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满长亭》
风满长亭 第一章镇上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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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夏,无锡太湖边某小镇上,“敦厚宠物店”早早地开张了,50多岁的店老板洪敦,正在热情地接待当天的第一位顾客——牵着白色哈士奇的女士。这个洪敦,人如其名,皮肤黝黑,一脸憨厚,光光的头顶边缘布满花白的头发,说话声音厚重如洪钟。他一生未娶,和领养的男孩何奈一起相依为命。
洪敦的宠物店是老式民居改造而成,共两层,一楼经营,二楼居住。店面很不起眼,位置也一般,洪敦一直经营多年,人缘特好,服务周到,手艺纯熟,收费低廉,生意还算红火。另外洪敦还有一个拿手特长——不管什么大狗恶犬,到了他面前,都立马温顺乖巧起来,大家都啧啧称奇,洪敦开玩笑地说,碰过的狗多了,也许整个人的气味不一样了,连狗都不把他当外狗了。
“啊——!”屋里传来一声惊呼,把那女士吓了一跳,哈士奇忍不住叫起来。
“不好意思啊,那毛小子又做噩梦了,我去看一下。”洪敦摇摇头笑着说。
“阿奈,醒了?”下面传来上楼梯的咚咚声。
何奈猛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天已经大亮,摸一摸额头,尚有滴滴汗珠,原来又是一场梦,肯定是噩梦,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梦见了什么,只有后背上的黑色胎记有点痒痒的感觉。
“吃点早餐吧,刚刚给你买了豆浆油条,还有生煎,是牛肉生煎呢。”洪敦已经走了上来,边说边把早点放在床头柜上。
“我再睡会儿。”何奈说完用被子蒙着头,继续懒洋洋地躺着。
“我说你小子,怎么就这德行,这样下去,离打光棍不远啦。”
“还不是跟你学的,你不也是光。。。。。”只说了一半的“光”字,何奈就已经感觉到,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打在了屁股上,隔着被子都有点痛。
“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快给我起来,早餐给狗吃算了。”洪敦生气地说。何奈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一跃而起,跳下床来一把抢过洪敦手中的早餐,耍了个鬼脸:“还是给我吃吧,至少还会说声谢谢,不是么?”
“赶紧吃完,过来剪毛。”洪敦很生气地说,脸上依然是笑意未尽。
“是是是,朕这就去。”说完,何奈做了个鬼脸,向洗手间跑去。
站在洗手间镜子面前,何奈脱去睡衣,自恋地欣赏了一下高大帅气的自己,一头卷发凌乱感十足,鼻梁高挺,眼睛又大又深邃,白白的脸蛋甜甜一笑,信心十足自信满满,只是左肩上的两排牙印有点煞了风景,也许小时候被哪个贱人狠狠的咬了,深深的印迹一直消不掉,何奈摇摇头穿好衣服开始洗漱,洗完后梳了个酷酷的发型,然后三下五除二地草草吃完早餐,带上手套口罩头罩等行头,和洪敦一起剪起狗毛来。
“咚咚咚!”
何奈回头一看,原来是赵磐、张东杰这俩家伙,正贴着玻璃窗挤眉弄眼地向他打招呼。
“算啦别忙了,和你的狐朋狗友鬼混去吧,不过记着,别再给我挂着彩回来。”洪敦无奈地说。
洪敦话音还未落,何奈就已经神速地摘下行头准备闪了。
“知道了,不会的,顶多让别人挂着彩回去。哈哈哈,走啦!”说来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屋内留下洪敦一声轻叹。
赵磐、张东杰是何奈从小玩到大的同岁好伙伴,他们一起逃过学,偷过桃,打过群架,大家亲如兄弟,无话不谈。其实,他们的身世也比较相近——都是不完整的“**丝”家庭、苦命的孩子。赵磐有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胖乎乎的样子显得憨厚可爱,但能跑得飞快,跑起步来屁股上的两块肉跳得像超级电臀舞一般动感,不好的就是有点好色,喜欢故弄玄虚。张东杰肤色白皙,身材瘦削,头脑比较灵活,也算比较帅气,经常以调侃赵磐为乐。
“那边人挺多的,看看去?”张东杰指着远处,只见镇上的影剧院门口围满了人。
“应该又是什么演出吧,看看有没有美女跳舞哈,如果是大妈,我立马走人。”赵磐眯着眼睛,漫不经心地说。
“我擦,那叫艺术,别老是美女美女的,你个死胖子,看到美女就走不动路了。”张东杰调侃赵磐说。
“嘿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张少也会欣赏艺术,就好比母猪上树了哈。”赵磐毫不嘴软地说。
“你们继续扯吧,本少爷先去看看了。”何奈懒得理他们,就要往那边走去。
“还是兄弟么,自己一个人独吞啊,要走一起走,要看一起看,要泡一起泡,要。。。。!”赵磐搂着张东杰和何奈的脖子说。
“泡你个头,就算泡了也没你的份。”何奈打断赵磐的话,面带鄙视地说。
“我也表示严重鄙视”张东杰不屑地看了一眼赵磐。
赵磐很委屈地说:“不就比你们多长几斤肉么,就这么一路奚落我,再说了,肉是长在自己身上,不好么?”
何奈实在是不爽了,大声说:“吵个鸟毛啊,不说了,赶紧去抢个好位置。”
“好,走你!”
三个年轻的身影向影剧院飞奔而去,他们哪里知道,这么一去,犹如关键节点关键时间抖动的蝴蝶翅膀一般,
整个天下都将受到深远的影响。
影剧院门口,人头攒动,何奈他们很快从人缝里挤了进去,一直到前排位置。戏台上已经开始了表演,果然有一群美女穿着旗袍翩翩起舞,轻盈的舞姿,看得三个小伙子热血沸腾,春心荡漾。
“我擦,爽,中间那个挺正的的耶。”赵磐目不转睛地看着,已经快流口水了。
“拿纸巾擦擦吧。”张东杰笑道。
“我有那么龌龊吗,当众撸管?”赵磐表示很愤怒。
“我说你龌龊,你就龌龊,想哪儿去了?擦擦衣服吧,你碰到谁的冰淇淋啦。”
“咦?呀!这次真的是我擦了,擦擦擦,谁这么没良心,让我吃一口多好,非得抹在衣服上。”赵磐无奈道。果然是吃货一个,这时候还能想到吃。
台上,第一个节目结束了,姑娘们退了下去,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很高兴大家喜欢我们的节目,谢谢!下面,请听古琴独奏《风满长亭》。”富有磁性的男主持人话音刚落,一位身着素衣的古装美女徐徐走上台来,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自然垂落肩上,嫩白无暇的脸蛋上,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有灵气,眉心一点红印衬托,看起来更加端庄。只见她走至琴前,轻轻抖开裙摆缓缓坐下,伸出芊芊玉手,低头抚琴,胸前秀发垂落,随风轻轻摆动,尽显无限的娇柔美丽,而她上台来的一举一动如行云流水,自然流畅,无半点造作,如仙女般圣洁美丽地端坐于众人面前。台下开始了嗡嗡的小声议论,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额滴老天爷玉帝佛祖加耶稣啊,这位简直是仙女啊,老衲的女神今天更新了。”赵磐两只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台上的美女,激动万分地说。
“死胖子,这次不得不赞同你,真的是女神。”张东杰也在赞叹道。
何奈也是直勾勾地看着她,只不过神情有点茫然,总觉得对面的美女,有点面熟,似曾相识的感觉。“不可能啊,从没见过她,怎么就有这种感觉?”何奈想道。这时,美女抬起头来扫视台下,无意中,与何奈的目光交接,只是那短短一瞬间,何奈有种触电般的感觉迅速传导到每一根神经末梢,台上的她似乎略微迟疑,迅速将目光转移开去,神情依然是那么的平静。
此时,她气定神闲,双目微闭,十指在琴弦之间熟练有节奏地舞动着,真的是“指轻妍,风回雪旋,缓扬清曲,响夺钧天。”沁人心脾的琴声宣泄而出,琴声如她本人般清新脱俗,流畅优美,每个音符都碰触着何奈的神经,传导至内心深处。何奈不由得闭上眼睛,全身心地享受着天籁之音,伴随着音符跳动,他似乎身临于一个优美的幻境:斜阳里,宽大白皑的瀑布从山涧倾泻而下,深不见底的潭水散发蔚蓝色的光芒,倒映着葱翠的群山和天上的朵朵白云。瀑布边,古树下,凉亭内,一位白衣美女轻抚琴弦,深情地弹奏着。一阵微风,几片落叶,轻盈优美地滑落亭前。
“阿奈,醒了?”洪敦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接着是上楼梯的咚咚声。
“什么?我怎么会在床上?我在做梦?!”何奈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躺在床上。(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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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二章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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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做梦啊,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从没做过这么逼真的梦啊,还有那个美女,摄人心魄的美女,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何奈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内心还是对那位美女念念不忘。
“吃点早餐吧,刚刚给你买了豆浆油条,还有生煎,是牛肉生煎呢。”洪敦已经走了上来,边说边把早点放在床头柜上。
“我擦!怎么敦叔说话都和梦里一模一样?”何奈心中一惊。不过实在是还想做刚才的梦,继续看看那位美女,听她的琴声,欣赏奇美的仙境,又把头蒙在了被子里,随口说了句:“我再睡会儿。”刚说完,何奈就觉得超级不对劲了,想道:“怎么tmd自己的话也跟梦里一样了?今天真是撞邪了。”
“我说你小子,怎么就这德行,这样下去,离打光棍不远啦。”洪敦接下来的话,更让何奈惊恐不定了。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下面我就不说话了!”何奈自自语道。
这时,何奈就感觉到,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打在了屁股上,隔着被子都有点痛。
“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快给我起来,早餐给狗吃算了。”
怎么那句话不说,还是照样一巴掌出来?何奈的小心脏啊,扑通扑通的。实在是窝火又奇怪,那个什么鬼,捉弄老子是吧,不陪你玩了,想着想着就一个“鲤鱼打挺”般从床上一跃而起,跳下床来,一把抢过敦叔手中的早餐。
“赶紧吃完,过来剪毛。是要说这个吗?我替你说了。”何奈笑道。
洪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回答,继续下楼忙去了。搞定洗漱吃饭,何奈和往常一样,麻利地穿好行头走下楼去。
“怎么又是一只白哈士奇?额。。。,还跟梦里长得一模一样。连你也到我梦里去了?”何奈想道。
这时,玻璃窗咚咚咚地响着,张东杰和赵磐已经赶来,那动作,那表情,和梦里一模一样!
“卧槽,真特娘地撞邪了,难道老子有了预知能力?以后买彩票不是发大了?”何奈瞪大眼睛看着他们,心里想道。
“算啦别忙了,和你的狐朋狗友鬼混去吧,不过记着,别再给我挂着彩回来。”果不其然,洪敦的那句话非常自然地在预料之中,然后是预料之中的赵磐、张东杰的谈话,预料之中的去看演出。
果然,一群姑娘跳舞结束后,男主持说了请听古琴独奏《风满长亭》!虽然越来越邪门,但是能见到梦中的美女,啥都不管了,最好她和梦里长得一模一样吧?
“妹子,只要你还是你,其他的我都不管啦!”何奈在内心灰常无奈地说道。
果不其然,弹琴的美女跟梦中一模一样,包括举止投足,每一个细小动作。“绝对不是梦啊,看着你,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别的了。”何奈注视着台上熟悉的美女,然后听着清新脱俗的音乐,很快,又幻想到了那处优美的风景,夕阳、瀑布、潭水、古树、凉亭、古琴、美人,完美的佳境天成啊,可是何奈内心深处,总觉得欠缺了点什么。这时,一阵微风,几片落叶。。。。。。“呀!”何奈只觉兜里一动,伸手摸去,手机不见了!一个身影迅速从他身边闪过,钻入人群。
“手机被偷了,快!”何奈一跃而起,拨开人群,向那人追去,张东杰、赵磐跟着跑了出来。
前面那人一袭黑衣,跑得飞快,他们三个也没命地追着,拐过了好几个巷子,最终到了一个死胡同。
“妈的,敢。。。。敢偷老子的手机,看我。。。。不揍扁你!”何奈咬牙切齿地说,上气不接下气地跑着。
那人没有回头,随手扔下手机,加速向前面的墙跑去,然后一跃而起,单脚登墙,双手扣着墙头,一个侧身翻了过去。
“妈呀”何奈跑得太急,都做好抓贼的手势了,可是对方动作太过突然,一下子不见了,面前只剩下一堵墙,一个踉跄,侧身撞在墙上,狼狈不堪。
“卧槽,你把贼揍到墙里去了?”张东杰随后也差点撞到墙上,这时还不忘调侃。
“这小毛贼,好身手,是不是练过啊。”赵磐下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说。
“还好,手机没坏。妈的,破坏了老子的好心情,刚刚听的入神呢。”何奈恼怒地说。
“是看的入神,想入菲菲吧。”张东杰笑着,顿了顿说:“刚刚注意了吗,那个毛贼有只手带着黑色皮手套,他娘的有病么?”
“就是啊,什么奇葩鸟人,肯定脑子有问题,下次见着了,直接干煸!”赵磐非常气愤地说。
张东杰也气愤地说:“就是,我要麻辣干煸!”
何奈一拍大腿,说道:“哎呀,赶紧回去看看,表演结束了没。”三人立马往回赶,只是刚才跑得太猛了,都觉得双腿酸酸的不太听使唤,好不容易到了台下,已经是一群大妈跳着秧歌了。三个小伙子满脸黑线,摇摇头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你说这小偷,太他妈不挑时候了,就不能等咱欣赏完美女再偷么?”赵磐表示非常不爽。
“如果我说,昨天做梦就见过她,你们信么?”何奈说。张、赵二人愣了一会,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我信,你说你上过她,我都信。”赵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何奈大步上前,用力一推,把赵磐推了个踉跄,“你脑子里整天就这些。”
“是真的,从早上起床一直到手机被偷,这一段内容,我昨天梦里真真切切,包括你们说的每一句话。”何奈非常认真地说。张东杰伸手摸摸何奈的头,说道“没发烧啊,暂且信你吧,骗我又有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穿越了?昨天穿越到今天,然后早上醒来继续来一次。哎呀,看了两次美女,爽歪。”果然三句不离老本行,赵磐还在念叨着美女呢。
何奈不理他,继续说:“更奇怪的是,我听到同一个段落,两次被打断,确切地说,应该是看到。我听她的音乐,好像身临其境般看到一幅景象,可是第一次被敦叔叫醒,第二次被小偷打扰,这也太诡异了。”
“阿奈,我不怀疑你的诚实,但是你说的太过匪夷所思,我等智商不够用啊。要么你看看明天会不会再碰到她?”张东杰耸耸肩,半调侃般说道。
“说的也是,难不成我一直在这一天过下去了,每天重复一样的生活?那也不错啊,天天看到她,还长生不老呢!”何奈内心只好如此安慰自己。这一切确实太过匪夷所思,要么撞邪了,要么是自己脑子不正常,精神分裂了。想到这里,何奈偷偷地用手一掐大腿,疼!(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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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三章美丽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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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佳苑”门口,“吱——”刺耳的刹车声传来,一辆白色宝马被出租车蹭掉了一大块漆。
“你是怎么开车的啊,我直行,你在我侧后方,居然还强行变道。”宝马车里出来一位中年妇女,非常生气地和出租车司机理论,渐渐的来了一小圈围观群众。出租车司机知道自己理亏,说话声音很小,只听见“宝马女”大声咆哮着。
“那好,等着交警来处理,你全责,肯定了。”
“什么?我知道保险公司当然会赔偿,可你耽误了我的时间啊,阿懂?”那位妇女提高了嗓门,看起来很生气。
“喂,小倩啊,路上车子蹭了,要耽误不少时间,你去帮我把多多接回来吧。然后帮我买点菜,菜单我等会发给你。”
……
经过上午这么一折腾,三个小伙子心情都挺低落的,镇上随便晃晃,找个地方填饱肚子,打了几局台球,何奈觉得身心俱疲先回了,随后赵磐、张东杰也觉得乏味,各自回去了。
何奈刚刚进门,就听见了洪顿那熟悉的声音。“哟,今天回来得早啊。怎么衣服破了,又打架了?”洪敦边说边给一只小松狮犬洗澡。
“没有,在镇上看戏,一小偷偷了我手机,被我抓着暴揍一番,他跪地求饶,我看他可怜,就放了他。衣服被他扯坏了。”何奈漫不经心地说。果然是牛逼王子,吹牛不打草稿。
“天色不早了,我出去买点菜,晚上喝两杯吗?”洪敦洗完松狮犬,拿着吹风机说。
“好啊,泡椒凤爪可别忘了哈。”何奈开心一笑,接过洪敦的吹风机,何奈小心地给这只松狮犬吹毛。洪敦提着购物袋,哼着小曲儿踱了出去。
不一会,店门口响起了轻盈的脚步声。“老板!”一位年轻女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非常清脆动听。
“嗯,领狗——”何奈抬起头来一看,浑身一颤,那个本来想接着说的“啊”字楞是惊得没说出来。
原来,原来是她,弹古琴的那位美女!何奈的小心脏儿差点跳了出来。现在的她,已经变成了现代美女,素净的t恤、牛仔裤、白色运动鞋,与上午的古装相比,更加青春靓丽、可爱迷人,眉心大约黄豆粒大的红色印记还在,细看才知这是人家天生的美人痣,根本不是后天画上去的,果然是天生丽质啊,连美人痣都红红的长得这么正。
“天啊、地啊、缘分啊!”何奈心底里嘀咕着,欣喜若狂,心如鹿撞,强按住内心的激动,故作镇静地说:“请进。”
“你好,这只哈士奇叫多多,是我姑妈早上带来的,她今天有事,我来领去,这是收据。”她平静地说着,慢慢走进来,从精致的白色小挎包里取出“敦厚宠物店”的收据。
望着她一步步走进,何奈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脸上有点热乎乎,他从来没有这样过啊。何奈自认“天生丽质”(确实长得也比较帅)、情商爆棚,是“万花丛中”游刃有余的高手,虽身为**丝,但是喜欢他的女孩子不在少数,何时变得如此羞涩尴尬?何奈自己也无法回答。近距离地看去,她是那么的温柔美丽,特别是那双眼睛,眼白很少,黑乎乎的,配上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好像可以说话般,有着摄人心魄般的美丽,更要命的是,她的身上散发着充满青春活力的淡淡的香味,让何奈难以把持。
“好的”何奈伸手接过票据,指尖轻轻碰到了她的手心——有点凉凉的,软滑细嫩,这感觉,就像夏日里品尝着可口的凉菜一般,实在是太美妙了。
“我听了你的古琴,挺好的。”何奈暗暗叫苦。“卧槽,这叫什么开场白啊,弱智一样。”心里骂道。
“嗯,我看到你了,手机找到了吗?”
何奈大惊,心想她的观察力咋滴这么强?台下那么多观众,居然还能记得他,美女的记性不错啊。难道是手机被偷的时候大叫了一声,引起了她的注意?这样的话,还得感谢一下那个毛贼呢。
“找到了,谢谢。”何奈笑道。
“我感觉到了夕阳、青山、瀑布、潭水、古树、凉亭。”何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美女牵着狗刚刚要走,听到这里,突然转过身来,一脸的惊喜:“真的?就是这个意境啊。你学过音乐吗?”
“没有,只是听着听着,就感觉到了这个意境。”
“我弹的这个曲,就是这个意境啊。”这下打开了话匣子,美女继续说:“我在北京学音乐,暑假来姑妈家住几天,正好镇上有文艺汇演,姑妈就推荐我去了,也算是勤工俭学吧。”
何奈读书不多,反正他觉得北京的,肯定是牛叉的大学,可自己高中都没毕业啊,跟她的差距太大了,瞬间有点失落感。
“刚刚感觉到落叶飘下来,就被小偷打断了。”何奈笑着说。
美女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你看见落叶了?是不是三片?”
“嗯?是啊,落在琴前。”何奈说。
美女非常惊讶,惊讶的样子非常可爱,这也让何奈看得非常惊讶。
“你有这么强的感悟力,太厉害了,不可思议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得那么真实,不过,似乎有点单调,缺少了什么一样。”
“对啊,我老师也这么说过”美女越说越兴奋了,忘记了初次见面的腼腆尴尬。
美女笑着说:“我叫符雨倩,后天就回北京了,加你微信,多多交流?”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大大的馅饼,把何奈砸晕了!晕乎了一两秒钟后,何奈立马说道:“好啊!我叫何奈,奈何的何,奈何的奈。”
符雨倩听后格格笑了几声,笑声如银铃般,双目变成了弯月,脸上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可,可你的曲子,我只听了一半。”何奈支吾了一下说。
符雨倩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回去发你录音版。听完告诉我,你所感觉到的所有内容,好吗?”
“好”何奈内心灰常激动,告诉她所有内容,那不就是说,下次还有见面机会喽?何奈心中狂喜,送走符雨晴之后,还动不动偷偷地笑出声来。
“吃了开心果了?”洪敦提着大包小包的熟菜回来了,屋里顿时弥漫着肉香味。
何奈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嬉皮撂脸地说:“敦叔,我去拿酒,今晚要把你干翻,哈哈!”
洪敦一听,也是来劲了,开心地说:“好兴致,从来都是我喝翻你,臭小砸,等着受死吧。”
傍晚,“敦厚宠物店”二楼,洪敦何奈叔侄二人对坐着,桌上摆着啤酒,以及何奈爱吃的葱油白鱼、水煮白虾、银鱼炖蛋、泡椒凤爪、猪耳朵、猪头肉等。“干!”清脆的碰杯声后,何奈端起杯子爽快地一饮而下,大夏天的喝点啤酒,吃点湖鲜,怎一个爽字了得。更何况,何奈今天心情那是超级舒畅,应该是这么多年来最爽的一天了,反正内心就是——爽歪歪!(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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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四章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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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瓶啤酒下肚之后,洪敦仍不住发话了:“我看你小子今天高兴的不得了,有什么喜事儿,说出来让我也开心一下。”
“哈哈,是挺爽的,看我把那个小贼给揍得,哭爹喊娘哈。”说完,何奈乐呵呵地笑着。
洪敦一听,一口酒差点儿喷出来,骂道:“你当我猴儿耍吗?就你那点小伎俩,我看你是撩妹撩得爽了吧。跟我说说,看上了什么样的女孩?”
“这。。。。嗯,嗨!”何奈知道瞒不住洪敦,不过这种事情,八字还没半撇,有什么好说的,万一到时候没了下文,不是太没面子?所以何奈实在不想说。
“我出去那么一会儿,就开心起来了,呵呵,是不是看上那个宝马少妇了?嗯,虽然年龄大了点,还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啊,据说她是个寡妇,也可以啊。”洪敦蒙了一口酒,说了个没完。
“敦叔,你说什么呢?我,我何奈也不至于这样吧,什么半老徐娘,我呸,不过跟敦叔倒还是般配,要不要给你牵线搭桥?”何奈嘴巴可不饶人。洪敦虽然是长辈,但他们叔侄二人在一起异常亲密,习惯了没大没小。
“你小子油嘴滑舌,这么一推算,不说我也知道是谁了。”洪敦啃了口鸡爪,继续道:“嗯,这个姑娘不错,非常不错。”
什么,他知道了?敦叔啊敦叔,你有这么神通广大么?何奈心想。
“只不过嘛。”洪敦喝了口酒,继续啃鸡爪。
何奈一听,紧张了,眼睛睁得大大的,赶紧问:“只不过什么,我配不上她?”
洪敦笑着拿着鸡爪指了指何奈:“怎么样,抓着了吧?那个宝马少妇、哈士奇主人的外甥女,对不对?”
何奈心里暗骂,竟然这么快就被彻底诈反了识破了,不愧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人啊,什么都瞒不了。
洪敦喝了口啤酒,笑着继续说:“早上她和我偶然提到,她外甥女要在镇上表演,今天跑去看演出了是不?”何奈无奈地点点头,何奈心里嘀咕着:“何奈啊何奈,你真的很无奈了。”
“人倒是没见过,不过名牌大学的校花,怎么着也压得过咱们小镇上所有女孩了吧。看你那个美样,肯定是下午替她姑妈领狗来了,被你调戏了一番。”洪敦色迷迷的眼睛瞟了何奈一下。
“我擦!什么调戏,我有那么下流吗?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我想就不用汇报了吧。”何奈涨红着脸,不再看洪敦,只顾着喝酒。
“嗯,现在基本水落石出,不错,还是那句话,这女孩不错。只是,你们——确实差别挺大的,一个在北京读书,一个在无锡偏远小镇上给狗剪毛,一个是名牌大学校花,一个是高中都没毕业的毛小子,人家还比你大了两岁呢。”洪敦夹了块猪耳朵,大嚼几下,继续说着:“据说,她的家庭在北京可是很有影响啊。”
洪敦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刺痛着何奈的心。何奈心里那腾腾热气很快散去了,自顾自地喝着闷酒。当天晚上,何奈毫无例外地又一次被洪敦“干翻”了,其实应该是自己把自己灌醉了。
一觉睡了个大天亮,何奈睁开眼睛一看手机,居然有好几个未读微信。“出大事儿了!”何奈惊呼。赶紧打开手机,里面果然有个音频文件,还有几句话,第一句是:“我把完整的录音发给你啦,看看你能领悟到什么样的场景?我一直想改进这个曲子,将来作为毕业设计用。”第二句是:“在吗,明天下午有空吗?”最后一句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表示无奈的头像。
“糟了,只顾着喝酒,把这事儿给耽误了,我得给敦叔请个假”何奈自自语道。虽然热情的火焰被洪敦给浇灭了,但是何奈一觉醒来,内心继续燃起了“一把火”。不管多么不靠谱,不管多么不可能,我何奈再也不能忘记她,谁也无法阻止我喜欢她!嗯,”喜欢”这个词终于在内心冒了出来。
当天上午,何奈一个人走到树林里,小河边,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坐下,打开手机闭上眼睛,手机里传来熟悉的旋律,何奈再次感觉到了那个幻境,夕阳、青山、瀑布、古树、凉亭、古琴、美人、落叶。这一次,没有人打扰,何奈整个人尽情地享受着音乐,全身心地感受着,琴声是那么的情意绵绵,就像沐浴在符雨倩的目光中一样,整个人异常的舒畅。
突然,旋律变得有点紧促起来,风也大了,弹琴的符雨倩(幻境里就是她的模样)长发飘飘,神情淡然,双眼深情地注视着远方,琴声变得悠长起来,似乎有一点伤感,随着琴弦振幅的加大,伤感日益浓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天哪!潭水对面站着一个古装的男人,衣着华美,吹着形状怪异的笛子(或许根本不是笛子,何奈也只能这么认为了),那笛子有点儿像牛角,又有点儿像弯刀,距离太远看不太清笛子和人的细节,只见他身姿俊俏,姿势潇洒,悠扬的笛声传了过来。这时,琴声结束了,一切的幻想消失了,何奈摸了摸脸上,两行热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留到了下巴。
听了一遍古琴,何奈感觉身心俱疲,头还有点痛,无力地依靠着一棵大树。那人是谁?琴声快结束的时候才发现他,也才感觉到他的笛声。何奈满脑子的疑问,摸不着头绪,至少算有了新的发现,他马上摸出手机,给符雨倩发了个信息:“我知道琴声缺了什么了,只是很难用语说出。下午我有空,什么时候见面?”
很快,他收到了回复:“好啊,下午两点,影剧院门口见。”
“耶!”何奈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完全忘却了疲劳,做出罗本(荷兰球星)庆贺进球时的**表情动作。这算是约会吗?何奈想了想,摇了摇头。突然,小河对岸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吓了何奈一跳,循声望去,只见茂密的灌木丛里一阵摇晃,马上又恢复了平静。野猪?或许是吧。(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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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五章老秃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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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佳苑,镇上最高档的住宅小区,里面全部是复古建筑,小区干净整洁,绿树成荫,假山、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一应俱全,早晨起来跑步、慢走、跳舞,都是很惬意的事情。符雨倩的姑姑家是一个古典的独栋别墅,周边别墅群和景观错落有致,非常有情调,爱好古典音乐的何文倩自然是喜欢这里的环境,暑假时不时会来这里住上几天。
这一天早晨,窗外阳光明媚,微风拂柳,鸟语花香,可是符雨倩坐在窗前一语不发,似乎在想着什么,手中的手机却是按个不停——她正在和最要好的闺蜜安颖瓷聊天。
符雨倩和安颖瓷好像是天生的姐妹一般,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学,后来是同一个小学,同一个中学,最后又考入同一所大学学习古典音乐,巧的是居然又分配到了同一个寝室。她们两人因为长相甜美,早早就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男生们经常为她们两人中哪一个是最美校花而僵持不下争论不休,这帮男生们甚至还分成了“挺倩派”和“挺瓷派”。她们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共同点,就是两人的眉心中间都有一颗红色朱砂胎记,锦上添花般点缀在俊俏的脸蛋上。
“姑姑,下午我约了个朋友,就在镇上,晚上我会准时回来的。”发现姑姑进门,符雨倩马上开口说道。
“好的,你去吧。如果晚一点回来,先给我个电话啊。”符雨倩来过好几次了,在镇上也交了几个好朋友,眼看快要回去了,朋友聚一聚也很正常,她的姑姑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更何况,符雨倩一向都是谨慎细心、举止得体、非常乖巧的孩子,没什么好担心的。
何奈心花怒放地在镇上走着,猛然觉得肩膀被重重地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赵磐这小子。
“阿奈,今天死哪儿去了?我跟张少到店里找你,敦叔居然说你请了一天假,还以为和我们鬼混来着呢。”
“额,哦,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思考一下人生。”
“阿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开始玩深沉了?”张东杰笑得不行。
“是不是又梦到女神了,在梦中约会去了?”赵磐笑着说。
“好了好了,兄弟我也不相瞒了,弹古琴的那位,今天下午约我有事商量。”何奈一字一句地说完,带着胜利的笑容,扫视着赵、张二位。只见这俩小子张大嘴巴呆若木鸡,好几秒钟才缓过神来,这次张东杰先忍不住了:“兄弟,你说的那个弹琴的,不会是昨天影剧院的那个吧?”赵磐的小心脏也是提到了嗓门,目不转睛地盯着何奈。
只见何奈微笑着微微点头。“卧槽啊,这怎么……鲜花插牛粪啊,悲催啊,这菇凉有什么事也找我赵磐商量嘛,在这镇上,还有我赵磐搞不掂的事情么?”
“哎哎哎,一边去”张东杰一手推开赵磐,一把将何奈拉到路边,激动地说:“大情圣啊,我彻底服了,请受我一拜!”何奈也没想到这两人反应竟如此激烈,搞得怪不好意思的。
“你跟我讲讲,是怎么搞定的啊?”张东杰仰慕的眼神望着何奈说道。
“就是,你小子用了什么邪术,把女神都搞定了?我横看竖看,你也不是她的菜。快快如实招来,要不然,咱俩一起抽你。”赵磐凑过来接着说。
这怎么说呢,因为感觉到了她音乐里面的意境,然后和她商量如何改进曲子?说了他们会信么?何奈苦笑着说:“实在是不知怎么说起,只是见个面而已,我俩一点关系没有,别想歪了。只是能见个面,我就开心,比你两个小子爽,是不是,呵呵呵。”话音刚落,就招来了赵磐、张东杰的拳头。
“你就吹吧,反正这两天你小子中邪了,不想和兄弟们混了,那好,我和张少去太湖打渔,吃新鲜湖鲜,没你的份。”赵磐不爽地说,“另外,你要是真的和她约会,不许对她非礼,不能亵渎我的女神,知道吗,否则——”
“好啦,有完没完啊你,阿奈有自己的事情,我们今天就不带他了,阿奈,等你好消息。”还是张东杰通情达理一些,说完向何奈挤了挤眼表示支持。张东杰家是典型的渔民家庭,渔民收入尚可,只是太过劳累,而且风险也大,他的叔叔、爷爷前些年在台风中翻了船,人都没找到。他们家希望张东杰能够出人头地,不再当渔民,可惜这小子就是不争气,书不好好读,整日与何奈、赵磐到处鬼混,看来只能子承父业了。赵磐是单亲家庭,老爸是卖猪肉的,最不缺的就是肉,加上吃货的天分,老早就把自己吃得肥肥的,还动不动跟着张东杰家的船出去帮忙,就为了吃最新鲜的湖鲜。
“实在对不住两位兄弟了,有空了再找你们。”何奈也怪不好意思地说。
送走两个麻烦兄弟后,何奈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准备工作,首先,去镇上最好的理发店理了个帅气的发型,然后飞奔回家换上自己最中意的衣衫,非常细致地把皮鞋擦得亮亮的,对着镜子一看,果然帅多了,信心指数报表。冰箱里随便找点吃的填了填肚子,兴致冲冲地下楼去了。
“打扮得这么好,约会去了?”刚要出门,洪敦笑眯眯地问道。
“嗯,**丝逆袭白富美,不行么?”何奈说完,一个箭步冲出店门,背后留下洪敦的叹息声。到了影剧院门口,何奈掏出手机一看,才下午一点钟不到。还有一个小时,怎么打发呢?何奈无聊地坐在门口石凳子上。
“阿弥陀佛,贫僧云游至此,路途辛劳,你我萍水相逢,算是缘分,施主可否施舍一下?”何奈一时出神,不小心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差点笑出声来,原来是个身穿灰色长衫的“秃头”,约摸五十多岁,身材不高,长得尖嘴猴腮,还留个小胡子,眼睛贼溜溜的,一看就不地道。
“施你个头,老子没空理你。”何奈向他蔑视地瞟了一眼,不屑地说。可谁知,这老和尚居然恬不知耻地继续缠着说:“给点钱花花嘛。”那个表情,那个肉泥样儿,一脸的欠揍。还真有这么恬不知耻的!何奈看了看他,只觉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跑。
“不如这样,我有个护身符给你,你给我五块钱好不好?”老和尚还是没完地缠着。
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了?何奈真是满脸黑线。“我他娘滴,是哪辈子积的德啊,今天怎么就遇上你这个奇葩了。告诉你吧,大爷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要是换了其他日子,保证让你满地找牙。给!”何奈说着,掏出五元钱甩给了老和尚,他实在是不想纠缠,怕万一正在理论的时候被符雨倩撞上,显得自己那么没同情心,在她心目中光辉形象不就此崩塌了?那可不就亏大了?
何奈指着老和尚大骂道:“还有,下次装和尚,装得像一点好不好,至少也穿得像一点,不要来侮辱我的智商。@#¥¥#%!”
可这老和尚似乎并不在乎何奈的反应,跟个没事人似的,平静地说:“施主,吾夜观天象,最近有大事发生,这是护身符,记住一定要藏好,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他拿出一个木制小挂件,煞有介事地说道,又凑近小声说:“找我的话,念上面的经文三遍。”
何奈实在是哭笑不得、无奈至极了,心想:“什么狗屁,你还夜观天象呢,是夜里梦游了吧!”一把接过所谓的护身符,看也不看直接塞兜里,然后回复一个大大的“滚”字。心想这破玩意儿,一会儿扔垃圾桶算了。老和尚拿了钱后,得意洋洋地走了,径直走向对面的肉夹馍摊!
何奈一块,乖乖不得了,和尚吃肉,那他铁定是假和尚,自己铁定是被骗了五块钱。“我呸,今儿真是******——倍儿爽!”想到这里,何奈大骂一声。(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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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六章甜甜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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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奈!”这么动听的声音,第一次叫了自己的名字,心中超级激动!何奈故作镇静地,慢慢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循声望去,一位青春靓丽的菇凉站在几米开外,不是她还有谁?
今天她穿的是浅黄色长裙,银色高底帆布鞋,仍然是那一头乌黑滑顺的披肩长发,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物,就这么简简单单,是的,青春无需粉饰,美丽无法遮掩,符雨倩这样的美女,穿什么都好看。
“符-雨倩。”何奈微笑着,向她走去。
符雨倩望着何奈,倾国倾城般地微微一笑,何奈顿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公园里走走吧。”符雨倩说。
“好。”何奈示意了一下,二人向影剧院对面的公园走去。太湖边的小镇,周边风景秀丽,随便找个地方都是不错的景点,镇上的公园也不例外,这公园依托原有的小土丘和曲折的河流、湖泊而建,景观精致,很有情调,且平日里游人很少,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你的曲子,我听完了,真是天籁之音。”何奈边走边说,自己也吃惊了一下,暗笑肚里没几滴墨水的他,居然也能用上个成语。
“过奖了,如果我说,这曲子源自一场梦,你信么?”符雨倩望了一眼何奈,说道。
“当然相信了,听了音乐,我也像做梦一样,简直是太美妙了。”何奈笑着说。
“说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我只是记录了梦中的音乐,而不是创作。”
“额,真的?我信,信,你说什么我都信。”听何奈这么说,符雨倩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继续走,何奈也觉得刚刚说的是不是太暖媚了,毕竟刚刚认识呢,就什么都信了?气氛似乎有点尴尬,二人没有搭话,一直走入公园。
公园里,弯曲的小路两旁是依依杨柳,细长柔软的柳条随风微微飘荡,边上的小山丘上郁郁葱葱,鸟鸣阵阵,他们两人沿着小路慢慢地走着。何奈突然觉得,这个熟悉的小公园居然也可以这么的美丽,这弯弯的小路,真希望永远没有尽头,这样就可以和她一直慢慢地走下去。
“看那,前面那个小湖,小时候经常跳下去游泳,还能抓点小鱼小虾上来,直接在亭子里煮了吃。”何奈指着不远处一个小小的湖泊,首先打破了沉默。湖泊不大,清澈见底,边上假山怪石、亭台楼阁,如私家园林般。
“嗯。”符雨倩听完笑了笑,用手理了一下吹乱的长发,指着湖边的亭子说:“我们去那里坐坐吧。”
斜阳里、长亭下,鸟声幽幽,杨柳依依,荷叶翩翩,水波涟涟,何奈、符雨倩二人面对面坐于石桌前。
“去年,有一天,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我在瀑布边弹琴,这个梦做得太真实,跟自己亲身经历一样,醒来后,我还能记得清清楚楚。”符雨倩看了一眼何奈,转脸望向湖面继续说:“我把梦中的曲谱记了下来,取名《风满长亭》。”
“嗯,给人的感觉是清新优雅,似乎来自天上的音乐。”何奈说。
“其实。”符雨倩顿了顿道,“只有你,能感受到和我梦里一模一样的意境。”说着,符雨倩转脸向何奈望去,正好和他的目光交接,一瞬间,二人似乎都微颤了一下,收回了目光,移向他处。
“我觉得,这可能不是独奏,应该还有笛声。”何奈郑重地说,“我在意境中感觉到了笛声,很悠长很动听。”刚想说,他好像还看到一个吹笛的男人,又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在她面前提另外一个男人,不行!怎么能这么傻呢,我何奈就是她梦中的那个人才对啊。”何奈突然奇怪地想着。
“对啊,根据琴声的音律,笛子真的比较配哎。”符雨倩高兴地说,开心得像个天真的小姑娘,只见她双眉弯曲,白皙的脸颊上,再次出现了两个酒窝,看得何奈春心荡漾,心如鹿撞。何奈的风趣幽默,以及她从未有过的放荡随性的生活经历,深深地吸引着她,符雨倩的端庄素雅美丽更是彻底征服了何奈。两人轻声交谈着,说说笑笑,已然像是相处多年的密友一般。两个人的生活经历、性格完全不同,简直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各自的经历都吸引着对方,话题自然也是越聊越多,不知不觉,已经夕阳西下,晚风吹来,略带凉意。
眼前的美人、美景,美不胜收,怎能没有动听的音乐陪衬呢?想到这里,何奈拿出手机,播放了符雨倩的独奏,熟悉动听的旋律响起,与周围的美景一起,让人沉醉。这时,何奈一失神,又步入了那个意境,意境中的符雨倩一身白色古装,仙女般神圣素洁,双手轻抚琴弦,直抵灵魂深处的动人音乐缓缓流淌。何奈不由自主地向她走去,脚下的草丛发出轻柔的沙沙声,这时,琴声骤停,她抬起头来,双眼深情地望着何奈,缓缓起身,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何奈无限爱怜地望着她的双眼,走到身前,双手温柔地捧着她的脸。这时,何奈可以闻到她呼出的带着淡淡幽香的气息。
“啊!”一声急促、但又不大的惊呼传来,何奈足足打了个超级大冷颤,浑身都不由得抖动一下——原来他正双手托着符雨倩的下巴,想要吻下去!
何奈赶紧放开手坐直了身子,吱吱呜呜地说:“我——”
“我知道。”符雨倩就打断了何奈的话,涨红着脸说。
“我真不是——”何奈急了。
“我都知道。”符雨倩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她都知道,她知道什么?难道刚才意境里面的,就是她?”何奈满脑子疑问。
接下来是沉默,氛围再次尴尬起来,他们不再说话,只是各自静静地看着湖面。斜阳的余辉映落湖中,晚风抚皱的湖面涟漪阵阵,莲叶在轻轻舞动,不时会有鱼儿嘴巴伸出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波纹。
闻着符雨倩发间的淡淡清香,何奈的心海无限荡漾。“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何奈突然说道。
这是表白吗,这么快就表白了?符雨倩内心非常紧张,不由得低下头来望着脚下的青草。她没有直接回答,红着脸,低着头说:“其实,我之前见过你。”
何奈一惊,赶紧问道:“啊?在哪里?”
符雨倩的脸蛋再次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说:“如果我说了,你会不会笑话我?”
尴尬消失了大半,何奈的脑子微微清醒,马上微笑着说:“不会不会,怎么会呢。”
“梦里。”符雨倩很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
何奈好似被幸福的棍子当头一棍打晕了,脑子又有点不清醒起来,只觉得幸福感满满。“这是缘分么?其实,我也在梦里见过你,就被你吸引了。”何奈说完,内心忐忑,不知道这算不算表白,总觉得语组织的不够好。
符雨倩抬起头来,脸上还是有点红润,只微笑着说了句:“不早了,姑妈在等我,我要回去了。”
“这算拒绝吗,还是默许,还是不置可否?是不是我太猴急了,第一次见面就要表白,把人家吓跑了?”何奈非常不安地想着。
“嗯,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何奈说。
符雨倩轻轻地点了点头,二人起身往回走去。还是那弯弯的杨柳小路,何奈生怕很快就走完,有意放慢脚步,双手大拇指插在口袋里,故作潇洒地走着。符雨倩也慢了下来,双手揉搓着裙摆,好像不知道往哪儿放一般。
“啊”符雨倩一声惊呼,花容失色,脚下一滑,身子同时向路边倒去。何奈非常迅速地抓住她的手,往回一拉。(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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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七章从天堂到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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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差点摔了一跤。”符雨倩不好意思地说。站稳后,符雨倩刚想松手,只觉何奈的手紧了一下,并没有松开。
“雨倩。”何奈激动地说:“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嗯。”符雨倩红着脸,娇羞微微点头。“他就是梦中的人,也许就是我的归宿啊。可是符雨倩啊符雨倩,怎么这么快就全面沦陷了?”符雨倩内心叹息道。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地往回走去。从此,世界为你而变,斜阳醉美,鲜花馨香,鸟儿欢唱,就连空气都带着爱的芬芳。
走到银河佳苑时,符雨倩不好意思地松开了牵着的手,何奈没有强留。到了她姑妈家楼下,符雨倩望了一眼何奈,说:“明天我就回北京了,保持联系。”说完甜甜一笑。
“嗯”何奈点点头,说:“我每天都给你电话。”有点拘束而又情意绵绵的道别之后,何奈转身走去。走了没几步,停下,转身望去,符雨倩并未开门进屋,而是静静地站着望着何奈。何奈鼻子酸酸的,似有千万语,但又无从说起,默默地向符雨倩走去,符雨倩迎了上来,走到面前,轻轻拥抱了一下,低声说了句“保重”。第一次和她的躯体如此亲密的接触,何奈全身一阵痉挛,仿佛要幸福地晕了过去。小小的缠绵,大大的幸福,两颗年轻的心,在这个多雨的夏季,碰出了爱的火花。
我和你相遇在夏季
遇见你一切都变得美丽
你微微一笑偷走了我的心
从此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读懂你的心意
你明白我的心思
在一起只有甜甜蜜蜜
以后不管风雨不论哪里
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何奈目送着符雨倩那美丽的身影走进了别墅,呆呆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刚才一别,简直把何奈的魂儿也带走了,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符雨倩,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每一个表情,都令他回味无穷。这时,天空悄然飘起了毛毛细雨,温柔细腻的雨点落在脸上,有点凉飕飕的感觉,何奈加快了脚步往回走去。
“啊——!”撕心裂肺般的凄惨叫伴随着狗叫声从背后传来,何奈的心脏好像被绳子陡然间紧紧地勒住,他猛然停下脚步,头脑里一片空白,不祥的预感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
“好熟悉的声音,不会是她吧,不可能是她!”何奈转身没命地往回跑去,跑得实在太快导致重心不稳,一个趔趄摔了一大跤,他什么都不管,爬起来继续跑去。不可能是她们家,我的老天啊,千万不要和我开玩笑啊,何奈边跑心里边念叨着。
这叫声实在是凄厉,只一听就可毛骨悚然,绝非好事。到了,符雨倩姑妈的家就在眼前了,令何奈头皮发麻两眼发黑的事情好像是发生了——她们家门口聚集了好几位邻居,也是刚刚赶到,有的在敲门,有的想透过门缝看看里面什么事情。
“吓了我一大跳啊,我刚刚从她们家门前走过。”一位大妈和另外几位妇女说。
“怎么会有这样的喊叫声?真的很吓人,我家狗狗听了一直叫个不停。”另一位大妈接着说。
“里面灯还开着,没人开门。吴姐的电话打了也没人接,手机铃声都能听见,就在里面。”一位中年男人过来说。
“要么报警吧,总感觉不太对劲啊。”一位老太太说。
“雨倩!”何奈在门前大喊一声,眼眶发红,嘴角颤抖,激动得再也说不出话来。房屋里面异常寂静,只听到墙壁传来阵阵回声,那温柔美丽的符雨倩迟迟没有出现。
“你是小姑娘的男朋友吧,刚刚我看到你们一起过来的。”刚刚的那位老太太看到何奈,凑过来说:“小姑娘挺漂亮的,很好的女孩子。”
“刚才,我正在阳台收衣服,听到叫声,真是吓死我了,我看她们家后窗有个黑色人影闪了一下就不见了。”一位胖胖的中年妇女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她们家就住在这栋别墅的后面。
黑色人影,黑衣人?何奈的脑子乱了套一样,突然听到黑色人影,不由得想起偷手机的黑衣人,还有听完音乐的时候小河对面一闪的身影,好像也是黑色,当时还以为是野猪呢!这次难道又是他,都是同一个人?
不一会,警车赶到了,下来两位警察,询问了大伙之后,立即撬开门锁走了进去。门开了,里面的灯光很柔和,房间里干净整洁,非常安静,好像房屋的主人正在休息。
“不好!赶紧叫救护车。”楼上传来一位警察的叫声。听到这里,何奈的心扑通一下坠入无底深渊,突然发疯了一样冲了进去。
“你是谁,别过来,赶紧出去,这是犯罪现场!”一位警察厉声喊道,说着走过来要赶何奈出去。
“叔…叔,我…我是…是她男男男朋友。”何奈泪如雨下,一下子摊到在地,断断续续地说着,用手指着倒在地上的符雨倩。她静静地躺在地上,熟悉的衣裳,窈窕的身形,美丽的面孔,一切都已彻底定格,现在的她,犹如冷艳的干花一般失去了生命,却依然绽放着曾经的美丽。她的姑姑神色平静地半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似乎还没发现危险即已毙命。爱犬“多多”毫无生气地趴在她的腿上一动不动。
“已经没了气息,好像生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位警察指着符雨倩的躯体说。
听到这里,何奈彻底崩溃了,心中尚存的一丝一毫的侥幸,都已经荡然无存。那苍白的面孔、瞪大的眼睛、张大的嘴巴,满脸的恐惧,是那么的凄惨可怜,不管是哪个男人看了都会悲叹,更何况青春年少、刚刚坠入爱河的何奈?
“孩子,很遗憾,已经没了呼吸。请不要走动,不要碰到屋内任何东西,我们要保护犯罪现场,再允许你呆一会儿,这儿马上要封锁起来。”这位警察约莫四十多岁,一脸的沧桑,看到何奈悲痛欲绝的神情,也挺同情的,但是同情归同情,不能坏了规矩。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惩罚我,无情地夺走我的父母,现在又无情地夺走我的雨倩,我艹!”何奈内心骂着,心如刀割、揪心的疼痛袭来,何奈双唇发紫,双目呆滞,用手捂住胸前,似乎喘息有些困难,整个人如木头一般,被警察扶着走出了房屋。
小镇很小,一有消息马上大家都知道了,更何况是命案,在这么个安静祥和的南方小镇上,简直是晴天霹雳,洪敦听到消息后也马上赶了过来。“敦叔!”何奈出来后,看到了洪敦,一把扑到洪敦的怀里,浑身颤抖,大声痛哭起来,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止住。(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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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八章殉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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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年车祸以来,何奈再也没有这么伤心过,周边的人看了,心里也酸酸的,有几个妇女拿着纸巾擦向眼角。洪敦面色凝重,用手在何奈后背轻轻地拍着,就像安抚孩子一样。看着何奈如此的伤心,洪敦的内心何尝不痛苦?
“怎么会这样啊,太可怕了。”
“是啊,符姐人很好啊,很热心,可怎么就…”
“还有这小姑娘,又漂亮又懂事,还弹得一手好琴,太可惜啦。”
众人议论纷纷,不时有人抹泪,看来符姐的人缘还是不错的。这时,救护车已经赶到,带着口罩的医生将她们二人从屋内抬出,担架上看不到人,只见一块白色布匹盖着的躯体,何奈看了一眼,大声哀嚎着,这已经不是哭声,就像狼嚎一样撕心裂肺。
这时,沥沥的雨声传来,毛毛细雨已经变成了蹉跎大雨,围观的人陆陆续续变少了,不过还有一部分人打着伞赶过来看个究竟。何奈不要洪敦的伞,一个人木然地在雨地里走着,任凭雨水打湿面庞和衣衫,雨水和泪水夹杂在一起,尽情地流淌着。洪敦只是远远地跟着,不敢靠近,他知道这个打击太突然了,何奈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下。何奈沿着刚才的路,蹒跚地向公园走去,只是刚才啊,两人还甜蜜地在一起,边走边欣赏着路边的风景,这一路都留下了甜蜜的回忆,每棵花草每株小树都见证了他们的爱情,但是,就这么一会会,两人已经阴阳相隔,一切都变成了永恒的过去,留下的只有永远的伤痛。
如果刚才多站一会儿,或许就能救下她,如果刚才能和她一起进去,或许也不会发生。何奈一路上越想越愧疚,越想越伤心,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栽倒在路边。
“阿奈!”洪敦赶紧跑过来扶起他。
“敦叔,不要管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何奈红着眼睛,目光呆滞地说。
洪敦轻抚着何奈,关切地说:“这样要着凉的,我们回去吧。”
“不要!”何奈用力地推开洪敦的手,站起身来,继续向公园走去。背后,只留下洪敦一个人站在雨里,身影越来越小。
“轰!”一道长长的闪电过后,震耳的雷声响起,雨下得更大了,好像上天也在为何奈哭泣,为这对情侣鸣不平。
一段美丽的爱情刚刚开始,一个美丽的姑娘刚刚走入心房,一切的一切就嘎然而止,何奈无法接受所有的一切,不敢相信所有的一切。
“不,她没有死。”何奈第一次想道这个“死”字,内心陡然一紧,一个冷颤席满全身。“我还要天天给你打电话呢,我还要听你改好的曲子呢,我还要…”何奈走到了公园的亭子里坐下,望向对面,好像符雨倩还在,正在笑咪咪地听他海侃。
“雨倩,你的琴声里,应该有笛子声音,这样更动听。”
“雨倩,我烧菜可是拿手好戏哦,清蒸白鱼是我的拿手好菜呢。下次有空请你尝尝。”
“雨倩,我小时候经常跳到这湖里游泳,还会摸一些小鱼小虾上来煮着吃呢,那个味道啊,真是鲜美,。”
“哎,对了,我这就去抓一些来,好吗?很新鲜的。”何奈自自语,脸上露出了笑容。一个人走到湖边。
“噗通”一声,一个身影从岸上的大石头上径直跳了下去,湖面激起了巨大的浪花,荷叶剧烈地抖动着。
“阿奈,你醒了?”
睁开双眼,何奈看到的是洪敦那慈祥的面孔、关切的目光。“敦叔!”何奈刚刚醒来,立马扑到洪敦的怀里,再一次嚎嚎大哭起来。
“好了,乖孩子,要振作起来啊。”洪敦轻轻地拍着何奈的后背,一边说道。“起来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吧。”洪敦拿来一身干净的衣服,有点生气地说:“你小子怎么跳湖去了,要殉情吗?怎么不抱着个大石头下去?”
“我…”
洪敦拍了一下何奈的屁股,说:“我什么我,赶紧起来,还男子汉呢。等会我带你去派出所,把你知道的都跟警察说一下。”
“什么?他们居然怀疑我?”何奈吃惊而又愤怒地望着洪敦。
“不是怀疑谁,当天晚上看到的她们的,碰到的她们的,都要跟警察说个一清二楚,人家也希望尽量掌握更多的信息,利于破案啊。”
“那雨倩她们怎么样了?”何奈似乎还抱有一丝期望般,真希望洪敦能说出让人惊喜的事情来。
洪敦叹了口气,说:“已经确定为凶杀案了,你说她们怎么样了?”
“只不过,现场太过诡异,听说死——她们身上没有外伤。”洪敦刚想按照警察的说法——“死者”,突然觉得不妥,怕刺激了他,立马改成“她们”。
何奈听到这里,迅速穿好衣服,吃不下饭,只喝了几口白开水,就随洪敦去了派出所。
看来洪敦听说的没错,符雨倩的家庭背景果然不一般,据说市公安局都来人了,镇上的大小领导忙的不亦乐乎,对符雨倩的父母毕恭毕敬,警方办案更是用心之至。经过一番询问之后,民警比较失望,看样子警察没掌握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回到家后,何奈发现赵磐、张东杰已经在门口站着了。
“敦叔好。阿奈,节哀顺变”张东杰拍拍何奈的肩膀。赵磐和洪敦点头致意后,也赶紧凑了过来说:“我们今天刚刚回来,听镇上的人说了,真是不敢相信,怎么我们一走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啊?她可是我的女神啊,害的我也大哭了一场。”赵磐顿了顿,拍拍何奈的肩膀说道:“阿奈,我要找到凶手,为她报仇。”
“对,要找到凶手,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何奈擎着眼泪,牙齿咬得紧紧的,拳头握的咔咔响。
“兄弟,振作点,要么老地方,就咱哥几个坐坐、散散心怎么样?”张东杰提议道。何奈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好吧,你们就陪陪他吧。不过要看住他,不要出乱子啊。”洪敦略显安慰地说。
“敦叔你放心,我们都是铁哥们,保证完整地送他回来。”赵磐立马向洪敦打了包票。
“嗯。”洪敦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一下。这两个好兄弟拉着何奈向湖边走去。
他们所谓的老地方,是湖边的一个小吃部,老两口子经营的夫妻店,砖瓦结构的小店包括厨房仅有三间,平日里饭桌都是摆在屋外的棚子里的,虽说比较简陋且离镇子有点距离,但是他们的湖鲜都是渔船上直接买来的,非常新鲜,老板又烧得一手好菜,加上量足价低,每天来的食客还是不少的。更有趣的是,店家很会就地取材,边上有好几个天然的大石头被直接当成了桌子,在大石头上吃饭喝酒,吹吹野风,赏着太湖风光,真是别有一番风味。何奈他们三个,最喜欢的就是靠近湖边的那个大石头桌子了。
这次,他们依旧坐在那个石头桌子旁。张东杰按惯例,点了清蒸白玉、银鱼炒蛋、水煮白虾、酱爆螺丝、清炒野菜这几个开胃小菜,又切了一盘猪头肉。平日里,爱大吵大闹的三个小伙子变得异常安静,就连“吃字当头”的赵磐,面对一桌的好菜,也是毫无食欲,只是直直地望着盘子发呆。(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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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九章石头也会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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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小哥,来点自酿的黄酒吗?”店老板满脸堆笑走了过来,端了一小盘赠送的油炸花生米,他们家的油炸花生米很有特色,除了花生米之外,里面还伴着松软酥脆的海苔、香喷喷的油炸黄豆,还撒着自制的调料粉——淡淡的酸香辣甜味儿都有,小盘中红蓝黄三色映衬,又好看又好吃,要是换做平时,他们三个老早就抢着吃了。
“好吧。”张东杰叹了口气说。
“好嘞,这就来。”不一会儿,老板就抱了一坛子酒送了上来。
“悲剧就发生在眼前,本来,我是有机会阻止的…”何奈自顾自地讲述着,张东杰、赵磐倾心地听着。
“轰轰烈烈的真心相爱过,缠缠绵绵再唱这首歌,滚滚红尘中我为爱情执着…”这时,拐角处饭桌上一位建筑工模样的食客,手机响铃大声地响了。
是啊,昨日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仿佛手上还留有你的余温,还能感觉到你发际的馨香,感受到离别时的拥抱——你那柔软的躯体,短短一瞬,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成了过去,留下的只有挥之不去的思念和痛苦。
只听了两句歌词,何奈就觉得鼻子酸酸的,内心隐约的刺痛,强忍住眼中的泪水,掏出一根烟来点上,猛吸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原来你们是真的,唉!”赵磐叹道:“太可惜、太突然、太痛心了。”
“什么?黑影、黑衣人?”张东杰突然大声说道:“我好像想起来了。”说着,用力一拍边上的赵磐,吓得赵磐一大跳。
“怎么回事啊,吓死宝宝啦,没看我正在伤心吗?”赵磐非常不爽地说。
“你还记得吗,昨晚刚刚上岸的时候,碰到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张东杰对赵磐说。
“你说的是谁啊,来来去去的人多了,我怎么会在意。”赵磐无聊地说。
“夏天穿黑衣服的不多吧,晚上湖边还亮着呢,我看得没错。”张东杰说。
“你说什么什么?黑衣人?!”何奈猛抬头望着张东杰,双手抓着他的肩膀说:“什么时候,什么样子?快说啊。”
“哎呀,你抓疼我啦。好好好,就是昨晚大约七点,天刚刚黑,但又有点亮。你知道么,刚才让我脑子一闪的是什么吗?他的左手一直插在兜里没拿出来过,看起来怪怪的。”张东杰咽了口吐沫,继续说:“记得偷手机的家伙吗,他左手戴着皮手套的。我当时还开玩笑的想着呢,这不会是偷手机的那个家伙吧。”
张东杰的话,听得何奈两眼直勾勾的,整个人僵在那里。
“好啦,难不成穿个黑衣服就是嫌犯了?手放兜里就有鬼了?”赵磐摇着头说。
“黑衣人…”何奈低声说道,放眼向太湖望去,一片烟波浩渺,隐约只可望见远方几个黑色斑点一样的小船。突然,何奈抱起坛子张口就喝,看得张、赵二人目瞪口呆,等回过神来把坛子夺下来时,已经被他喝了一大半。
“我擦,阿奈,你要吓死我啊。”张东杰急忙说。
“就是啊,你本来酒量就不咋滴,这么喝得进医院啊。”赵磐接着说。
何奈好像没听到他们说话一般,脸涨得通红,怒目圆瞪,拳头咔咔地响,面孔好像都扭曲了一般,看起来很吓人,他声音非常低沉地说:“黑-衣-人。”接着,猛然大喝一声:“我要杀了你!”说完,一拳重重地向石桌砸去。
“轰!”一声沉闷的巨响,石头桌子裂成了好多块,破碎的石头粉末随风四散,餐具酒菜也是洒落一地,张、赵二人如触电般弹跳起来,后退了好几步。
“卧槽!”赵磐张大嘴巴,和同样惊恐的张东杰对望了一眼,再看看何奈,他在粉尘中僵硬地站着,如雕像一般,突然,整个人又跟木桩一样直直地向后倒去。
“不好!”张东杰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了何奈。
“怎么啦,造反了?”店老板匆匆从厨房跑出来,走近一看也是傻了眼,这眼前的景象真的没办法相信,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把桌子砸坏了?”
“喂喂喂,老板,你觉得我们有着本事吗,说了谁会信啊。”张东杰赶紧说。
“就是啊,我也奇怪了,是不是石头里有炸药啊,想害死兄弟们吗?我们可是老顾客啊。”赵磐真是没理也能讲出个三分来,明明是何奈砸坏了他们的桌子,现在变成店老板的不是了。
“这…咦,怎么可能啊,这咋回事呢,石头自己也会爆炸吗?”店老板也是晕菜了,心中暗叹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呢,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当然会了,不然孙悟空是怎么蹦出来的?”赵磐立马接着说。
“啊?这…嗐…”店老板一听,脸都黑了,实在是没办法,只好承认是石头自己爆了,还弄伤了何奈,不但饭钱不收,还要去洪敦那里赔礼道歉,真的是当了冤大头了。张东杰大方地表示,不用去洪敦那里了,他们哥俩把何奈带回去,应该没事儿。店老板赶紧点头道谢,但是心里还是吓得咯噔咯噔的,毕竟人是在他店里出事的啊,得菩萨保佑何奈千万不要出大事了,不然真的是说不清了。同样心里咯噔咯噔的是张东杰、赵磐二人,刚刚还答应洪敦不出事呢,怎么一会会就把何奈给整晕了。
“阿杰,快看啊,阿奈醒了!”赵磐兴奋地喊着。
何奈朦胧中耳边传来赵磐的声音,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张东杰飞一样跑了进来,看到何奈睁着眼睛,大声笑着说:“阿杰,你什么时候学的硬气功啊?”
“你说什么呢?”何奈只觉得浑身乏力,头还有点疼,嘴里一股异味,肯定是刚才吐了。抬眼看了一圈,原来是在破庙里。这庙离也在湖边,老早就没了和尚,年久失修杂草丛生破旧异常,反而成了孩子们玩的好地方,何奈记得他们小时候溜进来一起分享偷来的桃子,或者吊着个铁盆子煮小虾小鱼。
“你中午只一拳,就把那大石头桌子给打碎了。看来以后我们得重新找个桌子了,不过我还是喜欢那个桌子啊,位置好,表面平整,还有我们这么多年的记忆呢,还…”赵磐还没说完,就被张东杰给打断了。
“好了好了,有完没完啊你,给阿奈喝点水吧。”张东杰拿着水杯递了过来。刚才何奈是晕了过去,喘息正常,还时不时叫着“雨倩”,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事儿,张东杰才力主将他带到这里来,想办法让他先醒酒。赵磐也不敢直接把他就这么架回家,更不敢直接交到洪敦手上,不然不掉几层皮才怪呢。
“什么,怎么可能?我只记得喝了不少酒,至于打坏石头的事情,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何奈听后大惊道。
“我就说嘛,肯定是石头晒得久了,自己崩了,只可惜没蹦出个石猴来,或者石头美女来,哈哈哈。”赵磐打趣道。
“石头最多是突然裂了缝,怎么可能一下子炸碎掉,还满天的粉末?得了,跟何奈一拳打碎比起来,我还是宁可相信是石头崩了,真他妈操蛋。”
“不过——”张东杰神经兮兮地说:“你打碎石头,哦不,石头崩裂之前,你的神情和说话声音都不像你啊,特别是说话的声音,我反正学不来。酒喝多了,会变声么?”他转头望向赵磐。只见赵磐无辜地摇了摇头。(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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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十章首长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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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没惹出什么大事,张东杰和赵磐“拖”着何奈,找个地方继续填了填肚子后,送瘟神般把他给送了回去,才各自长长地舒了口气。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何奈如何一天就把符雨倩给泡上了,再后来符雨倩又突然死了,实在是始料未及,中午何奈又一拳打碎了大石头,更是死也不敢相信,还有打碎石头前的表情和声音,想想都心里发毛,这个世界是怎么了?难道何奈说曾经见过符雨倩,还有琴声里的神马幻境之类的屁话也是真的?想想都头疼。
“没做梦吧?”赵磐望着张东杰说。张东杰摇了摇头,叹息道:“好像没有啊,只是感觉好累啊,我得回去休息了。”二人对视一眼,各自回去了。
镇上的招待所里,符元森端坐着,表情沉重。
“是,首长,我这就去。”孙近东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后走了出去。孙近东,二十五岁,已入伍多年,曾在特种部队服役,现任符元森的警卫队长,前途不可限量。
“敦厚宠物店”门口。“请问何奈在吗?”孙近东问道。
“在的,不过他心情不好,估计不想见人啊。”洪敦无奈地说。
这年轻人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洪敦,说:“你好,这是我的证件,我可以上去和他说吗?”
“哦,好的,请进。”洪敦看了看证件,然后恭敬地说。
何奈屋内,衣服鞋子扔得到处都是,凉被半搭在床上,他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手机里播放着符雨倩的风满长亭,神色平静,似乎已沉醉在音乐里。
“咚咚咚”一曲音乐放完,响起了敲门声。
“你是谁啊?”何奈转身望去,不耐烦地说。只见门边笔挺地站着一位年轻人,约莫一米八的身材,一头短发钢针般精神抖擞地立在头上,黝黑的脸上,粗旷的眉毛一字排开,双眼炯炯有神,白色衬衫配着墨绿色裤子,腰间系着一根宽大的军用皮带,简朴的衣着下面,凹凸有致的肌肉若隐若现。
“首长想见见你。”这人说话短促直接,没有任何客套话,直接开门见山,但太过直接了,没头没尾的让人找不着北。
“什么长?关我屁事!”何奈没好气地说,然后转过身去背对他。
这年轻人又说:“他,他是符雨倩的父亲。”
何奈根本没在听他说话,但是“符雨倩”三个字立马刺激到了他的神经,他顾不得头疼乏力,立即从床上跳起来,支支吾吾地说:“你说什么…雨倩什么?”
“符雨倩的父亲,想见你一下。我叫孙近东。”孙近东终于清晰、完整地把整句话说完。
“哦。”何奈似乎有点失望,看了一眼孙近东,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一路上,他俩没有搭话(何奈没心思说,这孙近东也好像跟机器一样木木的,换做平时的话,何奈肯定想办法把这家伙的祖宗十八代都给套出来),径直走进了镇上的招待所。上了楼梯,几个拐弯之后,在拐角处一个房间门口笔挺的站着两个保镖,腰间鼓鼓的,好像有枪。何奈看了后愣了一下,懒得去问,只是跟着他走。
“请留步,在此等一下。”孙近东面无表情地说,然后一个人走了进去,不一会又出来了,对着何奈说:“请进”。
“这是哪一出啊,搞得这么大派头。”何奈心里嘀咕道。走进房间是个客厅,正对面坐着一位约五十多岁的老男人,白衬衫配黑色裤子和黑色皮鞋,身材微胖,浓眉大眼,鼻梁坚挺,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只是此刻眉头紧锁,神情比较凝重。这人正是符雨倩的父亲——符元森,在北京某军区担任要职。
“坐!”符元森挥手示意了一下。何奈低着头,赶紧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只手好像找不到适合的地方放着。何奈也不知为何,一见到他,内心就有着莫名的威压,内心很是紧张。
何奈刚刚坐下,孙近东已经泡好了茶端了上来。“谢谢。”此时此刻,何奈终于对他客气了一句。符元森对孙近东使了个眼色,他立即走出房间,并关上了门。
“你和雨倩的事情,我已略知一二。可以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她的信息,都告诉我一下吗?”这位老男人神情稍微缓和地说:“我是雨倩的爸爸、那位符姐的哥哥,你可以叫我符叔。”
“嗯。”何奈点了点头。
“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我,包括所见到的奇怪的事情。”符元森瞪补充道,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何奈,这两道犀利的目光就像火焰一样,把何奈烤得心慌慌的。换做平时,如果像何奈这种毛头小子勾搭上了符雨倩,被他找着了非得掉几层皮不可,可是现在女儿都已经不在了,所有这些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查出凶手、严惩凶手。
“奇怪的事情?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一些?”何奈吃惊地想。反正不管怎么样,雨倩的爸爸肯定是想为女儿、妹妹报仇,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而且他好像已经知道了一些不正常的现象,何奈也不知道他到底了解了哪些。帮助“符叔”就是帮助自己,缉拿凶犯——他们有着共同的目的。这一回,何奈一股脑地把所有有关信息全部告诉了他,包括前一天梦中见到符雨倩、琴声中的意境、黑衣人等。符元森静静、认真地听着,不管何奈说道哪里,他的表情似乎都没有变化,让人很难捉摸他在想些什么。
“嗯,那些奇怪的和臆测的内容,没有和警察说吧?”听完后,符元森问道。何奈点了点头。
“听说你用拳头打碎了巨石?”符元森突然问道,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何奈内心一紧,想道:“天呐,刚刚中午的事情,他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人太可怕了。”
“我也是听朋友说的,其实,喝完酒之后干了什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确实挺奇怪的事情。”何奈一五一十地回答道。符元森微微点了点头,凭他这么多年的经验,应该看得出,何奈没有撒谎。
“这样吧,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以后如果有什么线索,立即和我联系。”说着,符元森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个手机号就要递过来,何奈赶紧起身接着。
递出便签纸后,符元森挥了一下手,低声对何奈说:“好了,你回去吧。”
“是,符…叔,再见。”何奈怯生生地叫了句“符叔”,他这么叫,应该也是想对符雨倩的父亲表达一下敬意吧。
当晚约十一点半,镇上的招待所内,符元森独自坐在桌前,窗外飘着毛毛细雨。“啊——”一声爆喝,接着是一声惨叫从门外传来,符元森嗖地弹起,同时拔出手枪,迅速弓着身子移至门边,半蹲着喊道:“小孙!”
“首长…”孙近东虚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啪!”符元森猛地拉开门,一个快速翻滚,从屋内出来,双手握枪半蹲着身子,以柱子为掩护扫视周围,发现两个警卫已经昏倒在地,孙近东背靠着墙,有气无力地坐在地上,他的对面躺着一个人。(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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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十一章离奇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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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招待所的保安、工作人员都赶了过来,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给吓懵了。这也难怪,治安一向很好、生活富足的南方小镇,哪里出过这种大事?
“赶紧报警、叫救护车。”符元森沉着说道,同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拿着枪警惕地指着躺在地上的人。借着走廊里昏暗的灯光,符元森发现此人眉心插着一根针,有少许血液从针孔流出,他瞪大着眼睛,满脸惊恐的表情。符元森俯身试了一下这人的鼻息,发现他已经断气了。
“小孙,怎么样了?”他转过头来问孙近东。
“回首长,我没事,只是有点累,浑身无力。”孙近东有气无力地说,生强力壮的他居然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
很快,警车救护车都赶了过来。
“符师长,我们…在下来晚了,实在是…”一个警官模样的人有点支支吾吾地说。看样子这警官也是彻底晕菜了:这里一直是治安良好的地区,百姓殷实民风淳朴,他工作这么多年来从未发生过恶性案件,怎么仅仅两天之内接连发生两起恶性暴力案件,而且还都发生在军方“大元”的头上,这不是要掉“乌沙”的节奏么?
“不要带我走,我和首长有话说。”孙近东推开扶他的医生的手。
“他们两个全力抢救,现场和刺客就交给你们了。稍后我会派人把小孙送去医院。”符元森对那位警官说。那警官连忙点头。
符元森亲自扶着小孙向房间走去。“首长,您亲自扶我。这可不行。”孙近东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惜几乎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首长扶着。
“生死关头,还在乎什么小节。好了,你发现了什么问题,想告诉我什么?”符元森扶着孙近东做好后,拖来一张椅子坐下。
孙近东平息了一口气后,睁大眼睛,说道:“首长,问题很严重。”
“嗯?”付元森吃惊而又急切地看着孙近东。
“不知该怎么表述了,根据我多年的实战经验,刚刚毙命的刺客,好像根本不是人类。”说完,小孙抬头看了看符元森。符元森表情非常严肃,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的,今晚完全是凭借直觉,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等我赶到的时候,两个警卫正好倒下,那人好像根本没有碰到他们,警卫好像也没来得及反抗。我还没来得及喊,那人已经瞬间到了我的面前,双手抓着我的肩部,整个人根本动弹不得。”听到这里,符元森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面色更加凝重。其实,小孙曾经是特战队里一等一的擒拿格斗高手,如此刚猛的年轻人,居然一瞬间即被对方制服,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更可怕的是,他的双眼黑洞洞的,没有一丝眼白,注视着我的时候,好像灵魂都被他吸走了一般。最后,我拼尽全身力气提气聚神,才吐出了飞针。到现在我的肩膀还**辣地痛着,好像灼伤了一样。”这时,小孙恢复了一小部分气力,用力挽起袖口,只看了一眼便“啊”的一声惊呼。原来,他的肩膀确实像是灼伤了,五个指印一样的伤痕红肿起皮。符元森看了也是一脸的吃惊,怎么会隔着衣服,仅用双手即可造成如此的伤痕?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涯,什么险恶境遇都见到过,但从没遇到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这些就不要对外声张了。”符元森低声说道。
“是!”小孙声音洪亮地说,居然自己站直了身子,好像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不愧是“尖刀连队”里出来的特战英豪啊,小孙不但精通各种格斗术、各种武器,还具有远超常人的意志力和恢复能力。
第二天上午,镇上的派出所会议室内,好几位警官正向符元森交代办案情况。“不要搞得像汇报一样,你们按照程序公事公办吧,我只是作为普通的被害人家属,想了解一下情况而已。”符元森语气平和地说。
“是,符师长,情况是这样的。”一位看起来职位较高的警官恭恭敬敬地说:“您女儿的案子非常奇特,疑点很多,仅有一名目击者,不过也只是看到了虚晃一下的人影。房间内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更奇怪的是,房内的探头在那段时间处于关闭状态,包括小区里的探头,那段时间内全部失明。就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案件侦破尚需时日。由于案情重大,市里已经成立专案小组,我们会全力配合侦破此案。”
那位警官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昨夜招待所内的袭击,和您女儿的案子有类似之处,就是作案时间内,所有探头失灵,只不过这一次歹徒被击毙了,至于这两起案件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或者一伙人所做,暂时无法判断。”这时,这位警官看了看其他同僚,好像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符元森说。
那个警官想了想,挺不好意思地说:“符师长,实在是难以启齿啊,昨夜被击毙的歹徒的尸体,莫名其妙的失踪了,都是我们的失职。”
“什么?!”符元森瞪大着眼睛大声说道,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吓得其他人都不敢吱声。
“好吧,那我告辞了。”符元森看起来非常生气,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坐上专车向招待所驶去。在车上,他寻思着,这案子看来非常不简单,对手非常的高明厉害,而且是敌暗我明,到现在几乎没有任何线索,连对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就算是妖精,老子也要把你揪出来给毙了!”符元森在内心狠狠地说。
几日后,北京某军区司令部。“老符,你真的决定了?”张司令一把拉着符元森的手,非常不舍地说。符元森眼眶湿润,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张司令,我已经五十多了,本来已经快到退休年龄了,提早退役,把机会留给年轻人,岂不是更好?”
“舍不得你啊,唉。”张司令长叹了一声,动情的说:“我知道,你就这么一个妹妹,一个宝贝女儿,她们这么一去啊,你的心也跟着走啦。雨倩是个好孩子,你知道吗,我至今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命令你,以后,可要常来看我,不然,我带兵打到你家里。”张司令紧紧握着符元森的手,严肃地说。符元森的脸上浮现了难得的笑容,眼角晶莹着一滴老泪,他一生从戎,军队就是他的家,这里有众多同生共死的战友兄弟,怎会舍得说走就走?女儿的离去,让他的内心一下子被掏空了,突然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个晚年失独的可怜老头儿,什么军衔荣誉官位,都只不过是过眼浮云。更让他坐立不安的是,女儿的案子一直没有头绪,自己也成了暗中势力的眼中钉,他预感到,如果按照正规程序走寻常路,可能根本无法为女儿报仇雪恨,这一辈子他将死不瞑目,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妻女。
“老符,我还要命令你,不许想不开,没我的允许,不许死!”张司令大声说。
“是!”符元森站直身子,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组织上近期就会讨论,做好交接之后,我要给你好好道别一番。还有其他要求吗——真的一点要求都没有?”张司令严肃的眼光中似乎带着点乞求,很希望符元森可以要求点什么,他一定会尽力满足。
“是,没有其他要求,谢谢司令!”付元森斩钉截铁地说。(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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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十二章你是一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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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某军区师部办公室内,付元森和李师长在秘谈着。
“老符,别瞒我了,我知道你的用意。”李师长猛吸了一口烟说道。符元森和李师长两人是多年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时候就是一个班的战友,当年符元森负了伤,还是李师长冒着生命危险把他从战壕里背了回来。后来符元森进入了特战部队,李师长进入装甲部队,两人都是实打实的“兵王”级别的军官,靠着能力和战功均已晋升至师级干部。他们俩关系最为密切,虽位居高官,但是见了面之后还是无话不谈,甚至指腹为婚,只可惜李师长家的也是女儿,不然真是要好上加好了。
“给。”李师长掏出一张名片,塞给符元森。符元森接过来一看,又看了看李师长,奇怪地问:“老李,你是不是给错名片了?中国古典艺术研究促进会?”
“嗯,没有,没错,就是这张。不符合常规的、奇异的事情,可以去咨询他们。”李师长抽了一口烟,神秘地说。
符元森更加诧异了,接着问道:“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跟古典艺术什么关系?”
“是的,跟古典艺术没有半毛钱关系。如果你想深究雨倩的案子,估计得去咨询一番。唉,你先等我说完。我一个战友转业至安全部门,也算有点级别了,曾经无意中透露了一点。这次我可是费尽周折才给你搞到这个的。这应该是个神秘的组织,只不过是挂着古典艺术的牌子掩人耳目而已。据说他们和安全部门也有过合作,破了不少悬案疑案,至于具体合作了什么破了什么案子,那家伙打死也不说半个字。”
“你不会让我去算一卦吧?装神弄鬼的把戏你也信?”符元森说着,拿起名片看了又看。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名片,只有一个电话和联系地址,连联系人都没有,背面居然是空白,乍一看就像大马路上乱发的办证发票之类的小名片一样。
“不是这意思,不过也差不多。兄弟我郑重建议你去一下,或许会有什么发现。反正案子毫无头绪,何不死马按活马医呢?去了报上他的名字。”说完,李师长用手指了一下名片拐角处用圆珠笔写的名字——司光华。
无锡太湖边某小镇上。中午,烈日炎炎,何奈精神恍惚地跟洪敦一起为一只小狗洗澡。
“我看还是算了吧,你的心思早就不在这里了,一边歇着去吧。”洪敦无奈地看了一眼何奈说。
何奈扔掉手套,独自上楼,关了门,又打开手机听着符雨倩的琴声,恍惚间,他又看到了那个梦境,这次不同的是,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就在其中,凉风习习,芳草萋萋,鸟鸣阵阵,瀑布垂落潭中的声音都是那么的真切,眼前的符雨倩深情地弹着。
“雨倩!”何奈望着她大喊一声。她好像听见了喊声,突然停止了弹奏,吃惊地四处张望,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只听见她失声喊道:“阿奈,你在吗?救我!”
“雨倩!”何奈奋力向她跑去。就在这时,狂风骤起,大树剧烈颤动着,大片的落叶纷纷袭来,整个意境如落叶般片片碎落。“不要!”何奈失声大喊道。吓得洪敦立马从楼下跑了上来,他看了一眼何奈,大声说道:“大白天的也做噩梦啊?”
何奈根本没有理会洪敦的话,这时,手机响了——是张东杰的来电,何奈心想最多也就是去喝个酒解个梦之类的屁事儿,根本不想去接。响了几声之后,来了个短信。何奈无意中打开一看:“阿奈,有黑衣人的行踪。老地方见。”看到“黑衣人”三个字,何奈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即跳了起来,二话没说飞奔出门,背后只留下洪敦的叹息声。
湖边的小吃部里,张东杰、赵磐二人已经等候多时,何奈刚到,就一把拉着张东杰的衣领说:“他在哪儿?”
“呀,这是我新买的衣服呢,可别拉坏了。快放手啊,有这么猴急的吗?”张东杰用力把他的手拉开,说道:“我说你怎么这么急呢,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你可别忽悠我,耍我玩吗?”何奈生气地说。
“阿奈,冷静一下,我们像是耍你玩的吗?再说了,就算是耍你,最多也是请你吃个饭而已,这几天都不出门不理人了,兄弟们为你担心那。”赵磐又开始婆婆妈妈起来。
“好了好了,听我说吧。上次我不是说在湖边看到那个可疑的黑衣人吗,我们不是发誓要帮你报仇雪峰的吗?反正这几天你就跟丢了魂一样,我就和胖子一起开始了调查。就在上次发现他的那段路上找个隐蔽的地方候着。”张东杰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水,继续说:“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天好像发现他了。”
“什么叫好像,到底发现了没有?”何奈急着说。
“别急啊,听我说好不好?今天发现一个人,身形和那天的黑衣人差不多,穿的是白衣服,左手一直插兜里,裤兜被塞得鼓鼓的。”
“左手插兜里的,就是黑衣人?”何奈追问道。
“能不能冷静点?凭我张东杰的敏锐嗅觉,这人非常可能就是那天看到的黑衣人,一路上走那么远,一直左手插兜里,这么热的天一直把手插裤兜里,脑子坏了么,对不对?还有手上肯定是戴了手套,或者拿了东西,不然裤兜不会撑得这么鼓。就算他不是我们要找的黑衣人,也特娘的肯定有问题。”
“说来说去,你还是没确定。就算确定了,到哪儿找他去?一直那么等吗?”何奈问道。
“我们又不是警察,没凭没据的,能去抓人吗?我觉得这小子鬼鬼祟祟的,应该还会路过这里,下次我们把他截下来盘问盘问。”张东杰说道。
“好啊,就算不是黑衣人,我也要k他一顿解解气,没事干嘛鬼鬼祟祟的。”赵磐听着也来了劲。
第二天,何奈、赵磐、张东杰三人开始在那儿轮流蹲点,密切注视着路上的行人。他们把一天分成早中晚“三班”,何奈早班,赵磐午班,张东杰家最近,排了晚班。盯着不远处的小路看了一上午,也没发现几个行人,何奈无聊地往裤兜里摸去,本想掏根烟抽抽的,结果意外碰到个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影剧院门口那个假和尚给的木牌,一看就想起了那个恶心的“老秃驴”。
“操!”何奈骂道。木牌上有个奇怪的佛陀一样的图案,下面是一行凹陷的文字,写的是“唵嘛呢叭咪吽”(发音为om―ma―ni―pa―mi―hun)”。“俺骂你爸米牛?什么狗屁!”何奈读了一下,有好几个字不认识,只能读个半边音,读完自己都忍不住想笑,心想那假和尚也太搞了吧。就在这时,他发现路上疯疯癫癫地走着一个人,细细看去,卧槽!原来正是那个假和尚,居然还有胆儿在这里云游!
“老秃驴!”何奈跑过去,一把将那个木牌扔到他脸上骂道:“你个乌鸦嘴,骗我五块钱也就算了,还说什么大事发生了,****你十八代祖宗的!”
这个老和尚看到何奈好像一阵惊喜,说了句“阿弥陀佛…”
“额你个头,****!”何奈无明业火爆发了,虽然知道雨倩的遭遇跟他没关系,但是还是怪他这乌鸦嘴说了不吉利的话,一脚踹过去把老和尚踹倒在地。
老和尚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何奈还想来第二脚的样子,赶紧大叫道。“施主,住手!”
“还装,拿着钱就去买肉夹馍的,你也是和尚?信不信我把你拉派出所去?”何奈越说越气,好像要把这几天的闷气全部发泄到他的身上。
“古琴不要再听了,不要再去见她了。”老和尚大声喊道。何奈听了心中一怔,愣在那里,说道:“不听什么了,不见谁了?”
“你日思夜想的人,她只不过是把钥匙,目的是为了开你这把锁。”(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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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十三章最终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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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奈一听,急了,大声骂道:“什么?!啊,你特么的说点人话好吗?”
“唉!何奈,长话短说,反正现在是山雨欲来,大事将要发生,历史可能要重演。不管怎么说,你不要再听符雨倩给你的琴声了,也不要去想那个意境了,知道吗?”老和尚恨不得一口气把话全部说完,说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听到这里,何奈彻底愣住了,这个老和尚什么来头,怎么好像对他们的事情了如指掌,什么钥匙锁的,什么大事、历史重演,完全没有头绪的话,实在是听懵了。
“实话告诉你吧,我可是个高僧,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啊,我动动指头就能捏死你,信不信?你小子刚刚肯定念错咒语了,害的我跑了这么远。”
“啊啥,你也是高僧?”何奈越听越愣,真弄不明白面前的是什么鬼。
“现在跟你说不清,但要记住,这两天不要再听那个音乐了,千万不要进入意境。不要问我为什么,那是哪里,我得花好几年时间给你解释,****,你把我的牌子都扔了,你知道这有多贵重吗?”说着,老和尚赶紧把地上的牌子拿出来,擦了擦灰尘又塞给了何奈。何奈被他弄得一愣一愣的,刚才一肚子的火气也忘了。
“om―ma―ni―pa―mi―hun,是这么读的,知道吗?文盲!”老和尚指着牌子一脸鄙视地说。
“还有,事情很凶险,为了安全考虑,不要再让你朋友掺和进来。我算了一下,明天在这里见面,可以带你去个地方。”老和尚还在喋喋不休的说。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又不认识你。”何奈奇怪地问。换做平时,肯定一串骂人的脏话出来了,可现在被这个老和尚弄的没头没脑的,也不知道对方虚实,何奈态度反而不敢那么蛮横了。
“这就是命数,就像你无意中念了口诀把我叫了过来一样,你不知道会摸到那个牌子,也不知道会念出来,实际上冥冥之中,那个牌子在等你的手,那个口诀在等你念出,看似偶然的东西,在命数面前,一切都是注定的。”
“你不是说念三遍吗?”何奈听得很烦,无意中冒出这么一句。
“呵呵,你还记得?我骗你的不行吗,念一句就够了,哈哈哈!”
“*#%@¥&!”看着老和尚那****猥琐的笑容,何奈心中骂娘,再次感到一万头草泥马在胸口奔跑,他一脸严肃地说:“别他妈扯了,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想为符雨倩报仇吗,你还想见到她吗,是真正的活生生的见到。这就是为什么。”老和尚又是冒出接二连三、没头没脑、让人抓狂的话来。
“我何奈有什么好怕的,明天来等你就是,怕你吃了我不成?”何奈回答道。
“对了,等等,你刚才说我可以见到她?她还活着?”何奈眼中绽放着光芒。
“这个嘛,事情都是相对的,可以说她已经死了,也可以说她还没死,主要是看你在什么层面和角度上来理解,就像《相对论》讲的运动和静止一样,霍金也说过…”
“停!别说了,我听了头疼。靠!”何奈挥着手打断了他的话。“真他娘滴头大,什么乱七八糟的,居然连《相对论》、霍金都搬出来了,尼玛这是什么和尚?是不是每次碰到这老秃驴都要抓狂一次啊。”何奈心里暗骂道。
“那先不说了,明天见,一为定,这个很重要,千万要记住,你的朋友们不要掺和了。”老和尚睁大眼睛,非常郑重地说。何奈只能傻傻地点了点头。
老和尚转身刚走了两步,马上又转身回来,在何奈头上扯了一下,扯掉了一小撮头发,直痛的何奈大叫着:“啊呀,你干什么呢?”何奈手摸着头,一脸惊讶。
“扯几根毛留着,或许有用。嗯,好了,我走了。”老和尚看也不看他,把头发装兜里转身就走。
何奈:“……”
太湖边的小路上,目送着远去的老和尚,何奈呆若木鸡地站着。
“阿奈,发什么愣呢?喝口水不?”还没到中午,张东杰就已经赶了过来,递给何奈一瓶可乐。
“哦,谢了。”何奈接过来拧开盖子大喝一口,打了两个饱嗝,感觉非常舒畅,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太阳下暴晒了许久,整个人都快干掉了。
“要么今天我自己来看着吧,你跟胖子休息一下。”让他们退出“侦查”,何奈实在找不到什么好理由来,只有暂时推一天是一天了。
“唉?我说阿奈,你又哪根筋搭错了?昨天还商量的好好的,今天立马就变卦啦?”张东杰有点不开心地说。
“不是那个意思,是…”何奈刚说了一半,忽然觉得后背的胎记痒痒的,头昏眼花起来,看着张东杰模糊的脸,听不见他在叫喊着什么,接着是一片漆黑。
“这是怎么了,我在哪儿?”何奈猛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青草和着泥土的味道闻起来是那么的真切,一株小花斜站在耳边,红色的花瓣,金黄的花蕊,上面还有一只小蚂蚁在爬。这时,何奈耳中一阵熟悉的琴声传来,心中惊呼:“雨倩?”。他立即站起身子,循声望去,古树下的亭子里,一袭白衣如仙女般的符雨倩正低头抚琴。
“雨倩!”何奈大声呼喊着,奋力向亭子跑去。琴声戛然而止,弹琴的人抬起头来,那熟悉的面孔,那一颦一笑,不是她还是谁?何奈内心咚咚地跳着。何奈心想:“雨倩,终于见到你了,不管这是哪儿,我都不会再失去你,如果真的是一场梦,我宁愿一辈子不再醒来!”
“阿奈!”符雨倩望着何奈,脸上流下了幸福的泪珠。何奈冲上来一把紧紧地抱住符雨倩,这身体、这气息,是真真切切的雨倩啊,这时的何奈已经泪如雨下,他哽咽着说:“雨倩,真的是你吗,告诉我,这不是梦。”
“嗯,是我,真的是我,这不是梦。”符雨倩哭泣着,在他耳边说道。
“我再也不要失去你了,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好吗?”何奈激动地说。符雨倩娇羞地点了点头。就这样,他们就像多年的情侣一般静静地、幸福地拥抱在一起,仿佛时光静止了一样。过了许久,符雨倩轻轻推开何奈,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仔细地看着,温柔的说:“阿奈……”
何奈这时发现,符雨倩的脸上好像少了什么,对了,就是那个朱砂胎记没了,这时还哪里顾得了那么多,望着她那深情的目光,微微泛动的红唇,何奈不由自主地微微探身,轻轻吻去……
“额哏!”有人在远处清了清嗓子。他们赶紧推开对方,符雨倩低着头,羞得双颊泛红,一脸的娇羞可爱,看得何奈心猿意马。(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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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十四章伤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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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某军区师部办公室内,符元森在和孙近东谈话。
“首长,请允许我和您一起走吧。”孙近东哀求着说。
“小孙啊,你还年轻,在这里大有前途,我已经给你安排好新的职务了,我的老战友们都会好好关照你的。”符元森语重心长地说:“坐下说吧,很快我就不是首长啦。”
“首长,小孙没爹没娘孤儿一个,这么多年来就您对我最好,其实在我内心里,早已视您为父亲一样,我曾暗暗发誓这辈子都跟着您。”孙近东说着说着,激动得抽噎起来:“如果,如果您离开了部队,我定会跟着您走。”
“你!”符元森,叹了一口气说:“我和你不同啊,我提前退役有退休金,可以生活无忧,但你要是现在退役了跟着我,以后连起码的基本生活可能都难以保障啊。”
“首长,我知道您提早退役的原因,应该是为了雨倩和您的妹妹吧。追查这个案子,怎能没有个帮手?我练了一身武艺,肯定能派得上用场。将来即便没有国家的安排,我也可以去当散打教练、健美教练、保安、司机,干汽车修理也行,谋生绝对没问题。对于我,最重要的事情是能够一直在您身边。首长,请允许我的请求。”
突然,孙近东“咚”的一声跪了下来:“首长,您若不允许,我绝不起来。”这时,两行热泪流过他的脸颊,这应该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违背首长的命令吧。
符元森鼻子一酸,叹道:“只怕以后,会有不少的艰险啊。”终于,符元森说出了真实的原因,他深知这案子非常复杂,自己查案恐怕凶险难测,不想小孙跟着他趟这浑水。
孙近东激动地说:“首长,正是这样,才要跟着您啊,请您批准吧。”
“好!”符元森走过来,扶起小孙,说道:“过几日,离开军营后,就没有首长了,以后就叫我符叔吧。”
孙近东听完,激动得热泪盈眶,赶紧用衣袖擦干眼泪,行了个军礼:“是!”
北京某军区门口,符元森和孙近东两人身着军装,面对着送行的一行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对面也是齐帅刷的敬了军礼,人群好像可以听到隐隐的啜泣声,李师长紧紧地咬着嘴唇阻止泪水流出,直咬得嘴唇冒血。就这样,这群人面对面敬礼,静静地,像是一群塑像一般笔挺地站着,大家复杂的眼神和表情混杂在一起,只有风在耳边忽忽地吹着,像是在为这断肠之别而悲鸣。
最终,他俩还是转身走了,一直向前走着,不敢再回头,不敢再看这离别的场面,坚强如钢铁的符元森这时也彻底动容了,两行浊泪从布满皱纹的脸上落下,悄悄地滴落在干燥的水泥路面上,弹起粒粒灰尘后,倏地就不见了。
有的人,就是军人的命,例如符元森和孙近东,刚刚成年就进入了军队,一直以军队为家,以战友为亲兄弟,这么多年来早已习惯了草绿色军装,听惯了军号声,习惯了军礼、习惯了叠豆腐块被子。对于他们来说,这不仅仅是工作、使命和职责,更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离开了军队,他们好像一切都被掏空了,丢了魂儿一般。
次日下午,“中国古典艺术研究促进会”门前。这个“促进会”就在北京闹市区一个偏僻胡同里,是一个老旧的四合院,要知道现在北京核心区的四合院可都是天价了,起步价也得九位数,这“促进会”能在这里驻扎,看来还是有点来头的。奇怪的是,这“促进会”的大门外面并没有门头牌匾,乍一看就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居四合院而已,符元森轻轻地敲了敲大门。
“吱呀~”门开了,探出一个老年人的头来,他头发花白,眼睛炯炯有神,身着保安服装,上下打量了一下符元森和孙近东二人后,说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司光华。”符元森开门见山、一字一句地说道。这老人略微迟疑了一下,又郑重打量了他俩一遍,然后客气地说:“请进。”
符元森进了院子,才发觉里面真是别有洞天,小桥流水、假山、亭台、花草,一切布局得错落有致,独出心裁,小小的空间利用的非常充分,一点儿都不觉得闭塞拥堵,一走进来就能让人满心的舒适,可见这里的主人情调不错。
符元森、孙近东二人随着老者走进了一间屋子,进屋后一股檀香味迎面扑来,闻起来让人心情舒畅、内心平和。客厅很空旷,正对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副宽大的水墨山水画,画纸已经泛黄,一看就知有不少年头,画的两边是一幅对联,用粗壮的繁体字写着“佛法无边永招百福,神光有感常纳千祥”,横批“万德庄严”,笔画饱满,苍劲有力,一派大家风范;山水画的下面是两把宽大的红木太师椅,两旁是两排的红木桌椅和屏风,摆放桌上的古董瓶子就不用说了,仅仅这一整套的古董红木家具,现在也能卖个天价了。符元森这种高官见过的场面可不少,但这院子里的景观布置和大厅的桌椅家具还是让他暗暗惊叹。
“请坐!”这老者恭恭敬敬地指着两张椅子说道。接着,来了一位身材婀娜的少女斟了两杯茶水。
“符师长大驾光临,实乃三生有幸,令寒舍蓬荜生辉,厉某有失远迎,请见谅。”人未到,先闻其声,这声音低沉平缓,中气十足,说完似有回音绕耳。
符元森吃了一惊,不知对方如何知晓了自己的身份,连忙起身寒暄道:“在下符元森,已经退役,不是什么师长了,叫我老符好了。道长已知我要来拜访?”
“呵呵…”刚刚说话的人原来是个矮小的老头子,一身道服,皮肤白净,脸上皱纹不多,头发也只花白了一部分,实在是看不出具体年龄,这人低声笑了几声,并未直接回答,说道:“你我见面就是缘分,今日一见,已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还未等符元森开口,这位厉道长指了指椅子,开口道:“符先生,这样称呼如何?快快请坐。”孙近东随着符元森坐了下来。
“咦?”厉道长似乎有点惊讶地稍稍打量了一下孙近东,立即回复了平静,说道:“请用茶。”自己则在符元森的对面坐了下来。
“这茶虽无名无姓,可是栽培于道观后山,至今算来已五百余年,日日年年汲取日月光华、道风仙气,其养精聚神、调养气息的功效非同一般。”厉道长盛情难却,符元森只好先喝了一口,初入口时感觉平平好像跟普通茶水并无二致,咽下之后,喉咙有股润滑清爽的感觉,从整个食道直至胃部,然后至五脏六腑、四肢,确实有一股说不出的舒畅。
“不错,难得的好茶,值得细细品味。”符元森对茶还是有一定研究的,只一口下去,就知道这茶确实不一般,弄得差点忘了来意。他定了定神,说道:“其实,今日来访,确实有事相求,不知道长能否指点迷津。”符元森一直是彻底的无神论者,但是经过这一连串奇怪事情之后,对自己的信仰也或多或少的开始了怀疑,况且这可是安全部门有过合作的组织,李师长也是接力推荐,看来这里必有其过人之处。
厉道长喝了一口茶,平淡地说:“前几日,吾夜观天象,发现荧惑守心,遥指东南,只怕有大事发生。”
符元森真不知这位道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像老是答非所问一般,说话神叨叨的还带着文绉绉的古白话,也只能耐心地听着。
“令爱的遭遇已有所耳闻,确是非同寻常,惋惜啊。”厉道长叹道。(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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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十五章密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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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符元森心中一惊,差点没端稳手中的茶杯,心想着道长还真是神通广大,好像早已知晓他的遭遇和来意,赶紧接着说道:“我早年丧偶,现在唯一的女儿、妹妹同时遭遇不测,成了个孤家寡人,实在是无法接受、坐立不安、夜不能寐啊,但是案子非常离奇,警方至今几乎无任何有用线索,我发誓一定要追查到底,为她们讨个公道。”
“嗯,符先生的心情可以理解,只不过,这个案子非同小可,恐怕牵连甚广,牵一发而动全身那。”厉道长还是心平气和地说着,好像他的心境真的如神仙一般平淡恬然。
“这…这怎么会,在下愿闻其详。”符元森听着道长的回答,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符先生,老夫愿助一臂之力,只是当下,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您自然会知晓。”厉道长还是神叨叨地说着,听得符元森他们一头雾水。
厉道长突然看着符元森,目露光芒,问道:“令爱的躯体完整否?”
符元森有点莫名其妙,回答道:“完整,存放在冷库中,我一直顶着压力不让警方进行手术式的检查。我在想,女儿就算走了,也得给她个完整的躯体。”
“好!”说着,厉道长拿出一个布袋,从布袋里掏出一个乌褐色的圆球状物,这球比小孩玩的玻璃球稍大,表面粗糙不反射灯光。厉道长拿着这圆球说道:“符先生,事情并非如此悲观,令爱尚存一线生机,请务必将此丹塞入她的口中,至于能否还魂,还有许多不确定的因素。”
“什么?还魂?您的意思是,我女儿还有得救,还能活过来?只是,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啊。还有,我的妹妹也有希望吗?”符元森异常激动地说,这么多天来,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般,倏地站了起来,满怀期待地看着这位道长。
“是的,令爱只是魂魄游离他处,而非魂归西天,只是您的妹妹,就没那么幸运了。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理论上有可能,实际上还得看机缘造化。您女儿能否还魂复活,这也是个关键,我会派人随你一同前去。不过,贫道有个请求。”
符元森赶紧说:“请讲!”
厉道长说:“请将您女儿的遗体带到我这儿存放。”
“符叔…”边上的孙近东忍不住发话了,刚刚开口,只见符元森挥手示意,马上闭口不说了。
“这…,好,就照您的意思办。”符元森迟疑了一下,还是一口答应了厉道长。
“那事不宜迟,贫道建议今天就乘飞机过去,晚上就接到我这儿来,否则,怕夜长梦多,节外生枝。”厉道长说。
“好。”符元森起身握着厉道长的手说。
厉道长转身说:“青舞,随符先生去吧。”
“是。”刚刚过来倒水的那位姑娘,略低着头走了过来。“符先生、孙先生!”她连忙说道,有点怯生生的样子。这姑娘大约二十多岁,肤色白嫩,五官端正,一根长长的马尾辫垂至腰间,刚才的道袍已经换成了衬衫长裤,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
“不必客气,很多事情还要劳烦你了。”符元森笑道,是这么多天来难得的笑容。他说的没错,毕竟要带着女儿的遗体,这么远的路途来来回回,也许还需要他们某些“独门秘籍”来处理什么问题,还是有个女孩子照料她的遗体比较好,这厉道长考虑的真够妥当。
符元森一行匆匆赶往机场直飞无锡,同时梳理好各层关系,出了机场,已有专车来接直奔停尸房。虽说符元森退役了,但是行政级别还是在的,在合法范围内,各种资源还是可以动用的。小镇上是没有正规停尸房的,更没有冷藏区域,符雨倩的遗体已经送往市级医院,由市级机关保管。他们一路绿灯地到了冷藏室,工作人员打开大门后,符元森心情复杂又激动,呆呆的站在门口沉默了好几秒钟。
“符叔。”孙近东轻声叫道。
“嗯。”符元森看了看孙近东和青舞两人,示意着一同走入。
“着!”青舞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已多了一张黄色的符,话音刚落,甩出符纸,这纸并未像通常扔出的纸一样落下,而是径直向前飞去。看得符元森、孙近东两人目瞪口呆。这符飞行一会儿后,“呼”地一下烧了起来,青舞“啊”的一下向后退了两步。孙近东赶紧扶了一下她,这时忽然觉得身边一阵风起,好像有人从边上跑过,不过什么也没看见。
“赶紧去看一下!”青舞推开孙近东的胳膊说。孙近东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微微一红,赶紧向里面跑去。
“是怎么回事?”符元森边走边说。
“刚刚有人来过,可能对我们不利。”青舞语速很快,没有看符元森的表情,只是加快脚步往里面走,根据工作人员给的编号,很快找到了符雨倩的躯体。不过,符雨倩的躯体已经从冷柜里被拉了出来,还露出了头部。
看着自己女儿的遗容,苍白的脸上平静安详,符元森鼻子一阵酸楚,赶紧走了过去。
“被剪了一缕头发。”青舞很快找到了异常之处,只见符雨倩胸口的长发明显整齐地少了一缕,肯定是被剪去了。
“青舞姑娘,你说刚刚有人来过?可是我怎么没看到,还有刚才那个纸是怎么回事?”孙近东不接地问,符元森也是一脸的疑问。
“那不是普通的纸,而是一道符,可以让隐身的人或者妖魔鬼怪现身,只不过对方太厉害。”青舞说。她这回答,又是让符元森、孙近东一愣一愣的,这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什么符,什么妖魔鬼怪,还有隐身,在以前,符元森肯定斩钉截铁地认为这些都是封建迷信,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这些异常现象的发生,说明世界上可能真的有鬼神存在,也就是说真的有鬼魂的说法,那这样的话,符雨倩复活的可能还是有的。
“哦”孙近东似懂非懂的说:“你认为他们是什么人?”
青舞摇了摇头,说:“不清楚,不过刚刚对方用的术法非常罕见,至少我没见过,好像是传说中的密宗,师傅曾经说过。”
“密宗?”符元森奇怪地问。
“嗯,只是推测,密宗是佛教里的一个分支,比较复杂,与此相对,我们常人所见的佛教,基本都属于显宗。”青舞说着,取出那颗黑色药丸塞入符雨倩口中,对着符元森说:“符先生,我们要立即把她带走。”
“可是出了冷藏室,那…”符元森实在是说不出尸体、腐坏之类的话来,在他心里,面前的女儿仍然是活着的,只是睡去了而已。
青舞笑着说:“符先生请放心,不会的,刚刚我给她服了丹丸,比冷藏都管用,请相信师父。”
“嗯,好的。”符元森点了点头,立即叫来车辆,连同停尸箱一起运走。虽说符元森算个人物,资源人脉较广,但带个遗体坐飞机还是不太好疏通的,他们只得从当地租了一辆带后门的商务车往北京驶去。过了长江之后,天就完全黑了下来,孙近东在小心翼翼地开着车,青舞坐在副驾,符元森坚持要在车尾守着女儿的遗体。
这时,侧面车道一辆黑色越野车加速赶超到前面,随后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
“小心!”青舞扶着座椅大喊,小孙向左一个急转弯,车后面的停尸箱重重砸在车右侧,符元森也被带的撞到了一边,整个车子两轮离地行驶了十多米后稳稳地回正,刚才要是换了普通人,不是追尾就是翻车,孙近东凭着高超的车技转危为安。他在后视镜里发现,刚刚刹车的越野车以及边上好几辆车子一起加速追来,看来是来者不善了,商务车可不能跟豪华越野车飙车硬碰啊,跑又跑不过,碰也碰不过,孙近东只能凭着一流的车技和他们斗着。(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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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十六章歇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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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莲,师傅叫你。”一位同样身着白色古装的美女缓缓走来,只见她皮肤白嫩,长发披肩,身材娇小可爱,圆圆的脸蛋上,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分外传神,长长的睫毛眨眼时忽闪忽闪地扑动着,一看就是个很机灵的女孩子。
“碧玉见过端木公子。”这位女子微笑着转向何奈作揖道。看来名字取得挺对的,这位姑娘身材外貌真的小家碧玉一般。
“额,啊啥?!”何奈满脑子的问号,这是怎么了,穿越了吗?低头一看自己,原来穿着一身古装呢,这么久只顾着跟符雨倩缠绵,居然连自己穿着什么衣服都没注意。
这位碧玉作发现何奈没有回应,也有点儿无趣,接着说:“端木公子,碧玉师命在身,要和爱莲一同回去,请恕不能久留,告辞了。”何奈看了看符雨倩,她居然也是同样的作揖行礼,搞得他浑身鸡皮疙瘩,这是咋回事儿了?何奈死命回想一下,实在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更想不明白符雨倩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看着两位美女远去的身影,何奈呆呆地站着,自自语道:“糟了,难道我已经死了,还是在做梦?明明雨倩她已经…,而我也在这里,难道说,我也卦了?”何奈惊得张大了嘴巴,用力一捏大腿“啊呀”——疼!
何奈脑袋里乱作一团地想着:“能感觉到疼,那就不是做梦啊,这也不像地狱啊,难道是天堂吗?也不对啊,刚才那位叫碧玉的,称雨倩叫爱莲,我变成了端木?这么稀奇古怪的名字,嗯,哦,一定是穿越了!也就是说,我们不是死了,而是穿越了!”何奈看了不少穿越小说,也曾经着迷于穿越,还梦想过穿越到古代当皇帝呢,只不过万万没想到,自己终有一天也穿越了,而且是和自己的女朋友一起过来了。何奈赶紧跑到潭水边,映着水面一看,自己的容貌并无变化,只不过换了一身古装,头发也像古人一样披肩盘顶,看了看,自己还是那么的帅!于是乎,立即挤眉弄眼一番,还摆了个pos。
“哈哈哈哈,好,妙!”何奈放声大笑。
“端木公子,何事情如此欣喜?”一位年轻的“古装男”走了过来,面色白净,眉目修长,衣着整洁华美,腰间还挂着一把很漂亮的佩剑,他走近后双手作揖行礼。
何奈赶紧也装模作样作个揖,心想这古人怎么这么烦啊,见人就作揖,就不怕闪着老腰?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怎么和古人聊天,何奈干脆就不说话,只是笑了笑点头示意。
“在下尹诗易,端木公子,家师邀您一叙。”这位“古装男”走上前来彬彬有礼地说。
“淫诗易?我呵呵…你的名字好****哦!”何奈心里想着,差点儿笑了出来,赶紧缓了缓气,装b地回答:“哦,那多谢了。”反正雨倩就在这里,随时可以来找她,自己又不知道可以去哪儿,有个地方蹭饭也不错,何奈想道这里也就答应了。
这位“淫诗”很健谈,一路上大部分都是他在说话,老是文绉绉的,何奈这种半文盲实在听得头大,大概意思就是尹诗意的师傅邀了一帮子人论什么道,请他也去参加。何奈陡然感觉压力山大,这么多年除了多认识了几个字以外,其他学的东西基本都交给老师了,什么道不道的更是屁也不懂,去了不是糗大了?
清新的空气、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青葱的群山、清澈见底的河流小溪,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美丽,看得何奈心情很舒畅,很快就忘记了神马论道的烦心事,心想:“还是古代好啊,我何奈就和雨倩常住这里不走了吧。嘿,这不是废话么,就算本少爷想回去,有那本事么?”
他们沿着山上的小路弯来弯去地走着,有这位“淫诗”兄陪伴,何奈也不觉得寂寞,反而对他多了几分好感。翻过两个山头,只见对面半山腰上飞檐翘瓦、层层叠叠,有着一大片的古建筑。
何奈还没来得及欣赏这群建筑,就听见路两旁“嗖嗖嗖”的声音,好像有什么跑动了一下。
“呵呵,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突然,前面十几米处窜出十个蒙面大汉,手持钢刀闪闪发亮,为首的那人十分健壮,头盔上插着两个尖尖的牛角,整个脸被一块恐怖的面具遮盖着,只露出两个凶光闪闪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何奈一看这架势,已经被吓掉了半个胆儿,他没想到身边这位帅哥居然处变不惊,一点儿都不害怕,还厉声说:“放肆,大胆山贼,竟敢在我妙峰庵的地盘上撒野,还不快快滚开。”原来,尹诗意是妙峰庵的道士。
为首的山贼仰天大笑:“哈哈哈,什么狗屁庵,老子一刀劈了它,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钱!”
听这山贼如此无礼,尹诗意实在是火大了,脸都涨红了,大声骂道:“呸,大胆狂徒,必遭天谴!”“吱!”他拔出剑来摆开架势,双眼注视着这群山贼,同时一只手悄悄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小小的黄色纸片递给何奈,微微转头来说:“端木公子,这个请收好,你快走!”
“兄弟们,把这俩小白脸给我拿下!”带牛角头盔的一发话,这群大汉如饿狼般袭来。
何奈自认为是混混出生,天不怕地不怕,经常打架斗殴,但那只不过是在现代社会挥挥拳头而已,最多打得鼻青脸肿,哪里见过真的动刀动剑的啊,早已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尿裤子。他一听尹诗意的话,内心感激不已,那什么纸片看也不看望怀里一揣,拔腿就跑,心想这个尹诗意真够义气,真他妈够胆,以后还有命见着的话,一定好好报答。
何奈没跑几步,就听见身后杀喊声、刀剑相碰的声音连绵不绝,很快就有一声闷哼,好像有人中招了,心想不会是那个尹诗意挂了吧?吓得他加快速度没命地跑路。
“站住!别跑!”身后传来大喝声。
“糟了,有人追来了,何奈啊何奈,今天得拼了老命跑了,这两条老腿可一定要给力啊,不然全都玩完了。”何奈边想边跑,尽管双腿已经酸痛难忍,嘴巴喘得干干的一股腥味,但是一点也不敢放慢脚步。突然,脚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飞出去足足七八米远,非常狼狈地重重摔在地上。
“啊~!”何奈可能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摔得这么惨过,整个人趴在地上滑行了至少两三米远,双手磨得鲜血淋漓,嘴唇上也是一股腥味,这时哪里还管的了这么多,他赶紧缓了口气想爬起来继续跑,屁股上就重重地挨了一脚,何奈额头着地,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整个人摔个七零八落、眼冒金星。还没来得及喊疼,一把明晃晃阴森森的钢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这回,何奈是彻底瘫了,心里骂娘,没想到穿越这么不好玩,还没开心多久,就要歇菜了。
“起来!”一个大汉拎小鸡一般,居然提着衣领将一米八多的何奈提起来站着,然后把他双手往后一掰,麻利地捆了起来。
“啊呀!”何奈终于惨叫了一声,背后的手被勒得咔嚓一声,一阵钻心的剧痛,心想不知断了没有,这帮山贼下手也太他妈狠了。
就这样,何奈像个牲口一样被这群人押着到了半山腰的树林里,她发现还有五个人和他一样的捆着,三男两女,从穿着打扮看,不像是贫苦农民,男人里一个年长一些,另外两个约莫二十来岁,两个女人披头散发不停的哭,看不清长相,不过何奈没有看到尹诗意,心想,但愿这兄弟是逃掉了而不是就地挂掉了吧。
“走!”几个大汉牵来马匹,他们用绳子把何奈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扣着,绳子一头扣在其中的一个马鞍上,何奈个子最高,“有幸”排在最前面看马屁股,马尾巴动不动甩一下,带来阵阵骚臭。山贼们各自上马后,一挥鞭就闪了,哪管后面拖着的人是死是活,何奈他们只有没命的跟着跑。跑着跑着,何奈这种年轻的“运动健将”都快撑不住了,更何况后面一个老者和两个女人,实在是想都不敢想,不想死的话绝对不能倒下,崎岖的山路,磕磕绊绊的小石头,马蹄带出的尘土沾在汗淋淋的皮肤上,马上就成了泥人。
就这样跟在马的后面跑着,何奈觉得好像这下半辈子都在狂奔一样,两条腿已经不怎么听大脑指挥了,只自顾自的没命摆动着,两只脚已经没了知觉。也不知跑了多久,何奈跑得面目全非、精神恍惚,完全记不清了路。这时,马儿终于停了下来,他们几个如多米诺骨牌一般,一个接一个撞在一起重重地倒下,这可苦了最前面的何奈,害的他“吃”了一口青草,此时的他只觉头昏脑涨,一阵恶心想要呕吐。(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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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十七章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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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汉下马走来,在最后面的女人身上重重一踢,只听“啊!”的一生惨叫。
“起来!”一声毛骨悚然的怒吼。
何奈使出了吃奶劲,勉强支撑着站了起来。抬眼四顾,发现自己站在一群帐篷中间,正前方有个最大最高的帐篷,两边一字排开挂着六个骷髅头(这可是真正的骷髅头啊),想必是贼头子的帐篷吧。帐篷周围有一圈简易的木栅栏,木桩的头部都削得尖尖的,栅栏两个拐角各有一个高高的木制塔楼,塔楼里有人在放哨,站在塔楼上可以一直看到山脚下及附近的小山头。这营地的拐角处,有一小排木头搭建的简易的方形小屋,说是小屋倒不如叫木箱子更贴切些,这就是何奈他们几个“倒霉蛋”的新住所了。
起身之后,何奈他们四个男人被关到了这小屋里,另外两个女人尖叫着被拉到了帐篷里。
“娘子!”
“姐姐!”
“我的女儿啊…”
另外三个男人几乎同时惨叫着,原来这几人确实是一家的,对于男人最大的折磨,莫过于当着他们的面强暴他们的妻女、姐妹了,这三人均瘫倒在地上痛心疾首地惨嚎着。
帐篷里传来女人持续不断的惨叫声和山贼们****的笑声,不一会她们喉咙嘶哑了,再一会儿什么声音也叫不出了。
“畜生!”何奈是葛底斯里的愤怒了,眼睛里冒着火光一般凝视着外面的山贼们。何奈自认一直是小混混一个,生活放荡不羁,经常打架斗殴,偶尔还会欺负欺负弱小,但面对如此凶残毒辣的恶徒,这些暴行反而激发了他心底里的良知,愤怒战胜了恐惧,真想冲出去手撕了这些畜生,只可惜还被捆着双手无法动弹。
三个崩溃的男人和一个愤怒的何奈,就这样一直呆在木屋里,他们都无比痛心着,沉默着没有说过一句话。木屋很破旧,地上铺着的杂草一股霉味,还有一股屎尿的味道,何奈闻着又是一股恶心,肚子里翻江倒海一般想要吐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逐渐朦胧,营地里、栅栏四周已经点燃了火把,何奈他们一直没有见到被拉走的女人,不知是死是活。
“吱呀。”木屋的门打开了,门口站着两个持刀的大汉。
“你,给我出来!”一个大汉指着何奈说。“说你呢,小白脸。”
何奈抬起头来,发现一个人正恶狠狠地指着他。“哈哈哈…”接下来是他们放荡的笑声。
“走就走,要杀要剐随你便!”何奈默地起身走了出去。反正已经被妥妥地抓起来了,本来就是待宰的羔羊,何奈这时反而没那么害怕了,只是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还有在马后面的一阵“长跑”,肚子老早就叽里咕噜的响了,喉咙也干得发痒。
刚出小屋,两个大汉立马从身后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押着朝另一拐角处的帐篷走去。何奈内心苦笑道:“都捆着了,还抓得这么紧,怕我飞了不成?难道女人玩爽了,开始玩男人了?卧槽,这他娘的完蛋了!长得帅也是错啊!”想到这里,何奈菊花一紧,浑身打了个冷颤,真不知古人会不会这么变态。
进了帐篷,何奈立马被脱得只剩个内裤(四角的比较长,应该是古人的内裤吧,在现代最多叫小短裤),又被结结实实地绑在一根木桩上。
“啊,惨了,难不成今日真的菊花不保?我何奈还没破处呢,就被人给爆了菊花,以后还他娘的怎么见人啊,我草泥马的老天爷啊。”何奈心里悲苦地骂道。不过,何奈还是太天真了,事实比他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两个大汉走后,一个身材矮小,看起来很猥琐的人走了进来,嘴上还留着个小八字胡,看起来更是贼眉鼠眼,不禁让何奈想起那个讨厌的老和尚来。他手里拿着一柄匕首,贪婪地打量了何奈一番,笑道:“不错,不错,细皮嫩肉的,味道肯定不错。”说着,还咽了一下口水。
何奈仰天长叹,心想:“这都是什么破事儿,我他妈穿越过来就是任人凌辱的吗?什么味道不错,他…他…他们不会要吃人吧。”想道这里,何奈脸都黄了,恐惧完全压过了愤怒,彻底的恐惧重重地压迫着可怜的小心脏,头脑里嗡嗡地响。
“你…你想干什么?”何奈本想大声质问,只可惜说出来的话已经变了声,变成了可怜巴巴的哀求声。
“唦…唦…唦…”这猥琐的家伙没理他,自顾自坐下来,在一块磨刀石上认真地磨着他的刀子。过来一会,这家伙抬头看了一下何奈,说道:“让你死个明白,今晚大王开心,要我来取你的心肝下酒。唉,谁让你长得这么惹人喜欢呢,嘻嘻嘻,我会想你的。”
“啊啥?他说什么?”何奈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头脑一片昏暗:“****啊,要吃我的心肝?真******遇到食人魔啦,这可怎么办?我可不想这么惨死啊!”恐惧,何奈彻底掉入了恐惧的海洋,他突然发觉,自己在这群魔鬼面前是多么的无助和弱小,真的跟待宰的的羔羊一般任人宰割。
“雨倩、敦叔、阿杰、胖子,永别了!”何奈扬天叹道,无助地闭上了眼睛。
何奈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凉意,不禁“啊!”的一声大叫,心想:“刀子捅进来了吗?玩完了,彻底歇菜了。”这冰凉的液体从胸口一直流到了脚底,腿上还有一股热乎乎的液体也掺和在一起,流了下来——吓尿了!真的是吓尿了。有什么可笑的呢,死到临头了,谁还会在乎这些。
“叫什么叫,看你急成这样,还没开始呢。告诉你个秘诀哈,在胸口泼点凉水,挖出来的心脏吃起来更脆更爽口。”这猥琐男****地笑着说,听得何奈心中发毛浑身发麻。
这猥琐男根本无视何奈的存在,好像只是杀一只鸡一样,不紧不慢地忙活着。他先搬来一个大盆子让何奈踩在里面,然后拖来一张小桌子,再在上面摆了两个小铁盆,大盆等血、小盆放心脏和肝脏?何奈彻底悲催地想着,已经在不自主地发抖。
猥琐男又在切姜、剥蒜、烧开水,自顾自地忙的不亦乐乎。知道自己即将惨死,这也就算了,刽子手还在忙活着准备这个准备那个,每过一秒钟,何奈的恐惧就增加一分,有时候真有点恨不得他早点宰了自己算了。
“不行,我不能死,我发誓要和雨倩永远在一起的,还有敦叔,我要好好照顾他。”这时,何奈想到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就不听话不争气,经常闯祸,不知气了洪敦多少回,洪敦都没有怎么责骂他,眼泪禁不住地流了下来。求生的本能让何奈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牙齿咬得喀喀响,表情已经扭曲,只叹绳子太粗太紧,也叹没有奇迹发生,多次的挣扎之后,换来的只有精疲力竭的绝望。
“别挣扎了,留点力气等会叫喊一声吧,不过你放心,我的刀法很好,应该不会疼得很久。”猥琐男眯着眼睛,望着何奈说。
“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何奈喘着粗气,愤怒地说道。
“呵呵,你可别怪我啊,我只是奉命行事,很快就好啦。”说着,这人拿来一个布条熟练地缠绕在何奈的嘴上。这下可好,除了哼哼,何奈什么话也说不了了。
何奈眼睁睁地看着猥琐男拿着刀子慢慢地走了过来,犹如死神一步步地逼近一般,恐惧、绝望、哀叹,各种感情一股脑地出来,撞得大脑嗡嗡直响、胸口喘不过气来。这时,猥琐男用刀子在何奈的胸口比划了一下,平淡地说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说着,拿着刀,径直向何奈的胸口刺去。(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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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十八章救不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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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医院的病床上,何奈闭着眼睛,安静地躺着,手背上正挂着点滴,边上的心电图微微跳动。床边站着洪敦、张东杰、赵磐。
“都是你害的,阿杰要是再也醒不来,我跟你没完!”赵磐含着泪说,看来兄弟们感情还是挺深的。张东杰很无奈,也没有反驳,赵磐这句话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何止是赵磐,就连张东杰自己也在怪自己,只是一直想不明白的是,怎么一口可乐喝下去人就倒了呢,其他人喝了都没事儿啊,拿去检测也没有什么有毒物质,最终医生的结论一大通,也都只是推测可能之类的说辞,没有确诊什么,大概意思是何奈精神压力大,身体本身已经有了点问题,被可乐这么一刺激就昏厥了,这显然无法令人信服,包括医生自己。
由于何奈的情况很特殊,镇上的医院束手无策,就转到了市级医院,结果市级医院查了一整天同样没发现任何异常,只能挂一挂葡萄糖、生理盐水,偶尔用用氧气瓶来维持一下生命。洪敦微薄的收入来支撑医药费显得非常艰难,好在镇上好心人不少,在张东杰、赵磐的游说鼓动之下,居然真的筹来了一部分善款,即便如此,还是难以长久支撑。看着植物人一般的何奈一直半死不活的,洪敦备受煎熬,整个人也日渐憔悴起来。
“小赵,别这么说了,这跟小张没关系,大家都难过呢。”洪敦叹了口气说:“你们还是先回吧,都陪我熬了一夜了,这里有我陪着。”
“那好吧,明天我们再来,如果阿杰有什么事情,和我们说,能帮得上的,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张东杰说。
洪敦微微点了点头,欣慰地看着他们俩,说道:“好。”
“胖子,我们要不要再做点什么?”走出医院后,张东杰一把搂着赵磐,真诚地说道。
“你还认为可乐有问题?”赵磐一脸的狐疑看着张东杰。
“唉,别这么看我好不好,我总感觉有点问题,你不觉得吗,自那场演出开始,黑衣人、何奈说的什么幻境,美女家中出事,然后又是一拳打碎石桌,我们刚刚开始监视黑衣人他就出事儿了。看起来乱七八糟毫无头绪,但是好像所有事情都是跟阿奈有关,都是指向了他,这背后好像有个巨大的阴谋。”张东杰说着说着,捏紧了拳头。
“呵,你小说看多了吧,我没你想的那么多,只是可乐有问题这想法,跟你一致。奶奶的,一个壮小伙怎么可能喝一口可乐就差点挂了呢,鬼才信呢!”赵磐说道。
“要么这样…”张东杰凑到赵磐耳边悄悄地说这,看来他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
“施主,贫僧云游至此,可否施舍一下?”何奈讨厌的老和尚出现在张东杰、赵磐身边,操着有点北方口音的普通话说道。
“滚一边去!”赵磐不耐烦的说。他们正在探讨调查计划呢,突然冒出来个老和尚,看起来还挺猥琐的,不骂才怪。
老和尚好像根本没听见赵磐的话一般,平静地说:“施主可知,有的恩怨宜解不宜结啊。”
“我擦,说什么屁话呢,信不信老子抽你!”张东杰也火了。
“哈哈哈,何奈我认识。”老和尚笑着说,看起来真是满脸欠扁的样子。
“我信,你肯定被他揍过。”赵磐皮笑肉不笑地说。
“长话短说吧,何奈的事情,你俩不要掺和了,否则很危险。”老和尚看这俩小伙子实在是很难沟通,直接开门见山了。
张东杰听到这里,一下子来劲了,大声说:“诶?你是谁啊,好像知道的还挺多的,阿奈是不是你害的?哦,我知道了,他没给你钱,你报复他?”
“对啊,卧槽,这下逮着了,快快老实招来,不然先海扁你一顿再扭到派出所去。”赵磐说着,就用手揪着老和尚的衣领,恶狠狠地说。
“两位小施主好大火气,怎能无凭无据这么污蔑人呢,我可是好心奉劝,不然,可别后悔。”老和尚用手轻轻一捏赵磐的手腕,立马听到“啊”的一声大叫,赵磐触电般把手缩了回来。
“怎么,老东西,要动粗吗,这可是咱的地盘!”张东杰一看赵磐吃亏,马上窜了过来,摆开要掐架的架势。
“唉,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就算你们不在乎自己,也要替你们家人考虑考虑啊,阿弥陀佛。”说完,老和尚转身就走,根本不在乎他俩的存在一般。
张东杰刚想去揣他,赵磐拉住他说:“阿杰,冷静,这光天化日的大街上,两个小伙殴打一个老和尚,传出去我们还怎么混啊,也太他么丢面子了。”
“也是,对了,他好像知道的不少,那我们跟着他,看他玩什么把戏,或许能发现点什么。那个,刚才的计划先暂且放一放。”张东杰提议道。
“ok,行动。”赵磐做了个剪刀手,引来张东杰的一阵鄙视。就这样,两人尾随老和尚一整天,只见他到处乞讨,然后是吃喝拉撒,实在是太过无聊,心想老和尚就一大骗子。
快到傍晚了,张东杰和赵磐实是累,一晚上没睡了,然后又脑子进水一样跟着这么个臭和尚一天,想想实在是悔青了肠子。这时,老和尚却凑了过来,笑眯眯地说:“你俩小子啊,跟了我一天了,挺爽的吧。哈哈哈…殊不知,老衲已经为你们躲过一劫。”
“唉?你这老秃驴,咱哥俩没事儿瞎晃荡,谁让你老是跟我们同路呢。”赵磐没好气地说。
“就是,替我们躲过一劫,想让我们磕头感激给你钱?给你个建议吧,现在赶紧滚蛋,或许你还能躲过一劫。”张东杰骂道。可是这老和尚根本不理他们,伸出一根指头晃了晃说:“你们的计划,no!”
“卧槽,老和尚秀英语了,哈哈!”赵磐大笑着说。
“什么计划不计划的,知道么,老子正计划着怎么揍你呢,在大街上人太多肯定不行。”张东杰没好气地说。
老和尚摇摇头叹息了一声,说道:“阿弥陀佛,贫僧要怎么救你们呢。”说完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就突然跑了起来,那样子实在是龌龊。
“哈哈哈…老流氓,怕被我们扁,跑路了吧。笑死俺了,哪里来的活宝啊,啊哈哈哈哈!”赵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张东杰也是笑得不行。
傍晚,小镇一杂货店里。“老板,你的探头在哪儿买的?能储存几天?”张东杰装作无意地问到。
“这是我儿子网上买的,他说有一个星期的容量。”杂货店的老头儿答到,“你们也想买个探头?”
“恩,能不能取下来给我们看看,好的话,能不能让你儿子帮我们代买一个?反正,多少钱我给,另外给你五十块代购费。”张东杰说道。
“好啊,你自己上去拿吧。”说着,店老板搬了个高凳子过来,示意张东杰爬上去拿。就这样,张东杰他们顺利地拿到探头,将存储卡掉了个包,然后还给店老板。
这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张东杰、赵磐二人已经走出了热闹的街道,转入人烟稀疏的郊外小路,郊外的月光显得非常皎洁,照得小路亮亮的。
“嘿,你真行啊,佩服!”赵磐还沉浸在兴奋之中,拍了一下张东杰的肩膀,笑呵呵地说。
“那还用说,等会到我家联一下电脑,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做了手脚。”张东杰掏出存储卡看了一眼,继续说道:“毛贼?黑衣人?看我张少怎么抓住你,呵呵!”
“阿杰,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你听。”赵磐凑到张东杰的耳边悄悄地说。小路上异常的寂静,没有碰到一个行人,这时背后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张东杰回头一看,大喊:“胖子,快跑!”
赵磐回头一看,大叫一声“妈呀!”和张东杰一起撒腿就跑。(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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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十九章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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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身后,有两个彪形大汉手持匕首迅速走来,那匕首反射着莹莹的月光,发出阴森可怕的寒光,被张东杰、赵磐发现后,他们立即加速冲了过来。张、赵二人可是玩了命的狂奔,可是没跑几步,发现前面又站着两个同样彪悍的暴徒。
“不好,去树林里!”张东杰一把拉住赵磐向路边树林跑去。
“站住!”后面有人恶狠狠地喊道。吓得张东杰、赵磐魂飞魄散,他们那里见过这等场面?
“哎呀!”张东杰一不小心踩到了小坑,整个人扑在了地上,赵磐连忙跑回来拉起他,大声吼道:“快!”
“好兄弟,今晚咱哥俩得同生共死了。”张东杰还没说完,脚下又是一滑,重新摔倒地上,这时,赵磐也一起摔倒,原来他们两人的腿都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他们刚刚缓了口气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四个大汉已经跑到了跟前。
“乌鸦嘴,这回真的歇菜啦。”赵磐叹道。
一个大汉冲过来吼道:“卡,交出来。”他拿着明晃晃的匕首架在张东杰的脖子上。月光下,只能看到他们粗狂的面相轮廓,穷凶极恶的目光闪闪发亮,让人胆颤。
“呀!”张东杰、赵磐还没回过神来,两个大汉已经同时惨叫着飞扑在地上,一个黑影身形矫健如鬼魅一般,接着又是一脚踢飞威胁张东杰的那人,这时,另外一人拿着匕首从黑影后面猛刺过来,距离实在是太近,匕首刺过来的速度又是那么的快,眼看就要刺到黑影的后背,张东杰、赵磐看得心脏都提到了嗓门眼,不由得一声惊呼。
可是这人只是潇洒地稍稍侧过身子同时一个转身,匕首贴着他的身体而过,那个大汉用力太猛,刺了个空之后整个人止不住往前走了两步,这黑衣人趁势一个漂亮的后摆大压腿,劈头盖脸的砸在了那人后脑,一声闷哼,那人重重地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好帅,泰拳绝杀技!”赵磐闪着崇拜的眼光说,好像忘了自己还在危险之中一样。
“要活命的,赶紧把存储卡交给我。”这黑衣人一瞬间打倒四个大汉后,转身对张东杰说。
“你…你是黑衣人!”张东杰惊恐地说。月色下,这人浑身黑色,左手分明大了一圈,好像戴着厚厚的手套。
“抓住他们!一个不留!”好像路上又有人跑了过来。
黑衣人一听,看了一眼路上,说:“蠢货,卡给我了,他们只会追我,知道吗?”
“哦,给!”张东杰麻利地拿出卡,塞给黑衣人。
“快跑!”黑衣人大吼一声,一瞬间再次击倒刚刚要爬起来的两个人,向另一个方向跑去。张东杰、赵磐哪敢迟疑,扔掉腿上的绳子撒腿就跑。
“在他那里,快!”身后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果然,嘈杂的脚步声、杀喊声尾随着黑衣人而去。
张东杰、赵磐没命地跑着,一直跑到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在确定身后再无追兵之后,瘫倒在地上再也动不了了。“他们什么人啊,看来那瓶可乐的确有问题。”赵磐躺在地上,大喘着说。
“的确有问题,我们不能回家了。”张东杰说。
“为啥?”赵磐奇怪地侧过脸来问道。
张东杰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拿出一个东西——存储卡!原来刚才他把黑衣人给忽悠了,给了他一张空白卡。“不知对方是敌是友,还是多留个心眼为好。”
“嘿,阿杰,真看不出来,大难临头还能那么镇定。”赵磐开心的说。
“骗他们骗不了多久,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时间有限,我们得马上找个地方、找个电脑看一下,如果有线索立即报案,在这之前都不能回家,不然很可能自投罗网。”张东杰说道,内心也是忐忑不安,知道他们肯定是捅了什么篓子,得罪了什么牛逼人物,真是凶吉难料了。
“我们得找个落脚点,得安静,还得有电脑和万能u盘,最好有吃有用。”赵磐说。
“有了!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呵呵。”张东杰似乎胸有成竹。
赵磐惊讶地说:“你不会真的大摇大摆的回家吧?”
“有那么傻吗?我们折回去,去何奈家啊,敦叔在医院守着呢,店里暂停营业一只狗都没有,要多安静有多安静。”张东杰笑着说。
“ok,耶!正好,阿奈这家伙,有个窗户是专门为他自己留着的,我们进去太容易啦。”赵磐刚想竖起“剪刀手”又放了下来,想想算了,小命还悬着呢,有什么好高兴的。
晚上,“敦厚宠物店”二楼,张东杰、赵磐用床单把窗户蒙了起来,没有开灯,只是打开电脑认真地看着。
“回,回,再回,卧槽这一个星期的盘也太大了吧,阿奈的破电脑该换换了。”张东杰揉了揉眼睛,疲倦地说。
“我觉得,应该是这小子****看多了吧,电脑中毒太深,别他娘的把这盘也给整坏了,那可就辜负了咱兄弟俩的苦心了。”赵磐吃这薯片,歪着头说道,同时目不转睛地看着视频。
“这一天来买可乐的人也不多啊,我们得注意每一个摸过可乐瓶子的人,反正这小店的饮料就那么几瓶,也太容易做手脚了。”张东杰说。
“我看这一天,除了你之外,没人碰过这玩意儿。眼睛都看花啦。”赵磐伸了个懒腰郁闷地说。
“停!回一下,对了。”张东杰突然收指着屏幕大声说:“你看这妞,她在干嘛?”赵磐睁大眼睛,屏幕上有个穿着暴露、身材很好的姑娘:“嘿嘿,亮点出现了,虽然看不清脸,就这身材举止,********的,一看就是美女啊。”
“我擦,你个色狼!不是说这个,你看她在干嘛?”张东杰大声道。
赵磐塞了口薯片,斜着眼睛说:“你怀疑她,难不成她是符雨倩的情敌不成,哎,阿奈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晕菜,你脑子里除了美女就没啥干货了。”张东杰很不满,指着屏幕中的女人说:“看见没,她背对着放饮料的柜台,喷东西呢,看起来像是防晒喷雾之类的,我看过女生用过。”
赵磐还是有点儿不信,说:“这又怎么了,你还真的怀疑是她吗?不像啊。”
“因为,靠,就像选择题一样,没得选啦,一整天除了我,没人碰到过那些破饮料。还有,她为什么正好背对着放饮料的柜台,这喷出来的东西正好全洒在那些瓶子上,更巧的是,她走了不久,我就买了一瓶,也就是说,不管我买什么饮料,统统中招。”
赵磐想了想,问:“就不会是再早一天吗?”
“不太会啊,提早一天弄的万一被别人买走了呢。还有,他们怎会算到我第二天会来这里买饮料呢。所以,只能是这一天,至少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性就是这一天。”张东杰分析道。
“这就去报警?你跟警察说,她往瓶子上喷毒药,何奈碰了瓶子就晕了,那她自己怎么没晕,还有你碰到瓶子的时间比何奈还长呢,你怎么好好的?”赵磐说。
张东杰一看手表,晚上九点不到,点了点头说:“也是,这不算什么铁证,但我总觉得太巧合太奇怪,要么我们去店里买几瓶饮料看看?昨天到今天,应该没卖出多少吧。”
这家杂货店边上是ktv,一般夜里十一二点还开着,这会过去“取证”还来得及。张、赵二人立即下楼,向杂货店飞奔而去。还没跑多远,就见远处停着好几辆警车,还围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
“糟了,怎么就像是那家杂货店啊。”赵磐说道。
“什么就像,就是啊~”张东杰还没说完,就觉得衣领一紧,他和赵磐一起被拖着拐入小巷子里。(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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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二十章断指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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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内,猥琐男握着锋利的匕首向何奈直刺过来,眼睁睁地看着死亡来临却毫无反抗之力的何奈,终于闭上了眼睛开始仰天长啸。
“啊…”这已经不是人的叫声,而是内心发出的、生命终结前的垂死挣扎声。
“住手!”一声洪亮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哐当”的推门声。
“呀,你想吓死老子啊。亏我反应的快,硬生生的把刀给停了下来,整个手臂都僵了。”猥琐男非常不满,转身对刚刚大吼的人说道。猥琐男虽然已经停了下来,但是匕首头部仍然刺入体内约半指深,痛的何奈哭爹喊娘。
“曹六,大王让我把他带走。幸好赶得及时,知道吗,这家伙值不少钱呐。”那家伙一脸的淫笑,拿着衣服过来给何奈松绑。
曹六吃惊地说:“哦?是个有钱的主?那好,好啊。”
“小白脸就是没用,这样就吓尿了,哈哈哈…”这人一脸的不屑,解开绳子后,何奈还没完全穿好衣服,就被押着往外走去。
何奈没有猜错,那个挂着骷髅头的大帐篷就是“大王”的牙帐。走入帐篷,虎皮椅子上坐着个彪形大汉,毛着脸,古铜肤色,身材高大,看样子有两百斤重,看得何奈不寒而栗,不敢再看他。
“端木公子?哈哈哈…来,坐!”这个“大王”发话了,声音和长相一样很粗狂。何奈只得乖乖坐下,身上还仍不停哆嗦,也难怪,和平年代生长的现代人,哪里遇到过这样的野蛮人,这么一折腾,没被吓傻就不错了。
“幸好看到了你衣服里的玉佩,哈哈,真没想到啊,居然碰上了大名鼎鼎的端木公子,今天也算是缘分,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来来来,喝酒吃肉。”这人说着,自己端起一碗酒一饮而下。
刚刚受过惊吓的何奈,犹如受惊的小鸟一般,本以为会有什么更凄惨的事情要发生,结果却大出意外,但是内心还是不停的颤抖,真的被吓坏了。怕归怕,肚子已经饿了整整一天了,看着面前摆着香喷喷的酒菜,也就顾不上其他的了,立马狼吞虎咽起来。
“这古代无污染的东西真的挺好吃的,这猪肉又香又嫩,这酒也是香甜可口。卧槽,脑子被吓坏了吧,居然还在想这些。”何奈胡思乱想着。
这“大王”看何奈吃的起劲,笑着问:“味道如何?”何奈不敢说话,只是不停的点头。
“哈哈…这叫想肉,吃了还想吃,越吃越香啊。”那“大王”说完,拿起一块肉放入口中大嚼起来。
“香肉?看来古代的美食可一点不比现代差啊。”何奈内心想道。大快朵颐了一会之后,这小子终于酒足饭饱,还打了几个饱嗝。
“端木公子,你在这里好酒好菜的,弄不好还要住上几日,这费用…”终于,这什么鸟“大王”撕下了伪装,说出了真正意图。
“大…大王,您尽管说。”填饱肚子心里踏实,这会何奈也缓过气来了,脑子开始不停的运转。心想刚刚“大王”还说自己大名鼎鼎呢,那么这个什么鸟端木家肯定是个很有钱的,这个狗屁大王是想利用自己狠狠勒索一番,这么看来,暂时自己还是安全的,想到这里稍稍宽了宽心。
“那好,弟兄们都过得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相当的不容易,就连一粒米都是拿命换来的,你们端木家给个整头数吧,算是兄弟们的辛苦费。”说着,竖起一根食指。
何奈很头大,也不知道这年代是怎么算钱的,只好硬着头皮说:“请大王明示。”才来了古代一天,何奈这小子说话就开始像古人了,学的还是挺快的。
“一万两白银。”这“大王”轻描淡写地说道。
什么,一万两?这是什么概念。何奈没什么文化,但是古装剧还是看了不少,知道这一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啊,万一这老端木不给钱,那他这个端木公子不就夭折了?
“好,好,我相信…”何奈支支吾吾的说。
“好,写信!”何奈还没说完,就被这“大王”给打断了。
“写信?不会要我写吧,我连毛笔都不会拿,还繁体字呢,完蛋了,真后悔没好好学习啊!”何奈心中暗暗叫苦,可殊不知,他彻底想错了,这帮山贼都是粗人,会随身带着笔墨纸砚吗?
这时,走出三个大汉,其中两人死死按住何奈,另一人把何奈一只手往外一拉,手起刀落,“咔嚓!”
何奈刚刚反应过来,就发现一根手指头已经拿在了一个人的手中,然后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啊~”杀猪般的嚎叫传出来,引来一阵哄笑。山贼的动作实在太快,何奈也打破头都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对待他,左手小拇指被切掉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感觉,只是觉得手上一麻,一阵凉凉的,过了几秒后才开始剧痛起来。
可是噩耗还没结束,那人把切下的手指放入一个木盒子后,拿来一碗酒喝了一口,然后喷在何奈的伤口上(难道是杀菌吗?还算好心哦)。
“啊~”又是一声惨叫,何奈两眼一黑晕了过去。朦胧中,何奈好像看到一个人。
“臭小子,终于碰到你啦!”
“什么?老和尚!你怎么来的?”何奈大吃一惊
“淡定,这是在你的梦里,知道吗?”老和尚不耐烦的说:“我说过你不要过来,结果失算了,他们抢先动了手,真是佛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是道高一尺吧?”何奈笑着说。这老和尚好像生气了,一把捏住了何奈的耳朵,用力拧了一下,何奈痛得哇哇大叫,大喊:“啊呀!这不是梦里吗,你怎么还能打我?”
“你以为梦里,就不能k你啊,信不信我捏死你!你打我的,还没机会还你呢。”这老和尚有点气急败坏的说。
“好了,你来了有什么事啊,没事就不要打扰我休息了。”何奈烦了。
“呵呵?你还休息,刚刚切了一根手指就忘记了?想不想一会儿连蛋蛋也被切掉?”
“什么?!我艹。”何奈真的怕了,赶紧说:“好好好,你说,你说我怎么逃出去啊。”
“此地不可久留,我说的是这个幻境,凶险异常,他们把你弄进来,就是为了…”老和尚语速很快,听得何奈一愣一愣的。
“等等,stop!你刚才说什么,这是幻境?我没有穿越到古代吗?”何奈惊讶地说。(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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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五十八章又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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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死了?这个救过我多次的人,这个世界里,他是除了雨倩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不行,我要救他出来,我何奈也不是贪生怕死的孬种!”何奈想到这里,赶紧站起身来打算跳入湖中。
这时,湖面突然冒出巨大的气泡,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尹诗意居然从水中飞了出来,看得何奈一愣一愣的。“呵呵,我尹诗意哪能这么容易死?”尹诗意一上岸,看着何奈笑着说。不过,说得轻松,可是他的脸色却异常苍白,好像生了一场大病一般。
“诗意兄,你脸色苍白,没事儿吧?这是什么水啊,怎么那么古怪?”何奈好像有很多问题想问,又一下子不知道怎么个问法。
尹诗意只是摆了摆手,说:“没事,此地不宜久留,得赶紧找到出口。”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自己湿透了的衣服,赶紧对何奈说:“公子勿再碰我,这水有问题。“
“嗯。”何奈听后点了点头,跟在尹诗意身后继续沿着小路跑着,他发现前面的尹诗意步伐不再轻盈,似乎很累的样子。不一会儿,尹诗意一个踉跄摔倒在路上,何奈赶紧伸手去扶,尹诗意摆手大声喊道:“勿碰!”可那时已经迟了,等他说出口来,何奈已经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何奈刚一碰到他的胳膊,心里就咯噔一下,尹诗意的体温异常的抵,皮肤表面冷冰冰的,还有衣服上的水更是异常冰冷,这个冷,可不是正常的冷,而是刺痛手指关节的冷,直冷入灵魂的冷。
“湖中有无数冤魂亡灵的残骸,这水可以逼走人的魂魄,功力浅薄之人很难应付,公子并非道家人,还是不要碰了。”尹诗意气喘吁吁地说,他的嘴唇已经冷的发紫,脸色开始发青。
“诗意兄,我知道,刚才以你的功力,可以轻松越过那座桥,你是为了救我才落入湖中,是我连累了你。”何奈激动地说。
尹诗意笑着说:“公子能够安好,诗意就放心了,快,快走,洞中还有危险。”说着,他挣扎着站了起来,继续向前跑去,可是没跑几步双腿一软,又瘫倒在地。这时,背后传来巨大的声响,像是千军万马一般,整个山洞都在隐隐震动。
“公子,你快走,诗意还能抵挡一会儿。快!”尹诗意异常吃力地站了起来。
“不,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何奈大声叫着。这一次,何奈没有选择退却逃避,而是勇敢面对,死何足惜,大不了一条命罢了,既然尹诗意能够以死相救,自己又何尝不能?何奈不顾尹诗意的反对,一把抓起他的胳膊放在脖子上,另一只手从身后抱住他的身子,强忍着接触到的湖水所带来的钻心的寒冷,架着他努力向前奔去。
尹诗意无力地叹了口气,说:“唉,公子何必如此啊,这样恐怕你我二人都在劫难逃了。”他的声音已经虚弱得开始颤抖。
“诗意兄,你不是说过,天无绝人之路吗?我相信,我们一定能走出去。滴,滴水之嗯,还当涌泉相报呢,更何况你数次救我,现在你身负重伤,我何——端木泽怎能一走了之?”何奈差点儿把自己的真名给说了说来,这番话还真有点像个古代读书人说的,连何奈自个儿也有点佩服,这没想到居然还能说出这等水平的话来。
他们两人跌跌撞撞地跑了没多久,身后的响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尹诗意断断续续地说:“走,走不及了,赶,赶紧停下来,让我应付一阵子!”
“不,决不放弃!”何奈哪里肯听他的话,咬紧牙关带着尹诗意猛跑着,他不想服输,决不放弃,不管追来的是什么,不管面对的是什么鬼怪,他都要抗争到底。可是,他们的速度还是不够快,身后的声音更近了,若有若无的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这时,何奈做出了惊人的举动,他停了下来将尹诗意扶着靠在石头旁,“嗖”地一声拔出尹诗意的佩剑,转过头来正视着汹涌而至的鬼怪。两天前,有着非常相似的场景,只不过拔剑的人是尹诗意,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山贼,现在,没有人可以保护自己了,只能依靠自己奋力一搏,哪怕是螳臂挡车般的不可一击,至少自己奋勇拼搏过了,总比带着恐惧死去要强上百倍。
“公子,这些是冤魂厉鬼,你没办法阻止的。快走啊。”尹诗意声嘶力竭地喊着,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又是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啊!”何奈右手紧紧握住长剑,一声爆喝居然惊天动地般,身边飞沙走石起来。尹诗意吃惊地发现,何奈手中的长剑居然闪着金色的光芒。
如果没有开天眼,这些追过来的灵体是看不见的,何奈自然也是看不到它们,只能感觉到阴冷的不祥的气息逼来,他可不管面对的是什么鬼怪,只是发疯了一般拿着长剑一阵乱砍。尹诗意用天眼看见,何奈每一次挥剑,都有一道凌厉的金色剑气飞出,犹如水波一样迅速荡开,剑气劈得一群群的鬼怪魂飞魄散。
何奈彻底暴怒了,像个杀红了眼的恶煞,浑身青筋凸出,挥舞着长剑边骂边砍,一路往回杀去,整个山洞全是隐隐约约的惨嚎声,淡蓝色的雾气四处弥漫。“不,不要回去!”尹诗意在身后大喊,何奈好像并没有听见,山洞中的冤魂厉鬼早已被他砍得四处奔散,可他还是一个劲的边砍边走。尹诗意无奈,只得拼尽全力挣扎着站起来,扶着路旁的怪石,步履蹒跚着向何奈追去。
“公子!”尹诗意好不容易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何奈忽觉胳膊上寒意刺骨,浑身打了个冷颤,突然停了下来,惊讶地看看手中的长剑,看看四周,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尹诗意,说:“怎么回事?”
尹诗意微笑着说:“原来公子深藏不露,法力竟如此高强,惊世骇俗也不为过,诗意真是自叹不如啊。”
何奈听了,确是一脸的惊讶,赶紧问道:“诗意兄,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刚才是怎么了?”
“啊,适才公子一路挥剑砍来,劈散无数冤魂厉鬼,你,真的不知?”尹诗意十分惊讶地说。
何奈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山洞突然开始震动摇晃起来,洞壁不停的有碎石震落,他一把扶着尹诗意的胳膊,大喊:“快跑,可能要塌了!”他忍着尹诗意身体传来的刺骨寒意,架着他飞奔起来。
山洞震动得越来越厉害,洞内散落的石块越来越大,他们已经很难站稳,好几次跌撞到路边的怪石上,爬起来继续玩命地跑。“山洞要塌了!”何奈大叫道,他赶紧拉着尹诗意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刚刚坐下,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四处落下了大块大块的石头,洞内淡蓝色的光芒看不见了,周围一片漆黑。(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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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二十一章穿越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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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艹,能不能不要打断我,你知道我碰到你有多难吗,只有等你睡着了才能进入你的梦里,可是这里和我那边的时间又是不同的,还得精确计算,他娘的,我都用上了模糊数学、离散数学呢,加上我自己的公式算法,算来算去,还是差了一点…”何奈听着头大了,心想这个鸟和尚怎么跟个教授似的。
“你想对了,我在mit拿了基础物理学、数学双博士学位,后来又到牛津学了神学…”何奈更加惊讶了,觉得这老和尚真是满嘴跑火车,跟他对话真的是一种折磨。
“妈了个叉,都怪你,扯远了。穿越?穿你个头,小说看多了吗?你所谓的穿越,是最最逆天的术法,传说中也没见谁成功过,要是都能穿来穿去,那不是全乱套啦。就连玉帝、上帝都还有不少后悔事呢,他们怎么不穿回去摆平?按照量子物理学来说,回到过去也只是理论上的可能,要么你超过光速,要么你穿过虫洞…”这老头又开始乱喷了,何奈又头大了。
“好好好,博士、高僧,你说我没穿越,那现在怎么解释,这是哪儿?”何奈愤怒地说道。
“啊!”何奈一个冷颤,睁开了眼睛,发觉满脸湿漉漉的,上衫也湿透了,一个山贼端着个盆子站着。
“呵,没死就好,我们还得供你吃住呢。书信已经送去贵府,见不到钱的话,就每天切一根手指送去,手指切完了还没送来的话,就阉了你,呵呵。”说完,他哐当一声关上门,大摇大摆地走了。
“什么?每天切一根手指,****啊,还…还要阉了我,那不是成太监了啊?我何奈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遇到这群野蛮人。还有这端木家一定要给钱啊,不然我******就死定啦。当了太监的话,还有什么脸面见我的雨倩啊!”何奈内心骂道,身上的水浸湿了伤口,断指伤口处传来刺心的疼痛。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小木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另外两个“倒霉蛋”不知哪儿去了。
“尼玛的,臭老和尚忽悠我,这他娘的是幻境吗,疼的我都快失禁啦!”何奈大声骂着。突然,他听见外面吵杂声四起,透过木缝望去,整个人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帐篷一个接一个着了火,山贼们乱成一团,时不时有人中箭倒下,透着火光望去,倒地的人伤口处鲜血喷涌,地上散出一大片血迹,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整个地上红映映的一片,微风传来浓重的血腥味,这比电视上看的血腥多了,何奈闻了一阵恶心加眩晕,肚子里又开始翻江倒海。
“妈了个b,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有种的给我滚出来!”这时,山贼“大王”已经戴好牛角头盔,手拿一柄厚重的大刀走了出来,这么重的兵器居然在他手里挥洒自如,接连挥刀挡住了好几支箭失,看得何奈暗暗吃惊。
这时,箭雨停了下来,从营地外走来一群人,均身着道服手持长剑,为首的一名道士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精神矍铄,衣着光鲜,走路的姿态动作真是怎的一个潇洒。
“大胆山贼,竟敢在本教眼皮底下撒野,劫走了端木公子,今天老夫就来替天行道!”为首的那人怒喝,示意身后的人停下脚步。
这时,山贼们也缓了过来,都排在那个鸟“大王”的身后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何奈数了一下,山贼大约还剩下二十多人,少了一半,望来望去没见着那个身材瘦小的猥琐男,心想应该是挂了吧,死的好!
“臭道士,老子从山西一路杀过来,从无敌手,今天不想欺你老儿,可饶了你狗命,其他人,呵呵,别怪我这鬼头刀了。”这“大王”的话非常霸气,底气十足,何奈听了都怕怕的。
“好大口气,你若能接我三招,我等立即离开。若是接不得,所有人都押去官府听候发落。”这位首的老道士厉声说道,但是表情还是那么恬淡自如。
“什么?没听错吧?哈哈哈…”这“大王”带头大笑,引来山贼们一阵狂笑。“不自量力,看老子一刀劈了你这臭老道。”说着,他就提刀砍了过来。这二人只相距不到十米,这“大王”迈开大步,一转眼已至跟前,硕大的“鬼头刀”带着风声凌厉地劈来,老道的宝剑好像还在鞘里。
“师傅,小心!”看着这山贼的气势步伐,绝非等闲之辈,身后众人都为这老道捏了把汗,连何奈都仍不住一声惊呼。要知道,刀比剑重得多,对方人高马大又是瞬间加速全力一击,拔剑硬碰的话,必然是自寻死路,拿剑的一方除了躲闪之外,别无他法。
可是,事情并未向大家预料的方向发展。“档!”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不知什么时候,老道已经宝剑出鞘,硬生生地挡住了这“大王”的劈砍,两边都是一阵惊呼,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老道不但纹丝未动,拿刀的山贼大王却虎口震裂,连连后退两三步才止住。接着老道一个箭步挥剑直刺过去,身形步伐行云流水般迅捷利索,这招一点也不花哨,但是回击得实在是太快,这“大王”避无可避,只得双手握刀护住腰部,企图用宽大的刀侧挡住剑锋,谁知即将刀剑相碰之时,剑锋突然转向胸口斜刺过去。
“吱!”宝剑刺穿衣物**的声音,接着是一声闷哼。这“大王”两眼直直地望着老道,一脸的恐惧、疑惑、无奈。老道潇洒地收回宝剑,这“大王”一声不吭轰然倒地。山贼们膜拜的“大王”就这么如切菜一般,轻而易举的被干掉了,个个内心无比震撼,完全没了刚才的锐气,再也嘚瑟不起来了,很快“叮叮当当”地扔掉兵器,一个个跪了下来。
“端木公子!”尹诗意走了过来,解开了门锁。
“尹诗意!原来你没死!”何奈眼睛一亮,高兴地说。
尹诗意一看到何奈的手,厉声骂道:“这帮畜生,居然伤了你。”说着,他示意何奈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跟个葫芦一样(可能就是葫芦吧),麻利地解开纱布,将里面的药粉倒在何奈的断指处。
“这是金疮药,我教独门秘籍,可消毒化瘀,加快伤口愈合。”尹诗意说着,扶起何奈,望着何奈说道:“端木公子受委屈了,今天给你的是追踪符,只可惜山贼太多,我被断了后路,为了摆脱他们,几经周折超了远路,等见着师傅,天色已晚。”
“尹兄,多谢你的挺身相救,不然我何…何曾能活到现在。”差点儿把“何奈”二字给说了出来,那可就露陷了,幸好何奈这小子脑筋转得快,立马改了口。
“端木公子客气了,这等小事何足挂齿,只是不才功夫浅薄,连累了你。”尹诗意风度翩翩地说。何奈觉得,这家伙眉清目秀的,换了身道袍看起来也还是挺英俊的。(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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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二十二章马路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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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要被追上,青舞迅速爬到车尾,打开后门,随手取出好几张符挥手甩出,口中念念有词,然后一声“着!”。只见这些符在半空中突然炸开,形成一大团浓密的黄色烟雾完全笼罩了道路,这烟雾浓密得像是一大团巨大的海绵一样彻底阻挡了视线,接着是一连串刹车和撞击声,好像有车子翻了。
“前面路口下去,走小路。”青舞说。
“嗯,好!”符元森也表示赞同,他刚刚爬起来,看着眼前一幕,又惊又疑。自从女儿出事以来,各种怪事接连不断,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注视着一样,对方究竟是谁,目的是什么,都无从知晓,这完全就是一场不对等的对抗。
大约走了一公里,终于到了最近的出口,这应该是乡镇一级的出口吧,下了高速不远就是很差的石子路了,再过了几公里连路灯都没了,还好,又继续颠簸了几公里之后看到了远处一片灯光,应该是个小镇了。
还没来得及舒口气,前面驶来一辆闪着灯的警车,这不是普通的警车,是一辆黑色越野车,借着灯光可以看到“特警”二字,车中人员挥手示意停车。
“难道是刚才高速上的事故?”青舞自自语的说。
警车上共下来5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身着防弹背心,带着头盔,手持散弹枪,下车后立即将枪口对准符元森一行,要求下车检查。孙近东回头看了一眼,符元森对他使了个颜色,他微微点头。
出来后,符元森三人立即被控制住,三个人拿着枪分别指着符元森他们三人,双方相距约两步距离,青舞居左,孙近东在中间,符元森在右侧,另外两人转到商务车后,打开后门看了一下,有人说了句:“干掉他们。”
孙近东自车上出来后就一直紧绷着神经,密切注意这群人的一举一动,脑中盘算着各种脱身的可能,但是心里还是没有完全肯定这伙人是不是真的警察,所以一直迟迟没有动手。多年的特战训练,孙近东的反应是何等的迅速,“干掉他们”话音还没落,他口中一枚飞针已经飞出,直插入对面“警察”的眉心,一把夺过散弹枪打爆右侧“警察”头部,同时移身踹飞左侧的“警察”,顺势贴着地面抱头翻滚至车尾,被踹翻的那人刚要坐起来,被符元森一个“饿虎扑食”牢牢按在地上。车尾两人听到动静立即抬起枪管,还没来得及找到目标,就听见地面一声枪响,两人同时倒地。只一瞬间的工夫,五个全副武装人员被全部制服,其中,被刺中眉心和打爆头的已经死了,符元森按住了一个,另外两个受伤在地,孙近东迅速缴了他们的枪。
“这回终于有了活口。你是受谁指示?”符元森咆哮着问道,他彻底的愤怒了。
“快捏住他的嘴!”青舞急忙向符元森跑去,可是已经晚了,那人已经断了气。站在车尾的孙近东听了莫名其妙,只见躺着的两个人诡异地笑了笑,很快闭上了眼睛。
“岂有此理!”符元森怒吼这说。他赶紧掰开那人的嘴巴,借着手机灯光看了一下,立即又掰开另外两人的嘴巴,说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组织,每个执行任务的人,都有一颗镀金的牙齿,没猜错的话里面应该是******,万一落入敌手就立即咬开自尽。”
“他们是什么人?”符元森不得不追问青舞。一路上青舞口风很紧,不管怎么软磨硬泡旁敲侧击,都弄不出什么有用信息,符元森认为或许她真的不知道,毕竟这么年轻的姑娘。经过这一路上的凶险经历,符元森发现这青舞不但很老练,会多种法术,刚刚居然知道对方牙齿上有剧毒,他相信青舞应该或多或少知道一些。“青舞姑娘,我们一路上屡次遇险,我想着事情应该很复杂,你应该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我们才好一起应付啊。”符元森继续说道。
“好吧,其实…其实我只是知道一些,还是以前听师傅说过的。”青舞顿了顿,继续说:“刚才这群人,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邪道中人。”
“什么邪道?”符元森诧异道,孙近东和是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青舞。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这宇宙就分位阴阳二气,上为阳是为天,下为阴是为地,阴生阳长。对于人间来说,清阳之气为正,污浊之气为邪,自古正邪对立而又相生相克,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关系。”青舞缓缓说道。
“你的意思是,现在邪道想打破平衡?”符元森似乎听出了什么。
青舞点了点头,说:“大概是这个意思吧,邪道也不是铁板一块,也分很多门派,这些是哪一派的,暂时没办法定论。至于跟你们怎么扯上了关系,还有和您的女儿有什么牵扯,这些我真的不知道,相信到时候会明了的,我们要紧的任务就是把您女儿躯体安全送抵师父那里。”
“符叔,这些尸体怎么办,报警的话只怕误了行程,越拖越对我们不利。”孙近东说。
“是啊,挺棘手的问题。”符元森面露难色,点了点头说。
“我来处理。把他们拖到一起吧。”青舞说。孙近东不解,也只得照做,他趁机把这帮家伙的身上翻了个遍,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没有身份证,没有驾照,没有手机,没有纸条,没有纹身,包括车里也什么都没有,最终只能拍些照片,取了些指纹样本,记录了发动机号。
准备妥当后,青舞从包里掏出一个乌黑的瓷瓶子,上面系着红布条,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口,洒出了一些粉末在这五具尸体上,仍出一张符,双手十指呈奇怪的造型,随后踏着同样奇怪的步伐,同时口中念着听不懂的咒语,不一会,步伐停止,咒语也停止,这符还悬在半空中,呼地燃烧了起来。
“咦?”符元森他们发现,面前的五具尸体虽未着火,但是却好像被火烧了一样变黑变焦,慢慢变小,最后变成白色的灰烬,待符纸烧完,尸体刚刚烧剩下来的灰烬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些金属纽扣、皮带扣子等无法燃烧的东西。
“厉害啊,太神奇了,看来你师傅说的是真的,雨倩应该可以还魂。”符元森惊叹道,心中安心了不少。收拾好现场之后,青舞又在车顶上贴了几张看不懂的符纸,这才继续赶路。车上,符元森板着脸,孙近东也是一脸迷茫,只有青舞恬淡自然,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符先生、孙先生,我们好像处处被人盯着,我想这车子得换一个了。”青舞平静地说。
“叫我小孙好了。”孙近东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自己都觉得太唐突,马上压低了头专心开车。
“青舞姑娘说的是,可在这小镇上,不管是租个车还是买个车,恐怕都没那么容易啊。这租车的押金,看样子得赔掉了。”符元森无奈地说。
“镇上探头众多,说不定容易被发现,我看还是先不要到镇上了,找个偏僻的地方停下来休息吧,明天我们再想办法。那边是片坟地,就那里吧,晚上不会有人来打扰。”青舞指着远处说。
“坟地,夜里肯定没人了,可不会有鬼吧?”孙近东说完吐了吐舌头。对于孙近东来说,坟地里睡觉算什么,在死人堆里睡觉都不怕,刚才只不过是故意说说罢了。(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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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二十三章养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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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只管休息,不闻不问不听,就没事儿了,正所谓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窗。”青舞说完,望着孙近东笑了笑,这难得的笑容是那么的美,看得孙近东一愣,马上转过头去专心开车。
“依我看,我们的的手机卡全部得取出来,还得切断汽车的信号接收系统。”符元森说道。
“符先生说的没错,摆脱他们的跟踪还不够,车上已被我贴了符,或许能顶一阵子。”青舞很赞同,说着打开车窗,从包里掏出一张符折成千纸鹤一般,也不知说了什么咒语,放在手中一吹,这纸盒居然飞了起来,从车窗径直飞了出去。看得符元森、孙近东目瞪口呆。
“现在只能靠这个和师傅联系,用纸鹤去求援了,算一下时间,我们至少得撑得过明天才行。”放完纸鹤,青舞好像只是做了很普通的事情一样,完全不顾他们惊讶的表情淡淡地说着。
“你这包包,怎么跟机器猫的口袋一样啊,什么都有。”孙近东傻笑着说。青舞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放倒副驾驶的座椅睡了下来。
夜里,坟地里异常的寂静,可以清晰地听见微风吹过的声音,还有草地里的虫鸣声。
“有状况!”孙近东疏地坐了起来,推一推青舞,故意没有惊醒符元森。“这是人是鬼啊。”指着不远处一个人影,隐约看到一个老太太模样的人。
“当然是人喽,走路还有声音呢。”青舞很淡定地说。孙近东不得不佩服这美女,这胆儿真够大的。
“这么晚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她在梦游吗?”孙近东说。
“不像梦游,我去看看,唉,你别过来,免得被野鬼纠缠。”青舞说着,就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孙近东只得向她伸了伸舌头,自从见识了两次法术之后,现在他也是对青舞听计从了。
青舞并未直接走过去,而是稍微走近,躲到一块墓碑之后,运用道法提高听力,先听听那边的动静,了解情况再作打算。这时,老太太身后跑来了一群人,像是一家人,为首的是个老头子。
“景云…景云,你去哪里呀。”那个老头儿在喊着。
“妈!”后面人群中好几个人也在叫着。
这时,那老太太转过身来,这群人立即停下了脚步,好像被惊吓到一般。“哼,景云?哈哈哈…”这老太太狂笑着,可这声音一点儿也不像老太太的声音,倒是像个年轻女人。
“范文均,你可记得这声音?”这时,老太太向前走了几步,望着老头儿恶狠狠地说。后面的人被吓得直直往后退了几步,有的女人被吓得哭了起来。
这老头儿僵直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着颤抖地说:“香玉,是你吗?”这两人的对话没头没脑,只听得后面的人张大嘴巴,可是青舞却听出了点门道儿。
“呵呵,算你还有点儿记性。”这老太太轻声说,忽然大声叫道:“你为什么要骗我?”突然提高的声音,音质非常凄厉,吓得好几个人打了冷颤。
“香玉,是我对不起你啊…”这老头儿说着,泣不成声,只是跪在地上大哭,后面有子女想上前搀扶,可他不许他们接近。
“哼,景云?你的心上人吗?”说着,这老太太伸手往自己脸上一抓,深深的抓痕出现在脸上,鲜血直流,但她好像丝毫不觉得痛一般。“不好玩,这样太快了,我要好好的折磨她,让你开心开心。哈哈哈…”老太太仰起头来放声大笑,身影如鬼魅一般阴森恐怖。
“不要!”这群人惊呼着,哀嚎着,这老太太丝毫不为所动,好像还挺享受一般。
青舞探出头来,刚想起身过去。“不好!”她心中大惊,赶紧坐了下来,把一只手缓缓伸入包中。青舞刚一抬头,就大惊失色地躲在墓碑后面坐了下来,她究竟看到了什么变得如此慌张?原来,青舞施法增强自己的视听能力,施法过程中必然有灵力的扩散,就像说话的声波一样传散开去,普通人是发现不了的,有修为的圈内人士——修者就可以发现。青舞专注于老太太那边,疏忽了周边的情况,刚刚一抬头,就隐隐感觉远方有人注视着自己一般,这看不见的视线极其阴冷,只怕对方不是善类。在鬼上身的地方,有个造诣甚高的修者,还散发着阴冷的气息,那么这很可能是——养鬼人!青舞脑海中马上闪现了这三个字。
养鬼术据传缘起佛教,发起于道教,相传唐三藏西天取经归来,渡河时乘坐的大元突然沉入河底,导致许多经文遗失,其中沉遗的《谶》书流落至云南道士手中,遂创立“茅山道”,茅山道术一度兴盛,后传至东南亚一带,其中泰国、马来西亚尤盛,养鬼术被称为降头术中的“鬼降”。由于养鬼术比较邪门,容易错乱因果,不利于修行积德,更有甚者养鬼人功力不够或稍有不慎即可遭到反噬,此术在国内渐渐淡去,除了云南边陲地区之外,其他地区基本难觅踪影。
在东南亚,养鬼术最有名的当属暹罗养鬼术,最常见的是养童鬼(俗称“小鬼”,就是炼养八岁以下夭折孩童,甚至婴儿的魂魄),而养大鬼(成年人的魂魄)的则非常稀少,因为“人老精,鬼老灵”,人到年老处事精细,而鬼魂老了也会灵力大增,这可不是一般修为可以胜任的事情了。
青舞此前并未碰到过养鬼人,只是听师傅提起过而已,当她初步断定对方是养鬼人之后,深知对方绝非易与之辈,且恐非善类,要真的对付他们恐怕道行还不够,所以大吃一惊赶紧躲在墓碑后面。虽说孙近东、符元森都是人之翘楚,但他们只是普通人,是无法与圈内修者争斗的,青舞心中已暗暗做好最坏打算。
养鬼之人收走心仪的鬼魂之后,首先要做的就是了却鬼魂的愿望,这样鬼魂才会愿意跟着他,根据刚才的境况来看,这个鬼刚刚找到冤家,应该是刚刚炼养,或许事情还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忽然,一声鸡鸣,不远处村庄也陆续传来了鸡鸣声,那个发疯般的老太太突然停了下来,四处张望一番后倒在了地上,青舞隐隐觉得那阴冷的感觉不见了,那个养鬼人应该是离开了。
“景云!”“妈!”“爸!”那群人混乱了,赶紧跑过来扶起两位老人。
青舞悄悄地走了回来,发现孙近东已经下了车,笑道:“刚才的鸡叫声怎么样?”
“什么,是你?”青舞头一次惊讶了,愣愣地看着孙近东。
“那个老太太是鬼上身是吧,虽然我不懂法术,至少也听说鬼魂怕天亮,怕听到鸡叫,我看你后来又缩了回去,恐怕遇有困难,所以就想了这么个法子,怎么样?”孙近东得意洋洋地说。
谁知青舞听完,却瞪大眼睛说:“看得这么仔细,原来你一直在看我?”
“额,啊?不是不是,我只是…”孙近东怎么也没想到青舞会这么一问,一下子乱了分寸,想赶紧澄清问题,越急越不会说话了,连脸都红了。
“随便说说啦,不过谢谢你的鸡叫,要不然还真不好办。”青舞微笑着,很快又神色凝重起来,低声说:“附近有高手,我们得更加小心谨慎了。”
“是那个老太太吗?”原来符元森早就醒了,这时他下了车问青舞。孙近东一听符元森的声音,内心“咯噔”一下,心想他和青舞那一堆不相干的话不知有没有入他的耳朵。
“不是,是那个鬼魂背后的人,传说中的养鬼人。”青舞缓缓说道。
“什么?”这回答又是给了符元森、孙近东二人大大的问号和感叹号。(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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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二十四章已经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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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也快亮了,总不能把车子停在坟地里吧,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最好是地下车库,这样阳气少一些,也容易避开耳目。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换一辆车子。”青舞说着。
“恐怕这两件事情都挺难办了。”孙近东抓了抓脑袋说。也是,这镇子很小,并非工厂林立的大镇,想找个地下车库只怕有点困难,换个车嘛,就更难了,难不成去偷吗?
车子开在镇子里窄窄的路上,一大早行人很少,通行还算顺畅,白天虽说容易被发现,但是直接危险倒是比较小,因为还没哪个邪道胆大到光天化日之下,在人群密集处大开杀戒的,否则,真的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你看,办法不是有了么?”符元森指着窗外,只见路边有个小店面上面挂着一个大大的“当”字。
“就是啊,符叔,人有时候就会钻入死胡同,车子拿去当了不就得了?”孙近东一看,恍然大悟。
“只是,我们的车子没有完整手续,只能当做赃物处理,不知能当个多少钱。”符元森虽说算是高官,但早年干过特工,什么三教九流的货色都见过,这些路边挂着“当”字的个体户只能算典当行,根本没有当铺的资质,所以那样挂着肯定也是不合法的,他们主要的利润来源也不是正规的典当,而是赃物,销赃可是暴利生意。他们租的车子,虽然交的押金远高于车子价值,可现在被追踪,无法与外界联系,只能把车子当赃物给当了,然后换个更差的车子。
此时还挺早的,天刚亮不久,这家“当铺”还没开门,孙近东下车“咚咚咚”地敲门,敲了好久,楼上终于有了回音:“谁呀!”
“有好货。”符元森喊道,声音故意变得吊儿郎当的。
很快,当铺的卷帘门“吱啦”一声开了,一个秃顶男人穿着个小背心,大花短裤,拖着拖鞋走了出来,打量了符元森一道后,歪着嘴巴说:“什么货?”
符元森向着商务车撅了撅嘴,这男人一看眼睛一亮,又故意装作不太感兴趣般,漫不经心地说:“有证件的,五折,无证的两折。”
“什么?你抢劫啊?”孙近东忍不住说道。
“刚做?这是行价,知道不?”这店老板用鄙视的眼光扫视了他们一下,搞得孙近东非常有揍他的冲动。
“可以进去说话吗?”符元森客气地问。
“额,也好,进来谈吧。”这男人说着,示意他们进去,嘴上还在说:“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我给的都是良心价,我看中的是长久生意,不好骗你们的。”老板一副童叟无欺的姿态,搞得自己很正派一样,青舞看了一直想笑。
“我看这车子,原价除掉折旧,估计最多十二三万吧。”店老板说着,不停地端详着他们。
“这是别克商务车啊,原价…”孙近东又忍不住了,刚开口就被符元森制止了。
“老板,要么按照十三万,两折就是两万六,就这么着吧,不过我不要钱,你给我搞辆商务型的面包车,后面可以开门,且要有手续的,暂时不过户也可以。”符元森顿了顿继续说:“从后院换车。”
“额?”这老板迟疑了一下,笑得合不拢嘴,说道:“好说,都没问题,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说着,他跑到后院打电话去了。
不一会儿,他跑了回来,笑着说:“算你们运气好,正好有正货(有手续),一会儿就到。”不过也别说,这店老板还是真有门道,这么快就把事情给办的妥妥的,大约一杯茶的功夫,后院就传来了喇叭声。店老板惊讶的看着他们从车内抬出个棺材一样的东西,也懒得去多管闲事什么都没问,然后赶紧完成交易打发他们三人“滚蛋”。
“符叔,这生意亏大了,二十多万的车子折价两万六,后又换了个二手面包车,两万六能买个新的了。”张近东开着车,心里很不爽,二十几万一下子没了,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小孙,别在乎这些了,换车是我们的主要目的,安全抵达是我们的任务,多卖个几万块有什么用,纠缠这些小钱,反而可能节外生枝。”符元森舒了一口气说。坐在副驾驶的青舞偷偷地笑了几下,搞得孙近东脸上火辣辣的。
这时,青舞若有所思地说:“符叔,可能真的要节外生枝了。”
“青舞姑娘,此话怎讲?”符元森奇怪地问道。
“昨夜发生的事情看来,这镇子上会有很多人丧命,如果就这么走了,青舞会良心不安。”青舞郑重地说:“替天行道是道家的职责,我不可见死不救。”
孙近东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大声道:“好,这个我赞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孙近东义不容辞。”
“好,我也支持你,不过你先把问题说说清楚,我们共同研究一下对策。”符元森不愧是大将风度,不管发生什么,都能够镇定自若冷静思考。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哪里会把这种小场面的争斗放在眼里?
“嗯。”青舞点了点头,忽然觉得脊背有点冷飕飕的,回头一看,远处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消失在街道拐角处,她摇了摇头叹道:“恐怕不是节外生枝,而是我们已经入局了。”(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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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二十五章棒打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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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雨倩和碧玉走在林荫小道上。
“爱莲,最近恢复的如何?”碧玉关切地问。
“很好,谢谢关心。”符雨倩答道。自己怎么到了这里,又变成了名叫“爱莲”的古代女子,符雨倩也不清楚,本以为一辈子就这么着了,虽然满肚子的疑惑和无奈,可见到何奈后,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她整个人好像还沉浸在甜蜜的幸福之中,内心还在回味刚才的拥抱和轻吻。不可否认,她和何奈真的是一见钟情,似乎冥冥之中注定的一对恋人,刚刚的见面,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另外还有一个奇怪的事情,就是这位碧玉除了头上没有胎记外,长得几乎和自己的闺蜜——安颖瓷一模一样。
“还能记起什么吗?”碧玉问道。
符雨倩摇了摇头。这时,碧玉抿着嘴笑着说:“哦?爱莲师姐,这可就怪了,其他的都忘记了,可你的琴技可一点没生疏啊,似乎还更有精进,另外呢,你跟端木公子,那就更为精进了,哈哈…”
“哎呀,碧玉,你好坏,又来嘲笑我!”符雨倩涨红着脸说。
“哦,没什么哈,你和端木公子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的,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哦。放心吧,妹妹我是不会出卖你的,所以嘛,跟我好好讲讲,你们具体怎么样了?”这个碧玉伶牙俐齿的,绕来绕去,还是在故意调侃符雨倩。
“不和你说了。”符雨倩装作生气的样子,加快了脚步,身后传来碧玉清脆的笑声。这碧玉长得小巧窈窕、婉约可爱,性格也是古灵精怪,跟爱莲的关系非常亲密,不小心变成爱莲的符雨倩,心底里也是把她当成安颖瓷了,有她陪伴,在这陌生的世界里不再孤独寂寞。
云慈斋,距爱莲弹琴的地方不远,原名云慈观,后来整个道观“阴盛阳衰”愈来愈胜,再后来完全成了道姑的“天下”,为了与其他男性为主的道观相区别,更名为云慈斋。这云慈斋虽说香火一般,人丁也不多,但是据说有一种女性才能修炼的秘传功法,修成者可汲日月之光华,与天地同寿。这功法从何而来,无人知晓。当然,这类惊世骇俗的功法也非一般人可修炼,需要机缘和资质,功法的奥秘深藏在道观的隐秘之处,仅主持一人知晓,传说中有一位主持曾借此修炼成仙,实现了形而上。云慈斋的现任掌门——静心师太始终未能参透其中奥妙,只修了点皮毛就已活得相当长久,无人知晓她究竟活了多久——道姑们一代又一代地换着,掌门缺还是那个掌门。
静心师太看着弟子一波一波的轮换着,可一直未能寻找到中意的传人,直到十年前偶然在流民队伍中发现了爱莲,这爱莲天资聪颖、灵觉超长,体内有股超凡脱俗之气,是修炼秘法的好料子,从此静心师太一直悉心培养,希望待她有朝一日仙去之后,爱莲可以继承她的衣钵。只可惜造化弄人,前些天爱莲在练剑的时候不小心滚下山去,肌肤未曾有多少伤害,但是整个人缺变了个样,这么多年的修行似乎忘得一干二净,就连师傅都不记得了。静心师太怀疑爱莲是不是被“夺舍”了,可是仔细观察后,发现她的灵魂并没有变,仍然还是原来的爱莲。风烛残年之际好不容易找到了继承人悉心培养,可是突然一下子又变成了白纸一张,这样的变故对于静心师太来说实在是天大的打击。
云慈斋大堂内,静心师太安详地坐在太师椅上,爱怜地看着面前的两位弟子。“碧玉,你下去吧。”静心师太平和地说。
“是,师傅。”碧玉行礼后匆匆退下。
“爱莲,你过来。”静心师太招了招手,慈祥的目光让人心里倍加温暖。
“是,师傅。”符雨倩怯生生地走了过去。对于符雨倩来说,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只能想方设法适应这里,还得保守着心底的秘密——她不是爱莲。她不敢去想,一旦大家发现她不是爱莲时会这么样。这静心师太对待自己如亲生女儿般,还有那个碧玉不但和闺蜜安颖瓷长得一样,居然和“爱莲”也是情同姐妹,这里的一切又让符雨倩心生亲切,所以内心一直有点忐忑惶恐,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骗子一样。
静心师太拉着符雨倩的手,慈祥地看着她,说:“爱莲啊,你跟着我已十年有余,你是我这么多年来最得意的弟子,我年事已高,恐怕仙期不远了。”
“师傅,不会的,您这相貌身体看起来就跟小姑娘一般…”这是符雨倩发自内心的话了,这静心师太非常的高寿,但是看起来只有四五十岁的样子,加上天生丽质、保养得当,肌肤身材真的仍然像少女一般。
“为师亲眼看着蒙元灭亡,大明立国,至今已逾四个甲子,能如此高寿,全赖本派秘法,只可惜我资质平庸,不能完全参悟,无法实现形而上,只是增强了法力,延长了寿辰而已。”静心师太平静地说着,
“天那!看了老皇历现在是天启六年,距离大明开国已近两百六十年,她至少出生在元末,这么算来她都快三百岁了?!”符雨倩心中大惊,文科出生的她对历史还是比较了解,这么一算,着实吓了一跳,静心师太的高寿,听碧玉和其他姐妹都提及过,可怎么着也没想到她居然如此高寿。
“与日月同辉、天地齐寿相比,这差了远着呢。”静心师太笑了笑,接着说:“你的资质胜过我,只要潜心修炼必能青出于蓝,甚至可以和祖师一样得道成仙。只不过,近年来魔道兴起、天道衰微,苍生重落于水火,只怕会有一场大战啊。”说着,她摸了摸符雨倩的头。
“嗯。”听得云里雾里的符雨倩只能这么应声一下,她知道静心师太肯定有话要说,只是还没有切入正题。
“一旦为师不在了,你可要挑起重任啊。”静心师太又开始发话了。
“师傅,可我……”符雨倩急道。
静心师太说:“你上次并未伤及魂魄,依我看,神智的恢复只是时间问题,继续服用我的丹药调好生调养。”
“是。”符雨倩赶紧点头称是。
“爱莲,我们道家门派众多,教规也略有不同,我慈云斋不可嫁娶,你可记得?”终于,这静心师太兜完了圈子,切入了正题。符雨倩偷偷抬头看了一下静心师太,觉得这时的她,眼中透着一丝严厉,吓得她赶紧低下头来连忙称是。
“俗话说的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教也有教规,这些都是触碰不得的,念你神智尚未恢复,今日之事暂且不提,不可有下一次,你可知晓?”静心师太说着说着,话语变得严厉起来,只吓得符雨倩魂不守舍。
“是…可是…”符雨倩支支吾吾地说着,这回真的是被吓坏了,刚刚与何奈见面时仅有碧玉见到了,周边并无其他人,这静心师太又是如何知晓的呢,难道花花草草都是她的耳目?这可如何是好呢,刚刚见到了何奈,就要被“棒打鸳鸯”了,那以后怎么办呢,何奈又会怎么想呢?她自己在这里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一直冒充爱莲吗,可惜对什么道术修炼一无所知,且自己对这些也是全无兴趣。
“端木公子确实一表人才,可惜有缘无分,免得越陷越深无法割舍,那就到此为止吧,爱莲,要以大局为重,知道吗?”静心师太双手紧紧握着符雨倩的手,严厉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乞求。看着她的眼神,符雨倩不知如何回答,难道直接跟她说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符雨倩?不能,谁都承受不了这样的现实。可是不答应也不行,难道还会由着她吗,这可是古代啊,“忠孝礼义廉耻”是维系整个社会的至高无上的教条,她又怎能违背教规和师傅的要求呢?
听到这里,符雨倩已经泪流满面,低声啜泣。是啊,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只有何奈一个懂她爱她的人,仿佛暗夜之中刚刚看到的一线光明,忽而又要消失了,这时,她又想到了父亲、姑妈,或许这辈子都见不着了。
“爱莲,为师也曾年轻过,能体会得到你的心思。唉,儿女情长,相思断肠苦。有缘有份当然再好不过,最怕的就是有缘无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是心性的修炼,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你去静养吧,调整一下心情,稍后再服一剂汤药。”静心师太语重心长地说。
“是,师傅。”符雨倩点头作揖,往自己的房间走去。(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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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二十六章灭门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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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东杰大呼:“又是你…哎呀!”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得张东杰晕头转向,脸上火辣辣的,用手一摸,鼻血都出来了。
“黑衣人,你,你想怎么样?”赵磐怯声说道。
“你们干的好事!你,害死了店老板,知道吗?”黑衣人说着,一把拉过张东杰,恶狠狠地说:“交出来!”这回离得很近,张东杰看清了他的面貌,一头短发下面,是一张黝黑瘦削的脸,薄薄的嘴唇,那双细长的眼睛好像能看穿你的内心一般。
“好…好,我们带路。”张东杰赵磐二人深知,黑衣人功夫太过牛叉,这样的“瘟神”实在是惹不起,只得乖乖的带着他取数据卡。
“你们拿不到物证了,就连店老板也死了。”黑衣人突然放低了声音,平静地说:“你们两个一心寻死,我也救不了。知道吗,你们已经被牵扯进来了。”黑衣人的话,听得张东杰赵磐二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而又不寒而栗,什么寻死,牵扯到哪里去了?这几天实在是太操蛋了。
夜里,张东杰、赵磐领着黑衣人向“敦厚宠物店”奔去,刚跑了一会儿可以望见路灯下的宠物店的招牌,黑衣人突然停了下来挡住他们俩,指着前方说道:“迟了,东西已经不在了,不要自投罗网。”
“啊,你怎么知道的,还远着呢。”赵磐奇怪地问道。
“感觉。”黑衣人随口说道。
“额?这也忒…那算了,我们回家去了。”张东杰说着刚要走,被黑衣人一把拉了回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你疯了吗,怎么就一心找死呢。”黑衣人怒道。
“怎么了,去也是找死,回家也是找死,你说我们怎么办?”赵磐嘟囔着说。
“找个地方说话。”黑衣人拉着他们俩东拐西拐,镇上的小路,黑衣人好像比他们这两个“土著”都熟悉,最后到了一个很偏僻处——一处小土坡边上的破房子后面停了下来。黑衣人四处张望了一会儿确保没人尾随之后,按着他们两人坐了下来,说:“谁来说?要一五一十地说,那个盘里,你们看到了什么?”
看样子黑衣人还不太坏,被搞得晕头转向的张东杰、赵磐二人只好把看到的细节一一道来。“难道是她?”黑衣人说着,脸色变得沉重起来。最后,赵磐还是仍不住责问黑衣人为何要害死符雨倩和她姑姑。
“你看到是我做的吗,有什么铁证吗?”黑衣人很生气地说。张东杰、赵磐只能蓦然摇了摇头。“这就是了吗,那天附近那么多人,怎么就不怀疑别人?实话跟你们说吧,她们被害后,我确实在现场,是我去晚了没能截住凶手。”黑衣人说着,似乎有点自责。
“得了,打住,不要问一堆没用的问题,赶紧为你们的小命着想吧。这几日,最好能避一避风头,这样吧,你们各自给家里打个电话,找个借口,我会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避一避。”黑衣人说。张东杰、赵磐两人是一肚子的问题,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吃了闭门羹。
“你让我们撒谎?”赵磐刚说完,就仿佛看到黑衣人犀利的眼光,吐了吐舌头,乖乖地掏出了手机。这时,张东杰的手机突然响了。“电话来的还真及时。”说着,张东杰接通了手机。“喂,爸。啊?没事儿,这几天…什么?那好,我马上回去。”张东杰说完挂了电话
“诶,不是说好了一起逃难去的吗?”赵磐首先发话了。
“逃命当然要紧了,你说是不是该回去和他们道个别,至少也拿些行李?”张东杰蓦然说道。
黑衣人不耐烦了,说:“我说你怎么回事,要不要命了,你以为我这么想救你们啊,我事情多着呢。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我妈身体不好,刚刚送医院了,你说…”张东杰无奈只得说了实话。
“不是吧,阿姨她没事儿吧,我和你一起去看看。等会我再给家里电话。”赵磐还是挺有义气的,说着收起了手机。
黑衣人实在是无奈,只好说:“你们就好自为之吧。夜里十二点前,破庙里见,否则你们就自生自灭吧,我可管不了了。”
张东杰、赵磐二人超小路向医院跑去,一路上很顺利,没有人尾随,很快他们到了医院附近的一条小巷子,巷子尽头站着两个人,手里好像提着水果。
“爸!”张东杰第一个认了出来。再跑近几步,赵磐也认出来了,另一位正是自己的老爸。“爸,你也来了?”赵磐很奇怪地说。虽说自己和张东杰是铁哥们,但是他们父亲辈只算是点头之交了,怎么这么晚了他老爸也来关心张东杰家的事情了?
“小磐,刚才路上碰见老张家急匆匆的,找了平板车将你阿姨拉来医院,我就顺便也来看看了。”赵磐的父亲说着,提了一下水果,说:“还不帮忙提一下,很重的”。
“哦。”赵磐赶紧走过去,刚刚接过水果,只见肚子前面寒光一闪。
“铛!”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赵磐发觉那寒光一闪而过,他老爸闷哼了一声,边上张东杰也是一声惨叫摔倒在路边,张东杰的父亲手捂着胸口趴在地上。是黑衣人!他手里握着一把不怎么闪光的短剑,剑头上还在滴血。
“你!”张东杰愤怒地大吼着,正要去和黑衣人拼命,突然发现他父亲的躯体慢慢化成了黑色烟雾。
“啊!”又是一声惨叫,赵磐的父亲刚刚转身还未来得及逃走,背后已经插着黑衣人甩出的短剑,和张东杰父亲一样,身体慢慢化成了黑色烟雾。“你…你这个妖精,使了什么妖术?”赵磐彻底愤怒了,这明明是他的父亲啊。
黑衣人走了过去,一把抽回短剑,两个“爸爸”很快彻底变成了烟雾消失了,只留下衣服鞋子和水果袋子。“我说你们这两个笨蛋,怎么就这么油盐不进呢,也好,把你们当诱饵,引出了这两个坏蛋。”
“你放屁,这是我老爸!”张东杰愤怒到了极点。
“再这么不敬,小心我抽你,他们不是你们的父亲,但是,这足以推断,你们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很遗憾,你们不听劝。”黑衣人无奈的说。
“你说什么?”赵磐冲过去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衣领,泪水决堤一般流淌着。张东杰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彻底的懵了。
“你也过来,我让你们回家看看。”黑衣人轻松地拉开赵磐的手,对着张东杰说。张东杰傻傻的走了过来。这时,黑衣人双手分别放在他们二人的头顶,低声说道:“赶紧想象一下,你已经在家里了。”说完,他念着听不懂的咒语,很快,张东杰、赵磐二人眼神呆滞如死了一般,元神离开了身体,迅速飞回家中?
不一会儿,黑衣人突然喊道:“归位!”他双手一松,张东杰、赵磐二人同时回过了神,同时瘫坐在地上,伤心欲绝?似乎没有更好的词语来形容了。他们二人就像小孩子般趴在地上痛哭流涕,时不时地用头撞地——刚刚看到的太惨了,他们难以承受突如其来的打击。刚刚张东杰、赵磐二人的元神分别回到了家里,可他们看到屋子里一片狼藉,家中所有人都惊恐万分地气绝身亡,他们的父亲整个头部的皮肤都没有了,看着这些,他们彻底崩溃了。
“俩娘炮,走!”黑衣人双手在他们背上一拍,一个肩膀扛一个,居然健步如飞地走了。(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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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二十七章惊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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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我在做梦吗?”张东杰醒来一看,天已经大亮,发觉自己好像在宾馆里。他拉开窗帘望去,惊讶地发现自己站在很高的楼上,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胖子,快醒醒。”张东杰一把推醒了赵磐。
“额,嗯?啊!我在做梦吗?”赵磐一惊一乍地大叫着。张东杰在赵磐的大腿上狠狠一捏,赵磐立马弹簧板弹跳起来,大叫:“哎呀!你干嘛?”
“操!这么说,我们没有做梦!”张东杰掐万赵磐后,大声说。这时,门开了,还是那个讨厌的黑衣人,这时他确是西装革履,墨蓝色西装下面是白衬衫、条纹领带,头发一根根精神抖擞地站着,搞得跟都市精英一般,只不过左手依旧戴着一副皮手套,他笑着说:“都醒了?”
“这是哪儿啊,昨天的都是真的吗?”张东杰一脸的迷茫,赵磐也是眼巴巴的期待黑衣人说,昨晚的事情都是假的。
黑衣人一本正经地说:“欢迎来到上海!很遗憾,昨天的事情都是真的。”
“?!”张东杰、赵磐两人的脑袋里估计只有这两个符号了。
“别他娘的哭丧着脸,还真是娘炮。”这衣冠楚楚的黑衣人,突然说话跟个痞子一样,板着脸继续说:“快点洗漱,我的boss想见见你们。”
这时的张东杰、赵磐二人木头一般地穿衣洗漱,极端的悲痛、哀伤、惊讶,各种极端的感觉一股脑的冲进了心里,整个人变成了行尸走肉一般。洗漱完毕,他们仍然木头一般跟着黑衣人(就这么叫着吧,虽然这时已经不穿黑衣服了)走进电梯,然后拐来拐去,到一个大办公室门口停了下来。他俩抬头一看:“董事长室”。乖乖不得鸟,上海高档cbd里面的董事长,肯定来头不小,但这又跟他们这俩**丝有什么鸟关系呢。
“黑衣人”轻轻地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应了一声,这声音好像有点熟悉,张东杰第一个感觉到了。推开房门,他们进去一看,真的是乖乖不得鸟,这个震撼,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也差不到哪儿去了,只见宽敞硕大的办公室内布置得富丽堂皇,整个墙壁好像度了黄金一般金光灿灿的,房间内每一个装饰物看了就知是价值连城的古董玩意儿,角落里一个超级气派的老板桌上,坐着那位神秘的董事长,他正低头看报,见有人来,放平报纸抬起头来。
“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坐!”这人微笑着,指着边上的椅子让他们坐下。
“啊?神马,****!”张东杰、赵磐心里一起惊呼着,惊爆了眼球,惊掉了下巴,实在是惊得外酥里嫩,完全忘记了失亲之痛。是谁,能让张东杰、赵磐二人如此惊讶呢?原来老板椅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被他们嘲笑威胁过的那个老和尚!
“很惊讶,是吧?我叫竺源。你们已无处可去了,就暂且留在这儿吧,我可保你们周全。”一本正经的竺源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欠扁。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张东杰问道。
“凭什么?就凭你们两个出了公司大门,必定活不到明天,要不要试试?”竺源这一句话确实把他俩给吓着了,他说的应该是事实,凭他们两个毛头小子,怎么摆脱那帮恶人的追杀?更何况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好吧,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你担着风险救了我们,有什么好处?”赵磐继续问道,他的话也不无道理,大家互不相识,对方费尽心机来搭救,肯定有他的目的。
竺源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喃喃地说:“我思故我在,一切皆为空,你们其实是张白纸而已。”这话没头没脑的,听得张东杰、赵磐二人云里雾里。
张东杰无奈地说:“竺先生,可以通俗点儿吗?咱兄弟没文化,听不懂太深奥的话。”
“呵呵,总算客气了。我要告诉你们的,会比看到我的时候更加惊爆。”这竺源还在吊胃口,喝了一口茶后,继续说:“昨晚死的那些人,其实并不是你们的亲人,也可以说,你们两个都是孤儿。”
“什么?!”张东杰、赵磐二人齐声大叫着跳了起来。
竺源的脸上绽放着他那招牌式的欠扁的笑容,开心地笑着说:“怎么样,够劲爆么?”
“你…你在说什么那?我们家人刚刚遭遇不幸,你就这么说啊,到底什么居心?”张东杰非常气愤地说,赵磐也是气红了脸。
“想听我解释,就不要插嘴,屁话这么多。”竺源大声骂道,他那欠扁的笑容没有了,换成了要扁人的凶脸,吓得张东杰、赵磐不敢再吱声。他继续说道:“你们两人,还有何奈,到这个镇上只有九天而已,你们的记忆,只不过是人工植入的而已,包括你们亲人的记忆。”
“这,这也太荒唐了,耍我们吗?你怎么证明?”赵磐还是忍不住说话了。
“九天之前的所有记忆,回忆一下,有彩色的吗,是立体的吗,能体会到当时的情感吗?你们的家人,有人跟你长得很像吗?”竺源笑着一连串的问题提出来。只见张东杰、赵磐二人楞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都吃惊地摇了摇头。
“真实的记忆是你的知觉对外界的感触,是带着情感的、立体的、彩色的,而植入的记忆虽然看起来很真实,但毕竟是人为的东西,背后的组成不是知觉的感触,而是像二维码一样的程序,所以你们之前的记忆就像老式相机的底片一样,是平面的,没有颜色,更没有情感。再反过来回忆一下最近九天的记忆,然后自己对比一下吧。”竺源说完,张东杰、赵磐愣愣的,好像在不停地回忆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你可以随便问一问邻居,他们是什么时候看到过你的。正因为时间很短,所以不容易出现破绽,正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竺源继续说。
这时,张东杰赶紧掏出手机拨了一下:“喂,老板,我是张东杰啊,就是上次我们吃饭的时候石桌坏了,还记得不。哦,没什么事儿,我想问一下,我们第一次去吃饭的时候,你还记得吗?”
“哦,是你啊,以前没见过你们,要不是坏了桌子还真不记得呢,一共来过两次。”老板最后的那句话,就像一记闷棍,把张东杰打懵了,他们的记忆里,不知去吃了多少次,以至于都把那里称为“老地方”了。
赵磐也立即拨了个号:“喂,张老师你好,我是赵磐,啊,不认识?我就是你们班的啊,那个胖胖的,去年刚刚毕业,毕业的时候和王小六两人,把教室的门都打坏了,不记得了?”
电话那头,最后一句话是:“什么赵磐、王小六,你是谁啊,我们班没这些名字,打错电话了吧!”接着,那头挂掉了电话,这时,赵磐也是彻底的懵了。
不是他们太可怜,而是这个世界太疯狂,刚刚死了家人,还没从痛苦中回过神来,又被告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么什么又是真?现在的自己是真的吗?他们不知道,甚至对自己是否存在过都开始怀疑,好像真的是万物皆为空了。
“董事长,董事们在等您呢。”刚才倒水的美女走了过来,对着竺源说道,又将嘴巴凑到他耳边说了一会儿。
“嗯,鬼魅入侵,无孔不入啊。”竺源微微一笑,自自语地说。转过头来,对张东杰、何奈说:“你们两个先回房间清理一下脑袋,我有事先走了。”(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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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二十八章恨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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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走出小木屋,那位道长就迎了上来,躬身行礼作揖,非常客气地说:“贫道闵融见过端木公子,我等接风来迟让公子受惊啦,请恕罪。”
“想不到这些个古人还挺有素质的,说话又有礼貌又客气。”何奈心中暗笑,连忙也是装模作样的躬身作揖,口中赶紧说道:“闵道长,多亏了你们啊,不然我可就惨了。”
“端木公子,此次确是贫道的罪过。道家讲究因果,鄙人邀请公子小聚是因,这才有碰到山贼的果,所以恳请公子原谅了。”闵道长还是谦逊和蔼地说着。
何奈想想觉得也是啊,还真可以怪到这鸟道长的头上,要不是他邀请,哪里会碰上这码事儿?不过又想回来,还不是自己也想来蹭吃蹭喝吗,人家一邀请就屁颠屁颠跟着来了,结果弄丢了一根手指变成了残疾人,还差点连小命都不保,自己也真******贱!
这时,有位小道急匆匆地跑来,行礼道:“禀报师傅,山贼已悉数擒获,全听师傅发落。”
闵道长说:“全部押回,待明日交官府处置。”
“是!”这小道刚想转身走开,忽又开口道:“师傅,还有一事禀报。”后面一句话声音比较小,好像有点心虚一般。
“讲。”闵道长和声说道。
这小道说:“是,师傅。刚刚擒获一山贼,他正背着老母准备逃走,现在一直苦苦哀求,敢问师傅是否要网开一面?”
“哦?看看去。”这闵道长,快步向山贼跪着的地方走去,何奈、尹诗意他们也跟着走去。何奈走近一看,立马气的脸色发青,咬牙切齿,这人是谁呢?原来,跪地哭爹喊娘求饶的人,正是刚才差点挖了何奈心肝的那个猥琐男!
“道长,道长,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看到闵道长走来,这猥琐男跪在地上爬了过来,那样子要多龌龊有多龌龊,何奈真想冲上去猛揣一通。
“作恶多端,被你害死的那么多无辜亡魂,又要找谁去做主啊?”闵道长面无表情地说,抬头看着不远处跪着的一个老妇人,这老妇人很瘦弱,跪在地上显得更加弱小,身子不停地发抖,看起来煞是可怜。
“道长您有所不知,山西连年大旱,我们阳泉今年更是颗粒无收,百姓们要么饿死,要么做了贼寇到处抢略,其实也只有当贼才有个生路啊,我们也都是被逼的呀。”
刚有个道士想打断他的说话,闵道长示意一下,让他继续说。
“道长,我堂堂男子汉,要杀要剐都不怕,只是尚有年迈的老母,腿脚不便、双目不明,如果小的死了,谁来照顾她啊?小的身材矮小,不善打打杀杀,也不是做山贼的料,不过幸好尚有烧菜的手艺,被这山贼头子看中,小的只不过是个伙夫而已,能分到的口粮也很少,我都是先供着老母吃,一直艰难度日…”
“儿啊~”那位老妇人突然大哭,这哭声实在是太过凄惨,听得只叫人内心发颤。“原来你一直在骗我,你说大王待你不薄,顿顿可以吃的饱,让我放心的吃。原来,原来你一直都在饿肚子啊。”说着,她爬了过来,手摸着这男人的脸,泪流满面地说:“娘看不见,只觉得你又瘦了,我们做贼,造孽太多啦,你就别求了,要杀要剐随他们便吧。娘不怕,这黄泉路上,娘会跟你一起走。”
不知怎么的,对于这个猥琐男,何奈这时怎么也恨不起来了,只是心中酸酸的,觉得他挺可怜的,还觉得自己挺混蛋的,唯一的亲人加长辈——敦叔,自己从没有认真孝敬过,只会到处给他惹麻烦。甚至觉得,跟面前这个猥琐的山贼相比,自己简直是一坨屎。何奈想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转身对闵道长说:“闵道长,他们也的确挺可怜的,要么就放了他们吧。”身边这群道士也在低声议,好像也有不少人希望放了他们二人。
跪在地上的猥琐男一听,连忙抬起头来望着何奈,眼中布满泪水,一脸的感激,说道:“多谢端木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曹六下辈子愿为您做牛做马!”
闵道长微笑着看着何奈,说道:“不愧为先贤嫡传,端木公子能够以德报怨,实在是令在下佩服之至。只不过,可怜归可怜,贫道不可越俎代庖,代为审判,只能押送官府听候发落。请公子见谅。”
“这鸟道士怎么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太******文绉绉了,听的晕乎乎的,直接说不行不就得了。”何奈不爽地想着。
“尔等可知,京畿乃大明重法地,杀人抢劫的惯犯,罪当凌迟。再者,尔等作恶多端,人伦尽丧,按《大明律例》必判为十恶之罪,很难赦免。”闵道长提高声音,义正辞地说着,听得山贼们胆战心惊,许多山贼听到“凌迟”二字直接瘫倒在地,猥琐男和老妇人则是抱头痛哭。
何奈愣了一下,终于明白这是什么年代了,原来是明朝,心里还暗自庆幸一下——明朝好像也不太远吧!至于端木是什么先贤之类的,完全听不懂,不知道老道在说什么。
“私放重犯也是重罪,我如何放你?”闵道长低头对着猥琐男说:“不过,百善孝为先,你能如此孝顺,实是难能可贵,且落草为寇也是迫不得己。待明日报官后,我定会去衙门为你求情一番,恳请酌情开恩。”闵道长说着,示意道士们将山贼捆绑全部押走,后又将尹诗意叫到一边,轻轻耳语一番,只见尹诗易微笑点头。
“哦,原来这臭道士也怕官啊,也倒是,万一山贼们揭发他私自放走了犯人,估计他也吃不了兜着走。”何奈想到这里,轻蔑地摇了摇头。
晚上,月亮已扒开浓云闪着莹莹的亮光,把山路照得亮亮的,凉飕飕的清风夹杂着花草的清香让人心情舒畅,何奈长长的舒了口气。下山的路上,闵道长与何奈走在最前面,这闵道长一路上的话也不少,他的话比尹诗易更加难懂,这可就苦了没文化的何奈,真是听的他头都快肿了,也只听明白好像在说明天的什么论道。何奈也实在没办法,老道一边讲,他也就一边“哦哦嗯嗯”的随便附和着。老道好像也怀疑何奈被吓坏了,并不在乎他的****反应。正好这时有几位貌似小头头的道士走了上来和闵道长谈什么大事儿,何奈借机放慢脚步逃离这个“话痨”,听不到之乎者也的“屁话”后,耳根总算是清净了。
何奈走着走着,突然想到:“唉,尹诗意这小子哪儿去了?”他转头来回望去,一直没见着尹诗意的影子。
“这家伙,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何奈还在寻思着呢,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大喊:“不好,有人逃跑啦!”接着是一阵追喊声。(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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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二十九章花瓣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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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何奈肩膀被“啪”的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正是尹诗意,只见他笑容满面,好像很得意的样子。
“有什么好事么?”何奈奇怪地说。
“说来也算是好事吧,还记得那对母子?”尹诗意神秘地笑着说。
“哦,原来如此,逃走的人正是他们,你们也没追上,对不对?”何奈一拍大腿,全都明了了。
“嘘!小声点,意会即可。”尹诗意神叨叨地说。
是啊,原来如此,这闵道长还是挺有善心的,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怎能答应放了他们母子?背地里偷偷做点手脚,神不知鬼不觉,让他们顺利逃跑即可,实在是太妙了。何奈想着想着,对这个闵道长也多了几分好感,只不过这个什么道观到底什么来头,跟端木公子到底有什么来往,包括这什么端木家是什么鸟,他都一无所知,除了尹诗意之外,也不敢随便找人聊天,生怕万一哪里漏了破绽就不好办了,得想方设法把这个什么端木公子装得像一点。这位尹诗意,帅的有点阴柔,还有点古怪,但是何奈凭直觉,这人应该还是能靠得住的。
“雨倩,你现在过得好么,下次怎么去找你?”何奈忽然又想起了这牵肠挂肚的心上人,望着远方发呆。
“端木公子,刚刚脱离虎口,就忙着思念温柔乡了?”尹诗意打趣道,这家伙说话也实在是太犀利了,弄得何奈非常不好意思,可又不知怎么反驳。
“尹兄,闵道长说的什么论道,是什么样的?”何奈只好岔开话题。
“哦,这个有点儿意思,据说有一群学士明日会途径本观,希望与师傅探讨一些学问。师傅也是仰慕公子的才华,才特邀公子一并参与的。”尹诗意说着,亮亮的眼睛看着何奈,看得何奈很不舒服。
何奈听完心中大骂:“一堆什么鸟学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还要讨论什么道,道你妈个头啊!我何奈脑子里,除了加减乘除和一些简体汉字以外,什么知识都还给老师了,明天不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那不是一下子就穿帮啦?我这山寨版端木公子万一被识破,不是变成诈骗犯了?这古代的班房估计没那么好蹲吧,尼玛的,真是越想越怕。不行,得想办法逃,论不了道,我还躲不起么?”
这大晚上的,人生地不熟,何奈也跑不到哪儿去,万一再遇上一帮子山贼,那可就真的“爽歪”了,所以只能跟着他们回道观好好休息一下,第二天再择机闪人。
到了传说中的“妙峰庵”之后,山贼们被押送到地牢一般的地方去了,那个时代也很神奇,居然连道观都有专门关押犯人的场所。
何奈跟着闵道长一路走着,接连穿过了好几道门,最终到了大厅,其他道士们已经先后退去,只剩下闵道长、何奈、尹诗意,另外还有两位长了小胡子的道士,一看就是气度不凡,应该是这一派的“高层”领导。
“闵公子大驾光临,让蔽观蓬荜生辉啊,快请坐。”这闵道长笑容可掬,又开始客气起来,弄得何奈很不好意思,边上找个椅子坐了下来。坐下之后,这才发觉浑身酸痛,除了那个断指之外,两腿的所有关节几乎都酸痛的不行。
这时,一位小道跑来斟茶,刚倒出的茶水热气袭来,一阵阵的清香。
“端木公子,这是本派上好的药茶,这茶叶取自悬崖峭壁中自然生长的茶树,树根钻入缝裂石顽强生长,树叶日日汲取日月光华、山涧甘露,是天然的养生佳品,另外经过本派独门秘法炒制,喝了可提神醒脑、强身健体,请用茶。”说着,闵道长示意何奈喝茶。
“呵,好像来头不少啊,那本少爷就不客气了。”何奈心里想着,口中却说:“多谢道长好意,鄙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何奈其他本事不咋滴,这模仿能力可是超一流,“穿越”过来才一天不到,就把古人的行模仿的惟妙惟肖了。
“好茶,果然是好茶!”何奈这回可是由衷的赞不绝口,刚刚只是一口喝下去,整个身子觉得轻松了不少,疲劳感顿失,双腿关节的酸痛感似乎都有所减轻。
闵道长听了,微微点头笑了笑,说道:“端木公子,据悉令尊尚不知你已获救,带着银两赶来,估计明日可达。请放心,我已命人去接住他们,明日你们父子便可好好一聚。”
何奈心想着,这端木家还真他妈有钱,一万两白银啊说拿就拿出来了,看来这端木公子还真的挺值钱的,比我这何奈金贵多了,操,这人命怎么就差那么多呢?不过,嘴上还是学着古人的模样寒暄着。
接着,这道长又说了一大堆“屁话”,何奈听懂了个大概,大意就是他很忙要闪了,让尹诗意陪他去安顿梳洗一下,然后会有人送点吃的过来。也确实,经过一下午的“折腾”,何奈整个人已经是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臭气熏天(挖心的时候吓尿了),真的要把人家的道观都给玷污了。
一听说吃的,何奈又来了精神,心想:“也好,肚子也确实饿了,道士好像没什么口忌吧?最好大鱼大肉来一盆,啤酒来一桶,老子也能一并吃完。哦,对了,啤酒就算了吧,量他们也没有。”
尹诗意领着何奈七拐八拐,最后推开了一个房门,门一开,即可闻到一股令人舒畅的檀香味,里面铺着松木地板,整套精美的黄花梨家具,屋内处处点缀着珠玑琉璃,整个房间布置得古色古香而又精美华丽。何奈心中惊叹,想不到这群道士还真有钱,古代人的生活品质真不赖。
走进屋内,大厅里一个大木桶正散发着腾腾热气,里面装了大半桶的水,水面上飘着各种颜色的花瓣。何奈心中笑道:“切,请我洗花瓣澡啊,哈哈。”
尹诗意指着木桶说:“公子,请洗一洗吧,洗完换身衣服。”原来木桶边已经放着一套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想来这些小道们的服务还是挺利索的。尹诗意说完并未走开,反而要过来给何奈宽衣解带。
“额?哦,尹兄,我自己来吧。”何奈慌忙说道。
尹诗意微笑着,柔和的眼光看向何奈,说:“公子,您手上有伤,要么我来帮你沐浴吧。”
“啊啥?卧槽,你想占我便宜吗,找个美女来帮我沐浴还差不多,你就一边去吧。”何奈心想,却满脸堆笑地说:“多谢尹兄关照了,只是少了跟手指头,不碍事,我向来不习惯别人帮我洗澡,我…”
“好了,既然如此,公子就自便吧,千万别弄湿了伤口。对了,这桶内泡有多种草药,有助于缓解疲劳、舒筋活络,是在下特意安排的。”尹诗意微笑着,风度翩翩地说。
“多谢尹兄了。”何奈笑着说,心想这小子还不错,想的挺周到的,给你点个赞!还有尹诗意的金创药好像真的灰常不错,此时何奈的手指头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微微有点痒。
这个黏糊糊的尹诗意终于走了,何奈舒了口气,脱完衣服跳入木桶,只泡了一会会,就已觉得浑身舒畅,被马拉着跑的两条腿终于不那么累了,心里想着,这古人的方子都还挺好用的,要是拿到现代去卖,应该能发财吧。
突然,“啪!”一声脆响,惊得何奈差点喊了出来。(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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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五十九章没有不散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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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静心师太在石壁前作法后,身体摇摇晃晃站立不稳,符雨倩赶紧冲上前扶住。在符雨倩的搀扶之下,她站直了身体,笑着说:“不用担心,没事儿。”说完,赶紧拉着符雨倩就往石壁走去。刚刚静心师太施法后,这个院子并没有任何变化,符雨倩还以为她施法没能成功呢,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是成功了。只不过,前面明明是石壁啊,继续往前走,要去撞石头吗?
静心师太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声说:“爱莲,相信为师,默念静心诀,保持灵台清明,心无杂念。”
“嗯。”符雨倩应了一声,赶紧在心中快速地念着静心诀。符雨倩的悟性甚高,她明白了,刚刚静心师太施法肯定是在石壁上打开了门,只不过其他人看不见罢了,要想进这个门,首先必须坚信这门的存在,正所谓信则有,不信则无,内心清明虔诚,才能够有机会接触本派绝世秘法。她跟着静心师太坚定地向石壁走去,把面前有形的这面石壁想象成一个虚无的存在,她想,既然这里活生生的世界都可以虚无,那么这面石壁又算的了什么?
奇怪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符雨倩搀扶着静心师太顺利地走入石壁,这时,符雨倩发现她们两人好似行走在太空一般,四周都是幽深无垠的虚无,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声,似乎连空气都已不复存在。
“爱莲,切勿分心,继续走。”静心师太并未开口,居然直接把意思传入符雨倩的心中。
“是,师父。”符雨倩惊讶地发现,她居然也可以用心来说话。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有形的存在——一个巨大的洞穴,洞内没有火烛,却很明亮,这洞内左侧,有个漂亮的石头亭子,亭子里有石桌石凳,亭边是一条弯弯的河流,河水清澈见底,河边生长着树木花草;右侧有形态各异的怪石假山,最高的假山有十多米高,顶上居然也有个石头亭子;洞穴正中是一面空旷的练功场,地上印有巨大的太极八卦图;正对面是一堵巨大的石墙,石墙上面刻有许多文字,字体笔画隽秀飘逸而又苍劲有力,一看便知是高人所作,石壁左右两侧分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青龙白虎。
“此地乃虚空之所,不受任何外界干扰。这里并非人人可入,你能随我走入石壁,已经过了第一关,这本身就是机缘。”静心师太轻轻摸着符雨倩的手,微笑着说。
“嗯”符雨倩应了一声,实在还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但是她突然发现,静心师太的身影慢慢模糊起来。她大惊失色地说:“师父,您的身影,这,这是怎么回事?”
静心师太深色平静地说:“雨倩,为师已油尽灯枯,大限将至,仙去之前,终于了却遗愿。”
“什么,师父已经知道我不是爱莲了?”符雨倩心中大惊,心里有着做贼一般的负罪感。
“没错,”静心师太似乎知道她的心思,接着说:“爱莲也好,雨倩也罢,你们都是同样的灵魂,只不过是不同的轮回罢了,你们都是我的好徒儿。”
“师父!”符雨倩流着泪跪了下来:“雨倩一直在欺骗你,实属不该。”
静心师太扶着她的双肩,笑着说:“不,这不怪你,或许是天命所定,能够与两世的你一起相处,也是莫大的缘分呐。雨倩,快快起来,为师时间不多了,务必听我说完。”
“嗯。师父!”符雨倩一听静心师太即将离去,又是悲从中来,忍不住泪流满面。静心师太轻抚着她的秀发,动情地说:“莫要太过悲伤,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无用的伤别离,不如记住你我师徒情谊,当你想念我时,我便存在。道家的修炼,就是修性炼命,贵在养心、修心,正心定意,修性以全身,爱憎不栖于情,忧喜不留于意,淡然无感,而体气和平。雨倩,现在的你我,都是灵体,这里的一切也都是虚空,正所谓有即是无,无即是有,修习绝世秘法,修的是心性的层次,心到则力到,心有则道生。这里只有有缘人才可进入,也只有能够领悟秘法、能够适应秘法的灵魂,才可以出得去。秘法要么不修,要么至少修得五成,否则,不是躯体永陷虚空,就是灵魂坠入万劫。因此,数百年来,我苦苦寻找可以修炼秘法的传人,幸好偶然中发现了你。当你发生意外,记忆全无之后,我曾想再次从头教导,待时机成熟之后,领你修炼秘法。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为师受奸人所害,命不久矣,或许,这也是天命。”
说完,静心师太动情地看了看符雨倩,眼角流出两行浊泪,有点哽咽地说:“此时领你进入石壁,时机并不成熟,实则是为师的私心,是为师甘愿你冒着万劫不复的危险,来赌本派的传承。雨倩,为师——”
“师父,不要说了,您没有过错,这是雨倩心甘情愿的。”符雨倩赶紧打断静心师太的话,这时,静心师太的身影更加黯淡了,且黯淡的速度更快了。
“啊,师父,不要,不要!”符雨倩紧紧拉着静心师太的手,可是她的手慢慢变得跟海绵一样柔软,再一会儿根本握不住了。
“师父!”符雨倩撕心裂肺地叫着,空中仅剩下静心师太那带着微笑的慈祥的脸影,很快就彻底消失不见了。对于符雨倩来说,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静心师太犹如自己的母亲一般和蔼可亲、值得依靠,然而,这个唯一的依靠就这么突然消失了,陪伴自己的只有这无比深奥的虚空,在这里,自己就像大海中的一片枯叶,看不到海底,望不到尽头,只能任凭惊涛骇浪的无情拍打,随时可能粉身碎骨无处葬身。
符雨倩抽泣着擦干眼泪,自自语地说:“师父,徒儿定会修好秘法,不会辜负您的期望;阿奈,我一定要救你出来;爸爸、姑姑,我一定会见到你们!”说完,她坚定地站了起来,向那堵石墙走去。如何修炼,从何修炼,静心师太都没有告诉自己,或许,正如她所,无上的秘法修炼的是心,需要自己去感悟和把握。
符雨倩走近石墙停了下来,盘腿而坐,闭上眼睛宁心静气,正如静心师太所,爱憎不栖于情,忧喜不留于意,淡然无感,这样才可以洞察神明,修性炼命。符雨倩安静地坐着,直到忘我,直到没了呼吸,完全进入胎息状态(类似于陆两栖动物用皮肤呼吸),她不再用眼睛,而是用肌肤去感知周围的世界,这时,她发现自己的感官完全超脱了身体,她可以真切地“看”到石墙上的每一个字,感知到远处小河水的清凉、水中浮藻的柔软、洞内各类气息的流动。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果然非同一般。”符雨倩的意识里,出现了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他缓缓走来,口中不停地赞叹着。(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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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六十章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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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道鹤发童颜、身形飘逸,一脸的和蔼,打量了一下符雨倩说:“嗯,不错。”
“小辈符雨倩,敢问前辈尊姓大名。”符雨倩毕恭毕敬地说。
“什么前辈晚辈的,有机会相见,就是机缘。知道么,我在此等了数百年了,你怎么不早点儿来?”这老道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半开玩笑地说着,还突然夸张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吓得符雨倩傻愣愣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想了想,说:“雨倩来此,是为了修炼秘法,不知前辈可否指教一二?”
谁知,这老道突然小孩子一般,摆出一副天真的表情,说:“炼什么秘法啊,多没意思,要不,你陪我玩吧。”说着,他一把拉住符雨倩的手腕,向小河边走去。老道这一举动可把符雨倩给吓得不轻,她赶紧大声说:“前辈,雨倩来此,真的是有要事,决不能辜负师父的期望,还有,我一定要救。。。。。。”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聊呐,当我是前辈的话,就跟我来,要不然,你继续坐着吧。”这老道一把松开手,小孩子般生气地说。看着他这副模样,符雨倩实在是无语,想来想去也不知怎么回答,真不知道这老道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他要玩些什么,如果跟他去了,那修炼秘法怎么办?不跟他去的话,也不知道秘法从何练起,就连秘法在哪儿都不知道。要救出何奈,只有三天时间了,否则,过了时间,就算练出来了又有什么用?
符雨倩想了想,问道。“对了,刚刚你说机缘,等了几百年?难道,你等我几百年,就为了带我去玩?”这老道一听,愣了一下,呵呵笑着说:“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了,只是几百年了太无聊,突然来了个人,就想一起玩玩咯。”
“我去!”符雨倩心里大骂。
“答应了?好啊,走吧。”说着,老道得意洋洋地招了招手,往前走去。
“啊,我想的你都能听到?喂,那是二十一世纪的口头禅啊,我晕,我的意思是。。。。。。唉,好吧,我怕了你了好吧。唉,等等,我还没说完呢。”无奈,符雨倩只得追了过去,这时她再也不把他当成什么德高望重的前辈了,一把拉住老道的衣袖,大声说:“你听我说完!”她这一喊,把老道吓了一跳,他瞪大眼睛说:“为何这么凶啊,你想吓死我吗?”
符雨倩一看,赶紧摆手解释道:“额,啊?不是不是,我想说,陪你玩可以,不过只一会会,我必须在三天之内炼成秘法,否则就晚了。”
“哈哈哈哈!你以为修秘法是吃饭啊,这么多掌门穷其一生,只修个皮毛,你想三日就修成?你以为你是我。。。。。。我教的三清尊神啊!”这老道头一次说话断续了一下,被眼明的符雨倩逮着了,她笑着说:“唉,等等,你说你三日就修成秘法了?”
这老道一听楞了一下,很无辜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了?听好了没,我说的是我教三清尊神。”
符雨倩根本不听他说什么,立即跪在地上,笑着说:“前辈老神仙,请受雨倩一拜!”
“呀,我说过不是啊!”老道有点急了。
符雨倩噗嗤一笑,说:“不是我思故我在么?我明明感觉对面就是一尊大神,那么就是一尊大神咯。”
“你,唉!”老道叹了口气说:“果然是几百年一遇啊,这么快就被你戳穿了,不好玩!”
老道此话一出,符雨倩双目发亮面露喜色,赶紧跪着爬过去一把抱住老道的腿,说:“老神仙,老神仙,真的请帮帮我吧,如果三日内练不成秘法。。。。。。”下面怎么说呢?难道说如果练不成,自己的小情人就完蛋了?
老道赶紧扶起她,笑着说:“让我猜猜!额,这么急,必须三日,三日,嗯,三日后月圆夜,哦,那日可是施法的好日子啊。看你这焦急的表情,我知道了。肯定是——”
“老神仙,知道就知道吧,不说了好吗?”符雨倩急的涨红了脸。
老道一看,开心了,摇着头说:“不不不,一定要说,一定要说,看我猜得对不对啊,这肯定是因为——那一天最好玩!”
符雨倩一听,惊大了嘴巴,说:“神马?你,你,猜了这个?”
“猜中了吧?看神马很容易啊,那一天,可以用秘法贯穿时空,遨游三界,别说看神马了,你去骑一骑,也未尝不可。”说着,这老道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符雨倩听了灵光一闪,幸好让他说了,这句话太重要了,果然是老神仙,他要是不说,还真不知道只有那一天才可以贯穿时空,要不然,还真会弄巧成拙了。她赶紧点了点头说:“嗯,太厉害了!”
接着,是老道得意的笑声,他斜着眼睛看了看符雨倩,说:“你这小丫头,太有意思了,还真当我不知道么?”
符雨倩听了,内心一惊,心中大呼:“哎呀,怎么给忘了,他可是老神仙啊,骗谁也骗不来神仙吧,晕,雨倩啊雨倩,你也太托大了。”
“嗯,这话不错,不能骗神仙,那么,你答应陪我玩一会儿的,兑现么?”老道得意地说。符雨倩听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得说:“好,好,不骗你,我去就是了。”
“玩什么呢?”符雨倩奇怪地说,这山洞里空空的,除了石头、亭台、小河、草木之外,再无他物。
老道得意地说:“多着呢。要么,玩钓鱼,看谁钓得多,怎么样?”
符雨倩一停,惊讶地说:“啊?这,这儿也会有鱼?”
老道笑着说:“你认为有,就有咯。走,钓鱼去。”说着,他向小河边走去。符雨倩跟在他身后,心想着老头儿也太古怪了,明明是个得道大仙,怎么看起来就像个顽皮的孩子,还有这儿怎么会有鱼呢,用什么去钓呢?总之,符雨倩满肚子的疑问。
走到小河边后,老道盘腿而坐,转脸对符雨倩说:“快坐下,马上开始了,谁钓得多,谁就赢。”
“什么,就这样钓鱼?老神仙,您说笑了吧。”符雨倩看了看他说。也难怪,这河水清澈见底,除了一些水草之外什么都没有,一条鱼的影子都没看到,这老道也是空着手盘坐在河边而已,这怎么叫钓鱼呢?符雨倩没想多久,眼前的景象又惊到了她:这老道做出手持鱼竿的动作,很快他的手中就多出来了一根鱼竿!
“啊,那我的鱼竿呢?”符雨倩有点急了。
老道转过头来说:“道不远,在心中。”然后又开始专心致志地钓鱼了。符雨倩听完,思索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老道说的表面意思是,道就在你心中,那么话外的意思就是,鱼竿就在你心中,想要鱼竿,就得用心来幻化,原来这老道已经开始教她道术了,至于是不是秘法,目前还无从知晓。
她赶紧也盘腿坐下,双手做拿着鱼竿的动作,平心静气凝结心神,想象手中已经持有了一根鱼竿,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她感觉到身边的气场突然变化了,虚空中漂浮的各种气息迅速凝结,很快,她手中也出现了一根鱼竿。(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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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三十章悲鸣声声断肠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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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奈转头一看,原来桌上的茶杯盖子掉到了地上,桌上正站着一只白猫,浑身白白的,只有一个黑耳朵,摆出一副无辜又害怕的样子,应该是它想喝水了,把杯盖子拨掉了,何奈看着忍不住笑了。以前天天在宠物店里呆着,何奈对小动物有着天生的亲近感,看到这只小猫也是心中一喜,想挑逗一番,可是这只猫很胆小,一看被人发现,抽个机会“嗖”地一下子从虚掩的窗户钻了出去。
泡完澡后,何奈心情大好,穿好衣服推开门,想叫个小道来点儿吃的,不料又碰到了尹诗意。“这家伙人是不错,怎么就他娘的黏糊黏糊的?”何奈心想。
“公子,今夜月圆花好,可否对饮几杯?”尹诗意拿着把扇子晃了过来,身后是个端着盘子的小道。
“额~也好,那咱就喝上几杯。”
“好!”尹诗意非常高兴,赶紧示意身后的小道把酒菜端了上来。何奈一看,呵!还真丰盛:切好的熟牛肉、烧鸡、红烧鱼,还有好几个没怎么见过的菜,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看得何奈口水都快出来了。
两人进屋坐下,尹诗意先给何奈斟了一杯酒,这酒呈米黄色,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应该是好酒。
“山珍海味、玉酿琼浆对于端木公子来说,早已稀疏平常,但本观的酒菜也是独具一格,只怕人间难有匹敌。”尹诗意笑着,举起酒杯,说:“先干为敬。”
“好,干!”何奈也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何奈心想:“看来这尹诗意也是满嘴跑火车的家伙,但是等他喝完一口酒之后,就突然觉得这家伙好像没怎么吹牛,这酒入口香醇,润喉温和,喝下去怎么跟吸毒一般说不出的舒服。还有这些菜,味道那是相当的好,吃下去也是相当的舒服,恐怕酒菜里面都放了什么仙丹了吧。”
酒过三巡,这俩人的话也多了起来,谈天说地好不乐乎。“公子,你有所不知,这酒菜的味道和心情息息相关啊,如果烧菜的人淡雅恬静内心愉悦,他的情感也会传到烧的菜之中。”尹诗意这话听得何奈一愣一愣的,何奈还真没想过,厨师的心情直接影响菜的味道,这次算涨姿势了。
“本派的酒菜除了心境之外,还添加了一些秘传的养气修身的丹药,外人可是很难吃到的,我可是为公子破了例了。”尹诗意还在喋喋不休,好像喝的有点高了。
“看来还真得谢谢他,这家伙挺用心的,为啥对我这么好呢?”何奈心里奇怪地想,口中说道:“那就多谢尹兄了,来,再干一杯!”
“好,干!”一口酒下去,尹诗意又打开了话匣子:“公子,不要尹兄尹兄这么称呼了,多见外呀,叫我诗意便可。”
何奈心想,这尹诗意好像喝大了,说话都有点不利索,感觉他好像还有话要说,就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今宵良辰佳景,与公子对饮畅聊,甚为投机,吾心大快,君可知这酒中还有另外的东西?”这尹诗意故意买了个关子,笑着说:“其中有诗意多年来秘修的丹药,虽不可长生不老,延年益寿还是绰绰有余,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与公子分享。公子可曾听说,昔日弥子瑕与卫君游果园,食桃而甘,不尽,以其半啖君?”尹诗意深情地望着何奈说道,他最后引用的是春秋时期卫国君与弥子瑕的“余桃之爱”(同性恋),用以比喻现在他拿出自己最好的东西与何奈分享,只可惜何奈是个半文盲,哪里听得懂他的意思?
何奈总觉得他眼光怪怪的,心里有点不舒服,这一大堆古文白话也不怎么懂,没办法,只好随便说了个“嗯”,应付一下,继续喝酒吃菜。
这尹诗意一听何奈“嗯”了一声,立马兴奋了起来,居然一只手伸来放在何奈的手背上,这男人的手却生的细腻光滑,碰在手背上居然感觉软软滑滑的。何奈吓了一跳。甭说古代了,就算是现代,男人之间除了握手之外,很少会碰到对方的手,这么伸手放在手背上,何奈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心想:“这家伙是怎么了,真的喝多了?不会是同性恋吧,卖糕的!”
何奈急忙把手缩了回来,心里怎么总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就像个受惊的小女孩一般,心里暗骂,忙说:“真是有劳尹兄-诗意了,我已酒足饭饱,想休息一下。”
“好,杯莫贪,尽兴就好。”尹诗意笑着,刚才何奈的动作并未让他尴尬,反而很开心,低声说:“公子就寝,可否需要诗意相陪?”
“啊?!神马?”何奈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卧槽,这家伙真是个同性恋啊,至少可以确定个**成,天那!老子以后得小心点儿了。”
“不不不…,我还是自个儿睡吧,这样舒服点。”何奈吓得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那好,公子好生休息,诗意这就告辞了。”尹诗意还是挺潇洒的,双手抱拳行礼而去。何奈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香,什么梦都没做。
“喵…喵…”凄厉的猫叫声把何奈惊醒。
何奈睁开眼睛一看,窗外月色朦胧,天还没亮呢,还想继续睡,可是这猫叫得让人揪心,他这种“猫狗控”忍不住爬起来想出去看个究竟。循着叫声,何奈走过了墙角转入一条小巷子,在莹莹的月光下,一只白猫直挺挺地躺着,边上有只花猫在凄惨的叫着。
“夜风凄,长天无语,泣生死鸳鸯侣。
悲鸣声声断肠苦,难唤伊人身躯。
痴情在,至海枯。莫分人鬼神兽物,绝唱千古。
览万古千秋,骚文芳辞,亦应相见绌。
世难料,山鬼哀号幽都。
今宵应是佳节,奈何寂寞永驻。
燕子双憩喃呢,趣无数。
情未了,独自寞守爱郎处。
悲恸几许?此情几多苦?试问君心处。纵千万语!”
尹诗意边说边走了过来,向何奈行了个礼,口中说道:“端木公子,这么早起身?”
何奈一看,头皮发麻,心里骂道:“妈了个叉,怎么又碰到他了?真是阴魂不散啊。”口中只能客气地说:“诗意兄好,被这猫吵得睡不着,就起来看看。”
尹诗意指着这两只猫说:“这小花和小白是一对情侣,可惜小白不幸早故,只留下小花苦苦哀鸣,真是叫人痛心那。端木公子,不才随口而作,真是班门弄斧,见笑了。”原来这两只猫是道观里的“常客”,一公一母,白色的是公猫,花的是母猫。
“这还班门弄斧啊?我还以为你从哪儿背出来的呢,靠,边走就边念出诗句来,还说班门弄斧,那真正的端木公子不是牛掰到天上去了?”何奈心中大惊,虽说他没啥文学修养,听不大懂他在说什么,但这文绉绉又押运的词句出来,听起来也觉得挺牛掰的,真是没想到这些个道士还是挺有水平的。何奈一阵愕然,满脸堆笑说:“刚刚你作的,太好了。”
“公子折煞在下了。”尹诗意行礼谢过,忽又说道:“公子,此时夜空寥寥、月色皎皎,清风悠悠,虫鸣切切,何不一起走走?”
何奈心里大骂:“我擦,又一套一套的,哄小姑娘吗,还月中漫步呢,你倒还真的挺浪漫的哈,只可惜本少爷不好男色,你一边歇着去吧。”口中说道:“我还是很累,想回去再睡会儿。”说着,就想开溜,不过他随便看了一眼那只白猫,发现一个耳朵黑黑的,心中一怔:那不就是打翻桌上茶杯的猫吗?
“诗意兄,你看一下这只白猫,可否有异常?”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何奈也变得神经质起来,虽然有点讨厌尹诗意这个同性恋,但好像也没人可以帮上忙了,他有点怀疑这只猫和茶水有关,那么如果和茶水有关的话,这背后恐怕和这个道观有关了,尹诗意又好像是这道观里面的“高层人物”。想到这里,何奈心中一惊:“哎呀,坏了,这话说得有点儿唐突了。”
尹诗意听完,还真的蹲下身子,一只手爱抚着“小花”,一边仔细地查看着小白。“咦?”尹诗意奇怪地冒了一个字,好像很惊讶。(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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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三十一章菊花和想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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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兄,有问题吗?”何奈这时有点慌了,心想这下坏了,好像这里也不太平啊,如果猫是死于非命,那么跟他房间里的茶水非常可能有关系,如果真的有关系的话,那自己真的也有关系了——因为昨晚喝完酒后,回去喝了一壶这样的茶水了!
“嗯,端木公子果然明察秋毫,看来确有蹊跷,我去炼丹房查看一番,事属本派,请恕诗意不便细说了,公子,那就告辞了。”说着,他起身作揖,匆匆离去。
何奈还没来得及说他见过这只猫呢,想想算了,还是静观其变吧,不过有一点是非常有可能的,就是这只猫的死,跟他的茶水非常有关系,刚才尹诗意又说要到炼丹房看看,难道他的茶水里有丹药,或者这猫吃了“仙丹”不成?不过退一步讲,就算这猫是喝了茶水死的,那么他喝了一整壶怎么没事儿,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太过紧张了?
何奈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回房躺着,一直没睡着,不久窗外就泛了白,道士们已经开始起身忙碌起来。何奈心中庆幸,这古人可能有早起的习惯吧,幸好夜里被猫吵醒了,不然肯定睡个大天亮,那不是闹笑话了?不过想了想,又一拍脑袋:“完了,逃跑计划还没想好呢,今天去论道,不是赶鸭子上架么?这可咋办呢,再说还有个武功高强的同性恋尹诗意,再住下去弄不好要被爆菊花了!”
“菊花残,满地伤…”何奈想着想着,无意中想到了句歌词,随便哼哼起来,边哼哼边起身穿上外套。
“哈哈,公子也喜欢菊花?”尹诗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口。
“卧槽,这家伙真的是鬼魅一样,开始死缠烂打了?”何奈心中暗暗叫苦,不过没办法,只得打开房门,说了句诗意兄早。
“梅兰竹菊,君子之雅好也,菊花不仅优美、清雅,还功效甚多,是上好的沏茶之选啊。”说着,他让身后的小道端来个盘子,上面居然放着菊花茶!
何奈一看,真是满脸黑线,心里大骂:“靠,你玩我啊,菊花长菊花短的,听得我菊花直哆嗦!”嘴上还得客气的说:“多谢诗意兄了。”
“东晋陶渊明就最爱菊花,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多么优美恬淡的意境啊。还有孟浩然也有诗云,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唉呀妈呀!!又来了,能让老子清净些吗。”何奈心中大骂,无数头草泥马在胸中狂奔乱串,实在快要被逼疯了。“诗意兄…那…那个论道什么时候开始啊?”何奈郁闷的脸都青了,只能找个话题,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说的。
“其实,本来是昨天开始的,只怪这些士子们路上误了行程,大约两个时辰后就到。”尹诗意继续说:“诗意要好好听听这些鸿儒们的高谈阔论,更要领略一下端木公子的风采。”
“啊啥?还风采呢,疯了还差不多!妈了个叉,这帮士子不是成心整我么,昨天到了也就算了,知道我被抓了,你们就晚一天到啊,非得要出我洋相不可?”何奈心中那个苦啊,脑子转来转去还是没想好如何脱身。
这时,一位小道跑过来,对着尹诗意低声说:“师叔,有人找。”何奈一听,太他妈高兴了,真想把这小道抱过来亲一口,总算帮他解围了!
“哦,公子,诗意有事先告辞了。”说完,尹诗意作揖行礼走了,何奈也是开心的行了个礼,送走了这支“502胶水”。他送来的菊花茶,何奈看着就恶心,实在喝不下,趁着没人直接倒了。
“公子,这是洗漱用水,请慢用。”刚才的小道又跑了过来,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年,相貌还算俊朗,干活干净利索,何奈看了都喜欢。实在是闲着无聊,何奈随便找个话题说道:“小伙子,那些山贼什么时候押送官府?”
这个小道刚要走,见何奈说话,急忙回头行礼,说:“公子叫我木先吧。山贼已经全部押走了。”
“啥,木线?这古人的名字怎么都这么逗逼哈。他们起床可真早啊,也好,早点把这帮畜生送去凌迟,好解解老子的心头之恨、断指之恨。”何奈忍不住笑了。
这时,何奈不知哪根筋动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一起被抓的难兄难弟,连姓名都不知道,话也没说过,他们比自己还可怜,眼睁睁看着妻女惨遭凌辱,所以想起了还要问问,如果能帮他们一把就帮一下,弄不好还是离开这里的契机。于是问道:“唉,对了,昨天被山贼抓着的人,除了我,还有四个人,两男两女,怎么没见着他们?”
“这…”木先好像有点难之隐。
“你说,怎么了?”何奈急切地问道。
“公子,实在惭愧,我们没来得及救他们。没见到人,只是见到了…”木先的脸有点扭曲,好像很愤愤。
“他们死了?你见到了什么?”何奈一下子打起了精神,对方越是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越是调了他的胃口。
“他们,或许都变成了想肉。”木先说着,一脸的悲愤之情,继续说:“所以我们恨不得把他们(山贼)杀光。”
“你说什么?!什么香肉?”何奈一下子跳了起来,脑子里嗡嗡地响,他记起来了,那个山贼大王跟他说什么想肉,他还以为是香肉,一口气吃的饱饱的。
木先也是吓得一跳,继续说:“不是香肉,是想肉。公子有所不知,想肉就是人肉,据传这一说法在汉唐之时就有了,一说是因为人肉很香,吃了还想吃,另一说是,吃了这个人的肉,就会想着他,感谢他提供这么好吃的肉…”
何奈听着听着,脸色铁青嘴角颤抖,双眼发黑胸中发闷,腹中早已翻江倒海。“妈呀!哇啦~”何奈再也忍不住了,突然跪地呕吐起来,吐得一发而不可收,把昨晚吃的喝的吐完还不够,直到吐无可吐还是一直作呕吐状,吐得满地浑身都是,满屋子弥漫着一股呕吐物的酸骚味。
“公子,怎么了?”木先非常紧张,一把挽住何奈,赶紧尖声叫道:“快,快来人那,端木公子出事儿啦!”木先吓得声音都变了。(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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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三十二章过耳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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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莲的闺房内,符雨倩呆呆地坐在窗前,出神地望着铜镜中的自己,除了眉心胎不见踪影之外,这镜中的自己确实是真真切切的自己,难不成真的是穿越了?变成爱莲已有好几天了,明明知道身边一切都真实的存在着,却又总是感觉如梦幻一般的不真实,直至何奈的出现,她才忽而感到了一点真实感。
“泪眼迷离别新梦,方知,往事已成空。佳景良辰一相逢,怎奈,几片落叶飘零挽秋风。落叶慕秋风,离枝随风而去,殊不知相会只匆匆,终究还是天各一方,仅留断肠苦啊。”人未到,声先至,碧玉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
“死丫头,有话直说好了,用不着拐弯抹角。”符雨倩羞红着脸,转过头来不开心地说。
碧玉笑眯眯地说:“这端木公子真的是一表人才,连妹妹我看了都心动不已啊,既然是姐姐的人,我就不跟你抢了哈。”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符雨倩真的生气了。刚刚静心师太棒打鸳鸯,碧玉就来说起他们俩的事来,真的是惹得符雨倩不开心了。
“好啦好啦,不说了,说点儿正事吧。”碧玉抿着嘴巴,将托盘放置桌上,亲昵地拉着符雨倩的手,说:“你可知晓,很快可能会有大战发生,师傅和本派高手都要参加,为了防止传承中断,你这样的掌门接班人是不用去的,现在你功力尽失、神智凌乱,我得陪着你了。你说,这是福是祸呢?”
“什么大战,跟谁打啊?”符雨倩奇怪地问道。
“嘘~”碧玉左右看了一下,低声说:“你又记不得了,帮你回忆一下吧,最近魔道猖獗,弄得西北、中原灾害连连,据说有的地方已经饿殍千里,天怒人怨啊。朝廷本就缺钱,到处救灾也救不过来。”
“哦。”符雨倩似懂非懂地嗯了一下,只叹这个陌生的世界太过古怪。
“这帮魔道中人,为了通过旁门左道实现形而上,无法无天,无视人伦纲常,还经常助纣为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如果他们大行其道的话,这天下将人伦尽丧,华夏文明陷入永劫不复,万民永世沦为魔道的奴隶,这是有史以来又一次的大危机。”碧玉认真地说。
“又一次?以前还有过?”符雨倩惊讶地问道。
“那当然了,你啊你,真是白纸一张了,数千年来正邪相争,人间已历数次浩劫,从传说中的涿鹿大战,到少康中兴、武王伐纣、犬戎灭周,直至后世的五胡乱华和蒙元入侵,都是正邪大交锋时期的大事,只不过似乎一次比一次凶险。最为凶险的是南宋末年,在萨满狂徒、喇嘛邪派的联合绞杀之下,中原正道几尽覆亡,以致华夏全面沦陷于蒙古铁蹄之下。”碧玉无奈地说。
“什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难道历史上的大劫难都跟什么魔道有关?这历史上都隐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啊?”符雨倩的“三观”也是被剧烈震撼了。
“爱莲师姐,今日师父出去了,她吩咐我,今日午后开始教你练习道术,或许这样有助于你神智的恢复。“碧玉斟了杯茶水,端了过来笑着说:“这药茶先喝一杯吧,稍事休息,妹妹带你去耍耍”
“嗯”符雨倩会意地笑着,虽说自己不了解也不喜欢什么道术,不过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慈云斋后山有个空旷的练功场,一面是悬崖峭壁,一面是陡峭的石壁,两边绿树成荫,确实是静心修炼的好地方。午后,符雨倩和碧玉均身着道服立于练功场。
“我暂且就当一回师父吧,哈哈哈…”爱莲说着说着,就大笑起来:“师姐,可别怪我哦,你可知,师命不可违哦,一日为师百日为母。”
“是,碧玉师父。”符雨倩笑着,假惺惺地拜了一下,弄得碧玉更是花枝乱颤。
“好了好了,开始教吧。”符雨倩说。
“好,我们就从最基础的开始吧,或许练着练着,你就可以回想起一些了。”碧玉笑着,学着静心师太的模样,说:“道家修炼,主要有咒语、手印、符箓、步罡,先从咒语开始。练习咒语,不仅要净化身心、排除杂念,还要学会敬俸神明,我们先学八大神咒,分别是净口、净身、净心、净天地、金光、坛场土地、祝香、元始安镇这八个咒语。爱莲,神咒暗通天地,是与鬼神的话,必然晦涩难懂很难记忆,我先念一遍,你可听好了,然后慢慢学来。”
符雨倩笑着点了点头,认真地听着。
“首先,静心神咒: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碧玉流利地说着。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符雨倩一字一句地重了了一下。
“什么?爱莲,记起来了?”碧玉一把拉住符雨倩的手,惊喜地说。只见符雨倩摇了摇头:“没有啊,刚刚听你说过,我重复了一下而已。”
“啊?!背的这么快?”碧玉惊讶地说:“那好,再来一个,净口神咒:丹朱口神,吐秽除氛。舌神正伦,通命养神。罗千齿神,却邪卫真。喉神虎贲,炁神引津。心神丹元,令我通真。思神炼液,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丹朱口神,吐秽除氛……”符雨倩又是一字不差地重复了出来。
“嘿,还真难不倒你。”接着,碧玉又一口气把净身、净天地、金光、坛场土地、祝香、元始安镇背诵了一遍,结果,符雨倩居然一口气全部重复了出来。
“厉害!不愧是师父中意的传人,也曾听说姐姐聪慧异常,没想到居然可以过耳不忘,这自古以来,能够过目不忘的,屈指可数,能过耳不忘的,就更是凤毛麟角了,唉,为师自叹不如啊。”碧玉装着静心师太的模样,摇头叹息道。
“死丫头,哦不,师父,哈哈哈,少来打趣了,我哪儿有那么厉害,也许是有点印象呢。”符雨倩笑着说。
就这样,一炷香的功夫,符雨倩就把基本咒语全被的滚瓜烂熟了,碧玉认为已经远远“超额”完成了任务,就带着符雨倩“开小差”到后山游玩了去。
夜里,符雨倩睡意朦胧之中,好像看到了个老和尚。这老和尚走来过,面色平静地说:“阿弥陀佛,符小姐,你已经死了。”(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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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三十三章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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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大师所为何事?”符雨倩平静地问。
“我说你死了,居然一点儿也不吃惊?果然是奇女子啊。”这回轮到竺源惊讶了。
符雨倩笑了笑说:“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能一瞬间到了古代,你说还有什么不能接受?大师能够进入雨倩梦中,必有过人之处,雨倩确有诸多疑问,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哈哈,叫我竺源吧,你比何奈那小子好沟通多了,他就是火爆脾气油盐不进。”竺源笑着说道。
一停“何奈”两字,符雨倩立即来了精神,追问道:“什么,你见过阿奈?”。
“何止是见过,我也进入他的梦中过,只不过嘛,现在进不去了,或许被人封住了。”竺源接着说:“佛曰,万事皆为空,你看到我,是因为你认为我存在,你感知到宇宙,所以你认为宇宙存在。这不是什么唯心主义,而是理解事物的角度,这是站在个体感知宇宙的角度,万事万物是你感知到了,它相对于你才是存在的,如果你本身已经不存在了,这万事万物对你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大师的意思,难道说,现在的世界只不过是我感知到的幻觉?”符雨倩突然问道。
“符小姐果然聪慧过人,一语道破玄机,没错,这个世界是虚幻的,所谓的虚幻,只不过是和我们原先生活的世界相比。怎么说呢,这儿是我跟踪研究了这么久才发现的,里面玄机很多,需要步步小心。”
“您又是怎么来的?我们又如何回得去呢?”符雨倩问的问题都是切中要害。
“先从这个幻境的起源说起吧,天启大爆炸可曾听说?”竺源问道。
符雨倩点了点头说:“有听说,好像野史里比较多”。
竺源说:“正史也有,但是真正的原因都被掩盖了。天启年间,邪道突然崛起,严重威胁着天下苍生,我正道人士与之进行了殊死搏斗,战况之惨烈,世所罕见,最终邪道的嚣张气焰被逐渐打压。可是,邪神塞绰帕拉心机颇深,将正道主力吸引至荒郊决战后,突然挥师北上直指京师,妄图联合蒙古军队一举颠覆大明江山社稷,整个天下危在旦夕。与正规军队攻城略地不同,邪道是通过灵体出窍、召唤鬼怪的方式附着于正常人的身体之内,然后在城内进行屠杀和破坏,根本无法一下子区分开哪些是鬼怪哪些是平民,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混乱尚未扩散之前,彻底清除。”
“大师的意思是,就像原子弹爆炸一样,不分敌我还是百姓,一同摧毁?”符雨倩惊讶道。
竺源说:“何止是百姓,连皇宫都倒了,天启帝差点儿被砸死,紫禁城内一片混乱,皇子皇孙死了好几个,不然日后哪里还轮得到他弟弟崇祯继位。这确实是无奈之举,下策中的下策,只是连累了数十万无辜亡魂啊。”
符雨倩感觉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了,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接着问:“这个爆炸,跟这儿有关?”
“当然,塞绰帕拉非常狡猾,他预测正道可能会迫于无奈走这最后一招,于是也留了个后手。”竺源似乎有点得意地说:“贫僧无意中追查到何奈一案,后来汇总零碎的信息,结合贫僧的分析,最终得出大胆的推测:当年塞绰帕拉早有准备,已于数月前开始筹划这个幻境,然后利用大爆炸的能量将这里建立起来,幻境中的人物早已在爆炸中死去,只是自己不知情而已,不停地重复爆炸前两个月的生活。”
“确实匪夷所思,只是,你说的塞绰帕拉做这个幻境是什么用意?”符雨倩继续问道。
“当年大爆炸之后,正道损失惨重,却都欣欣然于一举摧毁邪道,认为可以一劳永逸。其实,数百年来一直暗流涌动,塞绰帕拉并未彻底死亡,他的残魂一直在这儿温养,等待时机卷土再来。”符雨倩刚要说话,即被竺源打断,他说:“请听贫僧说完,知道你要问什么。至于赛卓帕拉的残魂现在何处,请恕贫僧无法回答。为了躲避正道的法眼,这个幻境是彻底隐蔽的,就是没有来路,也没有出路,只有相同的魂魄通过特定的方式才可进入。”
“相同的魂魄?你的意思是,我和这个爱莲魂魄相同,那么她正是我的前世?那么她一直在这里循环最后两个月的生活,又是如何投胎转世到我的呢?”符雨倩惊讶道。
“聪明!正是如此,你的问题也是切中要害。你们的长相非常相似,那仅仅是巧合,或者有人有意为之。可惜贫僧的前世不在这儿,根本无门可入,只能借着你的几缕秀发,施法进入你的梦境了。”原来,在停尸房隐身剪取符雨倩头发的人,正是竺源。
这竺源继续说道:“我到你梦里非常不容易,这儿是封闭的时空,跟我们实际世界的时间矛是不一样,施法需要配上大量的复杂计算,所以我说的每一句话请记好。我约莫估算,这儿彻底消亡的时间是六十至八十年前,大约是民国至建国之初。”
“哦,虽然太过匪夷所思,但是这么解释的话,却还能自圆其说。”符雨倩想了想说:“只是,我们还有机会回去吗?”
“这个,我很难回答,如果能出去,你可以死而复生,何奈也会醒来。对方就像在下一盘很大的棋,目前看来我们都被牵着鼻子走,一步步地陷入被动。不过,任何死局必有活门,就像下围棋一样,应该有个可变的关键之子。话又说回来,赛卓帕拉总不会作茧自缚,一直把自己困在里面,必然还有出路,只是这个出路需要自己去寻找。从这里出去,就像到达另一个平行宇宙一般,需要撕裂时空才行,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也绝非不可能,因为爱莲、端木公子均已投胎转世成你与何奈,说明这儿最终消亡,因此可以反推过来,肯定是时空撕破了,是不是很浪费脑细胞啊?”竺源说着,笑了笑,摇了摇头。
“如果找不到出路会如何?”符雨倩问。
“如果找不到,大约还有十五天,等到爆炸那一天,你、何奈就彻底死了,而其他人,包括爱莲、端木,继续重复生活。赛卓帕拉那一天会自行立定,待轮回开始时继续温养。或许,贫僧就是这棋局变数的第一步,下面怎么走,只能看你们自己了,记住,你、何奈是幻境中首次进入的变数,也就是关键,你们的每一个抉择也都是关键。”
竺源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赶紧说:“时间不多了,最重要的还没说呢。何奈身上有着文诚子的残魂,这就是赛卓帕拉想要的东西,他利用你们前世的姻缘虐恋,把你变成了引他入局的诱饵。不过别难过,错不在你,或许我们有可能扳回一局,决不能让他得逞。如果他成功吸收了文诚子的残魂,势必法力大增,顺便说一下,吸收文诚子残魂肯定也会顺便收了何奈的魂魄,何奈必死无疑。赛卓帕拉要是成功离开这里的话,那将是个天大的灾难。”
“雨倩明白,多谢大师指点。事关重大,待我好好梳理一下头绪,想一想对策。”符雨倩神色凝重地说。原来事情远非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们并非穿越到了古代,只是到了一个幻境而已,在这里只能“存活”十五天,而且何奈性命危在旦夕却不自知。她一定要想办法救何奈出去,一定要阻止那个赛卓帕拉。可是自己区区一个弱女子,不会武功,不会法术,还被禁足于慈云斋,要想在十五天之内扭转乾坤,恐怕比登天还难,怪不得竺源说,这就像个死局。赛卓帕拉就像一个顶级棋手,从一开始的每一步都是死棋,招招致命,不留给对手一丝一毫的反击机会。
窗外的鸟儿欢快地叫着,符雨倩睁开眼睛,发觉头有点儿晕,她出神地望着窗外,自自语地说:“阿奈,我不会失去你,爸爸、姑姑,我一定要见到你们!不管面对多少困难,不管遇到多少挫折,一定要心存希望、坚持到底!”父亲是名军人,有着钢铁般的意志、良好的心理素质,不怕困难,不怕挫折,勇于拼搏,这一切都深深地影响着她,这位外表柔美的小姑娘,内心却是无比的坚强。
“我就是关键,所作出的决策将牵一发而动全身,既然无法走出道观,能与何奈联系的唯一的办法是?我所能下的棋还有哪些?”符雨倩思虑着。“有了!”她心中有了主意,急忙梳洗穿衣,跑出房门。(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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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三十四章陡生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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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符雨倩早上醒来刚刚出门,就看着碧玉正巧走了过来。
“爱莲师姐!”碧玉走近了笑声说:“看你心神不定、眼圈发黑,在想念端木公子了?”
符雨倩装作生气地拧了一下碧玉的耳朵,碧玉笑哈哈地大叫着说:“哎呀,妹妹求饶,哈哈哈,再也不敢说了。”
“姐姐找你有事商量。”符雨倩恢复平静说道。
“好,进屋谈吧。”她们二人进屋后坐下,碧玉拉着她的手说:“不说我也知道,肯定和端木公子有关,对不对?”
“好好好,服了你了,就像我肚里的蛔虫一般。”符雨倩没好气地说:“你知道端木公子身在何处吗?”
“听说受邀去了妙峰庵,参加什么论道去了。是不是要我去通风报信啊?”碧玉滴溜着眼睛,笑眯眯地说:“姐姐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你跟端木公子有情有义,能帮得上的,碧玉当然是义不容辞了”。果然,这碧玉还是非常够义气的。
“只是,我们和妙峰庵的人少有来往,听说师祖那一代曾有过隙,不便直接进入,找到端木公子就有点难了。还好,有个姐妹还算熟悉。”
“你在妙峰庵有个姐妹?”符雨倩奇怪地问。
“嗯,算是吧,就是那个尹诗意。”碧玉突然凑过来神叨叨地说:“其实他是个男人,听说他喜好男色,跟碧玉见过几面,喜欢姐妹相称,只怕…弄不好他正纠缠着端木公子呢,哈哈哈…”碧玉这话,听得符雨倩一脸黑线,没想到古代的同性恋还挺开放的,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碧玉。
“这人靠得住吗?”符雨倩问道。
碧玉说:“姐姐放心,这尹诗意虽说癖好古怪,但确是光明磊落,应该信得过。我这就去找他疏通一番?”这时,符雨倩凑到碧玉耳边,偷偷地说了一会儿,碧玉脸色大变,说道:“真有此事?好,这就包在妹妹身上了,必将姐姐的话带到端木公子那儿。只不过,我不能大摇大摆的到他们的道观,现在局势日渐紧张,尹诗意这样的高手不会随处走动,就算约见,最多也在妙峰庵附近,就怕隔墙有耳。”
符雨倩想了想,走到桌前,铺开手帕,提笔写道:“端坐抚琴殇,草木暗惆怅。问君有多愁,江水亦难量。”写完后,轻轻叹了口气,交给了碧玉。
在这个世界上,她认识的人太少,能用的资源太有限,要救出何奈,她要过四关,首先要通知何奈事态紧急,步步小心,前提是还得有个高人能保护他,万一消息传错了人,或者根本无人保护何奈,那就前功尽弃了;第二,她要说服静心师太,修炼本门秘法;第三,她要能够在几天之内顺利修完秘法;第四,她修完秘法之前,何奈还是安全的。这些苛刻的条件要想全部达到,恐怕非常非常困难,所以,她不禁叹了口气,不过叹气归叹气,只要还有一点点的可能和希望,她都会拼尽全力去争取。
碧玉看了看,微笑着点了点头:“还是师姐有高招,碧玉明白。”符雨倩刚刚告诉碧玉有人要害端木公子,至于凶手是谁,是妙峰庵里的道士,或是其他人,这些都暂无结论,因此每个人都有嫌疑,把消息传递过去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弄不好就会打草惊蛇,让事情更加难办。以防隔墙有耳,只能藏于诗中,她们选择相信尹诗意,这本身就冒了极大的风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只能这么赌一把了。
“嗯,那就有劳妹妹了。”符雨倩拉着碧玉的手,真诚地说。
“爱莲,师父叫你。”师姐爱兰在门外说道。这个爱兰约莫四十多岁,比爱莲大出二十几岁,她是静心师太的大弟子,在本派内部可谓“根深叶茂”,跟她关系密切的人很多。自从来了个爱莲之后,静心师太似乎一下子冷落了她,更让大家惊讶的是,静心师太居然有培养爱莲作为接班人的意思,动不动叫到密室传法,众弟子不嫉妒才怪,更别说这个大弟子,爱莲的到来,让她地位一落千丈,甚至连那个碧玉,在师父的心中都比她地位更高。
表面上,特别是在师父面前,爱兰跟爱兰、碧玉情同姐妹,可是背地里,她老早就把爱莲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自从爱莲摔伤功力尽失之后,爱兰对爱莲的态度就更加傲慢了。
“是。”符雨倩与碧玉行礼作别,跟着爱兰去见静心师太。大殿内,静心师太端坐着,似乎脸色憔悴,若有所思。
“爱莲,快坐。”看到符雨倩走来,静心师太开心地说,只是这声音好像忽然苍老了不少。
“师父,您怎么…”符雨倩细看了一下,静心师太好像整个人也苍老了不少。
“没关系,生老病死乃自然规律,你师父也不例外,老啦。”静心师太平静地说:“爱莲,听碧玉说,你学得很快,是不是有所记忆?”
“禀师父,让您失望了,爱莲并未察觉之前的记忆。”符雨倩刚刚说完,这静心师太脸色稍微变了一下,应该是内心比较失望,叹了口气说:“不打紧,再多加练习,应该会慢慢恢复的。”
“多谢师父厚爱,爱莲有一事,不知该说不该说。”符雨倩紧张地说道。
静心师太点了点头说:“但说无妨。”
“师父,世间万物,道也,有无相生,可谓有,亦可谓无,有无,可一念之间、一步之遥。那么,或许这正是天意。”符雨倩这几天闲着无聊,翻看了不少典籍,对道教也有所了解,加上她超长的记忆力和理解力,已经对道家理论小有掌握。
静心师太听后,立即来了精神,赶紧问道:“爱莲,你的意思是?”
符雨倩知道第一步奏效了,赶紧接着说:“师父,据传本派秘传心法,至今仅有一人修完。爱莲思来索去,或许,有另外的途径可走。”
“你要修秘法?”静心师吃惊地说。
“师父,正因如此,爱莲才想,是否可以试上一试。道家讲求心境,所有的符箓咒语都是外化的东西,内化的核心是心境和悟力的提升,不在于修炼长短,也不在于功力高浅,或许,在于一个缘字。”符雨倩说着,内心也不禁忐忑起来,为了救何奈,为了寻找出路,这个秘法或许就是钥匙。
其实,对于符雨倩来说,可下的棋并不多,这个传说中的秘法是她所知的最厉害的道术,可以羽化成仙、自由穿梭于三界,既然能够出入三界,是不是意味着可以撕破时空?那么破这个幻境岂不是手到擒来?这是基本无人能修成的秘法,那么反过来想,如果自己真的能几天之内修成,完成前无古人的壮举,那么看似无法破解的死局,不也一样可以破解么?
符雨倩期待的眼神看着静心师太。可这时,突然两声急促的咳嗽声,静心师太用手帕捂着嘴巴擦了一下,很快把手帕收了起来,可是,就那么一瞬,符雨倩清晰地看到,那手帕上有红色的血迹。
“师父,你…你这是怎么了?”这一幕,真的如晴天霹雳一般惊到了符雨倩,面前这位师父,就如老神仙一般高深莫测,从元末一直活到了明末,怎么会陡然之间变老,怎么又突然咳出血来呢?是她想得太简单了,这突然而至的变故,可能要把她的棋给打乱了。(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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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三十五章少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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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长江北岸某小镇上,孙近东开着面包车缓缓地走着,在一个早餐摊位前停了下来,他匆匆买了点早餐之后,又回到了车上。现在他们危险重重,有邪道的人马在追查他们,还有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养鬼人,好像也对他们虎视眈眈,他们现在不能分开,也不能随便走动,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但是等援兵到来至少要熬得过这一整天才行,这一天可以发生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热气腾腾的早点拿到车里后,立马让车窗蒙上了一层水雾,孙近东放下了左手边的车窗。
“我看最好不要打开窗户。”青舞说。
孙近东无奈地说:“这大热天的,一直关着窗户,等会到了中午,还没等邪道找上门来,我们就闷死了。”
“真是失策了,得找个维修店把空调弄好。”符元森也是无奈地说道。
“咚咚咚!”突然有人在敲车窗。
孙近东转头一看,车外有个好像卖狗皮膏药的人,穿着一身民工般的衣服,皮肤黝黑,中等身材,戴着一顶破草帽,样貌很大众,只是一双深凹的眼睛看起来特别深邃。“狗皮膏药,包治包好,您要一张吗?”说着,这人从背上的袋子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膏药,想要递给孙近东。
“不要碰!”青舞提醒道。
“我没病,不需要。”孙近东急忙说着,就要关上车窗。这人笑着说:“对面那家老人皮肤病多年没好,他一定需要。”
“你找他去好了,跟我说这个干嘛?”孙近东很奇怪地说。
“不关你的事,就不管了?”这人神叨叨地说。
“是跟我没关系啊,难不成整个镇子上有人生病了,都要我去买药啊?”孙近东真的毛了,心想这人肯定脑子进水了,很生气地说。
“没错,不关你的事,就不要去管,免得惹祸上身!”这人突然阴沉着脸恶狠狠地警告着,脸皮扭曲,脸色变得非常吓人。
“快走!”青舞一声惊呼。孙近东也是眼疾手快,挂挡踩油门转向几乎同时一气呵成,车子飞一样冲了出去。这人微微一转身,站在原地呵呵地笑着。
“快找个地方停下来。”青舞说道,孙近东、符元森两人完全没搞懂是怎么回事儿。
“吱!”车子在路边稍微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附近来回走动的行人还是有的,他们不能到很偏僻的地方,因为偏僻无人的地方可是邪道下手的好场所。
“转过头来,眼睛看着我。”青舞从副驾驶凑过来,双手掰过孙近东的头,双眼注视着他的眼睛。孙近东不禁一愣,这可是他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青舞,也是他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女孩子,距离近得可以听到她的呼吸声,可以嗅到她身体散发的淡淡清香,搞得有点心神不定起来。
“集中精神,眼睛往下看。”青舞郑重地说。
“什么,往下看?”孙近东脑子里嗡地一下,要知道,这时青舞正俯着身子看着他,衣领处大开着,要他往下看?无奈,孙近东只能把眼睛往下移,又不能闭上眼睛,果然,透过内衣的缝隙,她那白嫩丰满的胸部一览无余…
青舞情急之下,聚精会神地查看孙近东的眼睛,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处于“走光姿势”,忽然,她好像察觉到了问题,脸上一阵红润,急忙一把将孙近东推了过去,心如鹿撞精神恍惚的孙近东一个不小心,头撞到了车窗,“啊呀”一声尖叫。前座两人弄来弄去的,一会儿孙近东的头又碰到了车窗上,后座的符元森实在是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青舞脸上泛着红,望着孙近东说:“果然没猜错,上眼白有条深黑色的直线,你已中了降头。”
“什么,什么降头,降谁的头啊?”孙近东莫名其妙,好像还没从刚刚的尴尬之中缓过来,也是脸上泛着红,问青舞道。
“这是南洋降头术,你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就是刚刚那个养鬼人,他是想来警告我们不要插手他的事情。”青舞说。
符元森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说道:“你的意思是,他给小孙的什么降头,是个要挟,如果我们不去救这家人,他会送来解药?”
青舞想了想,说:“我看未必,暂时看不出他的真实用意,他来警告我们是可以肯定的,但是给小孙下降头,可能是要挟,也可能是试探。他走得这么近,我都没有察觉到气场,刚刚我让小孙赶紧开车,也只是心生怀疑而已,说明他的法力已经远在我之上了。”
“青舞姑娘,你有办法化解小孙的降头吗?”符元森赶紧问道。
“降头术有很多种,听师傅说,主要有血将、五毒将、灵降、蛊降、混合降、声降、药降、符降、飞降,还有其他各种稀奇古怪的降法,这类术法非常阴损毒辣,首先需要确定是哪一种,然后…”
“然后就可以解了?”符元森非常关切,赶紧问。孙近东看着符元森焦急的模样,内心一阵阵地感动,面前的这位老人已经不是首长,而真的变成长辈了,作为孤儿的他,头一次体会到了长辈的关爱之情,想着想着,不争气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转,他赶紧把头转向车外。
青舞摇了摇头说:“化解降头术只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是找下降的降头师,第二种是找茅山道士。南洋降头术源于茅山道术,二者同宗同源,多有相通之处。”
“那就去找茅山道士,我好想也在哪儿听说过,应该好找吧。”符元森继续说道。
“我说的茅山道士,不是看风水、算命、跳大神的那些骗子,而是真正的茅山派高人,这个门派很神秘,想找到他们也很难。或许师傅有门路,只是,小孙的降头随时会发作。”
青舞好像想起了什么,很担心地说:“这个降头师,可以轻而易举地避开我的符箓,下降的时候并未和小孙接触,没看到他拿任何法器,也没看到他默念咒语,好像是瞬间完成的,简直太不可思议,恐怕对方真的是高深莫测的高手了。另外,降头术和一般的法术不同,就是施将之人与所施的降头是关联的,如果他施的降头被人破解,那么降头师会遭到反噬,所以降头师要么不下降,一旦下了,基本上…”
“基本上就无可救药是吧?呵呵,死在高人手中,总比死在无名小卒手中要光彩的多。”孙近东居然还在开玩笑。
符元森似乎有点生气了:“小孙,我可要批评你了,什么死不死的,没我的命令,你可以死吗?”
“额,我,呵呵,符叔,随便说着玩呢,我相信青舞道长肯定会有办法的。”说着,笑咪咪地看着青舞。孙近东哪里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自己基本上已经被判了死刑,这时他心里好像反而很轻松,说话做事也开始随心起来。可是刚刚说完,孙近东就不再动了,身体有点颤抖,脸上出现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小孙!你怎么了?”符元森和青舞齐声大喊。(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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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六十一章无上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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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歪着头,看了看符雨倩,啧啧称奇:“呵呵,稍作提醒,即可领悟,果然是百年一遇啊。”
“老神仙,什么百年一遇?这是秘法吗?”符雨倩赶紧追问。
“嘘!”老道歪着嘴巴,眼睛瞟了瞟水中,难道有鱼要上钩了?果不其然,突然,这老道将鱼竿一甩,一条活崩乱敲的鱼儿已经挂在了鱼钩上。老道一看,开心得跟孩子一般,乐着说:“哈哈哈,鳜鱼,美味啊美味,桃花流水鳜鱼肥啊。”赶紧把鱼儿放入小竹筐内,符雨倩还真没注意他是什么时候有竹筐的。
符雨倩赶紧又凝心聚神起来,可是身边的竹筐一直未能出现。“欲速则不达,机缘未到,又怎会出现?”老道笑着说:“我已经先下一城了咯,看来赢定了哈。”
符雨倩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欲速不达,机缘未到,意思是第一步鱼儿还没有上钩,就要做下一步(变出竹筐),操之过急违背了规律,这是不可行。于是,她闭上眼睛,平心静气,将所有注意力集中于鱼竿顶端,一直延伸至鱼钩,用全身每一颗细胞来感受水中的境况。她感受到了凉爽清澈的河水、缓缓的水流,偶尔还有水草末梢轻碰鱼钩,柔柔软软的感觉,可是,还没有感觉到有鱼儿过来,她安静耐心地等待着。终于,水流似乎有了变化,有一条鱼儿正朝着鱼钩游了过来!符雨倩内心一阵激动,可是忽然这鱼儿又不见了,耳边只听见老道又一声欢呼,看来他又有斩获了。
为什么鱼儿会突然消失了?哦,明白了,符雨倩突然想起了静心师太的话:修性炼命,贵在养心、修心,正心定意,修性以全身,爱憎不栖于情,忧喜不留于意,淡然无感。她刚才发现了鱼儿,刚刚有所进步而已,就突然欣喜异常,乱了心思,这是修炼的大忌,应该爱憎不栖于情,忧喜不留于意,达到无物无我的状态才行。想到这里,符雨倩继续专心感知水中的情况,心中再也没了感情,也没了自我,这时的她就是那个鱼钩,淡然观察着水中的一切,有没有鱼儿过来,有没有鱼儿上钩,都已不再重要。
不一会儿,又有一条鱼儿推开清水,缓缓地游了过来,符雨倩只是淡然地观察着,并无任何情感,她发现这鱼儿约五六斤重,通体红润,双眼灵光闪闪,它绕着鱼钩转了好几圈,好像一直在思索着要不要吃下这个诱饵,转了一番之后,它悄悄地游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涌动的水流之中。符雨倩依然是冷眼观察着,因为自己只是一个鱼钩而已,突然,刚刚的那条鱼儿又快速游了回来,一口咬住了鱼钩,符雨倩突然觉得手中一沉,她依然是不慌不忙,淡然恬静,轻轻将鱼竿一甩,好像做了一件非常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这条红色大鲤鱼跃出水面,掉落于她身边的竹筐之中。这一次,竹筐出现的非常及时而又自然,并不像鱼竿出现时需要费力地使用意念,而是心到物到,瞬间出现。
老道一看这条鱼,笑着说:“一竿子下去,就把赤晖公给招来了,好不厉害,果然是有缘人啊!夫得道者,上能竦身于云霄,下能潜泳于川海,萧史皆翔凤以凌虚,琴高乘朱鲤于深渊,斯其验也。不玩了,不玩了,真没意思,这儿最大最肥的鱼儿这么快就被你给抢了,再钓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符雨倩睁开眼睛一看,笑了笑说:“老神仙,还是你赢了,我只钓得一条,你钓得两条呢。”
“是啊是啊,当然是我赢了。鱼儿钓好了,我们煮汤吃了吧。我可告诉你啊,这里的鱼儿可非同一般,绝对的世间极品,这种好味道,保准皇帝老儿都没尝过!”老道开心地说着,两眼放着光。
符雨倩又是一脸的惊讶:“啊,要煮鱼吃?在我们道教,这赤晖公(鲤鱼)可是神物啊。”符雨倩虽然只来了几天,但他已经翻阅了不少道教典籍,对基本的禁忌也是有所了解,对于道士来说,鲤鱼是神物,是禁止食用的,否则将遭天谴。
老道也是奇怪地说:“当然,要不,钓鱼作甚?我又没说要烧鲤鱼,看看你的鱼还在么?”符雨倩一听,赶紧看了看竹筐,发现刚才的鲤鱼已经不见了,竹筐内放着一把金光灿灿的宝剑,剑鞘呈金色,其上有一条栩栩如生的朱红色鲤鱼,她拔开宝剑,剑身银光闪闪寒气逼人,肯定是把上好的宝剑。“这,这是何意?”符雨倩奇怪地问。
老道耸了耸肩,说:“天意咯!这可是宝物啊,拿着吧,鱼乃极阴,这剑正适合女子使用,真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这么好运气。来,帮我提着鱼。想要让老神仙自己拿么?”说着,他把自己钓到的两条鱼放入符雨倩的筐中,得意地挤了挤眼睛,自顾自地向河边的亭子走去。符雨倩无奈,只得提着筐子吃力地跟在后面。
老道在亭子里坐下,对着符雨倩说:“你生火,我来煮鱼。”这时的符雨倩已经不再惊讶,她知道这老道看似带着她玩,其实一直是在教她道术,她刚想闭上眼睛想象面前有柴火和炊具,这老道又发话了:“道不远,在心中,在你心中,有无穷无尽的宝藏,只不过一直锁着门,没有钥匙罢了。”
符雨倩趁机问:“老神仙,有一事雨倩尚不明白,据我所知,道士施法,需要符箓、咒语、手印、步罡才可完成,那刚才——”
“那是普通的道术,万事之道,一也,去繁化简才是至高的道术,所以这才叫秘法。”说完,老道突然捂着嘴巴,好像说漏嘴了一样。
符雨倩一听,满心欢喜地说:“多谢老神仙指点,原来老神仙一直在教雨倩秘法?”
老道无聊地说:“什么秘法不秘法,钓鱼也要秘法吗?那顶多算是皮毛了,只不过嘛,就这些皮毛,也是静心那黄毛丫头所达不到的层次了。”
接近三百岁的静心师太,在他眼中只是个黄毛丫头?也难怪,他都说自己等了数百年了,他的年龄绝对比静心师太大的多。想到这里,符雨倩再次跪拜,开心地说:“敢问老神仙尊号?”
“哈哈哈哈,都老神仙了,还要什么尊号?不过,我真的不是神仙,连神仙的毫毛都不是。”老道这一番话,又把符雨倩给弄迷糊了,他这种层次的人都不是神仙,还毫毛都不到,那怎么又说,修成秘法即可成仙呢?
老道又感觉到了符雨倩的心思,哈哈大笑着说:“差矣,差矣,果然是以讹传讹。能修习到秘法这般层级的人都能成仙,那不是全乱套了,还有正邪之分么?”
“哦,雨倩明白,修成秘法只是末,是成仙的条件而已,如若涅盘成仙,还有更多的历练。是这样么?”符雨倩问。
老道笑着说:“果然聪慧异常,看来这次机缘是对了。少废话了,我馋得口水都快出来了,赶紧生火吧。”
“哦。”符雨倩赶紧盘腿而坐,再次进入无物无我的虚无状态,她感受到了滚烫的柴火,听到了木柴燃烧的噼噼啪啪声,感受到了柴火之上,锅里沸腾的水。
“治大国如烹小鲜,这烧鱼,需要讲求火候,时间不够,味儿未出,时间久了,味儿不醇;调料要根据菜的多寡来放,不能多也不能少;各种调料的配比不同,味道也不同,要根据鱼儿肉质来定;每种调料下锅时间先后也不同,有的先下,有的后下,先下的晚下了,后下的早下了,都会影响味道。”老道一边忙着煮鱼,一边说着。
符雨倩确实聪慧异常,她边听边思索,原来,这老道又是话中有话,仍然在传授秘法,他为什么不直接说,而是用这么隐晦的方式呢?或许,无上秘法暗含仙道,当然是凡夫俗子所触碰不到的,除了机缘之外,还需要极高的悟性。
符雨倩想明白了,他第一句说的是任何事情的道理都是相通的,洞明一件事情,就同样可以很容易地洞明另一件事情,如果能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好,那么就算交个国家过来,依然可以治理好;第二句是火候,修行需要掌握好火候,不可走火入魔;第三句是分寸,任何事情都需要拿捏好分寸,修行也不例外,偏执、钻牛角尖的,必然走火入魔;第四句是根据实际来修炼,同样的道术,遇到不同的情况,也要相应地进行变化,而不可机械地生搬硬套,秘法的修行没有固定的套套路可以遵循,成仙之路也同样如此;第五句意思是循序渐进,这是修行的基本法则,也暗暗告诉符雨倩,不要急,他会慢慢地倾囊相授的。
符雨倩想到这里,笑着说:“多谢师父,弟子明白!”
谁知,这老道一听,暴跳起来大声说:“谁是你师父了?!”(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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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三十六章困兽之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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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近东是顶尖的特种兵,抗击打能力、疼痛忍耐力远远超过普通人,就算是这样的人,已经完全扛不住了,只见他趴在方向盘上,双手捂着胸口和肚子,整张脸已经痛得扭曲变形,看起来很吓人。
“糟了,降头发作得比我想象的还要早,这可麻烦了。”青舞非常担心,说着,她帮忙让孙近东躺在座椅上,并把座椅放倒。“小孙,要坚持住,将头发作一般是一阵一阵的,或许过一阵子就会好一些,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小孙,你可要挺住,你说过要陪我为雨倩报仇的,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的先走了!”符元森凑了过来,一把握住孙近东的手,激动地说。
孙近东笑了笑,这笑容挂在扭曲的脸上,看起来很古怪,他却说:“这疼,爽、过瘾…”说完,头一歪,晕了过去。
“我看此地不宜久留,要么我开车吧,不停不休一直加足马力开回北京,或许还有救,至于那家人,得搬来救兵才可以救出。”符元森说着,下了车,把孙近东背了下来换到后座上,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青舞板着脸,点了点头,说:“形势十分险恶,比想象的要严重得多,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也顾不得去修空调,加足马力往北开去,离开小镇的路上没碰到什么问题,一路上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觉得不正常。邪道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呢,还有那个超级牛掰的降头师加养鬼大师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手呢,这平静的表象之下,邪恶的力量已经暗流涌动,随时可以喷薄而出吞没这辆小小的面包车。
果不其然,出了镇子不远,在通往高速的路上,已经有数辆越野车尾随而至,糟糕的是前面有两辆车横在路上挡住了去路,这段路两旁正好是绿化带和小河,车子进退不得。这儿离镇子还不太远,远处高速公路上车辆来来往往,在这么不怎么偏僻的地方,这伙人何以如此嚣张?这时,阴风阵阵,此路段马上蒙了一层轻雾,对方很快设置好了路障围栏。
青舞看了看,对符元森说:“果然阴损,用障眼法把我们同外界隔绝了,人们不会看到这里。”说着,青舞从包里取出一颗黑色药丸吞了下去。
坐以待毙吗?符元森当然不可能这么想,不管多么凶险的情况下,他都不会乱了阵脚。
“青舞姑娘,看来要有一番苦战了。”说着,他从皮带、手表、鞋底、钥匙串上分别取出一堆零件,熟练迅速地拼凑着,这看似一堆杂乱无章的小零件,不一会儿居然变成了一把微型手枪,不愧是军队里出来的高手!手枪很小很精致,可以轻易握在掌中。退役之后,按理说是不能再配枪了,可符元森是普通人吗,他早已做好了充分准备,身上的每件物品,都极有可能瞬间变成致命的武器。
“嗯,邪道凶狠毒辣,千万不要手下留情。他们也未必擒得住我们。”青舞立即拿过她的包包,做好迎敌准备。
这时,前后车子分别下来了六个人,共十二个人,跟前一天晚上有所不同,这些人都没有拿枪。
“今天来的,或许更难应付,好像都是修者。”青舞轻轻地说。
“修者就不是人吗,碰上子弹还能不死?”符元森笑道。
“对于一般的修者,用刀枪突然袭击一招毙命是可以奏效的,但对于法力高强的修者则未必有用。再者,就算普通的修者,如果他提前发现你有枪,可以瞬间释放灵体控制住你的精神,那就没有动手的机会了。”轻舞解释道。
这伙人大部分穿着黑色衣服,看起来跟黑社会一般,他们大摇大摆地从前后两个方向往面包车走来。“识相的,赶紧滚出来,老子还能让你们死的好看点儿。”为首的一个光头,嚣张地叫嚣着。
“哈哈哈…”如狼群欢呼一般的声音传来。
人群越走越近,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凌厉的杀气,看来对方吸取了前一天晚上的教训,加派人马打算一举歼灭符元森等人了。这时,有一部分人停了下来,另一部分人继续往这里走来。
“停下来躲在后面的是道士或法师,这些人最危险,冲过来的人不可硬碰。”青舞说完,迅速下了车。
符元森点了点头,愤怒地骂道:“这群畜生,真是目无王法了,还真以为老子怕你不成!”猛地踹开车门,走了出来,他和青舞背对背站着,各自应对着面前的敌人。
青舞借着面包车和符元森的遮挡,早已偷偷地口手脚并用,默念符咒,电闪般翻转着复杂的手印,双脚快速踏着步罡。道术中,引火、引雷等术法威力强大,可是比较适合单打独斗,当对方人多势众的时候,只能动用全方位出击的术法,这次青舞用了“天罡三十六术”之一的“撒豆成兵”术。撒豆成兵,并非将豆子变成士兵,而是利用豆子承载施法者的灵气,招引阴兵吞食黄豆,阴兵吞食豆子的同时,也就吃下了施法者的灵气,施法者由此来控制阴兵的行动。这种术法对施法者的修为要求极高,功力不够的人哪里有那么多灵气供奉阴兵?弄不好还没来得及控制阴兵,就因灵气大失而伤及自身。青舞仅仅二十出头,就算是天赋异禀,使用这种术法也是严重超负荷,稍有不慎,将产生严重的后果。
符元森没空去注意青舞的动向,全神贯注地看着对面的六个人,他在下车之前,就已定好了应敌策略。突然,他猛地向前冲去,对方均楞了一下,绝对没有想到这个老头居然能如此生猛敏捷,还有他的速度远远超出了想象,瞬间的爆发力非常惊人。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刚刚反应过来,做出迎战姿态,可是符元森却异常敏捷地从两人夹缝中擦了过去。
“糟了。”刚刚说话的“光头”这才意识到形势的严峻。道士施法,需神咒、手印、步罡、符箓并用,要有一定的时间来准备,所以交战之时,道士都是居后的,既可以召唤鬼神,又可以放火引雷,还能给前方的战士增强功力,如果道士们刚一开始就受到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击,那么他们就跟普通人并无二致了。
只见符元森一跃而起擦过那两人之后,顺势在地上翻滚,同时两声枪响,“光头”身边的两人就已经应声倒下。符元森居然在翻滚的同时连续开了两枪,而且全部命中,这战斗力还真不是盖的。“快放鬼头!”光头怒吼着,可他身边那人还没来得及作法,喉咙上已经插着一把飞刀,鲜血喷涌而出。
这帮修者斗法的经验很丰富,欺负普通人也很在行,可从没见过这么牛掰的普通人,一点儿法术不会,却一瞬间击毙三人,简直不是人。
“这他妈是人是鬼?”光头大骂着。
其实符元森这边,敌方的安排并没有纰漏:两个能打的武僧先上,后面有三个道士一个喇嘛,对付一个普通人真的是绰绰有余。致命的是,他们轻敌了,太小看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了,万万没想到这个老头儿竟会如此迅捷凌厉,一个照面就报销了一半人马。
符元森虽然击毙了对方三人,可是境况丝毫不容乐观,毕竟对方是修者,有着普通人所没有的力量,一旦他们缓了口气反扑过来,那就大为不妙了。刚刚擦肩而过的两人已经转身冲了回来,他们速度之快大大超出常人,打过来的每一拳,踢过来的每一脚都是异常快捷,带过来的气流好像都能伤人一般。经验丰富的符元森不敢硬拼,只是巧妙地与之周旋,这两个大汉居然连符元森的衣服都没碰着,竟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他。可是,符元森毕竟已年过半百,刚才的一阵爆发和快速闪躲之后,体力渐渐不支,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躲避得越来越狼狈,那个“光头”终于满意地双手抱胸,等着看这老头儿的好下场。(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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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三十七章困兽之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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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元森身后,青舞那边看起来似乎相对平静,其实战况的激烈程度也是毫不逊色。青舞同样抓住对方的轻敌弱点,决定一开始就使出压箱底本领,突然全力猛杀过去。她在车上服用了本派秘制丹丸,使自己功力瞬间增强数倍,这种丹丸就像兴奋剂一样,可以将人体的潜能瞬间强化,但是不能持久,副作用也大,药性过后整个人将如虚脱一般,需要调养多日才可恢复。
青舞对面这六个人中,好像也是四个道士,两个武僧模样的人,当他们发现对手是个嫩嫩的软妹后,都不禁得意起来。他们“嘚瑟”也是有理由的,因为道士的法力是与修行时间是成正比的,天赋好的人确实可以迅速精进,很快学习更高层级的术法,可还是无法脱离修行时间的限制,与年长的道士相比,同样的术法使用起来,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只不过,他们稍微一嘚瑟,就给了青舞宝贵的施法时间,不一会儿,一股阴冷的风吹来,青舞的“撒豆成兵”完成了,阴兵是灵体,肉眼是看不见的,普通人只能感觉到一阵冷风而已,修者需要开天眼才可以看得见。一阵飞沙走石,若有若无的杀喊声震慑心魄,对面一群人这才慌了手脚,他们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竟然会动用如此高端的术法,而且招来的一群阴兵之中居然还有好几个阴将。
阴兵阴将们劈头盖脸地冲杀过来,而此时,两个能近身格斗的家伙还没靠近青舞,后面的道士们也才刚刚开始施法,“杯具”是注定的了。
后面四人不敢再大意,赶紧加快施法,两个跑来打架的家伙哪里架得住阴将的刀斧,一个照面就被劈得魂飞魄散,后面的一个道士施法速度慢了,惨叫着口吐鲜血倒了下去,另外一人苦苦支撑,还有两个好像法力较强,应付的不怎么吃力。
符元森这边陷入了苦战,他招架得越来越困难,随时都可能有性命之忧,突然,一个躲闪不及,他的肩上被抓了一下,衣服连带皮肉掉了一大块,鲜血顿时淌满手臂,可是他来不及查看伤口,拼尽全力地躲避着。他本想先躲避然后找机会反击,可是对方两人速度太快,攻势太过凌厉,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符元森一个翻滚刚刚起身,还未站稳之时,一个大汉的一记重拳就迎着面门打来,看来这一拳是避无可避了。就在这时,观战的“光头”惊呼了一声。
符元森只听“噗呲”一声,这人的拳头突然停了下来,胸口露出闪闪发亮的刀刃,原来是孙近东!孙近东醒来一看,符元森正陷入险境,那还不是拼了老命地杀将过来,他杀过来的速度实在太快,连光头都没看清。
对手可是佛门的修者,有金刚罩护身,怎么会被孙近东一刀刺穿?被刺中的人也是一脸的惊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后,立即倒地毙命。
原来,孙近东使用的是中国特种兵所独有的刺刀,材质特殊,刀身呈三角形,异常坚硬锋利,可以刺穿防弹衣,甚至厚厚的钢板,如果刺中人体的话,不管哪个部位直接就是一个三角形大窟窿,伤口根本无法缝合,最终都会血流不止而死,因此这种刺刀有个非常恐怖的名称——放血王、世界最毒刺刀。由于杀伤力太大,加之现代近身格斗机会也较少,这种刺刀已经很少使用。
孙近东亦非常人,历经多年的魔鬼训练,是一名非常拔尖的特种兵,无坚不摧的匕首,加上孙近东拼尽全力的一击,居然硬生生地击破了金刚罩,怪不得后面的光头如此诧异。完完全全硬碰硬地刺破“金刚罩”,孙近东其实也是受损很大,刺中这人的时候,他感觉好像是硬生生地把刀扎进了石头一般,手臂巨震发麻,气血回流冲得口鼻喷血,整个人被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接着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不要硬碰!”符元森急着吼道。
“操!”刚才大骂的“光头”恼火了,一声大喝,居然消失不见了。
“小心!”孙近东不顾伤痛,立即从地上弹起,一个飞身将符元森扑倒在地,耳边一阵凌厉的风声擦过,孙近东“啊”地喊了一声,腰部多了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马上染红了衣服,原来,那个“光头”使用了隐身术。刚刚一上阵,“格斗王”孙近东就已经浑身是血、气喘吁吁,可见战斗之艰难和惨烈。
“我来对付他。”说完,孙近东闭上眼睛,躬身半坐着,集中精神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围。盲打,需要超凡的感知能力和反应速度,这曾是孙近东苦练的技能之一,这一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符元森则借机向另一个大汉连开两枪,用尽了最后的两颗子弹,奇怪的是这人居然全部躲了过去,无奈之下,符元森忍着伤痛拔出裤腿中的匕首冲了上去。
青舞这边似乎非常不妙,眼看着阴兵阴将们一个个消散,两个年长一点的道士马上就要化解她孤注一掷的攻击,另一个道士虽说苦苦支撑,但是化解攻击看来也是迟早的事情。可是反观青舞,这一招撒豆成兵,已经耗尽了她的元气,整个人在摇摇晃晃快要支撑不住了。青舞这边的战斗,就好像一个小孩和一群成年人打架,小孩二话没说突然抄家伙劈头盖脸的就狂砍了过来,仅仅靠这一瞬间的爆发杀对方个措手不及,一旦对方缓了口气,自己的死期也就到了。
突然,对方有人大喝了一声,彻底挣脱了阴兵阴将的围攻,开始踏起步罡,另外两个道士也先后摆脱了围攻,可怕的反击马上就要来了,青舞这时却浑身大汗淋漓,体力不支跪倒在地。
“哈哈哈哈…一群爷们儿,被一个小姑娘、一个老头、一个半死人杀得七零八落,真他妈丢脸。”这声音低沉浑厚,就像从地底下发出一般,听了让人有点心慌的感觉。
那个已经施法的道士好像被什么攻击了一下,步罡被迫中断,“啊”地一声吐了口血。道士行法术,需要一气呵成,决不能拖泥带水,更不能中断,否则一旦中断,很容易被术法本身反噬。另外两个道士刚想施法,赶紧停了下来,紧张地到处张望着。
听到笑声后,那个隐身的喇嘛急忙显身,和符元森缠斗的大汉也停了下来向后退去。
此时,战场突然平静了下来。符元森和孙近东背靠背站着,警惕地注视着周围,青舞也勉强站起身来靠在面包车上,他们三人均已精疲力竭。
“什么?”这“光头”张大了嘴巴,非常惊愕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这他妈是人是鬼?”孙近东大叫着。青舞回头一看,也是吓了个半死,在场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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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三十八章再会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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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竺丰大厦会议室内,董事们衣冠整齐地坐着,竺源走到首席坐了下来。有个年长的董事先说了话:“董事长,最近情况不乐观啊。有两个公司一直在吸收我们的股票,恐怕居心不良。”
“是啊,大家都察觉到了。”董事们议论纷纷。
“对方好像有用不完的弹药一般,这样下去,董事会迟早得重组了。”又一位董事愤愤地说。
竺源深色凝重,看着大家,认真地说:“各位,此事确实非同小可,这两家投资公司刚刚成立,背景很神秘,背后的投资方可以追根溯源到英属维尔京群岛(国际避税天堂,许多大公司在此成立空壳公司进行资本运作),资金来源也是扑朔迷离。”竺源顿了顿说:“不过我相信,一家成功的、有价值的行业龙头公司,绝对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我们竺丰集团决不能被垃圾公司、无名小卒控股。”说完,会议室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今天向大家表个态,我竺源不会向任何势力低头,一定会奋战到底,希望各位鼎力支持。虽然对方资金充足、来势汹汹,我们仍然还有牌可以打,希望大家能够相信我,团结一致,打赢这场反收购战!”竺源的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充满着感染力。说完,会议室内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竺源笑着说:“那好,既然各位意见统一,我们来商讨一下具体对策……”
竺丰集团,是一家以药物研发为主业的大型企业集团,横跨医药、新能源、精细化工三大产业,近年来又相继涉足金融、电子商务、影视娱乐等产业,竺源就是这家“大牛”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为什么是之一呢,因为竺丰集团除了“竺”之外,还有个“丰”字,这个“丰”就是竺源的好友——新加坡人丰庆梁,丰庆梁是竺源在牛津攻读神学博士时候,在大学的斯诺克俱乐部里认识的,他俩都是斯诺克高手。打斯诺克,需要精确计算击球力量、速度,碰撞后球的走向,撞击球的走向,进攻的同时还需要考虑走球防守,是非常锻炼耐心、技巧和心智的运动,这也是二人对斯诺克的着迷之处,很自然地,球友变成了挚友。
毕业后,二人一同到上海注册成立了竺丰制药有限公司,之后公司迅猛发展,受到各路资本的热烈追捧,几年后顺利登陆港交所。他们二人中,其实是竺源最先“不务正业”,公司成立没多久,他就在一次旅行中偶然结识一位喇嘛高僧,从此沉醉于喇嘛密宗的修炼之中,奇怪的是,他虽然潜心修炼,却可以一直遥控着竺丰发展壮大,公司研发的新药奇药层出不穷,确实不得不令人佩服。
另一位创始人丰庆梁,不知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喜欢上了编程,于是乎就天天抱着个电脑研究代码,他最终为了自己“崇高的理想”,选择离开竺丰公司,自己另外成立一家软件公司。这丰庆梁也是个超级大牛,他喜欢古典文学,就一直读到牛津博士,跟着竺源搞药物研发后,很快成为研发团队的头儿,再后来不务正业搞软件后,很快又成为软件行业的顶尖高手,从古典文学到药物研究,再到计算机软件,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专业领域,他居然都能跨界得如此得心应手,不得不令人汗颜。
董事会议热烈紧张地开了一个上午,会议结束后,竺源独自一人向办公室走去,边走边自自语地说:“看来,得会一会老朋友了。”
三广木科技公司内(各取“丰、庆、梁”三个字的一半)位于上海郊区一栋花园式办公别墅内,自然环境非常清幽。当日下午,三广木科技公司内,竺源、丰庆梁二人坐在藤椅上品着咖啡。
“还以为你小子成佛去西天了呢,也不来逛逛。”丰庆梁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竺源说。
“呵!我还以为你变成代码钻电脑里去了呢,你怎么不来我这儿喝喝茶?”竺源没好气地回应道。
“艹,你的茶太难喝,懒得去。要不要咱俩打一局,保证捅得你菊花绽放。”丰庆梁突然瞪大眼睛说,脸上带着淫笑。
竺源气的桌子一拍,说:“你把非洲野牛的菊花给吹爆了吧,看我怎么切你,呵呵呵!”说完,两人同时掠起袖管,气势汹汹地往球桌走去。
这两个五十多岁的人就像小孩一样骂来骂去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有仇呢,其实不是有仇,而是“臭味相投”。他们还是老规矩——猜硬币决定谁先击球,最终竺源运气好一点,先打。
“嘻嘻嘻,那我就先杆为敬了。”竺源猥琐地笑着,提起杆子就要开始了。
丰庆梁有点不爽地说:“.,老是你先开球,要是干不完,我让你把球吃下去。”他趴在球桌边上,看着竺源一个接一个地把球打入洞中,这时,一个球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丰庆梁佯装打了个哈欠,把这个球的路线吹得稍微偏了点,“咚!”这个球蹭到另一个球了。
竺源当然知道是丰庆梁做了个小手脚,故意装作没注意,嘴上说道:“你可知,最近妖风阵阵啊,就如刚才一样,把正常的秩序都给打乱了。”
该丰庆梁打球了,他看竺源并没有对自己的作弊给出激烈反应,知道他话中有话,提起杆子瞄准,说道:“要我帮你查查哪里来风了吗?你小子没事儿会来么?”
竺源听了,哈哈大笑,说:“哎呀,有大神帮忙,那最好不过了,什么妖精都可以统统揪出来。”
丰庆梁打入了一个球,停了下来,歪着头对竺源说:“就知道你来了不怀好意,你的那些妖魔鬼怪,我可惹不起。”
“嘿嘿,只是要你帮我查一查,又不是要你去干掉他们,找出来由我来收拾。”竺源笑着说。
“你要我在网上找妖怪?呵呵,我现在研究人工智能,老早不干黑客了,恐怕兄弟要让你失望了哦。”丰庆梁神采奕奕地说:“知道么,可以用代码写出一个人的记忆,灰常逼真,要什么记忆就写什么,你说是不是很爽啊?你想尝尝当皇帝的滋味么,想尝尝某明星么,统统没问题,我帮你弄,弄完了装你脑袋里就可以了。”
听到这里,竺源心中一怔,难道何奈他们的记忆,是他给代工出来的?天大的线索出来了!他故作镇静地说:“妈了个叉,意淫有什么意思,要不要当真正的皇帝?”
丰庆梁一听,奇怪地问道:“此话怎讲?”
竺源神秘地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团纸,再打开还是一团纸…
“卧槽,你玩我啊?”丰庆梁跑过来大叫着,看来是被吊足了胃口。
“莫急,等着瞧。”说着竺源打开了最后一团纸,里面是一个朱红色的小丸子,竺源诡异地笑着说:“本公司的顶级产品啊,领先对手太多,不便推向市场。知道这是神马玩意儿么?”
丰庆梁说:“长生不老药?呵呵呵!”
“滚一边去,这个叫超级金枪王!吃了可以金枪不倒、激战到天明,就算你有后宫佳丽三千,也不够收拾。”竺源咽了下口水,继续说:“最关键的问题是,完全不伤身,第二天绝对精神气爽,你说,这全世界的男人是不是都会疯狂啊?”
“bull.!你个老秃驴死不正经,天天阿弥陀佛的,居然在研究伟哥?哈哈哈,给我来一颗试试?”这回,轮到丰庆梁来求竺源了。
“可以,只不过,你需要帮我查一查线索。”
“艹,查这帮鸟人,那不是玩命么?不行,至少一百颗才可以成交。”丰庆梁说着,竖起一根手指。
“尼玛的,狮子大开口了,当我这是水果糖啊,还要多少有多少?我这可是有很多稀有草药,加上…,唉,算了,最多给你二十颗。”竺源愤愤地伸出两个手指头说。
“九十颗!”
“二十颗!”
“八十颗!”
“二十颗!”……
“好吧,二十颗就二十颗,不过还得看看效果,免得你小子骗我。”丰庆梁说。
竺源摇了摇头,说:“不是我不给,是原料有限。还得——分期发货,一个月五颗,分四个月发完。你不同意也没办法,大不了我另请高明去。”
“唉唉唉,好说,好说,呵呵,就这么着吧,一个月吃五颗,也凑合吧。吃好了,你可得给我特供下去哦。那好,你说吧,要我查什么,就算是白宫,我也能把它翻个底朝天,哈哈哈…”
“借步说话。”说着,丰庆梁将竺源拉至他的“密室”里,这“密室”是丰庆梁精心设计的,可以屏蔽任何信号,据说连偷听的法术都可以屏蔽。
“嗯,这个好办,财务专家我也有,我会把背后的大老鼠给揪出来。”丰庆梁听着竺源的话,拍胸脯保证说,当他听到何奈等人的记忆问题时,楞了一下说:“确实接到过一笔订单,买家很神秘,当然了对方也是钱多多。我的产品,当然有特殊的定位技术了,他们拿到哪儿我都知道,只不过…后来信号到太湖里消失了,我就搞不明白了。”
“太湖?!”竺源惊道:“早该想到啊,出大事儿了!”(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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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三十九章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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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中国古典艺术研究促进会”门口。“你好,请问您找谁啊?”还是那个老年人,从四合院大门的门洞里探出头来。
“竺源。”
“好,请稍后。”不一会儿,门开了,竺源跟随老者进了院子。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幸会幸会!”厉道长已经从屋内迎了出来,笑着说:“今日卦象,将有贵客来临,果不其然啊。”
“老东西,别文绉绉的了,还不给我上杯茶,你那个茶不错。”竺源好像没一点儿口德,开口就是“老东西”,听得那看门的老者很生气,不过厉道长还是示意他先退去。
“哈哈哈哈…随心,随性,这才是真。茶水已经泡上了,喝一口,多活一年。”厉道长笑着说。
“几年不见,你吹牛的功夫长进不少啊。”接着,是二人开怀的笑声。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连夜赶了过来。问题严重啊。”竺源说得挺严重,可表情还是那么嬉皮笑脸,贪婪地喝着茶。
“我也早有察觉,应该是同一件事吧?”厉道长说。
“好茶,不错,老衲就知无不了,关于何奈的案子…”竺源是无意中发现了蛛丝马迹,然后一直跟踪了何奈一案,发现了不少独家线索和独家推理,听得厉道长也是绷起了神经。
“贫道也是一直在思索揣摩,经你这么一说,终于都串了起来。这回,贫道不得不佩服一下了。”说着,给竺源斟了一杯茶,接着说:“不过,接回符雨倩遗体的路上,确是凶险重重,对方摆出一副斩尽杀绝的态势,现在还真猜不出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竺源品了一口茶,意味深长地说:“只不过,最新的线索是——太湖!”
厉道长听了着实一惊:“老朽没听错吧?这不可能啊,这…这可麻烦大了!”
“可不是么,暗流涌动、危机重重啊,各路鬼怪好像都在蠢蠢欲动。这不,他们开始打劫我的粮草了。”竺源叹道。
“哦?你这个生意精,也会遇到困难?”厉道长问道。
竺源摇了摇头说:“有人在恶意收购竺丰集团,资金非常充足,实力很可怕,不好对付啊。”
厉道长说道:“嗯,想要吃掉你这么大的鱼,资金可不是一般的充足啊。这资金若是来源于境外,背后的关系可就更加错综复杂、盘根错节了。”
竺源喝了口茶,说道:“没错,正是此意。”
“魔王还未出来,各路交锋就已经开始了。我将知会安全部门严阵以待。”厉道长继续说:“只是数百年来平安无事,各门派往来甚少,犹如如一盘散沙,尚若邪道突然兴风作浪,可不好办啊。”
竺源笑着说:“臭老头,你发发英雄帖得了,先算我一个。”
“此事关系重大,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我等需赶在邪道纠结之前,联合各大门派,只是,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啊。”厉道长摇了摇头叹道。
竺丰大厦内,张东杰、赵磐二人在卧室内愁眉苦脸。“弄来弄去,这么多年来,都是假的?死了的亲爹都是假的,妈了个叉,到底什么是真的?那我还该为死去的所谓的亲人们伤心吗?”张东杰双手挠着头发骂着。
赵磐望了望张东杰,说:“就算当了一天老爸,也是老爸吧,更何况当了九天呢?我爸对我很好,他们是受我牵连而死。就算之前的记忆是人造的,是假的,最后这几天也是真的啊。要不然,你我还算兄弟么?”
“你小子说话终于有点儿道理了哈。虽他娘的这些回忆都是假的,但是这几天,咱哥俩相处的也不错,至少算是难兄难弟吧。”张东杰苦笑着说。
“唉,看我这么胖胖的,说不定真实的我,还是个富二代呢。”赵磐又开始想入菲菲了。
“我去!胖子就是富二代啊?想得美,那个光头不是说我们是孤儿吗,人家捡垃圾一样捡来的,应该是一毛钱都不值。”张东杰鄙视地说。
赵磐走到窗口望着外面,说:“虽说他救过咱,只是嘛,他的话还真不能全信,不然他把我们困在这里干什么?”
“说来也是,现在谁都信不过,包括我自己都他娘的信不过我自己,谁知道这记忆里有没有什么定时炸弹呢?”张东杰叹了口气,赶紧一把拉过赵磐,轻声说:“我们得查一查自己的身世,总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你想出去,就我们俩?就怕一出去,就被当西瓜切了。”赵磐睁大眼睛说。
张东杰拍了一下赵磐的头说:“动动脑筋啊,办法是想出来的。”他又接着说:“那光头的办公室不远处,有个储物室,晚上去搜罗搜罗?”张东杰、赵磐都是无所事事的家伙,为了偷偷地从家中跑进跑出,都练得一手开锁的好技能,普通的小储藏室的锁,他们应该可以手到擒来。
“对鸟,哈哈,如果能找到一些什么玩意儿,乔装打扮一番,人不知鬼不觉地混出去。哦耶!”赵磐表示严重赞同。
竺源大厦是写字楼,可以住宿的房间很少,其实也是办公场所隔出来供临时休息的,夜里除了保安之外,没有人会住这儿了,这给他们的行动带了了不少便利。
夜里,两个黑影摸到了储藏室的楼层。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保安们已经那里恭候了。张东杰、赵磐这两个“乡巴佬”哪里在高档写字楼里呆过,这种智能写字楼里虽然灯光全都关了,但是每一层楼每一个房间只要有一点点异动,保安们就立即就知道。
赵磐只能装傻,抓了抓头发,乐呵呵地说:“额,啊,你们还没睡啊。”
“呵呵呵,没事儿出来走走解解闷而已…”张东杰也在“客客气气”地撒着慌。
“赶紧回去。”一个领头的保安鄙视地望了他们一眼,大声说。这时,他的对讲机响了。
“楼下有紧急情况,快!”他急忙带着兄弟们坐上电梯,望楼下去了。
“不送!”赵磐待他们走后,装模作样地招了招手。
“赶紧行动!”张东杰说。几番周折,他们终于顺利打开了储藏室的门,赵磐借着手机灯光看了一下,大喜道:“呵呵,这公司还挺骚的,居然有这么多化妆舞会的衣服,不知道搞不搞脱衣舞会。”
“这下可方便了,弄个小胡子,戴个帽子,马上连我自己都不认识啦,爽。”张东杰开心地说。不一会儿,这两人乔装打扮了一番,两人穿上水电工模样的衣服,贴了点小胡子,戴着眼镜、鸭舌帽,他们本以为会碰上保安的,等他们坐着电梯到了一楼后,居然没发现一个人,大门也是敞开着,于是乎欢呼雀跃地逃了出去。
可是,他们发现,外面一直黑乎乎的、冷飕飕的,周围还有雾气一般。“嘿,怎么不对劲啊,这大楼不是在闹市区吗,怎么连个路灯都没有?”张东杰边跑边说。
“也是啊,怎么越来越不对劲啊,不会撞鬼了吧?”赵磐说到“鬼”字,自己也打了个冷颤。
“哈哈哈哈…欢迎回家。”这声音听不出从哪儿传来,只觉得非常低沉,低沉得有点震耳。
“啊呀,噶皮了,这是怎么回事儿?”张东杰看着前面大惊失色,停下了脚步。赵磐也赶紧停了下来,傻愣愣地望着前面,骂道:“我在梦游吗?”(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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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四十章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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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何奈听闻想肉就是人肉之后,一下子大吐起来,好像要把这辈子吃下去的饭全都给吐出来一般,一直吐得两眼发黑双腿发软。
“****!这个王八蛋,居然让我吃人肉……不知道吃的是那两个女人的,还是那两位兄弟的。啊!”何奈一声惨叫,瘫倒在满是呕吐物的地上。
赶来的道士看了无不掩鼻咧嘴,这时的何奈真是太他妈脏了。最终,来了两个“不怕死”的,脸上蒙着布,把何奈拉了起来,拖到房间扒了衣服塞到大木桶里坐着,刚才的木先又屁颠屁颠跑过来送了干净的新衣服。
木先说:“公子先泡一会儿,这水可以镇静皮肤、恢复心智,待会儿师叔来给你把脉诊断一下。”
“什么,你师叔给我把脉?不会是那个尹诗意吧,****,不行。”何奈想着想着不小心说出了口。
何奈的话实在太过古怪,听得木线一愣一愣的,他惊讶地说:“额,啊?我尹师叔医术高超的,他可是……”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好得很,只不过吃坏了肚子而已,没事儿,不信一会我就出来跑两圈。”何奈赶紧打断他的话,强装镇定地说。
木先听了有点惊讶和慌张了,说:“公子,这饭菜是小的做的,是小的该死,没有做好。”说着,就要打自己的脸。何奈急忙阻止,说:“不是,跟你没关系,是山贼的饭菜太差,吃的我不舒服。”
“哦。”木先会意了,好像暗暗笑了一下,直笑得何奈牙根发痒。“唉!还能怎么办,吃都吃了,老早都消化的无影无踪了。真他妈造孽啊,再呆下去,会不会哪一天不小心吃一坨大便啊,操!”何奈心里骂个没完,想想心里又是一阵恶心。为了担心尹诗意过来给他把脉,他还是赶紧洗了洗穿好衣服,喝一杯茶,装作精神抖擞一般走了出来。走出来一看,刚刚他的“杰作”已经不见了,地上只是有点潮潮的,心想这些道士干活还真麻利,要不然看到了呕吐物,弄不好又得吐了。
“司空赋见过端木公子,公子气色有点不好啊,没事儿吧?”一个小胡子道士走了过来,行礼问道。
何奈赶紧行礼,说:“没事儿没事儿,昨晚在山贼哪儿弄坏了肠胃,很快就好了。”
听到这里,司空赋开心地笑了笑,说:“哦,那就好,士子们都已经到了,正在大殿,师父邀您一同论道。”
这下轮到何奈抓狂了,心里骂着:“操,还是躲不过啊,刚才要是顺便装死,倒是可以躲过这一劫,可就便宜了那个同性恋,去论道总好过被尹诗意乱摸吧。大不了,我什么都不说,装哑巴算了。”想到这里,何奈说:“那好,就去听一听吧。”
何奈跟着司空赋径直走入大殿,殿内,闵融道长端坐着,身旁还坐着好几个有点年纪的道士,大厅两旁分别坐了两排书生模样的人,个个仪表堂堂神采奕奕,何奈惊讶地发现,居然有好几个人涂了胭脂画了眉毛。“想不到啊,这古代男人也这么爱美。”何奈内心惊叹道。
他们见何奈进来,均起身行礼,闵道长说:“端木公子是本观上客,请坐。”说着,指着身旁不远的一个座椅。何奈哪里知道什么上座下座,给座就坐吧,行个礼走了过去坐下。
“早已听闻端木公子貌若潘安,今得一见,果不其然,久仰久仰。”一位身材比较矮小的士子首先发话了。
“端木公子乃圣贤端木赐之后,学问精深,今日余等必将受益匪浅。”一位稍胖一些的士子说。
“鄙人看来,物易时移,凡利人者,皆圣人也。”有人马上说道,很明显,他很不赞同“圣人”一说。
“没错,天子之所是未必是,天子之所非未必非,何况圣人乎?”一位相貌堂堂的士子尖锐地说,他前半句引用的是思想家黄宗羲的话,看来他也是先进思潮的拥护者。这话意思是,皇帝认为对的,未必是对的,皇帝认为不对的,未必不对,更何况什么圣人的话呢,暗指端木公子,他只不过是儒家七十二贤之一的端木赐的后代而已,有什么好嘚瑟的。
“古人以礼教,程朱曰理,而今,皆情也,世儒但知理为情之范,孰知情为理之维乎!”
“此差矣,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当然是以礼为纲,正所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妻妻、兄兄弟弟耳!”这时,有一个人涨红了脸,好像很不赞同前几个人的发,说完,转过头来对着何奈说:“端木公子,可有高见?”
这时,大家的眼光刷地转向了何奈。“唉呀妈呀,他们在叽叽歪歪说些什么捏?老子半句都没听懂”何奈心里骂道,一看大家都在看他,脊背上都冒了冷汗。
“额,啊,大家说的都有道理。”何奈满脸堆笑,结结巴巴地说,心想这下坏了,一会儿就露陷了。
“正如端木公子所,既然都有道理,那么《六经》之说,也充其量一家之,不可愚天下也。”好厉害的家伙,立马抓住何奈的话借题发挥,既然你的意思是大家都有道理,那么《六经》也只是一家之(儒家)了,有什么好信奉的?这儿好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思潮争论之地。
明朝中后期,商品经济迅猛发展,随之而来的是启蒙思想的大发展,众多文人跳出来指责封建****,甚至直接大骂皇帝,这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中绝无仅有,而明朝末年,这种风气愈演愈烈,带有进步思想的东林党更是长期左右朝政。那么,这个道观为什么不好好修道,反而对这些感了兴趣呢?
这要从妙峰庵说起,妙峰庵素来与明朝皇室保持密切联系,特别是万历帝直接在皇宫里设道观炼制丹药,也邀请了妙峰庵的道长,皇帝的重视使得道教取得长足的发展。可惜好景不长,万历帝驾崩之后,自天启以来,国家世俗化越来越严重,传统的义利观被商品经济冲击得支离破碎,道教佛教发展均有所停滞,相反,西方传入的天主教快速发展,曾经一度在中原绝迹的喇嘛教也死灰复燃,邪道也是趁机吸纳扩充实力,甚至渗入统治集团高层,全力打压本土的道教、佛教。妙峰庵的闵道长想方设法拉拢新的势力——左右朝政的新潮思想拥护者,以此为道教的发展争取更好的政治环境,因此闵道长经常与东林党人、东南士子来往。
“天子之尊,非天帝大神也,皆人也。”
“重设宰相,以分君权。”
“设学校,以明是非。”
“求天下安富,工商皆本。”
……
这些之乎者也的,何奈压根就听不懂,老早就头大了,正想着如何脱身呢,他扫视了一下周围,不禁更加头大了——不知何时,尹诗意已经站在了自己身边,果然是胶水一般啊。
“额呵、额呵!”也许是刚才吐得多了,喉咙一直不太舒服,窗外一阵风吹来,何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这时,尹诗意赶紧拿出一个白手帕,轻轻捂在何奈的嘴上,何奈只觉这手帕上有股清淡的花香味,脑子一阵发麻,心想这果然是同性恋的手帕啊!
尹诗意却赶紧拿开了手帕,低头一看,大惊说:“端木公子,都咳出血啦,让我给你把脉一番吧。”
“啊,公子早上就身体不适,要么赶紧回房休息吧。”闽道长赶紧说。那个司空赋也是一惊,说:“正是,正是,公子赶紧歇着吧。”
“怪不得端木公子少有发,原来身体有恙啊,您还是保重身体吧。”一个士子赶紧说,其他人也是附和着。
尹诗意搀扶着何奈走了出来。“终于逃掉了,只不过不喜欢尹诗意这娘炮。”何奈心中这么骂着,出了门后立马把尹诗意的手甩开,嘴上却客客气气地说:“多谢诗意兄。”
尹诗意很开心地说:“公子不甚烦厌,诗意就略施小计咯。”这时,他拿出了那个白手帕,还闻了一闻,何奈看了心中一阵恶心。尹诗意说:“今日天气甚好,一起走走?爱莲…”
一听他说一起走走,何奈立马就要拒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又吃惊地听他说到了爱莲,这回何奈是真的来精神了。“为了雨倩,我也就忍了,走就走吧,老子怕你个啥?”何奈心中骂着,嘴上还是客气地说:“也好,诗意兄,你刚才说爱莲怎么了?”
尹诗意指了指后山,神色凝重地说道:“事关重大,稍后再说。”(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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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四十一章有钱的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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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诗意带着何奈东拐西拐,一直走到没人的地方,这里是道观的后山,环境很幽静。走到这里,何奈心中一惊一乍的,生怕自己就这么“贞洁”不保了。
这时,尹诗意掏出刚刚的手帕递给何奈,说:“爱莲托碧玉送来的,公子请看。”
“怪不得香香的,原来是雨倩的。”何奈心中大喜,赶紧接过手帕打看了看。看完又是暗暗叫苦,心中叹道:“雨倩啊雨倩,别人为难我就算了,你怎么也跟古人一样玩深沉了?不知道我没文化吗?”对于何奈来说,这几行很毛笔字写得很漂亮,至于内容嘛,他根本读不全!除了繁体字很头大以外,还有个别字例如“殇”字压根就不认识。
“端坐抚琴殇,草木暗惆怅。问君有多愁,江水亦难量。虽说是藏头诗,但个中情谊还是表露无遗啊,爱莲对公子真是情深义重啊,慕煞诗意了。”尹诗意喃喃地说。这藏头诗藏得比较巧妙,不是藏头也不是藏尾,而是从右上往左下的藏法,古人写字是自上而下、从左到右,最右边一列“端坐抚琴殇”第一个字是“端”,第二列第二个字是“木”,第三列第三个字是“有”,最后一行第四个字是“难”,连起来就是“端木有难”,也就是要告诉读诗的人,端木公子有难。
何奈一听是藏头诗,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还得装作看懂了一般。
“诗意兄,你说怎么办为好?”何奈没看懂手帕上写了什么,但也知道肯定是雨倩送来了重要消息,他只好这么旁敲侧击一下尹诗意了。
尹诗意看了一眼何奈,说道:“以静制动,将计就计,或许能引出刺客来。”
“什么?刺客!原来,原来有人要杀我?”何奈心中惊叫着,表面故作镇静,说:“诗意兄所极是,就这么着吧。”不这么着,他何奈还能怎么滴?
尹诗意望向葱翠叠叠的山峦,叹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这是“鄂君绣被”的典故,依然是男同性恋的故事,何奈肯定是不知道了,但是通过察观色,何奈也能猜出个**分来。
正值气氛尴尬之时,木先从远处跑了过来,大喊:“端木公子,令尊大人到了!”
“哎呀,木先啊木先,老子真是爱死你了,又来给我解围啦!”何奈心里开心得大呼,忽而又想了想:令尊大人是什么玩意儿?
“公子,既然令尊已至,我们赶紧去拜会一下吧。”尹诗意笑着说。
“哦,令尊,应该是端木公子的老爸吧,哈哈哈,财神爷来了,老子要跟他去享福去啦!”何奈心里开心的不得了,说:“是啊,那我们就赶紧过去吧。”这时,尹诗意居然想挽着他的胳膊走路,吓得何奈赶紧闪开,一路小跑去见“亲爹”了。
看样子什么论道还没结束,端木公子的老爸在一个较小的客厅里候着呢,一见何奈过来,他赶紧迎了上来,握着他受伤的手说:“儿呀,你可受苦啦!”
何奈赶紧说:“没事,没事,幸亏道长解救及时。”他这回才抽空看了一眼老端木,果然是一副有钱人的模样,浑身衣服华光闪闪的,不知道是什么名贵材料做的,就连跟班的伙计都穿着很华美的衣服。老端木也是由衷感叹道:“是啊,多亏了闵道长他们,钱是小事,人才是大事。要不然,只怕交了一万两赎金,也未必能救得了你啊。”
“我擦,一万两白银,居然还是小事?你这老头有多少钱啊,哇塞~耶贺,我何奈变成京城阔少了?那以后的好日子不是杠杠滴呀,哈哈哈,老天有眼啊!”何奈越想越开心,老端木还以为是儿子见到自己才这么开心呢,内心一阵感动。其实,因为志向问题,小端木和老端木有点不和,这会儿老端木看到小端木对自己这么好,真的是喜从心来,笑逐颜开。
闵道长在一旁说:“何来之恩啊,是贫道种的因,后又解的果罢了,贫道还得向端木大人谢罪呢。”
“诶,道长何出此,反正这钱也带来了,我看就不用带回去了,捐给你们道观,以表谢意吧。”老端木笑着说,看得出,他说的是真的。
这回何奈更加震撼了:“一万两啊,说送就送了?这得多少钱啊,你给我好了!”
闵道长赶紧作揖说道:“端木大人折煞贫道了,这笔钱万万要不得,无因之果不可有啊。”
“道长太客气了,这笔钱,也不是无因啊。”老端木说着,示意让伙计拿出了一个木盒子。何奈一看差点儿晕倒,那不就是放他手指头的盒子吗?老端木说:“道长,泽儿的断指在此盒中,我吩咐下人特意放了冰块包好,不知……”原来,这个端木公子的全名叫端木泽。
闵道长笑了笑,说道:“端木大人,不瞒您说,本观还真有此秘术,保存完好的断指断肢,均可接好。不过嘛,钱确实不能要,接好令郎的断指,是贫道分内的事。”
老端木面露难色地说:“道长,太感谢了,这,这样也不好啊,要么这样,我派人帮贵观修葺一番可好?”
闵道长看着实在不好再推辞,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端木大人。只是,接通断指之法,需要三日后,月圆之夜,阴中之阳,方好施法,断指还请贫道来保管为好。”
“哦,那好,既然如此,一切就拜托道长了。本想接回泽儿的,这么看来,让他留下配合道长的医治吧。”老端木笑着说。
“神马?我还得待在这儿,天天碰到尹诗意那家伙?”何奈心中大惊,本来开开心心,满以为就这样可以跟着有钱老爸回去逍遥了,结果还得在这里耗着。三天啊,这三天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还有尹诗意已经说了,还有什么刺客,留在这里不是等死么?何奈越想,心中越着急。
“好,就这么定了,三日后,医好令郎的手指,贫道派人护送至贵府。”闵道长说。
何奈心想,完了,怎么自己就像个小孩一样,完全插不上话,也做不了主,一下子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难道睡地打滚耍赖不成?
老端木深情地看着何奈说:“泽儿,既然如此,那为父就告辞了,三日后,安排府上热热烈烈地给你接风。”
“啊啥,怎么刚来,说走就走啊,这些个古人好像没多少人情味啊。还三日后呢,能不能活到明天,都很难说,又是同性恋,又是刺客的,妈的,这儿什么鬼地方啊。”何奈心中暗暗叫苦。
老端木从怀中掏出了一叠纸一样的东西塞给何奈,说:“爹知道你不爱财,不过这些银票你拿着吧,出门在外或许会有用。”
“卧槽!谁说的,我爱财啊,简直是爱死了,做梦都爱,你知道么?”何奈心中大叫着。这些银票上一大堆的繁体字实在是看着头疼,有几个大字他还是一眼能认得出的——一百两!那么这一叠银票,足足有个一千两了吧?只是零花钱啊,就出手这么阔绰,搞得何奈一愣一愣的。老端木还以为他感动了呢,也跟着感动了一下。
何奈送老端木一直送出了道观好远,目送着豪华的车队远去,直至消失在视野之中,他实在是想跟着他走啊,实在是想早点儿离开这里,离开这群鸟道士,不禁望着远处出了神,周围的人见了,都为他的孝心而感动着。
晚上,何奈正在喝着闷茶。这时,一只小花猫从窗户爬了进来。“小花?”何奈一眼就认出了,就是昨天夜里碰到的那只叫的很可怜的猫,心中怜悯之情油然而生,招了招手,这只小猫居然温顺地跳到了他的腿上,何奈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头。
“嗯,你也渴了?好,这可是臭道士们的上等好茶哦,就便宜你一下吧。”说着,他拿出一个杯子斟满,放在手里,“小花”贪婪地喝着茶水,喝完就趴在何奈腿上睡了。
实在是无聊,何奈一只手无意识地往裤兜处摸了摸,心里骂道:“哎,又忘记了,这衣服没裤兜,也没有香烟,好像大明朝还没有香烟吧,幸好自己不是老烟鬼,不然在这儿不是要被折磨死了?但愿本少爷能熬得过三天吧,哈哈哈,熬过去了,就真的是少爷了,然后把雨倩也接过来,要钱有钱,要美人有美人,这人生,还有什么追求呢?噢耶,爽啊!”
何奈越想越开心,差点儿笑出声来,双手高举做出爽的姿势来,一不小心把腿上的“小花”给弄掉了。可是,何奈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小花”居然软绵绵地掉在了地上。
“它死了?它……”何奈这会儿慌了神,兴奋感一下子跑光了,他惊恐地看着刚才的茶杯。(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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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四十二章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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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奈惊恐地愣愣地看着茶杯,心里骂道:“不会这么巧吧?这茶绝对有毒!好变态的刺客,居然在茶水里放了毒药,或许,这毒药的剂量不多,会让我慢性中毒,可是小动物就扛不住了,可是我已经喝了两天了,弄不好已经病入骨髓了,那不是要挂了?”
何奈越想越悲凉,骂道:“****啊,还他妈什么阔少呢,弄不好这辈子都看不到端木府了,我怎么这么薄命啊?我不服,我不能死!”最后的一句话声音特别大。知道自己快死了的时候,他还会在乎些什么呢?
“公子为何如此悲观?有谁要害公子,得先过我尹诗意这一关!”尹诗意说着,推开了房门,原来何奈连房门都忘记锁了。尹诗意手里还提着一壶酒,应该是来与何奈喝酒的吧。
一听这话,何奈又是头皮发麻,心里大骂:“怎么又是他啊,真的要被他黏糊死了。妈的,长得帅也是罪吗?”不过何奈反过来想了一想,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只有这尹诗意看起来还是真心实意帮忙的,除了他,还有谁会帮他呢?那个鸟道长吗,谁知道他是不是主谋呢,能在道观里给他下毒,那么这人可不一般了。
何奈急忙说:“诗意兄,快进来说话。”
“咦”尹诗意一下子就发现了地上的“小花”,赶紧放下酒壶,跑过去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说道:“和小白一样。唉,真的变成一对死鸳鸯啦,太可怜了。”
“这两只猫,都喝过我的茶水。”何奈轻轻地说。
“我知道。”尹诗意好像并不是很惊讶,他赶紧把没喝完的茶水端去仔细看了看,接着说:“正如我所料,有人要对公子不利,这茶水果真有问题。”
何奈看到尹诗意的反应,不禁放了点心,因为一来,这尹诗意既然这么说,表明他确实很关心自己的安危,不管他处于什么目的了;二来,这下毒之人绝对不是尹诗意,也绝对不是尹诗意一伙儿的,那么在这个道观里,终于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了。经历了这么多,何奈的脑子也开始好用了,会认真分析问题了,心想:“他居然说知道,那么他肯定已经发现了一些线索,只不过可能没有充足的证据而已。”
何奈赶紧问:“诗意兄,你有线索吗?”在这节骨眼上,何奈也不管他是不是同性恋了,还是先想方设法保住小命要紧,第一步就是让尹诗意帮忙,那么他就不能老是把这家伙拒之千里,又不能一下子和他好上,毕竟他是正常男人,这可得把握好分寸了。
尹诗意说:“公子请看,它的眼睛彻底变成了黄色,说死也行,说没死也罢,就是元神离开了躯体回不来了。这可是本派秘法炼制的丹药,主要是用来修炼的,不过也可以害人。此药无色无味,真的是可以杀人于无形,这样的茶水还是不要喝了。”
“啊,无色无味,怎么分辨啊,以后其他的水呢,都不能喝了?”何奈急了。这时,尹诗意掏出一块淡黄色的玉来,放在刚才的茶水中,玉立即变成了浅蓝色,他对何奈说:“公子,这块玉你先留着,可以辨别茶水食物中是否有这丹药。”
终于,何奈放了点心,内心还是挺感激尹诗意的,说:“诗意兄,太感谢了。”
尹诗意连忙说:“客气了,诗意乐意为公子效劳。只不过,既然凶手能够轻而易举地下毒,那又为何……”尹诗意没说完,何奈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凶手既然要宰了他,能这么容易下毒,为什么不直接下个剧毒一下子干掉他呢,这么一点点地下,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吗?
“诗意兄所极是,恐怕没那么简单”何奈想了想说,心想这小子心思还是挺缜密的。
尹诗意想了想,突然说:“如果没猜错的话,他是想要你的魂魄!”
“啊啥,什么?什么意思啊?”何奈被他吓得满脸的问号。
“这么说来,他下的毒可不少啊,已经足够施法了。”尹诗意继续说:“情况紧急,我得马上转告师父。”
“稍等!”何奈赶紧说:“这人能轻易给我下毒,说明他必然和某些人有联络,告诉闵道长,是不是会打草惊蛇?”
尹诗意奇怪地看了看何奈,不开心地说:“你连师父都信不过?我师父他可是正道的头脸人物,怎会?”好像他有点激动的样子。
何奈不小心捅了个马蜂窝,他刚才的意思也确实是怀疑闵道长,只是不敢明说,所以说怕打草惊蛇,没想到尹诗意反应这么激烈。在尹诗意的眼中,他师父可是高大上的受人尊敬的人,怎能让人怀疑呢?何奈只好道歉地说:“诗意兄,我不是那个意思。”
“明白,事关重大,放心吧,我会单独禀报师父,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尹诗意好像感觉到刚刚自己有点冲动了,不禁有点慌张起来。“情况紧急,依我看,赶紧去见师父吧。”尹诗意突然说,他好像要何奈跟他一起走。
何奈奇怪地问:“我也去?”
“正是,凶手计划已经泄露,就怕公子会有危险,诗意护送公子到师父那儿,相信师父可妥善安排。”尹诗意说。何奈想想也是,刺客说不定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一旦发现异常,可能会提早下手,那可就危险了,心中不禁对尹诗意充满了感激,说:“还是诗意兄想得周全,那就一起去吧。”
于是,尹诗意领着何奈急匆匆地向大殿走去,可是没走多久,远远望去,大殿门口并排站着好几位道士,走近一看,居正中的那位正是司空赋,他身边几位均是地位较低的道士。
“师弟,何事如此匆忙?”司空赋关切地问,他看到何奈后,赶紧笑着行礼道:“司空赋见过端木公子。”
尹诗意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师兄,师父可在殿内?”
“近日邪道异动频繁,恐怕大战在即,为此,师父今日起闭关修炼秘法,暂时由我代行掌门之职。”司空赋说着,转头看着何奈说:“端木公子请放心,师父特意吩咐,由我来医治您的断指。”
“不知师弟,如此匆匆所为何事?”这个司空赋还是继续问道。
尹诗意恭敬地行了礼,说:“师兄,端木公子断指处似乎有感染的迹象,我想恳请师父,到炼丹房取一些上好的丹药。既然师父闭关修炼,敢问师兄可否开恩?”
“端木公子是上宾,只要是公子所需,我等岂有不予之礼?区区小事而已。师弟,三日后,我将施法接通断指,端木公子的伤口料理就交由我来处理吧,妥否?”司空赋笑着说。
尹诗意略微迟疑了一下,赶紧说道:“那这样最好不过了,师兄法力高强,定会医好公子的伤势。”
何奈听着他们的对话,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心想:“这是怎么回事,上午还见过呢,下午就开始闭关修炼了?这老道也太忙活了吧。我的手指交由司空赋处置?这家伙不熟啊,万一搞不掂,怎么办?”
尹诗意刚刚说完,转头看着何奈,说:“端木公子,日后就由师兄照料您的伤口吧。”说着,偷偷地给他使了个眼色。何奈一看,立马满脸堆笑地对司空赋说:“哦,那就多谢司空道长了。”
回房的路上,何奈的脑筋不停地转着:司空赋身旁并无其他同辈分的道士,这个有点可疑;尹诗意当场撒谎,说明他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另外司空赋又主动要求给自己处理伤口,等于告诉尹诗意不要来过问了,这些微妙的信息似乎都在指向一个可能——司空赋就是想害死自己的刺客,如果判断正确,那么闵道长极有可能已遭不测。何奈越想越觉得可怕,后背都冒出了汗来。
“不行,我绝不能死,我还要当我的公子哥,还要娶雨倩呢。我一定要想出办法来,一定还是有办法的。”何奈边走边给自己打气。
进了房间,发现桌上重新放了满满的一壶茶水!这时,一个小道走了进来,说:“公子,请用茶。”何奈转头一看,同样是个十多岁的小道,自己从未见过,大惊道:“木先哪儿去了,你是谁?”
“禀公子,小的木肖,是司空道长派我来伺候您的。这茶水泡了上好的丹药,请公子服用。”说完,木肖并未离去,而是一直看着何奈。(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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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四十三章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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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自己已经被软禁了,尹诗意也没有能力来看他。“怎么办,怎么办?!”何奈内心一遍又一遍地想着。“我何奈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得想出办法来!”
何奈看了木肖一眼,说:“我等会再喝吧,先休息一会,可以么?”
“公子,师兄吩咐了,最少要喝下一杯,这样的话才能确保施法顺利。”木肖好像有点紧张,说话的时候,有只手不由自主地抓挠着裤腿。
看来,这茶水不喝是不行了,何奈只怕万一闹翻了可就没好果子吃了,那就暂且故意装傻吧。他笑了笑说:“那好,多谢司空道长的好意了。”说着,何奈倒满一杯茶,端起来就往嘴边送去,这茶杯一路上洋洋洒洒,到了嘴边估计只剩下一半了,一口喝下之后,故意咳嗽了两声,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巴,向木肖笑了笑。其实何奈耍了点儿小聪明,这茶杯本身就很小,想办法抖掉一半的水,然后再吐到手帕上,这是他喝白酒的时候惯用伎俩,没想到这会儿还真派上了用场。
木肖看他喝完一杯茶水之后,就面色平静地行礼告退了,不知是他没有看出何奈的伎俩,还是看了故意没有戳穿。
木肖走了之后,何奈赶紧找了点清水漱了漱口,脑子里继续电光火石般地转着。他稍稍推开窗户,暮色之下,好几个人影在走动,这分明是司空赋安排的人手,正一刻不停地看着他。
“司空赋,你这个大奸贼,原来你就是那幕后元凶,害得我差点儿怀疑到闵道长的头上。待我逃了出去,我一定要悬赏十万两白银取你狗头!妈的,怎么个逃法呢,要是有枪就好了。”何奈挠了挠头,实在一下子想不出脱身之计。刚刚木肖“逼迫”自己继续喝茶,说明下的药还不够多,也说明自己还没死透,或许还能有救,想到这里,内心稍微平缓了一些。
突然,窗外几声闷哼,接着好像有人倒地的声音。何奈还没回过神来,房门已经被一脚踹开,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尹诗意!
“公子,赶紧走!”没时间客套了,尹诗意一进来就抓着何奈的胳膊往外跑去。何奈跟着尹诗意东拐西拐的一阵的猛跑,直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何奈还真没想到这“娘炮”的体力居然这么好。跑到一个死胡同后,尹诗意指着对面的高墙说:“快翻过去。”
“什么?卖糕的,你开玩笑吧,这可比那个偷手机的黑衣人翻过的墙还高啊。”何奈黑着一张脸,傻傻地看着光光滑滑的墙壁。
“公子,诗意助你一臂之力。”说着,他弓腰蹲起了马步,双手合抱,居然要他踩这自己的手背上,何奈刚要犹豫,只听他说:“快,时间不多了。”
无奈之下,何奈一只脚踩在尹诗意的手背上,这时只觉得脚下一股很大的推力传来,整个人向前方飞去。尹诗意同时大喊:“抓好!”
“啊呀!”何奈忍不住惊呼了一下,他实在是没想到,尹诗意居然可以把自己托得飞了起来,眼看就要撞上了墙,何奈拼了老命双手往墙头上一搭,死死扣在了墙上,双腿快速踩踏着墙壁,最终爬了上来骑在了墙头上。惊魂未定的何奈往墙外一看,又是吓了个半死:外面居然是陡峭的山坡,从墙角到山坡底部至少有个二三十米吧。一阵风吹来,何奈的小心脏剧烈地抖动了几下,感觉双腿麻麻的,浑身没了力气。
这时,不远处传来叫喊声,已经有人追了过来。何奈焦急地看了看尹诗意,只见他往回退了几步,一阵小跑之后一个飞身,居然直接抓到了墙头,很轻松地坐了上来。
“卧槽,这家伙会飞吗?”何奈被惊得一愣一愣的。还没来得及说话,尹诗意抓住何奈的手臂,往前一拉,跳了下去。
“啊~”何奈尽情地大喊着,玩蹦极也没这么叫过。可奇怪的是,掉下来的速度好像没有想象的那么快,着地之后他和尹诗意一起顺势滚下了山坡。跳下来倒是没摔着,可是滚下来实在是太难受,何奈被滚得眼冒金星,心里七荤八素的,差点儿吐了出来。
“公子,公子!”何奈定了定神,尹诗意正抱着他大喊,原来他们两人是抱在一起滚了下来!
“哎呀!”何奈连忙推开尹诗意,一下子跳了起来,这也吓了尹诗意一跳。
尹诗意赶紧说:“公子没事儿吧,现在还不安全,赶紧随我来!”他又想伸手来拉何奈的手。何奈缩了缩手,笑着说:“多谢诗意兄,我跟着你走吧,放心,可以跟得上。”
“也好,随我来!”尹诗意也没有不悦的样子,说完就跑了起来,何奈跟在后面拼命地跑着,没跑多远,身后又传来追喊声,没想到这帮道士追得还真够紧的。
他们沿着小路乖了几个弯,跑到了一颗大树下,这树下正系着一匹高大的枣红马。尹诗意解开绳索,一个箭步飞身上马,这动作又帅又靓,着实亮瞎了何奈的双眼。这回,何奈可是彻底怂了,别说骑马了,除了电视上看到的以外,他连真的马都没见过。还好,尹诗意好像知道他不会骑马,转了过来伸出手,何奈只好拉着他的手爬了上去,坐在他的身后。
“驾!”尹诗意马缰一挥,这马儿就开始狂奔起来,吓得何奈只得紧紧抱着尹诗意的腰。这是何奈第一次骑马,耳边呼呼的风声响起,身体随着马儿的飞奔剧烈震动,浑身的骨架都快散了,更要命的是,这尹诗意身上还有一股花香味儿,何奈感觉这头皮就跟重庆火锅一般——麻辣麻辣滴!
“何奈啊何奈,居然靠出卖色相以自保,怎么沦落到了这种地步啊,杯具啊!这才发现,我他妈自己才是娘炮啊!”何奈内心有着说不出的味道。
“尹诗意,欺师灭祖的家伙,居然害死师傅,跟小白脸私奔,看我怎么收拾你!”身后传来司空赋的喊叫声,还有一阵杂乱的马蹄声,追兵仍然是咬得很紧。
何奈一听,惊讶地说:“闵道长他?”
尹诗意沉痛地说:“司空赋,他勾结萨满狂徒,害死了师傅,攫取掌门之位,只有我才有证据。”
何奈终于明白了,“哦”了一下。他想:“看来情况很复杂啊,那个闵道长是挺好的老头儿,就这么没了?萨满又是什么玩意儿,司空赋害死闵道长跟他何奈又有什么关系?”何奈越想越糊涂。
“这是去哪儿?”何奈实在是一肚子疑问。
“白云观,事态紧急,得赶紧去通知晁道长,也可暂且避一避。不好!”尹诗意话刚刚说了一半,突然一声大叫。
“糟了!”何奈的心凉了半截,看来又有大麻烦了。(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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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四十四章只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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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云斋大殿内,静心师太居然咳出了血,被眼尖的符雨倩发现了,她赶紧向符雨倩挥了挥手,脸色有点难看,定了定神后说:“不可为外人道也,能做到吗?”
“嗯”符雨倩点了点头,眼泪已经汪在了眼里。
“嗯,好,爱莲,之有理,之有理。”静心师继续说,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或许,这就是上天注定的因缘。只不过,这种修炼方法闻所未闻,不知结局如何,你,可接受?”
看来,静心师太有点赞同了,符雨倩内心十分欢喜,至少第一步完成了,至于能否修炼成功,那是下一步的事情,只要一步一步的去完成,目的就一定能够达到。对于静心师太来说,爱莲看来很难恢复,其实已经变成了弃子,把弃子拿去修炼秘法试验一下也没什么损失,就好比死马当活马医,或许能医好呢?只不过,这么做的话似乎有点不近人情,万一事情不是想象中那样发展,哪怕出一丁点儿意外,爱莲就可能丧命,甚至坠入万劫不复之渊,这还是需要静心师太下决心的地方。
静心师太关切地说:“爱莲,修炼秘法可非儿戏,需要心神专注、定力超凡,对心智修为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即可导致前功尽弃,更甚者,魂魄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爱莲知晓,师父,释迦摩尼的醍醐灌顶也只是瞬间的事情,说明机缘对于修行的突破至关重要,我教也认为,物极必反,简极是为繁,繁极是为简,反其道而行之,往往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符雨倩趁热打铁地说,
“爱莲,你为何突然对秘法有了兴趣?”静心师太突然问道,慈祥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吓得符雨倩内心一阵紧张。
“师父,爱莲深知,当前正值非常时期,正邪决战随时即可发生,这也是对我派生死存亡的大考验。爱莲虽已功力尽失、记忆全无,但是卫道之心不改,只要能有利于本教的传承,不辜负师父多年来的厚望,哪怕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爱莲即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无怨无悔,恳请师父三思。”符雨倩有着深厚的文学功底,说起白话古文也是手到擒来,这一套话辞恳切、有情有理,静心师太听了都不禁动容。
“爱莲,你的心思我明白,你能如此,为师非常欣慰。只不过,修习秘法之事,关系重大,我要好好思量一番。你回去等我回复吧。”
“什么?还要思量一番,她还没有同意?”符雨倩心中忐忑地想,口中说:“多谢师父,弟子告辞了。”行礼告退。
回房途中,符雨倩碰到了最不想见的人——爱兰,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爱兰走近后行了个礼,笑着说:“师妹,气色有点不太好啊。刚从师父那儿回来?对了,师父身体可好?”
“有劳师姐关心,爱莲没什么事儿,师父她老人家身体很好。”说完,符雨倩就行了个礼,加快脚步走开了。
“哦?是么?”身后传来爱兰阴阳怪气的声音。
变数实在是太多了,符雨倩边走边思索着,她尊敬的犹如神仙一般的师父,居然突然变老,还咳出了血,看样子其他弟子都不知情。静心师太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境况呢,她是在担心什么呢?爱兰刚刚那阴阳怪气的话,又好像另有所指。符雨倩觉得,这慈云斋已经是暗流涌动了,难道是爱兰要害死静心师太?实在是太恐怖,不敢再想下去。
回房后不久,碧玉就到了。符雨倩一把抓着碧玉的手,问道:“见到尹诗意了吗,端木公子怎么样了?”
碧玉推开她的手,笑着说:“看把你给急的,我快马加鞭赶回来给你报信,一口水都没有?”
“好好好,我的姑奶奶,赶紧说说情况如何?”符雨倩无奈,只好赶紧斟了杯茶端给碧玉。碧玉喝了一口,又差点儿笑得呛着,说:“师姐啊师姐,你可知,情敌又多了一位么?哈哈哈!”
符雨倩一听,急了,赶紧说:“死丫头,没头没脑的,你说什么呢?”
“妹妹敢肯定,那个尹诗意对端木公子心生爱慕,一点也不亚于你啊。”碧玉笑得不行。符雨倩生气地推了她一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这辈子第一个情敌,居然是个男人?这都造的什么孽啊,传出去真的要笑破肚皮了。”符雨倩想了想,实在是无语了。
“唉,师姐,这可未必是坏事啊,既然尹诗意对端木公子心生爱意,那么他定会全力保护他的心上人的。”碧玉还故意用这么肉麻的词来,弄得符雨倩浑身鸡皮疙瘩。
“对了。”碧玉突然严肃了一下,说:“见面的时候,尹诗意左顾右看,有点警觉,像怕被谁看到一样。”
“他有说什么吗?”符雨倩总是能抓住关键,切中要害。
“有,他说:月圆花好,良宵难度。什么没头没尾的,还对我挤眉弄眼一会,难不成他寂寞难耐,想和端木公子共度良宵、同床共寝?”碧玉说话的口味越来越重了,害的符雨倩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听你所说,似乎他已经发现了什么。月圆花好,月圆、良宵…现在离月圆之夜还有几天?”符雨倩突然说道。碧玉如梦初醒般大叫着:“天那,对啊,还有三日就为十五,阴中极阳,不少术法可以事半功倍,难道…?良宵难度,糟了!”她和符雨倩对望一眼,齐声惊呼。
原来,尹诗意从调查“小白”的死因开始,就已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看了符雨倩的藏头诗之后,立即将各种线索串联了起来,寥寥八个字的回复,道尽了玄机,符雨倩又是何等的聪明,很快就心领神会了:“月圆花好”意思是月圆那天,“良宵难度”意思就是那天晚上恐怕有问题。
“姐姐,只有三天时间了,我们得赶紧想想办法,要么,去师父那里……”碧玉好像比符雨倩还着急一般。
“嘘!”符雨倩示意小声一点儿,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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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四十五章危机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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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莲,师父叫你。”门外传来了爱萍的声音。这爱萍也是慈云斋的老资格之一,在爱莲出现之前,她在这里是仅次于爱兰的大弟子,与爱兰不同的是,她丝毫没有老资格的架子,待人和善很有礼貌,只是一贯的沉默寡,符雨倩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只是没想到静心师太回复的如此之快,符雨倩心中一阵惊喜。
碧玉赶紧拉着符雨倩的手,要一同前去。爱萍却说:“师父仅召见爱莲一人。”
“师姐啊师姐,我陪爱莲走走也不行么?”碧玉望着爱萍说,还挤了挤眼睛,大家对碧玉的古灵精怪已经是见惯不怪了,爱萍也拿她没办法。
符雨倩和碧玉一同往大殿走去,走了没多久,碧玉就问了:“师姐,大殿的门怎么是关着的?”
爱萍说:“师父说,她在秘练,不便开门。”
“哦。”碧玉嘟囔着嘴巴,似懂非懂地回了一句,她只听说过秘法,还真没听过秘练这一说呢,难道是秘密地练习秘法吗?想了想,她摇了摇头。
三人走到大殿门口。爱萍说:“师父,爱莲已经到了。”这时,里面只是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师父!”爱萍又大喊了一声。碧玉也忍不住喊了起来。
“知道了,你们先退下,爱莲一个人留下。”里面传来静心师太的声音,这声音很小,却还是那么的浑厚。
“是,师父。”爱萍、碧玉只得退下。这时,门外仅剩符雨倩一人。
“进来吧,把门锁好。”屋内传来静心师太的声音,这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是,师父。”符雨倩赶紧打开门走了进去,突然内心一惊:刚刚静心师太说的不是把门关好,而是锁好!符雨倩总有点不祥的预感。
“爱莲,你过来。”静心师太的声音很小,她招了招手。符雨倩赶紧跑了过去,她看了一眼静心师太,吓了一大跳:这哪里还是两天前的静心师太啊?她的头发全部白了,原本紧绷光滑的脸上已经皱纹密布,双眼凹陷下去,双手也犹如枯枝一般。
待符雨倩走近后,静心师太却笑着说:“其实,我没有叫你。也罢,该做个决定了。”
“什么?师父没有叫我,那爱萍她怎么会……?”符雨倩的内心在电光火石般地思索着,爱兰那句阴阳怪气的话语又萦绕在耳边。
这时,静心师太笑了笑,说:“不要害怕,命该如此吧。昨日就已经是这样了,只不过,我用了障眼法而已。只是,慈云斋的命,可不能了结在我的手上。”说到这里,静心师太神色凝重起来。
符雨倩听了,非常伤心和紧张,赶紧握着静心师太的手,说:“师父,您寿比南山,不会的,慈云斋也不会的。”
“爱莲,不管是来世,还是今生,你的灵魂都没有变,我慈云斋的传承,就要落在你的肩上了。”
听到这里,符雨倩心中一怔:难道静心师太已经知道自己不是爱莲了,只是一直没有点破?也难怪,以静心师太惊世骇俗的修为,发现这个秘密也不是难事吧。
符雨倩紧张地说:“师父,我……”
“好了,这些都不重要。”静心师太好想知道她想说什么,赶紧打断了她的话,有些事情心领神会就好了,真的说出来反而很难办。
“师父,还有一事,弟子不明。”符雨倩还是忍不住想问,这都是怎么回事。静心师太挥了挥手,平静地说:“你猜的没错,为师确是遭人暗算才至于此。”符雨倩刚想问是谁在害她,静心师太又示意她不要说话。
静心师太说:“爱莲,没有十足的证据之前,不能随便怀疑任何人,知道么?”符雨倩看着静心师太,郑重地点了点头。静心师太这句话,表面上是说不要随便怀疑任何人,其实,爱莲已经失忆,除了本门派的人之外,其他人几乎都还没来得及重新认识,让她不要随便怀疑任何人,那么说明,值得怀疑的对象也就只有本派弟子了。这也说明,静心师太已经知道是内鬼作崇,甚至已经有了具体的嫌疑人,只是还没有掌握到确凿的证据而已。
“说来惭愧,为师这么多年来,仅仅修了不足五成,或许是自身功力修为的限制,无法参悟更高的术法。想来也是,此等惊世骇俗上天入地的术法,怎能用普通术法的方式去修习呢,你记忆全无功力尽失,尚有一颗世间难觅的道心,或许可以直接参悟秘法。”静心师太平静地说着,深情地望着符雨倩,面前这个爱莲虽说已经换了个人,但是这灵魂并没有变,那份纯真和灵气也并没有变,所以静心师太还是把符雨倩当成爱莲一般看待。此时,她已经下了决心让爱莲修炼秘法,这等于是拿着爱莲的命来进行一场豪赌,又怎能不心疼呢?
“爱莲,扶我起来。”静心师太居然要扶起来!符雨倩听了,一阵的愕然,而后是心痛,泪水再次盈润了眼眶。静心师太和蔼可亲、心慈面善,对符雨倩一直是关怀备至,自幼丧母的符雨倩其实已经把她当成母亲一般了。什么是虚幻,什么又是真实?不管是梦境还是幻境,能意识到的存在,就是真实,我思故我在,我的心在,故而天地万物也在。那么,这个循环往复的短暂世界里,每一个人、一草一木又是多么的真实!
符雨倩扶起静心师太,发现这位“老神仙”已经彻底变成瘦骨嶙峋的老太太了,走起路来开始摇摇晃晃,这就是所谓的“风烛残年”?
符雨倩鼻子一酸,仍不住要抽泣。静心师太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凑过来轻声地说:“嘘!别出声,注意门外耳目。”符雨倩向窗外望去,夕阳之下,窗纸上好像有几个头影,一闪而过没有看清。
符雨倩内心一紧:“糟了,原来她们一直想窥探师父的境况,所以刚刚故意假传师命让我过来。一旦她们知道师父的真实情况,恐怕……还有碧玉一直蒙在鼓里,她可能会有危险,这可怎么办?”她越想越紧张,这个看似平静的道观里,其实已经危机重重,处处暗藏凶险。
反观静心师太,她却异常地很平静,只管指路领着符雨倩走,行至大殿后面,静心师太示意符雨倩推开后门。走出后门,符雨倩发现只是一个很小很幽静的院落,两边的高墙直通往不远处的石壁,这石壁犹如一堵通天的高墙一般,直直耸入云端。院中种植着一些普通的花草,丝毫看不出特别之处。
静心师太领着她一直走到石壁面前才停了下来,这时,静心师太推开符雨倩,示意她靠后走几步后,开始念动咒语,踏起步罡,刚才那位摇摇晃晃的老太太,突然变回了动作灵活的高手一般。不一会儿,身边的空气似乎跟随她的步罡加速流动起来,落叶和花瓣也跟着舞动起来,静心师太重重地一脚踏在地上,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一切又重归平静。可是这时,静心师太似乎体力不支,身体往后面倒去,符雨倩赶紧冲过去扶住。(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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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四十六章百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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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战双方都是愣愣地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一个人头悬在半空中,还在张嘴说话!
那个光头喇嘛一脸的恐惧,用手指着那个人头,颤抖地说:“飞…飞…飞头降!”接着,是众人的一片诧异声,就连青舞听了也是吓得差点儿没站稳。只有符元森、孙近东二人不明就里,觉得诡异而已。
飞头降,是全世界最为恐怖诡异的将头术,修炼成功的人称为顶级降头师也不为过。据传,飞头降需修炼七个阶段,每个阶段必须持续七七四十九天,降头师需要找到绝对安全的地方,夜半十二点整开始,头颅连着自己的消化器官——肠胃一起飞出去,疯狂吸取所碰到的任何动物(当然包括人类)鲜血,在天将亮时才会返回降头师的身上。修炼飞头降是没有退路的,只能一直练到底,期间只要有一天没能吸取鲜血,则会前功尽弃甚至危及生命;南洋地区特别是马来西亚,居民非常惧怕飞头,一般都会在围墙及屋顶上种植带刺的植物,或者安放碎玻璃、铁丝等,头颅飞行时下面挂着的肠胃一旦被刮到缠住,以致天亮前还不能回归,降头师将化成血水永不超生;另外,降头盛行的地区,只要一有离奇的吸血事件,居民必然全体出动寻找降头师的躯体,基本上还没练几天就可能被大家找到用乱棍打死。因此,修炼飞头降的风险极大,决心修炼此术的人非常少,能够炼成的人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修完七个阶即为成功,此后胃肠不再随头飞行,降头师则会长生不老,也不用再吸食鲜血,但他每隔七七四十九天,必须吸食孕妇腹中的胎儿血。整个修炼过程听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更别说这飞头降恐怖的杀伤力了。
“呵呵呵,算你有点儿见识,这三个人归我了,包括棺材里的尸体。”这颗头颅转过来对光头喇嘛说。孙近东仔细看了一眼,惊得一身冷汗,原来这个头颅就是要卖狗皮膏药给他的那个人的。
“什么?你……你跟这群臭道士是一伙儿的?”这光头非常纳闷,这么邪恶的降头师,怎么会跟名门正派扯在一起呢?
这时,降头师的躯体走了过来,头颅嗖地飞了过去装在了脖子上,这降头师诡异地笑了笑:“笑话,你们想要他们?给钱,这个数!”说着,他竖起一根手指。
“什么?你~打劫我们?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后面一个道士看不下去了,大声叫嚷着。这降头师回头看了他一眼,这道士立即捂着肚子疼得在地上打起滚来,不知他用了什么邪术,又轻轻一挥手,青舞、孙近东、符元森三人立即浑身乏力站立不稳,均软绵绵地瘫坐在了地上,这可把边上的人给吓坏了。
光头好像也是吓懵了,支支吾吾地说:“我们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师可否行个方便?我们也不是想要他们,杀了他们即可。”
“哈哈……,他们是死是活我不管,我只要钱。一百万美元,兑换成比特币立即到账,给钱,就把人交给你,要不然,我想也还有其他愿意给钱的买家吧。”这降头师大笑着,好像根本不把这两群人放在眼里。“啊,什么…一百万美元~比特币?这,额,要么,你稍等,我跟老板汇报一下。”这光头慌了,面前这个大神实在是惹不起,又没办法,只能请示上级了,他稍微走开几步拨通了手机。
“呵呵,比特币?你还挺潮的嘛!”孙近东笑了笑,又说:“没想到啊,我们三个的命,还这么值钱?”青舞听后白了他一眼,死到临头了还说风趣话。
这降头师转过来看了一眼孙近东,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也没几天好蹦跶了,就多乐一会儿吧。”
过了一会儿,这光头赶紧跑过来说:“老板说了,没问题,只要能交人。”
“好,还算识相。”这降头师掏出一个小纸片,说:“转到这里。”
“是是是~”这光头不停地点头,跟小鸡吃米一般。
这邪道还真是财大气粗,一百万美元好像毛毛雨一样,很快就完成了交易,降头师也在爽朗的笑声中大步走去。这时,“光头”亮出了明晃晃的匕首走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看到了吧,为了你们,可花了不少钱啊。”
符元森等人好像瘫痪一般根本无法动弹,孙近东大骂:“老秃驴,有种我们单挑,这他妈算什么英雄好汉!”
“哈哈哈……老子当然不算好汉,可老子今天就是要宰了你这英雄好汉,哈哈哈……”他狂笑着,拿着匕首向孙近东刺去。
“小孙!”“不要!”符元森和青舞二人绝望地大喊着。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这光头顿时变成了“血头”,然后轰然倒地。另外几个坏蛋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在一阵枪声中倒地。这时,迷雾散开了,附近停了好几辆警车,还有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
“符师长?”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这人方脸大耳,体型微胖,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符元森、孙近东都挣扎着想站起来,边上已有两名特警分别将他们扶起。“你是——?”符元森一脸的疑惑。
“果然是你,符师长,久仰久仰。司光华来晚了,请见谅。你们,负伤了?”原来,这人就是李师长的好友司光华,他发现符元森和孙近东留着血后,立即挥手让几位军医模样的人过来给他们处理伤口。
符元森一把握住司光华的手,笑着说:“不碍事,一点儿皮肉小伤。总算见到你了,传说中的高人。”
司光华听了笑了笑“哪里哪里,符师长才是名副其实的战斗英雄。”这两位军官一见如故,走到一边攀谈起来。
“师妹!”有位年轻人跑了过来,一把扶起青舞。青舞抬头一看,惊喜地喊着:“师兄,你来了!”这年轻人长得还算标致,五官端正,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细腻,厚厚的嘴唇略带性感。突然冒出个小白脸师兄来,一旁的孙近东看了心里有点不舒服,刚要扭过头去,青舞忽然拉着他的衣服说:“小孙,这是我师兄青木。”
青木赶紧抱拳行礼道:“幸会,幸会。”孙近东无奈,也只得寒暄了一下,他隐约觉得这男人好像对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点敌意,难道是因为青舞?
“啊!”孙近东突然暴跳着倒地呻吟,这一次好像比上次厉害多了,他已经根本忍不住了。
“糟了,降头又发作了。”青舞大叫着,赶紧坐下来想安抚一下孙近东,结果一下子又瘫坐在地上。
“降头?师妹,由我来看一下。”青木赶紧按住孙近东,看了看他的眼睛,又把了一下脉,脸色凝重地说:“此将头还算常见,只是施降之人功力过于深厚,恐怕只能找他本人来解了。”
青舞惊呼道:“再去找他?”也确实,这“瘟神”非常阴险冷酷,好不容易刚刚走开,又要去找他回来,真不知还会闹出什么事情来。青舞想了想,叹了口气,说:“唉,也只能这样啦!”(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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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四十七章大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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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怎么找到他。”青舞说。青木听了赶紧说:“师妹,这个降头师非常危险,我跟你一起去吧。”
符元森知道后走了过来,斩钉截铁地说:“我也一起去,无论如何,我也要救小孙。”青舞看着符元森,点了点头,说:“好,其他人就不要了,人多了反而不好办。”
司光华说:“看来行程得耽搁一下了。老符,你们放心去吧,他们(符雨倩的遗体、孙近东)有我们照看,保证平安无事。这两天的事情,我们会和当地警方交代妥当的。”符元森点了点头,握着司光华的手说:“好,那就拜托了!”
“师兄,你们还带了一个人?”青舞无意中看到一辆商务车内躺着一个人。
“对,这人叫何奈,师傅说他很关键,你刚离开后不久,我们也就出发了。师傅以为路上会艰险重重,让我多带了一些人手,没想到一路上根本没遇到什么麻烦。反而是本以为相对安全的你这边,接二连三地出了问题。”青木很奇怪地说。
“这么说,你们和司先生只是偶遇于此?”青木惊讶地问。
青木说:“是的,我路上看到这里妖云密布,想必有不祥之兆,没想到遇上了你,也恰巧碰到了司先生一行。”
“哦,原来如此,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找那个降头师吧。”青舞说着,和符元森、青木一起坐上了另一辆越野车出发了。
他们先开到了休息过的墓地,青舞指着不远处一片空地说:“昨晚,那家人就是在这里的,我回想他们走过来的样子,好像走来并不算太远,我们沿着他们走过的那条路一直开过去,或许可以找到。”
符元森小心翼翼地在小路上开着,这条田间小道弯弯窄窄的,两边是灌溉水渠,在上面开车还真有点难度。果然如青舞所料,车子刚行了不远,就可以隐约听到阵阵的哭泣声。青舞说:“快去看看!”
“嗯。”符元森加快车速,驶入了附近的村子。这时,有一人家传来凄惨的哭声,符元森他们赶紧下车飞奔过去。这是一栋四层英式小别墅,尖尖的房顶上铺满蓝色的琉璃瓦,外墙贴满了朱红色的瓷砖,在村子里特别显眼,看样子这房屋主人是比较富有的。只不过,豪华的住所并不能改变生老病死和旦夕祸福,从哭声可以感受到,此时他们似乎是村里最为凄惨和不幸的人了。
青舞敲了敲门,一个约摸五十多岁的男人探出头来,一脸的哭相,说:“你找谁啊?”
青舞很客气地说:“你好,请问这是范文均家吗?”昨天夜里她听到那个女鬼提起这个名字,如果这里是他们家的话,那就找对了。
这个男人楞了一下,说:“正是家父,可惜他已经……”说这,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平息了好一会儿,说:“请问你们是?”
青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我知道你们家的遭遇,或许我们可以帮得上忙。”
这个男人更是惊愕了,他睁大眼睛吃惊地看着他们三人,觉得他们应该不是坏人,看神情也不像是骗人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赶紧打开门说:“那快请进吧。”
这家人果然比较富裕,院子里停放了一辆宝马5系轿车、一辆奔驰m系越野车,院落的一角还有假山、小池塘、小凉亭,亭内放着的一块巨大精美的浮雕尤其显眼。一楼大厅内,躺着那位老年人的遗体,家人均跪在一旁哭泣。
“文均啊,你可死的好惨啊,都是我害了你啊。”那位老太太趴在范文均的胸口,浑身颤抖地哭着。刚才的男人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会儿,这老太太突然停止了哭泣,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抱住青舞的腿,哭着说:“姑娘,真的可以救我们吗?求求你们了,救救我们一家吧,我死了也就算了,可要救救孩子们啊。”
看来,他们早已绝望了,青舞他们的出现,真的像是黑夜之中的一道亮光一般,又给他们带来了一点点的希望。
青舞看了看,果然是昨夜的那个老太太——应该叫“景云”吧,她脸上深深的血痕已经浮肿。这时,青舞真有点后悔刚才的话,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如何救他们?可是,道家讲究因果,作为修道之人,既然已经许诺,行成了因,那么就得承担这个果。
“老奶奶,使不得,快快请起。”青舞说着,急忙将她扶起来,接着说:“可否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好,你们随我来。”老太太赶紧拉着青舞往楼上走去。那个男人也跟了上来,忙活着给青舞一行端茶倒水。这天上掉下来的“大救星”,怎能不用心招待呢?二楼居然跟一楼大厅一样,也是一个大大的客厅,只是这客厅墙壁上挂满了栩栩如生、美轮美奂的木质浮雕,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块用于雕刻的大木板,地面上还有一层零碎的木屑。
“这里有点儿乱,请勿见怪。”老太太略微恢复了平静,不好意思地说。
“请坐!”这时,这个男人搬来了几张椅子,热情地招呼着。
“我看你们的样子,也不像普通人,这位小哥看起来像个道长。”老太太转头看着青木说,脸上浮现了难得的笑容,只是这笑容一瞬而逝。
“老人家重了,小道青木,哪里敢称得上是道长。”青木尴尬了一下,赶紧解释道。
“果然没猜错!道长,你可以救救我们吗?”这时老太太突然走过来拉着青木的衣服,那眼神充满了无限的期待,看得青木心里酸酸的,还能说什么呢?青木只能缓缓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妈,我们有救了!”那个男人兴奋得流出了眼泪。
青木说:“可以说一下情况么,我们会尽力帮助你们。”
“唉,昨天夜里,我正在睡觉,睡梦中看到了一个女人,跟吊死鬼一样,非常吓人,她朝我笑了笑,直接走进了我的身体。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老太太说话的时候,浑身不由自主地抖着,看得出心里非常害怕。她接着说:“早上醒来的时候,脸上就多了这些抓印,儿女们说我被鬼上身了,赶紧去找附近的大仙神婆,他们来看了一看都不敢接手这笔生意,还说恐怕我们一家人都要遭殃了。”
这时,老太太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她儿子赶紧过来安慰了一会儿,她说:“早上醒来时,文君就变得疯疯癫癫的,一直坐在凉亭里看着木雕傻愣愣地说话,还用毛笔在木雕上写了一首诗。写完后……写完后,他……他就抱着木雕去了。”
“老人家,您知道缘由吗?哪怕是一点点也好。”青木着急地问着。
“唉,这可说来话长了。”老太太摇了摇头,继续说:“六十五年前,文均还生活在云南大理,他是一家木雕作坊的伙计,后来偶然的机会,他与一位叫香玉的女子结识并相恋……走投无路之下,他们在一间破庙中手拉着手一起悬梁自尽。”
“哦,怪不得。”青舞听到这里,低声说了一句。
老太太擦了擦眼泪,继续说:“只不过啊,文均上吊的绳子断了,被破门而入的士兵逮个正着,只可惜那个香玉,就真的这么香消玉殒了,也真是可怜。”老太太受尽折磨,居然还说那个香玉可怜,可见她的内心是多么的宽厚和善良。
“他师父费尽周折将他从狱中救出,让他一个人偷偷离开了云南,最终流浪到这里,靠着那木雕手艺定居了下来。”
“明白了,那个香玉是和范文均相约殉情的,结果死后并未找到范文均的魂魄,所以对阳间依依不舍而又充满怨恨,于是变成了游离于阳间的厉鬼。”青舞接着她的话说。
“然后这个降头师找到了她的魂魄,把她作为练养的大鬼?养鬼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完成鬼魂的愿望,香玉的愿望肯定是找到范文均,这么说来,降头师也才刚刚开始练养香玉的鬼魂。养大鬼,我只听说养刚刚死去之人的魂魄,从没听过直接练养厉鬼的,而且还是游离数十年的厉鬼,这也太匪夷所思了。”青木说着,深色凝重起来。没错,养小鬼已经很难了,养大鬼更是了不得的事情,居然还有人可以直接养厉鬼,真是闻所未闻、匪夷所思。跟这个降头师相比,青木他们的实力可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了。(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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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四十八章番外篇-红尘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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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初,国内解放战争如火如荼,全国各地革命热情空前高涨,然而,远在西南边陲的云南大理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老百姓们依然跟往常一样忙忙碌碌地生活着。
那一年,范文均十七岁,在城里一家木雕作坊做伙计。他天生心灵手巧、悟性很高,他的木雕不仅外形精美,而且极富艺术感,因此深得师父的喜爱,平日里虽然工作劳苦,但还是可以勉强混个温饱。范文均非常痴迷于木雕艺术,他时常跑到山林里、小溪边,仔细观察着身边的一草一木,用心感悟着大自然的美丽,并从中汲取灵感融入木雕创作之中。
一日清晨,范文均正在林中沉思,突然一阵歌声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八月中秋丹桂,路上客邸凄凉,小桥流水桂花香,日夜千思万想……”(白剧《李用下科》中的诗句)优美的诗句、清脆的歌声,似与眼前的景色融为一体,让人沉醉。范文均站起身来循声望去,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一位小姑娘正在练嗓子,只见她扎着长长的马尾辫,白嫩的脸蛋在晨光的照耀下微微红润,一身白族的便装仍遮不住她那柔美的曲线。
范文均就像发现了仙女一般,灵感油然而生,他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位“仙女”,用心灵记录着眼前画面的每一个细节。突然,这“仙女”好像发现了他,猛地一回头,四目对视了一下,范文均立即羞红着脸坐了下来。
“呵呵呵,哪来的偷窥贼,还不赶紧出来。”白族的姑娘就是热情奔放,发现自己被偷看后一点儿也不害羞,反而大大咧咧地先开了口,而且边说边走了过来。这可把范文均给吓坏了,好像做小偷被抓住一般的感觉席卷全身,他连忙怯生生地站起来时,发现姑娘已经走到了面前。
“姑……姑娘,我……我”范文均都紧张得不会说话了。这姑娘发出“咯咯”的一阵笑声,好像并没有生气,她说:“我叫香玉,你怎么老是坐这里发呆?接连好几天都看到你了。”原来不是范文均在偷看她,而是她老早就在偷看范文均了。
知道香玉并未生气之后,范文均心里这才踏实了一些,说话也开始利索了起来,只是眼睛还是不敢看着香玉,他低着头说:“我叫范文均,城里嘉缘木雕坊的伙计,来这里是为了采风。”
“抬头说话嘛,嘉缘木雕坊?你们的木雕很漂亮唉,我房间床头的百鸟朝凤就是你们木雕坊的。”香玉惊讶地说。这下,他们终于找到了话题,开始聊了起来。
范文均抬头看了一眼香玉,这么近地看了她,发现比刚才美多了,不是单纯的外表之美,而是很有灵气的美,总之,这一眼,就把他的心给勾走了。“承蒙姑娘厚爱,那木雕其实是我刻的。”范文均很不好意地说,脸也红了一下,跟喜欢的人说话,好像都容易脸红啊。
“真的啊,你太厉害了。”这香玉可就大方多了,动作表情也很丰富,能歌善舞的民族就是不一样。她说:“奇怪了,你天天在这里想些什么呢?”
“寻找灵感。木头在砍伐之前都是树木,正如我们身边的大树一样,都是有生命的东西。所以木雕跟石雕不同,木雕是有灵性、有感情的东西。”范文均说着,好像沉醉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一般。
香玉一听,惊讶地说:“哦?今天还真是开了眼界了,木雕也有灵性?那你说来听听。”相貌俊朗的范文均,说话得体、文质彬彬,对木雕有着独到的见解,跟其他的工匠有着根本的不同,这些都深深地吸引着香玉。
范文均笑着说:“每一块木板上,都有着不同的颜色和纹理,这些都是生命的印迹,是这棵大树汲取天地精华的产物。所以,雕刻之时需要满怀敬畏,用心雕琢,尽量不要硬生生地切断纹理脉络,图案的颜色也要和木材本身各处的颜色吻合,这样的木雕看起来才更自然,也更经久耐用。另外,木雕的每一个细节,都是雕刻者心智的反应,满怀敬畏之心、愉悦之情雕刻,则线条柔润温和,图案看起来也是意犹不尽、韵味悠长。”
香玉认真地听着,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她真没想到,在木头上雕刻图案也有这么多的学问,惊叹道:“太不可思议了,呵呵,我回去再好好看看那个百鸟朝凤,猜猜你雕刻时候的心思。”
“额,啊?”范文均听了老脸一红。招来香玉的一阵笑声。
“我得回去了,明天还来吗?”香玉笑咪咪地问着,她觉得面前这位帅帅的、有点儿木的男孩还是挺有意思的。
“来!”范文均不假思索地说道,心中一阵惊喜。香玉开开心心地走开了,范文均目送着她的靓影直至消失在山脚下的胡同。
就这样,香玉天天早上来这儿练歌,范文均也天天早上来“采风”。这么一来二去,日久生情(或许两人一见钟情也说不定了)。有一天,香玉突然指着一块巨石说:“我想上去练歌,这样声音听起来更空旷,不会有回音干扰。”那块巨石如乌龟脊背一般,又大又高,大约有好几米高。
“好。”爬到陡峭处,范文均不由自主地拉着她的手,一直爬了上去。到顶之后,范文均刚想松开手,却觉得香玉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香玉娇羞地说:“坐下陪我看看风景好吗?”
“好……好”范文均赶紧说。就这样,两个人坐在石头上,沐浴在晨光之中,静静地看着山脚下的大理城,范文均觉得,这是他这辈子看过的最美丽的大理城了。
忽然,香玉身子一侧,很自然地傍依在范文均肩膀,她低声说道:“景色好美啊,我们每天都来这里看风景好吗?”
范文均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伸手将香玉揽入怀中,激动地说:“好,好,我们每天都来这里,直到死去。”
香玉赶紧转过头来,用手捂住他的嘴巴,嗲声说:“我不要你说这个字,我们永远永远在一起。”范文均看了一眼怀中的香玉,一向大大咧咧的她,此时却无比娇羞,脸上泛起了红晕,他忍不住吻了下去,香玉却并没有躲避……
这本来是多么美丽动人的爱情故事啊,可惜偏偏造化弄人,天妒鸳鸯,最终的结局却是那么的令人扼腕叹息。当时大理有个叫陆崇岳的地方官,当地人称“大帅”,表面上是政府官员,实则是小军阀、地方一霸。他很喜欢听戏,而这香玉家是当地有名的白剧世家,经常被邀请去衙门唱戏助兴。那时,香玉已年近十六,生的如出水芙蓉,父亲怕她历练不够,一直没敢让她出场重要的表演。有一次花旦生病,无奈只好找香玉替代了她,香玉出场不久,就用她那优美的嗓音、精湛的演技,更有她那倾城的美貌征服了观众,陆崇岳一打眼就看上了她,对她可以说是垂涎三丈,千方百计想把她弄到手。迫于这位“土霸王”的淫威,为了家族的生存,香玉父亲不得不妥协,答应将香玉许配给陆崇岳做小妾。
香玉听到父亲的话之后,犹如晴天霹雳,当晚就偷偷跑了出去找到范文均,两人相拥而泣,最后决定一起连夜私奔。不幸的是,陆崇岳在大理耳目遍地,香玉私奔的当晚他就知道了消息,赶紧派人四处搜寻。
当日夜里,范文均、香玉一同躲在荒山上的一座破庙里,二人月下相依水塘边,静静地看着月色荷塘,幻想着他们今后的甜蜜生活。香玉望着粼粼的池水,动情地说:“我就是那水中的一朵莲花,佛将我放在这里,修行了几世的缘分,终于修得和你萍水一逢。”
陆文均听了,紧紧地搂住了她,眼中闪烁着莹莹的泪光,他说:“我范文均发誓,今生今世,和碧玉永不分离,直至山崩地裂石烂海枯!”
突然,不远处闪烁着火把,人声、犬吠声越来越近,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香玉姑娘,大帅等着你呢,赶紧出来吧。”有人大声喊着。
他们看一看四周逼近的火把,知道已经无路可走,对望一眼,相视而笑,手挽着手走入破庙,抵住了庙门。香玉深情地望了一眼范文均,默默地抽出腰带。范文均明白她的意思,满脸流着泪水,点了点头,也抽出了腰带。然后两人并未说话,默契地把两根腰带并排悬于梁上,搬来破凳子手牵着手站了上去。
“记住,我们永远也不分离,今生今世,来生来世!”香玉用尽全身力气握着范文均的手,凑过头来吻了一下他,一口咬破了他的嘴唇,也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她泪流满面地说:“文均,哪怕是投胎转世,你也要记住我的味道!”
“嗯!”范文均用力地点了点头,用力抓紧她的手。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两人同时系紧腰带,将头伸入带中,“哐啷”一声凳子倒地……
虽然,这个故事有点儿狗血,可这的的确确是范文均和香玉的血泪情史。面对强权,他们无力反抗,只有以身殉情,用死来抗争不公的命运。(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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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四十九章番外篇-无以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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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均顿时觉得脖子奇痛难忍,张大了嘴巴却无法喘息,双脚只能奋力地挣扎着,眼睛的余光看到了香玉痛苦挣扎的身影,悲伤、绝望、恐惧一同袭来,不一会儿头昏脑涨两眼发黑。
等醒来的时候,范文均发现自己被关在了臭气熏天的大牢里。“啊!为什么不让我去死!”他使劲地用头撞着墙壁,撞得满头满脸是血。他是被关在了重犯监狱,这种牢房是审问重刑犯的,一人一间相互隔离防止串供,所以他们说话声音只要不是很大,其他囚犯是听不见的。
“文均!文均!”耳边传来了师父的声音,范文均猛然一惊,他转过头来,朦胧中看到了师父的身影,还有好几个伙计,他大哭着说:“师父!”
“文均啊,你怎么这么傻,你还很年轻啊。”他师父见了也是老泪纵横,隔着铁门哭着说。
“师父,香玉呢?她怎么样了?”范文均突然扑到窗口大喊。
他师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她已经死了。”
范文均的眼泪如决堤的江水般,拌杂着鲜血从面庞流下,他声嘶力竭地叫着:“香玉,我对不起你,我们说过永远不分开的,你等着,我会随你而去!”说完,就要用头撞墙。
“文均!”他师父声嘶力竭地叫着,这声音如杀猪般的凄惨。这时,范文均愕然地回过头来看了他师父一眼,让他震惊无比的事情发生了——他师父“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范文均着实被吓得楞了一下,赶紧跪了下来,爬到门口大声问:“师父,你这是为何呀!”
“我做木雕一辈子,就你这么个得意门生,本想把一生绝学倾囊相授,可你却要这么轻薄地寻死。我知道,做雕刻赚不到大钱,没有地位,人家瞧不起咱,但这是一门手艺,是我们的命脉。如果我没能把这个手艺传承下去,还有何脸面去见我的师父和师祖啊!”说到这里,他师父哭了,很伤心的哭着说:“文均,你答应我不要寻死,答应我传承这门手艺。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如果你要去死,我就和你一起死!“
“啊,师父,这……我……你何必如此?”范文均自幼失去双亲,是他师父收养了他,并教他谋生的本领,师父对他的恩情堪比亲生父母。师父的这一番语彻底惊醒了他,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亲情,还有更多其他的东西,也许是自己太过年轻,这些东西他从未考虑过。怎么办?他的内心在激烈地斗争着。
这时,他师父将头凑了过来,低声说:“文均,师父拿出了毕生积蓄,老板也施了不少援手,我们终于买通狱警,他们答应偷偷地放你走。你出来后赶紧往解放区逃命吧,能走多远走多远,千万不要回来。”
范文均彻底哽咽了,哭着说:“不,我不走,我走了,师父怎么办,谁来给您养老?”
“傻孩子,只要你能活着,这个手艺一直传下去,我就是现在死了,也可以瞑目啦。你走吧,别管我了,为师有这个手艺,饿不死。”话虽这么说,但是他师父还是忍不住哽咽了起来,好像这一别真的是永别一般。
“文均不孝,今生今世无以为报,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师父要我干什么,我就去干什么!”说着,他给师父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有完没完啊你们。快点,不然可来不及了。”边上一个狱警不耐烦地说着,打开了铁门。
“这是师传的法宝,为师没办法亲自教你了,你务必要认真钻研。”范文均刚出来,师父就塞给他一本手抄的书,书名为《木雕心法》,这本书已经泛黄,且纸张早已被翻毛,应该是他师父“压箱底”的本领了。
“这一出来,你可就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赶紧离开大理吧,走得越远越好,师父已经帮你安排好了接应,出了监狱大门,就赶紧走吧,其他善后事情有师父来处理。”他师父语重心长地说。
“嗯”范文均认真地点了点头,再次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个头。
出了监狱,范文均一路上流着泪,被一辆黄包车拉到了城郊一间废弃的房子门口。夜色中,一个伙计一把将他拉了出来,大声说:“别******娘娘腔,还是个男人吗?明天凌晨,城门开了之后你赶紧滚出去吧。给,戴上假胡子换身衣服。”说着,塞给他一个小包袱。
另一个伙计狠狠地踹了范文均一脚,将他踹飞了老远,接着向他吐了口唾沫,气愤地说:“妈了个b,要不是看在丁师父的面子上,我真想亲手宰了你。你这个祸星赶紧给我滚!”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唉!”另一个人拉了一下那个伙计,一起搭着黄包车走了。
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范文均彻夜无眠。清晨,他贴上假胡须,穿成叫花子的模样混出了城。他难以割舍这生他养他的地方,无法忘却那恩重如山的师父,还有那海誓山盟以身殉情的香玉,他失了魂儿似的在城外晃悠着。
“给,这是丁师傅最后的家当了,昨日他特意吩咐的。”一个人突然迎面撞了过来,塞给范文均一个小包裹。范文均抬头一看,原来是木雕坊的小崔,他们两人还算是比较好的朋友。
“小崔,你怎么来了?师父呢?”范文均终于喜笑颜开了一回,伸出一只手想抓住小崔的肩膀,可是这小崔却用力重重地推开了他的手。“本来,今天早上是你的行刑时间。”小崔说到这里,突然一脚将范文均踹倒在地上,愤怒地说:“狗东西,知道吗,丁师傅为了你,顶替你挨枪子,一会儿就行刑啦。”
“什么,不是买通狱警放我出来了吗,怎么是师父顶替我?”范文均惊讶得长大了嘴巴,头上直冒冷汗,忙不迭爬了起来想去拉小崔的衣领。
“操!”小崔又是一脚将刚刚直起身子的范文均揣倒在地上,生气地说:“猪头****,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那个****的大帅要你死,谁能放的了?顶多找个人冒充你去死啊!是你害死了你的师父!若要被你的同门师兄弟看到,必定将你大卸八块,赶紧给我滚,老子也不想再看到你!”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听到这里,范文均无力地躺在地上,只觉天旋地转两眼发黑,嘴上支支吾吾地说:“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是我,是我害死了师父!不,不行,我要去换他出来,要死也是我死,也是我死!”说着,他立即从地上弹跳了起来,狼狈地向城门飞奔而去。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这时城内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惊起了密林中的一群飞鸟,范文均心中一紧,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他声嘶力竭地大喊:“师父!”可是喊不出了声音,他仰天嚎嚎大哭,可是流不出了眼泪。最心爱的香玉为他而死,最亲近的师父也为他而死,悲痛得死去活来的自己却不能去死,这真的是天底下最最残酷的折磨。
过了许久,他爬了起来跪对着枪声响起的地方,重重地磕了四个响头,直磕得血流满面,他看了一眼这熟悉的城市后,头也不回地向远方走去。从此,这里只剩下无尽的伤心,再无任何眷恋之处,他再也不敢、不忍、不愿回来了。(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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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五十章番外篇——木雕大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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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均就这么叫花子打扮,一路乞讨,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去。一路上,他被狗追咬过,被逃兵殴打过,被强盗抓过,甚至被其他的乞丐欺负过,风餐露宿、食不果腹,但对于他来说,人世间的一切苦难都已算不了什么了,甚至认为这是他应有的报应。
不管到了哪里,不管遇到什么苦难,他首先想到的是那本书,他生怕路上被淋湿了,花光了仅有的盘缠买了块狗皮将书包好。每当夕阳西下之时,他躲到没人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认真地钻研着,或许,也只有这时,他才会暂时忘却心中的痛苦。
也不知走了多久,更不知走了多远,从国民党统治区,后又到解放区,再后来听说全国都解放了,包括遥远的大理。终于有一天,饥寒交迫的他倒在了路上,被好心的村民救起。
救他的是老两口子,他们非常和蔼善良,本来有三个儿子,可惜都成了烈士,仅剩下小女名叫景云,年龄比范文均略小,长得也算端正。解放后,烈属有着良好的待遇,分到的田地也是又多又肥沃,范文均感激老两口子的救命之恩,就在他们家住下了,拼命地帮他们干活。乞丐打扮的范文均,经过长期的漂泊,严重营养不良,但是梳洗一番换了身新衣服后,还是那么的帅气,这老两口子越看越喜欢,他们老来无子,就更舍不得女儿嫁到别人家去,如果这个帅小伙儿能够一直留下来,既当女婿又当儿子该多好?这老两口子旁敲侧击地跟景云一说,谁知这景云老早就对范文均芳心暗许了,这下可把老两口子给乐坏了。
一天晚上,这老两口子单独将范文均拉进屋里长聊了一番。范文均明白他们的用意之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地说:“二位是文均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文均就算做牛做马也无以为报,怎敢对景云有半点儿非分之想,我何德何能,配得上你们的女儿?”说完,一直磕头不敢起来。
“文均啊,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知道我们没有儿子,那就更舍不得女儿外嫁了啊。我们把景云托付给你,这并非是恩赐,而是有求于你啊,希望你能够好好待她,一直留下来,以后我们老了走不动了,也有人来照应一下。你,明白吗?更何况啊,我们家的景云小你两岁,她其实也对你很有意思,你看,这多般配?”老太太终于说出了心里话,说完,两位老人一脸的期待看着范文均。
如果娶了景云,香玉怎么办?他这时又想到了香玉,想到了那位在大树下练歌,一起在大石头上相拥看着大理城,一起在破庙前水塘边海誓山盟,一起挽着手共赴黄泉的香玉,想到这里,他哽咽颤抖了。
可是,那替他死去的师父,那天夜里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深深地打在了他的心里,手艺的传承,这个重担已经全部落在了他的肩上,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师父失望,无论如何也要对得起师父的生命,想到这里,他沉默发呆了。
而现在,这二位慈祥的老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们都是善良的好人,如果舍他们而去,这对他们来说将是多么大的打击?如果景云只能外嫁到别人家里,他们二人是不是会无人照料而孤老?想到这里,他无声地哭了。
他的心就像被无数条的绳索纠结着。最终,他同意了老两口子的请求,于某个良辰吉日与景云成了亲。洞房花烛夜,范文均跪向西南大理的方向,整整跪了一夜,不停地哭着。景云还以为他在思念故乡的亲人,就没有去打扰他。
后来,范文均独处的时候经常在和谁说话一般,细心的景云发现了一些端倪,再三追问之下,范文均终于把那段不堪回首的痛苦往事全部道来,说完,景云和范文均抱头痛哭。范文均哭着说:“景云,我对不起你,因为我心里还有她。”
“你想多了,我怎么会怪你?你心里没有了她,那才叫无情无义呢。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向前看吧,好好活着,好吗?”景云含着热泪,捧着范文均的脸说。范文均真是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妻子竟是如此的通情达理,心中是一阵的激动,紧紧抓着景云放在自己脸上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日子平平淡淡地过着,在干完农活的间隙,范文均不时地拿出那本书看着,还动不动找一些废旧的木板回来,用小刀认真地刻着。他用普通的小刀,刻出了一幅幅精美的图案,村民们看了都是赞不绝口,纷纷找来木材请他雕刻,大部分是结婚用的床头板、梳妆镜框、屏风等,报酬是一点点的粮食。那个时候,粮食可比钱重要多了,他的木雕为家庭带来了可观的收入,全家人顺利熬过了那“三年灾害”。再后来轰轰烈烈的****之中,老实巴交只知道刻木头的范文均,也没人会注意到他,他们的日子继续平淡地过着,期间两位老人相继离世,他们也先后有了一儿一女。
改革开放之后,大家逐渐富裕了起来,对于木雕的需求量也是急剧增长,范文均的收入也增加了起来,后来开了个体木雕店。在他的带动下,周边村镇相继开出了好多家木雕店铺,但是面对巨大的需求,范文均依然是一板一眼、非常用心地雕刻着每一块木板,他的木雕耗时是别人的好几倍,产量自然很低。
有一天,他儿子范杳三急着说:“爸,你看同村的来富木雕店,都已经成了万元户了,家里雇了好多人,据说还买了机器呢。”
范文均不以为然地说:“知道了。”
范杳三接着说:“爸,他们适应市场需求,雕刻一些简单的图案,做的又快又多,价格又便宜,顾客又不是内行,哪里知道什么好不好啊,只要好看就行,所以他们赚的很快,我们也要变通一下啊。”
这时,范文均停下了手中的刻刀,震怒着吼道:“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顾客不知道好不好,难道你自己也不知道吗啊,你这么说还有良心吗?做木雕,就是做人,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得做的问心无愧。你以后,要是再敢这么说,我就把你逐出家门!”这话是相当的严厉,这么多年来,一向和善的范文均从未如此震怒过,吓得范杳三满头大汗,景云也被吓得不轻。(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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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五十一章番外篇——木雕大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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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继承了范文均的艺术细胞吧,范杳三对木雕艺术也有着极高的悟性,在范文均的严格要求下,手艺精进很快。
有一天,在雕刻间内,范文均对他儿子说:“对于木雕师来说,这木头是有生命的,木雕是有灵性的,需要通过精细的雕刻来展现瞬间的美,用柔美的线条与纹理结合,把彩色的世界融入到这雕刻之中,这方面你已进步很多,但也仅仅是达到了基本要求而已。”他接着说:“木雕是一门艺术,艺术都是有灵魂的,那么,如何让一块木雕具备灵魂?这就需要意境和灵感,通过一刀一刀,将自己的感情思想刻入其中,这样的木雕看着会觉得余音缭绕、意犹未尽、引人深思。当然了,君子务本,本固而道生。你需要继续提升基本的雕刻水平,意境的把握和灵感的捕捉,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得到的,需要长期的历练和沉淀。”
这时的范文均,其实已经青出于蓝了,《木雕心法》主要讲的是如何展现意境,就如水墨国画,如何谋篇布局,如何寄思于画一般,偏向于宏观整体把控,而范文均在这基础上,深入到微观,通过对真实景物细心的捕捉,用极为精细的刀法再现实景的同时,更好地将意境展现出来,这好比精美的油画,既有着超强的写实能力,又可以通过多彩精细的描绘来展现更深层次的内涵。
在改革开放初期,追求艺术、追求完美的范文均并未像其他木雕老板一样暴富,他并不追求金钱,也不追求名利,对于他来说,他这条命都是别人给的,在这世上的每一天都是恩赐。可是,他就像一块闪闪发光的宝石,这江边的小镇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他的光芒,范文均的名声已经传入了中南海,越过了大洋,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据传他的一块木雕已经成为赠送外国元首的礼物。
最近十多年来,人们更加富有了,有审美能力的人多了起来,收藏之风也是愈来愈盛,范文均那一块块大师级的木雕价格自然是水涨船高。由于雕刻时间长,产量极低,往往好几个客人来争抢一块板,价格动辄抬到数十万元,甚至百万元,他们家的那两辆豪车就是客人分外加价赠送的。
富有了,有钱了,范文均却一直衣着简谱,捐出去的钱更是不计其数。他认为,自小如果没有碰到师父那样的好人,他早早就夭折了;从大理到这里一路乞讨过来,如果没有好心人施舍,他早已饿死了;如果没有岳父母这样的好人搭救收养,他也早就冻死路边了。所以,他要感恩,他要把多余的钱财捐出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其实,他早已就是千万富豪了,只不过不愿意而已。原来,开了木雕店之后,他拿一整年赚到的钱,到处寻找心仪的木板,终于有一天买来一块巨大的好板材。他为了留住灵感,特意在家园中建了个亭子,弄了巨石、假山、流水、草木,将这块木板固定在亭子当中,为了防止木板被雨水淋湿,他又花钱在亭子上装了帘子和遮阳布。每当闲暇之时,或灵感来的时候,他就跑到木板前细细地刻着,这一刻就是五年。这块巨大的木板,五年后已经变成了一副巨大而又精美的少女练歌图,图上的少女正是香玉,她穿着一身白族服饰,双臂自然张开,手指弯若兰花,头微微上抬看着大树上的小鸟,那小鸟的根根羽毛都是非常的逼真。她背后一缕缕细细的阳光照来,仿佛映红了她的脸颊,微微张开的口中似乎在唱着歌,眼睛有神地望着,似乎在想象着自己正站在戏台一般。图案中,树上的叶子似乎被风轻轻地吹斜,然后是地上的小草,还有香玉的衣角、鬓发也一并随风而动。每一个线条都是如此的柔顺流畅,每一个景物都是那么的逼真传神,而居中的少女又是如此的美丽脱俗,犹如闪着光芒的仙女一般激活了整个画面。
据说,一位台湾的收藏家看了一眼就再也不忍离去,开价一千万要买走,可是范文均却说,这是他的心血之作,融入了他的灵魂,就跟自己的命一样,不管多少钱都不卖。无奈之下,这位客商只得重新挑选了一块木雕抱憾而去。
一晃六十多年过去了,如今,范文均已经变成了八十二岁高龄的老人,偶然的一天,香玉的魂魄居然附着了景云的身体,责问他为何欺骗了她。是啊,对于香玉来说,这么多年来,他确确实实的欺骗了她。
一日清晨,院内的亭子里,范文均深情地看着那块木雕,沉痛地说:“香玉,我对不起你,我们说过永远不分开的,你等着,我会随你而去。”时隔半个多世纪了,他还记得当年牢房中的那句话,又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口。说完,他提起毛笔,在木雕的右侧预留空白处写着:“八月中秋丹桂,路上客邸凄凉,小桥流水桂花香,日夜千思万想。”这正是第一次相见时,香玉唱的歌词。写完后,他跪下来一动不动地紧紧抱着木雕。
“爸,爸!”范杳三发现了不对劲,一下子扑了过来。可是为时已晚,范文均已经平静地离去了,眼角含泪面带微笑地走完了他的人生,一代木雕大师就这么远去了。
他的儿子范杳三,这“杳三”二字是不是“香玉”二字各去一笔?少即是亏,这蕴意是不是,他亏欠了香玉?这些已无人知晓,也不再重要,一切的爱恨情仇都随着他的离去而终结了。
花开花落花似梦,
缘来缘去缘如风。
是谁,蜷缩在记忆的角落里,独舔忧伤?是谁,声嘶力竭的声音,在凄凉的夜空中回荡?是谁,将那千年的落寞谱成绝唱?无人懂的情缘,解不开的心锁,那漫漫红尘里飘荡的疲惫之心,或许终于找到了归宿。(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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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五十二章爽歪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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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东杰、赵磐二人直愣愣地站着,发呆地望着前方,他们看到了什么如此吃惊?原来,他们看到的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城池!雄伟的城门阁楼上,巨大的灯笼随风摆动,高大的城墙沿着护城河向两边延伸开去。再看一看地上,刚刚的水泥路已经变成了青灰色的石板路。
“兄弟,你说,我们是在做梦呢,还是在穿越呢?如果是穿越的话,我想当皇帝,一晚一个妃子,不,一晚3个妃子,那才爽……”赵磐的脑袋实在是转不动了,开始说傻话了。
“我呵呵,你他娘滴能不能不要做梦了?咱俩脖子上的脑袋,明天还在不在,都难说呢。”张东杰苦笑着说。这几天稀奇古怪的事情、惊爆脑袋的事情一个接一个,张东杰的脑袋瓜子都快被整残了,也懒得去想为什么了,只求能够保住这条小命即可。
“吱呀!”一声巨响,黑乎乎的城门打开了,透过城门看进去,城里灯火甚多,嘈嘈杂杂,好像还挺繁华的。这时,他们俩对望了一眼,不知要不要进入这个城门。
赵磐木木地问着:“上海那写字楼附近,好像没这地方吧,这不会是鬼门关吧,那么,是不是我们已经死了啊?”赵磐怯生生地说着,接着“哎呀”一声大叫。原来张东杰在他屁股上狠狠地捏了一下,痛得赵磐大叫:“怎么不捏你自己屁股啊,我还以为被疯狗狗咬了呢。”
“知道疼了?恭喜你,你还活着。”张东杰指着周围说:“看看周围漆黑一片,只有前面有人有灯,你说我们该怎么走呢?”
赵磐把心一横,说:“反正没得选了,进去就进去,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有你小子跟我一起,有啥好怕的,妈了个叉,老子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呢!”说着,赵磐鼓足了劲,“气势汹汹”地往对面的城池走去。
穿过城门后,张东杰、赵磐二人终于肯定这儿不是上海了,只见整个宏大的城市里全部是古建筑,没有电灯的耀眼光芒,只有烛火和灯笼,过来过往的人们也穿着古装,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们。
“哎呀,哪儿来的小哥啊?”妖媚的声音从边上传来,这人的口音有点像苏州话,又有点像无锡话,幸好张东杰、赵磐二人熟悉无锡方,沟通起来没什么难度。果然人如其声,款款而来的是位妖媚的女人,这女人约莫二十岁上下,穿着一身青绿色的古装,白嫩的****半裸着,深深的“事业线”让人**,那双细长的眼睛娇媚动人,略宽略厚的朱唇非常性感。
赵磐偷偷地抵了抵张东杰说:“嗨嗨,你看那,至少是e杯哈。”张东杰也是看得愣住了,说:“哎呀,这女人容貌比不过符雨倩,但是妖媚的要死,让人很难把持啊。”
这女人快速走来,笑了几声,贪婪地看着他们说:“二位公子从未见过,衣着也不像是本地人。嗯,外地人可是稀罕了哦,到奴家店里坐坐如何?”说着,她指向边上的一个小酒楼。这酒楼共3层,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好像有很多人。
奴家?难不成真的穿越了?张东杰、赵磐脑中同时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去还是不去呢?对于张东杰、赵磐来说,的确是个大问题,这女人实在是勾魂摄魄的,怎么着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而且现在又很晚了也没其他地方好去。但是话又说回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不会掉下馅饼来,她这么客气邀请,是想要宰客呢,还是另有所图?这地方古古怪怪的,他们实在是不敢妄动。
正当张东杰、赵磐犹豫的时候,又一个女人走了过来,这女人大约十**岁的样子,穿着粉红色衣服,走起路来脚步轻盈婀娜多姿,同样是上围丰满且很裸露,走近后,她妩媚地笑了笑说:“我看二位公子就别推辞了,天色已晚,你们又是初来乍到,在这里找个落脚地方可不容易啊。”
“就是啊,就让我们姐妹为二位接风洗尘吧。”刚才的那个女人赶紧说,目露淫光,仍然贪婪地看着他们。
张东杰还是有点儿犹豫,支支吾吾地说:“这……”
“好啊!”赵磐一下子抢过了话来,笑着对两位美女说,同时斜着眼睛向张东杰挤了挤,大意也不外乎是:这俩美女有啥好怕的,难不成吃了我们?不去,还能去哪儿?张东杰愣了愣,也就点了点头说:“好吧。”
这两位女人开心地笑了,赶紧走过来分别搀扶着张东杰、赵磐,柔嫩的手臂扣着手臂,只弄得他们两人晕乎晕乎的。他们也不过才十八岁而已,荤段子会说不少,也很会意淫,在别人“赠送”的记忆里,还真没这么亲密地和女人一起过。
就这样,他们晕乎乎甜蜜蜜地和两位美女进了酒店,穿过大堂时,里面的各色人物都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两人,搞得他们不敢多看只顾着走路,一路走上了三楼小包间。这包间很小,仅有一张桌子两条长凳,张东杰、赵磐被两位美女依偎着面对面而坐。
“小翠,还不快上点儿茶水。”那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喊了一声,有一个妖娆的小姑娘跑了过来,赶紧端茶倒水,还不停地偷看张东杰赵磐,有点儿不想离去的样子,被那个女人喝退了。这都是怎么了,怎么个个女人都跟发了春一般?张东杰赵磐两人在思考着同样的问题。
“二位小哥莅临寒舍,蓬荜生辉哈,小女子以茶代酒,先敬一杯。”说着,两位女子同时端起茶水,张东杰赵磐只得端起来轻轻碰一下。折腾了那么久,他们哥俩也确实累了渴了,一口清茶下肚,顿觉神清气爽,变得更加精神了。
“两位美女,我们互不相识,这么热情招待,这也太过意不去了。”张东杰还是故作镇静地说着,他发现赵磐色迷迷的眼睛正时不时地瞟向身边的美女,弄得那美女故作娇羞,却把赵磐的胳膊挽得更紧了。她笑着说:“哪里哪里,相见就是缘,咱们显州可是很少有外地人来呢,你们一来就被我们碰上了,这不是缘分吗?”说完,她们两位都格格地笑着。(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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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五十三章爽歪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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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金香,这位是姐姐金蛾,她是这儿的掌柜。”年轻一点的女人说着,动作娇羞地替张东杰、赵磐斟好了茶。这时,刚才的小翠又送来了酒菜,分别是水煮花生米、凉拌黄瓜、切牛肉、脆皮鸭,盘子都很小,摆放得却很精致,还有一壶酒,酒壶也是很漂亮,古铜色的外表,高高弯曲的把手犹如仙鹤的脖子一般。
张东杰听了赶紧说:“我叫张东杰,这位是我的好兄弟赵磐。”
“客官慢用,小翠告退了。”说完,她居然还是偷看了一眼张东杰,然后匆匆下去了。
“哦,原来是张公子、赵公子,失敬了。”金蛾赶紧抢过了酒壶给赵磐张东杰斟上,拿起酒杯送到张东杰嘴边,款款深情地望着他,说:“这酒,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祖传配方,非常香甜可口。”这时,金香也端着酒杯送给了赵磐,被她这么深情一望,赵磐老早已经心猿意马坐立不安了。
还是张东杰稍微有点定性,担心着酒会不会有问题,不敢立即去喝。金蛾看出了张东杰的顾虑,把酒端到嘴边喝了一半,又送回给张东杰,笑着说:“放心吧,不会有毒的,公子是不是就想这么喝酒啊?呵呵。”金香看了也是喝了半杯又送给了赵磐,赵磐已经六神无主了,一口喝下了剩下的半杯酒。张东杰看了先闻一下,发觉杯内的酒味道香浓,杯口好像还留有金蛾的唇香一般,实在是难以把持一口喝了下去。
就这样,四个人两个酒杯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不知不觉喝完了这一小壶酒。赵磐还是没忘记吃,几乎把桌上的菜吃个精光。
酒足饭饱的赵磐随口说:“太感谢两位美女的招待了,就是,就是不知道这得要多少钱啊。”张东杰听了一愣,心想坏了,还是赵磐这小子提了个醒,这里总觉得怪里怪气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鸟地方,她们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好鸟,又没说过是白白请客,万一要钱可咋办?从上海那鸟楼里逃出来可没带钱啊,就算带了又怎么样,人民币在这里能用吗?想着想着头皮发麻。
赵磐这话一出,两位美女哈哈大笑,金蛾说:“公子这话,实在是羞煞奴家了,太伤心了。”说着,还向张东杰撒了个娇,弄的张东杰头脑发热身体发烫。金香也接着说:“两位都是稀客,请都来不及呢,怎会收取银两呢。姐姐,二位公子住处如何安排?”
“哎呀,你看我,差点儿给忘了。”金蛾故作惊慌地说:“今日客人甚多,客房已经没有了,这可如何是好?”
金香扑哧一笑,直笑得花枝乱颤,说:“姐姐你好糊涂,就让二位公子住在我们房间好了啊。”
这下好了,张东杰、赵磐两人脑袋瓜里都竖起了大大的感叹号,都在暗想:这是什么鸟地方啊,什么鸟年代啊,到底是遇到****了,还是跑到浪国去了?但是还没想多久,酒劲就上来了,他们顿觉口干舌燥身体发热,内心好像痒痒的说不出的感觉,再看看两位美女,也是一脸的红润,一脸的饥渴看着他们。
这时的张东杰和赵磐,所有的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什么天王老子妖魔鬼怪,都一边儿去吧,只要能和面前的美女欢好,哪怕是立即去死,也值了。他们分别搂着一位美女进了房间,关上门后,二话不说“直奔主题”,四位年轻人犹如**般“奋战”着,正是“鼓鬣游蜂,嫩蕊半匀春荡漾;餐香粉蝶,花房深宿夜风流。”
几番**过后,张东杰实在是累了,赤身躺在床上仰望着朱红色的木质屋顶,金蛾身披一缕薄纱,起身给他倒水。看着她那曼妙的身材在薄纱内若隐若现,张东杰又来了一股按捺不住的冲动,刚要做起身来,金蛾一把推倒了他,将嘴巴凑到他耳边轻佻地说:“要不要换一换?”说完指了指隔壁,格格地笑着。
张东杰一听,立即领会了她的意思,心中大骂:“神马?尼玛的,老子积了什么德啊,居然能这么快活,还她妈的主动要求换人,比我还浪,****哈!那好,本少爷满足你!”他笑着说:“哦,那好啊。”转头向隔壁大喊:“阿磐,还行不?换女孩啦!”金蛾听了故作娇羞地走出门去。
“太……太他妈爽了,这回真是来对地方了哈,好啊,耶!”隔壁很快传来赵磐的吆喝声。不一会儿,金香也是赤身**,身上缠着薄纱走了进来,两个房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翻云覆雨……
“唉,兄弟,醒醒啊。”张东杰已经在赵磐的床边坐着,不屑地推了推赵磐说。赵磐睡眼惺忪,竖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嗯,啊,天亮了?哎呀,妈呀,原来不是做梦啊,太他妈爽了,这两个小妖精可真厉害,老子的童子功就此破了。你说这怎么的,有点儿腰酸背痛呢?”
张东杰笑着说:“死胖子,刚起来就这么多话啊,肾亏了吧?还童子功呢,哈哈,原来刚刚破处啊,鄙视!”
“嘿,好想你是采花大盗一般,你敢说,昨晚不是你第一次?”赵磐非常不爽地说。
张东杰偷偷地笑着,忽然脸色有点暗沉地说:“你不觉得性福来的太快了吗?怎么******,大街上的美女随便拉个男人回来,还要陪吃陪睡全免费的,还他娘的姐妹换来换去的,彻底没了伦常,你不觉得有点问题吗?”
“有啥问题,你不也挺享受吗?哎呀,这样的小日子多好,做皇帝也不过如此了额?”说完,赵磐乐呵呵地笑着。张东杰在他大腿上狠狠一掐,痛的赵磐歪着嘴巴大叫:“哎呀,你掐我干啥?惹毛了我,小心揍你!”
张东杰板着脸说:“不管怎么说,我觉得这里很古怪,此地不宜久留。再说,昨晚的酒肯定有问题,或许里面放了传说中的chun药。”
“说实话,我还真不想走,如果天天都能这么海皮,死就死好了。那叫什么来着,宁为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不是,哈哈哈哈。”赵磐说着,起身穿着衣服。“诶,对了,那两个小美女呢?”(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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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五十四章爽歪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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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叫奴家吗?奴家刚刚出去,给两位公子添了新衣裳,换了吧,要不然,你们的衣服太格格不入了。”金香推门而入,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两套古装。见到金香,张东杰赵磐两人顿觉有点儿拘束,可是这金香面色平静,好像昨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着说:“脱了吧,我给你们换上。”
脱了,她给换?这可是大白天啊!张东杰赵磐两人都是满脸黑线,不过想了想昨晚那番“**”,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呢,“脱”就一个字!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金香连内裤都帮他们买好了,居然要他们全部脱光,真的是要一脱到底了。面对两个****的男人,她没有丝毫的害羞,手脚麻利地帮他们换衣服。
“姐姐在招呼生意呢,这里就有我来伺候两位了。嗯,这衣服还算合身,暂且凑合着穿吧。”金香笑眯眯地说着。
赵磐走到铜镜面前摆了个pos,乐着说:“哎呦,呵,还真像个古……古董商了哈。”他本想说“古人”的,一想不对赶紧改口随便说了个“古董商”出来。
金香听了,奇怪地问:“两位公子是做生意的?”
“嗯,是啊,我们路上遇到劫匪了,钱财全丢了。”张东杰赶紧说道。
“哦,原来如此啊,那就在这里暂住吧。走,用餐去。”说着,金香居然同时挽着两个的胳膊一起往外走去,惊的这哥俩一身冷汗,心想都是什么世道啊,难道古代这么开放么?
金香领着他们俩一路走到二楼的一个大厅,大厅里一间摆放好了桌椅,桌上是米粥、小咸菜,还有好几样小点心。“两位公子请慢用。”金香示意他们坐下自便。
“太感谢了,不过,我们身上并无钱财,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张东杰坐下来,诚恳地说。“是啊,金香小姐,这么一直破费怎么行呢,我们可不是吃软饭的。”赵磐也附和着说。
金香笑了笑说:“两位公子何须如此客气,你可有所不知,咱们显州数百年未从有过客人了,你们可是稀客啊。”
“什么显州,没听说过啊。”赵磐惊讶地说。“好了好了,你没听过的地方多着呢。”张东杰怕他乱说,赶紧接着他的话说。
“还有一事,金香不知该不该提。”金香妩媚地笑着说。“金香姑娘,你就直说吧。”张东杰直接地说,他总觉得这金香肯定有话。
“是这样的,唉,真有点儿羞羞。姐姐,还有奴家尚有几位闺蜜,也想一睹两位公子的风采,今晚可否陪宿?”金香说着,脸上微微泛红。
“你……说什……什么啊啊?!”就连好色的赵磐也hold不住了,刚刚吃到嘴里的粥,不小心喷了出来,颤抖地说道。“额,啊,那好吧。”张东杰却出人意料地满口答应了,搞得赵磐一脸的惊讶。
金香很开心地说:“好啊,那金香就不打扰二位了,我这就去转告她们。”说完,格格地笑着走了。
“卧槽,这都是怎么了啊,这里的女人都是投怀送抱吗?咱哥俩真的长的那么帅吗?”金香走远后,赵磐实在是忍不住大骂起来,突然,他转头开着张东杰,说:“哎对了,你小子怎么就一口答应了啊,还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呢,万一要是个丑八怪呢?还是你小子够色啊,老少通吃来者不拒。”
张东杰吃着粥,歪着头说:“多长个心眼儿吧,咱们是案板上的肉,还容得我们决定吗?为什么不做个顺水人情呢?你还真以为你是天下第一帅哥,所有美女都心甘情愿投怀送抱?我觉得吧,咱俩就像两只鸭,被女人玩来玩去的。”
“错,咱俩就象两头种猪,不管牵过来的什么玩意儿,都得上。嘿,还真******,怎么穿越到古代变成男妓了?”说着,赵磐陡然来了劲儿,骄傲地说:“就算做男妓,我赵磐也要做天底下最有名的男妓!”
张东杰把头凑了过来,低声在赵磐耳边说:“阿磐,你有如此的抱负,兄弟我实在是佩服,实在是无语,你可知道,现在我们需要考虑的是什么吗?首先,弄明白这是什么年代,这儿是什么鸟地方;第二,搞清楚她们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第三,想办法走人啊。还有昨晚刚刚到这儿的时候,有人说欢迎回家什么的,忘记了吗?我们在镇上被追杀,忘记了吗?我们面对的可是一团的迷雾啊,得时时刻刻处处小心,否则,一不留神小命不保。”说完,他拍了拍赵磐的后背。
张东杰的一席话,听得赵磐的心凉了半截,他微微点了点头说:“还是阿杰深谋远虑啊,你说的是没错,不过做起来可就难喽。对了,金香说,这里好几百年没人来过了,难道是孤岛吗?怎么可能呢?”
张东杰说:“是的,非常古怪,我们还是见机行事吧。”
这时,金蛾婀娜地走了过来,笑着说:“两位公子请见谅,奴家一早去招呼生意了,没能来相陪。奴家吩咐好闺蜜了,今儿晚上她们定会好好伺候两位。请放心,她们可比奴家漂亮哦。”她又凑过来俯着身子,****一览无遗,挤了挤眼,神叨叨地说:“她们的功夫也是非常了得哦。”说着,她把一根手指放在口中轻轻地吸咬,搞得张东杰赵磐二人差点儿把饭给喷出来,“****、****、****”这几个词语在心中跑来跑去。
张东杰倒是能装,色眯眯地看着金蛾说:“那就谢谢掌柜了,今晚你不过来了?”
金蛾听了故作娇羞,用胳膊轻轻推了推张东杰说:“哎呀,你好坏,有她们还不够吗?那……那我也来吧。”金蛾这话一出,张东杰暗暗叫苦,真想把刚才的话给收回来。
张东杰只能继续忍痛装b,客气地说:“额,那好那好,哈哈。请问掌柜,去京城怎么走?”
“不要掌柜掌柜的了,多见外呀,叫我金蛾好了。”金蛾又开始万种风情地卖弄着,很快又弄得张东杰赵磐两人血脉膨胀了。金蛾格格地笑了好一会儿,她说:“京城?两位公子是真的不知?”
张东杰、赵磐二人诚恳地摇了摇头,这回是真的很诚恳,不带半点儿虚情假意。金蛾看了看他们,说:“你们是怎么到这里的?”
“如果我说,跑着跑着,就过来了。你信么?”赵磐无辜地说。
“咦?怪了。”金蛾听了果然很惊讶,旋而又恢复了平静,笑着说道:“我们显州,一直是世外桃源,从不与外界接触,我们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你们确实特别啊。所以呢,姑娘们都很喜欢你们,迫不及待地想陪你们呢,呵呵。”
“嗨,果然是****啊,怎么就没一点儿羞耻呢,说着说着又回到了正题。”张东杰内心无奈地骂着。(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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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五十五章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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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东杰、赵磐在“爽歪歪”的时候,他们的好兄弟何奈这边可是惊心动魄了。话说尹诗意偷偷接走何奈,骑马踏上了逃亡之路,后面的同门师兄弟们紧追不舍,前面却横着个大麻烦,这麻烦是什么呢?
原来,他们的逃路被断开了,好端端的一条山路中间裂出了一条数十米宽的大缝隙,缝隙下面深不见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可以移山开崖?估计京师周边,除了闵道长、司空赋之外,很少有人能做到了。这裂缝肯定不是闵道长干的,那就很有可能是司空赋的“杰作”,如果是这样,说明司空赋已经算到尹诗意他们可能会从此路逃走,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所以,尹诗意一看,心中大吃一惊,他惊讶的不仅仅是这突如其来的裂缝,更是他的师兄的“神机妙算”。
“公子,抱紧我,你我必须越过山涧。”尹诗意说完,给马儿做了个法,让这匹马认为前面是一条完整的道路。除了人类和机缘巧合开了灵智的动物之外,其他动物都是没有灵智的,对普通动物施法,可比对人要简单得多,尹诗意很快就控制住了马儿的眼睛。这时,他双腿一紧,马鞭重重地抽下去,马儿奋力地向前冲去,这速度大得惊人,吓得何奈赶紧死死地抱住尹诗意的腰,这会儿他也不管什么同性恋不同性恋了,还是小命要紧啊。
“起!”尹诗意猛拉了一下缰绳,这马儿突然发现已经无路可走,只能奋力一跃。宁静的夜晚,一声尖锐的马鸣声响彻寰宇,这匹枣红大马载着尹诗意与何奈高高跃起,用尽全身力气向悬崖对岸跳去。可是,这巨大的裂缝实在是太宽了,两个人的重量实在是太大了,这马儿只能跃到一半的距离就要直直地往下坠落。这时,尹诗意紧紧抓住何奈的双手,一声爆喝,双腿用力向坐下的马儿蹬去,他居然带着何奈继续向对岸飞去,只是那可怜的马儿瞬间下坠不见了踪影。
“啊~”何奈使出了吃奶的劲大喊着。这还是人能够承受的刺激吗,他这种现代来的嫩苗儿哪里能受得住?可是,更受不住的还在后面呢。尽管尹诗意拼尽全力向对岸飞去,可是他带了个体重和自己差不多的何奈,加上刚刚用力蹬的不是平地而是即将坠落的马匹,能收到的反作用力是很小的,飞行的距离非常有限,大约仅飞了一半的距离就再也前进不了了。何奈发现自己不再前进,将要再次开始下坠,又一次吓破了胆,只能紧紧抱住尹诗意。
尹诗意却是出奇的平静,迅速从怀中取出特制的绳索向对岸甩去。“着!”尹诗意一声大喝,绳索闪电般飞向对岸的一棵树,牢牢地缠住了树干。“小心崖壁!”尹诗意大声对何奈说。话音刚落不久,他们两人就斜向下、朝着对面的崖壁撞去。
何奈一看心中叫苦,上次追黑衣人撞墙就已经够难受的了,这次还要去撞石头,这还怎么活啊!尹诗意生怕伤了何奈,尽力调整着方向,好让自己可以正面撞上崖壁,这也让何奈心中一阵感动。
何奈心中想着:终于明白曾经在哪儿看过的话了,你可以不喜欢他,但是你无法阻止他喜欢你,爱一个人有错吗?哎呀,什么鸟东东,死到临头了,脑子里还想这些破烂玩意儿?很快,他们撞上了崖壁,尹诗意双手死死拉住细细的绳索,双脚迎着崖壁起到了很大的缓冲作用,嘴里还是传出了一阵闷哼声,可能是因为背上还有个何奈,这么大的冲击力让他有点儿吃不消了。
“诗意,你没事吧?”何奈关切地问。
“公子放心,诗意无碍。”尹诗意居然还可以很平静地说话,那声音就跟平时一般,确实是个有点修为的道士啊。何奈觉得就这么抱着他也不好啊,搞得自己跟个大姑娘一般,赶紧问:“我们爬上去吗?”
“不。既然司空赋已经算到我们会途径这里,悬崖对岸必然已经设置好了口袋,爬上去等于自投罗网。”尹诗意不慌不忙地分析着,继续说:“我们往下爬,出其不意,或许还有生路。公子,拿好这个。”说着,尹诗意塞给何奈一把匕首。
很爱奇怪地问:“这是为什么?”
“这把匕首乃本派宝物,虽不可削铁如泥,但也算是世间异常锋利之物,可轻松刺入石木,公子用这把匕首向下攀爬就容易多了。试试看?”尹诗意说。何奈拿着匕首用力向崖壁一刺,居然像刺入软泥一般,手臂并未感到很大的震动,也未听见很大的声音,赞道:“果然是宝物,好刀!多谢了!”说着,他攀着插入石头的匕首,抓住另一块凸起的石头,从尹诗意的背上爬了下来。
这时,何奈透过暗淡的月光发现,尹诗意的双手已经被绳索勒得鲜血淋漓,他的双手已经负伤了,可还是把唯一利于攀爬的匕首给了自己,心中实在过意不去,说:“诗意兄,你的双手已经负伤,这匕首还是给你用吧,我可以爬下去的。”
“公子切勿推辞,诗意拳脚功夫尚可,攀爬悬崖并非难事,无需多虑。”尹诗意笑着说,月光下,他的双眼闪烁着幸福的光芒,不过,这光芒直刺得何奈内心五味杂陈。
“哦,那,我们往下爬吧。”何奈说着,开始往下爬去,突然,脚下一滑,刚刚踩着的一块石头掉了下去,静静地很久都没有传来回声,何奈冷不丁往脚下一望,透过淡淡的月光,只能看见脚下黑乎乎的一道大鸿沟,顿时浑身发痒双腿发麻。
“公子,切勿向下望去。”尹诗意在友情提醒呢,他一边爬一边说:“司空赋,他为人精于计算,且是我派法力最强的弟子,设计害死师父,定是早有预谋。”或许,尹诗意想通过对话来缓解何奈的紧张情绪,他的办法确实挺有效的。何奈很快问道:“他为何要陷害你?”
尹诗意说:“师父若死于非命,定要找出个凶手来,诗意是本派法力仅次于司空赋的弟子,很可能对他造成威胁;另外,他还想收取公子的魂魄,也深知你我交情甚好,那么,污蔑诗意是凶手,可就是一石二鸟了。”
“既然他能掐会算,我们怎么有机会逃出来?”何奈一边爬着,一遍问,这样还真忘了下面的悬崖,手脚也开始利索起来。
“不管如何掐算,都会有不确定的起子,还记得小白吗?它就是这个起子,它无意中喝了你的茶水,又恰巧被我碰到,经过秘密追查,我已经发现一些端倪,只不过不敢随便揣测而已。所以,今晚赶在他向我下毒手之前,一同将你接走。”尹诗意说。
何奈听了,内心暗暗佩服这个尹诗意,真看不出这个同性恋还是挺有智慧的,原来他通过那只死猫,就推测出司空赋有问题。他说:“哦,原来是小花救了我们。我们逃出来,其实已经突破了他的算计?”
“非也,不管逃未逃出,都在他的卦象之内,起子的作用只不过是引出了另一条路而已,因此,这道山崖正是为你我预先设好的了。”尹诗意平静地说。
“明白了,我们只能逆向而行,打破常规,或许可以突破他的算计?他认为我们会爬上去,那么我们就往下爬,对吗?”何奈说。
“正是,可这山崖深不见底,一直攀爬下去,诗意也不知会碰到什么。这是突破的唯一办法,尚若悬崖底下,他也考虑到了,那可就凶多吉少了。”尹诗意的意思是,往上去必死无疑,往下去,也只不过可能不会死,这完全是个无奈的赌局。(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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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五十六章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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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了不一会儿,何奈已经感觉比较吃力了,特别是那个断指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一不小心碰到石头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幸好有了那把锋利的可以轻易插入石头的小刀,不然仅仅凭借双手扣着石头缝的话,他何奈可能老早就掉下去了。他看了看尹诗意,看起来似乎并不累,手脚还是那么的利索,心中暗叹这帮古人的体质真他么好,难道是纯天然无污染的东西吃多了?
“好吧,就等待奇迹出现吧,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何奈气喘吁吁地说。
“只是,诗意尚有一事不明,司空赋为什么会打公子的主意?他为什么一定要收取公子的魂魄?”尹诗意奇怪地问。
何奈苦笑着说:“难不成,因为我是名门之后,圣人后裔?”他心中确实是苦啊,刚刚结识了个有钱的老爸,还没来得及做发财败家的春秋大梦呢,就一下子又变成了逃犯一般被人追得狼狈不堪,这老天爷是故意捉弄自己么?
尹诗意摇了摇头说:“定然不是,想必公子身上必有过人之处,只是诗意暂未发觉罢了。”
何奈心中一听呵呵了,什么狗屁过人之处,除了长得帅和吹牛逼,他还有什么过人之处呢?泡妞吗,勉强算一个吧。真搞不明白,那个牛鼻子司空赋,为啥老跟自己过不去,要是见着那个大富豪端木老爹,非得花十万两白银买他项上狗头不可。不过想归想,眼前这没个底的悬崖可是个头大的问题,都快爬了一夜了,好像也没见个底,何奈只觉得越爬越累,汗水淋湿了衣衫,可又没地方喝水,嘴巴干得要命,喘口气,嘴中都有点儿腥味,再这样爬下去得变成人干了。
想着想着,何奈脚下突然踩了个空,着实吓了一大跳,差点儿没抓稳匕首,他赶紧抓稳双手,定了定神说:“诗意兄,我脚下突然全是空的,难道有山洞?”
尹诗意一听,面露喜色,笑着说:“公子先勿动,待诗意看个明白。”说完,他快速向边上移动一段距离,然后向下爬去。“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啊,这里居然有个山洞,看来这又是一个起子,或许可以破他的算计。”很快,尹诗意摸到了洞口,一个飞身甩了进去。“公子,赶紧下来,这山洞可以休息一番,或许还能找到出路。”何奈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赶紧爬了进来。
这个山洞洞口很小,仅能容得下一个人,但是洞里黑乎乎的还有风吹出来,里面可能很宽敞很深。尹诗意与何奈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贴着洞壁往里走去,拐了好几个弯后,感觉山洞突然开阔起来,居然还有山风的声音。
“公子小心,这洞里似乎有点古怪。”何奈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见前面的尹诗意“泼凉水”了。
“这壁上,好像有火把!”何奈又兴奋地说。他刚说完,尹诗意已经用火镰子点燃了一把,很显然,他这“巨大的发现”有点儿晚了。借着火光,何奈才发现,这是一条笔直的通道,大约七八米宽,两旁每隔四五米就是一个火把,洞壁很平整光滑,走道也是同样的光滑,石壁上有凿钻的痕迹,一看就不是天然的洞穴。
尹诗意拿着刚刚点燃的火把,边走边点燃两旁的火把,有一个奇怪的现象惊讶的何奈合不拢嘴:这火把都是发出淡蓝色的光,山风吹来,火苗居然一点儿也不动!何奈心想坏了,刚刚逃脱魔掌,好像又掉入鬼窟了,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可怕的妖怪。何奈小心翼翼地问尹诗意道:“诗意兄,这火的颜色有点怪异,且遇风不动,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公子,这可不是一般的火,里面有些许灵魂的碎片。看来,此洞非同一般,你我都需格外小心。”尹诗意回头看来一眼何奈说。
“诗意兄的意思是,这是灵火吗?”何奈惊讶地问。
尹诗意警觉地走着,缓缓说道:“可以这么理解,只不过,这火更加玄妙一点罢了。诗意也只是有所耳闻,今日终得一见。只是,不知这里的主人安在,又是何方神圣。难道是?”
“道家的?”何奈傻乎乎地问。
尹诗意笑着摇了摇头说:“把魂魄拿来当柴火,这么邪门的做法,估计也只有萨满狂徒了。”
何奈听了晕乎晕乎的,问道:“萨满是什么教派?”
“萨满并非一个教派,而是诸多教派的统称。萨满非常古老原始,甚至比佛道教还要古老得多。萨满本身并无善恶之分,与众多教派一样,各路派系有正亦有邪。”尹诗意认真地解释着,继续说道:“其中最为凶残的莫过于曾经的蒙古萨满,南宋的灭亡,至少有一半的功劳都得记在他们头上。这洞穴看起来像是遗弃多年的萨满老巢。”
“哦,那就不用担心了,我们在此休息一晚?”听到这里,何奈终于安了安心。
尹诗意严肃了一下,说:“公子此差矣,死了的黄蜂尚能蜇人,更何况如此巨大的魔窟?即便遗弃多年,恐怕也是危机重重,需格外小心。这洞穴定有尽头,一直走下去,应该能出得去。”何奈一听,就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兴奋感全无。
走了大约几百米远,洞中的景色终于有了变化,不过这是很怪异的让人感觉不安的变化。本来平滑的洞壁变得粗糙起来,半圆形的洞形变成了方形,不仅仅是洞的形状变成了方形,就连洞壁也变成了一条条小的长方形的石块,这石块材质明显与刚才的石壁不同,看起来密度很高很坚硬,脚下升起了一层矮矮的浓雾,这浓雾仅仅能没过脚踝,脚底的道路上若有若无地闪烁着淡淡的蓝光,一路上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两旁的火把。
他们继续安静地走着,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除此之外,洞内再无其他声音,死一样的寂静。
“佛祖、太上老君保佑,千万不要出来他娘的什么妖精来,我的小心脏受不了啦!”何奈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念叨着,这洞中阴冷的风吹来,身上直打哆嗦。
走在前面的尹诗意仍然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在他点燃前面的一个火把之后,前面二三十米处两个火把突然自动点燃,这两个火把非常的明亮,仍然是淡淡的蓝光。何奈定睛一看,直直吓了个半死,大叫:“唉呀妈呀,鬼啊!!”(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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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五十七章怪异的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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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奈究竟看到了什么如此害怕?原来,山洞的正前方是一个石头雕刻的巨大的骷髅头,刚刚自动点燃的两个火把,正好在骷髅头的眼眶之中,这个雕像异常怪异,骷髅头上还戴着一顶蒙古包一样的帽子,嘴角处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何奈终于定了定神,说:“走到尽头了?”
尹诗意择摇了摇头说:“我看未必,这个洞穴不可能这么短,肯定有出口。”说着,他把手中的火把扔了过去,这火把碰到道路居然发出“铿锵”的金属撞击声。这时,更加诡异的情况出现了,正对面的骷髅头居然慢慢张开了嘴巴,这嘴巴后面好像是巨大的而又明亮的洞穴,只不过里面仍然是淡蓝色的光。
“怎么感觉像是鬼门关一样啊。”何奈打趣地说,其实他心里还是怕怕的,难道尹诗意这家伙要拉着他从骷髅头的嘴巴里走进去?
“我们进去吧。”尹诗意平静地说。
何奈心中大骂:“神马?怎么怕什么就******干什么啊。这古怪的鸟骷髅头,万一走到牙齿下面被咬了可咋办,那不是成一团肉泥了?”可是,他不能在尹诗意面前装怂,必须表现得牛逼一些,免得被这小子当个娘们儿看待。何奈大声说:“好!”说完,他跟着尹诗意大步向那个嘴巴走去。
何奈提心吊胆地跨过了骷髅头的嘴巴,立即又被洞穴里面的景象给惊呆了:里面的洞穴空旷无比,到处闪着淡蓝色的光芒,再向上望去,洞穴的顶部居然跟天空一样的颜色,实在是无法判断到底有多高。这巨大的洞穴里,到处是诡异的石头雕像,脚下的道路弯曲着一直延伸开去,道路由一块块像巨大的长方形肉块一样的石头组成,这石头在淡蓝色的光亮下,居然看起来还是鲜红的颜色,道路两旁又长又弯的石头好像是人的肋骨一般,稍远一些的石头不是尖尖得如弯刀,就是血红色的如人体器官,还有一些看起来样子很别扭的大花朵,整个洞穴就像到处散落着巨人的尸块一般。更要命的是,这里还飘荡着一股腐臭的味道,何奈闻着一股眩晕,差点儿吐了出来。
尹诗意凑了过来,在何奈耳边悄悄地说:“公子,切勿出声,勿碰任何东西,多加小心。把这个含在口中,可保持灵台清明。”说着,他塞给何奈一颗黑色的药丸。何奈也没多看,赶紧塞入口中,顿觉一股檀香味充斥口中,抵消掉了那股难闻的腐臭味,精神也好了许多,心想这尹诗意的宝贝还真不少,个个都好用。
何奈在揣摩着尹诗意的话,不要碰,不要说话,那么尹诗意的意思,好像这里沉睡着什么,生怕吵醒它们?何奈想着想着,后背直冒冷汗,心想要是在这种鬼地方挂了,还真不如被那个司空赋抓去算了,至少对方还是个人呢。
脚下延伸的小路很窄,何奈只得继续跟在尹诗意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走着,一直低着头不敢多看路旁的“风景”,走了没多久,脚下“咔嚓”一声好像踩断了什么东西,他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根肋骨!何奈惊讶地向路两旁看了看,居然到处是死人的骸骨!一路上各种人体骸骨摆放成奇怪的形状,还有好几具完整的骨架也是呈非常诡异的姿势摆放着,例如有一具骨架盘腿而坐,头骨却倒放在脖子上;还有一具被钉在大石头上,两条腿从膝盖处向上折弯,两只手托着下巴,骷髅嘴巴好像还露出一丝笑容。
何奈实在是不敢再看了,赶紧继续低着头紧紧跟在尹诗意身后。就这样,他们弯来弯去绕过了很多怪异的石雕,最后来到一片淡蓝色的湖泊面前,这湖泊很大,足足有四五个足球场那么大,湖面平静得如一面巨大的镜子一般,上面还漂浮着血淋淋的奇怪花草,湖底同样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
湖面上,与这条小路连接的是一座窄窄的小桥,与其说是一座桥,倒不如说是两根巨大的肋骨确切些,这“肋骨”两侧挂满了骷髅头,注意,这可不是石头雕刻的,而像是真正的骷髅头!骷髅头顶部均钉着一根粗粗的石钉。
看着这古怪的小桥,何奈心里直发毛,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浑身冒出了鸡皮疙瘩,他刚想说话,尹诗意做了个手势要求安静,他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一样。不过,悲催的是,他居然还是要领着何奈跨过这座桥。
何奈虽然是头皮发麻,想了想不然还能怎么办呢,难道一直呆在洞里和尹诗意“恩爱”吗?或是原路返回爬下悬崖束手就擒?于是乎,他也只能小心翼翼地跟着走上了桥。组成这桥的两根肋骨一样的石头很光滑,而且相聚两只脚的距离,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载入湖中,或者卡到桥缝里。何奈就算是个****,也应该明白,千万不能掉进这种古怪的湖泊里去。
何奈一边小心地挪动脚步,心里一边的骂:“想想都是泪啊,才刚刚穿越过来三天,不是被切,就是被追杀,还他妈要在这鬼地方练胆,我他妈怎么就这么惨呢?”
大概走到了桥中间。何奈无意中看到了湖底的倒影,发现湖水倒映出来的居然是一个面目狰狞的鬼怪,披头散发青面獠牙,恶狠狠的眼光好像能杀人一般。心中大惊:“咦,湖里是什么?这******是我的倒影?卧槽!”何奈心中大呼不妙,不过这会儿呼大了,直接呼出了声,他这一声“卧槽”,把尹诗意也给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头来看着何奈。
“不好!”尹诗意突然大惊,一把拉着何奈的手飞一般向湖对岸冲去。这时,湖底发出了诡异的笑声,湖面不再平静,冒出了一串串的气泡。何奈也是吓得丢了魂一般,也不管什么同性恋了,嘴里咬着尹诗意给的丹丸,紧紧拉着尹诗意的手狂奔起来。
眼看就要冲到对岸了,他们距离岸边只有两三米远了,可这时,整座桥梁开始震动,“咔嚓”一声脆响,这两根大“肋骨”居然碎了。“尼玛的,这儿也有豆腐渣工程啊!”何奈大骂。
尹诗意突然一声大喝,用力将何奈向对岸甩去。“什么,尹诗意他要干什么?不行,他都救我无数次了,我绝不能如此自私。”这一瞬间,何奈心中电光火石地想着,他被甩出去的瞬间,死死抓住尹诗意的手。
“不!”尹诗意明白了何奈的用意,一声怒吼,再次用力一甩,硬生生挣脱了何奈的手,整个人向后倒去。何奈重重地摔在了湖对岸的石头上,摔得眼冒金星浑身酸痛,刚一定神,发现自己正趴在湖边,而尹诗意已经掉入湖中,激起了怪异的浪花声,这哪里是浪花声,简直是鬼怪的笑声啊。
“诗意!”何奈赶紧向湖边爬去,想把他拉上来,可是尹诗意已经消失在湖水中,湖面上,只留下阵阵涟漪。(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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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六十二章索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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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舞思索了一会儿,跟景云说:“老人家,恐怕今晚就会有危险。”
“求求你们了,救救我们一家吧,也只有你们肯出手相救了,不然我们全家都完了。”景云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
“老人家,请理解一下,施法的人非常高强,我们会尽力,但不能保证一定成功。”青木说。
“嗯,哪怕就是一丁点儿希望,我们也不能放弃啊。你说吧,需要多少钱?”景云赶紧站了起来,一把抓住青木的手说。
“老人家,您误会了。可否告知你们家所有人的生辰八字?”青木问。
青舞吃惊地问:“师兄,你想?”
青木叹了口起说:“嗯,也只能这样先拖一拖,然后找降头师谈条件。”
符元森也说:“也是,我们一定要想方设法保他们一家的周全。”
“那太好了,太感谢你们了,我们一共七口人,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孙子、外孙女,还有我,我一个一个地报来。”说着,景云急忙吩咐儿子去找来笔墨纸砚,她一边说着,青木一边写着。
“老人家,镇上有卖纸人的吗,就是做成真人大小,供祭祀用的?需要六个,要分男女。”青木问道。
“是有一家,要这个干什么?”景云奇怪地问。
“是这样的,我们可以利用假人配上你们的生成八字,以假乱真。另外,还需要六个人的单人照片,每人各一张。”青木回答说。
符元森好奇地问:“这个,一眼就看穿了,这能骗得了人吗?”
“当然骗不了人,但可以骗鬼,符先生您有所不知,鬼物看东西和我们人类不同。”青舞笑着说:“只不过,万一出了纰漏,我们可就麻烦了。”
“可是,到时候厉鬼附身在你体内,只怕……”青舞突然皱着眉头说。
“道长,您提到的我们立即照办,我知道你的意思,只要子孙们能够活下来,我就心满意足了,我这条老命她要拿就拿去吧。”景云苦笑着说。
“妈!这怎么行啊!”范杳丰大声说。
“别吵了,别打扰道长做事情。”老太太平静地说。青木想了想说:“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道长,您无需勉为其难了。只要能保得住他们,我是死是活无所谓,请不要考虑我了。”景云拉着青木的手,动情地说。青木微微点了点头,确实,他无法保证她的安全,如果降头师执意不留人的话,就连他们全家人的安全也无法保得住。
青木说:“老人家,今晚院内需布置道场以便做法,请您和家人全都集中过来退避屋内,不管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再露面、出声。”
景云赶紧说:“好,杳丰,都听见了吧,赶紧按照道长的吩咐去做吧。”
“嗯,道长请放心,我们定会按照您的要求去做,我这就去准备。”说着,范杳丰就急匆匆下了楼。
晚上,范家院内已经做好了道场,一张长桌上摆着香烛、香炉,六个纸人一字排开,每个纸人脸上贴着一张照片(古时候用的是画像,不如现代的照片好用,因为照片是捕捉人的瞬间影像,同时也会捕捉到魂魄的瞬间,更利于施法),纸人背后用朱砂写着各人的生辰八字,青木在院内施法,其他人则退居屋内,不一会儿只听院内旋风阵阵,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青木推开大门走了进来,对大家说:“时辰快到了,请老人家到院中吧。”
“好!”景云果断地说。她当然明白青木的意思:一会儿那个女鬼又会找上门来附在她身上,她必须先出去等着,免得被女鬼发现屋内的其他人。范家人只知道青木会施法保护他们,哪里知道他们的母亲、奶奶——景云,今晚可能再也走不回来。只有那个叫范杳丰的儿子知道内情,他一把抓住母亲的手,哭着说:“妈!”景云赶紧把他推到了一边,塞给他一张纸条,使了个眼色,范杳丰忍着眼泪站到了一边。
“大家一定要按照道长的吩咐,不得走出房门半步,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许出声,小孩子就捂着耳朵眼睛。否则,道长的努力可能会前功尽弃,我们一家人可能都会命丧于此。”说完,她看了一眼自己尚未成年的孙子和外孙女(大约六七岁的样子),眼睛中闪烁着泪光。
景云和大家一一作别之后,走出了房门,一个人坐在亭子内静静地看着那块木雕。青木这边却并没有闲着,他赶紧拉下窗帘抵好门,并在门窗上贴符咒,这些符咒可以屏蔽这个屋内的人气。对于这些,符元森已经并不觉得吃惊了,只是平静地看着。
“师兄已经屏蔽了你们的气息,大家记住,任何一个人,今晚不管听到看到什么,千万不要出声,否则,只有死路一条。”青舞很严肃地对大家说。屋内的人,包括符元森,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大家在屋内静静地等着,院子里异常地安静,阵阵的虫鸣之声听得很真切,院内的亭台、草木、假山、小溪,在银色的月光之下显得异常凄美。景云安静地、仔细地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回想着她和范文均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她和范文均共同的劳动成果,这里的一切都带着无数的回忆,然而就在今夜,她将再也看不到这些了。
不知过了多久,连虫鸣声都渐渐淡去,忽然,院内阴风四起,这阴风直刺灵魂般的冷,冷的让人脊背发麻。“她来了。”景云自自语地说。这时,一个身着白族服饰的年轻女子隐隐地出现在院内。
“香玉,都这么多年了,你又是何苦?”景云也不再恐惧,面色平静地说。屋内的人只能听到景云的话,香玉魂魄的话则是听不见的,因为魂魄是灵体,没有和你说话,没有想让你看到的时候,你是听不到也看不到的。
“何苦?你也知道苦?这么多年日日夜夜,你知道我有多苦?这么多年来寻寻觅觅一直没有文均的音信,原来是被你这贱人给勾引了去。因为你,我们才没有相聚,因为你,我才一直孤魂野鬼般游荡。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说到这里,香玉抬起头来,眼中充满了仇怨,双眼全部变成了黑色,看起来非常吓人。(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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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六十三章索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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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已经不再害怕了,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之时,反而会变得更加镇定,她平静地说:“文均流浪到此,是我父母救了他,当时我们也并不知晓他和你的感情。所以,请你原谅,至少不要累及子女们,他们是无辜的。”
“哈哈哈哈……”香玉仰天狂笑着,这笑声非常惊悚,连藏在屋内的人都感觉到心中一紧一紧的,笑了一会儿后,她猛然转头直勾勾地看着景云说:“文均,这是你叫的吗?无辜的?哼,他们都是孽种,都是我的心头恨,我要把他们统统杀光!”说到这里,院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幽怨萧刹起来,月光好像都变得更加灰暗了,阴冷的旋风更加凄厉。
“香玉,我是对不起你,我这条老命,你要就拿去吧,求你就放过他们吧。更何况,文均已经随你去了。”景云还抱着一丝的期望,满眼含泪地说。她哪里知道,面前的她早已不是当年活泼可爱的香玉,只不过是充满怨恨戾气的厉鬼而已,这厉鬼可非正常人的魂魄,它早已没有了善良的人性,只有着生前的痛苦记忆和无穷无尽的怨恨,不可能会有怜悯之心,更不可能会原谅任何有怨之人。
“哼,亲手杀死自己的子女,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哈哈哈哈……”说完,香玉漂浮状态的灵体嗖地一下子撞入景云的体内,景云一下子变成了一个阴森可怕的老太太,她双眼黑得发亮,面孔狰狞,拿起亭子里的刻刀就向纸人走来。
她走出凉亭,绕过假山,跑到纸人面前,那跑过去的动作非常诡异,完全不像一个老太太,而是肢体僵硬的僵尸一般。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刺耳恐怖的笑声。“都排好队了?好,不急,一个一个的来。”说完,景云拿着刻刀狠狠地向纸人刺去,速度非常快,每个纸人的头上、胸口、腹部等要害统统刺了个遍,她边刺边骂:“孽种!孽种!”
被她刺中的纸人一个个地倒地,伤口处居然流出了红色液体,接着又是一阵放浪恐怖的笑声,景云居然拿着刻刀在划自己的脸!这时候的景云,眼神已经恢复了正常,看着划过来的刻刀,眼中流露着恐惧,但是丝毫无法阻止自己的手,只能“啊啊”地惨叫着。
屋内的亲人实在无法忍受,都想冲出去拼命,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无法出声。原来青木为了防止万一,已经偷偷地给他们施了法,这群可怜的人们只能这么听着亲人的惨叫声。青木、青舞、符元森内心又何尝不是煎熬?青木、青舞都已眼眶发红,符元森则紧握着拳头强忍住冲动。对于青木、青舞来说,驱走厉鬼当然不太难,关键是后面的降头师无法搞定,破坏厉鬼的复仇,就等于坏了降头师的练鬼术,就等于直接与降头师对着干,那么谈判根本无从谈起,别说救出孙近东和范家其他人了,就连他们三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所以,景云是无法活过这一天的,景云自己是知道的。
这时,景云已经毁容,身上扎了好多伤口成了血人,她口中一直在痛苦地呻吟着,但是身体依然笔挺地站着。最后,刻刀深深地刺入胸膛,这时,景云的身体犹如一片枯叶般无力地倒在了地上。香玉的狂笑声响彻庭院,就连屋内的人都可以清晰听见,很快,院子恢复了平静,月光不再朦胧,再次皎洁起来。
“哼!”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愤恨之声,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个降头师了。
青木用纸人代替范家后裔,这本身就是个赌局,他赌降头师不会当场拆穿。他认为,降头师用符元森他们换取金钱,那么范家后裔和孙近东的命,应该也可以用金钱或其他有价值的东西来换取。果然,降头师没有揭穿青木的把戏,让香玉的怨魂自认为完成了心愿,下面要等的就是降头师开出的筹码了。
屋内的范家人早已成了泪人,可是无法动弹无法说话,都在用苦苦哀求的表情看着青木,要求青木放了他们,青木流着泪摇了摇头,一直等到鸡鸣才给他们解了术法。他们连滚带爬地拥出了房门,围跪在景云的身旁。景云的躯体早已僵硬,那血淋淋的脸上,还留着一丝满意的笑容。其实,景云已经心满意足了,她坚信子女们已经成功地逃过了劫难。
“各位,这厉鬼背后的降头师非常厉害,我们暂时逃过了劫难,下面我们……”青木还没说完,范杳丰冲过来一把抓住青木的衣领,哭着说:“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啊,让我们和她拼命,大不了一起死了算了!”说着,他一拳打来,把青木打翻在地。范杳丰还想过来拼命,幸好被其他家人拉了过去。
“杳三,不要这样。道长已经尽力了,如果我们真的冲出去,一家人可就全完啦!”另一位五十多岁左右的男人拉着他说。
“风凉话当然好说,又不是你亲妈!”范杳丰刚刚说完,一个女人“啪”的一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她含着泪愤怒地说:“就你一个人伤心吗,这么发疯有用吗?咱妈是为了我们才去送死的,你想让妈白死吗?青木道长他们救了我们,你还要对人家动粗,还是人吗?!”
“姐,我……”范杳丰被这一耳光打得清醒了些,赶紧跑过去扶起青木。
“没关系,我理解你的心情,令堂的不幸遭遇,无论如何,我也有罪过。这个因,无论如何,也有我的份!”青木含着泪说。青木说的也是实话,他是有能力驱走厉鬼救出景云的,可惜这么做的话只会使事情变得更糟。可是,话又说回来,不论在什么情况之下,牺牲一个人的生命来达到目的,都是无法逃脱的罪过。
“道长,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刚刚打了范杳丰的人是景云的长女,名叫范馨璇,这个名字仔细推敲一下也是颇有玄机,“馨”就是“香”的意思,而“璇”则是“美玉”的意思,看来这个范文均确实一直对香玉念念不忘啊。
青木想了想,对他们说:“你们今日都不要外出了,我们将会一会那个降头师、养鬼人,稍后给你们答复吧。白天不要走出院子,如果我们天黑还未回来,请全部躲到房屋内,不得出声,不得外出,手机全部关机,注意检查一下门窗处的符纸,不可有脱落。”
“好,您的吩咐,我们都照办,我们就在家里等候您的音信。”范馨璇感激地说(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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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六十四章钱就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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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范家后,符元森急切地问:“我们如何去找他?”
青舞说:“还是去老地方,等他来找。”说着,青舞指了一下不远处的坟地。青木、符元森均赞同地点了点头。青木说:“这个降头师,简直钻到了钱眼里,真不知他要开出什么筹码来。”
符元森叹了口气说:“如果只是要钱,那也就好了,给就给吧,不管多少钱,也没有人命值钱啊。”孙近东对于他来说,如同儿子一般,不管降头师开出多少价位来,他都会想方设法去救他的。
很快,他们的越野车开到了坟地里,他们三人走出了车子,符元森依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香烟猛吸着。青木、青舞在密切关注周围的一切。这时,东面的地平线处稍稍泛白,天还有点黑,周围只有符元森的烟头闪烁着醒目的火光。
“来了!”青木指着不远处说。符元森转过头来一看,似乎有个若隐若现的黑影在晃动。
“老朋友,又见面了。”确实是那位南洋降头师,他那古怪的声音,加上有点蹩脚的汉语,听起来特别不舒服。那降头师边走边说:“骗鬼的把戏,玩得还不错,是要我也帮你们保密么?”他的意思不外乎是,你只是骗了香玉而已,如果想保住那家人,得有足够的价码让他也封口。
“你也是南洋难得一见的高人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可否行个方便,帮个忙?”青木还算客气地说。
这时,降头师走得更近了,可以清晰地听到脚步声,他笑了笑说:“帮忙救那个臭小子,还是帮忙保守秘密?”
“都要。”符元森忍不住说道。
不一会儿,降头师走近到他们十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继续用那蹩脚的汉语说:“嗯,令人敬佩的将军,都要?胃口有点儿大啊。”他转头看着青舞说:“你们道家不是讲求因果么?不管怎么说,今天如果不是我出手,你们早已成了尸体,还能等得到援兵,还能在这里和我说话么?”
“你想怎么样?”青舞不客气地说。这时,降头师抬起一根手指头晃了晃。“什么?又是一百万?”青舞大惊道。
“no。是一百万美元等值的比特币。我只要比特币。”降头师说着,诡异地笑了笑。比特币当然好了,这种网络货币在当时可是最保值的玩意儿,而且不需经过银行系统,可以逃避所有的金融监管,是绝对安全的货币,很多黑市交易都采用比特币。
青木也是惊讶了,大声说:“我们哪儿来那么多钱啊?从哪儿去弄什么比特币啊。”
“哦,这是你们的事情了,给钱,帮你办事,没钱,那就没办法了。”这个降头师跟个生意人一样说着。
“我有办法。容我打个电话。”符元森说着,掏出了电话:“司主任,老符,你们是不是有随时可以动用的活动资金?嗯,我要一百万美元,换成比特币。”
“这个我知道,救人要紧,你先帮我预支一下吧。我在北京有套老宅,把它作为抵押,应该能够了。好,好,太感谢了。”打完电话,符元森面露喜色,跟降头师说:“一百万美元的比特币,两小时内到账,你给我账号吧。”
“这是救那臭小子的,还是封口费?”降头师掏出一张小纸片递给符元森,不紧不慢地说。
“啊,什么?你不是说好一百万美元的吗?”青舞差点儿跳了起来。这一百万美元,几乎已经把符元森的家底儿给掏空了,居然只能干一件事!
“这是两件事,一件一百万,知道不?没得商量。”这降头师彻底钻到钱眼里去了,只认钱不认人,说着,一只手在面前晃着,做出“no”的手势。
“这……”符元森急的脑门冒汗,再来一百万美元,他可没办法了。他只不过是个军官而已,又不是生意人,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这笔钱就算给孙近东解降吧,另外的一百万美元,我们马上和范家商议,或许他们可以出得起。”青木说着,望了一眼符元森和青舞,他们也都无奈地点了点头。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是帮忙而不是救人,我会给他解降,但不能保证那小子一定能撑得住。解降的痛苦,丝毫不亚于降头的终极发作,如果撑不住,那神仙也没办法了。还有,姓范的一家人,如果以后被香玉发现了,还是难逃一死。”降头师耸了耸肩说。
“啊!”青舞惊呼一声。
“这…唉!”符元森他们无奈地一阵叹息,还能怎么样呢,降头师也没骗他们,降头这玩意儿虽说有的可以解,但是解归解,痛苦可是一分不会少,甚至比降头发作更甚,要是中降的人受不住煎熬,那就变成提早结束了性命,所以说降头术是非常邪恶毒辣的法术。至于范家,降头师说的也没错,他只能帮忙保密而已,厉鬼的怨气是无法化解的,一旦发现范家后人还在,定会报复。
他们和降头师约好解降的时间地点后,迅速赶回范家商议钱的问题。范家院内,大家聚集在屋内商议着。“一百万美元?亭子里的那块木雕就值千万人民币呢。”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说,这人正是范家的女婿、范馨璇的老公。
“绝对不可以,这凝结着父亲的毕生心血,也是父亲的精神寄托,无论如何都不能卖。”范杳丰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范馨璇说:“我也支持杳丰的看法,除了这块木雕,其他的全部拿去典当了吧,只要能当出去,只要能够凑足一百万美元,只要大家都能活着,就足够了。”
“就是啊,人是关键,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俗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说,看样子是范杳丰的老婆。
就这样,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最后的决议是:各家拿出一部分积蓄,然后把木雕拿去典当补足缺口。
青木说:“降头师是答应保守秘密,可香玉的怨魂不会放过你们。我的意思是,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赶紧搬走吧,趁着天还未亮马上就走,不要让村民们发现,不要和亲戚朋友再联系了,走得越远越好。这里,我们会给你们立好假墓碑,包括你们父母的安葬,你们都不能参加,请谅解。木雕和赎金也交由我们处理吧。”
“剩余的木雕怎么办?”范杳丰老婆终于忍不住了说。也难怪,范家虽然现金不多,但是木雕就实在太多了,这些木雕全部拿去当了,就算打个很低的折扣,也远远不止一百万美元的价值。
“当然是命要紧啦,我们有的是手艺,到哪儿没饭吃?还是听从道长吩咐,我们举家搬迁吧。”范杳丰气愤地看了一眼老婆。
范馨璇说:“是啊,事不宜迟,大家赶紧收拾一下,开着车子一起走吧。剩下的木雕,就当做道长们的酬谢吧,交了赎金后,我们也没有多余的钱了,也只有这么点心意以表谢意了。”说着,她转头看着青木、青舞、符元森。
青舞忙说:“这都是因果,我们不能收取,要么这样吧,筹足赎金后,我们把剩余的木雕交给附近的博物馆收藏,可否?”
“也好,也好。只不过……”范杳丰欲又止,从兜里掏出景云离去前塞给他的那张纸,对范家的其他人说:“这是母亲的临终遗。”
“什么?这怎么行!”范馨璇看了,脸红得跟气球一样差点儿炸了。这纸上写着什么呢?原来,景云知道自己夜里必死无疑,她把自己的死看成了解脱,她要求死后单独安葬,让范文均和那块亭子里的木雕共同火化安葬,她要成全范文均多年的愿望——和他日思夜想的人永远在一起。这是多么宽大的胸襟啊,这又是对范文均多么深重的理解,多么厚重的爱啊!真不知,这世上还能有几人,有着如此博大的胸怀?青舞、青木、符元森看了都不禁动容。
范家的木雕都是上等品,本地的典当行当然知道,这些玩意儿进来怎么会愁卖呢,典当行的老板们一个个都乐开了花。青木他们很快就凑足了一百万美元等值的人民币,赶紧去银行转账给司光华,或许只有他有门路迅速弄到这么多的比特币了。
短短两天中,一代大师离去了,一对恩爱夫妻消失了,一个美满的大家庭搬走了,只留下这无人的空房和一块块无声的木雕,事情发生的如此的突然,变化如此巨大,实在是让人唏嘘嗟叹。村民们只知道,这一家人两天内全死光了,太惨了。(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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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七十九章钢铁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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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青舞定睛一看,大声叫道:“竺源大师!”
“眼力还不错嘛,看来这趟镖,还得老衲出马了。”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光头”大笑着走来,他身后还有几位身着深色西装的人,再后面是两位身着军装的人。
“去去去!是你的功劳吗?还不都是我的超级机器人干的,怎么样,神学完爆科学吧?哈哈哈哈。”拿着遥控器的家伙很嚣张,一脸欠扁的模样。这人是谁呢?他就是竺源的好友——丰庆梁!
竺源看了他一眼,很不服气地说:“就你那一堆破铜烂铁,一个火箭炮就报销了,有什么好得瑟的。”
丰庆梁说:“哎,哎,哎哟,那你刚才为啥一直要抢着玩呢?”
“还好意思说,都是你打的,我都还没来得及过把瘾呢。”竺源很不爽地说。他们两人的对话,听得符元森他们一行人忍不住想笑,这两位高人是怎莫一回事啊,他们把这当成打游戏了吗?
听到这里,青木才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笑着说:“怪不得,原来是机器人,没有灵魂,没有**。呵呵,喇嘛们召唤的恶魔灵体又不会吃钢铁,当然感觉不到他们了,太妙了!”
“只能庆幸碰上的不是道士了,要不然,一个雷电下来就全散了架。”青舞也笑着补充道。
“真看不出来,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啊。”符元森叹道。
“快给我!”竺源突然一把抢过了遥控器,很快地推拉着上面的杆子,一个黑衣人飞快向一辆车跑去,这车子突然启动就要疾驰而去,说是迟那是快,那个黑衣人一下子跃到一辆厢式货车车顶,然后飞身跳到了疾驰的轿车顶上。那轿车来回甩着,可是黑衣人却紧紧钉在了车顶,黑衣人对准驾驶舱顶部,居然一拳打穿了车顶,隐约听到车内传来一声惨叫,车子失控撞向路边的栅栏,黑衣人一个漂亮的空翻站在了地上,那车子“砰”地一声巨响撞倒了一片围栏后,一头扎入小河里。孙近东看了,惊叹道:“好家伙,太精彩了,就跟好莱坞大片一样。”
“这帮恶贯满盈的畜生,留他们狗命,只会害死更多人,杀一个少一个!”竺源大叫着说,然后又回过头来对着丰庆梁说:“怎么样,我的技术也不赖吧?”
“好个屁,那一拳,你把他胳膊上的皮肤都弄破啦,你知道吗,这可是顶级头层牛皮做的,劳斯莱斯专用牛皮啊,很贵啊!”丰庆梁一把抢过遥控器,不开心地说。
竺源吐了吐舌头,马上岔开话题说:“我就说嘛,你这遥控器搞这么大干什么捏,弄小一点儿多好拿?”
“你懂个毛,大的玩起来才带劲,呵呵!”丰庆梁又得瑟了,那表情和动作,真的很欠揍。
不一会儿,竺源他们走近了,那三个黑衣人也快速走了过来笔挺地站着。孙近东依旧趴在车窗边,他自嘲地说:“弄来弄去,我佩服的居然是机器人,呵呵,我看还是不用交流了。”孙近东仔细看了看,惊呼:“哎,真的有基努李维斯唉!”
符元森他们一听孙近东的话,都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三个机器人,马上都仍不住要笑了。原来,这三个黑衣人的面孔,一个是基努李维斯、一个是史泰龙,还有一个更劲爆的——李小龙!这丰庆梁还真是脑洞大开哈。
丰庆梁一听,乐了,骄傲地说:“更高级的ladygaga还没来得及做出来呢,要不然,今天定让她穿着比基尼大战妖魔鬼怪哈。”众人听了,真是一脸的黑线,孙近东都笑得呛着了。
“竺源大师,这位是——”青木想介绍一下符元森,可他还没说完,竺源就开口了:“我知道,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符将军了。”
“哪里哪里,我已经退役了,叫我老符吧。”符元森笑着,客气地说,同时伸出手和竺源握了一下。
竺源指着丰庆梁说:“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打斯诺克,经常被我爆菊花的丰庆梁,也算个天才哦。”
丰庆梁一听,火大了,“啪”地拍了一下竺源的光头,生气地说“啊啥?.你个老秃驴,到底谁被谁爆过?妈了个叉,什么叫算个天才?老子本来就是天才!”竺源被他拍得缩了一下头,刚想发火,看了看边上的三个黑衣机器人,又把火气给压了下去,嘿嘿嘿地奸笑着。青舞、孙近东实在是忍不住了,都转过头去偷笑。符元森看了,赶紧打圆场说:“在下符元森,幸会幸会,您的机器人太厉害啦,比军方最先进的机器人都厉害。”说着,也想和丰庆梁握个手。
谁知,这丰庆梁手也不伸一下,只顾双手抱着遥控器,很得瑟地说:“军方?他们那些破玩意儿,能和我的比吗?哈哈哈。”他指了指孙近东,说:“你小子别笑尿了,快把头缩回去坐好了,我的大力士又要表演了哈。”孙近东一听,赶紧缩了回去,扶住车内的把手。
丰庆梁熟练地操作了一会儿,一个黑衣机器人走了过去,居然轻松地抬起车顶,将睡倒的救护车扶正了,另外两个黑衣机器人走到车子另一侧扶了一下,防止车子侧翻。竺源身后的西装男们赶紧跑过去帮忙整理车子。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多亏大师搭救,要不然,我们真的要命丧黄泉啦。”符元森感激地看着竺源和丰庆梁说。
“真没想到啊,你们这一路,居然变成了唐僧取经一般,一路上妖魔鬼怪来个不停。更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会动用这么大的势力来抢夺。”竺源很明显毫不客气地收了符元森的感谢,直接岔开话题说。
符元森应了一声,竺源继续说:“这一战,邪道尽出高手,似乎要志在必得,只可惜棋差一招,被丰兄的机器人全部干趴下了,这回他们损失大了,不知道大魔头会不会哭晕在厕所,哈哈。”
“他们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袭击司光华他们,又在服务区大动干戈,看来真的是有恃无恐肆无忌惮了。”符元森气愤地说,提到司光华,他心中又是一阵的悲愤。
“正是,连国家队都敢动,简直是无法无天。据我所知,袭击司光华的那群人,目标只有何奈。而今天这群人,目标是你们所有人,好像不是一伙的。对了,司光华他们全部牺牲,那么何奈那小子又是怎么保下来的?”竺源好像得到的消息并不全面,可能是司光发身负重伤,没时间详细汇报情况了。
“听司光华临终前说,洪敦挡了一下,我也没有在看到他,不清楚他是死是活,再具体的细节,他没时间和我说,就——”符元森说这里,鼻子酸酸的,内心非常难过,司光华和那群年轻的战士、道士们死得太突然了,到现在符元森还没调整好,还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竺源一听,惊讶了,说:“什么,洪敦?你说的是何奈的叔叔洪敦?呵,原来高手在身边,一直深藏不露啊,连我都骗过了。我得好好查查他的底细。”
“竺源大师,您看是不是,先上车,边走边聊?”青木终于插了句话。
“好,换成我们的车子吧。”竺源指了指不远处一辆“悍马”越野车说。“六轮悍马!?”青木一看,吃惊地叫了一声,这车实在是太炫酷了,就连青木这种出家人看了都不由得一阵赞叹。中六个轮子的大家伙,到哪儿回头率都基本100%了吧,看来这竺源的票子确实多多啊。
“呵呵,不错吧,还带防弹玻璃呢,一般的反坦克武器,干不翻的。”竺源又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猥琐的笑容。
“那这里怎么办?这大白天的,这么大的动静。”符元森还是担心地说。也是啊,大白天的,整个服务区的停车场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稍微有点儿夸张,但也确实是非常惨烈),这该怎么交代呢?
“这条路暂时封锁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处理吧,他们专门负责擦屁股,保证处理得妥妥当当。”竺源指了指身后的两名军官模样的人。他们只顾着聊天,一直把这两个军官挂一边去了。他们见符元森看过来,敬了个军礼,符元森也立即回了个军礼。
符元森一行与竺源、丰庆梁同坐悍马车,最后一排放着何奈、符雨倩的躯体,这么多人塞进去,车子里居然一点儿都不挤,车子行驶起来四平八稳舒适异常,坐这车子真的是总理级的享受啊。车内,符元森分析道:“有针对雨倩的,有针对何奈的,还有又冒出一个顶级降头师,就连其貌不扬的洪敦,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们究竟想要什么,想要干什么?好像事情很复杂啊。”
开着车的竺源说:“远不止这些呢,太湖也越来越不安定了。邪道一样是派系众多,各有各的算盘,这样也好,总比铁板一块的要好。我们当务之急是立即赶回,然后从长计议。”
“太湖?”符元森、青木、青舞、孙近东都惊讶了,没听明白竺源的意思。竺源则故作神秘地不再答话
“复杂好啊,复杂了才好玩呢。”丰庆梁开心地说着,招来车内一双双鄙视的目光,他却毫不以为然。(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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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八十章小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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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何奈相比,他的好兄弟——张东杰、赵磐的境遇似乎也变坏了。当他们正沉醉于美人们的歌舞之时,大厅的门突然被踢开,门前站着的一位妙龄美女居然吓了他们一大跳。这美女是谁呢?正是上午在大街上骑着哈雷摩托的那一位!
金蛾、金香,还有跳舞的两位美女也都受了惊吓,一个个小鸟依人般赶紧退到张东杰、赵磐两人身后,这俩小哥内心的男子汉气概油然而生。
“你是谁,为什么要打扰本公子的雅兴?”张东杰鼓了鼓勇气,大声说。
门口的那个美女大声地笑了,说:“就你们俩,也有雅兴?”
“什么意思啊,这简直就是,就是侮辱!”赵磐听了大声说,心中有一万个不爽。
“我特来通知,教主有请。”这美女不紧不慢地说。金蛾金香他们听到“教主”二字都不禁“啊”了一下,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什么教主,去哪儿?”赵磐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说了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两个问题太没水平了。
“你们两个笨蛋,以为这儿是安乐窝吗?这几个小贱人在用采阳术,再不走,就死在这里吧!”门口的美女大声说。
金蛾一听,无名火起,站起身来大声说:“喂,你怎么说话的,谁是小贱人啊,采阳术,这显州城里谁不会?看你这骚包打扮,就知道是外来的表子。”
金蛾这番话,彻底惹毛了那位黑衣美女,她伸出一只手来正对着金蛾的脖子,手指弯曲像是要捏什么一样,金蛾突然双手摸着脖子,表情很痛苦,好像喘不过气来的样子。黑衣美女手臂轻轻一抬,相隔十多米的金蛾居然双脚离地悬在半空,只见金蛾双手摸着脖子,嘴巴张得老大,双脚不停地颤抖挣扎着。突然,黑衣美女伸出的那只手往外一歪,“咔嚓”一声,金蛾的脖子居然应声折断了,她的头几乎九十度地侧歪在肩上。黑衣美女将举起的胳膊放了下来,金蛾的身子同时无力地从半空中落下,“咚”的一声摔在地板上。
“金蛾!”张东杰、赵磐失声大叫。对于他们来说,不管怎么样,这金蛾待自己也还不错,还有过肌肤之亲,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感情吧。可是金香,还有他们的两位闺蜜却表现得异常冷淡,他们既没有惊呼,也没用扑过来哭泣,跟大街上见到的所有人一样冷漠。还闺蜜呢,真不知道他们对闺蜜是怎么定义的。
“哟,为小情人伤心吗?”这黑衣美女放荡地笑着。张东杰、赵磐觉得,面前这位性感迷人的美女,怎么就跟魔鬼一般冷酷无情,一句不和就可以伤人性命?这哪里是黑衣美女啊,黑衣魔女还差不多!
“带他们走!”这黑衣魔女一声令下,门外走进两个壮汉,他们的身材和阿隆、阿豹相当,但是面相更加狰狞恐怖,他们走过来抓小鸡一般,将张东杰、赵磐两人直接提了出去。
酒馆门外停着一辆马车,还有十多位同样壮硕的大汉,张东杰、赵磐两人就像两个麻袋一样,被两个大汉扔进了马车里。那个黑衣魔女依然骑着她那威风八面的哈雷摩托,一路上手持钢刀的大汉挥刀开路,好像伤了不少人。
马车内,张东杰、赵磐两个依然惊魂未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终于再次感到了性命之忧。“采阳术是什么?”赵磐奇怪地说。“顾名思义,就是吸收我们的阳气咯,怪不得她们对我们这么好,还是有所求的。”张东杰说。
“这个美女,不,魔女,她的话你也信?我觉得金蛾金香她们挺好的呀,可怜的金蛾啊,晚上还没陪你呢,你就这么去了。唉!”赵磐说着,又开始忧伤了。
“胖子,先别想着美女了,也不管魔女说的对不对。现在要紧的问题是我们俩的小命啊。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了。”张东杰长叹了一口气说。
“依我看,既然这教主是请我们,还带了马车过来,那我们应该是客人啊。我觉得没那么糟。弄不好,还有一堆美女伺候着呢。”赵磐说。
张东杰一听,实在是无奈,苦笑着说:“胖子啊胖子,你三句话不离老本行啊,还美女美女的。我总觉得,你早晚会死在美女的手里。”
“死在美女的手里,也总好过死在那帮大汉的手里吧。唉,这个魔女,是挺心狠手辣的,不过嘛,这张脸,还真不输给符雨倩呢,要是——”赵磐还没说完,张东杰接着说:“要是她陪你睡一晚,死在她手里,你也心甘情愿了,对不对?你小子真的没得救了。”
赵磐听了傻乎乎地笑了笑,说:“我这不是苦中作乐么?反正被人抓住了,哪儿也去不了,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是死是活都由不得我们,趁机乐一乐,也没什么错啊。”
“拉倒吧,你这叫作乐吗?用现代语说,那叫意淫!”张东杰说完,将大拇指倒过来晃了晃。
赵磐也懒得理他,说:“阿杰,这还是我头一次坐马车呢,别老想着死不死的了,看看窗外的风景吧。呀,又一群人打架,呵,又死了好几个。我怎么觉得,这儿就像什么《13区》呢,是不是专门收留人渣的地方啊?”
“我觉得,你这句话说对了。为什么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因为这里没有伦理道德,全都是地痞流氓疯子小偷强盗浪妹!”张东杰气愤地说。
“不止这些,应该还有妖魔鬼怪吧。这儿的风气,我觉得跟这个什么教主还有他的什么教,肯定有关系。这是我思考的结论,张少意下如何呀?”赵磐笑着说。
“嗯,不错不错,点个赞。”张东杰无聊地应付着,眼睛直溜溜地看着窗外,大声说:“胖子,看这边,乖乖不得了,这建筑怎么像个皇宫一样?”赵磐赶紧凑到张东杰那边的窗口,惊呼:“天了撸,这是什么节奏啊哈?”
这时,他们的马车停了下来,他们俩的心也“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掀开帘子的并不是刚才那帮凶神恶煞的大汉,而是那位妖娆美丽的“黑衣魔女”。她躬着身子,衣领内的一对“大白兔”呼之欲出,一脸的娇媚嗲声说:“两位帅哥,下来吧。”
张东杰心想,这么心狠手辣的还装清纯装b。谁知,“黑衣魔女”好像听到了一样,笑着对张东杰说:“我就喜欢装,怎么了,你不喜欢清纯妹子么?”她一边说,还一边抛了个媚眼。弄得张东杰心里又惊又怕的,他不敢再看她,赶紧下了马车。只有赵磐还时不时地瞟她几眼,赵磐说的没错,这“黑衣魔女”的姿色一点儿都不输符雨倩,但不同的是,这魔女的美,是那种热烈而又野性的美,还带有说不出的妖媚,很容易让男人第一眼就把持不住,真不愧是魔女啊。
下了马车,面前是一扇巨大的朱红色大门,门板上镶有一个个半球形的金色球体,搞不清是不是真的黄金,反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挺牛掰的。大门两边各有一尊巨大的石狮,石狮神态各异,但都是面孔狰狞恐怖,像是要马上吃掉面前的人一般。大门两边,还有两位穿着黑色盔甲的大汉,他们均手持机枪,背着大刀,一脸的凶相,简直跟门神一般。对了,各位看官,刚刚没有看错哦,他们手里拿着的真的是机枪!张东杰、赵磐看到了枪,也是眼珠子差点儿掉了出来,这画面实在是太不伦不类了吧。
大门上有四个篆体字,张东杰、赵磐文化有限,实在是看不懂,也懒得去看,他们只是寻思着下一步会发生什么,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得住而已。
“吱呀”一声,大门开了,透过这扇门向里面望去,他们发现里面居然还有长长的石板路,路两侧是石栏杆和穿着盔甲的威严的士兵,路的尽头是一座宏大的宫殿——这造型可真的是宫殿啊!
“进去吧。”黑衣魔女居然用手臂挽着他们俩,要往里面走去。(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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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八十一章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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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魔女”漂亮归漂亮,但在张东杰、赵磐的心里,她可是魔女啊,她这一举动把这哥俩给吓坏了,两人同时打了个冷颤。“黑衣魔女”咯咯地笑了,柔声说:“什么黑衣魔女,太难听了,我叫芷悠,叫我悠悠也行哦。”
“唉,看你们的样子,不喜欢挽着就算了吧。”说着,芷悠松开他们的胳膊,独自轻松地走着。
“你怎么,怎么,连我们想什么,都能听见?”赵磐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
芷悠装清纯地笑了笑,说:“你们道行太低,想听你们的心声,那还不简单。哦,对了,你一直想着我不穿衣服的样子,还好几次想和我上床?”芷悠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真没想到这女孩是如此大不惭,赵磐的脸立马红得跟猴屁股一样,感觉这辈子也没这么糗过,真想在地上找个老鼠洞一头钻进去再不出来了,张东杰看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芷悠好像还不解馋,又故意妩媚地对赵磐说:“食色,性也。也没什么不妥啊,只要你想,也并非没有机会哦。”
“好了好了,我投降,我投降,我怕了你成不?”赵磐当然知道她是在调侃他,实在是没招了,赶紧“缴械投降”,哀求着芷悠不要再说了。芷悠这才有点儿满足的样子,说:“显州城,可是个好地方啊,你们两个算是来对了地方哦。”
芷悠走路的样子和举止神态,跟活泼可爱的美少女并无二致,刚才的对话也显得很可爱,张东杰赵磐两人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女孩就是刚刚残忍地杀了金蛾的人。这氛围实在是古怪,明明张东杰赵磐两人是被芷悠给“绑架”过来的,可现在他们三人看起来像是朋友一般,说说笑笑朝着大殿走去。
这里的宫殿规模好像并不比紫禁城逊色多少,这条通往大殿的路也够长的,估计得走个半小时。张东杰想在见到神秘的教主之前,尽快多了解一些情况,于是问道:“芷悠,你刚才说,我们来对了地方,是什么意思?”
“这里无拘无束,只要你有能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是挺好?看这里的妹子多开放,听说你们是新来的,争相要来拜会拜会。”拜会?难得芷悠说话含蓄了一些。
“就这些?”张东杰问。
“当然不止这些了,能被教主接见的,有机会当上贵族,知道什么是贵族吗?”芷悠故作神秘地说。她这句话,可大大出乎了张东杰哥俩的意外,原以为是来受死的呢,结果弄不好还能当个贵族?难不成,真的是天上掉馅饼了吗?
“什么,贵族?贵族是什么意思,很爽吗?”赵磐一听,又来了精神,赶紧问。
“那当然,贵族是显州最有权势的人群,如果你是贵族,你可以在自己的领地里为所欲为,你的子民要向你交税,你看中任何女人,都可以直接抢过来啪啪啪,看到什么好东西,都可以据为己有,对你的子民有生杀大权,而且你还不受显州的律法限制,除非你违抗了教主的旨意。”这么年轻漂亮的美女,居然直接说什么“啪啪啪”,连赵磐这色鬼脸上都挂不住了,显出一脸的囧迫。
“好是好啊。不过,天上不会白白掉馅饼,如果教主封我们为贵族,那么他必有所求,你说对吗?”张东杰望着芷悠说。
“或许有,也或许没有。因为贵族,靠的是血统。”芷悠轻描淡写地说。血统?难道他们真的是显州城里走出来的人?对了,刚刚逃过来的时候,不是有声音说,欢迎回家吗?张东杰哥俩又同时思考者同样的问题,脑子转来转去的,还是觉得不够用,脑筋晕乎晕乎的。
“你不会是说,我们也有贵族血吧?”赵磐忍不住了,直接问芷悠说。说了一路了,张东杰、赵磐对芷悠也没那么防备了,真的搞的跟很熟一样,虽然心里还是感觉怪怪的。
芷悠笑着说:“这个嘛,教主说了算咯。”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张东杰和赵磐两人听了,一脸的无奈。
终于,他们走到了宫殿门口的台阶下,他们抬头望去,宫殿大门正上方挂着个巨大的扁,上面居然写着“正大光明”四个字,张东杰差点儿笑了出来,这种邪门的地方、邪门的什么教,居然还能正大光明?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好吧,你写就写吧,不管咱们的事儿。
张东杰刚想往上走去,芷悠一把拉住了他,说:“等一等,教主宣你,再进去。”赵磐一听,也停下来脚步,奇怪地看着面前的大殿。
“宣芷悠、张东杰、赵磐进殿!”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传来。
赵磐小声说:“天那,这里也有太监?”芷悠眼睛瞟了过来看了一眼,赵磐不敢再作声,只得和张东杰一起恭恭敬敬地走上台阶。走到大殿门槛时,他们哥俩往殿内一看,又吓懵了:里面的布局摆设真的跟朝廷一般,大殿内站着两排穿长袍的人,他们的袍子都是青绿色,看起来很整齐划一,他们算是大臣吧?正对面一个高高的大龙椅上,坐着一位身材高大的人,离的太远看不清容貌,他穿的衣服有点儿像道袍,又有点儿像龙袍,他身后还有两个举着大扇子的宫女一样的女人。
张东杰、赵磐,这两个小镇上的小混混(至少他们的记忆是这样的),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走入大殿后,不由得感觉无形的压力来自四面八方,好像把他们两人都压小了一截,心中非常忐忑不安。在他们眼中,对面高坐着的哪里还是想象中的教主,活脱脱的就是一皇帝嘛!万一不小心惹恼了皇帝,那后果可就大大地严重了。
“低头,不能直视教主!”芷悠又在“友情提醒”了,张东杰、赵磐只好低着头跟着芷悠往前走去,好像离教主不远了,低着头都可以看到华丽的台阶时,芷悠止住了脚步,他们也跟着停了下来。
“呵呵呵呵”龙椅上传来低沉的笑声,这声音中气十足,好像能震动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一样,看来这教主果然是功力深厚啊。这时,张东杰想起来了,他们刚刚闯入这里的时候,那句“欢迎回家”的声音,好像跟这个声音很像,难道就是他说的?
“跪下!”张东杰、赵磐同时听到了芷悠的声音,他们用余光看看芷悠,奇怪地发现,芷悠并没有开口,这话好像是直接传入他们心灵的!他们哪敢不听,赶紧“咚”的一声,齐刷刷地跪了下来。一旁的芷悠却并未下跪,只是躬身行了个礼就站到一边去了,看来她的地位可不低啊。(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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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八十二章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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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恕你无罪。”龙椅上的人发话了,这话说得真的跟皇帝一般。在古代,平民百姓是不可直视天子的,否则算是触犯龙颜,要剜去双目,只有皇帝说了句“恕你无罪”之后,平民才可抬起头来看皇帝。这样看来,这位教主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不过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自立当个皇帝也正常。
张东杰、赵磐二人怯生生地抬起头,他们这时才有机会近距离细看了一下这位教主,只见龙椅上高坐的这人头戴冕冠,玉珠做成的串串冕旒一直垂落于眉毛处,一身金光闪闪的道袍上绘着飞舞的青龙,他的脸色略黑,额头很宽大,眉毛浓黑,双目又细又长且灼灼生辉,又粗又黑的胡须一直垂落到衣领处,威严感十足,真的是不怒自威了,更要命的是,这位教主好像有着巨大的气场一样,压迫得张东杰、赵磐喘不过气来。
“你等已来显州一日有余,这儿的风土人情应有所了解,感觉如何啊?”教主好像很善意地开了场。
赵磐内心老早已经忐忑得不行,也不太会说这里文绉绉的话,生怕一句口误丢了小命,赶紧向张东杰使了使眼色。张东杰笑着说:“禀教主,显州城,真是个好地方,感慨良多。”张东杰这话,听得赵磐都有点儿脸红了,心想这小子从哪儿学来的,吹牛忽悠的功夫自愧不如了。
教主哈哈大笑,说:“好,好,心即是道,随心所欲之时,心性才更近乎道。外面的世俗世界里,人性处处受拘,心性处处受限,人人戴面具而活却不自知,多么可悲可怜?”他居然说外面的世界可悲可怜,难道这里是天堂不成?不过,他说的那一通,貌似也有那么一点点的道理,一下子还真不好反驳。
“多谢教主赐教。”张东杰赶紧说道。赵磐心想张东杰这小子有杆就往上爬,还真会拍马屁,估计他自己也没怎么听懂吧?
教主说:“道家讲求机缘,尔等既然能进来,就与我显州城有缘。朕欲赐爵位于二位,不知意下如何呀?”一会道家,一会又变成了朕,听起来确实挺滑稽古怪的,不知道他是教主还是皇帝了,或者两者都是也有可能,传说中的********?
张东杰、赵磐两人一听,天了撸,真滴天上掉馅饼了,足以砸死人的大馅饼!他们两人愣了愣,对望了一下,一同大声回答道:“谢教主!”真的成贵族了?真的要有自己的封地,去当土皇帝了?这么大的好处一下子摆在面前,张东杰、赵磐两人实在是一下子难以消受,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教主笑了笑,说:“好,张东杰听旨,朕封你为关外侯,统辖车马镇,食三百户。”
“谢教主!”张东杰一听,激动得赶紧磕了个头。他心里那个激动啊,心想:“侯啊,我成诸侯了吗?哦耶!”其实,他的爵位哪里有那么高?没文化太可怕啊。这教主的爵位分封,是沿袭两晋的,共有王、公、侯、伯、子、男、开国郡公、开国县公、开国郡侯、开国县侯、开国侯、开国伯、开国子、开国男、乡侯、亭侯、关内侯、关外侯共十八级,他们只是最低级别的爵位罢了,关外侯虽带个“侯”字,跟真正的“侯”相差十万八千里呢。食三百户,也就是管理三百户人家,大约现在的村长吧。不过嘛,如果真的如芷悠所说,领主可以为所欲为,那可就比村长爽了不知多少倍了。
“赵磐听旨,朕封你为关外侯,统辖南丰镇,食三百户。”
“谢教主!”赵磐也是学者张东杰拿样,给教主磕了个头。
“都起来吧。”教主向边上的一位太监模样的人说:“丘元,先安顿一下,再带二位到瑶池走走。”
“是,教主。”这声音细细的尖尖的,基本判定是个太监了。
看样子,教主好像还要和大臣们议政呢,丘元赶紧领着张东杰、赵磐两人走出了宫殿。出了宫殿没多久,这丘元难听的声音又传来了:“哎呀,真的是大喜事儿啊,年纪轻轻就已封了爵位,真的是前途不可限量啊。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小的啊。”他说着,还娇柔地做着女人一样的娇媚动作,真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张东杰并未接他的话,而是问丘元:“请问,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
“当然是安排下榻了,当了贵族,得换一身贵族的礼服才对啊。”这丘元和声细语地说。他长得贼眉鼠目,就跟电视里的奸诈太监一样,怎么看都是个奸邪小人。
这“皇城”还真的不小,他们走了好一会儿,东拐西拐,穿过了不知多少亭台门槛,腿都走酸了,终于在一个偏僻的院子里停了下来。“就是这里了,两位爵爷,请!”丘元恭恭敬敬地行礼,做个手势,邀请他们进屋。他们俩小子还真把自己当贵族了,一点儿都不客气,得意洋洋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稍后,会有贵族服饰送来,丘元告退了。”门外的丘元说完,就匆匆走了。
房间内装饰的很华丽,就跟电视里的古代大户人家一般,张东杰、赵磐两个吊丝一看,可是开心坏了,等丘元走远后,两人“耶!”地一声雀跃起来。
“哎呀妈呀,想都没想过啊,居然还能当个贵族,管理,不,是统治三百户人家,三百户啊,应该少说有个千把人了吧,爽啊!”赵磐开心地说。
“这可是真正的贵族啊,可以在自己的封地为所欲为,烧杀淫掠都没人能管,在整个显州城还不受法律约束,太,太爽了,找不出词来形容了都。”张东杰也还在回味着,乐得不知所以。
“阿杰,看来咱俩可要吊丝逆袭了。只不过——”赵磐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再那么兴奋了。
“只不过什么?”张东杰奇怪地说。
“你小子脑袋不是比我好用么,怎么这会儿停摆了?你不是一直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吗,怎么又无缘无故掉了个天大的金元宝下来?”赵磐说。
“你是说,教主另有所图?还能图什么呢,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了。”张东杰摇了摇头说。
“我隐约觉得,跟阿奈有关。你想啊,芷悠就是害的阿奈昏迷的人,又把我们抓到这里来,你不觉得有点儿蹊跷吗?我就不信,这儿的爵位太多了封不完,随便抓几个人来封封?”赵磐分析道。
张东杰笑着说:“跟阿奈有什么鸟关系,他不也吊丝一个?你的意思是,教主因为他,把我们俩封为贵族,然后要我们两个去对付他?你也太抬举阿奈了吧。以教主的实力,别谈教主了,就算是那个芷悠,想要杀了阿奈,那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为什么要我们帮忙呢,我们又能帮什么忙呢?所以,省省吧,少瞎扯淡了。”
张东杰说的也不无道理,赵磐也只能无奈地抓了抓头,说:“算了,算了,实在不想去思考了,再想下去,弄不好脑筋要短路了。”
“两位爵爷,礼服准备好了。”门外有个女人的声音。
张东杰摆谱地说了声:“进来吧。”
“是!”两名少女分别端着个盘子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盘子上各放着一套叠好的衣服,这两名少女只是普通的仆人而已,姿色就已经很不错了,看来这“皇宫”里的女人,整体质量还是可以的。放下盘子后,这两位少女并未退下。
“我们要换衣服了,还不退下?”赵磐奇怪地说。
她们笑了笑,其中一位说:“由奴婢为爵爷更换吧。”她们俩居然还偷偷瞟了瞟这两位小哥。他们也没办法,只好大方地答应了,站着任由她们更换,不过这两个女人好像动不动地故意触碰他们的身体,弄得他们很不自在,他们俩肯定都在想:难道连“皇宫”里的女人都这么浪吗?
换好衣服后,张东杰、赵磐两人迫不及待地在铜镜子面前晃了晃,乍一看,还真像个达官贵人,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哎呀,这会儿,还真有点像个贵族了,呵呵,我都想迫不及待去统治我的人民了。”赵磐哈哈大笑着说。
张东杰鄙视地笑了笑,说:“你小子想的可不是这个吧,你是想冲回去搜罗几个美女来享受吧?”
“呵呵,难道你没想过?反正那地方,我就是爷,就是王法。啊呀,想想就连脚趾头都是个爽阿。你说,太爽了,会不会死啊?”赵磐得瑟的不行。
“两位侯爷,小的有事禀报。”突然,门外又传来了那个丘元阴阳怪气的声音。
赵磐也装b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说:“进来说吧。”
“是!”丘元弓着腰走了进来,递给他们两个木盒子,说:“这是两位侯爷的封印。还有一事,特向两位侯爷禀报。”
张东杰接过两个木盒子,不耐烦地说:“说!”
“是,禀二位爵爷,说来也巧啊,刚有两个刁民在城里犯了死罪,需要处决。这两人又恰巧分别是两位爵爷的子民,由自己的主子行刑,当然是对他们最大的恩赐了。因此,教主传旨下来,令两位爵爷亲自处决囚犯。”丘元用他那尖细难听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
赵磐一听,心慌了激动了,结结巴巴地问:“什,什么处决?”
丘元笑了笑,那尖嘴猴腮般的脸颊显得更加猥琐了,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两个字——“斩首。”
“什么?!”张东杰、赵磐两人齐声惊呼。丘元的意思是说,教主让他们去砍掉那两人的头?(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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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八十三章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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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东杰、赵磐这两个菜鸟平日里连鸡都没杀过,看见阿隆一刀砍了老黄历店老板的头,就已经当场崩溃了,这时却要去砍别人的头?那不是要他俩的小命吗?更何况这两人连见都没见过啊,也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罪。可是,教主已经下令了,如果不去,就是抗旨,那么掉脑袋的可就是他们自己了。怎么办?他们内心都痛苦地煎熬着,看来这贵族可不是好当的呀,弄不好以后砍头的机会还多着呢!
“好,我们去!”张东杰一发话,赵磐头上冷汗都出来了,真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张东杰望了一眼赵磐,说:“胖子,没办法,没得选了。”赵磐也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还能怎么办,难道说不去吗?
“好,两位爵爷,请跟我来。”丘元笑眯眯地说完,就领着路走了,张东杰、赵磐两人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砍头,拿什么去砍,大刀吗,还是斧头,还是东洋刀?人的脖子硬不硬啊,万一没砍下来,挂在脖子上怎么办?到时候,会不会有血喷到脸上啊?他会不会死了之后,变成鬼来找寻仇?赵磐一边走,一边得得瑟瑟地胡思乱想着,他看了看张东杰,这小子好像略微平静一些,看样子能下得了手,要不,到时候让他去砍好了。想到这里,赵磐稍微宽了宽心。
丘元又是带着他们七拐八拐的走了好长的路,他们还真恨不得赶紧走到算了,免得一路上煎熬的受不了。终于,他们又走到了一个偏僻的院落,院子里长了几颗大树,里面很寂静,还有一股血腥味。赵磐心想:“这里就是刑场?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没错,这里就是刑场。”是丘元的声音,这家伙居然也能听到他的心声!赵磐真的是无比惊讶了,像芷悠那种高级别的魔女能听见就算了,这个低声下气的太监居然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声,这里的人也太特么牛逼了吧,那以后还敢在脑子里想问题吗?
他们最担心的场景还是出现了:两个披头散发的男人被捆绑着跪在地上,他们衣着褴褛,一看就是这里的吊丝,两人都低着头一动不动,似乎在静静地等待自己的命运。他们背后的架子上有好几把鬼头大刀,估计每把最少有十斤重,这刀的刀背很宽,刀锋看起来非常锋利。
“咚”得一声,吓得精神紧绷的张东杰和赵磐一大跳,回头一看,丘元不知从哪儿拿来两个木盒子,盒子上还有个手提的把手,他将两个木盒子往地上一放,说:“两位爵爷初来乍到,容老奴讲解一番。在我显州,人头可是宝物,需收好,等会儿,请将人头装好,会有下人来取,然后交给教主谢罪。”
听到这里,赵磐又快崩溃了,心想砍头也就算了,还要把看下来人头提起来装到盒子里,额滴妈呀!他看了一眼张东杰,他好像也吓得不轻,没比自己好到哪儿去。
“老奴还有要事,先告退了。”丘元说完就退了下去。这院内,仅剩下张东杰、赵磐,还有两个要被砍头的“可怜虫”。
“怎么办?”赵磐怯生生地说。
“还能怎么办?”张东杰鼓了鼓劲,向刀架子走去,好像这刀确实挺沉的,他用两只手握着刀柄,有点儿吃力地拿起了刀。张东杰双手握着大刀,走到一个人的边上,说:“请你不要怪我,教主让我行刑,我也没有办法。”张东杰的声音有点儿颤抖,说明他心里还是很怕的,毕竟这是活生生的人啊,马上一刀砍了他的头,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怕的。
“来个痛快吧。”那个人只是短短地说了这句话,然后再也不搭话,依然是一动不动地等死。对于他们来说,今日是必死无疑了,不管是谁来砍,结果都一样,只能祈望侩子手的技术娴熟一些,痛苦少那么一些。
张东杰看了看刀,又看了看那个等死的家伙,然后又看了看一旁呆若木鸡的赵磐,他两只脚挪来挪去的寻找适合的角度,手中的刀一连抬起又放下了好几次,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像内心在激烈地斗争着,在艰难地下着决定。忽然,他平静了下来,抬眼望了望天空,一声爆喝,举起大刀重重地劈了下来,赵磐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
“咔嚓”一声,这声音并不清脆,好像刀砍断朽木的声音一样。刚才那一刀下去的瞬间,张东杰也闭上了眼睛,可是砍下之后,他睁开眼睛一看,也崩溃了:可能刀砍得有点儿歪了,只是砍断了半个脖子,那人的头还歪挂着没掉下来呢!刀口处的鲜血喷涌而出,地上很快流了一大滩的血,这个被砍的人很快倒向了前方。
“啊!”张东杰发疯了一样,提着刀继续砍着,好像连砍了四五刀,才顺利把那人的头砍了下来。赵磐看到这里,彻底崩溃了,浑身发软,一屁股坐到地上。边上另一个“可怜虫”看了,更是崩溃了,他做梦都没想到,砍个头居然这么难,还要砍这么多刀,他早已被吓得大小便失禁,浑身颤抖,裤子里传来阵阵骚臭味。
张东杰脸上已经喷了点点的鲜血,他没有说话,提着那个人的头发将人头放入木盒中盖好,然后提着血淋淋的大刀向赵磐走去。赵磐觉得,这时的张东杰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他的眼神里居然露着一丝凶光。他走到赵磐面前,将大刀递了过来说:“该你了。”
赵磐还是坐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摆动着,嘴上哆哆嗦嗦地说:“不不不,不要,不要。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死。我下不了手。”
张东杰听了,大声喊道:“违背教主的旨意,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你不想活了吗?”
“不,无论如何,我也下不了手啊。阿杰,你能帮帮我吗?”赵磐抱着张东杰的腿,哭着说。
“靠,真特么窝囊。”张东杰生气地说,将腿用力一摆,甩开了赵磐的胳膊。张东杰提着刀,快速走到另一个囚犯边上举刀就砍。这一次,张东杰砍得非常顺利,非常轻松,赵磐仍然是闭着眼睛,很快就听到“咔嚓”一声,然后是“咚”的一声像是人头落地的声音。
很快,张东杰把装好人头的木盒子提了过来,往赵磐手中一塞,说:“给,这个算你的。”然后用力扶着赵磐站了起来。终于,这个砍头任务结束了,奇怪的是,没有出手的赵磐被惊吓的不轻,出手的张东杰反而越发轻松起来。
张东杰找了条毛巾蘸了蘸水,淡定地擦着脸上的血迹,语重心长地对赵磐说:“胖子,当了贵族,就有生杀大权,以后砍头的机会,我想还是不少的。要不然,怎么维护你的统治?”说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磐板着脸说:“如果靠杀人来维护统治,这个贵族,不当也罢,否则良心不安。”赵磐这一番话,好像大大出乎张东杰的意料,他奇怪地看了看赵磐,说:“我们走到今天,走到这一步,多么不容易,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不是想去统治那三百户人家吗,你不是想去搜罗美女吗,你不是想去为所欲为吗?所有的这些,如果没有暴力作为后盾,如果大家都不怕你,还能实现吗?”
赵磐吃惊地看着张东杰,面前的这个人,还是太湖边小镇上的那个阿杰吗,还是那个阳光的谈趣风声的阿杰吗?(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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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八十四章瑶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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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几个小太监跑过来领走了装着人头的盒子,还有一个小太监没有走开,他恭恭敬敬地说:“教主邀二位到瑶池一聚。”
张东杰爽快地说:“好!”然后拉着赵磐一起跟在小太监后面走着。张东杰在赵磐的耳边低声说:“阿磐,兄弟我可要提醒你,等会儿在教主面前可要振作起来,千万不要再这样了。”赵磐听后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他们依然是七拐八拐的走了很多路,终于在一个又宽又大的建筑面前停了下来,在建筑外面就可依稀听到里面有众多女人的嬉戏声,这就是传说中的瑶池?张东杰、赵磐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进了大门,他们才发觉,这儿可真的是别有洞天了,乍一看还以为到了天国呢。这个建筑只有围墙和屋檐,没有屋顶,里面是假山环抱、绿树荫绕、鸟鸣幽幽,正中有个巨大的天然池塘,里面的水冒着腾腾的雾气,使得周边景物云雾缭绕若隐若现,池塘边上是亭台楼阁,还有一个大型的舞台,舞台三面是坐席。更加震撼的是,这里美女如云、姿色万千,而且他们仅仅穿着又短又少又透的薄纱,根本起不到遮羞的作用,她们有的在泡澡,有的在嬉闹,有的在弹琴,有的在饮酒,估计任何男人进了这里,都再也不会想着要出来了。
当然,张东杰、赵磐也是看傻了眼,瞬间忘记了刚刚砍头的倒霉事儿,完全沉醉在这天国仙境之中。他们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到处是小小的池塘,池塘内飘出阵阵酒香,树枝上居然挂着各式烤肉!这哪里是瑶池仙境啊,这简直就是商纣王的酒池肉林嘛!他们哥俩满怀着愉悦和惊诧之情四处张望着、享受着。
“欢迎来到瑶池。”教主低沉的声音传来。他们循声望去,池塘边上一个亭子内,正端坐着身材高大的男人,他身边簇拥着多位美女,这人应该就是教主了。他们迅速走了过去,走到亭子面前,张东杰赶紧跪了下来,赵磐一看,也只好无奈地跪了下来。这时候的教主,只穿了件宽大的浴袍,浑身饱满而又结实的肌肉展露无疑。
“多谢教主款待,不知教主有何吩咐?”张东杰问。
教主笑了笑,说:“都起来吧,在瑶池,只有朋友,没有君臣,二位莫要拘谨。今日叫你们过来,只是想叙一叙,喝几杯,没有其他意思。”说完,教主指了一下圆桌对面两个位子,让他们坐过来。他们哪里敢怠慢,赶紧过来坐下,刚刚坐下,就有好几位美女拥过来陪伴着,满眼的春色、满鼻子的香味,张东杰、赵磐两人也顾不得欣赏哪位美女了,只觉得很想流鼻血,也不知道下面该干什么,毕竟这位威严的教主还在这儿坐着呢。
突然,教主举起双手拍了几下,指了指舞台,立即又是一群美女跑了过去翩翩起舞起来,边上同时响起了优雅的琴声。“来,喝酒!”教主端起碗来就是一大口酒。张东杰、赵磐二人看了一下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分别斟满了一碗酒,他们也赶紧端起来喝了下去。这酒确实很醇很香很绵柔,度数应该也不大,喝下去特别爽口,只是这装酒的碗有点儿奇怪,白白的很有手感,好像是骨头做的一样,虽然奇怪,但他们也不敢多问。
喝完一碗酒,张东杰、赵磐都赶紧说了句:“多谢教主!”
教主突然问:“二位可曾想过,这里与外面,有何不同?”
张东杰说:“外面有拘束,这儿很自由,可以任由心性。”赵磐听了,惊讶地看了看张东杰。
“好,说的好。哈哈哈哈,再来一杯!”教主又端起了一碗酒一饮而下,他们哥俩也只得陪着喝。
教主说:“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道家追求天人合一,顺其自然,那么先要心性自然,忘乎一切规矩说教,任由心性驰骋,这才能更近乎道,才是修炼的正途。二位意下如何?”
他们俩被教主说得一愣一愣的,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堆的古文白话出来,真的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张东杰似乎略好一点,听出个大概来,他笑着说:“教主所甚是,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赵磐一听,心想好家伙,原来你小子不但能忽悠,还是个马屁精!
教主转头来看着赵磐,说:“赵磐,你有何看法?”
赵磐一听,傻了眼了,只好想了想硬着头皮说:“教主所,字字珠玑,赵磐一生受用不尽。”说完,他自己都佩服,刚刚还认为张东杰是马屁精呢,谁知这么一急,居然急出来更加马屁的话来,真是打脸啊。
“我五斗米道自建教至今,已有一千余年,建立之初,就屡遭中原的所谓的正道打压排挤,后受困于此。朕执掌之后,经数百年的休整,是时候重出江湖了。”教主说完,又举起一碗酒来,张东杰、赵磐看了暗暗叫苦,这酒虽然好喝,度数也不算大,但是一口菜都没吃,就这么咕噜咕噜跟喝水一样喝下去,一会儿就得挂了,没办法,只好继续喝吧。至于教主说得什么五斗米师,名字怪怪的,他们都没听说过,搞不清个所以然来,也只能继续洗耳恭听了。
这里得顺便讲一下五斗米师是什么来头,首先,五斗米道不等于五斗米教。相传东汉末年,巴蜀地区巫鬼教盛行,动不动找来恶鬼为祸人间、无恶不作,张道陵(张天师)和其徒弟赶赴巴蜀以正天道,张天师最终用太上老君剑印符箓大破鬼兵,彻底击溃长期盘踞于此的巫鬼教。可是,巫鬼教一名大巫师张修得以率众逃脱,作为报复,他打着道教的幌子,大幅改编道理,创立五斗米道。为何叫五斗米呢?为了吸引信徒,张修佯装慈善,为百姓治病、驱鬼,百姓只需交五斗米作为酬劳,随后名气越来越大,便称为五斗米道。后来,张修实力急剧膨胀,野心也愈发膨胀,他趁东汉末年政局动荡,鼓动信徒造反,一路烧杀抢掠。最后,这位大魔头被张道陵的孙子张鲁杀死,张鲁重新改编了五斗米道,更名为五斗米教,后将之与张道陵的教众合并为正一道,从此,邪恶的五斗米道泯灭于历史长河之中。至于五斗米道何以死灰复燃并在显州“发扬光大”,那又是后世的一段传奇了,后文将有详述。
“黄天有眼,显州的封印有了松动的迹象,朕以为,显州离解封之日,应为时不远了,应早作打算。”教主的话好像天马行空一般,张东杰、赵磐听不出个重点和头绪来,直到这最后小半句,才隐约有了点眉目。教主的意思应该是:马上要闯出去打天下了,现在正缺人手呢,要不要入伙一起干?
果然,教主下面的话,道出了用意,他说:“你们二位都有道心,都是块好材料,悉心培养,都可成为不世之才,是否有意入我五斗米道之籍?”
赵磐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张东杰就抢着回答道:“教主若不嫌弃,我们当然是求之不得了。”赵磐一听,自己的主都被张东杰给做了,算了不用开口了。虽说教主有要求,他们不得不答应,否则一不小心就可能脑袋搬家,可是赵磐总觉得张东杰是打心底里的答应,没有一点儿忽悠的成分。
教主高兴地说:“好,明日举行入教仪式,明日之后,你我之间,朝堂之上是君臣,朝堂之外皆兄弟。”
“谢教主!”张东杰又一次抢了话说,他好像已经挺适应这里的语了。
教主拿着碗,摸了摸说:“人乃万物之灵,灵气由四肢聚集至心,后升至脑。头骨一直都是温养灵气的器皿,用之盛酒,这酒也是更香醇可口,喝了更有兴致啊。来,再喝一杯!”
“什么?赵磐赶紧看了看这碗,好像真的是骨头啊——难道这是人的头盖骨做的?妈呀!”赵磐心中大惊,马上头上都冒了汗,非常有想吐的冲动,可是他不敢,只得咬紧牙关硬撑着。他一听“再干一杯”后,大呼不妙,没吐出来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喝得下去啊?他腿一软,瘫倒在身边美女的怀里。
张东杰一看,立即笑着说:“教主,我兄弟赵磐酒量小,已经不行了,他这杯酒由我代劳,不知可否?”
教主一听,哈哈大笑起来,说“果然兄弟情深啊,好,好样的。”张东杰端起碗来一饮而尽,然后又端起赵磐那碗酒,又是一饮而尽。赵磐彻底看傻眼了,这张东杰是怎么了,这可是人的头骨做的碗啊,你就这么毫无顾忌的喝了?这小子是不是着了什么魔了?
“二位,朕有要事,就不陪了。这儿的美人、美酒、美食,尽情享用,不要客气。”教主说完,掏出两块暗红色的木制令牌放在桌上,笑着说:“此乃瑶池的通行令,可随时过来玩耍。对了,临走前记得喝一碗滋补汤,调气养神,蓄精养锐。”
张东杰一听,非常惊喜,赶紧跪下大声说:“谢教主,恭送教主!”
待教主走远后,张东杰一把拉住赵磐说:“胖子,爽了,一起来海皮吧,哈哈哈哈!”张东杰的笑声毫无忌惮、非常放浪,他彻底放下了任何的束缚和伪装,大脑已经完全被动物的**控制了,他一把撕掉了衣服,咆哮着奔向大浴池,不一会儿,大浴池内“扑通”一声巨响,美女们的惊呼嬉笑声不绝于耳。赵磐却一点儿都兴奋不起来,他望着张东杰消失在淡淡雾气之中的身影,沉默了迷茫了,忽然又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一般,赶紧找个地方猛烈地呕吐起来,吓得身边的美女花容失色,惊呼着奔逃四散而去。(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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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八十五章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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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奈与尹诗意、碧玉一起在深山密林中前行,听见“沙沙”声后,抬头一看差点儿被吓得魂飞魄散,他看见了什么如此惊恐?
原来,正前方竖着一个巨大的蟒蛇的头!这蛇头居然有小房子那么大,两只通红的眼睛跟大脸盆一样,嘴里吐出的舌头比树干还粗。碧玉、尹诗意也被吓坏了,不过没有何奈那么夸张而已。碧玉刚要拔剑,尹诗意一把按住她的手说:“妹妹勿动,它好像没有恶意。”
何奈一听尹诗意的话,心里骂着:“什么,这么大的蛇头在这里,居然说没有恶意?要是你判断错了咋办,它一张口能把咱们三个人全吞了。”心里骂归骂,他这两条腿头一次不听使唤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吓瘫了?
“多谢你们的马儿,味道不错。”这蛇头吐着舌头,嘴巴并没有动,却好像明明从他口中传来话语。“哎呀妈呀,这蛇会说话,难道成精了?”何奈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流了出来。怪不得刚才有马儿的惨叫声,原来是被这巨蟒吃了。
尹诗意一听这蛇说话了,反而放轻松了一些,他说:“我等受恶人追杀,无奈之下途经于此,不知可否行个方便让个路?”
这巨蟒并未答话,而是伸过头来凑近了何奈,仔细地打量着他。这蛇头伸过来的时候很轻松地撞倒了几棵小树。这架势,可要把何奈往死里吓啊,还好,当着碧玉和尹诗意的面,他硬撑着实在不好意思昏死过去。
“嗯,凌晨听见一声巨响,就出来转悠转悠,没想到吃了两匹好马,还碰上了恩人。“这巨蟒又“说话”了。其实,它这不是说话,而是一种意念的传达,因为动物不懂人语,待修行一定程度之后,可以用它的灵智将意念传达到想要传达之人,这人收到意念之后,又转化成了自己可以听得懂的语而已。
“什,什,什么,恩人?”何奈结结巴巴地说。
“咦,怪了,像又不像。”这巨蟒的话,在场没人听懂了,不知道它说的什么叫像又不像。这巨蟒伸出了舌头,这巨大的舌头离何奈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可以清清楚楚地闻到巨蟒口中那股难闻的气味,味道实在是让人窒息,这味道也就算了,更难办的是恐惧感,何奈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崩碎了,心脏好像都快要炸了。看到巨蟒这一举动,碧玉和尹诗意也不禁紧张了起来,碧玉的嘴巴张得老大,又伸手摸向了剑把。
“嗯,有点儿明白了,猜的没错的话,你有他的残魂。”巨蟒似乎得意地说。
“请问,您指的是哪位高人的残魂?”尹诗意一听,赶紧问道。
“文诚子,是文诚子的残魂,我可以感觉得到。你是怎么得到的?”巨蟒奇怪地问何奈,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尹诗意一听,大惊道:“文诚子?传说中的文诚子?怪不得,怪不得有如此厉害的力量,怪不得司空赋志在必得。”碧玉好像也听说过文诚子,也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这个,我,我也不知道啊。”何奈真的很无奈,什么残魂不残魂的,他压根儿听不明白,文诚子是谁他更不知道。
巨蟒仔细观察了一下何奈,好像思索了一下,说:“嗯,你,没有骗我。文诚子是我的大恩人,哪怕是残魂,我也要报德。各位,有需要我帮助的吗?”听了巨蟒这句话,大家一下子安了安心。
尹诗意笑了笑行了个礼,说:“多谢了,我等只想途径此地,前往松鹤居。”
巨蟒说:“松鹤居?哦,这地方我知道,只是,沿着山路过去,路途还有不少啊。”
碧玉笑着说:“听你这么说,好像有捷径咯?”
巨蟒点了点头说““没错,可从我的洞穴通过,可少七成的路途。”
“好啊好啊,那太感谢了!”碧玉一听,开心地跳了起来。何奈、尹诗意也都松了口气,这时的何奈不再害怕了,两条腿也有力气站起来了。
“你们随我来。”这巨蟒说完,居然身子一下子缩小了很多,变成了只有胳膊粗的蟒蛇。何奈真想不明白,它刚刚吃下去的两匹马都缩到哪儿去了。他们跟在巨蟒的身后,经过了一大片茂密的灌木林后,钻入一个黑乎乎的山洞。何奈心中又暗暗叫苦,刚刚从山洞里逃出来,又要钻山洞了,真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他都快患上“山洞恐惧症”了。这毕竟是大蟒修行的山洞,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个人弓着腰走,而且黑乎乎的,这样走下去也实在是不舒服。巨蟒(虽然缩小了,但还是叫巨蟒把,人家毕竟确实很大哦,只是为了方便走路才缩小的)好像看出来大家所担心的问题,尾巴突然亮了起来,就像一个亮亮的火把一样在地上蜿蜒前行。他们跟着这根明亮的尾巴行走着,不一会儿,山洞就大了很多,里面的空间越来越大,甚至还有好几个大厅一样的地方,别说站着走过去了,站上几百个人都没问题。
也不知道这蟒蛇修行了多少年,好像它的洞穴可以通到附近任何一座山一样,里面四通八达,通路很多,如果这蟒蛇突然消失不见了,没准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出去。何奈他们一边走着,一边暗暗惊叹着。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远处的亮光——快到出口了。
这巨蟒突然停了下来,说:“前面就是出口了,你们出了洞口直行,翻过一座山头便是。我就不便相送了。”何奈他们感谢了好一番后,愉快地向洞口走去。出了洞口,觉得气温一下子升高了不少,太阳也已经高高挂起,至少是早上九点钟了。
“呵,真想不到啊,大名鼎鼎的端木公子,居然暗藏着文诚子的残魂。对了,你是怎么得来的啊。”刚出了山洞不久,碧玉又开始找话题了,这丫头一路上蹦蹦跳跳的,活脱脱一个小孩子,这样子跟她身上的道袍极不相称。
“我哪里知道,或许,生来就有吧。怎么,羡慕了?”何奈漫不经心地说。
碧玉说:“因为这个被人追杀,有什么好羡慕的?”
“呵呵,有的人啊,什么都没用,不也照样被人追杀?”何奈趁机反驳道,一直被她调侃,也想趁机报个仇。可何奈没想到的是,碧玉并没有回答,而是笑眯眯地凑了过来,一把捏住他的耳朵。“哎呀,呀,放手啊,啊!”何奈疼得龇牙咧嘴,真没想到她下手这么重,她松开手后,耳朵还火辣辣的。
何奈“幽怨”地看了一眼碧玉,心想:“你这小丫头,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
谁知,碧玉怒目圆瞪,大声说:“嫁不嫁得出去,关你什么事?不像有的人啊,到处沾花惹草,见谁爱谁。”
“唉,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了?”何奈听了大吃一惊。
碧玉看了看何奈,得意地笑着说:“听你的心声,还不容易,我听到的可不止这些呢,哈哈。”碧玉故作神秘地笑着,笑得何奈心里发毛。“坏了,到现在才知道她有这种本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听的,那我所想的,她不是全知道了?哎呀妈呀,那不是糗大了?脑经不许想问题了!”何奈涨红着脸,脑子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乱想了。
碧玉咯咯地笑着,说:“我不听了好不,你以为我想听吗?”
“此话当真,你可不许听了啊。”何奈怯生生地说,这话说得又萌又可怜,连尹诗意都不由得笑了。尹诗意赶紧打圆场说:“好了好了,碧玉妹妹,莫要戏弄公子了,抓紧赶路吧。”他又转过头来对何奈说:“公子,碧玉用的是听心术,要耗费元神的,怎会一直用呢?”
“哦,原来如此。”何奈听了尹诗意的话,略微放心了一点,不过心里还是怕怕的,真不知道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还会来听,万一听到点啥秘密,那不是又糗大了?(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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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八十六章 故人
虽说何奈有点儿“怕”碧玉,但是有她在,一路上也不觉得寂寞,总比跟尹诗意一起有意思多了。很快,他们翻过了那座山头,从山顶上远远望去,山脚下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松林,难道那就是松鹤居?何奈、碧玉一看,兴奋地往下小跑着走去,可是尹诗意却表现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诗意,马上要见故人了,应该开心才对呀。”碧玉又来了。尹诗意看了看她,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碧玉看了看也就算了,不再调侃他了。这松鹤居是什么来头,里面是哪路大神,又跟尹诗意有着什么情感纠葛?何奈也是饶有兴趣地思考着,巴不得赶紧跑下去瞧个究竟。
他们走到了半山腰时,就隐约听到了仙鹤的叫声。何奈笑着说:“嘿,果然是松鹤居哈,有松有鹤,真的是仙人住的地方啊。”
这会,碧玉倒是正经地说:“看这环境,也知道松鹤居的主人不简单啊。”尹诗意继续埋头走着,好像要上刑场的样子,何奈看了不禁暗暗发笑。
又走了大约一半的路程,忽然山脚下传来动听的笛声,这笛声悠扬婉转,似乎又有点儿哀怨,就像一位多情的少妇在思念远方的郎君一般。碧玉听着笛声入神,回味了一下,说:“不错的笛声,婉转动听、情意绵绵,只不过,怎的好像是女儿家吹出的?”碧玉当然是话中有话了,她好像是奇怪尹诗意的“故人”,怎么好像是个女人呢,你不说好了是同性恋吗?尹诗意当然知道了,他故意装作没听见她的话,继续往前走。
“好家伙,听声音就知道是男是女,厉害!”何奈心里暗暗佩服,碧玉得意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还挤了挤眼睛,何奈心中又毛了:难道她还在听他的心声?还是自己想多了?想到这里,他后背又冒汗了。
终于,他们走到了山脚下。碧玉猜得没错,吹笛子的真的是女人,几颗巨大的松树下,一位身着淡蓝色长裙的女人坐在水潭边吹着笛子,边上还有几只丹顶鹤在悠闲地晃悠着,面前的水潭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整幅画面非常恬淡优美,何奈真想拿个相机拍下来。
突然,她好像感觉到有人到访,笛声停了下来,缓缓转过头来。何奈一看,暗暗惊叹了一声,这女人的样貌清秀端庄,好像还带有一股仙气一般,有点儿脱俗的感觉。她的目光扫了过来,突然定格在尹诗意的身上,她那恬淡的表情再也不淡定了,何奈、碧玉均转头看了看尹诗意,发现他僵硬地站着,发呆地看着那个女人。
“公子、碧玉妹妹,你们稍等片刻,诗意去去就来。”说完,尹诗意缓缓向那女人走去,身后的何奈、碧玉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肯定都在想,这都是怎么回事儿,他不是同性恋吗?
看到尹诗意走来,那女人也是慢慢站了起来,他们两人面对面站着好一会儿,说话声音非常也听不清说了些什么,只能看到那女人的表情飘忽不定的,好像有点儿激动,然后他们一同向树林里面走去,拐个弯儿不见了人影。
“唉,他们怎地抛下我们不管了?”碧玉看了急着说。
“故人嘛,多说说话咯,让人家好好聊聊吧。”何奈一边回答,一边欣赏着附近的风景。这里的环境真是很幽静,就连他这俗人,也知道这儿是修心养性的好地方。
碧玉无奈地说:“好吧,等就等吧。”
“普通!”水潭里一声水响,正看风景看得出神的何奈被惊了一下,他转头一看,这碧玉在玩打水漂!她又侧身甩出一片小石头,这石头在水面上下蹦跳了五六次才落到水中。
“怎么样,不错吧?”碧玉得意地说。
何奈一看,乐了,说:“呵呵,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了。你可睁大眼睛看好了!”他在地上挑了一块扁扁的小石头,侧着身子用力一仍,这小石片快速地在水面上蹦跳着,一连跳了十多次,居然跳到了水潭的对岸,结果砸重了一只丹顶鹤的脚,那丹顶鹤大吃一惊,扑打着翅膀走开了。
“哈哈哈哈!”碧玉看了,笑得不行。
“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何奈得意地说,顺便得瑟了一下。
“呵,这我也能。”碧玉不服气地说,她很快也找到了一片扁扁的小石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侧着身子用力一仍,好家伙,这石头好像贴着水面飞行一样,蹦跳的幅度非常看不清蹦跳了多少次,同样也是蹦到了对岸,也“恰巧”也打中了一只丹顶鹤的脚,不过这只丹顶鹤好像被打得有点儿疼,它拍打着翅膀,尖叫着跑远了。
突然,不远处传来责怪声:“谁啊,竟然欺负我的鹤兄?”吓得碧玉赶紧后退了好几步。他们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这老人拄着拐杖,却神态怡然,颇有点儿仙风道骨的感觉。
“什么,鹤兄?”何奈听了也是无语了,他居然和丹顶鹤称兄道弟?
那位老人走近后,很不愉快地看着何奈。何奈就奇怪了,这是咋滴了,明明是碧玉打得呀。他转头一看,脸都气黑了,原来碧玉正躲在身后,用手指着他!意思是和老头儿说,喏,是他干的!碧玉见他转过头来,还故意扮了个鬼脸,何奈真是有火无处发了,只能自认倒霉,他压了压火,向老人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说:“端木泽见过老前辈,不小心惊扰了仙鹤,实属不该,请见谅。”何奈说完,碧玉得意地笑了,气得何奈真想抽她。
“哦,”这老人用手指头点了点何奈,说:“没猜错的话,你就是端木雄的儿子吧。呵呵,幸会幸会。”何奈心想这端木家还真是有名啊,怎么连这种隐居深山的老人都知道?
碧玉对着何奈稍微得瑟了一下后,也不敢怠慢,赶紧也行了个礼,对老人说:“慈云斋碧玉拜见老前辈。”
“慈云斋?”老人一听,好像见了故人一样,问碧玉道:“静心,她身体安好?”碧玉一听,惊讶得不得了,他居然直接叫师父静心,他不会和师父有那么个什么吧?她不敢乱想了。一提起师父,碧玉就变得沉默了,再也没了刚才的淘气范儿,她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眼眶发红没有说话。老人认认真地看了看碧玉的表情,有点儿激动地问:“小丫头,快说,她怎么样了?”
碧玉哽咽着说:“师父,师父她,她老人家,仙去了。”
“啊,你说什么?!”这老人一听,大声喊道。“不,不!”他抬眼看看四周,眼神飘忽不定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的就要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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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八十七章 易容
“前辈!”何奈、碧玉齐声惊呼,飞奔过去扶住了他。
“晴儿,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我会一直等你。可你怎么不说一声,就一个人走了?这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老人完全无视何奈、碧玉的存在,自顾自地哭诉着,哭得伤心欲绝。很明显,静心师太的就是他口中的“晴儿”,他们两人肯定是一对恋人。不过,碧玉从未听静心师太提起过这个人,也从未听说过松鹤居,或许,是静心师太故意隐瞒这儿的存在吧。
看着老人哭的如此伤心,碧玉想着想着,眼泪也忍不住流了出来。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居然一直在等一个人,可以推测,他应该等那位“晴儿”等了一辈子了,结果等来的却是哀嚎,想到这里,何奈的鼻子也是酸酸的。他突然在想,如果因为无法克服的原因,雨倩让他等一辈子,他也会去等。
“师父!”刚才吹笛子的女人跑了过来,尹诗意也跟着跑过来。“师父,您怎么了?”这女人急切地问,眼泪都急得出来了。
“没,没事儿。扶我去歇一会儿吧。”老人神态飘忽地说,刚刚见面时那矍铄的眼神早已不见了。他们赶紧扶着老人进了松鹤居。松鹤居,名字简简单单,就像普通的私人居所一样,实际上也确实如此,这小小的院子隐藏在深深的松林里,院子里只有六间茅屋,屋内也是极其简朴,但很干净整洁。在那女人的带引下,他们将老人扶到一间茅屋里,慢慢地坐在躺椅上。然后,这女人很快端来了一盘茶水放在椅子边上。
“你们,都出去吧。”老人轻轻挥了挥手。
“是,师父。”
“是,前辈。”
从房间出来后,这女人把碧玉、何奈拉到一边,急切地问道:“师父是怎么了?虽说近来身体欠佳,但还算健朗,怎会突然变成如此模样?”
“蓝儿,这位是端木公子,这位是碧玉。”尹诗意赶紧向她介绍道。可这女人并没有在意尹诗意说什么,还是紧盯着碧玉、何奈德脸,一脸的疑问。
“蓝儿姑娘,前辈的状况跟师父有关,碧玉真的毫不知情,要不然,我也不会告诉他实情了。”碧玉先开口回答说。
“你说,我师父,跟静心师太有关?可我,可我从未听说过啊。”蓝儿吃惊地说,看来上一辈的恋情,这两个门派的小字辈都不甚了解啊。
“嗯,碧玉也从未听师父提起过松鹤居,也从未听说京师附近还有如此的易容术高手。”碧玉也是奇怪地说。
“老前辈称静心师太晴儿,听说静心师太仙去的消息后,就痛不欲生了,难道他们——?”何奈也不太好说下去了,毕竟都是长辈们的事情,意会就可以了。
蓝儿皱着眉头说:“师父们的事情守口如瓶,蓝儿确实毫不知情,想必碧玉也是如此,这也不能怪你。该知道的,迟早都会知道的了。诗意刚才已和我说了,请二位放心,蓝儿的易容术虽说不及师父,但避人耳目的话,已是绰绰有余。”
易容术就是避人耳目啊,难道还能用来打架吗?何奈听了,奇怪地想着。“那就多谢蓝儿姑娘了,您可真是帮了大忙了,大恩大德,无以为报。”碧玉笑着说,赶紧行了个礼。
“是啊,端木泽有礼了。”何奈赶紧妆模作样地行了个谢礼。
“二位不必客气,从天下大势看来,蓝儿是义不容辞了。”蓝儿说完,领着他们走进一个最高大的茅屋。何奈一听,奇怪了:不就是易个容吗,怎么跟天下大势有关了,有这么严重吗?
蓝儿边说边忙活着,她拿来三个黑色的坛子放在桌上,说:“本派自鬼谷子宗师开宗立派以来,至今已近两千年,祖师爷深知,易容秘术一旦传开,危害极大,因此祖师爷立下祖训,本派秘术一向单传,隐居避世,秘术仅为济危扶困、匡扶正道而用。师父说,他最得意的一次是为太祖皇帝易容,帮他躲过了元军和萨满的追杀。
“啊,太祖皇帝?”何奈大吃一惊地说。何奈虽然学历不高,但是基本历史常识还是有的,太祖皇帝是谁还是知道的。这会儿可是明末了,那老人居然在元末为朱元璋易过容,那这么算来他不是活了几百岁了?碧玉却一点儿都不意外,因为她知道静心师太就已经活了几百岁了,她的“老相好”的年龄肯定也不会小。
“嗯”蓝儿点了点头,说:“如今魔道猖獗,端木公子身负重任,或许关乎我中原正道的兴亡,这一次,蓝儿必将倾力相助。”何奈一听,又感觉鸭梨山大了,这尹诗意到底是怎么忽悠她的啊?自己什么时候关乎天下兴亡了?自己只不过是想去当个京城阔少而已,如果还真有这么大的重任的话,那不是连阔少都当不成了?
蓝儿指着桌上的三个罐子说:“易容貌易,易魂魄难。这是一家人的魂魄命理,正好可用在三位身上。三位稍等片刻,待蓝儿通报祖师爷。”蓝儿取出三炷香来点燃,走到鬼谷子的画像面前跪下来拜了几拜,念了一些咒语,然后插上香火。何奈看得一惊一惊的,他真想不到易容还这么复杂,这手段学来拿到现代的话,必定完爆所有整容术了。
蓝儿拿出三个跟榻榻米一样的坐垫并排放好,说:“三位请入座。”碧玉和尹诗意走过去盘腿而坐,何奈也只好学着坐了下来,这时蓝儿拿来三只碗摆放在他们面前,每个碗边上放着一把精致的小刀,这刀银光闪闪的,看样子是白银做的,何奈虽然很好奇,也不便多问,只能静观其变了。
“请滴入三滴血于碗中。”蓝儿轻声说。何奈一听,心都麻了,拿刀割破自己手指?虽说应该不太疼,但这也需要下点儿狠心吧?可是,他看见碧玉、尹诗意不动声色地拿起银色小刀割破手腕,平静地将血滴入碗中,好像割的不是他们的手腕一样,何奈看了头皮又麻了。
咋办,只能凉拌咯!他拿起小刀,在手腕上比划了一下,心想万一割破了动脉可就完了,万一什么的又完了,算了,怎么能在他们面前装怂呢?下了下狠心,咬着牙用力一划,一阵钻心的疼痛,然后是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滴到了碗里。何奈的余光发现碧玉好像在看他,他略微转头一看,碧玉露出一副嘲笑的样子,何奈看了心中极度不爽,又被这小丫头鄙视了。
“请三位闭上眼睛,切忌,不可睁眼。”蓝儿郑重地说。何奈哪敢不停,赶紧闭上了眼睛,好奇心迫使他那两只耳朵认真地听着身边的所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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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八十八章默默的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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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蓝儿站到了他们的背后,将3个罐子分别放在他们的后面,然后关掉了门窗,屋内漆黑一片。何奈听见蓝儿在背后念着听不懂的咒语,好像还有跳跃的脚步声,何奈有点儿想笑,难道她在跳大神吗?真不知道美女跳大神是什么样子的。很快,后面的三个罐子好像在动,震得地板嗡嗡地响。然后听见蓝儿打开罐子的声音,再然后就没什么声音了,也不知道蓝儿做了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好像屋里有点儿亮光,何奈当然不敢睁开眼睛看个究竟了,继续认真地听着,一会儿鼻子里闻到了一股纸烧焦的味道。
又等了一会儿,传来蓝儿开门开窗的声音。“三位,现可睁眼了。”蓝儿急促地说,好像很累的样子。何奈睁开眼睛看了一下碗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颗姜黄色小丸子,这小丸子颜色很鲜艳,好像刚刚做好的一样。蓝儿又分别给他们三个碗里放入纸灰,后又倒入淡绿色的水,小丸子遇到这水一下子就融化不见了,血液和纸灰也很快融化在这水中。
“妈呀,不会让我喝下去吧?”何奈心中叫苦。还真被他给猜中了,蓝儿开口说:“三位请喝下。”何奈再一次看着尹诗意和碧玉很轻松地喝了下去,看起来味道不错的样子,他也端起来一口喝下,等喝了才知道这玩意儿要多难喝有多难喝,用力憋住了没吐出来。不出所料,他再一次被碧玉嘲笑了,小心灵很受打击。
不知什么时候,蓝儿拿来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个软趴趴的东西,笑着说:“这是人皮面具,三位戴上吧。”
“啊,人皮面具?这,这是人皮做的吗?”何奈再一次吓坏了,把死人皮贴在自己脸上,那多恐怖啊!
蓝儿笑着说:“公子说笑了,中原正道怎会拿人皮来使用?这是本派秘法提炼的材质,只不过是曾附着在真人面孔上定型而已。”蓝儿话音刚落,就传来的碧玉咯咯的笑声,很遗憾,何奈再次被鄙视了。
何奈接过蓝儿拿来的面具看了看,这面具捏起来非常柔软,好像半透明的样子,有点儿像现代女人们用的水晶面膜,不过这玩意儿比面膜薄多了,跟纸片差不多薄。何奈拿着面具,像贴面膜一样贴在了脸上,心想这样就算易容了吗?这面具刚刚贴到脸上的时候还凉凉的一层,可是很快就发生了奇怪的变化,好像皮肤没有了贴着面具的感觉,脸上有一阵的收缩拉升的感觉,很快就没了不适感。他用手摸了摸脸,吓了一跳,摸到的哪里还是面具啊,这明明就是自己的皮肤啊。
他转脸看了看尹诗意,他变得苍老了十多岁,容貌完全变成了“路人甲”,非常不出众,不过还好不算丑,但是他的脸型居然变成了长脸,这面具居然把脸型都给换了?何奈心中惊呼。他又看了看碧玉,她那圆圆的小脸蛋居然变成了瓜子脸,有点儿像符雨倩的脸型了,容貌也是完全变了样,稍稍安心的是,她这新容貌虽不如原版的,但也还算漂亮,想来这蓝儿还是挺给面子的,只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儿的了。
何奈又看到碧玉望着他咯咯地笑着,难道自己变成老大爷了,或者矮穷挫了?他看到墙壁上有面铜镜子,赶紧跑过去看了看,然后笑着说:“不错,不错,多谢蓝儿了。”原来,何奈的脸型虽说变成了方脸,容貌大变,但是外貌还是挺帅的,只不过换一种帅法而已。“看来还是本少爷底子好啊,不管怎么易,还是那么帅。”何奈开心地想着。
“端木公子和碧玉二位是夫妻,诗意是伙计。”蓝儿看着他们说。
“什么?夫妻?”碧玉第一个叫了出来。
何奈一听,乐了,好你小丫头,这会儿逮着了吧,嬉皮笑脸地说:“嗯,好啊,先练习一下吧,快,还不叫声相公,呵呵呵!”
“你!”碧玉听了,脸都气红了,非常有揍他的冲动。
“好,就这么着吧,多谢蓝儿姑娘了。”尹诗意行了个谢礼。
蓝儿笑着说:“不必客气,这还不够,三位的服饰都需更换。”也是,何奈穿着尹诗意的道袍,尹诗意则穿着何奈的文人服,在逃命中都弄得破破烂烂衣衫不整,碧玉也穿着道服,怎么看也不像是夫妻和伙计啊。蓝儿马上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有三套衣服,说:“三位自行换过吧。如此一来,不管是外貌还是魂魄,全都大变,任他神仙来了都无法分辨。”
“太厉害了!蓝儿姑娘,有办法换回自己的模样吗?”何奈觉得想到了很重要的问题,赶紧问蓝儿。尹诗意、碧玉听了则是笑了笑,何奈突然觉得自己忒不专业,太没见过世面了。
蓝儿笑着说:“本派的易容术,无人能破解,当然是没有办法换回了。”
何奈一听,大惊道:“什么?!那我一辈子就这样了?”又引来碧玉一阵的嘲笑声。
蓝儿一听,也是噗嗤一笑:“公子勿惊,此法可保三十六个时辰,时辰到了,自然回复原貌了。”
“哦。”何奈傻叉一般应了一句。
突然,院内传来丹顶鹤凄切的叫声。蓝儿一听,心一沉,惊叫道:“糟了!”她头也不回飞快向那位老人的房间跑去,何奈他们三人也赶紧跟着跑了过去。进门一看,一切都晚了,老人躺在躺椅上,双手握着一个绣花香囊,神态安然地离去了。两只丹顶鹤在门前凄厉地叫着,直叫得人肝肠寸断、伤心欲绝。
“师父!”蓝儿一下子扑到老人的身上,浑身颤抖地抽泣着、哭喊着。“唉!”尹诗意摇了摇头。碧玉、何奈也都是一声叹息,难道这就是生死相许?
“师父,您怎么不说一声就仙去了?丢下蓝儿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怎么办啊?”蓝儿哭得死去活来,尹诗意赶紧扶着她,轻轻地拍了拍,说:“蓝儿,节哀吧,太过悲伤,伤身伤气,我想,华永真人他,也不想见到你如此悲切吧。”原来,这位老人叫华永真人,在道家能够称得上“真人”的可不多啊,可见此人道行造诣极高。
“春去秋来无尽头,燕又走,何处停留?
清景难料疾风,花散去,孤山笛起忧。
晓来百念皆散去,空守侯,还剩几多愁?
天阶夜凄凉,为伊添轻裘。”
碧玉看着桌上的一张宣纸,用情地读完上面写的一首词,口中说:“全篇情深义重,愁情难了,看来,华永真人为了师父,苦苦等了数百年,最终等来的却是一声叹息。愿他们下辈子,有情人终成眷属吧。”说着,两行热泪滑落胸前。
为了师命和传承,有情人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或许,世界上最远的距离莫过于此。数百年的默默守候,这是怎样的一个“情”字了得?既然心中的那个人走了,他的心也就跟着走了。“天阶夜凄凉”,听说天国的夜里凄冷,所以他要赶去“为伊添轻裘”了。(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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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九十章节外生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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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奈仔细听了一下,楼下尖叫的声音不像是碧玉的,可是隔壁的碧玉却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何奈也只得出去看看。
他们出来后,正好碰上尹诗意,他低声说:“二位,切勿轻举妄动。”可碧玉却说:“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怎能违背良心天道?”这话说的,尹诗意也没有办法。
“不要,放开我!”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在楼下传来。
“本座看上你,是你的福分。知道么,在咱们乌思藏,有多少女人求着我,要和我双修?”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是啊是啊,哈哈哈哈”好像有好几个男人在放荡地大笑。掌柜的可能已经吓坏了,根本不敢说话。
尹诗意凑了过来,说:“不妙啊,看来是乌斯藏的喇嘛,他们居然跑到这儿了?”何奈没听过什么乌斯藏,只知道**,难道乌斯藏就是现在的**?这回,他猜对了,明朝时期称**地区为乌斯藏。双修,是喇嘛们高级的修炼方法,与中原道教的“房中术”类似,十分玄乎。不管是双修还是房中术,都是修炼的途径,本身并无正邪之分,可是经过后世千百年的演化发展,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甚至成了部分门派诱骗欺辱妇女的把戏。至于什么是双修、房中术,是怎么修炼的,各位看官请见谅,少儿不宜,在此不便详述了。
“啪”好像是银子砸在桌上的声音。“拿去,不用找了,给老子留三间朝阳的上房。”一个人嚣张地说。掌柜唯唯诺诺的声音传来,然后等了一会儿,掌柜支支吾吾地说:“客,客官,这银子足够多了,没问题。只是嘛。”
“只是什么,有屁快放!”又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唉唉唉,好好好,只是,三间朝阳的上房啊,已有三位客官住了进去,您看,可否换上一换?”老板为难地说。
楼下传来“咚”的一声,好像掌柜的摔到地上了。“啊,掌柜的,没事儿吧?”小溜子惊呼。
听到这里,碧玉有点儿忍不住了说“太嚣张了。”说着就要下去,被尹诗意一把拉住,他小声说:“勿急,不可鲁莽”。何奈也向她使了个颜色,她这才勉强忍了下来。
“就这么点儿屁事,把他们赶出来不就得了?快点,别扫了老子的兴。”一个人傲慢地说着。
“啊?这,这”掌柜为难地说。
“去去去,滚一边去,不麻烦你了,老子自个儿去。”说我,传来咚咚咚的上楼声。看来他们的运气真的是背啊,怎会撞上这群嚣张的家伙?何奈他们一听上楼的声音,都大吃一惊,面面相觑。这楼梯很短,刚刚听到脚步声,一会儿就看到了走上来的人脸。没办法了,尹诗意只好作揖说道:“几位大师,适才的话,小的都听见了。这三间上房,我们速速搬出便是,请大师息怒。”
“哈哈哈哈,还是你小子识趣,我喜欢。”这人粗放地笑道,他刚想下楼梯,忽而又把脸转了过来看看碧玉,他一脸的惊喜,叫道:“唉,这小娘子不错啊。”此一出,尹诗意、何奈心中都咯噔一下,心想坏了,这回看来避无可避了。
“格桑,拉巴,快来看那,上面这个更美啊。”他话音刚落,一阵上楼的脚步声传来。这帮子喇嘛也太嚣张了,完全无视尹诗意和何奈的存在,好像碧玉是个物品一般,随便就可以拿去了。碧玉气得脸色铁青,大骂:“一群畜生,看姑奶奶的剑认不认得你!”说话的同时,“嗖”地一声拔出了长剑。
这人一见,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淫笑着说:“嘿嘿,还挺辣的哈,老子喜欢。呵呵呵呵。”身后走来的两个人同时大笑。
“岂有此理!”尹诗意也是气得脸色绯红,取出长剑“嗖”地一声拔了出来。看来要干架了,这一架估计躲不了了,这可咋办?何奈一看动刀动剑的,心里又慌了,他还真没拿刀砍过人呢。没办法,他也壮着胆拔出了尹诗意送给他的那柄匕首。
碧玉一看,一把将何奈拉到身后,说:“公子,你并未道家人,也非武家人,还请退后吧。这儿由碧我俩顶着。”她差点儿说出“碧玉”两个字,马上改了口。尹诗意也说:“正是,公子请回房,关系重大,切勿推辞。量他们也奈何不了。”
“这唉。”何奈一听,心中那个苦啊,上去干架吧,自己肯定不行,弄不好一招就被人给削了,退回去吧,又太窝囊,特别是让碧玉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来保护自己,真的说不出的窝囊。
“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识相的,赶紧放下剑,这小妞跟我走,还能饶了你俩的狗命,否则”这人话还没说完。碧玉已经飞身过去,当头一剑劈下,由于距离很近,速度太快,碧玉的反应出乎他们的意料,说话的喇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急忙挥臂格挡,样子略显狼狈。何奈心想,这喇嘛的胳膊算是完了吧。
可出乎意料的是,“铛”的一声脆响,碧玉的长剑砍在了喇嘛的金属护腕上,长剑居然应声折断了,碧玉一声闷哼弹了回来,撞到何奈的怀里,何奈又被冲得撞到墙上,这时碧玉才站起身来。碧玉、尹诗意都是道士,近身格斗均不是长处,可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内,那里还有时间和空间去踏步罡施法呢?只可惜,他们碰上的确是武僧,不吃亏才怪。
何奈急忙扶起碧玉,关切地说:“没事儿吧?”碧玉推了他一把,说:“快回房,从窗中逃出,别管我们!”何奈一听,脸都黄了,心想这下糟了,看来他们是毫无胜算才会这么说的吧?“对,公子快走!”尹诗意说完,挥剑砍去,叮当之声不绝于耳,楼梯下的喇嘛已经拔出了短刀在和尹诗意对打。虽然尹诗意处于下风,但他居高临下,楼梯又仅能容得下一个人,喇嘛们一下子还真没办法上来。
“不,要死一起死,我绝不丢下你们。”何奈毅然地说。
“公子!”碧玉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使劲推着他,想把他推到窗边。
“哪里走!”一个喇嘛居然从窗户里飞身闯了进来,尹诗意正腹背受敌,情势十分危急。碧玉一脚将何奈踹倒在房间,挥着短剑迎了上去。何奈没想到碧玉居然会踹来一脚,冷不丁被她踹得倒在地上还滑行了一两步远,头“咚”的一声撞到了桌腿上,脑筋里“嗡”地一声响。他真没想到碧玉这一脚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摔得他浑身疼痛,可是他并没为怪碧玉,而是心中含着感激,眼中含着泪水,因为:这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在生死关头完全不顾自己,只是一个劲地要保护他!
何奈心中叫喊着:“不,是我来保护她才对!我何奈才不是贪生怕死的孬种!”他“嗖”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握着匕首就冲了上去。看来这群喇嘛的嚣张还是有底气的,他冲出门时,发现碧玉已经被破窗而入的喇嘛制服了,她瘫倒在地上不能动弹。那喇嘛放下手中的刀,正单膝跪地想对碧玉非礼,万万没想到何奈会突然又冲了回来,他刚回头,何奈的匕首已快刺至后背,情急之下,他大喝一声反手伸出胳膊来阻挡。“哧拉”一声,何奈的匕首刺穿了他的金属护腕,一直扎入手臂中,这喇嘛又惊又怒,万没想到这匕首居然如此锋利,大叫着转身就是一掌重重地打在何奈的胸口。
“啊!”何奈一声惨叫,整个人飞了回去重重地撞到墙上,然后倚着墙壁无力地滑倒在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公子!”何奈耳边好像听到了碧玉和尹诗意的呼叫声,然后是尹诗意一声惨叫,他无法转头,不知道尹诗意怎么样了。
“杀了他们,这小妞留着。”耳边一个喇嘛大声地说。
“好!”一个人的脚步声走了过来,何奈躺在地上,眼睛的余光中看到了弯刀折射出的寒光。(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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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九十一章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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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何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符雨倩的声音!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进来的,楼梯上还有喇嘛呢,好像也没听到窗户的声音。
“雨——倩”何奈想喊,却喊不出声来。碧玉也认出她来说,大呼:“爱——快救我们!”
“一定是她!碧玉肯定是怕暴露了身份才没有叫出爱莲两个字来。”何奈心中激动地想着。尹诗意好像也想喊什么,也是没有喊出来。
“哈哈,今天赚大发了,这个更特么正啊,简直是仙女啊!”何奈身边的喇嘛放荡的声音传来,然后是满屋子放肆的笑声。
“放肆,放了他们,我可饶了你们。”符雨倩的声音虽然冷冷的,但却是那么的心平气和,好像这些喇嘛在她眼中根本不足一提。
“心肝宝贝,待我先擒了你再说吧。”这个喇嘛挥刀砍去,符雨倩却依旧动也不动地站着,这喇嘛一看,有点儿“心疼”了,赶紧收了收手,停住了说:“美人儿,你倒是还手啊,至少也躲上一躲啊,真怕伤了你呢。”说完,屋里传来他们的笑声。
“哼!”符雨倩冷冷地哼了一声,白色的袖子一甩,这喇嘛居然连人带刀飞了出去,又撞在了另一个喇嘛的身上,两个人狼狈地摔在一起。楼上一共来了三个喇嘛,一下子就被打翻了两个,另一个喇嘛再也不敢轻敌,双手握着弯刀冲了过来,他手中持的弯刀居然闪出银白色的光茫,这刀光寒气逼人、杀气凌凌,碧玉、尹诗意都在为符雨倩捏了一把汗,齐声大呼:“小心!”
可是,符雨倩依旧静如止水,喇嘛的弯刀即将劈至之时,符雨倩的身子却“嗖”地一下闪到了边上,根本没有看到她挪动脚步,整个人却瞬间挪动了!这喇嘛哪里会想到有如此情景?根本无法收手,连人带刀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样子比刚刚的两个喇嘛更加狼狈。
两个摔倒的喇嘛站了起来,大骂道:“妈的,这是人是鬼?”他们拿着刀刚想冲过来,被符雨倩看了一眼之后,赶紧又后退了一步,生怕她那衣袖再甩过来。带着刀扑倒在地的喇嘛好像是个头儿,他口中大骂着听不懂的话,咆哮着一跃而起,半空中的他浑身金光大盛,挥刀倾力向符雨倩劈来,他明明手中只有一把刀,看起来却有三把刀的影子同时劈出,看来这人真的是难得的高手。符雨倩和他相距很近,他这么突然而又凌厉的攻击,完全是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意思。他跃起后居高临下,用尽全力同时从三个方向斜向下劈来,符雨倩看起来避无可避了,似乎连后退都来不及了。更险恶的是,刚刚后退的两个喇嘛一看老大发威了,他们同时举刀砍杀过来。
“啊!”碧玉看傻了,惊呼着。
符雨倩却依然是一脸的平静,“嗖”地抽出那把赤晖宝剑,剑身发出耀眼的红光,她轻轻一挥,剑气形成一道漂亮的红色弧线,这圈剑气迅速向四周扩散,当剑气碰到喇嘛的弯刀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然后传来喇嘛的惨叫声,这个半空中飞过来的大个子喇嘛居然被剑气硬生生地顶了回去,他后背撞碎了窗户摔了下去,楼下传来一阵惊呼四散声。另外两个喇嘛也是很惨,被剑气打飞了回去重重地撞到了墙壁上,掉下来后又恰巧摔在楼梯上,两个家伙像大皮球一样滚了下去。
“快跑!”滚下去的两个喇嘛立即弹跳起来,拉起一楼倒在地上的家伙(符雨倩上楼之前,楼下的喇嘛已经被她制服),冲出客栈又扶起窗户里掉下来的那个头头,四个人一瘸一拐的仓皇而逃。
碧玉忘记了自己的伪装,吃力地爬了起来,望着符雨倩高兴地说:“爱莲,你练成秘法了?”符雨倩一听,仔细打量了碧玉一番,奇怪地说:“请问姑娘,你是——?”
“这是易容术,快救端木公子!”还是尹诗意说话直截了当,没有半点儿拖泥带水。符雨倩一听,大惊,赶紧跑到何奈的身边,摸了一下他的胸口,何奈借机吃力地握着她的手,口中低声说:“雨倩。”
“真的是你?”符雨倩悲喜交加,赶紧将何奈扶着平躺在地板上,将手平放在他的胸口,说:“不要说话,闭上眼睛,心平气和。”何奈只好照做。很快,何奈感觉到胸口有股温热的气流在涌动,胸口传来“咔嚓”几声。“她就这样接好了我的肋骨?”何奈惊讶得要死。何止是接好了肋骨,何奈觉得胸口的疼痛感也少了几分,似乎把内伤都给治了,他睁开眼睛后,居然可以站起来了。
“你是尹诗意?”符雨倩转过头去惊讶地说。尹诗意也吃力地爬了起来,说:“正是在下,爱莲,真想不到啊,看来你已经是个半仙了。”
“什么半仙,是神仙姐姐,哈哈。”碧玉刚刚站起来连路都还走不稳,就已经忘记疼痛了一样,又开始嬉皮笑脸了。
符雨倩开心地说:“听说你们要去白云观,一路寻来不见踪影,没想到居然就这么撞上了,真是太巧了。”她又看了看何奈他们三人,赞叹地说:“真想不到啊,这世上居然有此等高人,不仅变了样貌,就连声音、灵魂都变了。”
尹诗意叹息道:“唉,为了躲避两大门派的追杀,无奈之举啊。”
掌柜的慌慌张张的跑了上来,说:“客官,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官府一会儿就来人啦,不然捕头衙役们到了,那可就麻烦啦。”
尹诗意说:“掌柜说的没错,被官府缠上了,没完没了无法脱身,依我看,还是另寻他处吧。”
何奈一听掌柜的话,掏出两个银元宝给了他,说:“多谢掌柜提醒,就当是赔偿吧。”掌柜的一看银子,立马喜笑颜开了,说:“这,这,怎么好意思收呢,若是不住,客官的房费还未退呢。”他嘴上虽这么说着,眼睛还是看着银子。
何奈识趣地说:“不用退了,你收下吧,保密即可,否则——”
“唉唉唉,好好好,保密,一定,一定!”掌柜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碧玉忍不住在一边偷笑。
他们刚走到楼下,一个女人跪在地上边磕头边说:“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给您磕头了。”
符雨倩一把扶起了她,说:“快快请起,赶快回家吧,官府很快就会赶来。”那女子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几步后,又转身过来磕了个头,然后跑开了。何奈一行也随后出了客栈,路上,何奈发觉此时的符雨倩,步履轻盈,气定神闲,举止投足潇洒隽秀,整个人好像有股仙气一样,有点儿不可侵犯的威仪感。他心想:难道她真的成仙了?
符雨倩说:“赶走几个喇嘛到是事小,只怕泄露了身份,这可事大了。”
“怕什么,有神仙姐姐在呢,谁动得了咱们?”碧玉兴奋地说,符雨倩瞟了她一眼,碧玉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了。
尹诗意说:“看得出来,适才爱莲并未想伤了他们,太过心慈手软啦。这帮恶人,放了他们只会害死更多人。”
符雨倩微微笑了笑,好像有点儿欲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开了口:“寻个僻静之地,我有话说。”(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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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九十二章有钱好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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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诗意说:“镇上突然冒出你这么个高手来,势必惊扰到附近魔道势力,甚至会引来司空赋的追兵,此地不可久留了。”
碧玉说:“那该如何是好?”
忽然,不远处传来唢呐的声音,一群人簇拥着两辆马车正要出发。何奈马上来了主意,笑着说:“俗话说,有钱能使磨推鬼,要不要试试看去?”说完,他指了指那个迎亲队伍。
符雨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说:“嗯,可以一试。”他们赶了过去,很快找到了办喜事的户主,好说歹说人家都不同意,就是啊,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能让你们瞎掺和呢?可是当何奈掏出两张银票之后,这家户主看傻了眼,在这种小地方,有了这两张银票之后立马变成数一数二的土豪了,哪怕是掉脑袋的事情也值得一试啊,更何况是顺便稍几个人而已呢?家主的脸笑的跟朵花似的,赶紧将一辆车上的家属都赶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让何奈他们坐了上去。看来不管是什么年代,都是有钱好办事啊!何奈也在暗暗佩服老端木的深谋远虑,他给的这几张银票真的帮了大忙了,说成是救了性命也不为过。
就这样,他们几个顺利地出了镇子,何奈透过帘子的缝隙向外看去,果然一路上看到好几个形迹可疑的人,还有穿着道服拿着剑东张西望的人,看来这群喇嘛的确跟司空赋有联系。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这家娶亲的线路正好是白云观方向,翻了好几个山头,大约下午三四点钟左右到了另一个镇上停了下来。何奈他们下车后,又掏了个银元宝随便换回了几身衣服,准备妥当之后,他们才从这户人家的院子里走出来。何奈、尹诗意换了身短衣长裤(干体力活的衣着),符雨倩、碧玉则穿成了村姑模样,可是这身村姑的衣服,依然无法遮掩符雨倩那股“仙气”,她看起来依然是“光彩夺目”。
“依我看,找个僻静点儿的客栈吧,这样更安全些。”何奈不再敢摆阔了,还是安全要紧。
“公子所甚是,须避得过明日子时。”尹诗意说。符雨倩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在镇子边上找了家小客栈,店内没有伙计,仅有两位老夫妻,客栈内饰装修很简朴,屋内配置也很差,进出的客人也都是短衣长裤打扮,一看就是吊丝住的地方。何奈要了三间房,符雨倩和碧玉一间,何奈、尹诗意各一间。上了楼后,符雨倩郑重地说:“各位,请进来一聚,我有话说。”何奈、碧玉、尹诗意听了面面相觑,真不知符雨倩要讲些什么重要的话来,只得一起进了房间。符雨倩关好房门,挥了一下手,整个房间好像若隐若现有个大泡泡,大家正在这泡泡里坐着。
“传说中的屏蔽术!”尹诗意惊呼,碧玉、何奈也是惊得张大了嘴巴。符雨倩使用的屏蔽术,可屏蔽屋内一切动静,这样就不用怕隔墙有耳了。
符雨倩想了想,动情地说:“碧玉,如果姐姐骗了你,你会怪姐姐吗?”符雨倩现身了这么久,她的神情一向都是泰然自若,现在却突然变得有点儿激动起来,大家看了都很奇怪。
碧玉睁大着眼睛,奇怪地问:“爱莲姐姐,此话怎讲?”
“叫我雨倩吧,我并非真正的爱莲,而是爱莲的来世。”符雨倩此话一出,碧玉、尹诗意都是惊讶得大叫:“什么?!”
符雨倩看了看他们,说:“请容我慢慢道来。。。。。。。”符雨倩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修得秘法的主要经过,一一娓娓道来,不仅仅是碧玉、尹诗意听得目瞪口呆,就连何奈也是惊讶的不得了。竺源虽然在梦中告诉过何奈这里是幻境,但是他从未信过,一直坚信是穿越到了古代,还念念不忘端木大富豪的美梦呢,看来这一刻彻底梦碎了。
“太过匪夷所思了,不过,诗意还是愿意相信你。”尹诗意摇了摇头,叹息道。他接着说:“如此看来,司空赋很可能是被塞卓帕拉附身,公子体内暗藏的文诚子残魂可就更加关键了,一旦魔头取了残魂势必法力大增,必将荼毒后世啊。”何奈听了,不禁暗暗佩服尹诗意,明知自己其实已经死了,可他仍然在挂念着正邪之争,担心后世的变故。
碧玉则不语,眼泪已经流了出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支支吾吾地说:“原来,原来爱莲师姐她早已不在了。其实,其实那一天,我听到端木——哦不,何奈叫你雨倩,本以为听错了;平日里相处,也确发现你和爱莲有些不同,不过也从未敢怀疑过。”
符雨倩一把拉着碧玉的手,激动地说:“碧玉,请原谅我,是我骗了大家,是我——”说着,她泪流满面地跪了下来。
“不,快快起来,碧玉受不起。”碧玉急忙扶起符雨倩,轻轻抚摸了一下符雨倩额前的秀发,笑着说:“碧玉不怪你,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都是迫不得已。其实想来,能和两世的你一起相处,真的是天大的缘分呢。”
符雨倩听了心中一惊:“怎么跟师父的话一样?”她望着碧玉的眼睛说:“真的不怪我?”
“嗯!”碧玉含着泪点了点头,说:“不管爱莲还是雨倩,都是我碧玉的好姐妹!”说完,两人相拥而泣。见到这场面,多愁善感的尹诗意忍不住背过身子不停地擦着眼角,何奈也是鼻子酸酸的。
“明日,雨倩将打开这儿的缺口,带何奈一同回去,可是——”符雨倩接下来想说的是,明日一旦离开后,永生再无机会相见了,可她不忍说出口来。她看了看碧玉,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自古多情伤离别,一点儿都没错,还有什么能够比生离死别更为伤感呢?
“雨倩,不必如此悲伤,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何况,你我能相会于此,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按理说,我们都是已死之人,没什么好顾忌的,只愿你俩能平安回去。”碧玉嘴巴上是在安慰符雨倩,可是眼泪还是一个劲地流个不停。碧玉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说:“这是松鹤居华永真人临终前留下的,写着慈云斋新掌门亲启。既然当今的新掌门是杀害师父的逆贼,碧玉当然不认她,值得交给姐姐你了。”
一提起师父,符雨倩又面露伤感,她说:“我们都错怪了爱兰,真正的凶手是爱萍。为了灭口,她已经杀害了爱兰。现在的掌门,应该就是爱萍了。”
“什么?!”碧玉听了惊诧不已,她说:“居然是这个一向温柔善良的爱萍,想不到,她这么多年来,竟装得如此深沉!雨倩姐姐,你就收下吧,反正如此推算的话,慈云斋也必然断了传承——”想到慈云斋所有人都会同时死去,碧玉又难过了起来,话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符雨倩点了点头说:“好,我就收下了。只是,你再叫我姐姐,似有不妥啊。”
碧玉一听,装作生气的样子说:“有何不妥?你就是姐姐,你总不会说,我比你大上几百岁吧?哼,我才不是老太婆呢!”
符雨倩无奈地说:“好好好,我就当这个姐姐是了。”她着这封信,说:“或许,华永老前辈有重要机密透露给新任掌门,不知对我们有否帮助。”说到这里,符雨倩拆开了这封信。这封信内有两张纸,一张写着“机缘”二字,另一张有四个大写的篆体字,下面则是一行行的“公商角徵羽”的组合(这是古代的五音,相当于现行简谱上的1、2、3、5、6)。学古典音乐的符雨倩一看便知,她说:“这是曲谱,适合笛音。咦,这篆体字写的是——风满长亭?”
何奈一听,大惊道:“怎么会这么巧?你给古琴曲子取的就是这个名字啊,难道这是同一首?”何奈突然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大叫道:“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最后那一次,我在幻境中看到有个人在吹笛子,那么,那么就是这个曲子了?这也太离奇了吧?”
“确实很离奇,不过,诗意认为更离奇的是,华永真人为何要将这曲谱赠送给新任掌门,为何还要付上机缘二字?”尹诗意思索着,缓缓说道。
“难道,其中暗藏玄机?”碧玉惊讶地说。(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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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九十三章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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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华永真人临终前给大家抛了个谜团,符雨倩这等聪明的人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嘘!”符雨倩突然示意大家不要出声,她手一挥撤掉了屏蔽术,好像用心地听着什么。她感觉到路上有一群人,似乎有点儿古怪,朝着他们听了过去,慢慢听清了他们的话语。
有一个人说:“你说,他们能跑哪儿去呢?难道钻到地下去了不成?”
“大王说了,跟那个爱莲在一起的,很可能就是端木泽。”
“听说,那个爱莲很厉害啊,把拉巴大师们打得屁滚尿流呢。”
“少听他们瞎扯,喇嘛的话也能信吗,一个小姑娘有什么能耐?哼,静心、闽融已死,恐怕京畿附近,除了那个姓晁的尚可一战外,其他人都不是咱哥俩的对手了。”
“是啊是啊,二位头领若拿了端木泽,咱就可得到慈云斋啦,据说里面的小妮子都长得不错呢。”符雨倩听到这里,心想爱萍啊爱萍,你真是糊涂到了家,你跟魔鬼做交易害死了师父,就以为可以得到慈云斋了,其实你只是魔道的一颗棋子而已,等你没了利用价值就会被无情的抛弃。
“小的们,这是爱莲的画像,都给老子听好喽,镇上的客栈一个一个地搜查过去,不得有丝毫纰漏。”
“是!”听应和的声音,好像有一大群人。
听到这里,符雨倩对众人说:“不好了,好像有大队人马正赶过来,他们将逐一搜查镇上的客栈,此地不宜久留。”
碧玉笑着说:“姐姐果然好厉害,都练出顺风耳来了哈。”
“碧玉妹妹,不要说笑了,还是商议脱身之计吧,文诚子的残魂绝对不可以让司空赋夺去。”尹诗意说。
符雨倩说:“现离月圆之夜仅有十多个时辰,看来魔道已派出所有人手全力搜查,只怕附近已经危险重重,大家收拾好行李带上干粮随我来吧。”
“好,跟着神仙姐姐走,什么都不怕。”碧玉又开始打趣了,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一路上,符雨倩凭着她那“超能感觉”,带着大伙东拐西拐,绕开了魔道的各个眼线,一路走入了深山之中。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山上的气温也没那么热了。“今晚在山上过夜?”何奈有点儿急了,上次他和尹诗意在山上睡着了,差点儿被虫子给吃了,到现一想心里还发毛呢。
“嗯,这儿视野开阔,地势相对平坦,适合安营扎寨。”符雨倩平静地说。
“可是雨倩姐姐,拿什么安营扎寨呢?”碧玉也忍不住问了。
“这个不难。”符雨倩说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默念咒语,突然睁开眼睛,右手一挥,面前出现三顶帐篷。
碧玉一看,自然惊讶的不得了,欢呼雀跃着说:“天哪!真的该叫你神仙姐姐了,居然可以幻化出物体来?”
“雨倩仙子,这回诗意真的是大开眼界,能目睹此等神奇,死而无憾了。”尹诗意说着,双手行礼拜了几拜。
何奈看了也是彻底傻掉了,心中叹道:“天了撸,难不成,我有个神仙女朋友了?”
符雨倩听了,不好意思地说:“切勿如此称呼,纯阳子(原名吕洞宾)得了钟离权真传后,尚需三千功德完满,八百善行圆备,才得道成仙,雨倩只不过因缘际会得了长春子的真传和残魂而已,凡心未去,道心未尽,离仙途十万八千里也不为过,怎敢担当起一个仙字?”说完,符雨倩又使了屏蔽术,做了个超大的若有若无的“泡泡”,将附近好大一块山地全包了进去。
突然,符雨倩高声说:“不要躲躲藏藏了,出来吧!”话音刚落,边上的树林里就传来“沙沙”声,何奈还以为是条大蛇呢,结果定睛一看,居然走过来一个人。此人皮肤黝黑而又细腻,小小的眼睛,扁平的鼻子,厚厚的嘴唇,头发卷卷的,看起来真有点儿像非洲黑鬼,他身着麻布衣服,赤着双脚,见到众人后赶紧作揖行礼。
“你一路尾随至此,所为何事?”符雨倩平静地问道,原来符雨倩早就发现了他,只不过认为他并无恶意,一直没有揭穿他罢了。
“雨倩仙子,小蛇已清修千年,本该遭受雷劫,不料因缘际会,灵体落入此幻境,躲过了必死之劫,得以继续修炼。”这人毕恭毕敬地对符雨倩说。
“什么,小蛇?!”何奈、碧玉、尹诗意都惊讶地叫了出来。这人转过头来神秘地笑了笑,一口洁白的牙齿闪闪发光,他说:“忘记了?去松鹤居的山洞?”
“啊,原来是你?”何奈、碧玉、尹诗意几乎又异口同声地说着。只有极少数动物碰上机缘开了灵智才可修炼,所以动物能修炼的极少,而其中修炼成精的又少之又少,修炼成人的就更加少了。动物修炼成人,等于逆了天命,是要遭雷劫的,遭了雷劫而不死的,古往今来就凤毛麟角了,所以碧玉和尹诗意惊讶得不得了,至于何奈嘛,少见多怪,见什么都会大惊小怪的。
符雨倩不愧是得了真传,她居然一点儿都不惊讶,好像早已知晓一样,她依然是平淡如故,看了看这人,说:“哦?你也参透了这里的奥妙?那么,你是想随我一起出去?”
这人点了点头,说:“正是正是,否则,小蛇只能随着幻境一同消失,再入投胎轮回了,千年的修为将前功尽弃,太可惜了。”
符雨倩想了想,笑着说:“或许,你是另一个起子。”
“啊,什么起子?”这回,大伙儿又异口同声地问,连蛇精也这么问了起来。
符雨倩微微一笑,说:“塞卓帕拉精心设计的死局中,他步步为营、处处占得先机。要想破局,就得需要机缘运气,更需要他意料之外的起子。想必,这幻境之中,你是除了塞卓帕拉之外唯一知道玄机的人,他费尽周折温养灵魂,却因缘际会成就了你的修炼,因而,你就是起子之一,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之一。”
蛇精一听符雨倩两次说它是人,非常激动地说:“多谢仙子为我立正。如有所需,在下必将倾力相助。”
做一个人,这是动物朝思暮想而又不可得的,包括修行中的动物,因此,它们非常希望被称为人。当然,凡夫俗子称它们是人,是没什么大用的,若能被神仙或高道称呼为人的,就属于立了正,大概意思就是有公信力的人认可它是人了。显然,以符雨倩的修为,不能称为仙,但称为高道还是可以的。所以嘛,神仙是不能乱说话的哈。
看到这里,你或许会感到好笑,不就说你是人吗,有什么好得瑟的?但是你想一想,如果哪个真神仙突然现身,认可你也是神仙的话,你会有什么感觉?或者不用神仙那么高档次了,倘若哈佛的校长跟你说,你跟哈佛的学生有一样的水平,因此也给你颁个学位证,你会有啥感想?肯定是激动的不得鸟!
符雨倩说:“仙子不敢当,称我雨倩便是。只不过,若放你出去,不知是否逆了天道,还请容我三思。”蛇精听了符雨倩并未反对,非常感激地点了点头,说:“多谢雨倩姑娘。在下知道,能否出得去,也要看机缘。近日,我将翘首以待。那就先不打扰各位了,告辞了。”说完,他行了个礼,突然变成一条鸡蛋粗的蟒蛇游走了。
蟒蛇游走后,碧玉笑着说:“这蛇精,看起来还不错嘛。”(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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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九十四章真个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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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太阳落山了,天空渐渐黑了下来。“哎呀,肚子又咕咕叫了。”碧玉说着,拿出干粮来,也塞给符雨倩一块。可符雨倩却笑着说:“多谢妹妹,雨倩不饿,真的不需要。”
“啊?难道你可以不吃不喝?”碧玉诧异地叫道。
符雨倩摇了摇头说,微笑着说:“自从得了真传,就不再感到饥渴劳累,只需屏息静气、感天地之灵即可。”
尹诗意听了笑着说:“俗话说,凡夫俗子食人间烟火,高人食露,仙人食气,气者,天地之精气、日月之精华也,因此,仙人可与天地齐寿、与日月同辉。雨倩已然得道,距成仙已不远啦。”
“哇,雨倩你好厉害!碧玉太为你高兴了!那,那我就不客气了哈。”说完,碧玉拿着干粮就大啃起来。何奈一脸惊异地看着符雨倩,几日不见,他朝思暮想的雨倩却变成了仙女一般,该如何是好呢?
符雨倩看出了他的心思,走过来说:“阿奈,我们走走?”
“好啊!”他们两人向一旁走去,碧玉、尹诗意则知趣地转过身来啃干粮。
“阿奈,看,这儿的夜空好美、好宁静。”符雨倩指着满天星星的夜空说。
何奈笑着说:“是啊,真是太美了,有你在,什么都美。”符雨倩一听,莞尔一笑,又把何奈美得一愣一愣的。符雨倩说:“回去之后,我还想当那个雨倩。”
何奈一听,感觉她说的话中,好像有点儿潜台词啊,她说还想当原来的自己,是不是,意思是很难当回去了?何奈急了,说:“嗯,我们一定能回去,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我的雨倩。”
符雨倩柔声说:“好坏啊你,真肉麻。”何奈看了心中一荡,赶紧搀着她的手,说:“说真的,你变得更有仙气了,而我还是那么土,现在脸上还戴着易容术呢,更丑了,都有点儿不敢碰你了。”何奈感觉到,她的手依然是那么光滑柔细,但是凉凉的,难道仙人的体温都比较低吗?何奈心中奇怪地想着。
“我哪里是仙人了?”符雨倩笑着说,脸蛋微微泛红。
“啊,你也会读心术?”何奈吃惊地说。这下可坏了,跟女朋友在一起,偶尔还会胡思乱想的,就比如刚才春心一荡抓住了她的手的时候,内心确实“邪恶”地“想入非非”了一会儿,岂不是都被她知道了?怪不得她脸红了一下!何奈啊何奈,你咋滴这么糗呢?
符雨倩笑着说:“不是读心术,靠近我的生灵,我都可以感知到他们内心的想法。”
“哦。”何奈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说:“雨倩,对不起,有时候会胡思乱想一番,请你不要——”
还没说完,符雨倩就咯咯笑了,说:“你以为,我会每时每刻感知你的心思吗?更何况,想想又不犯罪。”
“什么想想又不犯罪?坏了,刚才什么龌龊的心思,她都感知过了,找个仙女当女朋友,真是鸭梨山大啊。”何奈心中暗叹,脊背都冒汗了。
“好了好了,不要乱想了。要不,我们再来探讨一下音乐?”符雨倩突然转头看着何奈,眼睛神采奕奕的。“好啊,探讨什么?”何奈奇怪地说。
“风满长亭。”符雨倩笑着说,她松开何奈的手,双手平放胸前,一只玉笛突然出现在她手中,她说:“我想吹奏一下华永真人给的曲谱,你听一听有何感触?”
“天那,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那回去后,想要多少钱都可以变出来多少了?”何奈嬉皮笑脸地说。符雨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术是用来干这个的吗?”说完,她坐在边上的一块大石头上,吹起了笛子。何奈只见过她弹古琴,从未见过她吹笛子,没想到她吹笛子时的姿势动作依然是那么的美,好像她可以自然而然地和身边的景物融为一体一般,那位蓝儿姑娘和她比起来,完全是仙人和凡人的区别了。
深邃的天空下,银色的月光中,一个曼妙的身影处,传来婉转悠长的笛声,这笛声上半段圆润清新而又情意绵绵,下半段却是伤感幽咽,难道这就是华永真人与静心师太的爱情故事?何奈听得出了神,完全被这笛声给感染了,每个音符的变换,都是对内心情感的触摸,一曲听完,他摸了摸眼角,感觉有点儿湿湿的。
不远处的碧玉、尹诗意不禁转过头来,都听得入了迷。尹诗意说:“春去秋来无尽头,燕又走,何处停留?清景难料疾风,花散去,孤山笛起忧。晓来百念皆散去,空守侯,还剩几多愁?笛声的后半段,正映着华永真人这首词啊。”
吹完曲子,符雨倩突然说:“阿奈,如果有一天,你我不能相见,你会为我守候吗?”
“会!可是,雨倩,为什么这么说啊?我们会在一起的,我们永远不要再分开了。”何奈听了符雨倩的话,突然害怕了,他害怕再次失去她,他无法承受再次失去她的痛苦,他突然“咚”地一声跪了下来,双手紧紧抱住符雨倩的腰,把头埋在她的怀里。符雨倩轻轻抚摸着何奈的头发,像安慰小孩子一般,轻声说:“傻瓜,谁说要分开了。”
“哎呀”碧玉看到他们拥抱在一起,脸一红赶紧把头扭了过来,尹诗意也触电一般赶紧转过了头,口中一声长叹。碧玉看着他笑着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多美好啊,不是吗?”尹诗意一听,只顾低着头狂啃干粮,好像这干粮跟他有仇一样,碧玉看着偷偷地笑了笑。
符雨倩双手轻轻捧起何奈的头,认真地说:“阿奈,这么多天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我总隐隐觉得,我们命运的帆船,好像已经驶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或许,很多事情,很多时候,我们无法回避也无法抉择。”
何奈坚定地说:“不管发生什么,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谁也阻止不了我们。哪怕你成了神仙,我也会追你追到天庭去。”最后一句,把符雨倩给逗乐了,她笑了笑,温柔地说:“这么大个人,尽说小孩子般的话来,你以为成仙这么容易吗,那不是神仙满大街了?”何奈听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符雨倩收敛了笑容,再次认真地说:“我的意思是,这正邪两派的斗争,已经风起云涌不可逆转,我们都已经被卷入其中而不能自拔。我想要你记住,不论何时,都不要入了邪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信一定能够克服。未来,肯定还会有更多凶险可怕的事情在等着我们,这个是无法改变也无法回避的,我们注定无法过普通人的生活了。阿奈,你明白我的话了吗?”
“嗯”何奈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你回去休息吧,看样子这几天也没睡好。”符雨倩说。
何奈挠了挠头,欲又止的样子。符雨倩笑着说:“想要酬劳?”
“啊?”何奈心中一惊:怎地又忘记了,她会感知别人内心的啊!何奈还没想完,符雨倩的嘴巴就凑了过来,给他浅浅一吻,她温柔地说:“去吧,我也要调息一番。”
“嗯!”何奈像是吃了十罐子蜜糖,心中那个甜啊,真想大唱一声:今儿真个真高兴!何奈开开心心地向营地走去,符雨倩则盘腿而坐于大石头上,立即变得跟雕像一般。(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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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九十五章恶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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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接连好几天没休息好了,何奈吃完干粮喝了点水,倒在帐篷里很快呼呼大睡起来,终于有机会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大懒觉了。清晨,何奈被一阵鸟鸣声惊醒,起身后发现符雨倩、碧玉、尹诗意都在晨练呢,再看看自己拖拖拉拉的样子实在有点儿不好意思,赶紧打理了一下钻了出去。
“呵,阿奈,起的够早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的那份干粮嘛,就没有了咯。”端木公子变成了何奈,碧玉却一点儿也不在乎,还是一如既然地要调侃他。
“好了好了,碧玉妹妹。”尹诗意笑着端了一盆水走了过来,说:“公子,洗漱一下吧。”何奈一看,心中奇怪了,什么时候有了盆子了?难不成又是雨倩变出来的吗?
“谢谢,要么还是叫我阿奈吧,我哪里是什么公子啊。”何奈不好意思地说。“都无妨,习惯叫你公子了。”尹诗意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走开了。洗漱完后,何奈惊奇地发现,帐篷外面居然摆着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还有豆浆、油条,惊喜地说:“哎呀妈呀,好久没吃到这些了。”
符雨倩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笑着说:“听说味道不错,吃吧!”
“不会又是你变出来的吧?”何奈一脸惊讶地问。
符雨倩一听,咯咯笑着说:“变出来的东西,能吃吗?都是那条蛇带过来的。”
何奈笑着说:“哦,是这样啊。嗯,好蛇,蛇品不错,我们带他回去算了。”
符雨倩一听又笑了,说“一笼包子就把你给收买啦?这个我无法决定,得看机缘。”
何奈一边吃一边说:“嘿,雨倩,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就跟个道长似的。”符雨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生气时候的样子仍然是那么美,看得何奈呛了一口豆浆,然后剧烈咳嗽起来。符雨倩强忍着笑说:“我可没欺负你哦。快点吃吧,我们得换个地方了,等会那帮坏蛋就会搜查过来。”
何奈吃完后,大家收拾好行李,跟在符雨倩身后走着,他们向另一处群山走去,一路上无惊无险,众人心情也是比较放松起来。尹诗意说:“还有十二个时辰了,熬过这一关,司空赋如意算盘就彻底打翻了。”符雨倩说:“真正的司空赋可能早已不在了,占据他的皮囊的应该是塞卓帕拉,我觉得他不会这么容易就输掉的,还是小心为妙。”
“还有不到十二个时辰。”碧玉想到这里,“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吓了何奈一跳。碧玉哭着说:“也就是说,十二个时辰之后,你我永不能相见了。”说完,她继续大哭起来。还真看不出来这活泼可爱的碧玉,真的快到离别之时,一下子又变成了多情范儿。众人只得好生安慰她,不过效果似乎不明显。
符雨倩突然警觉起来,说:“都停下来,好像有点问题。”她感觉到有人在附近虎视眈眈,这人居然能逃得过她的“超级感觉”,看来道行不低。
“呵呵,我看,等不到十二个时辰了吧,老子现在就帮你们分别一下,如何呀?”山边丛林里传来狂放的笑声,听声音应该是两个人。这声音中气十足,撞击到四周的石壁后回声四处激荡,听不出从哪儿发出。
符雨倩说:“是他们,昨日负责搜查镇子的人,万不可小觑,诗意、碧玉你们保护好阿奈,他们有我来对付。”尹诗意、碧玉点了点头,将何奈掩在中间退到石壁边上。符雨倩静静地听着,突然跃至半空,潇洒地抽出赤晖剑,剑指处,一道红色剑气直刺向不远处的丛林。
“哼!”一声冷哼,两个身材高大,浑身穿着奇怪衣服的人从树林里翻跃了出来,身后一声巨响,一排树木被赤晖剑气劈倒在地。何奈、碧玉、尹诗意他们在密切关注身边的动静,对于符雨倩惊世骇俗的出击,已经见惯不怪了。
“小娘们儿,还挺厉害的额。”
“有意思,呵呵!”
两个人站在大约二十多米远处嚣张地说着,好像依然没有把符雨倩放在眼里,看来真的是有两下子了,至少比昨日的几个喇嘛要强很多。这两个人一位拿着法杖,一位拿着类似关公刀一样的兵器,看来是一文一武了。他们的衣着一看就不是中原人:头上戴着破草帽一样的帽子,上面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装饰品,身上穿着的好像是一根根不同颜色的布条,布条上面又挂着杂七杂八的各种骨头样子的东西,脚上穿着又像树皮又像藤条做成的鞋子,这身打扮真的是其丑无比,跟那位养厉鬼的降头师施法服饰有的一拼。至于面像,远远的看不清楚,反正是又黑又糙,肯定是丑人两个。
符雨倩一看便知,对方并非道士也非喇嘛,而是神秘而又凶残的萨满,萨满门派众多术法奇特,而且使用术法往往无需较长的准备时间即可瞬间发力,因此中原道士与萨满斗法经常要吃亏。面对两位萨满高手,符雨倩知道不可轻敌,她无需踏步罡即可直接施法,肯定是两位萨满所意料不到的,这就是她的优势,为了争取更大的胜算,她决定充分利用好这个小优势。
符雨倩盘腿而坐,屏息静气进入虚空无我状态,身心与天地合一,意随心动,很快一道闪电劈向拿着法杖的萨满(双方距离比较远,干架的话肯定先打对方最危险的法师了,这个策略无疑是非常正确的),那个萨满法师没想到符雨倩居然不需要踏步罡即可直接施法,一下子乱了阵脚,他避无可避,只得仓促举起法杖抵抗雷击,一声巨响法杖崩碎,他吐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另一位拿着长柄大刀的人一声爆喝后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符雨倩面前——他居然可以瞬间移动!这萨满的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他手中的大刀带着黑色的虚影快速砍来,可能他以为如此迅捷的攻击无人可以躲得过,要么一击必杀要么硬碰,如果硬碰的话,符雨倩是坐着的而且拿的是剑,肯定要吃大亏。可是他错了,可以瞬间移动的不仅仅有他,符雨倩也可以。他刚刚出现时,符雨倩就已经移了个位置,他劈到的只不过是她的虚影而已。这个萨满一看居然劈了个空,心中大骇,还没来得及收回大刀时,符雨倩的剑气已至,他急忙丢下大刀一个侧翻躲了过去,身上好几个根布条被削落地上。说实话,他居然能够躲得过符雨倩的回击,确实已经非常厉害了,已经超出昨日那几个喇嘛好几个层级。
可是这个武萨满非常狡猾,在侧翻躲避符雨倩剑气的时候,同时甩出好几只锋利的飞镖,这些飞镖并非指向符雨倩,而是她身后的何奈、碧玉、尹诗意三人。此人功力高强,符雨倩担心碧玉尹诗意应付不了,急忙抽身甩出长袖扑打掉了疾驰的飞镖。
在符雨倩和武萨满缠斗之时,那位被雷电劈倒的法师萨满又站了起来,看来这家伙的血还挺多的,他一把拉断了脖子里挂着的牙齿状的骨头项链,用那个牙齿划破胸口,不知念了什么咒语,那个牙齿中居然蹦出一个体型像牛,头像虎,背上长着一对翅膀的怪兽灵体,这怪兽的眼神十分凶残可怕,看样子,它应该是上古四凶兽之一的穷奇了。这个萨满居然可以释放出穷奇的灵体来!穷奇一声怒吼,震得路两旁树叶飘飞、尘土翻滚,四周山上的飞鸟被惊得四散飞走,何奈也被震得差点儿没站稳。穷奇暴怒着飞奔而来,它身后还显出一大片黑色的烟雾,果然是上古神兽,一出场就不同凡响。
符雨倩替何奈他们挡了武萨满甩过来的飞镖,仅仅这么点时间内,穷奇已经飞奔至面前,如果是一对一的斗法,符雨倩可以轻松避开,然后再回击。可是,现在大不同了,因为她身后还有何奈、碧玉、尹诗意三人,一但避开,后果不堪设想,她只能硬生生地挡住。(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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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九十六章恶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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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雨倩双手握住赤晖宝剑,意念中迅速召唤赤晖公的元神,宝剑中迅速跃出一个鱼头人身、披着红色盔甲、手持铁杵的赤晖公来。这赤晖公咆哮着冲上前去与穷奇大战了起来,两个神兽激烈地交战着,双方速度非常快,根本看不清动作招式,只能看到红黑两种颜色闪电般相互纠缠;双方打斗非常凶猛,咆哮声惊天动地,周边的气流被它们的身形卷得四处乱窜,只吹得飞沙走石、满天树叶尘埃。看样子,双方暂时陷入了僵持,一时半会都奈何不了对方。
法师萨满召唤的穷奇本来不应如此厉害,但是他把自己的魂魄灵力也注入穷奇体内,使得它的法力大增,符雨倩也看了出来,她也只得将自己的魂魄灵力输入赤晖公体内,仅留下一魂一魄护住躯体。
近乎半仙的符雨倩,她的法力应该比那个萨满高才对,可为什么双方却打成了平局?因为斗法之时,宝物可弥补法力的欠缺,那个法师萨满拥有天下奇宝——带有穷奇残魂的牙齿,穷奇乃上古四大神兽之一,本身就比赤晖公高出好几个档次,因此注入符雨倩魂魄灵力的赤晖公,也仅仅能与之战个平手而已。
可正在这时,法师萨满的头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闪电,这闪电远没有符雨召唤的粗大,但却是非常的关键。高手过招,胜负只差毫厘,双方正陷于僵局之时,只要稍有外力加入,即可改变胜负的天平。
那道闪电原来是碧玉引的,她躲在符雨倩、何奈、尹诗意的身后,暗暗踏着步罡启动了雷诀,对面的法师萨满根本没注意到!这道闪电出现后,法师萨满慌了手脚,赶紧抽回元神拿出个腰鼓一样的东西挡了一下,腰鼓瞬间炸碎,萨满法师也被震得摔倒在地。他这稍稍一抽身,神兽的战场立即出现了变化,赤晖公一棒打到了穷奇的头上,穷奇痛得嗷嗷大叫,身影也暗淡了一些,赤晖公一招得手,招招进逼,打得穷奇步步后退,身影逐渐暗淡,最后穷奇“嗖”地逃回那个牙齿之中。赤晖公胜利了,咆哮着耀武扬威一番后钻入赤晖宝剑之中。而那个法师萨满却是一声惨叫,又趴在地上吐了一大口鲜血。
其实,符雨倩这边同样凶险异常,在碧玉“暗算”那个法师萨满的同时,武萨满翻滚几圈站稳后,立即拔出腰刀劈向碧玉,碧玉正在施法更本无法阻挡或者逃避他这一刀,如果他这一刀得手,不但碧玉立刻暴毙,她的暗算也就泡汤了,那么神兽的对决将继续僵持胜负难料。
“碧玉!”何奈离他最近,他挥着匕首就要冲过去档刀。谁知,他被尹诗意撞了回来摔倒在地,“我来!”尹诗意冲过来挥剑格挡,一个是武功高强的武萨满挥刀全力一劈,一个是元气还未恢复、急匆匆冲过来持剑格挡的尹诗意,不用想也知道,尹诗意必然要吃大亏。
果然,“铛!”的一声之后,尹诗意连人带剑摔倒在地,那个武萨满的功力太高、力量太大,尹诗意招架不住,手中的长剑被砍压回来直接切入自己的身体,萨满的刀峰也在他的肩部留下了一道刀痕,尹诗意躺在地上,身上现出一个大大的”y“型伤口,这伤口从双肩开始,交汇于胸部,其中那条剑伤一直延伸至左腹。好在伤口虽大却并不深,尹诗意并无大碍。
“诗意兄!”何奈爬过去一把扶起了他。碧玉完成雷击后,也是失声大呼着跑过来,掏出尹诗意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来给他敷上。
武萨满一击未成,便没了第二击的机会,因为符雨倩已经恢复元神转过头来。这狡猾的武萨满立即消失,同时洒来一片黑色粉末,这些粉末迅速向他们四人飞来。符雨倩立即挥手做了个屏蔽,这些粉末贴在半透明的屏蔽膜上,她双手向外一推,屏蔽膜瞬间向外炸裂,黑色粉随之向外弹飞出去。
“啊!”一声惨叫,那个隐身的武萨满现身了,他浑身冒着黑烟惨叫着睡地打滚,身上应该是沾染了那些黑色粉末吧,他身上的黑烟越冒越快、越冒越多,不一会儿整个身躯都消失不见了。黑色粉末飞去的方向,一大片草木也是瞬间枯黄发黑。这些萨满的法术果然是邪门恶毒,大家看了都在后怕。
“师弟!”倒在地上的法师萨满惨嚎着。“你们杀了他,老子跟你们拼啦!”他爬了起来,手中拿着匕首狂刺眉心、中庭等各要穴。
“他这是要干什么?”碧玉奇怪地问。
“不好,他要献祭!”尹诗意虚弱地说。献祭,顾名思义,就是给鬼神献出祭品,这个法师萨满献出的是他自己的灵魂,也就说这一招一旦使出,自己再无生的可能,完全是一种玉石俱焚的打法。这种献祭方法,古往今来很少法师或者道士会使用,因为首先你把自己的灵魂献出来,鬼神还未必看得上,所以道行不高的完全献不了;其次,对于鬼神来说,这也是一种博弈,他一旦拿了祭品,就得完成献祭之人的意念——杀敌,他得考虑究竟值不值得去冒这个险。
“啊!”这个法师萨满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剧烈膨胀,身上的服饰寸寸碎裂——他献祭成功了。很快,他已经不再是人的形状了,而是身高至少四五米、通体蓝色,手持巨型狼牙棒的凿齿!凿齿虽没有穷奇那么高级,但也是传说中的神兽之一,它相当凶残厉害,传说曾和后羿打斗过。
“天哪!”何奈吓坏了,刚刚穷奇是灵体,虽然打得天昏地暗,这家伙没有天眼压根儿没看见!这回不同了,对面的怪家伙不再是灵体,而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一个如假包换的神兽!它因长着三尺长牙,其状如凿,所以被称为凿齿。凿齿体型像人,应该说更像大猩猩,它的腿较短,上肢异常粗壮发达,头向前伸着,面部有点儿像比特犬,不过要凶悍得多,头后面高耸着粗大的脖子,一片片利剑一样的长刺从脊背一直长到脖子。
这个大家伙凶神恶煞地走了过来,每走一步,都是震得地动山摇。“你们快走,我来抵挡一会。”符雨倩说这,要何奈他们走,她抵挡一会?那么她的意思是,她也没有把握取胜了?何奈他们一听,哪里还会走?
“要死一块死!”何奈握着匕首,大声说道。可是,符雨倩没有时间和他们争执,赶紧平心静气准备迎敌。突然,符雨倩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丫头,去灵台坐着,身体借我一用。”
这声音是谁呢?正是符雨倩修习秘法之时遇到的那个老头子!“老前辈?真的是你吗?”符雨倩一阵惊喜,心中大叫着。
“时间紧急,快!”他急切地说。符雨倩不敢怠慢,赶紧让出躯体。符雨倩觉得,自己的身体中好像一下子注入了无限的能量,似乎拥有着无穷无尽的灵力。
“放肆!”符雨倩的声音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男人的,这声音中气十足雄厚异常。碧玉、何奈、尹诗意一听,都是惊讶的合不拢嘴巴。他们来不及惊讶了,因为这头怪兽已经走到了面前,举起狼牙棒就砸了下来,符雨倩却不慌不忙,居然举起剑来格挡。
“雨倩!”
“姐姐!”碧玉、何奈、尹诗意他们一阵惊呼,心都提到了嗓门眼儿。四五米高的大怪物操着大棒猛砸过来,她居然并未避让,而是举剑格挡,那不是要连人带剑被砸入土里去了?想想都吓人。(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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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九十七章长春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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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一声巨大的金属撞击声传来,符雨倩纹丝未动,而那个凿齿却被震得后退了一步。何奈他们只好识趣地后退一段距离,然后躲在巨石后面看着。
凿齿一棒子下去,居然被对方挡了回来,它彻底暴怒了,想再次挥棒击打,可是符雨倩却飞身起来先出了招。别看这凿齿身形巨大,它的动作却是异常迅捷,速度之快完全超出常人的想象,这么大的块头挥舞着大棒四处出击,打得天昏地暗、石崩地裂,符雨倩则身轻如燕飞来闪去,缠斗了十多个回合后,这凿齿不但未能伤她分毫,自己身上却多出了好几处剑伤,流出蓝色的液体来。
凿齿后退了几步,面孔更加狰狞了,它愤怒到了极点,咆哮着扔掉了狼牙棒,拔出后背两根利剑一样的刺,一声怪叫之后,这两根刺居然变成了两把鬼头大刀。
“畜生,贫道已给你机会,却还不知悔改?”符雨倩怒声训斥,仍然是个男人的声音。“今日,只好替天行道了。”符雨倩说完,收起赤晖宝剑默念咒语,很快天空中一声轰响,随后她头顶处金光大盛,她伸手接住一把闪着金光的宝剑。
此时,凿齿挥舞着两把鬼头大刀咆哮着砍杀过来,符雨倩则静如止水般地站着,突然她双手持剑跃飞至半空中,这把剑的金光更盛了,照得天空都变色了,她挥剑向凿齿奔来的方向直劈过去,一道耀眼的金色剑气倾泻而出,这剑气直直穿过了凿齿的身体,剑气过后,凿齿突然停了下来站着不动了,它的眼中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不一会儿,它身后的一颗巨树“吱呀”一声变成了两瓣倒了下来,随后,这凿齿巨大的躯体也裂成了两半轰然倒地。烈日下,凿齿的躯体和那个狼牙棒很快变成黑色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资质不错,道心难得。”符雨倩心中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她忙说:“多谢前辈搭救,请问,您就是教我秘法的那位吗?”
那个声音笑着说:“他不是我,可我却是他。”这是什么意思?符雨倩想了想,终于明白,惊喜地说:“您是——长春真人的元神!”这里顺便解释一下,元神并非本人,并不是长春子来了。因为长春子已经成仙,他的元神变成了一种超自然的力量,可通过上茅求神术求得。不过符雨倩此次不同,她并未动用求神术,而是体内长春子残魂直接请来了他的元神。
“哈哈哈哈,果然聪慧。”
“雨倩拜见长春真人!”
“不必多礼,小丫头,就此一别吧。记住,仙途漫漫,修心为上。还有,那颗牙齿有穷奇的残魂,是个宝物,你可好好温养。”说完,地上的一颗牙齿飞入符雨倩的手中(法师萨满生前挂着的那颗牙齿)。然后,他连招呼都不打就一下子消失了,那把金色宝剑也随之消失。符雨倩又回到了自己的躯体。
修心为上,看似很普通的一句话,其实暗含许多至理,也暗含着长春真人对她的勉励,更像是隐晦地说她的尘心——她抛不下对何奈的感情,也抛不下与父亲的亲情,还抛不下对碧玉、安颖瓷的友情。符雨倩当然是明白,许多时候,道理明明是知道的,可自己却仍然要去犯错,因为有最捉摸不定的东西在做崇——人的情感。
打败凿齿后,符雨倩一个人静静地站着,用心和长春真人交流,碧玉、何奈、尹诗意当然不知道内情,他们都觉得很奇怪,赶紧走过去看个究竟。符雨倩回过神来,看着大家一脸惊讶的神色,平静地说:“你们为何如此奇怪的看我?”
何奈第一个忍不住说了:“刚才说话的声音,怎么变成了个男人?吓死宝宝了。”是啊,发现女朋友说话声突然变成了男人,不管是谁,不急得疯掉才怪。
“是长春真人的元神,他来过。”符雨倩微微一笑说。
“长春真人!?”碧玉、尹诗意同时张大了嘴巴,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传说中的老神仙来过了?当他们看见符雨倩认真地点了点头后,更惊讶了。
碧玉说:“怪不得能打败凿齿。”突然,她好像发现说的不对,赶紧满脸堆笑纠正说:“额,嘿嘿,姐姐,碧玉不是那个意思啊,就算长春真人没来,姐姐一样能打败凿齿。”
符雨倩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说:“看来,魔道法力高强者,大有人在,我们更需加倍小心了。”
“啊!”尹诗意突然吐了一口血,站立不稳就要倒下,何奈一把将他架住,他刚刚吐出来那滩血居然是黑色的。“诗意兄,你怎么了?”何奈大惊地说。
“诗意,怎么了?怎会这样,伤口不深啊!”碧玉说。符雨倩赶紧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吃惊地说:“刀上有毒!”原来,那个武萨满的刀上涂有毒液,这些萨满果然狠毒。
碧玉一听急了,一急,眼泪又出来了,想想这小姑娘的眼泪还真够多的。她说:“姐姐,你是半仙,一定可以救好他的吧?诗意是为了我,才挡这一刀的,本来该死的是我啊!”
“是啊,雨倩,快救救诗意兄。”何奈也急着说。符雨倩点了点头。
尹诗意却笑了笑,颤抖着说:“罢了,罢了。既然都是幻境,我等早已是死去之人,只是循回于此未得转世而已。雨倩、何奈来此后,犹如巨阵突遇变局,终牵一发而动全身,想必幻境必将破灭,如此看来,此乃我等最后一次循回了。救了我,也只不过晚几天去投胎而已,不必耗费雨倩的真元了。雨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符雨倩坚定地说:“诗意,此差矣,思得,即是真,幻境是真,你我的存在亦是真,何谈死去之人?人生自古谁无死,不可因惧死而弃生,也不可因数日后的终了而放弃今日的救治。”
“好,好,好,讲得好啊。”一个人鼓着掌,从附近的树林里走了出来。果然是高人,符雨倩再次没有感知到他的到来。可是,这样一来,符雨倩没有时间为尹诗意逼出毒液了。
“司——司空赋!你个,逆贼!”尹诗意颤抖着,用手指着司空赋说。
“哼,你设计害死师父,劫持端木公子,还妄图勾结魔道。今日,本座就来清理门户!”真没想到,这个司空府居然还能如此义正辞地说着,真不知道他内心是怎么想的。尹诗意一听,气得脸色铁青,又吐出一口黑色血液来,他对符雨倩说:“看来,手刃逆贼,无法实现了,那就拜托雨倩姑娘,对逆贼,切勿手下留情。”
符雨倩看着尹诗意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说:“雨倩觉得,这只是司空赋的皮囊,里面住着的很可能就是塞卓帕拉,恐怕又是一场恶仗。看来,来不及替你驱除毒液了。”
尹诗意挥了挥手说:“不要管我,大局为重。”
符雨倩说:“阿奈,你扶着诗意退后。碧玉,你保护好他们两个,其余由我来应付。”碧玉郑重地点了点头说:“是,姐姐小心!”
“诗意,你个大叛徒,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的小叛徒在此,快快将端木公子交出来,否则,我先杀了他祭刀。”司空赋转头向边上说:“带上来!”两名道士压着木先走了过来,木先蓬头垢面,被五花大绑。
“师父,端木公子,你们都不要管我,你们快点走吧。”木先大声叫着。
“司空赋,你我是同门师兄弟,木先是我的徒儿,也就是你的徒儿,你怎可如此狠毒?他还是个孩子,他犯了什么错?”尹诗意忍不住大声喊道,喊完剧烈地咳嗽着,何奈赶紧给他锤了锤背。
“哼,欺师灭祖,我妙峰庵没有你这混账东西,我司空赋也没有你这师弟,逆贼的徒儿会是什么好东西?死不足惜!”司空赋还在叫嚷着。
“不要!”尹诗意想大呼,已经叫不出什么声音了,只得有气无力地倚着石头坐在地上。(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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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九十八章棋差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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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雨倩听他这么说话,心想这不像是塞卓帕拉啊,不然他为什么要这么多废话呢,直接过来抢了何奈不就得了?难道他真的是司空赋?这样的话,他是要抢走何奈献给塞卓帕拉?符雨倩想到了一连串的疑问,暂时一下子弄不明白,但是她感觉到,四周都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包围圈正在慢慢缩小。如果包围的人都是妙峰庵的道士,那可就难办了,符雨倩不想伤害这么多无辜之人,他们都是正道人士,只不过是受到恶人蛊惑罢了。
果然,不一会儿,四周出现了数十位身着道袍的人,他们个个手里拿着弓箭。
“呵呵,看来,你快不行了嘛?不,等一等,我要亲手杀了你们师徒俩。”司空赋得意地笑着,下令道:“妙峰庵的兄弟们,杀了那两个小贱人,留下尹诗意和端木公子。准备——拉弓——放箭!”果然是心狠手辣的家伙,居然没有一丁点儿怜香惜玉之感,就连那个邪恶的喇嘛刚开始还怕砍伤了符雨倩呢。
“嗖!”箭矢声四面八方传来。符雨倩心至虚空,感觉到各处飞来的箭矢速度很慢,慢到可以轻易抓住,她旋转着跃至半空,甩出长袖,瞬间一一收了箭矢,再一个转身,箭矢又哪里来回到哪里去,全部插入射箭之人的大腿上,四周传来一阵阵的惨叫声和倒地声。符雨倩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她不想这群道士冲过来当炮灰,她不想伤害这群无辜的人。
“哼!”司空赋一声冷哼,取出一颗红色大药丸塞入口中(不愧是丹鼎派的,各种丹药吃不完啊),一声暴喝,顿时浑身发出火一样的光芒,他也顾不得木先了,抽出长剑就杀了过来。符雨倩抽出赤晖剑,一道剑气闪去,司空赋双手持剑,两腿摆出侧马步,居然硬生生挡住了赤晖剑气,然后他继续持剑奔来。
按理说,这司空赋不是道士吗,怎么突然变成武僧了,忙不迭拿着宝剑就冲了过来肉搏?实际上,他靠的仍然是道术,在道士们放箭的同时,他已经踏动步罡召唤了阴将,他吞下了妙峰庵的绝世丹药功力瞬间提升数十倍后,把阴将的元神附着于宝剑上,因此他的宝剑可以顶得住赤晖剑的剑气。
作为道士的司空赋,当然知道道士不善格斗,因此想借着丹药的功效把自己弄成个“武道士”,那么冲过来格斗就可以占得了便宜。只可惜,他未曾与符雨倩交过手,符雨倩得到的真传里,除了道术外,还有上等武学,她不仅仅是半仙,还可称得上是武林高手。
司空赋自认为剑术高超,可是却丝毫伤不了符雨倩,而符雨倩发现他不是塞卓帕拉那个大魔头后,又迟迟下不了手,她只是招架而不进攻。因为,以符雨倩的秉性,无论如何她也下不了手去杀人。刚刚那个武萨满的死只是个意外,符雨倩根本没想过要杀他。
“雨倩,勿手下留情!”尹诗意虚弱地叫着。“啪!”一道闪电下来,司空赋浑身闪着火光,道服里冒着烟,身躯一震,直直地到了下去。符雨倩一惊,她回头看去,发现碧玉正坏坏地笑着。原来,碧玉都实在看不下去了,暗暗念着雷诀踏动步罡,引来了闪电将司空赋一招毙命。
“师父!”木先跌跌撞撞地向尹诗意跑了过来。“木先!”何奈对木先这小子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赶紧跑过去给他解开绳子。
符雨倩突然觉得周围异常的安静,刚刚那群射箭的道士呢?她感觉到,他们都已经死了,她看了一下刚刚俘虏过箭矢长袖,发现上面有箭头、箭尾形状的蓝色印迹,原来箭头上有毒,箭尾上也有毒!也就是说,这群道士今日必死无疑,那么,这就意味着他们全部被利用了。想到这里,她突然惊呼:“阿奈,不要!”
听见符雨倩的喊叫声,碧玉、尹诗意、何奈都愣了一下,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木先早已拿着匕首架在了何奈的脖子上,他邪恶地笑着,对符雨倩说:“怎么样,你还是棋差一招,我赢了。哈哈哈哈!”说完,“咚!”地一声,一团黑色烟雾散开后,木先、何奈都消失不见了。
“阿奈!”符雨倩悲伤凄厉地叫喊着向烟雾的方向跑去,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啊,姐姐!”碧玉惊呼着扶住符雨倩。碧玉扶着符雨倩说:“姐姐勿急,你是半仙,定能有办法救出何奈的。”
尹诗意斜躺在大石头边,突然浑身抽蓄发抖。“快,快去看看诗意!”符雨倩说着,和碧玉一同跑过去扶着尹诗意。符雨倩正要用功为他逼毒。脸色苍白如纸的尹诗意笑了笑,嘴巴颤抖着说:“不,不必了,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现在,不是惧死而弃生,而是人之将死。”说着,他一把抓住符雨倩的手,激动地说:“雨倩,我们,我们都爱着同一个男人,只不过,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诗意,真的,真的好羡慕你。答应我,一定,一定要救出他!”
看来,尹诗意同性恋的本性并未改变,只不过是为了救何奈,在蓝儿面前委曲了自己而已。要是换做平时,符雨倩听一个男人说他爱着自己的男朋友,不满脸黑线心如火焚才怪呢,可是此时,她却是满心的感动和感伤,一点儿都不再觉得别扭,她抽泣着点了点头,说:“嗯,我答应你。”
虽说,同性恋不为众人所接受,可这也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啊,本身又有什么错呢,尹诗意爱着何奈又有什么错呢?至于何奈接不接受,则是另外一回事了。当他发现何奈不接受他时,他并未强求,依然是不离不弃、舍生忘死地去帮助他,临终前还对他的安危念念不忘,所以,就连他的异性情敌都不得不潸然泪下。
“碧玉,若有,有机会,见到蓝儿,请你转告她,诗意辜负了她,不能,不能陪她云——游了!”说完最后一个字后,他双目失去了神彩,瞳孔迅速放大,头无力地歪到了一边。一位花一样的男人,一位文采偏偏的君子,一位正直洒脱的道士,就这么去了。
“诗意!”两个女人悲伤地哭喊着,满目疮痍的“战场”上空已经盘旋着数只老鹰,发出“啾——啾”的长鸣声。
塞卓帕拉最终是现身了,符雨倩还是棋差一招,真的是输了一局。塞卓帕拉将带何奈去哪儿,何奈的命运将会如何?符雨倩手中还有什么牌好打?难道就这么认输了吗?不!符雨倩心中坚定地说着。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排除了千难万险,怎可功亏一篑?
符雨倩突然站了起来说:“碧玉,我知道找谁了。快走!”
“找谁?”碧玉惊讶地问。符雨倩没有答话,一把挽着碧玉的手臂纵身一跃。
“啊——哇!姐姐,你,你居然会飞?”天空中传来碧玉的惊呼声。(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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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九十九章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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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磐趴在瑶池的角落一个劲地呕吐着,吐得两眼发黑头脑发晕,然后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起来,死胖子,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熄火了?”张东杰踢了踢他。赵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说:“额,我怎么睡了?”
“我咋知道捏?这么爽的地方,你居然去睡觉,还吐了一地,害的几位美女打扫了好一会儿。唉,我跟你说啊,这儿太他妈爽了,只可惜啊没看到芷悠,如果有她在的话,其他女人我跟本看都不想看一眼。”张东杰心满意足的样子非常的得瑟。
“给,喝一碗吧,补补身体,别他妈下次来了又熄火了哈。”张东杰说着,递来一碗汤。
赵磐一看又是那种骨头碗,泛着恶心说:“算了,别他妈又是什么内脏人脑煮的,我实在是没胃口。还芷悠呢,人家动动指头就能捏死你。”
“什么内脏人脑,说的这么恶心,我说你小子哪根筋出毛病了啊?不喝就算了,我喝。反正你也没去爽过,我看也用不着!”说完,张东杰一口喝了下去,脸上流露出超爽的表情,大呼:“啊,爽!你小子,不就懂享受了。”
赵磐低声说:“走吧,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咦,你真的不想玩了?本来还想等你爽完了再一起走的呢。那好,回去就回去。给,这是你的令牌,以后随时可以来潇洒。”张东杰说着,塞给赵磐一块教主发的令牌,然后一把拉起他来,一起向外走去。
出了瑶池的门,赵磐说:“不用叫小太监带路了,我还记得路,也想清静一点儿。”张东杰说:“好!”一只胳膊搭着他的肩膀,一起并排走着。
“那一刀,你变了。”赵磐突然没头没脑地说。
“什么刀,变了什么?”张东杰奇怪地说。
“行刑那一刀。”赵磐说。
张东杰生气地拍了一下赵磐的头,说:“那一刀要是不砍,就砍到咱们的脖子上了,知道吗?那叫没得选,别说你了,就连被砍的人都心里清楚。”
赵磐低声说:“阿杰,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砍下去之后,整个人好像都变了,我真有点儿怕。”
“妈的,砍下去之后,当然兴奋啦,终于任务完成了,终于不用再愁眉苦脸不用胆战心惊了。哈哈哈,你怕我砍了你吗?你咋滴变得这么懦弱了?”张东杰又拍了拍赵磐的头,笑着说。
赵磐看了看张东杰,叹息着说:“砍了别人的头,你居然还感到兴奋?”
“当然了,就好像是一个关口,本来自己非常害怕,觉得无论如何都冲不过去,可是冲过去就冲过去了,再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张东杰得意地说。赵磐听了,摇了摇头不再说话。赵磐叹息的是,他认为那个砍头,肯定是教主故意安排的,张东杰砍了之后性情已经开始变化,他其实已经被教主一步步牵着走了,自己虽然没去砍,心中还存有良知,可依然是无可奈何地跟着张东杰一步步走下去,他很害怕下面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回房后,赵磐的话明显少了不少,可张东杰却依然喋喋不休,讲的内容不外乎是将来如何管理封地,如何出人头地,另外一半基本上是关于他在瑶池里如何爽的内容。赵磐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终于昏沉沉地睡去了。
清晨,又是张东杰将他晃醒,他们穿好衣服后,就已经有宫女端来洗漱用水还有早点。他们刚刚吃完早点,就被太监接去参加入教仪式了。赵磐张东杰都没想到,这宫里的管理还真是上档次,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事情一件件排得好好的。去入教仪式的路上,赵磐苦着一张脸,张东杰却格外兴奋,这俩兄弟的心性真的是越走越远了。
反正,是福是祸躲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赵磐终于随着太监到了举行入教仪式的地方。这儿摆出了一个很大的祭坛,教主高高地坐在后面的宝座上,他两侧是众多的教众,从华丽的穿着来看,应该都是级别较高的人了。
太监领着张东杰、赵磐两人走到祭坛中间,一位穿着青色丝绸的人走了过来,他的衣服边框是金黄色的丝绸,看来地位很高。按照古代的习俗,除了皇帝之外,朝堂上极少有人能够穿带黄色的衣服了,哪怕是黄色边框的衣服。这个人长着一张长脸,耳朵也很长,两眼呈三角形,两个眼珠子好像会发光一样,一看就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他走过来后,一位小太监端来一盆水,水盆里还有几条带着叶子的柳枝。
“请二位摘下帽子。”小太监说。
张东杰、赵磐听了,顺从地摘了帽子。面前这人手持柳条,在盆内蘸了蘸水,口中念着咒语,然后将柳条上的水洒在他们的头上。突然,这人开口说:“跟着我念:吾自今日始,为五斗米道人。身入道,魂亦入道,生死於斯,至死方休。”
张东杰、赵磐一句一句地跟着念完后,边上的小太监高呼:“跪拜教主!”他们面向教主双膝下跪拜了三拜后起身。
小太监又端来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两个小黑碗,碗里是红色的液体,还好这碗不是头盖骨做的,不然赵磐又得吐了,但是里面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像鲜血一样,赵磐看了还是很不舒服。
“请喝下。”小太监低声说。张东杰听了,端起碗来一饮而尽,看他表情味道应该没那么差。赵磐没办法,也只好端起来,闭上眼睛一口闷下去,忽然觉得口中一股又腥又涩又腻歪的味道,还有点儿臭,他只得强忍着不吐出来。
“留印!”小太监高呼了一声,又来了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火炉,火炉上放着一根铁条,铁条一头是木头把手,另一头像是印章一样的方方的东西。要用烙铁来烫烙印?赵磐一看那烤得通红的方块立马吓傻眼了,差点儿当场吓尿。他发现张东杰却是一脸的平静,那人在他左肩烫烙印的时候,他居然咬着牙没有叫出声来。赵磐看了心中更怕了,怎么办,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呢,凉拌呗!
很快,张东杰的烙印烫好了,传来一阵.烧焦的焦臭味,那个人将烙铁又放回了火炉重新加温。赵磐看了,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差一点儿就跳出来了。一会儿,他害怕的玩意儿还是过来了,他不敢看,赶紧闭上眼睛,很快,左肩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啊~”他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疼得满头大汗,引来台下一阵哄笑,张东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烫好赵磐的烙印后,那人立于一边。这时,教主边上的丘元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张东杰、赵磐听令,你二人已是我五斗米道人,自今日始,朝堂之外,本教众皆称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谨遵教主旨意,不可违背教规,不可踏入清幽之地。谨记否?”
张东杰给了赵磐一个眼色,倏地跪了下来,赵磐也跟着跪了下来,两人大声回答道:“是!”
终于,这场难熬的入教仪式结束了,众人退场。“张东杰、赵磐二位请留步。”又是丘元的声音。“又出什么事儿了?不会又要去砍头吧?”赵磐心里忐忑地想。
教主那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二位先回封地熟悉一番,两日后回大殿,朕有事交代。”教主对丘元说:“替二位备好车马随从。”丘元应了一声后,弓着腰走了过来,笑眯眯地对他们说:“恭喜两位爵爷,请随老奴去吧。”
丘元领着他们走到了类似后院的地方,里面好像养了不少马屁,也住着不少的佣人。路上,张东杰问:“请问,清幽之地是什么地方?”
丘元并未回头,边走边说:“回爵爷,清幽之地就是一间破庙,此地离显州城不远。出城后即可看到,请放心,稍后会有随从告知二位的。”
赵磐心想:“哦,这地方花头还不少啊,教众不能去的禁地,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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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一百章清幽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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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元的办事效率很高,真不愧是教主身边的太监,他很快就将车马随从及有关行李全部备齐了,都备了些什么呢?他们两人分别安排四个随从一匹马,一个随从牵着马,另外一个背着封印行李,另外两人手持大刀,应该算是大刀护卫吧?不过张东杰赵磐两人却又都傻了眼:他们俩只是看过马,连摸都还没摸过,就要骑着马开路了?没办法,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装怂吧?不然这领主还怎么当?
张东杰率先踏着马鞍骑了上去,上去之后才发现这玩意儿真的不好玩,离地面那么高,马背上也不太舒服,它还老是晃啊晃的,张东杰赶紧对随从说:“你牵好,有的是时间,我要好好看看沿途风景。”赵磐一听,乐了,心想这家伙真会找借口哈。他也爬了上去,说:“正是,你也牵好了,咱慢慢走。”随从应了一声,也不敢多语。
出了城门之后,他们俩终于看到了城外的风光,城池外面就是农田,还有郁郁葱葱的森林,远处还有群山。好像他们俩的领地不在一个地方,走了不一会儿就分道扬镳了,二位小哥只好互相道个别。
又走了一会儿,牵着马的随从指了指远处,对赵磐说:“大人,那就是清幽之地,是本教众的禁地。”赵磐放眼望去,丘元说的没错,那里是有个庙,不过没他说的那么破,也不仅仅只是一个庙,而是有围墙有建筑群的小城镇。
“既然本教众不得入内,那么里面都是些什么人?”赵磐奇怪地问。
“回大人,都是些离经叛道之人,死后将坠入十八层地狱。”这位随从回答道。
赵磐就奇怪了,心想这儿不是教主独大吗,怎么还会有离经叛道的人?他这个道就已经够邪门了,再离经叛道一下,那不是更邪门了?他远远望去,那个清幽之地附近没有道路,离那儿最近的路应该就是自己脚下这一条了。
“铛~铛”那里传来一阵钟声,这钟声浑厚悠长,赵磐觉得听了还挺舒服的,心中又纳闷了:听这钟声,感觉那地方好像不邪门啊。寺庙,那么里面就是和尚咯?如果是和尚的话,不是要积德行善吗?哎呀,对了,积德行善,在这里就是离经叛道啊!
“里面都是干什么的?”赵磐继续问。
“回大人,小的不知,也从未靠近过。”这位随从有点儿惊慌地回答,他还以为赵磐在试探他去没去过呢。
赵磐看了看,那清幽之地周边也没什么岗哨啊,好像还挺自由的,奇怪地问:“去没去过,有谁知道呢?”
赵磐这一问,那随从更慌了,怕怕地说:“回,回大人,这个,小的实在是不知情啊。”赵磐看他那可怜样,笑着说:“我又没说你去过,怕什么?好了,把马牵好,赶路吧”赵磐此时最怕的是,这家伙万一被吓到了,马缰一松一抖,那自己不就死定了?
因为赵磐吩咐在先,要慢慢地走,这帮随从当然不敢走快了,他们大约走了三个小时才到封地,赵磐终于看到自己的封地是长啥样子的了:两米多高的土墙围起来的土城。进了城门后,他发现跟这里跟显州城还真有点儿像,只不过这儿的房子更矮更破,道路更窄更弯,路上的行人更土更穷罢了。他们在一座大宅子门前停了下来,赵磐想不到这么屁大点的小镇上,居然还藏有如此气派的宅子,朱红色大门两旁坐着两头大石狮,门口有两名带刀守卫。进了大门,里面是古色古香的园林建筑,简直是苏州园林的缩微版了,赵磐被惊得一愣一愣的,真的不敢相信这儿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了。更让人惊喜的是,院子里还有一群忙活着的仆人,他们穿着打扮比外面的“土包子”们好得多,还有几个姿色不错的女仆。赵磐一问才知道,这些人是丘元从显州城特地派过来伺候他的,看来这老太监心眼儿还不赖。赵磐心想:“真不知道张东杰这小子到了没有,也不知他的封地是什么样的,应该也差不多吧?呵呵,看来,我还真像个贵族了?”
离开了显州城,这儿自己就是老大了,再也不用对教主低声下气,也不怕被他要挟着做什么不情愿的事情了,赵磐的心情终于好好地舒畅了一回。他走到长廊里小溪边,躺到一个躺椅上,叫上一杯香喷喷的茶水,悠哉悠哉地哼着小曲儿,不过哼了一会会就觉得闷得慌。
“哎,你过来!”赵磐也学着电视里那帮贵族们颐指气使的样子说。刚刚路过的奴仆听了,赶紧弓着腰跑过来问:“大人,请问有何吩咐?”
赵磐问:“这儿有什么好玩的吗?”
“这个——”这奴仆说想了一会儿说:“上一任领主喜欢打猎。”
赵磐一听,来劲了,他脑中立马幻想着自己披挂上阵,身后带着一群小弟,自己拉弓射鹿的画面。开心地说:“好啊,我们打猎去。”
那仆人说:“大人,只是,稍微有点儿晚啊。”忽然,他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大人,小的这就去给您准备!”赵磐一听,乐得要死要活,这个爽啊,先去打猎,打来了吃烧烤,嗯,再来一罐小酒,晚上嘛,嘿嘿,先从女仆下手吧!
很快,那个仆人领着赵磐去了后院,赵磐一看更是开心得不得鸟:难道他知道自己不会骑马吗?特意准备了一辆马车,好,这仆人好样的!赵磐穿着盔甲背着弓箭乘着马车威风八面地出了小镇,身后还有八名身着盔甲的亲兵保驾护航,这感觉啊——实在是太爽说不出。
不一会儿,他们到了一片空旷的荒野之中。“大人,您看!”驾着马车的家伙指着远处,好像是只小白兔。嘿,来了!赵磐下了马车,拿着弓箭弓着腰,悄悄地靠近那只兔子,他搭箭弯弓瞄准,这时才发觉真的弓箭居然这么难拉,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拉开,还没来得及射呢,那兔子就被惊吓的跑了。赵磐有点儿泄气了,不过想想也没什么,打不到就打不到呗,要的就是这威风八面的感觉,真滴爽歪了。
“大人,您看那儿!”身边一位亲兵指着远处,好像有一头梅花鹿!赵磐的心又有点儿痒痒了,但是前面的道路变得崎岖不平起来,马车不太好走,他说:“你带我过去吧,你骑马,我打猎!”
“是!”一个亲兵将赵磐扶上了马,他们向那只梅花鹿奔去,赵磐坐在马后面觉得还是挺得瑟的,他决心最近几天一定要学会骑马,以后自己骑着马再带个小美女一起出来玩,那可就拉风多了。可是他们刚刚要靠近那只鹿,它又跑远了,然后继续追,它又跑了,继续追,赵磐领着几个亲兵一直追了好远的路,后面的马车已经远远的看不见了。终于,小鹿也跑累了,在不远处吃草。
“大人,前面就是清幽之地了,还是不要过去为好。”骑马的那个亲兵说。
赵磐望了望前面,中午看到的那个庙果然比较近了,不过还是有点儿距离的,他说:“不是还远着吗,你,过来,扶我下马!”另一个亲兵听了急忙跳下马来,弓着身子趴在地上,让赵磐脚踩在自己的背上。赵磐下马后,悄悄地靠近那头小鹿,再次弯弓搭箭,“嗖”一箭射出,居然射到了小鹿的腿上,那只小鹿惊叫着拖着腿跑了起来,不过跑的速度很慢了。赵磐一看大喜,赶紧跟着追了过去,他离小鹿越来越近了。“小乖乖,大爷来啦,鹿肉好啊,听说还壮阳呢,哈哈哈!”
可是这时,身后传来了马蹄声,有人在喊:“大人!不要再走啦!”赵磐奇怪地站了起来,他回头看去,原来是一起来打猎的那几个亲兵。他们突然在五十米远处停了下来,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来不及啦,你已踏入清幽之地,本教众人人得而诛之。走,禀报教主领赏去!”他们大笑着往回奔去。赵磐惊讶得不得了,这群鸟人刚刚还恭恭敬敬的,怎么突然一下子又变得这么不客气了?
“喂,你们给我停下,我是你们的领主啊!”赵磐大呼着向回跑去。
“大人,万万不可,出去就没命啦!”赵磐突然听到身后有人高呼着,一听“没命了”三个字,他浑身打了个冷颤,回过头来一看,原来是中午那个牵马的人!等他跑近后,赵磐奇怪地说:“你怎么会在这儿?”
那人气喘吁吁地说:“上午你问了我几个问题,还以为你已经知道,知道我来过此地,因此,只得一不做二不休,公然投奔清幽之地了。”他说完,看了看赵磐,指着草地说:“你看这草地颜色,两边泾渭分明,深色的就是清幽之地,浅色的是显州的地盘。自踏入清幽之地始,你已不再是教众,更不是领主了,现在你是显州城的犯人。”
“什么?!”赵磐听了,脑中“轰”地一声,刚刚还是人上人的领主呢,刚刚还得瑟的不行呢,怎么追个小鹿追成囚犯了?
这人笑着说:“给个建议,不想死的话,跟我去见咏真大师。”
赵磐一听,完了,全完了,怯生生地问:“要是被他们抓了,怎么个死法?”
那人面色沉重地说:“看来你确实不知道了。平民来清幽之地不算叛道,没有刑罚,只有搬过来定居的才算;教众则不同,只要踏入此地一步就算叛道,除非不再出去,否则踏入显州地界一律处死;贵族更为严格,只要踏入清幽之地一步,不管躲到哪里都要抓回去处死,另需诛灭九族。叛道者的死刑是:活剥后,以稻草填充皮囊,悬挂城门以儆效尤。”
“活剥、填稻草、挂城门?!妈呀!”赵磐一听,吓得两眼发黑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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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一百零一章救者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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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磐可怜巴巴地望着那个人说:“咏真大师真的可以救我吗?”
谁知,那人却平淡地说:“或许吧。”赵磐听了,只得无奈地说:“好,我跟你去。”
赵磐忐忑不安地跟着那个人走着,一路走入这清幽之地。清幽之地,其实应该叫清幽之城更确切些,虽比显州城小得多,但是比赵磐那个镇子可就大了好几倍了,俨然是个大镇甚至小县城的感觉。不过,“清幽”二字果然没错,这里的环境清幽,道路干净整洁,路上行人也是彬彬有礼,路两边的房子虽然比较简陋,但也是修葺得很整齐,这里再也看不到显州城里那种脏乱嘈杂的景象。赵磐在奇怪地想:难道,这里是正常人生活的地方?
他们一直走到了城中的一座寺庙,这个寺庙并不高大,但是香火缭绕、信众甚多。“咚~咚~咚~”寺庙里传来了浑厚的钟声,这钟声听着让人内心平静舒畅,好像有一种洁净心灵的魔力。
这人对赵磐说:“咏真大师要宣讲了,去听听吧。”赵磐应了一声,一同走到了寺庙门前的空地上,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很快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他们正翘首以待,等着聆听咏真大师的宣讲。
寺庙门前的石头讲台上,一位身材高大、慈眉善目的僧人盘腿而坐,他身着粗布僧袍,长长的白色胡须一直垂落于胸口,想必就是那位咏真大师了,他的两侧还分别坐着三位僧人。咏真大师中气十足地缓缓说道:“各位善男信女,欢迎来本寺探讨佛法义理。”
赵磐心想,明明是他在宣讲,居然还说是探讨。不过,一会儿他就知道了,确实是在探讨,是怎么样的探讨法呢?原来,大师一直在耐心回答台下人的问题,每一个问题,他都可以非常巧妙地、用很浅显的语来回答,除此之外,他还经常借此延伸出有关的佛法道理。
例如,台下有人问:“大师,这几天很烦闷,先是丢了钱,后又死了猪,去显州买点东西被人一顿痛打,就连今天走路都摔了个大跟斗,差点儿把腿给摔断,您说,我为什么这么倒霉?难道我修佛的心不诚吗,还是我上辈子的因缘很差?”这人刚说完,就引来台下一阵哄笑,赵磐听了也忍不住笑了。
咏真大师微微一笑,对身边的一个和尚说了几句,那个和尚很快拿来了两个小罐子和一个袋子,众人都奇怪地看着,不知他是何意。咏真大师向提问的人招了招手,说:“你过来一下。”
那人走了过去后,咏真大师说:“你把这几个核桃装进去。”那人很奇怪,但还是照做,装完核桃后,咏真大师问:“满了吗?”那人说:“满了。”
咏真大师说:“把袋子里的沙子装进去看看?”这人将沙子倒入罐子里,倒了大半袋的沙子才到满。咏真大师又问:“满了吗?”那人说:“这回满了。”
咏真大师说:“把这罐子里的水倒进去。”这人照做,又倒入了一些水直到罐子满了。咏真大师问:“满了吗?”
那人说:“真的满了。”
可咏真大师又说:“把这盐撒下去试试看?”这人撒了一小包的盐,罐中的水还是没有溢出来。这人问:“大师,您的意思是:“心胸其实很宽,可以容得下很多事情?”
咏真大师微笑着摇了摇头,说:“把罐子里的全部倒出来,再反着顺序试试看?”那人先将盐撒入空罐子中,然后用水加满,这时他说:“大师,罐子已经满了,加不进其他东西了。”
咏真大师哈哈大笑,说:“没错,生命如同这罐子,若一辈子只纠结于沙子、水、盐等鸡毛蒜皮的小事情,那么,核桃还如何放得进去?岂不是只为了鸡毛蒜皮而活了?”这人听了恍然大悟,赶紧作揖谢过,台下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赞不绝口。赵磐听了,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想果然是大师啊,居然可以如此生动巧妙地阐述生命的意义,那么,我赵磐的“核桃”又是什么呢?
宣讲持续了约两个多小时,赵磐一直津津有味地听着,差点儿忘记自己的性命之忧。咏真大师说:“时候不早了,还有问题的,明天再和老衲探讨,如何?”下面的人听后,才开始不太情愿地散开,带着赵磐过来的那人也不知什么时候走开了。赵磐却并未走开,而是一直站着,看着台上的咏真大师,因为只有他,才有可能救得了自己。突然,一个小和尚跑过来,拉着赵磐的裤腿说:“嗨,师父叫你过去呢。”赵磐一听大喜,屁颠屁颠跟着小和尚进了庙里。
赵磐刚刚进入大殿,咏真大师就微笑着走了过来,双手一合,行了个礼,说:“阿弥陀佛,施主,有失远迎了。”赵磐终于近看了一下这位大师,惊讶地发现他简直就是一尊佛像!大师一脸的平静淡然,实在是看不出大概的年龄来,那长长的眉毛下面,一双眼睛散发着慈善的光芒,耳朵又大又长,两个耳垂像耳坠一般垂下。
赵磐激动地说:“大师,听了您的宣讲,真的是感慨良多,受益匪浅啊,我赵磐佩服得五体投地。”
咏真大师笑着说:“施主过奖了,请坐!”他指着边上的椅子示意赵磐坐下谈,赵磐刚刚坐下,刚才的小和尚就端上了一杯茶水:“施主请用茶。”赵磐赶紧道了声谢。
“施主,芸芸众生之中,相见即是缘,你我今日得见,绝非偶然,而是冥冥之中注定之事。”咏真大师平静地说。
赵磐惊讶地说:“难道,大师知道我今日会来?”咏真大师微微点了点头。赵磐看了咏真大师的反应后,更加惊讶,心想如此厉害的大师应该可以救得了自己吧?他急忙说:“我已叛道,教主可能已经派人来抓我了。大师,你可要救救我啊。”
咏真大师却平静地说:“没人救得了你。”
“啊,什么?!”赵磐听了,犹如当头一棒,心想完了,要被剥皮填草了,浑身吓得开始颤抖起来。
咏真大师并未接着话题,而是自顾自地说:“施主,显州乃凶邪之地,因而被封印于此。然而老衲坚信,即便再过凶邪,仍有可拯救的灵魂,仍有回复清明的可能,所有这些,靠的都是信念。”赵磐听了晕菜了,心想我都快要挂了,你还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可是,不管是如何感化,能否改邪归正,依然决定于自己的本心本性。救者自救,清者自清。”咏真大师继续说着看似不着调的话。赵磐听了实在是头大,心想什么救者自救啊,让我自己来救自己吗?赵磐差点儿哭了出来,有点儿哽咽着说:“大师,如何逃脱劫难,请指个出路吧。要不然,我可就惨啦。”
咏真大师说:“施主生于显州,却未被邪污之气浸淫,内有善心佛性,实是难能可贵,若能一心向佛,也是可乘之才。救者自救也,先救心后救人。”
赵磐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说:“我,我是生于此地?怪不得教主会说什么欢迎回家。对了大师,您的意思是,我首先要抵御住各种诱惑,不要深陷沉沦其中,在心性上拯救自己,对吗?”咏真大师点了点头。赵磐说:“救心容易,救人难啊,那么如何救人?”
咏真大师说:“施主,此差矣,是救人容易救心难啊,救人一次,救心一生。施主颇有佛性,只是烦心杂念太多,需磨练砥砺才可。此次劫难,只不过是你修行途中的一次磨难而已。”
赵磐听了惊讶地说:“大师的意思是要收我为徒?”咏真大师笑了笑,微微摇头说:“老衲今日可送施主离开显州,助你度过此次劫难,可并不能称为救你。”
赵磐恍然大悟道:“哦,明白了,我所说的救,是这次劫难,而大师所说的救,是我一生的修行。”
咏真大师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从怀中掏出一串菩提手链,说:“老衲有一信物交与你,出去后,持此物找咏净禅师,他将收你为徒。”咏真、咏净,听名字也知道,他们俩应该是师兄弟了。
“师父~师父!”门外传来那个小和尚的呼喊声,他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说:“师父,不好啦,显州城的兵马已经到了,说是要抓施主呢。”(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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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一百零二章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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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磐一听慌了神,他紧张地看着咏真大师,心想坏了,就算咏真大师想救,恐怕也来不及了吧?被他们抓去的话,就彻底完蛋了。
突然,门外传来喊叫声:“赵磐,你离经叛道,枉费教主的赏识提挈,特奉教主之命,将你捉拿归案!”
赵磐一听这声音,吓了一大跳,而后非常气愤,因为在外面喊这话的人居然是张东杰!赵磐自自语地骂道:“什么?他,他要抓我回去剥皮?!我呸,还他妈什么兄弟!”
咏春大师说:“今日,你们兄弟将分道扬镳了。施主请勿担心,有惊无险罢了。”咏春大师说话太过高深,赵磐一下子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心里一直嘀咕着为什么是有惊无险呢?他没时间去思索了,因为张东杰已经闯了进来,一直闯入大殿之中。赵磐发现,这时的张东杰身穿盔甲腰挂马刀,目露凶光,已经完全不像太湖边那个阳光少年了。
张东杰给咏真大师行了个礼,说:“咏真大师,在下张东杰,奉教主之命,前来捉拿钦犯。望大师勿要阻拦。”赵磐看着张东杰,没有说话,心中早已奔跑着数百万头草泥马了。
“哦,幸会幸会。施主,按照约定,贵教教众入我清幽之地,只要未曾离开,均不得抓捕啊。”咏春大师心平气和地说。清幽之地居然还和显州城有约定?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赵磐觉得很奇怪,可是一会儿又被恐惧和愤怒给代替了,他内心根本时间去想这些谜团。
“大师,赵磐不仅仅是我五斗米道教众,更是显州关外侯,据本教教规,贵族若离经叛道,不论逃至何处,均需抓回重罚。”张东杰振振有词地说。赵磐听了气得咬牙切齿。
咏真大师道:“哦,既然如此,那就悉听尊便吧。”说完,咏真大师就退了出去,顺便把门也关了起来。
赵磐一听,头上冒出了冷汗,脸都黄了,心中大呼:“什么?!就这么把我给送出去啦?不是说好要救我的吗?”
“阿杰,你真的要抓我?你真的要我去死?”赵磐彻底愤怒了,咆哮着说。
张东杰笑了笑,说:“我是这样的人吗?”然后嘴巴歪了歪,神秘地说:“没看见吗,士兵们都在院子外面,里面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赵磐一听,终于明白了,心想这小子还算有点儿良心,也终于明白咏真大师为什么要把门关好了,因为他已经算到张东杰会放了他。赵磐说:“阿杰,你要放了我?那你怎么向教主交代?要么这样,你跟我一起逃吧。”
张东杰却并未回答,而是岔开话题说:“阿磐,今天的一切都来之不易,真弄不明白,你到底哪根筋搭错了,还是脑子进水了,为什么要来这里?”
赵磐说:“来这里,不是我本意,但是留下来,也不是我本意。你很想留下来?不打算一起逃出去?”
张东杰激动地说:“逃回小镇上去吗?我们没文化没学历,连个家人都没有,什么都不是,就跟路边的一坨屎一样,那还回去干什么,搬砖头吗?我受够了吊丝的生活,受够了被人鄙视,受够了兜里没钱,连吃个烧烤都要他妈滴算来算去!”
“那你有什么打算?”赵磐问。
“我要留下来,用自己的实力打出一片天地!现在,我已经是贵族,已经有了封地,还得到教主的赏识,只要足够努力,以后地位会越来越高,要什么有什么!”张东杰说着,眼中神采奕奕,好像看到了未来美好的愿景。
赵磐有点儿气愤了,说:“可这里邪门的很,你曾经不也这么认为吗?拿人头骨做酒杯,肆意奸杀凌掠,你居然想在这种地方打出一片天地?”
张东杰笑着说:“呵呵,阿磐,你好幼稚。你以为,外面的世界就那么美好吗?那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就荣华富贵,为什么我们生来就他妈吊丝一根?我们打渔、卖猪肉,忙活个几辈子也买不起一套房子,有的人动动指头动动嘴巴,金钱就滚滚而来?是的,外面的世界不血腥,但却是另外的看不见的血腥而已。”
赵磐还想反驳,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是——”
张东杰一挥手,高声说:“好啦!不要说了,今晚或许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了。我不想吵翻了伤了和气。”说完,他掏出一把匕首“咚”地一声扔在桌上。
“你想干什么?”赵磐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张东杰板着脸说:“教主让我来抓你,我不得不从,但你又是我兄弟,我下不了手。”张东杰说完,屋内一片沉寂,两人都安静了下来没有说话。过了好几分钟,赵磐铁青着脸,开口说:“阿杰,你,你不是想学丁力吧?”(《上海滩》中,丁力奉命捉拿许文强,最后切了许文强一根手指后放了他)
张东杰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说:“阿磐,请你理解,兄弟我也是无奈之举。你知道违抗教主旨意的后果吗?”
“阿杰,你,你真的要切我一根手指?”赵磐晕菜了,万万没想到,张东杰还是要向他开刀。
“阿磐,我也是左右为难。你切下一根手指,然后就走吧。教主那边,由我来搞定,要怎么责罚,都由我来承担,这你就不用管了。”张东杰终于说出了目的。赵磐一听,满头满脸的冷汗已经冒出,浑身颤抖着,他又悲又怕,悲的是张东杰确实变了,完全不可能再成为朋友了,怕的是切指之痛,张东杰还要求他自己去切,哪里能下得了手啊。
赵磐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因为都到了这份上,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张东杰是不可能听进去自己的劝告的,更不可能跟自己逃出去,再说下去也是枉费口舌。张东杰也没有说话,突然,他走到香炉前点燃两根香拿在手中,一根插在桌缝里,一根拿在自己手中,他低着头面无表情地说:“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否则,我也救不了你了。”说完,他拿着一根香走了出去。
“咚”地一声门关了起来,屋内只剩下赵磐一个人了,他痴痴地看着那根燃烧着的香,又看了看桌上闪闪发亮的匕首,他真想嚎嚎大哭,甚至想立即死了算了。就这样,他静静地坐着,眼睁睁地看着那根香越来越矮,心里则是越来越荒。
终于,屋内传来“啊~”的一声惨叫,这声音凄厉得很像猪被宰杀时的叫声。张东杰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将断指放入小木盒子中,深情地看了一眼趴在桌上颤抖呻吟着的赵磐,面无表情地说:“再见,兄弟不送了。”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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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一百零三章易攻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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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精,大蟒蛇!你快出来!”碧玉在山上大叫着。ㄨ“姐姐,他是不是听不见啊。”
符雨倩没有回答,而是平静地说:“先生,雨倩有事相求,请现身吧。”她话音刚落,那个跟黑鬼一样的人立马出现了。
碧玉看来有点儿不爽,冲着他大叫:“唉,我叫你,你怎么不出来,姐姐一句话,你就出来了啊?”
那人双手盘于胸前,傲慢地说:“你才是蛇精呢,我已经是人了好不好!我已经想好了名字,叫我朱莽吧。”
“朱莽?”碧玉刚想大笑,心想这名字还不是大蟒蛇一条?碧玉刚想说话调侃他,被符雨倩瞟了一眼后,硬生生地压了回去不再出声。
“怎么了,跟皇帝同姓朱,又是草莽英雄,多好的名字。”这人很开心地说。原来,他的莽是草莽的意思,而不是大蟒蛇哦,真看不出来人家妖精也是有点儿文化的哦。
符雨倩恭敬地说:“哦,朱公子,雨倩的朋友被恶人捉去,你可否帮忙查找到他的下落?”
朱莽一听,喜笑颜开地说:“还是仙子说话好听啊,你说的是那位年轻一点儿的公子吧?”
“正是,你可有办法?”符雨倩问。
朱莽说:“仙子可算找对人了,我朱莽的洞穴啊,四通八达,可通往方圆百里内的所有山头,这儿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无比。他的气味我记得清楚,只要他还在我的领地上,很快就能找得到。你们等着,我去去就来。”
碧玉惊喜地说:“姐姐,看来这朱莽还真派得上用场了,果然是起子。”碧玉看符雨倩在出神,一把拉着她的手说:“哎,姐姐,往好处想想嘛!肯定能救出何奈的。”
符雨倩动情地说:“碧玉,恐怕下一仗更加凶险,雨倩根本没把握赢得了塞卓帕拉。万一我不在了,你可要帮我照顾好阿奈,他毕竟还只是个普通人,又容易冲动,我怕他想不开。”
“姐姐,碧玉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的。再说,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碧玉在一旁安慰道。
符雨倩还是追着问:“碧玉,可要答应姐姐!”碧玉无奈,只得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直等了好久还不见朱莽的身影,碧玉不耐烦地说:“姐姐,这个朱莽信得过吗?都一直等到午后了,还不见蛇影。”
符雨倩说:“他就是最后的起子,是最终翻盘的关键一子,我们必须相信他。否则,真的全盘皆输了。安心等待吧,不到月圆之夜,塞卓帕拉不会把阿奈怎么样的,我们还有时间。你吃点东西吧,我也需调养一下。”说完,符雨倩纵身跃至一块巨石上盘腿而坐。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朱莽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大声叫着:“仙子,仙子,找到啦,找到啦!”
“啊,你找到啦?”碧玉一听,跑过来双手按着他的肩膀说。她这举动太突然,吓得朱莽一愣,他怯生生地说:“姑娘,你可以把手放开吗,我朱莽可是正人君子哦。这衣服刚换的呢!”
“呵!”碧玉瞪了他一眼,一把推开了他。
符雨倩起身笑着说:“朱公子,你的大恩大德,雨倩感激不尽,可否即刻带我们前去?”
朱莽说:“仙子不必多礼,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能救得那位公子,也是我朱莽的一大功德啊。好,你我即刻前去。”看来何奈说的没错,这朱莽的“蛇品”还不差,说话也有点儿水平。
朱莽又化作了一条蟒蛇,带着符雨倩、碧玉从他的山洞中七拐八拐地走着,终于从一个出口钻了出来。这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朱莽指着山洞顶上的山头说:“山腰处有个破庙,位置很隐蔽,公子正受困于此。棘手的是,内外皆有重兵把守,且地形险要,易守难攻。”
符雨倩说:“塞卓帕拉法力高深莫测且狡猾异常,此役只可智取,不可强攻,需好好筹划一番。不知朱公子,可否助雨倩一臂之力?”
朱莽说:“仙子多虑了,救出公子,本身就是功德一件,朱莽必当全力以赴。”
符雨倩行了个礼,感激地说:“好!那就大恩不谢了。雨倩先察看一下地形再作分析。”符雨倩不愧是将军的女儿,处变不惊遇事不荒,颇有大将风度。她盘腿而坐,闭上双目,宁心静气,元神离体周游于这座山附近,她认认真真地察看了这座山头的地形地貌,那个破庙周围的地形、庙内外的守卫情况,她担心塞卓帕拉会有所察觉,所以不敢再深入察看里面的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符雨倩睁开眼睛说:“庙外有守卫三十三人,庙内有守卫二十八人,屋顶有九人,共七十人,阿奈被囚禁于左侧房中。雨倩担心打草惊蛇,不敢深入探察,塞卓帕拉的具体位置不详,或许屋内还有守卫。这庙背靠悬崖,两侧也是数十米高的石壁,唯有正面有一条小路可至,确实很棘手。”
朱莽听到“打草惊蛇”一词,微微有点儿不爽,但还是在认真地听符雨倩的分析。听完,他想了想说:“还有一点,这庙,正在我的山洞上方。”
符雨倩一听,马上来了精神,说:“大约多深?”
“仙子,我可不会挖洞啊,我的洞要么是天然的,要么是哪位大神留下来的。”朱莽一脸无辜地说。
“不是要你去挖洞,可否知晓,山洞离那座庙多深?”符雨倩问。
朱莽想了想,说:“估计,不到二十尺。”
符雨倩一听,惊喜地说:“有了!”碧玉、朱莽都奇怪地问:“怎么办?”
符雨倩笑着说:“易攻为守。”
“如何易?”碧玉、朱莽异口同声地问。
符雨倩说:“朱公子,你可否在洞内弄出点动静来?”
朱莽说:“这个好办,在下面随便动几下,上面必定有震感。”
“好,朱公子,你在洞内只管弄出动静来,越大越好,守卫势必会下来查看个究竟,若守卫有去无回的话,会有更多守卫赶来,破庙的守卫会越来越少。雨倩估计,一旦地面振动不停,塞卓帕拉断不敢轻易施展取魂术,也不敢丢下阿奈自己前来查看,更不敢转到他处,因为此地阵法布局绝非一日可为。”
朱莽问:“那么,塞卓帕拉会怎么办?”
符雨倩说:“他必会以阿奈为要挟,寻我决战。你和碧玉则有机会救出阿奈来。”
“仙子,还有一事朱莽不明白,如何让守卫有去无回?其中必定不乏高手啊,我们如何将他们瞬间击毙?”朱莽奇怪地问。
“无需击杀他们,困住即可。庙里下来的道路仅有一条,我会在此处布下孔明失传已久的.阵,外加刘基的锁魂术,此等阵法,闯入之人不论道行多高,不好好费一番周折是走不出的,道行低的或许永远走不出来。这么一来,拖延住的时间已经足够了。”符雨倩平静地说。
“高,高,高啊!姐姐真乃诸葛孔明在世啊。只是,碧玉担心你与塞卓帕拉——”碧玉说到这里,又神情暗淡了下,她又开始担心符雨倩的安危了。
符雨倩笑着说:“无论如何,要想救出阿奈,与塞卓帕拉一战是无法避免的。你和朱公子只管救出阿奈,跟着朱公子从山洞逃走即可,我并非要和塞卓帕拉决战,只要拖住他,再择机脱身即可。战胜塞卓帕拉,我并无把握,但拖住他,再择机脱身,却并非难事,因此,妹妹不必太过担心。最担心的是,救出阿奈后能否摆脱塞卓帕拉的追踪。”(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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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一百零四章 将计就计
“要是蓝儿姐姐在就好了,不知她避到哪儿去了。”碧玉叹了口气说。
“仙子放心,俗话说狡兔三窟,我朱莽有三百个窟都不止,且暗设机关,可随意断开洞与洞的连接。只是,他塞卓帕拉寻不到我们,仙子一样也很难寻得到啊。”朱莽皱着眉头说道。
符雨倩说:“你只顾摆脱塞卓帕拉的追寻即可。你的各路通道,雨倩早已熟记于心。”
“啊?!”朱莽听了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说:“怎么可能,四通八达道路重重,仙子只随我走过一路而已,怎会知道所有通路?”
碧玉大笑着说:“哈哈哈,所以她才是仙子嘛,是你凡夫俗子所能及的吗?姐姐说记得,肯定记得咯。”朱莽无奈,只得佩服得五体投地。
“仅仅记得路,哪里能找得到你们,给,收好这张追踪符。”符雨倩塞给朱莽一张符纸后,接着说:“好,事不宜迟。碧玉随我去布阵,朱公子在洞口远观即可,看我手势后,立即入洞做出动静来。对了,别只顾着闹腾,注意上面的动静,等到上面没了奔走的脚步声后,立即到洞口与碧玉汇合,碧玉领着你绕开**阵救出阿奈。”符雨倩吩咐完毕后,和碧玉悄悄地潜入到那条小路的拐弯处布起阵法来。
碧玉知道时间紧急,不再多说话,反正符雨倩叫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两人忙忙碌碌不一会儿即告完成基本布局,然后符雨倩施法入阵。准备完毕后,符雨倩向远处的朱莽做了个手势。很快,破庙处地动山摇起来,这哪里是一点儿的动静?简直是大地震了,真不知这朱莽在下面是如何捣鼓的。
符雨倩、碧玉躲在暗处观望着。果然,“地震”开始后,几名守卫匆匆忙忙赶了下来,进入阵法后再也没有出来,不一会儿,又出来了一批,同样有去无回。应该是塞卓帕拉“龙颜震怒”了,几个头头模样的家伙哭丧着脸从庙里走出来,咆哮着叫上所有弟兄全部杀了下来,一样还是都没回来。
“姐姐,奏效啦!”碧玉开心地说。
“碧玉,冷静,塞卓帕拉万分狡猾,定需万分小心。耐心等他的反应。”符雨倩异常平静地说。她的妙计已经成功了一半,但她依然是无比的冷静,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闪失。
破庙内,木先淫笑着将一个牛角一样黑乎乎的东西插入何奈的胸口,何奈一声惨嚎昏了过去。木先立即向他头上泼了盆凉水,何奈惺忪地睁开眼睛,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死,胸口居然没有伤口没有流血,想不明白刚才木先给他做了什么。见何奈醒来,木先一把提起何奈,恶狠狠地说:“走!”
“符雨倩,你这个心机婊,快给我滚出来。再不出来,老子阉了你的小情人,再将他一块一块切了喂狗!”庙里传出木先(此时的木先只不过是皮囊而已,下文都称塞卓帕拉吧)的声音。果然,塞卓帕拉除了按照符雨倩的计划“执行”之外,他无计可施。塞卓帕拉一只手拿着剑,另一只手拉着捆绑住的何奈,一脚踢碎破庙的大门走了出来。破庙里静悄悄的,好像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碧玉,快去洞口等朱莽吧。雨倩会平安回来的,勿需担心。”符雨倩说完,飞身至塞卓帕拉面前五六十米处,停在半空中说:“哼,大名鼎鼎的大魔头塞卓帕拉,居然叫嚣着找小女子决战,不知羞耻!”她在故意激怒塞卓帕拉,目的是扰乱他的心智,这样更利于斗法。
塞卓帕拉并不上她的圈套,而是笑着说:“哈哈哈哈,还不快快过来跪下,做我的小情人如何?要不然,我就让他去死。”
“雨倩,不要管我,你快走啊!回去转告敦叔——”何奈大声叫喊着,嗓子都喊哑了。符雨倩心中暗骂,你个臭小子,可别坏了计划啊!
“呵呵“符雨倩冷笑着说:“你要杀就杀吧,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她说的没错,如果塞卓帕拉杀了何奈,他就不可能取得到文诚子的残魂,那么他还怎么出去?另外,如果真的杀了他,符雨倩必然要来拼个鱼死网破,最终他们全都可能会死在这最后一个循回里。
塞卓帕拉将何奈往边上一推,何奈“啊”地一声摔倒在地上。符雨倩看了心疼,表面上却仍然装得冷静异常,连看都不看何奈一眼。她的威胁和表演果然起了作用,塞卓帕拉双手持剑飞身袭来。这大魔头可能真的被惹怒了,他直接略过了斗法,而是持剑过来近身肉搏,可能他认为肉搏更解恨吧。符雨倩拔出赤晖剑迎了过去,二人从空中打到地上,又从地上打到空中,符雨倩边打边退,渐渐将塞卓帕拉引到破庙更远的地方战斗。
这塞卓帕拉不愧是大魔头,他功力深不可测,剑法精湛无比,符雨倩得到真传才区区几天,各种功法的运用还不够娴熟,打斗中见渐渐处于下风。越来越居于主动的塞卓帕拉淫笑着,边打边说:“小娘子,你这么美,就跟了我吧,那小白脸有什么好?论床上功夫,他怎及得了我呢,保证让你日日欲仙-欲死,怎么样,哈哈哈哈!”
符雨倩骂道:“呸!我定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她虽然处于下风,越来越被动,但她依然是心如止水,不论塞卓帕拉如何言语挑衅,她丝毫不受干扰,依计且战且退。
塞卓帕拉说:“呵呵,想趁机溜走吗?告诉你,没可能!”怪不得他要近身格斗,原来是怕符雨倩跑了!符雨倩一听,心中陡然一惊,既然塞卓帕拉知道自己是来引开他的,那么他肯定已经有了准备,那么庙内很可能藏有伏兵陷阱,这样的话,碧玉和朱莽可就危险了。
虽然,符雨倩出乎意料地将了塞卓帕拉一军,弄得他仓皇应战,可是这老奸巨猾的家伙却不动声色地将计就计。那么,塞卓帕拉是如何将计就计的呢?表面上,塞卓帕拉的举动好像正中符雨倩下怀,他离开后,碧玉朱莽趁机救人。而实际上,塞卓帕拉利用近身格斗来拖住符雨倩,等庙内的伏兵干掉救援何奈的人之后,再以何奈为要挟,与剩下来的高手一同解决掉符雨倩,最后顺利取走何奈的文诚子残魂,塞卓帕拉利用自身的功力加上文诚子残魂的灵力撕开时空离开这个幻境,甚至他极有可能顺便带走所有魔道中人。怪不得守卫们这么容易中计,怪不得那几个哭丧着脸的头头表演得如此逼真,原来符雨倩计策展开之后,塞卓帕拉就已经同时展开了他的计策了。
这时,符雨倩的内心再也无法平静,他们已经离开破庙很远了,她根本无力摆脱塞卓帕拉去阻止碧玉朱莽。该怎么办?在塞卓帕拉的算计之下,符雨倩终于没了退路,她大喝一声,摆出拼死一战的架势。此时对于符雨倩来说,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掉塞卓帕拉,而且是趁着碧玉他们赶到破庙之前杀掉他,这又谈何容易?符雨倩心境紊乱,这正是塞卓帕拉想要看的,他的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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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一百零五章 生离死别
“哈哈,好一个易攻为守,老子只好将计就计了。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的,应该是你吧!”塞卓帕拉狂放地大笑着。符雨倩终于暴怒了,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
“小丫头,无论何时,心如止水,暗合天地。否则,正中他的奸计。”突然,符雨倩脑中一个声音在回响,是那个教她秘法的老道士!
“老前辈,雨倩的朋友们危在旦夕,一旦失手,恐怕后世也危在旦夕,救救我们吧!”符雨倩用心和他说道。
“莫急,天无绝人之路。你尚有奇兵未用,赶快放出穷奇,老夫的灵力和穷奇汇合,或许可拖他一拖,你趁机救出他们。”老道说。
“可是前辈,雨倩怎能让你孤身犯险?”符雨倩急了,心里说。
“事不宜迟,大局为重,长春子的残魂有那么容易消逝吗?我们会拖到你赶回来的。”老道终于开始急了。他们用心灵沟通,远远比说话快得多,都是瞬间明了对方的意图,所以耗时并不多。
几招过后,符雨倩立于一侧,塞卓帕拉也往后退了一些,就像中场休息一样,双方都在调整气息。符雨倩趁机用意念与穷奇的残魂沟通,说服了穷奇。看来那个法师萨满人品实在太差,平日里对穷奇的残魂并不咋地,符雨倩的一番动情游说,居然把穷奇给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它严重表示要拼死保护女神。穷奇收入长春子残魂后,“吼!”的一声巨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扑向塞卓帕拉。这个奇兵实在是太过突然而又神奇,塞卓帕拉终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急匆匆地躲了过去,身上的衣服留下了几道抓痕。并不是他害怕穷奇的残魂,而是事发太过突然,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穷奇哪里还会给塞卓帕拉喘息的机会,它拼了命一般穷追猛打,塞卓帕拉一时半会还真缓不过气来,只能不停地招架着。
符雨倩趁机拼尽全力向破庙飞去,他远远望见碧玉和朱莽正被四个人围在中间,他们身上都有多处血迹,何奈在墙角躺着好像已经晕了过去。
“呵呵,要是换做平时,我会将你们的肉一片一片切下来,让你后悔当初你妈将你生出来。不过,今日算你们走运,老子没空陪你们玩,就这么一刀了结了吧。”一个人手里拖着大刀走了过去,边上的几个人放荡地大笑着。朱莽的黑脸已经苍白成了白脸,衣服变成了破破烂烂的乞丐服,碧玉弓着腰,一只手捂着流着血的腹部,好像伤得很重,看来刚刚经历了一番恶斗。
“啪!”一声巨响,一道粗粗的闪电无情地劈了下来,那个人的笑声还在回荡之时,躯体已经被劈成碎落的焦炭,那柄大刀“铛!”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其他坏蛋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又一道闪电下来,又一个人成了焦炭。
“啊!”另外两人大骇,四处张望没看到人,突然空中一道红色剑气闪来,又一个人“咚”地一声倒地。符雨倩人还未到,即已在空中暴毙三人。不是这几个人太菜,而是他们万万也没料到,没料到有人会来偷袭,更没料到有人居然可以在半空中瞬间引雷。最后一个人稍稍有了准备时间,可惜他是个道士,留给他的时间太少了,步罡才踏出一小半,就又一道闪劈了电下来,他只能惊恐地看着闪电将自己劈成了焦炭。救人心切的符雨倩再也没了怜悯之心,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碧玉和朱莽看了心中大爽,都雀跃了起来。
符雨倩飞了过来,关切地说:“妹妹没事吧!”还未等碧玉回答,她已经用功止住了她的血。“没时间说话了,你们赶快将阿奈带走,我得去应付塞卓帕拉。”
朱莽哪里还敢迟疑,摇身一变成了一条巨蟒,口中含着碧玉何奈飞快的向洞口游去。符雨倩纵身一跃再次杀向远处的塞卓帕拉。她远远地望去,穷奇的身影已经变得非常暗淡,再撑下去的话随时都可能魂飞魄散,它却依然勇敢地和塞卓帕拉战斗着。
终于,穷奇倒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塞卓帕拉挥剑砍来。塞卓帕拉即将砍到穷奇之时,忽觉天空一亮,一道闪电劈了过来,闪电的速度太快根本无法躲避,他只得举剑挡了一下。“啪”一声巨响,他的宝剑碎了,塞卓帕拉“啊”地一声大叫跌到了地上,在石头上弹了几下又掉入灌木丛中不见了。为何一道闪电就把塞卓帕拉给打了下来?因为这是偷袭,不管你功力多深厚,当你激战之时,哪怕是小孩子从你背后捅一刀,都可以要了你的小命。更何况,符雨倩用来劈塞卓帕拉的是天雷,天雷是雷诀中可引的最高级的雷电,威力异常巨大,普通道士一般是引不到的,像碧玉劈司空赋的那个雷电只是最普通的雷而已。
这一击,真的把塞卓帕拉给打坏了吗?非也,他仅仅是伤到了而已,一道天雷并不能重伤他,更不能杀了他,他要是缓过气来的话还是非常难缠。这些,符雨倩当然知道,她望着穷奇的身影说:“速回!”穷奇感动地看了一眼符雨倩,“嗖”地钻入那颗牙齿。收回穷奇残魂后,她趁机消失在夜色之中。
朱莽嘴里叼着碧玉、何奈,气喘吁吁地在洞穴中游走,终于走到一个他认为安全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又变回人形倒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何奈睁开眼睛,发现四周黑乎乎地一片,他自言自语道:“我,我死了吗?”
“何奈,你醒了?”身边传来碧玉的声音。朱莽也立即爬了过来,这个洞内漆黑一片,但是朱莽早已习惯了黑暗,他是可以看得见的。朱莽低声说:“我们切不可轻举妄动,就在这儿等雨倩吧。”
何奈一听,又急了,说:“对了,雨倩怎么样,她在哪里?”碧玉一把捂着他的嘴巴,轻声说:“嘘,塞卓帕拉正在搜寻,切勿出声了,相信姐姐不会有事的。”
不一会儿,洞内传来一阵脚步声,这声音很轻盈,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姐姐!”碧玉看不见,却凭感觉确定来的人正是符雨倩。
“雨倩,真的是你吗?”何奈激动地站了起来。
“嗯。”符雨倩应了一声,说:“若要撕开幻境的时空,需到月下宽敞之地。一起出去吧,塞卓帕拉已被击伤,得赶在他寻来之前完成施法。”
“好!”朱莽应了一声,立即又变成了尾巴亮灯的小蟒蛇,正要带着大家向最近的洞口跑去。可是,透过蟒蛇尾巴的亮灯,符雨倩发现碧玉手中拿着匕首端坐着,眉心还有血迹。
符雨倩一看,大惊道:“碧玉,你这是作甚?”
“啊,你不会要自寻短见吧?”朱莽回过头来,也是诧异地叫着。
碧玉满脸泪光,口中还在默念咒语,她睁开了眼睛,取出眉心一滴精血起身按在符雨倩的眉心,开心地说:“碧玉已经起誓,我和爱莲、雨倩今生是姐妹,来世也是姐妹!”符雨倩身躯一震,心想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她和闺蜜安颖瓷的眉心都有一颗红痣,原来她的前世真的是碧玉!符雨倩激动地说:“好,我们来世也是姐妹,碧玉妹妹快走吧,时间不多了。”说完她就拉着碧玉的手要走,可是碧玉却用力将手缩了回去。
“碧玉,你?”符雨倩奇怪地问。
碧玉流着泪笑着说:“不用了,姐姐和公子先走吧,碧玉已经受了重伤,一起走只会拖慢速度,连累了你们,就让碧玉在此歇息吧。反正幻境距破灭之时仅有数日了,这样的话,碧玉就可以投胎转世了,就可以再做你的姐妹了。”
符雨倩大声说:“不,妹妹,哪怕是只剩一天,我也不能放弃你。快,你不走,雨倩也不走!阿奈,你背着她。”
“姐姐,你!”碧玉无奈,只得哭着伏在何奈的背上。
很快,他们走出了洞口,朱莽指着边上的一小块空地说:“到了,洞口有块平地,没有遮挡,正适合施法。”
“好!”符雨倩走了过去,平息静气之后,进入无物无我之态,她用手指隔空华符,居然画出的符箓在半空中闪着金光不再散去,她心中默念咒语,开始快速踏动着步罡。为何符雨倩可瞬间施法,而这次却又需要如此复杂的程序?因为,她所施的是道家最高法天罡三十六法中的第一个,被称为造化神通的乾旋造化,斡旋天地,玄堪造化,以无生有,以死为活,传说女娲正是使用这造化神通之法创造了人类。
全真派的内丹心性,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将道家外化的符箓、咒语、手印、步罡、丹药统统内化成内心的修炼,是一种化繁为简的方法,但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乾玄造化容不得丝毫的变动,没有丝毫的捷径,必须中规中矩按部就班地施行。符雨倩所受的真传中,需要踏步罡的术法也仅此一项,说明即便是长春真人这种神仙级的人物运用此法也得踏步罡。
碧玉看了一会儿,也是瞪大了眼睛惊呼:“传说中的乾旋造化?!”她只是在书籍中看过介绍而已,从未看过也未曾听说过谁使用过这种术法。
好一会儿,符雨倩终于停了下来,首次完成了乾玄造化的步罡,她虽然表情静如止水,但浑身已经湿透,脸颊上汗珠淋漓,下一步就是打开时空之洞了,她双手举向前方,很快面前的空中出现了一个明亮的洞,洞口起初仅有手指头大很快变成了拳头大马上有脸盆大了,洞口越来越大,射来的光也越来越亮,亮得人睁不开眼睛,与此同时,符雨倩额头上的汗珠也是越来越多。碧玉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走过去看着这洞口。
“阿奈,朱莽,你们先走,我随后便来。碧玉,再见了。”说到这里,符雨倩忍不住哭了。
“哈哈哈哈,多谢了!算个平局吧!”一个黑影闪电般飞入时空之洞。
塞卓帕拉!符雨倩心中大惊,可是更让她大惊的是,塞卓帕拉钻入时空之洞的同时甩出了两只飞镖,两只飞镖分别飞向何奈和碧玉,飞镖根本没有颜色而且速度极快,不管何奈还是碧玉都是不可能发现也不可能躲得过去的。何奈离得较远,符雨倩电光火石般甩出袖子拍打飞向他的那只飞镖,可是碧玉就站在自己身边,时空之洞就在她们两人的面前,根本没有时间去阻挡,符雨倩只得侧过身子用身体去挡住。
塞卓帕拉果然是狡猾阴毒,当他发现窃取何奈魂魄无望后,借着被天雷劈中之机,再次施展了一次将计就计,他假装受重伤追不上符雨倩,等符雨倩作法之时再飞速赶来潜伏起来,洞口一开立即逃出去。这些还不够,他临走前还扔出飞镖来,他知道飞镖伤不了符雨倩,可是如果扔向何奈、碧玉的话,则非常可能会伤到符雨倩了。果然,都被他算计到了,碧玉身前的那只飞镖“嗖”地扎入符雨倩的腹部。
“啊!”符雨倩一声大叫。她摸了一下伤口,飞镖已经不见了,只有满手的鲜血,更怪异的是伤口开始剧烈降温,很快冰冷的感觉从伤口向全身传来,她感觉到随着寒冷的加重,体内的灵力正在流失,她很快就站立不稳将要倒下。另外,被塞卓帕拉这么一打扰,符雨倩的术法被迫强行打断,气血倒流冲得她吐了一大口鲜血,刚刚好不容易打开的时空之洞彻底消失了。
“雨倩!”“姐姐!”“仙子!”何奈、碧玉、朱莽同时惊呼,碧玉一把扶住即将倒下的符雨倩。“姐姐,你怎么这么傻,为何要舍命救我?没事的,姐姐是神仙,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快振作起来啊。”碧玉大哭着说。何奈飞扑过来悲恸地大喊着她的名字。朱莽则失魂落魄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心想这回完蛋了。
稍微缓了一下之后,符雨倩挣扎着站了起来,说:“没关系,我还可以再施法。”
“雨倩,不要,不要再施法了,我们就这样在一起吧,哪怕只剩下几天时间。我不要再失去你,要死一起死。”何奈哭着抱着符雨倩死死不肯放手。
“姐姐,以你现在的样子,根本不能再施法了!”碧玉也关切地哭着说。
“阿奈,松手!”符雨倩大叫着。
“我不!”何奈还是死死抱着她不放,他虽然不懂道术,但是符雨倩第一次施法的时候就已经累得虚脱了,现在身受重伤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可能再去施法?这不是找死吗?要是这样去找死,还真不如呆在这幻境之中一起过完最后的几天。
符雨倩双手托着何奈的脸,深情地看着他说:“阿奈,一定会出去的,如果见到我爸爸,请你代我问个好。”
“雨”何奈刚刚说了一个字,符雨倩一只手指在他背后用力一按,他立即昏了过去。
符雨倩望着朱莽说:“朱莽,把她拉过去,这就是你的机缘,你要相信我。”朱莽一听就意会了,立即走过来把碧玉拉到了一边,不管她如何拍打拉扯,他死死地拉着碧玉的手臂不放。
符雨倩盘坐于地上,全身心地融入天地,默默地吸收天、地、月之精气,稍作调养之后,她重新站了起来,重新画符念咒、踏步罡,这一次的施法异常地艰难,她每踏出一步,脚下都滴落了许多的汗水和鲜血,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步伐越来越慢,越来越困难,但是她依然咬紧牙关踏着。快了,快了,只差最后五步、四步、三步、两步、一步,可是最后的完结之步,她拼尽全力还是踏不下来。这一步如果踏不完,她可能这辈子都得停在这里了。
碧玉看着符雨倩艰难地踏着,忘记了呼喊和挣扎,只是无力地倚靠着石壁暗自流泪,朱莽也不再按着碧玉,而是傻愣愣地望着符雨倩。看着符雨倩的最后一步,碧玉、朱莽的心脏都是提到了嗓门眼儿,僵持了许久,符雨倩的身体已经开始摇摇晃晃,但是她依然咬牙坚持着,最终“咚”地一声,最后一步重重落地了,奇迹出现了,乾玄造化的步罡再次完成了!随后,符雨倩吃力地举起双手,她面前再次出现了一个手指头大的光亮的洞口并逐渐变大,当有水缸那么大时,符雨倩双手开始剧烈颤抖,身体摇摇欲坠快要撑不住了。
符雨倩颤抖着对朱莽说:“快带他走!”可是,意外又出现了,这时何奈居然苏醒了过来,他又大叫着发了疯一样要跑过来:“雨倩,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碧玉猛地冲过去抱住何奈的腰,死命地将他向时空之洞推去,可是她负了伤,何奈又是拼着命地往前冲,她根本推不动。何奈发疯了一样掰着碧玉的胳膊,咆哮着:“碧玉,不要拦我,不要!”
碧玉转过头来大呼:“朱莽,快来帮忙!”
可是突然,符雨倩“啊”地一声大叫,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她的身体开始向后倒去,刚刚打开的时空之洞又开始变得暗淡了,情况十分危急,这个洞口一旦再次消失,他们就再无机会出去了。
“别他娘滴婆婆妈妈了!”一条巨蟒大叫着,一口叼起撕扯在一起的何奈和碧玉,“嗖”地向即将消失的洞口飞去。
“雨倩”何奈凄惨的声音回荡在夜空。
“不要带”碧玉想说的应该是“不要带上我”吧,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已被大蛇叼着穿过了洞口,一起消失在漫漫夜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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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一章 巨响
“啊”悍马车内传来一声惨叫,何奈从担架上翻滚了下来,发了疯一样地吼着“不要,不要!”,把车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竺源被惊得差点儿没把好方向盘,车子摇晃了好几次才稳住。“哎呀妈呀,叫这么大声干啥,吓死我了!”竺源非常气愤地骂着。
“哎呀,你踢到我的头啦!”丰庆梁的愤怒的声音传来。
符元森大惊,双手抓着何奈的肩膀说:“何奈,你醒了?雨倩呢,她怎么样?”何奈被符元森这么一抓,他才回过神来,痴痴地说:“这是哪儿?”
竺源边开车边大声说:“这是本董事长的超级座驾,全球限量版加长悍马,能坐进来算你小子有福气。”
何奈定睛看了看眼前的这张面孔,愣了一会儿,突然悲痛地喊了句:“符叔!”他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低着头浑身颤抖地抽泣着。青木说:“他刚从幻境回来,应该是受了刺激,让他自己缓一缓吧。”青舞也说:“是啊,这么大的变化,他可能一下子接受不了。”
符元森知道何奈跟符雨倩都在同一个幻境中,他非常想问问清楚女儿怎么样了,但是看到何奈这个样子,也只好点了点头说:“好吧。”他松开了抓住何奈的手。
可谁知,何奈这一缓,缓个没完没了,他抽泣了好久,然后倚着车厢神情呆滞地看着窗外。竺源摇了摇头说:“真没想到啊,幻境穿回来居然把人给穿傻了。我看,还是回去再说吧。”
这一次,有竺源的保驾护航,他们终于平安抵达“中国古典艺术研究促进会”门口,厉道长早已在门口恭迎了,老朋友们相见一阵寒暄后,一同进了院子。厉道长指了指面色憔悴的何奈,问竺源道:“那个年轻人就是何奈吗?”
竺源说:“不是他还是谁,这小子穿回来好像脑子整坏了,一路上就跟木头一样,真想去他一顿。”
厉道长喊了一下青木,说:“青木,你领着何奈过来吧。”青木应了一声,拉着何奈跟在后面。
竺源严肃地说:“这一路,妖魔鬼怪甚多,疑点重重,得好好谋划一下了。”厉道长说:“嗯,唉唉唉,不是大厅,里面都堆着盆景呢,前日好友送了不少,临时堆放在大厅里。还请竺源大师屈尊一下,到拐角的偏房去吧,都已经准备好了。”
竺源扯了一下厉道长的胡须,笑着说:“呵!你这臭老头,越活越有雅兴了啊?”
偏房内,厉道长、竺源、符元森、青木、青舞、何奈围坐在桌前。孙近东身体还未恢复,符元森命令他一边歇着去了,丰庆梁则是懒得来听圈内的新闻,带着“黑衣保镖”出去晃悠了。
厉道长首先开口说:“各位,事态紧急,贫道就长话短说吧,今日我们先通个气,分析一下情况,明日正一观、龙门洞、上清宫的道长,以及法相宗、华严宗、法性宗的诸位高僧将齐聚于此商讨对策,政府也会派有关人士参加。”
符元森说:“道长,我符元森并非修道之人,对修者圈子也不甚了解,有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今日想请教一下。”
厉道长说:“符先生请讲,贫道知无不言。”
符元森问:“这两日一路上危险重重,看得出邪道的实力相当雄厚,只是不知他们为何要如此猖獗,他们又将如何影响天下大局?”
“这个问题可就大了。正邪相争数千年,自古以来,每当天道沦丧之时,就是万民遭殃之日,现在仍不例外。可笼统的说,正道通过修心养性积德行善来修仙成佛、弘扬真善、普渡众生,邪道则是依靠旁门左道攫取利益、颠倒黑白、蛊惑世人,甚至颠覆政权鱼肉人民。现实中,不少的黑恶势力背后都有邪道的影子。”厉道长说。
符元森听完后,说:“哦,原来如此。厉道长言简意赅,符某受教了。”
“何奈既然已经苏醒,说明幻境已破,那么,塞卓帕拉极有可能已经逃了出来。”竺源站起身来用力推了一把何奈,说:“别他娘滴跟娘炮一样,快说一下幻境那边怎么样了,塞卓帕拉出来了吗?这很重要,甚至可以说,可能关乎到全天下的安危。”
何奈抬起头来,双眼通红,哽咽着将事情的大概断断续续地讲了出来,不过他没有提到碧玉和蟒蛇也一起逃出来的内容。
竺源惊叹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将门出英豪啊,符雨倩这小丫头,居然可以两日之内修成绝世密法,凭借一己之力破了大魔头塞卓帕拉的如意算盘,实在是不简单啊。这个幻境,换算到我们的时空,大约是民国时期,那么,逃出来的塞卓帕拉就很可能进入从民国到现在的任何一个时间节点,换句话说,塞卓帕拉很可能早已就在这个世界上了,只不过我们不知道而已。哦,各位,这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儿绕脑筋?”
符元森则是面色异常沉重,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着。何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着说:“符叔,对不起,是我拖累了雨倩。她没能回来,都是因为我,都怪我!”
“竺源大师,你说幻境已经破灭,那么雨倩会怎么样?”符元森并没有去管何奈,而是急切地问竺源。望着符元森那满怀期待的眼神,竺源艰难地摇了摇头说:“符先生,如果她未能与何奈一同醒来,那么”
符元森坐不住了,心中那尚存的一线希望好像马上就要破灭了,他声音颤抖地问:“那么怎么样了?啊?”竺源郑重地说:“符先生,很遗憾,她很可能回不来了。”
符元森听了,彻底失去了控制,一下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大吼道:“不,不会的,她不是会了秘法吗,不是得了真传了吗?!”说完,愣了好一会儿,他无力地一屁股坐回到了椅子上。
厉道长说:“符先生说的是,雨倩既然已经得了长春真人的真传和残魂,只要她的躯体保存完好,还是有机会醒来的。”
厉道长刚刚说完,突然院内一声巨响,这响声之大,居然将桌上的杯子都震裂了,地面一阵摇晃,屋顶上的尘土大片地落下,崩飞的碎砖头把房门都打了个稀巴烂。大家都是一愣,然后飞快地跑了出去,出来后一看全都傻眼了:院内浓烟滚滚,四合院被炸成了“半合院”,包括大厅在内,院子三分之二的建筑全部被炸平。
“雨倩,雨倩!”符元森大叫着顾不得浓烟和灰尘,一下子冲了进去。“符叔!”幸好孙近东在另一侧的偏房内休息,听到巨响之后,他也跌跌撞撞地冲入了浓烟之中。“雨倩?!”梦游状态的何奈一下子清醒了,也是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啊!!”浓烟之中,传来一声痛彻心扉的绝望的叫声,这是符元森的声音。竺源等人赶过去时,发现符元森跪倒在地上,双手在瓦砾尘土中到处找寻着什么,何奈、孙近东也趴在地上找寻着当然是在找符雨倩的遗体碎片了。他们就像三个泥人一样在废墟之中爬来爬去,抽泣之声不绝于耳,看到这么凄惨的景象,青舞忍不住大哭起来。
厉道长惊讶得快喘不过气来,大声质问竺源道:“这怎么可能?你没检查过吗?”
竺源一听,火了,大骂道:“你这臭老道,脑子坏了吗?也不想想,我能当着老爸的面检查她女儿的身体吗?”竺源想了想,一拍脑袋说:“唉呀,糙!司光华他们就是被炸飞的,怪不得这帮坏蛋只顾着抢何奈,符雨倩的遗体扔在一边不管,原来他们已经趁乱在停尸盒里放了高性能**。那么,那么他们的目的就是我们,他们想把我们连窝端!果然够狠!”
听了竺源的话,众人都是吓出了一头冷汗,要不是因为大厅堆放了盆景,偶然聚在偏房开会,那不是全完蛋了?青木说:“这帮人渣,果然阴毒无比。如果挺尸盒里放了道术有关的东西,我们倒可以察觉得到,但倘若放了高科技的**,我们如何能检测得到?这样看来,高速公路服务区一战,确实是另一帮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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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二章 再从戎
“符先生,符先生!请节哀吧。”竺源想扶起符元森,可是符元森将胳膊一甩,大吼道:“不要管我!”说完,他继续在废墟中寻找着,何奈、孙近东也同样不听劝。无奈,竺源、厉道长、青木、青舞,还有那个看大门的老人也都过来帮着寻找。可是,除了几片烧焦了的衣服碎片和几缕头发之外,什么也没找到。
“雨倩,你死得好惨啊,就连尸骨都没啦!!”这位将军跪在地上,嚎嚎大哭起来,哭得无比悲伤,或许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伤心地哭过吧。何奈同样是哭得死去活来,刚刚符雨倩舍命救出了他,心伤得还没缓过来呢,现在她的躯体突然又被炸成了粉末,他的心灵再次遭受了致命一击。孙近东的身体还未恢复,在急剧的情感波动之下,他已经瘫倒在地,这个痛苦,好像比那个将头发作还要厉害数倍。因为将头发作,疼痛的是**,而现在,疼痛的是心灵。
竺源抓了一把地上的尘土,凑在眼前认真地观察,然后用鼻子闻了一下,说:“没想到,邪道也是人才济济啊,这可不是一般的**,不但冲击力极大,而且爆炸的温度极高,几乎可以焚毁一切物体,如果再多放那么一点点,我们整个四合院都得消失咯。”能让研究化学药物的天才都感到惊叹,看来邪道里的那个人还是相当牛掰的。正应了那句话: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很快,警车、救护车、消防车的声音乱成一团,各路救援人马纷涌而至,不过他们很快又被几辆军车给“赶”了回去,现场附近全部封锁,看热闹的人没一个能进得来。军车上下来一位戎装的老头儿,他身后紧紧跟着一批武装到牙齿的军人。
“王局长!”厉道长一看,赶紧走了过去,和那人握了个手。原来,此人正是司光华口中的王局长,是司光华的顶头上司。这王局长约五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体健朗精神矍铄,体型保持得跟年轻人一般,长方形的脸上一个鹰钩鼻子特别有型,将他那坚毅刚强的性格显露无疑。
王局长大声说道:“太突然啦,怎么出了这么大个事儿,有人员伤亡吗?我正往这里赶呢,要是早到了几分钟,说不定人都炸没了。”
厉道长说:“运气不算太差,无人员伤亡,只不过符雨倩的遗体彻底炸没了,伤了人心啊。”
王局长问:“哦,符元森人呢,他没事吧?”
厉道长指了指废墟,叹了口气说:“唉,他很有事啊!”王局长一看,赶紧跑了过去半跪着扶着符元森的肩膀,说:“符将军,真的很遗憾,请节哀吧。我是王在勇,光华的同事。”
符元森一听“光华”两个字,终于回过了神,惊讶地说:“您是王局长?”
王局长和善地说:“叫我老王吧。既然,这些已经成了无法改变的事实,那么,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改变未来吧。”符元森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站了起来,给王局长敬了个军礼,孙近东看了也挣扎着爬起来敬了个军礼,王局长回了个军礼后,拍了拍符元森的肩膀说:“进屋谈吧。”
“青木,端些水来给符先生擦一下。”厉道长说。青木应了一声,跑了过去。
偏房内,王在勇和符元森在单独地交谈。王在勇说:“符师长,现在是和平时代,处处歌舞升平,可是暗地里却一直暗流涌动啊。修者圈子非常一直不为人所熟知,但是却动不动能搞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来,我这个部门就是专门处理这一块事务的。数十年来,我们一直在战斗着牺牲着,只不过不为人知罢了。”
符元森说:“是啊,我也是因为雨倩的案子才对这个圈子有所了解,这一块确实非常复杂非常危险,可以预感,更大的风浪即将要到来了。哦,对了,王局长,这个是司光华临终前让我转交给你的材料。”符元森从兜里掏出那个盘递给王在勇。王在勇拿在手中看了看,脸上的肌肉动了几下,好像内心非常激动,他轻轻抚摸了几下,然后一把拉过符元森的手,将盘又交了回来。
“王局长,您这是?”符元森惊讶地问。
王在勇笑了笑,目光如炬地看着符元森说:“叫我老王。司光华那个位置,恐怕只有你最适合了。”
“这?”符元森有点为难地说。王在勇说:“有着丰富的军事经验、优秀的领导能力,对党和国家忠心耿耿,没有后顾之忧。哦,不,请恕我用词不当。”
“老王,您说得没错,我已没了亲人,与邪道作斗争,再无后顾之忧。邪道如此凶狠毒辣,我符元森真的要跟他们耗上了。只是,我符元森何德何能堪此大任啊?”符元森说。
“老符,不要推辞了,我说你行,你就行,况且,上头的领导也对你一致认可。现在是危机四伏之时,国家需要你,加入我们吧,让我们并肩战斗,把这群坏蛋全部消灭!”王在勇说着说着,声音开始激动起来,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符元森。符元森沉默了许久,微微点了点头说:“我符元森是名军人,为国家而战,确保民众安全,当然义不容辞了。”
王在勇听了非常激动,双手紧紧握着符元森的手说:“就等你这句话啦!等办完令爱的葬礼,到我这儿报到吧,报我的名字即可。”王在勇掏出了一张名片,上面除了地址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信息。
符元森郑重地点了点头,他一听女儿的葬礼,神情又黯淡了下来,王在勇说的没错,符雨倩连躯体都没有了,她已经没有可能回来了,下面能做的就是为她办个体面点儿的葬礼吧。
院内,厉道长说:“塞卓帕拉未能取走文诚子的残魂,那么何奈仍然有危险,更何况他的叔叔也不知所踪,无人照顾,就先让他住在我这儿吧,剩下的一小半四合院仍然够住了。”
竺源说:“老家伙,别兜圈子了,你直接说想收他为徒不就好了,还怕我跟你抢吗?他与文诚子残魂共处了这么多年,灵力已经非常了得,灵智那就更不用说了,是个难得的好胚子,只是没人点化而已。这小家伙就像一块不起眼的未经打磨的石头,里面可是暗藏着光彩夺目的玛瑙啊,看来你这老家伙可要赚大咯。”厉道长听了哈哈大笑说:“你个老机灵鬼!”
竺源对何奈喊道:“何奈,别找了吧,这**太烈,所有东西都被瞬间烧焦了。”
“不,哪怕还有一根头发,我都要找出来。”何奈的双手已经摩破了,可他还是一点一点地在废墟中扒着寻找着。
孙近东给王在勇敬了个军礼后,很快累瘫在地,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望了一眼何奈说:“本来真想暴揍你一顿的,看你这可怜样儿,想想还是算了吧。”
这时,王在勇和符元森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王在勇说:“厉道长,这儿乱七八糟的,明天的会议,我看还是安排在我的会议室吧。请放心,马上就有人来收拾残局,一个月内将这宅子复原如故。”
“好,那就多谢王局长了。”厉道长说完,又转向符元森说:“符先生,贫道算了一下,后天是个好日子,适合入葬,您看?”
符元森答道:“好,就这么办吧。”
王在勇又一把拉着符元森的手,说:“老符,墓地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保证上好的地段。可不要推辞了,算我的绵薄之意吧。”
符元森握着王在勇的手摇晃了几下,说:“好,那就多谢王局长了。作为感谢,符某也将有大礼相送。”王在勇看了一眼符元森,会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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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三章 追求者
这是哪儿?碧玉在大街上惊讶地望着一栋栋摩天大楼,一辆辆穿梭而过的汽车,还有一个个衣着怪异暴露的年轻人。再看看自己,碧玉才发觉暴露得也不少啊:一条短裙连大腿都遮不住,上身的衣服居然光秃秃连袖子都没有,肩膀都露在了外面,还有胸部好像被什么东西兜着,有点儿紧巴巴的。
“颖瓷,这么巧,你也在这儿啊?”碧玉一回头,发现一个戴着大眼镜的年轻男孩背着包笑眯眯地走了过来,他皮肤白净,一头短发,身着白色衬衫、灰色短裤,长相也不算差,只是一脸傻傻的样子。
“颖瓷?”碧玉一听,很快就有点儿头绪了,心想:“难道我真的到了雨倩、何奈他们的那一世了?那么,我的魂魄岂不是代替了我的来世这位叫颖瓷的女孩?好端端地把一个女孩的魂魄给淹没了,真是罪孽啊。哼,都怪那叫死蛇、臭蛇,下次见着了,非打烂他的脑袋不可!”
这个男孩走近后,奇怪地看了看碧玉,说:“嘿,怎么发呆了?”
这个世界太陌生,碧玉决定还是少说话多观察为妙,突然肚子咕咕叫了一会儿,她这才感到饿得不行,说:“你有吃的吗?”
“额?哦,有,有。”这男孩真没想到碧玉会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来,先是一愣,马上从包里拿出一条巧克力递给她。碧玉拿过来看了看,剥开外面的纸,一把塞进嘴里大嚼起来,看得那男孩又是一愣。
那男孩笑着问:“好吃吗?”
“嗯。”碧玉点点头。
“那,我以后每天都给你买。”那男孩脸上微微泛红地说。
碧玉一听,差点儿呛到,心想:“原来你喜欢颖瓷啊,只是不知颖瓷喜不喜欢你咯,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碧玉对你没啥感觉。”碧玉笑着说:“哦,多谢了,不过还是不用了哈。”
“今天有空吗,我们一起逛逛去?”这男孩继续”追击”了。碧玉虽说是古代人,但是这点儿怎会不清楚,当然不会答应他了,她想了想说:“有点儿累了,你能送我回家吗?”
这男孩一听,开心得要死,赶紧说:“好啊好啊!”碧玉一看他高兴的样子,心中立即明白了几分,看他这样子,应该是落花有意,但是人家颖瓷流水无情吧。也罢,暂且不管这些,让他将自己送回颖瓷的家再说吧。一路上,这个男孩的屁话可不少,谈天说地的,碧玉大半听不明白,只是“哦哦奥奥”地应着,即便她如此不在乎,可他还是饶有兴致地一直说着。碧玉心中叹息道:“这厮怎的如此油腻?”
男孩带她一直走入一个小区,到了楼下,说:“到了。”碧玉看了看高楼,又傻眼了,只好笑着说:“能送我上去吗?”这男孩一听,跟吃了蜜糖一般,更是开心的不得了,当然是满口答应了。送她进了电梯,然后一直送到家门口才依依不舍地回去。待他走后,碧玉自言自语道:“看来,让他误解了,唉,真是罪过啊。”
碧玉怯生生地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位约五十岁的妇女打开了房门:“颖瓷,这么快就回来了?快进来吧。”
厉道长这边很快就来了一大帮子人,他们七手八脚的很快将破碎的院子清理个干净,他们刚刚走开,另一帮人就已经开始测量设计了,当天就开工进行重建了。这速度,真是杠杠滴,那位王局长确实太给力。
厉道长送着符元森一直到了院门口,说:“符先生,贫道就不送了。令爱的葬礼,贫道一定要去。”
“还有我呢!符雨倩真是女中豪杰啊,是她阻止了塞卓帕拉攫取文诚子残魂,阻止了远古邪道的集体逃窜,老衲佩服之至,去送个行是必须滴。”竺源说。
符元森激动地说:“好,现在风声很紧,邪道耳目众多,具体时间地点另行通知。”
符元森抱着装有符雨倩躯体零星残骸的罐子,与孙近东一道走了出去,何奈看着他们的身影,坐在地上傻傻地看着天空。“阿奈,如果有一天,你我不能相见,你会为我守候吗?”那一天,符雨倩吹完笛子,和他一起仰望天空时说的这句话又回想在耳边。
何奈默默地想着:“雨倩,我会为你守候,哪怕守到地老天荒、石烂海枯,可是,可是你在哪儿?如果你真的不在了,我也要随你而去,或许这样,我们可以同时投胎到来世,还能”
“臭小子,起来吃点东西。难道你想就这么死在这儿吗?”竺源“啪”地在何奈头上拍了一掌,惊得何奈一跳。竺源淫笑着说:“看什么看,想单挑吗?”竺源无意中的话语,却突然把何奈惊醒了,何奈心想: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究其原因就是自己没用,什么都不会什么也不能,处处需要雨倩甚至碧玉的保护,作为一个男子汉,怎能老是窝囊地被女人保护着?还有,雨倩的大仇怎么能就这么算了?他终于有了目标,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厉道长笑着走了过来,说:“何奈,你就暂且住在我这儿吧,你资质不错,还有文诚子残魂,若”厉道长还没说完,何奈身躯一震,突然给厉道长跪了下来,说:“道长,求您收我为徒吧,我要学道术,我要报仇,我要把塞卓帕拉这个大魔头碎尸万段!”
厉道长赶紧扶起他说:“拜我门下,老夫可是求之不得啊,只是学道术嘛,要心无杂念循序渐进,绝不可操之过急,更不可仅仅为了报仇而学。我道家追求的是天人合一、循法自然,通过刻苦修炼最终跳出轮回,得道成仙,当然了,替天行道扬善除恶也是我们的天职和功德。”
何奈激动地说:“多谢道长接纳,何奈一定潜心学道,扬善除恶!”
厉道长激动地拍了拍何奈的肩膀说:“好!修道先修心,心净才能道生,你的心态可要调整好了,并不是说要禁止你思念雨倩,而是要情绪收放有度,不可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明白吗?”
“师父,弟子明白!”何奈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虽然这笑容有点儿造作僵硬。
竺源大笑着说:“何奈啊何奈,你跟了我多好,我的钞票比这臭老头多多了,吃香的喝辣的不在话下,那辆绝版悍马都可以给你开。罢了罢了,你都叫他师父了,我就不强求啦。”
厉道长看一眼竺源,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大喊道:“青木、青舞,快来见见你们的新师弟!”
“师弟?!”青木青舞齐声惊呼着从屋内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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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四章 送葬
屋内,何奈跪在地上,厉道长正襟危坐,青木青舞立于两侧,厉道长说:“金书玉笈为入道之门,宝诰丹经乃修仙之路。得其门,可以复元真之性由是路,可以炼不坏之身。早课在卯时,此时阳气初升,阴气未动,饮食未进,气血未乱,早课可达平心静气、脉通窍利之效晚课在酉时,此时阳气衰微,阴气渐旺,邪气游荡,晚课有助于消除疲劳、平静焦躁,有益睡眠。若能矢志专诚,二六时中,勇猛精进,永无退转,在世端能出世,居尘自可离尘,出入虚无,逍遥宇宙,直超三界。阿奈,从明日起,你即和青木青舞一同做早晚功课念宝诰。”
何奈说:“是!弟子遵命。”
厉道长点了点头说:“你起来吧。学道休仙,需持之以恒、矢志不移,你可铭记?”
“是,弟子铭记。”何奈应了一声后,站了起来。
“还有,道家同样推崇尊师尊长,对待师兄师姐,也要像长辈一般尊敬,不可坏了规矩纲常。青木,本派教规训诫,稍后你教一教阿奈。青舞,早晚功课,就由你教他吧。”
青木、青舞、何奈三人齐声答道:“是,师父!”青木、青舞都偷偷地转过头来向何奈笑了笑。
就这样,何奈也终于踏入了道教的大门,之前什么公子哥、大富豪之类的幻想早已烟消云散。正如符雨倩所说:我们已经被卷入了正邪之争的漩涡中,就好像波涛汹涌的大海中的小舟一样,无法决定自己将漂向何处,以后再也不可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了。
何奈认认真真、如饥似渴地学着,与青木青舞相处的也很融洽,厉道长看了心中非常满意。一晃两天过去了,符雨倩的葬礼之日到了。厉道长、竺源应邀参加葬礼,留下了青木、青舞、何奈三人。
“今天是雨倩的葬礼,为什么没人请我?难道送一送雨倩也不行吗?”何奈悲愤地说。
“你就等等吧,日后机会多的是,随时都可以去看她。来,乖师弟,喝杯茶水吧。”青舞笑着端来一杯茶。
“师弟,我劝你今天还是不要去了吧。”青木严肃地说。
“师兄,到底是怎么了,连你也这么说?”何奈诧异地看着青木。
青木无奈地说:“不是我,是师父,师父出行前吩咐我,你不可以过去。”
何奈一听,火了,大声说:“什么?师父吩咐你,意思是,要你看住我,不让我过去?他为什么不让我去?哦,我明白了,因为参加的人都是有头脸的大人物,我只不过是吊丝一根,去了太没面子,是不是?”说完,一阵难忍的悲伤袭上心头,他觉得好委屈好无奈,为何自己会这么卑微,居然女朋友的葬礼都不能去参加。
“就是啊,师兄,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么做,也太不近人情了吧?”青舞也奇怪了。
青木说:“青舞,你出来一下。”青舞诧异地走了出去,青木随手将房门锁了起来,还用钥匙反转了一圈。何奈一震,马上跳了起来,大喊道:“师兄,你这是干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去啊?我的雨倩,连送她一程都不行吗?”
“师兄,就是啊,你这是干什么?”门外的青舞也不高兴了,替何奈鸣不平。
“师弟,雨倩已经回不来了,她的魂魄不在这儿,躯体也已经没了,何谈送她一程?”
“你?青木,你到底想怎么样?”何奈彻底暴怒了。
“对不起,师弟,这是师父的吩咐,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我只能执行师命了。你要相信,师父自有他的道理,你会明白的。还有,师父说你心性尚需磨练,不可如此冲动。”
“什么?!这算是哪门子的狗屁磨练?开门,开门!你到是开门啊!”何奈听了晕菜了、震怒了,用力拍打着房门,吓得院子里施工的工人都想跑来探个究竟。劝走工人后,青木也懒得在这里和他废话,干脆拉着青舞到了隔壁远一点的房间里去了。
“师父,我尊敬您,什么都听您的。可是这一次,为了雨倩,为了我最心爱的人,我一定要去送她一程。今天,只能违抗师命了,请原谅弟子,等回来后我愿意接受您任何的责罚。”何奈跪在地上,向着厉道长的座椅磕了个头,然后取出打火机内的小弹簧,掏出身份证,熟练地从屋内打开了防盗锁。何奈别的不咋地,这开锁的技能还是不错的,都是为了偷偷回家而练就的本领,这次终于派上大用场了。
“吱呀!”门轻轻地开了,一个工人瞄了过来,何奈“嘘”地一声朝着他做了个鬼脸,那人知趣地转过了头去。青木刚刚拉着青舞到隔壁的屋内,正想办向青舞解释呢,哪里会想到就这么一会会的功夫就让何奈给溜了出去。
符雨倩的安葬地点,本来何奈应该是不知道的,只是那个丰庆梁嚷要拉竺源回上海拿“超级伟哥”,竺源一不小心把地点给冒了出来,只是离得比较远,声音有点儿模糊,何奈虽然没怎么听明白,他还是默默将读音记在心中。何奈悄悄地溜到了弄堂里,恰巧一辆出租车刚刚下客,他急忙钻了进去。
进了车,何奈说道:“师傅,到天收陵园。”
司机师傅一听,乐了,说:“呵呵,去天堂了吗,还天收?”
“额,不是这个吗?”何奈惊讶道。
“北京的公墓就那么几个,经常会有人去祭奠烧纸,哪一个我都熟的很。没有天收的,只有个叫天寿的。”司机师傅笑着说。
“哦,对了,对了,就这个。”何奈惊喜地说。
司机师傅看了一眼何奈说:“你可确定?那里都出了城了,路途很远哦。”
“要多久能到?”
司机师傅说:“正常速度两小时,快的话一小时也成,不过快的加钱一倍。要哪一种?”
“还有快的和慢的?那当然是快的啦,师傅,快点儿走吧。”何奈急着说。
“好,要是你小子付不了钱,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啊!”司机师傅说完,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飞一般冲了出去,何奈猛地一下子撞在椅背上。司机师傅看了笑着说:“哈哈,推背感不错吧。你可要坐好咯,碰伤了不赔!”这辆“疯狂的出租车”一路超速变道向天寿陵园疾驰而去。
陵园内,一块墓地旁,符元森、王在勇、张司令、李师长、厉道长、竺源,还有道教、佛教等几大门派的大元们悉数到场,符元森走上前去轻轻抚摸了一下棺木,深情地说:“雨倩啊,你就安息吧。这个仇,爸爸一定会报。等报完仇,爸爸会去找你,我们下辈子还当父女,好吗?”他神色凝重,强忍住泪水,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挥了挥手,几名军人将棺木抬入坑中。
“刷!”地一声,张司令、李师长、王在勇等一群军方人物居然整齐划一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在张司令他们看来,虽然符雨倩不是军人,但她却是听着军号长大的,也算是半个军人吧。对于王在勇等人来说,她是个巾帼英雄,正是她粉碎了塞卓帕拉的惊天阴谋,使得塞卓帕拉未能取得文诚子残魂,同时也阻止了古代邪道的大规模入侵。
“阿弥陀佛!”几位高僧念起了佛经。
突然,十多辆越野车闯了进来,很快下来了一大群人,他们衣着非常古怪,有的像是原始人,有的像是巫师,有的像是恶神,还有好几个身材高大长得像怪兽一样的人。
“杀光他们!”一个洪亮而又低沉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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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五章 血祭
一大群奇装异服的人鬼哭狼嚎般杀了过来,法师们则开始“跳大神”作法,几个怪兽一样的人边跑边咆哮着,居然一巴掌就可以将路边的墓碑给拍碎。面对如此情景,符元森一点儿都不惊慌,反而面露微笑,对着符雨倩的棺木说:“乖女儿,今天,爸爸将他们作为祭品,来祭奠你吧。”
张司令、李师长不约而同地拔出了手枪,张司令大吼:“怎么回事儿?”他们身边的卫兵们也紧张地拔出枪来准备应战。
王在勇笑着说:“大家请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符主任,你送的大礼很丰厚啊,哈哈哈!”
“王在勇,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张司令忍不住了,一脸惊疑地问。他话音刚落,隐约听见接连的枪声——带着消声器的枪声,那群法师应声倒下,有的变成了尸体,有的冒着黑烟消失了,继而是那帮冲杀过来的人一个个接着倒了下去。有几个比较抗打的冲得比较近,很快被几位大师消灭了。一瞬间,这坟地变成了停尸地,到处横七竖八地躺着各式各样的尸体。
张司令看到这样的场景,突然大声笑道:“哈,好久没这么热活过了,看了都手痒痒,真想冲上去干上两枪哈。”
“张司令,符元森向您赔罪了。”符元森赶紧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说。
“老符啊老符,我看叫你老狐狸还差不多,哈哈哈哈,不用说啦,我都明白了。怪不得让我们穿着这么古怪的防弹服,原来是早有预谋。”张司令开怀大笑。
“引蛇出洞,一网打尽,妙,高!”李师长也明白了过来,大呼道。
符元森不好意思地说:“过奖啦,只不过,我们害怕鱼饵不够大,吸引力不够,只好把张司令这尊大神给请了过来。张司令,这是本部门一号绝密计划,所以不得不将您一直蒙在鼓里,太不好意思了。”
张司令开怀大笑道:“老符,别说了。拜你所赐,张某今天才有一场好戏看,真是过瘾啊。以后要是再有机会,我一定来!”
王在勇说:“为了引诱这帮坏蛋上圈套,我们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啊,像张司令这么大的人物过来,升级周边警备是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这帮坏蛋们没有怀疑。如果张司令不来,我们还真不好借机安排戒严和伏击呢。”他又说:“邪道近期屡屡得手,后来胆大到公然对抗安全部门,越来越明目张胆,越来越骄傲了,还真以为政府拿他们没办法了,今天就给他们来个狠狠的教训。”
“王局长,怎么样,我推荐的人不错吧。”张司令开心地说,又转过头来对符元森说:“老符,你这种人才,国家不用的话,那可是重大损失啊。”符元森听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原来是张司令一直暗中向安全部门推荐他。不过,在接回符雨倩何奈躯体的一路上,符元森的超强能力已经崭露无疑,王在勇早已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竺源说:“看来,他们是萨满居多,那么这伙人正是杀害司光华和厉道长徒儿的凶徒,也是炸毁咱四合院的家伙,这次正好一起报了仇。今天这一仗,我估计这个组织就算没有被全歼,至少也是彻底打残废了。”坟地上的屠杀实在太过惨烈,边上的几位高僧不忍再看下去,纷纷转过身子念起经来。
对方的人数众多,不远处战斗还在进行着。躲在远处的众多狙击手们正用特制的子弹一个一个地猎杀邪道中人。王在勇部门所用的子弹可是非常特别了,子弹外壳全部经过道家、佛家炼化过,可轻易击穿各种精钢罩,还可以击打得到各类灵体。狙击手们的防弹服也是特制的,全部经过佛家念力强化过,可防各类恶灵附身。就连狙枪上的镜片都是特制的,可以看得穿隐身术,所以好几个萨满喇嘛隐身后还是被一枪暴头。
不得不说,这次伏击战的现场指挥官也是很有水平的,先指挥狙击手瞬间同时击毙最危险的法师类人物,然后集中火力干掉最强的几个怪兽和小头头,再依次干掉其它坏蛋。这些人肯定都是某邪道组织的精英,如果正面对打的话还真不一定吃亏,只不过他们这次遇到的是精心策划的伏击,大部分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魂归西天了,少数反应过来的人也是经不起雨点般的特殊子弹的击打。在伏击圈内,邪道的坏蛋们连子弹是从哪儿打来的都不知道,而且距离隔得很远,没有了法师之后,他们根本无从还击,一个个都变成了活靶子。
“首长,有情况。”突然一名士兵跑了过来,在王在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在勇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下,惊呼:“啊,怎么是这小子?不是都封锁戒严了吗,他是怎么溜进来的?”他叹了口气,愤怒地躲了一下脚,然后把望远镜塞给厉道长,生气地说:“你徒儿来帮忙啦!”
厉道长一听,惊得脸红脖子粗的,大呼:“什么,何奈?!”他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发现何奈已经被几个萨满抓了起来成了人质,他们押着何奈往后退到了树林里,狙击手们一时间不太好下手。
竺源抢过望远镜来一看,立即火冒三丈:“马勒戈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小子,老子早就看他不爽了,下次见到了一定要暴揍他不可,臭老头,到时候你可别拦着我啊。”
符元森看了也是摇了摇头,还能怎么办,总不能下令全部枪毙吧,何奈毕竟是无辜的啊。
一名军人跑过来向王在勇敬了个礼,说:“报告首长,有四名敌人劫持人质潜逃。其余敌人,全部歼灭,我方没有伤亡。”
“唉!青木这小子是怎么做事的?”有着仙风道骨的厉道长,这时也超级不爽起来,也是用力地跺了一下脚。
符元森说:“厉道长,逃走的漏网之鱼,我们一定全力抓捕,一定全力营救何奈。俗话说,不知者无过,不要再过分责备了。”
“放开我!”何奈在车中无助地呼喊着。
“呵呵,今天还真亏了你,要不然,咱哥几个可就挂了。来,赏你一拳。”一个“毛脸”的家伙“啪”地一拳打得何奈鼻口流血,眼睛直冒火花。
其中一个人说:“轻一点儿,别把他打死了,说不定还有用呢。”
“你说,把这家伙交给教主,能赦免了我们吗?”另一个人说。
“还教主呢,这一仗下来,我们精锐尽失,这么大个门派立马变成小教派了,以后还怎么混啊。我看算了,咱还是弃暗投明,投奔其他教派把。”另一个家伙说。
“就是,交给他干啥?我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烤着吃了算了,听说汉人的肉很香呢。”开车的家伙说话了,然后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
“好主意,先奸后吃!”又一个人表示严重赞同。
“什么?!妈呀,怎么又遇上吃人狂魔了?还要先奸?!”何奈听了瞬间崩溃。他后悔了,后悔自己太冲动,后悔自己违背了师命,既然是师父不让他去,肯定有他的理由,日后必然会知道原因的,为什么自己那么冲动呢?何奈想哭,却又哭不出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是混得这么惨,而这一切全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真的是自作自受啊。
北京的路况很复杂,这群坏蛋都忙于如何脱身呢,一时间不在顾及何奈了。终于,车子彻底逃出了城区,道路两边只有山丘、树木和农田了,何奈的心也随之冷了下来。他知道,一旦逃离了城市,他被救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只能眼睁睁地等着被烧烤了,想象自己即将被开膛破肚,穿在木棍上像只鸡一样被转来转去地烤着,他彻底崩溃了,头脑一阵眩晕顿觉天旋地转。
“嘭!”前面一辆车子突然变道加急刹车,他们的车子追了前车的尾,这路乡间小路又很窄,被这么一追,前车又稍微一侧,道路全被挡住了无法继续前行。
“妈的,怎么开车的?老子抽他去。”副驾驶上的家伙骂骂咧咧地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咦?小美人儿,你是怎么开车的啊,想我爆你菊花吗?”那个人刚刚出去,发现前车里面居然走出来一位小美女,这美女身材窈窕相貌俊美而又诱惑力十足,她那黑色齐p小短裙下面穿着个黑丝吊带裤,上身很短的皮衣只包住了半个胸脯,走起路来胸部的两个“大白兔”抖动得呼之欲出。
车里的几个家伙看了也是热血沸腾,急忙都跑了出来,后座押着何奈的那个“毛脸”也坐不住了,一拳将何奈打晕跑了出去。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比厉鬼还可怕数倍,一瞬间就杀得他们人仰马翻,其中两个人丢了头颅,一个人倒在车边流出了内脏,还有一个人被拦腰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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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六章 本心
张东杰走后,咏真大师慢慢地走了进来,他端着个小盆子,里面装着绿色的药水,他用毛巾蘸着药水,小心翼翼地帮赵磐清理伤口,赵磐老早痛得龇牙咧嘴。
咏真大师说:“阿弥陀佛,疼痛有感而发,施主感到痛,是因为你感觉得到而已。”
赵磐疼得满头大汗,他无奈地说:“大师,难道还能感觉到不疼吗?”咏真大师不语,他拿出一根银针来一针扎入赵磐的胳膊,问:“还疼吗?”
这针扎入之后,赵磐突然觉得不再疼痛了,惊喜地说:“不疼了。”
咏真大师问:“你为何如此欣喜?”
“因为不疼了。”赵磐随口答道,他心想:这不明摆着的道理嘛,大师又想干什么来了?
咏真大师又问:“那么,切断手指之前,也不疼痛,你为何如此苦恼?”
“额,因为,哎!”赵磐一下子被他给问住了,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回答。
咏真大师笑了笑说:“世界本无喜怒哀乐,只不过发于心而已,同样不痛,你有时悲,有时喜;同样的伤口,你有时感觉痛,有时感觉不痛。”
赵磐被他说得没头没脑的,只好问:“请问大师,您的意思是?”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心本不生不灭,遇境似有还无。心之所以有挂碍、有尘埃,只是因为,心对世界万事表面的相有所住。”咏真大师说完,突然又问赵磐:“施主,还疼吗?”
赵磐摇了摇头,说:“当然不疼啊。”
咏真大师说:“可是,老衲早已拔去了那根针啊。”赵磐一惊,赶紧看了看手臂,那根针确实早已不在了,他又突然感到断指处疼了起来。赵磐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惊喜地说:“大师,我明白了,多谢大师指点!”
那么,赵磐到底明白了什么呢?因为,他明白了这么多年来所有的痛苦来源——**,对金钱、美女的追求、对地位权力的向往、对吊丝境遇的不满。其实一切都是空,只有本心才是真,在一成不变的的客观宇宙面前,每个人的认识都是不同的,同样的东西,你认为快乐则快乐,你认为痛苦则痛苦。正因为一直执着于可望不可求的东西,才会身心俱疲,得不到真正的自在快活啊。
咏真大师哈哈大笑,说:“施主有佛心佛性,也有尘心尘性,二者只是一念之差而已,佛与众生之间也是一念之差,只不过二者方向不同,越走越远,越差越大而已。施主切记,佛心,尘心,一念之差。好,时候不早了,老衲送你回去吧。先把盔甲脱下来。”赵磐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打猎的盔甲呢,确实得脱下来,不然回去要被当成小丑了。
“对了,大师,您还没说,我到哪里去找咏净大师呢。”赵磐刚刚一直纠结于是不是小命即将不保,什么都没去思考过,现在快走了,突然想起这么重要的大问题来。
咏真大师微笑着说:“他终年云游四方,居无定所,机缘到了,即可得见。”他这一番话,又让赵磐脑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和感叹号。赵磐只好应了句:“哦,好吧。”
咏真大师指着一个坐垫说:“坐下,闭上眼睛,心无杂念,你看到了一炷燃烧的香。”赵磐按照他的要求盘腿而坐,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闭上双目平心静气,想象着自己正在看着一炷正在燃烧的香,这炷香飘出的烟雾随风微微飘动着。
一阵冷风吹来,赵磐打了个冷颤,额头上似乎正滴落着细小的雨滴,他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坐在湖边,淡淡的暮色中,这暗黑的湖水一眼看不到边。赵磐惊讶地大呼道:“太湖?”然后看了一眼左手,断指处正包裹着纱布,纱布内浸着绿色的药水,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太湖浩大跨三州,四边清溪尽曲流,大小孤山七十二,要吃鲜鱼网来兜。”有人在唱歌?赵磐循声望去,暮色中,隐约可见一叶孤帆正向这儿驶来。很快,小船越来越近,近得都可以看到船上的人脸了。
“小兄弟,你好啊!”还没等赵磐开口,船上的人就已经开口了,看样子是个老头儿。赵磐也只好答道:“老人家,你好!”
船靠岸后,这个老头儿将船栓在一棵树上,提着个箩筐走了下来,箩筐里有噼噼啪啪的声音,肯定是刚刚捕上来的鱼了。“可以帮个忙吗?”老头儿看着赵磐笑着说。
“好!”赵磐急忙跑过去帮他一起抬着箩筐。“老人家,捕了这么多啊?”
老人笑着说:“是啊,有朋自远方来,当然要多捕一些了。”
“哦,你有朋友来访?”赵磐随便问了一下。
老人说:“正是,这朋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咯。”赵磐一听,着实被吓了一跳。老人哈哈大笑,说:“进屋去,想来你该是饿了吧。”
“哦。”赵磐只得应了一声,跟着他一路往岸上走去。赵磐吃惊地发现,这儿居然是个小岛,岛的直径最多一两百米吧,简直是个袖珍岛了。绕过几块巨石,很快就到了老人的家中。老人的房子非常简朴:三间石头墙壁、茅草屋顶的房子,边上还有一间更小的厨房,屋内居然没有一件现代的东西。
“听口音,你好像是本地人啊?”老人一边忙活着,一边说。
“嗯,我叫赵磐,家住无锡太湖边。”赵磐答道。
“哦,算半个老乡了。”老人挑了一些个头大一些的鱼儿放在另一个小篮子里,说:“烧鱼去吧,用火烧烤出来的,最香。”
赵磐一听,开心地说道:“是啊,我小时候也喜欢直接放火里烧着吃。”不过想到那些记忆只是别人植入的,又有点儿神伤起来。他随着老人到了那个厨房里,老人将铁炉子内的木炭点燃,上面放着一层铁丝网,然后用铁条将鱼串了起来。他在准备好的一盆树叶上倒入粘稠的酱料,搅拌一番后,将黏糊糊的树叶包在鱼的身上,然后将包好的鱼直接放在铁丝网上烤着。很快,满屋子弥漫着鱼肉的香气,还有树叶上酱料的鲜香味儿,赵磐闻了口水流满了嘴巴。
“来,尝尝看,非常新鲜美味。”老头儿说这,给了赵磐一条鱼。赵磐道了声谢后,拿过来一闻,鲜美的味道沁入心脾,双手也顾不得烫,快速地拨开表面烤焦的树皮,拨开后,里面就是让人垂涎欲滴的白嫩嫩香喷喷的鱼肉了。
赵磐吃得满脸满手的灰,开心地说:“多谢老人家了,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鱼。”
老人一听,开心地说:“吃烤鱼,怎能少得了老酒呢?这是老夫自酿的黄酒,嗯,算来有个五年陈了,来一罐吧。”他从身后角落里摸出两个布满灰尘的罐子,用嘴巴将灰尘一吹,打开罐子就递给了赵磐。
“这,这也太不好意思了,我什么都没干,在您这儿又吃又喝的,这可怎么行呢?”赵磐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不过闻了闻罐子里的酒,味道实在是太过香醇了,忍不住想大喝一口。赵磐内心感叹:什么金香、芷悠、贵族、瑶池,统统不过是过眼烟云罢了,一时的欢快之后还不是更加的空虚落寂?哪里比得过这渔歌唱晚、把酒言欢来的逍遥自在?白天打渔,闲暇时在湖边走一走,天天可以吃着香鲜的烤鱼,喝着香醇的陈年老酒,人世间最大的快乐也不过于此吧。
“小兄弟,在想什么呢?”老人喝了一口酒,笑着问。
“老人家,我真羡慕你的逍遥自在,真的跟神仙一样的生活啊。”赵磐真心实意地说。
老人笑了笑说:“过奖啦,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乎?什么样的生活不重要,也不能决定你开不开心。”
“老人家说的是,一切都是本心,本心自在,则不管如何生活,都是自在的,您是这个意思吗?”赵磐问。
“哈哈,说的好!不知小兄弟,你是如何到了我这里,又想去往哪里呢?”老人突然发问道。
赵磐听了一愣,他刚才不是说有朋自远方来吗,不是明明暗指自己吗?难道他只是开个玩笑?赵磐说:“有点儿一言难尽啊,不过,请问怎么样才可以到无锡?”
老人一听,哈哈大笑说:“去不了,哪儿都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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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七章 守印人
“啊?!”赵磐一听,惊讶得合不拢嘴。心想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儿,咏真大师不是说送我回来吗?怎么把我送到这小岛上了,居然还哪儿也去不了?难道是我的心不够诚,还是咏真大师哪儿念错了?
“留在这岛上,和我一起打渔喝酒,如何?”老人突然问。
“这样神仙般的生活,我赵磐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只不过,我受人所托,也还想去看看好久不见的老朋友,实在不便留下啊。”赵磐有点儿为难地说,而后他又奇怪地问:“老人家,我有点儿不明白,划着小船不就可以出去了?为什么,您说哪儿也去不了呢?”
老人说:“这儿是封印之地,当然没有出路。”
赵磐听了,惊讶地说:“封印之地?是封显州的吗?”
老人点了点头,说:“来,喝酒,今晚咱俩开怀畅饮一番。”他咕噜咕噜地喝完了一罐子黄酒,又拿出两罐子,带开后分了一罐子给赵磐。赵磐不敢多喝,只是随着他喝了一些。
“不知多少年啦,这儿都没来过客人了,不好好喝一番怎么行呢?”这老人又喝了一口酒,眼睛看着屋外的湖水,若有所思地说:“或许,你是最后一位访客啦。”
老人的话中,好像还有很多蕴意,赵磐边听边思索着,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问:“老人家,为什么这么说呢?”
“这太湖,表面上是风平浪静,可里面早已暗流涌动啊,只怕时间不多了。所以嘛,今日不醉不归,如何?”老人说着,有点儿神伤起来。
赵磐一听,明白了几许,惊讶地说:“老人家,如此说来,您就是守住封印的人?原来这封印还要人来守啊?”
老人说:“正是,要听个故事吗?”赵磐点了点头。
老人说:“这儿的故事,还得从东晋末年时讲起,那时候出了个叫孙恩的人,他自称太平道天师聚众作乱,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后来在刘裕、正一道的共同讨伐下,最终兵败自杀,可是他从东海蛮荒之岛带来的流毒却散落于显州城,这流毒其实是上古污浊之气所化,吸了被流毒污染的空气,或者喝了被流毒污染的水源,人的秉性就会大变,变得穷凶极恶、贪婪卑鄙、目无纲常,显州城很快乱作一团,更可怕的是,这股妖邪之风快速向周边扩散。东晋朝庭大为惊恐,急忙召见佛、道高人商讨对策,由于流毒极难根除且极易挥发,就算彻底摧毁显州也不可能阻止它的扩散,无奈之下,众多高手合力布了个惊天大阵,用近乎逆天的术法将方圆数百里的显州彻底屏蔽。于是,太湖变成了华夏境内数一数二的巨大湖泊。”
“哦,难道在此之前没有太湖吗?还有显州又到底去了哪里,他们是怎么屏蔽的?”赵磐听得惊讶地问。
老人说:“之前,太湖当然是有发,只不过没有这么大而已。显州,就在太湖里。”这老人最后那句话,更是匪夷所思,赵磐实在是想不明白,问:“老人家,您说显州在太湖里面,可我刚刚从显州出来啊,没发觉在水中啊,那里一切都正常的不得了。”
老人大笑着说:“在世人的眼中,这是太湖,可是在显州人的眼中,这是显州。”
“这怎么会,怎么会同时存在呢?哦,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太湖和显州是并存的,但处于不同的空间,对吗?”赵磐看过一些科幻电影和书籍,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这个可能。
“没错,封印就是要封住接口。否则,一旦显州和外界接通,流毒扩散就不用说了,更可怕的是,太湖瞬间变成大片陆地,那么湖水将瞬间冲毁和淹没周边地区,造成的死伤损失可无法估量啊。”老人说着,喝了一口酒。赵磐听了,则咽了一口唾沫,脊背冒出了冷汗,心想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赵磐说:“听显州城的教主说,封印已经开始松动,是这样的吗?”
老人叹了口气说:“正是,只不过,这是第三次松动了。”
“还有两次?”赵磐只能继续惊讶地问了。
老人点头说:“嗯,第一次是南宋初年,岳飞剿灭湖匪时期,双方在湖中动用火炮大战,不知是哪颗炮弹动了阵法气场,显州露出了冰山一角,逃出了不少流寇,也逃入了不少被金国驱赶难逃的难民,后来很快被高人修正;第二次是元末朱元璋与张士诚的太湖大战,再次触动了阵法,短暂露出了些许出入口,幸好被刘基及时修复,没有弄出大乱子,不过听说还是有一些人进出过;现在这第三次嘛,并不是战争引起,而是围湖造田、大型工程、水质污染造成的,可这一次却是最难修复了。”怪不得,东晋时期就被封的显州城,金香还能唱出北宋徽宗的词来,原来期间有松动,有一部分人进出过啊。
“啊,那这可怎么办啊?难道显州会最终冒出来?”赵磐紧张地问。
老人摆了摆手说:“或许不会,只待高人现身了。”赵磐一听,晕菜了,都是什么话啊,如果高人不出现,那不是完蛋了?
赵磐突然问:“老人家,您为什么要和我讲这么多关于显州的事情?”
老人喝了一口救,神叨叨地说:“因为,你和这儿有缘。”他这句话惊得赵磐一愣一愣的,心想怎么和这里有缘了,到底又有什么缘呢,这老人怎么也跟咏真大师一样,老是说些听不大明白的话呢?
老人突然说:“小兄弟,你既然去意已决,老夫明天就送你出去吧,到了外岛,就可以离开了。”
赵磐:“外岛?难道这里叫内岛吗?”
“正是,先好好休息吧。”老人说完,一口气喝完了第二罐黄酒,又神叨叨地说:“该走的自会走,该来的总会来。后会有期!”
第二天一早,老人带着赵磐到了一块巨石面前,在赵磐看来,这老人不知用了什么法术,一阵“跳大神”之后,这块巨石上面居然出来了一个黑乎乎的洞穴,这洞穴很小,仅能容得下一个人。
老人有点儿依依不舍地说:“小兄你,就此一边了,直走到尽头便是。如遇到有人来,你就说:老木头。”
“好,非常感谢您的帮助,还有那香喷喷的烤鱼、香醇的黄酒。再见了!”赵磐说完,转身走入洞穴。这洞穴很黑很冷,诡异的是,赵磐总感觉好像走在夜空中一样,摸一摸边上的石壁后,心中大吃一惊:居然是空的,真不知道是山洞变大了,还是这儿本身就是空的。赵磐依着老人的吩咐一直走下去,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地走着,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一样。终于,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了多久,他看到了远处白色的亮光。“到了!”赵磐惊喜地叫了一声,向洞口飞奔而去。
出了洞口后,赵磐感觉无比的亲切感袭满全身,因为眼前的就是自己生活中的世界了。这个外岛比那个内岛大了好几倍,岛上有十多处两层楼的民居,岸边还挺着几艘渔船。这时,一位中年男人途径这里,这个中年男人中等身材、普通的脸蛋,普通得放到人堆里就找不到了那种,他奇怪地打量着赵磐。
赵磐怯生生地说了句“老木头”后,那人楞了一下,然后客气地邀请他到家中小坐。这人家中彩电、空调、冰箱等各种现代的家具一应俱全,赵磐这才无比确定——真的到自己的世界里了。“这么多年了,想不到还能碰到有缘人啊,来,喝杯茶。”这个男人很客气地沏了杯茶端了过来。
赵磐道了声谢后,问:“请问这儿可以到无锡吗?”
这男人说:“当然可以了,稍后我撑船带你去金庭岛,你就可以乘车去苏州,然后转车去无锡了。”
“那,太感谢你了,可是我——我没带钱。”赵磐突然发现了非常严重的问题——钱!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寸步难行啊。
谁知,那个男人笑了笑,去房中一会会又走了回来,他拿了一套衣服塞给赵磐说:“换身衣服吧,难不成真想当小丑吗?”
赵磐看了看自己,还穿着古装呢,衣服肯定要换啊,但是兜里一分钱没有,这可咋办?他支支吾吾地说:“可是——”
令他吃惊的是,这个男人居然又塞给他一叠百元大钞,这下真的把赵磐给吓得愣住了。“不要这么客气,钱财乃身外之物,既然来了就是客,就有缘,这钱,要么算我借你好了,下次还我便是。”这男人非常客气地说。
“太感谢了,一定还,一定还。对了,我想问一下,您和老木头是什么关系,老木头是什么人?”好奇心还是促使赵磐问了起来。
“正是,老木头是我们的村长,只是他很少过来。我们都是守印人,祖祖辈辈栖居于此,由长子继承守印职责,其他子女可到岛外生活。”这个男人的解释非常简单明了。赵磐听后已经非常明白了,不过他还是暗暗感叹这些守印人,为了守住这个封印,守住一方的平安,居然祖祖辈辈生活在这么偏僻的小岛上。
那个男人又神秘兮兮地说:“哦,对了,还有一句话,我还得按规矩提一下,就是——不足为外人道也。”赵磐会意地笑着说:“那是,这个请放心。”
赵磐在这户人家吃了点简餐后,就坐着那个男人的船到了金庭岛,然后辗转到了那个熟悉的小镇上。到了镇上,赵磐感慨万千,熟悉的家门已经被贴了封条,“敦厚宠物店”的招牌还挂着,只是人去楼空,他满怀希望地到何奈住院的地方打听,可又被告知何奈洪敦早已离开了。
赵磐一个人丢了魂似的在镇上走着,一个星期不到而已,好像全世界全都变了,该何去何从?突然,他透过一家店面的玻璃门,看到身后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有个人腰间明晃晃地反光,好像是匕首!他赶紧加快了脚步,结果他们也加快了脚步,他拐入另一条路后不久,偷偷回头一看,他们也拐了进来。
“糟了!”赵磐突然猛跑起来。
“站住!”后面的几个人大呼着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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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八章极品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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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看住他的?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真是气死我啦!”四合院内,传来厉道长的吼叫声。偏房内,青木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青舞上前说:“师父,消消气吧。”
“还有你啊,不是你磕磕绊绊的,会让那小子给跑了吗?”厉道长见谁都火,连青舞也无奈“躺枪”了,青舞被吓得“咚”地一声跪在地上,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厉道长好像从没这么发火过,吓得青木、青舞两人跪着一直不敢抬头。其实,厉道长急的不是何奈溜出去,而是何奈的安危,他深知邪道中人的恶毒,如果那几个萨满没有被及时抓获,何奈的下场会非常悲惨。
厉道长在屋里走来走去,走了好几圈,大声说:“你们两个,都给我面壁思过!”
“是!”青木青舞急忙大声回答。厉道长叹了口气,双手背在屁股后面大步地走了出去,房门“嘭”地一声巨响,吓得青木青舞浑身一颤,他俩无奈地对望了一眼,然后靠墙站着了。
突然,何奈的手机响了。青舞惊呼:“师兄,这是何奈的手机铃声!”她急忙跑过去接了起来:“喂?”
对方传来个女孩子的声音:“咦,何奈呢?”
青舞:“他~不在。”“是的,他是在北京。我是他师姐青舞。”“啊~额,不清楚啊,要么等他回来,我让他打给你好吗?请问你是?”
青舞有点儿慌了,说:“没~没,怎么会呢?没事的话,我就挂了哈。”
打完电话,青舞奇怪地问:“师兄,你听何奈说过,他在北京还有女性朋友吗?”
青木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那女孩好像挺关心他的样子,一听他不在,就追着问什么时候回来,然后居然怀疑他是不是出事了,那急切的样子,怎么好像有点儿不正常啊?还有,她不愿告诉我姓名。”青舞说。
青舞说:“呵呵,你的意思是,他在北京还有个女朋友?这样的话,他藏得也太深了吧?”
原来,刚刚的电话是碧玉打来的。通过近三天的观察、思索与模仿,碧玉已经基本适应了这个新的世界,通过翻看安颖瓷的日记,碧玉对安颖瓷的世界基本有了了解。那么,碧玉又是怎么找到何奈的电话的呢?原来,她惊喜地发现安颖瓷的手机里居然有符雨倩父亲符元森的电话,打通后惊喜地发现符元森对自己非常客气,好像他们都很熟,然后她“设计”拿到了符雨倩的手机看了一会儿,终于在里面找到了何奈的电话。
这一天,碧玉躺在床上边看电视边给何奈打电话,正想捉弄何奈一下呢,却没想到接电话的是个女人,然后又说他不在,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询问何奈是不是出事之后,对方好像有点儿心虚,碧玉一下子就起了疑心,总觉得有点不祥的预感。她想去找他,可又如何去找呢?
碧玉实在是闷得慌,于是走了出去散散步,结果刚出小区没多远,那个“眼镜男”就又“碰巧”路过了。这家伙简直就是跟踪狂!碧玉在心里大骂着。这个“眼镜男”就是前两天带着碧玉回家的那一位,可别小看这位“眼镜男”,他可又是一位极品的传奇人物了。
此人名叫武俊浩,从小学开始就是符雨倩、安颖瓷的同班同学,也不清楚这小子是怎么回事,自小就爱跟安颖瓷玩,对符雨倩倒是没啥大兴趣,小时候两小无猜都没什么,但是到了中学之后都长大了,安颖瓷当然想和他保持些距离,可他还是那么天天腻歪地想接近她,脸皮超厚,不怕任何白眼和语刺激,安颖瓷、符雨倩都实在拿他没办法,平日里尽量躲着他。然后怎么办呢?安颖瓷只得期盼着高中毕业后考入不同的大学,结果武俊浩还是千方百计地弄到了安颖瓷的报考志愿,又跟她考入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最后很不幸地分在了同一个班里!
先别急,这家伙的极品故事还没完呢,虽说是个极品,但人家脑筋超好用,还是个学霸,高中每次考试都是全校第一,联考就是全市第一。当他听说安颖瓷学了音乐,他也硬要改学音乐,气得班主任直哼哼。考入大学后,这家伙变成了光明正大的追求安颖瓷,还是一如既往的腻歪。安颖瓷作为与符雨倩齐名的校花,追她的人可以用火车拉了,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有这位仁兄一样的执着。大家都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次次地碰壁又一次次地继续,不管其他人怎么冷嘲热讽,人家统统不在乎。
但武俊浩也不是一无是处,曾经因为听说安颖瓷的电脑坏了,急忙跑到图书馆找了本书翻翻,很快帮她的电脑给修好了,歪打正着的是,他从此迷上了电脑软件,一发而不可收地钻研起来,写了不少的程序还赚了不少的外快。他还有个稍稍感人的地方,就是大一时的一天晚上,安颖瓷在校外的路上被几个小流氓缠着,这家伙英雄救美心切,抢了水果店的刀就冲了上去,把人家给砍伤了,结果被学校开除。听到这个消息后,安颖瓷、符雨倩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气。可是不幸的事情又发生了,第二年他又考了进来成了学弟!
可能是知道再考进去分不到一个班了吧,武俊浩将高考科目改成了理科,他这个简单的决定,可把这大学给乐坏了。为什么呢?他改学理科后,一不小心考了个全市理科状元,清华北大的老师争相来抢,结果人家坚定地报考了音乐学院计算机系——一个刚刚设立的专业,学校连个硕士点都没有。他这一举动,把北清的老师们气得灰头土脸,可把音乐学院的系主任给乐坏了,果然是新专业开门红啊!
学了计算机专业之后,这位仁兄开始用他的专业知识来追安颖瓷了,他为了能够经常“偶遇”到安颖瓷,用软件建成了一个涵盖方圆数十平方公里的模型,通过他长期的数据分析,在软件中输入安颖瓷的性格、爱好、经常出现的地点,结合天气、朋友关系等等一大堆有关数据后,预测准确率居然高达百分之.十!后来这个软件一不小心被他的老师发现了,拿出来一炫耀,被国家有关部门视为珍宝,花了大价钱买了去,因为用这套软件来预测抓捕坏蛋可是大有帮助啊。
好了,就是这位极品的“眼镜男”让安颖瓷痛不欲生,碧玉看完她的日记后,都暗暗佩服安颖瓷居然还能活这么久。对于武俊浩来说,不幸的是,安颖瓷的前世——碧玉同样不喜欢他,谁让人家是同一个灵魂呢?(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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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九章寻人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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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瓷!这么巧,要去哪儿吗?”武俊浩又开始了他的黏糊。碧玉看到了他,满脸的黑线,一肚子的苦水。随便说了句:“找人。”可谁知,武俊浩却开心地说:“那好啊,我们一起找,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知道我要找谁吗,你知道怎么找吗?”碧玉有点儿不爽,说话声音放大了不少。
“所以,你需要我的帮助啊。”武俊浩还是面带笑容地说。
“呵!吹牛,你要是能有线索的话,那我就可以跟你一起找。”碧玉一脸的不屑。武俊浩却是一脸的惊喜,大声说道:“真的?此话当真?这个你放心,找人是我的专长了,就像我找你一样。”武俊浩说到后半句,急忙捂住了嘴巴,终于说漏了嘴。
碧玉一听,惊讶了,说:“什么,你,找我?哦,怪不得了,这几天怎么我一出家门就碰上你?不管到哪儿都能见着你,原来你有什么法术?”
武俊浩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说:“我又不是神仙,哪里会什么法术呢,只是用了点儿高科技罢了。你告诉我,你要找谁,他的信息越多越好。”
碧玉说:“真的?他叫何奈。”
武俊浩一听,诧异地问:“咦,怎么听起来像个男的?你们什么关系?”
“是个男的没错,但他跟我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碧玉又不爽了。
“是你男朋友吗?”武俊浩不开心地问。
“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碧玉继续不爽地回答。
“是,我就不帮你,不是,我可以帮你。”武俊浩的回答也是相当明确。
“哎呀!不是啦!”碧玉实在是无奈了,懒得跟他啰嗦,都有点儿后悔让他掺和了,弄不好他只是忽悠忽悠,找机会多和自己接触而已。武俊浩一听,开心得要命,说:“成!来,跟我走。”
碧玉:“去哪儿?”
武俊浩:“等会就知道了。”
原来,武俊浩并没有去哪儿,只不过领着碧玉找个路边的亭子坐了下来。他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之后,又不知弄了什么软件,然后输入“何奈”两个字,屏幕里出来一大堆的数据。碧玉看他在电脑上弄来弄去的,实在搞不明白,但是好像他没有在吹牛,弄不好还真能查出点儿线索来。
武俊浩问:“年龄?身高?”
碧玉只好如实相告:“大概十.岁吧,身高大约一米八。”
“嗯,这么一限定,北京这里符合条件的还有百来个呢,我们一个一个的看。”他拉着鼠标,让碧玉一个一个的看着,一直看到最后一个,碧玉摇了摇头。
“咦,怎么会呢?嘿,看我的绝招。”武俊浩神秘地笑了笑,他从包里掏出一个优盘插入电脑,打开优盘里的软件,然后输入了一大堆的代码,看得碧玉眼花缭乱的。碧玉忍不住了问:“这是要干嘛?”
“嘘!稍等。”不一会儿,武俊浩的电脑里面显示了安全部门的内部资料。“啊?这你是怎么弄到的?”碧玉真的是大惊了,心想看来这家伙还真有几把刷子的。
“咦,你看是这个吗?昨日下午,被不明身份的暴徒挟持,时间~地点。”武俊浩指着两副图片,一副是何奈的一寸照,一副是他正被四名萨满押着上了一辆小轿车。
碧玉一看,瞪大了眼睛,大叫着:“是他,就是他!他果然遇到危险了,那个女人果然在骗我!”
“俊浩,怎么找到他?”碧玉对武俊浩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武俊浩激动地看着碧玉说:“这是你头一次叫我俊浩,你以后就这么叫我,好吗?”
碧玉又晕菜了,没办法,为了救出何奈,她就阔出去了,暂时忍痛跟这个腻歪男一起吧,她点了点头。武俊浩一看,开心得差点儿飞到天上去,哪里还管的着押着何奈的是什么危险人物?反正为了安颖瓷,他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干。
“轿车的牌号看不清,得找原版的视频试试看。事发地——天寿陵园,这么机密的事情,陵园的探头内容肯定已经被取走了,只能再黑进这部门的资料室看看了。”很快,他输入好几次大串的代码之后,居然真的黑了进去,然后找到了那个视频,终于看清了车牌。
“这下好办了,有了车牌、车子颜色和型号,从那里逃跑的话,也就那么几条路。但是,聪明点儿的劫匪,应该会把车牌换了,最终可能还是车子的外形特征比较重要。我再黑进交。0通部门看看。”这家伙真的是天才,很快又调出了交通系统的信息,用他自己的软件自动过滤着,很快将可疑车辆缩小到了八辆,果然如他所说,那个车牌的车子再也没出现过。他通过车身细微处的痕迹、轮胎磨损程度对比,又缩小到两辆。最后这两辆车就比较难判定了,比来比去,他也确定不了是哪一辆。
“对了,仓皇逃跑,极有可能会有刮擦碰撞,或许可以找找当天下午的车祸信息。”武俊浩继续紧张地忙活着,碧玉的眼睛也是张得老大,认真地看着他的电脑屏幕。
“看啊,有了!”武俊浩兴奋得手舞足蹈,他指着一副交通事故图片。那个车子车头撞坏了,不过车上人不见了。
“啊,人呢?”碧玉惊呼道。
“逃了呗。”武俊浩说。
“逃哪儿去了?”碧玉问。
“那里是荒郊野外的没有探头啊,除了这张事故照片,其他信息无处可查。但我们至少可以确定,他们是从这里走下了车子,或许就在附近还没走远。”武俊浩说。
碧玉问:“那么,你还能继续查出线索来吗?”
武俊浩说:“这个是坐标,你记一下。再下面的线索,只有过去了才能发现咯。那我们一起去吧!”
“嗯”碧玉点了点头,出了草坪没走多远,碧玉指着前面一个猛男说:“你去打他。”
“啊,为什么啊?”武俊浩非常奇怪地说。
“因为,我看他不爽。”碧玉神秘地笑着说。
“哦,好吧。”武俊浩居然真的抡起拳头走了过去。“啪!”“哎呀,妈的,你打我干啥?”“啪!”“卧槽!”两个男人愤怒地扭打在一起。碧玉坏坏地笑了笑,转身飞快地拐到另一条巷子里消失不见了。
清晨,窗外的一阵鸟鸣声吵醒了何奈,他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四处看了一下,发现床边居然有个女人在梳头。“啊!”何奈一声惊呼,一下子彻底醒了过来,他看着边上的这个女人,惊呼:“你是谁?我在哪儿?”
这女人转过头来妩媚一笑,说:“醒了?我叫芷悠,你当然在床上啦。”
“什么?我怎么会在这儿?”何奈惊讶地问,他突然觉得身上光滑滑的,掀开被子一看,自己居然一丝不挂,吓得他赶紧把被子裹在身上。(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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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十章糗大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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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悠看了哈哈大笑,说:“还害什么羞啊?昨晚你可是生猛得很哦。”说完,她居然还摆出一副.的模样。
何奈一听,大声说:“你说什么?什么生猛不生猛的?”
“呵,你们男人都没良心,做完了就不认帐了?”芷悠故作生气的样子,嗲声说。
“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何奈被她说糊涂了,太过突然了,心想都是咋回事儿呢。
芷悠微微张开嘴巴,轻轻咬着指甲,故作娇羞、神秘兮兮地说:“你可知道,昨晚你要了几次吗?只不过嘛,你不是处男,有点儿美中不足。”
“神马?我——?”何奈一听,脸红成了猴屁股,真的是惊讶得要死要活,但是静下来想了想,好像昨晚一直在做梦啊,和一个女人在~。他心中大惊:“啊,难道,这些都不是梦?什么不是处男,我什么时候跟其他女人有过了?”
“哈哈,记起来了?当然不是梦咯,是真的啊。”芷悠笑了笑说,还抛了个媚眼过来,看得何奈一惊一乍的。何奈真的被吓坏了,颤抖着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哪儿得罪你了吗?”
“哼,昨晚要不是我,你早就变成烤乳猪、烤全羊啦,你还能在这里得瑟么?”芷悠有点儿生气地说。
何奈想了想,是啊,昨天不是被四个坏蛋挟持了吗,然后又被一拳打晕,他们是说过要什么先奸后吃,我滴妈呀!他赶紧说:“多谢芷悠姑娘救命之恩,只是,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长得帅呗。”芷悠一边说一边开始画眉毛。
“啊,这?”何奈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那也用不着上床啊。”
芷悠咯咯地笑着说:“算作报答我咯。”
“啊,报答?我晕菜了!”何奈真的被她弄糊涂了,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搞的自己是个男妓一样,用身体来报答恩人?而且这个芷悠长得如花似玉的,样貌一点儿都不比符雨倩差,怎么能救得了他,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跟他上床?确切点说,应该是她迷-奸了自己吧!何奈的脑袋实在是不够用了,真的是懵b了。
“呵,现在的样子,倒还挺萌的哈。要不要,再来一次?”芷悠的话,差点儿把何奈的鼻血给喷出来。“芷悠姑娘,不管怎么样,这条命是你救的,我也没啥好说的。不过,请您自重,不要乱说了好不好?”何奈偷偷地拿过衣服,躲在被子里穿着。
“给,拿着吧。我要走啦。”芷悠扔给何奈几张百元大钞。何奈看了又惊又火,大声说:“这是什么意思,你当我是鸭吗?”
“哎哟,小帅哥,请息怒啦。你身上分文未带,怎么回去呢,路上又吃什么呢?大不了,这钱算我借给你的,有机会再还咯!对了,一定要还哦。”芷悠画好了眉毛,突然转过头来神秘地说:“我还有个重要的秘密可以告诉你,不过嘛,再来一次。不答应的话,那就算了。”
何奈红着脸说:“芷悠姑娘,你是救命恩人,所以我很感激你。只不过,请你不要再闹腾了好不好?”
芷悠故作生气地说:“那就是不答应咯。你可知道,我想告诉你什么秘密吗?真的不答应?”何奈摇了摇头。
芷悠咯咯地笑着说:“说了之后,你可别求着我哦。我本想告诉你的是——你真正的身世!”说完,她拎着小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什么?!哎,芷悠,你等等,等等!”何奈提好裤子追出房间后,发现她已经开着车子走了,车屁股后面甩出一道黄色沙尘。
何奈走出房间后,才发现这儿四周一片荒凉,完全没了大都市的气息。这栋小平房看起来已经遗弃多年无人居住,真搞不明白芷悠是从哪儿弄来干净的床铺的。房子门前只有一条小路,何奈也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北京,只好蹲在路边的石头上守着,希望可以有辆车子来搭一下,大不了多给点钱算了。
可是何奈蹲了好久,路上一辆车都没见着,一阵风吹来卷起漫天的黄沙和灰尘,他急忙用衣角捂住口鼻。又等了很久,他都快绝望了,远处传来发动机的声音,何奈定睛一看,嘿,有辆小卡车来了!他赶紧跑到路中间死命地挥着手。很快,这车子在小路上摇摇晃晃地开到了面前。
“干嘛挡着路啊?”副驾驶上一个人伸出头来大声说道。
“师傅,您这是去北京的吗?”何奈满脸堆笑着问。
“是啊,怎么了?”那个副驾驶上的人走了下来。
何奈一听,开心了,看来运气还不错,说:“可以顺便带上我吗,我给钱。”
那个人晃了晃脑袋,说:“一千块!”
何奈听了大吃一惊,这不是明摆着趁人之危敲竹杠吗?他惊讶地大呼:“什么,一千块?你去抢算了!”
“哦?主意不错~”那人刚说完就抡着拳头快步走来,身后那个司机则手里拿着个大扳手。
“啊!你怎么打人啊,抢劫啊!”不一会儿,何奈就被打翻在地,脸上鼻子上都是血,芷悠给的几百块钱也被他们洗劫一空。那个司机嫌抢的少了,临走前还在何奈的肚子上踹了一脚泄愤。然后,这两家伙开着车子大摇大摆地走了。
“卧槽,何奈啊何奈,你真他妈废物一个、大便一坨!”何奈双手抱着头,蹲在路上大骂着自己,他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挫过。
何奈又蹲了好一会儿,浑身的伤痛好了不少,这时感到又渴又饿,心想:“算了,不拦了,还是自己走吧,至少知道哪个方向是对的了,但愿这条贱命不要在路上饿死渴死,不然见了阎王爷,都不好意思开口是怎么死的了。”他刚想站起来,突然看到前面一辆出租车飞驰而来,身后卷起一大批的沙尘,何奈急忙爬起来躲到路边。
可是,这车子到了身边却停了下来。后面的车窗摇了下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端木公子,好久不见啊。”
何奈听了大吃一惊: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这么叫他?“碧玉!?”他惊喜地一回头,果然那个在车里招手的女孩就是碧玉,只不过额头上多了个红色的胎记,这胎记跟符雨倩的一模一样。
碧玉看了看他,笑着说:“呵呵,看来,这几日混得不错嘛!”(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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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十二章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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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元森的新办公室内,符元森、王在勇、厉道长三人围着茶几坐着。王在勇先发话了:“老符,这么急着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符元森说:“老王、厉道长,这几日,我翻看了内部资料,对修者圈子有了更深一点的了解。后来,我又认真研究了一下那个塞卓帕拉,这个喇嘛世界里的顶级恶魔,他不仅仅是大魔头,还算得上是一流的阴谋家。只怕,我们的对策要作调整了。”
王在勇一听,来了精神,说:“好,请详细谈谈你的看法吧。”
“好,既然塞卓帕拉已经脱离了幻境,他可能会进入从民国至今的任何一个时间节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必然和我们在同一个时空,他只是藏了起来没有出现而已。这家伙异常阴险狡猾,我想,最近他不会现身了,情况没有我们当初想象的那么危急。”
厉道长问:“符先生,您认为,他什么时候会现身?”
符元森说:“当他认为可以稳操胜券之时。”
“老符的意思是,塞卓帕拉正在暗中积攒实力?”王在勇问。
“没错,因为他没能把手下带出来,仅仅一人逃脱,他需要时间来兼并整合邪道,重新组建自己的邪恶帝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昨日一战,客观上帮了他一个大忙。”
厉道长捋了捋胡须说:“符先生,您的意思是,强大的萨满组织被我们瞬间瓦解,等于为塞卓帕拉清除了一个劲敌?”
符元森说:“正是此意。对于邪道的策略,我觉得除了分化瓦解、逐一消灭的方针之外,还需要制衡,不能出现一支独大的态势,否则将是非常棘手的大麻烦。”
“有道理,有道理啊。好!老符,你谈谈具体计划吧,我就知道,既然你这么说了,肯定已经胸有成竹了。”王在勇开心地笑着说。
符元森谦虚地说:“老王,过奖啦。那我就把不成熟的想法先抛出来,还请两位专家批评指正了。首先,暗中积攒实力。我们加快研究新武器新装备,需要佛道两派的高人共同参与,这批新武器装备作为机密,平时绝不露脸,到最后关头再使用;其次,建立联络机制,需要麻烦厉道长了,由我们协助您,建立各大门派的快速沟通机制,一旦出现大乱子,可以快速调集人马;第三,利用中间势力。想办法联系中间派,据我所知,还有一部分既非正派又非邪道的门派,这些门派亦正亦邪,游走于黑白之间,通过他们可以得到很多有用信息,也可以通过他们传递一些信息给邪道,我的意思就是,通过他们来散布谣,制造矛盾,让邪道互相火并不能团结;第四,示弱以胜强。改变一下强力打压的惯用方法,因为,如果我们处处显现出强势的话,这只会压迫邪道各派抱团取暖,更容易促成他们的团结,塞卓帕拉则更容易一统邪道,但如果我们表面上看起来不强,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大门派就会骄傲,使得自己在邪道中树立更多的敌人,同时骄兵必败,一旦他们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就很容易做出大胆出格的事情来,这就给了我们消灭他们的良好机会,昨天的萨满就是典型的例子。”
王在勇认真地听着,思考了一会儿,说:“老符,很好,不亏是老将啊!我再补充一点,示弱可以,但是还要枪打出头鸟,不管是哪一派,光明正大地影响社会安定的,必须严厉打击。我的情报机构会抓紧收集有关信息,寻找冒得最快的组织,如果发现哪个组织势力迅猛增长,那极有可能是塞卓帕拉了。”
厉道长说:“高啊,两位都是运筹帷幄的将军,贫道听了佩服不已啊,好,符先生说的,贫道照办。只不过,还有一事,贫道觉得事出蹊跷,不知该不该提上来谈一谈。”
符元森说:“厉道长,没猜错的话,您说的应该是何奈的事情吧?”
“果然是高人,一猜即中。”厉道长笑着说:“哎,这个小兔崽子想想就气得慌,辜负了我的一番厚望啊。问题不是他擅自闯了战场,而是他被劫走之后。”
符元森说:“嗯,那几个萨满死状非常惨,总让人怀疑是不是邪道干的。”
“符先生、王局长,竺源也是喇嘛,他查看过伤口并认定是喇嘛的手段,可是喇嘛为何能如此及时地劫走何奈?非常有可能的是,我们的围歼计划泄密了,当时喇嘛们很可能在更远处欣赏我们的杰作呢。”厉道长说完,符元森、王在勇都身躯一震,愣了一下。
王在勇神色凝重地说:“厉道长,若果真如此的话,事态非常严重,我们组织内部很可能有内鬼。”
“劫走何奈的,极有可能是塞卓帕拉的手下,更何况塞卓帕拉本身就是喇嘛教的。这么说来,我们已经被他牵着鼻子走了,而自己却并不知情。下面两件事情非常要紧,一是查出内鬼,需要谨慎周密安排,二是继续寻找何奈,决不能让他落入塞卓帕拉之手,塞卓帕拉一旦得了文诚子的残魂,他的功力势必大增,要想除掉他可就更难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
“进来!”符元森应了一声后,孙近东走了进来:“王局长好!厉道长好!”然后他的眼神又环顾了一下。符元森会意地说:“没关系,说吧。”符元森进了这个部门之后,孙近东当然也就跟着进来了,还是继续他的老本行——符元森的贴身警卫。
“是!报告首长,有何奈的消息了。”孙近东说完,符元森他们三人齐声大呼:“什么?!”他们三人为什么会如此惊讶?因为能够弄得到围歼萨满机密的,绝对是非常强大的邪道组织,那么劫走何奈的喇嘛绝非一般人的手下,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塞卓帕拉。但是现在何奈又完好无损地回来了,难道不是塞卓帕拉而是其他高人?那么这高人为什么要劫走再放回来呢,那不是等于救了何奈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干呢?孙近东这一句话,就像个炸弹一样,把他们三个的脑袋“炸”得稀里糊涂。
厉道长急切地问:“具体什么情况?怎么没回来?”
“他和一个女孩在一起,好像是——”孙近东支支吾吾地说。
符元森说:“快说,跟谁?”
“安颖瓷。”孙近东低声说。“什么?!”这回轮到符元森大惊了。
“首长,您看,下一步,要不要将他接回来?”孙近东问。
符元森想了想,摆一摆手说:“先不急,事出蹊跷,不要轻举妄动。派人盯着,暗中保护好,隔两小时给我汇报一次。”
“是!”孙近东敬了个礼出去了。
“哎呀,这问题复杂了。”王在勇说。
“可不是嘛?”符元森无奈地说。
“哎!这个小兔崽子,逃出来居然不回来,还跟个小姑娘一起鬼混,你把为师的脸面都丢光咯!”厉道长无奈地叹息道。(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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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十三章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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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奈没办法,只好被碧玉拖着到了游乐场,然后又被她拉着玩了过山车、神剑魔轮、摇滚金刚、风暴骑士等惊险刺激的项目,一大轮玩过来后,何奈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还没缓过气来呢,又被拉着去玩蹦极。碧玉的精神超好,什么刺激就玩什么,蹦极来回蹦了好几次才算过瘾,这可彻底把何奈给害惨了。
终于,折腾了一个下午,碧玉终于玩足了,何奈的“噩梦”也终于结束了。“玉儿,下次玩的话,可别叫上我了啊,给你省省。”何奈有气无力地说。
碧玉坏笑着说:“呵呵,是你怕了吧?钱有的是,不用你担心,要么,明天再来?”
何奈一听,脸都黑了,说:“谁怕了,来就来,哼!”
“走吧,找个宾馆安顿一下吧。你还真以为安颖瓷是土豪啊。”他们懒得跑来跑去,就在游乐场附近吃了顿饭,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了下来,然后碧玉打了个电话,随便找了个借口晚上不回家了。
何奈刚刚进了房间躺了下来,门又响了,他开门一看,又是碧玉!头皮都发麻了。“什么事啊?”
“哎哎,你会溜冰吗?”碧玉神秘地问。
“会啊,怎么啦?”何奈无聊地回答道。
碧玉一听,又来精神了,笑着说:“好啊,好像挺好玩的样子,要不,你教我?”
“啊?”何奈苦逼地叫了一声。
碧玉根本不管他,开心地说:“住进来才发现,这宾馆后面就是一个溜冰场啊。”她看何奈一脸的苦像,说:“哎,我可是救命恩人哦,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哼,要不然,这房费你自己付吧。”
“哎,别别别,我去不就得了。呵呵,就怕有人摔烂屁股。”“啊~你又拧我耳朵!”何奈心中骂娘,心想这丫头哪里是来照顾他的啊,简直是来折磨他的。
进了溜冰场,两人穿上了防护服,碧玉穿上旱冰鞋后终于没那么淡定了,终于轮到何奈坏坏地笑了。“笑什么笑,你,你站前面,不要太远,看我滑过来啊,啊~”碧玉还没说完,一不小心爆摔在地。
“哈哈哈哈”何奈笑得太开心,心想这家伙终于有报应了。
“不要笑了,哼,我就不信学不会,你站好了。”碧玉不服气地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滑过来。
“保持重心,哎,不要往前倾啊!”何奈刚说完,“咚”的一生,碧玉扑倒在他身上,然后两人同时摔倒在地。
何奈大笑道:“啊,你好笨啊。唉,不笨不笨,别,别拧耳朵,呵呵呵。”
起身后,碧玉说:“我看这样不行,要么,你拉着我先滑一会儿,等找到重心了,我就会了。”还没等何奈回答呢,碧玉一把拉着何奈的手,一起滑了起来。何奈心中一惊,虽然隔着两层薄薄的手套,但还是能感觉到她那柔软纤细的手指,甚至能感觉到她手上略凉的体温,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滑到边后,碧玉开心地说:“怎么样,这会不错吧,来,转过来再滑一次,我就可以自己滑了。”何奈一回头,发现对面的栏框外面有个人影“倏”地一下不见了。
“哎,犯什么傻啊你?”碧玉奇怪地问。
“好像,好像我看到了,好像有个人影一晃不见了。”何奈支支吾吾地说。刚才那一晃而过的人影,速度极快,根本没看清是什么样的,可是何奈看了内心一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惊。何奈说:“要么,难道是看错了?好吧,再带你滑一次。”
刚刚何奈没有看错,确实有个人影,那正是符雨倩——的魂魄。她本想与何奈再见一面的,可是看到他和碧玉如此亲密时,只得躲了起来。她想:如果见了何奈,他可能再也放不下她,但是人鬼殊途阴阳相隔,那岂不是害了他?她自自语地说:“阿奈,看到你安好就够了。碧玉妹妹,阿奈就拜托你来照顾了。”说完,她再深情地看了他们一眼后,消失不见了。
碧玉的想法不错,拉着何奈滑了几趟之后,果然慢慢学会了,终于可以得瑟地溜冰了,她一直溜了至少两个小时才算满足,随着何奈一同向宾馆走去。可是,碧玉远远地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宾馆门口——武俊浩!碧玉心中大惊:“他怎么会在这儿?真的是阴魂不散啊。”
到了宾馆门口后,这武俊浩并没有像往日一样开心地过来搭讪,而是默默地站着。“武俊浩,你怎么在这儿?”碧玉先开了口。何奈奇怪地望着面前这位“眼镜男”。
“颖瓷,这么多年来,虽然我苦苦地追你,你不接受,故意躲着我,都没关系,因为你是我的女神,你是我的全部,我会继续努力,继续我的梦想。这么多年来,你都是那么的温柔可爱,从没有骗过我,甚至不知道如何撒谎。可是,可是今天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他最后那句话声音特别的大,吓得大厅里的服务员都走了过来看了几眼。
“我骗你什么了?”碧玉奇怪地问。
武俊浩满眼的怒火,指着何奈说:“他,是你男朋友是不是?”
碧玉一听,也火了,大声说:“你?他不是!就算是,又怎么样?我没有自己的选择余地吗,非得要选你吗?”
武俊浩说:“哼,终于承认了,你是可以选择,可你不能把我当猴耍!骗我帮你找男朋友,我简直是全世界最傻的人!”他的话,听得何奈一愣一愣的,心想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碧玉毫不客气地说:“那你想干什么?”
“你们居然都牵手了,开房了,看样子都开了很多次了啊,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我到现在才知道,我真的好傻啊!!”武俊浩咆哮着,指着何奈说:“你就喜欢这个小白脸?就因为他会点道术?会点道术就了不起了啊?!”看来,他已经用黑客技术把何奈的底给掏了出来——厉道长的弟子。
“喂,你怎么说话的啊,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何奈听了实在是不爽,觉得这家伙简直是疯子。
武俊浩根本无视何奈的存在,继续看着碧玉说:“颖瓷,我算彻底看清了你,你等着,我会比他强一千倍一万倍,到时候你会后悔的。”
碧玉听了火得脸都红了,大声说:“你这人,不可理喻!”是啊,就算你比何奈强一千倍一万倍,安颖瓷就会变得喜欢你了?或者她就会后悔当初没有选择你了?反过来想,如果她真的因为你强了,转而向你投怀送抱,那么她这种人还值得你去追吗?因此,这其实是个可笑的逻辑,可武俊浩这种痴男不这么认为。
武俊浩突然咆哮着“啊~”,转身就走,路边几个年轻人奇怪地看了看他。“妈的,看什么看!”一看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那几个年轻人赶紧望一边走了走,低声说道:“这家伙有病。”“就是啊,快走。”
何奈奇怪地问:“这~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碧玉气愤地说:“这家伙就一变态,天天对安颖瓷死缠烂打,我才来三天就已经受不了。今天也好,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天才和疯子只有一步之遥,武俊浩就是典型的天才加偏执狂加臆想狂,他整日幻想着和安颖瓷在一起,安颖瓷就是他的一切,就是他的全部,就是他的梦想和生命;另外,他这种天才做什么事情都能成功,而且是非常成功,那么他的思维惯性就是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包括最终追到安颖瓷,其实在他内心深处,他老早已经将安颖瓷作为自己的“私人物品”了,哪里容得别人触碰?可是,当他发现安颖瓷已经是别人的女友后,他的一切全部消失了,他的内心世界瞬间坍塌了,他心里还剩下些什么呢?或许,只剩下无尽的怨恨了。(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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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十四章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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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进宾馆的路上,碧玉低着头问:“阿奈,刚才我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何奈说:“我看啊,过分的是那个家伙,哪有这么追女孩子的?我表示严重鄙视!”
碧玉瞟了他一眼,冷笑着说:“哼,说得跟情场高手似的,真弄不明白雨倩姐姐看上你什么了,是怎么被你追到手的,呵呵!”
何奈只是勉强笑笑,不敢再跟她顶嘴,就怕耳朵又被拧了。进了宾馆,何奈、碧玉分别进了自己的房间。何奈关上门走了进去之后,突然发现床上坐着两个人,他们都背对着他。“小朋友,玩得爽吗?”一个人冷冷地笑着说,却并未转身。何奈心想糟了,刚想闪人,却吃惊地发现另一个人已经转过身来,手中有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自己。
那个拿枪的人居然蒙着面,看了让人心里发毛,他说:“识相的,就乖乖的听话,不许叫,慢慢的走过来。”何奈只好依着他的吩咐走了过去,另一个背对着他的人走过来将何奈捆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何奈惊恐地问。
“少废话!”一个人拿着一大团的布,猛地塞进何奈的嘴巴,又用一根布条蒙上他的眼睛,然后轻松地扛起了他,又轻松地从二楼窗户跃下。何奈被蒙着眼睛,觉得身子好像从高处掉了下来,心里吓得要死。
突然,何奈耳边听到有人在喊:“什么人,站住!”接着是身边两个家伙掏枪射击的声音。何奈发觉自己就像个大袋子一样被这个人扛着跑来跑去,耳边传来阵阵枪声,突然这人闷哼一声停了下来,何奈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脑筋“嗡”的一声响,头上至少摔了个大包了。何奈听到耳边继续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枪声,好像还有好多人在交火。
突然,蒙着眼睛的布被一把拿掉了,捆着的绳子也被割断。“玉儿!”何奈晕惊喜地叫着。
“嘘——快走!”碧玉割开绳子拉着他弓着身子猛跑起来,身后还有零星的枪声。这个游乐场在郊区,附近比较荒凉,人烟稀少,到了晚上就更是人影稀疏了,何奈真是后悔晚上选择住这里,不是明摆着便于被抓吗?也没办法了,先逃命吧。
他们向市区方向跑去,人多的地方肯定更安全,坏蛋们应该不敢那么光明正大地抓人吧。他们刚要跑过一条马路,“哧!”一声,不知从哪儿杀过来一辆越野车,车上面下来了好几个人,他们正要来捉何奈碧玉时,一辆军车也飞速杀到,双方又开始了激烈的枪战。何奈碧玉趁机跑到了稍微人多一点的地方,随便挤上了一辆公交后,才感觉到了一点点的安全感。
碧玉喘着粗气说:“不要问我那些是什么人,也别问我谁在救我们,我什么都不知道。”
何奈点点头说:“嗯,看来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唐僧肉,谁都想吃。”
碧玉没好气地说:“呸!你的肉肯定又酸又臭,我才不想吃呢。”
何奈被她数落惯了也不管了,只是说:“那该下面怎么办呢?”
碧玉漫不经心地说:“找个人多的地方停下来想想对策,对了,你师父能保得住你吗?他是什么人啊?”
“应该没问题,他很厉害的,听师兄说,他是真武殿的掌门厉宫泉,他——”何奈还没说完,就被碧玉的笑声给打断了。
碧玉大笑道:“是他?哈哈哈哈,笑死偶嘞!”何奈很奇怪的问:“怎么了,难道你见过他?”
碧玉点了点头说:“何止是见过,我还抱过他呢!”
何奈张大了嘴巴说:“啊,你跟他?”
碧玉说:“去去去,想哪儿去了,当然不是现在啦!他师父曾经来过慈云斋,那时候他还是个四岁的小道,肉滚滚的很可爱,不小心摔到水盆里去,还是我把他抱出来换了衣服的呢。现在居然成了掌门了,混的不错嘛!”
何奈惊讶得不得了,他压低了声音说:“啊!那他~岂不是活了几百岁了?果然是高人啊!”不过嘛,这个仙风道骨的厉道长,要是再见到碧玉——这个曾经抱过他的、还给他换过衣裤的女孩,会有啥表情呢?何奈想想都好笑。
终于到了闹市区,公交车停了一下,碧玉说:“快下去吧,这里是闹市区,谅他们也不敢怎么滴。”何奈应了一声,两人一起走了下去。这里有点儿步行街的感觉,人来人往,碧玉生怕何奈再出事,下了车还牵着何奈的手不敢放。可是,他们没走几步,就被一个猛男给挡住了,何奈抬头一看,惊呼:“孙近东!”可是孙近东面无表情,挥手就是一拳,“啪”的一声将何奈打倒在地。
孙近东咬牙切齿地说:“臭小子,老早就想揍你了!”
“哎,你怎么打人那?”碧玉大叫着。
孙近东说:“颖瓷,你别管,我今天要打的就是他!”
他们这样大喊大叫的,迅速引来一大群看热闹的人,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指指戳戳。
“为一个女孩子大打出手,太他妈有种了。”
“又是争风吃醋,呵呵!”
“哎,这女孩是挺漂亮的,怪不得。”
“食色,性也”
“要不要赌一把,你堵谁赢?”
孙近东一听,气得脸红脖子粗,抬头大骂道:“你们懂个屁,都给我滚开!”谁知,他这一句话引起了公愤,大家很不爽地围了过来,都想讨个说法:怎么滴过来看个两眼,就被你全都给骂了?
“哎,你说谁那!”
“你吊什么吊啊!”
“我好怕怕哦!”
“好像还是个当兵的”
“当兵的了不起啊?”
天不怕地不怕的孙近东一看,这回真的害怕了。这也只能怪他自己,你打人就打好了,但也不要选在人来人往的闹市区步行街啊!孙近东略微这么一迟疑,碧玉老早拉着何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她们跑过了两三条街才敢停下来,何奈靠在路边气喘吁吁地说:“哎,你说,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呢?就连见个熟人,二话没说挥拳就打来了。”
碧玉斜了他一眼说:“哼,好好的他为什么要打你?肯定是你人品有问题,就怕我跟你在一起久了,以后也会霉运不断啊。”
“我看,还是找师父吧,他那里比较安全。”何奈说。
“呵呵,我看到未必,打屁股是少不了了!”碧玉笑着说:“你两日不归了,明摆着回了北京,还跟我这个靓妹到处鬼混,你说,你师父会给你好看吗?”
“这都不怪我啊!”何奈苦着脸说。
“哦,呵呵!难道你直接跟他说,师父,我不是不想回来,只是不记得回来的路哦?想想你的惨状啊,还挺爽的。”碧玉坏笑着说。
“责罚就责罚吧,总比被人抓了去做成烤串要好。”何奈说。碧玉鄙视地说:“去,还真以为你的肉很香啊?”
“吱!”身边一个急刹车的声音传来,何奈的神经又绷了起来,果然没有白绷:车上下来好几位拿着枪的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俩。(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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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十五章艰难的抉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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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奈看了看碧玉,碧玉作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说:“被当兵的抓去,总好过被邪道抓去好吧,走吧!”
很快,他们就被押送到了那个熟悉的四合院,何奈一进门吓一跳,原本炸平了的房子基本上又竖了起来,按这进度算的话,别说一个月了,连半个月不到,这个四合院就可以恢复原貌了,特殊部门办事情的速度也是相当特殊啊。
厉道长从屋内迎了出来,根本看都没看何奈,他只是望着碧玉笑容满面地说:“想必这位就是安颖瓷姑娘了,幸会幸会。”厉道长刚想移走目光,突然又有点儿惊讶地看了看碧玉,这才领着他们进了屋子。
“颖瓷姑娘,稍后符先生会接你回家,请到隔壁歇着吧。”厉道长说。
“哦,那我就告辞了。”碧玉偷看了厉道长几眼,笑了笑说。
碧玉走后,厉道长看了一眼青木、青舞,说:“你们也出去,把门关上!”何奈心想坏了,这不是关门打狗的节奏吗?
“跪下!”厉道长一声大吼,吓得何奈“咚”地一声跪在地上。
“你可知罪?”厉道长坐在椅子上厉声说。
“弟子知罪。”何奈怯生生地说。
“你说来听听。”厉道长板着脸说。
“是,弟子违背师命,擅自闯入陵园,破坏了组织的计划,还害得自己被邪道抓了去。”何奈认真地说着,生怕哪句话给说错了。
“就这些吗?”厉道长严厉地说。
“还有,被救后,没有立即回来。可是,可是师父,我真的找不到回来的路,只好——”何奈微微抬头,用余光看了看厉道长,发现他脸色铁青,被吓得没说完话。
“哼,只好跑去泡妞了,去游乐场玩了,然后还去开房了,是不是?”厉道长这句话,每个字都象一把刀一样刺得何奈喘不过气来,他怎么解释呢,好像无论如何解释都没用,只能越抹越黑了。
“还有呢?”厉道长继续问。
何奈心里奇怪地想:“啊,还有什么?”
厉道长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巨响,何奈被吓得浑身一颤,他说:“邪道为什么要救你,你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何奈心想,不是吧,师父不会认为自己是叛徒吧?他急忙说:“那人,那个救我的人,我从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救我。”
“哼!然后,然后就好到床上去了?”厉道长此话一出,何奈吓得面如土色,这才想到,连碧玉都会读心术,那么师父怎能不会?他赶紧磕了好几个头说:“弟子该死,师父,请您相信我,我真的不是自愿的啊,真的只是意外。”
“哦,意外?人家跟你上床是意外,符雨倩跟你也是意外,安颖瓷跟你也是意外?你丢了为师的脸面不打紧,你把整个门派的脸面都丢光啦!”厉道长说完,急促地咳嗽了几声,看来确实气坏了。
“师父!您怎么了?”何奈抬起头来关切地问。
“不要叫我师父!”厉道长一声大吼道。
“啊,什么?师父,求求您不要赶我走,不要啊!弟子都知错了!”听到这里,何奈趴在地上崩溃地哭了,对他来说,敦叔没有了,厉道长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如果再被厉道长赶出师门的话,这个世界上他还有哪里好去?彻底成了无根之草、水中浮萍,在邪道的追杀下,自己将无法存活下去,更别说为符雨倩报仇了。
“本派教规,你先给我抄一千遍,再来见我!”厉道长厉声说着,然后长叹了一口气,走出了房门。
既然罚他抄写教规,意思也就是得记好了下次不得再犯,那么就说明厉道长并没有要赶他走,想到这里,何奈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说:“是!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很快,院子门口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然后门外是符元森的声音。“颖瓷,我带你回去吧。以后不要跟这小子联系了,他太危险了,知道吗?”
“何奈,你个人渣,到处风流快活。你知道吗,为了你,死了三个弟兄啦!三条命啊,刚刚还活生生的呢~”这是孙近东的声音,他说到最后一句时有点儿哽咽了。“你小子听好了,以后见一次,我打你一次!”
“小孙,住口!走!”传来符元森生气的声音。这么看来,刚刚孙近东在街头打何奈,应该没有人指使,都是他自己气愤不过的结果。孙近东气愤的一是何奈在符雨倩刚刚下葬后,居然泡了她的闺蜜安颖瓷,认为他辜负了符雨倩的一片真心;二是刚才为了救他,死了三名士兵,他太过心痛悲伤,战友之间的感情是非常深厚的,哪怕只是见过一面,一起吃过一顿饭。
何奈一直跪在地上不敢起来。过了很久,门“吱呀”一声开了。“师弟,喝口水吧。”是青舞的声音。
何奈抽泣着说:“师姐,谢谢你!你对我最好了。可我对不起你。”
青舞和蔼地说:“也没什么了,那天的行动是机密,师父不能告诉我们,这都可以理解。不过你对雨倩的感情身后,也可以理解,俗话说不知者无罪嘛。好了起来吧,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出去了。不起来的话,打算什么时候抄完教规啊?”
“就是,师弟,你起来吧,师父他老人家外冷内热,刚刚也是一时火起,时间久了就好了。昨天的事情,我不怪你。只是,你和这个安颖瓷又是怎么一回事啊?”青木边说边走了进来。
“好了,师兄别说了,我相信阿奈的人品。”青舞边说边扶起了何奈。何奈感激地看着青舞说:“师姐,谢谢你相信我。”
当日晚上,王在勇办公室内,王在勇、符元森、厉道长在密谈。
“今晚抢何奈的人都不是修者,而是普通的黑恶势力,经过审问,原来是有人开价两千万买何奈,至于上家是谁,我们就没了头绪,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值钱啊。“符元森说。
“何奈体内藏有文诚子残魂一事,看来已经散步到整个邪道了,这样的话,这小伙儿真的变成唐僧肉啦。到底是谁传出去的,目的又是何在?”王在勇说。
“看来,不像是塞卓帕拉散布的,他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怎会告诉他人?那么,极有可能——是内鬼。对了,厉道长,如何攫取残魂一事,可否解释一下?”符元森说。
“符先生,是这样的。实际上,邪道要的是灵力和灵觉,而非魂魄,没人会把别人的魂魄加在自己身上。文诚子的残魂与何奈共生多年,应该彻底融合了。比如,魂魄是个花生米,可以轻易拿走,但是要想彻底榨干其中的油脂,再彻底提取蛋白质,我说的是彻底百分百,这就需要非常高的技术,而提取完油脂和蛋白质后,这粒花生米也就成为废料了。”
“哦,原来如此。”符元森听完点了点头说。
王在勇突然问:“厉道长,何奈的资质如何?”
厉道长说:“这几日观察,这小子虽然有文诚子残魂,但资质平平,若想修成高道,恐怕有点儿难度。”厉道长说完,突然一惊,问:“王局长,您问这些是何意?”
王在勇好像有点为难,顿了顿说:“何奈就像个核弹头,不管被谁抢了去,后果都不堪设想。在我们这儿也是个烫手山芋,为了保护他,今晚就已经牺牲了三人了,只怕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牺牲。厉道长,你是有能力保护他的,但也总不能天天寸步不离,连吃饭睡觉都把他背在身上吧?”
符元森吃惊地问:“老王,你不会想?”
厉道长一听,也慌了:“王局长,这小子虽然不讨人喜欢,可是心地还算纯良,又没爹没娘的挺可怜,现在又是贫道的徒儿,他本身也没犯什么大错啊。”
王在勇说:“厉道长、老符,我知道这个决定很为难,可是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一旦出了差池,死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啊。”(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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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十六章艰难的抉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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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局长,您真的打算要杀了他?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厉道长神情激动,脸上的肌肉都颤抖了起来。
“老王,这样不妥啊,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如果我们这么做的话,跟邪道还有什么分别?”符元森也激动了,虽然他不喜欢何奈,特别是发现何奈跟安颖瓷纠缠在一块的时候,他看了更加不爽,但是,他知道绝不能背着良心做事,绝不能为了某种目的而杀了这个无辜的男孩。
王在勇没有说话,默默地掏出一根烟来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气,他说:“两位先不要急,我说的是如何让邪道得不到他,而不是说要杀了他。”听他这么一说,厉道长、符元森终于松了口气。
厉道长欲又止,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道长请讲!”王在勇、符元森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厉道长只说了两个字:“封印。”
“道长的意思是,就像如来佛封住孙悟空那样?”符元森奇怪地问道。
厉道长说:“差不多,先用术法将他催眠进入假死状态,然后集合多位高人布大阵,将他封印于某个僻静的地方。待这场争锋结束之后,再伺机将他放出。”
“嗯,这个办法甚好啊。”王在勇听了高兴地说。可是厉道长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他说:“只是,不知这场纷争何时了结,更怕到时候没人能解开这封印的话(高手在大战中死去),他将再也出不来,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道长,似乎这是最折衷的办法了,要么我们再考虑一下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万一,何奈今日真的被抓走,我们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设法救出,如果救不出的话,只能设法击毙了。”
“考虑的时间越多,越难下决定,给贫道一个晚上的时间吧,明天给两位答复。”厉道长无奈地说。这一夜,厉道长彻夜未眠,看到何奈房间的灯还亮着,他好几次走过去透过门缝偷偷地看看正在抄写教规的何奈。大家熄灯之后,厉道长还在若有所思地翻看着经书。
还是青舞的心思比较细,她发现厉道长晚上有点儿异常,一直偷偷地观察着他,夜里睡醒一觉看过去,他的房间还是亮着灯。“难道跟阿奈有关?”青舞看到厉道长好几次从何奈门前走过,还特意看了看里面,她断定师父今晚的反常肯定跟何奈有关。是什么让他如此坐立不安、举棋不定?青舞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次日,青舞、青木、何奈做完早课之后,厉道长走了过来,细心的青舞发现,他的脸上有点儿憔悴,从未老过的那张脸,居然好像苍老了一些。
“阿奈,你过来。”厉道长和气地叫了一声。何奈一听,心生感激,心想师父果然是外冷内热啊,刚刚过了一个晚上,说话就这么客气了,激动得差点儿哭了出来。
何奈随着厉道长出去后,青舞推了推青木说:“师兄,你没发现吗,师父有点儿异常?”
“你什么意思啊?他老人家能有什么异常,难道快要成仙了?”青木奇怪地说。
“嘘!不是啊,我隐约觉得,怎么好像跟阿奈有关。”青舞轻声说。
“我说你怎么疑神疑鬼起来了,难道师父要害他不成?”青木好像有点生气地说。可是他不经意的那句话,让青舞心中咯嘣一声。“是啊,师父肯定不会害他,但肯定是有对阿奈不利的事情要发生,不然他为什么会如此反常?”
何奈的手机开始震动了,可能是他怕影响做功课吧,特意将手机放在一边调成震动。青舞帮他接了一下:“喂,哦,没猜错的话,你是安颖瓷吧?”青木一听“安颖瓷”三个字,摇头笑了笑,心想何奈这家伙还真够牛的啊,女朋友个个都是超级小美女,简直情圣一个了。
“他,刚刚做完早课随师父出去了。哦,好的,等他回来我让他打给你。好,再见。”青舞接完电话,看了一眼青木说:“虽然我不怀疑阿奈的人品,可这安颖瓷真的很关心他啊,真想不明白这家伙有什么魔力,那么漂亮的姑娘居然对他如此在意。”
“是啊,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方面啊,师兄我可就自叹不如咯。然后青木认真地看了一眼青舞。”青舞赶紧转过身去,低着头没有搭话。
偏房内,厉道长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小木盒中取出一颗黑色药丸,对何奈说:“阿奈,这是本派密制丹丸,吃了有助于强身健体,你吃一颗吧。”
“师父,您不责罚我就是天大的恩泽了,我怎么还能再吃本派的宝物?徒儿实在是接受不起啊。”何奈听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中含着泪水。
厉道长摸了摸他的头说:“全都过去了,以后用心修道即可。来,你吃下吧。”
何奈颤抖着双手接过了那颗药丸,激动地说:“谢师父!”他刚要将药丸送入口中,厉道长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师父,怎么了?”何奈奇怪地问。厉道长看着何奈德脸,激动地说:“没,没什么,你先喝口茶水吧。”
“哦。”何奈喝了口水,然后一口吞下了药丸。
“阿奈,师父对不起你,师父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请你不要怪我。”厉道长突然哽咽着说,眼中噙着泪水。
“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我对不起您啊!”何奈刚刚说完,就发觉视线暗淡了起来,厉道长那悲伤的表情也渐渐模糊,很快进入了昏睡状态。
“青木、青舞,你们过来。青木青舞尾随厉道长到了偏房,他们发现何奈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床上。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青木惊讶地问。青舞也急了起来。
“都别急,听师父慢慢道来。”厉道长讲完原委之后,说:“这是本门派的大事,也是正道的大事,所以为师不能隐瞒你们,望两位徒儿理解为师的苦衷。”
“原来如此,可惜啊,他还那么年轻。师父,您所做的都是为天下大局着想,弟子当然理解。”青木说。
“师父,弟子明白,这是无奈之举。”青舞说。她终于明白厉道长的奇怪举动了,其实他早已做好了决定,但内心还是一直忐忑不安,良心那道槛一直跨不过去。
“他服下的是催眠丹,用以预先调理身心体质,为长期留于封印做准备。待明日,本派封魂丹送达后,为师才可与几位高道共同施法做封印结界。在此之前,符先生的人马会日夜守候在附近确保万无一失。为师即刻赶往封印之地布阵,你们两人不得外出,要好生看管着他。”
“是,师父!”青木、青舞齐声答道。(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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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十七章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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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道长走后,青木、青舞默默地守着何奈身边。“师弟,真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要分别了,还有很多话没跟你说,还有很多神咒没有教你呢。”青木越说越伤心。青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何奈默默地流泪。
隔壁,何奈的手机又响了。“肯定是她,怎么办,怎么办,要接吗?接了怎么说,难道我还要再骗她一次吗?”青舞内心激烈地斗争着,青木看了看青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手机响了很久,终于停了。可是,一会儿又响了起来。这一次,青舞没有犹豫,跑过去接了起来:“喂,是安颖瓷吗?他~他在的,只是睡着了。没,没,真的没骗你。”青舞强忍着啜泣声,再一次撒了谎。接完电话之后,她关掉了何奈的手机,青木拿过去取出了电池。
“师兄,我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了?怎么总感到浑身的负罪感?”青舞含着泪说完,身子剧烈地颤抖着啜泣着,一把扑到青木怀中。青木一愣,用手轻轻地拍着青舞的后背,说:“老天有眼,相信会原谅我们的。”
这时,四合院的大门打开了,孙近东带着好几位军人走了进来,还有两人抬着担架。“青舞,你哭了?”孙近东看到青舞那红红的眼眶,心生怜悯。青舞不好意思地往边上走了几步,青木则干咳几声说:“孙先生,是来接走阿奈的吗?”
“哦,是的,厉道长也让你们一起前去。”孙近东又对边上的士兵说:“放到担架上抬出去吧。”
“那,我们一起走吧!”孙近东对青木、青舞说。
“近东,我们是要去哪儿?”青舞水灵灵的双眼望着孙近东,孙近东本来想说“到了就知道了”,可被她这么深情一望,竟毫无招架之力,他说:“龙云山。”
青木一听青舞这么亲昵地称呼孙近东,又那么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心中一阵的不悦,又干咳了几声说:“那我们赶紧走吧。”
“好,不过,我得拿点儿东西,马上就来。”青舞跑进屋里,不一会儿拎着个包包走了出来。
电话那边的碧玉可不是省油的灯,她明明听到青舞好像在啜泣,就隐隐感觉到事出蹊跷,又听轻舞说何奈睡着了,上午怎么可能睡着了?不知道这一句“睡着了”,是青舞的暗中提示,还是她的口误。不管怎么样,听了这一句之后,碧玉立即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何奈肯定出事了。
被符元森送回家后,碧玉就被家人禁足了,可这些哪里能难得到她?碧玉将被子枕头叠放在一起,施了个简单的障眼术之后,趁安颖瓷家人忙活的时候偷偷地跑下楼去。这一次,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个四合院,她一定要去看个究竟,哪怕何奈真的是睡着了。
出门后,碧玉打了个车子很快到了四合院门口,可是这里大门紧闭,她记得还有个看起来不太好说话的看门老头子,直接敲门的话肯定是行不通的。“怎么办呢?”碧玉正着想来想去的时候,这大门突然开了,一个身材矮小、戴着帽子、身着工作服的工人走了出来。
“哎,帅哥!”碧玉客气地打了声招呼,等他转过头来时,碧玉觉得刚刚那句话实在是太背良心了,因为这人浑身上下哪儿也没找到能称为“帅”的地方。
“你好,美女,有什么事吗?”这个“帅哥”开心地笑着,露出了两排大黄牙。碧玉无奈,只好走了过去说:“我想进去参观一下,知道怎么进去吗?”
看到一位超级美女走来,这“帅哥”心里乐开了花,满脸堆笑说:“进不去的,要工作证才行。”
“哦,就是这个吗?给看门的看一下?”碧玉指了指他脖子里挂着的工作证说。
“是啊,里面在装修,这家肯定是大户人家,管得很严,进去的时候得先敲门,那个老头子只开一个小洞出来,见着工作证才会开呢。”这个“帅哥”非常耐心地讲解到。
“哦,果然厉害。对了,你这是去干嘛?”碧玉问。
他指了指路边停着的面包车说:“扛装修材料,今天做木工,板材要扛很多呢。”
“板材?哎呀对了,我家也快装修了,板材的话找你好吗?”碧玉故作开心地说。
“好好好,好啊!”这个“帅哥”开心得不得鸟。
“那,你带我去看看板子好不好?”碧玉说。
“好啊!”这个“帅哥”灰常开心地带着碧玉向面包车走去,待他打开车门的时候,碧玉一肘打在他的后背,这“帅哥”无声地趴在了车里。碧玉东张西望一会后,将他塞入车子,自己也爬了进去。不一会儿,碧玉穿着装修工的工作服扛着一块木板走了出来。
“臭死了,也不知他多少天没洗澡了,哎,今天真是阔出去啦。”碧玉咬着牙忍者衣服里的汗臭味,继续扛着板子往四合院走去。
“咚咚咚!”碧玉敲了几下大门之后,果然大门开了个小洞,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探出来。碧玉早已把工作证堵在了那个洞口。
“进来吧,堵这么近干嘛,你以为我看不清吗?”看门的老头子不开心地说。
碧玉也不搭话,将木板正对着保安室,扛着走了过去。“哎,小刘,怎么搞了这么久,才扛一块板啊,跟个大姑娘似的。”接着新房子里传来一阵笑声。
“快点扛过来,我这里快没货啦!”一个工人不耐烦地喊着。
碧玉不搭话,压低了帽檐,将板子往地上一扔,双手捂着肚子弓着腰。“靠,懒驴上场屎尿多。去去去,赶紧去!”好像是个包工头的声音吧,他大骂着说。
“哎,你跑错啦,那是人家住的地方,想用人家干净的马桶吗?幸好他们刚刚走,不然奏扁你!”一个人大笑着说。
这个四合院被炸后,只剩下五间房子好住,碧玉一个一个门推着,一听工人说“都走了”,心中一惊:不是说他睡着了吗,怎么又都走了?这会可以确定,阿奈肯定出事了。碧玉刚想走,突然最后一扇门推开了,她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进去看一看吧,或许会有点儿线索。她一进门,就看到了椅背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龙云山”三个字。
这三个字正是青舞借口拿包之时写下的,青舞不知道安颖瓷能不能识破她的暗语“睡着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进得来,更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这张字条,但是青舞认为,万分一只的机会也是机会,或许她真的可以看得到呢?青舞这么做,一方面因为她屡次骗了安颖瓷,内心有种负罪感,心底里想帮她一把;另一方面也是想让她有机会再见何奈一面,凭女人的直觉,青舞知道安颖瓷对何奈相当的关心,绝不可能是一般意义上的朋友。或许,青舞不忍心何奈就这么去了,寄希望于这个从未谋面的女孩,就算她根本无力改变。
碧玉撕下这张纸后,飞一般地跑了出去,跃起后借力几块巨石,飞身跃过了围墙。“卧槽,这小子什么时候练过?”背后传来一阵惊呼声。她跑到面包车里,刚要换衣服,那个“帅哥”迷迷糊糊刚要醒来,又被她一拳揍晕。碧玉换回衣服后,终于长吸了一口气,说:“臭死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臭的衣服,本小姐穿了你的衣服,是你的福气,知道不?”
“哎,出租车,快,龙云山。”碧玉跳下面包车追了出去。
“好家伙,你知道有多远吗?都快到河北了!”司机探出头来惊讶地说。
“少废话,姐不差钱!”碧玉大叫一声,甩出一叠百元大钞。司机看了乐呵呵地说:“好,上车!要快的,还是慢的?快的价钱翻倍。”好像正是何奈搭的那个“推背感”很强的车!
“废话,最快的。”碧玉上车后,坚定地答道。
“好,你可要坐好咯,碰伤了不赔!”司机话音刚落,发动机轰鸣声中,车子“嗖”地一下飞出了胡同。(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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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十八章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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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边的小镇上,可怜的赵磐被一群人追着,他只顾拼了命地跑,疏忽了跑的方向。按理来说,最好的办法是往人多的地方跑,如果遇上交警或者巡逻警察那就最好不过了,再差也可以跑到某些机关单位里面去,这样就可以脱身了。只可惜,他沿着的那条路不对,不一会儿就跑出了镇子,这下只能比赛耐力了。他人长得比较胖,短跑还行,长跑可就菜了,他只能气喘吁吁地发现后面的人追得越来越近,最近的那人离他只有.米远了。
“站住!”身后的人大呼。
赵磐心想,站你妈的头啊,站住让你宰吗?他咬紧牙关继续撑着,他知道绝不能停下,一旦停下或者被追上,估计小命就彻底歇菜了。
“啊?!”身后传来一声尖叫,然后是“咚”地一声,好像后面那人摔倒了。
“老秃驴,好狗不挡道,给我闪开!”后面一个人大吼道。赵磐一听,放下了脚步回头看去,他发现一个胖胖的大和尚站在小路上,他这么一站,把整条小路堵了一大半。
“阿弥陀佛,施主,是您撞了贫僧,却为何如此气愤呢?”大和尚心平气和地说着。
“草,你丫欠扁了是吧?”一个人冲了上去挥拳就打,可这大和尚纹丝未动地站着。
“啊?”赵磐张大了嘴巴,因为那人是用足力气打老和尚的脸,他心想这一重拳结结实实地打下去的话,那不是挂了?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一拳下去后,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打人的那个家伙一声惨叫捂着手腕痛得站不起身来,看来手腕断了!反观那大和尚,他还是动也没动,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呀!”又一个人飞身踢来,同样的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那人惨叫着睡在地上打滚。
“妈的,是人是鬼?看老子的刀认不认识你!”那个看样子是头头的家伙拔出了明晃晃的匕首全力刺了过去。赵磐心想这次总该动一动了吧,可是这大和尚还是没动,好像没看到有人要刺他一样。
“小心!”赵磐忍不住大呼。
“噗嗤”一声,匕首扎入老和尚身体的声音传来。赵磐吓坏了,可是两腿已经跑得酸痛难忍,再想跑起来可就难了。
“呵呵,这回见红了吧!”那个家伙终于得意地笑了。可是他拔出匕首后,惊讶地看了看,然后又放在太阳下看了看。“咦,见鬼,一滴血都没有?”他又惊讶地看看老和尚,然后猛地一刀刺向他的胸口,好像是刺进去了,但是拔出刀后看了看,还是没血,而且大和尚也没流血,他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哎呀妈呀,快跑,这他妈不是人!”他吓得掉头就跑,另外两个骨折的家伙也被同伙架着歪歪拐拐地跑了。
“赵磐多谢大师救命之恩!”赵磐赶紧跑过去,双手抱拳半跪着谢道。
“呵呵,贫僧只是站了一会,并未做什么,也未曾救过你,谢从何来?”老和尚大笑着转身过来。这时赵磐才看清他的面孔,他的身体很胖,肚子很大,脸上的肉长得都有点儿下垂的样子,整个人就像个弥勒佛。
“大师,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您都救了我一命,请受我赵磐一拜!”赵磐说完拜了一下,抬起头来却发现他已经走了。
“大师,等等,请问您是咏净大师吗?”赵磐追了上去问道。
“非也,贫僧只不过是个云游和尚罢了。施主,告辞了。”老和尚刚要走,赵磐赶紧拦着他,说:“大师,大师,您可以收我为徒吗,您实在是太厉害了,我要向您学一学。”
“学什么?”老和尚奇怪地问。
“就像刚才那样的武功。”赵磐笑着说。
“贫僧不会什么武功,也未曾练过武,如何教你?”老和尚这番话,又把赵磐给听傻掉了。
“那,我还是想拜您为师,跟随您云游四方,可以吗?”赵磐说。他觉得这个世界太危险了,弄不好刚才那帮人就是显州城教主派来的,张东杰放过他,不代表教主也会放过他,教规里面不是说了吗,不管跑到哪里都要抓回去扒皮充草挂城门。如果能跟着这么牛叉的和尚,至少小命无忧吧。
“施主,您为何要跟随贫僧云游?”老和尚又问。
“这~”赵磐一下子没想好怎么回答。
老和尚哈哈大笑说:“施主,如果您连目的都不知道,那还去做干什么呢?贫僧告辞了,后会有期!”老和尚说完就继续上路了。
赵磐想了想,也是啊,我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就是跟着他保住小命吗?正如他所说,如果没有目的去做事情,那还去做什么呢,如果没有目的而活,那还活什么呢。“先去找阿奈吧,这回总明确了吧?可是,怎么找呢?”赵磐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人——竺源。
“对了,他应该知道,耶!”赵磐自自语地说,做了个胜利的剪刀手。他害怕那帮坏蛋再赶过来,于是急匆匆地向另外一个镇子走去,他的计划是到了镇上坐车去火车站,然后去上海,再然后找到“竺丰大厦”。
赵磐看了看这条荒凉的小路,骂道:“嘿,真是的,怎么跑到这条路上来了,吃个饭都难。”好不容易走到了另一个镇子的接壤处,他随便见着一个小餐馆就钻了进去,点了个套餐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老板,菜单拿来,啤酒先上一扎。”隔壁刚刚坐下的两个人大声嚷着。
“好的,两位老板请自选。”老板客客气气地拿来了菜单和扎啤。赵磐随便看了一眼他们两人,正好有一人捋了捋肩膀抓痒痒,他这么一抓,可怕赵磐吓了个半死,因为那人的左肩上露出了一个显眼的印章——五斗米道教众的标记。
一个人说:“哎,你说姓张的那小子才来了几天啊,就开始指挥我们了?”
另一个人说:“就是啊,人家有领导赏识嘛,而且对这儿熟悉,谁叫人家在这儿住过呢?”
那人又说:“哼,我看啊,真的要抄家伙时,这小白脸弄不好要尿裤子,哈哈哈哈。”
赵磐刚想找机会开溜,一听他们两人的对话,又坐了下来。赵磐心中咯噔一声,暗暗想:“姓张的,才来没几天,又在这附近住过,他们说的不会是张东杰吧?他要来这里干什么?”
另一个人低声说:“嘘!别说了,他随时可能会到。可要小心啊,上次一个弟兄,只因说错了一句话就被他割了舌头呢。”
赵磐一听,心中大骂:“卧槽,好你小子啊,还真够狠的。看来得赶紧闪了。”他刚刚溜出餐馆没多远,偷偷回头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商务车里下来,径直向餐馆走去,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猛男。赵磐看了暗暗惊呼:“张东杰!”(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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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十九章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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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显州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又来干什么呢?对了,难道从显州过来,已经很容易了?赵磐脑中想着一大堆的问题。赵磐心想:“不管怎么样,这小子回来准没好事,弄不好在搞什么阴谋。反正不管逃到哪里都要被五斗米道追杀,那倒不如先看看他们在玩什么鬼花样。”赵磐想到这里,偷偷绕过去记下了车牌和车型,然后找个稍远一点的隐蔽的地方候着。
等了很久,他终于出来了,但是却带回了六个人。赵磐心想:“不对啊,明明里面只有两个教众的,他进去带了两个,怎么出来变成六个了?”他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哪儿,可是那家饭店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是火光四起——爆炸起火了!赵磐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直愣愣地看着面前可怕的场景,想象着刚才那位热情的店老板、擦桌子的老阿姨、打饭的可爱小姑娘,还有在柜台里玩手机的老板娘,他们刚刚还是活生生的存在,一下子全没了!
“畜生!”赵磐失声大骂道。赵磐这才彻底明白,他已经不是原来的张东杰了,他彻底的变成凶残的邪道中人了!赵磐躺在地上痛苦地哭着,双手捏得咔咔响,他知道是张东杰干的,但他不愿相信这些都是真的。很快,耳边传来消防、公安、救护车的声音。
赵磐躺在地上很久,他突然站了起来,朝着那辆车子远去的地方大吼:“你以为这里是显州吗?你以为真的可以胡作非为吗?你这个混蛋、恶魔,我赵磐一定要把你揪出来!”说完,他朝着那个车子行驶的方向走去,他不知道他们具体去了哪里,但肯定是这个方向,只要往这个方向走,就有可能碰到他们。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赵磐终于在一片小工业区里的一家小厂门口发现了那辆车子。这家厂很小很破旧,门口没有挂任何招牌,里面是一栋四层的厂房。赵磐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观察着,不一会儿有一群人走了进去,这群人中有男有女,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好像各行各业的都有,他们进去的时候并未出示任何证件。再等一会儿,又有一群人远远地朝着那个工厂走去,赵磐壮着胆向那群人走去。
赵磐走入这群人后,发觉他们再正常不过了,他们有说有笑,有的好像是一家人,有的是朋友,有的是独自一人。“哎,兄弟,你这帽子和太阳镜很酷啊,可以卖给我吗?”赵磐问一个戴着大太阳帽的人说。
那人奇怪地看了看赵磐,笑着说:“好吧,如果你喜欢的话。一共一百块。”
“好。”赵磐愉快地掏出一百元成交了。赵磐又问:“哎,兄弟,你是第一次来吗?”
“是啊,你也是吗?”那人问。
“嗯,所以很好奇。”赵磐说。
“是的,我也很好奇,听说他们很厉害的,什么病都能治好,我叔叔几十年的风湿病居然都治好了。所以,我也来试试看。你也是来看病的吧?”那个人一脸神秘地说。
“嗯,额,是啊是啊。”赵磐只好应付着说。心想奇怪了,张东杰这小子什么时候会医术了?显州这帮坏蛋杀人还差不多,居然还会治病救人,干起好事来了?赵磐怎么想,就觉得怎么古怪。
“不过啊,高道的精力有限,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的,不过没关系,这次没轮上,下次再来就可以了。”这个人在友情提醒赵磐“不要泄气”。赵磐心中呵呵了,就他张东杰也叫高道?那不是高道满街跑了?
赵磐戴上墨镜压低了帽子,顺利地随着这群人进了那家工厂。“大家快进来,先喝杯茶。”一楼大厅内,两个美女热情地招呼着。温热的茶水已预先倒好在一次性杯子中,放了满满一大桌,她们麻利地将茶水分发给进来的每一个人。赵磐领过来闻了一闻,味道还算正常,但还是不敢喝,一直拿在手中,反正他觉得显州没好人,他们给的肯定不是好东西。
很快,又走来一位小姑娘领着他们上了四楼。赵磐上去一看,发现这一整层的厂房已经彻底变成了大礼堂,他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躲在几位身材高大的人后面坐着。他们坐下之后,陆陆续续的还有人进来,很快整个大礼堂坐满了人,还有一些人没地方坐,直接站在走道上。
赵磐躲在后面低着头,听到讲台上有人说话了:“各位,欢迎聆听我道的宣讲,现在有请南泉分舵新舵主张道长发!”随后,大厅里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果然,这个张道长就是张东杰,赵磐微微抬头从人缝中认出了他,心想这小子穿着道袍看起来还有那么点人模狗样的。赵磐继续低着头听他讲话。张东杰拿着话筒气定神闲地说:“大家好,今日还有很多新来的朋友,因此,我再简单介绍一下我道的情况。我五斗米道自创立至今已逾千年,一直以来都以救死扶伤、扶危济困为己任,不贪钱财不图功名,不管做了多大的法事,我道仅收取五斗米作为法筹。时至今日,世易时移,为方便大家交纳,法筹由五斗米改为五十元。”
“我教乃真正的名门正派,拥有众多道术高超的高道,不但可为大家驱除疾病,还可驱灾驱邪,大家所面临的任何疾病或困难,我们都可以解决。相信很多新老朋友已经有所耳闻,或者已经目睹过奇迹了。下面,我再来讲一下规则,由于高道事务繁多,精力有限,每次仅能为五人施法,为了公平起见,我们的工作人员会给每人发一个带有号码的牌子,由我现场抽取,抽中者即可上台咨询大师。诸位,这么安排,觉得可以吗?”
“好!”台下一阵欢呼声。很快,五六位小姑娘拿着小纸箱走了下来,每人分发一张写有号码的小硬纸板。赵磐领到后,随便看了一眼就装兜里了。
“那好,现在有请我教高道水洛道长出场!”张东杰话音刚落,台下欢呼雀跃起来。赵磐从人缝中看去,一个身着道袍的所谓高道缓缓走上台来,这人身材矮小,体型略胖,怎么看都不像个高道。
“109号!”张东杰报了个号,一位小伙子急匆匆地跑了上去。
“你有什么请求吗?”那位“高道”说。
“道长,您救救我吧,女朋友要和我分手,没了她,我也活不成了。”说完,这家伙居然哭了起来。
“哦,是这么回事啊?”那道士想了想说:“你把她的姓名、生辰写下来给我。”
“道长,原来您真的可以救我?太感谢了!”那小伙当场跪下给他磕了个头,然后拿起笔,很快在一张符纸上写了下来。
“贫道会择机作法,这颗丹丸,入水即化,无色无味无毒,你想办法让她服下。三日后,她必来找你。”这“道长”平静地说着,取出一个小木盒交给那位小伙子。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您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如果她回心转意了,我每期都会来听您讲道。”小伙子接过木盒后,又给他磕了好几个头,给边上的“收银员”五十元钱后,欢欣鼓舞地跑了下来。在他的影响下,台下的气氛开始活跃了,大家都在期盼着能够抽到自己的号。看着张东杰“抽奖”的手时,很多人都屏住了呼吸,手中紧紧地攥着那张纸片。
“326号!”张东杰的声音刚落,一位小姑娘兴冲冲地跑了上去。
“你有什么请求吗?”
“道长,我的脸上有个大胎记,太难看了,如果做手术的话会有大疤痕,您有办法不用手术把它去掉吗?”小姑娘满怀期待地看着“高道”说。
“哦,不难,这个药膏你涂上看看。”“高道”拿出黑色一个小瓷瓶子递给她。这小姑娘怯生生地接过来,现场涂在她的胎记上,下面众多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的脸。白色药膏涂下去之后,她脸上的胎记被盖住了,然后她按照“高道”的提示,用湿毛巾擦了一下后,奇迹发生了:那个大大的胎记居然不见了!台下传来一阵欢呼声,也难怪,这种立竿见影的疗效,谁见了不惊呼神奇?
接下来的叫到的两位,都是身患顽疾多年,到处求医未果的人,他们上去后,经过“高道”的一阵施法,当场就好了。台下彻底沸腾了,很多人丧失理智地欢呼着。
“最后一位是297号!”张东杰喊完,场上寂静了一下,各人都在看自己的牌子,竟无人应答。赵磐也奇怪,怎么没人了?抽了个空吗?他摸了摸口袋,掏出那张硬硬的卡片,他一看上面的数字,立马傻了眼——297号!(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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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二十章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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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三禾公司“总裁办”内。“你就是论坛里的那个绝代武者?”丰庆梁奇怪地看着武俊浩问道。
“正是。”武俊浩简短地回答道。看来,武俊浩已经离开那个伤心地——北京了,没想到他居然找到了大牛人丰庆梁。
“我们已经在网上切磋过不少的技术,我对你的才华是相当的佩服,但真想不到你还是个学生,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人才难得!不过,你为什么决定不读书了?为了赚钱吗?”丰庆梁问。
“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梦想。读书,只不过是浪费时间,给我一个支点,我就可以翘得动全世界。丰总,你也是难得一遇的奇才,能和你一起切磋,那是非常难得的机会。”武俊浩说。
“好,说的好!什么狗屁大学,不读也罢。出人才最多的地方不是哪个大学,而是——监狱!哈哈哈哈!”丰庆梁大笑着说着,从柜子拿出一瓶红酒来,说:“这可是十八年陈的正宗拉菲哦,值一辆好车了。来,咱俩先干两杯再说。”
丰庆梁端着红酒,翘着二郎腿说:“你可知道吗,我正在开发超级高智能程序,计划用程序直接开发出数字灵魂来,正值缺人才的时候啊。像你这种人才,直接分个研发团队给你吧,嗯,那个美女最多的团队分给你,怎么样?”然后丰庆梁又神叨叨地淫笑着说:”我可告诉你啊,咱公司的美女可不少哦,而且她们都很放得开的,关键看你有没有手段咯。”俗话说,英雄惜英雄,其实天才之间也是惺惺相惜的,他们两人一见如故地畅聊了起来,完全忘却了年龄隔阂。
北京郊区,一辆飞奔的出租车中,碧玉焦急地问:“师傅,龙云山还有多远啊。”
“还远着呢,你一个人要去那里干嘛?”出租车司机说。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哎,前面的车队,你跟着,不要被他们发现了。”碧玉突然发现远处有三辆军车,车子外形颜色和昨晚抓他们的一模一样,心想应该是他们了。
“美女,你的要求也太高了,要跟着,还不能跟丢,还要不被发现?这也太难了吧?”司机大声说道。
“啪”碧玉甩了两张百元大钞在他腿上。司机一看到钱,开心地说:“哦,既然美女这么大方,那我也就舍命陪美女啦。你放心,我二十年的驾龄了,这个问题应该不是问题。”
就这样,他们一直跟着军车开到了一座山下,碧玉他们躲在一个灌木茂盛的拐弯处。碧玉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其中一辆车里面下来了孙近东、青木、青舞,还抬下来一个担架,担架上是个熟悉的身影——应该就是何奈了。碧玉心中电光火石般闪着,他们从四合院将何奈抬到这荒山野岭的,要把他埋了吗?“哦,大约明白了,他们怕阿奈的文诚子残魂被邪道夺了去,就把它给杀了?可是看样子阿奈身体并没有僵直,应该是昏迷,那么,他们想把他封住?好啊,你们这些口口声声自称正道的家伙,玩起阴的比谁都不差!”碧玉想到这里,气得狠狠地拍了一下椅背。
“姑娘,怎么这么大火气,这帮当兵的跟你有仇吗?”司机说。
“哦,不是,呵呵呵,公司派我来看看,知道吗,这里有我们老板的祖坟,正是风水宝地,生怕有人给破坏了。所以啊,先等一等,反正我给你钱,放心好了。”碧玉神叨叨地说,司机听了将信将疑地应了一声。
“哎,师傅,你的车子用的是什么的?”碧玉这么突然一问,司机听了也是一愣,说:“我的车子可不用天然气啊,烧的可是95号汽油,所以车子动力刚刚滴,呵呵呵。”
“烧?那这个汽油可以烧的吧?”碧玉问。
这司机奇怪地说:“美女,汽油当然会烧啦,弄不好还会爆炸呢。车子里面漏个一点点的油,一烧起来可就全爆啦。哎,对了,你问这个干啥?”
“哦,原来如此。那,你的汽油可以卖一些给我吗?”碧玉的话,又把司机给吓了一跳,他说:“我说小美女,你要汽油干什么,拿去喝吗?我开了半辈子车了,你还是头一个要买油的顾客。”
“这就不用你管了,卖不卖?又不是不给钱。”碧玉不太高兴地说。
“我回去还要用呢,最多卖一半给你,最多十五升。”司机说。
“好,多少钱?”碧玉问
“两千。”司机得瑟地说。“什么?!这不是故意打劫吗?”碧玉一听火大了。
“汽油很危险的,我可不能随便卖啊,谁知道你要拿去干什么了?两千最少了。”司机刚说完,就从后视镜里看见后座的美女笑眯眯地凑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吃惊,碧玉的小手就已经伸了过来放在他肩上,她用力一抓,司机顿时觉得肩部一阵剧痛,而且半个身子都麻得动不了了。
“啊~”司机痛得龇牙咧嘴,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可爱漂亮的小美女下手居然如此狠辣,跟个小妖精一样。
“两百块,卖不卖?”碧玉微笑着说。
“卖卖卖,成交!”司机痛得满头大汗,他还真以为碧玉使了什么妖术,吓得连连称是。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赶紧去给我倒出来。”碧玉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
“是是是,我这就去。”司机急忙跑了出去,从后备箱拿出个油桶开始倒油。
“钱拿去,没你的事了,你走吧。”这时的碧玉,在司机的眼中犹如小妖精一般,司机一听她说可以走了,急忙跑进车里,开着车子飞一般地跑掉了。
碧玉认真观察着,发现何奈已经被他们抬到一面石壁下面放着,石壁对面是一块空地,好像已经布好了阵法。令她欣喜的是,暂未看到厉道长等高手,现场只有青木、青舞、孙近东,以及一大帮的士兵,不知道这些高手们都忙什么去了。她悄悄地靠近这些军车,然后将汽油倒在附近一圈。
突然,“呼”的一声,军车附近冒出一大片的火焰,这火在风的帮助下,正向军车烧来。“快,救火!”孙近东大喊,这群士兵一看也是慌了,都急忙向车子跑去,因为车上还有武器弹药呢,万一炸了可不得了。
“师妹小心,恐怕有人要来打劫。师父正在迎接赵道长他们,马上就到了,我们得撑住。”青木说。
“嗯!”青舞点了点头。
“等等,你们几个过去看住何奈!”孙近东果然经验丰富,急忙喊了四个战士又往回跑来。
“啪!”一道闪电落在了青舞、青木的面前,很明显,对方并不想伤害他们,不然劈个正着的话,必死无疑。
“谁!”青木将青舞往后挡了一下,拔出佩剑来,青舞则做好斗法的准备。突然,他们眼前一阵白光,等他们反应过来时,碧玉已经到了面前。(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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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二十一章顺应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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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瓷姑娘!”青舞第一个认出了她。碧玉没有搭话,看了一眼何奈,在担架边上施了个障眼法,一个假的何奈和担架的身影显示在边上。青木、青舞都惊讶地看着碧玉,他们肯定想不到,这个安颖瓷怎么还会道术?
“颖瓷姑娘,你不可以带他走!”青木大呼。
“没事儿,你们就站那边吧。”青舞向跑来的几位士兵大喊,那几位士兵听了,在距离二十多米处停下分散开来,小心地戒备着。
“青舞,你?”青木回过头来惊讶地说。可是这时,青舞一把从背后将青木抱住,对碧玉说:“你真的来了,这是天意,快带他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碧玉一听,含泪道了个谢,背起何奈就走。其实,碧玉也没想好如何救出何奈,只是匆匆忙忙赶来而已,虽然不知道怎么救,虽然知道自己实力太过弱小,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赶了过来。
“青舞,你疯了吗?”青木愤怒地说。
“师兄,给他们一个机会吧,能不能走得掉,下面的路会怎么样,那都是天意。我不能亲手害死师弟,他是无辜的!我们不能背着良心做事,因为这不是天意!”青舞激动得抽噎了。
“这不是害死他,只不过是暂时封印啊!”青木生气地大叫。
“师兄,你太天真了,不然师父为什么彻夜无眠,为什么突然苍老了许多?”青舞说道。
“这~”青木内心在激烈的斗争着,可这时青舞却转身过来,面对面地将他紧紧地抱住,青木这一瞬间似乎什么都忘记了,傻愣愣地站着任由青舞抱着。孙近东刚要往回走,一看这场面,又失望地转过了身子仰天长叹,其他士兵见了,也不好意思过来,都识趣地远远站着装作没看见。
过了好一会儿,一辆越野车疾驰而来。“人呢?!”车门刚刚打开,一声怒吼传来,是厉道长回来了,车上还走下来三位高道模样的人物。
“师父,被劫走了。弟子该死!”青舞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青木一看,也跪在地上认错。
“哼,你们两个干的好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厉道长大怒道。他没时间去数落这两个徒弟,一个纵身跃至一棵大树上,他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又跳了下来。
厉道长对着孙近东他们大喊:“人被劫走啦,快随我追!”孙近东听了大吃一惊,心想刚刚只是看到青舞青木卿卿我我的,没发现何奈被劫走啊,其余士兵也是大惊,大家赶紧跑进车子尾随着厉道长的车子飞驰而去。可是没开多久,他们都得下车追了,因为碧玉故意走进了乱石堆,这里根本无法开车。远远望去,一个娇小的身躯,正背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在乱石堆里摇摇晃晃地走着。
“站住!”厉道长大呼着,踩踏着凸起的石头快速向前飞去,说是飞也不为过了,因为他几乎呈半飞翔状态,老早把孙近东他们远远地甩在身后,果然是高人啊。
“站住!”厉道长一个飞身落在碧玉背后不足五米处。这时,碧玉停了下来,她将何奈放在边上半坐着,转过了身子。
“是你?小丫头,你这是何苦啊?”厉道长万万没想到,这劫走何奈的居然是安颖瓷。
“哈哈哈!小丫头?你再仔细看一看,还记得我吗?”碧玉大笑几声,然后板着脸看着厉道长说。
“安颖瓷姑娘,你这是何意?”厉道长仔细地看了看碧玉,奇怪地问。
“泉儿,你真的不记得了?你随绪阳真人来访慈云斋,那日下午,你跌入水盆中,是谁将你抱起,是谁给你换了衣服,是谁给你拿来了甜点?”碧玉冷笑着说。
厉道长听了,面色古怪,认真地盯着碧玉看了看,愣了好一会儿,而后是一脸的惊疑,他吞吞吐吐地说:“你~你是她?怎么可能?”居然叫自己泉儿,还知道他的师父绪阳真人,然后是那么多的细节,厉道长震惊了。
三百多年前,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跟着一个漂亮的蝴蝶跑到了院子里,这只蝴蝶沿着墙上的藤曼越飞越高,他慢慢后退看着这只飞翔的蝴蝶,天空还有几片落叶飘飘忽忽地落下,突然小腿肚子碰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噗通”一声倒入水中。他没命地拍打着水,可就是站不起来,他用力扭动着双腿,可就是翻不过身来,耀眼的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睛,“咕噜咕噜”的几口水下去,呛得非常难受,他想哭可又哭不出来。突然,一个漂亮的身影出现在上方,一双柔嫩的大手将他抱起,然后将他身子反过来拍着后背,他吐了好几口水后开始哇哇大哭起来。她温柔地抱着他哄着他,抱着他进了屋子换下湿了的衣服,擦干身子后,又给他裹上了很大的干衣服。受到惊吓的他还是哭个不停,她很快又拿来了好吃的甜点,紫色的香香甜甜的,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甜点了,这个味道一直都没有忘记。
厉道长双眼直直地盯着碧玉,颤抖着说:“你是~碧玉姐姐?!”
碧玉冷笑道:“算你还有点儿记性,今日你可否放了何奈?”
“碧玉~姐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可是放了他,这可不行啊,万一他被邪道捉了去,不知要枉死多少无辜的生命啊。”厉道长为难地说。
“哼,虎毒还不食子呢,这可是你的徒儿,你就这么忍心杀了他吗,他就不是无辜的吗?”碧玉气愤地说。
“您误会啦,只是封印,不是杀了他。请放心,不会有事的,等这纷争结束了,自会放他出来。”厉道长解释道。
“哼,你骗小孩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问你,你的封印,可以确保邪道无人能解吗?再者,这正邪纷争了数千年都没个了结,你认为什么时候可以了结?还有,你确定到时候你们还在吗,还有人能给他解开封印吗?任何一条都无法确保的话,那根杀了他还有什么分别?你的良心可安?”碧玉这一番话,句句命中要害,其实厉道长又何尝不知呢,只是无奈中的选择,这么做只不过是比立即杀了他,多了一线生机而已。
“碧玉姐姐,可这是无奈之举啊。”这么个大老头子,对着一个小姑娘姐姐长姐姐短的,确实感觉怪怪的,不过没办法,碧玉确实是他姐姐了。
“亏你说得好听,实话告诉你,今天我就是要带他走,我带定了。要么你杀了我,否则别想封了何奈!”碧玉厉声道。
“这,碧玉姐姐,你不要让我为难啊。”厉道长说完,看了看后面马上就要追过来的大队人马。
“我不为难你,你过来啊,你过来杀了我们啊!先杀了你的救命恩人,再杀了你的徒儿,哼,这样的话,我看你再修个三千年,也得不了道、成不了仙!”碧玉激动地大喊着,连声音都嘶哑了,她继续说道:“恩将仇报、亲手杀害自己的徒儿,这是逆天,可你放了我们,不管我们今后是死是活,那是天意,是天命所归!你可知道?!”最后这一句话,碧玉喊得声嘶力竭,异常凄厉。
“这~”厉道长听了满脸通红,满头大汗,浑身颤抖。“唉!”他长叹了一声,突然拔出剑来,转过身去一声大喝,宝剑深深插入石头之中,地面一阵剧震,他面前的一大片石头爆裂着炸开。赶过来的其他高道,还有孙近东等人都吃惊地停了下来。
“各位!今日老夫顺应天意,放他们一马,从此以后,老夫不再插手此事!今日若有谁不答应,那就是和我厉宫泉为敌,可别怪我不客气!”厉道长面对着众人,面色凝重地大声说道。
“厉道长!”孙近东急得满头大汗。身边一位道士拦住了他,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厉道长转过身来,激动地看着碧玉说:“他服了催眠丹,没有解药,不过勿要担心,快则半日慢则一日即可苏醒。你们走吧!”
碧玉没有说话,她擦了擦眼泪,继续背起何奈摇摇晃晃地走了,厉道长一直默默地站着,目送着他们消失在视野之中。(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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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二十二章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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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背着何奈摇摇晃晃地走着,这时,夕阳染红了天空,红润的余辉散落在山谷之中,山林和野草都变得朦胧而又柔美起来。
“阿奈,从今以后,除了邪道,正道也会追杀你,可玉儿不怕,不管谁来了,玉儿都不怕,为了你,哪怕与全世界为敌,玉儿也不怕。玉儿会一直保护你,照顾你!雨倩姐姐,你放心,玉儿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只要有玉儿在,阿奈就不会有事。”碧玉吃力地挪动着脚步,口中倔强地说着,她的衣服已经彻底被汗水浸湿,本来那飘飘的长发也湿漉漉地往下垂着。
终于,他们走出了山林,碧玉惊喜地发现,面前的路上驶来一辆出租车,车窗上显示着明亮的“空车”两个字。
“停一下,停一下!”碧玉放下何奈,飞快地跑过去挥着手。
“去哪儿?”司机探出头来问。
“去最近的镇上吧。”碧玉想了想说。
“好,上车!”司机说。
碧玉开心地将何奈背了上去。司机奇怪地问:“姑娘,他是怎么回事?”
“他~有点儿不舒服,需要睡一会儿,没事的。你快开车吧。”碧玉笑着说。
车上,碧玉倒在后座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很快,太阳落山了,车外慢慢地黑了起来。车子好像越开越偏僻,外面越来越黑,再过一会儿路灯没了,两边的灯火也没了,警觉的碧玉发现这司机偷偷地通过后视镜瞄了自己好几次,她心中立即有了点感觉——这家伙想图谋不轨!碧玉表面上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只顾着看窗外。
又过了一会儿,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外面是一片漆黑。“小姑娘,开了这么远,车费很贵啊。”司机皮笑肉不笑地说。
“多少钱,我给你,可你要把我带到镇上。”碧玉轻描淡写地应者。
“呵呵,都好办,你让我开心一会,爽一把,车钱都可以免了,怎么样?不算吃亏吧?”司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说完这句话,他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他色迷迷地回过头来,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刚刚的那位小美女,她居然一只手拿着自己的头颅,另一只手拿着梳子在梳头!
“师傅,能帮我梳梳头吗?”他看到这小姑娘将自己的头递过来,另一只手同时把梳子也递了过来,那个头还在说话。
“啊~”这司机张大了嘴巴,睁大着眼睛,一声惨叫后倒在座椅上不动了。
“呵呵,有色心没色胆,本想把你吓跑了得了,没想到吓晕了,就这么点胆儿还出来混,我呸!”碧玉得意地说着。原来她刚才做了个障眼法,这种简单的术法,对付修者基本没什么用,但是吓唬吓唬普通人可就绰绰有余了。
“阿奈,看来运气不咋样啊,我们继续走吧。要是我会开车就好了,哎!”碧玉唠叨着,一口气喝完那司机的矿泉水后,继续背着何奈艰难地走着。这里是一大片空荡荡的荒地,没有路,也没有人烟,碧玉都有点儿佩服这司机,居然能在北京附近找到这么荒凉的地方。
碧玉背着何奈又走了很久,最后终于实在走不动了,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应该是劳累到了极限了吧,倒在地上之后,她眨了几下眼睛就睡着了。
夏日的露水总是那么丰富,天还没有亮,何奈就被这浑身的露水给弄醒了。他吃惊地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片荒草地中,碧玉正侧身枕着自己的胳膊静静地睡着。“这是怎么回事?”何奈认真地想了想,他吃了厉道长给的丹丸后就睡着了,闭上眼晴之前好像还听到厉道长说什么师父对不起你之类的话,醒来后就发现和碧玉一起躺在这荒野之中,再笨的人也能猜得出个大概了。
“难道,难道他们怕我被邪道捉去取了魂魄,所以要杀了我?然后碧玉又把我救出来了?”何奈吃惊地想着,继而是一阵的绝望,他悲叹道:“师父,就连你也要杀了我?难道这个世界就容不下我了吗?邪道要杀了我,你们所谓的正道也要杀我?那我还有什么好活的,大不了死了算了,正好可以和雨倩在泉下相会呢。雨倩,你等等,我要去找你!”
突然,碧玉断断续续而又有点儿模糊的声音传来:“阿奈,你不要走,不要离开玉儿。”
“玉儿,你醒了?”何奈转过身去一看,发现碧玉依然闭着眼睛,几缕秀发自然地贴在她那白嫩的脸蛋上,原来刚才她说的是梦话。
“碧玉,你这又是何苦呢?每次你都不顾安危地救我,可我又给了你什么?”何奈想到了在幻境之中,面对着穷凶极恶的喇嘛,碧玉一脚将他踢开后拿着半截断剑拼命地迎了上去;在时空之洞面前,她拼命地推着自己,要把自己推出来;在那个风沙飞扬的路边,是她搭着出租车找到了又渴又饿的自己;在酒店外面,是她揭开了自己的眼罩,割断了绳索,一路拉着自己逃了出来;这一次,她又不知经历了多少的艰难险阻,将自己从那么多的高手之中解救出来,又不知背着自己走了多远。这个比雨倩矮了半个头的女孩,躺在自己怀中是那么的娇小纤弱,是那么的可爱依人,可正是这位可爱的女孩,一次次舍生忘死地保护着自己,用她那柔弱的肩膀背着他逃亡。想到这里,何奈哭了,抽蓄着大哭起来。
“阿奈,玉儿离不开你,这个世界,玉儿好怕~”碧玉还在说梦话。这个平日里淘气、精怪,还有点儿野蛮的女孩子,终于露出了她那娇柔惹人怜的一面。
“玉儿,我答应你,我不走,不离开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都不离开你!”何奈含着泪说,一把紧紧抓住她的手。“啊!”何奈抓到她的手时大吃一惊,他感觉到碧玉的手像火一样滚烫,他急忙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更是烫手,完全不是一般的烫,他将碧玉翻转过来,发现她的嘴唇已经泛白,眼眶都有点儿发黑凹陷了。
“糟了,发高烧了!”何奈大惊道。他四处张望了一下,不远处有一栋破旧的房屋,应该是遗弃掉的房子吧。他急忙爬起来抱着碧玉,飞快地向那栋房子跑去。“玉儿,你要坚持住,一定会没事的,我不离开你,可你也不要离开我啊!”何奈边跑边抽泣着喊道。
终于跑到了房子里面,何奈找来一块木板将碧玉平放着躺在上面。“怎么办,怎么办,对了,先要散热,还要有水!”何奈急得团团转,他颤抖着解开了碧玉的外衣,她那光滑白嫩的肌肤立刻显露在眼前,内衣下那高耸的胸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可这时的何奈哪里有心情看这些,他实在不敢脱她的短裙,只好将裙子往上拉了拉。他在房子里四处翻找,终于找到了一只破碗,他拿着碗像个疯子一样在四周跑来跑去找水。终于,天无绝人之路,他在不远处找到了一条小溪,是远处山上流淌下来的,这小溪虽然非常细小,但溪水清澈冰凉,是降温的好材料。
何奈用那清凉的溪水在碧玉身上轻轻地擦试着,又撕破了自己的衣服,蘸上溪水放在她的额头。终于,他的努力没有白费,碧玉的体温开始慢慢下降了,他也终于舒了一口气,稍微放松了一下。
突然,“啪”的一声,一支箭射中了门框,然后是一个东西从窗户里扔了进来。(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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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二十三章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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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何奈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他四周张望了一下,什么也没看到。他看了一眼门框上的箭,上面好像裹着一张纸,他赶紧取了下来摊开一看,纸上写着六个大字:“神农架青龙坡。”
“怪了,这是什么地方,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又是谁射来的?”何奈自自语道,脑中一大堆的问题,他回屋后发现一个小包裹躺在地上,应该是刚才扔进来的。他拿起来捏了捏,里面好像是小记账本一样的东西,可是打开后一看,傻了眼了: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堆的百元大钞。他这种吊丝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现钞呢,至于老端木给的那种银票,毕竟不是现代的东西,根本没什么太大感觉,根本没有这一大堆的钞票来得震撼。他大约数了数,一叠一万,居然一共有十叠!
“谁这么有钱,难道是钱太多了花不完,然后到处扔了?还是从今天开始,我的霉运走了?”何奈坐在地上自自语地说着。
这时,边上的碧玉咳嗽起来。“水!”何奈几乎在她说话的同时,将水端了过去,他扶起碧玉喝了一大口。喝完水后,碧玉好像真正的醒了。她奇怪地看看自己,又看看何奈,屋中传来何奈的一生惨叫:“啊~又拧我耳朵!”
“另一只耳朵伸过来!”碧玉大叫道,然后屋内又传来何奈的一声惨叫。
“我,我这是为了救你,迫不得己啊!看你烧得跟火炭一样。”何奈捂着耳朵憋屈地说。
“哼,迫不得己,也得罚!”碧玉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何奈说道。
“哎,哪儿来的那么多钱?是你偷的还是抢的?”碧玉看着那堆钞票惊讶地说。
“如果我说,不知道是谁仍进来的,你信吗?”何奈漫不经心地说。“哎哎哎,别拧耳朵,我说的是真的!还有这个!”何奈赶紧把那张纸递给了碧玉。
“青龙坡?怎么连我都没听说过,难道那里有条青龙不成?”碧玉看了也是惊讶不已,继续说道:“对方用意已经很明了了,帮我们指明了方向,然后又给足了盘缠,就等着我们去取经咯。”
“取经?我是唐僧,你是孙悟空?”何奈笑着说。他发现碧玉除了面容略有憔悴之外,其他方面完全恢复了正常,心情好了不少,故意打趣来了。
“你确实是唐僧,可我不是孙悟空啊,就怕还没到半路上就被妖精给捉去吃了。”碧玉无奈地说。“哎,对了,如果不去那里,你说我们还可以去哪儿?”
“悲观地说,正邪两派都在抓我,到哪儿都不安全,我一个亲人都没有,没任何地方好去。”何奈也是无奈地说。
“既然这样,我们就去取经咯。既然有人给了方向和盘缠,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呢,就算死在半路上,至少也玩了不少地方了吧?总比躲在一个地方等死强。”
“还是玉儿说的对啊,好,就这么定了。我看弄不好,取得真经后,可以得道成仙了。”何奈笑着说。
“那是成佛,知道吗,白痴!”碧玉没好气地说。
“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人为啥不直接把我们带过去呢,难道要在路上宰了我们?”何奈还是觉得很奇怪。
“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想杀你,不然你还会在这里说话吗?至于为什么要我们去那里,现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想了,想想都是累。”碧玉无奈地说。
“玉儿,正邪两派都在抓我,所以,我们不能坐飞机,不能坐火车,不能坐大巴,这几千里路可麻烦了啊。”何奈想了想都怕,要是靠两条腿走到那儿,不变成野人才怪呢。
“这好办,找个黑车一路打过去不就ok了?”碧玉说道。
“嗯,好办法,反正有的是钱,呵呵。那我们走吧!”何奈开心地说。碧玉起身后“啊”地一声就要摔倒,何奈急忙闪过来扶着。
“都怪你啊,重死了,昨天背着你走了半天的路,两条腿都肿啦。”碧玉没好气地说。
“这也好办,我背着你呗。”何奈笑着说。
“你,想占我便宜?”碧玉指着何奈说。
“我晕,那,要么我抱着你走?”何奈刚说完,头上“啪”地一个巴掌打了下来。碧玉大声道:“油腔滑调,快背姐姐走啊,饿死啦,要死也不要当饿死鬼!”
“哦,是是是!”何奈背起碧玉一路小跑着出了房间。
“玉儿,我看除了吃饭,还得买几身衣服换换。特别你这衣服啊,太美太性感了,不适合长途跋涉,路上容易被色狼盯上。”何奈便走边说。
“说的没错,今天就被你这色狼给盯了。”碧玉说。何奈一听又无语了,他不再说话,只是加快脚步向前走去。终于,前面的山脚下有几栋小楼房,远远望去好像写着“某某农家乐”的字样。
“玉儿,看那,前面有农家乐,这下可好了。”他背着碧玉飞快跑去。他们进了农家乐后,点了一大桌子的菜,两人都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何奈看着碧玉大快朵颐的样子忍不住想笑,被她狠狠瞪了一眼之后只好忍住。这个农家乐是老两口子开的,饭菜没什么特色,都是最稀疏平常的菜,但是他们两人都是饿坏了,吃嘛嘛香。
海吃了一会儿之后,终于缓解掉了饥饿感,碧玉惬意地边看着电视边啃鸡腿。她突然向包厢外面喊道:“老人家,您这儿有衣服卖吗?旧衣服也行。”
那位老年人慢慢地走了过来,奇怪地问:“两位要衣服干什么?”
碧玉眼珠子一转,笑着说:“嗯,是这样的,我们两人出来旅游的,包包都掉到山崖里去了,换洗衣服也没了,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反正,我们两人能穿的就好了。”何奈听了,在桌子下面向她竖起了大拇指,心想这丫头扯谎不用打草稿啊。
“哦,这样的啊,我女儿有几件旧衣服可以找找看,这小伙子嘛,可以穿我的旧衣服,你们等着啊。都不是什么好衣服,送你们好了,不要钱。”这老头子还真的很和善,一听他们有麻烦,立即伸出了援手。
“太感谢了!”何奈、碧玉齐声说。
“还是玉儿想得周到啊,现在我们还是少往人多的地方去了,镇上也不要去了,等会看看路上能不能拦得到车子。”何奈边啃着鸡头边说道。
他们谈笑风生地吃着,好一会儿,电视广告突然插播了一则警方的通告:“广大市民朋友请注意,昨日,有两位通缉犯已潜逃至龙云山附近,他们藏有武器、极端危险,请广大市民提高警惕,如有线索立即拨打报警电话。。。。。。。”
“呵,附近还有通缉犯?昨天幸好没碰上他们——啊?”何奈抬头一看,傻眼了,电视上那两个通缉犯的照片就是自己和碧玉!他傻愣愣地推了推碧玉,碧玉一看,手中拿着的鸡腿都惊得掉到了地上。
“他们还真够狠的啊,连警察都调动起来了。”何奈心中骂道。可是,现场吃惊的不仅是他们,还有那位拿着衣服刚刚走过来的老人。(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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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二十四章摇滚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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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奈赶紧摸出遥控器关了电视。“啊,死老鼠!”碧玉突然惊呼着指着盘子,双手抱着头,浑身吓得颤抖。何奈听了也是大吃一惊,赶紧凑过头来张望着。“不可能啊,我看看!”这老头一听说菜里居然还有死老鼠,又惊又气,立即走过去想看个究竟。
何奈盯着盘子看了半天,连根老鼠毛都没发现。突然,他听到老头子闷哼一声,趴到了桌子上。“你!你怎么可以?”何奈气愤地说。碧玉根本没理他,她将老头儿拉过去坐在椅子上,然后掏出一叠钱在桌上,拿起那包衣服,转头对何奈说:“笨蛋,快跑啊!哎~回来,背着我!”何奈背着碧玉一溜烟地跑了出去。他们走之前看了一下,那位老太太还在院子里洗衣服呢,看来她没那么快出来。
“玉儿,这么做,我们不是真的成劫匪了吗?天哪,你把他怎么样了?”何奈边跑边慌张地说。
“猪脑经,我只是弄晕他而已,钱还多给了不少,这算哪门子的劫匪?”碧玉怒斥道。
“可是,你没必要把他弄晕啊。”何奈还是不解。
“无奈之举咯,就算他当时不举报你,没准你刚刚出门,他的电话就打了出去,那就等着受死吧。”被碧玉这么一说,何奈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得沿着路向人少的方向跑去。他隐约中听到了警车的声音,心中一阵的紧张,大声骂道:“这都是怎么了,连我自己都觉得像逃犯似的,他们好无耻!”
“可不是吗,什么狗屁正道,做起事情来一样的心狠手辣。”碧玉附和道。
这时,一辆破旧的银色“现代”轿车从身后开了过来。何奈向车子招了招手,这车子居然还真的停了下来,车窗滑下后,里面传来一阵动感的摇滚乐,一个长发飘飘的年轻男人探出头来问:“要搭车吗?想去哪里?”这个男人好像不用长胡子一样,下巴光光的,脸上也嫩嫩的,那双细小的眼睛还很有魅惑力。
“神农架。”碧玉说。
“啊?”这人明显惊讶了,心想是不是听错了。碧玉说了第二遍后,他才确认没听错。他笑着说:“要几千里路啊,你们坐飞机或者乘火车好了啊。”
“兄弟,可以顺路带我们一程吗,她腿脚受伤了没办法走。”何奈哀求着说。因为那家老两口子随时都有可能报警,他们得想办法趁早离开附近才行。
这人看了看他们俩,说:“上来吧。”
何奈一进车子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水味,这男人一头的黄绿色披肩长发,后面还扎了个辫子,怎么看都怎么古怪,何奈心想不会又遇上同性恋了吧?略微宽心的是,车内比较干净,座椅很柔软,除了香水味外没有其他什么异味。
“呵,这音乐听起来好爽阿。”碧玉笑着说。
“哈哈,多谢夸奖了!”那长发男人变开车边摇头晃脑。
“啊,这么说,这音乐是你弹的?”何奈奇怪地问。
“是啊,刚刚作的新曲子,不错吧?”长发男人得瑟地说。
“哇,真看不出来,原来你是个音乐家啊。”何奈惊讶道。
“过奖啦,哪里敢称得上音乐家,只不过是个音乐浪人罢了。这次去白石山,就是为了领略一下雄奇秀美的景色,还有那让人胆战心惊的玻璃栈道,在海拔一千九百多米的玻璃栈道上弹着吉他,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爽啊!或许可以激发不少的创作灵感。你知道吗,动感劲爆的旋律是需要灵魂的,这种灵魂的深处其实更像是一种宁静的美。”一谈到音乐,这个长发男人话开始多了起来,他后面说的有点儿玄乎,何奈没怎么听懂,碧玉倒是挺感兴趣的。
“白石山?这可是道家三十六洞天福地之一啊,好地方好风景!帅哥,要么我们也随你去白石山看看,好吗?吉他我没弹过,不过我的古琴弹得很好哦。”碧玉开始套近乎了。果然这招奏效了,这长发男人一听还有个会古琴的,立马来了精神,开心地说:“好啊!都是弹奏乐器,其实是相通的,弄不好,我还可以借鉴一些古琴的手法。”
“哎,对了,你们不去神农架了吗?”他突然想到了“正题”。
“反正啊,我们都是出来玩的,哪里好玩就去哪里咯,先去白石山,然后去神农架也可以啊,路途嘛也不算绕哈。”碧玉笑着说。
“嗯,好!那我们就一起出发吧。”长发男人继续摇头晃脑起来,车子却开得飞快。一路上,他们相聊甚欢,原来这个长发男人艺名叫流光,他是一名地地道道的摇滚浪人,他居无定所,没有固定职业,十多年来一直四处漂泊追寻着他的音乐梦,平日里在街头、地铁口、酒吧、迪厅等地方演奏赚点零用钱,更多的时间则是进行音乐创作,正是这漂泊的生活给了他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他的音乐梦,或许与绝大多数音乐人不同,因为他不追求金钱,不追求名誉,而是纯粹的追求音乐的真谛,追求自身心灵的解脱。
他们路上休息了一会儿,吃了顿午餐,当天午后就“杀”到了白石山下。“朋友们,出发咯!”流光开心地高呼着,拿起副驾座椅上的吉他就走出了车门。
“哎,我说玉儿,看你高兴的样子,可你的腿——还能爬山吗?”何奈奇怪地问。
碧玉伸了个懒腰,说:“到了这么好玩的地方,腿自然就好咯,再说了,如果爬不动了,不是还有你吗?哈哈!”
“啊,我背你爬山啊?好好好,走吧!”何奈一脸的苦涩。
这白石山果真如流光所说,风景秀丽、山势奇伟,更为奇特的是整座山就像白色大理石堆砌的一样,层层叠叠的白色页岩耸入天空,看起来十分震撼。不过嘛,最震撼是那一条玻璃栈道了,这条栈道孤悬在悬崖峭壁中间,抬头望去是耸入长空的峭壁,俯首看去脚下透明的玻璃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悬崖边上是云海中若隐若现的白色群山。
这条玻璃栈道上,很多游客只敢扶着石壁行走,不敢往下看,生怕一不小心掉了下去。何奈也没好到哪儿去,老早吓得双腿发麻,双手扶着石壁小心翼翼地走着。碧玉看了哈哈大笑,动不动跑过来将他向外拉一把,吓得他大呼小叫的。
“呵呵,要是到了天庭,不是更吓得走不动路了?我看啊,就你这德行,十辈子也修不成仙。”碧玉鄙视地说。
“我要成仙干嘛?能保住这条小命就不错咯!”何奈摇了摇头说。这时,一阵吉他声传来,原来是流光这家话,他居然依靠在险要处的栏杆上尽情地弹着吉他,劲爆动感的音乐在这空中走廊里传开,群山隐约传来阵阵回声。他不仅是弹奏,还同时尽情地舞动着身体,何奈真为他捏了把汗。绷紧了神经的游客们也顿时松了口气,不约而同地看着他的表演,还有一些人在鼓掌。路过的很多人都向他面前的帽子里投入了硬币,帽子里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原来他在“化缘”!看来这次“化缘”很成功,很快他就收起了帽子——实在装的太多了。
“兄弟,厉害!”何奈走过去,竖起大拇指说。“这么远带我们过来,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呢,要么这样,晚上我请客,小酌两杯怎么样?”
“好啊!”流光爽快地回答道。
终于,一天的游览结束了,碧玉居然没有再要何奈背着,这恢复能力还真不一般。晚上,何奈、碧玉、流光三人在山顶某处小酒馆里轰轰烈烈地“海餐”一顿后,各自回房休息去了。何奈、碧玉仍住两隔壁,经过一天的劳累,何奈倒下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啊!”何奈大惊着从床上跳了起来。他看看窗外,月色很明亮,应该还是半夜吧,后背的那颗胎记又痒了,他用手一摸,感觉好像又长大了不少。在睡梦中突然惊醒,又记不清噩梦的内容,虽然这感觉很不舒服,但他却感到很亲切。回想上一次的惊醒,还是初次遇到符雨倩的那一天,那一次的印象特别深刻。这时,他又想起了太湖边小镇上的日子。何奈低声自语道:“敦叔、阿杰、胖子,你们都在哪儿?雨倩,你又在哪儿?”这么一想,何奈睡意全无,他没有开灯,一个人走到窗前默默地看着窗外的月色。突然,窗外的月色中闪过了几个人影,虽然他们速度很快,但很明显那的确是人的影子。(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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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二十六章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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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磐跟着这个人趁乱溜到了门口,他惊讶地发现门口的“工作人员”也不见了,好像也加入了不堪入目的“混战”了吧。一路小跑着下了楼梯后,赵磐发现一楼负责倒水的小姑娘也不在了,他们终于顺利地逃出了这栋厂房。
“兄弟,请问怎么称呼,你是哪个门派的?”赵磐感激地问道。
可是,这人“啊”地一声惨叫后扑倒在地,他的背上有个弹孔,鲜血很快从伤口涌了出来,他抽蓄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接着是门口保安也中枪倒地。赵磐吃惊地回头一看,原来是张东杰,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把带有消声器的手枪。
“你!”赵磐愤怒地瞪着眼睛看着张东杰。可张东杰二话没说,快速跑了过来,一把抓住赵磐到的胳膊就往边上拉。赵磐突然发现,张东杰的力气比以前大了好多倍,自己居然根本无法反抗,只能跟着他的脚步跑着。张东杰一路小跑将赵磐拉入厂房边上的一个小破屋里,关上门后,又从小窗户里向外面谨慎地看了好一会儿。
“你想找死吗?我放了你还不够,还要我再放你一次吗?为了你,我差点儿小命不保,这次是将功牍过,你知道吗!”张东杰表情很丰富,但是说话声音还是放低了不少,很明显他不想让人知道,不然也不会顺便杀了那个保安。
赵磐还没来得及说话,张东杰又说:“从后面这个窗户出去吧,被其他人发现了,我也保不住你。”
“你为什么要炸了那家饭店,杀了他们一家?”赵磐板着脸厉声道。
张东杰脸上一阵愕然,他显然不知道赵磐是怎么知道的,愣了一下说:“那只是个意外。”
“意外?!你杀了他们一家人,只是个意外?你到底是怎么了?”赵磐大声责问。
“嘘!不想死的话,给我小声点,没时间跟你啰嗦,快点从这儿出去。还有,不要来掺和捣乱了。你走吧!”张东杰低声说。
“来捣乱的是你吧?你真的鬼迷心窍了,这分明是邪教啊!”赵磐压低了声音说。
“你懂个屁,现在我已经是贵族,又是这儿的舵主,有权有钱有势,你呢,还不是跟从前一个鸟样?少跟我说什么狗屁道理,混得好才是硬道理。”张东杰说话声音也变大了,他有点愤怒了,突然大声说:“这是最后一次了,你再来捣乱的话。”
“你想怎么样?”赵磐也火了。
张东杰“嗖”地一声拔出匕首,说:“否则,我就杀了你,快滚!”他说话的时候眼珠都变成了黑色,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赵磐看了头皮一阵发麻,说:“好,我走。不管怎么样,你救了我两次,我会还给你。”
“哈哈哈哈,少得瑟,你以为,你还能活上几天?”张东杰说完,收起匕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赵磐使了好大力气才从那个小窗户里爬了出去,衣服裤子都磨破了好几个洞,然后一个倒栽葱摔了下去,灰头土脸的爬起来就跑。可是没跑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追赶声:“站住!”
“站你妈个头!”赵磐一听,死了命地沿着小路飞跑。他当然不能站住了,很明显后面那群人就是五斗米道的,被他们抓住的下场就不用说了,绝对要后悔老妈把自己生出来。
“奇怪了,当时所有的教徒都在乱搞啊,我们下来的时候根本没人发现,可为什么自己刚刚跳出窗户就有人追来了?”赵磐想到这里,心中一惊,他终于明白了,张东杰并没有放了他,只不过是不想亲手杀了他而已,怪不得他会说出“你以为你还能活几天”的话来,这就是他心中仅存的那么点情谊吗?想到这里,赵磐破口大骂:“张东杰,你这个王八蛋,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还他妈假惺惺的做给谁看?”
“嘿,快上来!”赵磐突然听见前方有人在喊他。他抬头一看是一辆厢式小货车,后面的门打开着,里面站着两个人向他招手。还有的选吗?虽说招手的不知是不是好人,但是身后追来的绝对是超级大恶棍,赵磐想都没想冲过去就跳进了车厢。他进去后,车厢立即关闭,车子飞一般的开走了,隐约可以听见车后面一阵叫骂声。
惊魂未定的赵磐扫视了一下车厢内,里面灯光很暗,那两个人面孔很和善,还友好的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刚才,我们的一位兄弟遇难了,却又拯救了另一位兄弟。阿弥陀佛!”一个人居然说了句“阿弥陀佛”,赵磐惊讶地看了看他,这人是慈眉善目,但并不是光头,身上也没穿着袈裟,怎么看也不像个和尚啊。
“你们是僧人?”赵磐奇怪地问。
“正是,施主,相见即是缘,本寺方丈想见你一见。”那人微笑着说。另一位听了,也是双手合十微微一笑。
赵磐听了,这才舒了口气,心想碰上和尚了,总安全了吧,看来这条小命暂时保住了。对了,得想办法通知竺源,然后找有能力的牛人来清除掉张东杰这帮子恶人。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知开了多远,车子弯来弯去绕了好几个比较急的弯道后停了下来。“施主,请下车吧。”刚刚说话的那人客气地说,然后他们打开了车门。
赵磐出来一看,已经到了一片山丘之中,这山丘低矮起伏,是典型的江南小丘陵,看样子还是在无锡附近吧。他跟着这两人拐了个湾,进入了他们所说的寺院。可是赵磐一看,这哪里是寺院啊,简直就是山间的高档度假区,整片的房子都是西式建筑非常漂亮,内部装修也是非常华美,他这种吊丝看了心中一惊一乍的。赵磐跟着他们走过了好几道门,每道门都有人把守,最后在一间很幽深隐蔽的房间停了下来,房间内依然是装饰华丽,奢华程度一点儿都不比竺源的办公室差。老板椅上坐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一个男人,他正悠闲地喝着茶,看见赵磐走了进来,他示意赵磐坐下,那两人则退了出去。
“施主,你我今日相见,是天大的缘分阿。”这老男人开口了。他一头的短发精神抖擞,两只细小的眼睛非常有穿透力,椭圆形的慈祥的面孔之下,时时透露出一丝丝的威严。
赵磐惊讶归惊讶,不过还是客气地说:“非常感谢你们的搭救之恩,请问,那个五斗米道的把戏,你们早已知晓了吗?”
“哼,这群蛊惑人心的恶魔,老衲迟早要将他们全部铲除。施主,先喝茶。”这老男人指了指赵磐身边茶几上冒着热气的茶水说。赵磐觉得,面前的肯定是个高人了,好像能算到自己要过来一样,居然连茶水都事先准备好了。
“施主从显州城一路走来,行色匆匆,是不是在寻人?”这老男人突然问道。
赵磐一听,吃了一大惊,心想他怎么知道自己是从显州出来的,又怎么知道自己是在找人的?他忐忑地说:“大师果然明察秋毫,是的,赵磐一路过来,是为了寻找一位大师,请问,您知道他的行踪吗?”
谁知,这老男人哈哈大笑着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啊,我就是你要找的人!”(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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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二十七章佛的原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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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您就是咏净大师?”赵磐一听,惊讶得不得了,心想咏净大师不是云游高僧吗,怎么变成土豪了?
“咏净大师只不过是个名号而已,施主所求的并非这个名号,而是安全感,还有心灵的修行,对吗?”这老男人说。
“这~”赵磐被他说得答不出话来。心想也是啊,咏净大师究竟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那么他在自己的心中不过是个符号而已,自己去找他,也不过是为了求个安全,想跟着他修行,其实说来说去,修行也还是为了安全啊,哪里还有什么多高的精神追求啊。
“施主,外面的世界,世风日下啊,佛教也一样。哦,施主称呼我释空吧。”这位释空说。
“原来他不是咏净大师,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赵磐心中奇怪地想着。急忙说:“释空大师,您说佛教也世风日下了?此话怎讲?”
“佛教传入中原已逾两千年,逐渐融入道、儒,甚至法家思想,后世历朝历代为了维护统治的需要,又对佛法进行了数次修改,时至今日,佛法经典已经面目全非,佛教已然成了愚弄百姓、聚敛钱财的邪教了。”释空大师此一出,赵磐打了个冷颤,心想他说的也太过夸张了吧,居然把整个佛教说得一文不值,太过震撼了,但是听他说的,好像一下子无从反驳。
“大师,佛教一向教人行善积德,这都是好事啊。”赵磐只能这么勉强地反驳道。
释空哈哈大笑说:“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就像人性本无善恶,儒家说性本善,法家却说性本恶,为何如此?因为他们都戴着有色眼镜来观察罢了,一旦你带上了有色眼镜,你就看不清事物的本质,也就失去了自我的本真。”释空这段话,赵磐实在是闻所未闻,听起来也确实很有道理,很有禅理,他只得点了点头。
“大师,那么佛教的行善积德,不算是好事吗?”赵磐急着问。
“行善积德本无可厚非,只不过,他们全都曲解了释迦牟尼的本意。佛是什么?其实,佛是智者,而非所谓的善人,抑或哪路神仙。佛宣扬的是智,宣扬的是洞察宇宙天理,而不是什么积德转世轮回,那些全都是魔道骗人的把戏。”释空喝着茶,平静地说。赵磐听后,三观彻底颠倒了,心想这都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一直所见所认为的,全都是错的?
“在平常人的眼中,和尚就是披着袈裟,敲着木鱼,双手合十,念着听不懂的经文,平日里翻着所谓的经文玩文字游戏的人,殊不知,他们全都是大骗子,到处招摇撞骗,欺骗信徒的香火钱。”释空继续说着匪夷所思的话来,赵磐继续听得一愣一愣的。
“大师,请问,真实的和尚应该是什么样的?”赵磐问道。
“我们遵循的是释迦牟尼的原教,没有后世演化而来的各种繁文缛节,只通过静坐禅思来突破智力,进而洞悉宇宙,找回自我,实现无物无我。”释空的回答,赵磐依然是不知如何反驳,只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难道,佛教就是为了提高智力,洞悉宇宙?那么又如何实现所谓的无物无我呢?”赵磐百思不得其解。可是,眼前出现了奇怪的一幕,他彻底得惊呆了。他看到有个茶壶从空中飞了过来,停在自己的杯子上面,然后缓缓倾斜,倒满一杯水后,又回到了释空的茶几上。
赵磐惊讶地看着这一切,释空则是微微一笑地说:“宇宙万物均可分为阴阳正负,就像最基本的原子里面也有等量的正负电极来确保平衡,当我们的智力取得突破,可以洞悉这其中的奥妙之后,就可以突破生理的极限,运用意念来操控周边的一切。就像这个茶壶,你看到的是茶壶,而我看到的是无数错综复杂的原子,当他们从混乱不堪变得整齐划一,将各种方向的动能释放到同一个方向时,它就可以腾空而起。”赵磐万万没想到,这个释空居然用了科学来解释玄学,解释得还很有道理。
“施主,你颇有佛根,何不在本寺随我修行?以来可保你平安,二来可修得无上正等正觉,最终可入极乐世界。”释空突然对赵磐说道。
“大师,难得您这么抬举我,您这么邀请,我赵磐还有什么不答应的理由?只不过,请恕小辈无知,请问贵寺是何门派,以前从未听闻过啊。”赵磐被追来赶去的,脑子也好用了点,既然人家有要求,自己哪能不答应,如果不答应的话,可没好果子吃了,弄不好刚出去就被那帮五斗米道的人给拨了皮。
释空笑了笑说:“不知道,当然很正常,我们来中土也不过十数年而已。数十年前,甘鑫罗大师再度降临世间,在尼泊尔创立尊崇释迦牟尼原教旨的悉达多法门(释迦牟尼原名悉达多),以驱除世间打着佛教外衣的各种邪教为己任,悉达多法门是迄今为止这世间最纯正的佛教。这样吧,老衲立即让人给你安排好饮食起居,明日开始,即可和我们探讨禅理、共同修行,你看如何?”
“多谢释空大师!”赵磐赶紧行了个礼。
“迦叶,领着施主熟悉一下,安排好起居,明日举行灌顶典礼。”释空向门外喊到。
“是!”刚刚在车里和赵磐聊天的家伙走了进来,朝着赵磐友好地笑了笑,就领着他走了出去。
“如果像他所说,佛只是探求宇宙,而不是行善积德,那么咏真大师就是错的?那个弥勒佛一样的大和尚救了自己也是错的?”赵磐一路走,一路思来想去,虽然觉得释空说得没错,但是内心里总觉得外面的佛教也绝不可能是邪教。
“施主,时候不早了,我带你去吃午饭吧。”迦叶说。赵磐一听吃饭,当然是点头同意了,这才发现肚子老早就饿得叽里咕噜了。赵磐跟着他走近了一处称为食堂的地方,这哪里还是想像中的食堂,简直就是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餐厅啊!干净整洁的桌椅,一大排各式各样的菜品糕点,还有各式的饮料,不过没看到酒水。
“佛教徒不是不吃肉的吗?”赵磐奇怪地问。
迦叶听了笑着说:“释迦牟尼可没这么说啊,流传至今的大部分经典也没这么说过啊。”
“什么?!”赵磐更奇怪了。
迦叶解释道:“施主可否听过三净肉?第一、眼不见杀,即没有亲眼见到动物临死时的惨状;第二、耳不闻杀,即没有亲耳听到动物被杀死时发出的声音;第三、不为己所杀,即不是为了自己想吃才杀,例如菜市场卖的肉并非为你单独准备,你不买,还有别人买。符合这三种要求的肉是可以吃的。”
“哦,原来如此。”赵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也不管了,拿起托盘就去挑选好吃的。
“施主,为了清修、提升智力,不可饮酒,不可暴饮暴食,七分饱即可。”迦叶这句话,赵磐听了非常不爽,他正打算猛吃一通呢,被他这么一说,只好灰突突地端着盘子坐了下来。
这时,迦叶拿出一颗鸡蛋黄大小的黑色丸子放在赵磐的盘子里,他微笑着说:“这是释空方丈特意吩咐的,请放心,这个是本派秘法炼治,吃了可以提升灵力灵觉,有助于修行。”(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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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二十八章数字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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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斗米道南泉分舵密室内,张东杰、水洛,以及分舵的几位高层在密谈。“今日的收成不错啊,有意入教的竟有两百多人,我们差不多是各分舵中壮大最快的一支了。”一个小头头模样的人说。
“兵贵精不贵多,中下层吊丝的资源实在有限,除了那条命以外,几乎没什么好利用的价值。因此,我们下一步的目标是精英阶层。”张东杰慢条斯理地说。
“张舵主,你就直说吧,我们洗耳恭听。”水洛说。
“好,精英阶层包括本区域工商界、政界人士,他们的资金人脉资源很丰富,搞定一个,比搞定一百个吊丝都要强。我觉得,我们得集中精力取得突破,然后顺藤摸瓜逐步深入。先以风水运势方式来利诱,让其获得切切实实的利益,吸引其入教,再以威逼迫其服从,同时让他们拉拢更多的信徒,这样的话,我们的活动资金会更有保障,做起事情来也会更加顺手。”张东杰说。
“嗯,不错。听张舵主的意思,那帮吊丝没什么用了?”水洛说。
“非也,他们的命还是有用的。”张东杰笑道。
“请舵主明示。”另一位小头头恭敬地说。
“让他们去干掉那帮鸟和尚。哼,竟敢窥探我们的传教,简直活腻歪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马上就要骑到头上来了。”张东杰气愤地说。
“张舵主,你说的必然是悉达多法门了吧。没错,他们似乎处处和我们争抢教众,到处蛊惑人心,教主大人对他们也很不爽,是该教训教训他们了。看来,张舵主已经胸有成竹了,请一谈高论吧。”水洛说。
“水洛道长过奖了。今日赵磐那小子突然现身,我有点儿始料未及,本想当场阵罚的,后来觉得这个鱼儿还有用。”张东杰说着,掏出一小片不干胶模样的东西,继续说:“这是最新潮的定位器,我已经偷偷在他衣服上贴了一小片,通过这玩意儿,我已经摸到了悉达多法门在本地区的老巢。”张东杰掏出手机来演示了一下。
水洛竖起了大拇指说:“高!教主没看错人啊,法术追踪容易被识破,这种高科技玩意儿,谅他们没这种仪器。不过,如何铲除他们呢?他们的实力也是非同一般,恐怕得联合几个分舵一起行动才可确保万无一失啊。”
“不用了,现在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张东杰神叨叨的话,听得其他人莫名其妙。
“掌舵者请明示。”一个小头头说。
“听说过人弹吗?”张东杰此一出,大伙儿又愣了一下。他继续说:“本舵已有数十名信众愿意自我牺牲,报酬是,我给他们在天上设个神位,死后可以仙去。”张东杰说完,大家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张舵主啊,这招厉害,这些普通人对于修者是没有半分威胁的,非常容易接近目标。嗯,我明白张教主的东风在哪儿了。我水洛的术法最多算稀松平常,但是炼制毒药毒气,那可算是一绝了。张舵主,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不能留给他们发现的机会,我计划今夜行动,不知半天时间,水洛道长能否筹备妥当?”张东杰说。ㄨ
“张舵主请放心,只要材料足够,时间是绰绰有余了。哈哈~”水洛说完,发出一阵放荡的笑声。
上海,三广禾公司“总裁室”内,竺源、丰庆梁在洽谈着。“我刚刚从北京回来,你就急不可耐啦,给!”竺源一脸的鄙视,将一个小木盒子拿给丰庆梁。丰庆梁如获至宝一般,笑眯眯地收了下来,满脸堆笑说:“其实嘛,这次邀请你过来,还有其他事情。”
“呵呵,我就知道,请我来品红酒?你小子哪来那么多好心眼儿,果然是有所求啊。说吧,看我会不会抽死你。”竺源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端着拉菲猛喝了一口,说:“嗯,酸不拉叽的,有什么好喝的。”
“哎,卧槽,有你这么喝红酒的吗,真是浪费啊!”丰庆梁一看他的喝法,心都在痛,皱着脸皮说:“你知道吗,拿红酒的杯子,手要这么拿,还有——”
“去去去,说正经的,有屁快放!”竺源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
“妈的,真是不识抬举,教你做人你不要,那算了。额,是这么一回事儿,我上次带出去拉风的那几个机器人,什么都好,就是智能性差了点。”丰庆梁说。
“哈哈哈,还差了点,简直没有智能吧,还要遥控器呢。”竺源一听笑得不行。
“我的机器人有那么低级吗?本来是可以自由行动的,但那次不是拿去干架吗?让它们自己干架可就不行了,反应没那么灵活,脑子也不好用。”丰庆梁不开心地说,他品了口红酒,说:“你知道这个机器啊,不管他多智能,始终是模仿,就是模仿人类,它不能自主学习,不能积累经验,更不能自主思考。”
“废话,这些我当然知道了。”祝愿说道。
“但是,你知道这根本原因是什么吗?”竺源神叨叨地说:“根本原因不是科学技术不够,而是他们没有灵魂。”
“你不又是废话吗?机器人要是有灵魂的话,你不成了上帝了?”竺源说到这里,突然一怔,惊讶地说:“难道,你小子想创造灵魂?首先,这不可能,其次,这他娘的是逆天,看来我真的要抽你了。”
“怎么三句话不说,就要动手啦?你以为我怕你不成,要不要和我的ladygaga切磋切磋,哈哈哈!”丰庆梁指着竺源大笑道。
“你小子现在牛叉了,狗仗机器人势。你兜了这么久,到底想要我干什么呢?”竺源问。
“很简单,你帮我弄几个亡魂来。我要认真研究一下,看如何用代码来实现。”丰庆梁说。
“卧槽,这也叫简单啊,亡魂是要超度转世的,弄来给你做研究?不行,这么干的话,我竺源大师的一世英明岂不毁于一旦了?不但我不行,你也不能找其他人干,否则,我见一次,爆你一次菊花。”竺源生气地说。
“额~嘿嘿嘿嘿,你弄点儿残魂也可以阿,我又不是说非得要完整的灵魂。”丰庆梁说。
“这个嘛,待我考虑考虑。反正总觉得,玩这个不是好事,我看还是算了。”竺源说道。
“老秃驴,你再考虑考虑吧,别这么早答复好不好,你以为以后就用不着我了?”丰庆梁生气地说。“还有,再干几局,这次非把你小子干趴下不可,呵呵!”他们俩又打打闹闹地向台球室走去。
当日下午,竺源走后,武俊浩走了进来,他底气十足地说:“丰总,我有办法搞到魂魄。”
“真的?你不会去网上买吧?这可要打包好放在容器里的,你可不要弄个厉鬼过来啊。”丰庆梁一听,开心的要死,又很惊讶。
“这个你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需要弄几只?”武俊浩笑着说。
“哎呀,你小子果然是我的福将啊。好,先弄个十只过来。”丰庆梁开心地说。
“ok!”武俊浩开心的答道。
第二天晚上,一家咖啡馆内,武俊浩手捧着咖啡看着窗外沥沥的小雨,他时不时地看看手表,动不动的东张西望一番。突然,一位黑衣人走了进来,他将一个黑色手提箱“啪”地放在桌上。这人穿着黑色高领风衣,头戴一顶黑色礼帽,脸上戴着口罩,看不清相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人说话很简短。
“十五只?”武俊浩小声说。
“你自己看”那个人的话还是很简短。
“好!”武俊浩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看了一下之后,颤抖着递出一张支票,这人拿过去后用放大镜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后转身就走。待黑衣人走后,武俊浩偷偷拿出五个瓶子塞在自己的背包里,然后提着箱子走出了咖啡馆。(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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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二十九章冰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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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奈没敢出去,他透过窗户远远望去,有三个人静静地站在悬崖边的一块巨石上,他们均身着暗色衣服,月光下只能隐约看到身影,还有他们手中反射着寒光的刀剑。
“看样子是决斗啊!奇怪了,怎么都不动呢?”何奈边看边奇怪地想着。这三个人各自相距不到三米,呈三角形分布,看样子是两个高个子的在打一个矮个子。何奈认真地观察着,巨石上的三个人都摆好了架势,好像都在等待时机。突然,他们三人好像同时动了一下,何奈正好一眨眼睛没看清楚,也没听到兵器撞击的声音,再定睛一看,他们三人还是静静地站着。何奈正要纳闷他们在搞什么鬼呢,突然发现两个高个子的人向后倒去坠落悬崖,他们没有喊叫,看来倒下去之前就已经死了。而那个矮个子的站了一会儿也向后倒去,他的运气不错,没有掉入悬崖,从巨石上摔落后滚入一片草地上,何奈发现那人还动了几下。“他还没死!”何奈心中大惊。
他们都是什么人,要不要去救他,难道要见死不救吗?可碧玉老早就累坏了还在睡觉呢。何奈在屋里想来想去:万一他是好人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退一步说的话,万一他不是好人,也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伤成这模样,也没什么威胁啊。最终,他还是决定去看个究竟,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
为了以防万一,何奈带了把水果刀在兜里,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外面很安静,他在草地上轻轻的脚步声还是可以清晰的听见,他心想没办法了出都出来了,赶紧过去看看吧,于是加快脚步走了过去。终于,何奈走近了那个人,在相距三四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发现这人还是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何奈壮着胆凑近一看,这人蒙着面,还在微微喘气,好像呼吸很困难。“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还蒙着面干嘛?”说着,何奈一把撤掉了遮面的黑色布巾。
“啊!”何奈一看,大吃一惊。借着莹莹的月光,他发现躺在地上的居然是个女孩儿!她看起来跟自己的年纪差不多,五官清秀,肤如凝脂,一头短发及耳,身材和碧玉相仿,比较娇小。
这时,她睁开了眼睛,奇怪地看着何奈,轻声咳嗽了两下后,吃力地用手指指着腹部。何奈顺着她的手指一看,立马傻了眼:她的腹部居然还插着一把匕首,只剩下刀柄露在体外。
“你不会要我把它拔出来吧?这样会失血过多的,不行啊。”何奈凑过去轻声说。
“拔!”她说话声音很小,却是细嫩好听。
“这~”何奈纠结了,害怕了,犹豫了。
“快!”她的话无比坚定。
“好,你忍着。”何奈咬着牙,手握住刀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后“嗖”地拔出了匕首,他清楚地听到鲜血喷在地上的淅沥声。那个女孩居然只是抖动了一下身体,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何奈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别说匕首了,一根钉子插在脚上拔出来,自己不疼得龇牙咧嘴才怪呢。
这个女孩应该是伤得很重了,她微微抬起手指指自己的腰间,示意要何奈去拿什么东西。何奈顺着她指的方向,伸手摸出了两个小葫芦,那个女孩微微点了点头。
“小的打开,撒伤口,大的打开取一粒,放我嘴里。”她连打开葫芦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低声断断续续的说。何奈照着她的吩咐,打开小一点的葫芦撒了粉末在她伤口处,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她的伤口很快停止了流血。他又从大一点的葫芦里取了一颗圆圆的丸子塞到她嘴里,她一口吞了下去然后闭上了眼睛。
“姑娘,姑娘!”何奈一看她闭上了眼睛,心里有点慌了:她不会就这么死了吧?何奈就这么紧张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坐起身来,一把刀银光闪闪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何奈的脖子上。
“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并无恶意,只是想来救你,而且我们也互不相识,无冤无仇,怎么——”何奈万万没想到这女孩居然会这么做,他又惊又怕,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嘘!”这女孩看了看何奈,说:“因为,你看到了我的脸。”
“啊,人长着脸,不是为了给别人看的吗?难道,谁看到你的脸,你就要杀了他?”何奈一听她这么说,实在是晕菜了,还以为是多大的仇恨呢,就因为看了她的脸?心想如果看了她的胸部,那不是得凌迟处死了?
“没错,本教教规,隐者不可示面于外人,见者,必杀。”女孩那柔嫩的声音,却说着这么阴森恐怖的话来,听得何奈毛骨悚然。
“隐者?没听说过啊。可是姑娘,是我救了你啊,总不能恩将仇报吧,这有违天理啊。规矩是人定的,难道就没有一点儿融通的余地吗?”何奈晕菜着说。
“除非~”女孩放下了匕首,低着头说。
“除非什么,就是嘛,肯定有办法的,不然这教规也太不人道了吧。”何奈惊喜地说。
“除非,我爱上他。”女孩轻声说道,最后一句话声音很轻很轻,可是这寂静的夜里,何奈听得一清二楚,他听了心中一惊,这惊诧程度丝毫不亚于刚刚被匕首架着脖子。
“啊,这~,可是~”何奈又乱了神,心想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叫霏雪,阴雨霏霏的霏,白雪的雪。”女孩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何奈,平静地说。她的神色自始至终都是平静冷淡,除了那句“我爱上他”之外,基本看不出也听不出她的情感来,在这银色的月光下,这女孩更加显得冰冷,活脱脱一位冰山美人,看来霏雪这名字没取错。
“你好,我叫何奈,奈何倒过来读就是,人如其名啊,一直处于无可奈何之中。”何奈听霏雪开始了自我介绍,心一下子放宽了,心想这下应该安全了吧,故意幽默一些说话。可是,这位冰山美人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嗯”地应了一声。
“哎,对了,这是把武士刀?难道,你是日本人?”何奈看到她身边躺着的那把刀说。那把刀的把手又长又黑,细长且略有流线型的刀身,一看就是一把日本武士刀。还有他们刚才打斗的样子,完全不像想象中的格斗,动作异常迅捷,毫不拖泥带水,而且是一招毙命,何奈更认为她是日本武士了。
“不,那是唐刀。”霏雪淡淡地说。
“啊,唐刀?”何奈一听,又傻了,心想难道唐刀长这模样吗?
没错,唐刀的刀身细长单锋,刀背略厚,刀头呈弧形,非常适合近身格斗,只不过到了宋代,汉人没了强大的骑兵,只能依靠重装步兵来对抗北国的铁骑,唐刀就逐渐被更加厚重宽大的大刀取代了。唐刀正是唐代传入日本的,日本刀不管是刀型还是锻造工艺全部沿袭唐刀,只不过后来日本刀更加流线型,更利于劈砍而已。
“这个你拿着。”霏雪掏出一个香囊一样的东西塞给何奈。何奈奇怪地接了下来,手指无意间相互触碰了一下,他觉得她的手指异常的冰凉,和她的人一样的冷。
“等我任务完成后,自会来找你。”霏雪说。
“啊,找我干嘛,不需要你感谢的,举手之劳而已啊。”何奈奇怪地说。可是,更让他奇怪加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霏雪突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何奈像一只受惊的羔羊一样,傻愣愣地望着霏雪。霏雪脸上略有羞怯的神情,可这神情只是一闪而过,迅速又恢复了冰冷的表情,她望着远处的群山,平静地说:“到时候,要么,你跟我走,要么,我杀了你。”
“啊,可是,霏雪~”何奈惊讶得大呼,他还想说话呢,可霏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抓了一把土在手中,她将土往自己身上一洒,居然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这年头,都是怎么回事啊?好吧,反正要杀我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一个也不多。只怕,等你完成任务之时,我何奈弄不好早就上西天啦。”何奈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自自语道。(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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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三十章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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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奈回屋后,更加没了睡意,只是傻愣愣的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他一直在怀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可是一摸兜里,那个香囊还在。
“呵,今日起的早嘛。哎~黑眼圈!好像昨晚没睡好啊,是不是在想雨倩姐姐啊?”碧玉一大早就跑过来调侃何奈了。何奈哪敢跟她说昨夜霏雪的事情,只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哎,你看,流光在沉思吗?或许,他在搞创作?”何奈偶然间发现,流光一个人盘着腿静静地坐在悬崖边上。
“过去看看。”碧玉一看,也来了兴致。
“流光大师,在沉思些什么呢?”碧玉走近后问。
“什么大师啊,折杀我啦。今天就要离开这里了,跟这儿的美景道个别,或许,这辈子不会再来了,一想到这里,心中就难免惆怅起来。”真不愧是搞艺术的,流光的感情还真够丰富的,跟人道别动情也就罢了,他居然跟风景道别也能动情。
“流光兄,不要这么说了,或许,我们今天也要道别了,那不是更加难过了?”何奈说。
“是啊,再好的朋友,再真挚的感情,终有一别。这世间,还有比离别更加让人不舍的东西吗?”流光说着,站起了身子,一脸的激动。他指着山脚下动情的说:“吃完早餐,我们一同下山吧。我下面的路线和你们正好相反了,恐怕,真的要离别了。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见。”
“嗯!”碧玉、何奈均点了点头。吃完早饭后,他们踏上了下山的路,再次经过那条玻璃栈道时,流光没有弹奏吉他,而是扶着栏杆对着群山高歌一曲。他唱的是英文歌,何奈虽然听不懂内容,但是他的歌声很优美,曲调悠扬婉转动听。
“真看不出,你不但会弹吉他,还是个歌神啊。”流光一曲唱完,碧玉笑着说。流光看了看碧玉,微微一笑。
终于走到了山脚,流光一回头,发现碧玉正在玩手机。“我给个建议,把手机扔掉吧。这个容易被追踪。”流光笑着说。
“啊,你知道?不会吧!”何奈一听,吓了一跳,碧玉也是惊讶地看着他。
流光哈哈大笑道:“我流光混了这么多年,难道这个也看不出来?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正被人追踪吧。”他可能没好意思说是追杀,说成了追踪。
“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去通风报信的,因为,你们看起来不像是坏人。”流光说完,一只眼睛故意挤了一下。
“哦,流光兄提醒的是,好像是听说过,手机只要开着,就可以追踪得到,糟了,那我们不是危险了?”何奈想到这里,心中咯噔一下,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你说要把手机扔了?这么好的手机啊,还有很多好玩的游戏呢!”碧玉有点儿不舍地说。
“拿来吧,命比什么都重要吧。”流光微笑着伸出手来。碧玉只好不情愿地把手机递了过去,说:“你想扔到哪里?”
流光四处看了看,然后飞快跑到马路边上,待一辆卡车走近后,他用力一扔,手机扔进了车厢内。“呵呵,让他们追去吧。”流光说道。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警车的声音。“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快!”流光拉着他们跑向自己的车子。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碧玉上车后说道。
“哦,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肯定被诬陷了。如果我认为你们是坏人,昨天就直接开去派出所了,还会带着你们来这里吗?不过那手机是个失策啊,看来此地不可久留了。”流光说道。
“流光兄,说实话,我们确实被通缉了,也确实被诬陷了,只不过,这样的话岂不是连累了你?”何奈感动地说。
“当我是朋友的话,就不要这么说了。这样吧,我送你们到隔壁县的小镇上,帮你们找个长途货车。”流光说道。
“为什么是货车?”碧玉也奇怪了。
“你以为打黑车就安全了吗?他们会在路上一辆一辆的查,不过货车嘛,我估计应该不太会去查了。”流光说。何奈心想这家伙不愧是老江湖,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曾经被通缉过。
“流光师傅,太感谢了,您的大恩大德,碧玉铭记在心。”碧玉恭敬地行了个礼。
“好了,别这么作了,搞得跟古人一样。”流光大笑着说,待警车走远后,他启动了车子。碧玉一听“古人”两字,愣了一下,傻傻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这个流光还真是侠肝义胆,一路上尽走蜿蜒陡峭的小山路,弯来弯去颠颠簸簸的两个多小时才到另一个县城的郊区。为了何奈他们的安全,流光让他们呆在车里,他自己出去找车子。一直折腾到了下午,终于找到一辆到襄阳的,而且愿意搭载他们的大货车。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啊。何奈、碧玉姑娘,你我就此别过吧,但愿我们还有机会见面。”流光送他们到货车边上,动情地说。
“流光兄,太感谢你了,说是救命之恩都不为过。”何奈说着,和他拥抱了一下,又闻到了他身上一股弄弄的香水味。
这个货车司机人很好,一路上话很少,不该问的也从不过问,反正何奈他们给钱就行。还真被流光给说中了,路上遇到好几拨检查小轿车的,大货车则随便看一下就算了,他们居然顺顺利利的走了一天。夜里在服务区停下来,司机知趣地拿着席子睡在车下,何奈、碧玉则团缩在车里睡。
“啊!”何奈一大早的又被噩梦惊醒,把碧玉也吓了一跳。“哎,这一次好像能记起一点点了,终于可以记得一点点了!”何奈兴奋的叫着。
“你有毛病啊,怎么回事啊,一大早就一惊一乍的。”碧玉很不爽地说。
“我经常被这样的梦惊醒,一直以来都记不清具体的梦境,可是这一次,我居然可以记得一点点!”何奈还在兴奋。
“记得什么了?”碧玉好奇地问。
“好像从什么东西上掉了下来,其他没了。”何奈刚说完,头就被碧玉拍了一下。碧玉笑着说:“切,还以为你记得哪位美女了呢。”
“你以为我在做春梦啊?呵呵~啊,别拧耳朵!”何奈刚说完,车子内传来一声惨叫。车底下的司机听了,笑着摇了摇头。
起来简单洗漱一下,吃个早餐,他们继续前一天那单调的赶路。到了下午,车子终于开过了安阳,襄阳马上就要到了,到了襄阳的话,距离神农架就只有一城之隔了。
“玉儿,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却越走近越觉得激动呢?”何奈说道。
“我哪里知道呢,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碧玉无精打采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哎,师傅,你别瞌睡啊,这可是高速公路啊,危险!”坐在后座的何奈紧张地和司机说。
“没啊,没瞌睡,更何况,这条路也没什么车的,放心吧。”司机懒洋洋地说。开长途车的也确实幸苦,一整天除了吃饭,连睡觉都在车上,疲劳驾驶就更是家常便饭了。
“哦。”何奈只好应了一声缩回了头。可是不一会儿,车子一个急刹车,碧玉、何奈两人都猛的撞到了前面的椅背上,然后是车轮摩擦路面的响声、撞击声。
“啊,撞了!”何奈、碧玉抬头一看,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卧槽,刚刚还好好的,什么时候杀出个小轿车啊!”司机师傅非常气愤。他的车子把人家的轿车屁股都撞开了花,居然还气的要命。还好,前车也没人伤亡,他们很快出了车子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司机和他们在高声理论着,然后各自掏出手机报警。
“报警?交警也是警察吧?”碧玉惊讶道。
“废话,当然是啦。”何奈说完,心中一怔,看了一眼碧玉,低声说:“闪!”他们塞了点钱给司机后,翻过栏杆下了高速公路。
“都怪你这张乌鸦嘴,刚刚说完车就撞了,这下可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真不知怎么过去了。”碧玉责怪道。
“嘿嘿,不是正好可以看看风景吗?我们沿着山间小路走走看,弄不好还可以找到小镇或者村子,再找辆车吧。”何奈说道。
走过了两个山头之后,他们依然没有发现人烟,周围的风景非常的自然质朴,就跟世外桃源一般。“阿奈,玉儿觉得,那个地方也不是非去不可,如果能寻到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我们平平安安住下来算了。不要去管什么正邪纷争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我们也影响不了天下大势。”碧玉突然收起了淘气的外衣,认真地说道。
“好啊,我何奈也没什么大的理想追求,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哎,对了,刚才你说——你要和我一起住下来?”何奈惊讶道。
“去去去,滚一边去,谁要和你住一起了,别自作多情了,哼!”碧玉脸上微微一红,大声斥道。
“哈哈哈哈,听你俩谈情说爱的,老子心中直痒痒。”突然,前方树林里传来一阵狂笑声,听起来是好几个人的声音。(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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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三十一章 真正的丈夫
何奈一听这笑声,头皮一阵发麻,苦笑道:“糟了,不会又碰上邪道了吧?”碧玉并未说话,她快步向前两步挡在何奈身前。
“玉儿,作为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老是需要你来保护呢。我何奈已经经历过那么多次生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何奈也向前走了两步,掏出了兜里的水果刀。
“不要逞强,等你真有这本事的时候再说吧。”碧玉并没有看他,一边关注着前面的动向,一边说道。这时,前面走出来三个男人,手里都拿着短刀。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呵呵”一个家伙嚣张地大声说道。
“我擦,怎么跟妙峰庵边上那群山贼一个德行?”何奈心中骂道。
“他们不是修者,只不过是普通的地痞流氓,无需担心。”碧玉松了口气说。
“啊,他们都拿着刀呢,还不担心啊,你可是道士啊,哎~”何奈还没说完呢,碧玉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哎呀,小美人儿,今天陪大爷爽爽怎么样啊,哈哈哈哈!”领头的那人一看碧玉这较小可爱的模样,心都酥了。也难怪,这穷乡僻壤的,哪里见过这么美丽端庄的女孩子?
“识相的,就给姑奶奶让开,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碧玉怒斥道。何奈看了,也急忙跟了过来。
“哎呦,还挺辣的哈,等会脱了衣服,看你还辣不辣,呵~”领头的那家伙放肆地边说边走,在距离四五米的时候,碧玉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肘重击在他的中庭穴,他那个“呵呵”的第二个“呵”还没呵出来,就跟木桩一样直直的倒了下去。一击得手后,碧玉丝毫没有停留,那个被击中的男人还未倒下时,碧玉已经一脚踢中了另一个男人,应该又是踢在穴位上,那个人也是瞬间倒地不起。另一个男人大惊失色,稍微愣了一下后,一溜烟跑掉了。倒在地上的两个男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被碧玉瞪了一眼之后也是仓皇而逃。身后的何奈也是看傻了,还真想不到,没了佩剑的碧玉,拳脚功夫居然也是这么厉害。
碧玉轻轻地拍了拍手,得意洋洋地说道:“哼,道士怎么了,道士就不会打架吗?”
“玉儿,厉害!不过,我一个大男人的老是要你保护,这可不行啊,要么这样,你教我道术好吗?”何奈竖起大拇指道。
“教你?呵呵,还不跪下叫声师父?”碧玉歪着头笑道。
“你~想占便宜是不是?”何奈不爽地说。
“算啦算啦,叫我师父,把我叫得跟老太婆似的,我还不答应呢。看来是要教你一些防身技艺了,只可惜,以你这资质,怕是要伤神了。”碧玉说道。
“玉儿,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慢慢学好了,有那么难吗?”何奈苦着脸说。
“呵呵,道术最基础的是穴位,然后是口诀、手印、符箓、步罡,四者要相互配合一气呵成,当然了,基础是要体内运气,加上你的灵觉灵力,所以,决定一个人道术修为的高低,最关键的是他的资质。”碧玉说。
“我的资质怎么了,你怎么老是打击我?”何奈说。
“先教你穴位经络吧,不懂穴位经络,如何运气,如何使用术法?人体穴位总计七百二十个,医用四百零二个,其中要害穴位一百零八个,有活穴和死穴之分,有阴阳之分,不致死的穴位有七十二个,致命的穴位有三十六个,刚刚我打那两个人的都是穴位,还有弄晕农家乐老伯的也是点了穴位。人体经络分为经脉、络脉,以及十二经别、十二经筋、十二皮部,经脉分为正经十二脉和奇经八脉,络脉分为浮络、别络、孙络。这些,雨倩姐姐只是听一遍即可悉数牢记,看一遍图纸就了然于胸。那你呢,会怎么样?”碧玉说着,看了看何奈的面色,得意地笑了。
“什么,七百二十个,又四百零二个,又什么阴阳死穴,我的天那!你说,雨倩一次就记住了?!”何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别说七百二十个了,就算是七十二个,估计他三天也记不完,还有什么一堆的脉络,听听就头大,想到这里,他立马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不光光要记得,还要会用,要一击即中。怎么样,知道道术没那么好学了吧?哈哈!”碧玉开心地说。
“这~是有点儿难,慢慢学,总还能学会吧。”何奈苦笑着说。
“既然有了流氓出没,说明很快就有人烟了,我看还是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吧,让为师慢慢的调教调教你,怎么样啊?”碧玉说道。
“好吧。”何奈也只能这么应了一句了。
又走了一段山路。何奈开心的指着前方的悬崖,大声说:“玉儿,真的发现人烟了耶。”
“是个采药的老农,看来是离村子不远啦,至少晚上不用露宿荒山了。快过去问问吧!”碧玉开开心心地跑了起来,何奈也跟着跑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传来,那个老农摔了下去。
“糟啦,快去看看!”何奈大惊道,碧玉也是吓得张大了嘴巴,两人不约而同地飞快跑去。真是眼望山,跑死马啊,那个悬崖看起来很近的样子,可是跑去才发现还真够远的,很快就没了小路,他们只能在密林中艰难地穿梭着。终于,他们到了山崖下,灌木丛中传来低低的呻吟声。
“他在那儿!”碧玉轻盈地跑了过去。何奈也飞快地冲了过去。他们终于发现了刚才的那位老人,他大约六十岁左右,正躺在草丛中痛苦地呻吟着,腿上、胳膊上都流着血。
“老伯,没事的,告诉我伤了哪里?”碧玉关切地问道。
“这只胳膊好像断啦,还有脚踝,脚动不了了。幸好爬得不高,又被小树刮了好几次,不然要浑身碎骨了。”老人痛苦地说道。
碧玉看了看他的胳膊和脚踝,用手抹了一下,说:“老伯,不碍事的,只是脱臼,我来给您接上,请忍一下了。”说完,碧玉双手轻轻推拉着老伯的胳膊,几轮推拉之后突然猛地用力一推,“咔嚓”一声响,老人“啊”的一声大叫后,脱臼的胳膊居然就这么接好了,边上的何奈看得目瞪口呆。老人的脚踝也是这样,碧玉在一阵的推拉按摩之后,猛地一推“咔嚓”一声回复原位。
“小姑娘,太感谢你啦!还以为我这把老骨头,今天要死在这里呢。”老伯非常感激地看着碧玉说道。
“老伯不用客气了,举手之劳,请问附近有村镇吗?我们从外地赶来,迷了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碧玉说道。何奈听了,再次佩服碧玉的扯谎能力,心中暗自好笑。
“你们外地来的啊,怪不得没见过。我们这里偏僻的很啊,最近的村子就是我们村了,要翻两个山头,镇上可就远了,要一天的路程。村里也没有旅馆,要么这样吧,如果你们不嫌弃,今晚就住在我家吧。”听老人这么一说,这儿还真的很偏僻,连去个镇上都要一天,那么平时只能在自家附近转悠了。
“这样的话,就太谢谢您啦。”何奈满脸堆笑着说。
“不要谢了,受不起啊。你们是救命恩人,还没来得及报答你们呢,就算从未谋面的陌生人迷路了,我也当尽一尽地主之宜啊。”老人热情地说着,听他说话的水平,好像读过一些书。
他们搀扶着这位老人一同往回走去,这位老人很健谈,原来他曾经当过兵,上过战场,还立过三等功。退伍还乡后,他和普通人一样娶妻生子,日子平平淡淡地过着,直到三十年前,他的妻子突然浑身酸痛,由于缺医少药,很快瘫痪在床,更为不幸的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也早早夭折。他为了给妻子治病,自学中医,多年来一直奔波于周边的崇山峻岭之中采药,这一次也正是为了采摘一种很珍稀的药材才爬上了悬崖。何奈、碧玉听了,不禁为他的遭遇扼腕叹息,也对他的执着坚毅、一如既往地爱着妻子而肃然起敬。
三十年来,面对瘫痪的妻子他始终不离不弃,风雨一肩挑,在寻药路上寒冬酷暑风雨无阻,用爱和责任延续着妻子脆弱的生命,他是妻子的全部依靠,是她心中永不崩塌的“太阳山”,他用自己的行动向世人诠释了什么才叫真正的“丈夫”!三十年过去了,曾经的年轻人,已经变成了白发苍苍身形单薄的老人,但是他那刚毅的军人风采依旧,眼神中时时流露出无比的坚定和阔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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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三十二章 鸡汤
何奈、碧玉跟着老人进了村里,这个村子很小,大约不到百户人家,房子也都比较破旧,这位老人家的房子相比之下就更加破旧了。他们家是两间平房,平房边上是一间很小的厨房,都是砖石结构的墙体,屋顶上铺着厚厚的杂草,房间内没有地板,直接就是泥石地面了,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只有两张木床、一张饭桌,一个橱柜,看样子都很有年头,应该是他们结婚时定做的吧。
“两位恩人,我家条件简陋,见笑了。”进了屋后,老人不好意思地说。
“老伯,您客气了,有的住就行了。”碧玉笑道。
“哦,两位不嫌弃就好,这样吧,你们今晚住隔壁,我们老两口子住这一边,可以吗?”老人笑着说道。他们一共也就两间房子啊,不然还能怎么分配?还有,这老人肯定把碧玉、何奈当成小情侣了,觉得这么安排也没什么不妥。没办法,碧玉、何奈也只得点了点头,何奈忍不住想笑,结果被碧玉狠狠地瞪了一眼,又强行把笑意给压了下去。
老人和他妻子讲述了被救经过之后,一定要求老人扶着她坐起来道个谢,她的面色很憔悴,眼睛深凹,神色有点儿呆滞。“多谢你们啦,你们救的可是两条命啊。”说完,她忍不住心酸地哭了起来。她这一哭,把碧玉也给带哭了。何奈也不知该怎么安慰碧玉,忙说:“老人家,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真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今晚还要多谢你们收留了我们呢。”
老人安慰一下妻子后扶着她躺了下去,急忙给碧玉、何奈倒了两杯热水。然后要求他们先歇着,他去忙活着做饭。不一会儿,厨房传来鸡叫的声音,碧玉一听,急忙跑了过去。她看了后大呼:“大伯,这是母鸡啊,还能下蛋呢,为什么要杀了它?”她再看一看边上的鸡窝,那里已经空了——这是他们家仅有的一只母鸡。
“小姑娘,你们救了我们两条命啊,这只鸡算得了什么呢?你们先歇着吧,今晚烧个鸡汤款待一下,知道吗,我在部队里干过炊事班呢,烧鸡汤可是我的拿手绝活哈。”老人说着说着,眼睛有点儿出神,而后开心的笑了起来,他好像又看到了多年前的一幕幕军营生活、那一段激荡着青春热血的日子。
“嗯,好啊!我们等着尝尝您的手艺,一定很美味。”碧玉强颜欢笑着,说完扭头就往外跑去,跑回来的路上正好跟何奈撞个满怀,她顺势一头趴在何奈的怀中抽泣着,何奈愣了一下,只得用手轻轻地拍一拍她的后背。可是只过了一会儿,碧玉突然猛地抬起头来,一把将何奈推了个踉跄摔在地上。她恼怒的说:“好狗不挡道,滚一边去,刚才是你撞了我!还有,晚上不许打呼噜。”何奈又被她弄得一愣一愣的,只好唯唯诺诺的应付了事,对于有点儿刁蛮的碧玉,他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也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很快,夕阳又西下了,斜阳的余晖之中,青山环绕的小村落里,袅袅的炊烟腾起,偶尔的犬吠声响起,这幅画面静逸而又美丽,充满着浓浓的生活气息。这时,老人熬的鸡汤飘香四溢,连平房里都充满了香味儿,看来老人没有吹牛,熬鸡汤确实是他的“拿手好戏”。
热气腾腾的鸡汤装在铝锅里端了上来,老人热情地先给何奈、碧玉分别盛了一大碗,还在每碗里面放了一根鸡腿。何奈低头一看,鸡汤黄黄的香香的,碗底有几块颜色不同的菌菇,汤上面还漂浮着几片没见过的野菜,这汤一看就知道必定美味异常,可是何奈感觉这碗端在手里异常的沉重,口中有点儿涩涩的感觉。老人又拿来了几块大饼放在桌上,这大饼也是烙得很有水平,外面的皮薄薄的,里面的饼穰看起来非常松软柔嫩。
“老伯,您夫人身子更应该滋补一下,这鸡腿就不用了,我们喝汤就行。”碧玉先开口了,她飞快地将鸡腿又夹回锅里。
“是啊是啊,老伯,这汤一看就很好喝,哪里还有心思吃鸡肉哈。”何奈也笑着将鸡腿夹了回去。
老人又推来推去了一会儿后,也就不再勉强,开心地说:“这熬鸡汤啊,就跟做人一样,各种调料要配合着放好,先后程序不能省略颠倒,绝不能偷懒含糊,这样熬出来的鸡汤才是色香味俱全。还有啊,加上野生的菌菇、野菜,味道更加鲜美。快尝一尝吧,热的时候才最香。”老人只是看着他们喝,然后盛了一碗端去喂他的妻子,他扶着她,一勺一勺轻轻吹凉,时不时地用嘴唇碰一碰品一品温度,然后小心翼翼地送到她的口中。看到这场景,何奈假装揉了揉眼睛,低头大口喝起汤来,然后猛啃着大饼。碧玉则眼圈一红,沉默了一会儿,继续低头喝汤。
这顿晚餐很简单,只有鸡汤和大饼,何奈碧玉却吃得很饱很满足,吃完之后简单洗漱一下,和两位老人道了声谢后就进了隔壁的房间。
“阿奈,这老两口子好可怜,我们应该做点什么。”一进屋子,碧玉就开口了。
“是啊,我也这么想,要么我们的钱,给他们一些?”何奈说。
“嗯,钱是要给一些,但是以这老人的性格,他不会收多少的。况且,钱只能解决一时之需,不能解决一世之求。”碧玉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何奈奇怪地问道。
“我观察了一下,这儿的风水有点问题,或许,症结就在这里了。”碧玉低声道。
“啊,你还会风水啊,牛!”何奈举起大拇指说。
“笨蛋,是你不懂而已,你以为道士就是修仙打架的吗?道术分为山、医、命、相、卜,中医就是来源于道术,玉儿虽然学的是符箓修仙,但是对其他分支也都略有涉猎,简单的风水运势还是可以做得到的。”碧玉的回答,又让何奈大开眼界了:原来中医也是道术演化出来的?道术中还有那么多的东西啊!
“哦,好啊,你已经胸有成竹了吗?”何奈开心地说,不小心又用了个成语,感觉还挺开心的。
碧玉点了点头说:“嗯,大概有了想法,明天再认真看一下,给他们出出主意。改风水可不是小事,要耗费钱财和时间的,如果他们执意不要我们的钱,也还是改不成啊,所以得好好谋划一番。话又说回来,修道之人,行善积德是本份,如果能为他们二老改了运势,帮了好人,也算是功德一份啊。”
“笑什么笑,白痴。对了,你睡地上。”碧玉瞅了一眼何奈说。
“哦,可是,地上什么都没有啊。”何奈说。
“难道,你还想跟我睡一张床吗?还想得寸进尺?”碧玉愤愤地走了过来就要拧何奈的耳朵,何奈只好摆摆手说:“好好好,停,我又没说要跟你睡一起,睡地上就睡地上呗,又不是头一次睡地上。”
“还有,不许打呼噜,不许磨牙。昨晚被你吵死了,哼!”碧玉不开心地说。
不知是什么时候,何奈在睡梦中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抽泣声,他纠结了好一会儿睁开眼睛一看,碧玉正侧着身子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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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三十三章 诡异的村庄
“玉儿,你在哭?怎么了?”何奈转过身来说道。
“窗外的月色好美。”碧玉并未回答,侧着身子看向窗外说道。
“是啊,外面很幽静,月光很皎洁,这儿真是个好地方。”何奈附和着说。
“可是这样的月色,不知还能看到几次了。”碧玉神伤道。
“玉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悲观了?”何奈奇怪道。
“阿奈,现在正邪两道都在追杀你,可玉儿的能力太差,没有办法对抗任何一个派别,我们真的就像大海中的一叶孤帆,随便一个巨浪就可以将我们彻底打翻打散。阿奈,你知道吗,昨天山路上传来笑声之后,玉儿那时真的好紧张,好怕下一刻就会失去你。幸好他们只是普通人,只怕下一次,只要碰上追兵一次,你我就再无机会相见了。真不知道,明天我们还能不能平安的在一起,阿奈,玉儿真的害怕失去你。”碧玉说道这里,又开始抽泣起来。
此时,这位精怪、刁蛮、调皮的碧玉,突然变得那么娇柔多情,刚刚的一句“真的害怕失去你”,蕴意太多了,是一种婉转的表白吗?何奈也不知道。对于何奈来说,碧玉数次舍生忘死地救了自己,现在又一起逃亡,两人可以说是生死相依了,他对她的感情很复杂,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或许,符雨倩正是横亘在他们两人之间的那道坎吧,正是这道坎一直在阻止着他们的感情发展。
“玉儿,你受苦啦。为了我,牺牲得太多啦。”何奈听到这里,鼻子酸酸的,他起身坐到床边,想安慰一下碧玉。
“阿奈,你既然有文诚子的残魂伴生这么多年,灵觉灵力必然非同一般,可你的资质却表现得很平庸。玉儿总隐约觉得,你的能力可能被某种特殊的封印给封住了。这样吧,等会玉儿就开始教你道术,说不定可以激起你的一些灵感记忆。再者,如此凶险的环境之下,你哪怕是学个一招半式,也总比什么都不会要好。万一哪一天玉儿不在了”碧玉说到这里,何奈赶紧捂住她的嘴巴,说:“玉儿,不会的,你吉人天相。”
“去去去,谁让你碰我的。卯时已到,做早课!”碧玉突然又恢复了“本性”,一把推开何奈的手,瞪着眼睛怒斥道。
念完宝诰丹经之后,碧玉领着何奈走出了屋子,找了一块空旷无人的草地,先教了一些穴位经络,然后是基本的净心、净身、净口神咒,后来又手把手教了一些点穴格斗技巧。碧玉传授的每一点,何奈都非常用心的记着学着。很快,东方的天空渐渐变白,他们又轻轻地走回了房中。
“阿奈,刚刚一路走来看了看,又想了想昨天看到的画面,总觉得这个村庄很古怪诡异。”刚进屋子,碧玉就低声说道。
“玉儿,这是怎么了,不是都很正常吗?”何奈奇怪地问。
“不,这个村子,不仅仅是老伯家的风水有问题,每户人家都有问题,整个村子好像被一个巨大的阵法控制着。”碧玉的回答,又把何奈给惊讶得不行。
“那还能改风水吗?”何奈问道。
碧玉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从阵法布置来看,是个难得的高手,一旦改动风水,将牵一发而动全身,对整个阵法都有触动,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至于是什么人所做,目的又是为何,现在很难揣测。但可以肯定的是,此处不宜久留,这个村子,我们帮不了也救不了。以后若有能力,再来帮他们一把吧。”
“啊,有那么严重吗?”何奈问道。
碧玉点了点头说:“老伯好像已经外出采药了,随时会回来,我们放一些钱在屋内,悄悄走开,不要惊动隔壁的老太太。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吧。”何奈听了,也只好点点头。碧玉从包里取出五叠钞票藏在被子里,跟何奈一起悄悄地离开了村子。
“玉儿,我们现在赶往最近的镇子吗?”何奈问道。
“嗯,听老伯说是这个方向,沿着小路走一天可到,顺利的话晚上就可以到了,那里或许可以租得到车子。”碧玉说到这里,突然变得沉默了,走了一会儿后,她说:“阿奈,那个青龙坡,实在是有太多的未知数,资助我们的人虽然不想杀我们,但是既然资助了,必定有他的目的,或许,去那里不是个好主意。”
“可是,现在通讯这么发达,哪里去找世外桃源呢,不管躲到哪儿,都会被人给揪出来。”何奈很无奈地说。
“如果,真的能找到那种地方呢,你愿意留下来吗?”碧玉突然问道。没等何奈回答,碧玉接着说:“我们的敌人太多太强大了,如果没有奇迹发生,你不能修炼成雨倩姐姐那般地步的话,别说为雨倩姐姐报仇了,就连存活下去的机会都很渺茫。如果真的有没人能够找到的地方,我们一起留下来,不再过问世事纷争,可以吗?”碧玉又提起了跟昨天类似的话来。
“嗯。”何奈听完,想了想,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是,何奈还是心有不甘,他一心要为符雨倩报仇,哪怕这机会只有百万分之一、亿万分之一,他也要拼死去争取。何奈说:“玉儿,如果你推测的没错,我的能力被封印了,那么如果能找到解除封印的办法,我还是有机会为雨倩报仇的,那时候也不需要你处处以身涉险来保护我了,让我来保护你。”
谁知,他刚刚说完,头就被碧玉拍了一下。“我只是猜测,如果猜错了呢,就算我猜对了,我们能不能活的过今天都难说,还有机会解除封印吗?”
“呵呵,说的没错,我看你们是活不过今天了。”突然,山路前方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这声音低沉且浑厚,一听就知绝非普通人。
“糟了,阿奈,等会你别管我,抓住机会就逃。”碧玉往前走了两步挡在何奈身前。
“不,我何奈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要死一起死,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我绝不逃跑。”何奈坚定地说,同时掏出了口袋里的水果刀。
远处一个胖乎乎的人慢慢走了出来,边鼓掌边说:“不错不错,小伙子有点儿骨气,我定会满足你的愿望。”他刚说完,身后传来一阵笑声,又走出来三个拿刀的人,这三个人看起来异常的敦实,宽松的外套仍然包不住浑身丰满结实的肌肉,一看便知肯定是非常难缠的高手了。
此时的境况对碧玉非常不利,一是自己身边没有法器,很多厉害一点的法术无法施展,二是对方有三个武士,一旦近身则后果不堪设想。碧玉没有考虑的时间,她快速踏起了步罡。对方那个胖子并未轻敌,也踏起了步罡,三个武士身体瞬间金光大盛,连手中的刀都闪着金色光芒,他们同时飞身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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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三十四章 封印的力量
碧玉很快完成了术法,对面顿时下起了花瓣雨,片片桃花瓣从空中落下,景色非常唯美,可这确是死亡之美。碧玉施展的是天罡三十六术中的“花开顷刻”术,法术完成后,天空会落下无数桃花瓣,如果花瓣落在人身上,便会开出七彩之花,被落之人则会被吞噬掉包括元神、元气、精气在内的所有生机。这是典型的一打多的法术,而且施展起来又容易又快,可这确是比较低层级的法术,对付大群的普通人是非常奏效的,对付修者武士也比较有效,但是对付道士法师的话,基本不起什么作用,对方只需施展个简单的“飞沙走石”、“回风返火”即可将花瓣倒打过来,再不行的话,弄个简单的屏蔽即可解围。
那么,碧玉为什么要施展这么相对低端的法术呢?因为她在赌命,她赌的是对方要活捉何奈,因此绝不敢使用“飞沙走石”、“回风返火”之类的法术将花瓣反吹回来,那个道士最多施展个屏蔽来自保,这样的话就可以杀伤那三个武士了。
果然,这一宝被碧玉押中了,那个道士一看漫天的花瓣飞来,急忙中断了法术狂吐了一口鲜血,大骂着赶紧施了个屏蔽。随着片片花瓣落下,那三个飞奔来的“大刀男”身体上的金光逐渐暗淡,很快其中一人身上贴了好几片花瓣后,惨叫着倒地,身上的花瓣越来越多,很快就不再动弹了。另外两人狂舞着大刀四处遮挡,口中大骂身后那个没义气的道士。不一会儿,又一个“大刀男”倒下了不再动弹。最后一位好像功力比较深厚,待花瓣落尽,身上的金光还未消散完,他恼怒着提刀继续冲杀过来。
何奈正要走上前去挡住。这时碧玉第二个法术“飞沙走石”完成了,一阵狂风吹去,碎石夹着地面上的花瓣一同疯狂的砸去,面对这一击,那个“大刀男”再也无力遮挡了,浑身沾满了花瓣后轰然倒地。
“草!”对面的道士气得骂娘,万万没想到碧玉会仗着他们不敢当场杀了何奈,使出了这么阴损的招数。此时他的术法已经完成,他居然直接使用了上茅术请来了雷公的元神,雷公可是一级大神,一般来说需要众多道士合力布阵作法才可以请得动,能以一己之力将其请来的,世间可是寥寥无几了。那么,这个道士为啥对碧玉这种小字辈一出手就用“大杀器”伺候呢?肯定是因为眼睁睁地看着三个同伙就这么憋屈地挂掉了,气得七窍生烟,想一巴掌彻底拍死对方吧。
天空中,一位龙身人脸、左手引连鼓、右手推椎的雷公虚影出现了。碧玉抬头一看,没有再施法,因为不管怎么做全都是徒劳,她的丧钟已经敲响了。她回过头来深情的看着何奈,眼眶发红,微笑着说:“阿奈,我爱你,来世再见。”
何奈也看到了天空的虚影,一听碧玉的话心中大惊,他知道她的意思,这个虚影肯定是她无法战胜的存在,她在和自己诀别。何奈大呼道:“不!玉儿,你不能死,不能死!啊”他咆哮,浑身肌肉发出“咔咔”的响声,脸型变得狰狞起来,眼睛居然变成闪闪发光的金色,他拿起掉落地上的一把大刀,刀身顿时闪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这光亮程度比刚才的三位“大刀男”不知强了多少倍,亮得眼睛不敢直视,碧玉、对面的道士看了都是大吃一惊。
“砰!”天空中雷公的虚影鼓锥相击,一道粗粗的天雷朝着碧玉的头顶落下,何奈闪电般举刀迎击,一声巨响后,大刀表面喷射出大片的火花,何奈居然还是巍然不动地站着,他转过头来用金色的眼睛恶狠狠地望着对面的道士,他的眼神中充满着怒火。
“啊”那道士吓得双腿一软倚靠在一棵小树上,他做梦都没想到,何奈怎么会突然摇身一变成了无敌战神,还有那可怕的气场形成了强大的威压,压得这道士喘不过气来。何奈大刀一挥,一道耀眼的金色刀光向雷公闪去,雷公急匆匆用天雷阻挡,又是一声巨响,天雷和刀光在空中猛烈的撞击在一起,直震得地动山摇、云飞雾散,这一击后,雷公的眼神中居然流露出一丝怯意。
“唰唰唰!”何奈手中的大刀一阵狂舞,七八道刀光同时劈向雷公。刀光太多,雷公只得举起鼓锥来格挡,一阵巨响之后,雷公的虚影消失了,对面的道士遭到反噬,“哇啦”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去死!”何奈一声怒吼,直震得地面颤抖,他隔空一刀劈去,一道耀眼的金色刀光向那个道士飞去,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刀痕。
“啊!”那个道士一声惨叫,整个人从肩到腰被斜切成了两瓣飞落在地,他身后的树木“哗啦”一声倒了一大片。
可是这一刀劈完,何奈站着不动了,不一会儿,他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直直趴倒在地。“阿奈!”碧玉飞扑过去大声呼喊着。
“阿奈,你不会有事的,快醒醒啊!”何奈迷迷糊糊的听到碧玉的哭声,脸上好像还有点儿湿漉漉的东西在擦着,他伸手抓去,一把抓住了碧玉那柔嫩的小手。
“阿奈,你醒了?”碧玉破涕为笑,将头凑过来认真地看着他。
“这是,在哪儿?多久了?”何奈微微睁开眼睛转头一看,发现自己正躺在小溪边,看样子又是碧玉背着他过来的。
“阿奈,你真的醒了。真是吓死我了,刚才你不仅口吐鲜血,连鼻子、眼睛、耳朵都流出了血来,玉儿还以为”碧玉说了一半,一头埋在他的怀里抽泣着,何奈吃力地抬起手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玉儿,这一次,我终于保护了你。”
“嗯!”碧玉抬起头来笑着,满脸都还是泪水。“看来我的推测是对的,你的力量被封印了,刚才的你,居然可以几刀劈碎雷公的元神,比雨倩姐姐都厉害好多倍呢!”
“是吗,我有那么厉害吗?”何奈吃力地笑了笑说:“玉儿,刚才,你那句话之后的事情,我都已经不记得了。”
“那句话?”碧玉一听,脸蛋变得绯红,用力推了一把何奈,娇羞道:“讨厌,刚刚人家是情急之下胡乱说的而已。”何奈也只得装傻笑了笑,不再提及此事。
“哈哈哈哈,你侬我侬,看了真他妈羡慕。小美人啊,这回总逮着你了吧。”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狂笑声。碧玉回头一看,头皮发麻,原来是昨天揍过的那三个混蛋,他们还带了两个人过来。这五个人就算都拿着刀过来,碧玉都不会怕,可这回不一样了,他们有三支猎枪,黑洞洞的又粗又大的枪管正指着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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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三十五章 夜攻
悉达多法门食堂内,在迦叶的注视之下,赵磐无奈只好吞了那颗丸子。吞下之后,赵磐本以为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呢,可是结果恰恰相反,过了几分钟之后,他觉得有一股凉爽的气息从胃部散向五脏六腑,浑身顿觉无比的舒畅,而后有一股气息上浮至脑部,随后迅速弥散到耳目之中,头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眨了眨眼睛之后,看东西也更加清晰了,视力也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耳朵也可以听得见更多更远的吵杂声。
“怎么样,感觉怎么样?”迦叶笑着说。
“嗯,果然很神奇,浑身舒畅,好像连视觉听觉都提升了不少。”赵磐奇怪地说。
“没错,灵觉灵力提升之后,人的感觉会更加敏锐,更容易体会到天地万物。”迦叶说道。
吃完饭后,迦叶带着赵磐参观了一下他们的练功房,每间练功房都很小,里面坐着不超过五人,房间布置也都很简单,里面除了茶水之外,就是光光的地板,和尚们都穿着白色的衣服在静坐沉思,样子都显得很虔诚平静。赵磐惊讶地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一些年轻女人,她们依然是一头长发,一样的穿着白色衣服静坐沉思。
“不打扰他们了,我领你到住处吧。”迦叶低声道。赵磐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着,穿过了好几道门之后,又穿过了一个走廊,他们来到了一排学生宿舍一样的房间前。迦叶推开一扇门说:“施主,这是你的住处,明日灌顶之后,你我就是师兄弟了。请不要客气,里面有电话可呼叫总台,如有需要尽管叫我。今天没什么安排,下午你可以休息一下,院子里随便走走,晚餐时间我会来叫你。我就先告辞了。”
“哦,多谢了!再见。”赵磐客气地说着,然后走进了房间。房间很小,只有十多个平方,白色的墙壁,暗红色的木地板,屋内放着一张小床、一个床头柜、一个小衣柜,门后还有一个小洗手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设施家具。赵磐躺在床上,心想终于可以舒舒服服休息一下了,真不知何时,连睡个午觉都成了奢侈。虽说这里有点古怪,但他们对自己还算不错,总好过被显州的那帮坏蛋抓去,想到这里,赵磐心里踏实了不少。他转头一看,床头柜上还摆放着几本书,拿过来翻一翻,里面都是释迦牟尼的各种说教和传说,很多文字不知道是太深奥了,还是翻译的不够好,横看竖看都看不太明白,赵磐看了不到十分钟就看不下去了,然后放下书呼呼大睡起来。
“咚咚咚!”赵磐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原来又到了吃完饭时间。这一次吃饭是到点了,诺大的食堂内挤满了人,有的在吃,有的端着盘子选菜,有的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迦叶领着赵磐选好饭菜后,在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又掏出一颗丸子塞给了赵磐。
“迦叶,方丈他也太客气了吧,这丸子应该很珍贵吧。每顿吃一粒的话,可不是要成佛了?”赵磐说道。
“施主说笑了,这丸子确实很珍贵,你如果从现在开始修行的话,年龄已经偏大了,所以需要多补一补,算是走一些捷径吧。”迦叶笑道。
“哦,原来如此。”赵磐也就不客气,一口吞下了丸子,很快又是一阵的舒畅,这回连身体都感觉轻了不少,举手投足都非常轻松。吃完晚餐后,迦叶又不知去忙活些什么了,把赵磐一个人丢在宿舍里。赵磐随处逛了逛,碰到人就随便打了声招呼,逛来逛去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后来实在觉得无聊,又只好回房睡觉了。
赵磐睡到半夜,突然被门外一阵吵杂声吵醒,声音很杂乱,有奔跑呼救声、玻璃破碎声、狂笑声。赵磐心想坏了,肯定出大事了,他爬起来就往外跑。刚跑到门口,一个黑影闪过来将他拉入房内,“啪”的一声关上房门。
“啊~迦叶!”赵磐惊呼。
“嘘~口中含住这颗丸子,有了这个,短时间内可以不用喘气,记住出门后千万不要喘气。”他说话的同时就已经拿出一颗大药丸一样的东西,一把塞入赵磐口中。赵磐点了点头,丸子含在口中之后,好像有一股股的生气不停地发散,还真不用呼吸也不觉得憋得慌。
“跟我走!”迦叶打开门,一把拉起赵磐向外跑去。这时的门外已经烟雾弥漫乱作一团,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不少的和尚,不远处还有人不停的扔玻璃瓶子过来,瓶子摔碎之后,散发出一团团的烟雾,更为诡异的是,院子内的植物都被熏的枯黄凋零起来。
赵磐一看,想都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毒气、剧毒无比的毒气,他跟着迦叶猛跑着,丝毫不敢喘一口气来。“什么人这么狠毒?为什么这么多和尚不救,非得要来救我?”赵磐边跑边想,脑中一大堆的疑问解不开。
他们拐了几个弯后,进入一个密道,这密道直通一个小山洞,他们弓着腰走了好一段路后终于出了密道。出了密道后,赵磐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寺院”的后山上,从山上望去,山腰处的“寺院”烟雾弥漫,灯火之中依稀还能看到攒动的人影。
“货都收好了吗?”边上释空方丈的声音传来。
“是,师父,他们马上就会赶来。另外,仓库已经处置妥当。”迦叶回答道。
赵磐听了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他见到释空后,还是感激地说:“多谢方丈的救命之恩,还有您给的丹丸。”
“施主受惊了,若没有此变故,明日你我就是师徒了,所以不必如此客气。”释空和善地说道。
不一会儿,密道里出来十多个和尚,他们都手提银色的金属箱子,看起来挺沉的,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宝贝。
“师父,我们的骨干都还在,不去反击吗,这也太欺人太甚了。”迦叶说道。
“你听,警车已经快到了,去了反而更加麻烦。这一次,我们算是栽了,还是先去常州寺院避一避吧,来日方长,看老衲到时候怎么收拾他们。”释空气愤地说。
突然,身边“啪啪”一阵低沉的响声传来,好几位手提箱子的和尚应声倒地。赵磐听了出来,这声音跟张东杰的带着消声器的枪声一样,更加可怕的是,中枪的人伤口居然冒出黑烟来,然后越冒越快,很快一个人的躯体就变成了黑烟消失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点点的灰烬。看来这些子弹也是有毒的,对方果然狠毒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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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三十六章 大清除
赵磐、迦叶则被释空一把扑倒在地,暂且躲过了一劫。“你们快走,师父来撑一阵子。这是命令,快!”释空低声对迦叶说。
迦叶含着泪说:“是,师父!”他转过头来对另外几个躲起来的和尚说:“保护好箱子,都随我来!赵磐,你也提两个。”
“咦?”释空放在赵磐脖子上的手动了一下,一把扯出了赵磐衣领内的一个小东西,他借着月光仔细看了一下,猛然叹了口气说:“唉,我们都中计了!”
“追踪器?怪不得,卧槽!”迦叶看了破口大骂道。
赵磐一听,好像被人当头一棒,头脑顿时晕乎了一会儿,他终于明白了,张东杰放了他,然后找人追他,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诡计,目的是将他当成鱼饵来钓悉达多法门这条大鱼,张东杰确实也并未想过要放了他,而是打算将他和悉达多法门一并铲除。
“张东杰,你这个恶棍!”赵磐破口大骂着,急忙弓着腰跑过去提起了两个箱子,他一提才知道,刚刚猜得没错,这箱子是够沉的。
这时,释空使出了大招,他站起身子,双手挥动起来,身边的气流随着他的手臂动了起来,就像手臂搅动了水盆中的水一样,身边的气流旋转起来,越转越快,枯草落叶小石块都被卷入空中,一阵“啪啪”声再次响起后,反而是对方传来了闷哼声,难道他把子弹直接了回去?赵磐没时间想也没时间看了,只能跟着迦叶拼命跑路,他心中还是祈祷释空能搞定吧,不然他要是挂了,他们这群人的小命肯定也保不住了。
他们狼狈地跑下山之后,又耗费了一些时间,好不容易才拦下了两辆出租车,然后一路向常州奔去。大概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一座小山脚下停了下来,众人下车后刚要往山上走,迦叶突然做了个手势要求大家停下来,他突然转头问边上的那人道:“耶识,有人被俘吗?”
“十八罗汉只逃出了十二人,刚刚山上又损失了六个——”耶识表情苦涩地说。
“那六人是死是活?”迦叶继续追问道。可耶识只是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遭了!”迦叶大惊失色道。
“迦叶,你的意思不会是,他们万一被俘虏了,就有可能被逼说出这里的地点?”赵磐也是大惊道。
“没错,只有罗汉以上的人才知道附近寺庙的地点,可他们知道的不仅仅是这里,而是整个苏南地区的寺庙地址。如果真的被俘的话,他们下半夜完全有时间来攻击其他寺庙,后果不堪设想啊。我们在原地等一会,先观察一下。”迦叶惊慌地说。
他们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寂静的夜里,半山腰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呼喊狂笑声,还有零星的带着消声器的枪声。“快走!”迦叶不假思索地领着众人狂奔起来。
“迦叶,我们去哪儿?”耶识边跑边问道。
“只能退到长江以北了,太湖周边的寺庙,恐怕一夜之间全部沦陷了。江北的寺庙,除了师父,只有我知道地点,应该是安全的。”迦叶无奈地说道。
“真想不到,这帮坏蛋是如此的阴险毒辣。”赵磐怒骂着,跑了一会儿他又说道:“不过不管怎么说,都跟我有关,我是罪人。”
“不,你是被利用了而已,真正的罪人是那个张东杰。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迦叶咬牙切齿道。夜色之中,他们一群人慌慌张张跑到了一条马路边,又是好不容易才打到了两辆出租车,给了几倍的价钱司机才愿意开个长途。不过也可以理解,都大半夜的了,谁愿意累死累活给你开那么远啊,等开回来后天都亮了。
第二天中午,五斗米道南泉分舵密室内,高层们一起喝着庆功宴。
“张舵主神机妙算,这一仗太漂亮了,在我南泉分舵的调度之下,苏南上海地区悉达多法门一夜之间全部铲除,想必那个什么鸟方丈得哭晕在厕所啦,哈哈哈!”一个小头头大笑着说。
“哭晕在厕所的,估计还有那帮警察吧,当他们发现所有尸体突然无缘无故消失得不见踪影之后,会有什么感想呢?呵呵!”另一个小头头大吼着说。
“哎,哪里哪里,还不是多亏了水洛道长的烟幕弹,还有众弟兄的努力?我看这功劳,至少有一半是水洛道长的。来,我敬道长一杯。”张东杰得意地说。
“张舵主过谦了,老朽也只不过是搭个便手而已,整个运筹帷幄,都还是张舵主您在操盘呐。张舵主,老朽再回敬您一杯,日后升官了,可别忘记老朽哈。”水洛满脸堆笑着说。
“张舵主,丘元大人来啦。”一个小喽啰跑进来大声说道。
“哦?快快有请!”张东杰惊喜道。
“恭喜张舵主,丘元亲自赶来,想必是教主大大有赏啊!”水洛满脸羡慕地说道,其他人也都投来羡慕的眼光。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丘元那尖细难听的声音:“哎呀,张舵主,几日不见,就干出了这么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啊。老奴来给您道喜啦。”丘元满脸堆笑着,那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花儿,进来后赶紧行了个大礼。
“哎~丘大人怎能行此大礼呢?”张东杰赶紧走过去扶起了他。
丘元笑道:“老奴给开国子爵行个礼,难道还有错吗?”
“啊,您这是——?”张东杰大惊道。
丘元笑眯眯地拿出了教主的“圣旨”读道:“张东杰平定苏南悉达多法门有功,特擢升为开国子爵,获封显州南远县,域外职务擢升为苏南总舵主,掌管苏南地区五斗米道各分舵之营运。”读完“圣旨”,丘元一脸的马屁像,笑道:“恭喜恭喜,这可是连升五级啊!”
“恭喜总舵主,在下拜见开国子爵!”场内其余人,包括水洛一同半跪着给张东杰行礼道。
“都起来吧,大家是兄弟,无须如此客气。对了,丘元大人,兄弟们可有封赏?”张东杰问道。看来这张东杰不仅更加毒辣,就连人情世故都圆滑了很多,只给自己加封肯定不行啊,还得想办法让手下人也一起跟着升官发财,这样大伙儿才愿意为自己卖命啊。
“张总舵主,以后直呼丘元吧,大人一词可担当不起啊。总舵主勿忙,大家都有封赏。您的赏赐还没完呢,请看这个!”丘元急忙让身后的人端上来一个小木盒子,木盒打开后,里面有一颗鹌鹑蛋大小的闪着红色光芒的丸子。
“这是什么?”张东杰奇怪地问。
“恭喜总舵主,此乃本派秘传的至上丹丸,吃了不仅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还可以提升功力数十倍,您的修为将一夜之间直逼我教高层啊。老奴这么多年啊,只见过两次而已,获封赏的,您可是头一个啊。由此可见,教主对您可是青睐尤嘉啊!这丸子啊,别说吃下去,哪怕是闻上一闻,都能祛除百病神清气爽个好几日呢。”丘元说着,脸上显出神往的表情,看来这玩意儿确实非常罕见。水洛等人听了也都是羡慕不已,只叹自己没那么好运气了。
“多谢教主恩赐,丘元,请您将我的谢意转达给教主吧。”张东杰开心地接过了那颗丹丸说道。
“那是一定,日后啊,老奴还需子爵大人在教主面前多多美言呢。”丘元一脸奸猾地说道。他又取出另一张“圣旨”宣读起来,其余人跪下欢天喜地的听着各自的封赏。
“子爵大人,可否借步说话?”丘元读完“圣旨”后,神叨叨地问。
“哦,当然可以。”张东杰领着丘元到了里面一个隐蔽的房间。丘元将嘴巴凑在张东杰耳边说了一会儿,又掏出一个很小的黑色瓶子塞给张东杰。张东杰听了大惊道:“果真有此事?”丘元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何奈,他可是我的兄弟啊,这可怎么办好呢?唉!这么做的话,我的良心怎么能安啊?”张东杰面露难色道。
“子爵大人,请以大局为重,此事万分机密,万分重要,还请三思。教主说了,尚若此事办妥了,官升三级不在话下啊。”丘元说道。
张东杰一听,故意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考虑了好一会儿,故作叹息道:“难得教主如此器重,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张东杰也是在所不惜啊。唉,内心难以平静啊,不过为了教主,为了本教的发展,看来只好忍痛割爱了。”
张东杰为什么要如此演出一番呢?因为教主知道何奈是他兄弟,对兄弟不利的事情,如果一听了就满口答应下去,传到教主耳朵里,他张东杰岂不是见利忘义背叛兄弟的人了?那么以后教主还怎么敢重用自己?但是,如果是在教主的威逼利诱、恩威并施之下,从大局着眼,无可奈何才对兄弟下了手,那么他的人品就表现得可圈可点了。
时至今日,五斗米道教主拉张东杰入教的目的终于显露了——为了取得何奈。至于张东杰的个人能力,只能算是个意外收获吧。
“好!还是子爵大人识大体、顾全大局啊,老奴佩服之至。老奴这就去禀报教主,不知子爵大人还有何要求?”丘元问道。
“不用了,容我考虑考虑,谋划一番。”张东杰挥了挥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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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三十七章 易主
上海,三广木公司密室内,丰庆梁和武俊浩在密谈。
“武主管,数字灵魂项目进展如何?”丰庆梁说。
“丰总,我们正在分析检测,不过人手嘛,有点儿紧缺。”武俊浩说道。
“这个好办,我把另外两个团队的骨干全部借给你,由你来调派,怎么样?这是机密,万万不可走漏了风声,所以要他们只知道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丰庆梁说。
“这个请放心,每个步骤都分给不同人来完成,他们不清楚整个计划是什么,正因为这么做了,才会人手不够。”武俊浩笑道。丰庆梁听了,也会意地笑着说:“不错,真是后生可畏啊。这件事情交给你做,我一万个放心。具体成果怎么样了?”
“丰总,在特制的容器内,我们用脉冲、射线、光谱分析等方式,对魂魄进行分解研究,正如我们所料,灵魂只不过是一种特殊的场而已,也可称为能量形态,只是这个场更加的捉摸不定变化万千,形态异常的复杂。用代码直接设计出灵魂来,我看至少一百年内行不通。”武俊浩说道。
“嗯,那说说你的见解。”丰庆梁说。
“还是需要借助术士,而且是法力较高的术士才可。”武俊浩说道。
“你的意思是,把魂魄固定到芯片上?”丰庆梁问道。
“差不多这个意思,我也看了一些道教玄学的材料,魂魄是两个概念,魂属阳,构成人的思维才智魄属阴,构成人的感觉形体,我们只需取其魂即可,因为机器的躯体不需要魄来维系。”丰庆梁听武俊浩说到这里,来了精神,开心地说:“好,继续说。”
“魂分为天地人三魂,也称元神、阳神、阴神,天魂是不生不灭的无极,人死后由主神暂时收押地魂知因果报应,死后归地府,进入因果是非之地人魂统七魄,驾驭人的思想行动,这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东西。我们可以借助术士,将魂中的人魂封印到芯片之中,再通过我们的记忆编码技术重新编码它的记忆,再输入可以操控的密码,这样的机器人不但有着人类的思维能力,而且还可以完全听命于我们。这么做的话,其实不是创造灵魂,而是改造人魂而已。”武俊浩滔滔不绝一口气说了出来。虽然他说的内容比较玄乎,但丰庆梁这种大牛当然听得懂。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这么做的话,每一个机器人就要毁掉一个魂,这么做可是有违天理啊。另外,封印人魂这种事情,只能找所谓的邪道术士来做了吧,名门正派的人谁会给你干这个?还有,你认为成功的概率有多大?”丰庆梁面露难色地说道。
“丰总,这是我们这么多天来的研究成果,恐怕属于突破性的成果了。至于成功的概率,我觉得再深入研究下去,总可以成功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武俊浩急着说。
“我知道,你确实是个天才。不过嘛,这种事情我还得考虑考虑,继续干下去的话,可要违背了伦理道德和良心了。你再想想看,还有没有更妥当一些的方法?”丰庆梁说。
“丰总,这应该是最妥当有效的方式了。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办法去找术士来,反正是秘密研究,没人会知道的。”武俊浩郑重地说道。
“武主管,请不要误解我的意思。年轻人有冲劲无可厚非,可是一旦和邪道打起了交到,只怕日后的事情没完没了啊。再说了,国家这边一直在打击邪道,一个不小心,我们被卷了进去,那时候想出来都出不来咯。”丰庆梁摇了摇头说道。
“可是丰总,这是很大的成果啊,我们团队昼夜奋战、敏思苦想,通过无数次测试才得出的结论啊。”武俊浩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丰庆梁倒了杯水端给武俊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的劳动果实,我当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这阶段的研究,不管要不要付诸实践,你的奖金都不会少。我想,这个研究暂时停一下,容我好好考虑一番,然后我和你一起研究怎么样?”
“丰总,有个组织,我曾旁敲侧击过,如果我们继续研究,他们可以提供巨额资金,还可以包装我们上市,还可以”武俊浩激动地说。
“梁主管,你知道吗,你干的有点儿越界了啊!”丰庆梁听到这里,明显有点不开心了。“这种联络投资方的事情,应该由总裁会议讨论,战略管理部门去做啊。”
“对不起,丰总。那么,这个组织的联系方式,我给您吧。他们也是国际大公司,财力雄厚,人脉很广,如果投资了我们,我们可以一跃成为国内最有影响力的软件公司了。”武俊浩有点儿憋屈地说道。
“小武,我是过来人,跟你好好谈一下吧。有时候,做事情得有个底线。我的本意是开发数字魂魄,可不是谋财害命啊。把魂魄拆分封印到芯片里去,那么它就不能投胎转世,这比谋财害命还要严重啊。另外,国外的大公司,他们有钱有实力,还有牛掰的术士,你不觉得这种组织有点儿邪门吗?弄不好一不小心,我们都变成了邪道人士。”丰庆梁语重心长地说道。
“丰总,我认为,我们研究的是神学和科学的交叉学科,总体来说是科学,这根本不是正道邪道的问题,而只是单纯的科学研究。这个成果,弄不好是本世纪破天荒的成果了,您难道一点都不心动吗?”武俊浩又激动了。
“好好好,武主管,你先出去吧。这个项目先暂停几天,我们高层再讨论一下,你看可以吗?”丰庆梁说道。
“那好吧。”武俊浩很失望地走了出去。
三天后,丰庆梁的密室内,丰庆梁、两位副总裁、武俊浩在讨论着数字灵魂的项目。
“不妥,科技公司请个道士过来做法,这成何体统?”一位副总裁说。
“我也觉得不好,这么搞法,我们不是成了道观了?”另一位副总裁说。
“是啊,这可是非常重大的决定,从技术上来说,我们或许可以成功,但是从伦理道德来讲,不好。”丰庆梁说道。
“伦理道德?伦理道德还不是人定的,如果能改造灵魂,那么以后就可以改造人类,这是多么伟大的创举?”武俊浩激动地说。
“武主管,本来这是总裁办内部会议,这次请你过来讲一讲技术方面的问题,至于重大的战略决定,还是由我们来讨论吧。对了,本次会议,我们还有一个议题,就是想讨论提拔你为本公司的技术经理,可以领导”丰庆梁说道。
“主人,请问有何吩咐?”那台“”机器人突然走了进来。
“美人儿,我没让你进来啊。”丰庆梁惊讶道。可是这机器人根本没有看他,只是看着武俊浩。
“美人已经是我的了。我看,今天用不着你们提拔了,我直接当总裁吧!”武俊浩冷冷地说道。
“你,你疯了吗,你想怎么样?”一位副总裁怒斥道。
“小武,这是怎么回事?”丰庆梁大惊道。
“这么重要的突破,这么广阔的前景,你们居然不在乎,把我们的劳动果实丝毫不当回事。那好,我自己干,不需要你们!”武俊浩大声说,然后他起身走到了机器人身后,反锁了房门。
会议室内其他人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小武,你想怎么样?你想干的话,你去干好了,我把资源分一半给你怎么样?”丰庆梁预感到问题的严重性,匆忙说道。
“哈哈哈,一半?哎呀,我们的机器人今天不小心出了点故障,然后把几位高层都咔嚓了,你说,警察会抓它去坐牢吗?更何况,这里可是你自己建的密室哦,这儿发生了什么,没人会知道的,等会还不是我说了算?”武俊浩大笑着说,眼神中露出了杀机。
“你你想杀了我们吗?”丰庆梁惊呼道,其他两人都吓得浑身发抖了。
“都是你逼的,可别怪我。”武俊浩怒斥道。
“哼,就算你杀了我们又怎么样,这公司就是你的了吗?我们的股份也会传给子孙亲属,会给你吗?”丰庆梁大吼道。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啦。你还不知道吗?在某大财团的运作之下,你的公司财务很快就要资不抵债了,大不了破产清算一下重新来过咯,然后我会拿到天量的投资。你们就放心的去吧,在我的领导之下,三广木公司会继续发扬光大的,以后我会经常祭奠你们一下。哈哈哈!”武俊浩狂笑道。
“你这个疯子、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和你拼啦!”丰庆梁气得没了理智,扑过去就要打武俊浩。
“美女,杀了他们!”武俊浩面无表情地说。
“乐意效劳!”这个“”机器人接到指示后,房间内响起一阵骨肉碎裂的声音,还有哀求惨叫声,武俊浩转过脸去面对着墙壁,吓得浑身颤抖。不一会儿,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屋内是满地的鲜血和尸体残骸。
“美女,你的主系统重启一下。”武俊浩颤抖着声音说道,他依然不敢回过头来看看屋内的惨状。
“遵命,我的主人。”这个机器人立即站立不动,系统开始重启。武俊浩急忙从兜里掏出一块芯片,打开机器人后脑处的卡槽,将里面的芯片替换了出来。他回头换芯片的时候,眼睛的余光还是看到了屋内的血腥场面,吓得差点吐了出来,他赶紧又转过身子面对着墙壁。
“没有回头箭,没有后悔药,只能一路走下去了。”武俊浩叹息道,忽然,他又发疯一般地大笑道:“武俊浩,从今天开始,你的时代来啦!”说完,他掏出了一把小刀,深吸一口气后“啊”的一生大叫,拿着刀子在自己的胳膊、身上猛划了几下,很快伤口处流出了鲜红的血液,他用手蘸了蘸后涂抹在脸上,再用力撕破了衣服,打开门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口中大喊着:“不好啦,机器人杀人啦,快跑啊,快报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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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三十八章 大隐于市
重庆中央商务区某五星级写字楼内,“董事长室”端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这老人肤色白皙目光如炬,五官棱角分明,身着干净整洁的黑色西装,正在看着当日的报纸。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他低声说:“进来!”声音很低,但却可以听得很清晰。霏雪推门走了进来,她身着白色衬衫黑色短裙,一副白领女孩的打扮,她向坐着的老人说:“爷爷,您找我有事?”
“坐。”老人说话很简短。“是。”霏雪走到老人办公桌的对面坐了下来。
“对方是什么人物,居然可以重伤到你?”老人奇怪地问。
“应该是北隐,所幸刺中我的匕首不是隐者自身携带的。”霏雪神色郑重地说道。
“北隐?嗯。”老人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注视着霏雪说道:“雪儿,你看着我的眼睛。”霏雪抬起头来,正视着老人的眼睛。
“从你的伤势来看,应该是有人帮了你?”老人问道。霏雪听后点了点头。
“你先调养三日,三日后去杀了他,规矩不可破。”老人平静的说道。他看了看霏雪的眼神后,奇怪地问:“你~不想杀他?”
“是的,因为他救了我。”霏雪低声说道。
“这不是理由,隐者不能有弱点,不能破规矩。”老人还是心平气和地说着。
“除了杀了他,根据教规,还有个办法。”霏雪有点儿心虚地说道。
“对方是个男人?雪儿,爷爷不为难你,如果你想那么做,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三日后,你将他接回,如果他有资质入教,可免一死。不过可要想好了,终身大事马虎不得,爷爷也想先见见他。”老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位老人看起来很严厉,内心里还是很宠着霏雪的,因为霏雪口中的那个人他连面都没见过就同意了。
“是,谢谢爷爷成全。没什么事的话,雪儿就先出去了。”霏雪脸上微微泛红,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样的表情却是一闪而过,很快脸色又恢复了平静。
关于隐教,得简单介绍一下了。隐教是一个古老教派,起初是邓陵氏墨(墨子死后,墨家分化为行侠仗义的邓陵氏墨、研究科技的相里氏墨、学者辩论的相夫氏墨三大派别),邓陵氏墨者专注于练习刺杀术,幻想通过行侠仗义维护社会公平,通过刺杀肆意征伐的诸侯、将军来实现天下和平。很显然,他们的理想很崇高,但是根本不可能实现。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坚持自己的信念,由于树敌太多,他们只能隐匿地发展,后改称“隐教”或者“隐派”,教内人士称为隐者。
到了汉代,他们逐渐吸纳了黄老道家学说,机缘巧合之下,失传的五行遁术成为他们的重要技能,从此隐者实力剧增。道教门派留存的五行遁术均为失散版本,与隐教的遁术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例如,霏雪向自己洒了一把土,即可将身体遁于无形,瞬间到达另外一个很远的有土的地方,这就是五行遁术中的土遁术。
一两千年来,隐教专注于钻研杀人术,钻研如何用最快捷高效的方式克敌毙命,因此隐者的战斗力非常可怕,仅有几年修为的隐者,往往可以轻易斩杀正邪各派有着数十年修为的高手,江湖各派都非常忌惮他们。那么,为什么很少人听说隐教的事迹呢?原因很简单——真正见到隐者的人,很快就会死去,他根本来不及告诉别人。
隐者的武术非常诡异奇特,一个回合只有一招,招术毫不花哨,但却都是快准狠的必杀招。隐者的兵器既轻巧又锋利无比,交战时兵器几乎从不与对方兵器相碰。隐者的基本兵器先是剑,到了唐代换成了威力巨大的唐刀,随身携带的各种飞镖暗器则更是五花八门,不同门派甚至同一门派不同隐者都会有自己独特的暗器。另一个可怕的事情是,隐者的武器全部沾了剧毒,只有隐者本人才有解药,与隐者交战,基本上只要碰破了皮肤就必死无疑。隐者执行任务时,大多会穿着深蓝色衣服,因为这个颜色最接近夜晚的天空,更利于隐蔽。
看到这里,是不是感觉隐者有点儿像东瀛岛国的忍者?没错,二者确实是“亲戚”关系。大唐朝的时候,隐者的武术——隐术传入日本,结合日本剑术、少林武术后,最终形成了日本忍术。值得庆幸的是,隐者的五行遁术并未真正传入日本,日本忍者所谓的五行遁术只不过是借助于木金水火土等实物来隐藏自己罢了,根本算不上是法术。
每次大动荡的时代,都是隐教迅猛发展的时代,直至北宋初年,隐者还为大宋朝廷刺探了不少情报,刺杀了不少汉奸和敌方将领。可是好景不长,赵匡胤的弟弟赵光义上台之后,他非常忌惮各种有武力的门派,隐教惊世骇俗的刺杀刺探能力更是让他惶恐。隐教与北宋朝廷亲密合作的同时,完整地暴露了自己,赵光义经过精心策划,毫不留情地向隐教举起了屠刀,隐教各派差点被全部屠灭。吸取教训的隐教再也不过问政治,他们变得更加隐匿,成了只为谋取自身利益、收取钱财帮忙解决江湖仇恨的门派,类似于现代的黑帮加杀手集团。也正因为如此,隐教被正道门派所不齿,邪道各派对他们也很忌惮不愿搭理,他们既不是正道也不算邪道,他们不修仙但又会道术,不能算是普通的江湖门派,最后成了四不像。不过嘛,不问天下大事的隐教也从不在乎外界的看法,悠哉游哉自顾自地发展着。
隐教虽然有个隐字,但他们信奉的是“大隐隐于市”的理念,他们从不躲在荒山野岭啃树皮,而是跟正常人一样惬意地生活在都市里,他们平时做正当生意作为掩护,只有执行任务时才变成真正的隐者。所以,隐者执行任务之时,面孔是不能被其他人看到的,否则就等同于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甚至可能会暴露整个门派,这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雪儿,伤势怎么样了?这是我亲手炼制的金创药,可以加快伤口愈合,你拿去试试看?”霏雪刚刚走出董事长室,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关切地问道,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要递给霏雪。
“没事,不用了。谢谢!”霏雪冷淡地回答道,并未伸手去接瓶子。
“你好像心情不好?要不要,陪你出去走走逛逛?”这男人依然关切地问。
“不用了。拓真,没事的话,我先走了。”霏雪的话依然很简短,不带任何情感,她说完后扭头就走。身后传来拓真的声音:“哎~雪儿。唉!”
三日后的清晨,霏雪准备好了行李,她看了一眼远处的群山后,神情有点复杂,自言自语道:“何奈,这一天还是到了,你会怎么选择,我又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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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三十九章 前世之恩
“怎么样,怕了吧,再怎么辣,也躲不过猎枪吧。”一个家伙嚣张地叫着。
“阿奈,别动,你还没恢复。我来对付他们。”碧玉说道。
“玉儿,不行,他们有枪。”何奈挣扎着坐了起来,大声怒喝:“五个大男人拿着枪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好汉?”
“呵,我们当然不是好汉,不过等会嘛,定会让你这好汉生不如死。我要当着你的面,干这个小妞,哈哈哈哈!”一个人拿着刀走了过来。
“有种和我单挑!”何奈暴怒着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阿奈,不要,你站都站不稳啊。”碧玉想拉着他,可是何奈用力甩开她的手,踉跄着快速向前走去。
“呵呵,挫男一个,看老子怎么揍你!”那人扔掉了刀,跟何奈扭打起来。何奈刚才一役已经元气大损,浑身酸疼乏力,自然不是对手,很快就被那人打得鼻口流血。
“阿奈!”碧玉想跑过去,可是边上一声枪响。“小丫头,再走一步,我打断你的腿。”一个人恶狠狠地说。
他们真没想到,刚刚还和邪道高手斗个你死我活,现在却被几个地痞流氓欺负,碧玉被气得脸色铁青,脑中快速闪动着寻找破局之策。她只是个道士,身上没有兵器,没有法器,又被枪指着根本无法动弹,一下子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这时,何奈已经被那人打得躺在地上,那人正要举起脚来猛踹何奈的肚子,却不知从哪儿窜出一头大野猪来一下子将他顶飞,顶飞之前,野猪那两根长长的獠牙已经刺穿了他的身体。
“啊~”一声惨叫,那人飞出了几米远,“噗通”一声摔在草地上不动了。
“啊!”另外四人不禁齐声惊呼。野猪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他们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一个拿枪的人又被顶飞,这头野猪迅速转过身来要去顶另外两个拿枪的人。这时,他们回过了神来,匆忙向野猪开了两枪,中枪的野猪发出一声怒吼,继续发疯一般冲过去将另一个拿枪的人顶飞后,自己也一头趴在了地上。
碧玉趁机使出了“飞沙走石”法术,狂风卷着碎石雨点般向余下的两人砸去,他们惨叫着连滚带爬的逃走了。直到此时,碧玉还是手下留情的,她并不想伤害这些普通人的性命,不然引一道闪电下来不将他们劈得七窍生烟才怪。
“玉儿,这野猪在救我们?”何奈爬起来奇怪地说。
“嗯。真的好奇怪,它只去攻击他们,好像是来救我们的,快去看看。”碧玉拉着何奈跑了过去。他们走近后才发现,这头野猪头上身上已经伤痕累累,浑身到处是血,它的口中也流出了大滩的鲜血。那几个人用的是土猎枪,这种猎枪枪筒里面装满了金属弹珠,一枪可以打出一两百颗,攻击距离很近,但是杀伤半径很大,距离近的时候根本不用瞄准,一枪下去必中。这头野猪在近距离连吃两枪,身上被打入了不计其数的弹珠,因此浑身是血,很快就失血过多倒下了。
“阿奈,它一直在看着你,难道它认识你不成?”碧玉奇怪的说道。
何奈也很惊讶,他仔细看了看这头野猪。“咦,它的额头有个红色印迹,有点像个川字。”何奈奇怪地想了想,突然脑中一闪,身躯一震,他颤抖着说:“难道,难道~你是曹六?”这只野猪好像通了人性一样,头略微点了一下,眼角流出了泪水,它嘴角一裂露出了笑容一般,可是很快全部表情就僵硬了——它死了。
“曹六!”何奈激动地坐了下来,双手抚摸着野猪的头。曹六,就是山贼营地里差点挖出何奈心脏的那个猥琐小男人,同时也是一个背着老母到处求生的人,更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个人该怎么评价呢,坏人?好人?或许,他只不过是个迫于形势艰难求生的人,是一个慌乱年代的受害者。
“啊,它居然是曹六转世?对了,这个印迹我记得,他施咒时刻在自己额头上的符号。”碧玉惊讶道,她伸出手来轻轻闭合了它的眼睛。
“真想不到,我们还能在这一世见面,真想不到,你真的报答了所有恩情。”何奈喃喃说道。
“曹六,你上一世恶孽太多,这一世转为动物,但你却依然记得前世的恩情旧债,实属难得。就让碧玉为你超度把,愿下一世你可转世为人,投胎到富裕美满的人家。”碧玉说完,认真地念起咒语为它超度起来。超度完后,何奈、碧玉又默哀了一会儿,这才走开。
“玉儿,我觉得,世外桃源是找不到了,不管我们到了哪里都逃脱不了追杀。我们不能一味的逃跑躲藏,唯一的办法就是与他们抗争到底,与命运抗争到底。我一定要找到解除封印的办法,为雨倩报仇,也要保护好你。”何奈站起来望着远处的群山说道。
“阿奈,你说的没错,与其死在逃跑的路上,不如战死来得痛快淋漓。”碧玉说道。
“玉儿,不会的,经历了这么多,我明白一个道理,无论何时都不要失去信心和斗志,无论何时都不能低头认输。去青龙坡的一路上,我的梦境似乎越来越清晰起来,从刚开始的什么都不记得,到后来的摔下来,到刚才昏迷中看到的悬崖。我认为,那个青龙坡肯定跟我的身世有关系,或许那里可以找到解除封印的办法。至于资助我们的人是敌是友,他想得到些什么,暂时我们不去考虑,等到那一步时再做打算吧。”何奈望着碧玉认真的说道。
“呵呵,还真想不到,你能说出这么一大套的话来,得对你另眼相看咯。那就按照原计划,先去那个镇上吧。”碧玉做了个鬼脸说道。
“哎~等等!”碧玉拿着一块布跑到小溪边蘸湿,又跑了过来给何奈擦了擦脸,口中说道:“一脸的泥巴和血迹,看看都恶心。”何奈只得笑了笑。
“笑什么笑?看你那可怜样儿,才给你擦擦的,拿去自己擦吧,懒得理你。”碧玉一把将布摔到何奈脸上,自顾自地走着。
那位老人说得没错,沿着那条小路一直走确实可以到镇上,也确实需要一天的时间。何奈碧玉一直走到天快黑的时候,翻过最后一个山头才看到山脚下的镇子,两人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他们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在小镇边上找了个路边滩小吃一顿之后,又在偏僻处寻得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
何奈刚刚躺倒床上想歇一会儿,就听到碧玉那柔和的敲门声。“玉儿,什么事?”何奈打开房门问道。
“进来说。”碧玉走了进来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阿奈,你不觉得,这一路上太过平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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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四十章阴谋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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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还不够折腾啊,好几次险些丢了小命呢。”何奈惊讶道。
碧玉用手指戳了一下何奈的脑袋,说道:“真不知,解了封印之后,你的脑袋是不是也会好用一点儿。
“玉儿,你就直说吧,发现了什么异常?”何奈苦笑道。
“这几日,我想来想去,非常奇怪。先说所谓的正道吧,他们在电视上通缉我们,可总觉得他们一路上并未全力围追堵截,有点儿虚张声势的感觉。玉儿觉得并不是我们逃跑技能太高,而是对方根本就没想要抓我们。”碧玉分析道。
“玉儿,你的意思是,他们是一直在监视我们?哎,这么说的话,他们播放出来的通缉信息,表面上是给广大市民看的,实际上是给邪道各派看的?”何奈一拍脑袋,终于明白了一些。
“嗯,看不出来,你还能悟出一些啊,继续说来听听。”碧玉笑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变成了正道放出来的鱼饵,他们想用我们来掉出大鱼来。不过,昨天那个臭道士都快杀了我们,他们为什么还不现身?”何奈问道。
“你错了,那个臭道士要杀的是玉儿,而不是你何奈,我这个小丫头的命不值钱,如果玉儿真的死了,反而可以让邪道消除戒心,用一个小丫头的命来换一条大鱼,是多么划算的买卖?”碧玉笑着说。
何奈听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愤怒道:“什么狗屁正道,竟然这么无耻!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嘘~小点声。对他们来说,玉儿是明朝的人,几百年前就该死了,有什么好救的?好了,再来说说邪道吧。”碧玉睁着两个大眼睛看着何奈说道。
“好吧,我就脑洞大开一些想想。既然正道打算钓鱼,那么邪道肯定也会担心这是一场骗局,也就很小心地观察着,寻找好的机会,所以大家都是只看不做,谁都不愿意第一个下手,对不对?”何奈笑道。
碧玉微笑着点了点头,竖起了大拇指说道:“以后每天都这么考虑问题就好了。邪道各派能够立足数百年甚至逾千年,哪一个掌门没几把刷子,能那么好骗吗?昨天袭击我们的那个门派,看来是最弱智的一个了,弄不好第一个被消灭的就是他们。按理说,塞卓帕拉可能是邪道里最强的家伙,他却一直没有出手,或许,他也在等,或许,他已经不需要你了。”碧玉分析道。
“不会啊,他为什么会突然不需要我了?如果真是这样,也是个好事哈。”何奈傻笑着说。
“好你个头!你以为这么难缠的家伙,就算不需要你的残魂了,就会轻易放过你吗?他如果不需要你了,也肯定不想让你落到别人的手中,他定会想方设法杀了你。”碧玉继续分析道。
“哦,如果这么多的势力相互牵制的话,至少到达目的地之前,我们是有惊无险了吧?哎对了,那我们这些天,不是一直被一大帮子人看来看去的啊,那我们这么亲密的在一起——”何奈还没说完,头上就“啪”地一声被碧玉重重拍了一下。碧玉瞪着眼睛怒斥道:“谁跟你亲密了?还好意思说,跟你在一起尽是倒霉事!还有你这猪脑经,那么多的势力围着我们转,各有各的算盘,你还以为会安全?邪道要取走的是你的灵觉灵力,而非你的完整魂魄,这需要精妙的阵法配合天时才可完成,不然在幻境中,塞卓帕拉为何需要如此复杂的筹划?”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认为,接下来会怎么样?玉儿请明示,何奈洗耳恭听。”何奈故意傻笑着问。
“死到临头了还嬉皮笑脸,反正啊,最厉害的人物应该是最后出手。对于你的争夺,玉儿很难预判正邪两道最终谁输谁赢。我们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想办法尽快解除你的封印,这是唯一的生路。可直到如今,这条路依然是非常迷茫。”碧玉叹息道。
“好好好,听你的。不过,还有一方没有分析,就是资助我们去青龙坡的,你认为是什么人?”何奈笑着问道。
“这个现在很难确定,反正他有他的目的。不然,他为什么要给你这么多钱?”碧玉瞟了一眼何奈说道。“不跟你说了,我要回房去了,记得卯时起来做早课!”碧玉说完就走了出去。
好像真的被碧玉分析对了,整个晚上都很安静,他们平平安安地活到了第二天凌晨。做完早课后,碧玉领着何奈温习一下前一天所教的内容,又新传授了一些口诀和手印。只不过,何奈的学习进度实在是不咋地,气得碧玉直哼哼。吃完早餐后,他们跑遍了整个镇子也没找到去神农架的车子,最后偶然机会才找到一辆要去襄阳的小货车,车内副驾驶已经有人了,他们俩只能坐在堆着乱七八糟货物的车厢内。
“玉儿,看来你说得没错,我们跑了这么久也没见警察过来,不知道今天会有哪个门派要倒霉咯。”坐在车厢内颠簸得实在无聊,何奈调侃道。
“少得瑟,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一不小心,倒霉的可是我们!”碧玉没好气地说道。
车子在山间小路上弯来弯去地走着,一路上平静得很,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远远望去已经可以看到高速公路了。
“玉儿,上了高速的话,很快就可以到襄阳了,车子找得顺的话,弄不好今天就可以到神农架了。”何奈指着高速公路开心地说道。
“快跳!”碧玉突然拉着何奈的胳膊站了起来。“哎,怎么啦~啊~”何奈还没反应过来,碧玉就已经拉着自己跳下了车子,两人顺势在草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还好,山路又窄又弯,车子开得很慢,他们跳下车子之后摔得也不重。
“玉儿,怎么啦?”何奈惊讶得大叫。碧玉没说话,歪了歪嘴巴指了指远去的车子。何奈回头一看,又是大吃一惊,他看见那辆小货车直直地往前开着一头撞上了石壁,然后整个车子侧翻了过去。
“我发觉时,他们已经死了。这回真的是罪过了,他们是因为我们才死的。”碧玉惋惜道,然后一把拉着何奈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她小心地观察着周边环境。
突然,前面不远处走出了一大群人,他们没有嚣张的叫喊声,却是浑身充满了杀气,一个个地怒视着碧玉何奈两人。
“哼,黄毛丫头,昨日居然废了我派四位高手,老子今天要将你碎尸万段!”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循声望去,面前那群人之中有一位身着华丽道袍的人,看来这人是地位最高的人了,连何奈都感到了对方气场的强大威压。
“阿奈,你还能冲破封印吗?”碧玉问道。
“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何奈很无奈地说。
“如果玉儿判断错了,如果我们不是鱼饵的话,今天就是永别的日子了。阿奈,昨天那句话,玉儿不是乱说的。”碧玉微笑着说。面对一大群太过强大的敌人时,碧玉反而觉得轻松起来,因为她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战胜对方了。
何奈听了一怔,他当然知道,碧玉指的是“我爱你,来世再见”那句话了,他内心的情感顿时错乱了,错乱到忘掉了对面的危险,只是傻愣愣地看着碧玉。(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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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四十一章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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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那个小丫头,活捉小白脸!”那位道士振臂高呼道。
“杀!”一群人高喊着持刀冲了过来,身后的道士同时开始施法。这时,隐隐约约的枪声响起,天寿陵园的那一幕再次重演了:道士们瞬间全部倒下,那个领头的道士则瞬间被打成了筛子,然后是冲杀过来的人群迅速倒下。这一次的人数略少于上次萨满派,但看起来像是倾巢出动,整个教派很快就被彻底消灭了。
何奈、碧玉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笑。“果然如此,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下一步,我们见机行事。”碧玉笑道,脸颊不自觉红润了起来,因为这一次,她再也找不到借口来否认那句话了。
“玉儿,我认为正道不会立即抓我走,不然的话,他们反而成了众矢之的,会有很大的牺牲。要么就地杀了我,要么继续监视着,等待更多的鱼儿上钩。”这个时候,何奈没心思理会情感问题了,他低声分析道。
“有道理,玉儿认为,这帮正道人士不会立即杀了你,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碧玉说道。
“不好,阿奈,你仔细听!”过了一会儿,碧玉突然大惊失色道。何奈仔细听了听,周边山林里传出了杀喊声、惨叫声和枪声,好像正道的伏兵被袭击了,何奈大惊道:“完了,难道这黄雀之后,还有只老鹰不成?”
“快走!”碧玉一把拉着何奈的手,顺着小路向山下跑去。
“哪里走?”他们刚刚跑了没几步,身后就隐约传来了追喊声。何奈转头一看,远处已经有好几个人追了过来,边上的山头也有人影在晃动。
“阿奈,看来正道人士也翻了船,这回可是真正的凶险了。不知上天还会不会给我们生路。”碧玉边跑边说道。
“玉儿,没事的,我们一定可以逃出去,我相信一定可以!无论何时,都不要放弃希望!”何奈拉着碧玉加快了奔跑的速度。“不能再沿着路跑了,快冲下去到森林里,这样容易隐藏。”碧玉用力拉着何奈改变了方向,他们冲下山去,钻入茂密的森林里。
这时一片人迹罕至的山区,林木又密又杂非常难走,地面上是一层厚厚的树叶,树叶里面还暗藏着盘根错节的树根,何奈碧玉不一会儿就被绊倒了两次。进入森林后,身后追兵的声音终于淡了不少,他们也是一样的难走。
“啊~”碧玉一声惊呼后,身体开始滑落。“玉儿!”何奈一把拉住碧玉的胳膊,可是脚下一滑,自己也被拖着掉了下去。这是一个很深的山洞,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何奈只能感觉到耳边空气滑过的声音。
“啊!”何奈突然一声大喝,用力抱住碧玉,然后扭动着身体,将自己调整到了她的身下,这样摔下去的话,他会平躺着先落地,碧玉则会摔在自己的身上。碧玉当然知道他的用意了,“不要!”她努力地想摆脱这个姿势,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噗通”一声他们两人跌入了洞内的水塘。
他们两人像颗炮弹一般深深地砸入水中,然后慢慢上浮起来,幸好这个池塘够深,不然撞到水底石头上的话还是活不成。何奈是平躺着摔了下来,由于距离太高速度太大,他直接被摔晕在水中。“阿奈!”碧玉浮起来后摸到了何奈的身子,她用力划着水将他拉上岸边。
“阿奈,你醒醒,醒醒啊!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救我?”碧玉大哭着说道。她抬头望了望,他们坠落的洞口很高很小,好像是天空中的一道小裂缝一样。
过了很久,何奈“啊”的一声惊呼坐了起来,又是那种噩梦,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自己从悬崖上摔了下去。
“阿奈,你醒了?”碧玉正在边上生火烤衣服,一看何奈坐了起来,她毫无顾忌地一头扑到何奈的怀中,紧紧抱着他。“阿奈,刚才玉儿好怕,怕你再也醒不来了。”说完,她抽泣了起来,然后她那两只小手无力地锤打着何奈的后背,哭诉道:“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那么做?如果下面不是水潭,而是石头呢?如果你死了,玉儿也不活了。”说完,她的哭声更大了。
何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道:“没事没事,我何奈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死的。”何奈惊讶地感觉到碧玉的泪水直接流到了自己的皮肤上,他这才猛然发现自己身上光光的只穿了个内裤,身下是一块平平的铺着衣服的巨石。原来,碧玉怕他着凉,已经将他的衣服脱了拿去烤了,仅有的几件换洗衣服则变成了床单铺在了石头上。
“阿奈,你不觉得,这儿就是我们要找的世外桃源吗?没有人知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碧玉温柔地看着何奈道。
“可是,这里黑乎乎的,不宜长时间居住啊,估计过不了几天,我们就会把这儿能吃的东西全都吃完了。唉,到那个时候,你把我也烧烤了算了。”何奈说道。碧玉听了噗嗤一笑,说道:“谁要吃你的肉了,一看就知道难吃的要死。”
“阿奈,玉儿不是说要住这里一辈子,如果能不用担心被人追杀,什么都不去想,平和安静地在这里住上几天,哪怕是一天,也很好啊。”碧玉激动地说,她看了看何奈又低声说道:“阿奈,你知道吗,玉儿真的害怕再也见不到你,真的害怕哪一天你会突然消失不见了。在树林中奔跑的时候,玉儿真的好怕,好怕马上就要永别了,还有刚才,好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说到这里,她又伏在何奈的胸口抽泣起来。
“玉儿,我~”何奈这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僵硬地坐着。
“阿奈,我们就这样无忧无虑地住上一天,好吗?”碧玉突然抬起头来深情地望着何奈的眼睛,这一次距离非常近,她那温柔而又充满期待的眼神直直刺入何奈的内心深处。
看着她的眼神,何奈脑中一片空白,不知不觉慢慢地将头凑了下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碧玉并未闪躲,她那白嫩的脸蛋变得绯红。终于,何奈的嘴唇轻轻碰了下来,碧玉的眼中滑落一滴泪水,稍稍僵硬了一会儿之后,两个年轻的躯体忘情地扭动在一起。。。。。。
过了许久,何奈彻底清醒了过来,他躺在那片“床铺”上,双手抓着头,心中大骂着:“何奈啊何奈,你刚才是怎么了,都干了些什么?!就算雨倩再也回不来了,可她才走了几天啊?玉儿可是她最好的闺蜜啊!”而伏在他胸口的碧玉也抽泣了起来,何奈轻轻抚摸着她的头说:“玉儿,对不起。我~”
“不关你的事,是玉儿对不起雨倩姐姐,玉儿突然觉得,自己原来是那么的卑劣无耻!”说到这里,她放声大哭起来,哭得很伤心很可怜,何奈只得怜悯地楼紧了她不再说话。过了好久,碧玉的哭声慢慢消停了。
“玉儿,这个世界上,雨倩不在了,敦叔不知所踪,兄弟们也不知去了哪儿,你是我最亲的人了。有你在,我不再觉得孤独寂寞,不再觉得世界的冰冷无情,不再觉得生命的了无情趣。其实,我也离不开你啊。”何奈喃喃道。
“阿奈,玉儿知道,雨倩姐姐在你心中是无可替代的,可玉儿也不在乎,玉儿只希望能和你在一起,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不要离开玉儿,好吗?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玉儿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可以亲近的人了。”碧玉含着泪说。
“好,我答应你,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何奈说完,紧紧抓着碧玉的手。碧玉抬起头来,满眼的泪水,幸福地微笑着点了点头。
“玉儿,不要自责了,雨倩已经不可能回来了,你并没有对不起她,你不也正按照当时的许诺在照顾我吗?”何奈说道。
碧玉听了,用力一把推开何奈,红着脸怒斥道:“她是要我这么照顾你的吗?穿衣服呢,转过头去,不许看!”(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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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四十二章略有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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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遵命!”何奈真没想到,“刁蛮公主”居然这么快就“复位”了,刚才两人都那么亲密了,现在居然连穿衣服都不许看,何奈只好偷笑着转过身去。碧玉也感到了尴尬,她急忙跑到一边拿来了衣服扔给了何奈,没好气地说道:“你的臭衣服烤干了,快穿上吧。”
“哦。”何奈赶紧拿着衣服穿了起来,他又奇怪地问:“玉儿,你是怎么生出火来的?”
“笨蛋,忘记了吗,玉儿可是道士。”碧玉笑着,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何奈的脑袋。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心地跑到火边拿来了几串烤鱼。“给,真没想到,这水里居然还有鱼。这里的鱼,比外面河里的鲜美很多呢。老早就烤好了,都有点凉了,快尝尝吧!”
何奈将烤鱼凑过来闻一闻,笑道:“哎呀,太香了,好久好久没吃过烤鱼了。你要是不说,我还真忘记肚子已经饿了呢。”他一把拿过烤鱼吃了起来,碧玉也拿起一条鱼边啃边看着何奈。
“玉儿,这鱼真的是太好吃了,如果每天都吃的话,肯定要吃成胖子了哈!”吃完一条鱼后,何奈开心地说。
“那玉儿就天天做烤鱼给你吃,怎么样?”碧玉笑着说道,刁蛮精怪的她,一下子又变得温柔起来,何奈看了心中一暖,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好啦,等为雨倩报了仇,我们就搬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安静的住下来,自己种地种菜,闲时抓抓鱼,摘摘野果野菜。”何奈说着说着陷入了沉思,他感觉刚才说的那些就像美梦一样,离自己实在是太远太远了,想到这里口中突觉一阵苦涩。身边的碧玉则听得出了神,一脸的神往,好像已经看到了那个美好的未来一样。
“玉儿,你找过吗,这里有出口吗?”何奈问道。
“还说呢,刚刚为你铺床、烤衣服、抓鱼烤鱼,还有烤干弄湿的钱,累死累活的,哪有功夫去找出口?”碧玉被他这么突然一问,刚刚的美梦瞬间被破坏了,没好气地答道。
“玉儿,这洞内黑乎乎的,可我好像可以看得清东西,很奇怪。”何奈看着远方黑乎乎的地方,他集中注意力继续看下去之后,奇迹出现了:黑乎乎的空间内,各种物体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他惊讶地发现远处一块石头上还坐着一只小青蛙。“滴答!”山洞顶上落下一滴水,这滴水拍打在青蛙的身边,声音很轻很轻,他却可以听得很真切。
“不仅仅是视觉,还有听觉,我可以听见很远处的一滴水声!”何奈惊呼道。
“阿奈,你的封印解开了?”碧玉惊呼着,一把抱住了何奈的腰。
“不仅仅是视觉听觉,玉儿,我好心还能感觉到你的情感。”何奈惊喜道。
“讨厌,谁让你感知的?”碧玉听了一把推开何奈,红着脸说道。
“不是我故意的,你靠近我,我就能感知得到,雨倩跟我说过,她也有这种能力。”何奈笑道。
“啊,那你不是达到雨倩姐姐的层次了?”碧玉惊呼道。
何奈摇了摇头说:“恐怕没有,只是能感觉到你的情感,至于具体想了什么,我无法知晓。”碧玉听到这里,松了口气,她瞟了一眼何奈道:“呵,看来还是比雨倩姐姐差了点哈。也好,免得每天被你窥探着。”碧玉忽然一把拉着何奈跑到空旷一些的地方,开心地说:“阿奈,试试你的道术?”
“啊,我不会道术啊,只是视觉听觉灵敏了很多,还有脑筋也更清醒了不少。”何奈很无奈地说道,碧玉听了一下子没了兴趣。她想了想,说道:“看来,你的封印只是松动了,也好,脑筋好用也不错,要么这样,我现在教你道术看看?”
“好啊!”何奈兴奋道。果然,何奈的脑筋突然变得非常好用,穴位经脉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神咒一听就会,符箓画法、手印步罡等也是一看就会,确实到了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境界,弄得碧玉一愣一愣的,碧玉的毕生所学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全部传授完了。可令人惊讶的是,不管何奈如何做,“花架子”怎么标准,他就是施不出法术来,看得碧玉很是抓狂。
“阿奈,看来这封印松得太少啦,只释放出了你的灵觉,你的灵力一点儿都没有,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法术是学不来了,玉儿先教你一些拳脚功夫吧。”碧玉很无奈地说道。
“哦。”何奈不好意思地应道。碧玉将招式先演示一遍,何奈很快就学会了,然后他们两人对练起来。
“啊!”碧玉捂着胳膊一声惊呼。
“玉儿,没事吧?”何奈也吓了一跳,跑过去查看一了下,发现碧玉白嫩的胳膊上已经紫了一大块。“啊,我刚刚只是运气之后,轻轻碰了一下啊。”
“坏蛋,你要是用力碰一下,胳膊都断啦!”碧玉“啪”地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对于她这种举动,何奈早就习以为常了,他只得无奈地笑了笑。他沉思了一下,捡起一块石头握在手中,运气之后用力一握,“轰”的一声石头碎成了粉末。他又走到一块大石头面前,凝心聚气之后,突然一拳砸下,巨大的石头又是“轰”的一声崩碎了。
碧玉惊讶地跑了过来:“阿奈,看来放出来的不止是灵觉,还有神力啊。雨倩姐姐也没这么厉害啊!”
“难道是刚才摔的?咦,对了,要么我再去摔一次?”何奈刚说完,就“啊~”的一声惨叫,原来又被碧玉狠狠滴拧了耳朵。碧玉恶狠狠道:“脑子进水了吗?刚才没把你摔死就不错了,还想去摔一次?!”何奈捂着耳朵,满脸堆笑着道歉好一会儿,碧玉才消了气。
“玉儿,那帮坏蛋可能还在外面,我们就在这里等上一两天再出去,顺便好好休息一番。不过出口嘛,还得先找一找,如果没出口的话,到时候你就把我吃了吧。”何奈故意调侃道。果然,他刚说完,碧玉就转过头来瞪着眼睛看着他,何奈觉得她生气的样子倒也挺可爱的。
“走吧,看看还有什么能吃的,不然真的要饿死在这里了。”碧玉找了根粗一点的干木头点燃后当成火把,拉着何奈的手一起走着。
他们沿着石壁走了没多久就饶了回来,何奈叹道:“这就是普普通通的大山洞而已,没有任何惊喜,还以为会像网络小说里的那样,在洞里突然遇到个老神仙一下子练成全宇宙顶级大神呢,或者得了什么秘籍,一夜之间练成杀遍三界无敌手的至尊高手呢,或者——”何奈还没说完呢,头上又被碧玉拍了一下。
“玉儿,别欺负我了好不好,这么打下去很容易变傻的。”何奈歪着头笑道。
“哼,不揍你一下,还真的要变脑残了。”碧玉没好气地说,她抬头望了望远处的一丝缝隙道:“看来四周是没有出口了,要么想办法爬上去?”
“这四周光秃秃的,而且洞口高悬在中间,我们又不会飞,怎么上得去?看来又得湿身了。”何奈说道。“哎~晕,我说的是湿漉漉的湿,不是失去的失,不要老动手动脚的好不好?”
“那就暂且先听听你的高见吧,再胡乱说,小心你的耳朵。”碧玉一副生气的样子。
“既然潭水里有鱼,而且水质很清澈,说明这水必然和外面相通。从水路出去,或许是个办法。”何奈分析道。
“听起来不错,只是水路肯定藏在石头下面,谁知道要游个多远才能出去?另外,你能保证一路上都能通得过吗,半路上卡住的话,不淹死才怪。”碧玉问道。可是何奈自顾自地走到池塘边,一动不动的站着。(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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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四十三章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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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磐被迦叶他们带着一路落荒而逃,车子停下来时,东边的天空已经蒙蒙亮了。这一次的地点不是哪座山上,而是一片烟波浩渺的湖边,这里的寺庙同样座落于一大片别墅之中。迦叶与门卫对了暗号,然后急匆匆领着他们走了进去。赵磐发现,别墅里面的装饰风格与无锡的寺庙差不多,只是各种景物好像小了一号,可能这个寺院的地位稍微低一些吧。
“哟,是迦叶,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快进来。”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人快步走出屋来,在走廊里遇到迦叶后热情的寒暄着。
“耶识,你们跟着这位兄弟将货拿到仓库,然后由他安顿吧。”迦叶转头对耶识说道,然后指了指身边刚刚走过来的一个人。
“是!”耶识正要领着众人走开。迦叶突然说道:“赵磐,你的箱子给这位兄弟吧,你随我来。”
“哦。”赵磐被他弄得没头没脑的,只好把箱子给了那个人,心中奇怪地想:难道仓库里有什么秘密吗?还有这箱子里是什么,怎么感觉有点像是液体?他看迦叶跟着老者走了,他也赶紧跟着走了过去。
小房间内,迦叶将昨夜的经过大致讲了一下。最后,迦叶说道:“莲光大师,请您尽快禀报教主,迦叶一行可就有劳大师安顿了。”赵磐一听“教主”两个字,心里就一阵的不爽,立马又想到了显州城那个鸟教主了。
这位莲光大师震惊道:“真有此事?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这么狠,好,我马上联系上级。”忽然,他望向赵磐问道:“请问这位是?”
“这位是赵磐,我们刚刚结识的小兄弟,师父发觉他颇有佛性,想招他为徒的,只可惜昨夜遇到那种事情。唉,也不知师父怎么样了。”说到这里,迦叶神伤起来。
“赵磐拜见莲光大师!”赵磐行了个礼说道。这莲光大师看了看赵磐,脸上闪过一丝疑虑,很快又变得笑容可掬起来,他急忙说道:“施主,不必多礼,你我相见就是缘分啊。”
“来人!给这位施主安排个上好的房间。”莲光大师突然大声叫道。门外走来一个人应了一声,要领着赵磐走开,赵磐看了看迦叶,只见他点了点头。
“多谢大师美意,赵磐就先告辞了。”赵磐微笑着和他们打了声招呼,随着那人走了出去。赵磐边走边想着:“这佛教怎么还有自称教主的?看那个莲光的表情,好像还有很多话需要和迦叶密谈。还有那个箱子、仓库什么的,里面究竟是什么?里面肯定有很重要的秘密,不然出了密道后,释空为什么首先问箱子和仓库的问题?”赵磐脑中一堆的疑团,虽说想不明白个所以然来,但直觉是——这个悉达多法门有问题。想到这里,赵磐变得更加小心谨慎起来。
“施主,请进!”走过了好几个小走廊后,这个人带他走进了一个套间。赵磐一看,心情舒畅了不少,比迦叶带他的住处不知好了多少个档次,简直就是五星级酒店的套房了。
“施主,路途劳累,暂且休息一下吧。小僧就不打扰了。”这个人客气地说着,然后行了个礼走了出去。
“好的,多谢了!”赵磐看着他远去的背景,脑中又浮想联翩起来,自自语道:“我怎么老是碰上怪事呢,这里看起来处处正常,怎么老是有种不正常的感觉呢?莫非,这又是一个邪教?”想到这里,赵磐不寒而栗。
又过了好一会儿,刚刚那个人又来了,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说道:“施主,请随小僧去用早餐吧。”赵磐一听吃早餐,肚皮立马觉得饿了,心想管你是不是邪教呢,总不能跟饭过不去吧。他跟着那个人走到了餐厅,里面的布置和无锡那个寺庙一模一样,只是吃饭的人稍微少了一些。
“兄弟,一起吃吧。”背后熟悉的声音传来,赵磐回头一看,迦叶正微笑着看着他。
“好啊。”赵磐笑道。他们选好菜后,选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赵磐问道:“请问,释空大师怎么样了,有音信了吗?”
“还没有联系上,以师父的修为,应该不会有事的。”迦叶自信地说道,他又从兜里拿出来一颗丸子递给赵磐。
“兄弟,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哪能每顿都吃啊,更何况,我都没为你们做什么贡献。”赵磐惊讶道,他惊讶得不无道理,来了这个门派,自己什么都不是,也没干什么,却每顿都吃着他们的密制丹丸,哪来那么多好事情呢?
“放心吃吧,都是师父的吩咐。这样几天之后,你的灵觉灵力都会有很大增长,修起佛法来也会更加迅速。”迦叶和善的笑着说。
“哦,那就不客气了。”赵磐无奈,只得又吃了下去,有了显州的教训,他知道要事事小心,如果拒绝的话,后果可能会非常不好。
“是不是头脑更加清醒,身体变得更轻了?”迦叶问道。
“是啊,各种感觉灵敏了很多,觉得浑身有着用不完的力气。果然是好东西啊。”赵磐附和着说。“兄弟,请问昨晚提着的箱子,里面是什么宝物吗,难道都是这种丹丸?”赵磐故意问道,然后认真地看着迦叶的表情。他发现,迦叶的眼睛略微向右上方动了一下,然后又赶紧向下看了看,说道:“哦,当然不是丹丸了,哪有那么多的丹丸啊,这每一颗丹丸都需要多种稀有的配方才可调配,然后需要经过复杂的炼制程序。那些箱子里是很名贵的材料,这个是本寺机密,我就不便透露了,请见谅。”
赵磐看过一些美剧,里面说过撒谎的人眼角向右上方看,这说明大脑在虚构一些图像或者声音,而人们在试图记起发生过的事情时,他们会向左上方看,这是一种条件反射,未经过严格训练的人是很容易露出马脚的。刚才,迦叶虽然很快低下头看着饭菜,但是那一瞬间的表情还是被赵磐看清了,也该感谢那几颗丹丸了,换做平时的话赵磐还真捕捉不到那么细微的画面。通过迦叶的表情,赵磐可以推测他肯定在掩饰一些东西,基本可以确定的是,箱子里的东西肯定有问题。
“哦,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嗯,我们吃饭吧。对了,等会你有什么安排?”赵磐赶紧扯开话题说道。
“等会,我会和莲光大师商讨事情,你去休息一下吧,请不要随意走动,毕竟这儿是人家的地盘。”迦叶低声道。赵磐听了点点头,笑道:“好,请放心,你先忙去吧。反正房间里有电视,不会无聊的。”那一天接下来的时间是相当的无聊,赵磐就是看电视-吃饭-看电视-吃饭-看电视,除了吃饭,从没人来找他,好像变成了被遗忘的人了。
“得出去走走看,难道他们一直要把我当猪来养吗?互不相识、非亲非故的,就因为有个屁佛性,就可以天天在这里海吃海喝,还天天吃那么牛掰的丹药?”赵磐越想越坐不住了,等到晚上九点多种,他假装睡觉关了房内的灯光,躺了好一会儿后,蹑手蹑脚走到窗前。他透过窗缝看去,外面一片安静,墙角处的路灯闪着昏暗的光亮,他睁大眼睛又细细看了看,通过他刚刚增长的灵觉,隐约感觉到几个拐角处都有人在,这说明——自己被看住了,不好听点的说,算是软禁了。(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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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罪第四十四章 罪恶之地
“不行,太邪门了,难道真的被看住了,他们抓我有什么目的?得试一下看看。,”赵磐自言自语道。他在桌上随便摸了一支圆珠笔,拔了笔套放在手中,微微打开窗户,用手指将笔套向外弹去。那个塑料笔套撞击到石板路面后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然后弹入杂草中不见了。
果然,微小的声音刚刚响起,四面八方立即闪出好几个人影,他们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然后朝着赵磐的房间走来。赵磐头一缩,连滚带爬跑到床上趴着。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在窗外站着,好像在听屋内的动静,又过了一会儿他们各自走开了。
“看来真的是被这帮家伙给骗了,不行,得想办法出去看一看,抽个机会闪人。”赵磐内心打定了主意。至于怎么出去,他想来想去没想出个好办法了,无奈之下只得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无意中他看到了对面墙壁上的壁炉。
“有了!叫你们装b,还弄个壁炉,那不是给本大爷提供一条通路了?”赵磐轻轻走过去看了看,心里有有点儿发慌了,自言自语道:“万一卡在中间那不是完蛋了?不过嘛,传说中的圣诞老人都能下的来,我也没问题吧。还有这几天吃的什么狗屁丹丸,身体轻了不少,力气也大了一些,应该能行吧。”想到这里,赵磐也不再犹豫,将凉被里塞了点东西,然后将枕头放在一头抵着,乍一看还真像有个人睡在里面。赵磐满意地看了看,然后转身去搬出壁炉底下的木炭。
“妈的,还真烧过啊,这么多灰,这个主意不咋地啊!”赵磐叹道。无奈,他只得脱了衣服放在塑料袋里,还不忘塞入一条湿毛巾,他将袋子含在口中钻进了烟囱。他这么做是以防万一,如果没走掉的话,爬回来衣服上全是灰,那样会露陷的。
“还可以啊,居然爬起来这么轻松,得感谢你的几颗狗屁丹丸了。真不知道这些丹丸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如果没有的话,能顺走一罐也不错哈。”赵磐以免自己太过紧张,边爬边想着。幸好这个壁炉的烟囱还是比较大的,一路上只有一个节点花了点时间,差点儿把赵磐的内裤给磨破。很快,他爬到了顶上,悄悄从烟囱钻了出来,然后轻轻爬到屋顶上,他拿出湿毛巾擦了擦脸上和身上,然后穿上了衣服。
这片别墅群很赵磐在屋顶上可以看到大部分景物,包括寺庙的大门。这时,一辆商务车停靠在大门口,赵磐趴在屋顶,眼睛用力向大门口看去,奇迹出现了,他发觉眼睛好像变成了对焦相机,对了一会儿焦距之后,远处的景物变得清晰了很多。“小丸子还真不错哈。”赵磐开心地想着。
“咦”赵磐看见车上押下来两个人,他们的眼睛居然是被蒙起来的,再细看一下,发现他们的双手也被绑起来了。被押着的两个人衣着很普通,甚至有点像是叫花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五斗米道的。
“有问题,果然有问题,难道他们搞绑架?妈了个叉,绑架也绑个有钱点的啊!”赵磐奇怪地想着。他仔细地看着下面的那群人,生怕一不小心看丢了,这两个人被押着一直走到了拐角处的楼梯口,然后被押着走了下去。
“地下室?妈的,更有问题了,草!”赵磐刚想往那个楼梯处爬去,忽然从另外一个角落里走出好几个人来,他们提着六个银色箱子匆匆走上了那辆商务车,然后车子就飞驰而去了。这箱子和赵磐提过来的一模一样,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原来仓库在那里?先去看看,一定要弄清楚这帮家伙在搞什么鬼。”赵磐从屋顶上小心翼翼地爬了过去。
“谁?”楼下一声高呼,吓得赵磐差点儿尿裤子,幸好没叫出来,原来这声音是门口传来的。外面没人回应,突然一个玻璃瓶子扔了进来,瓶子破碎后,散出一团烟雾,门口的人立刻倒下了。
“妈了个叉,张东杰这小子阴魂不散啊,怎么跟到这儿来了?难道他们把那个出租车司机也给逮住了?”赵磐一看这架势,肯定是五斗米道的人了,又差点儿吓尿了。
逃跑吗?估计是跑不了了,还得借助迦叶这帮人的力量才可以走得掉。回去吗?他看看这些烟雾一直在地面飘着,应该比空气重,还是屋顶上比较安全一些。“算了,反正一下子跑不掉,还不趁乱去仓库看个究竟?”赵磐把心一横,爬起来就在屋顶上跑了起来,他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跑起来真给力,居然还能借力一下子跃到几米外的另一栋房顶上。
这时,下面已经开始乱了,没人会在意房顶上的动静,赵磐很快跑到了那栋房子的顶上,然后攀爬了下来。
他刚刚站稳,边上就冲过来一群人,一个人对赵磐喊道:“快一起拿货去!”赵磐应了一声跟在他们身后跑了进去,他仔细看了一下,前面的有两人正是和自己一起从无锡逃过来的,弄不好他们还真把自己当成同党了?赵磐心里呵呵了,一直跟着他们跑入地下室,打开了三道大门之后,所谓的仓库呈现在了眼前。
“快收拾,没有装箱的一律销毁!还有谁没有丸子?”一个急促地说道。
“我”赵磐一听,急匆匆跑了过去领过丸子就塞入了口中,他当然知道是那个含在嘴里就可以不用呼吸的丸子了,没这个的话还怎么跑得出去?他刚想去提箱子,可是被眼前的景象彻底吓懵了:仓库内除了整齐的银色箱子之外,还有一排排浸泡在液体里的器官,心脏、肝脏、肾脏等各类器官应有竟有。“他们,他们在卖人体器官?!”赵磐差点吓得晕了过去。有几个人急匆匆地向玻璃容器内撒入一些粉末,撒入粉末的容器很快就发生了奇怪的变化里面的器官很快就被融化了。他们这是在毁灭罪证。
他终于弄明白了,这个悉达多法门是彻头彻尾的邪教,摘取贩卖人体器官或许是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怪不得释空他们是那么的重视这些箱子,怪不得他们只绑架流浪汉之类的人,因为这些人消失了根本没人会在意。另外,赵磐吃的丸子里面包含的灵觉灵力,应该就是用被害死的人的魂魄提取的。想到这里,他一阵的恶心,感觉眼前的一幕比显州的头盖骨酒杯更加的恶心,他觉的这个打着佛教外衣的邪教,甚至比五斗米道还要邪恶数倍。他为了活命,强忍住没有吐出来,低着头提起两个箱子就往外走去。
“抱歉,救不了你们了!”赵磐长叹一声,提着箱子跑了出去。他内心叹息的是刚刚被抓的两个人,为了销毁罪证,他们肯定也被“处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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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四十五章第虚以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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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刚刚的人弄不清我是不是同伙,可迦叶知道,我去了仓库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这件事情绝不能被迦叶知道。”赵磐想到这里,跑出房门后故意摔倒在地,两个箱子被摔得老远,很快就被身后跑来的人提了去。待他们跑开后,赵磐赶紧爬起来跟在他们身后。
“赵磐?到处找你呢,快含一颗。”迦叶不知从哪儿跑了过来,客气地递过来一颗丸子。赵磐看了心中叫苦,这么大的丸子,嘴里已经塞了一颗了,再塞一颗的话不是撑坏了?他趁迦叶转头跟别的和尚说话的时机,将丸子往嘴巴放了一下,然后又顺手塞入裤兜中。
“太谢谢你了,听到混乱声,我就到处跑,看到这群提着箱子的人后,我就知道得救了,跟着他们准没错。”赵磐故意解释道。
“聪明,快走吧!”迦叶没时间聊天,一把拉着赵磐飞奔起来。他们同样来到了一个密道,一个接一个的钻了进去。赵磐心想,这是苏中地区,除了湖泊就是平原,可没后山好跑了呀,还能钻到哪里去呢?这方面,他可就多虑了,他们沿着密道先是向下走,拐了个弯后又向上走,推开密道小门后,他们已经到了一艘游艇上。
这艘游艇边上拴着好几艘摩托艇,他们分批爬入四艘摩托艇,飞一般向湖中驶去。赵磐看了一下,每艘摩托艇只坐了四到五个人,也就是他们逃出来的不到二十人,看来这个据点又被连窝端了,赵磐不禁幸灾乐祸起来,心想你们就斗吧,反正都不是好人,最好一起斗死算了!
迦叶拍了拍赵磐的肩膀说:“我们逃过来的时候可能被跟踪了,或者出租车司机被他们抓到了,对方实在是太狡猾。还好,这一次知道附近地址的人都在。”
“我们下一站去哪里?”赵磐问道。
“穿过高邮湖,到天长去。”迦叶望着湖水,无奈地说道。赵磐这才知道这是高邮湖,那么刚刚的“寺庙”应该是在高邮了。
“哦,到了之后,我们有什么打算?”赵磐继续问道,他头一次用了“我们”,听起来是把自己也当成悉达多法门的人了,赵磐这么说,应该是故意多给迦叶一些烟幕弹的吧。
“唉,到了再说吧,等师父的消息,还有等教主的发落了。”迦叶说着,一脸的神伤。赵磐暗自想笑,心想这个教主最好把你们全咔嚓了算了,你们全都是大坏蛋、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对于赵磐来说,下一步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怎么全身而退了,不然留下来的话又得重蹈显州的覆辙了。
迎着夜风和飘忽的水花,望着深黑色的飘渺湖泊,赵磐陷入了沉思。悉达多法门信奉的释迦牟尼原教旨本身没有过错,为什么会变成了邪教?应该是他们过于刻板教条,以致于断章取义起来,释迦牟尼说要静思来感彻宇宙,那么他们就严格遵照着去做了,把所有的是非善恶统统抛掷脑后,一心进行所谓的“修炼”。修炼成了第一要务,那么有利于修炼的所有东西都可以任意取来了,例如提取别人的魂魄来增强自己的灵觉灵力,摘取别人的器官卖钱来为修炼筹资,打击正派的佛教则更是成为了他们的光荣使命。这一切皆源自于一念之差,一步错步步错,结果偏差越来越大,最终从佛堕落到了魔。
奇怪的是,这些信徒为何忘记了释迦牟尼出家的原因呢?曾经有一日,悉达多王子骑着马,途中看见一条蛇吃了一只活奔乱跳的青蛙,然后这条蛇又被老鹰残忍地抓去吃了。他深感震撼,顿觉这个世界为何那么残忍,众生之间为何要互相残杀,以致于越思虑越多,后来毅然放弃了王位而去苦行,最终在一棵菩提树下灌顶成佛。这么看来,众生平等、戒杀行善也是佛的本意啊,潜心探求真理同样是本意之一而已。
五斗米道又何尝不是?他们故意曲解道家的理念,认为天人合一就是放松身心去恣意妄为,根本不用去考虑给别人带来的伤害,信徒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心安理得,或许这种心态有助于修行,可是这种理念之下,他们做的事情就越来越邪恶,越来越为天理所不容了。
想到这里,赵磐叹了口气,心中叹道:“咏真大师,赵磐今日终于切身体会了您的话语。佛与人,一念之差而已,佛与魔,又何尝不是一念之差?大师请放心,我赵磐哪怕是死,也绝不会遁入这些恶毒的邪道。”
“他们既然都是超级大坏蛋,突然对我这么好,则必定有所企图,可得小心了。”想到这里,赵磐心中一惊。他们上岸后,包了车子一路开到天长的寺庙,他们惊讶地发现,释空还有一个方丈模样的人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了。
“师父?!您是什么时候到的,一直没联系上啊。”迦叶大惊着跑了过去。
“也是刚到而已,五斗米道太狡猾,只能隐匿行踪了。”释空叹道。“到里屋坐,我们得好好商讨一番,教主的旨意估计今日就能到达。”拎着金属箱子的人很快就被带了进去,释空还有另外两个方丈在一起好一阵寒暄。
“赵磐,又见面了,你的灵觉灵力应该大有长进了吧?”释空“关切”地问道。
“多谢大师的丹丸,确实长进了很多,太厉害了。太感谢您了。”赵磐装作“感激”道。他知道,一旦自己去过仓库的事情被迦叶发现之后,这层纸糊的关系很快就会破裂,他们立即就会露出真面目了,再往下会发生什么,他自己也不敢去想,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的麻痹对方,找准机会就闪人。
“都进来吧。”释空说完,也朝着赵磐看了看,示意他跟着进去。
“赵磐,时至今日,老衲也就不把你当作外人了啊,你先去安顿一下,等会有事情找你商谈。”进了院子,释空又特意凑了过来,拍一拍赵磐的肩膀说道。赵磐满脸堆笑道:“好,多谢大师的厚爱,那我就先过去了。”可是赵磐的心里“咯噔咯噔”的,这个释空等会有事情找他谈,难道还有什么好事吗?赵磐忐忑不安地跟着一个小和尚向另一拐角处走去。
这一次安排的住处很简陋,跟无锡的那个寺庙差不多,进了门之后,赵磐关上了门窗,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思索着。清晨的阳光很柔和很绚烂,窗外微风拂叶,鸟语阵阵,一切都是那么的幽静美丽,可是赵磐的内心却“噗通噗通”跳着,他那刚刚增强的直觉告诉他,危险很快就要袭来。(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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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丰啊老丰,你咋的这么快就溜了?我给你准备的超级伟哥还没发完货呢,我们的交易还没结束呢,你他妈怎么滴就突然跑路了?!”竺丰大厦董事长室内,竺源拿着一瓶白酒边喝边说着,他突然暴跳了起来,“啪”的一拳将老板桌给打出了裂纹。
“懂~董事长,没~事儿吧?”一个美女文员轻轻推开门问道。竺源瞪了她一眼,大吼道:“滚出去!你,明天不要来上班了!”那个美女吓得眼泪都蹦了出来,怯生生地关上了门,大哭着跑了出去。
竺源又猛喝了一口酒,眼泪涌了出来,赶紧转过去擦了擦,说道:“妈了个叉,老子才不为你流泪呢。对了,你小子打球,被我打怕了是不是,怕我次次爆你菊花是不是,然后就溜走了?哈哈哈!”竺源哭丧着脸,大笑着。
“你这老东西,你给我听好了,你他娘滴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丢下我一个人,等以后我也去了,不揍死你才怪!对了,你等着,害你的人,我会一个一个抓过来抽筋剥皮,然后送过去给你当奴才用。老丰,这个主意不错吧?”竺源双手捂着脸,倒在老板椅上说着,身体微微抽泣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坐了起来对着镜子梳理了一番,清了清嗓子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然后平静地说:“小罗,你过来。”
很快,那个曾经的黑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走了进来,他的左手依然戴着皮手套,他走近后问:“老板,您叫我?”
“三广木公司的变故,想必你也知道了。”竺源低声道。
“您的意思是,其中有问题,我去认真查一查?”这个小罗问道。
“嗯,以丰庆梁的为人和能力来推测,那种故障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意外,外行的警察会相信,我怎么可能会信呢?这种变故,弄不好跟邪道有关,跟他们研究的内容有关。你去查一查,第一,这次变故之后,得益的人有哪些,最得益的人是谁;第二,彻查有没有资金注入,有没有新的投资方,我的财务会配合你调查;第三,当场没死的那个家伙,好好查一查背静,查一查伤势如何;第四,即日起,本大厦安保升级至最高,除公司员工以外,其他任何人不得进入。”
“啊,那快递,还有客户怎么办?”小罗说出之后,立即感到多嘴了,红着脸站着。
“那些都算什么破事?快递扔在门外自己去拿,谈生意的,找其他地方谈去!”竺源愤怒道。
小罗哦了一声刚要走开,竺源又叫住了他,喃喃道:“刚才那个小丫头,让人力部门去谈谈心吧,然后让她过来,我当面向她道个歉。这个拿去,偷偷塞给她,算是安慰奖吧。还有,刚才谈到的四点可要记好了,不管查到了什么,每天晚上向我汇报一次。”竺源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得鼓鼓囊囊的,又写了张小纸条塞进去,然后递给了小罗。
“是!”小罗拿着红包,轻轻关上门走开了。竺源拔掉电话线,关了手机,猛抽了几根烟后,躺在老板椅上睡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竺源轻声说道,还是继续躺在椅子上。
“董事长,打扰了哈。下面来了一群人,他们口气很大,吵着非得要进来,我们拦也拦不大住,再这样下去,我们得报警啦。请问,您有何指示?”写字楼的保安队长走了进来,一脸委屈地说道。
“嗯?是不是~有个很古怪的老头子,长得跟古人一样?”竺源一听,立即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是的,还好几个呢,哎~董事长!”保安队长低着头刚说了个“是”字,竺源就一溜烟跳起来跑了出去,这个保安队长抬头一看,董事长老早就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哎呀,臭老头,你来了?太不好意思了,他们也是尽心尽职啊,请谅解。”写字楼下,竺源满脸堆笑道。楼下站着厉宫泉、青木、青舞,还有两位高道模样的人物。
“几天不见,成佛了吗,居然比皇宫还难进!”厉宫泉笑道,他闻了闻又说道:“咦,借酒消愁了?”
“切,我这种修为,哪~哪会呢,呵呵呵,刚刚接待了个客户喝了几口而已。走走走,上去谈,免得你们这帮奇怪的家伙,把我的客户都给吓跑了。”竺源猥琐地笑着说道。
厉宫泉刚要说话,竺源赶紧做了个手势,低声说道:“哎~另外两个臭道士,上去再介绍好不好,我这可是公司啊。”那两个道士听了都是微微一笑,想必心里也是挺酸爽的了。厉宫泉无奈,只得摇了摇头跟着他上了电梯。
在一个偏僻的小会议室内,他们六个人开始密谈起来。“老夫先还是先介绍一下吧,两位,这个喇嘛就是我经常提起的竺源大师。他口直心快,有时候口无遮拦,请各位见谅。”厉宫泉说道。竺源向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
“竺源,这位是正一观的张道长,他们可是我道教的开山鼻祖啊,世代被尊为天师,守护华夏已逾千年。”厉宫泉说道。
“厉道长,过奖了,竺源大师,幸会了。”一位身材略胖,眉清目秀的老人笑道,看面相实在是看不出个年龄来。
“还有这一位是龙门洞全真派周道长,他们是长春真人的嫡传弟子,道术高超。”厉宫泉介绍另一位高道。
“哎,厉道长折杀我也,竺源大师,幸会幸会。”这位周道长赶紧行了个礼,他脸面瘦削,看起来有点苍老,可是精神却是非常的好,浑身犹如有股仙气一样。
“那俩小的不用介绍了,厉道长,你先说吧,来我这儿有何贵干?”竺源看了看青舞青木,转头对厉宫泉说道。
“好,客套话就算了,直接说说重点吧,本来何奈那边是我们的重头戏,王局长打算将他们作为鱼饵,可惜一路上收获甚少,太湖这边又突然爆出这么大的事来,我们就急匆匆赶了过来。结果我们刚刚到了这里,等着钓鱼的那帮小兄弟全都翻了船,损失可不小啊。弄来弄去,好像是我们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了。”厉宫泉说道。
“附近的事情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悉达多法门这么多据点的突然消失,是太湖里面的妖精干的?”竺源奇怪道。
“没错,显州的封印是集道佛两家众多高人合力所做,至今已逾千年,期间也有几次松动,不过都被完好地修补了起来。这一次,我们走访了守印人,好像情况非常不乐观啊。这个悉达多法门,老早就被列入邪教了,他们组织严密、做事谨慎,一直以来警方和安全部门很少抓到大鱼,对他们的打击收效甚微。五斗米道能够一夜之间清除他们这么多的据点,可以看得出来封印松动了不少,蹦出来了不少妖精,所以问题很严峻啊。”厉宫泉忧心道。
“你的意思是,佛道两家再次联手封印一次?”竺源问道。
“最好是这样了,可惜当今我等的修为,哪里能跟东晋时期相比,那时正是能人辈出的时代。到了现代,自然环境严重恶化,不管是修炼的场所还是药材,都越来越少,品质也越来越差了。如今,唯一的办法还是补。”正一道的张道长说。
“正因如此,我们找到了竺源大师一起探讨一下。不知喇嘛的法术里,对于封印有没有更高明的办法?”周道长笑道。
“嘿嘿,别捧我了,最近被三广木的事情烦着呢,我隐约觉得,这跟邪教也很有关系。丰庆梁研究的那些玩意儿,万一被邪教掌握了,后果同样是不堪设想啊。”竺源说道。
“嗯,老夫也听说了,确实很蹊跷,也很难过,丰庆梁这种奇才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竺源,三广木的案子就交给你吧。不过今天要讨论的,还得一起讨论一下。怎么样?”厉宫泉说道。
“好,老衲就跟你们这群老道磨叽磨叽。”竺源笑道。(风满长亭..4646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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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四第四十六章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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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董事长,没~事儿吧?”一个美女文员轻轻推开门问道。竺源瞪了她一眼,大吼道:“滚出去!你,明天不要来上班了!”那个美女吓得眼泪都蹦了出来,怯生生地关上了门,大哭着跑了出去。
竺源又猛喝了一口酒,眼泪涌了出来,赶紧转过去擦了擦,说道:“妈了个叉,老子才不为你流泪呢。对了,你小子打球,被我打怕了是不是,怕我次次爆你菊花是不是,然后就溜走了?哈哈哈!”竺源哭丧着脸,大笑着。
“你这老东西,你给我听好了,你他娘滴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丢下我一个人,等以后我也去了,不揍死你才怪!对了,你等着,害你的人,我会一个一个抓过来抽筋剥皮,然后送过去给你当奴才用。老丰,这个主意不错吧?”竺源双手捂着脸,倒在老板椅上说着,身体微微抽泣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坐了起来对着镜子梳理了一番,清了清嗓子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然后平静地说:“小罗,你过来。”
很快,那个曾经的黑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走了进来,他的左手依然戴着皮手套,他走近后问:“老板,您叫我?”
“三广木公司的变故,想必你也知道了。”竺源低声道。
“您的意思是,其中有问题,我去认真查一查?”这个小罗问道。
“嗯,以丰庆梁的为人和能力来推测,那种故障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意外,外行的警察会相信,我怎么可能会信呢?这种变故,弄不好跟邪道有关,跟他们研究的内容有关。你去查一查,第一,这次变故之后,得益的人有哪些,最得益的人是谁;第二,彻查有没有资金注入,有没有新的投资方,我的财务会配合你调查;第三,当场没死的那个家伙,好好查一查背静,查一查伤势如何;第四,即日起,本大厦安保升级至最高,除公司员工以外,其他任何人不得进入。”
“啊,那快递,还有客户怎么办?”小罗说出之后,立即感到多嘴了,红着脸站着。
“那些都算什么破事?快递扔在门外自己去拿,谈生意的,找其他地方谈去!”竺源愤怒道。
小罗哦了一声刚要走开,竺源又叫住了他,喃喃道:“刚才那个小丫头,让人力部门去谈谈心吧,然后让她过来,我当面向她道个歉。这个拿去,偷偷塞给她,算是安慰奖吧。还有,刚才谈到的四点可要记好了,不管查到了什么,每天晚上向我汇报一次。”竺源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得鼓鼓囊囊的,又写了张小纸条塞进去,然后递给了小罗。
“是!”小罗拿着红包,轻轻关上门走开了。竺源拔掉电话线,关了手机,猛抽了几根烟后,躺在老板椅上睡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竺源轻声说道,还是继续躺在椅子上。
“董事长,打扰了哈。下面来了一群人,他们口气很大,吵着非得要进来,我们拦也拦不大住,再这样下去,我们得报警啦。请问,您有何指示?”写字楼的保安队长走了进来,一脸委屈地说道。
“嗯?是不是~有个很古怪的老头子,长得跟古人一样?”竺源一听,立即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是的,还好几个呢,哎~董事长!”保安队长低着头刚说了个“是”字,竺源就一溜烟跳起来跑了出去,这个保安队长抬头一看,董事长老早就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哎呀,臭老头,你来了?太不好意思了,他们也是尽心尽职啊,请谅解。”写字楼下,竺源满脸堆笑道。楼下站着厉宫泉、青木、青舞,还有两位高道模样的人物。
“几天不见,成佛了吗,居然比皇宫还难进!”厉宫泉笑道,他闻了闻又说道:“咦,借酒消愁了?”
“切,我这种修为,哪~哪会呢,呵呵呵,刚刚接待了个客户喝了几口而已。走走走,上去谈,免得你们这帮奇怪的家伙,把我的客户都给吓跑了。”竺源猥琐地笑着说道。
厉宫泉刚要说话,竺源赶紧做了个手势,低声说道:“哎~另外两个臭道士,上去再介绍好不好,我这可是公司啊。”那两个道士听了都是微微一笑,想必心里也是挺酸爽的了。厉宫泉无奈,只得摇了摇头跟着他上了电梯。
在一个偏僻的小会议室内,他们六个人开始密谈起来。“老夫先还是先介绍一下吧,两位,这个喇嘛就是我经常提起的竺源大师。他口直心快,有时候口无遮拦,请各位见谅。”厉宫泉说道。竺源向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
“竺源,这位是正一观的张道长,他们可是我道教的开山鼻祖啊,世代被尊为天师,守护华夏已逾千年。”厉宫泉说道。
“厉道长,过奖了,竺源大师,幸会了。”一位身材略胖,眉清目秀的老人笑道,看面相实在是看不出个年龄来。
“还有这一位是龙门洞全真派周道长,他们是长春真人的嫡传弟子,道术高超。”厉宫泉介绍另一位高道。
“哎,厉道长折杀我也,竺源大师,幸会幸会。”这位周道长赶紧行了个礼,他脸面瘦削,看起来有点苍老,可是精神却是非常的好,浑身犹如有股仙气一样。
“那俩小的不用介绍了,厉道长,你先说吧,来我这儿有何贵干?”竺源看了看青舞青木,转头对厉宫泉说道。
“好,客套话就算了,直接说说重点吧,本来何奈那边是我们的重头戏,王局长打算将他们作为鱼饵,可惜一路上收获甚少,太湖这边又突然爆出这么大的事来,我们就急匆匆赶了过来。结果我们刚刚到了这里,等着钓鱼的那帮小兄弟全都翻了船,损失可不小啊。弄来弄去,好像是我们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了。”厉宫泉说道。
“附近的事情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悉达多法门这么多据点的突然消失,是太湖里面的妖精干的?”竺源奇怪道。
“没错,显州的封印是集道佛两家众多高人合力所做,至今已逾千年,期间也有几次松动,不过都被完好地修补了起来。这一次,我们走访了守印人,好像情况非常不乐观啊。这个悉达多法门,老早就被列入邪教了,他们组织严密、做事谨慎,一直以来警方和安全部门很少抓到大鱼,对他们的打击收效甚微。五斗米道能够一夜之间清除他们这么多的据点,可以看得出来封印松动了不少,蹦出来了不少妖精,所以问题很严峻啊。”厉宫泉忧心道。
“你的意思是,佛道两家再次联手封印一次?”竺源问道。
“最好是这样了,可惜当今我等的修为,哪里能跟东晋时期相比,那时正是能人辈出的时代。到了现代,自然环境严重恶化,不管是修炼的场所还是药材,都越来越少,品质也越来越差了。如今,唯一的办法还是补。”正一道的张道长说。
“正因如此,我们找到了竺源大师一起探讨一下。不知喇嘛的法术里,对于封印有没有更高明的办法?”周道长笑道。
“嘿嘿,别捧我了,最近被三广木的事情烦着呢,我隐约觉得,这跟邪教也很有关系。丰庆梁研究的那些玩意儿,万一被邪教掌握了,后果同样是不堪设想啊。”竺源说道。
“嗯,老夫也听说了,确实很蹊跷,也很难过,丰庆梁这种奇才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竺源,三广木的案子就交给你吧。不过今天要讨论的,还得一起讨论一下。怎么样?”厉宫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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