什么。” 解释?解释什么了?误会?该误会的都误会了! 花月满懒得和这一个阴人一个贱人浪费功夫,转身就走,却被身后的刘默喊住。 “你喜欢这玉?” 花月满站停脚步,吸了口气猛地回身,对着苏璎珞扬起满脸灿烂的笑:“妹妹何时见我喜欢这玉佩了?” 苏璎珞怔了怔,可怜兮兮的摇了摇头:“我是听闻……” 花月满一听她说话就消化不良,赶紧开口打断:“既然没亲眼看见,就别说的跟真事似的,让别人误会了可是不好。” 苏璎珞被噎的有些难受,可是碍于刘默在场也不好发作,只能拉着刘默的袖子佯装可怜:“爷……璎珞不是这个意思,璎珞是不是惹姐姐不开心了?” 刘默并没有看向苏璎珞,而是仍旧笑看着花月满:“当真不喜欢?” “爷误会了,我不过是瞧见这玉丑的天上难找地下难寻,研究这要不要买下来砸碎了为民除害。”花月满笑的愈发咬牙切齿,“不过现在看来也用不着我操心了,爷您慢慢挑慢慢看,我就不打搅了。” 语落,转身“噌噌”几个大步的走出了金雅居,潇洒的不留一片云彩。 瞧着她愤然离去的身影,刘默瞬间敛起面颊上的笑容,忽而上前走了几步,看着柜台里的掌柜的,声音骤然变冷。 “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一遍。” 掌柜的赶紧绕出了柜台,对着刘默微微弯曲了身子:“是,老板……” 花月满出了金雅居,一眼就瞧见了刘默停在不远处的马车,本来她是想要绕道走的,可越想越是怒火中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朝着马车走了去。 守在马车边的福禄,瞧见花月满过来那是格外的亲切,压着声音小声道:“太子妃真是巧,爷还说晚上去看您呢,没想到在这碰见了,您可是见着爷了?” 花月满现在一个小心脏燃烧的正旺,哪里有功夫和福禄闲聊?指了指他身后的马车:“刘默的车?” 福禄一愣,不明所以的点头:“是啊。” “很好!”花月满点了点头,猛地抬脚直朝着那轮子踹了去。 “咣当!”的一声巨响,吓得福禄一跳退三步。 “踩死你丫个不守信用的,踹死你丫个生活不能自理……” “太,太子妃……您稍安勿躁……” 花月满现在是安不了,躁的很,踹完了马车又觉得不解气,对着福禄道:“有没有扳子,斧子,砍刀之类的东西?” 福禄:“……太子妃您就和奴才说,您到底要干嘛……奴才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花月满嘿嘿一笑,一手揽住了他的脖子:“不干嘛,我忽然觉得天气凉爽,闲来无事,打算锻炼锻炼身体。” 福禄苦着脸,仰头瞧了瞧天上那又圆又热的日头,忽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金雅居里。 刘默和掌柜的在里屋聊着,苏缨络一个人被晾在正厅难受的不自在,她不知道刘默为何要背着她说话,但她显然受了冷落。 瞧着店里小厮那时不时扫过来的眼色,苏缨络实在是站不住了,转身迈出了台阶,想要上马车去等着。 “马车呢?我要上车坐回,爷还要等一会。”苏缨络顶着硕大的日头,走到了福禄的身边。 福禄哭丧着脸后退一步:“马车出了点问题,已经变成板车了。”他指着旁边那被卸了顶,拆了壁的马车,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不过奴才已经吩咐人去贾府取其他的马车了,苏姑娘若是着急的话,不如先上来坐坐?” 敢破坏祈天太子爷马车的能有谁?能事后让福禄如此隐瞒吞吐的又能有谁? 瞧着那零碎马车上斑驳的斧痕和参差不齐的锯齿印子,苏缨络气得面颊飙红,几欲中暑,差点没咬碎了满口的银牙:“花!月!满!”(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四十二章 盛开在回忆的奇葩花 酉时不到,大司马府的门外已经站满了人,密密麻麻的人头黑压压的一片,要是现在从天下掉下一张大饼,能拍死一片。。 不过最为显眼的,还要数站在人群最前面的赵婧琳了,满头的金钗插的跟孔雀开屏一样,简直晃瞎众人眼。 花月满带着七巧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瞧着前面金光闪闪的赵婧琳,直吧嗒嘴,不得不说,赵婧琳炫富似的审美观,再一次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七巧眉开眼笑的摸着手里的银袋子,一双眼睛眯成了缝:“娘娘,您从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花月满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我上午把一个傻子给抢了。” 赵婧琳的智商在她看来,和傻子完全没有任何的区别。 七巧一愣:“娘娘,您……” 花月满赶紧堵上她的嘴:“有银子你就拿着,就当我还上次欠你的。” 七巧眨了眨眼睛,乖乖的点头,将银子揣进了袖子里。 花月满满意的松开了手,忽听闻一阵的马蹄声传了过来,转眼看去,只见一辆尤其骚包的马车停在了大司马府门口。 这马车的四角镶嵌着数不过来的珍珠那叫一个夺目,四面车壁的布料红红火火的那叫一个喜庆,花月满看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刘默这厮铁定是疯了,难道就因为她下午砸了他的马车,所以厮怀恨在心,以至于晚上跑这里来报复社会了。 众人的注目下,金光闪闪的马车门由内向外的被打开,走出来的人却并非刘默。 那男子二十出头的年纪,本就不算出众的五官还长在了一张满是坑包的脸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抹着厚厚的发油,阳光一照亮的发光,比赵婧琳脑袋上的孔雀开屏还要醒目。 这样的极品,就连七巧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小声询问着:“娘娘,这人是谁啊?” 花月满无奈的一叹:“朱家的三公子,朱少成。” 其实她在想起大司马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男人,只是从回来到现在一直没见着,倒是忘记了他的存在。 朱家是从商的,在瑶蓝是屈指可数的富甲之邸,这么多年来,朱家一直靠着花锦庭的朝廷关系稳固自己的商铺,而花锦庭也能借着朱家从中捞点油水,所以这么多年,朱家和花锦庭都是有走动的。.. 花月满对朱家一直没啥好印象,有钱人的眼珠子都是直往上望不朝下看的,整个朱家可以说是一个比一个势力,一个比一个愿意攀。 朱少成甩了甩油亮亮的发尾,一边往大司马府门口走,一边扯着嗓子喊:“小满满,我知道你回来了……” 小满满…… 七巧惊悚的看着花月满,说话都不利索了:“娘,娘娘,这是在唤您吗?” 花月满满脸黑线,转身想跑,却被站在身边的花月息拉住了手臂:“二姐姐可不能走,一会祈天太子爷不是就来了?况且您和朱三公子不是旧识吗?” 花月息的声音不大也不小,但刚刚好可以让所有人都听见,朱少成顺着声音瞧见了站在人群后面的花月满,怨恨的当即双眼冒光。 “小满满……” 花锦庭见此,赶紧招呼花月满过来:“还不来见过朱三公子?” 最开始他其实也是想把花月满以高价许给朱少成的,只是皇上提前将花月满指给了司慕冉,后又让她联婚去了祈天,他也是无可奈何。 花月满最讨厌的便是花锦庭这势力小人,谁也不想得罪的样子,本是想不甩他的转身进府,却不知道身边的花月卿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往前推了她一把。 朱少成瞧着花月满一身的便宜布料,语气又解气又发酸:“小满满,看来你走了之后,过的也不怎么样。” 花月满皮笑肉不笑:“如朱三公子所愿。” 话说当初她和朱少成的这段孽缘,真是让她痛苦的不堪回首。 那年她十一,他十二,他来府上做客,她在院子里倒水,寒冬腊月,大雪纷飞,怕冷的她端着脏水冲出院子就将水泼了出去,而他刚巧经过,结果…… 当时的他冻得浑身乱颤,满身的脏水瞬间结了薄薄的冰碴,一个喷嚏打出来,大鼻涕冻成冰锥的戳在了鼻孔前。 她当时惊吓的一愣,知道这事若是让花锦庭知道,她免不了又是挨一顿毒打,本着息事宁人的心态,她上前道歉。 “对不起,我没看见您从这里路过,是我的错……” 他哼哼一笑,鼻子不通气的道:“你以为这点小伎俩能骗得了我?我知道你这么做是想吸引我的注意,我知道你看上我了,既然你敢做,还害什么羞?” 她发誓,听了他的义正言辞,她瞬间从惊吓变成惊恐,而且严重怀疑他的智商比零下二十几度的天气还要低。 不过不管她如何的惊恐,在他义正言辞的指控下,她这以脏水引诱他的消息还是传开了。 以至于当她被皇上指婚给司慕冉的时候,他像是被抛弃的怨夫一样,在她的屋门口从天亮骂到了天黑,怨念深重且愤世嫉恶的嘴皮子都磨薄了三层。 往事历历在目,痛苦的让她眉心打结。 说实话,如果她要是知道记忆恢复之后会想起朱少成这三个字,那么她宁愿失忆一辈子,就算她的脑神经比钢筋才粗,也承受不住朱少成这朵盛开在瑶蓝的奇葩花。 “小满满,你当初嫌贫爱富的抛弃了我,以为跟着太子就能有好日过,结果呢?”朱少成再次从头把花月满扫到了尾,“现在这就是你的报应!” 花月满敷衍着点头:“是是是……”和朱少成这种人辩理,费时费力不说还谈不出任何的结果。 “不过……”朱少成忽然秉起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若是你真心悔改的话,看在大司马的面子上,我也是能够原谅你的,只是正房你就别想了,侧房的话……我还能考虑一下。” 此时,看着这两个纠缠不休的人,大司马府的一干人等,早已当成了热闹去看,赵婧琳更是完全的讥笑出声。 野种就是野种,不但用不三不四的方法勾搭男人,勾搭完了还不清不楚的,如今被人家指着鼻子说道,也不嫌丢人。 在所有人讥讽的目光里,只有秦知茹满眼的舒心,老爷还是心疼阿满的,不然又为何早早的把下家给找好? 花月满根本没功夫在意其他人的目光,细思恐极着朱少成的话,转眼朝着花锦庭看了去。 花锦庭不闪不避,很是理所应当的反看着她。 他确实是提前和朱少成说了这事,因为他担心祈天的太子对花月满如此的冷清,万一要是借着省亲的名义退婚休妻,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索性还不如先和朱少成打好招呼,一旦花月满被休,就直接转嫁给朱少成,省了外人的口舌不说,他还能从中捞到不少的礼金。 果然是她精打细算的好爹爹! 花月满明明怒火攻心,却笑了,转身一把握住了朱少成的手:“朱三公子还是别考虑了,像是我这种罪大恶极的人,哪里能承受得起您的原谅?您还是省省吧,那侧房的位置一定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话也不是这么说……”朱少成凹凸不平的面颊一红,正要说什么,却听闻身后响起了木轮滚过地面的声音。 他诧异的转眼望去,只见一辆很是平庸的马车,停靠在了他的马车边上。 花月满看着赶车的福禄,松了口气,阴人默终于来了,她从未如此的想过他,简直恨不得以时速二百的速度冲进他的怀里。 福禄将马车缓缓停止了前行,却并没有马上打开车门,而是跳下马车先朝着大司马府的众人作了个揖:“不知道这是哪位的马车?可否让让?” 祈天的太子爷就算来瑶蓝,也没有停在旁侧的道理,除非这马车是瑶蓝帝王的。 台阶上的人都是一愣,不过却并没有人敢张扬叫嚣,虽然福禄面生,但这个时候能登门大司马府的,除了祈天的太子爷之外,也断不会再有别人了。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本少爷给你让路?”就在所有人都噤默的时候,朱少成嚷嚷了起来。 福禄没料到这人竟如此的蛮横,常年跟在刘默身边,早已习惯了被人主动让路,主动问候,主动示好的他,难得的愣住了。 朱少成见福禄呆愣的表情,以为那马车里坐的不过是个二流的富家子弟,更是架起了膀子转身就要往台阶下走。 花锦庭自是不能让朱少成和祈天的太子爷发生口角,伸手要拦,却被花月满眼疾手快的挡了下来。 “你……”花锦庭瞪眼。 花月满通情达理的一笑,握着他的手不松开:“爹爹做什么不让朱三公子去讨个说法?朱三公子在瑶蓝横着走惯了,如今又能在乎谁的眼色?况且爹爹若是拦着朱三公子前去理论,岂不是在说朱三公子无能?” 朱少成赞许的点了点头:“难道大司马觉得我是无能之辈?”(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借刀你杀人 花锦庭怔了怔,不知道该怎么把话圆回来。。。 朱少成一边对着花月满飞吻,一边嚷嚷道:“小满满你好好看着,我到底有没有你那冷血无情专抢别人媳妇的前夫强!” 前夫!他还真敢说! 花锦庭扫了一眼紧闭车门的马车,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脚底直达脑门,他现在别的不求,只求那马车里坐着的不是祈天太子爷本尊。 花月满一直知道朱少成这人缺心缺肺缺大脑,却没料到他缺的一丁点都不剩,不过她倒是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装逼就要被雷劈,她的目的就是借刘默的手劈了朱少成,以此让花锦庭难做人! 朱少成走下台阶,扫了一下那紧闭车门的马车,一眼便是瞧见了贾府的牌子。 那个贾府…… 朱少成心里琢磨,放眼瑶蓝敢在马车上挂贾府牌子的,想来除了贾政贾老之外,便是再没有别人了。 “这马车上坐着的可是贾老?”他转头问着身后的福禄。 已经回过神来的福禄,摇了摇头:“不是。” 不是?朱少成一愣,回身再瞧瞧那安静停靠的马车,见做工也不算精美,而且没有任何的装饰,不禁松了口气。 贾家家大业大,怎能有如此粗俗不堪的马车?所以这铁定是冒充贾老家人的狂妄之徒! 如此想着,朱少成的腰杆挺了挺,身后直接砸在了车窗上:“车里何人,下来说话,我倒要看看你有几个胆子敢冒充贾府的人!” 他一边砸,一边“啪!”的一声甩开了手里的折扇,并且对着大司马府的一众人等,自认潇洒的甩了甩满是油光的头发。 花月满在不远处瞧着,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这个逼装的,她必须要给满分,朱三公子总是能一次次,用他那自以为帅到无与伦比的自恋动作,刺激着其他人的眼球。 福禄在一边看着,心急火燎的,正想和朱少成争辩几句,却听马车里传出了一道悠沉的声音:“福禄,开车门。” 福禄愣了愣,回神的同时赶忙应着:“是。” 马车门缓缓打开,刘默缓步走下了马车,墨黑的长发以玉冠束紧,赛雪白的长袍金丝勾边,淡淡的梅花点缀在其中,顺着笔直的身姿蜿蜒而下。.. 待他站定在地面上,俊朗的五官渐渐清晰显露在空气之中,是所有人都忍不住的想要惊叹出声。 赵婧琳激动的双眼放光,浑身抖个不停,要不是花英梅一直在边上拉着她,让她矜持些,她恐怕早就冲了过来。 花月卿面泛桃花,霞飞双颊,一双妩媚的眼睛流盼出了些许久违的期盼。 “娘,我早就说过祈天的太子爷谪仙难寻了,二妹妹好福气……” 大夫人孙清雅,酸溜溜的咂了下嘴皮子:“福气什么福气?太子爷长得俊美和那个野种有什么关系?还不是照样受冷落?她是有那个命嫁出去,但却没有那个命享福!” 朱少成没想到走下来的刘默竟然如此的夺目,自己显然在众人眼里没了分量,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挡在了刘默的面前。 “你到底是谁?竟然如此大胆,敢冒充贾府的人?还好本少爷和贾老关系非同一般,不然岂不是让你蒙混过去了?” 刘默足足高了他一头,看他的时候,不自觉的垂下了双眸,漆黑的眼在他的身上扫了一圈,淡淡的笑了:“我确实不是贾府的人。” 朱少成听了这话,更是来了脾气:“既然你承认,我也无需再和你过多的浪费口舌,你自己去衙门自首吧。” 他说话的同时,转眼朝着花月满飞去了一个媚眼:“小满满,我是不是比你那冷血无情专抢别人媳妇的前夫强很多?” 花月满尴尬的咽了咽口水,靠的,这人自己作死非要带着她么? 前!夫? 刘默同样顺着他的目光,朝着台阶上的花月满看了去,四目相对,他脸上的笑容别有一番韵味:花月满,你来解释一下前夫这个词的具体含义。 花月满心里一凛,死鸭子嘴硬的扬了扬眉:他脑残,怪我喽? 刘默微微颔首,目光一沉:一会再和你算账。 朱少成发现了刘默和花月满之间的眼神交汇,踮脚阻拦:“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可是瑶蓝朱三公子,你竟敢和我的女人眉来眼去,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 刘默声音淡淡,用眼角扫着面前的朱少成:“雄心豹子胆我确实是吃过,不过味道却差强人意了一些。” 花月满在一边看的瞠目结舌,如此拿着别人的女人叫嚣,还这么的义正言辞,朱少成不要脸的程度明显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刘默还能站在原地有说有笑的应着,可见这人的涵养不是一般的好,要是她的话,她忍不了。 “你……大胆!”朱少成气急败坏,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昂首挺胸的又朝着刘默蹭进了一步。 朱少成本来是想蹭着刘默后退几步,然,还没等他碰触到刘默,便是眼前黑影一闪。 擅玉挡在刘默的身前,铁钳一样的手握住了朱少成的手腕,并继续收紧五指用力着攥紧。 朱少成疼的肝肠寸断,似乎都能听见自己骨骼的错位声,可饶是他疼的大汗淋漓,却喊不出来一个字,强大的气流涌动,压迫着他,干涩的喉咙像是卡了根鱼刺,干巴巴的疼。 刘默风平浪静的站在原地,柔和的眸子着朝着大司马府门口看了去,唇角略微上扬,笑的风轻云淡。 “大司马果然是好排场,如此别开生面的见面礼,着实是让我惊喜交加。” 阵阵似冰锥一般的杀气,从他的周身散发出来的,可除了感受深切的朱少成之外,谁都想象不到,在他那一张雍容平和的面颊下面,隐藏着的是怎样惊人的内力。 朱少成是真的慌了,直觉得蚀骨般得疼痛,排山倒海的向他袭来,大颗大颗的汗珠密密麻麻的覆盖了额头。 花锦庭被砸的一语回神,挣开了花月满拉着的手,几个疾步的走下了台阶。 “微臣见过祈天太子爷。”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刘默迎了去,脸上挂着满满讨好的笑意,就连褶子里都存满了奉承,“朱三公子乃一届商人,自是不认识祈天太子爷,虽是误会一场,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眼看着还有几步就能走到刘默的身边,他却忽然停止了脚步,一股寒气顺着他的脚底直达脑门,冻得他再是多迈不出一步。 不敢置信的望了望几步之遥的刘默,花锦庭暗忖,好强的内力! “误会?”刘默微微一笑,“那这个误会未免深了些,不然我怎么就成了前夫了?” 他黑眸骤然敛紧,容不得花锦庭半点回避:“大司马是怕泼出去的水再收回来?所以提前找好了下家?这未雨绸缪玩的果然是神乎其神呐。” 花锦庭汗颜,强压下心头的惊慌:“祈天太子爷此言略重,要怪只怪小女没嫁去祈天之前,曾经和朱三公子有过一段姻缘,年轻人总是血气方刚,余情未了心有不甘也是情有可原。” 随着解释的话音落下,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刘默也不表明态度,只是姿态儒雅的静默而站,花锦庭弯着腰身不敢直起来,朱少成疼的几欲昏过去,几个人就这么无声的耗着。 赵婧琳一双眼睛闪着金光,偷偷擦了擦唇角的口水,下定了决心非刘默不嫁。 花月息急速跳动的心脏如小鹿乱撞,含着秋波的眉眼闪着粼粼的光,这样的姿态,这样的傲然,若是此生有幸能得他的万般宠爱,就算是死也不枉来生。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刘默的身上时,只有花月满左眼看着花锦庭,右眼瞄着朱少成,激动的小心脏那叫一个澎湃,那叫一个满足。 这一招的借刀杀人还是比较成功的,不但让那老东西心惊胆战的直不起腰,更是让朱少成体会到了什么叫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花锦庭双眼发黑快要昏倒的时候,才听刘默的声音淡然响起:“误会最好只有一次。” 花锦庭赶忙应着:“是,是……” 如今瑶蓝抵不过祈天,他就算再是满身的傲气,也要对刘默卑躬屈膝。 随意的拢了拢阔袖,周身的凝着的杀气慢慢减退,擅玉察觉到杀意的消散,不多话,松开了朱少成的同时,一个闪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朱少成顷刻之间趴在了地上,虚弱的一阵阵干呕:“呕……呕……” 刘默淡若垂眸,扫过朱少成满身的狼狈,笑着道出了一个字:“滚。”随后,缓步优雅的在福禄的跟随下,朝着大司马府走了去。 花锦庭见此,一边安排着下人照顾朱少成,一边紧紧跟上刘默,在刘默上了台阶之后,一一介绍着站在最前面的人。 “这是微臣的正室,这是微臣的偏房,这是微臣的三姐,这是微臣的小女儿花月卿,这是三姐的女儿赵婧琳……”(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每一个被花锦庭介绍到的人,都是微微上前一步,对着刘默盈盈一拜,只有赵婧琳,上前了好几步,恨不得贴在刘默的身上。.. “见过祈天太子爷,民女这厢有礼了……”满头的金钗,在她的垂眸低头之中叮当乱响。 刘默前行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静静看着赵婧琳半晌,轻轻地笑了:“大司马府的表小姐是吗?” 赵婧琳没想到刘默竟然主动和自己说话,忙不迭的点头,面颊绯红:“是,就是民女。” 刘默轻轻颔首,白皙的一块温润的美玉,散着柔柔的光亮,他慢慢朝着她的伸出了手,点点光芒在漆黑的眼里缓缓流转。 谁都没想到祈天太子爷竟然对表小姐格外重视,眼看着那修长的五指就要抚摸上赵婧琳的发顶,嫉妒红了一票丫鬟们的眼珠子。 花锦庭在一旁趁热打铁:“婧琳这丫头眼界高的很,若不是今儿是祈天的太子爷,恐怕这丫头才不会主动前来迎接。” 花英梅见此,得意的朝着大夫人孙清雅津了下鼻子,小声嘀咕:“我就说我家女儿天生受老天眷顾,谁都比不了。” 大夫人孙清雅拧了拧眉,扫了身边的花月息一眼:“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只知道杵在这里,连一个野种都比不上。” 花月息咬了咬唇,眼底酝着殇逝的疼痛。 赵婧琳满眼期待的看着刘默,等待着那温润的手能够碰触到自己的发丝,可她等了半晌,均是没等来那触电一般的碰触,不解之下,她猛地回头,只见那只本应该落在她肌肤上的手,此刻竟握在了她身后花月满的手臂上。 这,这这…… 刘默笑笑,这次倒是对着赵婧琳:“你,让一下。” “噗嗤……” “噗……” 那些才刚才羡慕嫉妒的丫鬟们,这会子都是忍不住的低低笑出了声,还真以为自己是朵花了?不过是个自作多情的壁花小姐罢了。 刚刚被刺激的大夫人孙清雅,也是笑了,眉眼一撇一撇着身边的花英梅:“三姑奶奶家的表小姐确实受老天的眷顾,这份眷顾三姑奶奶切记帮表小姐好好的揣着,我们要不起也不想要。” 花英梅老脸一抽,白了孙清雅一眼,却碍于孙清雅在府里的权利比自己高而不好发作,所以这股邪火,顺理成章的就撒在了花月满的身上。 这个野种!狐狸精!和她那不要脸的娘一样,只懂得勾搭汉子! 赵婧琳僵硬的愣在了原地,面颊的红晕瞬间转白。.. 刘默难得好脾气的等了一会,见赵婧琳没反应,索性用另一只手推开了早已石化的赵婧琳,将花月满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花锦庭见了,赶紧打圆场:“虽才几日不见,但阿满一直念叨着想念太子爷了。”他说着,推了一下花月满,“见了太子爷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花月满被推的一耸,撞进了刘默的怀里,鼻子撞在了他铁板似的胸膛上,酸的她难受。 刘默察觉到了她粗喘的气息,后退一步,宠溺的搂住她,对着花锦庭淡淡一笑:“她定是在生气,不过生气也是应该的。” 花月满浑身一颤,不敢置信的望着身边的刘默,这宠溺的眼神,这包容的态度,这,这厮难道终于良心发现,打算和她演恩爱戏了? 老天爷您终于开眼了么?! 她猛地双手一环,抱住了刘默的腰身,腻死人不偿命的哼唧:“都是太子爷来晚了,不然臣妾又怎能变成太子爷的前妻?” 刘默听着她那甜到掉牙的声音,面颊一抽,吻了吻她的发顶:“若是还有下次,我会提前一些过来,不然你若真变成了我的前妻,事情可就变得麻烦了。” 花锦庭被刘默和花月满的一唱一和,刺激的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一张老脸青红交错。 在众人的簇拥下,刘默揽着花月满走进了大司马府,秦知茹没想到花锦庭如此的重视这位祈天的太子爷,本是想要上去混个眼熟,却被孙青颜后来居上的挤到了一边。 “太子爷,这是咱们府的花园,那边是后打造的琉璃湖,再往远处……” 孙清雅乐此不疲的介绍着,没话找话,刘默却心猿意马,垂眼扫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小女人,微微垂下几分面颊,轻笑着往她耳朵里吹气。 “上午才刚见过,下午我就成你前夫了?花月满,你总是能让我对你的刮目相看与日俱增。” 花月满听得出他这话里危险的味道,忙打哈哈:“误会,我也没想到朱少成会来。” “哦?”刘默一语点破她的避重就轻,“那你利用我借刀杀人也是误会?” 花月满颤抖了一下,心里颇多感慨,到底是瞒不过刘默的一双贼眼,无论她隐藏的多深,在他只要上下眼皮一番,她准保现出原形。 孙清雅在一边巴巴了半天,转眼见人家太子爷根本一个字都没听,心里被冷落的不舒服,她怎么说也是大司马府的大夫人,何时受过这种忽视? 况且站在他身边的野种就那么好?勾得他从始至终都目不斜视? 一把拉过了身边的花月息,孙清雅又朝着刘默的身边挤了挤:“太子爷还没见着大司马的小女儿呢吧?这就是月息,今年十六了,也是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 刘默直起身子的同时,不忘闻了闻花月满的耳廓,不过仅是扫了一眼花月息,便收回了目光:“既然到了出嫁的年纪,大夫人就赶紧忙着帮三小姐寻一门亲事的好,不若耽搁了,上火的还是大夫人自己。” 孙清雅被噎的上不来气,她不相信刘默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跟着被一起贬了的花月息,甩开了孙清雅的手:“娘,你别跟着添乱。” 孙清雅不乐意了,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我这怎么是添乱?如今一个野种都爬到你头上去了,就你还傻了吧唧的看不明白!” 花月息偷偷瞄了一眼刘默,白皙的小脸酸了起来:“娘!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 孙清雅急着道:“你有什么分寸?啊?” 趁着花月息和孙清雅嘀嘀咕咕磨磨唧唧的落在了人群的后面,已经自我调节差不多的花锦庭又凑了过来,并一把拉住了秦知茹的手。 “祈天太子爷,这位是阿满的娘亲……” 他是找各种理由想要和刘默套近乎,奈何刘默根本不打算给他机会,再次低头狠狠亲了一口花月满的额头。 “晚上我留下来陪你?” 花月满被他亲的又是一抖,特别想用钢丝球擦掉额头上一块皮。 刘默低头瞄了她一眼,忽而戏谑的笑了:“花月满,你脸红了。” 废话!这是被气的,气的好吗?! 花月满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恨不得把他唇角边的酒窝咬的更加深陷一些:“刘默我拜托你,能不能别用那种一眼万年,死而复生,相见恨晚,爱你爱到骨头里,疼你疼到我心碎,的眼神看着我好么?” 在她的世界观里,他可以是腹黑的,可以是混账的,可以是无耻的,可以是一切负面词语的总汇,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心安理得的任由你无可奈何。 但是现在…… 她特别想要问问,这酥到骨头里,麻到神经中的男人是谁?到底是谁?! “不是你求我帮你的?”刘默淡然的很,“当初你色,诱的那么到位,不就是为了今日借着我耀武扬威?” 花月满:“……” 她竟无言以对。 当初确实是她臭不要脸的去求他协议的。 可从受虐体到受宠体,您老人家连个缓冲的过程都没有,是人都会颤抖的好吧? “好吧,我承认我犯贱。”她自知理亏的点了点头叹气,“也许这就是,假的就是假的,永远都真不了。” 无论别人如何的信以为真,她却永远做不到情到深处的纠缠,也许不是她接受不了他的温柔,而是她从来就不曾奢求过他的温柔,因为她很清楚,他的温柔从来不是属于她的。 腰间猛地一紧,花月满一个不稳,更深的跌进在了刘默的臂弯里,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刺到了他那根变态的神经,以至于对她施加报复时,却听他的声音缓缓而起。 “花月满,我只答应了你的交易,但从没说过我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假的。” 他的声音沉稳而平缓,说的很是若无其事,就像是在叙述着今天吃了什么一般的平静。 可就是这样看似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却让花月满瞬间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他,如遭雷击。 “你又发烧了?”她伸手抚上了他光洁的额头。 是不是那次圈禁发烧留下了什么后遗症?不然这厮怎么从那之后总说胡话? 刘默面对她的反应,已经磨得无法生气,叹了口气:“花月满,你……” “祈天太子爷有什么了不起?仗着身份高贵,长了个好皮囊就可以如此的欺负人?” 一声暴吼打断了刘默的话,众人回头,只见朱三少爷正在小厮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迈过门槛。 花锦庭郁闷的捶胸顿足,只恨自己多事找来了这么一个惹事的。 花月满揉着肿胀的太阳穴,朱少成这越挫越粗的神经,也真是没谁了。 刘默微微转过身子,看着明明没本事叫嚣却一脸不甘的朱少成,老神在在:“没错,我就是仗着身份高贵,我就是仗着长了副好皮囊,我就是摆明了欺负你。” 他淡淡一笑,雅人深致,悠悠的语气轻描淡写:“你有意见么?”(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吃不到的葡萄酸 醋鳜鱼,醋香扑鼻,荷叶包鸡,滑嫩诱人,油淋白菜,清爽可口,砂锅煨鹿筋,滋身补体。。。 随着丫鬟们匆匆将盘子端上了桌,道道精致的美食,勾着人食欲倍增。 孙清雅因为是大夫人,所以除了刘默和花锦庭坐在正中央之外,其他的人坐在哪里,都是要听从她的安排。 瑶蓝的规矩,回门的女眷需跟随母坐,所以花月满理所应当的,被孙清雅安排在了刘默的对面,也是整张桌子离着刘默最远的地方。 花月满倒是没什么异议,坐在哪里都是吃饭,挨着刘默也不见得能吃得有多香。 “月息,你姐姐嫁了之后,你便是府上唯一的嫡女了。”孙清雅故意咬重‘嫡女’两个字,脸上的得意之色尽显,“所以你理应坐在祈天太子爷的另一侧。” 她这个小女儿也十六了,早已经过了及笄,上门求亲的人并不是没有,只是花月息一直执意不嫁,她心疼女儿为主,生怕女儿违心的嫁出去不开心,一直也就由着她。 可是现在不同,虽然花月息扭扭捏捏的,但她到底是个过来人,还是能够看出花月息看着祈天太子爷眼中的那份期盼的。 不过孙清雅是好意,花月息却不领情,笑着摇了摇头,坐在了花月满的身边。 “许久没见着二姐姐了,我一直想念的难受,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二姐姐回来了,我可是有好多的话要和二姐姐说呢。” 她伸手挽住了花月满的手臂,亲密的将面颊靠在了花月满的肩膀上,其他人看在眼里,怎么看都是一副的姐妹情深。 只有花月满侧着眼看睛眨啊眨的,怎么个意思??姐妹情深?有这回事么?她咋不知道? 孙清雅面上的笑容一僵,瞪了瞪花月息,和一个野种有什么好情深意重的? 花月息却全然不顾,忽视掉孙清雅的眼神,亲自端起茶杯递给了花月满:“姐姐喝茶,刚刚站了半天,想来也是渴了。” 花月满虽然很好奇花月息口中说的那个感情好的姐姐,到底是不是自己,不过还是接过了茶杯,自在的抿了起来。 有人伺候是好事,她完全没理由拒绝。 孙清雅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心里暗骂花月息怎么就这么没有眉眼高低,好端端的机会不知道把握,非要和一个野种同流合污。.. 肩膀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孙清雅不悦的瞪了去,只见花英梅舔着老脸笑的喜逐颜开:“既然三小姐不坐,这位置空了那多难看?刚好我家的婧琳没位置坐。” 孙清雅嗤了一声,没位置?那么多的空座被鬼占了? 花英梅不由分说,直接将赵婧琳按在了椅子上,自己则是坐在了赵婧琳的边上,一副未来老丈母娘看金枝儿女婿的模样。 一群女人为勾心斗角,就差争的头破血流,而当事的那个男人,却从始至终都在和身边的花锦庭闲聊,侧着身子,长腿交叠,时而敛目微笑,时而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完全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秦知茹见此,不轻不重的试探:“阿满,我看这祈天的太子爷太过招摇,你现在就这般的松懈,以后要如何把握?” 花月满皱了皱眉,瞄了一眼刘默那三百六十度完全没死角的俊美面颊,不咸不淡:“自古以来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像是他这种注定为了成为帝王而存在的男人,江山必定多娇。” 秦知茹笑了:“娘还在想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你说,但既然你已经想开了,也省了娘的为难。”她拉住花月满的胳膊,更是压低了声音,“婧琳喜欢祈天太子爷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看三姑姑奶奶的意思,想来也是赞同的,阿满……你不如就撮合了祈天的太子爷纳了婧琳?以后你们姐妹俩在祈天也有个照应。” 只要赵婧琳跟了祈天的太子爷,她和三姑奶奶的关系也就更近了一步,怎么说她的女儿和三姑奶奶的女儿都是侍奉着一个夫君,三姑奶奶就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也是要在老爷面前帮她说些好话的。 她如今已三十有五,早已过了花样的年纪,若是再不争取,待到人老珠黄就真的要孤寡终身了。 其实秦知茹心里的这番打算,就算她不说,花月满也是知道的,不过相对于大喜大悲,她更多的是平静。 “赵婧琳的手段多得是,哪里用得着我呢。” 秦知茹乐了,眼里升起了希望:“阿满,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花月满应付着:“她若是有那个本事,我能有什么意见?” 对于刘默,她虽然嫁给了他,成为了他的太子妃,但从来没想过和他的以后,没有感情是其次,主要是她没有那个再去争抢的心了。 自古以来儿女嫁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没有感情的夫妻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她和刘默这挂名的夫妻又哪里算得上新鲜? 只是…… 看看她娘亲的生活,悲惨,灰暗,惨无天日,人到中年还要整日算计着如何讨好她爹,还要看着大夫人的脸色过日子,总是想要力争上游,却根本止步不前。 曾经她不是没争过,可却仍旧阻止不了物是人非的消逝。 失忆一场,她只当重活一次,宁愿活的跟没长心似的,也不愿再勾心斗角。 幽幽一叹,她难得也矫情一把:“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靠步步为营维系的爱情不叫爱情,靠靠尔虞我诈换来的疼爱不叫疼爱,乱世之中难求平和的爱情,既不纯粹又何苦再去拥有? 本来少女便少妇就够悲催的了,她可不想再顶上个怨妇的头衔。 “菜已经上齐了,开席吧。”花锦庭一边招呼婢女下去,一边亲自拿起了一双筷子,递给了刘默。 刘默慢慢起身,接过筷子的同时身子往前倾了倾,镶着金箔的筷子尖夹起了一块炸的酥黄的里脊。 众人虽已经跟着拿起了筷子,一双双眼睛却都注视着刘默,论辈分论主客,于.里她们都是要等刘默先吃一口之后,才能跟着夹菜的。 孙清雅以为花月息是放弃了争抢刘默的心,眼睛瞄着刘默伸长胳膊的动作,呲了呲牙花子。 到底是曾经成为过阶下囚的质子,如今外表再光鲜,里面也不过烂了透,就连基本的教养都没有,竟能做出隔着盘子夹菜的粗鲁动作。 花月满心里好笑,花月息前脚刚放弃了刘默身边的位置,眨眼的功夫孙清雅已经开始挑理了。 这吃不到的嘴里的葡萄,果然就是酸的啊! 手中的饭碗一沉,正看热闹的花月满一愣,垂眸的同时只见白亮亮的米饭上多了一块香酥里脊。 在周围嫉妒和羡慕的目光中,刘默坐回到了椅子上,轻描淡写的笑了笑:“多吃些,几日不见倒是发现你瘦了不少。” 花锦庭一愣,这话不是说给他听又是给谁? 花月满看着刘默含笑的眼,点了点头,低头正要吃饭,却忽然感觉一道幽怨的视线直射在她的脑门上。 下意识的侧眸,只见坐在她不远处的朱少成正直勾勾的瞪着他,左眼写着嫌富爱权,又眼刻着喜新厌旧,活生生将他在刘默面前所受的屈辱,都算在了她的身上。 身边坐着的花月息忽然站了起来,待她再次坐下的时候,整盘的香酥里脊放在了花月满的面前。 “二姐姐喜欢吃就多吃一些。”说着,又夹了一块放在了花月满的碗里。 花月满本就不想和朱少成较劲,借着花月息的话收回了目光,不过瞧着面前这一大盘子的里脊肉,怎么也说不出来“谢谢”。 她总是觉得今日的花月息太过殷勤,太过奇怪了,就在她想要弄明白这花月息今儿是吃错了什么药,对她比对自己的亲妈还亲。 只见花月息的一双眼,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对面的刘默,当看见赵婧琳热情的往刘默的碟子里夹菜时,一抹浓浓的憧憬划过双眼。 花月满懂了,原来这花月息其实是中意刘默的,只不过和赵婧琳表达的方式,和所用的手段不太一样罢了。 花月息狠狠瞥了一眼无限献媚的赵婧琳,再次用筷子夹起了里脊肉,想要放在花月满的碗里。 “二姐姐,您可要多吃些,切莫为了不值得的人生气。” 花月满一把端起饭碗,可别抬举她,也别想要打着关心她的名义靠近刘默,她可没那个闲情逸致帮忙牵线搭桥。 她本是想要挡掉花月息的筷子,却因为动作过大,甩掉了自己手中的筷子。 “……”想消消停停的吃点肉,怎么就这么难呢。 花月满叹了口气,弯腰捡筷子,不料就她低头的这个功夫,竟在桌子下面,看见了足以震她三震的一幕。 只见赵婧琳的一只脚,有意无意的正搔着刘默的脚背,似带着某种的试探,那欠砍的脚尖正有一点点往刘默裤腿撩拨的趋势。 这,这这…… 花月满觉得,如果她还算是一个有夫之妇,如果她还没瞎,如果她的心智还算健全,那么她容忍不了也是情有可原。 骚的如此坦荡荡,婊的如此神在在,卧槽尼玛!真当她是死的吗?!(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四十六章 满地乱爬的自尊心 赵婧琳是完全的身在曹营心在汉,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数饭粒似的连菜都不夹,一双眼睛光顾着瞄着身边的刘默了。.. 其实第一次碰触到刘默的脚背,她真的是无意的,她可是连道歉的话都准备好了,可是等了半天,却并不见刘默有任何的反应。 难道他不介意? 这是赵婧琳领悟出来的想法,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她便是更加大胆的伸长了自己的腿。 刘默微微皱眉,垂眸扫着不停在自己裤腿徘徊的脚尖,唇角扬起了一丝讥讽的微笑。 他确实从始至终都不曾正眼看过身边的赵婧琳一眼,但她所有的打量和偷瞄,却并没有逃离出他的余光。 对于这种主动献媚的女子他见得多了,若是以往的话,置之不理也就算了,但是眼下他还真不能起身就走,因为他放心不下扔花月满一个人坐在这里。 小腿再次被鞋尖撩拨的发痒,刘默唇角的笑容一点点变得幽深冰冷。 端着茶杯的手慢慢垂落向下,猛地汇聚一股内力,手心一番朝着自己的腿边击打了去,然就在掌风掀起桌布的一瞬间,他却看见那正在触碰自己小腿的并非赵婧琳,而是…… 花月满!? 一触即发的内力瞬间收回,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此刻正蹲在自己腿前的她,一向透着精光的眼,第一次出现了呆滞。 花月满见刘默发现了自己,一张脸皮不红不白,伸出一根手指,狠命在他的小腿上写着:别说话。 刘默一愣,正研究着她这又是作哪门子的幺蛾子,却见她慢慢将手伸向了赵婧琳的裙角,然后朝着花锦庭的裤腿抻了去。 仅是这一个动作,刘默便是已经了然,眼中惊讶消退的同时,一抹戏谑的笑挂上了唇角。 花月满正专心致志的拉着赵婧琳的裙子,忽然感觉自己的腰间一紧,她一愣,只见刘默的长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揽在了她的腰上。 这人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竟跟着添乱? 花月满愤愤的瞪着他,伸手掐在了他的小腿上,哪知他小腿上的肌肉结实的发硬,她拧了半天愣是没拧动。 刘默不疼不痒的任由她泄愤了一会,才猛地一个用力,将她揽向了自己,伸手抓住她的手,轻轻的写到:吃醋了? 吃你娘了个菜花逼的醋?! 花月满捶了捶他的腿,却见他没有松开的意思,无奈之下,重重的用手指再次点在了他的腿上:如果你承认你的审美观只值一文钱,那么你继续和她.,如果不是,那么麻烦请让让,别耽误我办正事。.. 刘默心情似乎很不错,就连眼角都染上了淡淡的笑意,不管她写了什么,他只是在她冒着汗的手心上又写:花月满,其实你并不是对我全然无意的。 花月满愣愣,看着他眉梢上挂着的温暖宠溺,心里只嘀咕着一件事情,貌似她和这位仁兄讨论的并不是一个问题吧…… 完全乱套,这都神马跟神马啊?! 在她的呆愣中,刘默用一条腿揽住她的腰身,让她稳稳的在自己的腿弯里,又伸出另一条长腿朝着花锦庭扫了去。 花月满眼看着花锦庭的腿被刘默抻到了自己的面前,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厮何时变得如此热情好事了? 刘默心情愉悦的扬了扬眉梢,示意她可以继续了。 饭桌上,被碰到腿的花锦庭一愣,下意识的朝着刘默看了去。 刘默自然而然收回向下的目光,转头抱歉的一笑:“本是想直直腿,不想让大司马受惊了。” 他的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坐在人拥的饭桌上,确实显得十分高大,花锦庭并没有多心,笑的极其谦让:“瑶蓝太子爷客气了,是我想的不够周到。” 饭桌下的花月满,趁着刘默和花锦庭说话的当口,将赵婧琳的裙角系在了花锦庭的裤腿上,为了防止这个死结结结实实的,她连牙都用上了。 大功告成之际,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本是想全身而退,却发现刘默的长腿还揽在自己的腰身上。 ‘劳烦太子爷帮忙,您可以松开您这高贵的大长腿了’,她小心翼翼的在他的腿上写着,完全不同于刚刚用手指头狠命戳。 她发现,吃人嘴短,那人手软,这句话,在她的身上表现的特别淋漓尽致。 不过刘默不但完全没有松开她的意思,滚着金丝的鞋尖,忽然慢慢摩挲起了她的腰身,一阵酥麻顺着脊椎直达大脑,刺激的她差点没趴在他腿上。 刘默挑了挑眉,有一眼没一眼的扫着她,瞧见了她喷火的眸子,笑的施施然,修长的手指刮蹭上她柔软的面颊,轻轻写着:秀恩爱和帮你办事是两码事,既然我付出,你总是要给予回报。 花月满气结:所以……呢? 刘默捏了捏她鼓鼓的面颊,继续又写:既然色,诱是你一贯的商谈方式,那我索性尊重你一次好了。 这么说来,您老人家还挺勉为其难是吗? 花月满怒不可遏,恨不能吐他一脸老血,刘默你这样有意思么?丫的你怎么不去死一死呢?! 刘默完全忽视了快要自燃的她,悠哉的继续用脚尖摩挲着她,理直气壮且心安理得的揩她的油。 花月满磨了磨牙,忽然一口朝着他大腿内侧咬了去,察觉到他大腿内侧的肉是柔软的,她心满意足的舒了口气,终于找到这货的软肋了。 她有咬又啃的正泄愤的欢,忽然感觉摩挲着她腰身的鞋尖轻颤了一下,诧异的扬起面颊,只见刘默一张俊颜微微泛着绯色的红晕,长而卷的睫毛微微下垂,半遮半掩着眼底荡漾着的满园春色,本是一张谪仙的脸,此刻却晕染了一层摄人心魄的妖冶。 花月满正琢磨着他这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究竟是为何,放在他腿上的手,却不经意的擦过了那某一处硬硬的…… 呃…… 花月满像是想到了什么,当即僵硬在了原地,尴尬的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一把拨开刘默的大长腿,面如火烧的往自己的位置爬了回去。 禽兽! 桌子下面热火朝天,桌子上面也没见得和谐到哪里去。 花锦庭一张老脸绷得紧,察觉到桌子下面那有一搭没一搭撩拨着自己小腿的脚尖,在椅子上如坐针毡,忍着一巴掌乎过去的冲动,时不时用眼睛警告着赵婧琳。 可一门心思系在刘默身上的赵婧琳,完全没有察觉到花锦庭的脸色,只以为刘默是对她有意思,所以才默许了她的撩拨,不但没有半分的收敛,反倒是愈发的得寸进尺。 花锦庭无奈,只得用话敲打坐在自己对面的花英梅:“三姐没事还是看紧婧琳一些的好,婧琳这丫头毕竟还年轻,若是做了什么自己察觉不到的难堪事,还是需要三姐指点教导的。” “教导?教导什么?我家婧琳哪哪都好,哪里用得着我来教导?”花英梅酸酸的挑唇,“我劝哥哥也别浪费那个心思,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顺了你的心思,有些事情可是要靠水到渠成的。” 她一早就看见了赵婧琳在桌子下面的小动作,但她只瞧见了开始,并没有看见结尾,如今花锦庭的这番话,她只当花锦庭是想要阻止赵婧琳嫁给刘默,给花月息留位置。 花锦庭听了这话,差点没气得厥过去,好嘛,这母女俩一对傻子! 花月满爬回到椅子直起身的时候,刚巧就撞见了花锦庭那哑巴吃黄连的模样,登时忘记了刚刚的尴尬,只剩下了偷笑。 老东西,被外甥女勾搭的滋味如何啊? 不过笑不是目的,她得想个办法把赵婧琳的丢人相给扒出来,可是她要怎么做,才能达到最终的目的?总不能直接掀桌子吧…… 正厅的门外,忽然走进来了一排排年轻的丫鬟,她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托着一个托盘,而在那托盘之中的是一盅盅刚刚做好的汤羹。 随着丫鬟们将站在了每一位主子的身后,花月息忽然起了身子,淡淡的笑了:“二姐姐很久没回来了,肯定是想念这冰糖百合马蹄羹的味道了。” 她亲自将一碗汤盅从托盘里端了出来,朝着花月满递了去,然还没等花月满伸手接,她脚下忽然一个趔趄,身子瞬间失去了平衡,一盅滚烫的汤羹直接泼在了花月满的肩膀上。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等花月满回过神来的时候,火辣的疼已经在肩膀上蔓延了开。 “哎呀!二姐姐你没事吧?是妹妹的错,是妹妹粗心了!”花月息说着,赶紧掏出了怀里的手帕。 可就在她即将碰触到花月满的肩膀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股沉沉的压迫感。 花月息被这股强大的气场压的浑身抖了几抖,回过头,只见刘默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祈天太子爷……”她欣喜着自己和刘默这极近的距离,羞涩的抿了抿唇。 她终于能闻到他身上这冷冽又散着淡淡清香气息了,终于能够靠他如此的近了,可是她要说些什么?说什么才能让自己让他觉得与众不同呢?(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四十七章 艰辛的过程满意的结果 花月息的心,惊乱而快速的思考着,可刘默却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趁着她面颊不自觉的烧红时,毫不讲情面的将她甩到了一边,力道之大,以至于她柔软的腰肢直接撞在了桌角上。.. “月息!”孙清雅心疼的喊了出来,搀扶住了花月息。 花月满捂着.的肩膀,说是不疼是假的,但就算是疼又能如何?况且也不是什么大伤,一会回去用凉水敷敷也就没事了。 熟悉的气息铺面而来,花月满抬眼看去,只见刘默已经站定在了她的面前,他漆黑如谧夜的眸子似有什么在慢慢支离破碎着,随着那碎片慢慢剥落进眼底,徒留下了最为真实的……疼痛。 花月满不敢置信的看着刘默,以至于连他伸手解开她衣服的纽扣都没有察觉。 这厮的演技还真是越来越精湛了,如此真挚的双眼,就连她都几乎要信以为真,她一直以为皇后亦或是苏缨络的演技就已经够逆天的了,把红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简直是手到擒来。 可是到了今天,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刘默的演技才是真正的实力派,简直比皇后还要苏缨络! 花月息疼的眉眼一皱,圆圆的眼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看着刘默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将花月满笼罩,才刚烧红的面颊瞬间转白。 花英梅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见花月息吃了个闭门羹,轻笑着和身边的赵婧琳道:“婧琳啊,看见什么是没有自知之明了么?” 赵婧琳不愿意搭理花英梅,眼珠子黏着刘默,心里不乐意的嘀咕:不过是被烫了一下,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明明是个野种,却非要矫情,真是恶心,她还没和太子爷套够近乎呢! 孙清雅本就心疼花月息,听了花英梅的话,自是不舒服,脸也拉了下来:“三姑奶奶这是什么话?我们月息和别人可不一样,从来都是为别人着想。” 她扫了一眼花月满的方向,这一股气两边撒:“有的人就是眼高手低,明明是个奴才的命,非要坐在那里当主子等着我们月息伺候,也不想想,我们月息可是生惯养的出来的嫡女小姐,哪里懂得伺候人!” 秦知茹见事情不好,赶紧匆匆走了过去:“三小姐可是磕坏了?” 还没等花月息开口,孙清雅便是朝着秦知茹推了过去:“怎么?你还希望我们月息磕坏了不成?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呢!” 秦知茹知道花锦庭这么多年不正眼看自己,和孙清雅脱不开关系,本一直就是退让十分,如今又怎敢不哄着来? “大夫人您消消气,都是我家的阿满不懂事,不知道规矩,是阿满的错,全是阿满的错,我一会肯定好好说她,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周围嘈杂的声音一字不落的进了花月满的耳朵里,她知道,只要她和这府里的人有了过节,在她娘的眼里,她无论对错都是错的。 其实她已经习惯了不是吗?这样的日子又不是一朝一夕了,她何谈难受呢? 肩膀湿嗒嗒的感觉被一阵暖风所代替,她轻轻一愣,看着刘默全然不在意周围的一切,专心致志的将她的衣领微微敞开,然后取出怀里的手帕,扔进方便的水盆里沾湿,随后覆在了她烫红的肌肤上。 刘默微微用力的按着手帕,瞬间的凉镇住了灼热的痛,另一条手臂圈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她肩膀露出的春光。 花月满从来没想到,骄傲如斯的他竟也有如此细心的时候,眼睛有些难受,鼻子有些酸,眼泪便是控制不住的滚落了面颊。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不是个懦弱的人,但为何那些难受,不堪,心酸,独独总是在他的面前无限扩大,使得早已习惯了一个人面对风雨的她,完全无力承受。 “阿满……”秦知茹见自己哄不好孙清雅,匆匆走了回来,一把拉住了花月满的手臂,“你赶紧跟着娘给大夫人陪个不是去,今儿这事就是你的不对。” 花月满看着秦知茹那恨不得拉着她磕头认错的样子,胡乱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确实是我的错,我怎么就没趁着那汤羹扣下来的时候,拿嘴巴接着呢。” “阿满,你……” “秦夫人。”刘默冷冷打断了秦知茹想要继续往下说的话,猛地拂掉她紧握在花月满手腕上的手,“她是我的太子妃。” 秦知茹被推耸的脚下一个趔趄,不敢怒更不敢再多言。 刘默打横将花月满抱了起来,朝着门外走了去,对一屋子的人视若无睹。 花锦庭见此,赶紧起身招呼门口的小厮:“带祈天太子爷和二小姐去柳园!” 赵婧琳没想到刘默就这么走了,又惊又不甘的豁然起身:“多大个事啊?不就是被烫了一下么!闹得所有人都跟着吃不下饭!” “祈天太子爷,不如您再留下来坐一会,那个野……她根本就没事!”她一边说着,一边想要追上刘默的脚步,可被系死在花锦庭裤腿上的裙子,哪里经得住她这般大力扯拉? 还没等赵婧琳跑出两步,脚下便是一绊,花锦庭被抻的身子一晃,赶紧稳住自己的身形,不过他是稳住了,赵婧琳可就没那么好命了,只见早已失去了平衡的她,整个人朝着饭桌上扑了去。 “稀里哗啦!”的一阵脆响震耳,屋里的人和屋外的小厮全都缩起了脖子,眯起了眼睛。 待再次恢复了安静,所有人睁开眼睛一瞧,只见赵婧琳表小姐,成大字型平趴在一堆的盘碟之中,身上头上扣得全是美味佳肴,红红绿绿,汤汤水水的好不壮观。 “哎呦!婧琳!”花英梅心疼的几个大步走了过去,拉起了赵婧琳。 顶着满脸油汁的赵婧琳,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得,早就双眼一抹黑的没了知觉,四肢瘫软的像是死了一般。 “找大夫,赶紧给我们婧琳找大夫去!”花英梅吓得不轻,对着小厮大喊大叫。 孙清雅倒是解气了,轻笑着一哼:“自己丢脸也就罢了,竟连累着整个大司马府跟着一起丢人,三姑奶奶有功夫在这里对着其他人大喊大叫,不如还是想想以后如何教育女儿的好。” 花英梅被孙清雅这话刺的耳朵疼,又见花锦庭只望着刘默,不曾朝着自己一边看一眼,吸了吸鼻子,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着赵婧琳嚎啕大哭。 “娘啊!您老人家走的就是太早了,我这个当妹妹的在哥哥家不但每日要看人的脸色,现如今连婧琳也被人说三道四,指桑骂槐,嫂子不是人,哥哥也不问,娘您说我怎么就活得这么苦啊!” 话说,这花锦庭的架势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说白了,花锦庭不过是一个凤凰男,家里世代的农民,独独他从乡下考上了状元,并在朝野步步高升。 花英梅完全是仰仗着花锦庭当上了大司马之后,才从乡下赶过来投奔的,不过就是一个村姑,虽然这么多年受城里的熏陶,两边的脸蛋子上已没有了高原红,但骨子那股子泼妇的劲儿,却是根本抹不掉的。 孙清雅不屑的一瞥:“没教养。” 她自然是和花英梅不同,书香门第家的小姐,论家世背景,花锦庭可是远远比不上的,这也是她和花锦庭成亲这么多年,一直能在府里说一不二的原因。 花锦庭回头瞧着这屋子里的鸡飞狗跳,头疼欲裂又哪边都不愿得罪,想走出去清净清净,却发现自己这裤子还和赵婧琳的裙子拴着呢,最后只得无奈的站在原地叹气。 想来这祈天的太子爷早就不耐于赵婧琳的挑逗,这才偷偷将他的裤子和赵婧琳的系上,如今这一大家子嚎叫的嚎叫,甩脸子的甩脸子,到底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被刘默抱着往外走的花月满眺望着屋子里的乱七八糟,幽幽的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的同时,将脸埋在了刘默的肩窝处。 虽然过程有些坎坷,但最后的结果还是相当可观的。 刘默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胸腔轻轻地起伏着,俊雅的面颊带着几分笑意:“花月满,你虽被烫了肩膀,但相对的,花锦庭丢了人,赵婧琳出了丑,孙清雅和花英梅从暗箭变成了明枪,若是仔细的算下来,你倒是没少赚。” 花月满听着这话,倒是有些惊讶,抬头看着他,目光清明:“太子爷到底想说什么?” 刘默又是淡淡一笑,沉稳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诱哄的味道:“胜败不是取决你付出了多少,而是要看你得到的和你失去的是否成正比。” 花月满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眼中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那个……如果我没有理解错,如果不是我自作多情,你刚刚的那番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安慰我?” 刘默抿了抿唇,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花月满静静看着他那在的夕阳的笼罩下,一双由黑慢慢转为琥珀色的眸子,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他是这般的陌生。(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四十机八章 和心机婊共度的夜晚 夜晚的凉风吹入窗子,花月满懒洋洋的趴在床榻上眯着眼睛,舒舒服服享受着七巧的按摩。。。 七巧手不闲着,眼睛也不闲着,不停的打量着屋子的四周,一张小嘴忍不住惊叹:“娘娘,咱这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么?” 花月满虽然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她和七巧确实靠着刘默升天了。 也难怪七巧要惊叹,那晴天门口生灰,雨天门口成河的偏院,和眼下这风景秀丽的柳园确实没有可比性。 “不过娘娘……”七巧拧了拧眉,“为啥放着好好的院子不让人住,难道就不怕闲出鬼来么?” 花月满总是对七巧的十万个为什么很是头疼,起身推着七巧朝着门口走去:“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去睡吧。” “娘娘,这西北风晚上凉得很,您记得关上窗子再睡。”七巧站在门口,不放心的喊着,“不然第二天会头疼的。” 花月满却在关上房门的同时,转身靠在了门板上。 其实她更不想解释是,当初花锦庭那铁公鸡之所以忍痛出银子的建造柳园,完全是因为那个时候她还是司慕冉的三皇子妃。 想起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她不由得苦笑,怪不得她会在失忆的时候喜欢上他,原来就算她忘记了他,也忘不掉曾经那种相知的感觉。 只是…… 忘不掉又如何?一见倾心,再见陌路,他是瑶蓝的太子,她是祈天的太子妃,从此天涯两茫茫,就算忘不掉也不能再想起。 深呼吸一口气,花月满直起身子朝着窗口走去,本是想要呼吸两口新鲜的空气,可当她的手触摸到微凉的窗棂时,脑袋翻江倒海的疼了起来。 恍惚间,她看见了关和的房门被人打开,一个女子从门外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她看不清楚那女子的容貌,但从那女子的走路姿势来看,她却觉得莫名熟悉。 进门的女子反手关上房门,一步步朝着窗口这边走来,随着她的脚步越来越近,花月满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月色下,那女子着一件浅水蓝的裙,垂腰的长发以玉簪轻挽,肤若凝脂,眉似墨描,清亮含情的凌波目此刻却染着一抹急色。 花月满不敢置信的捂着脑袋后退三步,眼看着那女子走到窗边,从一名黑衣人的手中接过了一封信,只感觉自己急速跳动的心脏快要跳出了嗓子眼。。 不是因为陌生,所以她才如此震惊,而是因为太过熟悉,所以她才觉得不可思议,只因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或者应该说……是几年前的她。 为什么会这样?花月满忍着心里的无数疑问,慢慢朝着几年前的自己伸出了手,当她颤抖的五指穿过了那曾经的自己,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眼前看见的这景象,不过是她记忆里的影子罢了。 原来,曾经的她竟在这屋子里如此焦急的等待过。 可是,究竟是谁?值得让那个时候的她,如此心急又期盼的全心等待? 她看见,曾经的自己慢慢合上了手上的书信,明明笑颜如花,却双眼含泪,将手中的书信慢慢伸向了静静燃烧着的蜡烛,眼看着那蔓延过书信的火焰灼伤了手指,也全然不为所动。 那个刚刚在窗外送信的黑衣人,猛地蹿进了屋子,熄灭了烛台的同时,对着曾经的她轻声说道:“与祈天联婚已成定局,皇命不可为,太平郡主还是想开一些得好。” 花月满看见,曾经的自己转身朝着黑衣人看去,泪水洗刷过后的眸子里,是那么的悲伤,那么的绝望,却唯独不见一丝恨意。 她听见自己说:“好,我嫁就是了。” 黑衣人似乎松了口气,但却并没有离开,而曾经的花月满却不打算理会黑衣人,转身朝着床榻走了去。 然就在她转身的同时,那黑衣人猛地上前一步,一掌劈在了她的脖颈上,随着她的身子瘫软了下去,那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塞进了她的嘴巴里。 “忘记了,就不会痛苦了,太平郡主,珍重……”这是黑衣人临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眼前的幻觉,随着那黑衣人的离开而全部消失,空空荡荡的屋子,向花月满证明着,刚刚她所闻所见的一切,真的只是一个她的回忆而已。 只是,已经从回忆里抽身出来的她,却浑身颤抖,惊恐的几欲窒息。 怪不得她好端端的会失忆,原来竟是在走之前被人提前下了药,只是那黑衣人是在帮谁效力?到底是谁想要抹去她的记忆? 皇命不可为…… 难道死瑶蓝帝?疼痛渐逝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个满目精明算计的老者,花月满不由得捏紧了十指。 没错,应该就是他了。 她之所以会联婚,完全是为了替换司慕冉,瑶蓝帝也许是怕她中途反悔,所以提前派人给她下药,抹掉了她所有的记忆,一来能让联婚可以顺利进行,二来也可以彻底断了她和司慕冉之间的情意绵长。 一石二鸟,一箭双雕,漂亮的谋算,好狠的心! 怪不得司慕冉看见失忆的他,不但不惊讶反倒是隐瞒,毕竟伤害她的那个男人是他的父亲。 “叩叩叩……”房门忽然被敲响,花月息的声音响起在了门外,“二姐姐可是睡下了?” 花月满身心俱疲,正想假装睡着的不做声,却听花月息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妹妹知道二姐姐肯定是没睡,才刚丫鬟们还说,二姐姐这屋子里有说话的声音呢。” 花月满先是一愣,随后了然的笑了。 她忽然就想起了前些日子花月息给她送来的那三个丫鬟,怪不得如此的殷勤,原来是一早就打算好,扔在她这里当眼线。 没想到孙清雅的深不可测,花锦庭的深不见底,竟基因突变出来一个如此深藏不露的心机婊。 房门刚一打开,花月息便是一把拉住了花月满的手,迈步往屋子里走。 “二姐姐肩膀上的伤可是还疼?都是妹妹我不小心。”她满眼心疼的拉着花月满坐在了床榻上,怎么看都是一副的愧疚难当。 花月满面上挂着比她还要情深意重的笑意,但说出口的话却并不好听:“花月息,你有什么话就直截了当的说,省时省力,说完了麻烦在外面把门关上,谢谢。” 语落,毫不将情面的抽回了自己被她紧握着的手。 若是以前,她可能还会陪着花月息玩玩,就当是打发这无聊的光景了,但是现在,不好意思,她很累…… 花月息脸上的担忧僵了僵,不过很快又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妹妹知道二姐姐说的是气话,可妹妹是真的担心二姐姐啊!” “花月息,你知道什么叫做戏做全套么?”花月满笑的直截了当。 “当初你姐姐在祈天装可怜骗我的时候,还知道帮我挡个巴掌啥的,可是你呢?只带着一张嘴就来了,你想要装可怜套近乎可以,但麻烦你能不能走点心?最起码带个药膏之类的?我真不明白是谁给你的勇气呢?让你两手空空的就敢巴巴的来演戏,你是觉得你演技太精湛不需要道具?还是拿谁当傻子呢?” 花月息没想到她说翻脸就翻脸,一点余地都没有的开门见山,虽然面上有些难堪,但眼中的担忧也可怜之色也尽数的敛了起来。 花月满察觉到了她的神色,更是不含糊:“趁着我还没关门送客,麻烦你有事赶紧说,说完了之后还是请你在外面把门关上,从此条条大道两边走,我过我的,你贱你的。” 花月息冷冷的看着她,忽而又是笑了:“难道二姐姐就不应该谢谢我?二姐姐在下面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才将赵婧琳的裙角系在了爹爹的裤腿上,要不是我今日出手,莫不是二姐姐当真想要掀了桌子,将赵婧琳的丑态公之于众?” 花月满暗暗冷笑:“和着这么说,你一盆热汤的泼了我一身,我还要跟你说声谢谢?” 花月息也笑:“二姐姐觉得呢?” “妹妹手痒就说手痒,可千万别拿我说事。”花月满站起身,笑着拍了拍花月息的肩膀,“谁说是我系的赵婧琳裙角?妹妹武平凭无证的断不可瞎说。” “你……”花月息一愣,要说证据,她确实是没有。 花月满转个身子,悠哉哉的靠在桌子边:“不过我在桌子下和太子爷亲热倒是真的,既然妹妹也往桌子下面窥了,肯定是瞧见了太子爷那一条不老实的腿了吧?” 不得不说,这个花月息果然有几分重量,藏得住心思,忍得住心绪,但花月满见缝插针,一针见血的手段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花月息精致的花容瞬间变白,经由花月满的‘好心’提醒,她确实想到了那桌子底下,刺着她眼睛的一幕。 咬了咬唇,看着微笑怡然的花月满,忽然变了另一种口气:“其实无论是姿色还是心计,妹妹我可是要比赵婧琳强上太多,二姐姐不妨将妹妹带在身边,反正祈天太子爷早晚是要妻妾成群的,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让妹妹占据一席,妹妹也会记得二姐姐的这个情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四十九男章 遭天妒的男人 花月满恶寒,这花月息还真是好样的,从软硬兼施型到经济实惠型,这一套接着一套的小套路玩的是风生水起。. 如果要是没有这段对话,也许她还真不会搭理这些烂摊子的事,有本事就自己争,只要刘默点头她完全没意见。 但是现在!还真就没门了。 挂名男人也算半个男人,别的女人惦记也就算了,可作为她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妹妹,不但理直气壮的要插足!还要走她的后门插队!? 做梦呢吧?没睡醒呢吧?! “吱嘎……” 门口,忽然传来了轻微的响动,花月息和花月满同时侧望,只见披着一身月色的刘默走了进来。 刚刚还和花月满一脸谈判的花月息,忽然扑倒在了花月满的膝下,眼泪飞流,我见犹怜。 “二姐姐,妹妹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了妹妹吧……若是二姐姐还不解气,那就再打妹妹一巴掌好了,妹妹一定忍着不出声。” 她虽仰面看着花月满,但余光却紧紧锁着刘默,男人都是怜香惜玉的,她相信刘默也不例外。 刘默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回来便是看见了这么一副景象,狭长的眼睨了睨花月满,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花月息,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而是转身坐在了软榻上。 虽然他从始至终都不曾说过一句话,但那悠然的神色,完全是在表明:你们继续。 花月息见此,不敢置信的愣了愣,忽然“啪!”的一声脆响炸响在耳边,面颊瞬间火烧火燎般得疼了起来。 “你……”她捂着五指清晰的面颊,愣愣的看着花月满。 花月满甩了甩手:“既然三妹妹如此强烈的要求,我若是不打,多不给三妹妹面子?” 花月息木讷的跪坐在地上,大脑有些转不过来弯,她是一没想到花月满能在刘默的面前完全不顾及形象的动手,二是没想到刘默竟然连阻止和询问的意思都没有。 如今她是既没得到刘默的关心,又挨了花月满狠狠一巴掌,真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饶是再难堪,她也不能就这么走了,不然她以后的脸还要往哪里搁? 花月满一双眼珠子转啊转的,正研究着要如何把花月息这心机婊扫地出门,忽然眼珠子就转到了刘默的身上,只这一眼,她眼珠子差点没脱框而出。 只见刘默大爷,完全不搭理这边她和花月息的战火纷飞,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架子上抽出了一本书,正随意的翻看着。。。 察觉到她瞟想自己的目光,刘默头不抬,眼不睁的轻声道:“有事?” 花月满愣了愣,扫了扫仍旧坐在地上的花月息,忽而轻轻一笑,“踏踏”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诗词,小声嘀咕:“我说太子爷,看戏是不是还要花银子买票呢?” 刘默眼眸仍旧未抬:“你何时见我看戏了?” “呃……”花月满眼珠子又是一转,“听和看从本质上来讲区别不大。” 刘默听着她这完全没有营养的强词夺理,终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抬起面颊的同时,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忍不住轻扬:“说吧,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默契…… 花月满单手架在了他的肩膀上,笑的发贼:“咱俩现在是同仇敌忾一家亲了,谈银子未免伤感情,只要太子爷您能想个办法,把坐在地上那位给撵出去,刚刚那场戏就算是我请的了!” 刘默睨着她精打细算的黑眸,眼中光芒暗敛,薄薄的唇仍旧保持着上扬的姿态,一双酒窝在唇角边深深的凹陷。 他缓缓朝着她伸出手臂,修长的五指如昙花般缓缓绽放。 花月满从没这般近距离的欣赏过他的笑容,一时间竟呆愣的有些回不过神,以至于根本就没注意到那已经搂在她肩膀上的手臂。 猛地,她身子一轻,眼前一阵的天旋地转,等她彻底回神的时候,整个人早已被他压软榻上。 “你疯……” 她想要反抗,却被他直接用口堵住了唇,根本不准许她有任何反驳和抗拒的机会,撬开了她紧咬着的贝齿长驱直入。 他清冽的气息慢慢变得灼热了起来,将她团团紧裹,她想要极力的挣扎,却奈何浑身酥麻的发痒,根本使不出丁点的力气。 坐在地上的花月息,看着软榻上那火热的一幕,又气又恨又难堪,像是被人又打了几巴掌,眼看着室内的气温染慢了情,欲的味道,她再是坐不住的起身冲了出去。 随着房门被撞开,一股凉风吹进了屋子,吹散了屋子里弥漫着的余温。 软榻上被吻得快要窒息的花月满,双眼微微往上翻着,大脑缺氧的明显…… 本是想继续深入的刘默,只得松开了她的唇,恋爱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才慢慢坐起了身子。 终于得到自由的花月满,贪婪的大口大口吸着周围的新鲜空气,可任由她怎么吸,鼻子和嘴巴里都是一股刘默身上的味道。 刘默双腿交叠,身子打斜的靠在了软榻上,一只手支撑着面颊,一只手轻轻抚摸上了她的后背,体贴的帮着她顺气。 总算是捡回半条命的花月满,扫开了他白皙的手,看着他那一脸的慵懒和那欠揍的笑容,愤恨的瞪着他:“刘默你够了!真当我是卖油的了?” 刘默好看的眸子猛地滞住:“恩?” 花月满擦了擦自己红肿的唇,口齿不清的嘟囔:“你三不五时的在我身上揩油,还如此的理直气壮,理所应当,不是把我当做卖油的了,又是什么?” 一抹笑容,在刘默的脸上慢慢扩大,他再是忍不住眯眼笑了起来,结实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个不停。 花月满从没见过他如此开怀的笑容,虽是笑的很没形象,但却仍旧很好看。 果然,美男就是美男。 但是! 她也不能白被占了便宜,不行,她得想想,要怎么狠狠敲他一笔。 “花月满,把你的小算计收一收。”他笑够了,轻柔的抚摸上了她的发顶,“我不过是在帮你轰苍蝇。” 花月满四下一望,这才发现屋子里已经没有了花月息的踪影。 一个明明誓要把地坐穿的姑娘,就这么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了,刘默出马果然一个顶俩。 只是…… 她皱了皱眉,花月息今儿晚上人也丢了打也挨了,不知道会不会把这事宣扬出去。 刘默一眼看穿她的担忧,淡淡的道:“放心吧,这打她虽然是挨了,但并不会对外宣扬。” “为何?”她惊。 “花月息性子虽不算沉稳,但却虚荣心极强,凡事都要讲究个面子,她今日又丢人又挨打,庆幸没有下人看见还不来不及,又怎么会主动掏出自己的难堪给别人取笑?” “你怎么这么了解?”她更惊。 “如果她不好虚荣心,今日就不会费尽心机的找机会和我说话,她完全可以像赵婧琳一般的没话找话,况且她看赵婧琳的眼神不是恨而是厌恶,这说明她在心里是很看不上赵婧琳的举动。” 一番话的谈话下来,花月满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要不是此刻这个老谋深算的人是刘默,她真的会忍不住扑过去抱大腿的。 “那太子爷觉得我是哪种人?”一个没控制住,她脱口而出,不过话一说出口,她便是急忙摆了摆手,“算了,我知道我缺心眼,你还是别说了。” 这厮嘴巴有毒,凡是经由他点化过的,铁定重伤。 刘默淡淡一笑,朝着床榻走了去,解开束发的同时躺了下去,高大的身躯直接占满了整张床铺。 花月满唰的一下瞪大了眼睛:“你睡床我睡哪?” 刘默暇寐的闭上了眼睛,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花月满,别忘了,我是陪你回来省亲的。” 所以…… 你理所应当睡床?我必须的必睡榻? 果然,再美也是个阴人。 花月满愤恨的趴在软榻上,侧眼看着呼吸沉稳的刘默,耳边再次回响起了他刚刚对花月息的分析。 明明从始至终他都没正眼看过花月息一眼,却能如此不费吹灰之力的将花月息剥开了,揉碎了得分析个透彻。 这个男人……看似锋芒暗敛,深藏不露,实则城府深沉,观察入微。 怪不得当年会选中留下来当质子,其实不单单是几国的君王顾忌他,也许就连老天爷也嫉妒了他吧。 虽然他很混账,很不是人,很王八犊子,但她要承认,他确实很优秀…… 眼皮越来越重,花月满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沉进入了梦乡。 床榻上的刘默,慢慢睁开了眼睛,清明的黑眸不见一丝惺忪的困意,听闻着从软榻传来了均匀呼吸声,他从床榻上起身,一步步朝着软榻的方向走了去。 月色笼罩的屋子里,她窝在软榻上睡得甜熟,他静静的看着她良久,才微微弯下腰身,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进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转身朝着床榻的方向走了回去,时不时垂眼扫着在自己臂弯里睡得香沉的她,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虚晃的人生里有了充实。 轻柔的将她放平在床榻里,他侧身躺在了外面,修长的五指从怀里不知道掏出了一个什么, 轻轻系在了她的脖子上。 “花月满,你不是缺心,而是根本就没长心……”他笑得有些无奈,将系在她脖颈上的东西掖进了她的衣领里。(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五十章 十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 花月息捂着面颊跑了出来,虽眼泪是止住了,但面颊上的红痕却清晰的凸起,她今儿是面子里子丢了个精光,若是再被路过的下人瞧见了她这副狼狈的模样,以后哪里还有脸见人? 所以,饶是她恨死了花月满,咽不下这口气,也不得不先回到自己的院子,再从长计议。.. 一个人影,匆匆的朝着她迎面而来,花月息一愣,下意识的闪身躲到了树梢后面,侧着面颊偷偷一瞧,只见秦知茹行色匆匆的走过她躲藏的树荫,朝着左侧的院子拐了去。 住在那个方向的,只有赵婧琳母女俩,这么晚了,秦知茹鬼鬼祟祟的要去做什么? 花月息望着她的背影,拧了拧眉,好奇的跟了过去。 月儿明亮,虫儿鸣叫,本是夜深人静,可赵婧琳母女俩的屋子里,却炸开了锅,怒骂声与砸东西的重响声,惊得整个院子里的下人都心慌慌的。 “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一个野种罢了,装什么金枝玉叶?” “不过是被烫了一下,装的跟掉下一块肉似的,上梁不正下梁歪,跟着那狐狸精的娘,学的都是勾搭汉子的不要脸手段!” 赵婧琳从晚饭回来开始一直到现在,手和嘴就完全没停过,难听的话骂了个遍,屋子里的东西也砸了个遍,却仍旧不解气。 “那个野种!怎么就这么犯贱!” 花英梅在一边劝的口干舌燥,瞧了瞧屋子里的一片狼藉,吩咐着门口的丫鬟:“看着点表小姐,一地的碎片别划了她的脚。” “是,三姑奶奶。” 随着丫鬟们提心吊胆的走进了屋子,花英梅则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身走出屋子透气去了。 月色笼罩的院子里,一个黑影静默不动的站在中间,花英梅冷不丁这么一看,吓得脸都白了,可待她仔细看清了来人,白下去的脸瞬间又红了。 “怪不得我觉得今儿这院子这么晦气,原来是来了扫把星。”花英梅扭着腰肢走下了台阶,剜了一眼院子里的秦知茹,“怎么?大半夜巴巴的过来,就是为了看我女儿笑话?” 秦知茹诺诺的缩着肩膀,讨好的笑:“三姑奶奶说的这是哪里话?我知道今儿错都在阿满的身上,我如今来是特意给三姑奶奶赔不是的。..” “你赔不是有什么用?”花英梅往地上啐了一口,一把抓住了秦知茹的头发,对着身后的屋子嚷嚷,“你听听,这都把我们婧琳气成什么样了?若是你当真想赔不是也行,让你家那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亲自来!” 秦知茹疼的头皮发麻,却也不敢闪躲,只是陪着笑脸又道:“三姑奶奶您消消气,阿满是我生出来的,如今惹了您和表小姐的不痛快,谁来赔这个不是还不是一样?” 花英梅扯着秦知茹的头发来回扯,粗厚的五指死死捏在秦知茹的头皮上:“秦知茹,你自己的女儿不要脸,你跟这装什么好人?你看看你家的那个浪荡蹄子,今儿个都下贱成什么样了?恨不得一刻都不离开人家太子爷的怀抱,怎么着?我们家婧琳不过是沾沾光都不行了?秦知茹你别忘了,你们娘俩可是吃着大司马府的饭才能活到现在!” 秦知茹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花英梅拉扯的左右晃:“三姑奶奶,阿满也是受了伤的啊,在说太子爷也是为了照顾阿满才……” ‘以我看上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也是我的’这句话,是花英梅一向的作风,强盗惯了的她,这话自然是不爱听。 “阿满什么阿满?那就是个不要脸的浪蹄子!”花英梅一巴掌抡了过去,直将秦知茹打倒在地。 “我告诉你秦知茹,你若是聪明的,就赶紧让你家那浪蹄子给我们婧琳疼个位置,不然的话……”她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了秦知茹的手心上,“你以为你这辈子还能再爬上我弟弟的床?” 这句话是真的戳在了秦知茹的死穴上,她顾不得疼痛,反过来一把搂住了花英梅的大腿,哭求着:“三姑奶奶万事好商量,您说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只要您能让我一直侍奉在老爷的身边。” “狐狸精来我的院子做什么?一身的骚气恶心死人了!赶紧给我滚出去!” “娘!把那骚狐狸给我撵出去!” 屋子里,再次响起了赵婧琳的大吼声,花英梅一愣,赶紧扯着嗓子安慰:“是是是,小祖宗,娘这就把她打出去。” 她说着,再次抬脚朝着秦知茹踹了去,可眼看着那脚就要落在秦知茹的面颊上,她却生生的又停了下来。 “你刚刚说,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秦知茹只怕这花英梅在花锦庭的面前说自己不是,赶忙应着点头:“我哪里敢骗三姑奶奶?” 花英梅眼珠子一转悠,看了看身后的屋子,又扫了一眼秦知茹,蹲下身子的同时笑了:“那这么说,你赞同我家婧琳能跟着祈天的太子爷回祈天?” 秦知茹满眼的真诚:“这是自然,若是表小姐也嫁了过去,和阿满就是个伴,在祈天阿满还能照顾表小姐,多好。” “这样的话……”花英梅再次拉住了秦知茹的头发,扯着她的耳朵贴在了自己的唇上,“那你就让……然后……懂了么?” 秦知茹愣了愣:“三姑奶奶,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才刚可算是挤出了一丝笑脸的花英梅,顿时又拉长了脸,伸手拍打在了秦知茹的面颊上,“秦知茹,你别给脸不要脸,把我惹怒了,等你家那浪蹄子前脚离开,我后脚就让我弟弟把你撵出府门!” 已经完全没有后路的秦知茹能说什么?点了点头:“三姑奶奶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花英梅满意的哼了哼,起身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包,甩在了秦知茹的脸上:“好好做,若是当真办成了,我定寻个机会让我弟弟好好疼疼你。” 花英梅走了,秦知茹忍着浑身的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将纸包揣进了自己的怀里,警惕的瞧了瞧院子里的左右,见四下无人,才慌慌张张的出了院子。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花月息恍恍的走出树林的阴暗处,望着秦知茹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了一丝胸有成竹的微笑。 …… 清晨,整个世界都是清清亮亮的,就连阳光都透着淡淡的清新雾气。 花月满才睁开眼睛,迷糊劲儿还没过呢,便是被丫鬟通传,花锦庭让她去后花园报道。 在七巧的服侍下,花月满迷迷糊糊的漱口,睡眼惺忪的洗脸,一刻钟之后,由着七巧搀扶着,要死不活的出了院子。 从柳园到后花园,还有一段的距离,闲不住的七巧舌燥了起来:“娘娘,其实大司马辰时不到就派人来请了一回了,说是府上来了贵客,不过太子爷和奴婢交代让您睡到自然醒,所以就一个人先去了。” “娘娘。”七巧又是羡慕又是感恩,“您现在福星高照,不但太子爷愈发的疼着您了,就连大司马也对您刮目了!” 花月满敷衍的点了点头,继续闭目养神。 单纯的孩子…… 先不说刘默是如何良心发现的办了一回人事,就单说花锦庭,那老东西的爱慕虚荣也不是一朝一夕了,说是贵客,估摸着也就是他在朝野上相熟的官僚罢了。 现在的刘默仅是不同往日,怎么着也是个金枝儿女婿了,花锦庭老东西若是不趁机闹的满城皆知,借着刘默使劲儿的往自己的老脸上贴金,那还真不是他的性格。 她不用睁眼看,就是用脚趾头想,此时后花园肯定是一大帮朝中的官员,外加一大群浓妆艳抹的家眷。 “哎呀呀,姐姐您这衣裳料子真好啊!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 “这位是瑶蓝的孙锦材孙侍郎,虽年纪轻轻,却在朝中的作为匪浅啊。” 一路闭着眼睛的花月满,在七巧的搀扶和丫鬟的带路下,刚一迈步进后花园,便是听见了这些比肾还虚的客套话。 “啊……”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气,悠悠睁开眼睛,果然和她所想的一样,不大不小的后花园里,左边一群的官员,正围着刘默讨好,又边一堆的家眷,正围着孙清雅奉承。 哦,还有一小帮,均是一些未出阁的官家小姐,正笑里藏刀的互相攀比着。 在她们之中,就数赵婧琳最为耀眼,朱钗仍旧插了满头,硕大的耳坠垂在双肩,一身的牡丹花开长裙要多艳有多艳,惨白的脸,通红的唇,一笑起来跟要吃人似的。 花月满被赵婧琳这一身行头,刺眼的当即睡意全无,目瞪口呆且叹为观止,就连一边的七巧都忍不住的吐槽了起来。 “娘娘,这表小姐怎么穿的跟新娘子似的……” 花月满咂了咂嘴:“对于她这种扭曲到出神入化的审美观,还真就不是咱们这等凡夫俗子可以理解的。” “阿满。”难得稍作打扮的秦知茹,从一堆的妇人身边走了出来,拉住了花月满的手,“你过来,娘有话和你说。”(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五十一章 别用你的道德绑架我 秦知茹拉着花月满远离了人群,拐进了一处假山之中。.. 站在官家小姐那边的赵婧琳,和挤在家眷妇人之中的花英梅见此,彼此对望了一眼,无声的扬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丝胜券在握的得意微笑。 花月息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赵婧琳和花英梅,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酿起的一抹阴险算计。 假山之中,秦知茹不但没有松开花月满的手,反倒是握紧了几分,故意将手上的红肿,显露在花月满的眼前。 “嘶……”秦知茹疼的浑身一颤悠。 花月满皱了皱眉,反握住了她的手腕:“你这手是怎么弄的?谁打你了?” 秦知茹摇了摇头:“娘没事。” 她的话虽是这么说,但并没有收回手的动作,不但是如此,反倒是更加把拿着那只受伤的手,在花月满的面前晃。 “昨儿个三姑奶奶来找我,想让我帮着她,在你的面前说几句婧琳的好话,可娘看得出来你和那祈天的太子爷情投意合,便一口拒绝了,可谁知,谁知……” 秦知茹掩着面颊低低的抽泣了起来:“三姑奶奶得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其实她下手也没多重,娘只是怕她去你爹的面前告状,阿满,你也是知道的,你爹这几日好不容易正眼看看我,若是因为这事,闹的你爹再不愿见我,我以后可要怎么活下去?” 花月满看着她那淋漓尽致的演技,苦笑了下:“那么娘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鲜血四溅,疼入骨髓。 她不傻,她看得出来这是秦知茹和她玩的苦肉计,但她没有力气去揭穿,也不想去揭穿。 虽然秦知茹打她,骂她,算计她,责备她,但归根结底,是秦知茹给了她生命,无论秦知茹如何对待她,在她的生命里,秦知茹永远是对她有养育之恩的娘亲。 她可以对任何人残忍,但她绝对不会对自己的亲娘挥起屠刀。 “阿满……”秦知茹擦了擦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几滴眼泪,“你也知道这么多年,娘为了你爹付出了多少,娘不想前功尽弃你懂吗?” 花月满点了点头:“所以呢?” 秦知茹将昨儿晚上花英梅给她的那个小腰包,从袖子里拿了出来,按在了花月满的手上。。。 “阿满,今儿晚上三姑奶奶做东,邀请你和祈天的太子爷前去她的院子里用膳,你只要想办法让太子爷服下这药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会帮着三姑奶奶忙活的。” 连药都准备好了,还真是考虑周到啊! 花月满垂眼看着手里的小纸包,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娘,你知道刘默是我的什么人?是你的什么人吗?” 她有的时候真的特别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秦知茹从肚子里生出来的。 “阿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知茹的脸冷了下来,“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若是婧琳能和你一起服侍太子爷,那就是亲上加亲,这是你的福气,你要知足。” 秦知茹抬起手指,一下下用力戳在了花月满的肩膀上:“我生你养你我还错了?现在不过是想要找你帮着娘办件事情,怎么就这么难?你现在有太子爷宠着,就不在乎我这个当娘的死活了?花月满,你的心怎么这么狠?非要眼睁睁看着我因为你,被你爹撵出家门吗?” 花月满静静的看着她,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出来,现在的她明明疼的难受,可却找不出任何的言语能形容出来。 “阿满……”秦知茹忽然握住了她的双手,作势就要跪在她的面前,“算娘求求你,你就当救救娘……” 一直静默的花月满,猛地握紧了她的双手,将她拉了起来,不再去看那分不出真假的眼睛,在搀扶起秦知茹的同时,她转身离去。 秦知茹没见她表态,始终是不放心的:“阿满,你……” 前行的脚步顿了顿,花月满眨了眨眼里的泪光:“我帮你就是了。”捏紧了手里的小腰包,迈步出了假山。 如果这是道德绑架,亲情束缚的话,那么她心甘情愿输的一败涂地,别难为她,禽兽不如的事情,她永远做不出来。 秦知茹瞧着花月满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假山中,松了口气,捋了捋自己散乱的发丝,唇角噙起一丝舒雅的微笑,也是走出了假山中。 后花园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正在和花锦庭等人周旋的刘默,见花月满从假山后走了出来,狭长的眸子沉了沉。 凉亭里,赵婧琳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金雅居的掌柜的给请了过来,眼看着那掌柜的吩咐小厮将一盒盒装满首饰的盒子摊开在了石桌上,笑的得意。 “今儿我心情好,你们每个人挑一样的东西回去。” 赵婧琳之所以从不缺银子,是因为她不但有个在大司马府里尽数搜刮的娘,还有一个在朝中当官的爹,虽然她爹的官衔不高,但油水却还是很可观的。 可其他的官家小姐便没她这么阔绰了,虽然也是衣食不缺,但也只能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添上一两件像样的首饰。 年轻女子哪个不爱打扮?如今见赵婧琳竟如此的大方,谁不是两眼放光? 站在湖边的花月满,本是想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净化净化大脑,却不想这身后的凉亭炸开了锅, 那些官家小姐你挑我选,你夺我抢的声音,活脱脱将这后花园变成了菜市场。 七巧看的两眼发直:“娘娘,表小姐家的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吧……” 这么多的金银首饰,玉佩挂坠,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花月满嗤笑,怪不得这赵婧琳穿的跟新娘子似的,原来是已经做好了晚上被刘默开苞的准备。 如今她春风得意,花枝乱颤,送些首饰给那些巴巴拍着她马屁的官家小姐又算得了什么? 靠坐在凉亭的花月息,厌恶的看着那些没有教养的官家小姐,无聊的转头朝着湖面眺望,忽然瞧见了站在湖边的花月满。 想着自己昨儿个吃的哑巴亏,她眉眼一挑,忽然喊了起来:“既然表妹妹送东西,自然也不能少了二姐姐的份子不是?二姐姐赶紧来!若是晚了可就没了。” 花月息的声音特别大,不但凉亭里听了个清楚,就连凉亭外那些互相周旋的官员们也是听了个明白。 花月满是个什么身份,这些官员和家眷自然是心知肚明,如今听闻花月息这般的说,只当花月满嫁给了祈天的太子爷之后,根本不受宠。 不然这三小姐何苦了几根金叉,也嚷嚷上她?肯定日子过得还那么清贫,寒酸的跟个要饭的是的。 花月满回头,只见凉亭里花月息正抿唇微笑。 四目相对,花月息完全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柔美的笑容里阴损满满。 算计我?花月满也是笑了,不在乎七巧担忧的眼,转身朝着凉亭里走了去。 知道什么是久旱逢甘霖,干柴烧烈火么?她这正愁一肚子的邪火散不出去,花月息这明目张胆挑衅的就送上了门,真是刚刚好。 花月息你给我洗睁大眼睛好好瞧着,今儿我若是不草死你大爷,你就不知道谁是你亲大妈! 花月息从来没瞧见过如此烈火燃烧的花月满,浑身不自觉的一抖,下意识的朝着凉亭的拐角靠了靠,小声在赵婧琳的背后嘀咕。 “表妹妹,二姐姐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不开心你先送外人东西,带着气来的?” 赵婧琳被这么一挑拨,当即来了脾气,眼看着花月满进了凉亭,大嗓门子就嚷嚷了上:“我送东西我乐意,我给谁送是我的自由!但我这个人生平最看不上的就是野种!我就是白白将这些金子给了街上的野狗,也给不了狐狸精生出来的野种!” 花月满靠在凉亭门口,抠了抠自己的耳朵,明明怒火攻心,却无奈的笑了:“赵婧琳你是不是傻?花月息装枪你就放炮,被人玩了还一脸的大义凛然,缺心眼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不然到时候被骗的给别人舔了屁股,你还要昧着良心夸那粑粑有多香。” 赵婧琳被噎的脸皮发白,气得浑身直哆嗦了起来。 花月息瞧了瞧院子里一票听傻了的官员,和花锦庭那黑下来的脸,心里冷冷一哼,面上却对着花月满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睛。 “二姐姐这是怎么了?若是三妹妹说错了话,二姐姐尽管责骂就是,可二姐姐怎么也要淑女一点,丢了自己的颜面是小,丢了爹爹和大司马府的颜面是大啊!” “淑女?”花月满笑了,“淑女就不知道粑粑是啥了?也不知道尿是啥?那我敢问三妹妹一声,你下面那俩窟窿眼莫是被堵死了?” 花月息当即被说成了个大红脸,瞧着那些在站院子里忍着笑意的人,怄气的结结巴巴:“你,你……” “我很好,也很健全。”花月满吹了吹额前的刘海,“不像是三妹妹,生的跟貔貅似的,只知道吃不知道拉。” 几句话的功夫,赵婧琳和花月息都被噎的半死不活,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看其中的哪个都跟去了半条命似的。(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五十二章 惊天动地的聘礼 孙清雅和花英梅本是想去和花月满理论的,但碍于花锦庭不停的用眼神警告她俩,她俩也只能不甘心的狠狠瞪着身边的秦知茹。.. “你生出来的好女儿,这嘴巴都敢赶刀子了!” “野种就是野种,一点教养都没有!” 秦知茹站在原地两头为难:“三姑奶奶,大夫人莫要和阿满一般见识,都是阿满的错,阿满的错……” 另一边的官员们,瞄着气定神闲站在人群之中的刘默,想笑又不敢笑的憋着,生生是憋出了内伤。 凉亭里,那些才刚收了赵婧琳首饰的官家小姐,到底是那人家手软,如今见赵婧琳和花月息双双没了气焰,不禁帮腔的嚷嚷了起来。 “还什么太子妃,连个聘礼都没有就过门了,我听闻如今回来省亲也是两手空空,这是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撒野来了?撑死就是个窝里横,欺负自己家的姐妹算什么能耐?” “说好听是联婚去了,说难听点就是代替咱们瑶蓝舔人家祈天的脚尖去了,咱们皇上英明,知道这野种留下来也是个丢人的货,还不如早些送到祈天去眼不见心不烦。” 花月满看着这些七嘴八舌,一副想要帮赵婧琳和花月息出头的官家小姐,笑着撸起了自己的袖子。 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赶,姐今儿就好好和你们喷喷吐沫星子,看到底谁能把谁骂成重伤。 直起身子上前一步,正要敞了怀的开喷,却见一直在猫在人群之后的金雅居掌柜的,匆匆上前了几步。 花月满挑了挑眉:“怎么?大叔,你也想插一脚?” 掌柜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敢不敢,小的只是过来和老板打个招呼。” 老,老板? 这句话一出,不但是花月满愣住了,就连凉亭里外的人野都跟着一愣,他们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金雅居的名号在瑶蓝还是响当当的,奇珍异品应有尽有,能工巧匠的雕工也很是精美,粗略算下来这金雅居在瑶蓝开了也有些许的年头了,可没少赚官僚和富甲的银子。 如今的金雅居也是老字号了,地段好,口碑足,先不说人家的库存有多少,单单指人家那店面,就万金难求。 “掌柜的,你没睡醒?”花月满挑了挑眉,这大叔该不会是上次被她虐傻了吧? 掌柜的陪着笑脸,不敢有一丁点的不乐意:“老板说笑了,别说小的没睡醒,就是小的瞎了,小的还是要认识自己家的老板的。..” 这,这这…… 花月满挠了挠头,等会,她得捋捋,有点乱…… 冷冽的香气,慢慢在身后蔓延,在凉亭里官家小姐们,和赵婧琳与花月息的齐齐注视下,刘默欣然走了进来。 “喜欢么?”众目睽睽之下,刘默伸手将花月满搂在了怀里。 花月满病态的看着他:“喜欢什么?” “送你的聘礼。”刘默好看唇角却扬起宠溺的微笑,伸手捏起了她的下巴,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虽然贵重了一些,但你值得。” 花月满试探的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买下了金雅居?” 刘默微微颔首:“你喜欢就好。” 后花园的人一片哗然,跟在花锦庭身边的官员们,均是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抽气声,孙清雅和花英梅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至于赵婧琳和花月息,早已嫉妒的望眼欲穿,恨不得现在就脱光了将刘默拐上床。 在所有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里,唯独花月满心在滴血,刘默你特么也太败家了,你要是真钱多烧得慌,直接给我银票多经济实惠? 刘默一眼洞悉出了她的心里所想,施施然的扫了掌柜的一眼:“将刚刚大司马府表小姐买下来的首饰清算一下。” 掌柜的不敢耽搁,转身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算盘,“啪啪”的敲了起来。 所有人都不知道,但掌柜的却清楚的很,这铺子原本就是刘默的。 那个时候的刘默从瑶蓝返回祈天之前,从贾政那里借了一些的银子,开了这间金雅居,而他这个贾政身边的管家,便被派去帮刘默经管起了金雅居。 这么多年,刘默虽不曾来过铺子,但每一笔账目,都是贾政亲先亲自审对一遍,再派人送往祈天给刘默过目,而刘默也会将整顿铺子的构思和方案反派人送给贾政。 这么多年,金雅居从默默无闻到风生水起,有他自己的汗水,也有贾政的精心,更有刘默的心思。 如今这金山就被刘默这么轻松的送了出去,他都疼得慌。 不过,相对于掌柜的内心流泪,刘默却是淡然的很。 那个时候他在瑶蓝一呆就是几年,回到祈天想要东山再起必须要有银两去扩充人脉,在祈天 经营的话,难免会被人察觉,经过再三的思量,他一不做二不休,找贾政借了些银子,在瑶蓝开了这么一间金雅居。 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他在祈天的地位早已稳固,但金雅居毕竟是他付出了心思,又愧了贾政的情打理起来的这么一间铺子,他也就没想着变卖。 对他来说,于金雅居确实有几分的不舍,但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谁叫她喜欢呢? “刘默,这铺子你真送给我了?”虽然震惊过了有一会了,但她仍旧感觉不太相信。 刘默抽回思绪,垂眸看着她:“一会待他将银子算出来,亲自送到你的手里,你摸着银子,就知道是真的了。” 花月满看着那掌柜的“霹雳啪嗒”的敲着算盘:“能有多少银子?” 刘默粗略的心算了一下:“虽没有太多,但几千两还是有的。” 几千两…… 花月满吧嗒吧嗒了嘴皮子,本来是想感慨一下她也要变成富婆了,可当她瞧见那死死盯着她的赵婧琳时,忽然改变了主意。 “是不是我是老板我最大?”她用手戳了戳身边的刘默。 刘默点了点头:“自然。” 很好! 花月满上前一步,站定在了掌柜的身边,指着那些官家小姐脑袋上面带着的金钗,和耳朵上挂着的耳坠。 “无论这些东西分别都是多少银子,统统在原来价格的基础上,再添一百两。” 掌柜的没脾气,点了点:“是。” 一边的赵婧琳被这坐地起价砸的回了神,不干了:“野种你什么意思?明抢?” 花月满无聊的坐在石桌上,看着赵婧琳悠悠发笑:“送货上门自然是要加银子的,况且刚刚你们墨迹了那么半天,害的我家掌柜陪着你们一起晒太阳,这等待费自然也是要加的,再者金雅居里就这么一位掌柜的,若是这会子有其他的客人上铺子里买东西,岂不是就这么错过了?所以这损失费也是要加一些的。” 正敲着算盘的掌柜的,听得那叫一个呆若木鸡,暗暗赞叹,他当初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这祈天的太子妃,果然是能说会道,冰雪聪明,抢钱都不用刀。 赵婧琳肚子里本来就没啥墨水,只懂得耍蛮撒泼,如今被花月满这么一算,自是哑口无言,可她又不愿吃这哑巴亏,索性双手一摊:“这东西我不要了。” 不要了?好说。 花月满又扫了一眼那些官家小姐们身上戴着的首饰,笑容里透着不可估量的精明。 “不要了可以,但是这些首饰既然戴了,难免会磨损,所以再添一条磨损费,至于等待费,送货费,损失费,该给的也一份不能差,三妹妹不要是不要的,但我家掌柜的该做的可是都做了。” 花月满说着,朝着已经敲完算盘的掌柜的看了去:“可有算出多少银子?” 掌柜的恭敬回:“若是这些首饰都要的话,一共是三千八百四十七两三文。” “若是不要的话……刚刚这些官家小姐一共挑选了十样首饰,所有的费用加一起……一样一百五十两,十样加起来就是一千五百两。” 花月满这次直接看向了赵婧琳:“表妹妹买不买都可以,但账面上的银子一文钱都不能少了我的,不过我奉劝表妹妹还是买了的好,不然白白花了一千五百两,可是连个毛都没落下。” 赵婧琳现在是骑虎难下,说也说不过,骂也骂不了,一个着急之下,竟然嗷咾一嗓子的哭了出来:“哇哇哇……娘,这野种欺负人!” 早就看不下去的花英梅,赶紧匆匆的走了过来:“真是欺负人欺负到家了,婧琳别哭,娘给你做主……” 花英梅嚷嚷着上了凉亭的台阶,可还没等她走进来,刘默便是转过了身子,挡在了她的面前。 “我不管花月满曾经如何,但眼下她既然嫁给了我,就是我的太子妃,她和自家的表妹谈心,我倒是不好多插手。”他声音淡淡,但酝酿在眼底的狂风暴雨却一触即发,“但若是你执意要帮忙的话,那咱么索性就把账一并都算算好了。” “什,什么账……”花英梅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我的太子妃何以是野种?这野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叫的?”刘默谦逊的笑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五十三章 自作孽不可活 在整个后花园的鸦雀无声下,刘默俊朗的面颊却挂着淡笑。.. “如果要是从我陪着她省亲回来之前,那我就要找瑶蓝帝好好的问问,何以将身份卑微的女子嫁予我祈天?若是从我陪着她省亲之后,那我倒是真好奇,你的女儿一口一个野种的喊着我的太子妃,可是在质疑我的权威?” 花英梅被刘默天生高贵的气息,和迫人的气势给彻底震慑的没了言语。 花锦庭见这事情都牵扯到了瑶蓝帝,生怕刘默真一招把这事捅出去,赶忙上来打圆场:“祈天太子爷说笑了,都是婧琳不懂事。” 刘默连看都不曾看花锦庭一眼,等了半晌,见花英梅彻底没了脾气,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花月满施施然一笑,极是好看:“你可以继续了。” 这就是身靠大树好乘凉的感觉?这就是仗势欺人有靠山的感觉? 爽! 花月满转头对着赵婧琳又道:“表妹妹若是想哭,麻烦把账结了之后再继续,多耽搁我家掌柜的一秒,你便是要多给一秒的银子。” 她说着,拍了拍身边掌柜的肩膀:“给她计好时间,一会继续加银子。” 还没等掌柜的点头,赵婧琳愕然停止了哭声,她算是看出来了,她要是不给银子,这事是没完了。 不甘心的从怀里把银票掏出来,刚要往桌子上摔过去,却听花月满笑着警告:“麻烦表妹妹态度好一些,不然这耍泼的银子也是要算一算的。” 我是老板我最大,就是你想放个屁都给我忍着憋回去。 赵婧琳现在拿花月满是一丁点的办法都没有,忍着将银票甩她一脸的冲动,将银票轻慢的放在了掌柜的面前。 “野……这样总可以了吧?” 花月满满意的点了点头,赵婧琳气不过,一个跺脚转身朝着凉亭外跑了去,速度快的连眼泪都飞了起来。 其他的官家小姐见花月满终于放人了,讪讪的摘下了自己的首饰,悄悄揣在了袖子里,纷纷走出了凉亭。 一直坐在最后面的花月息,见事不好,起身垂着面颊,混迹在了那些官家小姐之中,想要浑水摸鱼的溜出去。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鞋,花月息一愣,下意识的扬起面颊,只见坐在石桌上的花月满,横出了一条腿,挡住了她的去路。。。 “二姐姐……”花月息笑的柔美动人。 花月满完全不吃她这一套:“刚刚二妹妹说让表妹妹送我一物件,可是所有人都听见了得,可是如今表妹妹提都没提的就这么跑了,这事要怎么算?” “什么……怎么算……”花月息是真的没怎么听懂。 花月满从刻着‘金雅居’的锦盒里,随意拿出了一支朱钗,晃在她眼前:“爹爹从小就教育我们,要说得出,做得到,我其实收不收也是无所谓的事情,但三妹妹肯定不忍心打爹爹的脸不是?所以……既然表妹妹没送,那这物件就由三妹妹送好了。” 她说着,将手中的朱钗往花月息的手里一塞:“我这人从不在乎礼物的贵重,就这支好了。”她跳下石桌,很是体谅的拍了拍花月息的肩膀,“我这是小本买卖,拒绝赊账,三妹妹可是要记得当面结算。” 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掌柜的已经对花月满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完全不用花月满眼神,主动站起了身子,算盘一敲,价格报了出来。 “三小姐,这钗头以上等翡翠打造,三百八十两纹银,钗身纯金构造,四百六十两纹银,手工费二十六两八钱纹银,一共是八百八十六银八钱,请问您是要付银票?还是直接点银子?” 八百多的白银,就这么进了狼肚…… 花月息捏着手中的朱钗,小脸不是一般二般的难看,可饶是她怄的几欲吐血,这单还是要买的,她不可不想像赵婧琳似的,被人强买强卖的丢人现眼。 花月满随着刘默出了凉亭,本是心情大好,可余光却忽然瞄到了一直站在角落里的秦知茹,猛地想起刚刚秦知茹和她说过的话,她不由得捏了捏袖子里的那个小药包。 花锦庭跟在刘默的身边奉承着:“眼看着就要到晌午,我已让下人在前厅准备好了膳食,还请祈天太子爷前去前厅一坐。” 刘默淡雅一笑:“不劳烦大司马,我会带着她出去吃。” 一直等不到机会的花英梅,终于抓到了这个机会,赶紧屁颠颠的插了过来:“既然来大司马府上做客,又哪里有出去吃的道理?太子爷若是嫌正厅人多,不如去我的小院坐坐?” 刘默倒是不想和这种三姑六婆打交道,不过他却没有一口回绝,而是朝着花月满看了去,似是在征询花月满的意见。 花英梅眼尖,见刘默看向花月满,赶紧一把挽住了花月满的手臂:“刚刚是婧琳那丫头犯浑,阿满你是当太子妃的人,可千万别和她一个毛丫头一般见识,婧琳也是知道错了,所以才走之前特意叮嘱我,一定要请你这个姐姐,和太子爷一起去院子里坐坐。” 她话是这么说,但却在紧紧握着的花月满手心里写道:若是不想让你娘被扫地出门,赶紧乖乖的和我走。 花月满真的是特别特别想以圈削花英梅个乌眼青,非常非常想一脚踹她个生活不能自理。 但是…… 她不能。 秦知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挽住了花月满的另一条手臂:“阿满,咱们到底是一家人,既然婧琳都知道错了,你若还是不消气,未免有些太不懂事了。” 人家是左青龙右白虎,她则是威逼利诱胁右道德绑架,花月满觉得,人生最悲哀的时刻也就莫过于此了吧…… 猛然,对上刘默投的疑问目光,她竟第一次不敢直视的避开了,转身随着花英梅和秦知茹,朝着赵婧琳的院子走了去。 如果说,刘默要还是开始的那个刘默,花月满祸害他眼睛都不需要眨一下,可是现在,面对全力配合他演戏装恩爱的刘默,她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良心不安吧。 赵婧琳的院子,俨然经过了精心收拾和布置,院子里的丫鬟早早的守在门口,见花英梅拉着花月满,与刘默姗姗而来,均是请安带路。 前厅的饭桌上,已经提前摆好了丰盛的佳肴,刘默扫了一眼那已然不再冒着热气的饭食,微微蹙了下眉头。 “坐,太子爷请坐。” 花英梅一进屋子,便是松开了花月满,直奔着刘默走了过去,但还顾忌着刘默在凉亭时那散着寒气的模样,又有些不太敢太过靠近。 刘默扫了一眼花月满,什么都没说,施施然的坐在了正位上,秦知茹见此,拉着花月满坐在了他的对面。 “婧琳,太子爷来了,赶紧出来!”花英梅见刘默坐下了,松了口气,转身进了里屋,将赵婧琳挽了出来,并推坐在了刘默的身边。 赵婧琳狠狠的剜了花月满一眼,本着过了今日,明日自己就是刘默妃子的心态,更是靠近了刘默几分。 花月满假装什么都看不见,低头吃着碗里的白米饭。 饭席上,花英梅的嘴就没闲着过,不停的说她家的婧琳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善解人意,怎么怎么熟得女红。 刘默全程淡然,并没有动一筷子,只是端着茶杯小酌。 秦知茹瞧了瞧刘默和赵婧琳,又看了看在一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花英梅,笑着对花月满道:“阿满,你看婧琳和祈天的太子爷多般配啊。” 她的声音虽轻,但却足以让桌子上的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楚。 花英梅自是爱听这话,一张老脸笑开了花:“那是,我们婧琳这般优秀,若说与祈天的太子爷不是天作之合的话,老天爷听了都要不开心的。” 赵婧琳挑衅的朝着花月满扫了一眼,野种,就算你再能耐,到头来你娘不还是帮着我说话? 花月满本是想要假装听不见的,奈何身边的秦知茹一直在拉着她的袖子,无奈之下,她抬起面颊,正要敷衍着点头,却对上了刘默的眼。 四目相对,刘默长眸微微眯着,声音很是淡淡然:“你觉得,配么?” 本到了嘴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花月满愣愣的看着他,‘配’这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别人发现不了,但她不能感觉不到,他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已经透出了危险信号,她发誓,如果她现在敢点头,他就敢直接把她给就地正法了。 屋子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古怪,倒是花英梅干巴巴的一笑:“太子爷别光顾着说话,吃菜啊!” 赵婧琳端起酒杯,亲自给刘默倒了一杯酒:“太子爷,您尝尝,这是我们瑶蓝的桃花酿。” 刘默任由花英梅和赵婧琳左右围攻,就是目不斜视,一双狭长的眸,始终看着花月满。 花月满本就心虚,如今在他的虎视眈眈下,更是浑身发毛坐立不安,猛地,她站起了身子,由于动作太大,导致后面的椅子发出了长长的“吱嘎——”声。 刺耳的声音,引来了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花月满却不管不顾,扔下一句:“我尿急。”之后,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屋子。 是的,很没有骨气的,在刘默的淫威压迫下,她最终选择丢盔弃甲,落荒而逃……(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连恶人都看不起的娘 谁都知道,钱难赚,屎难吃,茅房的味道不好闻。.. 可落荒而逃无处可去的花月满,却足足在茅房里呆了两个时辰,从日落到月上,她蹲的是双眼发黑,两腿发麻,眼看着天色彻底黑下来,才扶着门框走出了茅房。 哀怨的叹了口气,不得已之下,又朝着赵婧琳的院子走了回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下人值夜,倒是花英梅拉着秦知茹守在门口,见花月满回来了,赶紧下了台阶。 秦知茹的脸色不好看:“阿满,你到底上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 “爱上哪去上哪去,但这事你得先给我办了。”不等秦知茹把话说完,花英梅直接将一杯茶塞进了花月满的手里。 秦知茹不敢得罪花英梅,赶紧从花月满的袖子里翻出那个小药包,打开撒在了茶水里。 “是是是,三姑奶奶您放心,阿满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能给您办成的。” 花英梅用粗厚的手指头,在茶水里搅了搅,才把盖子扣上,拉着花月满上了台阶,推着她进了屋子。 随着身后的房门被关上,一路被赶鸭子上架的花月满,才愕然回神。 有些事情,真的是躲不掉的。 屋子里燃着淡淡的烛火,刘默闲散的靠在软榻上闭目小憩着。 花月满端着手里的茶杯,硬着头皮朝着他走了过去,却在站定到他的身边时,看着他那只有在睡觉时,才显得无害的俊颜,举棋不定。 论心计,她不是对手,论谋算,她不是个头,论武功,他只需一根手指就能将她甩出二里地,对于这样一个金刚不坏之身的他,她完全是无从下手好吗。 “看够了么?”胡思乱想间,刘默的声音骤然响起,沙沙哑哑嗓音带着些许的慵懒。 花月满一惊,差点没摔了手中的茶杯,只见刘默不知道何时已经醒来,似充斥着淡淡水波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睨着她。 “太,太子爷您醒了?”她尴尬的咳了下,将手里的茶杯递了过去,“要喝水么?” 刘默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几分,缓缓伸出的手却并没有拿起茶杯,而是握住了她的手腕,一拉一带之间,她不由得上前几步,被他的双臂自然而然的圈在了怀中。 “花月满,你确定还要继续和我玩这种一拆即穿的小把戏?”他白皙的脸庞与她近在咫尺,微微垂下的睫毛,扫过她的眉心,带起一阵轻痒。。。 原来他早就察觉到了…… 花月满不自然的想要后退,却奈何他一双手臂如铁钳一般不容她后退半分,她咬牙切齿,却根本无可奈何。 “太子爷既然都知道了,为何还要留下?直接离开岂不更好?” 刘默挑了挑唇:“花英梅母女如此费尽心思的想要接近我,若是我不亲自出面让她们打退堂鼓,她们如何又能死心?” 他这话,倒是出乎了花月满的意料,很怀疑明儿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 刘默的性子,她还是很了解的,只要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惹了他的清宁,他哪里还有功夫和你解释?直接分分钟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了好吗? 刘默看出了她的诧异,轻轻一笑,似很理所应当的又道:“若是我走了,你又要如何处理这烂摊子?是打算继续和花英梅打口水战?还是忍着你母亲的责骂,一个人悄悄舔舐伤口?” 花月满不敢置信的抬头,直对上了他的眼,那波澜不兴如黑海一般的眸子,此刻似有流星惊艳划过,那薄薄唇角漾着的淡淡笑容,足以温暖一座城。 她有些愣,却还不忘伸手指着自己:“你的意思是……你留下来,是在为我打算?” 刘默但笑不语,从她的手里接过了茶杯。 花月满正浑浑噩噩的惊愕在他的温柔中,忽然见他就这么没有防备的,将茶杯端到了自己的唇边。 鬼使神差的,她道了一声:“你不怕我下毒么?” 刘默一愣,随后浅浅地笑了:“这么说……有毒?” 呃…… 花月满扯出一个比较尴尬的笑容:“你猜?” 这事儿还真有点不好说,说是毒好像算不上,撑死不过是让你热血沸腾一会。 刘默轻轻摇了摇头,淡如水的唇贴上了茶杯。 与此同时,花英梅房中。 刚刚净身完的赵婧琳,湿着长发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挑选着胭脂的颜色,一边轻轻抖动着自己的长发。 花英梅心心念念的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什么,献宝一样的摊开在赵婧琳的面前。 赵婧琳回头,只见烛光下,花英梅手中摊着一粉红色的肚兜,精美绝伦的喜鹊登梅图案绣在正中央,整个肚兜的边缘均镶以金银丝线,光彩夺目且吸人眼球。 “还是娘最疼我。”赵婧琳扑过去,搂住了花英梅的脖子,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秦知茹,“和有些狐狸精就是不一样,只知道为了自己出卖自己的女儿,如今竟是自私到为了爬上我舅舅的床,连女婿都算计出来送人。” 秦知茹怯怯的笑了:“表小姐说的言重了些,阿满和表小姐本就是一家人,我又一向喜欢三姑奶奶的性子,若是能和三姑奶奶亲上加亲,自是求之不得,况且阿满的身份本就没有表小姐来的贵重,若是阿满以后能和表小姐一次侍奉在祈天太子爷的身边,那是阿满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赵婧琳讥讽的一笑,不再说话,转身去换肚兜了。 相对于花月满,她更讨厌的是秦知茹。 她听自己的娘亲说,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年轻的时候仰仗是孙清雅身边的贴身丫鬟,可是没少在府里欺负下人。 后来因为时常的能在孙清雅的屋子里见着她表舅舅,便是起了歹心,趁着舅舅醉酒,耍手段的爬上了舅舅的床榻。 被孙清雅发现了之后,逐出府门,后倚仗着那个野种又滚了回来。 回来后的秦知茹不但没有半分收敛,反倒是三番五次的利用那个野种讨好府里的人,接近表舅舅,如今又为了能再次爬上表舅舅的床榻,不惜让那个野种给太子爷下药!简直是下贱到了一定的程度。 这样狼心狗肺的女人,这样不要脸到恨不得给人舔鞋的贱货,就是杀了也不为过! 换好了衣服,赵婧琳坐回到了梳妆台前,透过镜子看着门口的秦知茹,眼中愈发的蔑视厌恶。 “还傻站在门口干什么?赶紧过来帮着我给婧琳拾到拾到!”花英梅嚷嚷着,像是叫狗一样的唤着秦知茹。 秦知茹哪里敢有一个不字?笑着走了过来,拿着梳子就要给赵婧琳梳头。 赵婧琳嫌弃的一巴掌打在了她的手上:“滚一边去,别碰我,贱货!” 花英梅拿起另一把木梳,亲自给赵婧琳盘发:“哎呦!小祖宗,你这又是怎么了?”又扫了一眼诺诺的秦知茹,“你帮着递首饰。” 秦知茹点了点头:“是。” 赵婧琳瞟了秦知茹一眼:“那野种不是个东西,这贱货更不是个玩意儿,连自己的女儿都能拿出来卖,心肠黑的跟墨水似的,可别让她碰我。” 花英梅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听了这话,哄着道:“人家有个白眼狼的娘,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况且咱们也要谢谢这白眼狼不是?若是没有她的帮忙,哪里有这么好的机会给你?” 赵婧琳想了想,噗嗤一声讥讽的笑了:“娘说的对。” 秦知茹在一边安静的听着,不敢反驳,甚至是连脸上的笑容都不敢松懈。 她无所谓别人怎么看她,只要她能穿金戴银,只要她能得到老爷的宠爱,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况且花月满是她生她养的,既然欠了她的,帮着她办事也是理所应当的。 “表妹妹可是在?”门外,忽然响起了花月息的声音。 屋子里的花英梅一愣,这个时候,她来凑什么热闹?正要派个丫鬟出去打发了,却见已经梳洗打扮好的赵婧琳站起了身子。 “娘不用派人打发,我出去瞧瞧。” 花英梅担心:“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明儿我就是祈天太子爷了,我高贵的身份可不是她一个大司马府三小姐可以高攀得起的。” 赵婧琳悠悠一笑,得意之色尽显:“就当我今儿晚上再最后和她叙叙姐妹情谊好了。” 她这还正愁找不到显摆的对象,没想到花月息倒是自己主动送上门了。 知女莫若母,花英梅已经明了:“但是太子爷那边……” “娘放心,我打发了她之后,便会直接过去的,算算时间,那个野种也应该得手了。”赵婧琳挑了挑唇,昂首挺胸的走出了屋子。 花英梅捂唇一笑,满心欢喜的转身坐在了软榻上。 秦知茹不敢怠慢,在一边奉承着:“这是恭喜三姑奶奶了,不知道我的事……” “放心,我明儿就去找我弟弟说。”花英梅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腿,“还不赶紧来给我揉揉腿?忙活了一天酸死了……” “真是谢谢三姑奶奶了。”秦知茹松了口气,笑着跪在了地上,力道均匀的揉捏上了花英梅的一双粗腿。 花英梅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过了今儿,她可就是祈天太子爷的老母娘了,这是何等的威风啊!她再也不用看孙清雅的白眼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五十五章 螳螂捕在蝉黄雀在后 赵婧琳走出屋子,扫了一眼静静站在院子里的花月息,嗤了一声:“说吧,找我什么事。..” 看着盛装打扮,缓缓走下台阶的赵婧琳,花月息圆圆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玉石俱焚的决绝,不过很快,便是平静了下来。 她上前一步,佯装惊艳的道:“表妹妹今儿晚上怎如此的美丽动人?” 赵婧琳虚荣的心里得意的不行,但面上却白了她一眼:“三姐姐这话说得好笑,我哪天不好看了?” “可不是,瞧我这不会说话的嘴。”花月息抱歉的一笑,忽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惊讶的指着赵婧琳的脸,“哎呀?表妹妹的胭脂怎么花了?” 赵婧琳一愣,赶紧摸上了面颊:“哪里?” 花月息皱了皱眉:“这里太暗了,看不清楚呢。”她说着,拉着赵婧琳朝着院子的深处走了去。 赵婧琳一心着急着脸上的妆容,并不无心在意其他,只是不停的问:“能看清了么?哪里花了?” 花月息拉着她走了几步,停在了一处井口边上,满脸善意关心的掏出了手帕,蹭上了赵婧琳的面颊。 “表妹妹别着急,我帮您擦擦,还好并不是那么严重。” 赵婧琳拧了拧眉:“那你还不赶紧擦?” 花月息举着帕子擦了几下她的面颊,轻声又道:“表妹妹先把眼睛闭上,我怕那掉落的胭脂迷了表妹妹的眼。” 赵婧琳瞪了一眼,不耐烦的闭上了眼睛:“赶紧的,我一会还有事呢。” 花月息微笑着点头,终于见赵婧琳被自己哄骗的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了满眼自私的占有。 她慢慢绕到了赵婧琳的身后,猛地踮起脚尖捂住了赵婧琳的嘴,根本不给赵婧琳反抗和挣扎的余地,直接将赵婧琳推进了面前的深井之中。 花月息站在井口边上,望着赵婧琳如断线的风筝般,直直的坠入井底,唇角慢慢挑起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她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安静的等在井边,过了好一会,一直听闻深井之中响起了“噗通……”一声的回响,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转身朝着另一侧的屋子走了去。 她要是没记错,傍晚的时候,她好像看见花英梅和秦知茹,将刘默送到了赵婧琳的房间里。 刘默…… 想着那让她朝思暮想的眉眼,花月息的面颊浮起了一层淡淡红绯的春色。. 没有人知道,她等这一刻,足足等了五年…… 燃着淡淡烛光的屋子里。 花月满不自觉的瞪大双眼,看着刘默那修长的五指慢慢倾斜起了茶杯,一瞬间,无数想法像是走马灯一样,快速闪过她的大脑。 他刚刚那摇头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她是在开玩笑?还是他觉得她不敢对他下毒?没胆子害他? 不过…… 其实是什么都好,对于她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因为只要他喝下这杯茶,这事就真的是板上钉钉了,她也就算是彻底解脱了。 她再不用受自己娘的道德绑架,也不用左右为难,挣扎徘徊了。 况且刘默这么人渣,她早就想报复他了不是吗? 对! 她就是想看见他吃瘪的样子,就是期待他被算计之后受挫,以此来安慰她被他虐了这么长时间的弱小心灵。 “花月满,从现在开始,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你,我也会永远相信你。” “花月满,你非要哭的这么撕心裂肺才会过瘾?非要哭的把狼嚎来才肯罢休吗?” “花月满,对于你,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不知道为何,她明明绞尽脑汁的想要回想刘默曾经对她做下的所有恶行,可她回想起来的却全是他认真的眉眼,宠溺的微笑。 以至于她刚刚所有的心理建设,在这一刻全部崩溃瓦解。 眼看着他凸起的喉结微微划动,她的脑中忽然一片空白,再是来不及多想,猛地扬起了手臂。温热的茶杯,被她一巴掌从刘默修长的五指之间高高扬起,随后呈抛物线的飞落在了地面上碎裂成片。 看着那流淌了一地的茶水,回过神来的花月满特别想哭。 造孽啊!犯贱啊!要死啊…… 她怎么就对这阴人下不去手了呢? 地面上的茶水在闷热之中缓缓蒸发着,混合着某种药物的香气,慢慢蒸腾缭绕在了屋子里。 刘默微微皱眉,本诧异的眼,忽而绽放起了一丝诡异的色彩。 “花月满,你来解释解释,这是什么味道?”他笑,上扬的唇角邪魅无边。 花月满一抖,汗毛倒竖:“太子爷,您听我解释……”虽然她什么都没闻到,但她知道,刘默那狗鼻子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花月满,你为了能够让赵婧琳滚上我的床,当真是煞费苦心啊?” 刘默仍旧在笑着,但墨黑色的眼眸却卷起了滔天骇浪一般的翻腾,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狭长的眼微微眯起,悠悠然的声音似是在分析,似是在感慨,似是在算账…… “俱阳丹又称一夜相思,需肉桂三钱,淫羊藿一钱半,晚蚕蛾二钱,九香虫为药引,熬制七七四十九日为粒,最后磨成粉末状散在饭菜之中或茶水里,只需指甲盖大小,便足以让中药者贪***晌。” 花月满听得目瞪口呆,她油然记得,花英梅那一小包的药粉,足有五个指甲大小了吧? 一个指甲盖大小就够一夜的了,如果刚刚那一包,若是刘默喝下去…… 岂不是要精尽人亡?! 她忍不住打了个抖,这花英梅也忒她娘的狠了,这是打算要刘默死在赵婧琳的身上?还是打算让赵婧琳死在刘默的身下? “花月满。”刘默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花月满猛地抬头,只见他不知道何时已经站起了身子,高大的身躯将她的整个人遮在了阴影里。 他唇角挂着慵懒的笑意,似闲庭信步一般一步步朝着她逼近:“看来我这段时间对你确实是太好了些。” “太子爷,咱有话好好说。”花月满机械般的后退,狂挥舞双手。 “说?说什么?”刘默淡淡一笑,隐着戾气的黑眸,恨不能将她撕成千片万片,“说你是如何想要看见我和其他女人滚上床榻的?” “不不不……”花月满摇头如拨浪鼓。 她紧紧靠在墙壁上,恨不得把自己给镶进去,“这段时间您对我的好,我看在眼里,暖在心上,我就是再禽兽不如,也不能不识好歹不是……我其实也是被逼无奈,不然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给您下药啊!况且我这不也是没下成么?我虽误入歧途,但总算不是执迷不悟,不如看在没有酿成大错的份上,您就高抬贵手,大人不计小人过?” 她这话里的成分半真半假,半伪半诚,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打翻了那茶杯,她只是觉得不想,便那么做了。 刘默单手支撑在墙面上,斜着身子静静的看着她半晌,忽而卷动唇角:“能明白我对你的好,我倒是觉得很欣慰,但……” 他猛地伸手捏起了她的下巴:“你不要以为光是这样,我就能原谅你刚刚的一切所作所为。”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商量的余地? 花月满听出了他话里的松动,立马舔起了一个抱大腿的笑容:“太子爷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义不容辞,不过上刀山下火海啥的就算了吧……” “花月满,你的诚意还真是少的可怜。”刘默力不从心的叹了口气。 花月满不赞同:“刀山火海有啥好?又疼又烫不说,我残疾了您也没啥好处不是?” 腰间猛地一紧,她趔趄的倒入了他的怀里,唇上一热,是属于他的味道。 不过是蜻蜓点水般得一吻,他的动作却极其的轻柔,待分开时,他看着有些傻愣的,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她,忽而悠悠挑唇一笑。 “我倒是可以放你一马既往不咎,只你要答应我……”他紧紧迫住她的双眸,“永远不会从我的身边逃走。” 他幽深双眸盛满着希翼和寄托的,根本不知道他说了啥的花月满,如被下蛊了一般,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好……” 刘默满意的摸摸了她的发顶,又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在这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去。” 花月满愣愣的又点头,转身乖乖的出了屋子。 夜色宁静,花月满直勾勾的下了台阶朝着院子外走去,像是把魂丢了的她,根本就没察觉到那躲在不远处树后面的花月息。 花月息一直瞄着花月满的身影消失在了院子外,才悄悄走出了树梢,只当花月满这般的失神,是因为给刘默下了药的她,期盼的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面颊,再是不迟疑的迈步上了台阶。 花月满基本算是一路飘着回柳园的,不得不说,温柔起来的刘默杀伤力也很大。 一直等在院子里的七巧,见花月满可算是回来了,赶忙上前询问:“娘娘,太子爷没和您一起回来吗?” 终于魂归兮的花月满看了看七巧,忽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刚刚刘默说了什么来着? 呃…… 忘记了。 刚刚刘默做了什么来着? 哇靠! 花月满悲愤的使劲儿擦着自己的嘴唇,她又被揩油了!(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五十六要章 有特殊要求的阴人默 刘默靠在窗边,眼中含着的笑意,一直到花月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门外,才尽数消失。。 其实从头到尾,他不曾怪过她任何,先不说今日花英梅母女献媚的有多明显,单单说如果她若是当真想让他喝了那茶,就不会出手阻止。 他欣喜于她的阻止,容忍她的小心思,但并不代表他可以对所有人都做到如此。 既然敢算计他,就要想好如何承担后果。 并没有关上的房门,幽幽走进来了一个窈窕的人影,刘默慢慢抬眼朝着门口看去,当看清楚迈步进来的人时,眼中骤然变冷,唇角却扬起了一个慵懒的弧度。 “大司马府的三小姐果然好手段。” 这个时候,能只身前来的,就绝非是偶然,况且看花月息的样子,似乎是笃定这屋子里有她要找的人。 如果她要找的是赵婧琳的话,出于礼貌,就算房门开着,她应该站在门外先出声询问,可她并没有,而是直接迈步走了进来,这能说明什么? 今日他和花月满被邀请而来,是整个大司马府都知道的事情,花月满前脚刚走,花月息后脚便是进来了,若是说巧合,未免是有些太过刻意了。 解释只有一种,估摸着赵婧琳是被这个看似无害的花月息给算计了。 花月息一直都知道花英梅劝说秦知茹,让花月满给刘默下药的事情,她也是亲眼看着花月满离开的。 如今怎么算,这个时候的刘默也应该药效发作了,可,可是…… 看着此时他那深如潭的黑眸里散着的锐利和精透,她不自觉的踌躇在了门口。 “看样子,三小姐好像很失望。”刘默轻轻一笑,双眸夹杂着淡淡的嘲讽,“是失望什么呢?因为我没药效发作?” 高高在上的从容,与身俱来的高雅,还有那忽隐忽现喷薄在周身的冰冷戾气,这一切的一切,压迫的花月息几欲窒息。 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趔趄的差点摔倒,及时扶住门框的她,极力想要平稳着自己惊乱的呼吸。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她可是足足等了五年才等到了今天,若是错过了,她不知道还要等几个五年,才能再次站在他的面前,被他注视着。 如此想着,她慢慢平稳了自己的心智,直起身子的同时,伸手关上了房门。.. 刘默冷睨着她的一切动作,看着她从惊慌失措到淡定从容只需要片刻,不由得心里已经有了思量。 花月息,你果然是这府里小姐之中城府最深的一个。 “太子爷难道当真不记得我了么?”花月息双手紧握举在胸口,一步步小心且柔美的靠近刘默,盈盈的期盼堆积在眼底。 刘默勾了勾唇,完全没走心的笑意如过眼云烟:“既然明知就不要故问,花月息,我耐心从不多,你若是聪明的,就不要去轻易浪费。” 花月息愈发的靠近他,便愈是觉得接近寒冷一分,可饶是如此,她仍旧不停步的靠近,并从怀里掏出了一盒药膏,可能是时间比较久远了,以至于那药膏的盒子以呈现出了淡淡的黄色。 “太子爷就算不记得我,难道还不记得它么?” 刘默冷淡的神色忽然一滞,上扬的长眉不自觉的蹙起:“你从哪里得到的?” 花月息见他脸上的冰冷终于出现了裂痕,撞着胆子缓缓站定在他的面前,扬起面颊仰望着近在咫尺的他。 “那个时候太子爷还在皇宫里,有一次我随着家人进宫,无意看见了和世子发生口角的太子爷,眼看着世子的随行太监以多欺少,我于心不忍,便偷偷跟在满是伤痕的太子爷身后,当时我的还太过青涩害羞,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太子爷,便用手帕遮住了面颊,想要帮太子爷处理伤口,可是……” 她顿了顿,眼中含起了泪光:“虽然那个时候太子爷并没有准许我靠近半步,还伸手打掉了我的药膏,但从那时以后,我对太子爷一直念念不忘,可能对于太子爷来说,也许我只是您人生当中的一个过客,但是对于我……您早已深深埋藏在了我的心里。” 刘默安静的把她的话,从头至尾的听完,白皙的面颊不见半点表情,长眸微微垂着,让人看不清楚他此刻眼里闪烁的思绪。 他要承认,他确实见过这个药膏。 “所以……你到底想要证明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了面颊,静视着花月息一双充满渴望的眼。 花月息摇了摇头,泪水滚落了面颊:“我不想证明什么,我只是想要把我的思念和感情,告诉给太子爷,无论太子爷接不接受,我都无憾了。” “可是……”刘默斟酌了片刻,“我的身边已经有太子妃了,而且她还是你的姐姐。”他周身冰冷的寒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花月息察觉到他不再那么抵触自己,更是靠近了一步,大胆的拉住了他的袖子,有恳求,有渴望:“我并不想和姐姐争抢什么,我等了太子爷这么长时间,盼了您这么多个岁月,我只求能和太子爷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让我留下一个值得终身回味的记忆。” “你倒是很想得开。”刘默笑了,慢慢伸手圈住了她的腰身,“只求一晚?那你以后又要如何再嫁?” 闻着他的气息,感受着她的温暖,花月息面颊一红,眼中的期盼更近一步:“若是得不到喜欢的人,就算一辈子不嫁又何妨?” “好一个一辈子不嫁。”刘默一个转身,悠然的坐在了软榻上,闲散的双腿交叠,“一个晚上应该不难,.一刻值千金,你可以开始了。” 花月息不明白的看着刘默:“什,什么开始……”这种事情不都是该男人主动的吗? 刘默洞悉万千的双眼,一下便戳穿了她的心思,忽而抱歉的笑了:“我对于房事,有特殊的要求,我喜欢女人先脱掉衣服,一件一件,当我的面全部脱掉。” 花月息粉红的面颊羞得通红,偷偷望了望坐在自己面前的刘默,咬了咬牙,当真慢慢解开了自己裙子上的纽扣。 虽然她有些不适应,但等一会和刘默滚到床上之后,就都一样了,只要刘默今晚碰了她,她明日便去和爹爹与娘亲道出实情。 她就不相信,爹爹和娘亲会看着她被刘默污了身子,却不闻不问,只要爹爹和娘亲出面,刘默多少是要顾忌的,而她到了那个时候,就理所应当的成了他的妃子。 至于赵婧琳…… 她大可以胡乱编排个理由,说是自己失足也好,说是和花月满发生争执也好,反正是死无对证。 扣子一颗一颗的被解开,她白皙的肌肤渐渐显露在了空气之中,抬头看着刘默一瞬不瞬的注视,她脸红心跳的微微侧过了面颊。 她是害羞的,也是有些惶恐的,但更多是期盼的…… 一阵凉风扫过面颊,花月息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刘默已经贴在了她的身前。 压着心里莫名的惊慌,她看着面前的他妩媚一笑,心里暗道,他终于按捺不住了么…… 然,就在她想彻底敞开衣衫时,手腕被紧紧地攥住,她不明所以的扬起面颊,却见刘默漆黑的眸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他慢慢贴近她的耳廓,轻声道:“已经足够了。” 什么叫足够了? 花月息正想着,这难道又是他的什么特殊嗜好?脖颈却猛地一紧,原本顺畅的呼吸登时稀缺了起来。 刘默直起身子,暗不见光的眼冰冷而又厌恶的看着她:“花月息,我要承认,你的故事确实很感人,但很可惜,这故事里的主人公却并不是你。” 当年他确实和瑶蓝的世子发生了口角,甚至大打出手,最后,他被以多欺少,狼狈而归,在他回冷宫的路上,也确实有一个女孩,撞见了他的狼狈不堪。 那个女孩蒙着面纱,将药膏递给他,却被他狠狠的拒绝,甚至扔在了地上,眼看着女孩气得跳脚,他则是淡然离去。 其实那个时候的他对于这个女孩已经并不陌生,因为她已经不止一次蒙着面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送饭,送水,一个人自说自话的围着他转悠,可以说,她的存在,早已成为了他凉薄生活之中,唯一舌燥而又温暖的风景,只是他却太过敏感而猜忌的不愿与她靠近。 所以他并没有走远,而是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树梢上望着,直到看着那女孩离开,他正想跃下树梢将那药膏捡起来,却不料从另一边又跑来了一个女孩,将药膏收走之后跑远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兜兜转转之间,他早已找到了那个当年的她,可是他却没有认出当年捡走药膏的花月息。 涨红脸的花月息当即愕然的浑身一僵,想要说什么,却脖子紧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也许你真的等了我五年,也许当年你确实见过我,或许看在过往的情分上,我应该对你手下留情的,但是很可惜……你却踩到了我不可逾越的雷池上。” 他的语气平静到毫无波澜,像在说吃饭,睡觉一般的稀松平常,在看见花月息那惊恐到绝望的表情时,他甚至还扬起了一抹儒雅的笑意。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炸响在了屋子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和不寒而栗的回音,盘旋在大司马府的上空,迟迟不曾散去。(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妃常圆满www.shangshu.cc首发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沉得化不开。.. 花月满和七巧并排坐在台阶上对着发呆。 一阵绞心的痛,毫无征兆的袭来,花月满疼的皱眉,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清晰的感觉着那噬心之痛一点点由着心尖蔓延过全身,最后排山倒海的涌向大脑,她甚至连叫都叫不出口,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花月满不由自主的张大嘴巴,可每一次的呼吸,都如有人用一排针尖划过她的喉咙,全身冰凉,迸沁着冷汗,明明是三伏的天气,她却如同坠入冰窖之中。 猛然抬头看着天上那圆圆的月亮,她不由得苦笑,怪不得觉得这疼痛是如此的熟悉,原来是她忘记提前管刘默要缓解的药物,以至于蛊毒发作了。 该死的王八默,她不记得管他要,他就索性提也不提的不给么…… 吗啵。 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了起来,沉重的眼皮再是不受她控制的慢慢垂了下去。 七巧一直惦记着自己心里的事情,并没有察觉到身边花月满的一样,她咬着嘴唇欲言又止了半天,终是鼓起勇气的开了口。 “娘娘,奴婢听闻府里的丫鬟们说,瑶蓝的太子殿下回宫了,好像是今儿傍晚抵达的……” “娘娘,其实咱家的太子爷特别好,可您为啥一直惦记着瑶蓝的太子殿下呢?” “娘娘……” “娘娘?” 七巧一愣,下意识的吵身边看去,只见花月满已经昏迷了过去,双唇惨白,面无血色,光洁的额头上覆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娘娘!”七巧吓得当即站起了身子,一边费力的架起花月满的身子,一边拼命的朝着四周大喊,“来人啊!赶紧来人啊——” 漆黑的夜,一次次吞噬掉了她无助的大喊,七巧急得大哭,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见一抹黑影从不远处飞奔了来,直直的停落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来人那清冷的身姿和冷漠的面颊,七巧委屈的眼泪直流:“擅影卫……” 擅玉伸手从七巧的手中接过花月满,一脚踹开了身后的房门,打横抱着她走了进去。 七巧紧随其后的进了屋子,眼看着擅玉将花月满放在了床榻上,又拿起了一块软巾塞进了她的嘴里,防止意识模糊的她咬到自己的舌头,七巧呆愣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她才诺诺的道:“麻烦擅影卫照顾一下我家娘娘,我这就去喊人,让他们找大夫过来。” 七巧说着掉头就往门外跑,擅玉却先她一步的闪身到了门边,挡住了她的去路,以至于没等她跑出两步,便是撞在了他坚硬的胸膛里。 “你现在出去也找不到人。”擅玉冷漠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感情。 七巧傻傻的抬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靠近他的她,不由自主的红了面颊:“可,可是娘娘……” “太子妃没事。”擅玉扫了一眼床榻上,紧紧锁着眉头的花月满。 七巧跟着他的目光也望下床榻,可怎么看床榻上的花月满,怎么觉得有事。 “啊————”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 七巧吓得一个哆嗦。 擅玉皱了皱眉,分辨出这声音的来源之后,转身朝着赵婧琳的院子飞跃了去。 此时赵婧琳的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下人,均是交头接耳的张望着。 花月息衣衫不整的趴在地上,四肢的关节纷纷向外掰着,呈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扭着,散乱的头发铺盖在地面上,遮住了她惨白的面颊。 刘默泰然自若的站在门口,双手微微负在身后,被月光度着一层淡淡银色的面颊,波澜不惊。 “怎么了?好端端的大半夜鬼叫什么?” 被打断了金枝儿丈母娘美梦的花英梅,在秦知茹的搀扶下,摇摇摆摆的走了出来,随着下人们纷纷退到了两边,门口的情形被呈现了出来。 花英梅瞧着那趴在地上的人影猛地一惊,不敢置信的跑上前几步,一把撩起了那人的头发,见惨白如纸,花容失色的人并非是她的女儿赵婧琳,而是花月息时,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真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是我家婧琳被打了呢。”她一边拍着胸口,一边站起了身子。 秦知茹皱了皱眉:“三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正缓着气的花英梅听了这话,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再次朝着刘默看了看,又垂眼扫了扫地上的花月息,巨大的问号画了一脸。 是啊,她家的婧琳哪里去了? “一群吃白食的东西!大半夜的在这里看什么热闹?” 花月息的惨叫,到底是惊动了花锦庭,他在孙清雅的陪伴下,气咻咻的走了进来,原本看热闹的下人们吓得登时散了去。 院子里的人少了,花月息的惨状便直映照进了花锦庭的视线当中,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询问是怎么回事,身边的孙清雅倒是先炸了毛。 “月息?我的月息啊——” 孙清雅眼泪来的也是快,几个快步扑倒在花月息身边的同时,眼泪便是流了下来。 “这,这这,到底是谁干的?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的月息下此狠手?”孙清雅哭诉着想要扶起花月息,可她一双手举在半空中停顿了好一会,愣是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花月息疼的浑身剧疼,大颗大颗的汗珠随着泪水滚落面颊,尤其是在看见孙清雅,更是委屈的难受,可无论她张多大的嘴巴,都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最后走过来的花锦庭见此,心里徒然一惊,知道花月息这是被人点了穴道所指,抬眼朝着台阶上的刘默看了去,这话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花月息这般的衣衫不整,怎么看都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他怕这话一旦问出口,自己的老脸挂不住。 自己的女儿勾引未遂,被打成了这样,若是传出去…… 不过他顾忌,不代表孙清雅就顾忌,她看着淡如清风的刘默,红了眼睛的就喊了过去:“祈天太子爷难道不打算给我这当娘的一个交代吗?” 花锦庭老脸一抽,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刘默拢了拢自己的阔袖,漫不经心的走下了台阶,站定在孙清雅的面前时,微微垂眸,居高临下的笑了。 “想要爬上我床榻的女子很多,不过胆敢给我下药的……放眼芸芸女子之中,大司马府的三小姐还是第一个。” 听闻到‘下药’两个字,一边的花英梅下意识的瞥开了目光,现在怎么看刘默都是一股算账的架势,她就是再傻,也不可能这个时候主动说药是她下的,那不是找抽么? 孙清雅一愣,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身边的花月息:“月息,这可是真的?” 花月息现在是有口不能言,急得干瞪眼睛。 刘默淡淡一笑:“半夜摸索上男子的床榻,如此浪荡的举动,轻浮的心态,倒真是不得不让我刮目相看,大夫人应该庆幸,还好我手下留情,不然如今摆在你面前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孙清雅被说得老脸白了红,红了白,却没了刚刚的气焰:“月息之所以这般做,也是太过在意祈天太子爷,可生米既然煮成了熟饭,太子爷就这么让我带着月息回去,未免有些太说不过去了一些。” 如今事已至此,若是她就这般带着花月息回去,以后哪里还有脸在府里立足?还不如顺水推舟的让刘默收了花月息,不管是做妾还是通房,起码她也算有个太子爷当女婿。 “守宫砂犹在,何来的生米煮成了熟饭之说?”刘默眼中挂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我一直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教导,才会让一个女子如此放浪,敢三更半夜爬上男子的床榻,如今见了大夫人的为人处世,总算是得到了答案。” 被贬的一文不值的孙清雅,悄悄掀起了花月息的袖子,鲜红如血滴的守宫砂刺痛了她的眼,毫无反驳余地的她,一张老脸窘迫的通红。 这次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花锦庭虽然也是心疼花月息,但如今明摆着,自己的女儿送上门,都被人家打了出来,他若是再在这里陪着孙清雅胡搅蛮缠下去,自己的这张老脸,估摸着也不用要了。 “是老夫教导无方,扰了祈天太子爷的清幽。”他说着,瞪了孙清雅一眼,“还不赶紧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抬走?” 孙清雅咬了咬唇,心里极不是个滋味,可她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出,老爷都发话了,她哪里还敢继续坐在这里? 可是垂眼看看躺在地上和要死了差不多的花月息,她又要如何将人抬出去? 躲在一边的花英梅,幸灾乐祸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孙清雅这贱人也有今天?真是笑死她了,不行,她得找她们家的婧琳,陪着她一起笑会。 猛一想到赵婧琳,她脸上的笑容不禁一将,放眼看去,整个院子里哪里有她家赵婧琳的影子? “敢问祈天太子爷,我们家婧琳人呢?”心急之下,她啥都顾不得,直接站在了刘默的面前。(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 妃常圆满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司马府的天灾章人祸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沉得化不开。.. 花月满和七巧并排坐在台阶上对着发呆。 一阵绞心的痛,毫无征兆的袭来,花月满疼的皱眉,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清晰的感觉着那噬心之痛一点点由着心尖蔓延过全身,最后排山倒海的涌向大脑,她甚至连叫都叫不出口,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花月满不由自主的张大嘴巴,可每一次的呼吸,都如有人用一排针尖划过她的喉咙,全身冰凉,迸沁着冷汗,明明是三伏的天气,她却如同坠入冰窖之中。 猛然抬头看着天上那圆圆的月亮,她不由得苦笑,怪不得觉得这疼痛是如此的熟悉,原来是她忘记提前管刘默要缓解的药物,以至于蛊毒发作了。 该死的王八默,她不记得管他要,他就索性提也不提的不给么…… 吗啵。 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了起来,沉重的眼皮再是不受她控制的慢慢垂了下去。 七巧一直惦记着自己心里的事情,并没有察觉到身边花月满的一样,她咬着嘴唇欲言又止了半天,终是鼓起勇气的开了口。 “娘娘,奴婢听闻府里的丫鬟们说,瑶蓝的太子殿下回宫了,好像是今儿傍晚抵达的……” “娘娘,其实咱家的太子爷特别好,可您为啥一直惦记着瑶蓝的太子殿下呢?” “娘娘……” “娘娘?” 七巧一愣,下意识的吵身边看去,只见花月满已经昏迷了过去,双唇惨白,面无血色,光洁的额头上覆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娘娘!”七巧吓得当即站起了身子,一边费力的架起花月满的身子,一边拼命的朝着四周大喊,“来人啊!赶紧来人啊——” 漆黑的夜,一次次吞噬掉了她无助的大喊,七巧急得大哭,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见一抹黑影从不远处飞奔了来,直直的停落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来人那清冷的身姿和冷漠的面颊,七巧委屈的眼泪直流:“擅影卫……” 擅玉伸手从七巧的手中接过花月满,一脚踹开了身后的房门,打横抱着她走了进去。 七巧紧随其后的进了屋子,眼看着擅玉将花月满放在了床榻上,又拿起了一块软巾塞进了她的嘴里,防止意识模糊的她咬到自己的舌头,七巧呆愣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她才诺诺的道:“麻烦擅影卫照顾一下我家娘娘,我这就去喊人,让他们找大夫过来。” 七巧说着掉头就往门外跑,擅玉却先她一步的闪身到了门边,挡住了她的去路,以至于没等她跑出两步,便是撞在了他坚硬的胸膛里。 “你现在出去也找不到人。”擅玉冷漠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感情。 七巧傻傻的抬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靠近他的她,不由自主的红了面颊:“可,可是娘娘……” “太子妃没事。”擅玉扫了一眼床榻上,紧紧锁着眉头的花月满。 七巧跟着他的目光也望下床榻,可怎么看床榻上的花月满,怎么觉得有事。 “啊————”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 七巧吓得一个哆嗦。 擅玉皱了皱眉,分辨出这声音的来源之后,转身朝着赵婧琳的院子飞跃了去。 此时赵婧琳的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下人,均是交头接耳的张望着。 花月息衣衫不整的趴在地上,四肢的关节纷纷向外掰着,呈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扭着,散乱的头发铺盖在地面上,遮住了她惨白的面颊。 刘默泰然自若的站在门口,双手微微负在身后,被月光度着一层淡淡银色的面颊,波澜不惊。 “怎么了?好端端的大半夜鬼叫什么?” 被打断了金枝儿丈母娘美梦的花英梅,在秦知茹的搀扶下,摇摇摆摆的走了出来,随着下人们纷纷退到了两边,门口的情形被呈现了出来。 花英梅瞧着那趴在地上的人影猛地一惊,不敢置信的跑上前几步,一把撩起了那人的头发,见惨白如纸,花容失色的人并非是她的女儿赵婧琳,而是花月息时,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真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是我家婧琳被打了呢。”她一边拍着胸口,一边站起了身子。 秦知茹皱了皱眉:“三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正缓着气的花英梅听了这话,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再次朝着刘默看了看,又垂眼扫了扫地上的花月息,巨大的问号画了一脸。 是啊,她家的婧琳哪里去了? “一群吃白食的东西!大半夜的在这里看什么热闹?” 花月息的惨叫,到底是惊动了花锦庭,他在孙清雅的陪伴下,气咻咻的走了进来,原本看热闹的下人们吓得登时散了去。 院子里的人少了,花月息的惨状便直映照进了花锦庭的视线当中,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询问是怎么回事,身边的孙清雅倒是先炸了毛。 “月息?我的月息啊——” 孙清雅眼泪来的也是快,几个快步扑倒在花月息身边的同时,眼泪便是流了下来。 “这,这这,到底是谁干的?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的月息下此狠手?”孙清雅哭诉着想要扶起花月息,可她一双手举在半空中停顿了好一会,愣是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花月息疼的浑身剧疼,大颗大颗的汗珠随着泪水滚落面颊,尤其是在看见孙清雅,更是委屈的难受,可无论她张多大的嘴巴,都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最后走过来的花锦庭见此,心里徒然一惊,知道花月息这是被人点了穴道所指,抬眼朝着台阶上的刘默看了去,这话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花月息这般的衣衫不整,怎么看都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他怕这话一旦问出口,自己的老脸挂不住。 自己的女儿勾引未遂,被打成了这样,若是传出去…… 不过他顾忌,不代表孙清雅就顾忌,她看着淡如清风的刘默,红了眼睛的就喊了过去:“祈天太子爷难道不打算给我这当娘的一个交代吗?” 花锦庭老脸一抽,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刘默拢了拢自己的阔袖,漫不经心的走下了台阶,站定在孙清雅的面前时,微微垂眸,居高临下的笑了。 “想要爬上我床榻的女子很多,不过胆敢给我下药的……放眼芸芸女子之中,大司马府的三小姐还是第一个。” 听闻到‘下药’两个字,一边的花英梅下意识的瞥开了目光,现在怎么看刘默都是一股算账的架势,她就是再傻,也不可能这个时候主动说药是她下的,那不是找抽么? 孙清雅一愣,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身边的花月息:“月息,这可是真的?” 花月息现在是有口不能言,急得干瞪眼睛。 刘默淡淡一笑:“半夜摸索上男子的床榻,如此浪荡的举动,轻浮的心态,倒真是不得不让我刮目相看,大夫人应该庆幸,还好我手下留情,不然如今摆在你面前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孙清雅被说得老脸白了红,红了白,却没了刚刚的气焰:“月息之所以这般做,也是太过在意祈天太子爷,可生米既然煮成了熟饭,太子爷就这么让我带着月息回去,未免有些太说不过去了一些。” 如今事已至此,若是她就这般带着花月息回去,以后哪里还有脸在府里立足?还不如顺水推舟的让刘默收了花月息,不管是做妾还是通房,起码她也算有个太子爷当女婿。 “守宫砂犹在,何来的生米煮成了熟饭之说?”刘默眼中挂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我一直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教导,才会让一个女子如此放浪,敢三更半夜爬上男子的床榻,如今见了大夫人的为人处世,总算是得到了答案。” 被贬的一文不值的孙清雅,悄悄掀起了花月息的袖子,鲜红如血滴的守宫砂刺痛了她的眼,毫无反驳余地的她,一张老脸窘迫的通红。 这次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花锦庭虽然也是心疼花月息,但如今明摆着,自己的女儿送上门,都被人家打了出来,他若是再在这里陪着孙清雅胡搅蛮缠下去,自己的这张老脸,估摸着也不用要了。 “是老夫教导无方,扰了祈天太子爷的清幽。”他说着,瞪了孙清雅一眼,“还不赶紧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抬走?” 孙清雅咬了咬唇,心里极不是个滋味,可她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出,老爷都发话了,她哪里还敢继续坐在这里? 可是垂眼看看躺在地上和要死了差不多的花月息,她又要如何将人抬出去? 躲在一边的花英梅,幸灾乐祸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孙清雅这贱人也有今天?真是笑死她了,不行,她得找她们家的婧琳,陪着她一起笑会。 猛一想到赵婧琳,她脸上的笑容不禁一将,放眼看去,整个院子里哪里有她家赵婧琳的影子? “敢问祈天太子爷,我们家婧琳人呢?”心急之下,她啥都顾不得,直接站在了刘默的面前。(妃常圆满..4848406)-- ( 妃常圆满 /63/63765/ )( 妃常圆满 http://www.suya.cc/8/84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