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1章 监狱强强(一) 被人踹醒的时候,艾伦正做着美梦,梦里他坐在五星级酒店的主桌上,心心念念终于等来一碗热汤面,可惜的是他都没看清有没有放香菜,梦境就坍塌了。 “快去打水,我要洗脸。” 拥有一头巧克力色浓密头发的高大男人,赤着上身,双手环臂,瞪了眼还不甚清醒的人,又用力踹了床一脚。 艾伦半眯着眼睛,身体已经先于大脑行动,他虚浮地走向房间内单独辟出的小隔间,扭开水龙头,调好水温,盛水。 “嘀嗒” 从他嘴边滴下可疑的液体,正好落进盆子里。 擦掉嘴边的口水,他淡定的把手伸到盆里洗了洗,关上水龙头,拿起墙上那条属于对方的毛巾,然后若无其事的出去服务。 “亚历克斯,你还真有艳福啊!” “是啊是啊,我也想要小美人给我擦脸呢。” 一连串猥琐的笑声响起,隔壁房间的有几个人,已经对着艾伦的脸打起了手/枪。 艾伦表情僵硬,看在别人眼中却是一副受惊的模样,亚历克斯不屑,催促道:“快点,难道你很喜欢被人意/淫吗?” 艾伦闻言,胡乱在他脸上抹了一把,结束。 随后,亚历克斯顶着一张被搓红的脸,大刀阔斧得出去了。 煞笔,艾伦在内心竖中指。 简单进去把自己收拾了下,艾伦出来后开始整理床铺。 这张床上只有一套被褥和没事能用来装装逼的两本书,是除了他自己的床以外,最好整理的一张。 这张床的主人就是希尔顿监狱的一把手,布莱特·亚伯拉罕,一个冷酷的英格兰人。 他绕到旁边,这张床上的花样就丰富多了,枕头里塞的是美味棒和薯片,被套里还夹着废弃的零食袋,他得把吃剩的打扫干净,防止对方再被蟑螂吓哭。 作为亚伯拉罕和阿弗莱克的最强打手兼第一小弟,艾伦从巴特身上找到了奇怪的少女设定。 接下来只剩阿弗莱克和他的了。他的床很好整理,没有装逼也没有少女设定,艾伦拍了拍手,直接踩着阿弗莱克的床爬下来。 噢忘了介绍,亚历克斯·阿弗莱克,他上个星期刚搭上的金主,希尔顿的二把手。 当然他更愿意称他为一根移动的“人形生/殖/器”。 他打赌监狱里半数的人,晚上都幻想着对方的脸撸/管,还有一半则是对着布莱特的。 “啧啧”艾伦吧唧完嘴,将金主的床整理好。 “嗨,我的金发天使,你今天可真美!” 路过有人调笑,并且下/流得呻/吟起来。 艾伦目不斜视,径直走开。其实他现在很想走到那人面前,伸手挖出鼻屎按在对方的脑门上。可是,大脑一觉察到这种想法,就好像受限一般不能动弹,而身体开始自主行动。 别的人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兔子跑掉,笑得更大声了。 “唉。”艾伦倚在墙上,看着不远处在操场上挥洒汗水的几人,心里留下苦涩的泪水。 作为一名弱智(粗体加粗)纤纤的美少年,他只能默默望着那帮汉子在阳光下满头是汗,畅快大笑。 来了来了。 心里这么想着,身体果然动起来。 如果有提示的话,那应该是这样的:“叮”给金主擦汗秀恩爱的时间啦! 艾伦一早就把毛巾塞进了裤裆,虽然能感觉肢体有一点不协调,但最后他还是看到自己的手伸进裤裆,拿出了毛巾。 也许是为了惩罚他的态度,艾伦跑了两步,就摔了个狗吃/屎,再跑两步,直接滚到了操场中间。 “哈哈哈,小美人好热情,是要给哪个哥哥擦汗呀?” 不知是谁先开口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全场哄笑。 艾伦羞红了脸,扭扭捏捏得跑到正主面前,抬手就想给他擦擦汗。 被搓脸不对被美人擦脸的亚历克斯表示,心情糟透了。 “笨手笨脚的,一边看着,别打扰我。” 布莱特看了艾伦一眼,没说什么,他并不关心好友的私事,何况是这么一个随时担心会被抛弃的玩意儿。 艾伦在众人不怀好意的目光中,退出场地。他当然知道自己快被抛弃了,亚历克斯的男伴没有超过三天的,所有被收用的人当初有多欣喜,最后被放弃时就有多难过。 他感觉着那些打量自己的视线,好像自己就是一只能被任何人拆吃入腹的老鼠。 是的,这个剧本他还是一样的“低贱”,没有地位。 直到中午,活动结束,狱警连忙将犯人赶进牢房。 布莱特和亚历克斯就像两座大山挡在他面前,更别说还有巴特这个超巨型的人形“盾牌”了,艾伦飞快跟在后面,即使这样,还是被眼尖的人拉住。 “原来你躲在这儿呢,害我一顿好找。” 来人热络的语气好像艾伦是他失而复得的情人,甜腻的热气喷洒在后颈。 这人叫戴维,是一个新崛起的小头目,和他瘦巴巴的身材不符的是,他的左眼皮上有个深深的疤痕,这让他看上去凶狠狡诈,凭着不要命的打架风格,顺速扩充自己的手下。 气氛一时僵持不下,对此艾伦只想对着他的脸来一口唾沫,想啊想得眼睛红了,最后眼泪都掉下来了。 告非。 “哟哟,我的宝贝真招人疼,这双眼睛像会说话一样。” “戴维。” 低沉的男声隔着人群传过来,是亚历克斯。 戴维收起笑容,极短暂的与亚历克斯对视了一眼,最后举起手,“是我认错人了。”他的语气十分诚恳,还问旁边的人,“你们说是不是?” 他的手下附和,“老大,你忘了今天安迪跟你闹别扭,不肯吃饭呢。” “对对,他没出来。” 说什么闹别扭,通晓内情的人都知道那个叫安迪的恐怕是瘫在床上下不来了。 不过最近戴维风头正盛,别人并不想染上麻烦。 没有人再拦他,艾伦连忙跑到前面,他看见亚历克斯自己取饭……之前都是他领的饭。 端着盘子,走到布莱特等人面前,艾伦在无人搭理的目光中,默默坐在稍远一点的空座。 但好歹还是坐在一块儿的,对方没有开口赶他走,刚才也为他警告了别人,至少说明从现在到被放弃还有一点缓冲的时间。艾伦低头吃饭,他知道戴维在试探亚历克斯,而现在那番警告为他争取到了时间。等到主角出现,他可是一点时间都没有了。 “听说了吗,今天会来一批新人的事?” “嗯嗯,乔治还被指派去给新人发放衣物呢!” 得到肯定的消息,食堂顿时炸开了锅。 艾伦也听见了,抬头看向斜对面的亚历克斯。后者笑着撞了撞布莱克的手肘,“我可是率先打听到了噢,这次里面有很不错的货色呢!” 亚麻色头发的青年,面对同伴的挤兑不发一言,只用一双祖母绿色的眼睛盯着他,好像在说不要打扰他吃饭。 他只能去撩旁边的人,“巴特,你呢?怎么样想不想要啊?” 加载了吃货属性的某人,自然不会在这时搭理他。 “无趣。”亚历克斯撇撇嘴,既而邪邪一笑,“我可是很期待呢。” 期间艾伦一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忍耐着厌烦,他勾起一抹笑容,然后把那些不喜欢吃的菜拣出来推到对方面前。 “好好吃,宝贝。” 温和的语气留给人无限念想。 艾伦扭着脖子,干巴巴得凹着造型,发现能动了,立刻揽过那盘菜。 眼泪在眼眶晃悠着最终溅落进汤汁里,艾伦没在意,舀了一口,希尔顿的牢饭真好吃。 今天就是新人来的日子了,对此事格外热衷的亚历克斯一反常态的沉闷。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艾伦已经被无数次凌迟致死了。 艾伦低头,抱着膝盖,外人看来是一如既往的懦弱。不过这次倒没有强制扮演,而是有一分真实的成分在里面。因为亚历克斯太吓人了,怒气有如实质“唰唰唰”想要射死他。 布莱特也察觉到了,不由皱眉,“亚历克斯?” 迫人的气势一收。 艾伦摸了摸头上的汗,不发一言。 恰好这时,新犯人到了,整个监狱顿时沸腾,艾伦他们牢房霎时被喧闹声包围。 “这批新人可真年轻啊!” 是的,除了两个老年人,四个中年人外,其余十一个都是青壮年。 “你们看那个怎么样?皮肤可真白啊!” “那个也不错!” 已经有人开始喘息,并且喘息声开始成片蔓延,不可否认有做戏的成分,但也真有人把手伸进裤裆揉了起来。 一个犯人吓得尖叫,因为突然从牢房里伸出的一只手,差点拽走他的裤子! “哈哈哈,你看他那副鹌鹑样子。” 牢房门被拍的震天响,有几个犯人寄希望于狱警身上,但狱警只负责带他们进去,甚至对于那些停下来,不敢走的犯人用警棍威胁。 在这里,没有尊重,只能用拳头说话,你能说上话了,你是个犹太人也能让日尔曼人去吃/屎。 而对于新来的犯人却只能无措惊恐的感受着这一切,做了再多的假设,到了真正经历的时候,还是会害怕,恐惧。 很多人都哭了出来,他们发现在法庭宣判的那一刻并不意味一切都结束了。 新人迎接仪式,正式开始。 暴动开始了,有几个新人被抓住,隔着铁栏承受着侮辱,没被抓住的也逃脱不了折磨。 有人朝他们大吐唾沫,更多的人解下裤子,黄色的尿液以及乳白色液体都朝着他们喷射。 而这时候对于被耽误了工作进度的狱警,只是很有闲心得站在那里,放佛没看见一般。 简直是一场人间地狱。 亚历克斯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艾伦想扶他,被他瞪退了。他慢慢走到铁栏旁,看着外面。 而有人此时也发现了,新人之中的那个人。 那人看上去非常年轻,让人怀疑是否已经成年,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名东方人。 “我的天,我看见了什么?一个东方人!” “你快瞧瞧他的皮肤,那么细腻,没有一点毛孔。” “我从没有见过那么美丽的眼睛,像黑珍珠一般!” 这群刚刚还在发/情期的野兽,竟然唱起了咏叹调,赞美起来。 “我的东方天使,快,快,看看我我在这里!” “还有我!” …… 吵闹声更大了,狱警不得不用棍子敲了敲栏杆。 艾伦看见布莱特也在观察那个年轻人,他又去看亚历克斯,好吧他的金主已经完全被吸引了。 李慕文隐晦的收起自己嫌恶的眼神,他明白面对这群野兽决不能反抗,那样只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碎发遮住他观察的视线,面对众人的戏弄,他只是头垂得更低了,像跟木头,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 沉静的面容,修长的四肢,即使眉眼模糊不清,从那饱满的唇型也能看出他的英俊,他并不知道自己吸引了更强大的掠食者的主意。 迥然于其他新人的态度,是如此耀眼与不同,那份沉着从容的气度反而像是在挑衅。 艾伦听见布莱特说,“我要他。” 亚历克斯扭头,额头青筋冒出。 这话恰是对着他说的。(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2章 监狱强强(二) 那次艾伦有幸见识到了两只雄性是怎么争夺配偶的,亚历克斯在布莱特的一个眼神下败北,把心心念念的小美人大方得让给了别人。 亚历克斯对主角失去了兴趣,没有人再威胁他的地位。但是,这不代表他不会被取代,同期的新人中还有几个颜色不错的,比如说里面那个。 艾伦透过门缝,能够预料到如果放任不管,会是怎样的结果,不过显然身边的人想拦下这件事。 见他往里走,艾伦只得逾越得去捏对方的衣角。 亚历克斯扭头,眼神中有一丝揶揄,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艾伦说道,“你想我去救他呀?” 是的,救了你才会顺势收下他,然后我被抛弃,属于我的戏份over。 艾伦拥有良好的职业道德,当然不会剧透,相反还要“尽责”得扮演下去,“不……我……” 亚历克斯伸出食指,抵住他的嘴,“我的宝贝这么善良,不会忍心见到这种事的对不对?放心,我很快处理好。” 指尖的囚服扭了一下,逃开,艾伦瞥着对方那一抹惊鸿一眼的劲腰,尴尬的收回手。 迪恩年轻漂亮,男女通吃,是时尚圈里知名的人物,这次是被自己人举报吸麻抓进来的。加上敌对经济公司大力摸黑他,最后一举把这个炙手可热的新星送进监狱。 天知道,吸麻这种事放在希尔顿真不算什么,身上没背个五六条人命,都不好意思和人搭话。 这么一只从没经历过困难,被人宠坏了的孔雀突然落进地狱窝里,自然引得很多人对他出手。可是迪恩心高气傲,并不服一些所谓“老人”的管教,虽然吃了一些苦头,但到底是没受太大的伤害。 不过这次就不一定了,对方是达西·阿巴达姆,在布莱特亚历克斯没进来之前,达西一直是监狱的老大,虽然现在被人后来居上,但拥护者众多,不可小觑。 “想让我跟着你,做梦!” 见惯时尚圈的俊男靓女,迪恩实在无法接受达西。而且他早打听到监狱的一把手二把手都是英俊的年轻人,若是那样的男人他倒不介意委身,像达西这样的过气老大凭什么拥有自己? “你们给我按住他,我今天倒要看看他的身体,是不是像嘴一样硬!” 达西火冒三丈,被一个新人拒绝,是他所不能忍受的。想起当初从他手里跑掉的艾伦,他又气得甩了迪恩一巴掌。 迪恩咬牙硬抗,剧烈挣扎,他看着达西,就像是在看一条巨大腐烂的臭虫。 “这是什么眼神,你小子在小瞧我吗?别急,马上就让你哭着求我!”达西原来还想好好享受玩弄的乐趣,现在却只想狠狠得折磨对方,让他后悔拒绝自己! “哟,这是在玩什么好玩的呢,算我一个怎么样?” 高大的男人,双手插兜斜靠在门边,此时眯起眼睛看着他们,放佛无意路过。 达西解裤子的动作一顿,“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走进来,“嗯,是我。”他的目光直直落在迪恩身上,正对上青年不屈的眼神。 “新人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区区一个新人,也想加入希尔顿大佬们的游戏吗?” 迪恩很快意识过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冲出背后两人的束缚,“我” “我什么,还不离开!”亚历克斯神情冷酷的打断他。 迪恩挺直背脊,试着走了两步,发现达西等人不再发难时,飞快跑了出去。临走前双颊通红,他记住了亚历克斯,这个面容多情,救他于水火的男人。 “亚历克斯,你还真是怜香惜玉啊。” 在场的都是明白人,玩游戏什么只是说辞,关键是对方的态度。如果为了一个玩物而与亚历克斯敌对,那就太不值了,可是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惊人相似。 当初艾伦也是这么被他抢走的,达西内心愤恨。 亚历克斯似笑非笑,“你就是太粗暴了,再这样美人可都会被吓跑的。” 留下一大串猖狂的笑声,他推门离开。 “我呸!”达西再生气,也只能咽下这份憋屈,对方风头正盛,再加上还有一个布莱特,昔日的老大也要暂避其锋。 艾伦小碎步追上去,别别妞妞的样子一点都不爽快,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个娘们却生错了性别。 “亚历克斯,那个新人很好看对不对?” 艾伦觉得这和直接问“你是要他还是要我”没差了。 呵呵。 “对啊。”亚历克斯回头看他,语气还挺认真。 艾伦扶着墙,哭了。 回到牢房的时候,布莱特和巴特都不在,他们拥有特权,不必像普通犯人那样干活,艾伦也不需要干活,前提是能够一直住在这里。 他猜测布莱特是去看主角了。 亚历克斯一回来就躺在床上睡觉,艾伦一个人无聊死了,最后从布莱特床头拿了本书,权当打发时间看起来,他还翻出了巴特的零食,边看边吃。 亚历克斯睡了一下午,晚饭是艾伦去打的,中途还碰见了漂亮小伙迪恩,人家只是隔着人群远远看他一眼,他就承受不住似的,红着眼睛跑走了。 “看来是真的,艾伦小可怜要被抛弃了。” “是迪恩宝贝太迷人了。” …… 迪恩低头一笑,那种弱者根本就不配待在那个人身边。 直到艾伦跑出食堂,身体的掌控权才回来,就算习以为常,内心还是不免一番暗骂。 艾伦打开门的时候,布莱特巴特立刻抬头看他。在看到他手中的饭菜后,都悄悄松了口气,尤其是巴特。 艾伦眼角抽了抽,虽然很想大力嘲讽一下,但是他的设定就是围着亚历克斯转的,限定与其他人交流,所以内心想嘲笑,也只能憋着。 #关于我投喂主角老公的那些年# 布莱特和巴特坐在桌边吃饭。 一直竖着耳朵的亚历克斯不爽了,他翻了个身,一大半被子被他甩到了床下。 艾伦连忙走到他床前,把拖在地上的被子拿起来,轻声叫他起来吃饭,语气颇显诱哄。 感觉上是睡死了。 艾伦又不敢大声,就像只蚊子在他身边嗡嗡嗡叫个不停。 “你声音那么低,他怎么能听见,叫不醒的,把吃的给我吧。” 巴特扒着饭,头也不抬的说。 亚历克斯听见后,嘴角抽搐。不过在没听见艾伦的反驳,嗡嗡声也没继续时,他慌了。 他面对着墙,就看见艾伦的影子站了起来,那个白痴不会真拿给巴特吃吧?! 亚历克斯急了,然后他的肚子叫了。 艾伦呆了。 布莱特也呆了。 只有巴特顾着吃,好像没注意。 “抱歉,刚刚有点没吃饱。”艾伦一本正经得骗人。 巴特信了,“噢那我分你一点。” 布莱特顿时笑了。 而亚历克斯及时“醒”了过来,他扫视房间一圈,好像这才发现艾伦一样,理所当然的宣布,“我饿了。” 巴特有些可惜,低声道,“怎么突然醒了。” 艾伦拖来一张椅子,把饭菜放在上面,伺候他吃饭。 亚历克斯这才发现对方刚才好像是要去拿椅子。 心情变好,他看艾伦也有些顺眼,不由撩拨对方,“我要你喂。” 艾伦一愣,羞涩得笑了,然后倚着对方,拿起勺子腻腻歪歪得喂给他。 吃到一半,亚历克斯说道,“之前听你说没吃饱,来,宝贝跟我一起吃。” 布莱特轻咳一声。 亚历克斯有点心虚,不过艾伦接的太顺口了,就连他也以为是对方没吃饱,所以他不觉得布莱特看穿了他。 念及对方的维护,他决定再对艾伦好一点,果不其然,接下来对方一副泥足身陷,已经离不开他的样子。 不过人真是一种善变的动物,昨天还与艾伦你喂我我喂你的亚历克斯,今天就能揽着迪恩穿过人群,一起去外面的场地打球。 艾伦被亚历克斯厌弃了,先不说那些蠢蠢欲动想要收用艾伦的人,一件更大的事情发生了,如火药般瞬间蔓延整个监狱。 那就是新人中的那名东方人,竟然把达西揍了。 这名新人同样拒绝了达西。不过他没有遇到亚历克斯这样的“好人”,恰好路过救场。 他的桀骜的态度和其出色的容貌,给他带来巨大麻烦的同时,更多的人选择了观望,毕竟像这么漂亮的东方人太难得,他们简直不能相信外界会把东方人分到希尔顿来,很怕一不小心过激把对方玩死。 而达西抢先出手了,接着他被揍了,被揍进了医疗室。 天呐,一名新人把大佬揍了。 他在希尔顿投下了炸弹。 而事情根本没完,达西的手下不停的刁难却被对方波澜不兴得化解,甚至又揍了一批人进医疗室。不过他一个人再怎么防范,还是架不住那么多人,所以处境越来越不好。 唯一值得庆贺的,大概是他打出了威名,已经没有人再敢惦记他的屁/股,甚至还吸引了一些拥护者。 很多人都在密切关注,最近又有人传出奇姆要为达西报仇的话来。 奇姆和达西是一对老搭档,两人一同进入监狱,不过之前奇姆被关了禁闭,现在人们想起还有这一号人,都觉得那个东方人要倒霉了。 好吧,其实这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布莱特对事件中心的主角,伸出了橄榄枝。 布莱特·亚伯拉罕邀请李慕文入住他们的牢房。 这听起来有些可笑,不过这却让所有人对李慕文另眼相待。如果说之前发生的事件都是小打小闹,那布莱特在这时伸出援手,就很耐人寻味了,那绝对会引爆超大型事件,布莱特对上了达西,这是希尔顿的革新吗? 是看中对方的实力,还是那张脸蛋呢? 事情很快有了结果,李慕文选择拒绝。 他在一个夜晚,独自走进医疗室,单手扭断了达西的命根子,如愿以偿得被关了禁闭。 那名新人竟然用这种方法拒绝了希尔顿的老大! 在长达一个月的禁闭期里,李慕文的名字也许会慢慢淡出人们视线,毕竟监狱里每天发生那么多事,信息更迭得很快,不过谁又知道呢? 艾伦摸着胸口,慢慢平复气息。每天剧情都像过山车一般,带给他心脏强烈的负荷。 艾伦是根据自己的戏份确认主要人物的,在他自己的戏份结束后,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也就是说,对于世界的后续发展他一无所知。 暗搓搓围观后续剧情是他最期待的事情了,所以有时候他甚至会加快自己的部分。 围观到现在,他表示好刺激,嘤嘤嘤。 背负弱受设定的艾伦,刺激得流下了眼泪。(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3章 监狱强强(三) 这一个多月,发生了许多事。达西倒台了,谁都不想跟着一个已经不是男人的废人,昔日的手下走得一干二净。 此时,他的好兄弟奇姆非但没有拉他一把,反而加入讨伐的阵营,吞并了他一部分的势力。 出人意料的是,最大的赢家不是奇姆,而是别人。那个人就是戴维,他就像蛰伏已久的毒蛇,从背后猛然窜出,死死咬紧了达西。一时势头之盛,赶超奇姆,直追布莱特亚历克斯等人。 艾伦现在就住在戴维的牢房里,四五人规格的房间,却只有他和戴维两个人居住。据说自从戴维进来后,房间其他人不是被他揍进了医疗室,就是被他设计弄了出去。 室友三天两头就要换一次,到最后上面也不再往牢房塞人了,所以艾伦住进去之前,戴维都是一个人住的。 这等特殊待遇,让许多对艾伦有想法的人望而却步。戴维下手太快了,在其他人都在谈论那个东方人时,他第一时间找到了被亚历克斯赶出来,而无处容身的艾伦。 这之中最不甘的,不是那些欲/望深重,无处发泄的犯人,而是迪恩。他没想到艾伦运气那么好,会被戴维收用。 随着接触,迪恩越是觉得亚历克斯是一位多么完美的情人,他十分嫉妒曾得到亚历克斯照顾,现在又有戴维保护的艾伦。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改变了,因为他打听到戴维以前差点玩死过人,而现在也传出了艾伦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的传闻。 获得这样的下场才最正常不是吗,迪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同期的犯人中,他是混得最好的。这跟他是亚历克斯的人不无关系,但是迪恩本身也是交际花般的人物,现在混得如鱼得水,还积累了一大批粉丝。 其中有一些人,时不时会去找艾伦的麻烦。 艾伦打饭的时候,后面的人伸手推了一把。 他被*的汤汁泼了一身,澄黄色的咖喱稀稀拉拉得淋在头上,那副模样不能不说不狼狈。 一些人笑出声来。 动手的那个人大叫,“呀,没事吧,怎么突然摔了啊?” 他扭头去看别人,好像很怕被人误会了似的,“不是我啊,是这家伙自己摔得。”他又去看倒在地上,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艾伦,“有些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人,心机却不小呢。” 模棱两可的话引来旁人的议论。 “没想到艾伦也变了。” “有可能人家本来就是这种样子,装的好罢了。” “真是可怜啊。” “你现在同情他,小心人家转头赖上你!” “来啊来啊,我正缺个小美人呢!” 越来越多的人窃窃私语,对艾伦他们一直是有想法的,金发碧眼,纯若稚子的样貌,能让人瞬间联想到美好、温暖的事物,那是希尔顿所没有的,也许也是他们再找不回来的东西。 入狱后,艾伦表现了如出一辙的无害、软弱。而当这份无害,软弱可能是伪装,或者他已经堕落被染黑的时候,有心人就会恶意揣测。 艾伦撑着地面准备站起来,两个人直直走了过来。 他看向其中一人,从那双统一发放的囚鞋,往上看到两条笔直的长腿时,停住了,又很快站了起来。 迪恩抱着旁边人的手臂,看着一身狼藉的艾伦,“亚历克斯快看,今天的饭菜都很合你口味噢!” 亚历克斯随机看向艾伦囚服上,滴滴答答往下落的菜。 汤汁渗进衣服里面,辣辣的有些痒,艾伦抖了抖,很想抓一抓。 自动把艾伦的颤抖理解为难堪与害怕,迪恩语气嘲讽,“艾伦你还是去收拾一下吧,看着你都让我有些没胃口了。” 站在艾伦身后的那个人越过他领完饭,附和道:“是啊,你别挤在这里了,别人还都要吃饭呢。” 一群傻逼。 艾伦撩开袖子抓抓,没管他们,直接跟盛饭的犯人说再打一份。 迪恩先笑起来,然后其他人都笑了。 亚历克斯看了眼他红通通的手腕,玻璃灰的两只眼珠说不上无情还是什么,无动于衷得看着他陷入窘境。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意。 艾伦站着没动,继续说道,“戴维喜欢吃咖喱,麻烦多加一点。” 周围瞬间安静,迪恩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艾伦打完饭就走了,现在他能自主支配身体的时间很多,如果体能设定不是战五渣,他其实很想回敬对方。 有些事情忍着忍着,就变成习惯。即使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活成什么样,但也知道绝不是目前这种样子,或者说一直以来的那样。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他能选择的,何况是从一开始就被决定好了的事情。 戴维屈膝躺在床上,侧着身体,紧紧盯着正在吃饭的艾伦。 是的,艾伦吃了戴维的饭,名义上的。 最初在得知戴维一天只吃两餐时,艾伦十分不解,他当然不会以为戴维是要学女人减肥,人家不说,他也没好意思问。 不过自此之后,艾伦晚饭就多了一顿,他不是巴特,但也不会拒绝端到嘴边的食物。 而艾伦从心底抗拒自己的一切,比如他明明不是贪吃的人,却因为赌气吃下去的话,半夜会呕吐不止。 戴维似乎对他的行为很感兴趣,总会坐起来看他吐。 回到现在,艾伦吃饭,戴维看着他吃。 等他吃完,端起盘子要进去洗时,戴维叫住他。 艾伦疑惑,“嗯?” “你过来。” 他的声带受过创,原本磁性的声音,变成像脚踩在老树桠上一样,发出空洞怪异的声响。 艾伦走到他面前。 “低头。” 于是艾伦低头。 戴维满意得微笑,左眼皮上的疤痕随之扭动,“知道么,你现在就像一盘菜。” 他突然捧住艾伦的脑袋,凑进,伸出舌头舔舐,从发根到发尾。 上面的咖喱早在一开始就被吮吸干净,接着好几绺头发又被缠进嘴里,扫过牙齿牙龈,与口腔的内壁。戴维卷起舌头用力绞住,又放松。像是稚嫩的小八爪鱼终于抓住了猎物,反复练习。 平时用来品尝味道的舌头,慢慢分辨着头发的气味,好像天生就是以此为食。 他的手不断抚摸对方的后脑,耳朵,脖子,反复揉搓。下颌在艾伦头顶缓缓移过,舌头却飞速掠食一绺绺头发,澄黄色的咖喱一接触到他的舌头,像是融化一般消失了,他口腔分泌的唾液滴下来,濡湿了艾伦的头部。 戴维越吸越深,头发不停深入,伸进了喉咙。再柔韧的头发和柔软湿滑的口腔相比,都会显得粗砺,而戴维享受着这份粗砺,喉咙深处颤出一阵阵满足的低笑,咽下这瘙痒的折磨。 戴维用实际行动表示了,他对待一盘菜的想法。 艾伦闭着眼睛,无语地听着他压抑克制的喘息声,直到被人抱紧,一阵痉挛,一切都停止了。 他垂眼看见这人裤裆渗出了一片水迹。 头顶传来一声叹息,“艾伦酱,请帮我擦干净吧。” 是的,戴维是个日本人。 艾伦顶着湿漉漉的头,去里面拿了条毛巾。 戴维双手反撑在床上,双膝微微分开,歪头看他。 艾伦抓下他的裤子,用毛巾简单搓了下。戴维吸了口气,恋恋不舍地看着他快速结束的动作。 七点,戴维准时清醒,每天早上他都要出去转悠一圈,对手下及周边的犯人例行恐吓。 他扒拉了下额头上油油的头发,随后踩在自己床上,攀到上铺去看艾伦。 那人的头埋在被子里,只听得到浅浅的呼吸声。 胡子拉碴的脸上划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戴维跳下来,踹开牢门走出去。 艾伦睁开眼睛,看向天花板,最后又睡过去了。 迪恩这几天没有逮到艾伦,无处发泄的他,只有把艾伦想得越惨才能勉强笑出来。 同时,一件令他更烦心的事出现了,李慕文的禁闭期结束,他要搬进他们所在的牢房了! 他先把艾伦放到一边,出于某种直觉,他从李慕文身上感受到巨大的威胁。 李慕文得知他还是换了牢房后,权衡之下最终妥协。他跟着狱警,向监狱南边走去。 “希望你别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下次可不是关禁闭这么简单了。” 狱警用棍子敲了敲栏杆,然后用力把他推进去。 这是说得罪布莱特的下场比关禁闭还恐怖吗? 李慕文站稳,他的神色在长发下很难看清,他环视牢房一圈,人都在。 “我说过,你迟早会回来的。”布莱特率先开口,他几乎从没对任何人表现出过这番热情,虽然他俊美的容貌依然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十分冷漠。 李慕文嗤笑,他随手拖来一张椅子坐下,闲适得翘起腿,“当初我可不知道你就是布莱特。” 布莱特蹙眉,“我觉得这并不足以影响我们之间的相处。”他看着李慕文,眼神里有一股认真,“如果你更愿意相信从别人口中听到的我,那我在这里可以重新做个自我介绍,李。” “哈哈,别开玩笑了,希尔顿的老大。” 迪恩为他的态度所震惊,不敢相信有人竟然敢这样和布莱特说话,更匪夷所思的是,布莱特看上去完全没放在心上。 “你只是想要掌控我,就算伪装成这副平易近人的样子,也不难改变你欺骗我的事实。你是想要我做你小弟?”他停顿了下,然后调皮地扯了扯自己的脸,“还是看上我了?” 这人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迪恩愤怒,这其中大部分原因是,布莱特对待他像是空气一样。可是亚历克斯没有说话,他不敢开口。 布莱特勾了勾唇,笑容稍纵即逝,如同昙花一现,他看着看呆了的李慕文,“我也不知道,或许两者皆有?” 似乎为自己看呆的行为很丢人,李慕文急忙解释,“我会让你知道,拥有我这样一个小弟是多么幸运的事!” 他对着布莱特宣战,声音是掷地有声的骄傲。 亚历克斯看着两人,眉头死死皱了起来。(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4章 监狱强强(四) 牢房里,只有布莱特和李慕文两人。 桌子上歪歪斜斜躺了一地棋子,李慕文趴在桌子上,手指点着一枚骑兵的头,来回移动。 布莱特靠在床上读书,耳中听着那些动静,书一合,侧身看他,“李,我借你这套棋子可不是让你这么玩的。” “啪”他按倒那颗棋子,一推桌子,抬头看向布莱特。 “你说他为什么不要我的帮助?”李慕文想起那人避之不及的样子,闷闷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布莱特长长的双腿交叠,他换了个姿势,侧躺在床上,屈肘撑着头,“那你又是为什么改变初衷,不是不想惹人注意吗?” 李慕文一怔,“当时想做便做了。” 祖母绿的一对宝石在蜂蜜色的头发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辉,他的语气平缓而低沉,“不,李是觉得现在有底气了,可以和人正面抗衡才这样做的。” 李慕文哼了一声,“你其实是想说我会这样做,是因为背后有你撑腰吧?” “这是李说的,我没说。”布莱特睫毛颤动,颤出一层暗绿色的涟漪。李慕文不知怎么,有点做贼心虚,立刻移开眼,嚷道:“那我现在都这么厉害了,怎么没人赖上我,反而还要跑掉呢?” 他的苦恼那么鲜明,毫无保留得展露在面前。 “这样并不能救他,你这次帮助他以后,他今后会过得更惨。” “人心是很复杂的东西,当一个人被欺负成了习惯,他不会欣然感谢救他的人,相反会在心里怪罪于对方。” 布莱特看向呆住的人,“因为那个人欠缺考虑的举动,把他曝光在了人群中,只是一时兴起,却达不到拯救的目的。” “难道什么都不做吗,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妥善安排好他呢?” “你要怎么安置?是警告别人一番,还是时时刻刻守在那人身边?” “欺压只会变本加厉,活在肮脏烂泥里的人,怎么配得上别人的帮助呢。”布莱特强调,“何况是像你这么厉害的人啊。” 李慕文气愤,他没想到倾诉自己的烦恼,会惹来对方类似说教的一大番话来。而且还说什么“厉害的人”,这是调侃吧,绝对是! “希尔顿是一个无限放大内心欲/望的地方,嫉妒、恐惧、愉悦、悲伤,稍不留心,就会崩溃,变成另一个人。” 布莱特耳侧的头发落到脸颊上,他看着李慕文眸光明灭不定,“我很喜欢现在的李,我希望李变得强大,不是因为被人误会是我的情人而忌惮,而是因为李就是李。” 李慕文像是被人踩住尾巴一样跳起来,“谁……要你喜欢啊,别自作多情了。那些在背后乱说的人,我会给他们好看的……”推开门,他骂骂叨叨得走出去,好像忙着去收拾一些人。 布莱特反手撑在脑后,想着他炸毛的样子,慢慢笑了。 李慕文逮住几个乱嚼舌根的人,一顿收拾。反正现在靠着布莱特在希尔顿出了名,再低调下去才会被人看轻。 “小李,你在做坏事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李慕文一跳,他看了来人一眼,“亚历克斯是你啊。” 亚历克斯攀上铁丝网,两下就爬到了顶端,然后高高跳下,好像一头矫健的猎豹落在李慕文身边。 他站起来,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给人造成巨大的压力,他在李慕文下意识要后退时,伸手摸向那只黑色的脑袋,并热情得揽住对方的后颈。 李慕文被他撞得倒在了铁网上,背后的骨头都一疼,“你好重。”他用手推他。 亚历克斯委屈道,“你跟着布莱特学坏了。”他放开李慕文,卷起衣服,炫耀似的给他看自己遍布分明的肌肉,“我有肌肉当然重啦。” 李慕文不自然得瞥了眼他,很快转移视线。该死不会是被传染了吧?现在看到男人的身材都会口干舌燥了,都怪这家伙平时太吵了! 他想起对方和迪恩不分场合的做.爱,真不知道布莱特是怎么忍受过来的,不对怎么又想到他了? 亚历克斯挥了挥手,“小李,你是在想布莱特吗?” “才没有,你别乱说。”李慕文一脸被拆穿的尴尬。 亚历克斯的表情说不上好,“都怪他一直霸占着你的时间,果然你的心全向着他了!” 李慕文为他眼中的戾气吃了一惊。 “话说回来,今天还练习吗?” 李慕文回神,看着他跃跃欲试的爽朗笑容,应该是错觉吧。 “还是你已经从那些废物身上获得了胜利的喜悦,而不想回忆被我碾压的痛苦了哈哈。” “说什么大话呢,来吧!”李慕文一个侧踢,轻松避过的亚历克斯微笑,“哦呀哦呀,斗志不错嘛。” 最后依然以李慕文的失败结束,他被人反擒在地面上,密集的杂草切割着他的脸,脖子,和一切□□在外的皮肤,他挺起身却又被压下去。 “你还差的远呢,臭小子。” 亚历克斯大笑,灼热的气息喷在他耳背上,震颤的胸腔传递过来一阵阵热度。 李慕文脸颊升温,心中一片慌乱,他气急败坏道:“你再不起来,我要生气了!” 擒住的力道松了松,然后在他的惊喜中又突然加大,亚历克斯用下/体蹭了蹭对方的屁股,“你这是害羞了?” “亚历克斯!” 看着他的眼神,亚历克斯赞叹,真漂亮。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他拉着生气的李慕文站起来,插着兜放佛不经意地说,“还是我的迪恩宝贝温柔啊。” “去找你的迪恩吧,死种马!”李慕文气得踹了他一脚,而高大的男人,揉揉他的头,温和一笑。 迪恩在门口看见亚历克斯,迎上去就要抱住他。 “刚出了一身上,很热。”亚历克斯拒绝。 迪恩一讪,在看到他后面的李慕文时,很快转变为嫉恨。他还知道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过并不怎么成功,“亚里克斯,他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迪恩的敌意那么明显,李慕文自然不会和他说话。 “我们这几天都在练习拳脚。”亚历克斯解释,李慕文敏感的察觉到了他平静面容下的不耐烦。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迪恩声音很大,那样子好像他们瞒着他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一样。 有一些犯人停下来看他们。 亚历克斯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但这不代表他会容忍迪恩在大庭广众之下质问他,“回去再跟你说。” “不,你要你现在就跟我说清楚!”他翘着一张精致的脸蛋,不依不休地追问。 那双曾经觉得相似的眼神,如今竟是觉得如此恶心。亚历克斯拽住他的手臂,亲昵的贴在他耳边,“宝贝,别胡闹了。你不会想要知道被我抛弃的后果的,难道你以为布莱特会接手你吗?” 他咬着迪恩的耳朵,外人看来就是一副耳鬓厮磨打情骂俏的样子,李慕文心中鄙视。 迪恩努力扬起一丝笑容,顺着力道被他带进怀里,对方怎么知道他勾引布莱特的事?该死布莱特已经指望不上了,他决不能没有亚历克斯这棵大树。 有些人抒发情绪,是建立在向别人发泄情绪的基础上的。迪恩在这边受到了打击,无论怎样都很是烦躁的他,想到了已经被亚历克斯抛弃的艾伦,带着人立刻找了过去。 “你们看看这是谁啊?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 他问身边的人。 “虽然憔悴许多,但确实是艾伦没错。” “看来跟着戴维,过的很不好呢。” 其他人各自说道。 艾伦拿着褐色的小布熊,手中穿来穿去的针停下来,他怀疑迪恩看上他了。之前对方紧追了自己一段时间后,又不追了,现在又追上来了,应该是决定要表白了吧。 艾伦放在小布熊,转头看他。 迪恩莫名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催促的意思。 “给我打。” 然后艾伦被打了。 _(:3」∠)_ 艾伦躺在地上,蜷着身体,落寞地盯着迪恩开心的脸,是他输了。 嘤嘤嘤。 “都看什么看,干你们的活!”迪恩中一名随行的人,呵斥周围。 他们敢动手,是因为艾伦最近参与了监狱的服刑活动,猜测艾伦要被戴维厌弃了。 “真难看啊。”迪恩蹲下来,“这张脸曾经迷惑过亚历克斯,真是不可思议。” 艾伦嘴唇破了,头发凌乱,眼下两片乌青,不过那不是被打的,是他最近没睡好。 迪恩看着看着,又不爽了,艾伦在他脚下虚弱的喘息着,在他看来就是一副被掏空了的样子,他不知想到什么,脸上表情忽变。 迪恩站起来,神情扭曲,他吩咐其他人,“你们给我把他扒光,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勾引的亚历克斯!” 看见两个人走过来,艾伦往旁边一滚,积蓄的全部力气一举撞在了桌脚上。 艾伦默默捂胸,感觉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但他还是努力往斜后方退,虽然结局已无从避免。 “迪恩,我怎么不记得你要来这里干活?” 艾伦蹭到了一个人的脚,接着是小腿。他抬头,对上李慕文的脸。 看着艾伦爬到他身后,迪恩暗道晦气。 “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果然还是做不到视而不见啊。”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他只知道现在不想错过。 迪恩嘲讽,“别以为有布莱特罩着你,就能为所欲为了。” 李慕文感到好笑,“是你靠着亚历克斯为所欲为才对吧,我跟你可不一样。”他握了握拳头,“你们想不想见识一下?” 李慕文拥有出色的容貌,更拥有漂亮的身手。 迪恩带来的人率先退缩,对上可能已经被戴维厌弃的艾伦尚能下手,可对上被布莱特收在羽翼的李慕文就不一行了,何况对方本身实力就不弱。 “哼,走着瞧。” 迪恩恨恨剜了艾伦一眼,带着人走了。 艾伦表示,威胁你的人不是主角吗,我是被你踢着打的那个人好不好? 被主角救了以后,更拉仇恨了心好累。 李慕文看着周围正在努力赶工的犯人,这些犯人都是没有阵营,随时都会受到欺凌的一类人。他想起布莱特的话,顿时没有了问候艾伦的心情,匆匆离开。 而被遗弃在地的艾伦,让原本看见李慕文救下他的人,松了口气,同时也滋生出更大的恶意。 不是完全被人庇护到羽翼下,是不能逃避伤害的。 艾伦今后面对的,是来自更底层犯人的加害。(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5章 监狱强强(五) 这几天,人们发现艾伦一改前段时间闭门不出的样子,频繁出现。而戴维却整日待在牢房里,连例行的恐吓都不做了。如果不是他积威已久,手底下的人怕是要生出异心。 犯人对艾伦关注密切并不奇怪,一是他纯美的相貌,二是戴维毕竟是从普通犯人中脱离出去的,不像威严在希尔顿早早生根的布莱特,他们是目睹戴维如何一步步的爬到如今地位。 让人不禁心生羡慕。 艾伦站在食堂门口,扒着门,看见人抬头看他,立刻躲起来。 看着那一行人吃完饭,他从阴影中走出,立刻跟上去。 “哈哈,李他又在偷偷看你噢!” 经常一起玩的球友,提醒李慕文。 李慕文甩甩头上的汗,抢过他手中的球,弯腰投篮。 “你!” 那人气恼,觉得是李慕文趁他不注意,艾伦的事抛到脑后,他专心打起球来。 两场球结束,对于喜欢打球和其他爱看球的人来没什么,艾伦守在太阳底下就有点遭罪了。 眼前黑黑的,大脑有点供血不足的感觉。 看见李慕文要走,艾伦摇摇晃晃的追上去。对方似乎是有意往人少的地方走的,艾伦跟着他来到了僻静的图书馆附近。 李慕文停下来,“你跟着我干什么?”他想自己已经尝受到了后果,没想到真有人赖上了自己,而且他也看到艾伦过得更不如意。 当时不应该出手的,他想。不知不觉中,他不再反对布莱特说的话,并对他产生了一种牢不可破的信任感。 我也不想跟着你啊,真是,这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啊。 艾伦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被支配前进,在离主角有一段距离后停止。 他下意识开口,“你救了我,谢……谢谢。” 原来感谢的方式,就是偷窥和跟踪吗?李慕文被这个逻辑打败了,果然希尔顿不存在单纯之人。 “我现在知道了。”李慕文认为有必要说清楚,“所以,以后请你别在再跟着我好吗?” “我……”艾伦哭了,举着一块能看得出尽量被洗得很干净了的毛巾,眼底的泪毫无征兆得落下来。 李慕文发现让他对着艾伦,还不如让他接受迪恩的各种眼神攻击好了,由衷觉得不会对付这种动不动就哭的人啊,他丢下艾伦跑了。 艾伦攥着毛巾,心塞塞的。 自从上次主角救了他又走了以后,身体就变得不受控制,他为了抵抗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主角的“自己”,每时每刻都在与身体的本能战斗!←_←莫名羞耻。 其实原因很简单,受剧情召唤,到了艾伦快被炮灰掉的时候了,临死前需要刷一刷存在感。 艾伦再消极怠工,也拗不过剧情的大腿,而在他有一次偷偷跑去看李慕文时,被戴维逮住了。 发了一通大火的戴维,夹着他回了牢房,绑在床上做了一整晚羞羞的事。 跑出去几次都被抓回来后,艾伦不跑了,而是越发卖力得在床上伺候对方。 结果大家也看到了,艾伦跑出来骚扰李慕文,刚刚还被人要求不要再那么做。 “艾伦,你接近李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亚历克斯是什么时候出现,艾伦推测他在一旁看了很久,从刚才起就被窥视的感觉看来不是错觉。 亚历克斯最看不起他那副软弱的样子,神情里压抑着不耐,“如果是为了我,我可以在这里明确告诉你,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希望你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打扰我的生活。” 艾伦讷讷道:“我知道。” 亚历克斯自觉话说到这份上,如果对方还不识趣,再纠缠的话,那不能怪他狠心。 摄人的气势随着他的离开渐渐消散,艾伦挠挠头,这种事他控制不了啊。算了,不管了,去干活了。 戴维最近迷上那种木棉填充的小布熊,他要是不做,就没有晚饭吃,那家伙宁愿倒掉也不肯给他,而被小布熊围着做羞羞的事,真是不管怎样都习惯不了啊。 近期,希尔顿有一件大事来临,那就是一年两度的“狩猎季节”。 这是希尔顿的传统节目,具体可以追溯到上两代的典狱长,而现任的典狱长尤其钟爱,每次都大肆操办。 这几天流血事件少了很多,气氛却不见得有多轻松,一场腥风吹向每个人,所有人躁动,却又按奈着,而在这天终于降下漫天血雨。 “啊!啊!啊――” 所有犯人围成一圈,不断举手大吼,他们神情癫狂,粗重的喘息犹如一头头野兽,朝着中间空出的场地咆哮冲去。 食堂被改造成了节目所需要的样子,桌椅都被清空了,只剩两张桌子拼在一起,用来押注,可以看见上面堆满了香烟、巧克力、薯片,甚至还有几条皱巴巴的内裤。 在他们的期待中,大堂的的灯光关闭了。 “先生们,狩猎开始――” 黑暗中突然爆发的男声,瞬间环绕整个大堂,没有电流经过话筒,依然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中。 与此同时,头顶倾斜下四条交错的强光,一名赤/裸上身,在脖子上系着一条灰扑扑的蝴蝶领结的男人,出现在了空地上。他飞快奔跑一圈,将人群的心情烘托得更激昂,吼声震天。 那名担当主持的犯人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众人停下欢呼。 “大家对狩猎应该已经不陌生了,就算是一些新来的小可爱,我看也都去偷偷了解过了吧。”他夸张的抛了个媚眼,也不知丢给谁看,“按照惯例,我还是要说一下游戏规则,大家不介意我耽误这么一点时间吧?” “说!说!说!说……”声音整齐划一。 他挑眉,飞扬一笑。如果能好好打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并且不故意挺着个大肚子的话,他还是有几分外界主持人物意气风发的气度的。 “‘狩猎季节’是我们希尔顿传统的节目,他是由我们伟大的道格拉丝·金典狱长创办的,又在艾伯茨·阿博特典狱长带领下再度发扬……” 底下一片嘘声,阿博特正是希尔顿现在典狱长。 “参加狩猎的要求很简单,人人都能参与,而规则就是”他有些喘,吸了口气后,才大声宣布,“被人点名挑战的人必须应战,直到其中一方倒下为止!” 明明之前用了那么一大长串话来赞美典狱长,轮到正式该好好介绍内容和规则时,却只有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啊――” 主持人激动地捶打一身肥肉,众人狂笑。 他跳着舞步退出舞台,场地空出,有两个人在这之前就约好了,一同跑上去。其中一人翻了两个空翻,另一个倒立用头顶地,旋转两圈,场内氛围顿时前所未有的高昂。 而厮杀就在这时开启,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愤怒,暴戾,都将由鲜血抒发,空洞的内心和望不见的前方都由拳头填充,不管是出拳还是被打,双方都获得了扭曲的快/感。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挑战,场内的气氛越来越热烈,这是希尔顿唯一举行的大型娱乐活动,在这一刻,暴力是合法的。 狩猎规则人人都能参与,被挑战的人不能拒绝,比如下位者挑战上位者,侥幸赢了的话,双方地位交换,新的头目诞生。 不过很少有人挑战大佬,这几乎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 而原来就是上位者,却点名下位者的话,这么低劣的行径同样是允许的,不过那纯粹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艾伦,我要挑战的是艾伦!” 一名黑人壮汉,走上去,大声宣告。 那样的身板,一掌拍下去半条命都要没了吧。众人心想,却更亢奋,眼眶充血,烧热了大脑,这不正是现场版的美人与野兽吗? “艾伦!艾伦!艾伦!” 是那样热切的欢呼声。 没有人在意艾伦会不会应战,狩猎规则至上,违背的人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艾伦被推着向前,当他跨进灯光下的那一刻,一切喧嚣向他铺天盖地地压过来,他睁着眼皮,强烈的灯光在他睫毛下投射七彩的虚影,他环顾人群,看到了布莱特,亚历克斯,迪恩,李慕文,戴维,等等其他有过接触没有接触的一些人。 他们都看着他,艾伦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大汉,犹犹豫豫地开口,“……我认输。” 那个人大笑,显然艾伦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底下传来一片嘘声。虽然一上去就认输,不是没有先例,但实在是太难看了。 “艾伦小美人,你也太没用了,好歹也要试着挥动你的拳头啊!” “还是力气都在别的地方花光了,哈哈!” 众人不怀好意的嘲笑。 “小美人,我会轻轻的,你可要撑到结束啊。” 黑人感叹着,一拳将艾伦揍倒在地。 艾伦倒在地上,张嘴喷出一口带血的酸水。 单方面的虐打开始了。 人群中的迪恩嘴角擒着笑意,那个人正是他安排的。 从前和艾伦有过短暂接触的布莱特,亚历克斯都反应冷漠,倒是巴特脸上有几分不忍。 在他们看来明知不可战胜,也要选择尝试一战,都比站着自动放弃来的好,前者虽愚不可及,但后者更让人看轻。 艾伦像只风筝,承受着雷霆般的力道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留下一条弯曲的痕迹。 他剧烈咳嗽着,眼前地面上炸开一团血花。 主持的胖子跳到他面前,“1……2……” 他巨雷般的声音落在艾伦耳边,好像隔着好几个世纪,眼前七彩的眩光越来越强烈,艾伦看到戴维穿出人群,糟糕已经产生幻觉了。 戴维抱起艾伦,沉默着离开这里。 “这轮胜出者是――比尔!” 众人跟着优胜者,一起欢呼。 二楼上方,典狱长阿博特带领一名青年,一边观看还一边向他介绍参赛人员的名字。 “这个艾伦,因为谋杀继父而入狱,不过看起来他的胆量全用在自己人身上了,面对真正的暴徒,这下场真是凄惨啊。” 听他解说的那名青年,身着古老的英格兰军官制服,他低头俯视,几绺金发贴在耳朵上,军帽挡住了他大半张脸。 这名青年是被上面派来核查希尔顿管理情况的,阿博特已经招待他几天了。 “李慕文!李慕文!李慕文!” 众人喊着拗口的中文,一名黄肤黑发的东方人站到台上。 阿博特见他感兴趣,立刻说起了李慕文的情况,从他被人陷害入狱,到进来后引起的一系列事件。 青年遂看向李慕文,他轻而易举地打败对手,并且点指场上的其他人,竟是一口气点了三个人。 看那三人的体格,也不是普通犯人。 他微微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事实证明李慕文,不是不自量力之辈,虽胜得艰难,但他最终打败了所有人。 他的坚毅,果决,面对强敌一往无前的气势,带给大家一场酣畅淋漓的盛宴。 “李慕文!” 主持人的声音堙没在人群里,众人高呼他的名字,然后冲上去抱着他高高抛起。 布莱特和亚历克斯对视一眼,都含着笑意,以及眼眸深处相似的势在必得。 “有意思。” 青年低语。(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6章 监狱强强(六) 戴维连人带被子一起捂紧,他扒了扒头发,摸到额头上一片湿润,他轻不可闻的吸了口气,伸手拖过一张椅子,跨腿坐上去,然后安静的看着床上卷成一团的“蚕蛹”。 头顶的灯泡掩在碗状的瓷罩下,投下一个漏斗型的明亮区域,深处中心的戴维,好像一个漩涡,不停吸纳周围的光亮。 这样安安静静的样子就很好,不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偷跑出去,也不会突然找不到人。 戴维又坐了一夜。 第三天,第四天,他都只是浅浅的喝了些水,如果不是被手下找上门来,戴维还不知道要保持这种状态多久,同样被发现的还有快要腐烂了的艾伦。 其实说快要腐烂这么严重的话,不尽然全是吓人。 在这毒辣的七月天里,任谁被捂在被子里,都会传出阵阵异味。艾伦也不只是被热出的汗酸味,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发炎起脓,喉咙里又起了好几个泡,被人唤醒的时候,甚至开不了口。 这一天,戴维和艾伦双双进了医疗室,鉴于两人关系的特殊性,和戴维有谋害同室友的嫌疑,医生在给他挂完两袋葡萄糖后,就让人把他接走。 监狱里的医生是很珍贵的,死在打架斗殴下不稀奇,死在医疗床上就太让人沮丧了,没有人愿意得罪对方,某方面来说,狱医拥有特权。 艾伦苏醒的时候,先是看到一个男人突出的喉结,挺拔的双肩,挽到手肘的袖管,那是一身离他很近的白大褂。 不过他很快觉得不对,因为对方的手无缘无故伸到他嘴里,在感觉口腔中坚硬冰冷的硬物时,艾伦终于抵抗起来。 对方捏紧艾伦的下巴,根本没把那种软绵绵的反抗放在心上,手术刀精准的挑破那些燎泡,然后扶起艾伦,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条帕子,轻轻地按在他唇边。 艾伦不断吐着嘴里的脓血,金色的发丝长长的,耷拉在脖子上,手肘内侧的皮肤仅是轻微蹭到,也会有些异样的感觉,对方敏感得收回手,换了一块帕子。 “d博士,我想喝水。” 艾伦开口,语气干涩,喉咙火辣辣得疼。 “你的这里需要上药。”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强调。 他坐在医床旁边的椅子上,从一个透明小袋子里抽出一根医用木柄,将药膏涂在前端,对着艾伦说,“自己张嘴。” 艾伦无奈张嘴,男人凑近,手中的木柄伸进去,艾伦下意识张大,肌肉拉扯到了深处,他的牙齿开始分泌唾液。 “好”了没? “别动。”男人皱眉。 于是艾伦张着嘴,不敢动了。 木柄伸进喉咙,他能感觉到对方探寻似的到处触碰,然后沾着药膏的前端轻轻戳刺,艾伦忍住被侵犯的异感,撑到了结束。 药膏很好的缓解了灼辣的伤口,冰冰凉凉的舒服多了。艾伦欣喜又失落,他能感受到身体和身下的床单一样洁净,所以他不想那么快痊愈。 男人处理好治疗遗留的垃圾后,洗手回来,看见艾伦一副纠结的样子,虽然心理问题不在他所属的范围内,但是对方像只仓鼠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头发枕在枕头上的样子,太惹人注意了。 他意外得安慰一句,“等药膏吸收了,才能喝水。” 艾伦被他误会,心中更失落,却很快收敛了情绪,露出脸朝给予他救助的男人短暂一笑,就又埋到被子里。干燥涤清的气息,和燥热苦闷是那么不同,让人眷恋的美好。 有些人对于生活赋予给他们的磨难,除了庆幸还能继续的余生,其实并无所求,因为他们深刻明白命运的不公,是不会时时眷顾没有野心,善良生活着的人们。 典狱长阿博特,终于准备将艾尔弗雷徳·勒曼正式介绍给在此生活,今后也将长久生活下去的希尔顿众人。 这天,他召集了所有人来到食堂。 “艾尔弗雷徳·勒曼长官,将会在希尔顿做客一段时间,我希望你们待他如待我一般尊敬。” 人群中突兀的响起一段稀稀拉拉的掌声,那人正是主持过“狩猎季节”的大胖子。最后他在漫长的安静中,干笑着停下了动作。 “沓沓” 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清晰传入楼下的犯人耳中。 压紧头发的军帽,古老的英格兰兵服,顺着指骨位置而绘着金线的白色手套,他的双腿笔直修长,有力得蹬进漆色长靴里。 他冰灰色的眼眸望向底下时,好几个犯人大胆得吹了声口哨。 典狱长掏出手帕抹抹头上的汗,不知为何有些幸灾乐祸的紧张。 上头派来这么年轻,甚至可以用“貌美”来形容的家伙,来核查希尔顿的情况,他一开始并不以为然。 但随着接触,阿博特的忌惮就越深,明明对方也没怎么威吓彰显,对他旁敲侧击的不敬也熟视无睹,可是阿博特就是不敢怠慢对方,那种感觉非常轻微,稍不留意就会忽视。 不过阿博特好歹是与恶徒朝夕相处之人,曾数次挽回他性命的也正是这种虚无缥缈的直觉,所以在几番试探下来,就已经真正将对方奉为座上宾。 “我不管你们之前接受过怎样的教育,从现在开始都要服从我的改造。”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青年轻描淡写得投下一颗重弹。 阿博特惊讶上前,“勒曼长官?” 青年抬手呵止。 他看着底下开始躁动的人群,继续宣布,“希尔顿需要改进的地方有很多,上次观察了所谓‘狩猎’的游戏后,我更觉得作为你们的领导者要以身作则,所以全部的挑战者关禁闭三个月。” 他向下一压帽檐,“今后,望我们都能有所进步。” 楼底下瞬间炸开了锅,阿博特顾不上他们,连忙追上去。 一直跟在青年身边的黑衣人,伸手拦住他,“有关你掉离希尔顿一事,撤职信放在你的桌上了,这里是主人的任命书。” 他拿出一卷羊皮纸,纸顺着重力落下,前典狱长阿博特快速掏出眼镜戴上,凑近了仔细看起来。 越是看下去,头上的冷汗就越多,黑衣人看着不停拭汗的人,收回羊皮纸,卷好。 阿博特呆立在原地,他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是来核查情况这么简单,竟然本就是为代行典狱长之职而来。 原来上头早有调离他的意思吗?这一切都是走个过场,说什么狩猎不符合道义也是托词吧,怎么可能会因为那种理由被辞退? 先不说阿博特的猜想是否正确,接下来的事才是让大部分人都大跌眼镜。 艾尔弗雷徳正式任命为典狱长一职的公告很快贴出来,而比这个消息更让人最先感到震惊的是,希尔顿内部已经悄然发生的变化。 其一,所有犯人都要服刑,没有特殊。 其二,不拉帮结伴,不欺凌弱小。 其三,服从典狱长下达的一切命令。 这三条命令不知何时早早公布在了“铁律处”,其他人视而不见的下场,是被新增派的狱警狠狠教训一顿。 新典狱长对反抗者暴力执法,却善待每一位遵守律法的犯人,而那些普遍曾是位于食物链底层的普通犯人。 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手段,让原本轻视他的那些犯人大开眼界,希尔顿恶劣的风气一改以往,颇有些文明之风。 距离阿博特已离职多月,如果他再次回到这里,绝不会猜到是如今的模样。 不过,这些事情同艾伦没有多大关系,他都还不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被戴维抛弃,而是被强制隔开了。 因为发展不正当男男关系,在其中一方当事人较弱势的情况下,自动判为强取,实习隔离政策。 现在他一有空就待在医疗室里,忙的时候会帮d博士打下手,帮帮忙。 艾伦拿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道:“最近你越来越忙了。” 男人低头洗手,鲜血顺着白皙的手指融进水里,被一遍遍冲刷进下水道。他擦擦手,瞥了艾伦一眼,“因为不听话的犯人太多了。” 他随后问,“你喜欢现在的典狱长吗?” 艾伦咬着苹果,说话含糊,“你是指他长的貌美这件事吗,难道在你看来我是那种钟爱颜好的人?” 根本说得不是一回事啊。 男人想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希尔顿已经不是希尔顿了,就算是最凶恶的犯人也在做着以前普通犯人的劳务。也许他们终有一天会被拳头打败,但是真正能杀死他们的,一定是平凡和孤独。” 男人看着艾伦一口咬在果核上,牙酸的表情,放弃了说话。 艾伦舔舔牙齿,感觉好了点才说,“这跟我没什么关系啊,以前我做劳务,现在也要做。我没有欺负过别人,不会为以后不能欺负了而不习惯。” “真是老实的回答,不过我觉得有点不爽呢?”男人双手环臂。 “哈哈,你不爽也没办法,事实如此嘛。不过,我大概知道你要听什么。”他就近躺在一张雪白的单床上,双手双脚都大敞着,“以自己的行为准则去要求别人,就算是大多数世人眼中的善行,也难以让人接受吧。” 他反手撑在脑后,“他只是为了贯彻自己的道义,以独裁的方式做到如今地步。” 他偏头看向微笑的男人,无奈道:“怎么样,舒服了吗?” 男人忍笑,“你是为了讨好我才这么说的。” “对啊,可我为什么讨好你而不去讨好典狱长呢?因为他并不是真正善良的人,会对赞美之词而有所回应。” 艾伦一想起有些犯人对艾尔弗雷徳,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爱,就有些不舒服的感觉,那种盲目狂热好像带上了病毒,犹如传染一般吸引着周围的人。 艾尔弗雷徳被奉若神明,他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男人看向铁窗外铅蓝色的天空,对他的话似有所感,“以后的希尔顿会变成什么样,连我也不知道了。”(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7章 监狱强强(七) 操场的四面站着几名警员,和之前只是做做样子,还略显无聊的狱警不同,他们表情稀少,眼神却一直在观察周围,站姿轻松,却像搁弦的箭随时冲出。 这些都是新增派的警力,跟随艾尔弗雷徳而来。换血悄无声息的进行,不知何时,身边那些熟悉的警员不见了,放佛一夕之间改头换面,又或者是第一次真正认清楚他们的样子。 操场中央有几个犯人,他们围着地上的篮球,想上前又犹豫。 这在以前是难以想象的,普通犯人并没有接触娱乐活动的权利。 慢慢的他们中有人第一个尝试起来,而实际上他只是蹲下来摸了摸球而已,周围的人却像是跟着克服并战胜了什么巨大的恐惧一般,欢呼起来。 他们互相把球传给对方,脸上扬起云散天晴的微笑。 “你看那样子像不像□□玩球?”刚做完劳务的一个犯人停下来,看着操场。 他旁边的人惊呼,“噢,我都不知道贝尔手劲那么大,要知道他玩我的‘球’的时候,可是很小心的。” 对方很是不屑,“就你那样还球,笑死人了。” 他们开起低劣下流的玩笑。 一个执勤的狱警扭头看他们。 “晦气!”其中一人小声低咒,避开走了。基于他们在打球的时候经常会引发斗殴,已经失掉了操场的归属权。 艾伦缝完今天最后一只小布熊,收拾好凌乱的桌面,带着垃圾到外面扔掉。 在他离开后,他的工作桌前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人弯下腰,手指一一点过那些堆得一点都不整齐的布熊们,最后抽出被压在最底下的一只,搁进怀里。 艾伦端着饭站了很久,最后找到一个靠角落的位子。坐下来时蹭了一手臂的墙粉,他拍拍,脚又不慎踩到什么,低头去看,油渍混着剩菜与臭色的猪肉淌在他的脚下。 这位子空出来果然是有原因的。 邻桌的窃窃私语传到耳里,艾伦若无其事得吃饭,不过显然有人是受不了的。 坐在另一桌的人,“啪”得放下勺子,不屑道:“有些狗仗人势的东西太恶心了,始终学不会什么时候用嘴吃饭,什么时候用屁股拉屎……” 他讽刺他们用屁股说话。 那几个窃窃私语的犯人听见怒急,其中有人抓了把饭菜扔过去。不过,那人扔完就后悔了,有些观念即使重新树立,一时也难以扭转过来。 艾伦用手蹭掉甩到脸上的汤汁,他抬头看到嘲讽的那个人在大笑,“来呀来呀,来用拳头来打我,别娘们似的朝我扔菜叶子,又不是夫妻之间吵架。” 有人笑出来,一瞬间好像回到了以前。 其实早有人看不顺眼了,从没发现希尔顿有这么多犯人,现在和普通人坐在一起吃饭,食堂变得越来越小。 各自站在同一阵线的人相互起哄,碰撞没有发生,但还是引来了狱警。 “啊――该死的!” 那个最先挑衅的人被踢倒在地,同桌的几个犯人也都被拷走,这场没有升级的小事件,最后竟然如此收场,即便维护普通犯人的权益已经光明正大,但不得不说又一次的胜利,让他们心底的信念再次膨胀。 我们被保护着,我们无所畏惧!他们在心底呐喊。 “啊,艾尔弗雷徳!” 有人跪倒在地,双手虔诚得拖举午餐,高呼。 “艾尔弗雷徳!艾尔弗雷徳!艾尔弗雷徳……” 呼喊声如潮涌,一波一波在食堂上空回荡,有些曾经侥幸做了大佬小弟而脱离了普通人的犯人,也都随之称颂,虔诚的信徒在壮大,看着这个场面,几乎会让人误会是否步入了宗教信堂。 艾伦吃好饭,随着人群鱼贯而出,他远远看着主角,准确来说是主角旁边的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含笑的表情一收,他回了下头。 李慕文顺着他的视线,却没有看见什么,“怎么了,亚历尔?” 亚历克斯抚抚他的头发,无所谓道,“没什么。” 艾伦心中哀叹,刚刚久违出现的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预感自己领便当的时间快到了。 这次又是怎样的死法呢? 艾伦默默想着。 李慕文倒了杯水,脸上有些不开心。亚历克斯知道这是没有新果汁送来的缘故。 虽然不明白那种甜腻的东西有什么好喝的地方,但那种落寞的样子真让人心疼。 希尔顿里,他和布莱特受到的限制最大,从前特殊的待遇一扫而空,几个关系好的狱警也全被调走,最重要的是他们最大的盟友阿博特走了。 牢门落锁的声音响起,布莱特他们是被限制午后放风的,晚饭也是由专人送来。 听见皮靴沓沓远去,布莱特和亚历克斯对视一眼,各自坐到李慕文的左右边。 “巴特你去门口守着。” 巴特放下零食,他对布莱特的话是绝对遵从的。 亚历克斯一别平时嬉笑的样子,难得正经起来。 李慕文看看两人,不禁坐直身体。 布莱特掏出一根烟搁在桌上,点燃,“我们决定在下周三晚上越狱,不要惊讶李,现在希尔顿的局势你也清楚。” 亚历克斯压低声音,“实际上我们已经计划了很久。”他看着李慕文眼中被他们影响的凝重一笑,“这里每个人基本上都背负着几百年的刑期,你到现在还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能被放出去吧。” 李慕文矢口否认,“我还有两年零三个月二十五天就刑满了。” “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布莱特拿过枕头上的一本书,放在桌上,然后用手指翘了翘书脊,霎时,一张折叠的纸掉出来。 “这是我拓印的。” 李慕文打开纸,面色渐渐苍白。 那上面赫然写着刑期一百零八年七个月。 “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李慕文呢喃。 亚历克斯不忍,有心想安慰几句,却觉得让李慕文自己想清楚更好。 李慕文看向布莱特,双眼充血,犹如被逼到绝路的人,“现在才告诉我,是跟你们的计划有关吗?” 布莱特眼神闪动,最后一把抱住了他,“你的出现是个意外,发现这件事也是无意,但我却很高兴,原来还担心你不会接受越狱的提议,但现在的你别无选择。” 他亲了亲李慕文的头发,耳朵,和脸颊,冷冽的气息包裹着对方,“我接近你确实别有用心,但那和计划无关,我只是单纯被你吸引,李。” “我甚至越来越怕你知道真相,因为我不想看见你被欺骗过后的样子。” 他放开李慕文,李慕文却失控的抱紧他,抓住他,“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愿意,我愿意和你一起。” 亚历克斯琥珀色的眼睛中,倒影着两人,他移开目光,肌肉绷紧又放松,“好了好了,酸死人了,该说正事了。” 李慕文立刻放开布莱特,从没在外人面前表露过对布莱特感情的他,脸无法抑制的红了。 布莱特眼里带笑,柔化了冰冷的五官,“既然目标统一,那我来说一下当前的情况,有什么问题你们都可以提出来。” 李慕文和亚历克斯对视一眼,点头。 布莱特于是开口。 搁在桌上的烟袅袅燃着。 越狱最大的困难,就是比以前加强更大的警力储备,这也是布莱特亚历克斯将计划提前的原因,趁着艾尔弗雷徳的势力还未在希尔顿深根之前,实施计划。 警力之大,连食堂西角的狗洞都设立警员,而现在的警员之强,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也不是说身体素质有多出挑,而是指在服从纪律方面,犹如部队出身一样。 布莱特他们打听到下周三,艾尔弗雷徳身边一直跟着的黑衣人要出岛办事,少了那一位擅长部署警备的人在,越狱的几率又多了一分保障。 亚历克斯暗中联系了戴维、奇姆,和其他几个头目,透露出了想要越狱的意思。不久便得到几人回应,接着商议具体的行动计划。 他们决定在食堂引火,在吸引大部分的警力后,向看守的警员发动攻击,抢夺警械。然后一路向着东南方向突围,那里是运输船的方向,会停靠一个晚上。 联合的几人互相交换情报,协同合作。而暗地里,是谁成全了谁都未定,因为那天混乱的情况,谁都可能会变成炮灰。 而最后,布莱特又告诉李慕文,他们真正突围的方向并不是运输船,而是西面的悬崖。他告诉费解的李慕文,早在入狱时,他和亚历克斯就探索了整座岛,然后发现在那个高高的悬崖下,有个被乱石掩埋的小游艇。 虽然当时尝试过并不能用,但是日积月累,在他们的授意下巴特每晚都会定时过去储存燃料,现在小艇可以用了,能够一直载着他们开到岸边。 烟早已燃尽,李慕文静静消化着这一切。 最终,他抬起头,“虽然有些对不起别人,但我觉得这方法可以,我们可以的!” 拥有怜悯,更拥有决断的魄力,这矛盾的地方,使得李慕文充满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风雨欲来,希尔顿的未来朝着不可知的未来奔腾而去。有心人只能察觉到一些头目私下来往频繁,更多的却不能看出了。 旁边路过的一名犯人,手指悄悄变幻一个动作,亚历克斯径直走过去。 因为不被允许聚众,所以他们只有在排队领饭时,有短暂的不被人疑心的碰面。 “今天的鸡肉看起来好老噢!” (黑衣人已确定离岛。) “天呐,为什么又有青椒?” (火力预备。) “好饿,前面的麻烦动作快点。” (没有变故,原计划准备。) 听着前面几人的抱怨,感觉有些好笑的艾伦,抬头,恰好看见布莱特端着一份被白忽忽的鸡肉和青椒盖满的饭。(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8章 监狱强强(八) 在这间转个身都要小心撞到的隔间,艾伦正在对身体做着清理。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他从来没有去过澡堂,虽然自己在牢房里弄,麻烦又不方便,水还是冷的。 头顶的灯罩歪斜着,惨白的灯光只打在一个角落,艾伦的影子一半影射在墙上,一半黏在阴影里,他举起盆子,里面最后点水一头浇下,水流顺着身体淌下,最后齐齐溅在乌黑的地面上。 他从墙上抓了条毛巾,简单擦拭上身,再撩了把身下,就搁在肩上,躬身穿起裤子。 门“吱呀”一声,又啪得合上。 他赤着上身走出来,右手拿着一杯水,喝了口后放在桌上,直接翻身上床。 毛巾落在枕头上,金色的发丝铺陈在上面,水意接连渗透。 艾伦双手交叉放在头顶,闭上了眼睛。 呛人的烟味从厨房那边传来的时候,几名前去探查的警员,最后一直没有回到岗位,其他警员发现不对的时候,离开之后同样没有回来。 厨房里,黑色的浓烟纵横,一人头蒙湿巾,将最后一名警员扔到了墙根。 另外一个蒙头的男人扔了手里制作的火把,地面瞬间燃起一条火路,他们相互点点头,飞速撤出。 原来之前并没有着火,只是在吸引警力多解决几个狱警。 西厨着火的消息很快在警员之间传开,因为人手还算充足,所以一开始并没有抽调驻守在牢房那边的人。 什么东西滚落到走道口,意外的响动引起了别人注意。 一束灯光打进黑暗,一名狱警顺着光线摸过去。 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出现在锃亮的地面上,狱警走上前蹲下,刚想查看一番,就觉得眼前一暗,一只手影映在地上。 手电筒“咔哒”掉在地上,狱警软倒下去,是亚历克斯扭断了他的脖子。他把人拖过来,摸出了扣在对方皮带上的一串钥匙。 牢门上的锁孔,传出钥匙转动的声音,微微光亮透出,门开了。 他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形带来极大的压迫感,他率先钻出门口,微光一下打在他身后,那是布莱特沉静的眼神。 亚历克斯脱下狱警的制服,换上,然后走出去。一名狱警很快发现了他,灯光打在他的胸口。 “一切安全是吗?” 他回避光线,若无其事的点点头。 “不你不是” 他话说到一半,头便歪垂在亚历克斯肩上,亚历克斯架起他走到一边,同样摸出了一串钥匙。 他的动作虽然轻微,但还是惊醒了一部分人,更别说那些等到现在的人。 “嗨伙计,这边。” 有人探在牢门口,小声呼唤他。 他把钥匙扔到那个牢房,很快那人开门出来,李慕文和布莱特也走过来,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协助别人脱困。 虽然现在是深夜,人最嗜睡和疲惫的时候,部分狱警也被牵制在西厨那边,但是他们只会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缓冲。 情况越是混乱,对他们就越是有利。 “砰――” 一声枪响划破长夜。 艾伦睁开眼睛,在那声犹如幻觉一般的枪声之后,接二连三的枪声“砰砰”响起。 他翻身而下,快步走到门口,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其他犯人也都和他一样趴在铁栏上,微光照在每一张脸上,好像困兽般扭曲。 那是北边监狱闹出的动静。 看守艾伦他们这片儿地方的狱警们,示威似的用警棍剧烈敲打铁栏杆,在警告他们要安分一点之后,其中四五名狱警相继离去。 艾伦的耳朵和脸颊贴着冰冷的栏杆,铁锈的气味直充耳鼻,那让人联想到某种红色的粘稠的东西,他不由舔了舔嘴唇。 一名犯人被击毙,他呕出一口鲜血,在他旁边的人也都接着倒下。 这像是一种讯号,拉开了犯人与警员之间的斗争。 一个个牢门被打开,从中冲出无数犯人,尖叫声中混杂着兽吼,他们都不是普通的犯人,鲜血刺激了他们的感官,几个为首的狱警到底是抵不过他们悍不为死的精神,被抢走了武器。 亚历克斯把手里的警抢递给李慕文,布莱特在他们背后打晕了一个想要袭击的狱警后,对亚历克斯说,“我去拿那个东西。”他看了一眼李慕文,认真嘱咐,“跟着亚历克斯,一个小时后我会在悬崖与你们汇合。” “布莱特!”李慕文大叫,却被亚历克斯拉住。 “跟紧我,如果不想被人撕成碎片的话!”他踹倒了一个想要偷他武器的犯人。 李慕文看着其他犯人互相殴打,威胁绝不仅仅只来自看守他们的狱警。他点点头,握紧□□跟着亚历克斯向外面冲出去。 皮靴在地面摩擦产生出刺耳的尖叫,艾伦伏低身体,竟然看见几名犯人闯了进来,他们脸上、衣服上沾满了血液。 有人抬抢对着一整排牢门“砰砰”扫射,锁孔损毁,门自动打开。 不过他们没有停留,在打破牢门禁锢之后,竟是向着其他地方去了。 一些犯人呆呆站在牢房门口,而有一些犯人却跟在他们背后。 到现在,就算对情况不大了解的人,也知道希尔顿出事了,其他区的犯人堂而皇之的闯过去,狱警的尸体就横躺在门口。 自由,是人类一直在追寻的事物,人类对自己领土的支配欲与生俱来,扩张只是对属于自己的地域仍觉不满意而已。 即便普通犯人对典狱长敬畏敬爱,在唾手可得的自由面前也该让让步了。 越来越多的犯人走出牢房,只剩下艾伦和一些麻木了怯懦了的犯人。 艾伦打开门,他走了几步后对着空气说道:“尽量找个地方躲起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他说完就消失在黑暗里,对他所说的话不以为意的人,在另一群别区的犯人到来时,尝到了苦果。 那样尖利的嘶叫回荡在整片楼道,艾伦停顿了下又跑起来。 一路上有惊无险,他从躲藏的建筑物背后快速跑到医疗室门口。 在暴动发生的时候,他唯一想到的就是d博士。因为当地位逆转,很难想象那个男人会遭受到怎样的对待。 在这里对他心存怨恨的可不是一位两位啊,不过若那家伙真露出担惊受怕的样子,还真让人稀奇呐。 艾伦想想便笑了出来。 他打开灯,一边叫着“d博士”一边走了进去。 白色的隔离布像是封存的白皮书被一页页掀开,艾伦转身四顾,眼睛里的所有事物都干干净净的,没有丝毫人气。 虽然平时也是这样,但是他明显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而这时,灯光突然暗下,艾伦一惊,一阵疾风驶过,他被击中了脑袋。 棍状样子的事物在月辉中反射出光芒。 他趴卧在地上,承受着几人的拳打脚踢。 有人去打开了灯。 艾伦睁着肿痛的眼睛,看清了打他的几个男人。 “我呸”其中一个男人啐了他一口,拽起艾伦的头发,把人拉到近前。 “我就知道是你这小子!都自顾不暇了,还有闲心跑到这来,看来我们的医生很会‘伺候’人嘛,让你这么心心念念的。” 他认得眼前这人,d博士不予治疗的黑名单中就有他。 这次被连累惨了,艾伦痛得咧了咧嘴,那仿佛是笑容一样的讽刺,让人大怒。男人甩手,艾伦落到地上,软泥一般经受不住。 这么一个人,恐怕再下点重手就会死了吧。 真让人沮丧啊。 “刚才找到的那封信呢?”男人问身边的人。 “老大,在这呢。”一人摸摸屁股,摸出了一封信。 男人斥了他一声,展开。 “亲爱的艾伦,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希尔顿。” 他做戏似的念了个开头。 艾伦身体僵住。 他的反应娱乐到了男人,男人把信给旁边的人,那人立刻心领神会。 “调职的事很突然,但也没到来不及告诉你的程度,之所以没说,只是想看看你恼怒的样子而已。哇哦真是情意绵绵的话啊,肉麻死了。” 另一人抢过去,兴致很高得接着,“我已经跟典狱长商量好,让你当新来的狱医的帮手,你从我身上的学到的那些三脚猫的医术,能有所施展是不是该好好感谢我呢?噢这两人果然关系匪浅!” “好了好了,快给我看看下面写了什么!” “不过我想那天能否到来还是未知之数吧。今晚布莱特他们决定越狱,这件事策划了许久,不论成功与否,我都希望你能安全活下去……老大,这?” 看来希尔顿的□□找到了源头,男人眉间戾气尽显,喝道:“读下去!” “是!离别之际,我想对你坦诚一件事,你很敏锐,一直在揣测我收容你的目的,可是你始终找不到答案。” “答案很简单,是戴维托我照顾你,不过我同样接下了他让我监视你的委托。” “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不过我会在以后怀念希尔顿的日子,怀念你,我的朋友。” 一封信就这样在几人手中传阅品读。 “这可真是好朋友啊,我才知道,好朋友还能监视和对别人汇报他的一举一动。”男人大声嘲笑,随后走到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之前还不明白这是什么,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病历观察本,这分明是你的日常生活记录嘛!” 那份文件从艾伦的脸上滑落,他的眼廓被打红了一片。 艾伦翻开,过了一会儿才合上。 “真是难看,一副弃犬的模样。” “被所谓的好朋友背叛的样子滋味怎么样?我会怀念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哈哈真是轻忽的说辞呢,真放在心上的话会连一句告别都不说吗?” “艾伦·埃兹,你又一次被丢下了呢!” d博士突然离开,他现在只能迁怒到艾伦身上。男人以为他会被自己不留情面的话所中伤,艾伦也如愿表现出了受伤的模样。 “你们继续给我揍,仔细点儿留口气,别一下打死了。” “该死的,真是群疯狗!” “亚历尔,你还好吧?” 李慕文抱住亚历克斯的手臂,看着他肩头上的伤口。 “只是擦伤,不要担心。”亚历克斯双眸中的血腥,晕散成浅浅的温柔。 只是想暂时休息,而来医疗室躲避一下的两人,正好撞见了艾伦被人修理的一幕。 亚历克斯蓦地一笑,打断他们,“虽然不知道他哪里招惹了你们,但让他痛苦似乎就是你们的目的。” 在他们身后,追寻而来的人也冲了进来,对方人手众多,十分嚣狂。 亚历克斯将李慕文揽到身边,对着他们开口,“这里就有块美味的骨头,如果你们还要盯着我们不放,我并不介意就在这里解决掉你们全部。” 那群人看了看地上的艾伦,又看了看亚历克斯和他身边的李慕文。 李慕文看着亚历克斯的侧脸,知道他是在争取时间,离布莱特汇合的时间快到了,一步错过,就可能会影响全局。他闭了闭眼,没有去看艾伦。 “哈哈哈,老大,那好像是艾伦小美人!” 一个人兴奋得尖叫起来。 原来指示手下揍艾伦的男人,厌恶得移开眼,却没有说什么,反而让人放开艾伦。有人乐得对仇人做那些恶心事,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艾伦看着亚历克斯带着李慕文从另一个门走出去,闭上眼睛,复又睁开。 他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一群男人,心想这次真的倒霉了。(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9章 监狱强强(九) 原先殴打艾伦的那帮人已经离开了,新来的那批犯人一个个围在艾伦身边,口出秽语,不停辱骂,也有假意关心他伤势的,其中包含更多的却是凌驾于他的高高在上。 有人分泌过剩的唾液,滴到他额头上。艾伦垂眼擦掉,金色的睫毛扑朔,敛下不平静的碧色.情绪。 一个男人看着他咬紧的薄唇,语气有些痴迷的呆愣,“这家伙可真好看啊。” 同伴大笑,“虽然知道你哈那个东方人哈到要死,但你不会现在才发现吧。” “李慕文是得不到了,不过能得到这个小美人也不错!”他们中为首的人,指示别人按住艾伦,而自己拉下裤子,举着半抬头的性.器,拽住艾伦的头发就要他给自己kj。 升腾的*集中在艾伦身上,□□的、邪恶的目光发酵变质,他们的喉咙发出低低的咕噜声,按奈不住的抚摸他的头发、脸颊和脖颈。 腥臭的气味打在鼻尖,艾伦盯着离自己一寸不到的性.器,嘴角咧开一个笑容,“为什么你们不直接来呢?” 他在其他人惊讶的眼神中,笑得暧昧而诱惑,“空窗了这么久,我也想好好爽爽啊。” “我没听错吧?” “没想到他内心这么骚,监狱的人都被他那副圣洁可爱的小脸给骗了。” “这家伙分明就是个欠操的婊.子嘛!” 众人恍然,还有什么能比表面正经内里放荡更骚的吗?特别还是来自这人的亲自邀请,那种不动声色、却能让人感觉到的催促,让人血脉喷张。 艾伦突如其来的自我堕落像是迷药,迷倒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些一张张急色的脸,能带给身处最底层犯人最深的恐惧。 事实也该如此不是吗?尊严被践踏,身为男人却要接受来自数名同性的侵犯,这一切还都是由心中最爱的人造成的。 只是牺牲一个无足轻重又对他深深迷恋的小人物,亚历克斯再一次抛弃了艾伦。 在场的人再无顾忌,一把推倒艾伦,拔下他的裤子。 艾伦的背磕倒在地上,长睫轻颤,他被人狠狠按住的双手微微挣动,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堪称世纪大逆转也不为过。 陷入绝境的小人物终于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与邪恶一斗,可是他既不斗志高昂,也不怒气爆棚,缺少让人共鸣的激动与迫切,更没有让人心折的气度与风范。 那是最深沉的恐惧,如坠深渊,让人升不起一丝反抗之心,连站在他立场的心醉与神迷都像是突然冰封了一般。 艾伦折断一只又一只手臂,金色的发丝飘扬,而发尾浸染着墨色,他认真得近乎没有表情,别人的惨叫与不可置信像是一福福裱好的油画,荒诞又怪异。 他蹲下来,仿佛恶狼驱赶绵羊,将那几个人堵在角落里,“你们很吃惊吗?其实我也是。”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无论身体怎么抗拒,我都可以想怎样支配就怎样支配。” 他握了握拳头,骨节咔咔作响,“像这样把你们打得破破烂烂,做出再多违背设定的事也没关系。” 有个男人面色涨红,害怕得哭出来,又强忍住哽咽。他眼睁睁看着艾伦拿起自己的手,却只是微弱的说着拒绝“不……不……” 这样一个成年男子,在艾伦面前哭得不成样子。 艾伦歪头,一根根折断他的手指,“听不懂吗?没关系,我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这是一种很模糊的体会,不亲身经历过你们是很难理解的。” 他没有去看瘫痪在地上的人,转而走向下一位。 “我和你们还是有一些区别的,不对也许成为你们会更好也说不定,至少不用时时刻刻剖析哪个举动是出于自身,还是在被谁控制着。” “不不不……求求你……放过我……啊――” “这真的很痛苦,我说真的。我是指……我有时候很难区分……尽管我已经足够努力了,但就算这样,我也还是会被欺骗。” “不要再过来了!我错了!” “浑浑噩噩,忘了自己是谁,或者说是什么。” 艾伦开始用脚碾碎他们的膝盖骨。 “我这样太悲惨了不是吗?下等人,人下人,永远不懂得反抗的弱者,每个世界你们都是如此看待我的。” “所以啊,也许连上帝也看不过去了,又给我加了个设定,那就是每当有人想要侵犯我时,我就会像超人一样爆发出碾压所有人的武力值。” “噢还有,当我想侵犯某个人时也是一样。” “听不来很棒对不对,不过与其说是加入的设定,倒不如说这一切本就是我的功劳。” “只要涉及到这两方面,我就能摆脱一直控制着我的魔鬼。” “魔鬼……不你才是魔鬼!”刺耳的尖叫打断了他絮絮叨叨的倾诉。 艾伦抬起头,好像没听清似的向那人走近几步,“你说我是什么,魔鬼?” “啊!啊!啊!上帝我的天呐,谁来救救我!” 艾伦揉了揉耳朵,“我再问你一遍,我是什么?” “谁都好,来救救我们!我――” “真是吵闹啊。”惨烈的叫声戛然而止,艾伦收回手,被他扭断了脖子的男人,从今往后恐怕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那真是一个恐怖的场面,身首分离,喉骨直接被拧断,很难想象他的握力到底有多大。 艾伦将那颗人头踢到一边,擦了擦脸上的血,发现擦不干净时,低声咒骂。 水流声响起,他正在洗手池边清理。而他的离开,却没有引得任何人逃跑,他们难以自己的哭泣,所有人都被折断了骨头,瘫痪在地上。 他们走不掉了。 空气颤动,艾伦关了水龙头,侧耳细听,随后露出一个笑容。 他走到外面,将地上的人轻松抬起,集中堆放到一边,然后移来桌椅挡住他们。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希望你们都不要发出声音。” 他微笑着告诫那堆“肉块们”,“那样兴许我还能考虑把你们的骨头都接回去。” 在他展现了如斯恐怖的能力之后,没有人会质疑他的话。 “肉块们”一致答应。 布莱特拿着有关他、亚历克斯和李慕文的一些资料,那是他们的入狱证明,取回了这些重要的资料,他们就已经不再是希尔顿的犯人了,越狱成功后,那些人也无从追捕,可惜巴特最后牺牲了。 巴特作为布莱特最强的打手,在与艾尔弗雷徳的争斗中被击毙,不过也是他争取了时间,让布莱特有机会拿到所有文件。 布莱特现在要赶往悬崖,履行他对李慕文的约定。厨房和悬崖都在西面,那里现在还有大量警员滞留,为了避免意外,他去了医疗室,准备从医疗室后方绕过去,避开那些狱警。 这是布莱特一生中最错误的决定,而现在毫不知情的他,反而加快了步伐。 布莱特一走进医疗室,表情不自觉变得凝重。 大开的窗户,不断吹起白色的隔离布。如同野兽般强烈的本能,驱使他要快速逃离这里。 可是晚了。 “既然来了,就陪我玩会儿吧。” 艾伦突然从他身后出现,双手钳住他的胸口,那如同拥抱一样的行为,带来的压力不亚于被炸弹绑住身体。 他被推倒在一张通体雪白的病床上,他的脸色没有例外、呈现出病人一般的苍白,虽然那令他看上去更加性感迷人。 艾伦跨坐在他的胸口,双手撑着对方的脑袋两侧,他的动作使得布莱特更深得陷进柔软的枕头里。 布莱特冷静提问,“艾伦,你伪装的目的是什么?” “伪装?”艾伦用手一遍遍抚摸他的脸,“不不,我就是我,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你看见的那个人确实是我的一部分。” “双重人格?” 艾伦挑眉,他没想到对方会得出这个结论,“这么理解也可以。” 那双正在骚扰的手,带给他极大的威胁,布莱特努力忽视犹如领地被侵犯的感觉,“我们计划占领运输船,离开岛屿,凭你的能力,不应该埋没在希尔顿。” “我的能力?哈哈”艾伦大笑,“这时候还想着要拉我下水,虽然不知道你们的真实计划是什么,但运输船在东南角,你跑到西边来干什么?” 布莱特反驳,“我有东西落在典狱长那了。” 艾伦从他怀里摸出一叠资料,“你们的入狱证明?真是好计策。”艾伦赞叹,不愧是主角的男人。 他将文件放到旁边,转而凑近布莱特。 布莱特不反抗不挣扎,任由艾伦盯着他,而他也看着艾伦,那是他第一次从那双碧色的眼眸里看见自己,一个无助的处在弱势地位的自己。 冰灰色的眼眸聚起风暴。 “只是这样就生气了?那接下来要对你做的,我可是要好好见识一番了。” 艾伦长长的衣摆下渐渐形成一个隆起的轮廓,他之前被人扒了裤子后,就没再穿上,所以他是裸着下身骑在布莱特身上,而那也是布莱特竭力无视的地方。 而现在艾伦打破他的侥幸,将之赤/裸裸得坦露出来。 “艾伦!” “这种事情和别人应该早做过了吧,还会害羞吗?” “如果是因为亚历克斯” 艾伦打断他,“原来你也知道他对李慕文有意思啊,那你真够会装的。” 他轻而易举得识破布莱特的所有反抗,将人狠狠压下身下,并拽起对方按在床头,自己则站着,粉嫩秀气却也不算小的□□磨蹭着布莱特的嘴唇,而后直直插入到他嘴里。 艾伦轻叹,“我对你的‘兴趣’更大呢,感觉到了吗?” “呜!”布莱特刚想咬下,就被卸了下颌,他无力得张着嘴,口水慢慢淌下。 “啊呕” 艾伦挺动下身,左手抓着他的后颈,右手撑在墙上,间或性得轻喘一声。 那器官可以称得上漂亮,布莱特却只觉得痛苦难熬,他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就算是李慕文他也从没有为对方kj过。 冠装的顶端不断戳刺柔软的上鄂,布莱特用舌头推拒,只是更加刺激了对方的官感而已。 这个人明明浑身都是破绽,却让人不敢尝试向他挑战的后果,而事实上他也真的打不过对方。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无力,甚至在这恶心的侵犯下发抖。 他努力回忆对方从前的样子,能记得的只是他整理好牢房,给他们打好每一顿饭的模糊样子。 布莱特眼神涣散,蜂蜜色的头发打湿在脸颊两侧,鼻翼微微阖动着,他的口腔在艾伦的侵犯下,开始不自觉得讨好。 那让他觉得能稍微轻松一点行为,却让艾伦觉得爽快极了。 此时,外界的喧嚣似乎都远去了,不能完全控制的火势,暴动的犯人,等待的亚历克斯和李慕文…… 布莱特被更深沉更纯粹的强大黑暗包围着,那份巨大的压迫与包容让人无法思考。 谁能想到希尔顿最强大的男人会被逼迫到这种地步? 艾伦裸着双腿,衣摆晃荡,从双腿的阴影间偶尔能窥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被他压在墙上正做着什么。 白色的隔离布扬起,当口腔中的压迫突然抽离时,布莱特一下软倒在床上。 艾伦用床单擦了擦下身,还体贴的把床单给布莱特。 布莱特用手拍开,捂着嘴用力咳嗽,指缝间有白色的液体渗出来。 那样*的画面,得来艾伦没有掩饰的一声轻笑。 艾伦跳下床,踹掉围在他们旁边的一排桌椅,堆积的“肉块们”出现在布莱特面前。 “这些人留给你发泄怎么样?”他看向布莱特冰冷的眉目,丝毫没有替人接好骨头的意思,反而出卖了他们。 “不不!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我也是我也是!” 布莱特接过艾伦递到他眼前的抢。 “砰砰砰……” 艾伦平静地面对突然对准自己的枪口,就那样看着他扣下扳机。 一发空弹。 艾伦笑了。 布莱特失控的甩掉枪,跌坐在床上。 “他们等你很久了,你走吧。” 在布莱特绝望之际,艾伦开口。 “这份东西,作为回报我会替你销毁。” 他拿起床头的文件,直接走出医疗室,他前往的方向有着熊熊火光。 最后,风中传来他不正经的调笑,“不愧是兄弟,你的滋味和亚历克斯真是半斤八两。”(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10章 监狱强强(十)&ABO女王(一)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李慕文与亚历克斯站在悬崖边眺望远方,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而布莱特始终没有出现。 李慕文显得很急躁,“我不能再等了,我要去找他。” 亚历克斯拉住他,“既然他说让我们在这里等,他就一定会来。如果你们在途中错过” 树枝被踩到的声音响起。 “谁?”亚历克斯举起枪,而李慕文却惊喜道:“布莱特是你吗?” 他不由上前两步,亚历克斯没拉住他,只得拾枪跟了上去。 陌生人逐渐走近,他高大的身形被头顶的月色切割,切割线缓缓上移,现出了如刀刻斧凿的下颌曲线,蜂蜜色的头发,石灰色的眼睛。 是布莱特。 李慕文一把抱住他,“布莱特!你去拿什么了这么久?” 被他的力道冲得退后一步,布莱特听出他的担心,遂安慰道:“我去拿我们的入狱证明,那东西留在希尔顿总归是个隐患。” 亚历克斯放下枪,听到此话便明白他肯定得手了,不免放下心来,“把文件给我,对了巴特呢?” 李慕文看向他身后,却没有见到其他的人。 “文件在来之前就被我销毁了,而巴特……” 布莱特简单讲述完他和巴特的经历,就走到悬崖边跳了下去,亚历克斯见状让李慕文先下去,自己则断后清理他们留下的一些痕迹。 等他们三人成功登上小艇,至此,整个越狱计划尘埃落定。 发动机快速搅动着海水,李慕文看着那个矗立在海面上的岛屿,离他们越来越远。希尔顿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庞大怪兽,而现在他终于从那巨型的腹中逃开了。 “啊——”李慕文忽然对着海面大叫,他脸上洋溢着感染人的明媚笑容。 亚历克斯为他率真的行为,从心底自发出一股喜悦之情,嘴上却嘲笑道,“果然是小孩子,真是一点也不矜持啊。” 李慕文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凶了他一句,气不过他一直调侃自己,又追着打了他几下。 男人开怀的大笑在海面上响起。 “哼不跟你吵了。”李慕文累得倒在布莱特身边,他到现在都还打不过亚历克斯,这可真让人丧气。而这时,他注意到了从刚才起便一直沉默的人。 “布莱特,你都不笑笑诶?我们可是都逃出来了哦!”他扒着对方的手臂,伸手想要去撩挡在他眼前的头发。 “啪” 亚历克斯微笑的嘴角垂下。 李慕文捂着被打开的手,十分无措,“怎么了,是,是因为巴特吗?” 损失了一名同伴,李慕文固然伤心,但是在成功越狱的喜悦之下还是被冲淡不少,况且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平安无事,这才是让他最庆幸与高兴的事。 “布莱特?”亚历克斯也低声询问。 布莱特收回眺望海面的目光,转而看向亚历克斯,灰色的眸子反射着层层搅动的海水,荡开一*浑浊暗色的光芒。 他这样说道:“我很怀念巴特,他忠诚、勇敢,不会对我隐瞒任何事,虽于他有上下之级,我却拿他当兄弟看待。” 李慕文因他的话而陷入回忆,面上倒也有了几分悲痛之感。 布莱特看着亚历克斯愣在当场,嘴角因此翘起隐晦的弧度,他转身抱住李慕文,沉声说道,“原谅我好么,我只是太难过了。” 他的手握住李慕文的手,宽大的手掌带来令人安心的抚慰。李慕文埋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为对方从所未见的脆弱而感到痛楚,却又欣喜于他的坦白,心中爱他更深。 两人怀抱的画面,深深刺痛了亚历克斯,他移开眼,却不经意深思起布莱特方才的话。 小艇远去,飞快驶向岸边,也驶向三人纠缠的未来。 …… 艾伦一下从床上坐起,他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和身体,手撑着额头,发出一声叹息。 感觉还闻得到皮肤被炙烤的味道。 “简直像噩梦一样。”他嘴里咕哝。 当时艾伦被控制着、带着布莱特他们的入狱证明一起跳入火中时,戴维突然出现,表现强硬直说要带走他。 艾伦虽然讨厌被控制,但每个世界那样走过来,无论哪一场戏都完美落幕,他不会让任何人去破坏它。 所以他态度同样强硬得拒绝,即使他变回了扭扭捏捏,娘们唧唧的样子。 艾伦哭着喊着央求戴维放开他,只希望能成全对亚历克斯的一腔情意。 咦好恶心。 艾伦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漫无边际得想也不知道戴维有没有越狱成功? 不过那都和他无关了,新的剧本正摆在他面前。 艾伦面无表情地脱掉身上的兔子睡衣,裸身走进卫生间,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套白金制服。 他打开门,边走边熟悉环境。 一间大客厅,两个简易的吧台连接一个独立的厨房,三间卧室,每间卧室都配备独立的卫浴设施,崭新而超现代化的环境。 艾伦打开手腕上的终端,查看今天的课程。 他现在是帝*校一年级生,居民身份则是帝国上将威斯特将军的omega长子,底下还有一个在外打拼现在哪里已经混到少将级别的alpha弟弟。 两个舍友和他一样都是珍稀的omega,艾伦没看见他们,现在离上课时间还早,估计是去吃早饭了。 “布兹。”艾伦呼叫他的机器人。 一个圆墩墩的像被卸掉了脚的大螃蟹,从沙发底下钻出来慢慢挪到他脚边,发出合成的电子音响,“早上好,艾伦小主人。” 艾伦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对它撑着下巴道:“请给我做一份早饭吧。” “好的,请稍等。” 小机器人说完就开始美少女变身,变成了足有艾伦两人高的模样。 它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银灰色的流畅外形映在冰箱表面,似柱体的身体侧面伸出两根长长的手臂,分别从冰箱的上下两层,拿出所需要的食材。 艾伦睁着碧色的眸子,绕有兴致得看着这一切。 这个叫做“布兹”的机器人,是学校统一分配给omega的生活助手,一些简单的日常事物它们都能完成。 不过他的这只机器人,和别的机器人稍微有点不同,那就是它以后会成为主角的战斗伙伴。 艾伦眯了眯眼睛,慢慢梳理那些因为接触了机器人而突然暴涨的信息流。 它端着两份盘子走出来,光看样子是典型的西式早餐,但艾伦知道里面的水果和肉质都是这个世界所特有的,而且还是专为符合omega口味搭配的健康食物。 艾伦一口不剩得吃完后,挥手让机器人走到自己跟前。看着对方现在还不怎么灵动的电子眼,他低头吻在那两眼之间。 少年稚嫩的脸在金属眼睛的晶状体上渐渐放大,然后又渐渐变小。 艾伦亲完后,拍了它头一下就垫脚从凳子上下来,“桌上的就麻烦布尔收拾了,主人我要去上课咯。” 电子眼随着他移动而转动,“主人再见。” 清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布尔再见。” 艾伦背着沉重的书包,行走在校园里。 奥古虽然是军校,但涵盖的学术范围很广,不仅仅是那些战功显赫的军人,它也走出过一些史上赫赫有名的政坛人物。 奥古在文学艺术方面的成就也多不胜举,它是一所综合性的大学殿堂。艾伦现在读的是历史系,他的书包里有两本厚厚的书籍,据说三年都得学习这两本书。 当然omega学得专业都差不多,无非就是文秘、后勤这一类,军事方面的想都别想,因为报考的alpha太多,出于种种安全因素的考虑,帝国不允许omega报考军事专业。 艺术生方面也对omega施行了限制,因为肩负繁衍重任的omega,是没有多余时间去外面抛头露面进行表演的。 有人认出艾伦,扯住身边的同伴叫道,“快看快看,是艾伦小王子!” “是……是真人!我不是在做梦吧?”那人激动得掐了把自己。 其他人也都纷纷驻足。 艾伦停下来回以一笑,周围的人倒吸口气,全部沉醉在他美好的笑容里。 “我要晕了,快,谁来扶下我?” “好美!omega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造物!” 身边的人不断嚷嚷,安伊为自己beta舍友夸张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他看向被众人簇拥的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啊。 快到上课时间了,他只能先向舍友告别,“我得走了。” 舍友满不在意得摆摆手。 安伊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一名军事学院的学生。 艾伦终于签完了最后一个名,揉了揉又被书包折磨许久的肩膀,他将书包放下,提到没写字的右手,嗯艾伦是左撇子。 这种受欢迎程度他很久就习惯了,每个剧本都大同小异,反正都是为了衬托主角需要嘛。 他瞥了一眼军事学院的方向,没有多停留,便循着路线,找到自己所在的教室,开始一天的学习。 接下来的几天,艾伦吃好睡好,体会着难得的舒适日子。 然而,有些事情总是很难预料的。比如艾伦就很难理解自己好好的上着课,肚子怎么会突然痛起来,总不会是来大姨妈了吧? 他感觉自己站起来向老师请假,然后在获得同意后,离开了位置。 他出了教室后,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n_n 好吧好吧,他就想知道为什么他都这么痛了,还没忘记要背着那两本书?!(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11章 ABO女王(二) 艾伦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这条路是所有学生的必经之道,现在大家都在上课,原来热闹的街道显得有点冷清。 巨大的灌木树丛随风轻舞,远处传来不知名的花香,克莱尔就在这样略显诗情画意的场合下偶遇了艾伦。 彼时,他还不具备以后那种恐怖的力量与令人折服的强大凝聚力,他的笑容不含任何讳莫如深的算计,他行事坦荡,对人热情而真诚。 “同学,你怎么了?”克莱尔出声询问,艾伦清甜的信息素混杂在花香里,他一时并没认出眼前这个omega的身份。 艾伦的大脑痛得快麻痹了,同样没察觉到走近的克莱尔,是一名对他有着潜在威胁的alpha。听见询问,他低低“啊”了一声,反应颇慢地抬头看了克莱尔一眼。 克莱尔为他的容貌所震惊,回过神来后,羞赧得垂了垂眼,止住脚步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轻声道,“我看你一直捂着肚子,是那里不舒服吗?” 艾伦尚不怎么清醒的大脑,在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中迅速运转,他仔细观察起青年,从他咖啡色的头发到一身青紫色的制服。 这是一个年轻英俊的alpha……平民。 几乎是在瞬间,腹部剧烈的疼痛对他已经没有半分威胁,明明痛苦在不断加剧,他却好似脱离了这具躯体本身,高高在上的游离于身体感官之外。 奇怪,什么时候他变成这种没节操的禽兽了?艾伦惊疑。 上个世界提到过,当有人想和艾伦来一发,或者艾伦有想啪啪啪某个人时,他会爆发出碾压所在世界的绝对武力值。 现在这种情况,明显是他对人家有意思,额简单点说就是艾伦想啪啪啪了。 克莱尔后颈汗毛竖起,他剑眉蹙起,纳罕地瞥向四周,丝毫没觉得那一瞬间的危险是来自于眼前的人。 艾伦手指撩起额前湿湿的碎发,露出一双暗绿色的深目,他启唇浅笑,“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不过我想只要回去吃点药就能好了。” 克莱尔却不这么认为,“永远不要忽视一些小问题。”说完才觉得自己语气是否有点严肃,他干咳一声,“事关自己身体,还是多加注意为好。” 艾伦盯着他,在对方被他看得手足无措时,璨烂一笑,“吓我一跳,我以为现在不马上回去吃药,会在以后变成大问题。” 克莱尔才是被他的回应吓到了,急急辩解,“只是因为教导我的老师,时常叮嘱不要忽视已经存在的一些小问题,我才拿来现学现买而已,绝没有吓唬你的意思!” 艾伦摇摇头,笑得十分温柔,“是我现在不想走。”他长睫挣动,垂在耳朵两侧的头发随着风微微浮动,“你能留下陪我会儿吗?刚才也是你突然出现,肚子就不那么痛了,我想和你说说话,会好受一点。” 艾伦心潮起伏,淡淡的信息素渗进花香里,越发浓郁,换作旧时代说法,那就是艾伦荷尔蒙全开,实力撩汉。 克莱尔平时只关注训练,对这方面甚少涉及,但也感到了一丝难以言说的羞怯,应该说从看见艾伦时,他就一直在害羞。 会对美好的事物心生向往是正常的,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艾伦就像是照着他心目中的伴侣的样子长得,可以说满足了他对今后伴侣的所有遐想。 克莱尔看着艾伦往旁边坐了点,给他预留出一个地方。椅子很长,就算不让也可以坐得下,但这个动作仿佛是一种暗示与邀请,他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坐在艾伦旁边,手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干巴巴道,“和别人说话转移注意力,是个好方法,但回去还是要记得吃药。” 克莱尔为掩饰自己的害羞,只能一直不停提醒艾伦要吃药。 听见旁边传来的一声轻笑,他挠挠头,也跟着笑了一下。 枝叶在他们的头顶摇晃,撒下点点金色的阳光,艾伦余光中看见他紧张的样子,“我的要求是不是特别过分,不知道有没有耽误你?” 克莱尔惊讶,“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看你好像有点坐立难安的样子。”他的语气透露出一丝失落。 克莱尔不好意思说那都是他自己瞎紧张。 他讷讷解释,“才,才不是,是我怕自己说得不好,没帮到你反而害你就不好了。” “从来不知道,光凭说话还能‘害’一个人的。” 克莱尔觉得他说起那个“害”字时就在耳边,轻柔缓慢的好像别有用意,他抬头时才发现那并不是他的错觉,因为对方转过头,凑着自己,宛若发出疑问一般,自然靠过来。 “你能留下来陪我,我就很高兴了,若是因为你记挂着要讨好我,而怪罪你不会说话,那我还真是蛮不讲理,得力不饶人呀。” 论一个文科生是怎样撩汉的? 青年的脸瞬间爆红,他心中既欣喜,又恼怒自己不怎么会说话,“如如此再好不过了。”他看向正在自嘲的人,“你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你很好。” 艾伦抿唇,两边的手却撑着椅子,双脚轻快地晃动。 “我叫艾……”他突然隐瞒了真实姓名,“艾利·艾尔,历史学一年级生,你的名字是?” “我叫克莱尔·奥德里安,机甲系二年级生。”青年懊恼,总觉得没有第一时间自报家门,给对方留下了浮躁的印象。 艾伦按了按肚子,那里现在彻底不疼了,他站起身,向克莱尔询问联系方式。 两人互相交换了号码,各自向终端输入,在接受对方的请求后,两人都松了口气。 看出他有离开的意思,克莱尔有些不舍得向对方道别,同时暗暗期待起下次的见面来。 感应器自动确认了他终端的身份,宿舍大门自动打开,艾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扑上去后又翻过身体,仰躺着看向天花板。 这次的戏份就是瞒着真实身份和克莱尔谈恋爱,意料之外的轻松呢。 他翻过身体,而且对方是主角cp这一点也很让人在意,爽呆。 他又翻回去,之前身体会进入“解禁”状态,也是因为信息素的关系吧。克莱尔是alpha,不管是alpha天生对omega的吸引,还是他顺应“剧情”对克莱尔产生了朋友以上的好感,不管哪个他都容易受到克莱尔影响,而他身为omega,春心泛滥难免渴望被人balabalabala...,所以他自动进入“解禁”状态,对抗这种影响。 艾伦把“全面摆脱身体自己行动的蜜汁力量,能够完全自由活动”的那种状态,称之为“解禁”。 “艾伦你要好好控制自己,不能对别人做出剧情以外的事情。” 艾伦不是一个消极怠工,自暴自弃的人,在一些世界中也获得过稀少的乐趣,只是他每次都这么告诫自己,实际却……咳咳不说也罢。 “所以说好好的为什么总要扯上那档子事啊?” 艾伦简直难以理解剧本对他的恶意,总是要安排他被人啪啪啪,难道不知道谁才是倒霉的那个吗? 这样想想,自己简直跟那些动漫主角差不多,某方面来说也是拥有了开挂的人生啊。 他卷起被子“嘿嘿嘿”笑了起来。 随后几天,艾伦都只是在终端上问候了克莱尔,平时也会把生活和学习上的一些事,简单得告诉对方一些。 克莱尔目前有点网络成瘾的感觉,他的舍友和几个经常同行的人发现,克莱尔从几天前开始就经常关注终端上的消息,看新闻应该不会一整天都在傻笑吧,这绝壁是有猫腻啊。 虽然不认为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机甲上的克莱尔,会突然对感情的事产生兴趣,但这不妨碍同伴对他的各种挤兑。 一时克莱尔处对象的事,几个相熟的朋友都知道了。 “克莱尔·奥德里安,你上来分析一下这个控制器的运作过程。” 教官点名克莱尔,要他上去演示。 这名老师出了名的严肃,机甲系的老师都是这种样子,所以下面的学生全都眼观鼻鼻观心,反正各项考试都能获得第一名的克莱尔,一定能解决的。 只有几个学生憋着笑,忍不住想看一场好戏。可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青年简洁扼要的分析各个部件,综合启动时间,和反应速度,画出一张全概图,在关键的地方还标出一些注释。 底下的学生快速翻开本子,记录下来。 “你理解的很好。”对于天生头脑聪明,还肯努力的学生,奥古的老师绝不吝啬于夸奖,alpha天然优越于其他人,正因为如此,彼此之间竞争才格外激烈,克莱尔的不骄不躁,进退有礼的谦逊态度,很得一些老师的喜爱。 他不在乎学生理解得比他好,而是就此接着克莱尔的叙述讲了下去。 他下来的时候,不意外得看见了几个损友失望的表情,他翘了翘嘴角,回到位子上坐好,眼神下意识看了看终端,便提起笔,继续听课。 下课的时候,他接到了新的消息提示,在损友揶揄的目光中,他避开他们打开终端。 一段普通的文字跳出来,克莱尔却像遭遇到令人极其振奋的消息一般,飞快抓起书包。 “你去哪里,要不要给你带饭啊?”红头发的alpha垮着脸说道,“真是有够无情的。” “行了,你就别装了。”旁边的人撞撞他,“那家伙不会真瞒着我们偷偷处了对象吧?” 另一个人插/进话题,煞有介事地点头,“我觉得有可能。” 红头发疑道,“哈?”见两人都一副赞同的样子,才惊叫起来,“啊!”(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12章 ABO女王(三) 克莱尔匆匆来到约定的地点,离得仍有些距离时,便停下看向站在树下的人,他摸着胸口,突然不是很理解此刻的心情,那种仿佛快要满溢出来的,沉甸甸的心情。 他走过去,在犹豫着用哪一句话作为开场白比较合适时,对方比他先开口。 “好快,我听说你们系比较严格,没想到这么早就到了。” 军事学院都是到点下课,像艾伦他们等一些其他学院都会提早结束,甚至老师不出现,学生自习的情况。 即使两个地方相隔很远,alpha的身体素质,也不存在跑这么点距离就气喘的下场。可克莱尔呼吸加重,手脚发麻,腿上像挂了铅一样,沉重的钉在原地。 “今天老师有事,早下课。” 罗森教授真该听听他最喜爱的学员是怎么诽谤他的。 艾伦点头,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克莱尔不明白那一刻为什么要说谎,或许只是为了掩饰自己迫切的心情,他无法做到像对方那样坦然,所以只能进行伪装,造成一副相处很自然的样子,这才是朋友之间该有的气氛不是吗? “我听你说了要大赛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有想好做什么吗?” 艾伦问的是军事学院即将举行的技能大赛,学生综合所学课程,按照自己的想法制作东西,将完成的作品上交到各系,再由学院进行评比的大赛。 技能大赛的规模没有体能大赛来得大,主动报名的一般都是热爱机甲修理和制造方面的学生,像克莱尔这种主修机甲操纵的很少报名,他们都在为明年的体能大比做准备。 “我还没有想好。”说起这事克莱尔就很苦恼,因为他没有报名,而在一次与教授就某样事物争辩后,他偶然发现自己的名字竟然出现在了参赛名单上。 艾伦想起他的遭遇便好笑,“事已至此,你总不会想要弃赛吧?” 克莱尔看着他愉悦的表情,丧气道,“相信有很多人乐意看我的笑话。”几个损友犹是。“不过让我放弃比赛就算了,毕竟是一次难得的体验。” 艾伦打击他,“就算因此失去‘全赢’的宝座也没关系?” 克莱尔错愕,“你知道?” “你不会以为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是谁吧,军事学院的天才机甲师,大名鼎鼎的罗森教授的高徒?”艾伦调侃,“需要我帮你回顾一下辉煌的历史吗?嗯……就从你入学第一年获得的飞天奖开始怎么样?” “千万别。”克莱尔摆手解释,“我只是努力对了方向,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学生太弱的缘故。” 既然有实力,就不要将姿态放得太低。他的谦虚不会过分,而给人造成虚假的感觉。 浅浅的明黄色瞳孔,聚成一竖,里面笑意弥散,咖啡色的发丝垂在他白皙的耳朵上,艾伦倒吸口气,伸手撑在了树上。 “你怎么了?”克莱尔神色紧张。 乖能说这都是因为你吗? 艾伦现在跟吃了兴奋剂差不多,可怕的是他没有抒发的途径。明明体内拥有了巨大的能量,却没有用武之地,简单来说,这只是面对克莱尔信息素的应激反应而已。 感觉好浪费啊。 艾伦摇摇头,脸色红润道:“我没事。”他转移了话题,“自从听你说要参加大比的事,我脑中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克莱尔奇道,“什么想法?” “你知道我是历史系的学生。”艾伦见他点头,继续说道,“我发现我们研究的古文化中,一些武器的制作过程远比现代复杂,虽然受限于当时的生产环境,但造成的杀伤力其实不弱。” “虽然那些武器的制作方法几乎没有流传下来,但我意外得到了一张怎样提炼原材料的方子,我想如果能再找到制作方法,重现旧时代的神话并非不是可能!” 艾伦很想捂脸,他觉得自己像个传销份子。他委婉道,“如果你另有想法的话” “没有问题,你的提议很棒!”克莱尔打断艾伦,表现得比他还激动。 克莱尔没想到对方会把他的事放在心上,虽然提议也很不错,但他果然最开心得还是这件事。 请不要配合我谢谢,你的信息素波动好大。艾伦心累,身体却很诚实得亢奋着。 两人下午都有课,约好晚上图书馆相见后,便暂时告别。 拉斯托尼图书馆。 这次先到的是克莱尔,艾伦不会知道他一结束就过来了,如果不是被人叫住,他估计连晚饭都忘了吃。 艾伦换下学生制服,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走过来,白衬衫,黑裤子,脚上还蹬着一双小白鞋,清新的装扮加上鼻梁上架着的金色细边眼镜,克莱尔觉得图书馆都因此明亮不少。 他向少年招招手,看着人走过来,他拉开对面的椅子,直到艾伦落座后,他的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 见不着人时,朝思暮想,见到人后,感觉又像站在云端,晕晕乎乎得如同做了一场梦,而分别犹如美梦破碎,只能记挂着一份说不出的美妙感觉,更多的是害怕无法再触碰的巨大失落。 算起来白天只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克莱尔感觉很复杂,这才过去一个下午而已,他却觉得自己已经等了好久好久。而当看到对方的脸时,那感觉却像从未分开过,因为每一个细节他都无比清晰的记得,少年居家清闲的装扮,则在之上又增添了无穷的惊喜与乐趣。 克莱尔不着痕迹得梭巡了他一番,明黄色的眼睛悄悄眯起。 “请等一下。”艾伦坐下没多久,又站起来,再次回来时,他的手中带着两本书,他把其中一本递给克莱尔。 “这两本书我找了很久,作为解析古文化的风土民情,所涉范围之广,其中还包含了对古代战役的详尽描述。” 克莱尔翻开书本,一眼望去尽是他不熟悉的词汇,就像每一个工科生那样,克莱尔看着大片文字,本能的有些头疼。他皱着眉说,“艾利,这一本全要看吗?” 艾伦翻过一页,“嗯。” 克莱尔撑起下巴,这和他想得一点都不一样,他压低了声音,“呐呐艾利,我对你说的旧时代武器一点也不了解,万一我看到却错过了怎么办?” 艾伦无语,alpha有这么笨吗?说到底就是懒得看吧。他搁下书,双手放在书面上,对着青年道:“和初期的热武器以及现在的能武器不同,古代的冷兵器是纯手工制作,不含任何机械加工,虽然单体产量不高,但造成的破坏力十分惊人。以前,在我们还未遗失铸造方法的时候”他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好似在遥想那个时代一样,“在原有的配方上,运用淬火法和复合打造的方法,制作出来的兵器在工艺和威力方面却还是不及。” 这时他身体前倾,脑袋凑近克莱尔,神秘兮兮道,“你看看这个。” 克莱尔的耳朵尖悄悄红了,他看向终端上所呈现的画面,继而表情变得认真,“这是复合碳钢…不对,这是什么材质?这就是冷兵器吗?” “嗯,你觉得工艺如何?”艾伦问道。 克莱尔赞叹,“精美绝伦。” 艾伦手指滑动,一寸长的青剑慢慢放大,旋转,上面细小繁复的花纹清晰可见,他纤白的手指点在虚空,红唇轻启,“这只是仿制品,采用的是机械加工。” 克莱尔来了兴致,“威力如何?” 寸剑一闪,消失不见,终端屏上青芒隐没,艾伦双手撑住桌面,微微扬起下巴,直勾勾得俯视克莱尔,“在你的机甲上戳个洞,绝对没问题。”说完,他放手坐回了位置,翻起书看起来。 不用等到那时,他现在就觉得心口被戳了个洞,血液哗啦啦得流向四肢百骸,火热又酥酥麻麻,克莱尔软趴趴得倒在桌上。 “我们要知道他们是怎样捶打剑的,那是手工制作中最重要的一环。”艾伦翻着书,没有抬头。 在桌上无聊乱点的手指,下意识按在宽厚坚硬的书脊上,克莱尔竖起脑袋,“只要找到锤剑的方法,就可以了是吧?” 艾伦抬眼,瞥了他一下,长睫压下眸中碧绿色的光芒,矜持的点了点头。 克莱尔大松口气,有了明确的目标,看起来就舒服多了,其他无关的东西都可以过滤掉。他偷偷看了眼比他认真许多的人,像现在什么都不交谈也挺好的嘛。 直到图书馆闭馆,他们也没有找到相关的锤剑方法,不过两人没有放弃,毕竟才看了这么点时间,一本书的一半都没有看完。他们各自把书借了回去,只要彼此没有课,就约在图书馆一起研究。 坚持没有白费,一个礼拜后,终于被他们归纳出三种比较可行的方法,这样就可以着手提炼原材料了。 铁,铜,这类在旧时代十分普遍的金属,已经在那时被消耗一空,随着人类走出地球,迈向对宇宙的征程,人类早已挖掘出更多的可替代金属,其高密度,高循环利用率的环保型节能金属,广泛应用到各行各业。 石,木,竹,藤都能成为原材料,但艾伦和克莱尔比较倾向于用铜来锻造,这个在现世难觅的金属,如果不是艾伦偶然得到一张古方,只凭他们自己摸索的话,基本不可能实现。 克莱尔的名字早已上报到大赛,之前他虽然没想过要放弃比赛,但确实没有考虑过自己要参赛的作品,如今既已有了目标,自然要加紧制作。学院为每个报名的学生都安排了实验室,克莱尔申请的实验室刚刚确定下来,他现在要去领钥匙。(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13章 ABO女王(四) 原来空旷的实验室里,堆满了铸剑时所要用到的器具。艾伦从头清点一番,确认无误后,对克莱尔比了个“ok”的手势。 “终于可以开始了!”青年兴奋道。 古代有6种冶铜工匠,分别是筑、冶、凫、栗、段、桃。 筑,制削刀;冶,制箭镞、戈、戟;凫,铸钟;栗,制量器;段,制器(泛指农具);桃,铸剑。将铸剑专列为一门工种,可见其重要性,这与当时铜剑的兴盛密切相关。 随着发展,铁制兵器的兴起几乎完全取代了铜器,制铜渐渐退出历史舞台。而艾伦和克莱尔最终选择提炼青铜作为原材料,是因为青铜器是华国历史上最早出现的,真正意义上能体现人类冶炼水平的战争兵器,纵使后来被取代,仍是无法被复制的传奇。 青铜剑是由铜,锡合金冶炼制作而成,他们首先要从收集来的矿石中提炼出铜和锡。 克莱尔踩在梯子上,艾伦在下面把矿石传给他,熔炉内的高温喷在他脸上,青年脸颊绯红,头发汗湿,艾伦高喊,“你还好吗?” 克莱尔眯着眼睛,看向炉内,“没问题。” “笨蛋,我是问你。”艾伦仰头吼他,克莱尔以为他不信,学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都怪机器的声音太响了,把好好的alpha变成聋子。艾伦跳到一大堆物品前,双手翻找,他记得这里有一副眼罩的。 空气抖动,克莱尔抬手挡住,要不是及时看清那不是什么利物,那副眼罩就要掉到火炉里了。险而又险的接住,他半睁着一只眼看向底下的艾伦,另一只眼睛因为头上不停冒出的汗水而紧闭着。 空气内的温度不断升高,艾伦和克莱尔密切关注着熔炼的进度。整整两天,他们都待在实验室里。 今天下午艾伦没课,克莱尔到的时候看见他正蹲在火炉出口,观察缓缓流下的液态金属。 “艾利,先吃饭吧。”克莱尔开口唤他,拿出打包袋放在桌上。 艾伦收好记录的本子,走到他旁边去看他手里的饭盒,“你跑去外面买的?” “你怎么知道?”克莱尔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感。 食堂里的菜他都一一尝过来了,怎么能不知道,但是这种事情没必要跟人家说。“这家店我吃过。”艾伦这样解释,而他也确实吃过,这个世界的身份不错,不能浪费了。 身为帝国将军的长子,就只是利用宽裕的家财买些吃的吗? 艾伦表示是的。 打开饭盒,他拿起自己的筷子。 克莱尔见他低头吃饭,心头有一种沉坠的奇异感觉,好像这样看着他肚子就能饱了。 机甲系颇负盛名的天才学生,此刻像是少女附体,偷偷窥探着只顾吃饭的艾伦。 艾伦享用完alpha敬献的晚餐,一合盖子,按照平时的习惯,将手中的筷子直直插/进盒盖。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alpha,显然没有注意到这粗暴的一幕。 艾伦舔舔嘴唇,拿起旁边的记录本又去炉子那边了。 克莱尔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熔炼出来的铜和锡分别归类,记录下它们各自的质量。 克莱尔抹抹脸,囫囵吞枣的快速解决掉晚饭,然后走到离艾伦有一步的时候停住。 觉察到他的接近,艾伦便说,“我把一些不纯的清理出去了,提炼的过程很成功,继续把剩下的矿石熔掉,我们的原材料足够了。” 克莱尔很喜欢那句“我们”,为了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心不在焉,他装模作样地查看了那些金属,点点头道,“太好了,一切都在我们计划之内。” 艾伦想起他的比赛,“还有两个礼拜就要上交作品了吧?” 克莱尔知道他在担心时间上面来不及,“学院没有硬性规定一定要是成品,往年也有时间到了却没有完成的学生。” 艾伦眼睛微微圆睁,“还有这样的事吗?” 克莱尔心中为他可爱的样子一阵激动,表面却无动于衷,“嗯,只要如实说明情况,我们可以拍照给他们看进度,不会影响大赛的。” 艾伦遂放下心来。 一天后,矿石全部熔炼掉了。艾伦和克莱尔准备材料,打算开始铸剑。 大冶铸金、巧夺神工,制作铜剑的基本方法是铸造。两人从书里搜集来的一些方法,互相七拼八凑,整理出了五道工序。 第一步是制范,即制作供浇铸用的型范。剑范多用泥塑造,然后放入窑中经火烘干,再加修正,质地似陶,故称泥范或陶范。 制范以铜剑的器形设计为依据,而铜剑器形是否能够达到设计要求,是否规整而谐调、匀称而美观,则决定于制范是否精细。制范还要为以后的装饰打下基础,如剑体上铸出的花纹和铭文,都必须预先在剑范的内壁上刻镂出阴阳相反的纹路,实际上,铜剑装饰的第一步即是范型。 艾伦两手都是陶黄色的干泥,克莱尔则更狼狈,脸颊上都蹭了好几道泥痕,咖啡色的头发都因此失去了光亮。 他们做了好几个范型都失败了,这无疑十分打击自信心。 克莱尔坐在地上,“我都要开始怀疑人生了,我真的是alpha吗,或者说alpha真的是世间最优秀的种族吗?” 明明是按照步骤做的,即使搜集的方法有所残缺,但都被两人想方设法补全了,要知道这才仅仅是第一道工序啊。 艾伦噗得一声笑出来,他扭头看向青年,“虽然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笑,但是失败的原因,应该只是我们做的还不够多的缘故。” “我们欠缺的只是经验,那是匠人们日积月累锻炼出来的灵气。”艾伦拍拍他肩膀,看他丧气的样子忍不住安慰他,“你不要灰心。” 克莱尔被学弟安慰,心情却更糟了,双方不该互换一下位置吗?想到偶尔也会被对方倚靠,他顿时充满了干劲,“嗯,我不会放弃的!” 他说完,就独自钻研去了。把第一步交给他,艾伦不认为有问题,而他自己开始制作第二步。 第二是调剂。铸剑的材料是青铜,青铜是铜和锡剂即剂量,指青铜合金中各成分的比例,古时写作“齐”。 历史上最早关于青铜合金配比的记载是:“金有六齐,六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钟鼎之齐;五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斧斤之齐;四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戈戟之齐;三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大刀之齐;五分其金而锡居二,谓之消杀矢之齐;金锡半,谓之鉴隧之齐。” 此处的“金”即为青铜或纯铜。表明经过铸造实践,工匠己能根据青铜器不同的使用性能,选用不同的铜、锡配比,使青铜器物的性能达到相应的使用要求。 但古人铸剑既无先进的熔炼设备、纯净的原材料,又无精确的测试手段,因而不同匠师铸出的铜剑的合金比会不尽相同,所以有配比常数上下浮动的现象。 所有的铸剑大师都知道,10%的含锡量是一个分界线,超过与否,难度是天壤之别。艾伦观看史实发现,出土越王剑的含锡量高达17%~19%,这是青铜剑制作工艺上的“哥德巴赫猜想”,古人是怎么做到的,至今无人能破解。 艾伦调配好几种比例,准备挨个试验一下。他现在和克莱尔分工而制,也没管青年,直接进行到下一步,熔炼。 熔炼是在原料调配停当后,将之装入坩埚熔炼,目的是将铜、锡熔为一体,同时也进一步去除原料中含有的杂质,如去除附着于原料上的木炭,以及原料中含有的氧化物、硫化物等其他金属元素,使合金精纯。 熔炼的关键是观察火候,判断是否熔炼成熟。 史书对此有较详记述:“凡铸金之状,金与锡,黑浊之气竭,黄白次之。”黑浊气是原料上附着的木炭、树枝等碳氢化合物燃烧产生的。黄白气主要是熔点低的锡先熔化而产生的,原料中含有的氧化物、硫化物和其他元素挥发出来也形成不同颜色的烟气。 这是古代匠师长期实践的经验总结,后来人们用“炉火纯青”比喻功夫纯熟,就源于此。 艾伦为了提高青铜合金的质量,对铜锡进行多次熔炼,以进一步去除杂质。 克莱尔带着几个比较结实的剑范过来时,艾伦也熔炼出几份合金液体。 两人对视一眼,都决定进行浇铸的工作。 浇铸是将熔炼成熟的青铜液体浇灌入剑范,待其冷却、凝固,铜剑就成型了。 “成功了!”克莱尔小心剥开外部的陶泥,一个粗糙的坯剑慢慢显露出来。 铸范出来的铜剑仅是一个粗坯,故卸去铸范后,还须进行修治加工,这才是最后一步。 所以望着粗糙的小剑,两人不仅没有失望,反而将之前的颓气全部扫空。 “艾利,你说在上面弄什么图案好呢?真是好想把‘血鹰’刻上去啊!” 血鹰是机甲系学院心目中永恒的向往,那是所有机甲的初代,带领人类征战宇宙,抵御外族入侵的神话。 即使现在的机甲都拥有超越血鹰的智能与战力,但它作为人类当时科技巅峰的实力体现,还承载着辉煌的跨时代历史。机甲在不断推新换代,但是人们永远不会忘记血鹰,这位初代机甲之神。 艾伦理解他的狂热,“当然可以,在传统的工艺中融入现代元素,非常不错的想法。”他说到这里,短暂一笑,“你开心就好。” 看着alpha吃吃的扭头而笑,艾伦也是醉醉的。alpha跟吃了春/药一样,信息素biubiubiu乱射,他都快被身体的反应折磨疯了,也不知道剧情走没走对?开口嘲讽,这人还跟听不懂似的傻笑。 艾伦冷漠脸.jpg(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14章 ABO女王(五) 明天就是上交的日子,可作品还没有完成。 经过多次尝试,克莱尔和艾伦终于做出一把,在各方面都高度还原的旧时代冷兵器,甚至在此之上还做出了创新与融合,为了追求绝佳的破坏力,在剑尖的位置加入了制作机甲的昂贵金属。 说他们还没有做好,是因为刚刚铸出了符合心意的剑坯,还需要经过打磨、装饰。 打磨是使其表面平整光滑,装饰如在铸成的花纹沟槽中镶嵌琉璃、绿眼石,或嵌错红羽丝、金丝、银丝,进一步在器表刻镂花纹,然后用锉石将表面磨光,即显出色彩鲜明、线条清晰的生动形象。 实验室的地上到处都是失败品,铜剑杂乱无章的堆在一起,因为潮湿的空气,原来紫红色的表面形成一层绿色的碱式碳酸铜。 “艾利,今天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克莱尔提议。 这段时间,他和艾伦几乎形影不离,一有时间他们就待在实验室里。虽然很开心,但是他好像忽略了对方的身体状况。 克莱尔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你有好好吃早饭吗?” 艾伦虚弱得牵起唇角,“我忘记了。” 他觉得克莱尔看他的目光像在看一个弱智。被自己的想象打击到,他的脸色更差了。 可事实是这个人出门前明明吃了三个夹烤肠的全麦面包,和两大杯果汁。说出这样违心的话,不是为了博取同情,为了配合自己越来越不正常的脸色,和时不时会痛起来的肚子,艾伦想不出比胃病更好的理由了,毕竟这是弱受的通病,很合他的人设。 现在的人类一有不舒服就可以躺进休养舱里,学校给每个寝室都配了一台,进去睡一觉后就会精神很多。是因为要兼顾实验室的事,才会没有时间休息吧,克莱尔蔚蓝色的眼睛,有种奇异的自责,“我以后给你带早饭。”他承诺。 艾伦移开目光,“我早上胃口不好,就算你看着我,我也吃不下。”请务必要全程盯着我吃完!他心里说着相反的话,并默默期待以后的日子。 果然克莱尔如他所愿的坚持,艾伦为难的点点头,趁势答应下来。 克莱尔一桩心事落下,他环顾整个实验室,将一切收尽眼中,他没告诉艾伦实验室的使用期就截止到今日,就算可以延迟作品上交的时间,也不能继续制作了。 他假意要往外面走,发现身后没有人跟过来时,心虚得回了下头,“额……怎么不走?” 发觉自己的身体不想走时,艾伦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嗯其实现在他是可以走的。只要和克莱尔待在一起,他就能无视任何“指示”。 虽然时时都能控制身体的感觉很好,但这非常影响他的“戏路”,比如说不知道自己演得正不正确? “你说是回去休息,最后不会偷偷回来做吧?”看了看像是在等他的青年,艾伦随口这么一说,目的只是不想那么早离开,却在看见青年的反应时,明白也许他还真存了这个心思。 克莱尔摸摸鼻子,“你也太敏锐了。” 艾伦耸耸肩,他也没想到就是这个原因好吗感觉随便什么秘密都能轻易炸出来啊。 “是你好猜罢了,什么都摆在脸上。”艾伦走近他,碧绿色的眼睛与他蔚蓝的双眼对视,他突然垫脚向那长长的睫毛吹了口气,甜软的气息吐在他脸上,“你的眼睛暴露太多了。” 克莱尔啊了一声,头向后仰,眼睛扑扑眨动。他的眼圈及眼角迅速变红,像是斑斓的花朵蔓延下脸颊,耳朵。 实话说,真没看过这样的脸红方式,难道不该从脸颊红上去吗?这么想着,艾伦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你……你干嘛?” 克莱尔在初次的惊吓之后,更多的是莫名的窃喜,被按住的那只肩膀连同半边身体都麻痹了一样。 艾伦挑眉一笑,那种隐约的邪气能吸引狂蜂浪蝶,可惜被人设压制,即便如此还是勾得克莱尔脸红心跳。 “近看发现你的睫毛很长诶,你用了增长液吧?”艾伦双手一摊,一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心机boy的表情。 “那种东西是omega用的。”克莱尔被他如此误会,无奈撇清,心底却为这可以称得上夸赞的方式所高兴,同时又认为是自己想多了,而到底想多了什么他一时说不上来。 艾伦转身往回走,一副你解释什么我都信。克莱尔撇撇嘴,有种被人各种牵着鼻子走的诡异感。 “艾利,实验室明天就不能用了……”他主动坦白。 其实两个人之间相处,总是主动交待的一方,相当于把选择权和决定权都给了另外一个人。 艾伦托腮,“那就是说即使明天能不上交作品,也不能接着做咯?”他说完一点脑袋,拿起桌上的图纸,走到放剑坯的地方。 他看向克莱尔,“我不认为一个人能够完成,所以你还要站着看多久?” 克莱尔感觉胸口发热,还没等他组织好自己的情绪,艾伦又开口,“想要好好感谢我的话,等大赛结束的时候再说吧。” 讨厌……完全被拿捏住了。 克莱尔挪到他旁边,同他一起进行最后的加工。 金发少年伏在桌上,不停修改纸上的图案,他扭头告诉青年要特别注意那些,青年握着锉石打磨抛光,不时停下与他相商。 实验室外天色渐黑,头顶上自然的暖橙色灯光围绕着他们,克莱尔跨腿坐在长凳上,三尺青铜剑竖在他面前,长凳上不停掉下青色粉末,一个个图案横嵌整个剑身,细微而繁杂,艾伦上下观察,眼底浮现清晰的笑意。 时钟停摆,空气流逝,天边云开光现,黑色的草地扯进了一抹阳光。 天亮了。 艾伦推开实验室的大门,眸色难掩倦意。 “你回去好好睡上一觉,等你醒了就给我发信息,我们出去吃一顿好的。”克莱尔腰边的地上竖着一块等高的黑色木盒,他双眼通红,状态和艾伦差不多。 艾伦打着哈欠,闻言睁开一只眼睛,“嗯,到时候听你的好消息。”。 见他离去,克莱尔撑着木盒的身体,颓然得放松下来。一整晚的制作,alpha也经不住如此高负荷的强度,尤其到了最后,必须一点点雕刻,容不得一点失误。 他颤抖的手一下按在木盒顶上,横抱起来,该去把它交给学院了。 克莱尔去得很早,一些人在他之后才三三两两的送过来。不过他还不能走,因为有人过来通知,有些学员还没有完成,正在实验室赶做。 上交作品的阶段,变相的相当于一场海选,只有在上交之后通过了,才能真正参加比赛。现在因为有多数学员都来不及完成,学院不得已调整时间,多给出了两个小时供他们制作。 克莱尔坐在等待的长廊内,闭目养神,他真的太累了。 其他同样在等待的学生们,有好些人都默默瞥他,认出他穿的是操纵系学员的制服,都在奇怪他怎么会来参加技能大赛。 可以说除他以外,在场的都是修理系的学员,修理系beat居多,alpha稀少,如今突然出现了一个alpha,而且还是操纵系的,着实很难不惹人注意。 由于等待的学员越来越多,原来静谧的长廊内不禁有些吵杂。 克莱尔左腕上的终端传来感应,他睁开眼睛,发现是艾伦发来了一个视讯连接。肌肉牵动,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脸上的笑容是多么自然而真城,他穿过人群,直接走到外面的草地上打开了连接。 艾伦叼着面包,双眼还有些惺忪,两颊鼓鼓的,他还是很困,都懒得嚼了。 他提起精神,“你那边结束了吗?” 克莱尔皱眉,“还没有。”见艾伦一脸困倦,他看了看时间,发现才过去没过久,“怎么不继续睡?” 艾伦喝了口果汁,抹抹嘴道,“饿了。” 克莱尔笑了。 就在他和艾伦视讯的时候,他留在座位上的木盒被人撞倒了。 安伊扶起室友,维德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看向摔在地上的木盒,迁怒地揣了一脚。 木盒受到了什么冲击,盒盖崩开,缓缓卸下来。 一柄青色的铜剑静静得躺在黑色的木盒内,仔细看底下还垫了细软的黑色玉帛。 维德怔怔地看着,安伊也走过来,青铜剑的历史太古老了,但绝不妨碍他们被这份古老又神秘所吸引。 这是何人的作品? 一瞬间他们都发出了这样的疑问,安伊见他伸出手,有心想制止,维德却已握住了青铜剑,只见他一把提起,神情颇为兴奋得舞了个不着调的剑花。 “安伊,你看这是剑!不过这剑真奇怪,没见过这种材质呢?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维德像个小孩子,举着剑嚷嚷着。旁边的人看见了,相互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 “维德,快放回去。”安伊环顾人群,却没找到这把剑的主人,他秀美蹙起,“我们得去交作品了。” “反正已经到这了,还怕耽误这点功夫吗!让我好好看看。”维德满不在乎道,他的作品正是激光盾,看到攻击型的武器忍不住就想比较一番,况且又是如此异常的武器。 是的,异常。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赏旧时代的事物,更多的人是对现在的一切感到发自内心的热爱,不管是各种炫丽夺目的科技机器,还是眼花缭乱的艺术文化。 生在这个大时代,是璀璨的。 有些人消失在途中,而有一些人直接活在了终点。 一面绘有虎狮的雷光盾出现在他手中,他眼神狂热,安伊看出他的想法,想上前劝阻已是不及。 蓝色的雷电交织,他右手的青铜剑直直刺向雷电的中心。 克莱尔脸上弥漫着浅浅的笑意,那家伙是忘记关闭连接了吧?没想到对方睡着了是这么一副样子,真是……哈哈。 巨大的声响发出,雷电成瀑,乱流轰向四周,有躲闪不及的人被打中了。 维德看着面前由他引起的慌乱,暗道一声糟糕,快速扔了手中的剑。 雷光消退,安伊走近他,问道:“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他脸颊乌黑,头发都竖了起来,他弯腰咳嗽,嘴里冒出一阵阵白烟。 安伊发现他只是皮肉受了轻伤后,放下心,随即把目光望向地上的青铜剑,在看见那把剑断裂成两半后,冷色的眸光震动。他立刻看向周围,维德无意中毁了别人的作品,这是他脑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与一个人相遇了。那是与周遭混乱景象不符的,一个不应出现在这里的alpha。(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15章 ABO女王(六) 克莱尔拨开人群,径直走到断剑前。 维德心中一惊,那把剑不会是这名alpha的吧?他靠近安伊,眼神可怜紧紧挨着他。 安伊感慨真是一场麻烦,但维德是他的室友,虽然因为性格问题生活中经常闹出一些乌龙,人却是不坏。他递给对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走到青年对面。 他弯下腰,“对于我朋友造成的结果,我感到十分抱歉,可以让我看一下剑吗?我们会尽全力修补它的。” 青年没有说话,他拾起断成两截的残剑,专注得看着它们。目中无人的态度令周遭的人都噤声,在作品上交前发生这样的事,对方又是alpha,没有人敢随意议论。 安伊很平静,一直弯着腰,在等青年的回应。维德看不过去,他不再缩在后面,“安伊,你不用这样。”他想要拉起少年,不想见对方在人前如此。安伊不为所动,他不得不转而看向地上的alpha,“我道歉行了吧,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你的剑我会想办法修好的!”维德深深地弯了个腰,然后一把扶起身边的人。安伊见他道歉,便顺着力道仰起上身。 “说什么修好,你们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吧?”克莱尔端着剑起身,蔚蓝色的眸子长满血丝,他不是会恶语相向的人,但这次真的气极了。 不是无法参加比赛,而是这把剑断了,他的眼里、心里,只看到这把剑断在他面前,这个事实盖过一切任何其他的东西。 轻易得说出修理这种话,一点都没有考虑过别人背后为此付出了什么。克莱尔不认为有人能修复这柄剑,他握着两把残剑,找到混乱中被人挤到一边的木盒,单膝跪地,珍而又重得把剑放进去。 虽然自己理亏,但维德超不爽那种alpha特有的自大样子,不禁开口,“你怎么知道我们不能修?”喊完后又有些心虚,因为他连对方的剑是什么材质都看不出来。 安伊拦住维德,没有及时阻拦事故的发生,他也有责任,他对着青年道,“你仿制的这把剑是旧时代的武器,如果我没有看错应该是青铜器,其他的我虽然还不清楚,但我与维德一起保证,会对这起事故负责。” 知道一些又如何,克莱尔拿起木盒,已经不想与他们纠缠。 “安伊!”维德不平,“既然有人如此不屑,你又何必费力气去帮他?”他双手环臂,“这样一把随便一戳就断掉的剑,还好意思拿来参加比赛吗?” 他不顾少年眼神的阻拦,今天这个恶人他当定了,凭什么对方这么气势凌人,alpha就得高人一等? “你该谢谢我,是我发现了你作品的不足之处,不然等到被学院退下来,还指不定要多么难过呢!” 周围的学员闻言点头,事实确实如他所说,只是他们一开始把被破坏了作品的alpha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才会觉得对方无辜遭受的事情不公平,现在想想作品才是首重,一把会被盾牌废掉的剑根本撑不到后面的比赛。 维德听见了别人的议论,嘲讽的笑容扩大,“呵现在你还能借着对我的愤怒,来掩盖作品的缺陷,到了真正的比赛你就无计可施了。” 克莱尔不会在意这种程度的伤人言论,对于只盯着这场比赛胜负的人来说,他明白对方是根本没有在意到自己制作这把剑的心意,他不会同这种人解释和理论的。 “你不想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吧?” 少年清冷的声音,穿透人群的私语,抵达到克莱尔耳边。 克莱尔停下。 安伊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请让我试试。” “还有没上交作品的同学吗?”有老师出来问道,看到走廊墙壁上的惨状时,他惊叫,“这是怎么一回事?” 经他提起,有学员把事情说了出来,几个受伤的学生也都反应过来,竟为了看戏而耽误了自己的伤势。 安伊转身再看时,那名alpha已经不见了。 截止的时间已到,学员们纷纷进去交作品。轮到安伊和维德的时候,安伊主动交代是他们引发了骚乱,造成其他参赛学员的作品损坏。 学院的几名老师没有怎么追究维德引发的事故,毕竟会被损坏的作品确实难以入选。alpha的制作能力不行啊,他们如此想着。 一名老师注意到被破坏了作品的学生是alpha后,附耳向其他几位说明情况。 几名老师神色变幻,都没想到罗森教授的高徒真得来参加比赛。 倒霉竟然赌输了。 其中一名老师笑得开心,绝对是压了克莱尔会来参加比赛的注,他对着两人说,“我理解你们想要弥补的心情,那就尽可能得去帮助他吧。” 果然老师都很维护alpha,维德哼哼唧唧,表情更臭了。 安伊向老师们询问克莱尔的姓名和教室后,就拉着不情愿的维德出去。谢绝对方一起吃饭的提议,他想快点去找克莱尔。 一边连接终端背后强大的数据库,他一边跑着,在脑内浏览青铜器的相关信息。 “克莱尔·奥里德安。”安伊准确得叫出克莱尔的名字,他站在教室门口,直直看向坐在位子上的青年。 “哇哦,竟然是我不认识的?”红头发的希拉一脸八卦,“快老实说清楚这是谁?” 其他人齐齐看向门口的少年,心里都在想原来克莱尔是为了这个人才有异性没人性的! 真是羞耻啊都到人前来秀恩爱了。几个人羞羞哒。 克莱尔看到是他,冷漠的表情又凝上一层白霜。他站起来,看向身边几个朋友,有些不明白他们脸上奇怪的兴奋。 一场误会就这样产生了。 他走出教室,安伊跟在他后面。 “这件事情我有责任,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安伊不是会把麻烦主动揽上身的人,而是这次维德的祸的确闯过头了,对方没有追究的行为让他对alpha改观很多,他以为所有alpha都是一个样,自大狂妄,挥霍着与身俱来的优秀头脑。 可是他从克莱尔身上看到的隐忍与悲伤,使他受到从所未有的触动。 “你不需要代你的朋友道歉,我也没有要求你们能修复好我的剑。”克莱尔克制语气语气,他不想在人前泄露自己的情绪。 安伊向来都是冷静的,听见他还是一样反对,第一次急了,“看到自己的作品就那样毁在面前,我想你很不好受,请让我试试吧。” 克莱尔转身看他,少年只是清秀的容貌在他声声坚持中揭露一角芳华,那双眸子不再冷淡,而是有了夺人的光彩。他一怔,鬼使神差得答应下了。 直到跟人走出学校,克莱尔都没找到拒绝的时机。他抱着木盒,跟着他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店铺。 门口的感应系统自动亮起,一遍遍扫描安伊的终端,最后大门打开。 昏暗的室内,到处都是各种机器设备,克莱尔直觉这是他平时研究用的工作室。 少年好像毫不介意把这些秘密告诉克莱尔,虽然后者并不会利用去做些什么损害的事情。 “我以前开发过一种纠错程序,它可以使被检验者已存在和潜在存在的漏洞都显示出来。” 安伊连接电源,房间内的机器顿时亮起来,他挥开桌子上没人打扫而形成的灰尘,然后向终端输入指令。 只见原来普通的木质桌子,显露出各种操作界面,原来这是一台超级电脑。 克莱尔难掩惊叹,他走上前来,“这是军方开发出的最新型的伪装程序……你怎么会有?”还装备在个人的工作室里。 “这个是我自己三年前研究出来的。”安伊平静的说出事实,蓝色的界面反射在他脸上,那张普通的脸显出了一丝丝魅惑的力量。 克莱尔移开视线,心中却信了他的话,难以想象修理系竟然有这样优秀的学员,而且对方还是一个beat,他抱紧手中的木盒,也许对方的建议可行! 安伊让他把剑拿出来,放在平台上。 克莱尔感觉空气中的磁力加大,安伊示意他不用紧张。 调出程序,随着少年的指示运行,平台上的两把残剑渐渐升空,然后上下贴合,剑瞬间完整。 克莱尔惊喜,可是他马上看出并非如此,两柄剑没有粘合,中间还有细微的空隙。 安伊双手在操作界面上快速敲打,发觉他的失落便道,“不要灰心,还没有结束。”末了,他又道,“相信我。” 克莱尔凝重的点点头,决定不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他。 昏暗的工作间里,两柄剑快速融合又分开,蓝色的光芒缠绕其中。 在他们修复残剑的过程中,待在宿舍的艾伦却迟迟没有等到克莱尔的信息,发出的信息也没有收到回复。 安伊的工作室能屏蔽任何终端信息,这也意味着没有任何人能追查到他的行踪。艾伦给克莱尔发的信息,自然不会收到回应。 “……真是好痛啊。” 艾伦喘了口气,他上半身伏在床上,左右手交替得捂着肚子和胸口,现在不仅是肚子会疼,连心脏也开始剧烈抽搐。 “该死,这个世界是病死的吗?” 他不停吸气,借此缓解身体的痛苦。 学校分配的机器人布兹,在他的周围到处移动,“主人,快进疗养舱吧。” 那东西根本没用qaq。但是在这里说不通啊烦死人啦。 他有气无力,但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人家要布兹的亲亲才能起来。” 已经很习惯和主人亲吻的机器人,吧哒哒走到艾伦面前,把额头凑上去,艾伦提起力气吧唧亲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倒在它身上。 疗养舱门缓缓合上,机器人布兹的电子眼闪烁,那样子好像是松了口气,却不知道躺在里面的艾伦,蜷着身体,面色苍白如雪。 而工作室那边终于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安伊看着数据,“是配比的问题,铜相对整体来说加多了,这是造成剑断的主要原因。” 克莱尔也看到了数据,他垂下长长的睫毛,是铜多了吗?他想起艾伦在浇铸剑范前,突然更改铜锡比例,重新配比。 嗯那就是了,那家伙如果知道原来的配方才是正确的,会抓狂吧毕竟他试验了那么多次。 这是否是关心则乱呢嘻嘻。 “等我把铜融出一些后,这把剑的韧度会提升很多,这是程序显示的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安伊看向克莱尔,克莱尔回神,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真的很谢谢你。” 安伊无措,面对alpha的道谢他一时有些不能接受,或者说是又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扭头继续看屏幕,这个人果然和别的alpha不一样。 夜深时,克莱尔和安伊回到了学校,因为结束得太晚,克莱尔便把感谢的晚餐改为明天。 回去的路上,他迫不及待打开了终端,没有看见艾伦的信息,他的眼神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向对方发送消息。 可是直到回到宿舍,对方都没有回复。激动的心情慢慢沉寂,这时终端亮起,他快速打开。 ……是安伊的信息。 他再次表达感谢,两人客气得聊了下,发现有很多看法相同,这一聊就聊到了深夜。 早点睡――来自安伊。 你也是――来自克莱尔。 两人结束聊天。 克莱尔趴在床上,困倦得打了个哈欠,他白天没有补觉,所以相当于两晚没有合过眼,他侧头看向终端,等待着自己想要的信息。 眼皮撑不住落下,他闭上眼睡着了。(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16章 ABO女王(七) 蔚蓝色的双眸突然睁开,涣散的瞳光凝聚。梦里不知身是客,大梦初醒,克莱尔迅速回忆起自己是在学校的宿舍里,他拍了拍头,却怎么也回想不起自己梦见了什么,唯有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挥之不去。 他瞥向终端,毫无反应的样子让人生气。 克莱尔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他站在衣冠镜前,侧头系着腕上的扣子,咖啡色的发丝垂在他眼前,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覆下深深的黑影。 果然还是无法不去在意。脖子上原来服帖的领口被他扯开了些,克莱尔打开终端,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 下午大赛就公布结果,昨天入选的作品会在今天评出名次。 克莱尔仍是一大早就交过去,交完后他没有去上课,而是请假回到宿舍睡觉。 他参加技能大赛的事已在学院里传开,包括他作品被人毁掉的经过也绘声绘色得到处传播。当时在场的beat中有操纵系学员的追随者,正是他们将此事泄露出去。 作为帝国传承最古老最正统的独立学府,奥古军校极其注重学生自身的能力,所有人只能凭实力考进去,这意味着它不会因你是高官之子,或是名门之后而有所通融。 但或许是一种风气使然或者意志导向,奥古不畏强权,却与权贵紧密相连,从中走出的无数政客将帅,错综复杂的关系织成一张张大网,其中盘根须结,涉及到了一大堆密辛,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入学后一些学生发现,奥古并不像他们以为的样子。这从学院发放的制服就能看出来,贵族镶金边,平民绘紫线,贵族omega的制服为白金,贵族alpha为黑金,贵族beat为蓝金,平民alpha为青紫,平民beat为红紫。值得一提的是,平民omega因其身份珍稀,不用像alpha和beat那样着紫服,而是统一的白色制服。 所以当时艾伦一看见克莱尔,就知道他是一个平民。 在门外想象也仅是想象罢了,真正步入奥古的殿堂你会发现,一切都只是从前生活的延续罢了,贵族依然高高在上,身为平民仍然会因为受到差别待遇而不平。 克莱尔长相俊美,成绩优异,罗森教授对他们这些高门府第不假辞色,却对一个平民多有维护,甚至收他为徒单独教导,怎能不让其他alpha嫉妒。平民alpha也是一样,当起点相同,际遇却相差甚远时,自然滋生别样的情绪。 终端上的感应,很快传递到大脑,克莱尔眼睛都没有睁开,手指已经准确点开。 对于学院内发生的流言,我很抱歉――来自安伊。 克莱尔倒回床上,捏了捏眉心,回复。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来自克莱尔。 安伊看到信息,平静的面容如风吹水面,泛起一层看不清晰的涟漪。 因为我根本没在意他们说了什么――来自克莱尔。 安伊看着终端,涟漪扩大出可见的喜悦的一面。 方便一起吃个饭吗?然后一起去学院――来自安伊。 看看时间,发现已经到中午。 可以啊――来自克莱尔。 叹了口气,克莱尔抬起手臂盖上眼睛,连安伊都听说了我的事吗?那艾利呢,他知道吗? 从剑意外断裂,到恢复如初甚至更好,他最想分享的人没有给过他任何回应。 除了名字、学系外,对那人一无所知,他们没有一起去食堂吃过饭,没有去过彼此的教室,所有的联结就在那间已经被学院收回的实验室吗? 怕他发生什么事,遇到了什么…… 这种担心对他来说是否多余? ……好丢脸。 手臂下眉毛蹙起,牵动起脸上细微的表情,那称得上痛苦的情绪在房间里蔓延。 安伊再次见到克莱尔,他的精神比昨天好多了,但安伊敏感得觉察到他心情不佳,便多与他谈些自己曾做过的小发明。 “一块废矿被你做成了机器人,最后这个机器人还长脚变成发卡,为了躲你到处待在贵妇的头上?” 克莱尔笑道,开朗的样子,能驱散别人心头的阴霾。 “安伊你真是一名非常有才华的学员,很难想象国家有你效力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在操纵系,他见识过太多有能力的alpha,但安伊和他们不一样。他不骄不躁,不显风华,永远认认真真在做自己的研究。 安伊摇头,他看向青年神采奕奕的眉目,“我只是对这些比较感兴趣,我想每个人在自己擅长的地方都会有所施展。” 克莱尔对他印象愈发好,他很少在这个年龄看到如对方这样前瞻的想法,由衷感叹,“我很庆幸能认识你。” 也许那个人说得对,即使剑不被他弄断,也会在初选被刷下来,而安伊不仅帮他修复好,还剔除了瑕疵。 庆幸的是我才对。安伊躲开他的视线,轻轻点头,心里有种异样的感情在生长。 两人吃完饭,一起来到学院。 一段简单的陈词之后,前十名入选的作品一一陈列在众人面前。几个机器人尤其惹人注意,因为块头极大,还有几个小型机器人,同样让人侧目,其“前端新潮”的样子获得了一些人的热烈起哄。 小机器人不像大机器人经常会被做成拟人的样子,往往貌不惊人。 “安伊你看,那是我的基努盾!”维德兴奋得叫起来。 在一群机器人中有一块雷光闪闪的盾牌,正是维德的参赛作品。 “为什么没有安伊的?”维德发现不对劲,挤到人群前面去看。 前十名的作品需要众学员及各位老师投票,决定名次。现在作品都在台上,维德没有找到安伊的,而安伊没有找到克莱尔的。 他看向旁边的人,对方高大的身形令他不得不仰起脖子,“你看上去并不失望。” 克莱尔露齿一笑,“我怎么能在学弟面前失礼呢?我对自己有信心,对你更有信心。” 克莱尔的意思是他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因为见识过安伊超凡的科技,所以其同样有信心,甚至认为对方可能夺魁。 而安伊似乎误会克莱尔,是对被他改造过的青铜剑很有信心,那份信任让他心绪不稳。 前十的名次一一定下,维德得了第二,毫无疑问,他是杀进前三的一匹黑马。 维德抱着一个奖牌喜滋滋的下来了,他在见到安伊时脸上的笑容变大,那种想与人分享的快乐影响了克莱尔。不过随之,他的笑容就垮下了,“安伊,我……” 他好像把安伊不能得奖,归结为自己的原因。 “你做得很好,学院老师都认可你,我们所有人也都看到了你的努力。”安伊反过来安慰他。 克莱尔眼里有一丝笑意,他觉得维德挺单纯,接触后发现对方其实是个心眼很实的小伙子。 维德见过安伊的作品,所以才更为他不值,心里很过意不去。像是回应他的期待,一名老师突然走到台前。 “比赛还没有结束,各位同学先不要离开。” 周围的学员安静下来,有一种预感,他接下来的话十分重要。 “将那两件作品端上来吧。”他对着助手道。 一个熟悉的黑色木盒出现在学员眼中,还有一台简陋的小电脑。 “老师,您这是要做什么?那个黑色盒子里装的是把剑吧,我们都看见它在昨天断掉了。” 有学员提出疑惑。 “是啊是啊。” 其他人也都表示看见了,还有的学生问起电脑,“那不是市面上已经淘汰的型号吗?” 听他说的一些人点头。 见学员反应激烈,那名老师在其他老师的示意下开口,“这两件作品是这届比赛中最杰出的成果,是奥古技能大比创赛以来最大的突破。” “这不可能!”有人质疑,怀疑这是一场玩笑,“前十名都评出来了,这两样算什么?” “这两样不能以大赛的名次来评比,它对这个时代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老师回答了他的问题,极高的评价令众人觉得越来越离谱。只有维德喜不自禁,他早认出那个破电脑是安伊的手笔。 “你们又不是老师,听老师他怎么说!”维德在人群中大吼,维护的样子像护犊的母鸡,克莱尔和安伊却反应平淡,波澜不惊。 学员们看着老师打开木盒,一柄青色的长剑刺破空气,发出铮铮剑鸣,它上面绘有细微繁杂的暗红色纹络,刃长116,柄长11,宽5.5,血槽距顶端处宽2.8。 轻轻挥动,空气撕裂的眩响在学员们耳边轰鸣,他道:“此为青铜剑,是远古人类使用的武器。” “远古?这不是比那台已经淘汰掉的电脑还要古老?”一名贵族beat学员嘲讽,“随便一个alpha过来参赛的作品,都能被认为是具有时代意义吗?我不服!” “我不服!”“我不服!”顿时,他周围有好几个学员都跟他一起喊。 剑锋挥动,矗立在学院旁的三座假山无声无息间被横切而过。三座假山顶,如巍峨的巨石顷刻间滑落而下。 “怎……怎么可能,这么远的距离,连碰都没有碰到!” “原来远古的武器这么厉害!” “我们现在也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没什么了不起的!” …… 底下瞬间议论纷纷。 “安静安静。”那名老师小心的将剑放回木盒后,转身面对一干学员,“这是复合剑,我可以说这在古代都是不可多得的良剑,从没有人能仿制这种剑。这把剑的诞生,仿佛让我看到了远古时代的兴衰更迭。” 他似乎还嫌刺激不够多,继续爆料,“我和几位老师,在此之前用学院最新研究出来的机甲做过试验,这把剑轻易穿透十八层结构的复合碳钢,将机甲戳了个对穿。” “为了减少学院损失,我在这里就不重复了,也请学员们尊重老师的试验结果。” 底下克莱尔与安伊相视一笑。 “这这把剑我们无话可说,那电脑呢?”有人不死心,更多的人却期待起那台破电脑的“表现”。 “这个,就请作品的学员上来演示吧。”平素严厉的老师向安伊眨了眨眼,让人吃惊之余,更关注了。 安伊被维德推着向前,他回头去看克莱尔,青年向他鼓励得挥挥手。 少年深吸口气,只因为台下多了个人,就这么紧张吗?真是一点也不像自己了啊。 他打开电脑,键入一条指令,同时将自己的理念阐出,“我想建立一个庞大的物物网络,它能将世界上所有物品联系起来,不同于智能科技,它是由人所操控。最终我要实现一个军人操纵数台机甲,而机甲之间互联,这样在对外战争,能避免我军伤亡……” 平静的语气中,宏大的理念像是能透射而出,辐射在每个人的心头,激起一股热血。 随着他的叙述,学员与老师们的贴身物品都悬浮到各自头上,与他人两两交换,这宛若科幻片一样的场景,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赛的结果,没有了悬念,克莱尔与安伊并列第一,两人的作品被放入奥古的藏馆内,其相关演示视频已被秘密送入某地研究。 作为答谢与庆祝,克莱尔、安伊和维德在学校外面吃了一顿愉快的晚餐。 克莱尔回到宿舍,脸上仍挂着笑容,终端提示信息,他以为是安伊,低头去看时,笑容缓缓敛下。 大赛结果如何(* ̄︶ ̄*)――来自艾利。(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17章 ABO女王(八) 对于艾伦在疗养舱休养的解释,克莱尔没有怀疑,因为疗养舱有屏蔽信息的功能,保护其中的人不被外事打扰。 克莱尔以为他只是太累了而睡了两天,但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如果感情能被人掌控的话,就没有那么多烦恼产生了。 艾伦和克莱尔在午后的梧桐林中见面。 宽大的树冠投下一层层保护的庇荫,艾伦站在光影交错之间,眯起眼睛,笑得明媚而温柔。 克莱尔晃了晃神,迈开步子挟着一片高大的阴影走向他。 “虽然发过祝贺的信息,但还是想亲口告诉你一声。”他被阴影遮拢的脸上,没有一丝阴霾,“克莱尔,恭喜你夺魁。” 对方微笑坦言,“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艾伦捂嘴,圆润粉嫩的指甲折射出细小的碎光,他双手背在身后,轻灵得走在前面,金色的发丝跃动,克莱尔跟在他身后。 体会着胸口的感觉,克莱尔低头,犹如品尝了不成熟的果实,酸涩得让人受不了。 他设想过无数次大赛结束之后的样子,落选也好上了名次也罢,他都要同对方好好分享心中的感受。 他偷偷想过猝不急防得抱起对方,恐吓似的将人抛出去。想过要露出怎样伤心的面容,来博取一丝安慰。想过到底带他去哪家店吃饭才好,第一次外出穿的衣服,饭桌上谈什么话会更使双方相处融洽。 不管那种,都不是眼前的场景。 曾经连大家都不说话,也仍为那份相同的沉默而窃喜的克莱尔,现在心情并不平静。 已经渐渐不能满足心中的贪婪了,还是如此面对我的话,我不会甘心。 克莱尔出声,“艾利。” “嗯?”看着不知何时停下的人,艾伦用眼睛瞄着地面,他与青年已相隔一段距离。 “你都不会迷惘吗?一直朝前走,什么时候才发现我停在原地呢?” 诶?工科生一秒变文艺,站错位了吧?艾伦跑到他面前,装作没听清的样子。 你都不知道我每天都在迷惘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他希望对方别再讲下去。 可克莱尔听不见他心里的话,“我前天去交作品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因为攻不破其他学员的盾牌防御,青铜剑断成两截。”他没有去看艾伦的表情,“是那名学员的朋友自愿承担责任,帮我修好了剑,并排除潜在漏洞,臻至完美,他就是另一个夺魁的学员。” 艾伦觉得自己笑得应该没什么问题,“那真是谢谢那个同学了,没想到他那么厉”害。 “他叫安伊。”克莱尔打断他,“是我很好的朋友。” 艾伦嗯了一声,抬头笑道,“原来不止我的功劳,安伊他很厉害呢。” 克莱尔盯着他没有任何变化的笑容,这件事他本不想说得,因为比谁都不想否定对方的努力,而如今说出口,那些因此伴生的情绪更没有了分享的心情。 我在拿安伊试探他什么呢?认真夸奖别人的反应,半点没有被影响到。 克莱尔想明白自己的感情没多久,或者一直都是他不敢承认而已,利用朋友的幌子一步步接近,直到现在露出了丑陋贪心的獠牙。 克莱尔将人压向树上,他仍克制着,身体没有丝毫接触,但周身的气息全部环绕住艾伦,少年从头到脚都淹没在彻底的阴影里。 他的语气已经不给自己留半点余地,“你有思考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吗?我不信你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大胆得靠近艾伦,在快贴上那片薄唇之时停下来,“现在走掉,我不会亲下去。” 灼热的气息吐在嘴唇上,周围细小的绒毛张开。艾伦微微启唇,吸了一口气,浓黑卷翘的睫毛盖住所有心绪,宛若摄人心神的妖精。 克莱尔气息一窒,头向后仰。 可这时换艾伦追着,还贴上去。克莱尔反应过来时,反而被他压在树上。双腿分开,被人挤进去,小腹被坚硬的膝盖顶着。 艾伦压着他的唇,“我没有考虑过彼此的关系?感觉是相互的,不然你怎么懂得拿别人来气我,你也说了不信我没有感觉。” 克莱尔嘴唇颤抖,细微的摩擦带来羞人的刺激,他被巨大的喜悦冲击得头昏脑胀,“你的表现太冷静了,我根本分不清。” 他在艾伦的注视下垂下眼睛,而艾伦的语气是与其行为不符的柔软,“我想再温柔的人,嫉妒的样子也绝不好看。” 那样合人心意的话,像是陷阱,克莱尔冷静不下来,他想逃脱这甜蜜的接触,好好与对方说话。可艾伦压着他,那样轻,那样软,如果一反抗,会不会变得什么都没有? 他为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甜蜜的心情也难以驱散突然笼罩的黑影。 “我喜欢你。” “非常,非常的喜欢。” 说完克莱尔整个人没了力气,如果不是舍不得嘴上的另一抹温度,他会倒在地上的。 “我也喜欢你。”艾伦磨着那片柔软,“很喜欢,很喜欢。” 青年听见后,失控得抓住他衣襟,“这是真的吗?”他的声音被碾得细碎凌乱,“艾利,你不要骗我……你不能骗我……” 那样的要求,被他说的十分可怜,喜极而悲大抵是他此刻的状态吧。 双方唇上喷散的热气,很快又被碾磨干净,两片嘴唇的温度升高,一会儿湿润,一会儿干燥。 见他为了配合自己,伏低身体放低姿态,任他施为,艾伦也有所触动似的伸手握住他的后颈,承诺道,“你不放弃这段感情,我便绝不放弃。” 克莱尔怎么会放弃呢,他自庆幸都不及。他狠狠压了压对方的嘴唇,对情/事方面一片空白的他,以为这就是表达情感的最有力举动。 艾伦松手放开他,再这样下去他要忍不住的。 克莱尔摸摸嘴唇,抑制不住甜腻的笑容,艾伦一脸事后的正经感,左手却悄悄牵起他的手。 感受着手里的重量,艾伦与克莱尔同时扭过头,脸上都有几分羞怯。 风扬起两人的发丝,他们牵手漫步在整片梧桐林中。 到了分别的时候,克莱尔极其不舍,心中强烈期待起下一次相聚。 艾伦走了很长一段路后,回头,却看见青年不变的身影,他仿佛能看到对方脸上错愕的表情。 他挥手,克莱尔也挥手,却固执得没有转身将背影留给艾伦。 纯真美好的感情让人向往,即使是他,竟然也有想攥在手里,不放开的念头。 这可不秒啊。 abo的世界,对艾伦这种拥有“不被侵犯”“主动必会得逞”的奇怪加成的npc来说,简直是犯规。 只要和克莱尔在一起,就能无视任何剧情,这样巨大的诱惑力,让人心生摇曳。 思考着这些,艾伦再一次拒绝了舍友一起吃饭的提议。 他打开房门,在门即将关上时,看清了那两名omega脸上不善的神色。 哦呀哦呀,还想着不走剧情,看来我比自己以为的更要适应npc的身份。 私下冷漠不近人情么?他等着被人传出流言的那天。 他喊了几声“布兹”,却久久不见小机器人出现。 “哈”一直到此时都面无表情的少年,发出了一声轻嘲。 像是呼应他的想法,熟悉的剧痛传来,艾伦爬回疗养舱前,给克莱尔发了个信息,随后也不等回应,便合上舱门。 克莱尔收到信息后,十分担心艾伦,可发出的消息石沉大海,相似的情形令他回忆起痛苦的时光,即使短暂,却曾在他心上留下痕迹。 “克莱尔那家伙想到了什么,表情这么恐怖。”希尔自语。 不过这次克莱尔没有时间等待,维德找上他,告诉他安伊想去外星的一个矿场,为新发明寻找材料。 “他每次回来身上都破破烂烂的,万一有危险我希望你能在身边帮助他。”维德央求。 于情于理,克莱尔只能答应他。 七天的冒险,终于将安伊所要的材料采集齐全。期间,经历的凶险难以言表,他们甚至遇到了久不世出的种族追杀。他不能想象,若是这次没有答应,安伊孤身一人的话,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少年抱住胸口的大材料包,向克莱尔说再见。 克莱尔如常道别,在人离开后,面上却有一抹不自然。 七天的朝夕相处,让他更加认识了对方,原来那样清冷的一个人也会害羞,也会苦恼,害羞的样子惊人美丽,苦恼的样子亦很可爱。 而这样一个人,竟是珍贵的omega。 是的,beat的身份只是掩饰,安伊使用了抑制剂。 想起那夜混乱的景象,克莱尔脸上浮起一抹红晕,但很快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因为在外星信号联接不好,克莱尔与艾伦自互表心迹后就没有再联系。他打开终端,一条来自罗森教授的信息率先跳出来。 是一封邀请函。罗森教授准备带克莱尔出席今晚帝国的舞会,为他开拓道路。 身为平民的他,能得到对方如此看重,克莱尔除了真心的感谢与敬重,那就是日后为国效力,以报他知遇之恩。 考虑再三,他放弃了约艾伦出来,准备先去参加舞会。 而已经在皇宫的艾伦,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嘴角勾起笑容。(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18章 ABO女王(九) 车子一辆接一辆在门口停下,从上面下来的都是各界名要,他们有内阁大臣,政府机关,军部少尉等,和一些收到他们邀请的伴侣随侍。 艾伦放下窗帘,透过薄纱制的帘子仍能看见点繁华的景象。 屋内没有开灯,他站在窗口,凭依着月光。柔和的光线沐浴在身上,他没有表情近乎冷漠,碧色的眼珠发出幽幽的绿光,浓黑的睫毛抖落一绺绺幽绿,他今天的穿戴极其正式,最里面是一件纯白的立领衬衫,颈项系着黑色的大蝴蝶结,两只大脚一直垂到胸口,露出下面绿色的低胸马甲,仅有的两枚纽扣收出他纤细的腰肢。底下则是红色的短裤,搭配过膝的黑色长袜,以及同色系的长靴。 艾伦转身走到屋子里,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白色大衣,套在外面,银色的月光随着飞扬的大衣流动,他恍如误入俗世的精灵,打开门走出去。 “真是异乎寻常的纤细美丽,那是谁?” “应该是威斯特将军家的大公子。” “竟是那位大人吗?” 有人在他离开后,悄悄议论。 婉拒了多名搭讪的alpha,艾伦很快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父亲,亲昵得迎上去。 中年人左眼上有条浅浅的疤,他面目深刻黝黑,不像其他人保养得白皙圆润,但能看出年轻时英俊的影子,他就是为帝国立下无数战功的威斯特上将。 “艾伦。” “爸爸!” 大叔的味道好好闻,艾伦无耻得埋在人家怀里猛嗅。 “这位是令公子?”一位大臣好奇道。 “我的长子,艾伦。”威斯特将军揉揉戳在胸口的脑袋,“多大的人了还撒娇,来跟伊肯叔叔打个招呼。” 艾伦遂抬头,对人扬起一抹乖巧的微笑,“伊肯叔叔好。” “好好好。”伊肯满意得看着艾伦,唤来自己的儿子。 他向威斯特举杯,“年轻人话题多,让他们自己玩去吧。” 威斯特点头赞同。 艾伦和这名自称是夏佐的小omega,来到盛放食物的长桌旁。现在舞会还没有开始,但是人已陆陆续续多起来,艾伦随意瞥了一圈,没有眼熟的,刚刚还在的便宜老爸和伊肯叔叔更不知道去哪里搅基了。 小omega目瞪口呆得看着他扫荡一只只盘子,不明白为什么身为omega他一点都不重视自己的身体,时刻保持优美的体形体态,是他从小接受的家族教育。 “你怎么可以在人前失礼?”小omega软软的质问他,可艾伦理都没理,自顾自绕到桌子的另一边,气得他追了上去。 看着挡路的小omega,艾伦啧了一声,伸出手指抹掉了嘴唇上的奶油,舔了舔指尖,靠近对方爆红的脸蛋,“只有你在盯着我不是么?如果这种程度都算失礼的话,我倒想对你做点真正失礼的事呢。” “你……你……”小omega瞪圆了一双鹿眼,根本想不出什么骂人的话,最后才挤出一句,“登徒子!” “呵还是去爸爸怀里哭吧,别随便跟别的男人离开。”艾伦友情忠告,注意力却没放在眼前的小omega身上,他依旧是贴近的距离,视线却越过人群,直直看向一身黑色西装打扮的克莱尔,而克莱尔明显也看见了他。 两人的视线极速纠缠在一起。 克莱尔不礼貌得推开别人,想要走过来。 “克莱尔。” 他停顿的功夫,艾伦已经消失不见。 他不得已转过身,“教授?” “来,我介绍一些人给你认识。”罗森揽住他笑道。 克莱尔得体的应对各种提问,眼神却不着痕迹的搜寻起来,他没有看错,那个人是艾伦! 离克莱尔愈远,控制就越强烈,感受着这份身不由己,艾伦放任身体走到了一处地方。 停在一间偏僻的房门前,这里是皇宫,原本需要经过身份认证才能触碰的门把手,竟然被他轻易扭开,只能说一切都是命运。 强烈的信息素如潮涌向艾伦袭卷而来,那样甘美馨甜的味道没有任何omega拥有过,不管是alpha,beat还是omega,所有人都会为他着魔。 信息素的中心正是安伊。 他躺在宽大的床上,洁白的床铺乱成一团。少年衣衫凌乱,面色如潮,惊人的媚态能让人为之疯狂。 即使是身为omega的艾伦。 安伊这辈子要守护的秘密有两个,一是身为帝国唯一的皇子他是个不被期待的omega,还有一个便是他身为omega,竟然违反常理,能被所有人标记! 在发现自己散发的信息素,连omega都会被吸引时,可想而知小时候的安伊有多么惧怕。这会打破世界的秩序与伦理,而他也会成为众人疯抢的猎物。 拥有一个帝国之子,对alpha来说是锦上添花,对beat来说是传奇的逆袭,对那些不安于室的omega来说,则是打破世间秩序的突破口。 “抑……抑制剂……帮我。”安伊喘着气,水色潋滟的双眸望着眼前的陌生人,他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 即便是请求,他还维持着自己的尊严,如果换个人,只怕会因为这矛盾的迷人扑上去吧。 对方低着头,这让安伊看不清他的眉目,不过在看见他拿起床边的针剂时,安伊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针剂温柔地扎进皮肤中。 几乎是在针头陷入血管的那一刻,安伊就恢复了行动能力,他抢过针剂,一举推下,然后对着对方说道,“对不起。” 艾伦呆呆地看着他。 不是道谢,说着语义不明的话,安伊在人没有反应过来前,出手打晕他。只是稍做犹豫后便扒光了对方的衣服,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秘密。 他掏出口袋里的一块石头,放在房间不起眼的角落。石头能吸收异常的信息素,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空中只有再正常不过的omega信息素而已。 做好这些工作,安伊夺门而出,而原来倒在地上的人却坐起来,扭扭被袭击的脖子,没有去管逃跑的主角,他光着身体慢慢爬到了床上…… 一声惊叫吵醒了因为无聊而睡去的艾伦,同时引来外面的贵族们。 艾伦挡住不停闪现的闪光灯,他的眼睛因此流下生理性的泪水。 “真是不知羞耻,这是哪家的omega出来勾搭人?”一名贵妇人摇着羽扇,十分不屑。 “瞧瞧那细腻的皮肤,模样真是无可挑剔呢!”有alpha饶有兴趣得凑近观摩,却被身边的omega拧住了耳朵。 那名男性omega震怒,“发情期到了都不知道要呆在家里吗?跑来参加舞会真是自甘下贱,真给我们omega丢脸!” 众人七嘴八舌,记者们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猛料”,纷纷上前拍摄。 最开始用尖叫引来人的,正是夏佐,那个被艾伦“吓坏”了的小omega。 他挤到人群中,“他是威斯特上将的长子,艾伦!” 一举被人道破了身份,艾伦拿起床单挡住身体,却被夏佐一把掀开。 “我知道他,他是一个伪善,下贱,爱勾引alpha的omega!”他在瞬间学会了这些骂人的词汇,并灵活运用到艾伦身上。 小omega控诉的眼神,让人脑补了一出被人横刀夺爱的狗血戏码,而对方将军之子的身份更让人关注,有人等不及要看场好戏,扭头派身边的人出去通知。 威斯特进来的时候,一群人开始冷嘲热讽。 在巨大的丑闻面前,拥有的光环只会让人更加鄙视和瞧不起。 “威斯特上将,我不能否认你对帝国做出的努力,但你在教养方面真是太差劲了!” “连自己的孩子处在发情期都不清楚,让我不禁怀疑你能否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 威斯特深黑的面容涨红,被羞辱得抬不起头来,只见他走进人群,在看清床上的人真是艾伦后,痛心疾首地抱起对方。 发现床单还在夏佐手里,他终于维持不住一个长辈的风度,一下扯过来,盖在艾伦身上。 夏佐吓了一跳,泪眼迷蒙。 “我可怜的宝贝”一个妇人拍拍小omega的肩膀,以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讥讽,“野蛮人!” 威斯特再难忍受,他裹着艾伦匆匆离开舞会,连招呼都没有打。 一场好戏快速落幕,众人有些难以接受。 此时舞会开始的钟声响起,所有人相继离开房间。因为刚才在场的人不多,所以在听说威斯特上将不告而别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一些知情者按捺住八卦的心情,准备等皇帝宣布完就奔走相告。 “……借此舞会,我要隆重把我的爱子介绍给大家,安伊,不要不好意思,来我的面前。” 人群中的克莱尔睁大了眼睛,一些奥古的老师和学生也都非常吃惊。 安伊平静得向大家弯腰鞠躬,关于在成年之后公布他的身份,是早就决定好的。 明明是个普通的beat,但是站在皇帝面前,气势却丝毫没有被掩盖。一个beat皇子,一时间大家心思各异。 宣布结束后,音乐响起,众人滑入舞池。 安伊找到克莱尔,第一句话便是道歉,对自己隐瞒身份感到抱歉。 克莱尔没有安伊以为的那种被欺骗的感觉,只是觉得无法像以前那样面对他。皇子的身份,会让任何平民产生高不可攀之感。可看着对方偷偷观察他的样子,克莱尔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他想,这还是那个表面冷淡,对人对事都很认真的少年啊。 “你知道有个处于发情期的omega,在舞会上被人发现了吗?”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 “是啊,这里人人都是达官显贵,谁知道人家抱着什么目的呢!” “那人是什么身份清楚吗?” “听说好像是威斯特将军的长子。” 安伊漠然听着,为了保护秘密他是能下手杀死对方的,没想到那人是威斯特家的,看来当初果然应该直接杀死,那结果兴许会比现在好很多。 丑闻的影响,对贵族来说比死亡要恐怖的多。 克莱尔抓住那名alpha,“你说是谁?” 他眼神通红,额头青筋暴露。 安伊不解得拉住他,“克莱尔,你怎么了,快放手!”袭击贵族alpha是重罪! 克莱尔紧盯住对方,铁臂牢牢钳住,“是谁?” “艾伦,是艾伦!” 克莱尔一下松手,安伊差点以为他会倒下去。 “神……神经病!”那名alpha甩甩手腕走去别的地方,不敢相信自己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alpha吓退了。 安伊扶住他,“发生什么事了?” 克莱尔拿出自己的手,向他道别,随即离开舞会的中心,一路穿行,脸上的表情很冷,很冷。 “你和艾利认识吗?他人去哪了?” “艾利是谁?。” “就是刚刚和你在一起的人。” “噢你说他呀,他才不叫艾利,他是艾伦,艾伦·威斯特。”(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19章 ABO女王(十)&黑帮情夫(一) 这几天,帝国上下皆惊,威斯特上将的长子,艾伦·威斯特在皇家舞会上闹出的丑闻,被登载在各大报刊上,新闻电视台也进行了特别报道。 威斯特风头太盛,其光芒隐有遮蔽其他贵族,成为第一世家之感。而有心人终于等到这个机会,怎会轻易放过。现在威斯特的威信在人们心中无限降低,成为每个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最后,有联邦中的神秘人物出手压下,风波才稍有平息。为此,威斯特在第二天特地上门拜访,他与对方是老朋友,很感激对方没有置身不管,相反在漩涡中拉了一把。他的儿子做出了丑事是事实,但背后如果没有人在推波助澜,绝不会闹到如此地步。 一下课,克莱尔就赶到威斯特将军的府邸,却和之前一样,还是被拒之门外。 “你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有更广阔的未来等着你。” 威斯特对于他的求娶艾伦的请求,只说了这样一句话。在这种非常时期,还能不顾旁人的眼光坚持每日登门,正是肯定了克莱尔的为人与他身上难得的品质,所以更不想耽误,把他扯进那些是非中。 克莱尔回到学校时,已是深夜。他不会放弃的,必须亲口听对方说才行。 为什么隐瞒身份?说喜欢也是骗人的吗?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 是怎样才能温柔地回应每一声“艾利”,到头来不光是用了假名字,还故意穿平民omega的制服,是怕我攀附权贵,为了更方便玩弄我的感情? 他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艾伦解答。 克莱尔没有等到艾伦,却等来了艾伦已经退学的消息,这在学校内引发了一场热烈的讨论。虽然神秘人以强硬的手段施压,但奥古是自由的。 首先是艾伦的舍友站出来声明,“他这人看着温柔,私底下却是个十分自私冷漠的人,开学以来从没有和我们一起吃过饭,我们之间的交流不超过十句。” 一些被艾伦外表迷惑的学员们,感到难以接受,还有被欺骗的义愤填膺。 克莱尔想到自己种种被骗的行为,现在想来每次见面都是约在人少的地点,是为了掩人耳目吧! 与此同时,舍友在他房间里发现了破破烂烂的小机器人。 虽然机器人不被纳入生物类别,但贴心的生活助手仍受到很多人的喜爱。艾伦“虐待”学校提供的小机器人的事一经传开,学院里顿时骂声一片,艾伦身上的光环被一个个拆除,此后,谈起他人们便只会想到虚伪与道德败坏。 镇上一间不起眼的店铺内,安伊与一个高大的机器人正交谈着。 那个机器人将插在腰间的诸多电线拔出,“这个身体还行,我先用着。” 安伊提醒他,“血鹰,你的数据损失太多了,贸然更换新的身体,又会因为不兼容而死机。” 这个机器人竟是血鹰,那个华国历史上的初代机甲之神?! “不会再发生那种事,我已经沉睡得够久了。机器人竟然沦落为人类的奴仆,真是可悲啊。”所以血鹰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曾经的身体销毁,而他在时光中流逝了太多力量,只是勉强把当时的身体的一半溶解。 简直就是耻辱! “不说那个了,你要尽快为我准备新的身体,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帅气。” 高大的机器人俯下/身,光滑的金属脑壳凑近安伊的嘴唇,然后,轻轻贴上去。 移动的电子眼中是少年羞涩的脸颊。 对于机器人的行为,他从初次的不能接受到现在习以为常,不变的是依然会为这奇怪亲密的举动而感到不好意思。 即便如何否认自己作为生活助手的日子,血鹰却保持着作为生活助手时的习惯。讽刺的是,他自己或许一点也没有察觉。 艾伦在终端上被搜索的热度居高不下,一些“艳照”的流出,使得他始终无法淡出人们的视线,对于民众的“热情”,威斯特做出了无奈的决定,那就是将他的次子从前线召回。 伊西泽·威斯特,这位在年少时就被军部带走的威斯特家的小公子,三日后回到了帝国。他的到来,冲淡了人们对艾伦的关注,他在军部的事迹被人挖出来,年纪轻轻便已获得少将军衔,身上累计的战功,绝不是只会在学校里读书训练的alpha可比。 一个前途无量的少年将材,他立刻成为上流社会极力拉拢的对象。 艾伦躺在床上,他现在十分畏冷,身上一直裹着厚厚的被子。胃疼和心悸的毛病如影随行,一天要发生数次,虽然疗养舱对他不管用,但不躺进去的话会被下人冷嘲热讽,艾伦一般吃完饭就直接睡在里面。 这个世界应是缠绵病榻而死,他在最近有了这样的预感。像是衬托他的凄惨结局,主角几人的消息,即使不关注也会传到耳中。 比如安伊身为omega的身份曝光了,而标记他的竟然是个平民alpha。听说两人还连夜出国,逃到别的星球。而他的便宜弟弟不知曾与对方发生过什么,竟在联网上放话安伊是他的未婚妻。 多年后,那个平民alpha携着帝国皇子归来,两人身边还带着一位容貌肖似他们的孩子。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个alpha摇身一变,竟变成联邦军的首领。 最新的消息是疑似初代机甲之神,血鹰的出现。他公然与人类作对,并绑架了皇子安伊,现在他的弟弟和联邦军首领结盟,准备营救计划。 感觉这个世界可以出两个系列,#我教主角男人谈恋爱#,#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这天,艾伦从疗养舱中醒来,他推开舱门,意外见到了一名俊美非常的男人。 对方环起他的身体,端过盘子,将食物一点点喂进艾伦嘴里。 这是近几年经常上演的兄友弟恭的场面,他的弟弟不知从哪里查到了他和克莱尔的过去,偶尔会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艾伦虚弱得连话都很难讲出,对于他执着于食物这一点,伊西泽早已发觉,便默不作声得喂他吃完,心里盘算起下次要搭配怎样的食物。 金色的发丝呈现出灰败的景象,白金色的发色衬得他不似凡人,伊西泽低头看着,看着他倦怠地闭上了眼睛。 浓黑卷翘的睫毛遮掩住那双碧绿的眸子,这个哥哥拥有令人屏息的美丽。 再怎么惋惜,这一辈子他都只能被困在威斯特家。 男人笑着帮他合上舱门。 …… 吵杂的音乐钻进耳膜,艾伦昏昏沉沉,他想要扶住什么,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那人反手甩开他,艾伦倒在地上。 绪方真智掏出怀中的帕子,擦擦手。旁边的人立时上前,手里捏着一枚打火机,火光乍现,绪方真智将手帕悬在上方,灼热的灰烬落了艾伦一身。 绪方真智没有停留,他身后的随从倒是狠狠瞪了艾伦好几下。相信他们如果看见艾伦的真容,应该不会如此作为,因为他们正在为老大物色新的美少年,可谁让艾伦低着头呢。 艾伦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确定这是一间酒吧,也确定刚刚错过了一个重要的剧情。 有这样一上线就干活的? (╯‵□′)╯︵┻━┻好想打死设计者。 艾伦不合时宜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逼出几滴眼泪,烦透了这个世界怎么还是泪包啊。 他双手插着口袋,也不想去跟几个同学道别,就走出酒吧。 嘛,艾伦已经迫不及待想用这副年轻健康的身体来睡个安稳觉。 天边的云倒卷着后退,黑色不断消失,新的一天开始。 光线全晒在窗帘上,染出大片暖暖的色泽,床上的人蹭蹭被子,翻了个身。 整个屋子都静悄悄的,客厅和餐厅的布置简单整洁,厨房也很干净,好像不大被人使用的样子。 锁芯转动的声音从大门那边传来,门开出了一条缝,既而扩大,光线涌入,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叫靳东,是住在隔壁的邻居。被艾伦在异国的父母相托,平日里他都会过来看看,照顾一下艾伦的饮食,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年。 “艾伦,起床了。” 一个大男人,他的声音算是娇弱中的娇弱了。可想而知,艾伦当然不会醒。 他又软软得叫了声艾伦,发现实在叫不醒对方后,伸手拉拉被子。不知怎么身体突然卷进了被子里,他被猛地压在床上。 艾伦尚处在睡梦中,但他的npc雷达告诉他,身下的人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滥用这种像是在求欢的声音,你是想要我对你做什么吗?” 坚硬滚烫的轮廓抵住他的大腿,靳东的脸瞬间红了,随后又变得惨白。 “你放开我!”男人嘴上强硬,手里却用微弱的力道挣脱着。 艾伦长长“噢”了一身,便放开他撑着床爬起来,盯着一脸错愕的男人,他展颜一笑,“你再不走,我会以为你其实很期待下面的事呢。” “你……你可恶!”撂下狠话,靳东像只大兔子从床上跳起来,飞快跑出房间。 艾伦一脸受不了的样子。(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20章 黑帮情夫(二) 艾伦用筷子夹起一条油油的青菜,看着碗里米饭沾上的黄色油滴,严肃得提出自己的请求,“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不过我想以后大概不需要了,父母那边我会去说” “为什么?”见艾伦抬头看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动,靳东瞥开视线,红红的眼角却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之中,“是因为我做得不好吃吗?” 一遇到事情,就开始找自身的原因,既然如此就想办法好好改进啊。 虽然剧情要求是艾伦看靳东各种不顺眼,从而想脱离他,但是靳东的话诡异得和艾伦真正的想法重合了。 他放下筷子,顺势而为,“没错。” 用心做出的饭菜,没有得到相应的认可和感激,靳东内心一片痛惜,他踌躇道,“那我下次给你带外面店里的饭。” 艾伦差点ooc,说话就说话,还咬唇,没记错的话,这人今年有三十六了吧活得也太少女风了,这次的主角有够挑战人神经的。 “说是外面的店里,其实是路边的盒饭吧?就算是买菜做饭也好,别人把拣剩下的不好的菜卖给你,你也只会欣然接受。”艾伦说着事实,听在靳东耳里,却全是刁难,他为艾伦的自私感到不理解,“钱是你的,资源却是大家的,你一个人根本吃不下这么多,浪费就太可耻了。” 艾伦从不会浪费食物,但这点没必要与对方说明,而且现在不是多不多浪不浪费的问题,而是食物差强人意。为这副身体的健康考虑,他也不会再让这个人“照顾”自己。 “我的父母每月都会从境外打钱到你的银行账户上,一部分作为照顾我的生活资金,另一部分是对你表达的谢意。”艾伦盯着他怯懦的眉眼,“而据我所知,你在一开始就拒绝了那部分酬谢的资金。不过就算只剩下属于我的那一部分,按照你给我准备的这些看来,每月应该有相当多的剩余,如此我想请问,多出来的钱你是怎么处理的呢?” 靳东缩了缩肩膀,明显底气不足,或者说一直以来他都是以那副面貌示人,“钱我帮你先保管着,身为大人我怎么可能去贪图你的钱?” 食欲没有得到满足,找遍整个房间也没有发现任何的钱财,艾伦并没打算简单放过他,“你说了‘钱是我的,资源是大家的’这种话,可我现在身上没有半分钱。”他看向桌上的饭菜,“一直吃着这些东西,你没有资格对我说教。你觉得难堪,可以向我的父母说明情况,让他们合理得规划钱款,若是你能争取到让他们直接把钱交给我那就更好了。” 听到这话,靳东第一个不同意,“你还小,不适宜管理这样一大笔钱。” 艾伦笑道,“果然,即使被你拒绝,他们还是把那部分钱打给你了。”看向一直闪躲着他的男人,“你说不会乱用那些钱,却经常请同事们吃饭,对待路边的乞丐也比我大方,最近你还偷偷资助了好几个贫困生吧?” 他弯起的眼睛,缓缓睁开,碧绿色的眼眸中男人的慌乱无所遁形,“我不认为只是普通职员的你,会闲适得到处散布财富。” “你跟踪我!”靳东犹如小猫受到攻击,炸毛。一想到被他跟踪,从而对自己的私生活知之甚祥,他的心里泛起奇怪的感觉,像是害怕中混杂着惊喜,他看向少年的脸,顿时口干舌燥起来。 艾伦挑了挑眉,不明白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宽以待人,谦以待己,热善好施的靳大好人,你都不知道小区里的人,是怎么谈论你的吗?” 靳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发现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他反射性忽略了话题围绕的中心,“艾艾伦,你别闹脾气,好好吃饭,我该去上班了,晚上再来看你。” 艾伦叫住他,“至少给我留下点钱吧?在学校随便吃点什么都好,我不想每天中午回来。” 回应他的是匆匆关上的门。 艾伦摸摸自己的肚子,叹了口气拿起筷子。 倒完垃圾,他回到了学校,班上有几个同学看见他,纷纷围过来问他昨天怎么先走了,后面有特别好的节目没看到,都替他惋惜。 艾伦心想才不跟你们一起,遂装作听不懂,一副不感兴趣的书呆样儿。 那几个同学很是失落,他们当初抱着试试的心态,哄骗艾伦去酒吧长长见识开开眼界,没想到对方还真的跟着他们,明明不是第一次去酒吧,那时的成就感却不是任何一次能比的。 只是没想到大家在一起的美好时光那么短暂,优等生果然还是优等生。总觉得再打扰他,有一种莫名的罪恶感。几个人唉声叹气,打消了今晚原定要去酒吧的主意,趴在座位上开始睡觉。 可被他们认为在好好学习的艾伦,只是在一本正经的发呆而已。 放学后,他站在学校门口,和其他同学说完再见,背着书包朝人少的方向走去。 他顺着路走,直通向学校后门,这里人烟罕至,他拿下肩上的书包,扔到一边的灌木丛里,揉了揉肩,感到一身轻松。他还把外面的校服外套脱下来,一并扔到灌木丛,然后戴上耳机,双手插兜,前进的路线不是回家,而是昨天的酒吧。 抛弃同学,独自混迹娱乐场所,艾伦没有愧疚,自觉很有职业操守的他,认为这与他们的玩乐性质截然不同。 他可是在炮灰道路上发光发热,照亮了无数主角的男人啊。 艾伦捂住脸,脸颊羞红,不行有点燃起来了。 现在酒吧虽然是营业时间,但是人不多,歌曲是舒缓的乡村音乐,艾伦一进去就收到了几波人的注目,有男友女,无一例外都是事业有成的社会人士。 他靠在吧台上,纯若善水的双眸随意扫视一圈,在与一名黑发红唇的女士相遇时,停顿一下,恰到好处得表现出在他这个年纪,对成年女性的渴望与好奇。 那名女士招来r,附耳吩咐。随后艾伦得到了一杯果汁与一些小吃,他几乎是喜极而泣得望着端到自己面前的拼盘,表面却很正经得向那名女士点了点头。 眼神露出笑意,里头那点隐藏不住的激动,作为收到陌生女人的馈赠来看,同样无懈可击。虽然一个是对食物,一个是对女人,但达到的效果一样。 艾伦在酒吧坐了很久,期间被一些客人投食了好几次,腼腆得不懂的“拒绝”的样子,引得别人只想看看他能接受到何时。 少年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宽松的黑色长裤,黑暗的环境掩饰了上面学校的标致,他坐在高脚凳上,长腿屈折的角度有些微醺的醉人,最妙的是他的眼睛,好似深潭中心一汪碧幽的泉水,发着莹莹的光,吸引人上前驻足。 一些人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仿佛达成统一一般,没有人对他出手。 艾伦在食欲渐渐得到满足之后,想起了自己的工作。他盯着门口,此时已是后半夜,酒吧内人来人往,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同于白天的面目,艾伦也有轻微的放松,他藏在睫毛背后的眼神像是暂时搁下枪的猎人。 凌晨三点时,他等的人终于出现。 那是一个灰色头发,右边眉骨戴着三枚眉钉的俊美少年,他穿着一身皮衣,里面是一件夸张的印有黑色骷髅的白色t恤,他是h市最大帮派血盟的新老大,刚刚接任了死去老爸的所有产业。这间酒吧,就是他众多产业之一。 只见艾伦以十分夸张的姿势,冲过去倒在他面前。 他抱着对方的腿,嗷嗷叫,“>_<我的脚好痛!” 冷彻看向抱着他的脚说自己脚痛的人,一张俊颜结成冰,“哪里来的神经病,丢出去。” 绪方真智用眼神示意后面的人,那人立刻上前扒开艾伦,处在饱腹状态的艾伦发现自己竟然被人提着扔到一边,看向一行人越过他离去,他微微动了动手指,要死现在这种懒散的状态根本提不起劲去追人。 他躺在凉凉的地板上,啊好舒服。 搭讪失败x1 这里说明一下,艾伦被控制身体的时候,对他自身而言一般都是展开一个剧情的重要时刻,而不是全程都被控制。 比如在上个世界,他上课的时候突然肚子痛起来,请假回去的路上被控制着走到另一条相反的街道,由此邂逅了克莱尔。 这就是剧情展开的提示,而与克莱尔发展恋爱关系,就是他脑中接到的信息,所以他知道在那个世界的主要任务就是谈恋爱。 昨天也是,因为一上线就是重要的开始,艾伦没有调整好,以致错过了搭上冷彻的剧情,可剧情已经实实在在开启了,他现在只能尽力弥补。 某方面来说真是不负责任的做法,因为不得不开始,所以不得不靠他自己继续。 艾伦一直自认为是npc界的良心,自然不会ooc,而且他有自己的野心,走剧情有助于他区分虚实的界限。比起当炮灰,对于大脑中不断多出来的不明不白的剧情,能够毫无违合的接受这一点,才是最恐怖的。 他要不停锻炼,更多得去区分,以至于不迷失在半途中。 距离那晚已经过去三天,因为艾伦的彻夜不归,靳东以没收他手机作为代价,这亦如他所愿,不会被随时电话轰炸的感觉非常好。 因为身无分文,他中午都是饿着,到了晚上就去酒吧蹭吃蹭喝,基于长相原因,很多人愿意捧他,但不代表艾伦愿意一直接受,最近他越来越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必须加快搭上冷彻的速度,摆脱眼前的窘境。 艾伦端着一杯果汁,直直撞向对方,手中的杯子“不小心”翻倒在他胸口。 冷彻脸色像夜叉一般骇人,他看都没看艾伦,直接抢过那只杯子,把里面剩余的量倒在艾伦头上。 “白痴。”他咒骂着,扔了酒杯带人离开。 搭讪失败xn …… 这次一定要成功! 艾伦双眼迷离,双颊泛出诱人的桃红色,他一边喊着“好热啊”,一边拽开衣领,往少年身上倒去。他偷眼瞧着其他客人的反应,很好,明显是一副“中毒”的样子,他特意扬起45度侧脸,翠绿的眸子斜挑着看他,我都这么不要脸了,不上钩岂有天理? 冷彻=.= “哪来的猴子混到了我的场子?”他朝身边的人大吼,“你们瞎啊?还不扔出去,是等着我送动物园啊!” 酒吧众人:到底谁瞎?(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21章 黑帮情夫(三) 在艾伦被提着,又将避免不了再次被人丢出酒吧的命运时,他伸出脚踢了那人一下,那人吃痛放手,艾伦沓沓沓跑到冷彻面前,仰头亲他。 说是亲,其实用撞更合适。 冷彻还没来得及推他,对方就已经离开。捂着被撞痛的下巴,除了柔软湿润的嘴唇,他还感觉到了坚硬的牙齿。看向乖乖站着的艾伦,原本想骂人的话不知怎么有点气势不足,“用这种方式袭击我,是想倒大霉吗?” “不,我就是想亲你,没想到错估了自己的身高。”每个世界都是矮子的艾伦好尴尬。 正准备动手的一干手下,听到他的话都愣住。喂喂,不用这么老实的,而且没看错的话,刚刚还垫脚了吧? 而他们的首领却陷入了某种奇怪的回忆中,冷彻后知后觉,不算那句身高,这和上次看的一本书里好像!他眉毛抽动,眉钉扬起细碎的流光,“你这家伙,敢把我当女人?向我道歉然后滚出去,不然你马上就能见识到,因为自己的错误而付出的代价!” 一干手下:女人?不管是生气的原因,还是给自己的定位,都太奇怪了…… 艾伦表现出一个按捺不住亲吻喜欢的人应有的局促,他语气中压抑着某种情感,“如果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是错,那我想每天跟你说对不起。” 他的声音愈显柔和,“我没有把你当成女人,女人不会带给我如此的……” 艾伦没有说下去,省略的那部分让人无限遐想。 那家伙的表情是在尴尬吗?手下们内心崩溃,不是说好到被提出去就结束的嘛?画风变得太快,被迫围观了一场表白,该尴尬的是他们好么!这种关键时候,只能看老大的指示了。手下一致看向冷彻,我去谁能告诉我那只猴子是谁? 最后,艾伦被冷彻带了回去。也不知道他半路黏着人家说些什么,手下观察到他们的老大一脸懵逼的脸红。 小*,这是所有人对他的共识。 现在艾伦窝在冷彻的房间,抓着游戏手柄很有一直玩下去的架势。 冷彻侧耳靠在门边,被他撩到脑后的湿发落下几缕,水滴从脸颊上滑落,他咽了口唾沫,心想怎么还没走? 啪啦啪啦的操作声,和每次通关响起的提示,都让人烦躁。有没有在别人家的自觉啊,好歹表现出点寄人篱下的悲惨啊! 虽然不是有意,但确实是被艾伦堵在了卫生间,身为主人家,没有自觉的人到底是谁? 冷彻挥拳打向墙壁,打完之后又怕被外面察觉,所以碰上墙壁时收敛了力道,他做着心理建设,“很好,保持这样,像平常那样打开门,然后把人赶出去。” “咔嚓”门裂了一条缝。 艾伦动了动耳朵,双眼弯起,他看向冷彻的方向,“哟,洗好了啊。我刚才特意留了一关,就想跟你一起打,快来快来。” 听他这样说,冷彻走到他旁边坐下,“哪一关啊?”边说边拿起另一个手柄。 艾伦调出游戏界面,“是这个。”他按了开始。 “喂喂,我还没说要帮你过呢。”反应过来的冷彻,很想丢掉手柄。 “‘犯下诸多恶行,我罗伯特·兰登在此发誓,一定要将你们肃清!’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中,罗伯特和他的好兄弟开始踏上了寻找星盗们的漫长旅程。沿着一路留下的线索,他们降临在一颗原始的星球上,这里遍布着一座座古朴的村庄……” 竟然旁若无人的读起了旁白?眉骨上的眉钉跳动,他耳朵悄悄染上绯色,衬着刚刚洗完澡的皮肤,有一种如血玉般剔透的质感,“你这样很打扰我诶!” 艾伦嘴唇停下,双手还在操作,眼神却瞥向他,“只是见你很喜欢的样子,我才念的。” 又被他看透冷彻很不爽,“看出我是脸盲,姑且认为你是自恋得可怜,但你怎么知道我是声控的?”说到最后,他难掩好奇。 艾伦轻轻叹气,仿佛对他无可奈何,“你耳朵红得,总是比别人看到我后,脸红的速度快。”他肩膀突然撞了下冷彻的肩膀,“像这样语气稍稍变得柔软,你眼中就一副停不下来的情绪,我之前那样拙劣的搭讪,没有真正对我动手,也是因为这个吧?” 手指操作个不停,控制着屏幕中的角色进行闪躲和攻击,冷彻抽空哼道:“自恋狂。”末了,又有点不甘心道,“别人都不知道……”凭什么啊。 艾伦无语,你的手下应该都知道,不过是声控这一点倒是藏得挺好的。 和冷彻接触后,一系列相关信息闪现,艾伦有些担心,因为“他”当初被冷彻的手下强抓到这里,该是沉默、寡言的,一边享受着不同于被靳东照顾的优渥生活,一边做一个安静的美少年。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要搭上冷彻这条线。只凭他个人,做到如今的地步,就算有些崩坏之处,也能被理解吧? 揣揣不安的艾伦,与因为某件事情而揣揣不安的冷彻,共同迎来过关的胜利。 屏幕返回到最初的登录界面,艾伦没给冷彻犹豫的时间就按了退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冷彻内心的小人在尖叫。他抢在艾伦之前开口,“你要去~睡觉了~吗?”竟然颤!音!了!冷彻想撞墙。 好在艾伦没注意血盟老大的失态,他撑着膝盖站起来,闻言点头,“昂,已经很晚了。”他说着,往房间唯一的一张大床走去。 冷彻赶紧跟在后面,语气有种克制的急切,“啊哈哈,不再玩一把吗?后面还有更有趣的关卡。” 这样说看来后面他都玩了,艾伦感兴趣得问,“丽娜是星盗吗?” 冷彻摇摇头,“她只是被星盗控制的棋子,后来答应罗伯特的结盟,由她策划了一场突袭,星盗们损失惨重。” 艾伦有些失望,“那图恩留下的纸条上写着什么?罗伯特为什么答应他撤出甘蓝星?” “是关于他失踪的妻子的下落。” “罗伯特竟然结过婚?” “嗯,后几关会出现支线剧情,介绍他和妻子曾经生活过一段时间的星球。” “我一直以为他和好兄弟是一对。” “连名字都没有的‘好兄弟’,是怎样才会误会他和主角是一对啊?” 艾伦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冷彻将剧情透露个彻底。 说完自己玩的最后一关,觉得口干,冷彻转身倒了杯水,回过头看见艾伦在脱裤子。 “噗――”顾不上满脸的水,他放下杯子,玻璃杯搁在桌上发出响声,“你要干嘛?” 艾伦向下褪裤子,见他的表情实在说不上好看,便微微提上了些,“我想睡觉了。” 喂喂,说话的时候,别一直盯着我的床啊! “你怎么像老年人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再打几盘怎么样?”冷彻笑到僵硬,他想说的不是这个,决定了下一句就真正赶他出去。 艾伦打着哈欠,“yada~都被你剧透成那样了。” 懒懒的声音简直是犯规,冷彻耳朵滴血,脸也红了,“哇,是谁缠着非要我说的?” 艾伦眼皮重死了,只想快点睡觉,“怪我怪我,是我缠着你让你说的。” 这么轻易就承认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啊。不对,“这是我的床!” 糟糕,真的说出来了。看见对方怔住的样子,冷彻有些后悔,和他争什么,大不了我自己出去睡嘛。 艾伦再睡意困顿,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他提着裤子是真的感到为难,“你没有给我安排房间。” 他说的只是事实,语气也没有其他意思,冷彻甩掉自己脑补出的一丝埋怨,假意侧过身,往房间门口走了一小步,“明天我会让人安排。”见艾伦看着他,他撇开视线,干巴巴道,“我想起有事情还没有处理,你……你先睡吧。” 艾伦噢了一声,飞快脱掉裤子上床,他钻进被子,仰头道,“很晚了,事情明天再处理怎么样?” 冷彻握着门把手,阴影下脸色模糊不清,“再”见。 “冷彻,你是在躲我吗?” 冷彻的话闷在喉咙,他舔舔唇,转身面对艾伦,身体靠在墙上,环起双臂,“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我为什么要躲你,你有什么可怕的吗?” 这种时候,他终于显出身为血盟老大不苟言笑,深不可测的一面。 艾伦又打了个哈欠,睡眼迷蒙,语气轻又软,“不怕就来啊。” 冷彻一头黑线,眼角青筋浮起,周身的气势倏而强盛,倏而收敛。他直直走向大床的另一边,在纠结要不要脱衣服的时候,艾伦枕着手臂翻身看他,“之前就想问了,明明才洗完澡,穿那么严实我还以为你要出门呢。” “呵呵,我比较怕冷。” 顶着“原来如此”的眼神,冷彻憋着一股气跨上床,然后抓起一小部分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在堪堪盖住身体的范围内,松开了被子。 “晚安。”身后传来艾伦的声音。 冷彻别扭得也回了句“晚安”。几乎是在他说完,就听见了平稳规律的呼吸声。真是的,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他起身关灯,感觉到对方翻身,立刻停止动作。手举在半空,露出的上半身和捂在被子里的下半身是两个温度。冷彻回头看他,太太近了这个人! 艾伦闭着眼睡得非常熟,冷彻悄悄滑进被子,整个人面向床边,半边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尽管如此,身后浅浅的呼吸声都仿佛近在咫尺。 冷彻睁大眼睛,看着被铺满月色的窗帘,直到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去。(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22章 黑帮情夫(四) 冷彻睁开眼睛,光线窜入视线,瞳孔收缩,一瞬间犹如万花筒色彩斑斓。他突然坐起来,眼睛恢复成深深的琥珀色,除了他以外,床上没有其他人。 几个佣人看见他下楼,快速准备好早餐,冷彻坐在位子上的时候,早餐已全部摆好。左手边放着老爷子生前爱看的一些报纸,他拿起一份,边吃边翻看起来。佣人都在有条不紊得做着自己的事,擦花瓶的擦瓶,扫地的扫地,出去浇花的浇花,他收回视线,只有刀叉碰撞出轻微的声响。 吃完后,有人过来收拾桌子。冷彻往外面走时,无意间问了一句,“昨天我带回来的人呢?” 两名佣人看了看,其中那个在擦花瓶的说,“小少爷说要出去玩,晚饭可能在外面吃。” 冷彻嗯了一声,和平时一样冷漠。他只想要个答案,所以一开始并没注意里面的内容,等到整理出来时,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暴躁,不过他很好得控制住,就是走路急了些。 往日每天都会停在大门口的私家车不见了,见他脸色很差,浇花的佣人小心翼翼地开口,“司机先生载着小少爷走了。” 冷彻斜了他一眼,沉着脸走到车库。司机把车开走了,今天只能他自己开车去帮里。准备拉车门的时候,他收回手,猛地踹了门一脚。 看着印在上面的鞋印,冷彻哧了一声,“小少爷?出去玩?晚饭还不回来?”他拉开车门钻进去,“很好,好极了!” 尾气在地面喷出强大的气流,旁若无人得一直开到帮派里面,后面有几个人追过来,因为是不认识的车,怀疑有人违反规矩私自把车开进来。 冷彻拔出钥匙,揣进裤兜里,睨着拦在面前的几人,“不认识我了?还不让开。” 几人立刻让到旁边,直到冷彻走远,才开始小声议论,“老大今天怎么自己开车来呀?” “不知道。” “兴许是派给身边人用了,不都在传老大昨天带了个人回家吗?”不同于在冷彻面前的严肃面容,他笑得猥琐,并不知道自己胡乱的猜测竟然真相了。 血盟内部,会议室的门被大力甩上,冷彻带着一脸怒容离开。一群分部老大,两两相望,一改端正的态度,表情散漫,有的拿出烟抽起来。他们早习惯冷彻动不动就发火,年轻人火气大很正常,各分部老大看得很开,熬到结束就好了。 在外人面前是死对头的两个老大,勾肩搭背,感情要好。 “待会去不去云上楼,听说昨天刚到了一批新茶。” “去啊。” 绪方真智关掉投影仪,收好电脑,把有用的文件都整理出来,有人看见便说,“绪方啊,那些东西就算放着也会有人打扫的。”他把烟头捻灭在桌上。 即使坐上如今的高位,穿上西装,打上了领带,某方面来说这群人曾在街头做小混混时的本性并没有被丢弃。 “保护帮内的信息,是我职责所在。”绪方没有去看桌上的烟头,“齐老大你最近的体检报告中显示,咽喉有发炎的迹象。” 他拿好电脑和相关材料,打开门,“希望你下次想抽烟时,能好好看下外面的包装。” 他走后,有个人拿出一包烟,看着读起来,“吸烟有害健康,哈哈齐老大你要注意了。” “切,我身体好着呢。” “绪方他是为了你好,后辈的心意要领情啊。不过也有点太一本正经了,同样是年轻人,性格方面和我们老大真是两个极端。” “听说很小的时候就去了日本,和我们国家的小孩接触不一样吧。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把他骗来的。” “咦不说是日本人吗?” “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日本文化,而取了那样的名字吗?” “我说你们几个老痴呆,明明就是他老妈二婚的时候找了个日本男人。” “你他娘的说谁老痴呆?” “我#&打不死你个老锤子!” 桌椅翻倒,会议室瞬间一片混乱。 …… 门外边,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 “待会再进去打扫吧。” “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绪方摘掉眼镜,折好放在胸前。站在门口叩了两下后,打开门走进去。 冷彻抱怨道,“那帮老头子,闹腾的动静连这里都听见了。就知道溜须拍马,正事一件都不干。” 绪方把文件放在桌上,闻言颇为赞同,“有他们在,也是对你的一种考验。什么时候能让他们真正做点事出来,老爷子留下他们的作用就能体现了。” 冷彻摇摇头,灰色的头发撒出璀璨的色泽,“他是把一群大/麻烦丢给我。” 绪方知道要改变他的想法非一朝一夕,迟早这个人会明白老爷子留给他的财富,远比眼睛能看到得多,想想有点让人嫉妒呢。他嘴角轻勾,是一个看不出的笑容。想到一事,绪方问他,“对了,你今天怎么把自己的车开来了?徐老请假了?” 徐老是老爷子的司机,现在为冷彻工作。 “别说了,徐老被人灌了*汤给人家当车夫去了。”一想起这事,冷彻就窝火,他与绪方真智亦兄亦友,并不避讳把事情告诉他。 “你说他嘴有多甜,佣人们一口一个小少爷,那我成什么了?老爷吗?徐老也是的,怎么也被牵着走?”冷彻抓了把头发,凌乱的发型,配上他那张脸,倒为他多添了一分俊逸。 绪方扬眉,“你说了这么多,那人不会是昨晚你带回去的人吧?” 冷彻的反应,道出一切。 “omoshiroyi(有趣)。”他说了句日语,对冷彻说起那人时的语气感到好奇,“怨气这么深?看来你对他会说话的功夫见识很足啊,不是才过了一个晚上吗?” 冷彻哑口无言。 想起那人趋向亚洲人的西方特征,好像漫画中的人物一样美型,绪方开口,“毕竟是来路不明的人,本来以为是没有威胁的普通人,这下我决定要好好查查他的资料。” 冷彻抬头,有些不满他那样说,“我会看管他的。” 绪方说出自己的分析,“他之前就一直守在酒吧,几次搭讪,目标都是你。” 可冷彻似乎想得和他不在一个频道,又皱眉又脸红,“太恶心了,那种事情不要随便说出来啦。” 绪方奇怪地看着他,而后有点反应过来,“你被他那种似是而非的表白打动了吗?” 冷彻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什么意思?” 绪方点破,“没有‘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这种话才是正确的告白方式吧?” 右边眉骨上三枚眉钉聚拢,冷彻心中一惊,发现竟确实如此,“你的意思是,他在骗我?” “说骗太武断了,他的表达方式比较含蓄也有可能。”绪方一直对他不是黑就是白的处事行为不认同,他盯着沉浸在由自己臆想的背叛之中的人,“冷彻,特殊的天性,注定了你不会被人的外表所影响,我们都是以区分相貌记住每一个人,而你却要越过这最鲜明的特征,通过声音、肢体语言、穿着等细节来记忆。” “所以,我希望你对待事情也不要只看一面,要观察仔细,再下结论。” 冷彻根本没心思听他说教这些,“那他到底骗没骗我,还是你说的表达含蓄?” 绪方看他没有听进去,遂反问他,“你想要哪个答案?既然你说会管教他,那就自己去把答案找出来。” “那样万里挑一的相貌,你能不受影响得与他相处,最终得出的答案,应该比我的猜测正确。” 冷彻被他的话搞得心情更烦躁了,没心思继续待在帮里,他带人出去巡视场子,可现在是大白天,几个火爆的场子都没几个人,转了三个小时多就结束了。 坐在车里,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问的是徐老有没有回来了,佣人回答说没有。他表面说知道了,背地里却把手机甩到座位上,狠狠击打方向盘。 “那小子果然还没回去,真要在外面吃饭了?!”冷彻在纠结要不要打电话给徐老,问他们在哪里。 考虑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结果,冷彻兜车去了趟市里,又开到乡下,终于把时间磨到晚饭以后。他在两公里外,放慢速度,缓缓开动。要不是地处偏僻,别人若看到一辆豪车这么行驶,会大感诧异吧。 磨磨蹭蹭得把车开进车库,跨进家门时,他扯松领结,脱下黑色西装交给旁边的佣人,询问的眼神扫过他们,他们不负期望,告诉冷彻艾伦已经回来了。 他走到楼上,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在他即将打开门的时候,后面率先响起开门的声音。 艾伦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一只勺子,“你回来啊,我给你带了吃的,要吃吗?” 冷彻从他打开的房门中看见新整理出的一间卧房,想起昨晚说要安排新房间,他今天没有吩咐,想必是佣人搞得。 “嗯?” 这人一点也没受影响啊。 “不吃!” 冷彻重重关上门。 艾伦:? 冷彻反身靠在门后,肚子不停再叫。 他还没有吃完饭,想到这点更不爽。 艾伦准备关门时,对门哐得一声打开。 “既然都邀请我了,我倒要看看你带了什么好东西。不好吃的话,就做好吃我剩饭的准备吧!”(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23章 黑帮情夫(五) 艾伦在冷彻家住了下来,当初以情人身份被带回来,到如今每名佣人把他当冷彻的朋友相待,这其中不得不说是艾伦的态度在引导。 他对冷彻克制有礼,举止大方自然,偶尔的亲昵好像朋友之间的玩笑。这与剧情要求的“安静的美男子”有些不同,某一方面的缺失,必须要在其他地方有所弥补。艾伦察觉到后,转而在物质享受方面提出更多的要求。 除了一开始是为了真正满足自己,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美食,后来的行为都是为了充实剧情。他频繁出入各大娱乐场所,像是电影院、酒吧、会所等,都是晚上必须去的地方。他还问冷彻要了张卡,每隔几天揣着卡去商场刷上一圈,带回一大堆名牌衣服和包包。 这天晚上,艾伦吃完饭又出去玩了。因为徐老被冷彻勒令不准为他开车,艾伦拿着刚充好钱的学生卡坐公交去的。 冷彻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他问了人,得知艾伦还没有回来,刚进门又转头出去。 他让徐老回去休息,自己驱车来到粉红会所。他下车走进去,会所经理发现是他后,带人迎上去。 “老大,这边,往这边走。”他点头哈腰,举着手在前面带路。 停在一个房间前面,冷彻斜睨他,经理心领神会,立刻交代,“艾少在里面睡觉呢。” 得到想要的信息后,冷彻翻脸不认人,“问你这些了吗?还不给我开门!” “哎哎”经理拿手在门禁上一划,手腕上的小黑卡嘀嘀两声,门自动打开。他让开位置,让冷彻进去,见自己带的人还往里面看,他一脚踹上去,“瞅什么瞅什么,是你们能看的吗?还不跟我走!” 冷彻皱着眉,一眼就看到趴在沙发上、下半身快滑到地上的人,快步走上前,俯身抄起他。 艾伦落进一个温暖宽广的怀抱,蹭了蹭,他调整姿势,舒服的蜷在冷彻胸口。 被他蹭得胸口一个部位很难受,冷彻脸色青黑,便把那颗毛茸茸金灿灿的脑袋往上托。可没过一会儿,就发现那颗脑袋越杵越上,大有杵破下巴的意思。而艾伦整个人也像要踩着冷彻,一直站到他头顶去。 “卧槽这傻逼!”冷彻哀嚎一声,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同时手掌向下压他的头,直到艾伦回到原来的位置。 血盟老大走出会所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他怀中的男孩子倒是安安静静的。 冷彻把人丢进副驾驶座,也不怕那动作摔醒艾伦。 合上窗,冷彻开始揉胸,一边启动,一边看向旁边的死人,眼神凶狠,嘴里骂道:“他妈就你头硬。” 说完他气不过,动手打了艾伦屁股一下。以变扭的姿势睡在座位上的艾伦,哼哼两声,冷彻见他不断扭着,心里嘲笑他什么时候醒,然后就看见艾伦趴着不动了。 在象征性得挣扎两下后,他以一个让强迫症看着异常难过的姿势再次睡着。冷彻在心里骂娘,路上却是折磨着自己,强迫看了他好几次。 艾伦是被冷醒的,揉揉眼睛,良好的视力令他看清了所处的地方,竟然被人扔在了房间门口…… 反应过来的他,一边骂着冷彻,一边蠕动着身体去勾门把手。终于关上门,艾伦躺在门后面,闭上眼睛。 冷彻起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去对门看看,但他抑制住这种冲动,下楼用完了早餐,才矜持得问其他人,“他人呢?” “还没有下来过。”一名佣人答道。 “噢?”冷彻惊疑,带着“让我去一探究竟”的jpg,重新回到楼上。 其实打开门的时候,他还在想最坏的情况也就是对方撕了床单绑在一起,顺着爬到楼下偷溜出去。 不怪他想多,而是按照艾伦爱玩的个性,这绝不算出格。 窗帘飞扬,冷彻往下看,没看到想象中绑成一长条的床单。他走到床边,上面床单完整,就是缺了个人,冷彻张大嘴巴。 “别叫,我在这里。” 虚弱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冷彻捂住嘴,最后在门缝里找到艾伦。 他一把捞起贴着门墙的少年,脑电极转,“你就爬了这么点距离?” 艾伦轻轻喘气,见他脸和嘴唇红红的,冷彻摸上他的额头。手掌滚烫,冷彻缩回手大骂,“你绝对是懒死的!” 他把人抱到床上,看着立刻钻进被子里的人,走到窗户那边关好窗,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绪方真智。 冷彻挂了电话,转身问艾伦,“现在怎么样啊,要不要喝水?” 艾伦哼哼唧唧,眼睛闭得更紧。 冷彻发现他在装睡后,先把房间里已有的空水壶装满水,插电烧起来,再去楼下倒了杯热水。 既然人醒着,冷彻便不好意思扶他了,“喂,起来喝水。” 生病后脾气变大,艾伦不想理他,硬是积起力气翻了个身。 冷彻盯着那颗耷拉的金色脑袋,“你都打开门了,就不能爬到床上去睡?搞成这样,你让谁看笑话呐?” 被子里的声音嗡声嗡气,“你如果把我放床上,早没现在这事了。”他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冷彻受不了他,跑到桌子那边扯了好几张纸巾过来,“别蹭被子上,都是细菌!”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脸抬起来,别埋进去。”冷彻抓着纸巾,手忙脚乱得给他擦鼻涕,一脸嫌恶,又有种认命的无奈。 楼下绪方真智来了,沿路的佣人们向他问好,他一一回应。在大厅的电视柜中翻出医药箱,他拎着箱子走到二楼。 听见脚步声,冷彻一惊,摘掉艾伦头上的方巾,躲进洗手间。 绪方打开门,走到床边,弯腰查看艾伦的状况。 马桶的冲水声长长响起,冷彻从里面出来,正好与绪方打了个照面,“哟,你来了呀。” 绪方看他堵在门口,视线看向洗手间,意思很明显,冷彻撇了撇嘴让开。 绪方站在洗手间内,看向架子上一条明显浸过水的毛巾,手指摸上去感受到一股湿冷中夹杂着滚烫的温度。他的手指飞快缩回,摸向另一条干燥的毛巾,拧开水龙头。 “这小子怎么样?严重吗?用不用上医院?”外面冷彻在问。 绪方拿着一卷湿巾出来,仿佛没看到他不自在的样子,放在艾伦额头上。 艾伦舒服的哼了哼,睁开眼睛,“绪方,是你啊。” 绪方点点头,让他把嘴巴张开。艾伦张开嘴巴,随后一管温度计被插/进舌头下方。 “你插得好深。”艾伦苦着脸,舌头往外面推。 绪方按住他肩膀,“别乱动。”他把歪到一边的温度计放回他嘴里。 冷彻在一旁看着眉毛挑得老高,控制不住出言讽刺,“生了病就黏黏糊糊,你不是最有骨气吗?都爬进房间了,怎么不再爬远点儿?”他拉住绪方,数落着各种不是“你都不知道他多笨。” 他把艾伦描绘成离了自己,生活就不能自理的白痴。 艾伦咬着温度计,口齿不清,“白尼说赤(拜你所赐),窝闲债曾任毕欢(我现在成了病患)。” 绪方勾唇轻笑,弹了他头上的湿巾一下,“少说话,省点力气。”看着毛巾里渗出的水,快落进碧色的眼睛,他伸手抹去,艾伦睫毛轻颤,另一只眼睛清澈的望着他。 “绪方”冷彻叫他,绪方真智同样开口,“冷彻,你该去帮里了。” 艾伦闻言,瞥向他,双颊鼓起,看样子很想把温度计一起吐在他脸上。为自己的想象恶心到,冷彻撩起袖子看了看表,虽然极度不愿,但确实该走了。 他拿起落在桌上的西装,穿上,打开门的时候,似是有意提醒了一句,“真智你随便照料一下,就快点来吧。那个人放着不管也可以,闹到这种地步,是该让他吃点苦头了。” 正在吃苦头的艾伦,碧色的眼眸能渗出水来。绪方看着他,嘴里应道:“啊,我知道了。” 冷彻遂放心得走了。 绪方守在旁边,给艾伦换了七次毛巾,量了五次体温,终于将温度控制在三十七度三分左右。 “还是没有胃口吗?” 艾伦摇摇头,看着他放下粥,开口说道,“我感觉好多了,你走吧。”对方的手机大约每十分钟震动一次,“有那样的上司很辛苦吧。” 绪方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眼里的温度却算不上多热切,“冷彻就像小孩子一样,偶尔要顺着点来。” 艾伦睁着一双水水的眸子,仿佛受教一般湿漉漉的闪烁着。 “那我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绪方站起来,艾伦点头,看着他走出去。 看着缓缓关上的门,会有种被抛弃的感觉,绝对是生病中的错觉!艾伦缩进被子。 睡梦中艾伦发觉自己坐了起来,他看见自己打开门,脚上还穿着鞋子。 不是做梦。 虽然任何场合下被控制都不奇怪,但是已经久违没有感受过的艾伦,还是小吓一跳。 回来病情绝对会加重的!这样想着,他眼睁睁看着所处的环境不断切换,楼道、客厅、大门。 现在是午休时间,佣人们都在休息,没有人觉得正在生病的艾伦会突然离开这里去外面。 他还穿着昨晚差点留宿会所的衣服,一件单薄的衬衫,和一条略紧身的休闲裤。路过的人中,看见他脸颊红着,不断打喷嚏,有好心的姑娘递了一包纸巾给他。 艾伦低头谢过时,喷嚏差点打在人家姑娘脸上,他捂着鼻子走开。 艾伦身体无力,他的反应被视为不合作,被控的感觉加剧。感受着健步如飞的速度,深刻觉得脚下每一步,都在透支他的生命。 在天黑之前,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间gay吧。艾伦闯进去的时候,控制的力道消失,好像一刹那身体中所有的力量都被抽去,他倒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秦灏哲,这就是你想让我看到的吗?”靳东不知何时出现在酒吧,他眼眶通红,充满了被欺骗的悲痛欲绝,“特意在生日这天约我出来,就是想让我看见你找了新的人吗?” 男人顾不得艾伦跌落怀里时那一瞬间的心动,将他丢在地上追了出去,“靳东,你听我解释!” 酒吧内一群准备庆祝老板爱人生日的客人们,顿时炸了。 “这是谁啊,跑到这里搞破坏?” “我的天,长这么好看,不会是老板他们之间的第三者吧?” “我看看我看看!竟然还是个外国人!” “老板的魅力就是大啊,这么漂亮的都逃不过!” “好看有屁用,第三者就是第三者,真他妈恶心!” 受他言语刺激,有人提议将艾伦丢出去,艾伦被人推搡着赶出酒吧。 而在那边吵完架又很快和好的两人,双双走了过来。靳东的脸上洋溢着甜蜜,想来看看这位不分青红皂白就往人身上扑,害他与灏哲互相误会的罪魁祸首是谁。 “……艾伦?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靳东尖叫起来。 已经不剩多少力气的艾伦,连想捂住耳朵都不能。(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24章 黑帮情夫(六) 那天靳东把艾伦带回家,秦灏哲紧跟在后面,防止爱人善心大发换来引狼入室的下场。 出现在酒吧那种地方,两人一开始以为他是喝醉了,但没在身上闻到酒味,便想到他可能是被人下药。 靳东把人抱到床上,简单交代清楚艾伦的身份。什么隔壁邻居托他照顾的小孩,高中在读生,最近换了手机号码,经常夜不归宿,也许是叛逆期到了之类的。 秦灏哲看向艾伦的神色变为冷酷,原本该好好庆祝的生日宴被打断,靳东还不眠不休得照顾了一晚上,早上又匆匆跑去上班,如今被爱人央求照顾对方,他心里万分不愿。 艾伦尚在梦魇中,昨晚上靳东趴在身上睡觉,他被压着做了好多个噩梦。 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已经出了几层汗,嗓子干得冒火,艾伦睡不下去了,“我要喝水。” 秦灏哲正看着开盘信息,听见他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虽然感到麻烦,但还是去外面拿了杯水进来。见他好像不能正常行动,心中感叹药性怎么这么大?想要扶起艾伦,却被对方避开。 艾伦拿起水杯,微微仰头,间断得喝着。 看他喝得那么困难,就算双方并无交情,对他感官也不是很好的秦灏哲,也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在男人伸出手托起自己后脑之前,艾伦拿杯子碰碰他手臂,秦灏哲一愣,下意识接过杯子。 “你的手机借我一下。” 秦灏哲掏出手机给他。 艾伦抖着手按了两个字,歇了一会儿,继续按直到一条信息编辑完。他点了删除,把手机还给秦灏哲。然后从床上爬起,虚扶着墙走进卫生间。 察觉到他可能不是被人下药,秦灏哲跟上他,看向被带上的门,做不出破门而入之事,便站在门问,“你是生病了吗?那为什么要去酒吧,还偏巧倒在我身上?” 艾伦关小花洒,模模糊糊听见几个字,“自作多情要有个限度。” 水声中混杂着少年低哑的嗓音,也许是因为沐浴而感到一丝舒适,否定的话里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惬意,撕扯着秦灏哲的神经。 秦灏哲眼眉横竖,忆及他的音容笑貌,神情有一抹不自然,他后退一步,“你快点洗好出来,别再病情加重,影响靳东休息。” 艾伦任由水流冲刷身体,整个人站在花洒的笼罩范围内,根本没注意他在讲什么。 绪方真智收到艾伦的消息,很快赶来。出于某种考虑,他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冷彻。 秦灏哲打开门,看着他感到几分眼熟,“有什么事吗?” 绪方真智却一眼认出他是谁,血盟敌对势力黑煞帮帮主的远方侄子秦灏哲。会认得是基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秦灏哲本身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我找艾伦。”他平淡无奇得说出这番话,然后向前迈出一步。 秦灏哲反应过来时,已经退到一边,为他让出道来,绪方没有看他,径直穿过客厅,来到艾伦房间。 “不能进去,你是他什么人?”秦灏哲大叫。 艾伦侧了侧耳朵,这对夫妇还真是爱大惊小怪。他扬起下巴,任对方手掌按在额前。 冰凉的手掌抽离,让人留恋,艾伦开口,“我们走吧。”张开的嘴巴措不急防得含住温度计,他含糊道,“这你也随身携带?” “对待会出走的病患,我还能掉以轻心吗?”绪方表情有点冷,他正查到昨天艾伦被两个人带走的事情,调出地址刚准备动身来此。 艾伦“唔”了一声,眼神乱晃,没敢与他对视。 看两人要走,秦灏哲拦在门口,他被靳东托付要照顾好对方,怎么能让人跑掉? “你不能走!”他伸手去抓艾伦。 艾伦看了他一眼,阳光下暗绿色的眼眸像是浸泡过千年的冰谭,不含任何感情,秦灏哲怔在原地。 绪方真智奇怪得看他一眼,扭头看艾伦时却没发现什么。 艾伦被带回冷宅时,冷彻在家。绪方在路上给他发了个信息,冷彻憋着劲一早守着大门口呢。 艾伦透过窗户远远看见他,心里咯噔,身体慢慢滑倒,最终躺在座椅上装死。前面的绪方从头顶的镜子里看见这一切,无奈又好笑,他熄火拔了钥匙,打开门看见冷彻直奔后座而去。 被人横抱起来,艾伦夹在他臂弯里的脑袋,有些不舒服得龇了龇牙,绪方看着,向他眨眨眼睛,艾伦收敛表情,继续装死。 装着装着,倒真的死了噢不对是睡了。 冷彻盯着床上睡得一塌糊涂的人,几次给他盖好被子。心中憋着的气无处发泄,随着时间随着耳中不断传来的打鼾声,都烟消云散。 竟然想生气都生不出来,只要看着他平安无事,心中那点气自己消失,想找回来却什么也抓不到。冷彻直觉不妙,端起桌上的冷水灌了一大口,却因为过猛而喝岔气,他捂住嘴,到门外去咳嗽。 不知道是不是洗了个热水澡,将那晚入体的“邪气”驱走了,艾伦是被饿醒的,食欲的回归,似乎预示着病情终结。 他舀着碗里的粥,已经吃了五大碗,空虚的胃部经过大部分填充,现在他很有闲情逸致得吹着粥面,不急于下口。 “冷彻什么时候回来呀?”艾伦问他们。 “晚饭之前。” 艾伦拖着降调长长“啊”了一声,恢复了状态却不能立刻和人大干一架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他挥舞勺子,两口又干掉一碗。 冷彻巡完准备回去时,场子突然发生骚乱。 靳东走进酒吧,受到无数人的注目。 已过而立的大叔,虽然容貌平凡,皮肤却十分白皙,不像这个年纪的男人该拥有的。他身上穿着普通公司职员的西服,眉目青涩,眼神似鹿,仿佛误入这片堕落极乐之地,有一种耐人寻味气质与韵味,吸引人上去欺负他。 靳东是来找冷彻的,准确来说是来劝他放过艾伦。 秦灏哲回去后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绪方真智,道上盛传冷彻最近有了个情人,联想到艾伦的形貌,他立刻得出艾伦的身份。而靳东又缠着问他艾伦被谁带走了、去了哪里,他一时情急全部说了出来。 也许是身为社会底层培养出的直觉,靳东在这里感受了到最直接的压迫与侵入。他神色闪躲,却激起别人更多的趣味。 “别过来,求求你们,别这样!” 靳东被几个男人压在吧台上肆意抚摸、凌/辱。 “这皮肤真嫩啊,一掐就红了。”有人赞叹道。 “眼角红起来也很好看,没想到老男人这么有‘内涵’哈哈!” 靳东挣扎,冰冷的吧台和身上不停移动的手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难耐的晃动身体。 冷彻被人带过来的时候,好戏正进行到一半。 无法相信在自己的场子里会发生如此低俗的恶*件,大家你情我愿各取所需,场子不缺少爷小姐,不该发生强迫其他客人的行为。 “把他们给我拉开!” 两名手下上前。 “妈的是谁不长眼睛,敢打断我?” 靳东捂着胸口,坐在地上整理衣服,听他口气凶狠,目光下意识寻找刚刚解救自己的人。 他的目光与冷彻对上,冷彻瞳孔紧缩,看着靳东红润的小脸,心脏在一瞬间砰砰砰跳了无数下。他强制移开视线,看向那个出言不逊的人,“是我,你有什么问题吗?” 那几人看清冷彻是谁,彼此暗捏一把冷汗,纷纷向他道歉,冷彻却打消一开始放过他们的念头,准备严惩。 几人见势不利,便都抓着靳东赔罪。面对刚才还猥亵自己的人,现在却一副求得自己原谅的狼狈相,靳东鹿眼迷蒙,当即原谅了他们。 “放过他们吧,他们承诺我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他扯着衣摆,走到冷彻面前,哀求。 冷彻盯着他,将那又细又弯的双眉,小鹿一般水又润的眼睛,不挺拔却小巧的鼻子,和咬破的红唇都收在眼底。 “放开他们。”冷彻再次下命令。 靳东眉开眼笑,朝那些获救的人,一一挥手。毫无芥蒂的笑容,感染了在场所有人。一些对他心存恶念却没来得及实施的人,都为他的胸襟感到折服。 看向这位救了自己的少年,靳东为他俊美的容颜失神。回过神的他,脸色不禁变化,“灰色的头发?你就是冷彻?” 那副像是有话要说的模样,让冷彻莫名留了下来,“你认识我?” 靳东脸上的笑容消失,恳求道:“求求你放过艾伦吧,他还只是个孩子!” 冷彻眼神变冷,不复先前,“你是谁?” “我叫靳东,是他的……是他的监护人!”为了增加说服力,靳东擅自把代为照顾的邻居改成监护人。 艾伦的监护人?冷彻眼神颤动,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摆出何种态度,来应对才合适。 “这边说话。”他示意靳东离开这里说话,怕自己语气生硬冲撞到对方,最后还用上了“请”字。(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25章 黑帮情夫(七) 冷彻带着靳东来到一间包厢,金色的灯光填满整个房间,没有昏黄与暗沉,和在某些场所感受到的氛围不同,靳东有种平时与公司客户会面的庄严感。他心头泛起一丝失落。 灰发少年面沉如水,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虽然年轻,但其稳重成熟的姿态令他这个成年人都侧目。 “能找到我,说明你对我的身份已经做过了解,外面在传什么我有所耳闻,但那只是流言,并不可信。”冷彻向他解释。 靳东惊讶,“你是说艾伦不是你的情人?”他顿觉轻松,发现自己太过小心翼翼,这份轻松便扩大到让人可见的程度。看向冷彻,他的脸慢慢变红,“之前那样质问你,我很抱歉。” 少年摇头,靳东没想到被爱人说得十分吓人的血盟老大,对自己如此温和,早已丢掉害怕的包袱,放开手脚,眼神愈发热切,“既然你和艾伦没有关系,一直打扰你就更不方便了,我想接他回家。” “……回家?” 扬起的眉钉闪烁出冷质的光华,他面无表情,锋利的俊美像是一柄剑能刺破人的眼球。男人一惊,再去看时少年端正坐着,眼中擒着抹笑意,被那点情绪惊起的波澜,倏而不见。 靳东答道,“是啊,马上学校就要进行考试,他很久没来上课,功课都落下了。” “再说艾伦会觉得困扰吧。”对方的沉默,让他察觉到一些不太明朗的东西,他直觉拿艾伦做箴言,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而冷彻恰被这句话打动,他问艾伦有什么困扰,靳东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冷彻便认为是一些不好听的话。 “我知道了。”他突然站起来,站在门口的手下为他开门。 靳东为他一刹那爆发出的气势所摄,呆立在原地,等人走后才想起要追上去。 “留步。”两名手下伸手拦住他,铁臂交叉,靳东急得快要哭出来,两人不为所动。 靳东恨恨跺脚,看着两个冷酷的男人,无奈选择回去。 在外面开车兜了将近三个小时后,冷彻返回家中。他冷着一张俊容,无声无息穿过二楼,抵达艾伦房门前。 门与墙之间裂开一条缝,灰色搅浊的暗物质入侵,好像他与那人岌岌可危的关系。 高大的人影,披着夜色的外衣,从他脚下延伸而去的阴影像是一把黑色的镰刀,他停在床前。 冷彻一路上都在想靳东的话。困扰,因为我感到困扰吗?是在困扰什么呢?在长辈面前曲解事实,狡猾又可恶。 在突然表白之后,把我丢到一边,落到这样类似于被抛弃的地位上,是我执着于你的话的错觉吗?我被愚弄都没有生气,作为优胜者的你又有什么可困扰的呢? 冷彻伫立在黑暗中,久久凝视,他很在意靳东的话,所以想知道艾伦是怎么看待他的。 就算是坏话也好。 天在微微亮的时候,门重新关上。 艾伦下楼,坐到冷彻的对面,对上他吃惊的眼神,有点小得意,“我好啦。” 冷彻一展报纸,没忍住,“猪啊你,吃这么多。病一好,就打回原形了?” 艾伦舔舔嘴唇,“我要好好补补。” 冷彻上下瞄他,不知想到哪了,哧哧笑。 艾伦冷漠脸,怀疑他想到什么龌龊的地方。 冷彻用餐优雅,吃得也少。他擦完嘴,将餐巾放到盘子里,问艾伦,“你待会儿要出去吗?” “不。”他抬头看冷彻,“怎么了?” 灰发少年扬眉,“啊,你之前生病亏了身体,是要休息和补补。” 艾伦想打他,等等再吃一碗。 冷彻撇嘴,眉稍却止不住笑意,还在纠结要不要问他回家,简直是自寻烦恼。金钱或是美食,无论哪一样自己都不缺。 艾伦病好后,彻底安分了,也不整天琢磨去哪儿玩,除了吃和睡,就是拉着冷彻打游戏。 有时候打通宵,艾伦他没事可以补觉,冷彻有点惨,一次在会议上睡着,暗地里被几个分部老大嘲笑了好久。 今天艾伦没拖着要打游戏,冷彻有点意外,虽然想好好休息,但奇怪得有种被冷落的感觉。 冷彻带着一脸不想去的表情,去了艾伦的房间。 艾伦趴在床上,撑着下巴翻书。 “你在看书?”冷彻感觉很神奇。 “啊!”感觉很神奇的冷彻被书砸了,他捂住头,不可置信,“你干嘛,是不是想打架?” 艾伦不敢说自己是做了亏心事,被他吓得。估算了下与书的距离,自觉希望渺茫,遂看着他捡起地上的书。 切,傻子才坐以待毙呢。艾伦像一阵风,快速跑出去,吹懵了冷彻。 握着那本《黑道少爷的风流妻》,他大喝,“艾伦你给我回来!” 楼下风声鹤唳,佣人偷偷朝艾伦比了个手势,艾伦点点头,缩进花瓶后面,佣人则将枝叶抚开,将他完全遮挡住。 冷彻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蹲在床前,撩开床单,拖出一个抽屉,他把《黑道少爷的风流妻》放进去,再向前一推,动作之快,好像在藏炸弹。 落下的床单,掩盖了一本本风格整齐划一的封面。 像是猫捉老鼠一般,冷彻搜查了二楼所有房间,没发现艾伦,立刻转移战场去一楼。他盘踞在大厅,威胁的目光不时望向几个和艾伦关系好的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哈~呼噜噜” 哪里在发出怪声? 那个帮艾伦掩护的人扭过了头。 冷彻提起花瓶,看着艾伦靠坐着墙,打鼾。 花瓶轻轻放到旁边,艾伦被扛在肩上。 冷彻扛着他走上楼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就想把人丢下楼。秉承着至少不能让对方那么舒坦的恶劣心思,他卸下力道,走路大开大合起来。 鼻子不断撞着硬硬的肌肉,某人呼哧呼哧得喘气,似在发泄不满。 艾伦最终被放回床上,他卷起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平安得从床上醒来,在看见空荡荡的大厅时,第一次失算。 插/进苹果的刀子上附着一张便签,艾伦啃了口苹果,拿起便签,只看一眼就扔了踩在脚下。 所有人放假三天? 像是配合这份悲伤,打开的冰箱、柜子、无一例外都是空的。 啃完苹果的艾伦,盯着手里的果核,他刚刚是不是把一天的存货吃完了?( ̄皿 ̄///) 冷彻在处理帮派事务时,收到了一条悲伤逆流成河的短信。 “哈哈哈!” 门外都能听见他拍着桌子大笑。 绪方真智转过身,捂住话筒部分,“你继续说。” “绪方先生,他又来了,怎么办啊?” “把人带上来。” “诶?” “还有什么疑问么。” “噢噢好的马上带他过来!” 那人放下电话,挥手放行。 冷彻摁手机摁得很欢乐,所以乍一下看到靳东被绪方带进来,没编辑完的那条短信直接发送。 撑不住前面的甜言蜜语,但又想看看对方还能怎么讨好自己,原本要删掉重写的短信被发送出去。 今晚之前,我会让他们回来。――来自冷彻 原以为没那么容易,没想到耳根子意外得软呢,我的黑道少爷。――来自艾伦 可恶一达到自己的目的,口气立马变轻佻了。这么想着,却因为脑补对方说那句“黑道少爷”而窃喜。 绪方轻咳一声,提醒那边还有个未解决的人类。 冷彻遂招待靳东。 靳东依旧以监护人自居,希望能尽快带艾伦回家。冷彻对此表达了遗憾,阐明艾伦被他照顾得很好,两人以要好的朋友关系发展,还表示会请专门的家庭老师辅导艾伦的功课,不用担心学习方面跟不上。 他几乎是以奢侈夸张的方式,描绘艾伦在他庇护下过着的生活。 这与主张节俭和自主自立生存的靳东,在理念上产生了巨大的冲突。这次见面仓促结束,以靳东的失败告终,不过他没有放弃。 此后,靳东每天都会上门拜访,有时被拒绝狠了,也会言辞激烈,大骂冷彻继续下去会养废艾伦,甘心受人圈养的艾伦扶不上墙等。他甚至怀疑起两人的朋友关系,认定应该是不正当,不一般的关系。 绪方端着咖啡看向窗外,“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有耐心?” 他看的是靳东,又一场谈判破裂,走路都会跳脚呢,真有意思。 冷彻也很烦躁啊,“他是艾伦的监护人。” 绪方轻笑,“我说你的态度怎么……你是把艾伦的监护人,当成自己的长辈看待了吧?” 冷彻扭头,耳朵烧起来,“哪有啊!就是,就是给予了一点相应的尊重而已。” “岂止是一点,我看你这辈子的耐心都花在他身上了。”绪方转身看他,“你听见最近帮里的传言了吗?他们说你看上了那位靳先生。” 对方只是皱眉,反应比他所想的要冷静。 考虑再三,冷彻还是决定说出这件事,“真智,你知道吗?我能看清他的脸。” 绪方第一次惊讶,作为多年好友,他当然明白冷彻脸盲的严重性。因为害怕照镜子,将头发染成灰色,在眉骨上打钉,如果不是被老爷子阻止,只会在自己脸上做出更疯狂的事。 “他是我唯一能看清的人。”冷彻闭上眼睛,“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三十几岁的中年人不管怎样,应该都和你们眼中的美无关,但于我来说,我能想到任何漂亮与美丽的词汇,都来自于他。” 绪方表情变了,那是一种很难说清的改变。像是看着原本遵循轨迹的事态,突然转了个大弯,有一种隐晦的可惜在其中。 而冷彻还在赞美,“每一次看着他,就像欣赏一朵花,花开的时候填补了我至今为止的所有空缺。” “但是,若说是我看上他那就太扯了。” 绪方眼睛睁大。 “普通人也不会喜欢上每一个好看的人吧?额,我这么形容他你会不会介意?” 意识到那是在问自己,绪方平板的声线中隐藏着极细微的颤抖,“靳先生在有些普通人的眼中应该也是‘美丽’的,你不是说过他在酒吧曾引起骚乱么。不过,并不是我的审美罢了。” 冷彻点头,“就是这个道理。” 绪方看他仿佛没多大在意的样子,想了想说,“到现在你还是没有想去调查艾伦的意思吗?” 冷彻翻过一页文件,“有些事,想听他亲口跟我说。”(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26章 黑帮情夫(八) “靳先生,今天休息,还这么早出门啊?”一名中年妇女向他打招呼。 靳东表情为难,“公司里有点事。” 中年妇女不信,“是为了艾伦吧?” 见他神色变化,更加确定,“你邻居那家人也是的,就这么把人丢给你了,我跟你说,现在十七八岁左右的孩子特别难管。” 她语气微酸,周围人私底下都传那家父母出手阔绰,每月会给好大一笔赡养费。 靳东笑得勉强,动了动嘴唇,没有说什么。 中年妇女哪还有不明白的,“和阿姨说实话,这段时间早出晚归是不是找孩子去了?” 靳东露出一抹惊讶,嘴上却否认,“不是的阿姨。” “你就别再护着他了,我家孩子说他有半个月没去学校了。”她忧心忡忡,“夜不归宿,连学也不去上,这叫什么事哟!之前挺好的呀,怎么现在……” 意有所指的目光望向他,那仿佛在怪罪自己没照顾好的眼神深深刺激到靳东,“我也不知道他哪里结交到的朋友,就是不肯放人。”他委屈道。 奇了怪了,不放人是什么意思?在她锲而不舍的追问下,靳东吞吞吐吐得说了出来。 “什么?不要脸哟!怎么和那种混得流氓搞那种关系?” 她捶胸顿足,靳东脸上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他向对方保证一定会把艾伦带回正途,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年妇女点头答应,嘴上心疼他到处奔波,回到家时,又立即把这消息告诉自家的孩子。 短短两天,学校及家附近流传出的闲言碎语,将那个曾经沉默寡言、上进乖巧的少年形象,涂改得面目全非。 而对此好像一无所知的当事人艾伦,正在外面浪。 挤在人山人海的游乐场外,他闭眼抹去额头上的汗,掏出手机给冷彻打了个电话。 “我后悔了。” 电话那头一片愕然,“……认错也太快了。” 艾伦无语,“我只是后悔了,又没说我有做错。” “噢!你继续嘴硬!” 拿开手机,等那咆哮声过去他再开口,“我承认你的提议好,晚上玩确实比白天玩要爽。” 冷彻听见他唉声叹气,“有这么热吗?”一点也没感觉到啊。 “你先把空调关了,我们再进行平等的对话。” 头顶冷气吹出,擦过皮肤带来战栗的凉意,冷彻蹙眉,随即笑得开怀,“受不了,你就先回去啊。切,到头来还不是得等我回家。你早出门是去找罪受的嘛哈哈。” 躲在一颗枝叶稀疏的小树下,艾伦抱着腿,缩进阴影里,“关门之后,还能让场方营业,你那么厉害,怎么不把白天的场包了?” 冷彻靠上椅子,假装和他一样唉声叹气得喊热,“因为我白天要工作。” 某逃学少年感受到了一丝丝嘲讽。 艾伦气得脸红,“哼少得意了,谁……谁知道你晚上要对人家做什么?” 空调质量太好,冷彻湿了一背的冷汗,“乱说什么啊你”他反应过来,“你又偷偷翻我的书看?!” 艾伦装完纯,“啧啧”咂嘴。 冷彻气急败坏,“当初说要体验坐旋转木马的人不是你吗?怎么变成我……我对你……” 听筒里声音越来越低。 艾伦眯起眼睛,睫毛上掉落一滴汗水,“对啊,因为我已经见识过许多人间繁华了呀。” 明明起话头的人是他,现在却轻轻揭过,冷彻握着手机,想表现得不在意那句“晚上做点什么”的话。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句玩笑,不能放在心上。 没注意到他的沉默,艾伦伸手挡住头上的太阳,“好累,我不回去了,就在附近的店里等你。” 冷彻点头,“那你快去吧。”不知道他热成什么狗样了? “等等” 艾伦闻言,没有挂断,“干啥?” “发张自拍过来。”好想知道啊。 冷彻又一次被人挂电话。 ting信箱提示有一封新邮件。 点开。 一只金毛被刺目的阳光晒得萎靡,瘫在地上,舌头被人从牙缝里斜拉出来。 形状优美的薄唇划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点也没有身为老大的风范。 艾伦轻哧,沾上黏液的两指在金毛头顶蹭了两蹭,大狗可怜兮兮的扭过头,狗主人一点也没有为它打抱不平的心思,正沉浸在艾伦的美貌中无法自拔。 打开导航,选了一家最近的餐饮店,按照上面的路线走时,他被突然驶过的面包车蹭了一下。 倒在地上,两张模糊的人脸逆着光俯视他,艾伦虚弱得勾起唇角。 没想到“绑架”的剧情,发生在今天。 他被两个人装进车内,因为发生得太快,这一幕没有惊动任何人。 与此同时,另一对人马却抓来了靳东。 废弃的仓库中,遗留的集装箱歪七斜八的堆着,一些生锈的机械器材坐在地上,呼吸的空气弥漫着颗粒物的阻滞感。 “嘭” 刀疤脸男人把肩上的人随地一扔。 受到巨大的碰撞之下,身体恢复意识清醒过来,艾伦转动着不能活动的手脚,看向在场的十多个人,“你们有什么目的?” 语气倨傲又蛮不在乎,惹怒了本就在生气中的领头人。那是个四十开外的瘦猴一般的中年人,外号黑猴。 “死到临头,还发少爷脾气?”黑猴用眼神示意几个人,“给他点颜色看看。” 四个人男人围过来,直接抬脚踹向艾伦胸口。 皮肉发出沉闷得被踢打声,黑猴哈哈大笑。 艾伦捂头躲过,可不管哪个方向都有鞋子踢来,几人的腿脚在视线中不断晃动,他咬牙,痛极时才发出一声闷哼。 好久没有挨揍,竟然有点受不住,他苦笑。 “停。” 黑猴笑着叫停,落在身上的腿脚一轻,艾伦蜷在地上咳嗽,脸颊青紫,上衣、锁骨及手臂满是鞋印。 “大哥,现在人在这了,什么时候联系冷彻?”刀疤脸男人很心急。 黑猴想回答时,从外面传来的一个声音打断他,“你都抓错人了,还想要联系冷彻?就不怕打草惊蛇,坏了大哥的计划吗!” 一行人走进仓库中,说话者正是走在最前面的人,他和刀疤脸都是黑猴的左右手,彼此间一直不和睦。 “把他们带上来。”他朝后面喊。 黑猴及刀疤脸等人看着五花大绑的两人,都懵了,其中一个是三十好几的中年男人,另一个虽然年轻,但人高马大,哪一个都不符合被抓的人选。 况且,真正的人已经在这儿了。 刀疤脸讥讽,“说我抓错人?”他弯腰抓起艾伦的头发,“别开玩笑了。” 即使受伤,也无损少年娇好的眉目,要威胁冷彻,抓他过来再合适不过,没有人会放弃这样的情人。 黑猴脸色不愉,“刘雄,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你们两个,把他们解决掉。” “大哥,你先听我说。”刘雄拦住两个打手,他身后的靳东吓得小脸惨白,秦灏哲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视线却不找痕迹得望向艾伦。 “刀疤搞错啦,那个人只是被包养的玩物而已。”他提起靳东,“这个叫靳东的,才是冷彻的情人。” 随后刘雄将靳东与冷彻每周的见面次数,血盟内部人员的看法都汇报出来。 “……今天抓人的时候,他正和前男人吵架呢。”刘雄用脚踩住秦灏哲的肩膀,“你说,他是不是冷彻的情人?” “我不” “他是!” 靳东泪盈于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说。 秦灏哲看向艾伦,“他只是冷彻用来迷惑你们的挡箭牌,现在靳东才是冷彻真正的情人。”他嘴角带着苦笑,将一个被横刀多爱的男人演绎得入木三分,在场的人对他和冷彻的品味不敢苟同,但有刘雄摆出的证据在前,大家都信了他的话。 靳东见他看着艾伦,难以相信深爱的人会在生死存亡之际选择别人,灏哲也看上那张脸了吗? 一瞬间脑中滋生出的阴暗想法,吓了他一跳,不不这种时候,应该站出来承认,保护艾伦。 “是……我我和冷彻相爱,我们已……已经确定了关系。” 终于说出来,他既害怕又有一丝羞意。没有人在意他是害怕还是害羞,见他承认,只是更确定了最终结果而已。 只有秦灏哲看着他,眼中有一点失望。 搞明白真相,对于差点要挟错人,黑猴警告得看了眼刀疤,连带着看艾伦更不顺眼。 “把他和那个人拖下去,既然没有用,随便找个时间解决掉,决不能让他们泄露一点消息!” 他指向艾伦和秦灏哲。 “不!灏哲!还有艾伦!不对,不是这样的?不!” 靳东的挣扎,没有人放在眼里,一个人嫌他聒噪打晕了他。 艾伦和秦灏哲暂时被人关在一个房间,门上的锁很旧,他们找来一根铁链在上面缠了几圈。 地面脏污不堪,赤/裸的水泥墙面泛出一层层湿冷之气,倒比外面凉快些。 “哈哈” 突兀的笑声,惊住了秦灏哲,“你笑什么?” “好笑便笑了。”艾伦贴墙而坐,冰冰凉凉的冷气穿透薄衫,他舔舔嘴上的伤口,“这里很舒服。” 秦灏哲无言以对,自己设计陷害,这人就没什么表示吗? “我很爱靳东,我不能看他身处险地,我……对不起你!” 没有得到愤怒或是原谅的回答,他扭头去看对方。 金发少年歪着头,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张,轻轻呵气。 看他狼狈的样子,心脏无端一跳,秦灏哲放轻呼吸,怕惊扰什么一样。 时间流逝得很快又似乎很慢,秦灏哲始终在观察艾伦,每一秒叠加的注视,都有新的发现。 他无法形容心中的感觉。 “砰” 突然的枪声打断了他的注视,看见艾伦惊醒,秦灏哲下意识向他那边挪动,并挡在前面。 无数急切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靠近这里了。 秦灏哲咽了口唾沫,但还是坚定得蹲在前面,艾伦没有被头发遮住的一只眼睛,呈现出他缩小版的倒影。 “砰!砰!砰!” 枪声极近,近在咫尺,铁链蹦断一圈圈掉在地上,长门打在墙上,撞出骇人的声响。 黑猴举着枪,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喘着粗气,朝秦灏哲大步走来。 “你他妈敢骗老子,老子一枪崩了你!” “黑猴子!”冷彻追到门口,“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他身后是绪方,以及一大批手下。 中年男人一脚踹倒秦灏哲,抓起艾伦,这种时候走错一步即是死路一条,没时间浪费在别人身上,“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打死他!” “打死他,你也出不去了。”冷彻神情冷漠,平静的阐述事实。 “什么情人,假的,这个也是假的。”对方高高在上,毫不被影响的样子,令黑猴疯狂,枪口用力抵着艾伦的太阳穴,“一起死吧,一起死吧!” 比他扣动扳机更快的,是绪方的手指。 黑猴退后一步,脑门中央的血洞冒着汩汩热气。 冷彻向前大跨的脚步顿住,艾伦全身颤动,抖着腿,所有人都能看见那裤裆处蔓延开一片深色,一滩水渍慢慢汇聚在他脚边。(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27章 黑帮情夫(九) 白茫茫的房子,他站在房子中央,四周墙壁虚化扭曲,天旋地转,刺目的白光乍现,从光内走出了一个人。 灰色的头发,右边眉骨上三枚钉子闪烁,充满邪气的表情,那人举起手中的枪,如黑洞般的枪口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他感到下身一片湿热。 艾伦惊醒,头上冷汗直冒,他掀开被子,乱摸一通。 床单没湿。 “哈”他屈膝叹气,手臂搁在膝盖上,抬手抹去汗水。 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中途做了几个噩梦,醒来的时候,早已错过早饭点,直接到了吃中饭时间。 往下的脚步一顿,艾伦扶住楼梯,看着餐桌旁本不该出现的人,绕到对面坐下。 冷彻盛了碗清汤,放在他面前,“先喝这个。” 艾伦端过碗,用勺子搅着清冽浓香的汤羹,垂下眼睛问他,“你今天不去工作啊?” “我给自己放的假,帮里没什么事,留在那里也是消耗时间。”冷彻随口道。 艾伦有感而发,“做老大真方便。” 冷彻抬头,“下午去游乐场吗?晚上也行,随你。” 自从上次被打搅以来,这不是他第一次提出邀请,算来离艾伦被绑架已经过去七八天了。 “我比较想打游” “那就晚上吧。” 嘴边的笑容消失,艾伦看向对面的人。 冷彻握着筷子,给他夹菜,“下午我就陪你打游戏。” 米饭上躺着最不爱吃的苦苣菜,艾伦脸皱成一个苦瓜,“谁稀罕啊。” 然后他把饭和菜都吃了,作为一个吃货的前提是绝不能浪费粮食。 冷彻莞尔。 一下午就在游戏对决中度过,到了晚上,两人吃得半饱,来到了游乐场。 天上疏星点点,半圆的天幕下暗云流动,艾伦仰头,看着周围接二连三亮起来的游戏设施,寂静的风在两人之间流淌。 五彩的信号灯,相连得镶嵌在黑夜中,点缀出一副副完整的画面。 机械区有豪华转马、轨道火车、碰碰车、摩天轮。充气区有充气水池、城堡、充气迷宫、充气攀岩、充气滑梯。水游区有水上滚筒、步行球、手摇船、自行车、脚踏船等。 这个充满童真与快乐的地方,在此刻漆黑的晚上少了一丝白天的喧嚣,多了一分朦胧的梦幻色彩,安静得像一个期待已久的梦。 艾伦眼睛跟随着灯光,绚丽的光点徜徉在绿色的深海中,冷彻看着他,嘴角跟着一起微笑。 “冷彻你可以啊,这下还不是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根本不用排队等别人!”少年大笑着冲向机械区,灵活的钻进了一个碰碰车。 冷彻抚着腰眼,臭小子捶这么痛。 “喂慢点,没人和你抢。”他快步从后面追上去。 水溅了冷彻一身,他遍寻不见的人正坐在水船里,握着方向盘,一口白牙锃亮锃亮的。 “长胆了,小子你现在是不是要造反?” “你行你来别逼逼。” 冷彻伸脚撩过一只小船,长腿跨进里面,抹了把脸,笑道,“我让你看看最后谁bb求饶。” 水花四溅,两只小船一会儿相撞,一会儿追尾。冷彻踩着的船差点翻了,艾伦缩在自己的小船里,嘎嘎嘎笑得像只鸭子。 被五彩灯光围起的人工湖里,两只小船在极速相撞后,倒飞着退到湖边。 两人累瘫在船上,最后还是冷彻先出来,绕了大半的路程走到对面。 艾伦扭头,两人相视一笑,冷彻伸手,艾伦抓住他的手从船里出去。 岸边的草地上有水,再加上鞋子衣服都玩湿了,艾伦踩在上面时不慎滑倒,惊慌的表情对上冷彻,冷彻一愣,下意识拉住他。 在以为自己会免于摔跤的结果时,对方突然松手了。 松·手·了! 艾伦一脸被骗得倒地,带着原来你是这样的小婊砸的jpg。 “哈哈哈”冷彻大笑,“你现在的的样子好好笑噢!”手却是伸了出来。 艾伦也伸出手,位置调换,这下冷彻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冷彻,懵了会儿继续笑,见他环臂俯视,便偷偷伸出长腿,绊他。 绊来绊去,两人最后竟然打起来。 艾伦骑着冷彻,挥拳砸他的脑袋。 冷彻头被打到一边,他一个挺身,压着对方重新翻起身,表情愤恨又不解,“吃错药啦你?!” 他向外吐出一口血沫,“妈的,不跟你烦了。” 对此,艾伦的反应是又一击重拳。 捂着肚子退后,冷彻龇牙咧嘴,惊疑中有一丝担心,“你发什么神经?” “单纯看你不爽而已。”艾伦用袖子擦擦脸。 冷彻“呵”了一声,吼道:“我让你不爽?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什么,他妈我就像个傻子一样,陪你玩了这么久,你还要我怎样?” 艾伦也大吼,“受不了你走啊!”碧绿色的双眼快与周围的黑暗凝为一体,“那么忍耐做什么,你这个老大当得够可笑的!” 明明在绑架之后,就该一脚踹掉我的…… “无理取闹。”看出他不对劲,冷彻不想和他吵。 艾伦手脚冰冷,这个世界一开始就错了,后来为了弥补遇上冷彻的剧情所做出的行为,也许是错上加错。 “可笑的不是你,是我。留着我,是为了看笑话吧?是不是在烦心的时候,只要想想我尿裤子的景象,就能开怀得大笑出声!” “你有毛病吧?我为什么要那样想……而你又怎么能那么想我!难道在你眼里,我是会通过取笑别人,来寻开心的人吗?” “照你所说,那你可真倒霉。那天在场的人,恐怕只会反过来笑你!” 艾伦冷笑,“身为老大却被小弟嘲笑,你也不嫌难看。” 气到极致,冷彻反而冷静下来,此刻他更关心是什么造成了对方突然爆发。虽说如此,他也仅仅是保留了相当少部分的理智罢了。 “我不管你说的那些,因为你所说的,在我看来都不是问题。不出门就不出门,怕被人笑,怕被人说,那就好好呆在家里,打游戏看电视剧什么都好,我陪你。” 眸光闪动,艾伦不是没有动容,所说所做更不只是为了剧情离开冷家。绑架最后,他被控制着,在所有人面前吓得尿裤子,他也会愤怒,觉得害怕和无力。 即使尊严被踩在脚下,各种世界里都屡见不鲜,可是在对方面前,在这个以为安全、和平,平凡无奇的现代世界中,命运再次打了他狠狠一巴掌! 不想给对方丢脸,不想让对方难堪。头脑被这样的想法充斥着,这人到底是怎样才能对自己说着不在意。 艾伦摇头,突然不想再面对他,尽快结束吧。 “要说得多明白,你才懂?我不想住在你家,不想住了,现在懂了吗?” 地上斜立的高大人影一个震动,四周接连闪亮的信号灯发出五彩的光芒,灰发少年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能看见的一只眼睛里乞求的神色一闪而过,他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绪,平常地问,“你当初向我表白是假的吗?你想去哪里,自己家吗?” 他笑了下,声音很低,“你从没跟我说过自己的事,我还在想什么时候你会告诉我。你知道的,我对你几乎没有任何隐瞒。” “在酒吧那种地方说的话你也信?冷彻,你比我想得还要天真。想知道我的事,动动嘴让人去查不就好了,连我小时候尿几次床都会知道吧哈哈” “艾伦!” 嘶吼破音的大叫,让他停止大笑。 “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你才说出这些话,但我真的很难过。”冷彻移开视线,盯着闪烁的彩灯,像要抓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把玩笑话当真的只有我,那就我一个人好了。但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至少也把我当成朋友看待,这种感情也能说放就放?” 艾伦点头。 现场一片沉默,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远处旋转木马高高低低得旋转着,木马们脸上画着开心的笑容。 离开游乐场时,冷彻走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高高的摩天轮。相信小说里的谎言,自己却连实践的资格都没有。闹到这种地步收场,有点失败呐。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马路上,艾伦放慢动作,“冷彻,对不起。” 冷彻一怔,随即道,“如果是指言语不敬,那我接受你的道歉,如果为了别的,没有必要。”那是输赢,你赢,我输而已。 “你家住哪儿啊,回去之后还要去学校吗?” “要不要我送几盘游戏给你,不是你玩的那些噢,我藏了几部哈哈” 艾伦的主动开口让对方看到了一丝可能,平时都是趾高气昂对别人的人,在绞尽脑汁缓和气氛。 艾伦转过身,“我们以后可以不要联系吗?毕竟你是一帮之主,回到普通人生活的我,很难应付一些事呢。” “……就像那次绑架。” 冷彻停下来。 看着他,艾伦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突然,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颤动了一下,道路尽头停着一辆车,驾驶座上的人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握枪,正向着他们缓缓开过来。 眸子倏得看向冷彻,艾伦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很晚了,回去吧。”他话说完,便看见刀疤脸男人狞笑的面容,彼时冷彻尚处在巨大打击中,虽听见他的话却反应很慢。 “bye-bye”唇型无声张开,他抬枪,脚下使劲踩油门,艾伦神色一凛,心中迅速做出决断。 冷彻被推到一边,在他震惊的眼神中,艾伦胸口炸出一团血花,随后被车子撞飞。 “艾伦!” 冷彻跌跌撞撞得跑过去,扶起对方,用手捂住他胸口,却发现对方头脸都在不断渗血,“艾伦,艾伦” 竟然眼泪鼻涕全跑出来了,艾伦看着他的脸很想笑,“冷彻” “你少说话,省点力气。” “冷” “我不准你说话!”他吼完,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时间不多,听我把话说完。”艾伦努力克制着不失去意识,“我会回来的”冷彻。 我会回来的,就在这一刻,他坚定了某种愿景。 眼神一黯,冷彻放在耳朵旁的电话里传来接通的声音。 “您好,请问您在哪条路上?” “喂?请问您能在哪条路上呢?还在吗喂……” 手机掉到地上,冷彻抱紧艾伦,哭得像个孩子。 远处刀疤脸走下车,转动着手里的枪,神情痴痴傻傻,“嘿嘿这个是真的,真的!我抓对了!我抓对了!”(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28章 黑帮情夫(十)&我的可爱女人(一) “下面插播一条y市的消息,明日高中三年级生李艾伦,在两个月的旷课期间,潜入极端地下组织血盟内部,向当地警方提供了许多重大证据。这次警方能一举捣毁所有据点,多亏这名少年的义举。” “……遗憾的是,他在一次恶势力的报复中牺牲了。在这里我和全体工作人员,祝愿你一路走好。” 电视里播报的新闻,震惊了看见的每一个人,特别是y市的市民。血盟作为本地最大的黑帮团体,所揽业务之广,在全国范围内都有涉及,而y市就是他们的总部所在,几个重要据点都在本土,其它则分布在沿省的一些地方。 这样巨大的黑道组织,被当地警方一锅端了?究其原因,竟是来自一名高三学生的帮忙?不论对方因为什么旷课两个月,跑去接近极端的犯罪团伙,最终造成的结果却是让人欣喜的。有人拍案叫好,感动其行为,有人则对其中的经过大感兴趣,也有人一看置之。 明日高中的学校领导,学生及其家长心中五味陈杂,心中一片惋惜。前段时间盛传的流言不攻自破,几个带头传播的学生受到了校内严厉的批评。 老师们立即展开思想教育,弘扬艾伦的先进事迹。校领导们一致同意要举办一场仪式,通过追思,来表彰其英勇行为。 学校里上下忙碌,艾伦家在的小区附近也不平静。曾将靳东所说,当做八卦流传出去的中年妇女,现在却为流言所累。 与男人厮混,乱搞性关系的堕落好学生,和新闻中英勇牺牲的形象相去甚大。而且对方还不是一般的街头小流氓,是凶名赫赫的血盟首领,这就已与她说的有出入。散布出那样的恶劣流言,中年妇女得到了邻里的一致恶感。 如今,针对她的流言悄然响起,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她去了警局举报靳东,说是他散布的不实言论。好笑的是,靳东也在现场,同样也是举报她,说她陷害自己,危害邻里关系。 从互相指责,到破口大骂,最后两人打了起来。靳东被她揪着头发打脸,而中年妇女则是被他抓着衣领,用力拖拽。 孰是孰非,警局方面早已调查清楚,见他们没完没了,只能出动警力镇压。两人被分别带走记笔录,拘留了半天。 一周过去,当初想研究一个普通学生是怎样萌生去与罪犯斗智斗勇的一些市民们,最近关注了其他新事件。曾一瞬间被感动,把李艾伦这个稍显拗口的名字记挂在嘴边的人,已经很久没有提及。 听说明日高中这次月考,学生们总体成绩提升很大,省大有老师过来考察,一路上笑得很满意。 靳东和中年妇女在周边造成的影响,慢慢消失,彼此看见都会打招呼,邻里之间再次走动起来。 普通平凡的生活继续着,一时的感激感动,终会沉寂下来。实时新闻更新之快,上升不到国家大事的程度,只是个人的话,很快就被替换。 大雨滂沱,街道上行人疾走,从巷子里窜出的野猫嘶叫,周围行人纷纷避让。 台阶上雨水疯狂得倒进地井,一只皮鞋踩进急流中,然后是另一只皮鞋。“沓沓沓”踏碎一地水花,长及小腿的黑色风衣轻轻摆动,高大的人影抓着伞,逆行风雨走进了巷子深处。 天边雷光乍现,他顺着狭窄的楼梯走上旧居民楼,拐进右手边,快速打开门,外面雷声滚滚而至。 面前的电脑屏泛着蓝光,绪方真智抬头,看着他从怀中拿出一个袋子放在桌上。 “结果怎么样?联系上了吗?”绪方问他。 冷彻拿出袋子里的盒饭,掰开筷子快速吃起来,“人没有来。” “你很早就出门了。”绪方皱眉,“你是等到现在?” 冷彻点头,把另一个盒饭给他,“你不饿吗?” 绪方打开盖子,看着里面油亮的白菜豆腐,半晌,笑了一下,“你自断双臂,为他澄清,做到这种地步值得吗?” “你把我想得太高尚了,只是顺带解决下历史遗留问题而已。”他埋头吃饭。 解决那几个分部老大,竟然赔进了整个血盟,若是老爷子地下有灵,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跳脚? “我是因为你说下‘会重新建立属于我的地下王国’这种话,才留下来。希望你不会食言。”当初放任他们相处,如今对方成长到这种模样,也算是出乎意料了。 冷彻放下饭盒,浓黑的睫羽盖下所有情绪,“自然不会。” …… 韩慧娜一手端着饭菜,另一只手轻轻叩门,“艾伦,吃饭了。” 她侧身倾听,门内没有任何动静。手继续敲,语气轻柔又带上跳脱的节奏,“出~来~吧~” 门拉开,手中的饭菜不见,金色的脑袋一晃而过,韩慧娜面前的门被大力关上。 捂着鼻子,她挥了挥拳头,无用的示威并没有吓到任何人,她气恼得回到了外面。 “每次都要我叫好久,真是的。”揉着酸痛的肩膀,韩慧娜坐到座位上。她对面坐着一位英俊的男子,修眉长宇,鼻梁高挺,眼睛深邃而有神。此刻听见她的话,眼神宠溺道,“你就不该惯着他,什么时候让他独自出来吃一回吧。” 韩慧娜脸颊气鼓鼓的,操起筷子往碗里夹菜,“你知道的,我说的话对他根本不管用。” 金长秀揶揄她,“还有韩老师搞不定的孩子,这很少见呐。” 在桌下踢了他一脚,韩慧娜气道,“就知道笑话我。”见他吃痛,得逞一笑,随后她却有些苦恼的撑起下巴,“三年前,爸爸把艾伦托付给我时,他就是这副样子,既怕生又不爱说话,我当时甚至还以为他不能讲话。” “我们相处了三个礼拜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姐姐,我不想吃咖喱饭了’,现在还能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其实他只是害羞了,爸爸说得对,他没有自闭症,只是缺少和人交往的经验,所以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才合适。” 娇俏的脸上浮现一抹愁容,她担心道,“最近一年好像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时候,不,比那个时候要严重许多。阴沉又冷漠,还越来越不讲礼貌!”说到最后,她又气起来。 金长秀勾起一个柔和的笑容,“害羞?事物在你眼中也太可爱了。”他蹙眉自语,“不过没想到曾经他有那种时候呢,不想吃就马上说啊,憋那么久你这也算虐待了吧?” 他起身,弯腰敲了下她的脑门。 韩慧娜捂住额头,“好痛!”站起来打他,对方歪着身体大笑避过。 被他打断,韩慧娜回忆起一些事情,“艾伦那时候很乖,又听话。知道我是老师后,喜欢围着我问问题。要是说不知道,他就蹦着脸,一副严肃的样子。”她笑得一脸得意,“他不知道我是假装那样说的。” 金长秀露出受欺骗的惊讶表情,嘴上不正经道,“韩老师,你这么坏,除了我还有别人知道吗?” 韩慧娜越过半张桌子,半勒住他脖子,像只小火鸡斗志高昂,“那你怕不怕?” 被她勒着,男人哭笑不得,“我怕,我怕死了。” 对方哼了哼后,收手。金长秀整理好衣领,“好想见识一下你是怎么欺负他的,想必很好玩。那种乖巧听话的样子,光凭现在,完全无法想象出来。” 韩慧娜起来收拾餐桌,收到他那里时,手肘撞了他一下,“好了伤疤忘了疼,你手上的牙印还在呢,别没事就去逗他。” 金长秀一笑,把她整个人拉下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男性的气息喷在她耳朵上,“我比较喜欢逗你。” 韩慧娜笑着用手臂去推他,“别闹,收拾完我还要洗碗。” 金长秀可怜的“啊”了一声,嘴唇轻啄了一下她的脸颊,放手。 厨房里水流冲刷着碗筷,客厅里响起电视节目的声音,韩慧娜想到一事,回头叫道,“长秀,帮我去艾伦那儿拿下碗。” 拿着电视遥控器的手一顿。 “算了算了,我去吧。”她说着,在胸前的围裙上擦擦手,从厨房里面走出来。 艾伦关上门,手指抹掉嘴边的饭粒。 他倚着门一动不动,如果打开灯的话,会看见所有家具都倒在地上。 上个世界,剧情发生了巨大偏移,他的结局一般都是自取灭亡,而这次竟然被别的人物害死,从来没走过这样的结局。 他所担任的各种炮灰npc,是连死亡都不需假手他人的角色。 到底是为什么? 是来自剧情的警告吗? 让冷彻亲眼看着自己死亡,那一刻艾伦是震惊的,与对方牵扯过深,无法想象对方因此事会有怎样的感受,日后又会有怎样的际遇? 脱离了那个世界,把所有愤怒与悲伤轻松得留给他人,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愤恨无力为冷彻承担一部分,或者做些什么。更深的,则是对此次剧情完成度的不满。 是的,他在不满。 如果像以往每次圆满完成,那就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冷彻就不会无故承受生命中本不属于他的痛苦。 艾伦讨厌在一个世界留下任何关于自己的事物,不是完全脱离的感觉让他难以忍受。 说是自私也好,自我满足也罢,他就是那种只想求得己身平静的人。 他会回去的,回去重走剧情。 在此之前,就先拿这个世界试验一番吧。(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29章 我的可爱女人(二) 井田中学是镇上唯一一所中学,几乎所有家长都会把自己的孩子送去那里读书。 韩慧娜和金长秀是学校里的老师,两人分别教授国文与美术。 韩慧娜是金长秀的后辈,她在毕业后收到久未联系的父亲的来信,信中特别写道他为韩慧娜联系去当地一所中学任职,希望她能放弃留在省城,回到家乡工作。 自从母亲病故后,父女两人便一直没有往来,只是逢年过节时互发一下祝福短信。 家父身体一直不好,以为他是想让自己回去照顾,韩慧娜拒绝了导师安排的工作,打包行李回到乡下。回到家时,如她所料,父亲的身体很不好,可比起这个另一件事情更叫她难以接受。 那就是被父亲带在身边,突然出现在家中的小男孩。韩慧娜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领养艾伦,将本属于她的亲情分给不相关的人。 三人在一个屋檐下磕磕绊绊过了半年后,韩慧娜的父亲因抢救无效而去世,临走前拜托她照顾艾伦,弥留之际悔恨自己无能,无法继续陪伴姐弟俩,并不断向女儿道歉。直到最后,嘴里喃喃的都是“对不起”三字。 自此,她与艾伦一起生活,两人感情日渐加深。 韩慧娜教得是三年级,平时课业很多,在严峻的升学环境中,有压力的不只是学生,还有老师。 她两边忙碌,工作一结束,就赶回家做饭。一年前艾伦顺利升上井田中学之后,她轻松不少,因为都在同一所学校,两人早上一起出门,中午一起吃饭,傍晚一起回家,有时下课期间来得及还能见上一面。 也许正因为如此,韩慧娜没有发现,她放在艾伦身上的注意力反而没有从前多了。在与金长秀确立了恋爱关系后,犹是。 井田是老校舍,灰色的墙面爬满了蛛丝般的裂痕,黑色开裂的墙面好像会从中钻出无数细小的蜘蛛。走廊外的灯光黯淡无光,灯罩里有几只飞蛾的尸体。 教室前后的门关得死紧,窗户严严实实得捂着,从外面布满锈迹的玻璃窗得以窥见,艾伦坐在教室最后第二排的中间。周围的学生们神情木然,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一个谢顶矮小的中年男人。他拿着教鞭,一会儿敲打课桌,一会儿捶打/黑板,张张合合的嘴巴仿佛在无声咒骂着什么。 下课铃响了会儿后,教室前门打开,跟在班主任后面出来的是一名瘦弱的女孩子。她眼神害怕,看样子并不大愿意去办公室在接受批评。她叫朴敏珠,是班级女孩子中属于成绩很差的那种学生。 艾伦收走桌上的课本,从底下拿出下节课的书。 即使下课了,班级的氛围仍没有多少变化。大家互相不说话,偶有眼神接触,也都快速移开。 “很吵诶,你可以别划了吗?” 笔尖拖出长长的痕迹,黑色的铅笔印子划破纸面,车承佑抬头,看见艾伦转过身,正横臂撑在椅子上看他。 “对对不起!” 他的语调有些奇怪,攥着铅笔,斜过眼睛不敢看艾伦。 车承佑先天性弱听,从小说话含糊,长大后能说清楚话了,语气却从不在正确的调上,别人都不喜欢和他说话。 艾伦看了眼被划得面目全非的本子,隐隐可以看见上面有几个名字,碧绿色的眸子被头发阴影压成一片墨绿,他凑到对方面前,“想报复的话,用真刀怎么样?” 车承佑瞳孔收缩,眼角瞥见他开合的粉色唇瓣,少年的气息好像迷烟,迷住他的思维。 报复,真刀,报复,真刀,报复,真刀…… 中午吃饭的时候,艾伦跑到三年级教师办公室。 他推门进去,找到韩慧娜。 黑色的影子漫上学生的作业本,韩慧娜吓得合上本子,猛地抬头,发现是他后,松了口气,“艾伦,有事吗?” 艾伦歪头,面无表情道,“吃饭时间到了。” “啊”她惊叫一声,撩起散乱的头发,按住桌面拍了两下,扭头道,“现在恐怕不能,你先吃吧,我还有一些就处理好了。” 碧色眼眸闪动,“我等你。” 韩慧娜感到些许棘手,说有一些就处理好并不是真话,她转身而坐,面对艾伦,“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千万不要饿着,乖,你先去吃。” 少年不为所动的样子,让她一阵心虚,见她软下态度,艾伦妥协了,“我走了。” 韩慧娜重展笑颜,“嗯,要加油吃哦!”她握拳鼓劲,看着门口的少年,最终关上门。 她倒在椅子里叹了口气,而后很快振作,从旁边搬来一大叠本子,“接下来是这个班的。” 定定注视了办公室几秒后,他双手插兜,离开了这层楼。跨下去的脚收回,艾伦站在最顶一层的楼梯上。 他的目光与一个男子相遇。 从拐角背后走出来,金长秀站在下层楼梯口,眼神直直望过来,“艾伦啊。”他说。 语气温柔的仿佛充满爱意。 艾伦表情严肃,一步步踩下楼梯,“金长秀。” 不管是以学校学生,还是身为韩慧娜弟弟的后辈身份,他直言对方的名字,都过于不敬。 男子挑眉,对方不同寻常的反应,让人意外之余,更多的是感兴趣。 及时迈出一步拦住他,此时,金长秀与他仅有毫厘之差,“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他眼神迷惑,直勾勾看着艾伦。 因为位置关系,处在更上层阶梯的艾伦,现在还比他高出一点。垂下眼睛,流动的风吹皱了睫毛内平静的湖面,艾伦勾唇,是阴沉与邪气并存的惑人美貌。 金长秀屏息。 “呵。”他绕过男子从另一边走出去。 错愕浮现于金长秀眼中,那声阴阳怪气的轻笑,和平时一模一样,但他就是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变了。 那一刻,金长秀没有动,等他转过身时,早已没有少年的身影。 艾伦独自在餐厅吃了一顿愉快的午餐后,回去教室休息,等待下午的课开始。中途,班主任走进来叫走了两名在休息的学生,他们分别是车承佑和李美研。 应该是为之前测验的事,有人向班主任告状,说李美研给车承佑传答案。 听见别人议论,艾伦撑着课桌,仰起身,没有再睡觉。 上课前两人回来了,彼此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看见车承佑脸颊上淡淡的印子,他想了想,写了张纸条递过去。 ‘你被打了吧。’ 少年握紧纸条,反射性捂住右脸。仿佛察觉到他内心的煎熬,前面的人又偷偷递了张纸条过来。 ‘不只是脸蛋,额头上的伤口也请好好遮住。’ 车承佑秀气的小脸一红,伸手拨了拨头发,挡住。他反过纸条,提笔想写些什么时,铃声忽然响起。 手中的笔被他一下掰断,断笔声被淹没在沙哑的上课铃中,车承佑低下头,小心叠起两张纸条,塞进笔袋,然后拿出一只崭新的铅笔。 放学后,韩慧娜带着艾伦在学校附近的饭馆里吃了顿晚饭后,把他送到了公交站。 半蹲着帮他整好衣领,韩慧娜嘱咐道,“车马上来了,到家后就去写作业,如果有不会的,等我回来帮你看。”以前发生过直到凌晨还在等自己的情况,怕今天回去太晚,她又道,“过了九点就不准等咯,在那些题目前面轻轻打勾,我看完后会帮你擦干净的。” 艾伦被推着走到站台前面,没有回头,他问,“呐,在慧娜眼里那些笨蛋学生都比我重要吗?” 韩慧娜故作凶相,“都说了要叫姐姐!还有什么是笨蛋学生啊?”她捶了下艾伦的肩膀,笑道,“你都说了是笨蛋,那当然没有我们艾伦重要。” 她贴了贴艾伦的脸颊,看到车来了,“快跟姐姐说再见。” 车停在面前。 艾伦在她耳边软软的说,“再见。” “乖孩子,好了上去吧。”她揉揉少年的脑袋,放开他。 站在车厢内,艾伦朝她挥手,直到看不见人。 就近找了个位子坐下,他扯松衣领,望向窗外的面容像座雕塑,美丽而肃穆。 说是我重要,却还是更留恋自己的学生。 走下公交,艾伦看着早已等候多时的男子,沉默的被拥着上了对方的车。 目的地是一间复合式样的屋子。 金长秀半强制性的搂着他,穿过一片绿意盎然的园林,跨进内屋。 阴沉的眼神对上屋子里的一男一女,四人俱是一怔。 “长秀啊,你终于来了。” 艾伦他们的班主任笑着迎上来,一双小眼睛不时望向艾伦,嘴角挂起和蔼的笑容,“小艾伦。” 金长秀拍了下他的脑袋,“跟叔叔问好。” “叔叔好。” 班主任表面笑着说好乖,心里反感他那死气沉沉的表情。美则美矣,却找不到开发的价值。他回头看向车承佑,还是他的小宝贝有趣。 车承佑身体颤抖,躲开他的视线。 班主任与金长秀寒暄起来,“长秀,校长这次太生气了,美研作为全校学生的榜样,老师眼中的好学生,竟然给承佑传答案,事件太恶劣,有必要给予一些惩罚。你觉得呢?” 车承佑与朴敏珠心脏紧缩,似是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金长秀安抚得拍拍艾伦的肩膀,对班主任道,“承佑基础不好,定下让他在测验中考进年级前五十名的要求是有点难为他了。不过”他语气一转,“迎难而上也是我们学校学生需要磨练的优秀品质,未来的你们就会感激如今老师所做的一切。” 班主任连连点头,“是的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着。”他目光转向一旁瑟缩的少年,板起脸,“承佑你太不懂得考虑为师的心意了,不但不上进,还连累了美研同学,让我想想怎么才能让你记住这个教训呢?” 突然,从房间里传来一阵巨大的哭喊声,伴随着男人的粗喘,车承佑脸色惨白,清朗的眉间一片灰败之色。朴敏珠紧紧抓着他,已经捂着嘴巴哭出来。 艾伦靠在男子怀里,没有任何表情。 此时,一间原来禁闭的房门被打开,只套着一件衬衫和内裤的肥胖男人走出房间。 班主任殷勤地站起来,“校长啊,美研怎么说?承认了吗?” 中年男人坐上沙发,敞开的的肥肉颤了两颤,目露得意道,“她承认在测验中传答案给车同学,帮助他通过考试。” 宽松的内裤上沾着几抹血迹,他接过班主任给他点的烟,“通过作弊得来的胜利,并不可取,希望你们能永远记住这一点。”(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30章 我的可爱女人(三) 艾伦在家写作业,打开的窗户中飘进一丝丝湿气,小小的台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树影婆娑,他的脸一半在光线里,一半在黑暗中。 “铃铃铃” 外面传来了电话铃声。 艾伦抬头,转身要出去时,眼角瞥到窗台有一片黑影,他扭头去看,原来是梧桐叶的影子。 若有所思的回头,他飞快跑下楼去接电话。 “艾伦啊,作业做完了吗?”话筒里传来韩慧娜小心翼翼的声音。 双手举着电话放在耳边,艾伦回道,“还没有。” “那你好好做。”对方话锋一转,“看你晚饭都没吃多少,有特别想吃的什么没有?” 艾伦的表情有一些高兴,没有回答想吃什么,而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韩慧娜左顾他言,最终说出了要留在学校过夜的事。 没想到会为了学生的成绩做到这种地步。 艾伦向后靠在墙上,右手反背在腰后,右脚后抬踩住墙壁,“既然不回家,还问我想吃什么干嘛?”他身体呈现放松的姿势,好像是一种无力的妥协。 “这次就先原谅姐姐啦。”韩慧娜赔笑道。 电话挂了。 握着电话,韩慧娜转身看金长秀,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果然他生气了。” 金长秀挑挑眉,长眉斜肆,那一瞬犹如岩板上脱落的石皮,露出底下不算温和的真像。他安慰道,“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你别太放在心上。” 挂上电话,韩慧娜捶打自己的脑袋,丧气道,“这次真的伤他心了。”她脸颊鼓起,吐了口气,双眸坚定,“决定了,这学期一结束,就拿出全部的精力来陪他!” 金长秀不平,绕到前面,撑住桌子俯身看她,“拿出全部的精力陪他?那身为男朋友的我呢?” 俏脸一红,韩慧娜伸手推他,“就知道取笑我,懒得理你,快走快走。”被抵住肩膀,金长秀顺着力道起身,脸上挂起相应的受伤表情,“伤心的人是我呐,慧娜。” 朝他做了个鬼脸,韩慧娜挥手告别,金长秀露出无奈的笑容,眼神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不许太晚,劳逸结合,注意休息。” “知道啦知道啦。”嘴上蛮不在乎的答应着,韩慧娜只想他快点离开,这其中不知是为了交代他办的事,还是为他刚才直白的话而害羞。 他走后,韩慧娜如释重负的微笑,甩去脑中动摇人的想法,重新伏案批阅。 教学楼下,金长秀转头看向第三层楼,那里是唯一亮着灯的地方。 侧脸轻笑一声,夜风勾起他的头发,掏出裤兜里的香烟盒抽出一根,再拿出另外一只裤兜里的打火机。 烟被点燃,咬着头部吸了一口,尾端的火星在黑暗中猩红得发亮,金长秀叼起烟向自己的车走去。 艾伦坐在马桶上,一双白嫩的小脚穿在拖鞋里,正踩在一张小板凳上。过了一会儿,板凳被推开,双脚站住地面,卫生间里响起了一阵冲水声。 钥匙碰撞的声音传来,稍后门被打开,金长秀收伞放在门口的架子上,挥手拍去肩上的水珠,拉上门。 信步走进屋子内,他清闲得仿佛走在自己家中一般,脚步一顿,他对上了“沓沓沓”跑出来的人。 艾伦面上笑意一顿,那种明显的可以称得上是笑容的表情让金长秀一窒,又因消失得太快,所以特别让人印象深刻。 迅速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金长秀站到少年面前,也许他已不记得对方刚才的表情,但是此刻的心情他却十分清楚。 暴戾的气息逐渐透出他的躯壳,“刚才怎么笑得?露出来,我想再看一次。”居高临下的看着艾伦,他伸出一只手搭在对方肩上。 艾伦斜眼睨他,碧绿色的眼珠子占据大部分眼眶,眼白部分微微泛青,那种神情好像翻白眼,显得阴沉又不礼貌。 金长秀脸色不好看,抓住肩膀的手缓缓收紧,看到艾伦眼中浮现痛色,他翘起唇角,“看到是我就那么不开心吗?真遗憾,我以为你会很高兴,至少装也要装成能让我喜欢的样子啊。” 艾伦咬牙切齿,最终咧出一个奇形怪状的笑容。 金长秀歪头欣赏那抹笑,眼中没什么特殊表情,他捏捏艾伦快变僵硬的脸,是那种老师惯常使用的评阅语气,“真难看。” 成年男人再细腻的皮肤,比起小孩子总是要粗糙些,捏住脸颊的手变了意味,开始在其他地方游移。眉毛被拂乱,呈现变成胡乱生长的趋势。 忍受着他的触碰,艾伦眼睛变成暗绿一片。 在将要触碰上那双眼睛时,手指移开了,转而停在鼻子、嘴唇上。 指下嘴唇红润充血,金长秀眼神柔软,拇指摩挲着他的两片唇瓣,着迷一般愈来愈用力。 “嘶”艾伦轻吸口气,某只手指的指甲划破他的嘴唇,破出一道细小的口子。眼神一黯,金长秀没有阻止他逃离自己。收手而立,看向摊开的五指,他的指甲绝对不长,会划破是他一不小心激动过头。 “这种伤口,即使小也不能随意忽视。”拉开他胡乱去擦的手,男人屈起左腿半跪在地板上,按住他的双肩,凑近,“我来帮你消毒。” 金长秀伸出舌头,来回舔着艾伦的下嘴唇上的伤口,在外面反复吸卷吮吸。 被对方压制着,明明身后是无数的空气,他却仿佛被人按在铜墙铁壁上一般,动弹不得。 艾伦垂下眼睛,看着男人脸上沉迷与情/欲交织的表情,眼睫翩翩舞动。 就从这里开始吧。 轻而易举得将男人推倒地上,小而纤细的手臂轻轻一推,看上去真的没有动用多少力道,而事实确实如此。 重重倒在地上,撑着地板,金长秀眼神茫然,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想要站起来时,被艾伦一脚踩住左边的肩膀。 身体一震,他仰头看对方,惊惧而难以置信,他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 “艾伦!”男人眼中充满怒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做什么?”少年语气平淡,“即将要做的事有很多,恕我不清楚你指的是哪件。” 金长秀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把你的脚拿开。” 艾伦歪头俯视他,暗绿色深潭中心刮过一阵飓风,由于速度极快,造成的场景跟波澜不惊的湖面没什么两样。他看着男人,收回脚,踩在地面上。 金长秀心中松了口气,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但背后的原因他现在不想深究,直觉告诉他有些事情不能一探到底。他低头,站起来。 垂下视线,就是不想看见对方脸上的表情,可穿着拖鞋的双脚进入视线,金长秀瞳孔放大,心脏剧烈一跳,从没有过的强烈感觉袭击了他的心脏。 保持着半起的姿势,男人一动不动。 对他的怪异反应,一无所知,或者说是根本没放在心上的艾伦,说了一句颇具启示意义的话,“这份恐惧,请你好好记住,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你都会怀念我现在的仁慈。” 面无表情的面具之下,是深沉的恶意与无边的黑暗,那种天然生长的邪恶宛若稚幼的儿童,全凭无法琢磨的喜好布施,进一步掀万丈波澜,退一步平风静浪。 进入“解禁”状态的艾伦,在各方面都碾压所在世界的主角们。 而进入状态的条件之一,就是主动必会得逞。 “我很想看你出丑的样子,不想吃苦头的话,就竭尽全力反抗吧。” 为什么升不起丝毫反抗之心?!金长秀手心出汗,他大吼,“你在胡说什么?” 艾伦站在走廊上,身上套着一件白色印小熊图案的t恤,身下一条青色蓝边的平角裤,细瘦的胳膊与竹竿似的双腿,比起金长秀这个成年男子小太多了,动动手就能扭断一样。 少年蹲下来,视线与男人平视,“你越是表现的害怕,我会以为你越是期待下面要发生的事情。”手指拂开他额前汗湿的头发,向下落到他衬衫第一颗扣子上。 白皙的胸膛一点点暴露在空气中,金长秀握住了那只手,“一直以来你都在伪装吗?如果慧娜知道你有这样恐怖的一面……” 他的威胁,让手指的动作刹那停下,在他以为对方会有所顾忌之时,手指倏得钻进衣服底下,潜入有些宽松的裤子。 “被我这样的小孩钳制,喜欢丢脸的话,就去告诉她吧。”平淡得拉下男人的裤子拉链,艾伦向下拖拽,直到露出里面灰色的紧身内裤。 “你在报复我对你做过的事,是吗?”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让对方这样做。他仍然拒绝去想自己没有反抗的原因,“厉害的话谁都会说,现在停下,我不会追究。” “只用一句‘做过的事’就想了结吗?唔让我想想,大冬天让我赤/裸身体站在外面,总是趁慧娜不在脱掉衣服摸我,让我观看校长他们的游戏……” 艾伦直视前方,一一阐述他的所作所为,被他拽着头发,从里面拖走到外面,金长秀的眼中浮现一抹痛苦,他捂住头皮,不得不主动跟着走。 “这些都够的上犯罪了吧。”松手把他丢在地上,艾伦做下最后总结。 衣服敞开,裤子半褪,金长秀摔在地上,长手长脚,挤在狭小的厨房里。 “只是因为被你们这些渣滓看上,就遭到如此悲惨的对待,有时候想想真的不公平,挂在班级吊车尾的我们谨小慎微,身为加害者的你们却是所谓‘高尚’的社会工作者,你觉得公平吗,金老师?” 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可他讲述这些的语气,却也不含多少控诉。 看见他翻箱倒柜,金长秀莫名警惕起来,试图安抚道,“那是校长关爱他们的方式,而我对你做的,正是如此。” 艾伦找到一根擀面丈,听见他的话笑了,“那偶尔让我回报一下吧,金老师。” “你准备做什么?殴打我吗?被人发现我身上的伤口,只要我一供出是你,你是未成年不用接受处罚,但会留下案底,对你今后的道路造成诸多恶劣的影响。” “那种事无所谓,今后会怎样,早在你持续猥亵我的时候,就注定了。”拎着擀面丈走向他,艾伦叹了口气,“我这一辈子啊,大概后半生都在向你们复仇吧。” 金长秀被人翻转身体,上身仰起,半趴在橱柜上,裤子掉到膝盖,一个成年男性摆出这种姿势,十分淫/乱不堪。 “我没有你那样天真的想法,所以不会打你。”艾伦拔下他的内裤,“你有顾忌,不敢做的事情,作为回报,我替你做。” 擀面丈落进两片臀瓣之中,有血滴滴答答落到瓷砖上。金长秀哀嚎一声,五官痛苦。 “这样直接能当成润滑使用了。”艾伦捅进去又拔/出来,带出的血液星星点点的溅在旁边的柜子,与他的小腿上,“你要还想保留一点成年人的尊严,就给我反抗,那我会玩得更开心。” 金长秀趴在柜子上,如果不是被他抓着腰部,会就此瘫在地上,“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他的声音夹杂着愤恨、低泣与哀鸣,就是没有威胁,谁又会对丧家之犬产生威胁呢? 血肉被碾磨,捅破的声音,一下下沉默得响起,雪白的瓷砖上落下更多的血迹,窗外开始下起雨。(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31章 我的可爱女人(四) 街上人潮涌动,韩慧娜捧着额头,眼下微微泛黑,十分疲惫的样子。她昨晚工作到凌晨,趴在桌子上睡了两个小时后,起来备课,六点去的教室,检查完学生的作业情况,之后一直上课到中午。 其他老师见她脸色不好看,纷纷劝她回去休息,因为下午没课,韩慧娜犹豫了会儿,便同意了。怕被艾伦看出自己极差的精神状态,她没有跟对方说,就先离开学校。因此,艾伦去办公室找她一起吃饭的时候,扑了个空。 风吹乱长发,她低头拂开,缓慢走出一步。 “叭叭叭” 一长串喇叭,伴随着司机的咒骂,“走路看看路啊!” 抓住她的人,放开手。 韩慧娜精神一震,不断鞠躬向对方道谢,“真是帮大忙了,谢谢您!” “没什么,下次好好看路。” 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她抬头,救她一命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凌乱的褐色头发,浓黑的眉毛与帅气的五官,下巴上冒出短短的青色胡渣。 注意力放在他青色的黑眼圈上,韩慧娜脱口而出道,“我请你喝饮料吧!” 宋灿森挑高一边的眉毛,耷拉的眼皮掀起,“啊?” “你想喝什么?果汁还是咖啡?” 被她从马路中间拉到路边,男人吓了一跳,“你这个女人自说自话些什么啊,我不要喝!” “碰”“碰” 两瓶罐子撞在遮挡板前,弯腰取出,韩慧娜扬起脸,笑着递给了他。 宋灿森伸手接过,“为什么我是果汁?”他是个大男人诶。 “给你补充一下糖分和vc。”韩慧娜看着他的眼睛,丝毫没发现自己同样变深的眼圈。 避开对方的视线,他这几天起早贪黑找活儿干,没有太多时间休息,模样自然不大好看。 “凉凉的,好舒服。”她嘴里发出轻呻。 见她拿罐头贴脸磨蹭,宋灿森没忍住拍了她脑袋一下,“喂,那很冰好不好?”茶色的头发异常柔软,他收手,发现了对方眼睑下方的黑眼圈,一开始还以为是某种妆容,细看并不是。 手里的罐头突然被抢走,韩慧娜睁开眼睛,不解的看向他,手里猝不急妨得被塞进刚才递出去的饮料。 拉环被掀开,男人灌了一口,道,“嗯,不错,很舒服。” 韩慧娜眼巴巴的,“那是我的。” “精神不济,就回去睡一觉,喝什么咖啡?”他才不是因为不想喝果汁呢。 看向手里的罐头,韩慧娜用力握紧,“你是个好人,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就打我电话。” 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名片,然后手指做出接电话的姿势,靠在耳边。 “……韩慧娜老师?哈这算是搭讪吗?”修长的手指夹起白色名片,上面印得正是担任井田中学国文老师的字样。 对方捂唇一笑,“你要那么理解,也可以。承你所言,我要回去睡美容觉了。” 宋灿森挥手,算是个简单的道别。留在原地的他,白色卡片在手中翻起跳跃的弧度,“已经到了连陌生人都能看出落魄的地步了。”他自语。 他把韩慧娜当作萍水相逢的人,当然不会去麻烦别人,可是鬼使神差,他又把卡片放进口袋里。 井田学校内,有一间教室是专门供金长秀作画使用的,平时没课就是他个人的工作室。 蝉声蜂鸣,蝉蜕从树上一个个脱落,展开的蝉翼薄如细丝,能看清内部的纹理。前几天刮大风下雷雨,这几天又变回炎热无风的天气。 蝉翼扇动,扇出一片透明的光晕,将窗户内的景象蒙上一层模糊的外衣。 画室里,本该在班级中午休的艾伦,坐在一张高凳上,双手撑着凳面,两只脚偶尔踢一下空气。 “屁股摇晃起来啊。”高高的视线落在脚下的人身上,他嘟着嘴语气不满,“体力变这么差,你有好好吃饭吗?” 金长秀反手捂住嘴,中指的指节被牙齿咬得深刻见骨,几张皱巴巴的画布搭在他腰上,画布起伏的线条加大,犹如一条潺动的波浪。 他努力取悦却不曾让少年展露笑颜,身体内部作乱的凶狞器具持续进攻着,闷闷地旋转钻动。 “对对不起……只能到这种程度,再多我不行了。”男人乞求的眼神望向艾伦,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脸上,整个人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挺秀的鼻翼微微阖动,仿佛适应不了岸上的呼吸。 艾伦在看他之前调好的颜料盘,听见这话,手一动,打翻盘子。 树脂的味道散发在空气中,画布上五颜六色,金长秀其他裸/露的部位也都沾上色彩。他双眼瞬间通红,盯着艾伦,喉结剧烈滚动。 少年轻“咦”一声,左边碧色的眼珠子移到眼角看他,人却还面朝别的方向,有种诡异的画面感。 “摆出这种样子,想吓我吗?” 明明他的模样更具鬼魅,却说起了对方。 艾伦跳下来,走两步蹲下,伸手按住男人的眼角,他说,“真是弄得一团糟啊。这些颜料怎么样?应该不会介意我浪费这么一点吧。” 金长秀死死盯着他,吐出俩字儿,“不会。” “我也觉得。”他顺势说,“绘画是你最热爱的事物,被它们搞得脏兮兮的,我想你是不会怪我的,反正画画的时候也会弄脏,对吧?” 随机打翻的颜料被集中起来,涂抹在男人脸上,然后顺着凸出的喉结,沿着硬实的胸膛而下。 红黄紫黑色彩的混合物,在白皙的人体上渐渐组成一副随性的涂鸦。金长秀喘息加重,汗毛根部渗出一滴滴水珠,健康的肌肤纹理连绵起伏。 看着那只手离开,他喉咙一颤,口舌干燥,腹部顿时湿滑得像要黏住对方一样。 拈起两指沾上的颜色,艾伦放到唇边轻轻吹动,本就摇摇欲坠的颜料掉进空气里。 抓起男人身上的画布,擦净,艾伦站起身,说道,“我该回去上课了。” 他转身走向画室出口,毫不在意得拉开门,炙热的光线扑进来,金长秀反射性想抓些什么掩盖自己的身体,就看见门被关上。 瘫在地上,他闭着眼睛,沉默忍受体内新一轮的折磨。 距上课还有10分钟,艾伦回到教室。他扫视一眼,抬脚跨进死气沉沉的教室。 车承佑一看到他,眼睛就亮起来,抓笔在预备的纸条上写下一句话后,快速丢到艾伦桌上。 摘掉卡在头发里的纸条,艾伦打开来看。 ‘你去了哪里?我在餐厅等了你好久。’ 比起当面说,传小纸条成为两人之间独有的交流方式。 艾伦在反面写道,‘我去喂狗了。’ ‘狗,学校里有流浪狗吗?’ ‘是家养的狗。’ ‘好厉害,你家可以养狗噢!我也想养一只,可妈妈不同意。’ 艾伦撇撇嘴,将纸条揉成一团,没有理会身后不断戳自己的铅笔,上课铃响了。 放学后,车承佑想和他一起走,朴敏珠与李美研走过来,拦住他道,“校长和班主任找你。” 邀请的话堵在喉咙,少年缩回手,放下。艾伦看了他一眼,而后整理自己的东西,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拽什么拽!”朴敏珠踹了桌子一脚,“难道他和我们不一样?” 李美研拉了她一下,眼神害怕,小声道,“别说了,我们快走吧。” 车承佑低头跟在她们身后,脸上面无表情。因为明天就是周末,想到要有两天不能见到对方,他便非常想和对方一起回家,可现在不能了。 艾伦在办公室门外等了会儿,没有人出来,敲敲门,也没有人回应,他拧动门把手,又打不开。 放下书包,他坐在公交车上,无聊得看着窗外,风景渐渐变得越来越熟悉,他在下一站下车。 房间里静悄悄的,艾伦疑惑,因为在门口看见了韩慧娜的鞋子。最后,他在对方的卧室发现了呼呼大睡的某人。 韩慧娜是被逗猫棒弄醒的。 “啊嚏!” 她揉着鼻子醒过来,看见站在床前的少年,怪叫道,“你放学啦?!”她抓乱头发,“睡过头了真糟糕,我本来想接你放学的。” “不开个闹钟吗?完全感受不到你的诚意啊。”艾伦后退一步。 韩慧娜撩起被子,双腿伸出床边穿鞋,听见他的话挣扎道,“我的生物钟很准,不用开闹钟。” 艾伦反驳,“难道你以前有熬夜不睡,然后一整个下午都在补觉的经历吗?”见她低下脑袋,气势减弱,他又说,“没有的话,这不算在你的生物钟内吧。” “知道啦,我错了都是我的错。”韩慧娜起身向他道歉,“本来还想一起去超市,给大家做一顿好吃的,现在看来只能把行程改到明天了。” 她问艾伦,“呐,今晚你想吃什么?” 艾伦张嘴还没说什么,她马上补充,“不准说冰箱里没有的食材。” 少年表情有些嫌弃,“能去外面吃吗?”虽然知道对方一旦提出这个要求,就没考虑去外面的可能,但仍想争取一下。 “不可以哟,已经好几天都在外面吃了,今天就尝尝我的手艺吧。” 果然。 随后艾伦被她拖着去厨房打下手。 “你有看到水果刀吗?”数着刀架上的刀具,韩慧娜看来看去都没找到。 艾伦眯起眼睛,切洋葱,“前几天就没看到了。” “奇怪。”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有看到,相反还发现另一样儿也少了。 “擀面丈呢?怎么也没有了?” 她一直喜欢做些小点心,虽然后续收拾起来会很麻烦,但都记得有收好呀。 “你是在故意磨时间不想做事吗?” 艾伦眼角淌泪,阵亡在一瓣瓣切开的洋葱下。 “我没有!”弟弟最气人了,韩慧娜走过来,拿过他手里的刀,“好啦好啦,你去看电视吧。” 艾伦睁开一只眼睛,“那就是不要我在这儿咯?” “你走,你走。”韩慧娜撵他出去。 晚餐过后,两人约定好明天一起去超市采购。他们列出了各自的名单,意见达成统一后,两人回房睡觉。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两人早早起来,打扫房间。艾伦把剩余的作业做好后,韩慧娜正好晾完衣服。 “走吧。” “嗯。” 看着兴高采烈挑挑拣拣的人,这种一起出来的场景,好久没有了。艾伦的手和她搀在一起,脸上表情柔软。 出来时,两人身上都抱着大大的购物袋,韩慧娜及时拖住一块要掉出去的长面包,东西太多了,想寄个鞋带都不能。 “我来拿。”艾伦抱着袋子,手指张开,想帮她拎。 “不用,我可以。”她将袋子按在胸前,踩在路边的栏杆上,系鞋带。因为姿势的原因,她裤子向上提起,放在裤兜里的钱包随之被挤出来。 一个长相普通的路人,突然伸手抢走钱包。 韩慧娜与艾伦同时反应过来。 “我的钱包,快抓小偷啊!” 韩慧娜大叫,奋力奔跑,艾伦在这时落后半步。 等他追上去的时候,小偷已经在人群的指指点点中跑掉了。 “艾伦,你看。”摇晃钱包,她的表情庆幸而愉快。 而艾伦看着站在她身边的年轻男人,问道,“就是他帮了你吗?”(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32章 我的可爱女人(五) 韩慧娜重重点头,说出昨天过马路差点被撞,是对方救了的事。走到艾伦面前,环住他的双肩道:“我们一起给人家诚心实意道个谢。” 少年低头,嘴里小声嘀咕,“为什么要道谢啊,明明不是我的原因。” 韩慧娜没好气道,“那是我们共同的财富诶,失而复得你不高兴吗?” 一句“共同的财富”让人心情指数倍增,眼中藏匿着笑,艾伦一本正经向男人道谢,“谢谢您的大恩了。” 韩慧娜用力揉他的脑袋,“真乖!” 宋灿森看着这对姐弟俩,应该是姐弟吧?虽然那个小男孩是名外国人,但一口纯正的韩语,与对方熟稔的态度都表明了两人亲近的关系。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从艾伦手里拿过一只购物袋,韩慧娜对他说,“两次之恩,作为答谢,我正式邀请你吃一顿便饭。” 拒绝的话没说出口,艾伦抢在他之前,道:“什么,你要带他回家?” 韩慧娜脸红,飞快看了男人一眼,“回去做饭已经来不及了,今天我们在外面吃。” 没注意她的害躁,艾伦火上浇油,“就是说如果有时间,你会回家弄咯,你对帮过你的男人真好呐。” 宋灿森无言,韩慧娜更是尴尬。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 “我叫韩慧娜,这是我弟弟韩艾伦。”她转移话题。 男人闷哼一声。 艾伦不开心,这家伙在笑我的名字。 调整好情绪,对方介绍自己,“宋灿森。” 交换过姓名的两人走在前面,商量去哪里吃饭。 艾伦手短腿短,购物袋一直滑下来,总是要停下来调整袋子的位置。 宋灿森回头,向他走来。韩慧娜脸上还挂着交谈时的笑意,看见对方向弟弟走去,遂转身。 “我来吧。”这么说着,男人没有直接拿过来,而是站在旁边等他同意。 愣了一下,艾伦提起袋子给他,“谢谢。” 声音很低,这次该是真心实意的道谢了吧。宋灿森轻松拎起袋子,垂眼盯着那颗金灿灿的脑袋,不知为何觉得很开心,而他也确实笑出来,无声的那种。 外面太热了,韩慧娜选了一家烤肉店,赶快进去避暑。 乡下小镇和省城不同,店很少,装潢也不如它们精美,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拐进去后发现,桌面整洁,地面擦得很干净。 牛肉一叠叠端上来,韩慧娜心痛肉也痛,“大家要全部吃掉!千万不能浪费!” “是!”“是!” 两人异口同声,艾伦的目光正好对上宋灿森看过来的视线,彼此的神情映入异色的眸里。 三人热火朝天,吃到正酣。 “也就是说,你现在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韩慧娜问他。 宋灿森点头,执着小杯,抬头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她想了想道,“当初留下名片,让你有需要的时候找我,没想到自己的目的没达到,反倒是你又帮了我。” 宋灿森不是挟恩图报之人,听见她的话,摇摇头,“作为报答,这顿便饭很丰盛。” 想到一事,韩慧娜秀眉舒展,“我们学校还有一个体育老师的空缺,你刚刚退伍,各方面都很合适。” “体育老师?”宋灿森吃惊,“那不行,我怎么能当老师呢?” 见她一怔,这才发觉自己的话似有别的意思,“别误会,老师的职业很好,是我不是这块料,不能胜任,不用特意麻烦去问了。” 展颜一笑,韩慧娜握拳拍桌,“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就这么决定了!” 男人无奈,却没有再拒绝。 观察他们之间的交流,艾伦叼住肉,两边不耽误。 越想越觉得可行,韩慧娜伸手大力拍了艾伦一下,“弟弟你别只顾着吃啊,来来,大家干杯。” 咳了两声,艾伦不断抚胸,肉差点卡死在喉咙。而韩慧娜举杯喝酒,根本没注意。 “都喝啊,别客气。”发现他们两人没行动,她伸手移过艾伦的果汁,示意他喝,同时看向对面的宋灿森。 宋灿森举杯,嘴角带笑,眼睛却是喵着她旁边手忙脚乱的人。 少年颜色太好,想让人不注意很难。 一周后,宋灿森接到了对方的简讯。 ‘一切顺利,今后就是同僚了,加油!’ 都能猜到她是以什么表情发送这条信息。 说不期待那是骗人的,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运。 隔天,他收到了井田中学的报道通知。 宋灿森去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学生都在上课,学校内静悄悄的,炎热的天气让人昏昏欲睡。 按照脑中记忆的路线,来到了校长室前。站在外面,他伸手敲门。 “快进来!” 里面传来了催促声。 声音很急,宋灿森考虑是否是自己来晚了。打开门时,看见一位中年人与一名女孩子在里面。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中年人气极,脸都涨红了,他面前的女孩子身体颤抖,头埋得更低。 宋灿森眯起眼睛,刚刚看见他的手快速从女孩子身上抽回,“我是来贵校报道的宋灿森。” 想起今天是有个体育老师来校就职,校长脸色转晴,不过有些生硬就是了。 “麻烦宋先生等一下,这里有个不乖的学生需要处理。” 宋灿森遂退到旁边。 他压低声音,“跟敏珠说放学要来这里。” 李美研点头,脸上有几分哀泣,而且目光一直看后面的宋灿森。 肥腻的脏臭气息喷在额头上,中年人威胁她,“不要动歪脑筋,现在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打开门走出去。” 宋灿森看着她出去。 “虽然是韩老师推荐的你,但是该考察的内容还是得考察的,你说是吧?” 收回目光,宋灿森态度谦逊,“是的。” “这张单子你带回去填好,明天一并带过来。”从桌上文件底下抽出一张纸,交到他手里,校长笑得亲切,“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如果你想了解我们学校,我派个老师带你走一下。” “进来的时候,看见学生们都在上课,就不麻烦了。”宋灿森想着待会儿自己去学校里转一下看看。 “好的,宋先生慢走。”校长招呼再见。 走出校长室,宋灿森长舒口气,校长人很和善,但他还是感到紧张,毕竟是管理一座学校的人物。从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和南辕北辙的教育行业扯上关系,真是奇妙的命运。 没有看单子,他直接叠好塞进怀里,然后一个人在学校内逛起来。等到中午的时候,他给韩慧娜发了个简讯,说一起吃饭。 对方姗姗来迟,自责自己是不是让他等了很久。宋灿森当然说不,快要走到餐厅的时候,他不经意问起艾伦。 “他呀,我因为总是工作到很晚,就叫他不用等我,想想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去学校餐厅吃过饭了。”说着,打了个哈欠。 看见她现在就困了,宋灿森将艾伦放到一边,不由问道,“你的工作很多吗?” “还好啦,都是一些本职工作,是我这几天晚上睡眠差。”三年级的事务的确很多,但她不可能向对方说出,有抱怨的感觉而且会让人觉得井田课业重,学生负担大,虽然事实上确实如此。 两人边说边排队买饭,一路上有好几个学生向韩慧娜问好,宋灿森看在眼里,不禁遥想自己工作以后的样子,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 回过神,才发现对方一直盯着自己,“怎怎么了?” 韩慧娜眼睛发光,俏皮得吐了吐舌头,“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个懒散却好心的人,现在嘛……”她的目光从上看到下,原来凌乱的头发,经过吹洗后显得蓬松而柔软,双目有神,胡渣也不见了。 “现在?”对于这次的报道他其实准备了很久,但没想到校长那边异常顺利,如今被她一提,又紧张了。 “现在发现你好帅啊!”双手撑住下巴,韩慧娜真心赞美。 宋灿森低头吃饭,头一次被女人赞美,他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哈哈,吓到了吗?其实这多亏我现在的男朋友,面对你这么帅气的脸,除了欣赏我做不出其他什么举动,所以不要害怕啦。” 成年人之间相处,有时候会因为一句普通的话而生出不必要的误会。宋灿森笑笑,已经理解她的意思,“这么说,你的男朋友很优秀咯。” 这算不算不找痕迹夸了自己一下呢? 对方拼命点头,说其也在学校任职,是一二年级的美术老师,看得出两人很相爱。 而被宋灿森认为很相爱的其中一人,正挤在狭小的厕所隔间里,神情迷乱,嘴中不断发出轻微的喘息。 “你想耽误到什么时候?我现在还没吃饭呢。”艾伦双手环臂,靠在厕所门上。 既然这样,就快走啊。金长秀内心愤恨,面上却完全不敢这么说。 “就……就快了。” 他上身穿着雪白衬衫,身下内裤外裤都掉到脚面,两条笔直的大长腿分坐在马桶上。袖子被卷到小臂,戴着手表的左手撑在马桶上,右手却伸向自己身后。 不知道做了什么,他下半身轻轻抽搐,偶尔剧烈弹动一下。 狭窄的空间内,温度越来越高,金长秀睁开沉重的眼皮,汗水模糊了视线,他能感到少年的目光始终聚焦在自己身上。被那份超越过任何成年人的气势所影响,男人被迫摆弄出更多羞耻的姿势。 水龙头上锈迹斑驳,不是很容易拧开,艾伦冲洗双手,最后拧紧离开。 这时,从隔间里传来液体滴落的声音,一滴滴,滴进马桶里。犹如失禁一般的感觉,刺激着人的官能,金长秀咬唇,面色如纸上晕开的红色染料,慢慢渗透到皮肤表层。 放学的时候,韩慧娜早早等在外面,随行的人还有宋灿森。 听说他要担任自己的体育老师,艾伦在心里计算着剧情的进度,表面上祝他工作顺利。 宋灿森有点意外,甚至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直说工作虽然是你姐介绍的,但自己不会放水。 艾伦内心捂脸:呵呵。 与姐弟二人分别后,宋灿森回到了住所,坐在地板上,掏出怀里的单子。 展开时,他表情变化,上面的职位不是体育老师,而是学校的安保员,通俗得说就是个看门的。 将单子按在桌上,他开始填写个人资料。(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33章 我的可爱女人(六) “跑起来,都跑起来!” “嘟――” 哨子吹响的声音刺破耳膜,像艾伦、车承佑等几个落在后面的学生,小腿都被他的教鞭抽到。 “跑得这么慢,你们平时都不锻炼吧!光会坐在教室里读书有什么用?体质也得跟上去啊!再这样下去,以后服兵役的时候,别人只会笑话井田中学出身的你们!” 鞭子在空气及地面之间舞动,像是张牙舞爪的蜘蛛怪,快速移动抓捕它的猎物。 天气炎热无风,站在推车上的男人,一会儿吹哨,一会儿挥鞭,忙得满头大汗。 有学生停下来喘气,还有三个昏倒在烫得快要着火的跑道上,像是被烤炙的鲜肉,其他学生看着,仿佛能听到皮肤下油脂被一点点榨干的声音。 “老师,又有学生昏过去了。” 班长李美研跑到他面前,鼓起勇气说。 “我呸!”瘦猴似的男人往地上吐了口痰,三角眼下斜,学生们殷切的眼神让人享受到支配的快/感,他施恩道:“现在开始休息。” 如蒙大赦,学生们松了口气,各自散开,有人扶起地上的人去树荫下。 艾伦倒在草地上,双手双脚打开,占了好些位置。车承佑站在太阳底下看他,有心接近又不敢,最后实在抵不住想与他亲近的念头,缩着坐在旁边,半边身体敞在阳光里。 “艾伦,你怎么样?” 这么说,他自己还在喘。 艾伦闭着眼睛,树影在他脸上自由跃动,“还成。”声音听上去下一秒就能睡着。 汗珠顺着他的鼻子落进一侧的头发里,车承佑舔舔嘴,“下课我去给你买水。” 学校超市里的商品比外面贵,除去一顿午饭,普通学生根本消费不起,而且这傻子已经连续给他买过几次了。 伸手抓住他的脚腕,艾伦累得不能动,借此挪了挪身体,靠近他说:“车承佑,我给你的刀,还在吗?” ――刀? 那是一柄细细长长的水果刀,每次握住都会出一手的汗,就像脚腕上的手,湿湿滑滑的,软得不成样子,万一不小心脱手就会伤到别人。 “在在书包里。”少年移开视线,把大部分眼白的区域露给艾伦,那样子有些神经质。 艾伦蹙眉,“你一直放在书包里?” “做完作业我会拿出来擦一下。”车承佑傻傻得回答。 抚额叹气,该说是胆大还是缺根筋呢?“既然没做出决定,就别带在身上,被人发现的话,很危险。” “已经做出决定了!”他压低自己的声音,“我会找个好时机下手的。”到时候就不会有人逼迫他们了。 艾伦自下而上盯着他,原来还真的是胆子大啊。 “就没有想过好好奋斗,争取做人上人吗?”虽然现在看不出对方有什么特别的,但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这个人已经不会想自杀,以后成长成什么样就连剧情也不知道。 车承佑惊吓,“读书?那不行的,我功课很差!” 艾伦失笑,“除了读书,当然还有别的选择,经商也是很好的一条路,不过读书从政更完美。” “不能反抗,是因为我们现在没有足够令人重视的社会地位做支撑,若有一日权利反转”目光转向认真聆听的少年,“届时会如何,你想过吗?” 下课铃响了,艾伦站起来,拍拍衣服和短裤。 成为一个凶手,下半生也是毁了,很难说清是否比现在情况更糟。但是成为比加害者地位更高的人,就能享受权利所带来的乐趣,兵不血刃得解决掉昔日耻辱,站在高处品尝他们的恐惧。 是默默忍受之后步入社会,还是头脑发热之下犯罪,抑或是成为执掌他人命运之人,他想知道自己模棱两可的话,最终会塑造出什么样的人物来。 宋灿森巡视完最后一间教室,收了电筒正准备去其他楼时,耳朵听到了异常响动,那个方向……是实验室。 手电重新打开,走廊上他的影子被拉的老长,他一步步走近实验室,想这座学校不管怎么看都很阴森啊。 宋灿森推开门,看见一个意外的人出现在门口,“艾伦?” 绿色的双眼,被灯光照得惨白的脸,金发少年眯起眼睛,似也吃了一惊,“宋灿森!” “说了要叫哥哥。”戒备之心顿消,宋灿森放下手电,“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晃了晃手里的作业本,艾伦走出实验室,宋灿森被他逼近,脚向后点了一下,退到走廊上。 艾伦关上门,回头见他离那么远,奇道:“你巡逻好了吗?” 宋灿森摇头,“还有两栋。” 把作业本放进书包里,艾伦说:“我陪你一起吧,顺便等慧娜下班。” “没大没小,你干嘛像称呼其他女人一样称呼你姐姐?” “我喜欢咯,话说原来你是女人啊,宋灿森。” 他也称呼男人名字,可不是在对方说的其他女人里面。 “臭小鬼!” “哇哦,好痛!” 两人的吵闹声渐行渐远,实验室里金长秀握着教室钥匙,衬衫上满是蓝色的溶液,西装外套皱巴巴的躺在地上。 路上,艾伦问起他工作的事,“是当初慧娜介绍错了吗?现在怎么安保员成了我们的体育老师,你却去做了他的工作?” “不是韩小姐的原因,这是学校对我的安排。”宋灿森道,光听语气听不出什么。 艾伦支着脑袋,斜眼瞥他,“有点失望啊,不是你来做我的老师。” 男人一惊,既而笑了,“你这样的学生,恐怕我无福消受。” 对方哼了一声,丢下他先跑进安保室。 不知怎么回事,回去的路上,宋灿森一直在想这句话。 有点失望啊,不是你来做我的老师。 我的老师。 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句话已经被掰开嚼碎回想了无数遍。 我有这么想当学生公仆吗?宋灿森心中自语,答案显而易见,他确实是在遗憾着。 安保员的工作一天就能熟悉下来,虽然内心遗憾,但答应了别人就必须要做,而且他也需要这一份工作。宋灿森打开校门,看着学生们鱼贯而入。 他扬起笑脸“hi~” 几个学生低头,绕过他走进去。 不死心的,他继续打招呼。 “你好~” “早上好~” “早饭吃了吗~” 无一例外,所有被他搭讪的学生,都绕开了他。 泄气得站在校门口,一身旧制服的他,看起来比前段时间并没好上多少。 艾伦背着书包,踢了他一下,“宋灿森,一大早摆着张臭脸你要干嘛?” “小鬼是你!”宋灿森低头看他,长腿伸直,不再佝着背,他笑眯眯道:“早上好呀~” 艾伦抖抖肩,“还呀,简直恶心死了。”说完,他就想绕过去。 宋灿森拦住他,“先对我说早安,再进去。” 艾伦看他的眼神既奇怪,又像笑,“变态啊你。” “啊!”宋灿森捂着脚面,退到一边,暗骂:“这臭小子。” 踩完一脚的艾伦,心情不错,看见车承佑,主动上前搭话。 金长秀看着艾伦,又看看他旁边一脸开心的车承佑,最后看向学校门口,英俊的脸上寒霜消融,露出底下永封的坚冰。 今天又有体育课,曾经的吴安保,现今的吴老师继续指挥学生们跑圈。许是太阳太大,又或是熟悉了教学的方式,他坐在一片树荫下,哨子吹响整个操场,每当有学生绕完一圈跑过来,他就挥起鞭子,随意抽打几个,跑在第一个的学生都被打到几次。 再这样下去,大家会不行的。 车承佑抹掉头上的汗水,学生接连倒下,这似乎更加惹怒了吴老师,一开始的两名学生他还亲自送去校医室,到后来他怀疑学生装晕,直接就丢下那些学生不管,还加重剩余学生的运动量。 平整的地面在视线里凹凸不平起来,艾伦双脚发软,眼睛失去焦距。 “碰” 倒地的声音在耳膜里无限放大,看着向他跑来的少年,他闭上了眼睛。 “艾伦!艾伦!” 车承佑摇着他的身体,变调的声音乍然响起,把吴老师吓了一跳。 “你瞎叫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教得不好!”他拽起车承佑,“喂别喊了,交情这么好你自己把人送去校医室!”然后,扭头对一干学生说,“看什么看,没你们的事,继续跑!” 车承佑抹了把汗,他的眼圈很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哭了。扶起艾伦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他个头和艾伦差不多大,带个人走路并不容易。 从操场出来会经过校门口,宋灿森一合报纸,看见了形容狼狈、和被他扶着看上去失去意识的人。 拥有那样一头金发,在这座学校里,别无二人。 “这是怎么了?”男人的语气充满焦急。 惊人的气势摄住车承佑,他磕磕绊绊地说:“跑跑步,晕倒了。” “我来吧。”宋灿森抱起艾伦,大步迈出,车承佑头脸都是汗,看着没几秒就走远的男人,咬咬牙追了上去。(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34章 我的可爱女人(七) “老师,他怎么样?”宋灿森问道,车承佑也紧张的看着她。 校医黄莉娜放下听诊器,摇摇头表示并无大碍,“我待会儿给他打一针葡萄糖,打完就可以回去。” 车承佑显得很高兴,宋灿森却没有多放松,井田对课业抓得非常紧,他明白对方的潜意思,艾伦不能留在这里休息。 黄莉娜没有管他们,打完针就撩开帘子去对面看了。隔壁躺着的两位分别是李美研和朴敏珠,艾伦按住棉球侧耳关注她一举一动。 垂眸低笑,碧色的珠子诡诈转动,抬头时恰好与宋灿森的视线对上,艾伦移开目光,捏住棉球,丢到地上的垃圾桶里,从床上下来。 车承佑立刻去扶,见他还要帮自己穿鞋子,艾伦的脚轻轻拂开他的手,然后踩进鞋子里。伸了伸穿好站起来,对两人道:“谢谢你们送我过来。” 车承佑摆手,受宠若惊的样子。 宋灿森心里想有外人在就装模作样,平时没见你这么有礼貌。 可男人似乎忘了他又算哪个内人呢? 临走时艾伦看了那遮得严严的帘子一眼,又看向车承佑,想到两位女同学在里面,车承佑大喊一声“我们先走啦!”,再和艾伦回到教室。 上课前,李美研和朴敏珠匆匆赶来。 看向她们有些不自然的神色,艾伦撑着下巴,眼中碧色翻腾,水汽氤氲。 放学回家后,艾伦把今天的事告诉了韩慧娜。 “艾伦呐,我的宝贝艾伦没事吧?”焦急得抱住他,女人摸着少年的脸颊,细细查看。 “我没事。”艾伦忍不住笑出来,下面靠近后槽牙的地方有一只牙齿掉了,平时说话看不见,现在一笑就露出来。 想到一事,韩慧娜用力打他的头,“臭小子,刚才为什么不说?我都没有好好感谢人家!” 艾伦抱头躲过,“你和人家聊得开心,哪有我开口的机会?” “哈”韩慧娜气极,“还取笑我,小心金大哥教训你!” 扭过头,艾伦盯着墙,“好啊。” 韩慧娜笑了,“你不怕他啦?”她一直想让长秀和弟弟和平相处,现在看来那一天似乎不远了。 艾伦勾唇,看着她在屋里踱步。 韩慧娜在想要怎样感谢宋灿森,要不是对方及时把艾伦送到校医室,简直不能去想会有什么后果。 再过两天就是周末,自己与长秀的恋爱纪念日,因为工作原因,还以为会错失这一天,既然如此……就合并一起过吧! 冲到艾伦面前,韩慧娜激动道:“这周末大家一起聚个餐怎么样?” 面对那样期待的眼神,无法说不啊。 两日后,金长秀开着车来接他们。 以为只是普通家庭聚餐,没想到要去城里,看着前方有说有笑的一对男女,宋灿森落在最后面。艾伦不知何时走到他旁边,还是说之前就停下来等他。 “宋灿森你的表情好臭啊。”艾伦仰头观察他。 男人撇开脸,心虚道:“哪有。” 艾伦用手肘撞他,宋灿森吓了一跳,急忙挡住腰,“小孩子不懂事,这里不能乱戳的。” 艾伦无语,调整情绪后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慧娜啊?可是我们家慧娜已经有男人了。” “别乱说。”谈论的人就在前面,宋灿森压低声音道。 韩小姐热忱善良,长相甜美可爱,如果对方没有男朋友,他兴许还能鼓起勇气追求,但是站在她身边的人如此优秀,那些遐思就算了吧。 “话说什么男人?平时少看点电视剧!”宋灿森反应过来,才发觉这人说话太大胆了,大手按住少年脑袋,他一边告诫一边好笑。 艾伦一脸不爽,抓住他的手往上顶。 将后面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两人的互动透露着亲近之意,韩慧娜已经坐在副驾驶座上,金长秀打开后车门,看样子是在等他们两个。 宋灿森见了,便推着艾伦上前。 “我自己会走。”艾伦扭了扭身体,避开他的手掌。 “黏黏糊糊的,那你走快点啦。”宋灿森笑道。 两人推搡着进入后座。 金长秀关上门的时候,看见少年冰块似的雪颜,眼神却真切笑着,他挑眉回到自己座位上。 “宋先生和舍弟的感情真好。”韩慧娜回头道。 艾伦撑着车门,闻言瞥了旁边的男人一眼,轻轻哼了一声。 面对她,宋灿森正经许多,“艾伦他很可爱。” 韩慧娜是真觉得两人处得不错,她娇俏的脸蛋儿红扑扑的,“别看他现在这样,之前可是很让人操心的,整天阴沉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姑且不论艾伦是不是比从前开朗,这话说得好像艾伦变成这样,多亏了宋灿森似的。韩慧娜说出口不觉丝毫不妥之处,艾伦看着窗外发呆,宋灿森则在想艾伦以前是什么样子。 没有人觉得哪里不对,唯一有异议的大概也就金长秀了。 他十分反感韩慧娜那么说,非常,非常反感。 在将近一个小时多的车程里,韩慧娜几乎没有停过口,她太开心了,难得大家有时间相聚在一起。金长秀要开车偶尔与她交谈两句,大部分时间是她和宋灿森说话。 宋灿森讲述自己当兵时的趣事,他服完兵役之后被派到别的部队,作为军人执行一些任务,经历丰富,知晓许多其他地区的风土人情,韩慧娜不止一次大呼,而艾伦早就竖起耳朵,被吸引住了。 三人到达餐厅后,发现别人都在等待,因为是周末,生意异常火爆,取号之后,韩慧娜提议去商场里逛逛。 他们进了一家衣服店,店面有两层,一楼是男装,二楼是女装和童装。艾伦抓着韩慧娜的手,看着这一切,眼睛亮亮的,满是新奇,乡下实在难以见得这样的店铺,柔和的灯光,干净的地板,高挑的模特与漂亮得让人目不转睛的衣裳。 看着艾伦走进去,其中宋灿森倒是想带他去刚刚路过的游戏区玩玩。普通的投篮机或是抓娃娃,别说还有一个动感体验的射击游戏了。 而金长秀与他相反,视线一早瞄准了那些童装,暗中比较哪些衣服穿在对方身上更好看。 “这件怎么样?”韩慧娜看向镜子里的人,转身时手上拿着的一件衣服正好比照她的身形。 金长秀一愣,收回视线看着她,“很好看,去里面试试吧。” 韩慧娜遂进去换上。 如此,接下来她都在试穿衣服。艾伦还小看不明白,宋灿森是外男不方便问,金长秀作为男朋友,自然要对她所挑选的衣服提出适当的意见。 宋灿森在一边有点无聊,他已经把店逛了几遍了,不过今天是人家的纪念日,他也不好意思抱怨什么。 “小鬼,想不想玩点有趣的?”见艾伦一直打哈欠,宋灿森便靠过来提议。 抬起困倦的眼睛,艾伦鼓着脸,“你这样像拐卖儿童的人贩。” 宋灿森气笑,“对,老子拐的就是你!” 他抓起艾伦,艾伦虽然推他,但心里是存了几分去玩玩的念头。宋灿森当然看出来,和韩慧娜打过招呼后,就带着人往刚才的游戏区去。 没玩多久,金长秀走过来。见他身后没人,与他并不相熟的宋灿森正奇怪,就听到他说,“我带艾伦去挑几件衣服。” 艾伦在投篮球,额头上都是汗。看到他走过来,第一反映是去看宋灿森。 金长秀表情更冷。 “金大哥带去你买衣服。”对方没有说话,只能由宋灿森自己解释。 被人牵着手,艾伦回头去看宋灿森,见他笑嘻嘻的没有表示,便扭头跟金长秀走了。 人家给小舅子买衣服,跟上去不大合适。宋灿森揉了揉下颚,感觉有点笑僵硬了,心里不知为什么有点尴尬。回到店里后,他接替金长秀的角色,给韩慧娜提意见。 商场西北角,一间潮牌男装店里。 更衣室内,艾伦坐踩在一张高脚椅上,那一般是给客人放换下来的衣服的。 “这么心急打扰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展示自己了吗?”他手里拿着店里的衣服,忽略那话的内容,就连语气都平常得好像只在等待男人试衣服一样。 金长秀睫毛低垂,白皙的肤色一点点透出艳丽的色泽。艾伦催促,“脱掉给我看啊。” 身体一震,“是。” 他脱掉西装,领带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掉在地上,而后是衬衫、皮带、西裤。为恋爱纪念日精心穿上的装扮,正凌乱得盘踞在脚边。 红色的细绳扣住他的脖子,交叉绑在他后面的肩胛骨,再缠到胸前,露出性感的肚脐,往下绳子贴着浮现的人鱼线绑缚,沿三角地带紧紧捆住。 艾伦眼神细细梭巡,“这副样子确实比刚才好看。” 更衣室里只有一盏日光灯,很亮,打在他赤/裸的身体,像上了一层蜡,那些绳子陷入白皙的肤色,侧橼的阴影都能连成一片黑色的诱惑,看着是一件经过特殊保养的艺术品。 这个冷酷禁欲,喜欢戴着温柔假面的男人,剥开衣服是这样的面貌啊。 艾伦调整绳子,使之绑得更紧。身体每一处勒紧之后的颤抖,都将男人的忍耐无声传递出来。 看着他把衣服重新穿回去,艾伦跳下椅子问他:“舒服吗?” 金长秀艰难得点点头,意识到他要听到自己的声音,立马开口,“是。” 艾伦笑着推门出去。 拎着预先买好的五套衣服,金长秀带着艾伦直接去餐厅。 “怎么买这么多?”韩慧娜拿过袋子查看,“这些……都是艾伦的?”她看向金长秀。 见他点头,韩慧娜有点生气,衣服是国内一线童装品牌,都不便宜,她自己试来试去也才买了两件而已。 有心开口说他几句,前来点单的服务员打断了他,韩慧娜归好袋子,没有发作,脸色却是比之前难看一些。而金长秀不知有没有察觉,含笑与她说些悄悄话,最终将她逗笑了。 今天作为韩慧娜与金长秀的恋爱纪念日,对宋灿森的感谢似乎有些不到位,但饭间韩慧娜郑重感谢了对方,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天边云色倒卷,黑夜转白昼,白昼变雷鸣,风云变幻。 落叶潇潇,燥热的暑期结束,迎来新学期的井田学生们,马上要举行秋游。 紧张的升学考试圆满通过,韩慧娜带的两个班以优异的成绩回报了母校。这天,在她为学校秋游做准备时,接到了好友黄莉娜的电话,对方说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35章 我的可爱女人(八) 黄莉娜关上门,神神秘秘的样子让韩慧娜一阵好奇。 “怎么不在餐厅说?”她们刚吃好午饭过来,对于她坚持来校医室的行为,韩慧娜敏感的觉察到一丝不对劲。 黄莉娜坐下,神情困惑又紧张,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对方。 见她迟疑,韩慧娜主动握住她的手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她和黄莉娜当时是同一批进的教师,因为年龄相近,兴趣相同,很快成为好朋友。 闻言,黄莉娜崩溃得哭出来,“我简直不配做一个老师,我根本不配!” “到底是什么事?”翻包拿出纸巾替她擦眼泪,韩慧娜惊讶,“你怎么突然这样想?” 黄莉娜抽抽噎噎的说出原委,原来有一次学生上体育课时中暑,被送到她这里,其中两名女学生情况比较严重,一直昏迷不醒。诧异之下,她检查了两人的身体,发现不止是中暑那么简单,她们身上竟有被侵犯过的痕迹! 或许还存着一抹天真的想法,比如说是跌倒摔伤,就算是被人打得也好,但身为从医者对伤口严谨的判断告诉她事实并非如此,她趁人还没醒,偷偷脱下女孩们的裤子,检查私/处。 韩慧娜异乎寻常的冷静,或者说那是盛怒之后还未爆发的风雨,“你发现多久了?” 黄莉娜失声,“两个多月。” “莉娜,你怎么能瞒这么久都不跟我说!”学校里发生这样严重的事,好友却直到现在才告诉自己!韩慧娜按住她的肩膀,“这件事我们一起解决,我来跟受害的两名女生谈,不论是谁,既然犯罪就要接受处罚!” 黄莉娜靠在她肩上,感到无比安心,慧娜比她勇敢,交给慧娜的话就可以。 宋灿森双腿搁着桌子,帽子盖在脸上,两手交握放在腹前,正打算小睡一会儿,突然的电话打断了他。 放下电话,他脸上带着可见的疑惑。电话是韩慧娜打来的,问他吃过饭没有,然后说多有打扰,就匆匆结束话题。 在短短一分钟不到的交谈里,他听出了对方的哽咽,韩小姐心情不好吗?别人有男朋友,由他前去安慰不大好,但宋灿森还是多留了个心眼。关注之下,他才发现对方不止是心情不好那么简单。 比如说此刻,韩慧娜略显强硬得抽走自己的手,然后表现得很忙一样,拿出bb机翻看。 宋灿森抓住他空落落的手,咧嘴大笑,“上次给你的游戏怎么样,好玩吗?” 艾伦挣开他的手,发现他每次都拦在前面,心一横,用力踩了他一脚。 捂着脚板,看着跑到前面去的人,宋灿森连忙跟上。 “慧娜在看什么?我也要看。”艾伦攀住她的手臂,却不妨被她一下推开。 踉跄两步,既而听到她说,“你抓痛我了。” 宋灿森停下,看着她明显不愉的表情,站到艾伦身后,按住他的脑袋,“我们艾伦力气这么大了,啊毕竟是大孩子了,平时肯定像小猪一样,吃这么多,不对应该有这么多。” 他伸出手,比划的范围越来越大。 艾伦脸红,随后一白,不再管他,摸摸韩慧娜的手臂,道:“对不起。” 韩慧娜轻“呵”一声,那样子好像又被他摸痛了,“好了,我没事。”这样说,少年果然抿着嘴笑。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根本不痛,或者说即使是痛,现在也有某种更强烈的感觉影响着她,不想被这个人碰,唯有这一点,清晰得提醒着自己。 路上,艾伦总是缠着问东问西,也许他也感觉到韩慧娜对他不同以往的态度,越是被拒绝,就越是凑上去,彰显存在感,反复确认。直到最后结果出来,自然还是一样不尽人意。 宋灿森看着蹦蹦跳跳走远的身影,很少见他那样讨好一个人,怪不得适得其反。感觉就像一块海绵,不断自我压榨着,水一般静默的悲伤正从那副小小的躯体中流出来。 捶捶额头,宋灿森不再看他。 “哐――”碗碎了一地,韩慧娜蹲下去拣,手指被划破,她含进嘴里以唾沫覆盖吮吸。血腥的气味顿时充斥口腔,莫名的委屈从肚里泛上来,她向后坐在地上,压抑的捂住嘴,眼泪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是校长和班主任。” “我、敏珠、承佑。” “金老师……金老师经常带着韩艾伦……”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他们没有公开表演过。” 女人泪流满面。 艾伦站在门后面,低着头,静静看着她。 放学后,操场。 “你做了什么让慧娜躲着我?我可是抱着要和她结婚的念头,才容忍你对我所做的一切!” 金长秀敢如此质问,也是因为对方没有再用奇怪的气势压住他。 艾伦沉默,眼神像失掉了魂魄。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还在想花招破坏我和慧娜的关系吗?”金长秀难以忍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这个魔鬼!” 被他推倒在地上,看着他飞快离开,艾伦伸出手掌,小心剥落陷进掌心里的砂砾。 “呼呼”他对着那几个红坑轻轻吹气。 艾伦没有等到人,金长秀开着车驶出校门,副驾驶上坐着韩慧娜。 不是有意把自己搞得可怜,他确实跟对方说过要一起回家的话,而韩慧娜也确实以还要工作拒绝了他,让他自己回家。 有时候坚持本身就是一件可怜又可笑的事,并非刻意,实在是自然而然的下场。 “嗨小子!” 艾伦停下来,看着宋灿森从安保室里走出来。 宋灿森正要说话,拍了拍额头,差点忘了一件事,他转身赶紧把校门锁上。 “哎,走这么快干嘛?” 回头人都不见了,他长腿一伸,快速追上去。 艾伦冷着脸,很严肃的那种,宋灿森看了好几眼,心里发酸又发软,不知怎么觉得可爱极了。 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是明明该是伤心难过的情绪,被他这样一本正经的做出来,就觉得很好笑和可爱啊。不过别人或许不这么认为,只觉得固执和难应付。 这,也是韩小姐忽略并故意冷落的原因吧? “我刚刚看见韩小姐坐他男人的车走了噢?”宋灿森哪壶不开提哪壶。 艾伦扭过头,眼圈偷偷红了。 宋灿森假装没看见他的失态,“真是长大了,心思变得像小女孩一样细腻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笑着揭过吧,成天放在心里只会越来越难受。” “谁要听你说教啊,肌肉笨蛋!”艾伦大声回击。 宋灿森大感震惊,不是为那句肌肉笨蛋,虽然那也很重要啦,但相比之下有更严重的事惹他注意。 “你真哭啦?!” 艾伦脸上都是鼻涕。 宋灿森掏出纸巾糊住他的脸,得亏他吃饭的时候多抽了几张。 艾伦才不要他帮忙,转过身背着他偷偷擤鼻涕。 “安心吧,我以后不会拿这件事取笑你的。”宋灿森拍着他的肩,一脸大度。 把纸巾丢到垃圾桶后跑回来,听到他那么说,艾伦红着鼻子感谢他,“感激不尽,你个拿感冒威胁小孩的混蛋。” “感冒?”宋灿森抓抓头,半晌后,还觉得真是感冒,因为对方的声音太嘶哑了。 送他到家门口,宋灿森不忘叮嘱他,“多喝水,记得吃药。” 路上不知道提了多少遍的事,一开始还能认真回应,到后面发现他只是想提醒自己挂满鼻涕的丑脸后,艾伦再也不想开口了。 门碰得拉上,宋灿森摸摸鼻子,笑着转身,回去的路上笑容就没消失过。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在观察姐弟俩,发现两人比之前要好一些,宋灿森拒绝去想是艾伦不在韩小姐面前刷存在的关系。 中午时,他接到对方的电话,算来这已经是第三次。看样子,对方终于决定将事情告诉他。 “韩小姐,你电话里说的事是?” 韩慧娜脸色憔悴,“我怀疑校长和一年1班班主任性侵学生,我想请你帮忙收集证据。” 窃听器市面上很少,宋灿森跑了几趟,最后拜托一位曾经的战友才帮忙弄到。他在两名女同学的书包上装好窃听器,看着她们跑到韩慧娜身边,以一种极其信任的姿态拥着她,不愿离开。 三人哭成一团。 宋灿森撇开脸,对方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他。想必当初临时改做安保员,是因为那天校长怀疑自己撞破了他的事。 韩小姐对艾伦奇怪的反应也有了解释,原来那个孩子在背后忍受着这些…… 宋灿森和韩慧娜并排坐在车站上,耳朵里的耳机正播放着两名女孩经历的一切,凄厉稚嫩的哭喊声,诉说着他们无力承受。可为了收集证据,他们只能默默听着,天知道宋灿森多想冲过去将那两个老混账,一路提着揍到警察局。 “美研这里好可爱,敏珠也是,发育得很好呢!不谦虚的说,这也是多亏了我啊。” “校长说得极是,在生理教育方面我们井田也不能落后。” “你的承佑不错,那里变大了许多。” “哈哈,是校长的药厉害才对。” “论舒服还是女孩子舒服,可惜那个韩艾伦空有一张漂亮脸蛋,性子却阴沉早熟,缺少教导的乐趣。” “对啊,不管怎样,还是像他们这样的小孩弄起来舒服。” 宋灿森握紧了拳头! 那次结束之后的第二天,未妨引人注意韩慧娜分开找那受害的三个学生,告诉他们证据收集得非常顺利,希望大家都能出面作证。她说动了李美研和朴敏珠,却在车承佑那边碰壁。 他极为排斥韩慧娜要他做的事,甚至不想多谈一句,对两名同伴的所作所为也感到难以理解。 车承佑那边暂时没有结果,她把目光放在自己弟弟――一个她竭力想无视的人身上。 亲人及男朋友的欺骗,两个最亲密之人的联手背叛,让她一度陷入无比巨大的痛苦之中。她感觉自己无法再相信任何人。 最终,与艾伦对话的任务被交给了宋灿森,一个她现在、也许是未来都将唯一信任的人。(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36章 我的可爱女人(九) 宋灿森旁边是一台老式游戏机,显示屏上亮着一圈廉价的彩灯,俗气的音乐响起,他在这样不合时宜的环境中,感到一丝艺术式的忧郁。 仰头看着三级石阶之上的人,昨夜下过的雨从屋檐上一滴滴落下来,好像淋在他心上。他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块海绵,软软的漂在少年周围,拼命汲取空气中的水分,可以的话,把对方身上的悲伤都窃夺过来就好了。 “你不开口,那我先说。”艾伦双手插着口袋,阴沉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每一个动作、神情,都像一卷不能被公开的电影胶片,处处镌刻着秘密。他盯着男人的眼神,傲慢又晦暗,似一个权柄在握的王子。 “验伤报告和窃听器,再加上李美研、朴敏珠的证词,是集齐了揭发校长的有力证据,可一旦警方介入调查,事情就会传开,会对她们造成什么影响你们考虑过吗?” 让她们怎么面对自己的亲人、老师和同学?所有不认识她们的都会认识她们,所有认识她们的从今往后都会重新认识她们。 “那就任由他们迫害下去吗?受害者都是未成年,我们可以申请事件保密,而且那些证据一呈上去,不用调查警方就会抓人。”宋灿森眼睛充血,头发凌乱,下巴上胡渣点点,一开口像是很久没说话或是喝水,声音干涩沙哑。 “艾伦,你不该沉默的。”这句话说得极轻极重,仿佛是错看了他、怪罪于他,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在其中。 艾伦看着男人,一直到对方先避开视线,“我和车承佑都不会作证,想告我们包庇罪犯,在我们身上装窃听器就快点行动。” “你说话非要这么夹枪带棍吗?我没有那种想法!”宋灿森又加了句,“你姐姐更不会有。” “既然你这样想,那就为她们争取到底。”艾伦从石阶上走下来,经过时停顿了一下,“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不然光牺牲掉别人的尊严让我觉得很可笑。” 宋灿森“哗”得转身,“什么意思?是说我没有顾及到学生的名誉吗?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惧怕着流言、躲在一边,正是吃透这一点,他们才更加有恃无恐。而你,为什么就不能站出来?”我会……保护你的啊。名誉、尊严,任何你所在意的东西我都会为你挣来,没有任何改变,你只会拥有比从前更幸福的人生。 艾伦背对他,瘦小的身姿挺拔纤长,“也许是因为我比较胆小吧。” 少年低头莞尔。 深一步、浅一步的脚印入水潭,很快消失不见,好像他从没有来过。 秋游的日子越来越近,这是韩慧娜第一次全程参与策划、组织和担任当天的领队。工作上面的事情,已经让她无暇分心,所以当警察局不受理他们的案子,并以归档为理由不退回他们提交的证据时,她出离愤怒了。 因为宋灿森不能离开岗位,她便想着拉黄莉娜去警察局讨个说法。黄莉娜推脱,说怕来不及回学校,无奈她只能一个人去。 那名警官对韩慧娜态度敷衍,表达很明确就是不立案,也不愿意调查。结束的时候,还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我和贵校校长是多年的好朋友,他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太肮脏了,这个世界上竟有如此恶心的嘴脸。韩慧娜第一次感觉到无力,她踌躇满志为学生们奔走,一心以为能让恶人得到该有的惩罚,可现实却给了她一个沉重的打击。 冲进街边的一间小卖部,她快速拨打校医室的电话,“莉娜,校长和警长竟然是认识的!他们是很多年的好朋友,相互勾结,怪不得报的案子石沉大海……” 她把心中的苦闷全倒说出来,情绪失控至极,如果不是对方提醒,她还要说下去,即便马上止住话题,还是引起了店长注意。 恍恍惚惚得回到学校,她比之前打击更大。黄莉娜说决定放弃调查这件事,甚至反过来劝她也放下。 她的好友退缩了…… 揽下这件事,令韩慧娜洞悉了来自至亲之人的背叛,亲情爱情一无所有的同时,她再也不能在其它地方失败了。 镇上的警察局不行,就去城里,直接告上法院也可以,只要能将罪人绳之于法,要自己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校长的警告来得非常快,韩慧娜被临时换下,黄莉娜代替她,领学生们去秋游。之后她无数次都会想,要是那次她去了,弟弟是不是就不会失踪? 可在这个世界上,绝没有如果。 韩慧娜迅速振作,她的改变所有人看在眼里。毅然辞去教师之职,专心为学生们平反,金长秀与宋灿森陪在她身边。值得一提的是,金长秀与她在弟弟的葬礼上重修于好。金长秀解释他与艾伦是演戏,为的是接近校长他们,收集两人犯罪的证据。 韩慧娜信了,也被他打动,心里万分后悔当时没有与艾伦说明,只在心里胡乱猜想。 历经三年,他们带着两个女孩,终日奔走法院检查厅之间,举办公众活动宣讲,登报和在电台上直播等。最后一次开庭,他们终于胜诉。 所有的胜利、荣耀集于一身,韩慧娜一时风光无比,她被首都大学聘为副教授。李美研和朴敏珠被她推荐到一所不错的女高读书,而当初选择包庇罪犯的车承佑,在跳级完成学业、取得首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被取消资格。检查厅逮捕他之后,移交相关部门,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 属于韩慧娜的平静生活终于开始,一年后她与金长秀步入婚姻的殿堂,彼此许下一生的承诺。宋灿森参加完婚礼,就坐车去火车站,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至此,事态发展到这里,真的与剧情有很大出入。 韩艾伦与车承佑一起卧轨自杀,宋灿森偶然看见校长对学生做的事,却选择了漠视。金长秀在他的威胁之下,离开井田。韩慧娜那时正承受着丧弟之痛,宋灿森耐心照顾她,单身男女相互吸引之下,两人正式确立恋爱关系。 韩慧娜天真可爱,宋灿森遵守自己的誓言,保护了她一辈子。 虽然两种情节相去甚大,但有一点十分相似。那就是韩慧娜还是一样天真,不管是没有经历过世事沾染的她,还是背负盛名的她,都生活在一部分谎言里。 前者自不必说,后者国民对她赞声不绝,李美研与朴敏珠就读女高的老师和学生们也都很尊敬她。可是同样也有负面的传言,有人说她踩着学生成名,女高里也有人在背后辱骂,成天讨论李美研与朴敏珠曾被校长侵犯的事。但表面上,仍一派风和日丽。 南辕北辙的两个发展,艾伦下个世界若得悉,肯定会笑醒的。毕竟,这都是他乐见其成的模样啊。 韩慧娜最近在忙一个演讲,她出席的活动越来越多,每天都要准备到很晚。金长秀躺在床上等了很久,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 沉入梦境的感觉很奇异,身体像在不断堕向一座深渊。他于梦中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熟悉的少年。 翘起嘴角,向对方走去。此时此刻,他已然忘记现实中的身份,单纯只想靠近一点,仔细看看这个人。不再是惧怕,他心情平和甚至带点儿雀跃。 可身体背道而驰,不仅裹足不前,相反还不断后退。 少年的脸模糊不轻,他背后突然出现一头的黑熊。双脚离地,黑熊咬着他的肩膀,鲜血长流,染红了井田的校服。黑熊甩了甩嘴巴,少年应声倒地,像是一件东西落到地上跳了一下。 黑熊几口吞下手臂,熊掌按住想要逃跑的人,垂下巨大的头颅,牙齿陷进他的背部,扯下一大块肉来。 血色撒满了视野,铺天盖地,世界一片红色。金长秀大叫着向前奔跑,却只离对方越来越远。 是了,当时我……跑了呀。 金长秀猛地睁开眼睛,他下床倒了杯水。杯里的水不停颤抖,那种细微的变化好像要透过杯子,影响他的身体和理智,他仰头一口灌下。 艾伦不是失踪,他被黑熊分食,残尸被拖入了森林深处。 “你不要每次都等我,先睡好了。”一具柔软的酮体从后贴上他的背,韩慧娜心中感动,抱住他道:“长秀,我们要个孩子吧。” 男人转过身,韩慧娜靠向他宽厚的胸膛,听到他说,“嗯。” 眼睛盯着一处黑暗,金长秀想这就是他选择的生活,一条正常的,行走起来一点也不艰难的路。(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37章 庄园迷情(一) 13世纪,英格兰境内。 曼彻斯特位于盆地之中,北方和东方毗邻奔甯荒野,南面是柴郡平原。市中心位于艾威尔河东岸,靠近另外两条河——麦诺克河和埃瑞克河的汇流处。 默西河经过曼彻斯特的南部,沿河有一座庄园。 庄园整体外观上是上面大于下面,采用半木构建筑,内部墙面上挂着大量珍贵油画,外面有庭院、露台、花园、草场和喷泉等。 这个占地500多英亩的辽阔庄园,就是莱茵子爵的德温庄园。贵族地位越高不代表封地越多,祖辈们不断积累财富,扩大土地,到了莱茵子爵继任的时候,府邸已经发展到堪比一些伯爵、侯爵的规模。 莱茵子爵的全名是布斯曼·维克·冯·塔布里斯·子爵·伯恩斯,贵族们总是拥有一大串冗长的名字,莱茵是家族名称,伯恩斯才是他的名字。 伯恩斯是世袭贵族,而且是终生制。如无意外,比如国王亲自为他加爵,否则他一生都将是子爵。 默西河上水雾飘渺,小草盈盈而动,仆人们忙碌起来,打扫房间、修剪树枝、去草场喂牛或是挤奶。庄园东面是一大片棉花树林,有一批专门的女工,从每年10月左右开始采摘,到11月结束采摘,收集而来的棉花由子爵联系商人卖掉。 这是莱茵家族目前主要的经济来源,作为和男爵一样的低等贵族,可以说他们一族积累了可观的财富。 此时,伯恩斯还没有起床。纱帘被撩起,有男仆在耳边轻轻呼唤,“子爵大人,该起床了。” 伯恩斯睁开眼睛,他一向浅眠。男仆端来水盆,里面有一块棉布,他拿起来挤干,擦拭伯恩斯的面颊。 看着跪在脚下的人,伯恩斯抬脚踩在对方肩上,细麻布制成的上衣往上翻起,他还未穿上裤子。 “抬起头来。”他让男仆抬头。 年轻、甚至有些年幼的男仆,慢慢仰起下巴。 那是一张极其出色的脸,糅杂着少女的娇丽与少年的英气,碧绿色的眼睛,挺翘的鼻子,嘴唇像花园里的玫瑰一样鲜艳,他的眉毛、睫毛和头发一样,都是浅浅的白金色。 伯恩斯回忆,这名男仆是从一个行脚商里买下来的,对方说男仆是一个北欧人。可他没有北欧人颅骨突出,脸部宽大的缺点,乍一眼看上去就像个日尔曼人。可还是很容易察觉到他的不同,和伯恩斯这个纯粹的日尔曼人不同,他的白金色毛发,以及浅绿色眼睛只有在高纬度极寒的天气下才能形成。 伯恩斯命令道:“给我穿裤子。” 贵族的裆部就在眼前,沉睡的性/器周围,黑毛丛生,强烈的雄性气息冲进鼻腔,男仆垂下眼睛,服侍他穿上裤子,长筒袜和靴子。 伯恩斯站在镜子前,现在流行一种外衣,上身如马甲,下面长至膝下,这种无袖长衫,肩部向两侧延伸加长,就成了帽式装饰衣袖。 镜中男仆为他戴上圆饼头饰和敞胸披肩,最后披上羊毛斗篷。等到一切准备妥当,男仆讨好得向他汇报今日的早餐,除了必备的早茶和羊肉,还有维多利亚松糕、三明治和烤饼。 伯恩斯抚了抚衣领,转身手指摸向男仆的脸颊,男仆在他的掌心蹭了蹭,收回手不出意外看见对方失落的眼神,像小狗一样。 “你和那个新来的女工是什么关系?这几天经常见你们待在一起。”伯恩斯问他。 男仆迟疑了下,回答说:“黛丝以前帮助过我,这次她来庄园工作,我想帮助她,让她尽快适应。” 伯恩斯冷笑,“现在并不缺人,她能进来想必给了谁足够的好处,你还以为现在人家需要你的帮助?” 男仆眼神乱瞄,被主人这样质问,让他有些害怕,想起黛丝善良的举动,心里并不赞同他所说。当然面上不敢表现出来,讷讷点头,眼睑下方泛起微红,如抹了一指蜜粉。 伯恩斯知道小男仆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不过有他留意就够了的,庄园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不会逃过他的眼睛。 享用完早餐,伯恩斯带男仆去了书房。 莱茵子爵是一位闲散的贵族,自他继位以来,几乎没怎么接待过其他贵族,棉花生意也都是销给父辈们还在时的几个老商人,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关在房间里看书,偶尔去河边走上一圈。 他翻开上次的书接着看下去,男仆立于他身侧,低下头盯着脚尖,这是主仆两人一贯的相处模式。 安静的空气呼出鼻间,男仆思绪渐渐放空,他想到外面正在爆发的英法战争,是那种看不到头的打发,又想到刚才主人的早餐,里面的烤饼真的好香啊。 男仆想自己是完全被卖给了封建主,终生被限制自由,任由其打杀。很难说清他和农奴谁更悲惨一些,因为这个时期农奴要承担的税务非常吓人,这样一想,只是伺候人就能吃到饭还不饿死,还蛮划算的。 觉得蛮划算的男仆,或者说是艾伦,对艾伦,在这个封建主义社会他成了一名贵族的男仆。 回想起上个世界,最后的印象是黑熊眼中嗜血的光芒,身上皮肉被一块块分离,一块块消失在野兽嘴里的画面,让人难忘。 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炮灰,背景板一样的npc,他之前就说过,每次“死亡”都不需假以他手,都是自取灭亡,而连着两个世界都横死,唯一的原因,就是原定的剧情发生了改变。 经过试验,事实确如他所想。而且改变越多,死得越惨。 一直以来,艾伦按部就班做着npc的任务,不知经历了多少个世界,好像从有意识以来,就主动完成这项实在可以说是苦逼的工作。从没有想过反抗,或是撂摊子不干,就算身体会被莫名力量“控制”,除了在结束之后抱怨两句,就又投入进去,另外只要达到条件,他就能开启“解禁”,这完全抵消了“被控制”时的心里不平衡。 艾伦是个很会调解情绪的人,特别知足,如若不这样,早在某个世界中崩溃了。 可就在上上个世界,他因为一步之差,引发剧情改变,导致最后惨死在子弹与车轮之下,让冷彻亲眼目睹他死亡,这让艾伦难以接受。 有时候反骨这东西,就是在某个时间突然长出来的。 我努力工作时毫无建树,不过我开心,我自娱自乐,但因为一个失误,就满盘皆输,而且惩罚还如此之狠,那就不厚道了。 艾伦此时还没有不想干的念头,他只是觉得不开心,跃跃欲试得想要踩踩禁区,试探冥冥之中的什么。 艾伦张嘴,打了个哈欠,他还知道要掩饰自己,扭过脸,不被子爵大人发现。 明明在想一些对今后职场道路很重要的事,却直把身为npc的艾伦想困了。 窗外传来一声声少女的笑声,那是能引动雄性生物上前、充满强烈荷尔蒙的声音。 艾伦沉疑,随后默。 昂春天,又到了一年中的交/配季。 艾伦闲得无聊,向后退了一步,朝窗口看去。 “嘭”得一声,与桌面碰撞发出的巨大声响吓了他一跳,艾伦回头,与伯恩斯盛怒的冷眸对上。 贵族青年手下按着一本书,刚才正是那本书用力轰击了桌子。 “大……大人。” 艾伦十分心机,用上了喧然欲泣的可怜语气,虽然没有相称的眼泪掉下来,但他的样子与声音都过分真城,让伯恩斯一下就软了心神。 我去,我的哭包属性什么时候跌得,还能不能好好骗人了? #逼死npc系列# 伯恩斯试图找回刚才的状态,不至于让自己的话显得没底气,“你在看谁?” 艾伦脱口而出,“我没有看你啊。”他马上低下头。 仆人未经允许,是不可以直视自己的主人的。他们只能注视着尘埃,直到化为相同的命运,但这些都与伯恩斯想得无关。 伯恩斯真的生气了,所以问艾伦在看谁。他听见了楼下女人的笑声,而艾伦被吸引过去,这才是他生气的原因。可对方的回答让他震惊,那种感觉就像艾伦是被自己强烈吸引。 青年一怔,撇开脸,却把红透的耳朵露出来,可惜艾伦低着头,没有看见。 对小男仆根深蒂固的印象,根本想不到对方其实是个油嘴滑舌之人,子爵大人故作冷声道:“你明明再看那个女人。” 艾伦摇头,见贵族青年一脸不信,随即又点头,青年心情更差了。 伯恩斯走到窗口,目光看向楼下,草场上一个女农正撅着屁股播种,嘴里哼着小调,肥硕的屁股与露出的手臂、小腿,都让人眼热。 可惜,那是对一般男人而言。 似乎察觉到庄园主人对她的窥视,女农惊慌转身,鼓起的胸脯被包裹在衣领之下,但还是高跳着,抓取人的视线。 “天哪,这个女人太邪恶了!她把农奴的心全勾走了,现在他们都不工作!” 伯恩斯斥道,仿佛备受困扰。 艾伦纳闷,有这么严重吗?他飞快看了一眼回来,好像还真的诶。其他男农在一边远远看她,光流口水根本不干活啊。 无意瞥到伯恩斯在看他,艾伦蹙眉,喂喂那种只要我也觉得就马上辞退黛丝的眼神是什么鬼?(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38章 庄园迷情(二) 黛丝没有离开庄园,小男仆看不出自己的意思,这让伯恩斯泄气。 多伦管家守在门口,伯恩斯出现时,他行礼道:“下午克洛迪子爵拜访,需要准备茶点招待吗?” 伯恩斯竖起眉毛,“庄园现在不见客,让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艾伦站在他后面,多伦管家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像石刀一层层剜着他的皮肤,装作什么都没感觉到,艾伦目不斜视跟紧伯恩斯。 多伦管家服侍了两代老子爵,现在为伯恩斯工作,伯恩斯的父亲及祖父都在40岁左右被病魔夺去了生命,算来多伦管家也有80岁了。虽然那样想有点不礼貌,但艾伦觉得这个行将朽木的老头,就像个积年已深的老鬼,耗死了前两代主人。 他脸上褶子皮太多了,密密麻麻叠在一起,老人斑像脸谱一样贴在皮肤上,你完全无法从他脸上读出任何表情。为什么伯恩斯要留着这么个鬼东西? 不是艾伦不尊老爱幼,而是多伦管家长得真的很恐怖,庄园里至今都流传着他生啖羊羔的事迹,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不满,视线跟牛蝇一样总是盯着他。 伯恩斯回到房间,看他关门、站停,在管家面前,小男仆似乎格外规矩,虽然平时也很规矩。 “多伦是莱茵家的老仆,你应该和他多亲近一些。”伯恩斯道。 庄园里除了一个挤奶工,两个打扫的仆人和厨师是家仆外,其余人都是家族雇佣的佃农、隶农,这些人随时可以被取代,赶出庄园之后等待他们的结果就是死路一条。多伦作为服侍了两代子爵的忠仆,伯恩斯不希望小男仆害怕他,和庄园有隔阂。 艾伦点头,听话的样子让人心情大好。伯恩斯转身,蜂蜜金的短发下,是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他眼窝凹深,鼻梁高挺,嘴唇丰满,是一副俊美阴鸷的长相,像一个权欲极强的野心家。 “我要出去一趟,你跟我一起。” 艾伦遂取来一顶中亚式小帽,和一件敞胸大披肩,这种护身外衣适合外出穿用,旁边有缝,手臂可以伸出来自由活动。 看着他拿起长剑配在腰间,贵族威风凛凛的样子,令艾伦生出一丝羡慕,他特稀罕这种中看不中用,空壳一样的外表,偏偏这个世界自己只是一名男仆,注定享受不到热腾腾的早茶。 伯恩斯走出庄园,仆人停下手中的活儿一一向他行礼,艾伦缀在他后头,稍急的步子再快一点就能当个零件挂在他身上。伯恩斯勾起嘴角,蔚蓝色的双眸中一片醉人的笑意,小男仆果然很喜欢出门。 他们沿着默西河,慢慢走着。 现在的曼彻斯特还没有经历过浩浩荡荡、改变世界格局的工业革命,珍尼没有出生,法兰德斯的羊毛和亚麻纺织工人在还没有在这里定居下来,作为日后举世闻名的棉都,曼彻斯特发展成为一个繁荣的纺织工业城市,它出产的呢绒、毡帽和粗棉布甚至远销海外。如今却只有小部分人种植棉花,莱茵家族就是其中之一。 公元79年这座城市叫作曼楚尼市,是由阿格里科拉将军修建的堡垒的基础上发展而成,在罗马时期是个非常重要的城镇。罗马人在这里建立要塞,以控制从奔宁山麓到海边的通道。沿着瓦特林街逐渐扩展到今天的规模,连接伦敦与北方的切斯特,那才是这座城市赫赫有名的历史。而中世纪的历史却鲜人知,绝大部分原因是它曾毁于1666年的伦敦大火。 现在是1354年,英法战争刚刚爆发,大火还没有吹过来,产业革命尚未萌芽,农奴还没有为了抵抗沉重的税务而联合起来,一切足以影响世界的改变都未发生。 生活在这段被历史遗忘的时间上,艾伦却由衷庆幸着,对整个世界来说,个人实在太渺小了,每天睁开眼都要做好迎接可怕命运的准备,外面的战争与未来的风风雨雨与他无关,他只是莱茵家族的男仆,享受着主人给予的庇护。 河水汩汩流淌,伯恩斯附手而立,他对艾伦说:“你自个儿去玩吧。” 知道他要开始想静静了,艾伦退后几步,见他没有异议,飞快跑向身后的树林。 伯恩斯听着背后欢快的脚步声,直到不见了才把目光放在河面上。 这条全长70哩的河流由本宁山脉西坡的戈伊特和塔姆两河,在斯托克波特汇合而成。流经兰开夏和赤郡平原大部分地区以及曼彻斯特南郊,最终注入爱尔兰海。 他们从六代前迁到这里,与河毗邻,家族经历几次动荡,唯有它默默流淌着。看着平静的河面,他眼神迷茫,年轻的子爵大人显然还没有想好接下来要怎样发展。 艾伦窜入林间,攀上一棵树,摘取上面的果实,撩起至膝的长衫,他将果实包裹在里面。 南郊气候温暖湿润,脚下的无跟鞋踩在洼地上,松软的泥土沾满鞋底,水汽浸湿了脚趾,可少年快活得如被放出笼的鸟儿,快活得在林间奔跑。 一双尊贵的长靴踏进这片区域,伯恩斯来寻他的小男仆了。 艾伦正在一面湖泊前,弯腰洗那些果实。被头顶过滤一遍的稀疏光线照在他身上,那淡到空气里的金色长发,与嘴角娇艳的笑容,都在伯恩斯心上重重刻上一刀,他的心不是为自己跳动,而是被那个仆人随意拿捏,每一下都能雕刻成不同的形状。 “子爵大人!”小男仆发现了他,上衣兜着几个洗干净的果实,快速跑过来。 额头上翘着两根呆毛,他眼神无比期待得展示自己的成果,“这些都是我采的,大人要试试吗?” 伯恩斯想着与其便宜黛丝那个淫/荡的女人,不如由他来吃掉。可有些果实们的卖相实在说不上好看,他拿起其中一个红艳中透着黑紫色的小果实。 酸涩的味道蔓延在舌尖,小男仆在耳边焦急询问,“怎么样?怎么样?” “好酸。”伯恩斯实话实说。见他垮下脸,伯恩斯一口吞掉后,又拿了一个相似的果实,“但是很甜。” 小男仆开心得笑了。 伯恩斯与他的小男仆坐在地上,两人面对湖泊,分享着果实。小男仆说起曾经流浪时的见闻,虽然翻来覆去说着相同的内容,毕竟只是个半大孩子,那点事早在当初被买下时就抖搂个干净,但还是很有趣。 艾伦讲得口干舌燥,跑到湖泊那边,撑在湖边,俯身喝了几口水。随意用袖子擦了擦,就回来继续。 伯恩斯的目光看向他胸前湿湿的一片,“你经常毛手毛脚,只要把侍候我的一小半耐心用在自己身上,多伦也不会整天盯着你,你也不会被那个女人骗了。” 艾伦嘴里哼哼唧唧,他隐晦的反抗,被青年理解成傻里傻气。伯恩斯伸手拉开他的衣服,空气灌进潮湿的皮肤,艾伦“咯咯”笑了,身体还配合起他的动作,顺着力道,靠近他。 “大人,你很热吗?”小男仆在不该注意的地方特别敏锐,他伸出手指,指着青年的脸,“脸突然好红。” 伯恩斯倒吸口气,放开他的衣服,“出来久了,日头有些晒。”莱茵子爵说得一本正经。 艾伦“噢”了一声,心想你分明是看我美色看呆了。嘴上却应承道:“那我们回去!” 他来到对方身后,整理衣服上的草屑,并把地上的佩剑拾起来。 被小男仆驱赶着回到庄园,有些意犹未尽的子爵大人尴尬得任他脱下身上的装束。 晚饭后,天色灰暗下来,雷暴在天边凝聚,从房间里看去,好像就在窗口一样。 雨,疾声而下。 油灯时明时暗,伯恩斯抬头,“把窗户关上。” 正坐在窗边文明观雨的艾伦,闻言撇撇嘴,起身关窗。 窗户合上之际,透过一线缝隙,艾伦看见庄园门口隐隐有一个人影在接近。 小男仆捂嘴惊叫,“人,外面有个人想进来!” 一阵风携带着雨吹在伯恩斯身上,比起那个莫名其妙的人,伯恩斯此刻更关注他被打湿的头发,脸颊和衣服,“快去拿块棉布过来。” 艾伦:“嘎?” 这个仆人太贪玩了。伯恩斯从房间里面拿来一面干的棉布,从对方头顶、脸、脖子,一路擦拭下去,小男仆的头发变成了一团塌塌的鸟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变丑了,他捂着脸,强硬的转过身。 “大人,你快找人去看看吧。” 举着布,看他不好意思极了,伯恩斯暂时放过他,把棉布扔在他头上,摇铃唤来多伦。艾伦握着棉布,听见他们在房间外面谈论。好像是一名途径这里的骑士,乞求来庄园避一下雨。(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39章 庄园迷情(三) 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管家打扮的老头站在铁栏杆后面,两名雇从在两边用力拉门。 大雨不断冲刷脸颊,眼前的庄园矗立在暴雨中,黑暗而沉重。坎布尔抱紧身体,跟着他走进去,身后大门关上,像野兽合上了嘴巴。 年轻的骑士恪守礼仪,站在门口,不愿进来踩湿地面,多伦心中赞赏,招来一名女仆带他去房间换衣服。 坎布尔进入房间,看见一套衣服放在床上,他向女仆道谢,然后关上门换衣服。 衣服是普通雇从穿的那种,但比他身上的布料好多了。为了转移视线,他把铠甲扔在了伯明翰,再从默西河东岸游到这里,能撑到岸上凭得完全是一股信念。 不过这个管家长得真吓人啊,虽然还蛮提神的。坎布尔觉得被掏空的身体,恢复了一点点元气。 出来时,女仆就守在门外,对方拿走了他手中的湿衣服。 老管家如一片鬼影立在视线死角,眼珠默默转动,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请随我来。”多伦管家握着烛台,带他来到庄园的仪事屋,一位贵族坐在位子上,男仆恭敬站在身后。 贵族上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坎布尔有些窘迫与难堪,多伦管家看向埋着头、仿佛事不关己的艾伦,为他解围,“大人,骑士舟车劳顿,我去让厨房准备一些食物。”说完,行礼告退。 艾伦不是第一次见识到管家的特立独行,所以对此并不吃惊。倒是坎布尔十分惊愕,为老管家的维护生出了一丝好感。 “入座吧,骑士。”贵族终于开口,气氛缓和下来。骑士没有封地,属于贵族的最底层,伯恩斯表现轻慢很正常,而且会在雨夜赶路的骑士,不管出于何种原因,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坎布尔松了口气,右手抱拳,置于左胸,行了一个隆重的骑士礼后,坐到座位上,他主动介绍起自己:“我是杰夫·史密斯·坎布尔。” 伯恩斯皱眉,坎布尔见状,解释道:“我父亲是一位铁匠。” 在16世纪之前,英格兰都只有名而没有姓。坎布尔的自称中,杰夫是他的教名,史密斯代表的是父亲的职业,刚才伯恩斯显然认为坎布尔是一名铁匠,却谎称是骑士。 “布斯曼·维克·冯·塔布里斯·莱茵·子爵·伯恩斯。”伯恩斯还没说完,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吸气,他扭头,用眼神示意艾伦你笑什么。 艾伦心里噗噗噗放屁不对发笑,面上却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过去,迷惑住对方。见他移开视线,艾伦垂着头想,别看我设定是个歪果仁,但是名字超简!洁!,又靓!又萌! 贵族的举动引起坎布尔注意,他遂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十分顺理成章的样子。 可事实上,进来的第一眼他就看见了那个小男仆,虽然房间很暗,看不清脸,但那头白金色的头发,冰雪般白皙的皮肤,都让他心神摇曳。可惜贵族只看了一会儿就不看了,他也就不好借此再看下去。 想起还有个人没解决,伯恩斯回归正题,“我不信你只是为了避雨,周围有好几间农舍,只要敲门,他们就会把你奉为座上宾。作为庄园主人,我有理由知道你为什么不这么做的原因。” 乡下贵族这么聪明吗?坎布尔惊慌,因为他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把真相说出来。 “我就……就是离庄园比较近。”他说着连自己也不信的话。 伯恩斯冷斥,“我看你是从战场上回来的逃兵吧?” “不是的!”坎布尔急忙否认,这对他而言是一种羞辱。骑士永远不会背弃骑士守则,用生命保卫自己的家园,即使代价是死亡。 “是女主人一直纠缠我,我迫不得已才逃出来的!” 年轻的骑士大声吼出来。 伯恩斯:无耻。 艾伦:0.0好劲爆。 反应过来的骑士,一脸羞红。 一个普通男孩成为骑士,要经过14年的艰苦训练。这期间,男孩要做领主夫人的侍童,学习礼仪。之后要学习“骑士七技”,然后再为领主效命。 女主人在宫廷中地位崇高,经常担任重要的角色,成为前来依附的武士所崇拜的对象。骑士从小在贵族家庭中长大,吃穿用度及教育都由女主人一手安排,无形中构成一种母亲式的崇拜。反之,女主人也会对被教导的骑士生出某种“爱情”。 这种爱情包含崇拜与被崇拜,不平等的社会地位,不以婚姻为目的,历经艰难也无所谓,道德层次非常高。 听上去确实很劲爆。 坎布尔悲从心来,“而且我才被晋封为骑士不久……” 所以说明明拥有伟大的前程,却被命运的利刃一刀斩断了吗? 好不划算啊。艾伦喜欢帮助比自己惨的人,况且这只主角攻看上去还挺好玩的。 看向脸上写满“冷漠”二字的伯恩斯,艾伦俯身靠在他肩上,“大人,我们收留他好不好?他好可怜。” 隔着空气,他压低的声音有一种秘密一般的调皮,动人心魄。 “你留下!” 还在准备话的坎布尔:? “你来此无非就是想寻求我的庇护,我给你这个机会。” 枕头风吹过头了,一不小心就被蛊惑得狂霸拽的子爵大人,发现自己并没有好好说明情况,这才赶紧补充。当然,这份尴尬只有他自己能体会,艾伦那边不说也罢,反正坎布尔已经乐傻死了,没注意到、更不可能注意到他甜蜜又纠结的情绪。 “骑士大人,厨房那边已经准备好食物。” 出声的人,是突然站在屋子里的多伦管家,而唯一被吓到的只有伯恩斯。 “昂,真是麻烦您了!”坎布尔开开心心得跟他下楼吃饭,最开始也被老管家吓过,但此刻绝对是天籁啊!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画面,贵族被吓得肩膀抽搐的样子他能笑一晚上,艾伦想。 得到子爵大人的同意后,坎布尔留在了庄园。他很快调整好情绪,从上个主人的“阴影”中走出来,积极对待每一天。比如他会带着剑,巡视整座庄园,一发现可疑目标,就立即展开行动。 到现在,他已经击毙三只野兔,一头狐狸,和无数只从田间误闯进来的青蛙。 将长剑配在腰间的坎布尔,却一副普通劳动者打扮。平民是不准佩剑的,虽然只是个末等贵族,但坎布尔不是平民,他是骑士。可他把铠甲遗弃了,庄园没有骑士的铠甲,所以这几天他都是穿着仆人的衣服。 戳累了的他,横起剑在衣服上抹净,然后把剑插回剑鞘,他还知道要拣块不脏的地方休息。 看着地上一堆穿肠破肚的青蛙,黛丝提起裙子,绕到他身边。 脸上挂起和煦的笑容,那是一种来自成年女性的魅力,“骑士大人您看,这是我做的馅饼。” 她翻开包裹的麻布,几块圆圆的馅饼正发出苹果的香味。 “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有点饿了呢!” 他拿过两块馅饼就啃起来,发现黛丝在看他,嘴角笑容扩大,阳光下他的眼睛像会发光,麦色的肌肤健康而富有光泽,强壮的手臂让人想象被他拥紧时那窒息的力道。 看着他年轻英俊的脸庞,黛丝的心扑通扑通跳起来,从来没有过的强烈感觉袭卷了大脑。匆匆丢下馅饼,一向大胆的她,面对突如其来的爱情,竟选择了逃跑。 “啊!”看着掉在地上的馅饼,坎布尔慌忙捡起来,用舌头试试,“还好还好,没脏,还能吃。” 抚着被风吹乱的头发,黛丝目睹他的傻样,捂着脸忍不住笑起来。 骚气惊人♂ 站在二楼窗口,将一切看在眼里的艾伦表示,闻到了恋爱的臭味。受到伤害的他,决心在某个暧昧对象身上找回来。 “大人,我想出去一下。”艾伦举手请求。 伯恩斯还在书写,“不可以。”过了会儿,笔停下来慢慢转动,“去哪里?” 艾伦走到他桌子前,夹着腿,微微俯身,双手捂住腹部,稍显女气的动作由他做出来,却显得可怜又可爱,“我去方便。” 贵族颈下红了,“去吧。” “是的,大人!”艾伦兴冲冲跑出去,噢噢可以去玩弄主角攻咯。 被小男仆的口水喷了一脸,洁癖的子爵大人脸上温度骤降,之后又慢慢升上来,眼神像透过山楂果实去看蔚蓝的天空,红红的,发出甘甜美好的气息。 艾伦跑到楼下的草场,先是蹲在地上细细看了那些青蛙一眼,再跑到坎布尔那里去。 他往这边来时,坎布尔就察觉到了,见他在看自己的“杰作”,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心里却是存了几分邀功的念头,感觉自己很厉害,而小男仆也该是这么觉得的。 所以看到艾伦过来,便做好被表扬的心理准备。 你们以为坎布尔要被打脸了吗?不,心机婊男仆大大赞美了他一番。 “你好棒!这么长的剑,是怎么戳到的?”艾伦低头,手抚摸他腰间的长剑,爱不释手的样子,让坎布尔心惊肉跳,被摸的人好像自己啊! 瞥了眼近在咫尺的人,坎布尔结结巴巴的说:“我从小就练习剑术,所以准头还行。” 艾伦意犹未尽得收手,回头看向血流成河的草地,舔舔嘴,好馋啊,可惜不能吃。 小男仆一直盯着“战利品”,被坎布尔理解成对自己的崇拜。他站起来,激动得朝艾伦招手。 最后,两人围着青蛙坐下来。 “我出生在一个贵族家庭,父亲是一位伯爵。”小男仆眼睛圆睁,坎布尔苦笑,“我是幺子,没有继承权,所以在七岁时被送到一个骑士家里作侍童,学习骑士礼仪。十四岁那年,我成为了侍从,接受各种训练,学习‘骑士精神’。” “要这么久啊。”艾伦撑着脸,被托起的脸颊肉嘟嘟的,看着特别丰润,他侧头问道:“你喜欢当骑士吗?” 坎布尔一愣,既而一笑,果然是小孩子会问的问题。看向小男仆,他笑起来时左脸有个深深的梨窝,“我很喜欢!” 或许曾经有过怨怼,就算现在看见莱茵子爵,也会想若是自己继承了父亲的爵位会是什么样子。但是非长子的命运,从他没来到这个世上就决定好了。不过,这些都不必同对方说,小男仆只要知道骑士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物就够了。 坎布尔给他讲了几个十字军东征时的故事。果不其然,小男仆一脸兴奋,被他既向往又仰慕的目光注视着,坎布尔有些飘飘然,又有点心虚。 “这些骑士故事,有一些夸张的成分在里面。那个时期,大家都靠武力说话,骑士行事也常常偏离限定的轨道,就算是我,也无法时时做到遵从内心的良知,不然我也不会逃出来了。” 艾伦摇头,以一种认真的语气说道:“也许森林深处没有金碧辉煌的城堡,也没有邪恶的魔法师和巨人,但我听了很受鼓舞,这种夸张的浪漫非常帅气。” 坎布尔“哈哈”大笑,感到胸口热热的,“对,他们绝对是最完美的骑士!” 十字军东征是骑士文化的黄金时代,从异教徒手中夺回圣地,保护无助的朝圣者,他们是最完美的骑士。 可东征结束之后,骑士道也失去了宗教色彩,仅仅代表着贵族阶级的荣誉感。坎布尔即是一名迷失在骑士道中的人,他虽然是基督徒,但是他拒绝了女主人,即是对女性不尊重,这已然有违教义。 他自小想成为的,就是要有一副孔武有力的身躯、对主人绝对忠诚、对弱者慷慨宽容,如同史诗中的英雄一般的骑士。他会具有非凡的大气魄,用胳膊为善良的民众效劳,以教会的名义行侠仗义,保护去东方的朝圣者。 艾伦撞撞他,“有没有后悔生错了时代?” 坎布尔满脸惊愕,表情浮夸,“竟然被你看出来啦?” 艾伦“嘘”了他一声,揪了把草,站起来甩到他脸上。 “你好难满足啊,明明已经成为优秀的骑士了,只要遵行‘骑士精神’,效忠国王或者某个领主,保护女人和妇孺,在战场上英勇杀敌就好了呀。现在或许是没有那时壮阔,但还有很多需要你保卫的人和事在!” 坎布尔睁大眼睛。(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40章 庄园迷情(四) 庄园最近并不平静,在一场特大暴雨中,东面有几棵棉花树被雷击断。第二天早上多伦管家派人去清理干净,采棉女工们一边清理一边抱怨,那时的她们还不知道事情没有结束。 这几天,天气越来越阴沉,白天也能听见滚滚的雷声,压在黑云之中。可即便这样却仍不下雨,让人烦闷之余,心生郁郁。 “轰隆隆――” 又一轮雷声将至,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的雷鸣交叠响起。 “不好啦,棉树林起火啦!” 冲天的火光窜起,黑烟随风游走,风势助长了火势。 伯恩斯冲下楼,他身后跟着艾伦,几个仆人都被多伦管家叫去帮忙了,等他们到的时候,就看见大家站在外面,看着林子束手无策。 那是一幅骇人的场景,乌雷接二连三打在树上,人根本不能涉足,别说去灭火了。 火光冲天,浓烟铺地,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棉花树林毁于一旦。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等把场地清理出来后,大批女工要求辞职。因为她们不是伯恩斯的私人财产,只是一般工人,伯恩斯最终同意了她们的离去。 那之后,伯恩斯的脾气就变得反复无常。在他听说克洛迪子爵的小女儿做了诺顿公爵的情妇,以此得到一大批赏金后,愈发阴沉莫测。 “他绝对是来看我笑话的!把他赶出去。” 伯恩斯愤怒的朝多伦大吼。 大人已经失去了冷静,脸上的褶子皮将管家的眼睛夹成一条缝,他躬身退下。 庄园外一辆马车内坐的正是克洛迪子爵,他是一位精明的贵族,对莱茵家族有着自己的野心。这次又是无功而返,他面上表现得颇具风度,心中却早已有了强烈的不满。 “一个小辈而已,哼我等着你来求我的那一天!” 窗外一辆马车渐行渐远,艾伦想起多伦管家警告的眼神,对方把伯恩斯不见的事怪在了他身上。 晚上,在厨房吃晚餐的时候,骑士打开门走进来。艾伦手里握着一块干硬的面包,正在舀水喝。看见是他,不由奇怪,“骑士大人?” 小男仆放下面包,擦了擦嘴,从地上站起来,样子有点难为情。他们这些仆人吃东西总是不大好看的,若是在贵族面前惹得对方厌弃,那就糟糕了。 “黛丝跟我说你在这里,我本来还不信。”坎布尔关上门走进来,空间顿时狭窄许多,他问艾伦,“你没吃饱吗?” 庄园储存的食物不多了,仆人们吃得越来越少,艾伦想再过一会儿庄园就会裁员了吧。 “我只是有点渴,这个面包是剩下来的。”他当然不能在骑士面前坦言这些。 坎布尔信以为真,既然是剩下来的,那就是已经吃饱咯?“正好,我饿了。”坎布尔拿起桌子上的面包,“昂,好硬!”他咬的很艰难的样子,没有看到暗中小男仆像狼一样的目光。 艾伦舀给他一碗水,“谢谢!”坎布尔一脸真城道。 艾伦:呛死你最好了,但这样我嫌疑最大,忍了# 从外面进来的月色,照亮了厨房,坎布尔一边吃一边看艾伦,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思悄悄冒出了头。 “他们说你是莱茵子爵的情人,这是真的吗?” 他看着小男仆的脸,月辉中浮游的尘埃,像小小的精灵,在对方的周围上下起舞,那张脸具有迷惑世人的美貌,不应该只存在这个庄园,它应该像海伦一样,足以照耀英格兰的历史。 艾伦垂下眼,白金色的睫毛抖落一片忧郁一般的哀伤,坎布尔张着嘴,他的心突然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双手反撑在灶台上,小男仆的声音低不可闻,“我和大人不是那种关系。” “是吗?那太好了!”坎布尔大叫道,没憋住笑意,脸上的笑容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发现艾伦在看他,微微收敛住,却发觉这实在太困难了,他一点也不想遮掩自己的心情。 “那家伙不是个好人,你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所欺骗。”他叮嘱小男仆,非常希望自此之后对方就能和子爵划清界线,或者直接离开庄园,虽然后者不现实,前者更不现实。 艾伦表现出了适当的好奇,“为什么子爵大人不是好人?” 他眼睛通透如水钻,淡淡的绿意宛如高山上被一层层融化的岩冰,极其纯净,坎布尔觉得羞耻,把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总之,你只要记住这句话就好了。”他匆匆说完,就跑了出去,摸着滚烫的脸颊,他想幸好今晚的夜色够深够沉。 门“吱呀”一声合上,艾伦双手用力,撑坐上灶台,他知道的,伯恩斯纠缠对方的事。 艾伦所料不差,过了几天,庄园开始裁人,连他在内,只有多伦管家和厨娘留下。农奴不在被裁之列,他们属于私人财产,没有伯恩斯的发配便没有人身自由,可就在昨晚,跑了好几个农奴,多伦清点了下,竟然跑了28个,只剩下13个农奴可以工作。 坎布尔推门进去,一本书擦着他的脸打在门上。对上子爵盛怒的眼神,坎布尔捡起书,关上门,停在稍远的距离道:“你又在乱发什么脾气?” 作为一名骑士,他对伯恩斯的态度绝对说不上恭敬。 伯恩斯笑了,有一种嘲讽冷漠的意味,他没在意骑士的无理,“诺顿公爵邀请你去与他们家的骑士比武,这件事我应下来了。” 他像是吩咐一样,说完就盯着骑士看,仿佛欣赏什么似的。坎布尔皱了皱眉,骑士之间常有比武切磋的活动,但他现在身份不同,万一传到女主人那边……该死! “我不去!”坎布尔剑眉竖起,“要去你自己去。” 不是他对子爵不尊敬,就像他告诫小男仆的话,这位大人并非良善之辈,又来了,这种恶心的眼神。 伯恩斯脸色红润,蓝宝石色的眼睛散发出红酒般浓郁的色泽,他死死盯着骑士,舌头在唇边轻轻刮过。 “今晚来我的房间。”他用上命令的语气。 坎布尔冲上去,双手握拳,用力锤在他办公的桌子上,“你这个变态,快收回你那肮脏的话!” 伯恩斯抬起眼睛,浓黑的睫毛下鼻梁高挺,他嘴唇轻启,“如果你不来,那我会去找男仆解决我的需求。” 坎布尔眼睛通红,年轻英俊的脸上布满了阴云,他的神色骇人无比。伯恩斯看见他锁骨处爆出的青筋,内心无法抑制得升起一股干渴。 “我去。” 骑士最终妥协。 夜晚很快降临,从没有觉得一天过得如此之快,坎布尔不得不面对即将要发生的事。为了一名男仆,牺牲自己做不愿意的事值不值得? 坎布尔只知道他不后悔。 艾伦打开门,“骑士大人,有事吗?” “这么晚还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晚安!”青年飞快跑远。 他来此的目的,竟只是为了跟男仆说一声晚安? 门重新被关上,而原本该回去睡觉的艾伦,揉了揉眼睛,站在门外的走廊上,打了个哈欠。 带着沉重的心情,坎布尔进入伯恩斯的房间。 贵族仅着一件上衣,坐在床头,光滑的小腿裸/露在被子之上,坎布尔移开视线,脸上有一抹不自在。 见他像个傻瓜一样站那么远,伯恩斯立刻斥责他,坎布尔走到床边,视线避无可避,只能看向他。 贵族脸如刀削,十分俊美,而褪去繁琐的衣饰,人好像小了一圈。 “你和你的女主人发生过关系吗?”伯恩斯问。 坎布尔一怔,人长得好又怎样,性格太恶劣了,“没有!” “那就好。”伯恩斯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块手帕,丢给他,“把这个绑在眼睛上。” “为什么?”坎布尔拿着手帕,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伯恩斯眼如寒霜,蔚蓝色的眼眸发出森然的光芒,“骑士先生,你并没有拒绝我的资格。” 混蛋!坎布尔简直恨死他了,不过一想到很快就能从对方身上讨回来,原本对将要发生的事非常厌恶的他,此刻却希望能快点开始。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子爵大人渴望像个女人一样被我拥抱? 骑士忽然生出一种强大的优越感。 他将手帕绑在眼睛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贵族同样用手帕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坎布尔心一横,摸着空气跳到了床上。伯恩斯呼吸急促,被他碰过的皮肤生出一簇簇火焰。 因为看不见,所以可以想象成是…… “快……快点!”贵族催促道。 坎布尔愤怒,即使看不到却尤其讨厌他发号施令,他握住对方细瘦的腰杆,一个挺身,冲了进去。 两人发出长长的呻/吟。 床帷摇晃,开始了最原始的运动。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角落里,此时缓缓移动,走进了烛光笼罩的范围。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所以当他的手按住坎布尔肩膀的时候,坎布尔吓了一跳! “唔……”是谁! 骑士没有能发出声音,他的嘴巴被人捂住了,粗糙又满是茧子的手心,挤压磨搓着骑士娇嫩的唇瓣。他拼命扭过头,变大的瞳孔中是少年略带羞涩的笑容。 小男仆?! ‘怎么是你?快放开我!’骑士不断摇头,身体挣扎之中,脐下之物给予贵族更强烈的快/感。 艾伦无声轻笑,他绕到青年背后,捂住对方的手,开始轻柔而不失力度得撬开两片嘴唇。 手指在口腔里搅动,将柔软的舌头一顿拉拽捏扯,像活物一样扭动抽/插,整只手都要伸进去一般的恐惧,让青年不受控制的流下透明的泪水与唾液。 艾伦奖励似的,轻舔了下他的后颈。 坎布尔一阵颤抖,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下的器具,因为少年的举动而无比亢奋。 右手滑下肩膀落到前面,艾伦单手脱去他的衣服,伸到里面,抚摸青年经过锻炼的胸肌,弹性、高温而柔韧,就像本人一样,评价完手指继续向下。 比站在主教面前,被晋封为骑士还要紧张无数倍,坎布尔眼前一片漆黑,唯二的两种感官,即是来自身下的贵族,和身后的人。而现在,身后之人所在继续的行为,带给他无法忽视的官能感,有如潮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的难耐与折磨。 艾伦拔下了青年的裤子。 贵族的叫声,突然高昂起来,“慢慢一点,太……啊太快了。” 他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便又沉溺在巨大的快/感之中,他不会知道此时在他身上卖力的骑士,正被他的小男仆奸/淫着,那份无穷无尽的力量,都来自于对方。 雷声轰鸣,暴雨来了。(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41章 庄园迷情(五)&小白杨(一) “你要烫死我吗?” 伯恩斯挥开他的手,棉布掉到地上,贵族脸颊有一块皮肤红红的。 坎布尔压抑着火气,见他低头去拣,伯恩斯嘴角下垂,“难道你想捡起来,再给我擦吗?” 坎布尔炸了,“我是拿出去换一条!” “看来骑士并不适合干伺候人的活儿。”贵族语气平静,“请把我的小男仆叫进来吧。” 听到他话中的人,坎布尔刹那撇开视线,走出房间。 艾伦一直守在门外,自从伯恩斯让骑士贴身服侍后,男仆的名头就已经名存实亡。 “他让你进去。”青年眼神闪躲。 艾伦听后,手放在门上,在推之前扭过头看他,坎布尔来不及收回自己的视线,恰与对方撞在一起。坎布尔动了动嘴,正想说些什么,就见他进了房间,门瞬间关闭。 青年脸上泛起薄怒,最终绵延成气恼之极的羞愤,在心上纠缠不休。 房间内,小男仆捡起地上的棉布,换了一盆水,和另一条干净的布来。感受着棉布在皮肤上轻柔的摩擦,伯恩斯直视少年,情难自抑得扣住他的手腕。 艾伦神情疑惑却没有躲避,信任的姿态,让伯恩斯一下放开了手。 对他反复的举动,没有多询问,小男仆将棉布清洗了番,继续擦拭。 盯着对方低垂的眉眼,贵族心脏揪起,总是这样听话、乖巧,做足自己的本分,不该问的就绝对不会问,即使被人抢走工作,被我冷落,再次出现的话,亦能将情绪收拾得干干净净。 曾经无限喜欢的模样,变成了某种窒锢与牢笼,守护着对方,伯恩斯在外面看着、忍着,看到望眼欲穿,忍到口水横流,却一点儿也不敢接近,他怕心中的野兽露出丑恶的獠牙,一旦松懈只会扑上去吞噬殆尽,露足丑态。 伯恩斯真的好恨那个骑士,对方年轻、强壮,女人的爱慕甚至变成他的烦恼,这种嫉妒难以启齿,或者说极不应该,但它就是实实在在得发生了。在伯恩斯心底慢慢发酵,最终扭曲成一种古怪的恨意。 为何身居高位的子爵大人,会去嫉妒、去恨一名小小的骑士呢? 原来从成年之后,伯恩斯便渐渐发现自己和大多数喜欢女士的男子不同,他更偏爱和自身性别相同的男人,而且在情/事上渴望像个女人一样,被对方拥抱。 他的身体像一头不知餍足的母兽,想要被同性粗暴对待。这个事实,让尊贵的子爵大人,一度崩溃。 对方和骑士交谈甚欢,与梦魇中被骑士抱在一起的样子交替出现在脑中,那样契合的画面,他终于明白,小男仆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自己。 他不会再给骑士靠近对方的机会,不能提供强大的保护,那连同女人的嫉妒都舍弃吧,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楼下,艾伦倒掉水,清洗盆和棉布,把两块棉布搭在架子上,做完这一切后他返回房间。骑士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停下脚步,艾伦没有再进去。 墙上的壁画精美而古老,艾伦行走在庄园中,如同一个孤独的灵魂,他还在这里,却已失去了意义。 他喜欢子爵的小心翼翼,和在自己转身以后的歇斯底里,他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但他永远都不会给。 艾伦第一次发觉这种乐趣,有种踩在新大陆上的新奇感。 可惜,这个世界快要结束了。他怅然地想。 第二天,伯恩斯带坎布尔驾车出了庄园,他们去参加诺顿公爵举办的骑士比武活动,要到傍晚才能回来。 对于伯恩斯没有带上艾伦,庄园里的人虽感到好奇,却没有提出来。子爵大人现在极宠信那位骑士,也许小男仆要被厌弃了,他们中很多人都这样觉得。 马车在地上滚出又长又深的印子,艾伦站在门口,直到它消失在路的尽头。多伦管家回头看他,密集的老人斑在白天来看像是一幅死亡画卷,艾伦知道自己不受他待见,也不自讨没趣,转身进了庄园。 中午的时候,艾伦听到一阵忽近忽远的马蹄声,不是他的错觉,厨娘和挤奶女工都听到了,他看见多伦管家从楼上下来。 七八匹马闯进庄园,马上都是赤膊的壮汉,他们颚骨宽大,眼神冷酷,穿着破旧的铠甲,其中一人拔出背后的弓箭,架在弓上,喷泉中央的雕像被一箭洞穿,石灰扑扑掉进水中。 人们四散而逃,庄园彻底乱了。几个跑得快的被箭矢射穿了脑袋,栽倒在地。叫喊与哭泣声染红了草场,这群北欧强盗用雷霆一般的速度,控制住了整座庄园。 艾伦左边是黛丝,右边是一名农奴,他们挤在一处,高大的马匹在头顶发出震天的响鼻,有人被吓尿了,腥臭的味道散发出来,艾伦听到好几个强盗都笑了。 相似的情形,让人回忆起在某个世界中的景象,艾伦眼神变冷。 多伦管家跪在最前面,花白的头发贴着脑门,头脸黏着泥土,再难保持住平时的礼仪。 “看来消息没错,他们的主人带着骑士出门了。” 有人用罗马尼亚语交谈。 “我呸!你们这群盗贼,也就只能趁着大人不在时逞威!”多伦管家冲上前,朝着首领吐了口唾沫,他很快被人踹在地上,两把刀叉着他的脖子,褶子似的老皮上留下几道红色痕迹。 抬手拦住身后的人,那名首领抹去鼻梁上的唾沫,马靴踏在多伦管家的头上,艾伦看见多伦管家面色通红,马靴不断碾压之下爆出青筋无数,从左边横跨到脸的右边。 “去里面!”首领举剑大喊。 马尾扫动,强盗们兴奋呐喊,骑着马冲进庄园,他们迫不及待去剿获战利品。 壁画连墙被整片拆除,楼梯扶手上的宝石被一颗颗抠下来,一只只的木箱被抬出地窖…… 艾伦被谁推到一边,强盗们都在庄园里扫荡,有人趁机逃跑,其他人纷纷效仿。外面只剩下首领和两名手下,那个威胁最大,会射箭的人并不在,正是注意到这一点,他们才选择逃跑。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两个强盗骑着马,玩游戏一般追在几个人后面。 “快走啊!” 枯藤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艾伦抬头看向多伦管家,不相信对方竟然在提醒自己。被对方推着走了几步,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发现这里的情况,首领提剑走过来,多伦管家挡在前面,他刺出一剑,直接将人钉死在剑上。 多伦管家身体凌空,手脚抽搐,从脚下不断淌下鲜红的血液。艾伦坐在地上,头脑一片空白,喂喂骗人的吧?老东西不是最看不惯我了吗?所以说这是在干嘛啊? 长剑拔出,血溅了一脸,多伦管家掉到地上,身体一动不动。 “……真是难缠的老东西!”原本要向艾伦走去的人低头咒骂,粗壮的大腿踹了地上的人好几下,企图甩开他。 死死抱住首领的脚,他张开嘴,‘快·走·啊’ 艾伦读出了口型。 别开玩笑了,为什么要救我? 看着小男仆一步步上前,多伦眼神失去焦距,最后的画面,是对方挑衅得朝强盗微笑。 这个,傻孩子。 …… 琦玉县,荼乡镇,石应村。 土鸡走蛇,蝉鸣犬吠,山雾袅袅缭绕,预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朝晨滴露,林间稚鸟欢叫,石应村依山而建,总共十几口人家。今天有几户早早忙碌起来,他们都是有儿子的人家,听说村里要来征兵,都积极响应,准备把自家的孩子推销出去。 村子就那么大,站在远一点儿的地方,一只手掌都包得住。丁一遥却窜来窜去,来来回回跑了不下十趟。上面分给他的几个村儿都不行,体质也太差了,这样下去铁定会被那几个损人笑得,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啪啪”响,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边走边打探“敌情”。 “哎,是我沙狼。”青年眉开眼笑,“红猪,你那儿咋样啊?” “什么,你要结束了!!”他握紧手机。 “不是,我也快结束了,就他们非要留我吃饭,才耽误了些功夫。”他一副盛情难却,不好意思的口气。 “哎好的那您忙,不打扰您了我吃饭呐。” 丁一遥前一秒还嘻嘻哈哈,等到对方一挂电话,马上就哭哈哈了。 “哎哟,我怎么这么倒霉?组织对我不公啊!”他抱住旁边的树咆哮,脑袋像要往上撞,一会儿凑近一会儿拉远。 丁一遥看着树,眼神很深情的那种,“树要皮,人要脸,我不管总之我不能丢脸,丢脸我就不活了!”说到最后,他又伤心了,之前收的11个兵都不咋滴,现在最后一个村儿还招不到,他上哪凑够13个人去啊? 最低要求都达不到,没脸回去见队长啦qaq 等等! 按住树干,丁一遥看向距树约0.7公里的一处地方,他瞳孔骤缩,右眼附近有一个小小的黑色泪痣。 他再次掏出手机,按了回拨,放在耳边。 “干什么?你吃到虫啦?”电话那头的声音犹如大提琴,极具优雅,光是听着,都会让人脸红心跳,浮想联翩。 丁一遥接近痴呆:“红红猪,我我好像看见天使了……”(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42章 小白杨(二)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丁一遥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站在山脚下,不时抬起手腕看时间。 时间还早,自己这么心急也不造在干嘛? 他翘起嘴巴,因为想不通而显得可怜兮兮,可是戴的墨镜,又让他看起来像个三流小混混。 过了一会儿,从弯曲的山路上下来一个人,丁一遥见了,赶忙跑过去,“嗨~” 他语气轻佻,却不让人讨厌,有种小孩故作大人似的腔调。 艾伦轻轻“嗯”了声,反应平淡。丁一遥见他惜字如金,有些气馁,第一次见面时,也全是他在说,对方就点头或者摇头,他还以为人家身有残疾啥的。 把墨镜往上一抬,看向对方背上的包,他眼尖得看到了铭牌,是某个杂牌登山包。 “你带的好少。”不知道都放了些什么东西,这种包背两步不会散架吧? 艾伦双手插/进口袋,听见他的话,点了点头。 丁一遥汗,总觉得像他那般人物,不应该这么不讲究,丁一遥脑补他穿着高级手工订制的皮鞋,撑着伞走在伦敦街头,到挥一挥衣袖,坐上宇宙飞船,离开地球……[←_←喂喂] 这样接地气的天使,我要让妹妹给他生猴子! 与此同时远在国外的丁一遥父母,“啊,宝宝踢我!” “怎么样,没事吧?”男人扶着她坐下。 并不知情的丁一遥,摘下墨镜搁在鼻梁上,心情很好道:“那我们走吧。” 跟在他后面上了车,艾伦撑着脸看窗外,眼睛慢慢闭上。没有遵照剧情对那些奖励补贴垂涎三尺,也不在乎所谓的光明前程,可还是被丁一遥征下了。 如果剧情真的强大,那就应该强制他走下去,比如说在他消极怠工时,“被控制”出现在丁一遥面前,而不是由丁一遥主动发现,再收下他。 让主要角色迁就自己这种事,以往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自从剧情改变以后,被“控制”的次数逐渐变少,与之捆绑的结局却越来越惨,想起上个世界,被马蹄踏破内脏,看着胸口一片片凹陷的场面,不亲身经历是无法描绘那种感觉的。 他似乎隐隐摸索到了什么。 车子来到一间旅门口,丁一遥让前台把人叫出来,没过多久,七个人下来了。虽然规定至少要招满13人,但丁一遥打听到损友们都没达到要求,算来算去,他招的还算多得,连忙剔了4人出去,算上艾伦,一共八个人。 随着人一个个坐进来,车内空间顿时少了许多,艾伦靠在副驾驶座上,脸上盖着一只帽子,那是他从车里翻到的。 看见自己的帽子,丁一遥挠了挠头,钻进车里,把一扎矿泉水放在托架上。 “到基地就开饭,水在这里,想喝的自己拿。”他对几人道,除了艾伦大家都应声了。 丁一遥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想他是不是困了,难道是昨晚没睡好? 艾伦也是坐上车才发现,这个世界晕交通工具,车子开动,帽子底下他的脸异常苍白,还在冒虚汗。 平稳的开了两个小时,丁一遥转动方向盘,上了一段长长的山路,远远能看到建筑物的影子,车内的人都激动起来,等到车子一停下,立刻拿上东西冲了下去。 车里还有艾伦没有走,拔下钥匙,丁一遥还想着怎么开口叫他,就见他拿下帽子自己打开车门出去。 艾伦捂着胸口,外面清新的空气灌入口鼻,他的脸色顿时好看许多。丁一遥从后面追上来,恰好看见他轻松得多的表情,所以没注意之前的异状,误以为他和其他人一样,对来到基地感到开心。 在之后,又有两辆车陆续停下来。 丁一遥带着八人,去领各自的物资,因为时间关系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直接去了宿舍。 宿舍很集中,都在一栋楼,四人一间,环境非常好。可惜八人没有分到一起,都在不同的宿舍,这让几个交情相对比较深的人,感到失望。 等到八人放好东西出来,丁一遥就想带他们去食堂,这时手机响起来。看了眼号码他没有马上接,抬头对几人道:“你们沿着这条路直走,左拐。“他伸出手比划出方向,“食堂就在那里,大家都在吃饭,还有一些人没有来,等人齐了,会有负责人过去。”他又加了句,“我也会去。” 叮嘱完,他拿起电话,朝另一个方向走。 去食堂的人挺多,八人中有人已经夹到道儿,应该是在宿舍认识的,两人聊得挺热闹。 艾伦和他们不熟,自不会凑上去,他来到食堂,打完饭就坐在位子上吃起来。 丁一遥绕到基地另一面,那是他们几人的住所。 “诶你们怎么都在?”他擦擦头上的汗,也不看水杯是谁的,拿起来就喝。 宋朝正摸着一杆枪,瑞士sauerssg3000,单发最准的□□,丁一遥的“爱妻”之一。 “噗――王蛇,别玩我老婆!” “我草”熊贝抹掉脸上的水,抡起手臂把他拍到地上,“沙狼,你他妈下次再喷我,我喂你□□你信不?” 比起被人威胁□□,显然“老婆”的“贞操”更要命!丁一遥从地上爬起来,口气很拽,“我不跟脸大的人说话,你走开。王蛇,快放下我‘老婆’!” 他从熊贝膀下钻过,扑到宋朝身上,两人顿时扭成一团。 两个人又打起来,那架势每次看都很心惊,熊贝吓得上去拉架。 “一群蠢货。” 倚在墙上的男人,环着双臂冷嘲。他上身穿一件白色背心,下/身的黑色长裤直扎进筒靴里,一头束得极高的马尾,发尾一直垂到腰际。 宽肩、窄腰、长腿,这是他第一让人抢眼的地方,而第二眼则让人屏息,他拥有一张惊艳绝伦的脸蛋,就算是那双斜插入鬓的剑眉,也只是为他增添一份绮丽的英气而已,不看身形,很多人都会以为他是一个女人。 而这,正是洛倾最讨厌的地方。 10分钟过去了还在打,洛倾终于不再看戏,过去分开三人。 枪被眼含热泪的丁一遥抱在怀里,嘴里跟个念咒一样说个不停,宋朝拍了拍衣上的褶皱,嫌弃得睨了他一眼,颇有“拔*无情”之感。 丁一遥不想理他,转头看见熊贝时,吓了一跳。 相比只是头发和衣服微微凌乱的丁一遥和宋朝,对方真得被揍得很惨,脸上一块青一块肿。 丁一遥反射性狡辩,“不是我打得,是他!”他指着宋朝,后者冷哼一声。 每次无辜劝架,最后却总会成为风暴中心的男人,熊贝心好痛。 人如其名,熊贝虽然长得五大三粗,跟头熊似的,但为人单纯,从小被家里当着宝贝宠大。 洛倾看完短信,对三人说:“队长在食堂,他让我们过去。” 四人到食堂的时候,基地负责人正好在演讲,激昂的言辞让底下一干人心潮起伏,仿佛置身看不见的战场,经历殊死的战斗。 丁一遥率先发现了队长,其他三人也看见了,便集体向那边移动。因为是在最后面,所以他们四人的加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关注。 前面黑压压的都是人,宋朝奇怪,“你们上哪儿招的?”他问身边的人。 洛倾回道:“不是我。” 听见他说话,丁一遥想起被他骗得事,“红猪你太奸诈了,骗我说招满了,4个人也算招满了?”他表现得相当气愤。 红猪,不对红蛛也就是洛倾,闻言吹了吹指甲,骚气的样子让丁一遥一阵犯呕,“也就你把规定当真。” 宋朝和熊贝都在笑,虽然熊贝认认真真得招了13个人,但这不妨碍他跟着一起嘲笑。 “我敢说,队长一个没招。”洛倾断言。 四人一齐看向为首的男人,他有一副极其俊美的容貌,可却也十分容易让人忽略,和洛倾第一眼惊艳的美不同,他只会让人联想到刃、剑等,任何危险的武器。 两只眼睛像淬着寒毒,幽深冰冷,眉峰似结霜雪而成,浓黑的睫毛偶尔一颤,能刷下一大块冰渣子下来。除了他们几人,别人根本连与之相对的勇气都没有。 男人开口,冰住了空气,寒目望向前方,“当初的事情没有达成一致,除了你们招收的农村户口,迫于各方面压力,魏老引进了那些所谓的红三代。” 四人表情凝重,想了想,男人道:“我招了一个人,他是,童千崇的孙子。” 四人对视一眼,童千崇是谁?开国元勋之一,手握重权,地位还在魏老之上,他的后代要来参加基地的训练? 洛倾了然,“恐怕那人是硬塞给你的吧。” 男人没有说话,其他三人一脸原来如此。 魏老说得没错,“尖刀”太扎眼了,吸引了各方势力关注。 他们的初衷,是想从普通人中培养真正的利刃,现在安□□来这么多官家子弟,如丁一遥、宋朝两人已经在想接下来要怎么恶整那些人了。 “下面,有请我们的大教官为大家讲几句话。” 基地负责人顿时看向他们这里,探照灯一样的目光让几人无所遁形,所有人都看向他们,其中一些人认出他们,脸上挂着见到亲人一般的笑容。 “妈的,什么大教官,难道我是二教官吗?”洛倾绝色殊丽的面容笼罩了一层黑气。 “二教官不哭,二教官站起来撸!”丁一遥唯恐天下不乱,宋朝按住他乱动的身体,“你自己不要紧,但请不要破坏我们的形象好么?” 丁一遥悻悻。 男人穿过人群,走到前面。 霎时,食堂内落针可闻。 “瞧瞧队长这气势……”熊贝眼神崇拜,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注意到旁边人黑沉沉的表情。 是啊,就算洛倾表现得再严厉,看着那张脸也完全无法害怕起来啊。丁一遥搓着下巴想。 厉城神情冷漠,“这场训练,为期一个月,所有考核不通过的人,都不能留下,答应你们的补贴一个也不会少,突出者奖励翻倍。至于其他人,从哪儿来滚哪儿去。在这里,只认军衔不认人,别以为当个插班生,就有特权了。我比你等级高,我就能支配你们所有人。” 他话说得很清楚,就是在警告红三代。 一些农村人心底长舒口气,虽然大教官长得凶悍,但人意外不错诶。而红三代中某些人完全是被父母哄骗进来,但个别人知道得很清楚,所以虽然生气,却没有失去理智。 童颜就是其中之一,因为家庭原因,他经常能接触到一些不为常人所知的密辛,自从三年前得知“尖刀”这个组织,就被其强烈吸引,非常向往能成为其中一员,所以一听说这次的训练,就拜托爷爷让他进来。 “下午2点基地门口集合。”说完,厉城就走下去。 看着男人匆匆离开,童颜在心里暗下决心,他一定会证明自己,唯有这个人,绝对不可以被他看轻! 负责人打破沉闷的气氛,“那大家先回去准备,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休息。” 听到这话,坐着的人都站起来,他们有的是回宿舍,有的是想去外面转转。还有一些留下的,则是分为好几个阵营,各自商量些什么。 正在围观主角受的艾伦,被来人拍了下肩膀。 艾伦:o(▼皿▼メ;)o 丁一遥捂着胸口,退后,噢漏吓死哥啦! 艾伦用眼神示意他有什么事。 丁一遥顺势接道:“我没吃饭呢,你别动啊,我去打个饭。” 他怕自己待会儿找不到人。 艾伦:o(▼皿▼メ;)o不,我拒绝。 “好好好,我不吃了。”丁一遥乖乖坐在他旁边,肚子发出一连串的叫声。 见他好可怜的样子,艾伦扭过头不看他。 这个天使太冷酷!丁一遥哭晕,“我……我不饿。” 远处,宋朝在跟洛倾说话,“那个人没开口吧?” “看样子没有。”洛倾摇头。 “那沙狼在自说自话什么啊?”盯着那颗金灿灿的脑袋,跟这种乡村非主流有什么好聊的啊? 洛倾柯南.jpg:“那人应该是学了腹语。” 宋朝:不不那种东西一般人根本学不会好么? 下午集训开始的时候,宋朝知道了原因。 厉城拿着点名侧,“王艾伦。” 没有人应。 “王艾伦。”厉城加重了语气。 丁一遥站在一边都快急死了,见队长要划掉名字,飞快跑到那人身边。 “艾伦,说话,别怕哥哥在这里呢。我们不怕啊。”他的语气小声又讨好,听见他说的内容,旁边的人一脸惊奇,厉城也因为他的举动,而走过来。 白痴。 “对,我是白痴。”丁一遥不断点头。 其他人:四教官没吃药! 见他头脸都是汗,艾伦内心挣扎了会儿,动了动嘴。 “俺在。” 一开口,就转村音儿是这个世界对艾伦最大的恶意。 厉城默默走过艾伦旁边,点了下一个名字。 艾伦发誓,看见他笑了。 凸#(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43章 小白杨(三) “去,给我拿碗豆浆。”洛倾踢了丁一遥一脚,鞋底上的泥印在他腿上。 丁一遥翘着嘴皮子,手里的豆浆“哐”得搁在桌上,“你都这么胖了,还吃,吃吃吃小心吃成球!” 洛倾和丁一遥经常搭档做任务,两人比较熟。对他的诅咒不以为意,洛倾抬起肌肉结实的手臂,拿过豆浆,一口灌下去。他喝得很猛,豆浆从他嘴边漏下来,滴在背心上,晕出一块胸肌的形状。 丁一遥捏捏自己的肚皮,表面没什么,心里是有点受伤的。 厉城提醒他们,“还有三分钟。” 熊贝抹了抹嘴起来,去队长桌上收拾。 “拜托拜托,你最好了。” “麻烦了。” “谢谢。 最后,熊贝把所有人的都收拾过来。宋朝桌上最恶心,咸菜塞在油条里,豆浆翻到碗外面,总之是一片狼藉。 走在路上,丁一遥打了个嗝儿,宋朝本来还想嘲笑,接着他自己也打了,然后是熊贝和洛倾。 厉城脑门一排黑线。 五人到的时候,场地上一个人都没有,这是当然的,他们早来了45分钟。 离集合的时间越来越近,新人们一窝蜂赶过来。洛倾看看表,有3个人最早,10分钟前来的,其余全是压线到的。 “集体扣2分。”洛倾一开口,就是扣分。 有人不服,“凭什么?我们又没有超出时间!” 宋朝拿下眼镜,擦了擦戴上,丁一遥和熊贝商量晚上出去打野味的事,根本不想搭理。 厉城巡视一圈,森寒的目光令一个个人低下头去,“没超过时间就对了?我要的是5点50在这里集合完毕,而不是连队伍都没有站好。” 72个人三三两两站着,确实很松散。众人无话可说,但有个别人仍有话。只见一个圆寸头男人站出来,洛倾认出了他,是刚才早来的几人之一。 “我觉得我不该被扣分,其他两个兄弟也是!”他直接把另外两个人拉上。 童颜和齐风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如他所料出来说话。 宋朝戴着眼镜,十分斯文,此时笑得却很冷,“连点集体意识都没有,你一个人能列队?不扣分,难道还要给你加分吗?” 雷霆是红三代里的名人,身边聚集了一些跟随者,这次他本以为自己的举动能博得教官们的好感,没想到……如果刚才大家是被全体批评,那他就是单独拎出来的反面教材。雷霆握紧拳头,脸上青红交加。 厉城看了童颜和他旁边的齐风一眼,这两个人倒沉得住气。收回视线,他开始宣布今天的训练项目。 第一阶段的体能训练时间为31天,每星期训练7天,每天训练16个小时。每天早晨第一个训练科目是负重跑,负重20kg围着山路跑三圈,也就是6km。之后是速游、远程奔袭、水中耐力训练、爬行、负重机动等。 艰苦的体能训练,致使许多队员难以坚持,所以这一阶段的淘汰率最高。厉城他们认为体能训练非常必要,标准决不能降。过硬的体能训练,是完成各种特战任务的重要保证。 关于这一点,许多战例就可以证明。比如,在海湾战争中,美国特种作战部队的一个突击小队深入伊军防线纵深258km进行奔袭作战。得胜返回时,指挥员问一位年轻的士兵“感觉如何”,这位士兵轻松地回答说:“这如同我们平时进行的一次训练。”由此可见体能训练的重要性,同时对美军体能训练的强度也可窥一斑。 一辆吉普车开过来,丁一遥钻出半个身体,“负重包在后面,你们自己拿吧。” 他们逐个拿包,20kg跟一袋普通大米差不多重,有的人一脸轻松,有的人能背起来,但没过多久就佝着背蹲到地上,而有的人根本拿不起来。 一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儿背起大米,噢不对背着负重,看着一个人,极为无语,你说是他们也就罢了,你一个从小干活儿的农村人也这么弱不禁风是几个意思? 不再管他,公子哥儿跟上前面的人。 队伍浩浩荡荡得前进。 丁一遥按按喇叭,催促另外四个人上车,宋朝过去敲了敲车窗。窗户落下,对方不耐烦的脸露出来,“干嘛?” 宋朝让他下来。 丁一遥下车后,看见厉城和洛倾都在后备箱那里,像两尊模特竖着,他撑在吉普车上,嘴很欠,“队长,红猪你们在当车模吗?” 一直都把他说话当放屁,洛倾用手指着地上的人,“王艾伦。” 丁一遥松手站直,那样子像车突然很烫一样,他走过来,“啊!” 惊叫一声,他立刻抱起负重包,露出底下一颗闪耀的金色脑袋。 艾伦脸朝下,生死不知的样子。 负重包“碰”的掉在地上。 宋朝躲到一边,丁一遥那傻逼差点砸到他! 被人摇晃着,艾伦迷迷糊糊醒过来,嘴角可疑的液体,除了关心则乱的丁一遥,其他人都注意到了。 “你们也是的,都不扶扶他!”埋怨完他们四个人,丁一遥扭头上下看艾伦,“有没有怎么样?” 他弄着艾伦粘在头发里的泥土,轻柔舒服的动作,让艾伦打了个哈欠。 宋朝跳出来,控诉:“王艾伦,无视纪律,扣分!” “哈?”丁一遥特护犊子,“他哪里违纪了?” 两个人在地上扭成一团,熊贝放心不下,凑上去。 洛倾伏了伏额。 厉城提起负重包,丢给艾伦,艾伦趔趄一下,接住了。 “最后二十名,要被扣分。” 洛倾诧异,看向厉城。对那番提醒没有多说什么,仿佛只是一句不经意的话,男人拉开后座门,钻了进去。 盯着眼前这张过分苍白的脸,洛倾想起丁一遥给他的小天使称号,心里一阵腻歪。 居高临下的看着艾伦,洛倾拍拍他胸口,“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王艾伦,我会留意你的。” 艾伦:…… 是要给我开后门吗?看来凭着机智与美貌,我再次征服了一个男人剪刀手。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一天结束之后,艾伦洗完澡,也不在乎宿舍里再次被闪瞎眼的三人,穿着短袖短裤就跑出来。 有人敲门,一个人去开门。 “王艾伦在吗?二教官找。”来人说。 “好的。”开门的人应道,回头正想叫人……人呢? 循着浅浅的呼吸声,他们掀开被子,找到了艾伦。 那人一副“你们看着办”,“既然人在这里,我先下去复命。” 手忙脚乱得给他套上一条平角裤,三人推着艾伦出去,说实话他们很像夹着一个充气娃娃。 把人架在门口,趁着他还没有完全清醒,三人及时退出。 “腿真滑啊。” “我草,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摸到了。” “你们好邪恶,竟然这么对战友!”他语气一转,“我就觉得屁股挺翘的。” 声音越来越远。 冷风一吹,艾伦彻底醒了,看到洛倾,他打起精神,“二脚馆,泥早俺(二教官,你找我)?”奇怪的话从嘴里跑出来了。 真要命。 洛倾的心情也不怎么美丽,一是他的话,二是穿着平角裤的艾伦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同志。他决定敲打一番,“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白天不开后门,现在跑来献什么殷勤?二教官,我们不约。这样想着艾伦却说:“大概是俺白天白现(表现)不好。”据他所知,一些为人师表的禽兽,都喜欢找个听上去不错的由头,比如课后辅导啥的。 “不。”洛倾摇头,虽然对方一开始表现糟糕,但每每到最后又会轻松通过,虽然感到好奇,但这不是他的初衷。 “我是来教你说普通话的。”他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峰(风)太大,泥说什么?”艾伦拍拍耳朵。 洛倾从背后抽出一本《普通话口语训练》,扔给艾伦。 这种东西,一点也不需要!艾伦作撕书状。 “你学得好,我给你加分。”洛倾慢悠悠道。 咦? 艾伦握着书,默默跟他来到自习室。 自习室里只有一些军事杂志,大家都不爱来,所以这里只有艾伦和洛倾两个人。 “王艾伦。”洛倾点名。 按着书,艾伦抬头。 对方用手指指离自己最远的一个位置,“你坐那里。” “为啥?”不是说要教我普通话吗? 秀眉蹙起,洛倾精致的脸蛋满是不愉,那种样子,没有人能忍心继续让他不开心。 艾伦觉得自己不是那种浮浅的男人,他只是比较听尊师重道而已。拿着书,他跑到了最远的角落嘤嘤嘤。 洛倾满意得戴上耳机,玩消消乐。 说要教我,其实是让别人自学啊。艾伦打着哈欠,翻过一页,红蛛果然如剧情一般,对某些奇怪的方面容易执着,却难以保留长久的兴趣。 一切都是为了加分,况且他也想试试世界的恶意有多大。下定决心的艾伦,苦学普通话。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他人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洛倾也是过了会儿才发现的。 看见口水淌到书本上,洛倾撇撇嘴,有点恶心。他弯下腰,托起对方的脑袋,把书一点点拿出来。 虽然不想他再睡下去,但手里的动作却相当轻。 书平摊着放在一边,洛倾看着艾伦,修长的手指没有离开,反而托着那颗脑袋换了一个方便观察,额或者说是观赏的姿势。 从娇艳的眉目,到挺翘的鼻梁与薄薄的嘴唇……一寸寸来回看着,他突然凑近,很有心情得去数对方的睫毛。 噢,比我多七根。 得出这个结论,洛倾眼睛眯起,这人真女气。他把别人给自己的形容,按在了艾伦身上。 突然得到一种迷の满足感,洛倾显得很高兴,随后摇醒了艾伦。 “你回去吧,明晚再来。”他觉得自己好仁慈。 艾伦擦擦嘴,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听他说可以回去,便站起来。 洛倾很警惕,“这本书我要带走,你不准偷学。”要是学会了还怎么约出来?洛倾抓紧书。 艾伦看着踹门出去的人,喂喂我根本没想要好么。(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44章 小白杨(四) 天未明,整幢宿舍楼的灯都亮了。五分钟后,光全部暗下,新兵们出动了。 背起行囊,穿过陡峭的山路,负重6km跑是每日基础的体能训练项目。72个人中,从第一天最后二十名被扣分,到现在最后50名被扣分,增加了不少难度。几位教官没有规定时间,但是这样的手段显然比在规定时间内跑完更有效。 一个月训练结束,分值累积超120,140,160的人分别进入下一阶段的训练,低于120分的人则收拾东西回家。有的人一直被扣分,连续累积的负分让他们倍感压力,如果说一开始还存有侥幸找些“同伴”对分,保证大家分数一致,但在不断掉分之下,自然生出竞争的念头,即使训练再难也想争上一争。 四天过去,艾伦得到了9分,像他这样徘徊在个位数的人不少,得分最高的是雷霆21分,主角童颜有18分。两人的天赋、体质、毅力不分伯仲,潜力极大,别的人和他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湿滑的苔藓长在山脊腹背,脚不小心踩到就会打滑,呼进的空气潮的厉害,艾伦总觉得鼻子很痒,怀疑是不是有飞虫在里面。 他撑着膝盖停下来休息,这时旁边有几个人超了过去,气息一岔,他站起来时脚没踩实,摔在地上。 头顶的树丛掉下一捧水,正好浇在他身上,吐了口水,眼睛隔着朦朦的雾,一辆吉普车缓缓驶来,他落到最后了。 艾伦被扣了2分。 中午吃完饭,有40分钟休息的时间。艾伦对着水槽,掰过水龙头,水流直冲向脸颊,他闭上眼,金发湿润,太过密集的睫毛保护了眼睛,却也让的过多的水集中在了睫毛上。 他甩了甩头发,拍着脸,关掉了水龙头。 “你最近是怎么回事?”丁一遥拒绝了宋朝打牌的提议,放下电话,从后面走过来。 艾伦用手指刮掉睫毛上的水,“什么怎么回事?” 丁一遥不好意思说你的表现太差了,便婉转说道:“你是不是晚上没休息好?” 听见他的话,艾伦睁开眼睛,那一瞬间的凝视让丁一遥忘了呼吸。 “对,我没休息好,或者我身体差,你可以继续为我找理由,但这都粉饰不了我的情况。” 这话其实有些冲了,但艾伦很清楚对方要讲什么,有时候彼此心知肚明的东西,便无需旁敲侧击,那样只会让人厌烦。 是不是有人说过,越是亲近的人越会伤害你?因为你只在意他,所以任何语言、任何眼神都会化成利剑。 丁一遥把人压在墙上,迅猛的速度和充满技巧性的擒拿动作,艾伦第一次体验到了压力。不是那个会照顾他、以朋友自居的男人,如鹰隼一般锋利的眼形,左眼下的泪痣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艾伦笑道:“四教官,你这是……”视线落到丁一遥的手上,“如果是训练,我绝对打不过你。” 丁一遥手一松,艾伦顺势推开他,整了整衣服说:“请你不要太关心我,因为有人会找我麻烦。”说完转身离开了这里,丁一遥像被牵的木偶,视线随着他移动,那种样子好像装填好的枪口,下一秒就会上膛。陌生至极的样子,没有让艾伦停下脚步,即使他的后背快被对方的目光洞穿了。他连自己的心情都没有整理好,哪有功夫管别人? 下午训练的时候,进行了分组,和艾伦搭档的是一名红三代。 “一人一分钟,哪组做不了就淘汰,坚持到最后的,每人加4分。” 宋朝吹响哨子,红三代手下使劲,艾伦感觉双脚被钢筋绞住了一样,他向上挺起上身,头触到膝盖时又向后仰,大片泥水溅起。 所有人都在水塘里做仰卧体坐,浅浅的水洼混着泥石,人一进入就灌进口鼻和眼睛,水流阻碍着他们的动作,每一次起卧都比前一次困难。 宋朝拿起哨子,换人。 艾伦翻身而起,握住红三代的脚,对方剧烈的动作,他不得不让人分出更多的力气来按住。 “不要偷懒,那边几组是想提前淘汰吗!” 宋朝出声训斥,有人故意放慢速度。 童颜在雷霆靠过来时,附耳说道:“我能按的住。”所以别管我,用力做。 雷霆深深看了他一眼,轻点了下头,随后果然放开手脚,如他名字一般霸道的力气,差点将童颜掀到水里。童颜闭着眼睛,死死不松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哨子每一次都准时吹响,没有人放弃,都憋足了劲想要那4分。 “喂,快起来!” 大喊声引起了其他人注意,待看清状况后,所有人默然,接着做训练。 艾伦坐在水里,红三代拉扯他,扯出的一截身体软绵绵的。 意识到自己可能要被淘汰,他碎了对方一口,“妈的你害死我了!”他看向宋朝:“三教官,我要和别人搭档,我还能继续做!” 宋朝冷笑,打破他的希望,“淘汰。” 那人恨恨看了艾伦一眼,都怪这个人,如果不是他……如果搭档不是他…… 艾伦的放弃开了先河,慢慢的有人支撑不住,停下来。因为无论如何都有人垫底,所以虽然沮丧,但心情并不坏。 宋朝吹响了哨子,童颜赶紧爬起来,雷霆抓住他的肩膀,童颜一愣,耳中听见教官宣布结束的声音后,身体脱力倒了下去,是雷霆扶住了他。 宋朝看向他们,眼中罕见带上了笑意,“雷霆、童颜各加4分。”他看向其他人,“两个人搭档,差距不宜太大,相互扶持是好事,但中途退缩连累队友的人不是没有。” 艾伦抬头,视线与他撞在一起,宋朝平淡的移开视线,仿佛看到了一片空气。 晚上训练结束,艾伦拿着换洗的衣服进入澡堂。快点洗完的话,能多睡一会儿,基地在休息方面安排合理,但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啪嗒”有水落在地上。 艾伦端着盆,宋朝穿着宽松的t恤和长裤从里面走出来,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样子根本不像刚洗完澡。 空气中有淡淡的肥皂气味,艾伦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上的。 宋朝看见艾伦,和红蛛沙狼的态度不同,他对这人一点好感也没有。 “怎么,见到我都不问好吗?”原本想直接走掉的他,在看见对方低眉顺眼的样子时改变了主意。 “三教官好。” “你的普通话进步很多嘛。”宋朝惊讶。 想起洛倾,艾伦表情柔和,“是二教官教的好。” 宋朝几步走到面前,看着他,眉毛渐渐蹙起,“你讨好他没有用,不要以为仗着和教官关系好,就可以留下来。”他认为艾伦别有用心,想要借关系留在基地。 这副相貌,越看越心惊,若是对方决定迷惑他的同伴,有人能抵挡吗? 见他脸色变差,艾伦觉得还是趁早离开为妙,“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进去”洗澡了。 宋朝按住他的肩膀,手指收紧,关节移动的清脆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王艾伦,希望你不要存多余的心思,有的人不是你能够宵想的。” 盯着眼前苍白的脸颊,那一瞬间,宋朝甚至在想威胁一个新兵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但不可否认自己心情不错。拍了拍那只肩膀,他准备走了。 离开的手被人抓住,艾伦低着头,纤细的手腕对比男人的手显得有些羸弱,他说:“他们不能宵想,那是要我动你吗?” 十分大胆的话。 目光从手移到他脸上,宋朝被气笑了,他认为自己就跟被人触须的野兽,有一种愤怒和一点无关要紧的小趣味,这趣味来自处于食物链底层的草食动物敢于挑衅的无知。 “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宋朝的目光像看一个野心有余,头脑不足的人,“你以为我跟你说几句话,就是看上你了?” 艾伦叹了口气,将手移到自己两腿之间,迷彩裤下隆起的形状全被宋朝感知,那是属于男性最渴切的欲/望,“你找死!”想要抽开手,却发现做不到。对上他震惊的眼睛,艾伦笑了,很干净很邪恶的笑容,“你没看上我,是我看上你了。” 盆掉到地上,里面的衣物倾倒而出。 宋朝背抵着墙,艾伦头靠在他肩上,声音有种暗哑,“想让我不再去找他们,就用这双手好好威胁我吧。” 皮带被扯开的声音在耳边无限放大,一点一点,像放慢无数帧之后,听到的效果。 身体瘫软如水,他好似一个用泥巴捏成的人,而艾伦说出的每一个字,就像一滴滴水撒在身上,他会融化成一摊烂泥,宋朝想。 “快一点。”艾伦不满,两只手分别撑在墙上,和对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宋朝没有察觉,还觉得自己离这个人无比得近,对方的声音就是从大脑深处发出来一样。 他魂不守舍的抓住那个巨大的器具。 汗津津的,也许是自己的手汗,他紧张又恍惚。 好大,好烫。 他用双手握着,到最后却像是被吸附上去一般,从冠状的顶端,到布满筋络的柱身,他不敢看,只用手指丈量着它的大小、粗细。他偏头吐出一口气,聆听肩上人的气息,然后适时调整自己的动作。 宋朝没有注意到,他已经不自觉得想要满足艾伦。他的思维,全部跟随那偶尔发出的一声很动人的喘息,和手掌中坚硬滚烫的热度而走。 两个囊袋饱满丰实,应该储存了相当多的存货,想要把它们榨干,这样的念头一出现,就再也忽视不了。 陈旧的水龙头,总是有水滴下来。 嘀嗒嘀嗒。 艾伦射在了男人手中,宋朝的小腹、大腿都被白色的浊液沾到。就那样敞着下/身,艾伦的手缓缓爬上男人的身体,以他的身高,只能用手按住对方的胸口,“我想洗澡了,你走吧。” 他没有看男人,碧绿的眼睛正对着衬衣下一大片硌手的皮肤。 宋朝代号“王蛇”,是一名爆破手。看着斯文清俊,却是“尖刀”里性格最爆裂的。他身体上留下太多被炸之后的伤疤,这就是为什么他总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原因。 艾伦眼神微微波动,那是一种混杂着可惜的温柔神情,让宋朝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蹲下去,抱住新兵的大腿,“不用洗澡,我来帮你清理。” 脸贴近红润腥膻的器物,宋朝眼神闪烁,身体热得不可思议,他在艾伦的视线下,用嘴裹住那个器物。(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45章 小白杨(五) 熊贝端了两盘兔子肉过来,那是他和丁一遥一起打的,他没见着宋朝,就问丁一遥:“人呢?” 丁一遥玩着手机,当没听见一样。 熊贝放下盘子,“不是说了一起吃肉吗?”他去隔壁找人。 丁一遥揉了揉眉心,细长的眼睛阖上,王蛇就是条疯狗,一直咬着艾伦不放,白天的训练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在为难人。 他们都见识过宋朝的另一面,不受约束、无视规则,被他盯上,绝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生病了呢!”熊贝打开门进来,他身后跟着不是很情愿的宋朝。 “我进去没找到人,你猜他在哪里?”熊贝拍着大腿,“他躲在被子,脸跟猴子屁股一样红,我他妈以为他生病了。” 宋朝看着盘里的兔肉,脸上露出一点嫌弃的表情,丁一遥瞧了他一眼,“不爱吃走啊。” “人家估计正在被子里做啥好事呢,你把他叫来干嘛?”话是对着熊贝说的。 宋朝本来想尝一口,听到这话便说:“我一个人能做什么好事?这么清楚,你做过啊?” 熊贝拉住丁一遥,宋朝微笑,拾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我吃完了,你们随意。” 丁一遥看着他走出去,眼睛像个钩子,能从他身上拽下一块肉来。熊贝只当他们闹变扭了,反正每次都这样,过一天就好了。 “来来,我们吃。”熊贝招呼他吃肉,“他们明天就回来了,我们打个大的怎么样?” 训练第三天,厉城和洛倾接到任务,当天就出发离开基地。 丁一遥咬着肉回道:“这只兔子是自己撞上来的,山上哪还有大的啊?就你挖的那些陷阱,它们吃过一次亏,早躲到另一座山头去了。” 熊贝代号“地鼠”,擅长做陷阱,拆弹。 “那我不吃了,留给他们。”熊贝很难过。 伸手捞过另一个盘子,丁一遥端着回自己的宿舍,“你说的啊。” “无耻,你也不许吃!”熊贝大叫。 房间隔音效果不好,宋朝头埋在被子里,左手抓着一条内裤按在脸上,用力呼吸着,右手伸到□□。 那天结束后,宋朝提出要新兵的衣物,新兵皱了下眉,似乎认为他要毁灭“证据”。 看得出来,宋朝把衣服带了回来。 嗅着别人的内裤做这种事,他觉得自己像个变态。自虐一般用力按紧,窒息的同时带来超乎寻常的快/感。 没救了。 原本要教训别人,却一头栽了进去。当时以警告的名义找上新兵,最后沉沦其中的人竟然是自己。 这种转变,宋朝欣然接受。如果说破坏一切是他的本能,那么悖德、邪妄、禁忌,天生就能诱惑他,他会被那些吸引,自投罗网。 第二天。 艾伦发现他被扣到了3分,就在刚刚宋朝又扣了他2分。 他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但就像他对子爵做的,他不会给。宋朝越是刁难,就越是想让我“报复”回去,这是艾伦自己摸索出来的。 “休整十分钟。” 艾伦脱下奔尼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童颜站在他身后,和雷霆说话的空挡,突然一个人砸在脚面上。 艾伦捂着屁股挪到旁边,眼睛直直盯着童颜的作战鞋。 “你还好吧?”童颜微微俯身,迟疑了下伸出手。雷霆的目光落在艾伦身上,那样的视线让人坐立难安。 艾伦摇摇头,瞥开眼,帽子将那头金发压得耷耷的,骨瓷一样的皮肤反射着光泽,他是出汗愈显白的体质。 童颜看他坐在地上休息,便收回手。掌心都是汗,他蹭蹭裤子,也盘腿坐下来。艾伦余光看见雷霆的话让他笑了,明亮的眼睛眯起来,咧开的几颗雪白牙齿,特别阳光。 作为世界主角,童颜拥有白杨树的性格特征,坚韧挺拔、不畏寒暑,面对艰难的训练,迎难而上,绝不轻言放弃。 艾伦需要一个人,让他进入“解禁”状态,通过每次的训练,也就是说他需要发/情的对象。洛倾长得太抢眼,自然列为首选,可他外出做任务。 童颜有足够吸引他的地方,而且身为主角受,属性贴合,帮助艾伦度过了好几次危机。但是雷霆对别人视线很敏感,在第二次被他抓住后,艾伦就放弃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的表现忽高忽低,至于为什么不找宋朝,这只能说艾伦在某方面也有着自己奇怪的执着。 十分钟结束,宋朝吹响了哨子。 持续的高强度训练让艾伦头昏脑胀,脚底像踩着棉花。宋朝一直在观察他,看见那种样子,自然知道他已经到了极限。 口腔内分泌出多余的唾液,舌头翻转舔舐,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我曾被这么弱的人冒犯过…… 洛倾直接把车开到训练场地,后面坐着闭目养神的厉城。车门打开,长腿跨出,长发飞扬,他嘴角扬起,“噢,练得挺卖力的嘛!” 第一天是全体教官带练,后来就是洛倾,如果不是要出任务,现在带的人应该是他。 “是二教官!”“二教官好!”“二教官回来了!” 众人惊呼,洛倾不苟言笑,一笑就有点邪气,他在看见艾伦时眼睛多眨了一下,艾伦看见了,表情无奈。这么短暂的互动,宋朝却看到了,或者说是他感觉到了。 厉城踢了踢驾驶座,洛倾明白他想回去休息了,和宋朝招呼一声,就回到车内。车身向后倒退,艾伦视线偏移,跟了一小段距离。 这回宋朝看见了,他盯着新兵,目光像要溺死人,浓郁幽深。 洛倾露了个面又走了,艾伦把吊起的心脏重新塞回胸口,明白接下来的训练没指望了。 截止到下午训练结束,艾伦被拎出来批评三次,被扣分四次,现在累积负12分,全班最低。 他的存在好像一颗老鼠屎,在大家积极面对、不断提高之时,拉低了整体的呈现效果。 吃饭的时候,有几波人过来嘲讽。人贵有自知之明,虽然知道艾伦最后肯定不能留下来,但是艾伦的无耻与无知,仍然让一些人心生厌烦。和他一样同是农村出身的人,猜想他是垂涎当初征兵时许诺的补贴,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有没有资格?宿舍其他三个人想要为他辩解,可众口铄金,再加上艾伦态度消极,便没有多言。 洛倾问丁一遥宋朝哪儿去了,丁一遥没有停下擦枪的动作,“不知道,他这几天阴阳怪气的,来大姨妈了吧。” 洛倾看向熊贝,熊贝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咋回事。 厉城从床上坐起来,健豹似的长腿划破空气,他想起魏老交代的事,决定去看一下童颜。 “吃饭不用叫我,我出去一趟。” 三人互相瞅了眼,都挺好奇他去哪里。 那边厉城去找童颜,另一边同样不见人的宋朝和艾伦在一起。 基地内有一片篮球场,虽然白天训练沉重,但他们吃过饭,还是回来这里打场球轻松一下。 场地不大,三面环墙,有一面连着山,宋朝背靠墙,手里夹着一支烟,看向蹲在地上玩树叶的人,“你不想留下来?” 新兵的自暴自弃,让他怀疑这个人也许根本就不想留在基地。 艾伦看着树叶,上面纹理纵深,密密相连,好像彼此不同的人生轨迹,“我的成绩,淘汰是迟早的事。” 他本也没想来基地,若不是被丁一遥发现,他不会走上和剧情相同的道路。 试着讨好我,我可以降低对你的要求。宋朝吸了口烟,“你……”他接连吸了几口烟,想要说的话没有说下去。 没有普通人具有的羞耻情绪,他的意思很明显,从不避讳向对方表达自己的心思,就是想做那晚澡堂里的事,或者步骤更多,程度更深的的事。 但新兵的疲惫的样子,突然让人说不出口。 很难形容的感觉,仿佛再多说一句,他的双肩会更垂一些,而宋朝认为那种样子一点都不适合他。 “训练快开始了,整理好心情就来吧。” 宋朝用脚碾灭烟头,走了。 艾伦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厉城看到宋朝,狐疑的看向山头,后对童颜道:“你不用急着向我证明,现在只是最基础的体能训练,要想加入‘尖刀’,远远不止这些。” “时间快到了,去集合吧。”他向宋朝刚刚离开的地方走去。 童颜眼神坚定,握了握拳,对未来更加憧憬,他一定会成为“尖刀”的一员! 厉城来的时候,艾伦正用石头不停砸虫子的尸体,青黄的汁液沾着石块,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是因为他讨厌一切爬虫动物。 皮靴踏进视线可见的范围,脚步再细微无声,也能让人察觉了。 “大教官!”艾伦扔了石头,站起来。 “是你。”厉城俊眉聚拢,看向周围,这里十分僻静,“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艾伦装傻。 “我看见他人从这里出去。” 真是无情冷酷。 艾伦脸上挂起笑容,“三教官说我分数太低,再不努力的话,会被淘汰的。” “他会这么好心?” 啊,当着新兵的面就这么拆穿了。 不对,我为什么要心虚,说得都是事实啊。艾伦继续笑,一副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对眼前这人的成绩略有耳闻,一回来丁一遥拉着洛倾都在讲对方的事,厉城听到了几句。按理说,这样差劲的兵,除了置之不管,等到一个月后分配踢除,不该引起额外的注意。 身边的人一个两个都在谈论他,连宋朝那家伙似乎也对他另眼相待,厉城不得不改变自己的看法。不过,余下有的是时间观察。 “别动!” 正要开口放他去训练的厉城,改口,紧盯着艾伦脚下。 通体乌黑,身上缠绕一圈圈白环的蛇低伏在艾伦脚边。 厉城脑中迅速跳出一段信息,银环蛇咬伤死亡率极高,可以用神经性抗毒蛇血清治疗,但仍十分危险。人被咬伤后,起初感觉不是很明显,疼痛感较小,数小时后如不及时治疗常因呼吸麻痹而死亡。 艾伦倒退一步,蛇头抬起,他又接连退了几步。他的样子吓惨了,把教导的那些知识全抛在脑后。 蛇贴地而行,厉城错过了抓捕的最佳时机。 厉城向前走了一步,银环舌没有动,艾伦却先叫了起来,“你别过来,会激恼它的!” 厉城面容严肃,看他的目光十分冷,这个白痴。 果然,蛇被他惊动,头部高高竖起,尾巴绷直,舌头吐出,发出“嘶嘶”的叫声。 厉城出言安抚,“你不要怕,这是条无毒蛇。” 石子落下山峰,已经无路可退。艾伦盯着蛇,他讨厌爬虫。 “别骗人了,这虫子在俺老家很毒的。” 好不容易学会的普通话,吓得又变回去了。 “你站着不要动。”厉城弯腰从靴子侧面,慢慢抽出一把匕首,他希望对方不要再做出多余的举动。 可艾伦太怕了,抖着腿,引得蛇“嘶嘶”乱叫。 面对生死的考验,他既不相信自己的教官,也全然忘记了第一天来基地时学到的野外知识。 厉城不再管他,直接扑上去,犹如疾风一般。尖刀插/进土里,断裂的蛇体扭动,从蛇头溅出的几滴血液落在他手背上。而在这时艾伦大叫一声,向后跌去。厉城膝盖跪地,身体向前倾,伸出的手只够到了一块冰冷柔腻的肌肤。 金发拂动,他如一片落叶极速坠落。 对不起,我就是不想再看见那条蛇。艾伦微笑,随后瞳孔放大,密密匝匝疼痛连绵全身,体内的脏器破裂出血,沁绿的眸子伸出许多血丝,他失去了意识。 厉城坐到地上,穿过层层雾霭,他的目光茫然又疑惑,经历过连绵战火、也面对过同伴陨落,他的心早已锻炼得水火不侵,但现在这股情绪…… 他把这归结为对方长相的缘故。世人对长相好看的人总是特别优待的,艾伦意外身死,像落花一样的凋零,让人惋惜。 不过也仅止于此了,因为恐惧、不信任、心理素质差等因素,可以说等于是艾伦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厉城拔出匕首,他要派人去山下寻找尸体。(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45章 小白杨(五) 熊贝端了两盘兔子肉过来,那是他和丁一遥一起打的,他没见着宋朝,就问丁一遥:“人呢?” 丁一遥玩着手机,当没听见一样。 熊贝放下盘子,“不是说了一起吃肉吗?”他去隔壁找人。 丁一遥揉了揉眉心,细长的眼睛阖上,王蛇就是条疯狗,一直咬着艾伦不放,白天的训练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在为难人。 他们都见识过宋朝的另一面,不受约束、无视规则,被他盯上,绝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生病了呢!”熊贝打开门进来,他身后跟着不是很情愿的宋朝。 “我进去没找到人,你猜他在哪里?”熊贝拍着大腿,“他躲在被子,脸跟猴子屁股一样红,我他妈以为他生病了。” 宋朝看着盘里的兔肉,脸上露出一点嫌弃的表情,丁一遥瞧了他一眼,“不爱吃走啊。” “人家估计正在被子里做啥好事呢,你把他叫来干嘛?”话是对着熊贝说的。 宋朝本来想尝一口,听到这话便说:“我一个人能做什么好事?这么清楚,你做过啊?” 熊贝拉住丁一遥,宋朝微笑,拾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我吃完了,你们随意。” 丁一遥看着他走出去,眼睛像个钩子,能从他身上拽下一块肉来。熊贝只当他们闹变扭了,反正每次都这样,过一天就好了。 “来来,我们吃。”熊贝招呼他吃肉,“他们明天就回来了,我们打个大的怎么样?” 训练第三天,厉城和洛倾接到任务,当天就出发离开基地。 丁一遥咬着肉回道:“这只兔子是自己撞上来的,山上哪还有大的啊?就你挖的那些陷阱,它们吃过一次亏,早躲到另一座山头去了。” 熊贝代号“地鼠”,擅长做陷阱,拆弹。 “那我不吃了,留给他们。”熊贝很难过。 伸手捞过另一个盘子,丁一遥端着回自己的宿舍,“你说的啊。” “无耻,你也不许吃!”熊贝大叫。 房间隔音效果不好,宋朝头埋在被子里,左手抓着一条内裤按在脸上,用力呼吸着,右手伸到□□。 那天结束后,宋朝提出要新兵的衣物,新兵皱了下眉,似乎认为他要毁灭“证据”。 看得出来,宋朝把衣服带了回来。 嗅着别人的内裤做这种事,他觉得自己像个变态。自虐一般用力按紧,窒息的同时带来超乎寻常的快/感。 没救了。 原本要教训别人,却一头栽了进去。当时以警告的名义找上新兵,最后沉沦其中的人竟然是自己。 这种转变,宋朝欣然接受。如果说破坏一切是他的本能,那么悖德、邪妄、禁忌,天生就能诱惑他,他会被那些吸引,自投罗网。 第二天。 艾伦发现他被扣到了3分,就在刚刚宋朝又扣了他2分。 他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但就像他对子爵做的,他不会给。宋朝越是刁难,就越是想让我“报复”回去,这是艾伦自己摸索出来的。 “休整十分钟。” 艾伦脱下奔尼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童颜站在他身后,和雷霆说话的空挡,突然一个人砸在脚面上。 艾伦捂着屁股挪到旁边,眼睛直直盯着童颜的作战鞋。 “你还好吧?”童颜微微俯身,迟疑了下伸出手。雷霆的目光落在艾伦身上,那样的视线让人坐立难安。 艾伦摇摇头,瞥开眼,帽子将那头金发压得耷耷的,骨瓷一样的皮肤反射着光泽,他是出汗愈显白的体质。 童颜看他坐在地上休息,便收回手。掌心都是汗,他蹭蹭裤子,也盘腿坐下来。艾伦余光看见雷霆的话让他笑了,明亮的眼睛眯起来,咧开的几颗雪白牙齿,特别阳光。 作为世界主角,童颜拥有白杨树的性格特征,坚韧挺拔、不畏寒暑,面对艰难的训练,迎难而上,绝不轻言放弃。 艾伦需要一个人,让他进入“解禁”状态,通过每次的训练,也就是说他需要发/情的对象。洛倾长得太抢眼,自然列为首选,可他外出做任务。 童颜有足够吸引他的地方,而且身为主角受,属性贴合,帮助艾伦度过了好几次危机。但是雷霆对别人视线很敏感,在第二次被他抓住后,艾伦就放弃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的表现忽高忽低,至于为什么不找宋朝,这只能说艾伦在某方面也有着自己奇怪的执着。 十分钟结束,宋朝吹响了哨子。 持续的高强度训练让艾伦头昏脑胀,脚底像踩着棉花。宋朝一直在观察他,看见那种样子,自然知道他已经到了极限。 口腔内分泌出多余的唾液,舌头翻转舔舐,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我曾被这么弱的人冒犯过…… 洛倾直接把车开到训练场地,后面坐着闭目养神的厉城。车门打开,长腿跨出,长发飞扬,他嘴角扬起,“噢,练得挺卖力的嘛!” 第一天是全体教官带练,后来就是洛倾,如果不是要出任务,现在带的人应该是他。 “是二教官!”“二教官好!”“二教官回来了!” 众人惊呼,洛倾不苟言笑,一笑就有点邪气,他在看见艾伦时眼睛多眨了一下,艾伦看见了,表情无奈。这么短暂的互动,宋朝却看到了,或者说是他感觉到了。 厉城踢了踢驾驶座,洛倾明白他想回去休息了,和宋朝招呼一声,就回到车内。车身向后倒退,艾伦视线偏移,跟了一小段距离。 这回宋朝看见了,他盯着新兵,目光像要溺死人,浓郁幽深。 洛倾露了个面又走了,艾伦把吊起的心脏重新塞回胸口,明白接下来的训练没指望了。 截止到下午训练结束,艾伦被拎出来批评三次,被扣分四次,现在累积负12分,全班最低。 他的存在好像一颗老鼠屎,在大家积极面对、不断提高之时,拉低了整体的呈现效果。 吃饭的时候,有几波人过来嘲讽。人贵有自知之明,虽然知道艾伦最后肯定不能留下来,但是艾伦的无耻与无知,仍然让一些人心生厌烦。和他一样同是农村出身的人,猜想他是垂涎当初征兵时许诺的补贴,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有没有资格?宿舍其他三个人想要为他辩解,可众口铄金,再加上艾伦态度消极,便没有多言。 洛倾问丁一遥宋朝哪儿去了,丁一遥没有停下擦枪的动作,“不知道,他这几天阴阳怪气的,来大姨妈了吧。” 洛倾看向熊贝,熊贝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咋回事。 厉城从床上坐起来,健豹似的长腿划破空气,他想起魏老交代的事,决定去看一下童颜。 “吃饭不用叫我,我出去一趟。” 三人互相瞅了眼,都挺好奇他去哪里。 那边厉城去找童颜,另一边同样不见人的宋朝和艾伦在一起。 基地内有一片篮球场,虽然白天训练沉重,但他们吃过饭,还是回来这里打场球轻松一下。 场地不大,三面环墙,有一面连着山,宋朝背靠墙,手里夹着一支烟,看向蹲在地上玩树叶的人,“你不想留下来?” 新兵的自暴自弃,让他怀疑这个人也许根本就不想留在基地。 艾伦看着树叶,上面纹理纵深,密密相连,好像彼此不同的人生轨迹,“我的成绩,淘汰是迟早的事。” 他本也没想来基地,若不是被丁一遥发现,他不会走上和剧情相同的道路。 试着讨好我,我可以降低对你的要求。宋朝吸了口烟,“你……”他接连吸了几口烟,想要说的话没有说下去。 没有普通人具有的羞耻情绪,他的意思很明显,从不避讳向对方表达自己的心思,就是想做那晚澡堂里的事,或者步骤更多,程度更深的的事。 但新兵的疲惫的样子,突然让人说不出口。 很难形容的感觉,仿佛再多说一句,他的双肩会更垂一些,而宋朝认为那种样子一点都不适合他。 “训练快开始了,整理好心情就来吧。” 宋朝用脚碾灭烟头,走了。 艾伦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厉城看到宋朝,狐疑的看向山头,后对童颜道:“你不用急着向我证明,现在只是最基础的体能训练,要想加入‘尖刀’,远远不止这些。” “时间快到了,去集合吧。”他向宋朝刚刚离开的地方走去。 童颜眼神坚定,握了握拳,对未来更加憧憬,他一定会成为“尖刀”的一员! 厉城来的时候,艾伦正用石头不停砸虫子的尸体,青黄的汁液沾着石块,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是因为他讨厌一切爬虫动物。 皮靴踏进视线可见的范围,脚步再细微无声,也能让人察觉了。 “大教官!”艾伦扔了石头,站起来。 “是你。”厉城俊眉聚拢,看向周围,这里十分僻静,“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艾伦装傻。 “我看见他人从这里出去。” 真是无情冷酷。 艾伦脸上挂起笑容,“三教官说我分数太低,再不努力的话,会被淘汰的。” “他会这么好心?” 啊,当着新兵的面就这么拆穿了。 不对,我为什么要心虚,说得都是事实啊。艾伦继续笑,一副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对眼前这人的成绩略有耳闻,一回来丁一遥拉着洛倾都在讲对方的事,厉城听到了几句。按理说,这样差劲的兵,除了置之不管,等到一个月后分配踢除,不该引起额外的注意。 身边的人一个两个都在谈论他,连宋朝那家伙似乎也对他另眼相待,厉城不得不改变自己的看法。不过,余下有的是时间观察。 “别动!” 正要开口放他去训练的厉城,改口,紧盯着艾伦脚下。 通体乌黑,身上缠绕一圈圈白环的蛇低伏在艾伦脚边。 厉城脑中迅速跳出一段信息,银环蛇咬伤死亡率极高,可以用神经性抗毒蛇血清治疗,但仍十分危险。人被咬伤后,起初感觉不是很明显,疼痛感较小,数小时后如不及时治疗常因呼吸麻痹而死亡。 艾伦倒退一步,蛇头抬起,他又接连退了几步。他的样子吓惨了,把教导的那些知识全抛在脑后。 蛇贴地而行,厉城错过了抓捕的最佳时机。 厉城向前走了一步,银环舌没有动,艾伦却先叫了起来,“你别过来,会激恼它的!” 厉城面容严肃,看他的目光十分冷,这个白痴。 果然,蛇被他惊动,头部高高竖起,尾巴绷直,舌头吐出,发出“嘶嘶”的叫声。 厉城出言安抚,“你不要怕,这是条无毒蛇。” 石子落下山峰,已经无路可退。艾伦盯着蛇,他讨厌爬虫。 “别骗人了,这虫子在俺老家很毒的。” 好不容易学会的普通话,吓得又变回去了。 “你站着不要动。”厉城弯腰从靴子侧面,慢慢抽出一把匕首,他希望对方不要再做出多余的举动。 可艾伦太怕了,抖着腿,引得蛇“嘶嘶”乱叫。 面对生死的考验,他既不相信自己的教官,也全然忘记了第一天来基地时学到的野外知识。 厉城不再管他,直接扑上去,犹如疾风一般。尖刀插/进土里,断裂的蛇体扭动,从蛇头溅出的几滴血液落在他手背上。而在这时艾伦大叫一声,向后跌去。厉城膝盖跪地,身体向前倾,伸出的手只够到了一块冰冷柔腻的肌肤。 金发拂动,他如一片落叶极速坠落。 对不起,我就是不想再看见那条蛇。艾伦微笑,随后瞳孔放大,密密匝匝疼痛连绵全身,体内的脏器破裂出血,沁绿的眸子伸出许多血丝,他失去了意识。 厉城坐到地上,穿过层层雾霭,他的目光茫然又疑惑,经历过连绵战火、也面对过同伴陨落,他的心早已锻炼得水火不侵,但现在这股情绪…… 他把这归结为对方长相的缘故。世人对长相好看的人总是特别优待的,艾伦意外身死,像落花一样的凋零,让人惋惜。 不过也仅止于此了,因为恐惧、不信任、心理素质差等因素,可以说等于是艾伦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厉城拔出匕首,他要派人去山下寻找尸体。(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46章 男友的老爸如狼似虎(一) 音浪如潮,地板震动,耳膜鼓鼓发疼,简希握着酒杯,如一只花蝴蝶穿梭在舞池里。黑暗中的视线十分火热,有几人伸出手,摸他的腰和屁股,对于这些只敢在背地里吃豆腐的人,简希很生气,一个扭身,他逃离了这里。 乌黑卷翘的睫毛,红润的脸颊上布满一层细薄的汗泽,双眼潋滟如水,一个眼神都是一种勾引。男性酒保啧啧出奇,简希是酒吧的常客,风流多情,桃花不断,每次恋情都很短,经常惹得客人为他打架。 简希打了个酒嗝,“给我满上。”他把杯子推倒酒保面前。 “来一杯君度,算在我账上。” 陌生男声在头顶响起,简希看向来人,英俊得体的外表,腕上的表符合成功男士的标配,就是上了些年纪。简希兴致索然,红唇勾起,睫毛像两团小扇子,在男人心上痒痒得搔上一把。 “用得着你请吗?走开,别烦我!” 他的话让男人一下变了脸色,生活中很少有人对他不假辞色,那些小男友哪个不是对他温柔小意。 男人怒极反笑,“看不出来,倒还是只爪子锋利的野猫。” 说话时气息故意喷在简希的耳朵上,简希最讨厌的就是像他这样自以为是的男人,他眼波一转,顺势倒在对方怀里。在男人看来,就是他被自己吸引的表现。 “敏感的小野猫。”男人环住简希的腰,还偷偷捏了一把,绝佳的触感让他下腹起火。 简希娇笑,被他半搂着走出酒吧。 柔嫩的双手在身上四处游动,男人抓住他向下移动的手,“小爪子这么心急。” 男人脸上的笑得意,简希心中冷笑,面上却一片迷蒙之色。两人等不及到走到车库,露天激情起来。 被他压在墙上,简希仰起下巴与他拥吻。啧啧的水声,从两人紧贴的嘴唇中发出来,纽扣脱开,皮带被简希扯松,他的手伸进去调皮得揉捏,男人闷哼一声,“你在惹火。”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火有多大。”简希身体慢慢下滑。 男人看着他清媚的眼角,一想到这朵高岭之花会被自己折下,心中涌出无数念头,他可没忘记对方一开始不假辞色的样子。 握住他的脖子,男人语气兴奋又下流,“快一点。” 简希抬眼一笑,在男人被迷得神魂颠倒之时,手指用力捏其根部。 “啊!” 男人惨叫,捂住下/体,夹着腿极为不雅得倒在地上。 简希回头,背着月光,他的笑容犹如蛇蝎,充满诱惑,“为我倾倒的人,不计其数,就凭你也想泡我。” “该死的!你……你别走!我不会放过你的!” 对他的威胁置若罔闻,简希哼着小调打车回家了。 第二天,简希被闹钟吵醒。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按掉闹钟,模模糊糊醒转,想起今天有课,从床上艰难得爬起来。 简希是本市人,家境殷实,父母三年前去了外地做生意,请了一位保姆专门负责他的三餐。但简希不喜欢家里有不认识的人,没过多久就让人回去了,他买了本书,尝试着自己做,有时候发懒就出去吃。 榆乔大学是b市的名牌大学,简希没有大聪明,当初以吊车尾的成绩搭上最低分数线,没有再出额外的钱,令他父母都大吃一惊。 中午,简希站在校门口握着手机,犹豫要不要打电话。 上个月他和一个大叔好上了,对方态度和他一样,对感情很谨慎,所以到现在他们只是□□关系。除了最开始的一个礼拜,后来两人见面越来越少。昨晚要不是看那个男人和大叔有几分相像,他才不会凑上去,之后简希胃中泛呕,跑到厕所里刷了无数次牙。 简希虽然私生活混乱,但随性而为,从不勉强自己。 没有一个男人能对他疏忽至此,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他觉得是自尊心在作祟绝不是其他的答案。 简希拨通电话,“喂季盛,我要见你。” “晚上我派人来接你。” 简希一噎,那话那头发出疑问,“还有其他事么?”低磁的嗓音,缠在耳边,简希没有发现自己脸红了。 “挂了。”他抬手就要挂断电话。 “宝贝,我想你。” 男人语气调笑,仿佛猜到他要做什么一般。动作一顿,简希嘴唇颤抖,“想我的人海了去了。” “嘟――”他挂了电话,嘴角却翘起来。 下午只有两节课,简希从食堂出来后,想了下准备逃掉。打定注意,他收拾好书包,从教室里转了出来,步子跑得飞快,蓝色的水滴钥匙扣蹦蹦跳跳,从环缝里跑了出来,掉在地上。 他身后一个经过的青年,看见了,拾起钥匙扣。 “同学,你的东西掉了。” 这种一听就是搭讪的老套话,简希听过无数次。 那人见他跑得更快,苦笑一声,追了上去。 简希看向拦在前面的人,准确来说是看着他手里的钥匙扣,他扒下书包一看,好吧真的掉了。 他拿过钥匙扣,“谢谢”的话绕在嘴边,没有说出口,“校草大人?!” 简希震惊,把私底下粉丝团给他的称呼脱口而出。 青年愣怔,随后眼睛眯起,浓黑的睫毛压成两片黑黑的鸦羽,像绘制的深黑眼线,耀眼夺目。 “挂上去吧。很可爱的小东西,掉了很可惜。”他出言提醒。 简希不受控制得脸红,他垂下头,纤长的白皙脖颈露出来,青年看着他把钥匙别在了环里。 “学长,你吃饭了吗?”他背好书包,脸上犹自挂着见到偶像时的羞涩,若是问被熟悉他的人看见,恐怕会大跌眼镜。 青年点点头,“我正要去吃。” 简希虽然那样问,但只是找个说话的事由,却没想到他真的还没有吃。那双乌黑的眼睛仿佛会说话,青年一笑,“我帮老师处理些事,晚了会儿。” 简希“噢”了一声,心情仍然激动,“我请学长吃饭吧,当做谢礼。”他拍了拍书包的背带。 青年含笑点头,两人来到食堂。 简希去旁边点了一份蛋糕,偶尔抬一下勺子,大部分时间撑在桌上,盯着他吃饭。 校草大人比他大一届,一入校就是风云人物,成绩优异,长得好看,特别是打篮球的时候,特别帅!简希刚进榆门,偷偷暗恋过一段时间,那种感情就是一个粉丝对偶像特有的崇拜情节,不掺杂其他的情绪,就算是爱慕,也很单纯。即使这样,当与对方坐下来、同桌而食的时候,简希的心还是碰碰跳动。 青年看着简希,语气肯定,“你是新生吧。” 简希点点头,学长已经大三了,想到对方马上就要实习,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舍。这种情绪很不对劲,往日他很少关注对方,更多的是把对方当成一个“偶像”的名词记挂在心里,他停止越来越偏离的想法。 “你吃过了,对吗?”青年伸手指指蛋糕,“没动多少呢。” “不,今天的蛋糕太甜了。”简希讷讷,“我慢慢吃。” 对方睁大眼睛,而后舔了舔嘴唇上的油渍,站起来道,“正好也吃完了,我去买水,搭着吃会好一点。” 简希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看他离开了座位。 “是苦橘茶,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惯?”他很快回来,冰镇的饮品散发着凉气被放到简希面前。 简希拿起,咬着习惯喝了一口,苦涩中微甜的味道让人心情放松,“很好喝。”他想起一事,“明明是我请客,最后还是让学长破费。” “顺手为之的事。”他的眼睛里坠下绿色的星光,“能认识这么可爱的学弟,说到底还是我赚了。” 两人闲聊到下午的课开始,简希为了留下好印象,决定不逃课,跟着青年走到教学楼下,直到因为上课的地方不同才分开。 趴在课桌上入睡时,他恍惚的想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两节课结束,简希就回家了。然后他一直和学长发消息,听到楼下的声音,他推开窗户一看,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停在门口的豪车,而是变黑的天色。 他换了身衣服出门,一边想和对方聊到时间都忘了。 “简先生。”司机打开门,简希坐进去的时,看到男人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车子启动,季盛放下手里的文件,“今天公司事情比较多,出来后我就直接过来了。” 什么嘛,原来是这样啊。简希趴在他腿上,手指戳着男人的大腿,“我以为你是特意来接我的呢!” 季盛抓住他不安分的小手,凑近了他耳朵说话,“别闹脾气,我带你去吃顿好的。” 醇厚的声音让人脸红心跳,而对方腿间渐渐饱满充实的部位更是让简希吓得不敢动了,“你你怎么这样?”他没想到一见面,男人就对自己…… 季盛语气未变,眼神却肆无忌惮的侵略下去,“这么久没见你,它自然是想你的。” 简希原来还在甜蜜,听到他的话小脸一黑,“你情人那么多,这种事谁都可以!”想起报纸上报导的事,又气起来,“你最近不是和那个小明星打的火热吗?找我干嘛,你找她去啊!” 简希推开他,小脸气鼓鼓的,偏生他有一双大大的眼睛,组合出来的效果褪去艳气,确有几分可爱之意。 “捕风捉影的事你也信。”季盛把人抱到自己腿上,捏了捏他的鼻子,看着那一小片红印,语气恶劣,“我看你是爱上我了,小醋精。” 简希打开他的手,嘴巴挨上去,双唇紧贴,温度渐渐升高,两人在车里就“湖天海地”了一番。 季盛冲完澡出来,床上的人已经睡了。他瞥了眼,从穿戴整齐的裤兜里掏出一根烟,一关上门就点燃。 他和简希厮混的地方是他名下几处房产之一,嘱咐好司机明天早上送人去上学,他驱车离开了这里。 从车库里出来,他拿出钥匙打开门,低头换好拖鞋。 屋子里很暗,季盛刚从外面就看到,没有一盏灯。他轻手轻脚得走上楼梯,绕过自己的卧室,停在一个房间门口。 门缓缓推开,有月光爬到脚面上,原来是窗帘没拉上。那些窜进来的月色折成斜斜的线条,横跨整间卧室,季盛放开门把手走进去,看见微生物一般的灰尘发着光,漂浮在大床上方。 他携着一片拉长的阴影盖住床上的人,帮他抚了抚被子,而后拂开粘在睫毛上的金色发丝。 语气低的仿若一场咏叹的结局。“.”(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47章 男友的老爸如狼似虎(二) 窗帘没拉的结果,就是早上被越来越亮的光线闹醒。扯过被子盖住头,抱怨着窗帘,抱怨着阳光,还想继续睡的人正是在上个世界掉崖而死的艾伦。 现在的处境很可怕,他是这么认为的。 怎么可怕呢——没有“控制”,也就是说没有谁再逼迫他走剧情。而改变剧情的后果,就是横死。 艾伦承认他怕了,他不怕死,他怕痛。不管是精神上的还是*上的。痛苦让人觉得弱小,这种感觉不会有人喜欢。不过有些事,尝多了也就习惯了,上个世界他干脆利落得选择跳崖,贴合原身性格,自食恶果的死亡,艾伦自认处理得十分完美。 所以现在可怕掀掉一层,又换了一层——一直兢兢业业恪守职业操守,担任npc的角色,其中有时是被“控制”不得已为之,有的却不能说没有艾伦的有意促成,是他自己把所谓的完成剧情当成自己的工作,自己来到一个新世界的使命。可是,现在“控制”不出现,不走剧情的下场也仅是横死而已,当对死亡的恐惧驾轻就熟,拥有“不被侵犯”、“主动必会得逞”技能的艾伦,无论在哪个世界岂不是可以无视剧情,横着走?更甚者凭借对剧情的熟知程度,玩弄他人,若有兴致改变原身的命运,还可以去报复主角。 他不是避世不出的得道高人,相反他在无数红尘中历练,七情六欲俱在,被人误会欺凌,做出丑陋的样子去烘托别人的善良,生时像浪花儿溅不起丝毫涟漪,死时寂灭如泥、为人称道,任何人都觉得悲惨的遭遇,重复如此命运真的没有怨恨吗? 当缰绳脱去,是会奔腾而起,还是裹足不前? 艾伦不喜欢看见别人被野心驱使的面孔,泯灭了情感,一味追逐私欲,至于别的,他不知道。 恐惧来源于未知。 简单概括,就是艾伦迷茫了。 不过想的比唱的还好听,说是不喜欢随心所欲的样子,却没有按照原身习惯按时起床啊。 季盛没有动早餐,他对保姆说,“去叫他下来。” 保姆应了声,就去楼上叫艾伦。 人们为自己划出条条框框,是为了规避某种危险。各种意义上的,变成截然不同的面貌,对以前的自己而言,也是一种危险。 艾伦打着哈欠坐到位子上,季盛挑眉,心中讶异又疑惑,他的儿子向来循规蹈矩,完美的像个假人,如今懒懒散散得靠在椅子上,睫毛上的还挂着点点惺忪的泪水。 看着他用手抹去,却还有一滴落在脸上,季盛开口了,“学校里很忙吗?” 艾伦拈起面包,咬了口,声音暗哑,“嗯,事情很多。”季盛忙于工作,所以他可以面不改色的撒谎。 听到他的声音,男人皱眉,“王姨,你给他倒杯水。” 艾伦接过杯子,心里想我叫王姨,你也叫王姨,好不要脸。 季盛已经吃好了,给秘书发了封推迟会议的邮件,就放下手机,专注盯着他,大有长谈的的意思。 “不是让你辞了会长的职务吗?” 艾伦在大二时竞选上学生会会长,但除了增加负担,占用休息时间以外,并没有带来实际的效益,毕竟他本身就是榆门的名人,锦上添花罢了。 “我听你的话,辞了呀。”艾伦眼睛眨了眨,因为间隔的时间不短亦不是太长,季盛一时分不清他有没有讨好。 男人用手指了指他嘴边的面包屑,艾伦愣神,继而拿起餐巾擦掉,动作比从前规矩的优雅,多了有一种写意的感觉。季盛觉得自己的眼睛里应该是戴着某种考察的,“那你说的什么事?” 看他在这件事上追究,艾伦直接出卖自己的学弟学妹,“我虽然自请辞去会长一职,但碰上一些事他们还是会来跟我说。” 明明只是几句话的功夫,被他说得好像是插手帮忙办好了一样。偏偏季盛就是这么认为的,他脑中还一瞬间脑补出那些人是怎样央求艾伦的,而对方无奈答应的样子。 “有些人不必结交,我自会为你介绍有利的人。”他季盛的儿子不应该被别人使唤。 “嗯,我相信父亲。”艾伦知道毕了业大家能相见都难说,但是动动嘴又不耽误事。只道接近的自己的人,都被对方认为别有用心,他是知晓这个父亲在商界的地位的。 “你要实习了吧?找到工作了吗?”他之前与艾伦谈过来公司上班的事,但那时艾伦以自己找工作为由,拒绝了他。 “还没有。”青年摇摇头,嘴角向下的弧度非常微妙,季盛差点错过。 这是不开心?顶着高材生的名头,却没有人赏识,而对自己失望了吗?季盛伸手从旁边躺着的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艾伦看着他掏出打火机点燃,虚弥的烟雾升起,他的面容刀刻斧凿,峻眉星目,菱形的嘴唇饱满红润,皮肤的质感一点都看不出已近不惑之年。 39的年纪,男人沉淀下来,像一探酒将早年商场拼杀的气势收拢在平静的面容之下,双眸开阖间,偶尔从睫毛里抖落出来。 烟灰落进玻璃缸中,季盛抿唇吸了口烟,他从不避讳在艾伦面前吸烟,小时候就是。 “来公司吧。”他说。 艾伦看不出他的眼神算不算期待,他想对方大抵是没有这种情绪的。 青年摇头。 季盛下巴一点,没有强求。再次往玻璃缸中抖了抖烟灰,而后站了起来。王姨一早守在旁边,此时递上西装外套,他把烟叼在嘴里,拿过来穿上。 艾伦坐在位子上,“爸爸再见。” 季盛回头,匆匆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走了。 艾伦吃好饭,回到楼上。课越来越少,马上就要停掉了,有些人已经开始工作,听说院里批下了他们的条子。 走到书柜前,随手抽出一本书,比起金融类的书,艾伦喜欢天文多一些,但这是原身的爱好,就当打发时间了。 中午吃过饭,季盛打电话回来,王姨跑到楼上叫他,艾伦从床上翻身而起。无非是问有没有吃过饭,做了些什么这种话。两人都有彼此的手机号码,但艾伦在家,季盛就会打座机。 挂了电话,艾伦绕到王姨面前,把学妹推荐的甜品说出来,王姨虽然奇怪他才吃完就想着吃,但甜品慢慢炖能炖一个下午,索性多准备了一些。 艾伦躺回床上,想继续睡时,床头柜上手机振动,他伸出手,震动着正好爬到手心里。 ‘学长,一起吃饭吗?’ 是主角的短信。 艾伦侧身,睁着一只眼睛单手摁着。 ‘我吃过了,家里烧得早。’ 简希站在食堂门口,脸上笑容逝去,注意到他说家里,便问他是不在在家。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顿觉无聊,他转身离开食堂,顺便翘掉了下午的课。 艾伦握着手机,悠悠的想现在简希不再把他当成偶像来看待,产生的好感中大部分趋向于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和剧情一模一样的发展。 他中途醒来时,去了楼下一趟,得知甜品还没有好是因为还做了季盛那份时,表情实在谈不上好看,反正在王姨眼中挺奇妙的。 布置饭菜的时候,外面的车灯晃到厨房,王姨下意识看了眼大厅的钟,觉得这几天季老板回来蛮早的。 季盛脱鞋进来,扫视一圈没看见艾伦,也没问王姨,自己去了楼上。 艾伦盯着屏幕没注意他进来,季盛看向屏幕上大肆砍杀的游戏角色,眼睛眯了眯,已经看见屏幕左上方的id——老季扶我。 老季扶我,季盛品读着,感觉和儿子的形象气质很不搭,而且也弄不懂这是否包含跟自己有关的寓意。他向前一步,双手准确得放在艾伦耳朵上,摘掉了耳机。 “老季,快奶我,快快!草草草老子要挂了,啊~~~~~~” 耳机里的声音爆出来。 那声“啊”可谓是荡气回肠,余音缭绕。 艾伦惊诧,缩回在键盘上蹦跶的爪子,“爸爸!” “草,爹都死了你还叫我,叫个屁啊!” 听上去很生气。 艾伦表情微微僵硬,与此同时他创建的角色喷出一大口血,扑街了。 耳机里顿时响起一片大笑。 艾伦转身关掉yy。 季盛拿着耳机,“什么时候开始玩的?” 要命,说是学弟的号都不行了。 “最近大家都在玩这个,没多久,半个多月吧。”艾伦干巴巴的解释,还不忘拉上其他人。 果不其然,季盛以为他是受人影响,把耳机放在桌上,视线瞄着花花绿绿的屏幕,他问:“好玩吗?”看样子没计较那些话。 艾伦点头,“好玩的。” 别说原身的形象了,刚才那一出和这个世界的画风都不搭,艾伦惜字如金,之后企图用沉默蒙混过关。 “我会重新为你选队友,现在下来吃饭。”季盛想着待会儿让秘书搜罗一些人,是不是大神无所谓,重要的是素质好。 “我听爸爸的。” 季盛很满意。(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48章 男友的老爸如狼似虎(三) “嘭嘭嘭”篮球落地的声音急促而富有规律,橘色的影子在他手下不断跳跃,篮球几度落进框中,围在操场上的人发出热烈的欢呼。 掌心接触太多的篮球,艾伦抬起手臂抹额头,衣服向上牵起,露出一截劲腰,泾渭分明的肌理,凹陷的地方反射出白光,几个被晃了眼的女生顿时尖叫。俞飞冲到那边刚想迎接小学妹们,就被太多热情的反应给逼退。他挖了挖耳朵,回到艾伦身边,伸手勾住青年的肩膀,余光果然看见她们欣羡的眼神。 “咯咯咯咯” 老母鸡一样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和一起打篮球的人道别后,艾伦推开他,“热死了。” 火炉一样的手臂搭在后脖子上,艾伦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烫的起皮了。 俞飞撇了撇嘴,拿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晚上聚会去吗?”他脸上扬起贱贱的笑容,“听说那几位学姐也来噢。” 他说的是系里几位女神级人物,她们在学校就备受男生推崇,听说都找到了相当好的工作,有一位创业有成,事迹挂在校bbs的首页上。 艾伦兴致缺缺,嘴角却咧着,俞飞以为他高兴,自己跟着笑成一个傻逼。 “晚饭我要回去吃的。”艾伦说明情况。 俞飞“啊”了一声,而后嬉皮笑脸的问:“哪里的饭局?” 艾伦一顿,扭头看着他,俞飞的目光最先接触到那片粉白的薄唇,而后移到那双碧色的眼睛上去,或许那是想象中的自己根本没有看到,他想。俞飞错开目光,“又是陪你爸爸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 艾伦喉咙发出短促的一声,俞飞分不清那是“嗯”还是“哼”,想起他退出工会的原因,俞飞心情不开心了,“你就是太听话了,我爹就管不了我。” 艾伦不喜欢听他那样说,好像自己懂事,活该被人管着一样,“反正你们吃完饭后的节目还没定,那时我会来的。”他默默思索怎么跟季盛说。 俞飞撞了撞他肩膀,“你说的啊,我会打电话叫你。” 青年看着手机,点了点脑袋。 两人已经走到校门口,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停在街对面,艾伦眯起眼睛,对了对车牌号,是他叫的车。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脚踩下一步时转过身,手臂按住俞飞的肩膀,“别送了。”脸上的表情太正经,让人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 俞飞憋的那口气,不得不吐出来,心想他妈原来说的这回事。 “拜拜,晚上见。”他挥了挥手,也许是打了两个小时篮球,他的额头上还在冒虚汗。 “宝宝再见。”手指挑开一绺头发,他的睫毛顿时没有牵连、翩翩欲飞,下巴一点,他转过身,双手插在口袋里,上身挺直,只有两条长腿大刀阔斧得迈开。 突然的一声“宝宝”,让俞飞反射性背部弓起,从肚子里泛起的酸意向上窜到喉咙,因为蹿升至身体各处,一时也不知道拯救哪里。 他的id是“不要因为我是宝宝而怜惜我”,艾伦每次戏耍他都会叫这个称呼。 一到家,艾伦先去厨房拿了瓶汽水,墙上的钟摆移到平时饭点的位置,王姨端出一盘盘饭菜。 他旋紧瓶子放在桌上,,“爸爸没回来吗?” 王姨脸色变化,稍作修饰微笑道:“季老板说今晚不回来吃了。” “噢。”青年反应平淡,明明是被叫回去一起吃饭,最后人却不在这种事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有可能是和商业伙伴吃饭,也有可能是陪着哪位情人,这些那些的原因造成他食言的结果。 一大桌子菜摆在桌面每个角落,王姨是不被允许同桌的,所以这些菜都将艾伦先品尝。 也许我该表现出点难过的意思,艾伦嚼着菜,并不知道在王姨眼中他安静吃着饭已经是难过的样子了。 季盛不在,省却了他解释的功夫,艾伦看看时间,去了楼上,冲个澡,换身衣服。吹风机嗡嗡作响,他用手梳着头发,手指离开时金发变得服帖,在青白色的灯光下呈现出低温的质感。 他穿着笔挺合身的白色衬衫,下面的黑色皮带勒出一圈窄腰,青紫色的休闲裤不算太紧身,恰到好处得裹着两条腿。艾伦抬起手腕翻起一层,头微微侧着,从眼睑到鼻翼,与下颚连成一片曲折的阴影,静默而立像一幅铅白的油画。 这个世界所扮演的人与以往相比有一点不同,炮灰攻的身份让他摆脱了万年矮子的诅咒——,突破180。又因原身喜欢打篮球,及一切光鲜的活动,他的身材也不再是瘦弱的白斩鸡,而是变成了摸上去比较结实的肌肉。 艾伦觉得很新奇,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一类角色。 身为男人,自然向往拥有强壮的体魄与智慧的头脑,艾伦犹是。 叮——软件提示有人接单了。 他将手机踹回兜里,穿过长廊,楼下静悄悄的,王姨已经回去了。最后一盏灯暗下,他走后,房子变得肃静冷峭。 车门打开,年轻的师傅发现是上回的客人后,摁了一下喇叭:“缘分呐!” 艾伦注意到是他,眼珠晃动,报出地址,“唐古西巷的酒吧街。” “好咧。”师傅拉了一天的车也不疲惫,到了晚上精神头更好,“你家真气派啊!我在附近都找不到一家店解决晚饭,这里租金肯定很贵。” 季家周边的地儿都被季盛买下来,别人想租也租不进来。艾伦撑着下巴,可有可无的点点头。 师傅瞄着头顶的后视镜,可惜青年窝在车门边,只能透过车外边儿的凹面镜看见一点模模糊糊额金色光影,脸是看不清的。他悄悄唉声叹气,很可怜的样子,虽然得不到热络的回应,但开夜车生意的司机心态都不错,擅长自娱自乐。 “小兄弟,你的中文好好,来中国多久啦?” “我是中国人。”来自前面的视线太明显,艾伦升起车窗,“我外祖父的父亲是混血,我这算隔代遗传把。” 察觉到他的动作,师傅讪讪,“你比混血儿更像外国人,我想你外公的老爸年轻时应该没你好看。” 黑色的车窗阻隔了视线,他没有看见青年翘起的唇角。 下车前,艾伦将一袋东西递到前面,折起的袋口闻不到味道,但外面的字他看见了。 “大黄鸭鸭脖?!”他会惊讶,完全是因为对方上车时两手空空,这是从哪里变出来的鸭脖? “送给你当晚饭。”艾伦说完,关上车门。 那背影,颇有深藏功与名之感。 这个技能,或者是buff是艾伦最近发现的。当他携带不符合人设的物品时,那个物品会被别人自动屏蔽,像司机没有看见他带鸭脖上车。他决定挑个时间,在和季盛吃饭的时候,放一条内裤在桌上。 某人有些自负,一点也不认为自己的尝试过于大胆。 _(:3」∠)_ 看着俞飞给出的店名,艾伦踏进这间名为“夜御”的ktv。地板的震动透过脚底,直达大脑,各个角落的大小音箱电流传动,像要炸裂耳膜一般,冲进身体。因为是酒吧式ktv,所以艾伦穿过狂魔乱舞的人群,直接往里面走。 他走进一条狭隘的通道,原本唱歌的包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对缠在一起的情侣。那两人脸贴着贴,裤子半褪,嘴唇喃喃着吐出白雾似的烟丝,艾伦注意到他们都是男人。 皱了皱眉,他继续朝前走,直到脚步自己停下来。 有三对男人盘踞在前方,蹭着墙壁,发出吟哦之语,看向突然出现的艾伦,清冽又纯美的气息,正直而疑惑的眼神,他们如嗅到新鲜的血气,迫不及待得想要融进身体里。吸引他们的不只是对方的样貌,还有青年与此地格格不入的气质。 有两人推开同伴,向这边走过来。 “亲爱的,原来你在这里!”一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人,摇头晃脑的走过来,挽住艾伦的手。 两人停下。 来人散发出浓浓的酒味,仰起的小脸娇柔憨态,他贴着艾伦的胸口,仿佛那样能凉快一点,“讨厌,害我找了这么久,我要罚你喝酒嗝~” 听到自己打嗝,他“呵呵呵”笑着,艾伦被他拉着,走出了这片魔魅之地,身后灼热的视线渐渐消失、不见。 “简希?”扶住他摇晃的身体,青年准确的叫出他的名字。 “哈哈,学长。”对方抚着眼角画得狭长的眼线,嘴里的酒气扑在艾伦的下巴上,“你认出我啦。” 艾伦抿了抿唇,不是很开心道:“我带你出去。” “不不不,我要喝酒。”他双手抱住艾伦,艾伦的双臂被夹在他的臂弯里,“学长我救了你,你陪我好不好?” 青年的气息灌进鼻腔里,简希发出一声模糊的轻笑,大脑缺氧,思绪更加浑浊,艾伦感受到他浑身烫得厉害。 “好的,我陪你喝酒。” 艾伦低声安抚他,碧色的光芒被浓黑的睫毛与暗沉的灯光,压得四处逃窜,偶尔被波及一点就是钻心入骨的诱惑,简希望着他精巧的脸,恍恍惚惚的点头。 艾伦没有陪他喝酒,而是带着他出了酒吧。 冷风吹过,怀中的人畏冷似的攀附住艾伦的肩膀,紧紧箍住。如果到现在还看不出俞飞在骗自己,他以后也别想在商场混了。 电话适时响起,艾伦分出一只手拿电话。 “我错了,不该和你报假地址,我们在” 艾伦语气严肃的打断他,“代我向各位说声抱歉,我有事不能来了。” 俞飞举着电话,被人灌酒而透红的脸一时仿佛滴血。(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49章 男友的老爸如狼似虎(四) 艾伦捏起简希的下巴,忍着扑鼻的酒气,问他住哪里。 对方发出甜腻的娇笑,那是一种条件性的反应,艾伦知道他已经失去意识。暗骂一声,他扯着人来到路边,刚好一辆车开到面前。 拉开车门,艾伦捉住他乱动的双手,把人架在座位上。可惜醉酒的人没那么听话,简希扭动着身体,也不嫌热一直贴上来,好像艾伦有什么好东西一样。前面的司机瞄着后视镜,两人容貌上佳,又都是男人,让人一下联想到那种关系。司机经常做这片地方的生意,自然知晓一些,他脸上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去最近的酒店。”被他误会,艾伦很镇定。两边窗户落下,清凉的夜风吹进来,简希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艾伦低头把他推远一些,他蹙着眉,不自觉的黏过来。 艾伦眼神深沉,对方像一团看得见摸得着的酒气,钻进每个毛孔。他伸出手摆弄简希的衣服,目光盯着毫无防备的人,良久扯出一个笑容。笑容突兀而矜贵,那是该在令人瞩目的宴会上,或是打完一场高尔夫准备换球杆的时候,含笑着面对敌我不分的对手,矜持的感谢满脸是汗的球童。而不是对着一个醉醺醺的同性,在这昏暗狭小的出租车里。 摸出简希的身份证,开了房。艾伦把人扔到床上,就离开了。家里和离开时一样,他摸着黑上楼,简单冲洗了下就躺下睡觉了。闭上眼的前一秒,他想今天又是打篮球又是应付醉鬼主角,感觉身体被掏空。 早上,他被王姨叫醒。吃好早饭,他找出充电器,给手机充电。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都是俞飞,等等,手指往上滑了一点,不一样的姓名夹杂在满屏“俞飞”之中。 邵有荣。 舔了舔上颚,艾伦点开信息。 ‘故意瞒着回来的消息,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有事不能来,好可惜。’ 艾伦轻笑,看到深爱的男友发来的简讯,是该高兴吧?邵有荣回国,那他和简希确立关系就在这几天。这之前,得把人变成前男友。 他先给俞飞打了个电话,对方坦诚是在别人的怂恿下报假地址,艾伦说讨厌这样的玩笑,俞飞了不断道歉,并保证没有以后。最后吞吞吐吐的问起艾伦有没有被怎样,艾伦说沉着脸说没有,他却反应颇大,质问没怎样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凶。 艾伦想凶吗?否认的他,便说难道等到要自己被怎样后再对你凶吗?俞飞偃旗息鼓,万分不敢去想他说的情况,恹恹的,心中无限后悔。艾伦转移话题,问起聚会的事,被他不着痕迹的带出那种情状,俞飞眉飞色舞的说起来。 挂了电话,没想到那个人真回来了,还丝毫不掩饰在众人面前展示对自己的想念。艾伦冷笑,看来那人来势汹汹是笃定自己会原谅他。 邵有荣收到信息时,握紧手机的手在颤抖。和他正在视讯的一名老外惊奇道:“joe,你看上去有些紧张。”老外看向旁边的手机,“是他吗?” 听上去对发来信息的人有一定了解。 邵有荣微微笑了,拘谨而局促,那样子和工作中一点都不一样,甚至和自信的谈起那人时也不一样。 “看来放你走是正确的,瞧你这副样子,这还没见到呢!” 邵有荣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偏向秀气的手指让人能想象出抓在手里的触感,“我担心他还在怨我。” 老外摇头,森绿的眸子气势浓重,“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你当时的做法没有错,而且你回去,不就是为了给他个交代。joe,希望得到你的好消息,如果没有”他抛了个媚眼,“我的胸膛永远向你敞开。分开后,我可是很怀念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窗口关闭,邵有荣脸色变化,他和aries曾有过短暂的恋情。初到异国时,只要一空下来,就会思念国内的人和事,心情也越发空虚。这时候,他选择了和周围人一样,去夜店排遣寂寞。自由的民族,开放的坏境,不需要为自己的性向遮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放松与快乐。 他知道自己变了,相比于在朋友圈狭窄的学校,他在外面接触到了太多的人,见过了太多的事。 男人倒在椅子上,“艾伦,你会理解的吧?” 邵有荣和对方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到的时候,一名服务生迎上来,“是邵先生吗?”得到肯定的回应后,她举手示意,“请走这边。” 邵有荣心中雀跃,走的这段路在眼中无比漫长,又好像只有一步,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口的青年。然后便发现这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真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一份美式,一份拿铁。” “好的。” 青年把菜单递给服务生,转过头时与邵有荣的目光撞在一起,青年笑笑,邵有荣却好似偷看别人试卷被老师抓到一样,无法停止窘迫。他轻咳一声,“艾伦,这两年你过得好吗?” 引以为傲的姿态,和发简讯时理所应当的熟稔都化为乌有,邵有荣无意间挑了一句最糟糕的开场白。 艾伦笑容没变,“还行,因为你的关系,大家都很照顾我。” 对方在榆门的名气可比他还要大好多,是真正干实事的。作为外籍教授k的得意门生,协助过多项课题研究,名字被刊登在最顶级的金融杂志上。 拥有这样的恋人,普通人只会自惭形秽,连开心时都包含惶惶不安。 “那就好,无论怎样,我只希望你过得好。”邵有荣垂下眼睛,他承认自己面对艾伦时的心虚,甚至不敢看那越来越迷人的面容,时至此刻,他终于明白当初放弃了什么。好在他及时回来了,一切还来得及。 邵有荣不想知道这两年对方身边聚集了怎样的人物,因为他知道以后站在对方身边的人是自己就够了。 “你呢?国外的生活适应吗?” 青年眼神好奇,邵有荣心中一动,缓缓叙述自己的经历。艾伦静静听着,不时赞叹两声,对方真的很优秀,换作任何人都会不吝啬赞扬。可是邵有荣明显是误会了,语气越来越黏糊,很有些忆苦思甜的意思。 可惜往事不可追。艾伦放下咖啡,“你在w国发展得很好,这次回来是有另外的打算吗?” “你马上就要实习了,我想为你申请出国深造的机会,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打拼。”他说得还是含蓄了些,没有直接说我们两个人在一起。邵有荣眼波似水,他中等个头,相貌也是中等,不出色亦不普通,唯有一身皮子特别细腻光滑,品尝起来如一杯白开水,缓解干渴。 但艾伦知道他正在变成一坛酒,或者说是想他想要变成酒。出门前刻意用摩斯固定的发型,光洁的下巴,得体的西服与手腕的名表,空气中隐有暗香浮动。 一种刻意修饰之后的娘气,仿佛搞金融的最后都会变成这种面貌。 “抱歉,我答应我爸去公司上班。”艾伦拉出季盛,潜意思也就是拒绝了他。 邵有荣皱眉,“你要进季先生的公司?不,你不会想要靠家里的。”他抬头,目光锁住青年,“我们不是说好一起打拼的吗?” 艾伦觉得可笑,“这个约定,早在你去w国时就作废了。你想要更好未来,所以放弃我们的感情。那我为什么还要坚守承诺?你现在功成名就,却想要我去异国从头开始吗?” “我会为你介绍合适的工作。”男人加重语气,“最好的!” “那和去我爸爸公司有什么区别,同样靠关系进去不是吗?”此人的双标未免太严重。 邵有荣怔住,“你没有原谅我。”他以为对方答应出来就是原谅他了。双肩微垂,男人好像被这个事实打击到了。 “你没有说不正是认为我会拦着你吗?你宁愿想象我是一个为了爱情不讲理的人,也不肯挪出时间来说服我。我没有办法原谅不告而别的你。”艾伦看了看时间,站起来,“两年了,我发的邮件你一封都没有回。有荣,我不管你这次回来想做什么,但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风铃清脆得打在一起,邵有荣连青年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有发现。他只是快速输入网址,登录某个邮箱——那是他两年前用的一个账号。 一封。 两封。 三封。 …… 最后一封的时间是半年前。 ‘有荣,祝你生日快乐。’ 男人捂着额头,眼泪一滴滴打湿在屏幕上。 对方一定会发邮件,他都知道的。故意注册新的账号,只是害怕登陆后看到会后悔、会愧疚,然后不顾一切的逃回国内。而他,天生就明白要想出人头地,绝不能软弱。 无数甜蜜的回忆浮现,我……到底都错过了些什么啊? 不,我不能放弃!这样下去,就真的错过了! 邵有荣拿出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眼睛,除了眼眶微红以外,他依旧是那个派头十足的业界精英模样。(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50章 男友的老爸如狼似虎(五) 红色的指甲抓住男人的背部,却很小心的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她是经过层层选拔送过来的,不吸毒、不能有纹身,家世清白、朋友圈简单,无明显不良嗜好,她像一件商品,被客人们挑肥拣瘦,待价而沽。 她可不就是一件商品吗? 现在男人收下她,老板就能得到黄岩景区的开发项目,而自己也能获得一笔丰厚的报酬。 两全其美的事情,而且这个男人真的太有魅力了!做好服侍老头子准备的她,在看见是一位英俊非凡的成熟男性时,三分卖力七分应付,变成了七分卖力三分混沌,她渐渐软成一滩水,完全沉入到急风骤雨的性/爱中。 客人根据喜好挑选商品,买回家使用后觉得不好可以退换货,普通的消费者尚且能维护自己的权益,对于更高级的vip客户恐怕老板会弯腰致歉吧。女人并不知道像季盛这样的男人,是比高级vip地位更高的存在,她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却低估了对方。 这场运动的过程太过美好,以至于让她产生了某种勇敢的联想——自己很有魅力,看上去男人满意极了。 被留在酒店,哼着歌等待好消息的女人,会在不久之后发现她像被人遗忘了一般。没有任何物质的奖励,她的老板甚至都不会斥责她连个男人都诱惑不了,只因为对方是季盛。 只因为他是季盛。 除了几个固定的情人外,季盛每天都会收到各种风情的男男女女,那里面有合作伙伴送来的,有竞争对手送来的,还有无数自动靠上来、想要成为艾伦后妈的。 季盛对性/欲的需求本来就旺盛,现在又正值虎狼之年,当然不会委屈自己。别人都开始修身养性的年纪,他只要抓个人往床上一丢,就如饱饮了凡人精气的老鬼似的,皮肤越发细腻,嘴唇越发红润,双眼凹深的阴影,透出骨子里的阴鸷与凶狠,外人面前他一直藏得很好。 走近别墅,男人仿佛只是瞄了一眼,或者嗅了一圈,就知道艾伦不在。 “他人呢?” 王姨从厨房里跑出来,在围裙上擦擦手道:“他去学校了。” “学校?”男人侧过脸,英俊至锋利的五官阳光只来得及收住他一半翘起的唇角,“今天他没课。” 这话好似也不是对着王姨说的,自然没必要得到她的答案。他蹬蹬蹬走上楼,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忘记换鞋这回事。 男人打开门,从房间门口到书橱、到书桌、到床到卫生间,全部巡查一遍。最后他坐在电脑面前,打开主机,本地——打开每个盘内的文件夹,浏览器——点开历史记录,逐条进去阅读,各种客户端——翻看聊天记录及通关进度,他对待这项工作极其认真,至少和坐在办公室里没什么两样。 20分钟后,他揉揉眉心,按住桌子站了起来,转身离开时屏幕缓缓暗下。 艾伦接到季盛电话的时候,正在和简希吃饭。两人都不是手头不宽裕的人,每次吃饭却总是约在学校食堂,如电视剧一样青春少艾。简希是想体会和夜店、高档餐厅不一样的风趣,而艾伦,也许是想走完一场回忆中的美梦。 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艾伦避开简希走到窗边。 “王姨说你在学校,可你今天没有课。”对方声音低沉。 艾伦看着外面,不慌不忙,“是系里有事。”他不等对方说话便道:“爸爸,我决定去公司实习。”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满,透露出的信息足够让男人明白,青年去学校必然和实习的事情有关,这是大事、正事,和任何私事无关。 “你能想通,这很好。”季盛表情愉悦,按住身下的人来了一个深喉,“早点回来,我要和你说下公司的事。” 压抑的声音,好像放在黑胶唱机上播放,留给艾伦的是回味无穷又耐人寻味。直到“嘟嘟嘟”的声音声传来,他才反应过来通话早就结束了。 低咒一声,艾伦回到位子上。打炮的时候还不忘提点儿子,真是谢谢您这么关心了。 “简希,你下午有课是吗?”青年这么问了一句。 简希停下筷子,不是你下午有没有课,而是先把有课放在了前面,他好像听出了言下之意。像是被提线的木偶,他说了有课。青年立刻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应该是他想多了,对方没有那种意思,简希开始后悔,自己竟鬼使神差的撒了谎。 他对学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所以对方的一举一动,在他眼中都具有妙意。有些想岔的事,仅是因为想要掩饰某些不应该的想法。 简希承认自己很喜欢对方脸上遗憾的表情。 艾伦把他送到教室,虽然奇怪教室里为什么没有人,但艾伦没有多想,嘱咐几句后便走出教学楼。 十月深秋,乔木纷纷落下,晌午光线不错,云层露出破绽,冲淡了人间一丝阴霾。 落叶积叠成被,远远看去也是十分美丽的黄/色植被。“咔嚓咔嚓”邵有荣踩着落叶,像琴弓踩出的一首协奏曲,带了一点诗情画意。早年身为金融系的才子,他曾附庸风雅过一段时间,但那多少有点装的成为,本质上仍是利己主义的商人。此刻倒真有了一丝文雅的情境,艾伦看着他那酸酸的面容,忍着好笑,与他周旋。 “那个人是谁?”邵有荣体态斯文,语气却酸酸软软的,他为艾伦可能与别人厮混在一起,内心生出一种自虐的快/感。他觉得出轨、第三者,比自己犯的错误严重得多。 看他仿若一副掌握了主动权的样子,艾伦生厌,原本想玩耍一把的兴致也熄灭了,“我的一个学弟。” 简单的介绍,反而让男人以为他在心虚,“你很少在食堂吃饭,又送他到教室!一个普通的学弟值得你这么照顾吗?” 从那时就跟着了吗?真是令人作呕啊。 艾伦弯起唇角,“你说得对,他还真不是学弟那么简单,我对他,就像当初你对我一样。” 邵有荣脸色一红,当初接近艾伦,他的确怀着不可告人的心思。他们感情的发展不是水到渠成、两情相悦,而是有着自己诸多诱哄、误导的因素。没想到多年后竟被对方洞悉,他眼神羞怯,随后脸色发白,“不,你不可以!我才是你的恋人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他不能忍受艾伦在别人身上花那样的心思! 艾伦双手环臂,金色的头发,俊美的五官,长立的身姿,与头顶巨大的灌木、脚下黄/色的植被,组成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 “你不会以为我们还和从前一样吧?法律上夫妻分居超过两年,就可以单方面向法院起诉离婚,一般法院都会判离婚。我们不是夫妻,你也没有给过我任何回信与承诺。有荣,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男人脸涨得通红,竭力忽视的事实被对方一句句提出来,那声“结束”更像是警钟,预示着某种可怕的结局。 他冲到青年面前,因为从没有做过这种有失风度的事情,对力量缺少实际的把握。艾伦被他冲撞在树上,看着青年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男人心中升起一股快意,“我们不会结束,永远不会!” 他露出撕咬对手的猎人面目,笑容精明而唯利是图,嘴唇在艾伦脸上胡乱亲着。 对方不再挣扎,邵有荣心中一喜,随后头部传来一阵剧痛,他被打懵了,向后倒退两步。 简希跑到艾伦那边,抓住他的手臂,目光紧盯着青年脸上还未褪去的红印。那当然不是艾伦在脸红,而是邵有荣亲的极重,留下的痕迹。 “学长,我们走!”他拉着艾伦就要离开。 艾伦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你书包不要了?” 方才简希正是用自己的书包,攻击邵有荣的头部。 “艾伦,我会再来找你的。”有外人在,邵有荣又变得斯文起来,只是眼神实在说不上好,看向简希的样子像要剜下一块肉来。 所谓的小学弟如此野蛮,他不相信艾伦会看上这样的人,邵有荣重拾自信,语气志得意满。不过,他似乎忘了自己刚才做下的事,比起野蛮更像禽兽吧? 他没有自知,艾伦不介意提醒他,把书包丢给简希,艾伦回头面对男人,在简希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冰冷,“你在国外学到哪些手段我不管,但请不要用在我身上。” 说完,抹了把脸。 模棱两可的话,简希听得一头雾水,邵有荣却明白了。他在国外交往过太多的人,情急之下就把对待他们的一面显露出来,艾伦他……全看出来了。 “我送你回去上课。” “学长不要送我回去,我翘课了。” “不可以。” “我跟老师说肚子痛,突然回去很奇怪的。” “那,好吧。” “哦耶,学长最棒了!” 两人嬉笑走远。 曾经他们也拥有那样单纯美好的时光,邵有荣失去了风发意气,掏出手机给远在海外的人打去电话。 “我……我想回去。” “噢?那我帮你订机票?” “谢谢。” “joe,你离开的日子,我很想你。” “我也是。” 电话那头又是一段甜言蜜语,邵有荣红着脸切断电话。(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51章 男友的老爸如狼似虎(六) 艾伦到家以后径直去了季盛房间。 他敲敲门,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同意,旋转门把手,艾伦探头张望,在看见床上的西装时,松开门把手推门进去。 房间里没有人,除了那件衣服证明对方之前来过。艾伦转了一圈,来到黑白色的大床前,手指拂过床头柜上的一面相框,那是父子两人的合照。拨开记忆的迷雾,艾伦想起这是在原身14岁生日时照的。那段时间,季盛的公司被人恶意中伤,股票一落千丈,原本该四处奔波挽回损失的男人,却一反常态陪在原身身边。 窗帘扬起,他回头,拓大的卧室黑白灰三色,待久了心情并不怎么轻松。 “艾伦?” 季盛的声音,没想到他人在这里。 艾伦转身,循着声音走到卫生间门口。别墅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都很好,包括房间里面的浴室,所以艾伦没有听见季盛在洗澡。现在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听见他走近的声音,那只手放了下来,门却还开着。 “爸爸。”艾伦停在一定的距离,轻轻呼唤。 从大腿上往下落的水滴,沿着脚面抛在地砖上再渗进地漏。季盛再次跨进浴缸,和这个年纪的男人相比,他还是稍微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弃淋浴为泡澡。 水中加了药浴液,空气中漂浮着中药特有的味道,不过比较柔和,还有一种淡淡的芳香。将药物研细过筛,煎煮为液,制成散剂或丸剂,加热水溶解形成的浴液,能进行有效成分提取,加入皮肤吸收促进剂,这就调成了药浴液。 在酒店季盛冲过一次澡了,他不用酒店的洗浴物品,但用了毛巾擦拭,路上没觉得什么,回家后发现脖子旁边起了两个红印,摸上去有点痒和刺痛。王姨立刻放水,拆开一包药浴液倒在水里,之后打完艾伦电话,他就一直泡在里面。 “我快好了。” 男人的一句话,打消了艾伦去外面坐着等的想法。 季盛跨出浴缸,拿毛巾简单擦了擦身下,抬起脚套上内裤后,又拿出一条宽大的浴巾搭在肩上。 开了一条缝的门完全敞开,“去把空调开出来。”他带着一片水汽经过艾伦,眼神语气都湿漉漉的。 艾伦点点头,拉上阳台的移门,翻出遥控器打开空调,男人坐在床边,低着头,几次发现他泡完澡,就会像这样坐着不说话,撇开那副天生冷心肠的脸,艾伦倒觉得他只是在发呆而已。季盛养尊处优惯了,这几年上了年纪慢慢注意起来。 微暖的自然风循环流动到整个房间,艾伦看见他的面皮渐渐有了血色,大概是“活”了过来。 季盛撩起浴巾,边擦拭头发边问:“在哪里吃的饭?” “食堂。”这次艾伦没有撒谎,果然对方脸色不愉,邵有荣知道艾伦不喜欢吃食堂,但他不知道那是因为季盛不允许他吃的缘故。 想着艾伦马上要实习,以后很少有机会去学校,脸色才微微变好。 “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明天你上午八点来公司。 艾伦低眉敛目,“不知道爸爸给我安排了什么工作?” 季盛把浴巾放在床上,用手拨着头发,“你跟前台说一声,有人会把你带过去。” 不容分说的态度,让艾伦及时住嘴。男人一向如此,总是在把事情安排好之后进行通知,艾伦不觉的那是惊喜,也不觉得是惊吓。因为到底是什么职位不在他考虑之内,所以能毫无介意,全权交由对方处理。 “你能来公司,我很高兴。”艾伦看得出他是真高兴,因为他走到酒柜前,拿了一瓶红酒,塞子跳出瓶口的禁锢,浓郁的香气蔓延过来,艾伦摸了摸鼻子,隐晦的笑了一下。 一只只高脚杯整齐的摆着,越往上越少,形似一座金字塔,这是最基础简单的摆法。季盛认为精于这个是玩物丧志,所以这自然不是他弄得。 艾伦曾经摆出过很花哨的形状,被季盛训斥过以后,就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男人拈起一只杯子,瓶口搁在空气与杯沿之间,葡萄酒倒入底部,顺着平滑的杯子溅起圆润的弧度,轻轻晃动酒杯,酒会旋转着扑向杯口,却永远越不过去,只能在酒杯与男人执掌之中。 他眼睛低垂,眼珠隐藏在睫毛下,泛出血红的色泽,那是葡萄酒一样醉人的香软醇厚。 “你喜欢体育竞技的项目,有一次你瞒着我偷偷去z市参加比赛,我坐在观众席上,周围的人都在为你喝彩。艾伦,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艾伦这下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双眉聚拢,人生前半生都在其父的掌控之中,那次比赛是原身唯一背着季盛真正高兴之事。原来连那时也是施舍吗? 对方的沉默,让那双印在酒面上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一个笑模样。 “受人瞩目的场合很多,我的儿子不应该流着汗像猴子一样被人围观。” “爸爸!” 青年压抑着怒气。 “艾伦,到现在你还没有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季盛抿了口酒,“你表现得越在乎,我就会抓着不放,这你知道的。” “我听你的话,报了金融系。”青年声音低沉,季盛知道他在陈述事实,但那其中有多少赌气、生气,或许对方自己也不清楚。 男人想些许还有怨气呢。 “你迟早会接手公司,到时候你能明白我的。” 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我不会害你。 季盛觉得自己像一个沉默的园丁,每天拿着剪刀,剪掉所有长势不合理的树枝,直到修剪成自己心仪的模样。从幼小的树苗变成美丽的景观,少不得耐心对待。 他偶尔会为对方的不合作或是顶撞而感到生气,因为日常生活中敢于与自己作对的人很少,季盛是新奇的,他想呵护那样充满活力的面孔。可是艾伦很聪明,知道怎样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一边想要儿子听自己的话,一边希望儿子能反驳自己,这很矛盾。 艾伦展开睡袍,从后慢慢接近过来。男人大抵是不知晓自己的*是充满如何的风情的。蜜橘色的酮体只是看上去就让人联想到光滑与弹性,快40岁的男人确实不再适合做多少激烈的健身运动,坚硬的肌肉群慢慢消失,只显露出一层薄薄的精肉。 两块肩胛骨延伸出的阴影,顺着凹陷的脊柱直插/进后臀,因为臀部过于饱满与挺翘,那阴影的弧度并不是平滑的,而是斜斜插/进去。 “我明白的,爸爸。”艾伦靠得极近,慰贴的真丝睡袍搭在肩上,季盛握着酒杯没有动,青年也只是伸出双手,伸到前面帮他虚虚拢了下衣襟而已。 第二天,艾伦结束第一天的实习生涯回到家中,王姨为他准备了不少好吃的。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近一倍,王姨在旁边看着都感到心疼。 也是去的时间不凑巧,这段时间公司上下开始忙碌起来,他所在的策划部还算好的,季盛人现在还在工作开会议。不过公司很人性,留下来的员工都是自愿的,艾伦还在想要不要塑造好印象留下来,季盛就打内线电话过来,让他回家。 吃完饭,他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因为吃撑了,打开电视纯粹是下意识的举动。王姨看着电视机播放的画面,心想他也许是在工作中受挫了,在看动画片调剂心情。 在艾伦纠结先洗澡还是先睡觉的时候,瞌睡时的枕头被人送来了。简希醉的不省人事,有人打电话给他,让他去酒吧接人。 艾伦不用作选择了,因为他得先去夜御接主角。 简希五分醉意,五分清醒,无论哪一方多一点,都将压制另一方。他处在两者之间,听到了那些人说艾伦答应来接时,开心的笑了,随后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喝醉了,便安静的躺在吧台上,等待着接他的人。 艾伦出入夜御,自然引起不小的轰动,有几个人发现是上次差点得手的人,心脏顿时蠢蠢欲动。可看见他背起简希,扶着人走出去时,都停下了动作。 简希在这片名气很大,他看上的人一般很少有人会去招惹。 “学长!” 艾伦一顿,对方不知哪来的大力气抓着他拉到后面,一辆车眼睁睁错过了两人。 “简希?”艾伦看着他,发现他除了两颊通红,眼神清明,气息平缓。 “学长,又想像上次那样把我仍在酒店吗?” 简希对着青年的下巴打了个深深的酒嗝。 艾伦闭眼,复又睁开,神色莫名,“为什么装醉?” “哈哈,明明是我先问你的,你不回答我,我也不告诉学长!”简希脸颊气鼓鼓的,扑在青年怀里,环腰抱住的手指互相揪着。 艾伦语气柔和,“你告诉我住哪里,我不会把你放在酒店。” 这个答案似乎并不让人满意,因为简希秀美紧蹙,但他只要个答案便够了。 “我想见你,我想要你担心我,嗝~学长我是坏孩子吗?” 艾伦摸摸他的头,“你不是坏孩子,你很好。” 简希推开他,“我坏的!你要是不来,我就一直喝,喝到你来为止!” “我讨厌那个人,他是来抢学长的,我要打跑他……呜呜呜,你不要走,别跟他走!” 见他打着空气胡言乱语,艾伦失笑,重新抱住他,“我不走。答应我,以后别再喝那么多了。” 原以为他是装醉,没想到喝得也不少。 简希抱住青年的手臂,心情低落,“你又不是我的男朋友,凭什么管我?” 手臂箍紧,“那我就做你的男朋友。”(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52章 男友的老爸如狼似虎(七) 简希知道有几个常去夜御的同学,但没想到会被其中一人拦住。据他所知,那几个人平日在学习里对他很是不屑,好像他是什么病毒,会传染一样。 “这几天你在忙什么?”对方长相一般,但简希见过他化妆过后的样子,和现在差别很大。 “忙考试咯,还能忙什么?”简希大致猜到他想问什么,但凭什么要如人所愿。 “你撒谎!”察觉到自己反应过大,他神色慌张,想要粉饰过去,“你为什么不去夜御?”夜御女王不在,最近酒吧生意萧条许多。他不敢触怒夜御女王,甚至看见了会绕道走,但简希不可怕,他们都是榆门的学生,是平等的。 “上次来接你的人是艾伦学长吧?如果被学校里的人知道……”对方笑得不怀好意,态度高傲又得意,简希根本不明白他的自信是来源于哪里。 在夜御他像个下水道老鼠一样躲在角落里,在学校里就虚张声势,这种人不配跑到跟前来打探什么,简希不打算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喂你别走啊,把事情解释清楚!”他从后面追上来。 “何文,你认识那个人?”恰巧附近有一位认识他的同学经过,对他追着简希感到奇怪。 “他撞了我,没有说声道歉就走了!”他才在撒谎,却还一副很气愤的样子。 来人皱眉,“你别惹他啦。”他声音压低,神神秘秘的凑近,“那人风评很差的,别人都说他是同性恋。” 简希出了校门,手指摁着屏幕给新晋男友发信息。回复有些慢,但他颇有耐心的等着。对方在上班,简希喜欢他忙里偷闲给自己回信息的感觉。 这样像是被对方时刻在乎着。 自从艾伦提出做简希的男友后,两人之间的接触便有了一个清晰的名字——交往。 若说之前是变质的憧憬,是想要征服心目中偶像的野望,那得以偿所愿的简希,终于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两人开始了有点特殊,又有点不同的恋情。 他们会在布满林荫的街道,手牵手漫步走过;他们会在晚上下起雨时,撑着伞相遇在学校门口;他们会主动订好周末场次的电影票,然后因为对方也买了而发愁,不知道该去看哪场好。 简希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去高档餐厅吃饭,睡五星级酒店,源源不断的奢侈品送过来——他不把“这些事”看作是谈恋爱。他对恋爱所知甚少,艾伦为他做的,他福至心灵依样画葫芦,有时也能对艾伦做出些“谈恋爱”时的浪漫事。 他沉浸在这种罗曼蒂克中,无法自拔。 然而有句话是这么说的,野兽穿上了人类的衣服,也还是只野兽——这用来比喻简希并不恰当,但简希天生知情知趣、尤擅风情,他的妖娆性感不仅仅是由外人催发,他内在就是这般精于欢爱的人物,他喜欢看男人为他着魔疯狂的样子。 他以前偏好追逐那些名利场中的男人,如今拐了个岔道迷恋上艾伦,今后又会如何没有人知道——但这个答案,在最近几天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情至深处,简希忍不住仰头献吻,而对此艾伦的反应令他心寒。对方脸色一下变得难看,并推开了自己。他心中惊怒又惶然,一时联想出无数可怕的原因。他发现自己连质问的话都说不出口,除了冠以“恋人”的名义,两人的交往和以前别无二致,硬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更细心与体贴,完美得有点不计人情。 明明两人的关系,不需要循规蹈矩小心翼翼的维护,可以更大胆与热烈。 这些念头电光火石般闪现在脑中,不消一秒,他便承认这是症结所在。 再次拒绝某些烦人的邀约,简希挂断电话,握紧手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不是能委屈自己的人,相反越是在乎谁越不想败下阵来。 “什么?你在楼下!” 艾伦走到窗边向外面看,简希用力挥手,脸上挂着看不真切的笑。他抓起玄关里的伞,打开门跑到楼下。 伞撑开挡住两人,“我马上送你回去。”艾伦没有发现自己和季盛有些相像,二话不说就要拿出手机叫车。 简希摇摇头,头上的雨水想泪水一样滑过脸颊,“我是来找你的。” 眼神隐有一丝哀求之色,艾伦盯着他,直到对方因为畏冷向他靠近,“有什么事到里面再说。” 艾伦把人领回了家。 简希余光观察着别墅的内部,大部分注意力还是放在青年身上。没走动一步,都有水掉在地板上,一滴一滴聚成水洼,简希受惊似的仰头去看对方,青年没有说话。 他被留在房间,对方去了里面,不一会儿汩汩的放水声传来。简希低头,他的湿鞋子被青年带进了浴室,圆润的脚趾踩在一块地摊上,有些难堪又有一丝甜蜜的蜷起、伸开。 艾伦出来后,直接拉人去了浴室,“衣服我帮你准备好了,在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放心是新的。” 两只衣袖卷到手肘的位置,简希摸到他手臂上湿湿的,想到他把手伸到水里调整水温,简希脸颊发热,埋着头进去了。 看了眼关闭的浴室门,艾伦去楼下把地板上的水印子都清理干净。放好拖把,回到楼上,床上被子起伏的形状让人一眼就看出不同,“这么快就洗好了。”平静的语气,让躲在里面的简希一阵气恼,他推开被子,想说话却先咳嗽起来。 青年一愣,伸出手按住他的额头,掌心只贴了一会儿就放开。 “你去哪里?”看艾伦要走,他语气很急,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咳嗽。 “我去拿药。”看向抓着不放的手,“你在发烧。” “不要走,求求你。”简希觉得委屈,他俯下脸蹭着青年的手臂,“我不该亲你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恋人之间做亲近的事,双方都是心甘情愿欢欣喜悦的,若不然也不能勉强,不过到底是生出了隔阂,让人不禁反思、重新审视这段恋情。 “我没有生气。”艾伦自然不能承认自己生气了,他需要维持和主角的恋情。 “真的吗?”简希的眼神充满惊喜,但就像他自认不是能受委屈的人,艾伦同样不想勉强自己说出更多安慰的话。索性青年不说话的样子足够真诚,简希心情飘飘忽忽,扯着对方一头栽到床上,他舔了舔舌头,显露出夜御女王的一面,“我要你抱我,艾伦。” 不是学长,是艾伦。 他不自觉用上了魅惑柔软的眼神,与稍显挑衅强硬的语气,这是他一贯对付男人的招数。 简希的忐忑深埋在熟透深红的皮肤下,只有他明白这次不像以往那样游刃有余,如果被拒绝的话,如果被拒绝…… 艾伦神情微微变化,狭长的眼睛自上而下盯着人,上下排睫毛开阖间,有绿色的磷火直直坠落下去。简希闭上眼睛,眼皮下眼珠不停转动,犹如困兽被圈在青年身下。那样的情态既惹人怜惜,又想让人狠狠欺凌。 没想到主角对他倒真有情义,艾伦心中无所谓触不触动,毕竟他看着简希像看着另一个邵有荣。 纽扣弹开的声音一颗颗蹦进耳朵,艾伦是从下往上解的,听说这样的人控制力非常强。简希身体剧烈弹跳一下,而后沉寂下来,像条即将放入水煮的鱼,慢慢露出的每一片肌肤都烈火烧红。 “身体很敏感,平时自己会这么摸吗?” 艾伦提问,手指经过的地方燃起一簇簇火苗,简希难耐的小声喘气,他忙着克制自己,没有注意到对方异乎寻常的冷静。 “没~有啊,我……我不会……唔~” “男人的这里不会这么红,听说女性被吮吸过后会变得像红梅一样。”青年拨着两粒乳首,手下的动作像在研究。 几乎是他说完,简希就想起了曾经被吮吸咬弄的经历,青年还把他比喻成女人……突如其来的官能感袭卷他的身体,带着强烈的背德快/感。 在遇到青年之前,简希已经周旋在太多男人之间,清纯的外表下是妖治与不洁的内在。 “你的肚脐眼被医生剪得很漂亮,他若知道长成这种样子,也会像我一样赞叹的。” 青年的话听起来没有问题,但细究起来却有些旖旎。在婴儿时期为简希剪下脐带,在简希长大成人之后还来查看伤口恢复的程度,并且衷心赞美,这之间所涉的伦理,与不可言说的部分,统统织成一张大网,网住了人天性中属于邪恶的那部分思维。 越网越紧。 简希一瞬间认为自己失去了呼吸。 窒息一般的快乐。 青年喃喃自语,或是询问诱哄,或是情话称赞,其中夹杂着时而高亢,时而尖利的呻/吟,仿佛被逼迫到极致之后的不断恳求。 季盛嘴唇颤抖,微开的缝隙将房间内的靡靡声色拢成薄雾似的朦胧形状,他脸色愤怒而隐忍,额头与领口泛出一片湿润的汗泽,始终站在门口静静观看。(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53章 男友的老爸如狼似虎(八) 投放电影的大屏微微亮着,因为剧情进展到快要进入高/潮的部分,画面的色度随之暗下来,仿佛正在从浓郁的冷色调中孕育出光明一样。简希心跳如雷,伸出左手搭在对方精实的大腿上,对方没有反应,他从中得到一种鼓励,手慢慢往凹陷的地方滑去。 然后他的手被抓住了。 直到电影结束,他的手都被人牢牢抓在掌心里。 气候进入寒潮期,今年好像没有降雪的意思,但是天气越来越寒冷,尤其是下雨天。简希卧在床上,想约恋人出来,但舍不得暖和的被子,他几次编辑短信最后又都删掉。他不把这归结为自己的懒惰,而是埋怨恋人为什么不能主动一点。如果恋人提出邀请,他一定会有毅力起床赴约的! 距离那个下雨的夜晚已经过去一个礼拜,简希最终在艾伦在留宿,可是一大早就被青年叫起来,当时迷迷糊糊的被送回自己家中,后来反应过来的他怒不可遏,还夹杂着一丝惊惧。青年的举动和有些从不留宿的男人很像,他一边暗恨自己把艾伦和别人混为一谈,一边切实的担心受怕着。 而且那晚两人没有做到最后,青年只限于在简希上半身动作,自己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脱——这样说有些夸张,但事实确实如此。这也是简希最为纠结的地方,在男人中向来无往不利,他认同自己的魅力。当时对方突然愿意发生亲密行为,简希欣喜之极,没多久就泄身了。虽然他是承受的一方,但事关男性尊严,还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人生中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丢脸过。 难得的亲密匆匆结束,简希后来越想越后悔,连同那份*蚀骨的快乐都越来越模糊,他唯一记得的就是身体的欲求不满。简希在两个男人中担任的角色,注定他不能只通过对一般男性的刺激得到快/感,他需要的是被对方狠狠拥抱与进入。 算算时间,他已许久不做那档子事了。简希觉得他就像一朵缺少浇灌的花骨朵儿,一日一日逐渐枯萎。原本恋人之间终于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是好事,可到了他这儿,似乎跟结了仇一般,整日像个深闺怨妇,患得患失。 从来都是洒脱的他,不禁暗暗后悔当初答应得太快。 “叮—咚—” 门铃响起,简希从被子里探出身体,他一没有定外卖,二这个时间不可能送快递,那会是谁呢? 他下了床,双脚伸进棉拖,带着疑惑与惊喜,会是他吗? 季盛站在门口,脸上仍挂着外界的寒霜,即使一路驱车至此,也没有沾染上车内空调的半分暖意,好像从下车到走进这座公寓的路上,经历了什么山崩地裂的自然灾害一样,森冷、严寒。 门快速打开,门内的人表情从惊喜到惊讶到奔溃的哭出来,季盛推开门,对方完全无法抵挡,门“嘭”得合上! 简希抽抽噎噎,鼻尖微红,眼角挂着泪,他是知道现在的样子不好见人和难看的,但他就是控制不住!为什么不是艾伦?希望落空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你怎么会来这里?”简希撇过头,抹了抹眼泪,他一直都是张牙舞爪的样子,除了在床上哭泣,平时根本不会示弱,褪去那些虚情假意与逢场作戏,显露出了一丝真实可爱的模样。 季盛正盯着客厅的沙发看,“许久没有联系,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简希想起了他们曾在那张沙发上缠绵的一段经历。简希从来不带人回家过夜,而男人更是不会夜宿在别人家中,他们都曾为了对方打破某种界限。 “你现在看到了?”简希知道自己的语气是有些冲的,反手擦掉眼泪,他也不知道这些委屈从何处来,就是在打开门看见男人时全部涌了上来。 一时的哭泣不代表日子过得不好,但能说明至少在这时心情的难过与悲伤。 乌沉的眸子转向他,男人表情微微柔和,坠落了冰山一角,“简希,我很想你。”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简希出口反问,在这件事上他是有怨气的,不可否认季盛各方面都很和他心意,如果没有艾伦出现,他会投入更多的感情与精力,他有这样的预感。 “我给你发过信息,是你没有回我。”季盛翘了翘嘴角,那是生气的前兆,简希惊觉自己还记得他的一些小习惯。 “当时被其他事情耽搁了,可你后来不也没有再找嘛。”短信提示的时候,他正和艾伦在一起,虽然有一分留意,但那个时候更多的是想撇清以前的关系,其实回家他就后悔了,可后来没有等到对方再次发来信息,索性也负气不回了。 “就因为这种事耍性子。”男人靠坐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我要是落得和其他人一样,你还会记得我吗?” 纠缠简希的男人很多,而简希讨厌的正是这一类人。脑补男人纠缠自己的画面,他发现竟然不反感,相反好奇的称得上心情愉悦,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吧? 简希皱了皱鼻子,正想说话,却见男人双臂撑在沙发背上,是一个十分放松的姿势,“站着不累吗?坐下说话。” 简希怔忪,他为了上下学方便,租了这套公寓,本市房价不低,他虽然有些闲钱但远远达不到随意逐乐享受的地步。这套户型很小,一间卧室、一个独卫、一个客厅就是全部了。客厅不大,摆下茶几、电视后就挤得不行,男人让他过去,显而易见是坐到他身边。 “招待不周,请季老板原谅。” 简希紧张的时候,喜欢拿话刺人。坐在旁边,为了不被男人看出自己怯场,故作冷淡。 季盛看出来了,或许没看出,他侧过身体,搭在沙发上的手臂,因此伸到简希肩后,他人也凑到面前,“你还没有招待我,怎么就不周了?” “你晾了我太久,我不想再等了。”男人乌黑的眼神中情意若有似无,简希被他逼得不断退后,双手扶住男人胸口,“等什么?”他应该是知道那个意思的,但不知道采用什么方式应对好,这让人尴尬。 倾身在他嘴上啄了一口,眼中的黑色更浓郁一分,季盛盯着那片红唇,低头碾压。 同样是在一个下着大雨的夜晚,简希半推半就与季盛发生了关系。那之后两人的联系频繁起来,简希不止一次在想,如果及时回复男人的信息,现在是什么样子。对方确实没有结束关系的意思,所以简希不敢把自己结交男友的事告诉他。季盛和其他人不一样,地位、权势、容貌都是绝佳,这样的人若是发现自己做的事……简希不怕他发怒,只怕怒火牵连艾伦。 所以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是,若说是迫不得已也不尽然,床笫之间的事讲究你情我愿,季盛的身份注定他只要招招手,就会有一大群人前赴后继爬上来,他知道,只要自己坚持不愿——身体不舒服,不想做,随便什么理由都好,只要说出来,季盛就会停止。 但简希没有这么做。 他对季盛动过心,而在差点奉献出感情之前,他遇上了学长。截然不同的两个人,都曾让他的心跳动。在他为艾伦的温柔与冷漠患得患失之时,男人出现了,用成熟的且包容的态度,接纳了他,身体被撕裂的久违疼痛在那一刻竟让人眷恋的落下泪来。 原来他从没有忘记过季盛。 曾以为自己想要的是一份简单纯真的爱情,但或许他骨子里就是个放荡的男人,他迷恋季盛伟岸的身躯与火热的身体,对学长的感情只是对邻家哥哥的喜欢。 就在简希决定向艾伦摊牌之际,男人的怒火降临了,对方查到了这段时间他与别人交往的事情,更令他震惊的是艾伦是男人的儿子!男人的怒火比想象中要大,好在对方没有迁怒艾伦,不过也是呢再怎样也不能因为这种事去为难自己的儿子。 季盛怒极了简希的背叛,夜夜折腾得他下不了床。在最近甚至和自己的儿子吃起醋来,每每将他送上云端之时,总会逼问是他厉害还是艾伦厉害,以及艾伦是怎样与他做那种事的。 简希与艾伦没有发生过关系,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男人始终不依不饶,简希无法只能编纂出一些,那些似乎极大刺激了男人,攻势往往比之前更猛烈,简希沉沦在无边的欲海中,如一叶漂浮的小船,跌跌宕宕。 “小希?”青年挥了挥手,“总是一副恍惚的样子,最近没睡好?” 在季盛的横加阻拦下,简希没有对艾伦提出分手,他知道这是男人对自己的惩罚。 视网膜中的手影像是一只魔爪,简希反射性想要打掉,好在中途反应过来,改为抓住青年的手,“大大概是的,有点失眠。” 青年眼神透露出担心,“是期末的关系吗?照常发挥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简希揽住他的手臂,笑道:“我知道啦,快走吧要开场了!” 没有休息好只会联想到考试,约会的内容除了看电影就是图书馆,简希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敛下笑容,这样的生活太过平凡无奇。想起昨夜男人的彻夜耕耘,心中不禁泛起丝丝甜蜜。(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54章 男友的老爸如狼似虎(九) 关上水龙头,艾伦抽取墙上的纸巾,擦了擦手,有意思拖慢时间一样,仔仔细细的把每个指缝擦得干干净净。废弃的纸巾摔进垃圾桶,走出洗手间,他低头看着手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这一幕在公司里其他人身上并不少见,但因为他的特殊身份,员工们总会多议论几句。然后,就传到了季盛耳中。 简希发觉男人越来越凶猛,床笫之间的情话愈发下流,还总爱和自己的儿子拈酸吃醋,比这比那。与男友的父亲保持地下情的关系,虽然被对方严厉警告过不准告诉说出真相,但这犹如偷情一样的恶劣事件、在最初胆颤心惊的刺激之后,剩下的是内疚与不安。 被蒙在鼓里的人是艾伦啊,自己最敬爱的学长!简希内心充满了愧疚,他无法再沉默下去,不仅仅为了艾伦,也是为了他和季盛。男人的态度给了他可怕的遐想——这样的地下情要持续多久,难道是一辈子吗? 艾伦是无辜的,可每个人的幸福也是无辜的,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为此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艾伦到店里的时候,简希已经在了。他一坐下,简希就招来服务员点单。艾伦见他作风雷厉,一副快刀斩乱麻的样子,便由他安排。 可等到甜品上来了,对方都不发一言,手指摩挲瓷碗,艾伦看着碗里的食物心情很好道:“把我叫出来,又不说话吗?” 青年的语气说得上温柔,简希疑心疑鬼,只觉得他知道一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椅子拖蹭地面发出一声尖叫,艾伦抬头,困惑的目光中是简希站得笔直且如临大敌的神色。 “艾伦,我们分手吧!” 压抑不住的痛哭,从他捂着的手里传出来。他眼中不停掉下泪滴,隔壁桌的人低头议论。艾伦站起来抓住他的手臂,脸上一丝表情也无,“简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手劲不大,但对方从来没有对他做过粗鲁的举动,一滴泪砸在青年的手背上,青年顿了一下,松开手。 “至少,给我一个理由。”艾伦酸酸提问,这么说没错吧? 简希吸了吸鼻子,“你一直都把我当成弟弟照顾,正常的情侣不是这样的。” 终于,说出来了。 那一刻,他心中乃至都有一层快意。 “我知道了。”艾伦抬了抬下颌,“服务员,打包。” 服务员姗姗来迟,心中惋惜两位如此出色的男人恋情告终,她硬着头皮挤进两人之中。桌上只有她摆弄打包盒的声音。没有想到分得这么简单,邻桌的人关注着,目光在艾伦与简希身上转来转去。 简希脸辣辣的,青年的样子和设想的场景相去甚远,不追问、不挽留,没有难过与不舍,平静的让人出乎意料,简希不能否认自己的不甘心。 “艾伦!”仓促开口的结果是面对青年骤然落到自己脸上的视线,简希手脚发麻,“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艾伦恍然大悟,碧绿的双眸碾碎出星星点点的悲伤,如燎原之势将简希从头烧到脚,“告辞。” 青年转身离开。 简希扶着桌子坐到位子上,如果对方挽留他,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退缩,这样很好。 这样就好。 季家别墅。 “这么早就回来了。”王姨看向他手中的打包盒,“是去外面买这个的?你这孩子,开始嫌我做的不好吃了。” 艾伦拎着盒子上楼,闻言笑道:“我是怕你辛苦。” 王姨本来就是开玩笑的,得到这个回答也是真心实意笑出来。 拉开椅子坐下来,艾伦拿出手机点开播放器,从上次观看的地方看起来,甜品越来越少,他间或性的发出笑声。 “啾啾” 小鸟落到窗台上,那里有他刚刚撒下的面包屑,桌上打包盒敞开着,壁上有粘哒哒的余量慢慢淌下来。 一门之隔,门外静谧平和,门内是直冲而下的水,溅到卫生间各个角落。艾伦站在莲蓬头下,水顺着下巴砸在胸口,他抹了把脸,之前向后撩的金发有几绺冲到前额,睫毛颤抖的夹碎一帘水珠。 和剧情一样,简希在今天对他提出了分手。任由冷水冲刷身体,是因为他需要表现的伤心,而这与他接下来走的剧情息息相关。 艾伦洗的很仔细,冲了将近半个小时,关上水龙头的时候,嘴唇冻得发白。脸色白的像结了一层霜。他穿上准备好的衣物——一件黑色背心,一件褐皮夹克,一条黑色运动裤。 五指抓向窗沿,他整个人翻身而下,毫不拖泥的带水的动作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他踩在一块凸出的遮挡墙上,那是厨房房顶延伸出来的一块平面区域,勉强能站一个人的样子。他再次纵身跳到平地上,王姨转身去冰箱里拿食材,没有看到这惊险的一幕。 若不是不想被发现,艾伦简直能畅快的笑出来。他从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我还能跑得更快,跳得更高。 有力的四肢,跳动的心脏,他在这个世界获得了一副健康的身体,角色也从炮灰受变成了炮灰攻,艾伦把身份的转变看成来自于“某种力量”的妥协,而对此他的反应是一切按照剧情做。 第一次,当圈住了脖子的那根绳子放松一些时,艾伦选择了回报。他不至于受宠若惊,但确实是心存一点微末的感激。所以在这个世界,他选择了走剧情。 现在,他正在去地下拳击场的路上,依据剧情发展简希提出分手之后,表面温文尔雅实则迷恋竞技运动的他,答应了一场比赛,最后被对手k死在擂台上。 可是按照艾伦目前的剧情,远非走到这个地步。他应该挽留简希,而不是去参加如此凶险的比赛。所以,和剧情相同的时间线,那点细微的出入到底差在哪里? 艾伦知道,问题出在季盛身上。 季盛自己不摊牌,还勒令简希不告诉他,在简希身上制造的痕迹全挑在衣服挡住的地方,他被瞒得死死的。 剧情中,原身知道背地里男友和爸爸互通首尾后,去了地下拳场发泄,最终丢掉性命。 艾伦不明白季盛的做法,那点出入说大不小,说小也不小,毕竟关乎他在这个世界的结束,他决定按着时间线走。 由专人接待进入特殊通道,艾伦进去的时候,正好一场比赛结束,看着从身边匆匆运走的担架,失去知觉的手臂折在担架外边,血滴滴答答掉了一路,他蹙起眉毛,随后放松下来。 白炽灯投下炫目的光线,只有擂台是通透明亮的,四周的人群全部隐藏在黑暗中,他们呐喊着,渴望看到激烈的搏斗与厮杀。 艾伦环视一圈,眼中的光森绿冷峭,看着对面的泰国人,他眼角斜勾,拽下夹克扔到场外,难得体质不那么坏了,不好好比过一场怎么能安心去死?右腿向后划出一道轨迹,他举起双手,两人都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地下吼声震天。 局势呈现一面倒的趋势,众人看着金色的外国人不停压着黑发的泰国人打,拳拳带血,灯光照到的一角,撒下斑斑血迹,底下有几个人想冲到擂台上去摸艾伦的脚。 精瘦的身躯包裹在黑色的背心与修长的运动裤下,裸/露的双臂与背心下隆起的肌肉形状都让人热血沸腾,不仅能打,长相还如此出色,原来押了泰国人赢的人慢慢偏向艾伦。擂台上的金发青年就是美女与野兽的结合体,强悍而美丽,所有人都在为他加油。 当欢呼声响起的时候,艾伦的脑子终于清醒回来,愣愣的看着胯下被揍得鼻青脸肿、人事不知的泰国选手,慢慢从别人身上起来。 要死,一不小心嗨过头了。 裁判滑到泰国选手旁边,大声数着,“十!九!八!七……” 艾伦走到一边默默观看,众人认为这次胜利已经非他莫属,叫声更为热烈。 也许上帝听到了他的祈祷,泰国选手在倒数“三”前站了起来。 艾伦抹掉眼睑上的汗水,冲着对方笑了,以为那是挑衅,泰国选手挥起重拳打向他的脸部,艾伦吃了一记,身体歪倒在护栏上,那人乘胜追击,连连重击艾伦头部。 血液冲到地下的观众脸上,顿时嘘声一片,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转。原先买了泰国选手的那些人死灰复燃,纷纷大叫其名字,泰国选手受到鼓舞,出拳更重。 正规拳击比赛中,两名选手都有完备的护具,拳击手套、拳击头套、护齿,而地下赛事却没有。锤击选手头部,是最有效的重创手段,艾伦放弃护住头部,没有头套的保护,他承担了来自160kg拳头的重量,脱落的两颗牙齿咽进胃里,他被头顶的光耀的闭上了眼睛。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艾伦一节节滑下护栏,与此同时裁判举起获胜者的手,“胜利!”(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55章 嫡女芳华(一) 男人脸若恶鬼,“阮芳你个毒妇,竟敢谋害皇室子嗣!来人,把她的舌头剪了,抬到后院去!” 妇人嘴中流出汩汩鲜血,头顶的剪子上叉着一块红肉,她形容癫狂,被人拖出去时留下无比嘶利的尖啸声和一路的血迹。 场景转换,正是四月芳菲天,簌簌粉白的花儿落下,少女与高大的男人两两相望,“铄表哥,桃花在这里祝福你和姐姐鸾凤和鸣,比翼双/飞。” 风吹着花瓣落在额头,举帕拂去,花瓣竟是钻进了眼睛,双目泛起刺目的疼痛,再次睁开眼时是丽妃讥诮的面容,弯钩似的景泰蓝指甲套钳住了下巴,“淞儿在里面等你呢,你们兄妹俩想必有很多话要说。” 眼前一黑,她被推进了一间暗房,头戴美玉的男人立于床前,“芳儿,我终于见到你了!自从你嫁于晏王之后,我们就甚少见面。”温润如水的男子撕烂脸皮,从中爬出了黑色的魔鬼,“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水性杨花的贱妇!” 罗裙撕裂,男人的手掌大力磨蹭肌肤,端庄有礼的陈王化身野兽撩起下袍冲进来,“不,表哥不要!求求你停下来,芳儿好痛!” 耳边的粗喘渐渐变成了敲打的铜锣,夹杂着人们赞美声,“阮家小姐出嫁的排场可真大啊。” “这位和之前那位可不一样,名声极好,听说容貌如同九天玄女一般,虽是阁中娇娥却写得一手好词,圣上有言,亦当传世称颂。” “这么厉害,她嫁的是何人?” “靖毅侯也。” 靖毅侯,靖毅侯,靖毅侯…… “小姐,你怎么了?” 声音由远及近,模模糊糊,听不真切。阮芳握住眼前一截晃来晃去的手腕,“翠莺?” 嗓音仿佛黄莺出谷,身着绿衫的丫鬟压抑住痛苦与不耐,“是我呢。小姐抓得我好痛啊。”她示意性的动了动手腕,语气带着一丝娇嗔,讨好的凑着阮芳。 乌沉沉的眸子移向手腕,“痛?是这样吗?”指甲陷进肉里,看着渗出的血,女童苍白的嘴唇勾起凉薄的弧度。力道越来越大,到现在翠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她痛得下跪求饶,手臂却还直伸着,吊在别人手里。 “下去吧,唤翠柳进来。” 阮芳不着痕迹的瞥了地上的人一眼,眼中生出丝丝血气,就是这么一个奴才爬上了晏王的床,怀上了他的孩子! “是,小姐。”翠莺心中有怨,但谁为主谁为仆的道理她还懂得,恭敬的告退后,出去叫了翠柳进来。 盯着腕部的伤口,翠莺恨恨,猜想小姐是把自己当成出气筒了。小姐喜欢我,还把我弄成这样哩,翠柳那个笨丫头,还不知道要咋样呢! 来人鹅眉高颈,神情凄楚唯唯诺诺,虽同是阮芳的贴身丫鬟,但阮芳十分不喜,所以平时一直被翠莺压着。阮芳一见她那样,眉目便先高翘起来,再看她不是自己想见的“翠柳”,眉目愈发高扬。 “现在几时了?” 翠柳微微屈膝,“回小姐,巳时了。” “我这是怎么了?”阮芳抓着衣襟,头脑昏沉,身体时寒时热,她从小到大没生过什么病,唯一一次卧榻休养是在那次落水之后。在看见年轻许多的翠莺和熟悉的闺房之时,一个荒谬的猜测浮上心头。 翠柳怯怯,阮芳冷哼一声,她抖着腿跪在地上,“小姐落水了,不过大夫说了并无大碍,只要按时服药,静养几日即可痊愈。” 床榻上很久没有话传来,翠柳不是翠莺那般活泼的个性,小姐不发话,她就一直跪着。 “出去吧。”阮芳叹了口气,翠柳站起来福了福身体离开。 她靠在枕头上,想竟然回到了这个时候。前世纷杂的梦境一层层褪去,阮芳再世为人,却重生到了最糟糕的一年。 她派丫鬟送情信,用落水的法子逼迫晁懿,希望看过她身子的晁懿能够娶她。这一年,她痴缠侯府世子、耍心计想与侯府结亲闹得人尽皆知。同年,她庶出的妹妹记到三房名下,以三房嫡女的身份,做出的诗词名动京城,一时风头之盛,将京城一干贵女遥遥甩在后头、直追高霞公主。 阮芳深吸口气,她今年才11岁,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已经懂得用手段谋取自己的婚姻。如果不是被贴身丫鬟撺掇,又怎会做出那些惊世骇俗的事来。还有阮菲,她那玄女似的妹妹,若真是天仙又怎会陷害自己的姐姐。阮芳递给晁懿信上的情诗,就是不足9岁的阮菲所做。她知道若不是那封信,晁懿不会答应见面,更没有落水之说。 上辈子阮芳在经历落水的变故之后,被祖母勒令禁足三个月。她个性乖张,打骂下人是常事,偏又生的一张娇艳脸蛋儿。不知怎的,外面总有男子传出与她互通首尾之事,还列出了贴身衣物,她的名声算是彻底废了。而庶出的阮菲偷龙转凤,一朝变成了和她一样的嫡女,受到京中娇子的一众拥护,最终风光嫁入侯府。 这是阮芳亲眼所见之事,而还有一些事嵌在梦境里,偶尔窥见一点,便是用匪夷所思形容都不为过。原来阮菲来自一个叫“21世纪”的地方,她是一抹孤魂,死后占了庶妹的身体。阮芳还知道除了靖毅侯,她还同时与两位皇子来往,在自己被抬入晏王府后,暗中辅佐平王争夺帝位。 迷雾尽散,前世错信奸人,今生,她定要让那些负了她的人通通后悔! 孩童的身体,经不起太多复杂的思考,况且又是在病中,没有多久阮芳便沉沉睡去。 阮府外,顾澄看着站着不动的人,向前走了两步,“艾伦?” 被唤作艾伦的少年,抓了抓头发,类似煤球灰一样的黑色碎屑掉下来,他“噗噗”向外吐着舌头,不高兴道:“我不去,要去你去。”他直接往地上一卧。 他的鼻音有些重,被那些经常与外地人做生意的商人听见的话,会发现他与那些初学中原话的番邦人很像。不过,少年的发音与吐字显然要更准确。 “不行啊。”顾澄闷道,他一个人去什么? 仿佛看出他想说的话,艾伦身体前倾,两手抱住一步之遥的人,脑袋卡在膝窝里动来动去,“你去给表小姐当下人啊,你去了我就不用去了。”说完,还真的站起来往回走。 顾澄一愣,跟着走了两步,“我是她表哥。” 艾伦伸脚带过一颗石子,踢着,“反正我不去。难道说” 漆黑的瞳孔中有一块青碧色的区域,极速靠近的距离,让顾澄以为自己要被扯进那片区域中一样,“怎怎样?” “你想把我卖给别人?做梦!”松手推开他,艾伦低头继续踢,才不去给女主做炮灰呢,他又不傻。 顾澄无所知的跟他走了,“可我要回边关,我想把你托付给表妹,我会打好招呼,不会有人为难你。”少年是他一年前于战地救下的乌桓人,这一年来一直带在身边。把人送去阮府是他衡量的结果,一是出征时,少年有个栖身之所;二是祖母让芳表妹静养,左右出不了阮府,避人耳目、大大降低了可能的隐患。 艾伦抱臂站在台阶之上,顾澄惊觉他们已经走了回来,脸上顿时作出恍然与无奈的表情。艾伦才不管他想什么,手肘一抬,撞开门进去,边走边说,“有那个功夫帮我安排,还不如买几个厨子回来。” “噢,对了。”他骤然停下,转过身,顾澄及时收住脚。 “扫地的婢女也来几个。”跨过一堆落叶,他纵身跳到围廊上,“你这协领做得太苦了,院里就两个人。”艾伦想起上次看到的侯府,门口站着两排美婢,都是接世子的。 协领是从三品的官衔,顾澄苦吗?当然不苦,他父亲太常寺卿,官居正三品,顾澄京外任职,常年驻守边关,皇帝拨给他的院子虽然空置许久,但与靖毅侯府毗邻,足见皇帝对他的重视。 顾澄见他一口一个婢女、美婢,气笑的踹了他一脚,“想得美。正经礼仪没学多少,油嘴滑舌出去转一圈儿倒会了。” 艾伦拍拍屁股,从廊上跳下来,“这又怎的?京中规矩多?嘴长在我身上,哪天我被人打了,就是你告的密。” 顾澄与父母异邸而居,平时登门虽然不用递帖子,但是圣上对文官武官的交往有所监控,不然也不会在顾澄未及冠前拨下一座院子。所以平时一日三餐都是艾伦上街去买的,朝日与市井之人打交道,他的中原话突飞猛进,比和顾澄学快多了。 “不用等到那天,我现在就能治你。”顾澄见不得他逞能的模样,京城不比边关,在这里行事处处要小心,你不知道自己会被哪只眼睛盯上。 灵活的从他手下逃开,艾伦在地上打了滚,麻溜的站起来,勾着唇,阳光下充满异域风情的五官,白得灼眼,“想治小爷,你痴人说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踢碎地上的落叶堆,虽然只零零散散扑了面前的一块地砖,连顾澄的脚面都没碰到,但是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艾伦!”癞蛤/蟆?顾澄气得眼睑都红了,他今天为了去阮府特意穿的长衫,行动间颇为不便,眼睁睁看着人拐了一个弯儿跳上墙头,消失不见。 他停在原地,晌午的光线撒在墙头,看久了眼睛会变得刺痛。艾伦不是仆人,严格来说是他收容的孩子,他本意不是把艾伦送去芳表妹身边做仆人,而且如今来看也是万万不能了,艾伦的性子这么刁,别冲撞了谁才好。 顾澄长舒口气,开始认真考虑对方的提议。美婢?算了吧,弄几个会做饭的婆子进来就成。(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56章 嫡女芳华(二)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青葱指尖沾了点儿小碟里的凉水,在桌面上落下一笔一划,阮芳低吟着这不属于当代的诗作,眼角微眯,犹记得前世阮菲为自己取字桃花时意味深长的语气。 水迹慢慢变干,“芳菲尽,桃花开,好一个阮桃花!阮家姐妹倒是成就了你的运道!”阮芳愈想愈气,挥手拂开桌面山的碗碟及今早上刚分到屋里来的鲜果。 里面“哐哐当当”的声音碎了一地,翠莺撵了翠柳一下,“去看看小姐怎么了。”她表面指使翠柳,心中却和以往不大一样,有些忐忑与不安。这来源于小姐偶尔看她时的眼睛,和以前的刘夫人一样。转而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小姐和那些缺少老爷疼宠的深宅妇人不同。虽然外面传的沸沸扬扬,但翠莺知道小姐因着靖毅侯开了情窍,但于后宅一事上是万分不解的,不然也不会因为自己和二小姐的几句挑唆,而做出那等丑事。 她在外面揣测来揣测去,想的都是阮芳对她态度的变化。而里屋没见着她人的阮芳,哪还有不明白的,以为把翠柳推进来就没事了?阮芳自重生后,在脑中设想过无数种报复的办法,阮菲皇子她都不惧,何况是一个奴籍之身的丫鬟。如果不是觉得发卖太便宜她,阮芳早把她赶出府去。 “替我绾发。”阮芳吩咐身后的翠柳。 禁足三月,她沉浸在被晁懿拒绝的痛苦之中,阮菲三日一登门,饱含关心的话实则句句都是诛心之言,让她和最关心自己的祖母离了心。从今往后,她每天都要去向祖母请安,除了借用祖母的身份造势,巩固自己在府中的地位,未尝不是没有想弥补对方的意思。 祖母是前世唯二真正疼惜她,对她好之人。 近日,老夫人院子里时常传出欢笑声。阮芳每日不辍去向老夫人请安的消息不胫而走,早先老夫人对她的宠爱大家都看在眼里,虽然不耻她的行径,但下人们倒底是再次殷勤起来。而大房和三房的人则忧心忡忡,老夫人偏袒阮芳不是一日两日,原本认为阮芳应该被丑闻压得翻不了身,哪能想到她竟没脸没皮,继续承欢老夫人膝下。 大房有一位嫡子,三房有两位嫡子,但老夫素来人娇宠阮芳,嫡女的光芒压过其他嫡系,大房三房的人在府中说话都挺不直腰杆。 某天,阮芳被下人教唆写情信、故意制造落水的说法在京中流传开来。听说阮家老夫人特意请了教养嬷嬷,把她拘在身边学礼仪。她逐渐淡出人们的话题,偶然有一些正面的消息传出。 这些消息自是阮芳派人放出去的,她不求洗白自己,只要名声不恶下去。 顾澄拉着艾伦来拜访的时候,她正在打压阮菲。白净瘦小的女童屈着身体,保持行礼的姿势已有半盏茶的时间。 “还望菲妹妹不要如此天真才好,这嫡女和庶女的差别,现在清楚了吗?” “妹妹晓得了。”阮菲眼角通红,她以为下人们会站出来为自己说话,没想到一个个装聋作哑,想起平日打点出去的银子她就大为心痛。都怪老夫人的缘故,若不是那个偏心眼的老妖婆,阮芳绝对不敢这么嚣张! 嫡庶之间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以前的阮芳被她牵着鼻子走也不知,根本想不到反击,如今阮芳当着众人的面训斥,理由充分,断没有被庶出压到头上去的事,这是下人们没有帮衬阮菲的主要原因。 “小姐,顾公子来了。”翠莺从外面走进来,阮芳睨了她一眼,翠莺吓了一跳,小姐不会以为她帮二小姐说话吧? “方姨娘不教,你却不能不学。以后每日吃过午饭就来我这儿学规矩。”阮芳知道阮菲喜欢在人前卖乖,对方不敢出言拒绝,果然阮菲听话的应下。 待人走后,阮芳从石椅上跳起来,风风火火跑出去。翠莺和翠柳跟在后面,“小姐慢点,仔细摔着。” “澄表哥。” 阮芳站在门口,神情动容,女孩子的娇态一览无遗,翠莺只觉奇怪,小姐平时见到顾公子可没有这么欢喜。 顾澄闻言,停下和艾伦斗嘴。 “芳表妹,你……怎么样?”少女软糯依恋的神情亲昵自然,顾澄一时受宠若惊,干巴巴的憋出一句,不知说些什么好。 “哇吼~唧~” 旁边的树丛里发出怪叫声。 “是谁?”翠柳胆子小,脸都白了,翠莺不找痕迹推了她一把。 疑问的目光看向青年,阮芳心中猜到一人,但那个人没这么大胆,想起那人她眼中翻出汹涌的血色。 “芳表妹没吓着吧?”顾澄转身,道:“你出来。”他伸出手探进树丛,抓住一截柔荑,艾伦缩了缩脖子,顾澄这才发现自己抓的不是手。 艾伦“蹭”得一下冒出来,蹿到顾澄眼皮子底下狞笑,顾澄摩挲着指尖,嘴里轻斥:“怪模怪样。”他握拳放到唇边掩饰,“他是艾伦,我的一个朋友。” 艾伦从后腰摸出一把折扇,劣俗的香风吹到阮芳鼻间,女童翘了翘鼻子,艾伦见之一笑,挡在扇子后面道:“阮小姐好。”随后对着翠莺翠柳又是一笑,“两位姐姐好。” 两位丫鬟盯得目不转睛,艾伦一抖手,扇子挡住大半张脸,直到顾澄咳了一声,两人才堪堪回神。 “我尚在禁足,不便招待表哥的朋友,翠莺你领贵客去抱夏坐一会儿。”少女施以一礼,姿容娟丽,款款大方。顾澄想芳表妹经此一事,和从前是大不一样了。 “欸。”艾伦点头晃脑,“麻烦翠莺姐姐沏一壶好茶来。”他准确的分辨出谁是翠莺,依在一旁眨眼摇扇。 顾澄瞪了一眼,正想说他两句,被阮菲捏住了袖子。见青年看过来,她五指张开,“表哥,我有许多话想同你说。” 掌心里一只小手挤进来,顾澄垂下眼,心里软乎乎的,任她拉着自己进了屋里。 顾澄的生母在他很小时便去世了,纪氏也就是阮芳的娘亲把他接到身边,养了半年,虽然时间不长,但两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三年后纪氏因病去世,消息传到顾澄耳中时,当时年幼的顾澄大恸。此后,他有空便会去看看阮芳。阮府中有人传是他把霉运带给了纪氏,这也是阮芳从不待见他的原因。阮芳亲近他,顾澄是极开心的。 在少女一番莫名的热情之后,对方提起了艾伦。 “他真的是表哥的朋友吗?”见他变了脸色,阮芳捂唇娇笑,“表哥为人正直,很难想象那样轻浮的人能成为表哥的朋友。” 岂止是难以想象,应该说大大出乎意料。前世,作为表哥送给她的人,艾伦在表哥被皇帝处死后,与她就绑在了一起。艾伦这条线要是断了,晏王那边怎么办? “他不是中原人,以俗礼拘着他不适宜。”顾澄一早知道这位表妹的性子,对外男评价轻浮,换个女子恐怕不会直说出来。 阮芳听出了他的维护,有些讶异更多的是委屈,“他得罪了我,我要他当我的下人赔罪!” 顾澄被她推了一把,扶住少女的身体,无奈道:“他态度是不端正,但并无什么错处。” 阮芳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反正她刁蛮成性,提出这种要求很合理。她暂时忘了自己正在往大家闺秀的方向努力,也错漏了青年蹙起的双眉,有点不耐的嫌疑。 “这句话我就当没听过。”青年语气温和,态度强硬,阮芳跺跺脚,想起前世他就是这般样子,面对各种流言却始终站在她身边。 “表哥不用时时替我着想,我不是从前那个芳表妹了,我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以及有效的反击敌人!阮芳信心倍增,艾伦那里等表哥去了边关,还不是任她揉捏。 脸上挂着微妙的表情,顾澄出了阮芳的屋子。他承认自己没有完全死心,还是想把艾伦托付给表妹,这源于他对纪氏的感恩情节,总觉得把人托到那里就能放心一样。同时想看看艾伦的态度,在不熟悉的地方会不会有所收敛。 结果证明他想多了,对方非但没有收敛,兴许是没见过表妹那样的女子,连着对两个丫鬟都露出一副迷了眼的样子。 顾澄察觉后,直接打消了想法,等到阮芳误打误撞提出要艾伦做仆人时,顾澄分不清自己是后怕还是什么别的情绪,总之就是不准,不许。 阮芳愈是表现得娇软可人,顾澄就愈发坚定,连他自己看见如此打眼的表妹都晃了下神,别说没见过几个世家女子的艾伦了。 “火烧屁股啦?”艾伦舔了舔唇,咂咂嘴清苦的茶味还能品尝到几分。不舒服的晃了晃脑袋,他手向后伸,想去拨开对方。 顾澄心想可不是火烧屁股了?“噤声,快走。”他拎着少年的后脖子,之前不小心尝试过,发现感觉还不错,至少见少年怎样都反抗不了的样子挺好。 眼珠一转,他不知想到什么,开始唉声叹气,“失策,失策。” 顾澄鼻子一动,哪来一股香风?垂眸一看,原是少年拿出了折扇扇起来。 “你顾澄长得五大三粗,表妹却娇滴滴,漂亮得很呐。” “我五大三粗?”青年把人提到眼前。艾伦瞄着他的猿背及蜂腰,合扇击掌,“可不是嘛。” 顾澄剑眉倒竖,没记错的话,对方以前夸过他长得俊,还说真男人就该是自己这样的?他不是惯喜形于色之人,但少年总有法子气得他牙痒,“噢?那让李妈妈少做一餐,从今往日一天吃两顿,你看行不行?” 艾伦摇头,“你爱吃不吃,我是要吃的。再说你是天生骨架大,和吃的多与不多有何关系?” 对方弯唇一笑,“我觉得,大概是有的。” 顾澄是个行动派,又是实实在在想吓吓他,连着三日,艾伦半夜爬起来去厨房,而吃的自然是没有的。 艾伦: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其实顾澄在关外,是无数女子的理想夫君,年轻寡妇们想要*一度的对象。他相貌英朗,身材高大,隔着几层衣服都能看出里面锻炼的不错。可是京中女子,不,应该说是京中的人审美与民风彪悍的关外不同。他们爱的是身姿如月下青竹修长皎洁、白面无须的美娇郎。 这正是为什么顾澄到了19还没有议亲,哪家人舍得把女儿嫁给这样的“粗人”?所以虽然他年纪轻轻便爬到协领的位置,但鲜少有人问津。 艾伦前些时候,经常去听说书人讲故事,许是那时叛变的吧。(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57章 嫡女芳华(三) 转眼到了顾澄动身的日子,早早起来的艾伦比他还要忙,一会儿嘱咐人把院子扫干净点,一会儿跑到厨房看看食材有没有少的,蹿前蹿后的样子引起了顾澄注意。 他逮住某个又要溜过去的人,“你消停会儿。”拓大的院子里就看他到处转悠,滴溜溜的像个陀螺,平时也不怎么管人,今天倒好了管这管那,遇见自己“嘿嘿”一笑马上溜走,顾澄看他像一个注满了黑心芝麻的水晶包子,明晃晃的藏着猫腻。 扬了扬肩膀,发现甩不掉他后,少年垂头耷耳,“我不。”仿佛为顾澄不理解自己在生气呢。 “你对我不好。”他受到打击似的眯起眼睛,显得眼型狭长,抖动的睫毛跟个不安分的小动物一样,顾澄疏朗的眉目因此染上一丝微讶,他放了少年下来,“我对你怎么不好了?” 踮起的脚跟平稳的落到了地面上,艾伦耿着脖子道:“我为你忙上忙下,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嫌我碍眼。”这个世界又变回了矮子,真是一个伤心的故事。 忙上忙下的结果,是顾澄走哪儿都能瞧见他的身影,偏偏他什么招呼都没打,如果那个邪狞的微笑算的话,那更不是多么正经与令人愉悦的招呼了。 顾协领挑了挑眉,他是不信的,“我可不要你这么做,你真舍不得我,应该称病卧床三日。” 艾伦一脸费解,“这叫欢送,你说的好生奇怪,难道要我哭哭啼啼吗?”好像是get到了好友心目中正确的送别姿势,他尝试着做出了一个半死不活,黏黏糊糊的表情。 顾澄略嫌,隔开他的肩膀,“你忙吧。” 步下生风,青年走得极快。艾伦捏了捏左手小指的根部,蔚然一笑,转身忙去了,像是少了他的片刻吩咐会出多少差错似的。 顾澄前两天跟在艾伦后头看了场评书,说的是新婚的娇娘子与昂藏丈夫在一场动乱中失散,娘子夜夜以泪洗面,最后终于被丈夫终于找到,两人重聚的感人故事。 少年美则美矣,却绝然不会被人看作是女子,顾澄兴之所至,结合自己的情况联想起评书中的小故事而说出话,当时无比清醒,说过之后晕头晕脑,只想着快速撤离为妙。 不知道自己刚打完了一场胜仗,艾伦亲力亲为,把院子每个角落装饰的和娶亲一般,红红艳艳,顾澄一路走来,反常的体会到了一种秋风萧瑟的心情。他出行一向从简,挎个行囊,骑上骏马,沿途风景相伴,自是与赋诗弹琴不一样的潇洒。可如今看着这充满生气喜气的锦簇一团,心中竟是略略酸胀。 和他一样心情复杂的还有府中的下人,顾澄的亲信不在京城,他怕惹人注意,除了艾伦没有带人回来。下人们是新招的,时日较短,培养不出许多情义来,但他们庆幸能在顾澄手底下工作,对他远行一事,都表达了祝福。但现在他们却是由衷的开心,只觉得顾澄一走,自己就能解放了——可以不用再被艾伦使唤。 酒足饭饱,少年眼角微红,好似从哪里偷香窃玉来的胭脂被他恶作剧抹在了眼下。艾伦有个不大不小的陋习,吃完饭就走不动路。顾澄平生极恶好吃懒做、偷奸耍滑之人,每次看到他这种样子,都会敲打一顿。 李妈瞄了瞄顾大人比方才黑了好多的脸色,便偷偷拧了他一下。 艾伦从椅子上跳起来,惬意全消,心领神会的朝青年看去,青年矜持得递出一个“你待如何”的眼神,对此艾伦咧嘴一笑,伸手打了个大大的响指,趾高气昂的走到青年身后,朝两边的下人们吆喝:“送大人上路!” 下人毫无反应。 少年微恼,想着自己号召力不够,刚刚应该排练一遍。现下懊悔已是无用,只得从青年肩后探出脑袋,不断鼓嘴示意,下人们活动起身体,不敢越过,簇拥着顾澄前行。那架势和西街上的送葬团很像,而顾澄……大概是那个倒霉的听说是马上风死掉的周姓商贾。 这全是因为艾伦说的那句祝词的缘故。 那是市井中为人熟知的送葬专用语,顾澄身在高门府第,原本不该了解,可偏巧有一天尾随艾伦出门,他与少年都看到了周姓商贾的被抬着“送”去城外,艾伦稀奇的跟了一段路,顾澄,亦是。 艾伦现学现用,顾澄一边气他连这种事上都省的花力气,一边装作不知情被拥到了门口——某方面来说也是一个尽职的死人模样。 行进的时候几个下人身体僵硬,他们不能戳破艾伦说得不对,给大人添堵,只能选择替他遮掩下去,不过慢慢却都脚步轻快起来。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等候的人将缰绳恭敬的递到顾澄手中,骏马踩着铁蹄,喷出几个响鼻,顾大人蹙眉长立,没有立刻上马。临别的赠言不知凡几,但顾澄知晓不会从那人口中听到几句好话,他上次在窗下曾听对方背诵过“火山五月少行人,看君马去疾如鸟。都护行营太白西,角声一动胡天晓。”、“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等诗作,既惊讶又有几分宽慰之感,可再听到“卧病人事绝,嗟君万里行”、“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时,只把顾协领羞愤得拂袖而去。 酝酿好情绪,顾协领转过身。 人呢? 骏马气息絮乱,有些躁动。 而后,顾澄在一条健硕的马腿旁边找到了那个人。 艾伦翻着诗集,气沉丹田,准备吟出一首让顾澄惊艳的绝诗。 “得得得得”的马蹄声远去,艾伦握着诗集被马尾扫翻在地,呆呆看着骑马而行的人,矢口道:“走得太随便了吧?” 喂喂随便的到底是谁! 友人的离去让艾伦沉浸在了伤感之中,他卧榻的时间愈来愈长,醒来就化感伤为食欲,大快朵颐。 李妈实在不忍他继续“作践”自己,专门挑他吃完饭后、懒于动弹的一段时间,让人抬出了府去。 艾伦是被渐起的萧风唤醒的,眼下是青色的石阶,抬头是朱红的大门,他拍了拍衣裳站起来,也不气恼。这条街上坐落的都是高门宅邸,来往之人非富即贵,都是抬轿或是坐马车,总归不是步行,是以艾伦不怕被人看到。 大步行至侯府门口,门口站着两个护卫似的人物,艾伦看大门敞开,料想应是有什么人要来,亦或是那人已经来了,他们在等人出来。 阶下的石子铺成甬路,房屋的柱子漆成红色,椽子雕着花纹,层台累榭,绿柳周垂,轮焉奂焉,再比着顾澄的院子,实是不得不赞叹一句精巧华丽。他朝里偷看的功夫,两名护卫也在打量他,少年身形秀雅,短打上绣着竹叶的花纹,绿色的滚边与头上的青色发簪交相辉映,笑容佻薄、乖谬。若是到这里,两人只会以为是哪家院里的小斯。京城男子一般喜着长衫,像这样作短打装扮,又是一位少年郎,不是小二便是某位大人的侍从。 可这分明还没到那引人之处,两人呼吸急促,站在台阶上高高俯视着那人的脸蛋、脖颈和露出的十指,要说是白,京中贵女们的肌肤从小被各色佳肴与稀罕的补品滋养,通透娇嫩的能叫人看清底下的血管子去。那人也白,可极为不同,似是由皑皑白雪堆砌而成,被阳光一照,像是看着牛乳流动,欺霜赛雪。而若再细瞅眉目,便是被人遏住了喉咙,乌眉凤目,琼鼻粉唇,黑是黑,白愈白,连那唯一突出的唇色都被压制的寡淡,泼着浅浅的□□色,宛如含着一片桃花瓣。 护卫摄于他精怪似的容貌,没有出言让他离开。少年却仿佛看够了,提脚而走。 “你是哪家公子?”其中一名护卫出声,成功让艾伦停下脚步,并转身看过来。 “顾府。” 少年郎的声音不似外表明艳,和这个年纪该有的清脆也有很大不同,低低哑哑,两个简单的字被他嚼出了百转千回的味道。和他们不一样的古怪发音,两人都听出来了。 这人莫不是京城中人? “是顾大协领的府邸吗?”另一名护卫询问,艾伦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俱都想起顾澄于一年前从关外带回的一名异族人。这事当时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顾澄镇守边关,却公然带着外族入京,不少官家都曾派人出去调查过。 仅凭两个字和一个点头,就猜出了艾伦来历,两名护卫也不简单。他们任命于常赫,光禄寺卿常赫和顾澄同是从三品的官职,但常赫与已薨的孝艺皇后是姻亲,属贵戚。 常赫的妻子是世家林氏,林氏书香传承,绝顶者乃当世大文豪,两人育有一女一子,皆是嫡出,身份高贵,嫡女常璇到了议亲的年龄,而他有意于侯府世子,两家也谓是门当户对。今日,便是有常府的人上门拜访,不过不是常璇,而是她的弟弟,常玉。 得知少年是顾澄带在身边的那个异族人,护卫们稍显沉默,一时不知采取何种态度对待他。倒是最先开口的护卫,扬着笑道:“听说顾大人不日便要离京赴任?” “他已经走了。” “走了?”护卫讶然,而后想起这位顾大人不喜铺张,低调的个性,点点头道:“顾大人英勇非凡,我有个朋友在边关谋事,我们相互通信时他常与我分享异闻秩事,说的最多的便是顾大人。” 艾伦第一次在别人嘴里听到顾协领的名字,甚至与英勇非凡挂上了钩,心中滋味难明。虽然知道顾澄官衔不低,边关亦多的是人去崇拜他,但自打来了京城后,他从没见过有谁来府上拜访,因此认定他在京中混得不如意,还不如早早撵他去边关发发威风。 “别人要是像你一样明事理就好了。”边关之事不是传不到京城来,但好像不被这片地方接纳一样,积累再多的战功也不如摘星楼上名士们赛诗一场。 护卫被他夸得脸都红了,伸着脖子眼珠子定在了眼眶里,一点也不敢乱看乱瞧。 这时,门内传来了男子的交谈声。鹅黄的明衫套在少年身上,平添几分娇俏媃丽之姿。他信步跨出门槛,身后是一位高大挺拔的冷峻青年。 “懿哥哥,你府里的点心好好吃,我改日再来拜访噢。”他脸颊红润,行走间一派轻灵之态,垂眸时目光恰与台阶下的艾伦对上。 “叮——检测到可攻略人物,异族少年艾伦。” 艾伦:什么鬼?(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58章 嫡女芳华(三) 转眼到了顾澄动身的日子,早早起来的艾伦比他还要忙,一会儿嘱咐人把院子扫干净点,一会儿跑到厨房看看食材有没有少的,蹿前蹿后的样子引起了顾澄注意。 他逮住某个又要溜过去的人,“你消停会儿。”拓大的院子里就看他到处转悠,滴溜溜的像个陀螺,平时也不怎么管人,今天倒好了管这管那,遇见自己“嘿嘿”一笑马上溜走,顾澄看他像一个注满了黑心芝麻的水晶包子,明晃晃的藏着猫腻。 扬了扬肩膀,发现甩不掉他后,少年垂头耷耳,“我不。”仿佛为顾澄不理解自己在生气呢。 “你对我不好。”他受到打击似的眯起眼睛,显得眼型狭长,抖动的睫毛跟个不安分的小动物一样,顾澄疏朗的眉目因此染上一丝微讶,他放了少年下来,“我对你怎么不好了?” 踮起的脚跟平稳的落到了地面上,艾伦耿着脖子道:“我为你忙上忙下,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嫌我碍眼。”这个世界又变回了矮子,真是一个伤心的故事。 忙上忙下的结果,是顾澄走哪儿都能瞧见他的身影,偏偏他什么招呼都没打,如果那个邪狞的微笑算的话,那更不是多么正经与令人愉悦的招呼了。 顾协领挑了挑眉,他是不信的,“我可不要你这么做,你真舍不得我,应该称病卧床三日。” 艾伦一脸费解,“这叫欢送,你说的好生奇怪,难道要我哭哭啼啼吗?”好像是get到了好友心目中正确的送别姿势,他尝试着做出了一个半死不活,黏黏糊糊的表情。 顾澄略嫌,隔开他的肩膀,“你忙吧。” 步下生风,青年走得极快。艾伦捏了捏左手小指的根部,蔚然一笑,转身忙去了,像是少了他的片刻吩咐会出多少差错似的。 顾澄前两天跟在艾伦后头看了场评书,说的是新婚的娇娘子与昂藏丈夫在一场动乱中失散,娘子夜夜以泪洗面,最后终于被丈夫终于找到,两人重聚的感人故事。 少年美则美矣,却绝然不会被人看作是女子,顾澄兴之所至,结合自己的情况联想起评书中的小故事而说出话,当时无比清醒,说过之后晕头晕脑,只想着快速撤离为妙。 不知道自己刚打完了一场胜仗,艾伦亲力亲为,把院子每个角落装饰的和娶亲一般,红红艳艳,顾澄一路走来,反常的体会到了一种秋风萧瑟的心情。他出行一向从简,挎个行囊,骑上骏马,沿途风景相伴,自是与赋诗弹琴不一样的潇洒。可如今看着这充满生气喜气的锦簇一团,心中竟是略略酸胀。 和他一样心情复杂的还有府中的下人,顾澄的亲信不在京城,他怕惹人注意,除了艾伦没有带人回来。下人们是新招的,时日较短,培养不出许多情义来,但他们庆幸能在顾澄手底下工作,对他远行一事,都表达了祝福。但现在他们却是由衷的开心,只觉得顾澄一走,自己就能解放了——可以不用再被艾伦使唤。 酒足饭饱,少年眼角微红,好似从哪里偷香窃玉来的胭脂被他恶作剧抹在了眼下。艾伦有个不大不小的陋习,吃完饭就走不动路。顾澄平生极恶好吃懒做、偷奸耍滑之人,每次看到他这种样子,都会敲打一顿。 李妈瞄了瞄顾大人比方才黑了好多的脸色,便偷偷拧了他一下。 艾伦从椅子上跳起来,惬意全消,心领神会的朝青年看去,青年矜持得递出一个“你待如何”的眼神,对此艾伦咧嘴一笑,伸手打了个大大的响指,趾高气昂的走到青年身后,朝两边的下人们吆喝:“送大人上路!” 下人毫无反应。 少年微恼,想着自己号召力不够,刚刚应该排练一遍。现下懊悔已是无用,只得从青年肩后探出脑袋,不断鼓嘴示意,下人们活动起身体,不敢越过,簇拥着顾澄前行。那架势和西街上的送葬团很像,而顾澄……大概是那个倒霉的听说是马上风死掉的周姓商贾。 这全是因为艾伦说的那句祝词的缘故。 那是市井中为人熟知的送葬专用语,顾澄身在高门府第,原本不该了解,可偏巧有一天尾随艾伦出门,他与少年都看到了周姓商贾的被抬着“送”去城外,艾伦稀奇的跟了一段路,顾澄,亦是。 艾伦现学现用,顾澄一边气他连这种事上都省的花力气,一边装作不知情被拥到了门口——某方面来说也是一个尽职的死人模样。 行进的时候几个下人身体僵硬,他们不能戳破艾伦说得不对,给大人添堵,只能选择替他遮掩下去,不过慢慢却都脚步轻快起来。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等候的人将缰绳恭敬的递到顾澄手中,骏马踩着铁蹄,喷出几个响鼻,顾大人蹙眉长立,没有立刻上马。临别的赠言不知凡几,但顾澄知晓不会从那人口中听到几句好话,他上次在窗下曾听对方背诵过“火山五月少行人,看君马去疾如鸟。都护行营太白西,角声一动胡天晓。”、“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等诗作,既惊讶又有几分宽慰之感,可再听到“卧病人事绝,嗟君万里行”、“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时,只把顾协领羞愤得拂袖而去。 酝酿好情绪,顾协领转过身。 人呢? 骏马气息絮乱,有些躁动。 而后,顾澄在一条健硕的马腿旁边找到了那个人。 艾伦翻着诗集,气沉丹田,准备吟出一首让顾澄惊艳的绝诗。 “得得得得”的马蹄声远去,艾伦握着诗集被马尾扫翻在地,呆呆看着骑马而行的人,矢口道:“走得太随便了吧?” 喂喂随便的到底是谁! 友人的离去让艾伦沉浸在了伤感之中,他卧榻的时间愈来愈长,醒来就化感伤为食欲,大快朵颐。 李妈实在不忍他继续“作践”自己,专门挑他吃完饭后、懒于动弹的一段时间,让人抬出了府去。 艾伦是被渐起的萧风唤醒的,眼下是青色的石阶,抬头是朱红的大门,他拍了拍衣裳站起来,也不气恼。这条街上坐落的都是高门宅邸,来往之人非富即贵,都是抬轿或是坐马车,总归不是步行,是以艾伦不怕被人看到。 大步行至侯府门口,门口站着两个护卫似的人物,艾伦看大门敞开,料想应是有什么人要来,亦或是那人已经来了,他们在等人出来。 阶下的石子铺成甬路,房屋的柱子漆成红色,椽子雕着花纹,层台累榭,绿柳周垂,轮焉奂焉,再比着顾澄的院子,实是不得不赞叹一句精巧华丽。他朝里偷看的功夫,两名护卫也在打量他,少年身形秀雅,短打上绣着竹叶的花纹,绿色的滚边与头上的青色发簪交相辉映,笑容佻薄、乖谬。若是到这里,两人只会以为是哪家院里的小斯。京城男子一般喜着长衫,像这样作短打装扮,又是一位少年郎,不是小二便是某位大人的侍从。 可这分明还没到那引人之处,两人呼吸急促,站在台阶上高高俯视着那人的脸蛋、脖颈和露出的十指,要说是白,京中贵女们的肌肤从小被各色佳肴与稀罕的补品滋养,通透娇嫩的能叫人看清底下的血管子去。那人也白,可极为不同,似是由皑皑白雪堆砌而成,被阳光一照,像是看着牛乳流动,欺霜赛雪。而若再细瞅眉目,便是被人遏住了喉咙,乌眉凤目,琼鼻粉唇,黑是黑,白愈白,连那唯一突出的唇色都被压制的寡淡,泼着浅浅的□□色,宛如含着一片桃花瓣。 护卫摄于他精怪似的容貌,没有出言让他离开。少年却仿佛看够了,提脚而走。 “你是哪家公子?”其中一名护卫出声,成功让艾伦停下脚步,并转身看过来。 “顾府。” 少年郎的声音不似外表明艳,和这个年纪该有的清脆也有很大不同,低低哑哑,两个简单的字被他嚼出了百转千回的味道。和他们不一样的古怪发音,两人都听出来了。 这人莫不是京城中人? “是顾大协领的府邸吗?”另一名护卫询问,艾伦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俱都想起顾澄于一年前从关外带回的一名异族人。这事当时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顾澄镇守边关,却公然带着外族入京,不少官家都曾派人出去调查过。 仅凭两个字和一个点头,就猜出了艾伦来历,两名护卫也不简单。他们任命于常赫,光禄寺卿常赫和顾澄同是从三品的官职,但常赫与已薨的孝艺皇后是姻亲,属贵戚。 常赫的妻子是世家林氏,林氏书香传承,绝顶者乃当世大文豪,两人育有一女一子,皆是嫡出,身份高贵,嫡女常璇到了议亲的年龄,而他有意于侯府世子,两家也谓是门当户对。今日,便是有常府的人上门拜访,不过不是常璇,而是她的弟弟,常玉。 得知少年是顾澄带在身边的那个异族人,护卫们稍显沉默,一时不知采取何种态度对待他。倒是最先开口的护卫,扬着笑道:“听说顾大人不日便要离京赴任?” “他已经走了。” “走了?”护卫讶然,而后想起这位顾大人不喜铺张,低调的个性,点点头道:“顾大人英勇非凡,我有个朋友在边关谋事,我们相互通信时他常与我分享异闻秩事,说的最多的便是顾大人。” 艾伦第一次在别人嘴里听到顾协领的名字,甚至与英勇非凡挂上了钩,心中滋味难明。虽然知道顾澄官衔不低,边关亦多的是人去崇拜他,但自打来了京城后,他从没见过有谁来府上拜访,因此认定他在京中混得不如意,还不如早早撵他去边关发发威风。 “别人要是像你一样明事理就好了。”边关之事不是传不到京城来,但好像不被这片地方接纳一样,积累再多的战功也不如摘星楼上名士们赛诗一场。 护卫被他夸得脸都红了,伸着脖子眼珠子定在了眼眶里,一点也不敢乱看乱瞧。 这时,门内传来了男子的交谈声。鹅黄的明衫套在少年身上,平添几分娇俏媃丽之姿。他信步跨出门槛,身后是一位高大挺拔的冷峻青年。 “懿哥哥,你府里的点心好好吃,我改日再来拜访噢。”他脸颊红润,行走间一派轻灵之态,垂眸时目光恰与台阶下的艾伦对上。 “叮——检测到可攻略人物,异族少年艾伦。” 艾伦:什么鬼?(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58章 嫡女芳华(四) ‘是否开启好感度查询?’ 艾伦懵逼脸。 ‘三秒内宿主未作答,默认开启。好感度??’ 常玉没听清,便在心里问:好感度是多少? 艾伦默念250。 ‘叮——可攻略人物好感度爆表,达到250。’ 常玉着实惊到了,被如此之高的好感度,所以已经从可攻略人物变成已攻略人物了吗? ‘100积分已到宿主的账户,另外奖励3个属性点。’ 如果说之前还有疑问,那在听到完成攻略后应得的积分和属性点时,常玉完全有理由相信。 “小玉。”见他神色怔怔,冷峻青年开口唤他。常玉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回道:“懿哥哥,那我走了。”门口的两名护卫跟在他身后,晁懿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黄衫少年走下台阶,束起的发髻一节节矮下,因为站姿缘故刚刚被他挡住的人一点点露出来,晁懿看见了街道中央的人。那样的姿容,任何第一眼见到的人都会驻足屏息,晁懿也不例外。 艾伦看了看常玉,又瞥了眼晁懿,隔岸观火一般幽静,其他人真有一种被雪中精怪逼上门来的错觉。然而下一刻他却对着两名护卫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一点都不考虑此前留在别人心上的印象。 这个笑容过度的如此突兀又自然。 常玉猜测对方应是与自己的护卫有过什么交集,几步追上前面的人,他道:“你好,我是常玉。” 艾伦看向抓着自己的手,随后目光移到少年脸上,“艾伦。” 交换过姓名后,常玉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倒是他的护卫不忍这份沉默,继续与艾伦攀谈起来。 再次确认对方的身份,常玉不似先前的兴奋。想起剧情中艾伦的描述,他已经后悔主动结识对方。在女主阮芳经历的上辈子中,艾伦被顾澄送给阮芳当仆人,这辈子也是如此。阮芳前世的夫君晏王晁景铄,荤素不忌,男女通吃,终日沉湎于美色之中,而常玉知道那都是伪装,他唯一爱的人只有阮菲。但许是为了凸显阮芳悲惨的前世,晏王竟与艾伦搅和到了一起,还被阮芳捉奸在床,后来她的丫鬟翠莺更是怀了晏王的孩子。 阮芳重生后,尽早把艾伦利用起来,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人推到晏王面前,晏王给自己贴上了猎艳的标签,为了维持形象不让人怀疑,只得把人带回府中。可一回去,他就让人打断艾伦的双腿,再扔到了京中最红的南风馆里头。阮芳估错了艾伦的价值,他非但不能迷惑住晏王获取重要的情报,就连自己也保不住。 而晏王因此事,对敢于羞辱自己的女主起了一丝兴趣。 常玉不想攻略艾伦这样的角色,所以在系统提示是否开启好感度查询时迟疑了,因为一旦开启,便意味着攻略该角色。可惜他的迟疑被系统误当成默认,幸好艾伦的好感度超乎寻常的高,不然一想到要攻略对方,常玉就觉得棘手。 他从心底抵触。 ‘系统,为什么这次连炮灰都能攻略啊?’以前攻略的不是男主,就是重要的男配或者反派。 系统沉默了下,‘颜值。’ 常玉竟然无言以对,想起新得的100积分和3个属性点,他急急告别,想回去看看商城中有哪些可以兑换的物品。 艾伦挥手,护卫们跟着少年走了。他们方才在顾府门口/交谈,现在人都走了,艾伦跨上台阶,正想推开大门。便觉缠绕在身上的视线更加强烈,不由“啧”了一声,向斜后方看去。 侯府与顾府两两相对,左右不过五六丈的距离,这时世子步下台阶,与阶上的艾伦正是一个下一个上,好像颠倒了天地。他眉目如画,鬓若刀裁,穿着玄色的缎子长袍,袍内露出镂空夹竹桃的镶边,梳着时下男子流行的发髻,墨发整齐的绾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里,玉冠中间插着一根金色的簪子。 和艾伦冰雪般的相貌不同,他色若高岭之花,是雪山中的千年寒气修炼而成,是真正内外兼修的雪中精怪,冰冷、严寒。 艾伦抬起脚,在青年的注视下,身子晃晃悠悠的像要飞下来,似是经受不住吹来的风,柔弱无骨的依在门上。顾澄一直觉得他装模作样起来,和京中那些沾染上邪等风气的官僚子弟们相像。 “世子是看中在下了吗?”他掐了掐自己的脸皮,留下一个深红的指印子,很有点怅然若失的意思,大约是没想到堂堂世子是这种人。 晁懿神情不变,昂了昂首,道:“若是如此,你待如何?” 艾伦“嘶”了一声,站直身体,哪还有一丝绮艳的状貌,“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登徒子!” 他义正言辞,一脸看错你了。晁懿回神,信步走来,不长的距离,几步就到了眼睛底下,“你名唤艾伦是吗?” 少年抓抓耳朵,直到了现在他终有几分面对大人物的慌张情绪,“是啊。” 晁懿左手负于背后,父亲肃伯侯尚武,他自小被名师教习,内练气外练武,精研各类枪棒之法,艾伦刚才离得远了不觉得,如今看他像是一座火炉,挟着滚滚红浆而来,偏被埋在峦峦深雪之中,气势愈发渗人。 “顾澄教的不错,你的中原话很标准。” 青年态度熟稔,看艾伦不明所以,他道出了实情,“凭顾澄还保不下你,是我向圣上进言,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圣上才容许你跟着顾澄。” 当初带着艾伦,顾澄面对多方打探,疲于应付官员们的诛笔口伐,那是和战场上不一样的明枪暗箭,毗邻的侯府也受到一些牵连,晁懿和顾澄就是那时结识的。顾澄远行前,特意拜访了晁懿,让他代为照顾艾伦。 “啊?”少年垮下脸,他被顾澄吓唬惯了,虽不以为自己做的是十恶不赦之事,但至少是为人诟病的,听到世子是监视他的人,只觉得被一座大山压在了前面,天空都灰灰暗暗的。 晁懿抿唇,想起顾澄啰哩啰嗦倒来倒去的那些鸡毛小事,再看对方惊惶的表情便明白顾澄平时没少吓他。 “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问题。”晁懿看着他眼睛里绿色的结块,加了一句,“你很安全。” “我信你。”艾伦咧嘴,笑容特别灿烂,世子冷冰冰的,说的话倒十分中听嘛。 “顾澄满嘴谎话,听说死后是要被拔去舌头的,还要拉到阎王爷面前一一澄清生前所说的谎言,呀——”他慌慌张张的跳下阶梯,眼神舔着青年的睫毛,晁懿似是也不介意他靠这么近。 “巧了!你说顾澄的名字是不是这个意思?” 明显是歪打误撞才对,幸得顾协领不在,若是叫他听到,定是一顿好打。 晁懿垂眸,撒下波光粼粼的光芒,“你分析的有道理。” 少年满足的大拍膝盖,破解顾澄的名字让他格外开怀,他已经想到等人回来后要郑重告诫对方不要满嘴跑火车,小心恶报加身。 青年与顾澄是好友,听到有人如此诅咒,还附和称好。若说其中缘由,大概因为晁懿是一个务实效法之人,亲缘观念淡薄,不尊孔孟贤道,他仅仅是依据少年所言,判断存在这样的谬理,前后有一定因果关系而已。 对于顾澄以京中那一套规劝艾伦,晁懿是持反对意见的。顾澄太害怕艾伦做错事,不知不觉背离原道。晁懿曾外出游历一年,饮过湘江清晨的小雨,听过戈壁外风卷与马嘶,化作士兵混入战场杀敌,在见识太多的风土人情后,回到了靡靡京都。 他不希望艾伦失掉自己的特质。 简而言之,所有顾澄眼中坏的、差的,到了晁懿这里,都变成了无比正常且值得保持的优点。 艾伦抹了抹眼角的笑泪,他是真没想到晁懿会为自己说话的,交了两个损友顾澄那厮不怕折寿吗? “我好欣赏你世子,从前不知你是这般有趣之人,今后一定要深入了解一番。”他一脸相见恨晚。 晁懿气质清贵,闻言只是拢了拢袖,“今日不可吗?” 雾草果然不是什么正经世子!艾伦睁大眼睛,“府中还是花楼?” 青年挑眉,也难怪顾澄总是气到了,“醉月轩如何?” “尚可尚可。”艾伦点头如蒜,捏着左手小指,不时抛出一眼观察对方神色。 被他瞄得不耐烦,晁懿遂问:“又有何事?” 他搓了搓手指,“那个……我没有钱。”也没细瞧青年是不是露出了鄙夷的神情,他就急道:“等有钱了,我会回请你的!”嗯等顾澄回来了! “等顾澄回来以后么。” 俯视他大张的嘴巴,晁懿轻拍他的下颚,粉嫩的唇舌与贝齿一晃儿不见,“你放心,他把银子都给我了,一顿饭钱还是有的。” 被敲上的嘴巴又张大,“他他他他他把钱留给你?多多多多少?”他的气势一下尖锐起来,晁懿不知他爱财,据他所知乌桓人都是易物买卖,绝没有这般爱金贪银的。 随后,他就见识到了一个真实的艾伦——一个不再是从顾澄牙齿里蹦出来的艾伦。 晁懿由此理解了顾协领的不易,原来艾伦发扬的不是自己民族的传统,而是将京中恶习的名头再壮大一份。 “喝啊。”少年用自己的酒盏不停去撞青年的。 世子选择沉默。 青年派人撤了酒盅换了一桌清淡的菜上来。 艾伦手里攥着一个小杯,见酒离去没有闹,恰到火候的知情知趣让晁懿留心,他想这是一种稀有的天赋,否则换个人若身具诸多恶习早被顾澄厌弃了,哪能让他来嘱咐自己。 夜朗星疏,两边的屋垣错落有致,落到地上的银色月光也是列成一段段美妙的样子。 晁懿负手走在后面,看对方追逐着月光前行,说清醒少年的走姿写意而隽永,说糊涂是那人开始背些乱七八糟的酸诗。 顾府就在当下,看着还在往前走的人,他没有制止。 艾伦拍拍脸,吐了口酒气,顾澄不让他碰酒,但他爱极了这副健康的身体,什么都想尝试。撇过头,他掩住一个酒嗝,“世子,你进去吧。”他眼睛惺忪,倦意上涌,没有看见青年的眼神,像子夜里出鞘的剑,划破空气。 “你知道这是哪里?”良久,对方问道。 “侯府。”艾伦抬头,没错啊。 晁懿的表情很奇怪,紧盯着他,而后克制着分化那一绺绺利气,“你是为了送我回来……”他以为对方过了家门而不知。 艾伦用手背捂着热热的脸,“嗯。”(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59章 嫡女芳华(五) 一个模样周正,但无论微笑还是皱眉表情都略显猥琐的人,推开门闯进了屋子。 “大哥不好了!大哥不好了!快别睡了,起来啊!”从门口一路喊到里面的人,原名苟子,后来被艾伦改成了苟仔,他精通坊间各种传闻,时不时拣几个内宅八卦拿出来给艾伦逗趣,自从顾澄离开后,更是“无法无天”,躲着李妈带艾伦上街“寻欢作乐”。 他苦情的趴在艾伦床边,手还不规矩的去撩艾伦下巴。艾伦打开他的手,坐起来,对方立刻殷勤的把枕头垫在艾伦腰后,谨慎小心的样子好像对着什么大病初愈的人似的。 “我哪里不好了啊?”艾伦脸色很差,偏偏声音很平静。 苟仔拍了下额头,声音重的让艾伦头上的呆毛顺利耷拉下去,“大哥错啦,错啦!那个凶巴巴的女人又来了,指名道姓要见你呢!”他哎哟一声,手掌拍在床榻上,艾伦最后一点睡意也被他吓没了。 “我帮你挡着她,大哥你快跑!”他把盖住艾伦双腿的被子掀起来,囫囵往艾伦胸口及头部上卷。等到艾伦扒开被子时,他人已经不在了。 “所以说我到底错在哪儿了?”苟仔各方面都很合他心意,就是总把“大哥”两字挂在嘴边不好。艾伦穿好鞋子,从床上下来,将脸帕垫在盆里,待汲取足够的水分再拿起来拧干,擦了擦脸后,微微扶扶发髻便拢手走出了屋子。 前院苟仔在地上来回滚着,一个丫鬟追着他,有时弯曲双腿奔跑,他就会提醒那丫鬟小心裙底。 “姑奶奶你饶过我吧,我是真不知道啊。”苟仔抱头鼠窜。 李妈和负责管家的张叔站在一边,心急不已,看他还嬉皮笑脸没个要紧的样子又气,最后李妈走出来,“官家小姐”李妈刚想接着苟仔的谎话说下去,便被丫鬟打断。 “官家小姐?你都不知道我家小姐姓甚吗?”只见那个丫鬟一脸凶相,粗看是个护住的,细看可不就是个母夜叉?哪位娇滴滴的小姐会用这样的丫鬟,着实是心大。 裙边荡开一层涟漪,阮芳神情严肃,“姨丈家里哪个人不识的我?凭你们也想拦住我,小心我让姨丈发卖了你们!”说到最后语调徒然升高,在场几个人同时被她震住。 “这是顾澄的府邸,和你的姨丈没有直接关系呢。” “大哥大哥!”苟仔大叫着跑上来,拿头顶被踩得灰灰的一面露给他看。艾伦捏起他的下巴,轻抬,对方在他的观察的眼神下,脸慢慢红了。 李妈、张叔和其他的人一齐唤他:“艾爷。” 艾伦点点下巴,脸上表情很淡,他放下手,踢了苟仔一脚,“挡着客人的面这什么样子,还不下去弄弄干净再来。” “嗳嗳!”苟仔麻利的站起来,退下去了。 丫鬟脸色愤恨,艾伦一句话就把人赶走了,刚才那泼皮几次想拌她,她还想让小姐问罪那人呢!阮芳拍拍她的手,让她忍耐。 “是我表哥的宅子,你这艾爷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她让翠柳忍耐,可不代表自己会忍耐。 “我和顾澄是朋友,承蒙他们看得起,叫我一声爷。”艾伦掏出折扇装逼,徐徐墨香拂面,那是世子赏他的。艾伦有意让女主忌惮一下,却不知手指过于修长,将本就不大的落款给遮住了。 看向周围沉默的下人,阮芳拧着眉,雏凤一般娇艳无匹的脸蛋上有一丝威严若隐若现,“真正的主子认不出来,反而去听一个外人的话。”有限的几次去顾府的经历中,表哥身边的人哪个不捧着她? 她没有想过那些人是因为有顾澄的授意后,才对她如此恭敬。现在李妈张叔他们对她不假辞色,甚至一开始没有认出她来,也只是因为顾澄没有交代过罢了。 看向一点面子也不卖他的女主,艾伦感慨一声,“阮小姐来如果是为了管教这些下人,怕是有点不妥当。”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把手伸到了表哥府中,传出去恐怕会找来非议。他递了个眼色,让李妈他们先下去。 阮芳的心重重跳了一下,她对顾澄的心思连自己都搞不明白,哪会允许一个外人来旁敲侧击的编排。对方的话让她有一种被踩中七寸的惊怒之感,但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不由正色道:“我想看看是谁占着表哥的地方不走。” “那看到了吗?”少年表情虽淡,语气却不可谓不好,相比于上次去阮府时,他的气度与礼仪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阮芳不管那些,她眼中的艾伦还是那个摇尾乞怜,迷惑了晏王的妖孽之人。身为男人甘愿雌伏于同为男子的晏王身下,阮芳只觉得无比恶心与脏脏,想到要利用对方再次魅惑晏王,达到摧毁晏王的目的,她压下心中反胃的感觉,青白交叉的脸色还是引起了翠柳的注意。 “小姐?”丫鬟衷心护住,艾伦见她去扶阮芳,晓得这个翠柳不是从前的翠柳,这辈子被阮芳截了胡,她原本该是阮菲的丫鬟才对。 “我没事。”阮芳看到她,脸色好些,然后倨傲的对艾伦说道:“再怎么粉饰都没有用,表哥捡回来的仆人而已,你自己没有摆正自己的位子,我不介意替表哥教教你。” “啪”艾伦一合扇子,随意插在腰间,“阮小姐真的很爱管教人呢。上次是替姨娘教庶妹,这次又是为表哥出头吗?” “我一无卖身契,二无戴罪在身,你是怎么才能对着一介自由人的我,屡次提出这种要求?” 他用食指点点额头,“是脑子坏掉了吗?” “大胆!不准你这么说小姐!”翠柳扑上来,不要命的架势看上去非抓到少年不可。艾伦向左移了两步,抽出扇子敲打对方的肩膀,翠柳狰狞的表情定个在一瞬间,随后木愣愣的缓下了动作,阮芳赶紧抓住她,双眸浮现烈火,她死死盯着艾伦,“你对我的丫鬟做了什么?” “只是让她变得听话一些。”艾伦嘴唇微勾,这与整体的平淡不相符之处,让阮芳晃了下神,意识到自己被他的容色魇住,情绪立刻翻涌。她的表情和身边丫鬟的模样一般无二,都是要找艾伦拼命。 “你伤了翠柳,我不会放过你的!” 艾伦睫毛垂下,“她攻击我,难道要我站着不动?然后等到被划了满脸花之后,再娶了你这丫鬟吗?” 翠柳的手直指他的脸,扑上去的时候也没有留任何余地,阮芳回想过来,瞥向旁边人的眼神不禁变红,她是绝不允许艾伦的脸出一点差错的,晁景铄生性喜洁,不会接手二般货色,她还要对方靠那张脸去勾引晏王,更别提让艾伦娶了翠柳! 原本主仆情深的味道不经意间变了,阮芳重生后,疑心越来越重,她想起前世的情景,怀疑翠柳与阮菲暗中勾结过,以此破坏自己的大计。 阮芳内心混乱,这在看见某个人时更是汪洋成海的沸腾起来,她拼尽全力才不致使自己脱口唤出对方的名字! “阮小姐。” 晁懿的礼仪向来从无错漏,纵然曾经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亦不会真的就此不理,坦然的让阮芳惊怒交加。她以为自己看淡了与他之间的纠葛,但重生后的第一次相见,让人明白有些事终是一道心上过不去的坎儿。 晁懿的冷漠,晁懿的袖手旁观,不不不!光凭他的妻子是阮菲那个贱人,就欠了她一个天大的因果。 心灵刹那通透,想明白晁懿也是自己复仇的对象后,阮芳看向他的眸子再也不含某些复杂的情愫,神态冷漠,竟是比青年更冷,“世子殿下好。” 她屈身行礼,挑不出一点错处,像是画卷里的仕女图,偏偏神色冷艳,叫人难忘。艾伦记得就是在这个时候,世子对截然不同的女主产生了一些想法。 以往总是用倾慕的眼神望着自己,做出一件件“惊天动地”的求爱事件的人,突然变得端庄大方,不再是角落里卑微的爱慕者,对方的神情仪态即使让最挑剔的世家来看,也是绝对能列为首选的贵女之一。 晁懿脸色冷淡,感觉颇没趣味的艾伦摇了摇头,却不妨被他打了下头。 “啊”艾伦捂着头,“好疼!” 他装逼用的扇子不知何时到了青年手里,瞥着两人的互动,阮芳渐生烦躁,但忍着没有开口,毕竟在之前还死缠着别人不放,她不想给人以退为进的感觉,除了复仇,这辈子她不想再与对方有其他的联系。 但她不想有联系,不代表青年也是这样想的,至少在晁懿走过来时,阮芳自己都没注意到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全部陷进肉里。 “艾伦是我与顾澄共同的好友,希望阮小姐不要再来纠缠。” 少女眼神晃动,不相信他主动攀谈是为了帮一个下人说话。 晁懿自认言尽于此,其他无甚好说的,便回到艾伦那里。 “我上次布置的功课呢?” “啊,你又没说今天要。” “我说了下次来的时候检查。” “那就下次嘛,今天我们再去喝酒怎么样?” “……仅此一次。” 直到两人离去,阮芳都没有收回视线,瞳孔大而无神,细看却又弥漫着丝丝鬼气。 为什么明明作出了改变,可晁懿依旧那样对我?!啊啊啊啊该死的,一定是艾伦那个贱人!(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60章 嫡女芳华(六) 艾伦换上新服后,抓着苟仔的领子将人拖到眼前,苟仔仰起下巴,发现这一点他手向下施力,本来苟仔是比他高的,这下全卷在了视线中。 “看我。”充满异域特性的发音。 颤巍巍的抬起头颅,见他盯着自己,苟仔脸越来越来烫。他知道自己长相威武,特别招一些小娘子稀罕,但大哥是男子啊!会被人说闲话的!苟仔走街串巷,对可能遭受到的非议清楚得很。 艾伦“啧”了一声,伸手拍拍他的脸,“眼神想拐哪儿去?不是叫你看我了么。” 对方呼吸急促,失控的扶住艾伦的胸口,“不可以的!我们”都是男子……他偃旗息鼓,突然不想说了,男子又如何?大哥这么美,不吃亏啊……作好心理建设后,他脸上浮现得色却很矜持的压着,挺罕见的。 直到一个巴掌呼噜上来。 “眯眼干嘛?我都看不见了,睁眼!” 照来照去都没发现自己最玉树临风的一面,艾伦本就起了点心火,看那双眼睛眯得跟条柴犬似的,又气又笑。便不再折磨他,加快速度,提起人上下左右净挑些合适的角度照着。 苟仔脑子灵敏,反应过来他是在拿自己当镜子看,真是羞耻难过遗憾什么情绪都跑出来了。他生的浓眉大眼,此刻水汪汪的眼珠死死盯着艾伦,里头呈现的光景十分清晰,艾伦比对着将褶皱一行行抚平,最后蹙眉而展,松手将人划拉到一边,施施然出去了。 苟仔:嘤嘤嘤。 华灯初上,流光溢彩,夜晚的都城要比白天更热闹,也是他们走的这条街不平常的原因,平坦的街道两边连接着幽深的暗巷,巷口游女衣不蔽体,脸上敷着细白的粉,唇色涂得鲜红,光与影中的诱惑露骨而黯沉。艾伦带着苟仔夜游绮陌,两人的表现乏善可陈,毕竟最近经常出入这些花街柳巷。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这从艾伦出门前磨磨蹭蹭的打扮可以瞧出来。比往常更注重仪表,是因为今天是欢喜楼头牌竞拍初夜的日子。 苟仔被拉进暗巷中好几次,出来后衣衫就乱了许多,没有来时的人模狗样。艾伦猜测把他往哪个破落巷口一摆,兴许还能做到几单生意。想着待会儿的剧目,眼中浮出浅浅笑意,阮菲在阮芳与常玉的夹击下快被炮灰成渣渣,一心复仇的重生女和身怀系统的攻略者,可以说这次的剧本嵌套了三层皮,作为初始“主角”的阮菲战斗力远远不及。 阮菲吸引了阮芳的全部火力,在阮芳把前世的仇敌逼得步步后退时,躲在暗处的常玉却在步步攻略原本属于她的裙下之臣,世子、陈王、晏王、平王,如果不是顾澄在边关,想必会一齐攻略了吧。 常玉时常暗讽阮芳把复仇的重心放在阮菲身上,而总是不小心吸引了那些男人并与之纠缠不清,可是他自己做的事又高尚到哪儿去呢?阮芳的cp是顾澄,结局是1v1,常玉却是攻略了四个男人啊。想起他最后得到的四颗爱慕之心,和无数丰富的系统奖励,艾伦笑意愈深。 他原来对常玉的系统不感兴趣,但在发现能听到系统的声音时,他突然想去常玉的“总部”看看——那是常玉攻略完成后脱离这个世界去的地方。 现在想想他甚至能读取到常玉前两个世界的攻略剧情,只是对系统的来历不了解,毕竟是以常玉角度发生的事情,常玉自己也不了解系统。还有就这个世界结束后,常玉要经历什么同样不清楚。 苟仔不可能察觉到身旁之人的想法,艾伦漫不经心的听他胡侃,偶尔抬扇挡住飞过来的唾沫。扇是好扇,上面还有世子的题字,纵是被唾沫星子淹没也未晕开分毫,只是平白为艾伦挡了灾祸,大抵觉得为世子不值。 因为除了扇子,艾伦这副行头无不出自世子之笔。他还是一身短打,布料却好上太多了,那是凡胎肉眼都瞥得出的——枣红色的罗绸,玄色的镶边与腰带,肩膀与身体接洽的地方是细致密缝的金线,好像是从异域国度中驾临的小王子, 那一头白金色的短翘头发无辜的袒露在空气中,没有混合着煤灰与石墨的染料一遍遍擦抹,没有从特殊渠道收集来的头发一捧捧贴在发根处,艾伦不需要担心酒杯里落下不明的黑色物质,也不必忍受一天下来粘在衣服上的众多头发。 碧绿色的发带束起前额的头发,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与虽然很浓郁但是因为色素偏淡而显得微疏的灰色长眉,那可真像一颗颗冰渣子嵌在眉骨里一样。金色的纤长睫毛,密密匝匝,眼睛的形状仿佛用炭勾勒而出,在漆沉的夜色中收拢的细而黑,眼睑折叠形成的阴影都全部被收进去。鼻翼窄而挺,粉白的薄唇翘起,就是亘古中一个等待许久的梦境。 路人纷纷避让,只敢在在他走后用藏在最阴暗隐蔽之处的目光悄悄注视。 离得远时,人声的喧闹便传出来,靡靡的乐声缭绕在头壳上,勾人魂魄一般令脑袋隐隐作痛,等适应后便是飘飘然的趣味,仿若置身仙境。 街道的尽头正是欢喜楼,艾伦摇着扇,虚虚挡住面目,门口两位招待的奴才惊了魂,木木的站着。苟仔一边暗道麻烦,一边掷了两个银锭过去,一人一个。两人回神,抱了个满怀,相互对视一眼,自作主张把人迎到了二楼。走得还是僻静的小路,按照现代的话说,艾伦与苟仔走得是vip专用通道。 如果把那两个小奴的脑袋敲开,得到的答案绝对会让苟仔啼笑皆非。他们不但不把艾伦当成非富即贵之人,相反最尊贵的客人都被排在了后头,他们完全是把面具异相的艾伦当做天神一样供起来。 小屋布置华丽,花帘剔透、清晰出反映着楼下的情形,桌凳散发出清淡的竹子味,地上铺着毛毯,上面的图案十分华美,墙壁中应是加入了额外的材料,将楼里的喧闹隔得远远的。 一排婢女鱼贯而出,留下一桌精致的点心与干果,艾伦心下惴惴,苟仔摸着瓷白的花瓶亦是非常不安。 虽是竞拍头牌初夜,但被调/教好的新人也是在其中的,歌舞琴萧,吟诗作画,猜字出谜,不限形式,所有人一展特长,想博个好恩客。 “这个女子好大胆,孤身一人来欢喜楼就罢了,竟然还作诗与姑娘们比试起来?” 苟仔说的是一位头戴面纱的窈窕女子,一双莹莹的秋水双瞳,面纱之下的容貌定是不俗。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女子是何人,才情这般高深!”苟仔自认俗人,也不禁为她的诗唏嘘感叹一番。 艾伦倒了杯酒。 “嘿!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娘皮,扮得男子如此俏丽。” 女扮男装的阮芳接连破下三个字谜,吟出的诗更是不输面纱女子——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会让阮芳针锋相对的人,除了阮菲不做何人,面纱女子正是被她逼得快走投无路的庶妹,阮菲。 艾伦自斟自饮。 “头牌出来了!”苟仔差点去掀帘子,他神情兴奋,和着乐声的节拍,不停晃头抖脚。 艾伦抬了下眼皮,高台上舞姿曼妙的头牌被簇拥在中间,纯稚的面容没有烟花之地的媚色,紧蹙的眉间还隐有一分雍容的贵气,纤巧乖丽,很是吸引人。 常玉把奖励点用在舞蹈上后,便觉身体不由自己做主,或者说舞蹈对他而言犹如走路一般简单,随意的旋转、停顿都能震惊世人。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目光,有赞赏、掠夺,还有更加□□的内容。 意识到舞毕后就要竞拍自己的初夜,常玉脸一红,随后一白,三位皇子和世子都在二楼,若说任意一人拍下他都可,问题是四人的好感度都未满80,最高的是平王,在刚刚变为了70——生死之交。 系统规定只有到了80才能开启“啪啪啪”,好感度达到80是知己与爱人的分水岭,不然会有掉分的危险,常玉可不希望苦心经营起来的高感度减掉! 四人中他最偏好世子,晁懿看似冷漠,却慢慢对他温言细致,但拥有系统的常玉明白那不是真的,只因为晁懿的好感度是四人中最低的,23——在最初刷到这个数字后,就再也没有增长过。 ‘拍下你的是晏王,你决定怎么办?’系统出声问他。 常玉眼神移到二楼中的一个位置,转动有了打算。系统告诉他艾伦在二楼,虽然奇怪对方为什么会在这里,但于他来说确实是解了燃眉之急。 他原是跟着平王一起来的欢喜楼,却受了无妄之灾被人抓到姑娘堆中扮演头牌的。概因为头牌突然肚子痛,而他恰好路过被那该死的老鸨相中,替代头牌跳舞。 常玉被人带下去沐浴,在使计驱人出去后,他依靠系统顺利来到二楼,打晕艾伦身边的人,而后将艾伦打包到了安置晏王的屋里。常玉担心出什么变故,还让系统从商城里兑了颗药丸,他掰开对方的嘴巴,喂了进去。 最后看向金发玉面的少年,眼中不知何时积聚了幽幽的妒火,若是他有这样的容貌,攻略一途上会轻松很多吧。偏偏生在那样的人身上,真真是浪费了。 不再细想,他把人快速卷进被子里,而后逃了出去。那人本就会遭受这种事,所以常玉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 晏王推开屋子,走到里面便看见床上鼓起的蚕蛹,想起里面的女子有几分肖似常玉,他的心顿时变得有些火热。刚想上前,却见那被子一层层自己剥开,枣红色的罗绸,伸出的一截手腕好似冬天时后花园中泛着白光的冰封湖面。 他缓缓坐起,下颚与锁骨凹陷的阴影就让晏王驻留了太多的时间。 对方耳边落下一绺金色的发丝,薄粉的唇上翘,“终于,见到你了。” 他开口的瞬间,轻推着空气,像是蝴蝶翅膀扇动,将晏王刮上了万丈高空,再狠狠抛下。 看清那人面容,晁景铄第一次生出无措之感,面对如斯美人。(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61章 嫡女芳华(七) 掀开被子,艾伦从床上下来,金发凌乱,看着晏王嘴角挑起一抹微笑,像个即将使坏的大男孩。他一步步走过来,晁景铄一退再退,直到与桌子碰撞发出了声音。 扶住摇晃的白玉杯,艾伦的手从青年臀后收回,然后毫无留恋的走到桌子另一边坐下来。发现自己竟然有一瞬的失望,晁景铄身体微僵,转身看向对面的人。 “为什么说终于见到我,你认识我?” 晏王眼神里有着浓浓的探究,层层叠叠的睫毛串成一尾尾翎羽,若是不小心惊扰恐怕会扑棱棱飞走。 艾伦倒了杯酒,仰头一口饮尽,清冽的酒香如烈火一路灼烧到胸口,他知道是常玉喂的药的关系。杯子贴近嘴唇周围的皮肤,那点清凉杯水车薪,“你是晏王。” 晁景铄眯了眯眼睛,确信自己没有见过他,莫不是哪里遗漏的美人?他身份尊贵,底下时不时有美人献上来,成功到他跟前儿的却不多。念头一转,晁景铄把艾伦的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心中认定他是被别人挤掉上位的蠢货角色,现在嘛大概是想获得他的怜爱,只是不知他是如何偷梁换柱,变成头牌被塞到这间屋子里的。 得知对方的企图,晏王神色变得冷淡,他拂袖坐下来,宽大的袖口从桌边落下去,他看了看另一只白玉杯,示意艾伦倒酒。艾伦倒了,可惜是给自己倒的。 蠢物!连点察言观色的能力都没有。 晁景铄气死了。 他夺过艾伦手边的酒壶,“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说完觉得有催促的嫌疑,好像期待对方快些勾引一样,晁景铄握着壶柄,呼吸为促,倾倒的酒水时缓时急。 “是要说点什么?”艾伦放下杯子,嘴唇湿润,晁景铄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矜傲的等着下文。 “破坏了你和头牌的*真是不好意思,希望晏王能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声音近在咫尺,晁景铄不着痕迹的瞥一眼,美人的脸蛋明晃晃的伸到颈侧,入鬓的灰色斜眉,浓淡相宜,像是被大匠经年累月密缝上去,乌黑的眸子开阖间隐有幽碧的光芒闪现,两片唇瓣润润的,散发出软糯甜香,仿佛被谁咬过一样。 “噢?你要如何补偿?”青年展袖虚揽住艾伦,故意压低声音,邪肆的笑意爬上那张鬼斧神工般俊美的面容,虽是笑着,眼神却透露出不悦。晁景铄不喜对方过分靠近的距离,他又不好男风。 唔,艾伦想换成别人估摸着要吓到腿软了。便十分心机的软在晏王怀里,双臂伸到他脖子后面,十指交握,紧紧锢住向下压。晁景铄没防备,肩膀被带到了对方面前,原本刻意空出的距离一下填满,不剩丝毫缝隙。 一条又湿又软的舌头刮在晁景铄的脸上,“自然是你怎么满意怎么来。” 身体被压在圆桌上,从对方说出那句类似讨好与承诺的话后,晁景铄的脑袋就像被人用棍子打蒙了,天是倒的,地是软的,明明应该用最严厉的语气呵斥,然后看着对方像那些狗奴才一样两股战战的退下去。可事实上,晏王不仅容许了艾伦大胆的言辞,还有继续包容他接下来的妄为的趋势。 手指挑开繁琐的长袍,艾伦觉得自己在拆一件被人精心包裹的礼物,他面露委屈,却不乏恶意,“我讨厌那个伺候你穿衣服的人。” 晁景铄惊喘一声,是艾伦低头咬住了喉结,察觉他在颤抖,艾伦放松牙齿用舌头舔了舔。没有章法、泄愤一样的行为,让娇生惯养的晏王生出一丝怒意,不过随后就压盖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这般好脾气之人。金色的发丝戳刺着下巴,该是柔顺柔腻的触感,却奇异的有种不甘被忽视,非要违背纯良秉性、桀骜的昭显存在感。 心一下子软的不可思议,晁景铄任他把胸口舔的粘粘滑滑,大发的善心来得莫名其妙,又稀松平常,晁景铄想要找到一点违和之处,最后却只是把原本简单的心境弄得更复杂。 他反应过来似乎对少年纵容过头了,这样的想法刚冒出头就被掐灭了。 艾伦湿热的口腔里裹着青年的乳首,他舌头灵活,平摊着的时候像粘满了粗粝的砂子,微微舔一下就让对方发出短促的轻喘,卷起来的时候一段段碾磨,晁景铄茫茫然以为要被他拖走,卷到不知什么地方去。 “停……停下来。” 身上的人根本不听。 晁景铄真的怒了,“别舔了!” 胸口一轻,晁景铄只觉得那最黏滑之处不再难以忍受,他眼神放柔,正欣喜对方的听话,却见金色的脑袋又动起来,而衣袍的其他地方开始鼓起。 青年眼眶变红,表情又羞又恼,饱含人气的血色一点点从养尊处优的玉肌下透出来,他瞳孔变大,喘息声再也压制不住,嘴边又透明的津液流下。艾伦突然抬头,眼睛直直盯着晏王。晁景铄双瞳聚缩,一下避开了去,不想被他看到。 “别咬了。”艾伦捏着他的下巴,在那被他自己咬出血的嘴唇上啄了一下,“怕什么,能看到的人只有我吧?”说完又笑了,仿佛是在取笑,却不让人讨厌。晁景铄看着他,心脏跳得厉害极了。 艾伦撇撇嘴,得不到青年的回应,让他内心焦躁,眉间也带出几分。 不想看到那种烦恼的样子,“你” 对方眼睛变亮。 晁景铄深吸口气,自我折磨一般压在鼻腔里,注视着那双黑绿相间的眼眸,因为长时间的憋气最后说出话时断断续续的有了濒死之感,“你叫什么名字?” “艾伦,我叫艾伦。” 少年抿唇,颇为不好意思道,乌黑眼眸里储藏于绿色结块中的喜悦却一点儿都瞒不了别人。 黑色翎羽一般的睫毛簌簌抖动,向来强势、邪气肆意的晏王第一次露出普通的一面,褪去所有伪装。 “晁景铄,你记住了。” 不准忘记。 看着他直挺挺的,或者该说是僵硬的身体,艾伦停下动作,衣袍鼓起的地方塌下,从里面出来的艾伦的手。 “你……在干嘛?” 已经要慷慨赴死的晁景铄睁开眸子,见到对方一副不在状态、束手而立的样子,不禁暗恨,他都摆好姿势了,这人还问他干嘛? 难道是那个意思? 惊呆。 咬牙,晁景铄发誓自己看见他向后退了一步。 艾伦干笑,“晏……”在青年持续喷火的眼神中,他快速改口,“景。” 青年若无其事的脸红。 发现自己叫得太亲密,艾伦也有点尴尬,他没想到对方会妥协。 他没有解释是常玉打晕的他,晁景铄会理解成是他主动替代头牌、计划见面,这些都在艾伦的设想中。而艾伦的目的只是想要“补偿”对方,至于晁景铄脑补成什么样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但有一点无论如何都很清楚,他是“献身”的——自愿雌伏身下。 不管晁景铄会不会突破性向的限制接受他,艾伦最终都会达成目标。但没想到胜利来的如此轻而易举,对方竟然默许他以下犯上的行为。 还有比这更离奇的吗? 这个晏王怎么了? 艾伦吓坏了。 他会纠结,是因为没有进入“解禁”的原因,是的,刚才他是凭着一己之力——常态版本的艾伦,在撩晏王。 归根结底,身为npc的艾伦对自己的魅力一点都不清楚,以为所有臣服都是来自于不可违抗的“解禁”的自己。 “你肯给我做?” 语气充满了疑惑,神情也执拗的只剩下疑问。 晁景铄吸了口气,不想说话。 是用了现代词汇所以听不懂吗?艾伦默默想着如何让一个古代人明白攻受之分。 晁景铄有了不好的预感。 “啊,你是肯当我的妻子吗?” 去死吧蠢货! 晁景铄撑起身体,推开他,“你给我滚!” 艾伦哪里会滚,到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mua!”他在青年脸上大大香了一口,像抱着什么大宝贝,把人急急推倒在大床上,“我都爱死你了,你可不能丢下我走了,不然我要哭死的!”他像偷吃了什么好吃的,嘴甜的吓死人,还不停“景”“景”“景”叫着。 晁景铄扶住脖子旁边不断乱拱的脑袋,手指顺着乱翘的金毛,少年四肢修长,肌肤贴紧之间感受到底下扎实的肌肉,承受了对方的全部重量,呼吸绝对说不上顺畅,但他快意无比,这足以抵消身体的难受。 “有多爱我?”他喜欢看别人为自己着魔发疯的样子,丢弃之后的样子更可笑,哭得满脸鼻涕,晁景铄假想艾伦满脸鼻涕的样子,喝挺想看的! “最爱你!”艾伦又不厌其烦的在他脸上、鼻子上、眼睛上亲了好几口,充沛的热情让想找回主动权、好好戏弄的一番的晁景铄大失所望。因为他很快倒回榻上,没有一点再与对方争夺的力气。 晁景铄后来回想这个夜晚,对他与艾伦来说,都是人生中屈指可数的意外。(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62章 嫡女芳华(八) 咿咿呀呀,声音似远非远似近非近,婉转的低吟传入耳膜,艾伦睁开眼睛,有人在吊嗓子。 他扭头,看向闭目而睡的青年,眼睛里绿色的结块是被繁茂的树杈所掩盖的幽潭,朦胧的雾气升起,让人联想到居住在森林深处孤僻而不友好的异形生灵。 去除了伪装,穿上华丽的衣裳,以原本的形貌相识,他有备而来,不可能放过对方。 诚然他被青年温顺的态度打动,没有做下去,但让他在意更多的对自身的重新认识,他为自己得见天日的魅力而沾沾自喜。 原本这场花楼之行,艾伦应该作为下人随行,被阮芳推到晏王面前。谁知道常玉误打误撞破坏了她的计划,最后艾伦替代常玉出现在预先安排好的屋子里。虽然过程大有不同,但赋予他的结局都差不多——被人打断腿,丢给楼里的客人。 艾伦掌握的剧情比常玉多,攻略者的每一步都在他脑中,按理说对从一开始就有意识改变剧情的艾伦来说,完全可以躲开,可他还是去了花楼。而令他自动步入局中的人,正是晏王。艾伦不是计算型的人,不管是npc的角色定位,还是看不到尽头的世界任务,最初的愤怒、怨怼、不服气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野心,早在永无止境的旅途中,消磨殆尽。 他隐约觉察到哪里不对,比如说越来越弱的限制,各种各样的横死方式——好像除了越来越变态的死亡,找不到其他途径警告他一般。 上个世界除了拥有健康的体魄,还有比起炮灰受明显高了一个级别的炮灰攻身份,艾伦怎能不惊喜,所以他义无反顾的选择走剧情来回报。若说那时还有些受宠若惊,你退一步我也退一步的谦让,那在这个世界,已经渐渐变质。 每次沐浴,看着自己小狼狗一样的身体,艾伦那个欢乐劲别提了,所以对剧情中原身落得那种境地,奇异的有些不甘——这约莫着是因为上个世界好好走了剧情,没有得到表扬却给了当头一棒。还有一个原因是艾伦的强迫症犯了,他认为自己的条件至少得像上次一样配个攻的身份才行。 最后便是现在的情况,他学着女主矫矫情情报复晏王,当然报复的手段……要凶残一些。 又没开车说个屁啊(╯‵□′)╯︵┻━┻ 咳咳不“解禁”就去撩晏王,某人也是蛮拼的。 艾伦只是想看看对他的束缚被削弱到什么程度,之后他在试验者身上有了深刻的体会。 某种藏匿许久的东西,也许要死灰复燃了。 晁景铄动了动眼皮,来自另一个人的视线太热烈,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景,睡得好吗?”艾伦趴在他身上,笑意涟涟的问。 晁景铄垂下睫毛,喉结滑动,哼了一声。理智跟随着新的一天回笼,那些着了魔的心甘情愿,现在想来像隔着雾似的,恍惚见到桃红色的妖魔在里面乱舞,瞥一眼都觉得羞耻。 他拍了少年一下,“起开。”声音低低沉沉的,比楼里吊的嗓子更醉人。 艾伦眼珠转了转,料想他是隔了一个晚上反应过来了,面上遂做出一副泫然欲泣,惶惶不安的神情。晁景铄挑挑眉,看对方的情绪被自己所牵动,眼中滑过一丝得意,他虽没有腻味艾伦,但倒底是对昨晚上的事有了心结,不承认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自降身份。 可艾伦再次让他出乎意料,只见少年屈起双腿,夹紧他的腰部,两只手从腋下穿过抄起他的身体,晁景铄不能继续端着架子了,抓住对方肩膀,语气饱受惊吓,“你干什么?放开我!” “不放!”还没有干个爽放了就亏了! 只是两个字,情绪的起承转合,包括咬字吐息全在耳边,晁景铄面色潮红,像吸食了什么迷瘴。偏生这人还嫌不够似的,哼哼唧唧把面颊两边的空气一通乱嚼,傻里傻气的嚎:“你是我的!” “本事不小,我应该叫人剪了你的舌头。”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清晰的表达对他的占有欲,或者说对上位者有这样的念头已是大逆不道。晁景铄抬手捏捏他的脸皮,眼中的笑意如船头破开的一江清流,纵情声色的资本一览无遗。 艾伦的僵硬只是一瞬间,想起阮菲的前世不就被他剪了舌头嘛。 不管了,要是不从立刻“解禁”! 艾伦凑近去啄他的嘴唇,像只辛勤的采蜜鸟采个不停。光看两人的样子是很有相依相偎的情意在里面的。晁景铄手下用力,抓着他的肩胛骨,自己不叫停就要一直亲下去吗? 不由启唇,“你” 艾伦终于等到机会,伸出舌头舔舔微开的唇瓣就挤了进去。 明明是要开口拒绝的,却弄得像是首肯一样,少年是得到他的授意才这么做的。晁景铄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决定放任他的行为。 唇舌厮磨,津液交换,牙龈被磨得酸软,让人想起儿时长牙的那段时期。晁景铄爱美,极为重视皮相,愣是长久闭口不言,就像现在,嘴唇像两块吸盘紧紧吸在一起,热烈的汲取着彼此口中的汁液,在没长出新牙之前绝不透露分毫。 “景,我们继续昨晚上没做的事吧。”艾伦喘着气,看似征询的语气,眼底是一片静静燃烧的磷火。晁景铄听出他的执拗,顽童一般可怜可爱,让人收起利爪,不知道怎么面对好。他想自己对这人真是喜欢得紧,用嘴堵住那片慢慢延伸的空气,晁景铄轻轻“嗯”了一声,答应后又气恼的撇过头。 艾伦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挂着笑,慢慢下移,下巴、喉结、锁骨……细碎的声音从嘴唇与皮肤之间传出来,晁景铄身体向后卧倒在床上,敞开的两襟之间是逐渐绯红的肌肤,他感到一只手落在了的腰下。 衣衫纠缠中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晁景铄喘息变粗,黑发汗湿,就在艾伦有更进一步动作的时候,他身体发力,反身压住艾伦。少年表情惊诧,双手放在身体两边,抓握着空气,他能感到身下这具躯体的紧绷。 晁景铄笑了,拍着对方的脸,问:“你真以为自己有这个殊荣?”言辞侮辱,他的高高在上,让人难以望其项背。 晏王一贯喜欢给人一棒再给颗甜枣儿,将人捧到天上,再看他摔个粉身碎骨,晁景铄从来乐此不疲。他醉于酒色,是为了迷惑敌人,而不是要给人一个容易被美色左右的草包印象。 少年的哀伤真真实实的融化在空气里,包裹住了晁景铄。恶劣一笑,他俯身吸允住对方的嘴唇,属于成年人的力道比顽童大多了,花样百出,仿佛是按照最全面的房中术一步步实施的,故作忍耐的少年终于发出一声沉吟。 过了一会儿,晁景铄抬起眼,白玉的胸膛上盛开一朵朵桃花,往上是被含吮得深红的嘴唇,心突然饱坠坠的满足下来。他伸出两根手指,插/进对方嘴中,少年脸颊泛白,金色的绒毛根部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捏着柔软的舌头,扯出更多的唾液,拿出来时两根手指粘哒哒的,微微一动,就落下一滴。晁景铄看着那双带着委屈、或许还有些生气的眼睛,勾起唇角,伸出另一只手挡住它们。 艾伦咽了口唾沫,还是有几丝顺着脸颊落下来,“景?”他没听出自己的语气含着质问,晁景铄听出来了,手指进的更深,“嗯。” “你在做什么?” “你马上就知道了。” 晁景铄咬住嘴唇,压住呻/吟,拔出手指,拽掉他的腰带,握住早已挺拔的利器,对准自己的穴口。 “你” “闭嘴!” “景!” “别说话。” “景!” “你好烦。” “景,景,景……” 对他不厌其烦的喊着自己的名字,晁景铄既腻歪又不爽,动作也凶猛起来。利器层层推进,又徐徐退出,在无意经过一个地方时,晁景铄哆嗦着脚趾,身体一软,他及时伸手撑住。 艾伦睁着眼睛,另一只眼睛还在青年的手底下,那只眼睛与晁景铄两两相视,直看到他眉间生出戾气,逼红狭长上挑的眼角。晁景铄正准备合上他的眼睛,就见他眨了眨,很调皮的那种。随后那根棍棒重重杵到里面,晁景铄叫了一声,此时对方已经乖乖闭上眼睛。 房帘抖动,床榻震荡,吟哦声不绝,高挑的黑发青年坐撑在少年身上,长衫半褪,下臀剧烈摇晃,力有不怠时便被少年抓着腰腹用力挺动。直到一声高亢的喘息吐出,青年趴在对方身上,穴/肉一寸寸绞紧,享受着泄身的快/感,身体内部也感同身受似的,炸开了五彩斑斓的糜艳花朵。 青年龙章凤姿,少年更是天人之貌,两人品貌上佳,皆是不凡,如今看来,房事中亦颇为契合。 少年牵起他的手,将人侧着摆放在身边,等到穴/肉放松之时,就着汩汩出水的洞口再次进攻。他俯身亲吻,压盖住了青年倦怠中略显惊怕的神情。 他说过,不会放过这个人。 新一轮的征战开启…… 一曲结束,晁懿移开嘴边的竹叶,“你与晏王何时认识的?” 他随手衔来竹叶,吹出的曲调如珠玉落盘,山涧鸣泉,若有似无细雨连绵,可艾伦的心不但没有半分安静,相反闹得厉害,一早飘到不知哪儿去了。他跳下阑干,绿色发带扬起,在一团金发中目眩神迷,“欢喜楼竞拍头牌那天。” 晁懿沉默半晌后问:“这段时间,你出去都是与他厮混在一起?” 艾伦抿唇一笑,少年人的羞涩在月影中肆无忌惮的生长, 他说:“噢,我不告诉你。” 晁懿的心忽然就那么沉了一下。(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63章 嫡女芳华(九) 独自走在官道上,常玉刚从宫里出来,想着丽妃别有意味的打量,脸上露出一抹烦躁。丽妃是女主阮芳的姑母,陈王和顾澄一样,都是阮芳的表哥,不过比起顾澄显然陈王与阮芳之间要更亲近一些。前世丽妃有意让女主做陈王的侧妃,重生后女主气度非凡再加上花容月貌,丽妃便想让陈王许予正妻之位。 这事常玉听陈王说起过,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陈王明眸皓齿,眉目如画,有傅粉何郎之貌。他望着常玉,眼神绵柔似水,“小玉,母妃让我娶表妹……” 已逝的皇后与老皇帝无所出,丽妃身为贵妃,一直把陈王当作未来储君培养,日日让他研读帝王之术,但陈王喜山好水,天性自由,于帝位无争夺之心。说白了就是软弱,对于丽妃想把他和女主一起绑在陈王身边,常玉嗤之以鼻。丽妃好算计,想要借他的家族巩固陈王地位,加大夺嫡的几率,也要看他肯不肯! 陈王的表现让他失望,什么叫“我与表妹无男女之情”“我的心里只有你”“母妃都是为了我们好”,晁静淞不是无意帝位,只是把它看成囊中之物,他知道怎样就能轻松得到。 常玉最后一点愧疚消失,晁静淞和晁孔阳的好感度都是90,他需要一个契机让两个人达到100。所谓的契机是指开启修罗场模式,即与其中一人发展牵手/亲吻及以上的行为,并被另一个人看见。 现在来看,常玉想要与平王晁孔阳做出亲密的行为,牺牲陈王——让他饱受妒火煎熬的滋味。 ‘叮——晁景铄-10,现好感度20。’系统突然出声。 常玉脸色苍白,‘什么!’ 晏王的好感度持续下降,有时候晚上睡得正熟,系统就突然跳出来提示好感度变化。20是泛泛之交,常玉简直无法想象70的好感度是怎么一步步掉下来的。 ‘好感度达到70还能下降?’他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迟疑,‘一般情况下不会。’ ‘那特殊情况呢?’ ‘像你目前这样的处境?’系统似是也不理解,反问了句。 常玉咬牙,转而问起晁懿。 ‘晁懿好感度为10。’ ‘我没问你他的好感度!’提起晁懿就是常玉心中的刺,他从没见过如此难攻略之人,每次登门拜访,明明待他比旁人热络些,可是从没听到好感度增涨的提示。前些时日,他意起再次上门,竟然还需要下人通报才行,而在人进去禀报的过程中,他就听到好感度刷刷掉到了10. ‘那你问什么?’ ‘我问的是晁懿真有与姐姐退亲的意思吗?’ 系统不以为意,“本来就是两家人口头约定而已,侯府应该透露了些意思出来,你的便宜老爹听见了,也听进去了而已。” 常玉冷哼,‘我真为常璇不值。’ 系统啧了一声,‘你不要把注意力太过放在晁懿身上,除非你想多花时间与精力,不然他那条线基本是断了,晏王那边差不多,接下来只要把晁孔阳与晁静淞的好感度刷到100,这个世界的任务你就算完成了。’ 这个世界不是np,原则上只要攻略一人即可。每个世界都有数个可攻略人物存在,男主是硬性要求攻略的,而这个世界作为男主的顾澄因为常玉“进入”的时间不对,系统便改为攻略一个以上的非男主型角色。所以完成晁孔阳与晁静淞的攻略,常玉也算勉强完成任务。 虽然对常玉在这个世界的表现感到失望,但系统还是优先选择了达到任务需要的最低标准。 常玉心有不甘,从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但他又怎能说想要继续攻略晁懿与晁景铄呢?想到还要与晁静淞虚与委蛇,他就一阵憋闷,倒愈发想起晁孔阳的好来。 晁孔阳的生母婉妃肖似皇后,身世低微不受宠爱,晁孔阳从小就知道忍,所以前世他登上了皇位,这个男人比之晁懿晁景铄亦不差! 常玉心中大定,回府后下人告诉他有人在书房等他,带着疑问他去了书房。 淡金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绿色的发带醒目而鲜明,许是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身体。积石如玉,列松如翠,少年姿容独绝,世无其二。他看着常玉,徐徐露出了一个笑容,轻柔缓慢的犹如一朵仙葩在耳边开放。 他拱手施礼,“冒昧登门,如果打搅到常公子我先赔个不是。” 常玉微微怔忪,撇开眼道:“无事。”他看了看空空的桌子,唤来下人添茶。 ‘系统,你说晏王的好感度跟他有多少关系?’ 系统没有回答,常玉继续说,‘晏王的性子,没有人能在愚弄他之后全身而退,他是个例外。’ 常玉怀疑过艾伦,总不能说落得千人骑万人压的下场才是正常的吧?虽然有意识的避免往那个恶毒的方向细想,但他确实想过为什么对方依旧能够出自由入顾府,而不是被晏王打压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想起那颗药丸,他不得不怀疑是晏王食髓知味,不忍伤害美人。 ‘哼!谁说晏王不好男色的?纵然是前世,他不也和艾伦滚上了床么。’ 系统惊疑,‘怎么觉得这么酸呢?’ ‘酸你个头!’ 常玉只是怀疑,甚至这种怀疑本身就有点可笑,他并不真的认为晏王会为了艾伦掉好感度。 “常公子在发呆吗?”艾伦歪头,脸上又模模糊糊得带了点迷蒙醉人的微笑,“很可爱呢。” “你胡说什么!”语气是恼羞成怒的,这当然是对于轻浮之人的正确态度,可常玉没发现自己脸红了。 ‘心跳得好快。’系统补刀。 ‘要你管!’ ‘你也不用过于吃惊了,好歹是好感度250的人。’ 常玉回过神,脸上一下有了些高不可攀神色,看着艾伦的眼神变得高深莫测,像在估量一件物品——从来只用以鉴赏稀有收藏物的眼睛里混入了劣等次品。 他道:“你所为何来?” 艾伦头更歪了点儿,若是再倾斜便是显得有些怪异的姿势。常玉感受最深,他受到一种没有任何掩饰、直观的冲击,“你……你做什么?” “我在想系统是谁?”语调轻柔,像一只小孩子的手顽皮的捏着常玉的神经。 常玉瞪大眼睛,与此同时系统也发出了一声惊疑。小厮端着新茶走进来,被常玉大声喝退。茶碗倾倒,小厮慌忙退下去。艾伦轻嗅着空气,“可惜了一杯好茶。” “变态!”常玉像只刺猬一样尖叫。 艾伦一噎,摸出扇子装模作样的摇起来,常玉在心里与系统飞快交流起来。 “我不是什么大人。”艾伦摇扇,体态风流,眉间略微蹙着。 系统闭上了嘴,他们似乎忘了这人听得见他们说话。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因为常玉与系统在猜测艾伦身份的同时,也商量着怎么制服艾伦。 简直跪了,一想到那些计策全部被人洞悉……等级高的攻略者能够摧毁新生系统,夺取下位者的系统作为补充自身的养料,还有传说某些攻略者没有系统,能够自行选择任务世界攻略。 常玉心情复杂,“你想怎样?” 他从云端跌落到淤泥里,对方随意一眼都能决定他的命运。角色的转换,让人措手不及。 常小公子挺了挺胸,隐隐约约想起那250的好感度,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出“你想怎样”的时候,莫名有种羞耻。他把艾伦看作是高级攻略者,原来因为被低贱之人爱慕的嫌恶心理悄然转变。 艾伦挑眉,“自从上次一别后,一直无缘得见。” 情意绵绵的话令常玉愣在原地,眼神软成了秋水,若是有大人庇护…… ‘离开这里!快走!快走!’ 系统惊恐的叫声炸得常玉脑袋发疼,对方慢慢走近,常玉下意识退后一步,可是来不及了。 艾伦合扇敲打他的额头,常玉一怔,双眼失去焦距,灰蒙蒙的好像游戏人物下线了一样。艾伦踱步,围着他走了一圈,最后站定,用扇子抬起他的下颚,“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可以和我交流,只要你愿意的话。” 他的和颜悦色一点都没有感染到系统。 ‘该死的他到底是谁?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7423系统请求回归总部——’ ‘收到请求——脱离中——’ ‘太棒了!让这个世界见鬼去吧,等我回到总部啊——’ 抓着一团光放进嘴里,艾伦面色红润,容光焕发像是吃了什么大补之物,他打了个嗝儿,放下手颇为茫然得看向呆立不动的常玉。而后眼神清明,显然想起了之前自己的所为。 手指从喉咙摸抚到肚子,艾伦刚想上前查看常玉的状况,身体中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感觉,非要形容好像整个人被劈成无数块,每一个部分被迫塞进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涨又酸。 他步伐略显虚浮,冲出了书房。在他走后不久,常玉“醒”了过来,脑中记忆错乱,最终停留在与一个神秘存在做交易的片段上,他在心里呼唤,可是没有谁回答他。 那边艾伦去了花街,开了一个房间后便把自己关在里面,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 身体好像要爆炸一样,他提起酒壶想要倒酒,对准的壶口与目标相差甚远,滴溜溜的全倒在了桌上。酒壶碎在地上,艾伦扶住桌子,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那种行为,他想好好和系统交流一番的,但是对方并不愿意,它想跑。 把系统“吃”肚子里,包括怎么抓出系统的,有关这方面的印象很模糊,想那样做便做了,没有难度,和饿了想吃饭的道理一样简单。 “不会吧?竟然在这种时候……” 艾伦感觉自己要死了,不是开玩笑,是真的。 “喂喂顾澄明天回京,我得去接他啊。” “定酒桌的钱可是我出的。” “怎么能这样,别开玩笑了……”(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64章 情落苍葭(一) “答应我照顾好弟弟!” “这一关必须挺过去!” 苍老而枯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钻进了耳朵,犹如魔咒。格伦咬紧牙关,无穷无尽的痛苦在他幼小的身躯上鞭挞了无数次,每时每刻都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磨难。 目光望向另一张石床,少年闭目酣睡,一脸安静恬淡。 为什么我要经历这种事? 为什么偏偏是我? 石室中,红火摇曳,锲刻在石壁上的影像如魔乱舞,火光映照着两张相似的脸庞,对另一个人而言,这只是一场长长的甜美的梦境,但对格伦来说,却是一辈子都难以摆脱的噩梦。 嘈杂的人声像是无头苍蝇们聚在一起,粪便的恶臭扑鼻可闻,格伦被身边的人摇醒,他睁开眼睛,漆黑的双眸隐有火光乍现。 艾伦没有注意到,他的嗓子干得冒火,见亚伦不动,再次推了一下,“我渴了,你去帮我弄点水。” 娇态天成,即使落得如斯境地,也丝毫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那样的底气让格伦以为他们还在族中。 金色的头发擦过下巴,舔舔唇,看着小王子一无所知的脸,格伦站了起来。他们被关在一个十平方米左右的笼子里,和其他的族人隔离开,灭族之祸一夕之间发生,族长应该早预料到有这一天,所以在那之前把他和弟弟叫到身边,亲手封入石室中。 水瓢就在笼子外面,格伦的手穿过铁栏杆,拿起水瓢。此时从四周射来的视线,夹杂着愤怒与仇恨,像要钉穿他的身体。格伦动作一顿,这几天暴力事件不断升级,除了羯族,陆陆续续还有其他种族被俘虏到这里,斗殴、鲜血、死亡、妇女的尖叫,残忍的画面日复一天上演着。 他和弟弟因为族长之子的身份略有优待,而那些普通族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格伦自己都是阶下囚,面对族人的求助有心无力,然后便在他们仇恨的眼神中学会了冷漠。 拿走落在里面的几根干草,他把水瓢递给弟弟。看着对方低头凑近,格伦咽了咽唾沫,他也很渴。 “沙子?我呸!” 水瓢被扔到笼子上,溅开的部分被相邻的犯人舔掉,他们趴在地上拼命伸出舌头舔着栏杆上的一点水渍。 艾伦瞪了他一眼,伸出小手小脚踢踢踏踏跑到了笼子边上,“来人啊!你们准备的这什么水,我要见你们领头的呜呜呜”捂住嘴唇的手干燥又粗糙,蹭得嘴唇火辣辣的疼,他扭头,急红的眼睛不停瞪向格伦。 “小弟,安静一点好么?把人引来没有什么好处,你看看他们。”格伦按住他的肩膀,转向旁边几只笼子,无论是喝水的丑态,还是恶意的目光,都让这个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小王子吓了一跳。 格伦靠在他耳边说:“他们巴不得你去叫人过来,如果闹出点动静惨死在对方刀下就更好了。” 确定他不会再乱来后,格伦松手退到角落里,握紧拳头,那里面还残留着某种娇嫩的触感。 艾伦吓呆了,失魂落魄的抱膝跌在了地上。格伦没心情安慰他的情绪,拿起地上的水瓢,放在笼子外面,等待下一次施舍。察觉到他坐在旁边,艾伦抱住膝盖,发觉这样有些弱势,他泄愤的用身体去撞亚伦。 “啊呀” 满心以为能趁人不备,把他撞个四脚朝天,没想到最后滚了一圈人是自己。 格伦看弟弟拿屁股对着自己,倒没觉出对方想暗害他,只以为艾伦又闹起了脾气。 背后的视线坚定而灼灼,艾伦头皮发麻,总觉得主角哪里有些不对。像之前他大闹的时候,剧情里应该是有人来的,而且最后狠狠惩罚了为弟挺身而出的格伦。没想到刚起了个头,就被主角打断,比如说刚刚他想拿人家撒气,也是自找倒霉。 艾伦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他的身体会越来越衰弱,但剧情发展之初不应该这么明显。 琢磨来琢磨去,他把主角ooc的原因暂时归结为自己体弱,看来以后要表现的更加不可理喻一些。 第一次碰上这种恶毒型炮灰角色,艾伦兴奋难耐,从偏向温和的懦弱到刻薄的恶毒,需要跨越的障碍比想象中大,反省了下欠缺的演技,艾伦打着哈欠沉沉睡去。 接下来几天艾伦充分点亮演技之魂,把格伦使唤来使唤去,可劲折腾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弟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隔世的仇敌。 艾伦玩high了,而且后续中还带入了强烈的个人风格,可谓是玩出了高度。 比如,某人葛优躺着,并“啊”得张打了嘴巴。主角格伦反应敏捷,筷子挑出干净的菜和一小块肉丁,和着饭喂进他嘴里。 艾伦舍不得浪费粮食,上次打翻两人的水已经是极限,所以他激动得改为把主角的饭吃了。但也许是违背了人设,他多吃一口就上吐下泻,格伦伺候好他休息,一边默默把弟弟的口水饭解决掉。 再比如,艾伦为了保持原身挑剔爱美的性格,非要让主角省出一半的供应水,用来洗脸。 格伦手里头没有趁手的工具,身上的衣服也早在恶劣的生存坏境中变得肮脏不堪,想到弟弟娇惯的习性,他自作主张使用起双手。少年的肌肤如珠似玉,用手轻轻一抹,无尘无垢,好像新雨过后的花朵,连水流停滞的时间都很短暂。 意识到画风越来越离奇,是在艾伦突然找不到由头挑刺之后。 “怎么了?”格伦举箸而问。看着伸到嘴边的饭,艾伦迷迷糊糊的被喂了一口又一口,咦是不是忘了什么? 这种结果直接导致艾伦变成了球噢不对,是珠圆玉润。他没有发现别人看他时像在看一块肥肉,格伦感触最深,他习惯看着弟弟入睡,看久了肚子会饿,有时候还流口水。 所以听说苍国来人,格伦意想之外生出了一点可惜。至于可惜什么,他也不太清楚。与此相反的是摩拳擦掌的艾伦,他已经准备好迎接主线剧情的冲击了康忙! 艾伦的躁动,格伦全看在眼里,他敏锐的感觉到对方的异常是因为苍国派人来这件事。不动声色的记在心里,格伦第一时间做出了某种决定。 营地,主帐内。 带队向周边部落发动进攻的最高军事官牙卸下佩剑,头颅低垂,单膝着地,“觐见国主。” 地上铺了一层黑毯,强势的野草被压在泥土里,每一个不屈生长的地方都被压得平平整整,不见一丝痕迹。精致的繁复长袍之下是一双歧头履,双尖翘头,鞋翘为方,以白面为鞋,青布作高,牙此刻便跪在它底下禀报。 “你说羯族族长死了?” 低沉的男声冷漠至极,让人想起北冥之下万载的寒冰。 羯族族长是自刎而死,但没能阻止的牙已是犯了大罪。 “待回国后自去鬼门领罚。” “是!” 牙钻出帐篷,密密麻麻的冷汗舔上后背。他的凶狠残暴,不消说那些俘虏和奴隶,便是有些士兵与他对视都会尿裤子,而这样的牙却对最尊贵的那位深刻敬畏着。 第二天,牙跟着那位去羯族部落查看。骏马疾驰,路上遇到了一组侦察兵,牙低头询问,“国主,是燚国的探子,是否需要我去剿灭他们?” 对方冷言道:“无须,跟着他们走便是。” 一语成谶,等到牙跟上去后发现最终到达的目的地和他们一样,就是羯族部落。 两国士兵对列,双方各自举起兵器,以人数区分,是牙一方占了优势。可等到一行人出来,形势立刻倒戈。 “没想到燚国派了这么多人,国主我们……” 毫无疑问,只要那位下命令,牙就会带人杀过去。 “远道而来即是客,不欢迎就算了,那副满脸杀气的面容可否收一收呢?让人很紧张啊。” 嚣张狂肆的大笑响彻山谷,眠宿的林鸟纷纷离巢,天空的一角黑色的羽翅遮云蔽日,蔚为壮观。 马上的人双眉蹙起,“硫。” 牙握紧腰间的利剑,羯族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竟然是燚国国主亲自前来? “噢葭,好久不见。”火红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衣襟大敞,他只在腰间虚虚围了一圈腰带,古铜色的肌肉遒劲有力,挑眉勾唇时的邪气能叫天下所有女人倾倒。 所有第一次见到硫的人,都难以想象他会是那个以火爆闻名的燚国国主。 被硫抢先进入部落,葭确实始料未及,看来他们都得到了那个消息,只是不知谁掌握的更多一点。 “你查到了什么?”他知晓对方的秉性,绝对不会给后来者留下任何证据。 山谷深处传来的一声巨大轰鸣验证了葭的猜想。 牙瞬间拔出长剑,身后的一干士兵严正以待,两方再次对峙。 对此,硫只是笑笑,“据说族长的儿子在你手里,我们交换怎么样?” “什么意思?”被打乱计划,葭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消息给你,人归我。”硫撩了把长发,火红色的发丝跳跃在他指尖,犹如一簇簇燃起的火苗,危险而蛊惑。 葭同意了。 两队人马齐头并进,前往营地。 尘土飞扬,地面的颤动不贴着耳朵,只用双脚就能感受到,俘虏们骚动起来。 渐渐的,平地上出现了两支队伍。 心脏的跳动声清晰可闻,广阔的不毛之地,烈风嘶鸣,但当那两个人骑马走近时,一切喧嚣亦都远去。用多少华丽的语言都不足以述尽的气势与容貌,葭和硫直直走到格伦所在的笼子。 艾伦拍了拍可疑红起来的脸颊,暗叹一句美色误人,调整好心态就想要上去作死。 “咚” 格伦所作出的决定,便是弟弟一做出什么反常举动就打晕他。 金色的脑袋一头扎进地里,尘土扑在硫身上,硫往葭身边走了一步,“哇,他在瞪我。” 艾伦不甘的闭上眼睛。(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http://www.suya.cc/5/5978/ )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第64章 情落苍葭(一) “答应我照顾好弟弟!” “这一关必须挺过去!” 苍老而枯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钻进了耳朵,犹如魔咒。格伦咬紧牙关,无穷无尽的痛苦在他幼小的身躯上鞭挞了无数次,每时每刻都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磨难。 目光望向另一张石床,少年闭目酣睡,一脸安静恬淡。 为什么我要经历这种事? 为什么偏偏是我? 石室中,红火摇曳,锲刻在石壁上的影像如魔乱舞,火光映照着两张相似的脸庞,对另一个人而言,这只是一场长长的甜美的梦境,但对格伦来说,却是一辈子都难以摆脱的噩梦。 嘈杂的人声像是无头苍蝇们聚在一起,粪便的恶臭扑鼻可闻,格伦被身边的人摇醒,他睁开眼睛,漆黑的双眸隐有火光乍现。 艾伦没有注意到,他的嗓子干得冒火,见亚伦不动,再次推了一下,“我渴了,你去帮我弄点水。” 娇态天成,即使落得如斯境地,也丝毫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那样的底气让格伦以为他们还在族中。 金色的头发擦过下巴,舔舔唇,看着小王子一无所知的脸,格伦站了起来。他们被关在一个十平方米左右的笼子里,和其他的族人隔离开,灭族之祸一夕之间发生,族长应该早预料到有这一天,所以在那之前把他和弟弟叫到身边,亲手封入石室中。 水瓢就在笼子外面,格伦的手穿过铁栏杆,拿起水瓢。此时从四周射来的视线,夹杂着愤怒与仇恨,像要钉穿他的身体。格伦动作一顿,这几天暴力事件不断升级,除了羯族,陆陆续续还有其他种族被俘虏到这里,斗殴、鲜血、死亡、妇女的尖叫,残忍的画面日复一天上演着。 他和弟弟因为族长之子的身份略有优待,而那些普通族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格伦自己都是阶下囚,面对族人的求助有心无力,然后便在他们仇恨的眼神中学会了冷漠。 拿走落在里面的几根干草,他把水瓢递给弟弟。看着对方低头凑近,格伦咽了咽唾沫,他也很渴。 “沙子?我呸!” 水瓢被扔到笼子上,溅开的部分被相邻的犯人舔掉,他们趴在地上拼命伸出舌头舔着栏杆上的一点水渍。 艾伦瞪了他一眼,伸出小手小脚踢踢踏踏跑到了笼子边上,“来人啊!你们准备的这什么水,我要见你们领头的呜呜呜”捂住嘴唇的手干燥又粗糙,蹭得嘴唇火辣辣的疼,他扭头,急红的眼睛不停瞪向格伦。 “小弟,安静一点好么?把人引来没有什么好处,你看看他们。”格伦按住他的肩膀,转向旁边几只笼子,无论是喝水的丑态,还是恶意的目光,都让这个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小王子吓了一跳。 格伦靠在他耳边说:“他们巴不得你去叫人过来,如果闹出点动静惨死在对方刀下就更好了。” 确定他不会再乱来后,格伦松手退到角落里,握紧拳头,那里面还残留着某种娇嫩的触感。 艾伦吓呆了,失魂落魄的抱膝跌在了地上。格伦没心情安慰他的情绪,拿起地上的水瓢,放在笼子外面,等待下一次施舍。察觉到他坐在旁边,艾伦抱住膝盖,发觉这样有些弱势,他泄愤的用身体去撞亚伦。 “啊呀” 满心以为能趁人不备,把他撞个四脚朝天,没想到最后滚了一圈人是自己。 格伦看弟弟拿屁股对着自己,倒没觉出对方想暗害他,只以为艾伦又闹起了脾气。 背后的视线坚定而灼灼,艾伦头皮发麻,总觉得主角哪里有些不对。像之前他大闹的时候,剧情里应该是有人来的,而且最后狠狠惩罚了为弟挺身而出的格伦。没想到刚起了个头,就被主角打断,比如说刚刚他想拿人家撒气,也是自找倒霉。 艾伦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他的身体会越来越衰弱,但剧情发展之初不应该这么明显。 琢磨来琢磨去,他把主角ooc的原因暂时归结为自己体弱,看来以后要表现的更加不可理喻一些。 第一次碰上这种恶毒型炮灰角色,艾伦兴奋难耐,从偏向温和的懦弱到刻薄的恶毒,需要跨越的障碍比想象中大,反省了下欠缺的演技,艾伦打着哈欠沉沉睡去。 接下来几天艾伦充分点亮演技之魂,把格伦使唤来使唤去,可劲折腾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弟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隔世的仇敌。 艾伦玩high了,而且后续中还带入了强烈的个人风格,可谓是玩出了高度。 比如,某人葛优躺着,并“啊”得张打了嘴巴。主角格伦反应敏捷,筷子挑出干净的菜和一小块肉丁,和着饭喂进他嘴里。 艾伦舍不得浪费粮食,上次打翻两人的水已经是极限,所以他激动得改为把主角的饭吃了。但也许是违背了人设,他多吃一口就上吐下泻,格伦伺候好他休息,一边默默把弟弟的口水饭解决掉。 再比如,艾伦为了保持原身挑剔爱美的性格,非要让主角省出一半的供应水,用来洗脸。 格伦手里头没有趁手的工具,身上的衣服也早在恶劣的生存坏境中变得肮脏不堪,想到弟弟娇惯的习性,他自作主张使用起双手。少年的肌肤如珠似玉,用手轻轻一抹,无尘无垢,好像新雨过后的花朵,连水流停滞的时间都很短暂。 意识到画风越来越离奇,是在艾伦突然找不到由头挑刺之后。 “怎么了?”格伦举箸而问。看着伸到嘴边的饭,艾伦迷迷糊糊的被喂了一口又一口,咦是不是忘了什么? 这种结果直接导致艾伦变成了球噢不对,是珠圆玉润。他没有发现别人看他时像在看一块肥肉,格伦感触最深,他习惯看着弟弟入睡,看久了肚子会饿,有时候还流口水。 所以听说苍国来人,格伦意想之外生出了一点可惜。至于可惜什么,他也不太清楚。与此相反的是摩拳擦掌的艾伦,他已经准备好迎接主线剧情的冲击了康忙! 艾伦的躁动,格伦全看在眼里,他敏锐的感觉到对方的异常是因为苍国派人来这件事。不动声色的记在心里,格伦第一时间做出了某种决定。 营地,主帐内。 带队向周边部落发动进攻的最高军事官牙卸下佩剑,头颅低垂,单膝着地,“觐见国主。” 地上铺了一层黑毯,强势的野草被压在泥土里,每一个不屈生长的地方都被压得平平整整,不见一丝痕迹。精致的繁复长袍之下是一双歧头履,双尖翘头,鞋翘为方,以白面为鞋,青布作高,牙此刻便跪在它底下禀报。 “你说羯族族长死了?” 低沉的男声冷漠至极,让人想起北冥之下万载的寒冰。 羯族族长是自刎而死,但没能阻止的牙已是犯了大罪。 “待回国后自去鬼门领罚。” “是!” 牙钻出帐篷,密密麻麻的冷汗舔上后背。他的凶狠残暴,不消说那些俘虏和奴隶,便是有些士兵与他对视都会尿裤子,而这样的牙却对最尊贵的那位深刻敬畏着。 第二天,牙跟着那位去羯族部落查看。骏马疾驰,路上遇到了一组侦察兵,牙低头询问,“国主,是燚国的探子,是否需要我去剿灭他们?” 对方冷言道:“无须,跟着他们走便是。” 一语成谶,等到牙跟上去后发现最终到达的目的地和他们一样,就是羯族部落。 两国士兵对列,双方各自举起兵器,以人数区分,是牙一方占了优势。可等到一行人出来,形势立刻倒戈。 “没想到燚国派了这么多人,国主我们……” 毫无疑问,只要那位下命令,牙就会带人杀过去。 “远道而来即是客,不欢迎就算了,那副满脸杀气的面容可否收一收呢?让人很紧张啊。” 嚣张狂肆的大笑响彻山谷,眠宿的林鸟纷纷离巢,天空的一角黑色的羽翅遮云蔽日,蔚为壮观。 马上的人双眉蹙起,“硫。” 牙握紧腰间的利剑,羯族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竟然是燚国国主亲自前来? “噢葭,好久不见。”火红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衣襟大敞,他只在腰间虚虚围了一圈腰带,古铜色的肌肉遒劲有力,挑眉勾唇时的邪气能叫天下所有女人倾倒。 所有第一次见到硫的人,都难以想象他会是那个以火爆闻名的燚国国主。 被硫抢先进入部落,葭确实始料未及,看来他们都得到了那个消息,只是不知谁掌握的更多一点。 “你查到了什么?”他知晓对方的秉性,绝对不会给后来者留下任何证据。 山谷深处传来的一声巨大轰鸣验证了葭的猜想。 牙瞬间拔出长剑,身后的一干士兵严正以待,两方再次对峙。 对此,硫只是笑笑,“据说族长的儿子在你手里,我们交换怎么样?” “什么意思?”被打乱计划,葭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消息给你,人归我。”硫撩了把长发,火红色的发丝跳跃在他指尖,犹如一簇簇燃起的火苗,危险而蛊惑。 葭同意了。 两队人马齐头并进,前往营地。 尘土飞扬,地面的颤动不贴着耳朵,只用双脚就能感受到,俘虏们骚动起来。 渐渐的,平地上出现了两支队伍。 心脏的跳动声清晰可闻,广阔的不毛之地,烈风嘶鸣,但当那两个人骑马走近时,一切喧嚣亦都远去。用多少华丽的语言都不足以述尽的气势与容貌,葭和硫直直走到格伦所在的笼子。 艾伦拍了拍可疑红起来的脸颊,暗叹一句美色误人,调整好心态就想要上去作死。 “咚” 格伦所作出的决定,便是弟弟一做出什么反常举动就打晕他。 金色的脑袋一头扎进地里,尘土扑在硫身上,硫往葭身边走了一步,“哇,他在瞪我。” 艾伦不甘的闭上眼睛。(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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