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饲养手记》 吸血鬼饲养手记 楔子 死亡原来是这样,心中所有的往事一拥而上,在脑海中一一出现。..每个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人都来与我告别,每件愉快的、悔恨的、难忘的、或者已经忘记的事情都在我的脑海中重新演绎。 死亡,对我这种亡命徒来说本就是如影随形。我早早的便对它做好准备,从不奢望自己能够平安到老。 只是那时的我不曾真正面对死亡,到底小瞧了它的可怖。 如果当时他们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或许我永远都不会真正领教它的厉害,依旧敢说,我不畏惧死亡。而现在,当我在这乱葬岗中苦苦坚持了3天,与无数的尸体作伴后,我开始害怕自己会变成他们当中的一员。 最可怕的不是死去,而是等待死亡的过程,它能消磨掉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坚强,唤起心底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如果可以,不论什么代价,我都想活着。 可是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消亡中,没有人来救我。巨大的绝望与恐惧将我淹没,我恨把我置于死地的人,为什么他们当初不一刀杀了我。..我恨说要保我平安的人,为什么最后没来救我。 天上的神佛,如果你们能让我脱离死亡,我愿意拿任何东西交换。 我不想这样只能等待着自己生命被耗尽,这是何等残忍的过程。 在我短暂的一生中,我还从没真正为了自己而活过,哪怕一次也好。 可是我怎么忘了这世界根本就没有神佛,如果他们真的存在,我那一心吃斋念佛供奉佛主的娘亲,怎么会被蛮人凌虐至死在她每天侍奉的佛台前,我又怎么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既然死亡无法避免,只希望自己来世能活的肆意逍遥,至少为自己而活。 我挣扎着将沉重的眼睛睁开,至少在死之前让我再看一眼活了二十年的世界。 正午的骄阳炽烈的烧灼着大地上的一起,能在这么温暖的阳光中死去也好。 咧起自己干涉的嘴角,无力的闭上眼陷入彻底的黑暗。 都说人死后会被黑白无常带进地府,走过开满鲜红彼岸花的忘川,喝一碗孟婆亲手熬制的汤,这样你就可以忘记前世的一切,继续投胎转世。 可我没有等来传说中的黑白无常,而等来了一个叫做彼得的洋人。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了我良久,炙热的骄阳被他挡在身后,最终他把我从乱葬岗的死人堆里抱走。 他说他叫彼得,是一只吸血鬼。 原来他也是鬼,那我还是要死的。本来点燃的希望被浇灭,活着不过是我不切实际的奢望。 他在我耳边轻轻的叹息,声线低沉满是寂寞,他说“你愿意陪着我吗?” 我动了动嘴,却没有力气发出一丝声音。或许他也没想要听我的回答,他带着些祈求的继续说“我可以给你永生,只要你发誓陪伴在我左右。” 我用尽全身力气点头,无论什么样的代价,我只想活着。 他露出欣慰的笑容,俯身亲吻我的额头,他说“真是好孩子。” 当他尖利的牙齿毫不犹豫的咬进我的脖子,血液被一丝丝的抽走,身体渐渐变的冰冷,神志也开始混乱,可我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脱。 我抑制不住的想要大笑出声。 彼得轻柔而又含糊的在我耳边轻轻说“别哭,一切很快就结束。” 我何时哭了? 血液被彼得吸干后,身体里重新注入了彼得的血液,像彼得说的,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我陷入无边的黑暗。 娘亲,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神佛,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只是这鬼不像黑白无常勾人魂魄,而是吸人鲜血。 娘亲,我也变成了一只这样的鬼,从此以后吸血而活。 娘亲,我再也不能去地府找你,也无法转世去做你的孩儿。彼得说我从此会长生不老,无生亦无死。 娘亲,我在5月重生,从此不再是人类,而是吸血鬼may。(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福利 李南山的酒品很好,喝多了一般人也看不出来,走出饭店时他还和同事礼貌的说再见,告诉女生们路上注意安全。..等他到坐进车里后,整个人就像被按了off键的机器,一声不响的倒头就睡着了。一直到家也不见要转醒的迹象,我只好把他从出租车里拽出来,等车开走后,才将他抗在肩上,从园区正面一路走回李南山的公寓。还好现在是半夜,园区里没有一个人,不然我这彪悍的女汉子摸样不知道要吓到多少夜归人。 进到家里,李南山依旧在我肩膀上睡的倍儿香,这样好,灯我都省得开了。直接把肩上睡的像猪一样的李南山扛到卧室,然后还算温柔的把他放在床上。 倒在床上的李南山很快便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安安稳稳的睡了过去。这么不设防的他还很少见,我坐在床边,借着透窗而过的清冷月光,在黑暗的卧室中细细打量起李南山熟睡的侧脸。 这样安逸宁静的时刻,我看着李南山的侧脸竟一时有些痴了。不知为什么,越细看越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 刚刚喝的几杯啤酒在胃里翻腾着让我有些烦躁,但是看见苏起睡的如此安稳,自己的烦躁又会渐渐平息。酒精对于人类有麻痹的作用,对于吸血鬼来说,似乎也有这样的作用。 而三杯啤酒对我来说已经是极限,再多喝些估计就原形毕露,作奸犯科了。 记得曾经我心情烦闷,便学着借酒消愁,胡乱喝了几杯白酒,之后似乎差点将某人压在身下强上了他。..虽然我是个女的,但是.这东西,似乎不分男女。而那个某人我至今也不知道是谁,记忆朦胧中只知那人肤白似雪,满头青丝披散,唇瓣柔软缠绵,温热的掌心拂过我的全身,让我贪恋不舍。 等我清醒时,暖帐香床,唯独不见一夜缠绵之人。 难道是我的一个梦,至今我都很怀疑,那放.荡,美好,销.魂的夜到底是真是假。 我不自觉的挪动身体,寻着温热的身体,让自己挨着李南山更近一些。这少年身上温热甜美的血液味中参杂着酒的味道,同样让我微醉。 或许是这血味太过美妙,我情不自禁的俯下身,轻轻的亲吻起李南山弧度美好的脖颈,细密的吻,用唇反复摩擦着那白皙的皮肤,感受着皮肤下动脉中血液的流动和他温热的体温,直到那里的白皙变成明艳的绯红。 床上本来睡的平稳的李南山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之后我听见头顶他沙哑的声音,他此时语调比平时低沉几分,他说“may,你在引诱我。” 我想我一定是醉了,听见他的声音我竟然没有停止这个暧.昧的吻,只是含糊的说“是你在引诱我。”说完这句话,我将吻顺着他的脖颈移到他耳后,他喉结滚动,身体越来越烫,而这温度让我更加不想离开。 他声音沙哑,压抑,他说“你在玩火。” 我将吻离开他的耳后,蜻蜓点水般的舔了一下他的唇,笑眯眯的说“你现在的温度确实像火。” 他将手伸到我的脑后,不容我再说出其它话语,狠狠将我的头压向他,我还来不及将笑容敛去,便被他狂风暴雨般的吻攻城略地。他将舌伸进我的口腔,舌尖扫过之处酥酥麻麻。我不甘示弱,将自己的舌缠上他的舌,两条舌犹如缠绵的灵蛇,纷纷扰扰谁也不退,谁也不让。 他将温热的津液带进我的口腔,我近乎贪恋的将这温热吞咽。虽然我不用呼吸,但如此激烈的吻还是让我这禁欲许久的千年吸血鬼有些难以招架。我刚想将头后移,离开这过于充满占有性的掠夺之吻,却不料他按在我脑后的手不给我半分后退的机会。 我像一条离水的鱼,双手紧紧抓住身下李南山的肩膀。李南山另一只手环上我的腰,身体向右一带,将我整个人圈在了怀里,并且顺势将我压在了身下。 不知又吻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的舌头都有些发麻,过多的津.液吞咽不下,而从相交的唇畔流出。当他终于将这个霸道又疯狂的吻结束时,双唇相离,一缕津.液将我俩的唇相连,在清冷的月光下拉出一条银色的丝线。 此时的李南山瞳孔晦暗不明,再不复往日里的清明。那眸子里似乎酝酿着狂风暴雨,而那条随着他的离开而越拉越长的银色津.液无疑是狂风暴雨前的引线。他一手撑着自己的身子,不让全部的身体重量都压在我的身上,另一只手抚上我的唇,大拇指肚稍带力道的在我的唇上揉搓。 本来便对李南山温热的口腔和霸道的舌有些恋恋不舍,被吻的酥.麻的唇被他手指搓的更加麻痒。或许我是真的醉了,或许我是寂寞太久,总之我眯起双眼挑.逗的看着压在我身上的李南山。这明目张胆的邀请,足以让仍在自制的李南山明白我今晚的意图。 此时言语已经变的苍白无力,身体的触碰才能让彼此满足。李南山无需再思考克制,他将火热的唇贴上我的耳后,一路向下,停在我脖颈处。他像我对他最开始做的那样,用温烫的唇在我脖颈反复撕.磨啃.咬。 我将双手盘上他精壮的身体,让身体相贴的更加严密,他的身体温度,他的吻,都将我情难抑制的呻.吟搅碎在这寂静的夜里。 许久不曾欢爱过的身体总是异常敏感,我难耐的将头撇向一侧,颤抖着睫毛闭上眼。李南山的掌心犹如带着火,被他拂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因他掌心的热度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将我仅剩的理智都绞的烟消云散。 我扬起脖颈,用自己的脸颊与他的脸颊撕磨,**混着话语,颤抖又破碎的喊出他的名字“嗯啊……李南山……” 我动了动身子,像摆脱这跪伏的姿势,而身后的李南山竟死死箍着我的腰,让我动弹不得分毫。 他低沉粗重的声音响在我耳边,他说“还没结束,这才刚刚开始。”(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番外:玛加的回忆 该隐,亚当与夏娃的长子,后来他又有了一个弟弟他名叫亚伯。..上帝分给该隐一片田地,给亚伯一群牛羊。后来该隐因为嫉妒弟弟亚伯,而把亚伯杀害,后受上帝惩罚,成为吸血鬼。 该隐与他兄弟亚伯说话,二人正在田间,该隐起来打他兄弟亚伯,把他杀了。耶和华对该隐说:“你兄弟亚伯在哪里?”他说:“我不知道!我岂是看守我兄弟的吗?”耶和华说:“你做了什么事呢?你兄弟的血有声音从地里向我哀告。地开了口,从你手里接受你兄弟的血。现在你必从这地受咒诅。你种地,地不再给你效力,你必流离飘荡在地上。”该隐对耶和华说:“我的刑罚太重,过于我所能当的。你如今赶逐我离开这地,以致不见你面。我必流离漂荡在地上,凡遇见我的必杀我。..”耶和华对他说:“凡杀该隐的,必遭报七倍。”耶和华就给该隐立一个记号,免得人遇见他就杀他。于是该隐离开耶和华的面,去住在伊甸东边挪得之地。 我坐在空荡的教堂里,慢慢合上手中的圣经。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低头默默的背诵主祷文。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阿们。” 教堂浑厚的钟声在塔顶响起,我面前的讲台后那巨大的红色十字架依旧**肃穆的伫立在那里。 我曾经每个周末都会陪同我的主人玛士撒拉来这里做礼拜,他英俊潇洒,具有绅士风度,我与我的主人相伴有千年之久,不过我的主人最终还是选择了遗忘所有发生过的痛苦的事情,他选择从新开始。 我永远尊重我主人的选择,并且无条件的服从。 在深冬的暮色里,在这历史悠久的教堂塔尖之上,伴随着教堂浑厚的钟声,和四周的车水马龙,我望着远方的暮色,声音低沉的,苍老的,自言自语的对着空洞冷漠的空气说“主人,一千年之约已经到了。你马上就会回来,玛加很想你。玛加一直都在等你,等你带领我们的族人重回到繁荣。” 远方的寒风吹来,停在塔尖的白鸽纷纷朝着暮色的霞红中飞去。我的主人同白鸽一样,最终消失在深冬的暮色深处,不过他马上就会回来。 面前的十字架早没了当日的鲜红,我把手中的圣经放到十字架前的讲桌上。夕阳余晖拉长我的身影,我也终将离开这里。 去寻找我的主人,将他唤醒。 我的主人逍遥了一千年,用如此之久的时光来平复所有悲伤。 他说过,“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唯有孤独永恒。” 只是我永远会陪在你的身边,直到永久。 “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唯有孤独永恒,”这句话是《百年孤独》中的,在此借用一下。(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01 我是吸血鬼May 夜,无边的黑暗下是寂静压抑的恐惧。。。 它让所有诡异的事变得理所应当,让恐惧无限放大又无比清晰。 当鬼牙贯穿人类脖颈的动脉,当血液源源不断地涌入口腔,我为这上天赐予的美味而颤栗,为身体所感受到的温暖而流泪。 我是以血为食的吸血鬼,我叫may。 今天之前我一直与同伴彼得生活在一起,从今天起我将踏上自己的旅途。 与彼得分开实属无奈,有句老话叫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与彼得的道越走越远。他一心吃素,而我无血不欢。 彼得,他是一只纯种的英国吸血鬼,比我活的时间更久,具体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在漫长的生命旅途中悲剧地失忆了。 不过这厮虽然失忆了,但是他的新奇想法总是层出不穷,而且勇于挑战自己身的极限。继上次在人类的战争中救死扶伤之后,如今又要开始吃素。 对于我这个无鲜血不欢又没有长远眼光和更高尚追求的吸血鬼来说,我永远也无法理解彼得的这种选择。我曾一度怀疑彼得因为看了太多狗血圣母剧后被洗脑,如今的sb之举只是一时冲动,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回归正常。毕竟堂堂一只吸血鬼,哪是那么容易就把鲜血给禁了的。 可是我的怀疑没有应验,这货竟然吃素吃得停不下来。其实你吃素也没什么关系,毕竟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你吃你的小白菜,我喝我的葡萄酒,咱俩谁都不干涉谁不就得了。 可是彼得这货竟然让我也一起吃素,这我就不能忍了。 活了一千年,我的乐趣是什么?就是每天晚上出去捕个猎,看着一个个被我吓得花容失色的人类时,我这吸血鬼的内心才能得到强烈的满足,你让我吃素,那我这吸血鬼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因此我表达了强烈的不满,可是没有用。我就是那小胳膊,彼得就是那大腿,我根本拧不过他。 我也不想这么怂,可是我和彼得的段数差了十万八千里,就是他一直吃素,营养不良,我也打不过他。我又不想就这么认命地吃那难吃的死血,只好就用孙子兵法的最后一计,走。 所以在一个阳光灿烂的白天,我背起自己的行囊,悄悄地逃了。你问我为什么选择白天逃跑? 因为彼得讨厌太阳。而我,你别看我是一只吸血鬼,可是我却对阳光情有独钟。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以这种方式和彼得分开,毕竟从我变成吸血鬼那天起,我就从来不曾和和彼得真正分开过。一千多年的陪伴里,彼得对我来说似父亲、似兄长、似知己、似伴侣…… 不知这次选择从彼得身边离开的自己会不会后悔,也许以后漫长的岁月里我将不再与他有交际,想到这我迟钝又麻木的神经终于体会出了那么一点叫做悲伤的情感。 这种情感对我来说实在陌生,一千年的时间里也只有那么几次而已。 我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还是想想今天晚上吃什么吧。 我背着简单的行囊漫无目的穿行在城市与乡村之间,开始专心寻觅着夜晚的猎物。 夜晚来临,在农村的稻田地旁,一个半夜出来小解的男人进入了我的视线。夜黑风高,周围无人,绝佳的捕猎时机。 我全身的细胞都因为即将捕猎而兴奋不已,离开彼得的那么点悲伤很快被我抛进九霄云外。 我闪身来到可怜的猎物身后,耐心的等待着他解决完自身问题。 尿完尿的男人舒服的抖了抖屁股,睡眼朦胧的转身准备往回走。 如我所愿,在他回身看见我时,我听见了这个男人因为惊吓过度而发出的尖叫声。男人的尖叫声没有女人尖锐,但胜在底气足,时间长,声音大。 他身子因为太过恐惧而瘫软在地,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并不向前一步。 我喜欢追逐猎物,所以我给他足够的时间跑的远一些。他挣扎几次后终于站起来,拔腿开始狂奔着逃向不远处的住所。 对于他玩命奔跑的速度我很满意,但是我却不能让他逃回自己的住所。我不紧不慢的向他奔跑的方向追去,轻而易举的追上他、抓住他、然后放开他,让他继续跑,反复几次后他不再逃跑,而是跪在地上颤抖着向我求饶。 我微笑着俯视他,让他在临死之前看一看吸血鬼最最原始的样子。我在他瞪的越来越大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的样子,深红的像血一样的眼睛,青筋爆裂凸起的面容,上下外翻的双唇和露出唇外的两个最能识别我身份的尖利牙齿。 在他的恐惧达到巅峰时,我无情的咬住了他的颈动脉。血液源源不断的流向我的口腔,只有这个时候我能感觉到来自人类的温暖。我尽情的吸允着鲜美的血液,直到他再也不能流出半滴为止。 推开已经变成尸体的猎物,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有多久没吃的如此尽兴,离开饥饿的感觉真好。 看着地上惊恐扭曲的尸体,我开始有些犹豫着要不要毁尸灭迹。 之前每次和彼得捕猎结束后,毁尸灭迹的工作都是由我来完成。这样人类永远也不会发现,这世界上有我们的存在。 可是现在我倒是想看看人类知道我们存在后的样子,我拍拍自己的双手,任尸体倒在野地里而不去理会。 彼得越是小心翼翼的要融进人类这个群体里,我越要给他上眼药,这种心理我不知道是报复,还是炫耀。或者我只是想忤逆彼得的意思,就像个青春期叛逆的孩子。 抬头仰望深黑色的天空,夜晚永远神秘而又迷人,它能埋藏秘密,也会隐藏罪恶,可本该属于黑夜的我却更爱日出。 当我站在山巅,任山风吹乱发丝,近乎虔诚的等待着黑夜散去。当红日从东方慢慢升起,夜晚的杀戮与罪恶也都随之结束。 我闭上眼静静的享受着阳光的抚摸,迎接日出是我一直不曾改变的习惯,即使我现在想脱离原来的生活。 朝阳如旧,清晨会唤起一起生机,自然的美,妙不可言。 这将是新的一天,我独自生活的开始。 “一大早就来扰人清梦。” 突如其来的男人声音不合时宜的打破了我享受日出的好心情。 环顾四周,并感觉不出有人类的存在。自从成为吸血鬼后还从来不曾有什么活物可以无声无息的接近我。 紧紧盯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无论是敌是友这种被动的感觉都不是很好,如果必要我会露出原貌。 发出声音的巨石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一个男子从巨石后走了出来。他的衣着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头发凌乱不堪上面还挂着几颗草枝,刘海基本遮住了眼睛,但从他突然僵硬的身体和微张的嘴可以看出,他见到我时好像有些惊讶。 不过对于他的反应我并不在意,我更在意他的奇怪打扮。他的这身怪异样子让我觉得好笑,如今在这二十一世纪,有哪个正常人会在身后背着一个用布打包的包袱,而且看包袱的形状里面装的应该是一把剑。 背着一把剑还在野外过夜,我差点恍惚的以为自己回到了我出生的年代。(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02 奇怪的男人 我真的难以想象他这副打扮如果上街会不会直接被疯人院的大夫接走,可是显然他没有被大夫接走,而是在这里无声无息的出现。.. 他不是普通人类也不是精神错乱的疯子,或者他不是人类。 “你是什么人?”我警惕的看着他但尽量忽视他的打扮。他要是对我有半分威胁举动我会毫不犹豫的咬断他的喉咙。 “应该我问你才是,我才找个好地方想睡个好觉,你就来这打扰我。”他头微扬,口气不善。 “我打扰你?我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我怎么打扰到你了?”吸血鬼不用呼吸大家都知道吧?我刚才正静静的感受夕阳,内心暴涨的文艺气息还没等宣泄出来,他就走出来说我打扰他。真是不讲理,而且还和吸血鬼不讲理。你要是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我就咬死你。 “你身上的血腥味,熏死人。”他用手在鼻子前扇着,做驱赶气味的样子。 血腥味?这家伙是狗鼻子吗?我不禁在心里又多了一分警惕。算了,莫名其妙的人还是不惹为妙,这不是我怂,我只是不愿意和摸不清来路的人无谓的纠缠,毕竟我也饱饱的吃过一顿,而且看他样子也不算是个善类。 “那我离开就是。”我回答的干脆利落,转身就往下山的方向走。 经过他身边时,这家伙突然拽住我的手腕,道“就这么走了?你把我弄的睡意全无,你得补偿我。”他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他攥着我的手看似随意,实则我暗暗挣脱几次根本挣脱不开。.. “抱歉,我身无分文,没法补偿你。”这人是碰瓷的吗?还没完没了。 “吸血鬼都这么无情么?”他的语气带着调侃。 本来我不打算和他过多纠缠,可是听见他刚刚那句话,我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我面前这位穿着奇葩的神秘人。 “你说什么?”我朝他露出最温和无害的笑容。 “真悲哀,还是个聋子。”他用悲悯的眼神看着我,嘴角的嗤笑却更加明显。 “……” 见我不说话,他再次说道“我说,吸血鬼都这么无情么?”他的这个表情简直就是“不屑”这两个字的完美演绎。 言语是匮乏的,关键时刻我还是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我用没有被他握住的手捏住他的脖子,稍微用力把他抬离了地面。 “你废话太多了。”我狠狠的盯着他,这时我的眼睛必定是又充血了。我不知道这人有多大能耐,敢这么摸老虎的屁股。不过既然他摸的这么卖力,我怎么也得看看他能耐几何。 这位仁兄非常淡定的看着我,丝毫不被我的暴躁所慑。被捏住脖子的他说话时难以发出声音,不过从他的嘴型中我能看出,他说“收起你难看的样子,吸血鬼小姐。” “你是谁?”我盯着他的眼睛,恶狠狠的问着。他彻底勾起了我的兴趣,这么想死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捉鬼的道士。”他勉强的张嘴用口型回答。 “哈哈……”我大笑,一个小小的道士也这么猖狂。“我不在你捉的范围内。” “吸血鬼小姐,现在是你在捉我。”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嘴角还能牵起一丝笑。 “我不止要捉你,还要杀了你。”我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我相信只要再多加一份力气,他的脖子就会断掉。 他气定神闲的闭上眼睛,脸上不见一丝将要窒息的痛苦。我加大手中的力道,只见他的脖子被我捏的变形,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悦耳。 看着手中没有呼气的人,我满意的松开手,将他扔在地上。 从他的尸体旁走过,心道:自不量力。 “吸血鬼小姐,你如今又拧断了我的脖子,更是要补偿我。”身后响起本来应该死掉的人的声音。 我迅速的回转身子,看见刚刚明明被我拧断脖子,没有气息的人又生龙活虎的站在那里。刚刚明明拧断了他的脖子,明明拧断了的。 他应该是看出了我的惊讶,只要不瞎估计都能看出我的惊讶。 我指着他说“你怎么又活了?” 他笑笑露出嘴角两侧的虎牙,虽然刘海挡住他大半部分的样貌,但依旧能知道这孩子长的不讨人厌,他说“你给我个睡觉的地方,我就解决你心里的疑惑。” “你把自己的样子整理整理,我就给你找个睡觉的地方。”我真不想和这么邋遢的人一起下山走在大街上。 他呆愣愣的站了一会,才象征性的拍了拍身上的土,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对于整体的邋遢没有多大改观,唯一亮点就是那张脸长的确实不错。 我转身向山下走去,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勉强同意他与我走在一起。我这个人稍微有些颜值控,毕竟和彼得呆了这么久,审美品位已经定格在他的那个状态很难下调。 彼得不能用帅来形容,应该是俊美,我有限的词语库里只能想出这么一个词算是对彼稍微贴切的形容。想来以后也很难见到比彼得还要俊美的人了。 在一个不错的酒店,我开了一个房间给这个有些意思的男人用来睡觉。 他倒很不客气,直奔房间内整洁的超级大床而去,没过多久这个男人就在吸血鬼的面前毫无防备的睡去。 我坐在离他不远的沙发上,看着睡的正香的他,若有所思。 刚刚离开彼得就遇见了一个奇怪的男人,这件事未免也太过巧合。他的出现有什么目的?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静谧的室内,我走到阳台处翻身跨坐在栏杆上。日落与日出,两种不同的景致,一个温和沉浸,一个朝气蓬勃。 随着太阳慢慢西落,我短暂的思考也随之结束。我那可怜并且有限的脑细胞实在不宜再浪费,无论他的目的如何,切走一步算一步吧。 索性我开始认真的欣赏起夕阳。早上日出时的好兴致被这个人打破,如今我想借着夕阳来抒发一下心中的感概,情感达到顶峰的时候我有必要唱点什么来增添情调。 不过室内传来那个男人有规律的呼吸声,使我无法完全专心的去看夕阳。 和有呼吸的东西共处一室的感觉多么奇妙,很久很久都没有这种体验了。(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03 一段回忆 夕阳完全落下,城市夜晚的灯红酒绿又开始复苏。..我身后的室内一片漆黑,听着身后呼吸声的变化,判定他已经睡醒,听声音他应该正在撑着懒腰。 我跳下阳台的护栏,走到他的床边。“睡的好吗?” “非常不错。”他活动了一下头部。 “要喝点什么?” “除了血什么都可以。”他向后将身子靠在床头,动作慵懒随意但说话的口气却很认真。这孩子说的话总是能发自肺腑的让人生气。 “白水怎么样?”我倒了一杯白水递给他。 “非常不错”他接过喝上一口,润润嗓子后说“和吸血鬼共处一室的感觉真不错,特别是在晚上。” “我觉得也不错。”我靠在墙上,双手环在胸前,看着他不慌不忙的喝着白水,时不时的扭头在黑暗的房间里四处打量着。 “五星酒店?真奢侈。”他又挑起一个话题。 “或许你该说些别的,可能我会更感兴趣。”我试着提醒他,我带他回来的目的。 “真是急躁的吸血鬼小姐。”他又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说道“我叫李南山,是南山李家第一百零八代传人,主要抓鬼,偶尔帮别人看看风水赚几个小钱讨生活。”说道这里他停顿下来,在黑暗中看着我,等着我的反应。 我来回打量他一番后不感兴趣的说“你可以走了。” “吸血鬼小姐,你没什么要说的吗?”李南山俯身向前,漆黑的瞳孔仔细认真的盯着我,好似要抓住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不要让我再说一遍!”我冲着她露出我尖利的牙齿。 “真是暴躁的吸血鬼。”李南山牵起嘴角露出右边的虎牙。 “我离开。”转身移动到门口时,手臂被李南山狠狠的抓住。。。又是那种奇怪的大力,根本无法挣脱。 我转过头瞪着他,眼睛周围的血管凸起,我想我真的生气了,如果摆脱得了被抓住的手臂,我绝对可以毁掉誓约,咬死眼前这个可恨的男人。 “你如此急着离开,不愿意和我有过多的瓜葛,是因为我的祖师爷李延年吗?”简简单单几句话,让我全身的肌肉都跟着紧绷。李延年,这个封存在记忆里的名字硬生生的被拉扯出来。那个单纯而瘦弱的少年,那个笨拙但是却为了心中的信念坚韧不懂屈服的少年,那个最终成就一代传奇的男人,他的摸样时隔几百年后的今天依旧能清晰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闭上眼再缓缓睁开,将纷扰杂乱的感情掩埋在心底,声音平静到再没有起伏,我说“今天早上的见面在你意料之中?” 他摇摇头,诚实的答道“意料之外。”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在那座山里呆了三天才把棘手的怨灵降服交给冥鬼,想找个安稳的地方睡一觉,刚睡没多久就遇见了你。” 我对他的话将信将疑,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他看出我的疑虑,有些苦涩的笑着说“其实我也一直在找你,只是真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到。” “为什么找我?”其实原因我大概可以想到,我和这小道士素昧平生,能让他无缘无故来找我的理由,只有早已经死去的李延年。 果真答案与我想的一样,他说“祖师爷的遗愿,希望你能和我回一趟南山李家。” 李延年,一个已经死了五百多年的人还是阴魂不散。那个拿着八卦镜信誓旦旦的说着替天行道的小道士。那个自不量力以身犯险的傻子。那个一生气就只会憋红了脸说,我再也不去给找吃的的腼腆少年。 回忆起过往的那段时间,我不禁苦笑。他是第一个没有成为我食物的人类,也是我唯一一次救过的人类。在我少的可怜的情感里,一直逃避再与他相见。不过现在想想,那只不过是上天给我安排的一段孽缘罢了。 手腕上的疼痛让我从回忆里出来,那个憨厚少年的容貌模糊下去,慢慢的与眼前的少年重合。他们的眼睛很像,清明而执着,瞳孔的颜色犹如一颗上好的黑珍珠,漆黑而有光泽。只是这个少年眼睛里的神采与精明告诉我,李延年早已归于尘土。 “松手!”我冲着他吼道,我的面部一定异常狰狞。而李南山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我的眼睛,等着我的回答。 “和我回南山。”他执着而固执的紧抓着我的手,语调低沉而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势。 只是我并不理会他的话语,厉声回绝了他的要求,“我不会再回那个地方。” 一阵夜风轻柔的吹起轻纱般的窗帘,几许微弱的霓虹灯光星星点点洒落在黑暗的房间里。 今晚,天上没有月亮,但即使没有月光,夜晚也不再黑暗,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像一条永远没有尽头的灯河,帮这个日渐浮夸的社会掩饰着它背后的落寞。 几许霓虹灯的光影应在李南山的脸上,使他沉默坚持的面孔蒙上一丝柔和,他攥着我的那只手一点点的用力收紧,低沉的嗓音因回忆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 “从我第一天被师傅收养,拜入南山李家的门下开始,’我接触的第一条家训竟是让每个入门的弟子发誓,出师下山游历时要去寻一位女子,如果寻到定要带那个女子回一趟南山。师傅说,这是祖师爷最后的遗愿。那个女子的画像我每天都会看,最开始是师傅每日都来督促我去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即使师傅不来督促我也会去看,或许是习惯吧。十几年看下来,竟是觉得这个女子无比真实与熟悉。”李南山看着我或者是透过我去看那副他脑海里的画像。 他直视我的眼睛,语速放缓“那时我觉得,已经几百年了,那个女子早就转世不知道几个轮回了,如何去寻找,而且即使寻找到,她也不会记起轮回百年之前的事情。可是我竟然没想到,那个让祖师爷念念不忘的女子竟然是一只生命静止的吸血鬼。” “我也没想到,几百年后的今天还会和李家的人见面。”我话音刚落,便快速的将身子前倾,用另一只手朝他的脖子攻击而去。在他失神的一霎那空隙,我快而狠的发起攻击。李南山本能的后仰,不得不放开一直紧抓我手腕的右手来阻挡我的攻击。他的反应很快,一个瞬间,他已经站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 脱离束缚后,我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不耐烦的说“我没有耐心听你絮叨这些事情。你再不离开,我就拿你的血来做我今天的晚餐。”弓起身子,我做好随时再次攻击的准备。 “你难道不想知道祖师爷临死前给你留下什么吗?我不知道你们当年有什么纠葛,无论是爱是恨,你都应该回去看看,也好给自己一个了断。”李南山的面孔隐在黑暗中,轮毂朦胧的好似那个少年在对我质问,为什么要伤害我? 为什么?你没有理由质问我,最后你不是已经做了最好的选择,离开我。你这个胆小鬼,既然你当初选择不告而别,如今又何必对我再苦苦纠缠。 那个叫做心的地方好难过,几百年了,那种感觉,那种叫疼的感觉慢慢在身体里复苏。李延年,你究竟要告诉我什么,不惜花几百年时间来寻找。 我的手抚上心口,那里空空的没有任何跳动。一只吸血鬼怎么会有心,我只是一只吸血鬼…… 但确实应该像这个少年说的那样,我该给自己心里的念想一个了断。 “我和你回南山。”(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04 再回南山 日光照在郁郁葱葱的梧桐树叶上,透出斑驳的光影。..没想到我竟是和一个抓鬼的道士离开这座江南古城。而之前一直形影不离的彼得,却没有了彼此的消息。 那时和彼得刚到这座城市时,阳光也是这么明媚。当时彼得的抱怨声犹在耳边,不顾彼得的抱怨,我因为这刺眼的阳光而一下爱上了这座城市。 我兴冲冲的和彼得说这里我们多住一段时间好不好?彼得虽然不甚乐意,却也无奈的点头。彼得对我的宠爱和纵容总是超出我的预想。而现在,彼得或许已经早已离开了这座古城,依他那个不甘寂寞的性格,或许会再找个姑娘当他的同伴,好让自己这无尽的生命不再寂寞。 今天同来时一样阳光明媚,我仰头看着耀眼的阳光。李南山依旧背着他的包袱,站在我身旁,也同我一样仰头看着明晃晃的阳光。 真是奇怪的组合,一只吸血鬼,一个穷道士。 “梅,你真是一只奇特的吸血鬼。”李南山侧过脸,看着我说。 “我只是喜欢阳光。”我不舍的移开看着太阳的目光,转向身侧的李南山。他已经把自己洗漱干净,而且还换了一套新衣服。只是身后背着的古剑因为时间仓促没有买到合适的箱子来装,只好让他继续这么背着。 洗漱干净的李南山健康帅气,身体无处不散发着年轻的朝气。他同我解释过,他平时都是干净正常的好少年,我初见他时的邋遢样子不过是因为在山里和怨灵耗了3天没时间洗漱才变成那样的。不过我对他的话始终保持怀疑。 “喜欢阳光的吸血鬼?”李南山疑问。 “你不懂。” 我俩都不再说话,一心一意的赶路。..我们的速度不快不慢,拿李南山的话说,他祖师爷李延年都死这么久了,回去也不差这一时三刻,所以不用着急。而我也完全同意他的说法。我也不想太快就回到那里,毕竟李延年也算是在我心理留下狠狠一笔的人,我还不想那么快见到和他有关的东西。 因此我们选择徒步,最最古老的前进方式。其实南山离这江城不远,沿着铁轨一路向南,穿过几个村庄和一座山就到了。 南山实际是被群山环绕的偏僻乡下,同时也是我第一次遇见李延年的地方。 “能讲讲你和祖师爷的故事吗?”在漫长的旅途中,一直沉默的李南山开口道。 “我倒是很好奇,既然你的祖师爷让他的徒子徒孙都来找我,总该对你们这些徒子徒孙说一些关于我的事情。” “据说当年祖师爷驾鹤仙游前,把一副画像交给他的大徒弟,说去寻画中的女子。无论多少年,多少世,直到寻到为止。”李南山快走了几步,挡在我的面前。我不得不停下脚步,看着逆光而站的少年。 “我很讨厌有人站在我身前挡着我的路。”我歪着头看他。这个人,总是突然停下,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我在想,你的样子和你的性格真是不搭调。”他也歪着头,从上到下的打量着我。 同样的话,彼得也曾经说过。他说,我以为你是温柔的,所以找你当我的伙伴。最后才发现被你的外表骗了呢!每次说这句话是,他都会捏着我的脸,很用力很用力。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的外表总是欺骗了很多人,谁让我长了一张温柔似水的面皮。 我懒得搭理面前的李南山,向右错开他继续前进。他也不再阻拦,转身和我并肩而行。 “你祖师爷当年便是被我这副样子给骗了。”说这话时,我的嘴角不自觉的向上翘起,那个傻少年的影子又浮现在我的脑海。那个害怕的手都在抖的少年,硬是要替天行道。 “我也被你的样子骗了。”他喃喃的说,声音不大但是我却听的真切。 “不过你的祖师爷最后幡然醒悟。” “祖师爷离开了你?”李南山有些震惊的问。 这次轮到我诧异的停下看他“难道你们的祖师爷没有告诉你们?” “从不曾说过。”李南山老实的回答“况且祖师爷一心让我们再找你,所以我还以为是你……”之后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心知肚明,李延年的所作所为确实容易让人以为是我离开的他。 “谁离开谁,谁背叛谁都已经不重要。”我叹息一声,“毕竟人与鬼终究殊途,当年如果他不离开,或许也会死在我手里。” “想必当年发生了很多事?”话语里带着探究和好奇。 “恐怕让你失望了,当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打消他的好奇。 “哦?” “所有事情的起因不过因为我是一只吸血鬼而已。”我补充一句。 “吸血鬼如何?”他饶有兴趣的追问。 “我俩第一次见面时,你说我身上血腥味大的熏人。那是因为我前天晚上刚刚杀死一个人类,以他的血来作为我的食物。”反正漫漫旅途,说说话也不错。 “以食果腹,人之常情。” 他的回答让我有些意外,我停下脚步抱着手臂打量着他,有兴趣的问“如果那天晚上你在,难道不会出来救他?” 他极其自然的摇头。 “做你们这行的不都喊着要替天行道的吗?如果有人被恶鬼杀死在你面前,你会袖手旁观?” “你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我为什么替天行道?况且你并不是恶鬼。”李南山显然没觉得他自己的回答是多么的奇葩。 他说了这句话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向前赶路,我赶紧追了几步走到他的身边。一边赶路一边不死心的追问“我都杀人吸血了,还不叫伤天害理?” 他侧头撇了我一眼,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刚才说了,以食果腹,人之常情。” “我不懂。” 他一副鄙视我的样子耐着性子解释道“人杀猪牛用来果腹,那我是不是要杀人来替天行道?” “人杀的是猪牛,而我杀的却是人啊?”我不屈不饶的继续追问。 他被我问烦了,停下脚步看着我,一字一句向我解释。“众生平等,人与动物没有高下之分,三世间六道众生本质上是相同的。所谓的今生为人,来世做牛做马这句话你可听说过?而吸血鬼除了不在三世六道轮回中外,其余也和我所谓的众生相同。马食草,狗食肉,人食万物,而吸血鬼不过食人血而已。为果腹而食,也不算妄造杀孽。何来替天行道?” 听完他的这一番长篇大论后,我一时有些消化不良,只能呆愣着眨眼睛。竟然有人类对我说众生平等这个词?而且还把我也归类到了平等的范围里,让他这么一说完,好像吸血鬼不过就是世间的一个物种像人、像猪狗、像植物一样的再普通不过。 李南山说完就大步迈开继续赶路,留我一人站在原地重新审视自己在世间的定位。(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05 众生平等 下午的路程我一直在回味李南山之前说的话。。。这一番话让我对李南山刮目相看。我活了这么久,遇见过很多人,也遇见过很多鬼。有的怕我,惧我,有的爱我,恨我。而唯独李南山将我放在一个完全平等的状态下,不因我的吸血鬼身份而觉得我有什么不同。 赶了两天的路程后,我开始怀念我的小美。真后悔答应和他步行,人类既然发明了车就要善加利用。虽然我是吸血鬼,虽然我不会流汗,虽然我并不觉得行走两天有多么累。 可是,我走够了。没有汽车,没有火车,没有飞机的时候我一直是用走的。那时我多么羡慕可以骑马的人,我也想骑马。被彼得知道我想骑马后,饶有兴趣的说,may,你去试试吧。 我便傻了吧唧的朝着一匹帅气的枣红马走去,没等我接近,那匹马就像疯了一样挣扎,想逃出马圈,然后我试着安抚它受惊的情绪,谁知道我刚刚摸了它,它就四肢瘫软,晕倒再地,口吐白沫。然后我接二连三试着接近了几匹马,它们的反应基本类似,要么晕倒,要么瘫软,要么自残。 彼得实在看不下去,把我拽走了。我不解的问他,它们为什么这样。 因为我们是吸血鬼,动物的感觉都很敏锐,它们知道我们有多危险,它们畏惧我们。 我们是吸血鬼,多么可怕的怪物,而李南山却告诉我,吸血鬼没什么不同。 彼得,有个人类说我们没什么不同。 看着逐渐暗下去的天色,我提议去附近镇子里找个旅店住宿。..而李南山竟然反对,他说在大树上住一晚就好。 住在大树上?我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南山。这家伙果真是个野人,是个奇葩,是个神经病。附近就有个小镇,而他竟然要在野外露宿。我之前还因为他说的众生平等而被对改观,果真能说出这些话的,不会是什么正常人。 “你自己住吧,我去镇子里住旅店。”我扔下这句话,便向着附近的镇子走去。 “那个镇子里没有旅店。”他的声音淡淡的从我身后传来,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判断他的话是否属实。 李南山自顾自的爬上身边的古树,找个比较舒服的位子躺下,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你骗我?”我质疑他。 “我在这个镇子出生,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的很。不相信你就去找,但是不要伤镇子里的人。” 或许树上确实要比简陋的小旅店舒服,我回头又看了看镇子的方向。恩,看着好像挺穷的,应该不能有人开旅店。我几个跳跃,上了李南山躺着的那颗大树,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着。看着天上挂着的月亮,感觉自己像个狼人,就差对月长鸣了。 “信你一次。好久没有在树上过夜了。”我也找了一个舒服的树干,将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上的月亮。 李南山拿出一张饼,自己吃了两口后,好像突然想起了不远处的我,朝着我问道“饿吗?” “饿了。”我实话实说。我本来打算等夜色在深些去镇子里找些食物。可是看李南山这幅架势,应该是不打算让我那么容易的去吃晚餐。况且他说,他在这个村子出生。哎,麻烦。 “给。”他扔了一个水带过来,看那样子里面装的应该是血。我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重量,并不多,但是也足够填补我的胃。可是我不想再喝这种血,我把水带又扔了回去。 “我喝鲜血。”我淡淡的答着。如果不是因为鲜血的问题,我怎么会离开彼得呢。 “所以你要去镇子里找食物?”他眯起眼睛,声音沉下去。 “恩。”不用掩饰什么,如果他阻拦我,就把他打晕再去。我想我能赢过他,只要不被他的怪力抓住。 他移到我身边,我本能的以为他要攻击我,快速的向后退和他又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看着我的反应倒是笑了起来,“吸血鬼小姐,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狐疑的看着他,只见他把手腕伸到我的面前。 “不是饿了么。”他依旧笑着说。 “你可想好了,我不会控制,很有可能给你喝干了。”我认真的警告他。 “我会帮你控制的。”他说的轻松,好像这只不过是吃点东西而不是喝他的血。 “算了,我还是去村子里找食物吧,那样还不用控制。”我强迫自己的视线离开他白皙诱人的手腕。 “我在你身边,就不会让你伤害别人。”他很坚定的说,然后又靠近我一些,把手腕举到我的嘴边。我依旧没有任何表示,虽然很诱人。 “你早上还和我说,众生平等,吸血鬼不过是食血果腹,同狗吃肉,马吃草是一样的。怎么晚上就变卦了?”对于他这种说完话后就推翻的人,我简直是恨的呀痒痒。 “能在不伤害性命的前提下让你果腹,我又何必让你制造杀孽。”他平静的说。 看着月光下他白皙的手腕上凸起的青色血管,我不自觉的舔了舔自己早已经露出的尖牙。 想必看我半天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李南山又说“还要我服务到家吗?” 随着话音结束,他将手腕咬破,重新举到我的面前。深红色的血液犹如一串串甜美的果实,诱惑着我极其脆弱和贪恋的胃。 你很饿,很痛苦吗?喝我的血吧,不要伤害别人,喝我的血吧。一样的场景几百年后的今天又重新上演。那时那个少年也是这样说,不要伤害别人。那时的我太过善良,竟然因为那个少年而开始禁食。 吸血鬼是永生的,可是没有食物的吸血鬼却是脆弱的。那时的自己太傻,宁可毁了自己也不想伤害那个少年。 我不再克制,抓过李南山的手腕,沿着他咬破的地方再次咬下。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只是他的血没有想象中的甜美,而是苦涩的,并不好喝。(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06 赶路 血源源不断的流进我的胃里,那种血液带来的温暖让人沉醉。.吸血一方面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胃,还有一方面是为了温暖自己的身体。那种温暖是任何东西都代替不了的。 吸血鬼对于血液的渴望是天生的,所以一旦遇到血液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停下来,即使这血不好喝,即使我吃饱了,但是不吸干是停不下来的。所以说彼得是一只很懂的如何控制自己的吸血鬼,他可以控制自己对于血的热情。 对于他的这项技能我很敬佩,但是并不想学。然而彼得从来不会考虑我想或者不想,只要他认为这件事对我有好处,即使我不愿意,他还是会去做。 就比如让我像他一样学会对血液的控制。 所以有段时间彼得一直再对我进行训练,不过他的训练方式让我至今都保持怀疑。 他的训练方式就是让我节食,每次就让我吃一点点,而他却总是当着我的面大快朵颐。想到这里我就恨的牙痒痒,当时我真是抽风了才配合他让他这么折磨我。 不过最后训练的成果并不理想,饿极的我差点又失去控制。 我不知道自己吸了多久,只是模模糊糊的听到李南山说,吸血鬼小姐,你还真能吃。后来怎么样,我不记得了。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看着透过树叶洒下的星点阳光,我才恍然我竟然挺尸了这么久。 “睡的怎么样?”头顶传来李南山的声音。 “不怎么样,你的血里有什么?或者我可以这么问,你是什么?”我支起身子,盯着他看。 李南山正望着他出生的镇子,听见我的问话后,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却并不准备回答我的问题。.. 我狐疑的看着他,“你不打算告诉我?那你的血我不能再喝了。为了自己的健康,我不准备喝来路不明的东西。” “哎,吸血鬼小姐还真是谨慎。给你讲个故事吧,这样赶路还不会那么闷。”他轻松的说。 “我对故事不感兴趣。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就好了,你是什么东西?”他的血带着苦涩的味道,这种味道真是久违了。在我记忆里,那应该是某种动物血液的味道。 “我保证,这个故事还有些意思。”他争取着。 “故事都是假的,充满个人感情.色彩,我活了这么久,听到的看到的故事够多了。现在的我更希望能听到直接的答案,告诉我你是什么?”我直视着他的眼睛,继续道“你的血液,我曾经在某种动物身上尝过。只是过了太久,想不起来。” “你可真不解风情。”李南山显得有些沮丧,“我确实不完全是人,我有一半是狐狸。九尾银狐的半个娆丹在我的身体里。”李南山的左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如今九尾妖狐一族应该已经绝迹,你体内怎么会有九尾狐的妖丹?”这个答案激起了我的兴趣。 “所以说我要给你讲个故事。”他站在晨光下,微笑着说。 “讲吧。”被好奇心驱使,我无奈的说。 “从前吧……”他开始卖关子。 我瞪他一眼。 他笑着说“故事确实夹杂了太多个人的感情.色彩,我决定不讲了。” “……” “别这么看我。”他伸手用掌心盖住了我的眼见。 这个动作我经常对彼得做起,因为我无法容忍他美丽的蓝色眼睛里有一丝哀伤。而李南山无法忍受我眼睛里的什么呢?我没有躲开他的手心,只听他静静的说“我从出生起便能看见鬼怪,父母兄弟都视我为不祥,在我5岁时被他们遗弃在深山里。在山里哭喊着走了5天,因为又累又饿,最后昏死过去。本来以为生命到此为止,没想到竟然被救了。等我在醒来时便身在南山李家,但是救我走出深山的人却不是师傅。 师父看我无家可归便将我收入门下,师父探查了我的身体后告诉我,我能见鬼都是因为体内的这半颗妖丹。” 我用手揉揉头,“所以就是说,你这半颗妖丹是从出生就在身体里的是吗?” “恩”他点点头。 “真奇怪,人类转世身体里怎么会带着妖的精丹。” “师父也这么说,确实奇怪。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方便我练咒抓鬼。” “你当年被扔在那座山里还记得吗?”我随口又问了一句。 他摇摇头说“当年实在太小,又太过恐惧,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我连父母兄弟的样子都记不清。” 我点点头,跳下树干,继续赶路。 十八年前我在北方的深林里随手救过一个孩子,不过他的家乡在南方,醒来时在南山李家。看来他不是当年那个孩子,不过这人类都喜欢把自己的孩子往山里扔吗?还有他体内的半颗妖丹也确实奇怪,不过这都是其他人的前世今生爱恨情仇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或许真的是活的时间太久,对于很多东西我都已经麻木。 “真是急躁的吸血鬼。”李南山在我身后自言自语。 我停住脚步,回过身看着迎着阳光向我跑过来的帅气狐狸,认真的说,“我的名字叫may,你可以喊我梅。”然后转身继续前进。 赶路的这几天阳光一直保持明媚,每次晚饭都是李南山吃干粮我喝他的血。狐狸的血并不好喝,几次我都想出去换别的食物,只怪每次都挣脱不开他的怪力。我对自己说,忍耐几天,去看完李延年留下的东西,就可以摆脱这只怪力狐狸。 每次喝完他的血我都会昏昏沉沉的睡去。如果是纯的九尾妖狐的血,对我来说基本是没有饱腹感的,并不适合做我的食物。而李南山却是半人半妖,这种血我还是第一次品尝。虽然不好喝,但至少不会让我很快就饿。 而李南山也说过,他的血有抑制吸血鬼食欲的功能。这点在我身上得到很好的体现,我现在确实处于食欲不振的状态。但是李南山也没精神多少,每天都要喂我鲜血,即使是铁打的身子,也会扛不住。 李南山的脸色越发的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本来挺拔结实的身子,现在却显得越发清瘦。可怜的孩子,我有时都担心他能不能坚持到南山。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在艰难跋涉了4天3夜后,我们终于到了南山。 南山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样子,如今这里经过几代人的开垦和繁殖,已经成为一个小有规模的城镇。镇子里林立着各色店铺,铺子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却都很精致。街道上人来人往,每个人的步调都悠闲缓慢。踏在青石板铺成的幽曲小径上,轻易的就能让繁忙的人静下心来。 镇子不远处的一座耸立的高山就是我们这趟旅途的终点,南山。 我仰头望着不远处的山,心里千般滋味涌出。(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07 南山 当年同李延年来到这处地方时,这里还是荒无人烟,周围被绿树环绕,各色野花争相开放,鸟鸣猿啼声不绝,这里仿佛是被人类遗忘的世外桃源。。。 这里有我和李延年大部分回忆,我闭上眼,平复下纷乱的思绪。 登到南山顶,便能见到一座四四方方的宅子。没有想象中的高门大瓦,更没有500多年的历史沧桑感。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四合院。来的路上我曾想象过很多次,李延年所建的基业应该是什么样子,巍峨雄伟,或者仙气飘飘,可终是没有想到,鼎鼎大名的南山李家竟是这副样子。 就像当年我同他描述的样子,简单的一座房子,有一个院子,在这山上,安静的坐落。 他当年不告而别,如今却千方百计的让我来看这些?是要告诉我他的离开是逼不得已吗?是要让我永远记着他的存在吗?李延年,你都死了五百年,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我等着李南山邀请我进院子,而还没等李南山开口邀请,便有一个火红的东西向李南山冲了过去,顺利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南山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凌儿好想好想你。”叫凌儿的姑娘穿着一身红色的古装衣服,掉着一个利落的马尾辫。如果只看眼前凌儿和这个四合院,真的有种穿越回原来的感觉。 这个叫凌儿的姑娘果真和李南山是一家的,俩人给我的第一印象简直是神相似。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师父,才能教出这样两个活在古代的徒弟。 李南山看见凌儿时倒是神色平静,估计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温柔的拍着凌儿的背,道“凌儿先放开我,有客人和我一起回来,我们先邀请人家进来。”李南山说完向我这边看来。 凌儿不情愿的放开李南山,也向我这边看来。在看到我的脸时,她张大了嘴,一脸的震惊。 看她的样子估计差点就要大叫出声,但是还有她及时的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另一只手颤抖的指着我一连说了三个你字,最后也没你出个所以然。 她又回头看着李南山,声音比刚才提高了八度,明显兴奋的难以抑制,她难以置信的说“南山哥哥,你真的找到画上的人了?” “恩,凌儿去通知师傅吧。”李南山温和的说。 凌儿在转身跑进院子里时,又转头看了我一眼,好像还是无法相信眼前所见到的。这个叫凌儿的女孩同来时一样,像一阵火红的风刮进了院子中。 “梅,请进吧。”李南山站在院门口,郑重的邀请我进入。李南山知道,这个邀请代表什么,这个院子再也不受保护,我可以随意进入。 跨过过门石,踏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500年前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李延年惊恐的双眼,全身痉挛颤抖的身子,到最后他选择逃离这里,同时也隔绝了我最后的一丝人性。而500年后,他竟然让他的弟子邀请我这个随时会发疯的吸血鬼入内。彼得要是知道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一定会发出尖锐的嘲笑,嘲笑我,嘲笑李延年,嘲笑这500年的时光。 四合院的两侧各划出一块地来种植蔬菜,菜地里有几只母鸡正在悠闲的散步。而不远处有一条大黄狗正懒懒的晒太阳。不细看的话,这里和普通的农村院子没什么不同,但只要稍微观察就会发现,这里的每个布局都是有学问讲究的。而且最让我另眼相看的便是散步的母鸡和晒太阳的大狗,他们完全不怕我。不是他们的感官太弱就是它们已经有了灵性。 我在李南山的引领下来到了前厅,他的师傅正坐在门前的太师椅上闭着眼晒太阳。凌儿站在一旁心不在焉的给老头扇着扇子,时不时的向我们来的方向张望。看见我们后,凌儿先是热情的冲着李南山摆手,然后又用手里的扇子敲着太师椅上昏昏欲睡的老头。老头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见越走越近的我们时只是挪了挪屁股,稍微坐直了身子。 李南山的师傅不像一个道士,更像是一个常年劳作农活的田间老汉。他穿着白色的跨栏背心,露出黝黑结实的手臂。脸上同样黝黑布满皱纹。但是当我注视着他的眼睛时,我才确认这个老头确实有点意思。他的眼睛没有岁月的痕迹,黑白分明的瞳孔不带一丝老年人的浑浊,锐利依旧。 老头冲着我温和的微笑,然后懒洋洋的伸了伸双臂,从太师椅上下来,请我到屋里入座。老头坐下后礼貌的自我介绍,他说“我叫李文言,李南山的师父。” 他的名字和他的样子完全不符,我忍下笑,也像模像样的自我介绍“我叫梅。” 李文言的目光在李南山的脸上打量了一圈后将目光转向我,他笑眯眯的说“小姑娘胃口不错,看给我们南山吃的,就剩皮和骨头了。” 我同样微笑的看着坐在上首的老头,记得彼得说过我这么笑着看他,他总是不自觉的感觉后背发凉。后背发凉,我鄙夷他的形容,吸血鬼的身体哪有一处不是凉的。我想,上首那个老头应该知道什么叫后背发凉。 “南山,赶了几天的路,你先去休息吧。”老头冲着李南山摆摆手。然后又转头对着站在他身旁的凌儿说,“你天天吵着想南山哥哥,现在南山回来了,去给他顿你新学的那个补汤,正好让南山补补身子。” 李南山欲言又止的看向坐在一旁的我,最后却没说什么,只是朝着他师父鞠了一躬,离开了大厅。 凌儿看李南山出去,也欢快的追了出去,她清亮的嗓音在这个有些沉闷的前厅里缭绕不去。 “南山哥哥等等我,我们一起走。一会你先回房间好好休息,等我把汤做好给你端进房间去。” 等他们走远后,老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再抬起头时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谨慎。 “这位姑娘,我不知道祖师爷为什么对你如此执着。但是既然找你回来是祖师爷的遗愿我们做徒子徒孙的自当尽力完成。既然南山有缘可以遇到你,完了祖师爷的遗愿。那我也希望姑娘此次见过祖师爷留下的东西后,可以忘掉前尘恩怨。” 忘掉前尘恩怨,我忘得掉么?如果真的忘掉,我又为何重游这里。了我心愿或是助我心魔,我也很期待,李延年到底留下了什么。(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08 遗物 我看着老头,嘴角微微上翘,“你现在说什么都还早,等我看了李延年留的东西。..是了却是怨恨我自会随我的情绪走。” 听了我的话,老头有一丝犹豫,但最后还是站起身说,“姑娘,请随我过来。” 我随着他出了屋子,绕过一条幽静的长廊,向供奉他们祖先牌位的祠堂走去。 老头走进祠堂后,转身对我说“姑娘,请进。” 祠堂里摆着历代当家的牌位,这些牌位成梯形排列,最上面单独摆放的牌位便是李延年,后面挂着他的画像,画上的样子应该是他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和我记忆里的笨拙少年已然不同。他穿着道士的衣袍,面颊清瘦,那双眼睛里有着看透世事的疏离。画上的他似看着远处,既像等待,又像是要随时离开。 画像上的李延年是我不熟悉的,在我的记忆里他一直都停留在二十几岁的年纪,面容清秀,举止羞涩。 记得第一次见他时我正因为彼得的见异思迁而一个人蹲在树上生闷气,正觉得满肚子气无处发泄的时,我看见了树下的李延年。 他那时还是个小道士,正拿着一把破木剑嘴里念念有词。我那时心情本就不好,而且比现在更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那时的我疯狂起来嗜血如命,体内暴涨的力气需要发泄。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恶鬼,我想树下的李延年一定会被暴虐的我撕碎。 记得那鬼站在离他不远处与他对视,李延年举起木剑对着面前的恶鬼说了一句我至今难忘的开场白,他说,我要代表正义消灭你。。 结果显而易见,他这点道行当然消灭不了那恶鬼,最后消灭那恶鬼的是我。 当时的我需要释放身体里暴涨的力量,李延年对我来说太弱,杀他只是顺带,那个恶鬼的力量才是我要征服的。 所以李延年很幸运,我和那鬼斗的昏天暗地,早已无心理会傻愣着站在一旁的李延年。那鬼也是个有志气的,眼看着打不过我,也逃不出去,竟然拼着一身的道行要和我同归于尽。可是吸血鬼跳脱五行之外,无生无死,猛烈的撞击之后那鬼便化成一堆沙硕烟消云散,而我则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我看见了当时吵着要代表正义消灭你的小道士。他正神情紧张的盯着我,看见我睁开眼睛竟然差点喜极而泣。 之后他又问了一句让我十分无语的问题,他问我感觉怎么样? 当时觉得这道士是真会说废话啊,我被伤的动都动不了,还问我感觉如何,换你躺着试试,你就知道感觉如何了。 我在李延年那住了大概半个月才恢复过来,而这半个月里,李延年一直打一些野物给我作为粮食。我吸干净血后,他吃肉。我恢复的慢有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一直吃动物的血导致我的营养跟不上。 李延年一直说我是他的救命人恩,即使是靠吸血为生的鬼,也是好的鬼。他对于好坏的辨识度让我很是无语,我明确的告诉他,等我恢复好第一个拿你的血补自己的身子。而他总是呵呵笑着说,你不会的。看着他的傻笑,真觉得他是真傻啊。 我常常想不起他的名字,经常用“喂”字来代替称呼,每每这时他都会重复一遍自己的名字。 直到有一天好脾气的李延年发火了,脸憋的通红,咬牙切齿的威胁我,他说,梅,你再记不住我的名字,我就不管你了,不给你抓活物让你吸血。 看着他的样子我竟然觉得那么好笑,然后第一次认真的去记住一个人的名字。 仰头再看李延年的画像时,心里的那份平静竟然超乎自己预想。心理没有怨恨,没有愤怒,没有欢喜,没有悲伤,只是有淡淡的难过,为500年前的那段自以为是的感情难过,为早已经归于尘土的李延年难过,为这流逝的时间难过。 我走上前,为李延年奉上一炷香。你已经死了这么久,这些往事我又何必念念不忘。苦了自己,也囚禁了自己。我的感情本就有限,如今也该把你从心里抹去。 当年你的不告而别,我本以为我会用我这永恒的生命去记着。可是等真到回忆时,却只能清晰的记得我俩初见时的情景,其余的恩怨都在我的记忆中变的模糊。 如今再看你的画像,我才知道,我对你早已不怨不恨不爱。等看过你给我的东西,我想你也会了无遗憾。 上过香后,我看着身侧一直有些警备的李文言,说“带我去看他留下的东西吧。” 李文言见我面上的神情不像发狂发怒的样子后,才放下心来。将带我绕到供奉牌位的后面,那里有个小门,进去后是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的正中央挂着的正是500年前,我身着古装衣服的画像。李文言小心的拿下我的画像,画像遮挡的墙壁被露出,那墙上竟然有一个小暗格,他打开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的檀木盒子。 我看着老头一系列的动作,竟有些想乐。这老掉牙的存放位子,真是太落后了。彼得曾说过,一定要跟上时代脚步,要做一只和时代接轨的吸血鬼。当然,我没有乐,看着那个檀木盒子,我有些紧张。 接过盒子,像人类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平复心里的紧抓感后,我将它打开。 里面竟然躺着一对莹白圆润的珍珠耳钉。 我拿出耳钉仔细观察,却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玄机?我不解的抬头看着面前的黑老头,问“这耳钉是李延年要送我的东西?” 老头看着耳钉的神色也很迷惑,想必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他坚定的点了点头,说,“祖师爷说过,请你务必把它戴在身上。” 我拿着耳钉在手上端详,还好这耳钉的样式不土。我摘下耳垂上带着的一对银耳钉,换上这对圆润的珍珠。 我用手摸着耳垂上的珍珠,心想,李延年我倒要看看你送我这耳钉的意义何在?(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09 怪物? 走出供奉李延年牌位的祠堂,正看见李南山站在院子怔怔的看着我们这边的方向。. 毕竟我能来此都因为李南山,所以我觉得我要离开也有必要同他告别。 我向他走去,道“东西我拿走了,再见。或许你更希望再也不见。”我看着他微笑,也没指望等着他回答什么,绕过他向大门的方向走去。 没等走出几步,手臂就又被李南山的大力拽住。其实我也早有准备,只是一时犹豫怕自己下手太狠伤了他,而失去了挣脱的机会。 那股怪力让我不得不停下脚步,我转身不解的看着突然发疯的李南山。李南山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我,没有说话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叫凌儿的小姑娘则有些怯怯的看着这里,一副想过来又不敢的样子。李文言则自顾自的摇头晃脑的走开了。 李南山看了我半响后才问道,“你去哪?” 我试图挣脱他的手,可是这股怪力根本挣脱不开。我无奈的看着他,答道“我们俩又不是很熟,我去哪和你都没关系吧?” “你去哪?”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有病吧?都说了我俩不熟,我去哪你也管不着。”对于他的胡搅蛮缠我有些生气,可是在这里撕破脸皮总是不好。“放开我。”我狠狠的甩了一下胳膊,这家伙的手像一把钳子,牢牢的握着我。 我放软了口气,好言好语的说“我先去好好吃一顿,具体去哪里我还没想好。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在这附近找食物,也不会去你出生的镇子找食物。。可以了吗?” 李南山再次把自己的手腕举到我面前,道“留下来,吃我的。”这孩子是不是疯了,怎么就缠着我没完没了。我甩手打开他的手腕,露出獠牙,轻蔑的道,“你的血让我反胃,让开。” 他不但没有松开抓住我的手,而且更加大了力气。让我有了疼痛的感觉,竟然能让吸血鬼感觉疼痛,这孩子的力气真是吓人。 “被逼我动手,即使伤不了你,也能伤了这个院子。”我想我的眼睛一定变了颜色,脸上血管突出,表情狰狞到了极点。即使力量赢不过,好歹要让他知道我是真的生气了。 李南山表情毫无变化,他淡定的把举在我面前的手腕放在自己嘴边,然后用牙齿给自己的手腕又咬出一个口子,鲜红的血再次顺着他白皙的手腕流淌下来。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青石板地上,连青石板地也带上了血的芬芳,让我陶醉。 这孩子又来这招,他是抓住我对血液没有抵抗力的弱点了,可是他有必要用自己的血来喂我吗?他是道士又不是和尚,没有杀身成仁的道理啊。 不过我没有多余的经历再去揣摩他要如何,李南山这次的血竟散发着让我无发抵挡的香气,和我之前喝的几次简直天壤之别。 我不自觉的去吸允他的手腕,香甜的血液充满口腔,重来没吸过这么美味的血。鲜血对我的诱惑足以让我忘记一切,放弃一切。我顾不得刚刚一心要离开的自己,顾不得那只被李南山握的发疼的手。我彻底沉沦在这血液的香味中,我只是一个行走的胃袋,彼得曾经对我的比喻实在贴切至极。 站在一旁的凌儿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无法置信的看着刚刚还那么漂亮的女人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吸血的魔鬼。 而且这个魔鬼正吸食着他南山哥哥的血,凌儿顾不得恐惧害怕,抽出她小时候父亲送给她的专门驱魔斩妖的匕首就冲了过去。她要杀了这魔鬼,她要救南山哥哥。 在凌儿的匕首刺来时,李南山拉过我的手臂转身躲开。他越过我看着我身后的凌儿,严厉的说“凌儿你要做什么?” 不过发生的这一切都不能影响我的进食,至道凌儿说的那句话让我放开了嘴下的手腕。 凌儿带着哭腔说“南山哥哥你是在做什么?这个怪物在喝你的血,我要杀了她。” 怪物? 这个词像一把银制的匕首插进了我的胸膛,我霎时间清醒过来。 我抬起头看着面色苍白的李南山,喃喃自语般的问“我是谁?” 李南山张张嘴刚要回答,而我却自己轻轻的答道“吸血鬼。我是吸血鬼。” 我用手背抹掉刚刚沾在嘴角的血迹,转过身看着叫我怪物的凌儿。 她双手握着匕首满眼戒备的看着我。我歪着头认真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好看的姑娘,她漂亮的脸正因为惊恐而变的有些扭曲,她的那双漂亮的杏核眼中除了恐惧还有对我深深的厌恶。 她的这种表情我在太多人的脸上见到过,他们怕我,惧我,厌恶我,却不得不对我跪地求饶。可是他们的求饶声对我来说只是餐前的调味剂,我向着凌儿一步步走去,她惊恐的步步后退,大声的喊着“你别过来,你这个怪物。” 我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我知道一定是李南山怕我伤害他的小妹妹而要拦着我。可是我这次怎么会让他再轻易的拦住我,我向身后抛出一道火隔绝了他要过来的脚步。 李南山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说“梅,凌儿只是个孩子,她没有恶意。” 面前的凌儿被我逼的退无可退,她不再退缩,而是冲着我喊道“你要干什么?我不怕你。”她虽然说着不怕,可是她的声音却带着哭腔。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或者我只是想证明什么,证明我不是一个怪物? 可是我这个样子,我现在这个样子,我茫然的看着自己青筋暴凸的双手,我的眼睛一定变的血红,眼周围的青筋一定也和手上的青筋一样凸起,嘴唇翻起露出狰狞的鬼牙。 我的样子怎么让别人相信我不是怪物? 我第一次在镜子里见到这样的自己时表情应该和面前的凌儿一样,我那时不是也在心里深深的唾弃自己,在心里无数次的重复着怪物这两个字。 而如今我又有什么理由去因为这两字伤害别人,就因为我接受了这样的自己,而不容许别人的排斥吗?(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0 遗物的秘密(上) 我轻而易举的拿掉凌儿手里一直紧握的匕首,轻轻的抚摸她的脸颊。。。我能感受到她的恐惧,她在我的手下颤抖,我低下头嘴唇温柔的在她颈间徘徊,血的味道真是芬芳。尤其是这样未经世事的女孩,血味尤其的甜美。 彼得曾经说过,梅,我们不是怪物,我们只是和人类的饮食习惯不同。他们吃食物永远那么残忍,蒸、煮、煎、炸无所不用。而我们永远只是绅士的喝血,从来不破坏猎物的原貌。梅,人类才是残忍的怪物,而我们只是杀死怪物的猎人。 而李南山也说过众生平等,以血果腹,不算造成杀孽。 我在凌儿的耳边轻声的说“众生平等。况且我是猎人,杀死怪物的猎人。” 虽然彼得不再想当猎人,而我却要继续。不为别的,只为自己永远填不满的胃。 在我张开嘴将要咬下的时候,身体竟突然充满无力感。我不得不放开凌儿,跪倒在地上,我用手勉强扶着地支撑自己不会彻底倒下。 这种无力感来的这么突然,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竟然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 突如其来的逆转让刚刚恐惧过渡的凌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下一秒她就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她捡起被我扔掉的匕首,眼里烧着近乎仇视的怒火,举起匕首向我刺来,而我却无力反抗。 无奈的闭上眼睛,等待着这一切的结束。我想,至少我不会死。 匕首刺穿胸腔却没有更加深入,虽然疼却不至于让我彻底沉睡。.我竟然因为这样逃过一劫而有些庆幸,当我睁开眼睛想看看为何凌儿没有使出全力时,不其然我看见了跨过火墙一脸心痛的李南山。 心痛凌儿差点被我杀死,还是心痛我差点被凌儿杀死?当然是前者。我苦笑出声,这姓李的一家子都是我的克星,以后还是能躲就躲吧。 凌儿松开刺入我胸膛的匕首,一脸惊疑的越过我跑向了李南山的怀抱。我想这姑娘一定被我吓坏了,竟然不努力的再狠狠刺下来一些。只差一点,就可以让我沉睡。 李南山对着怀里的凌儿安慰着什么,不过如今我的胸膛如被火烧般疼痛,实在没有心思去听他们软言细语的安慰。 这种无力感真是让人无助,我勉强抬头去看站在我面前的李南山。逆光下他的身影到显的前所未有的强大,我仰着头强撑着向他露出一丝苦笑,说“暂时打扰一下你们的兄妹情深。如果你们不想杀我,请帮我把胸前的匕首拔出来。如果你们想杀了,请将匕首再刺的深一些。虽然匕首刺的深入也未必能让我死,但是让我沉睡千百年还是很容易。”说完后我闭上眼,平复着胸腔处的剧痛。 没有等到预想中的任何一个结果,随之而来的却是意料之外的温暖怀抱。我不可思议的睁开眼去看抱起我的李南山,他冷着脸低下头看着我,语调中有着一丝恨意的说“杀死你很难,让你沉睡又太容易。” 我不太明天他说的意思,只是皱眉问道“那你要如何?” 他突然笑起来,笑容温和眷恋,他说“我帮祖师爷看着你。” 虽然浑身无力,胸腔剧痛,但是不妨碍我对着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帮李延年看着我?我真不是小瞧他,就连彼得我都能逃离,区区一个小狐妖又能如何了得。 我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而是认真回想我这无力感是怎么突然出现的。刚刚在准备吸凌儿的血时,眼前突然闪出一道白光,然后身体的力气就像被无形的东西抽走了。 白光?那道白光是什么?是法术? 我再睁开眼时,李南山已经把我抱进了屋里,放到了床上。李南山的师父也在,他站在床边,目光犀利的盯着我。 我朝他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有能耐你就杀了我。 “梅小姐,你是三世六道轮回之外的生物。我虽杀不了你,但也绝不会容许你在这里为所欲为。”老头极力克制情绪,说出的话却充满杀机。 “所以你用了什么古怪法术让我变的这么无力?”我挑着眼问道。“还有你们就准备让这匕首就一直插在我的胸腔里?” 对我的第一个问题,老头明显也是不明所以。我霎时明白了不是这个老头把我弄成这样的。 对于我的第二个问题,老头倒是说了话,他说“匕首一会南山会帮你拔出来。” 我现在对于胸上的匕首到不是很在意,我更在意这无力感源于何处。我疑惑的看向李南山,莫非是他施的术? 李南山好像看出我心中所想,他露出一丝苦笑,说“也不是我把你弄成这样。但是我大概猜到是谁了。” 老头和李南山对视片刻后,带着崇敬的口吻说“是祖师爷。” 李南山点点头。 是李延年?对了,一定就是那个破耳钉,我前脚刚带上,后脚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气愤的想要抬手去摘耳钉,却忘记了我现在的力气早就一丝都没有,哪里能摘掉耳钉呢。 我现在对李延年已经恨极,在心里咬牙切齿的骂这混蛋,都死了500多年了,还要这么整我。 我都准备忘记前尘,我都准备不记仇了,你还没完没了了。你在地府里好好看着,我不把你这南山拆了都对不起你这么煞费苦心的折腾。 我狠狠的盯着面前这一对师徒,说“你们一开始就知道吧?想尽办法把我骗来,给我戴上这么个东西,好让我生不如死。” 李南山倒是一点也没有做贼心虚的意思,他平静的说“我们都不知道祖师爷遗物的作用,就连遗物是什么东西我们都不知道。但是我想祖师爷费劲心思做出这个东西,最后让徒子徒孙去找你,把这个东西给你,定然不是害你的。你的这种无力感或许过段时间就会消失。” 我闭上眼睛懒得听他们说这些废话,什么叫或许,或许就是不一定,如果这个无力感不消失,我是不是就要这样躺一辈子,而且是有意识的躺着,这样还不如让这把匕首狠狠扎进我胸膛让我睡个千八百年。(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1 遗物的秘密(下) 随着李南山和他师父脚步声走远,这间屋子终于安静下来。。。可是这份安静并没有保持多久,没一会李南山再次推门进来。 我想刚刚他们应该在门外谈论了一会,但是声音被刻意的屏蔽掉,导致我无法听见他们谈论的内容。不过大体我也能猜想出,一定是那个老头想弄死我,而李南山又想就这么看着我生不生死不死的样子。 我闭着眼宁愿烦躁的胡思乱想,也不想去看李南山那副让我厌恶的脸。 “你忍着一点,我帮你把匕首拔出来。” 我没有理会他。 他小心翼翼的握住匕首,另一只手则在我伤处周围连续点了几处,想必插进我胸膛的匕首不是凡物,要不何必这样大动干戈,要给我伤口周围加上几道符咒才能拔出来。 当匕首被拔离我的身体时,胸腔周围的疼痛感依旧存在。而且伤口也没有预期的快速恢复。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李南山又像是知道我的想法一样,适时的帮我做了解答。他说“这把匕首是专门斩妖降魔的,被它伤过的鬼怪妖灵轻者重伤损坏千年道行,重者魂飞魄散。但还好你不算三世六道轮回之物,估计只会伤口难以快速复原,疼痛剧烈一些而已。” 如此一说我算明白了,凌儿那丫头一定以为我死定了,所以没想着再补下一刀。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将匕首还给凌儿。” 等李南山出去后,我试着抬手去摸自己的伤口,看看那里现在如何。..当我抬手时,我感觉到了力量又慢慢的聚回到我的身上。我缓慢的动了动手,又挪了挪腿,都动了。 我将手摸上自己的伤口,失去皮肤的遮盖,能清晰的感觉到皮肤之下肌肉的机理纹路。久违的手感,久违的疼痛,久违的恐慌,今天都让我尝了一遍。 李延年,这一切都拜你所赐。 等到力量都回到身体里时,我迫不及待的跳下床,活动着自己僵硬的身子,心里想着,李延年还算你有一点良心。 抬手摸上那对坑鬼的耳钉,迫不及待的要把它从耳朵上拽下来,可是无论我怎么用力那东西就像长在肉里一样,根本弄不掉。我狠心想,大不了我不要这两个耳钉了。手风如刀像耳朵切去,不过这耳钉倒是把我这两个耳朵保护的牢牢的,任凭我怎么折腾,我这耳朵都毫发无损。 李南山再次进来时就看见了这样的场景,我在房间里龇牙咧嘴的去用手砍自己的耳朵。 因为砍的实在太聚精会神,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进来的李南山。等我慌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样子,摆出自己独有的冷漠气场时,早已经为时已晚。 我挑眉看他说“过来,把这耳钉给我拿下来。” 李南山忍俊不禁的走到我身边,在我耳边认真的研究了一下后抬手去摘我的耳钉。我配合着把头偏向他,让他摘的更方便。他在我耳朵上鼓捣了好一会,我不耐烦的问“怎么样,能摘下来吗?” 李南山放开我的耳朵,笑着说“我没帮你摘,只是看看祖师爷在这耳钉上施了什么法术。” 我x你大爷,我看着面前笑的一脸无害的李南山,这家伙现在就差一条左右摇摆的狐狸尾巴,就完美的变身狐狸了。 “滚”我冲着他吼道,这时的我也顾不得吸血鬼是什么狗屁绅士。 李南山没有滚,反倒是淡定的坐下。 我冷笑一声说“你不滚,我滚。” 李南山慢悠悠的说“先别急着滚,听我说完耳钉的功能再滚吧。” 我停下迈开的步子,转过身也大方的找个凳子坐下,面对着李南山言简意赅的说“讲。” 李南山又眯起那双眼睛笑了一下,自从知道他是狐狸之后,他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我都觉得像一头不怀好意的狐狸。他说“祖师爷的遗物和我体内的半个九尾狐妖丹是有关联的,具体什么关联我还说不太清。但是从刚才你的状态和遗物散发的灵性来说,对你不是有害的。我想祖师爷是想帮你抑制对血的.,才留下这个东西给你。” “说完了?没有别的了?”我凑近李南山,不甘心的问。 “你还想听什么?”李南山问。 李南山倒算是耐心,我想了想问“这个耳钉怎么能拿掉?我为什么会突然有无力的感觉?” 李南山突然靠近我,伸手去摸我的耳朵,我刚要躲开,后来想想他应该是要看那个耳钉,便没再躲开。 他的手轻轻摸上我的耳垂,揉捏了一会后说“这个耳钉我也不知道怎么能拿下来。” 我气的刚要拍开他的手,他却提前松开了,慢慢说道“你的无力感,应该是因为当时你要吸食人血,而触动了耳钉上的束缚咒。” 束缚咒?那是个什么东西,我想了想说“当时我好像看到了一道白光,之后就失去了力气。” 李南山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那就是咒语开启时的状态,那道光应该是出现在你的脑海里,你误以为是眼前。” 我对他的话将信将疑,难道我每次吸血都会变得浑身无力?李延年这是要让我绝食吗?我拽住李南山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急躁的问“怎么办?每次吸血都这样,这是要饿死我吗?” 对于我突然把他拎起来这种状况,他很淡定也没有挣扎,感觉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我这种方式,他说“你刚才吸我的血时不是没少吸吗?而且没有无力感对不对?” 我本能的点了点头。我刚刚吸李南山时确实没有任何不适,而且……我把李南山放下,认真的打量他一会后,又把鼻子凑过去在他的脖子处来回嗅着,真香。他的血味从大动脉处散发出来,我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血。我本能的舔了舔.他的脖子,然后张开嘴刚要咬下去,就被李南山快速的躲开了。 他不自然的看着我,而我也十分尴尬,毕竟我又差点咬了他。 我有些牵强的说“你的血变的十分美味,可能你自己没有感觉,但是对于以血为食的我来说,这个味道实在太诱人。”缓了缓我说“抱歉,我刚才确实想要咬下去,这是本能。”(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2 反抗 李南山用手捂着刚刚被我舔的脖子,脸色十分不自然。。。 至于吗?不就是想咬一口而已,况且我也没咬到,你看看他的脸,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我想现在你只能在吸我的血时不会发生无力的症状。我不介意你咬我,只是我可以当你的粮食而不能当你的点心。”李南山坐在椅子上,一派闲适的说着让我讨厌的话。 我歪着头看他,这孩子在说什么?他以为自己是谁?我装着不懂的样子,问“什么粮食?什么点心?” “你心知肚明。为了你自己的身体健康,希望你不要再去尝试咬其它人。”林南山牵起嘴角露出一丝猫抓耗子的微笑,而我讨厌看他这种表情。 本来准备拿完遗物就离开的,本来准备离开彼得后好好大吃一顿的,本来准备让全世界都知道吸血鬼的存在的。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计划没有变化快。 最开始我不太相信李南山的话,说什么只能咬他,咬别人都会变的浑身无力。所以我抱着求真务实的心态,尝试去咬其它人,可每次都在我准备下口的时候发生同那次一样的症状——浑身无力,并且每次都是李南山把我抱回住处。 他一直都在跟着我,想让我自己撞到南墙,乖乖听话。而我却偏不如他所愿。 后来我痛下决心准备尝试去咬难吃的动物,可是就连咬动物臣妾都做不到了,我真是要仰天长叹了。 我再退而求其次,我不咬活物,我喝不新鲜的血总行了吧,我偷偷摸摸的弄来一袋山下杀猪老王家的猪血,其实换做原来这破血举到我面前我都不喝,而现在我刚想捏着鼻子喝上一口,谁知眼前一白我又无力的摊倒在地。..我只能在心中暗骂一句:李延年算你狠。 经过一系列的折腾之后,倔强如我也不得不信了李南山的话,以至于现在我只能暂时留在这里想办法。 我无奈的闭上眼睛,认识李延年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我堂堂一个活了千年的吸血鬼,如今竟然只能靠着李南山这小子的血活命。并且我还不能一下就咬死他,他死了我离死也就不远了。 这几天我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叹了多少次气“哎……” 我正无聊的托着腮想着以后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红衣少女由远及近的向我这个方向跑来,她手里拿着一把小匕首,煞有其事的站在我面前,义正言辞的说“不许你再咬南山哥哥。” 看着她手里握着的匕首,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我朝着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哎……小美女,我也不想咬你南山哥哥,不如你帮姐姐想想办法,把耳朵上这对耳钉拿掉,只要这对耳钉拿掉,我就再也不咬你南山哥哥了,怎么样?” 凌儿气哼哼的说“你不要蛊惑我,我才不上当。那个耳钉一拿掉你就会伤害更多的人。” 我支着下巴,看着面前的凌儿一会气哼哼的样子,一会咬牙切齿的样子十分可爱。 原先如果她敢这么大咧咧的送上门来,我早就一口咬下去吃干抹净了,而现在,我只能看着香喷喷的小丫头而无法下口。 我对她的话点点头表示认同,说“你说的也对。如果你把我的耳钉摘掉,我可能就会伤害更多无辜的人。” “所以你休想让我帮你。”凌儿说话气势很足。 我意思意思的拍了拍手说“真是一个为人民着想的好孩子。”我话音一转“不过,小美女,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凌儿向我抬了抬下巴,满脸傲娇的示意我问吧。 我说“那是你的南山哥哥重要,还是其余那些你都不认识的人重要呢?” 凌儿明显没想过我会问这么容易回答的问题,她爽快的说“当然是南山哥哥重要。” 我又说“那既然是你南山哥哥重要,你更应该帮我拿到耳钉,因为只要没有这耳钉的束缚,无论我伤害谁都不会再伤害你的南山哥哥,你看这笔买卖多合算。” 她皱着眉头,抿起红润的小嘴,迟迟没有说话,她明显动摇了。沉默了几分钟后,她慢慢收起手里的匕首,看着我有些为难的说“可是爸爸和南山哥哥都告诉我,这个耳钉一定要带在你的身上。” 我只看着她生动的表情,笑着不说话,此时不再需要我的蛊惑,这孩子也会做出最合我心意的选择。人类都是自私的动物,只要能让亲人不受伤害,那伤害一些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凌儿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迷茫变的犀利而决绝,她说“你这耳钉连我父亲和南山哥哥都没办法解开,我这个法力低微的小姑娘又怎么帮你?” 李延年弄出的东西,他的徒子徒孙当然没有办法解开,不过……我绽开一丝笑,幽幽的说道“你手中的匕首或许能帮我的忙。” 她低头看着握在掌心的匕首,再次抬头时语气有些疑惑“这把匕首?” 我点点头,“你只要用这把匕首帮我把我的这对耳朵砍掉就可以。简单吧?” 她听后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砍掉你的耳朵?那你岂不是没有耳朵了?” “没有耳朵又如何?”我不甚在意的问。耳朵和自由比不算什么,和各色的血液比也不算什么。没有耳朵我依旧有灵敏的听力,所以我不在乎失去一对耳朵。 “没有耳朵会变的好奇怪。”凌儿小声的说。 她的回答让我笑出了声音,我说“即使现在有耳朵,我难道不奇怪吗?” 她看着我摇摇头说“只要你不变成红眼睛的样子,你现在其实挺好的。” 我又如何会去指望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来理解我的想法和心情,她还是太过于阳光,善良。 “你只需要选择帮我或者不帮我就好。”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让我对凌儿多少有些了解,她喜欢李南山,所以为了她的南山哥哥,她也会帮我。 她点点头,有些戒备的向我身边走来,她说“你先不要动,让我看看你的耳朵,我想想怎么能少伤害你。” 我对着她友善的笑着道了一声谢。便十分配合的一动不动,让她接近我。凌儿为了看清我的耳朵,挨我极近,她甜美的血围绕在我的鼻端,美味而又芬芳。我沉醉在其中有些心猿意马。 凌儿放开我的耳朵,拿出匕首说“你忍着点,我要动手了。” 我点点头。(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3 无奈 就在凌儿举起匕首准备砍下的时候,一块破空而来的石子不偏不倚的打在凌儿握着匕首的手上,被突然的外力惊吓匕首从凌儿手中飞了出去。。。 随后传来李南山难掩愤怒的声音,他说“凌儿,你在干什么?” 凌儿更是被这突生的变故吓了一跳,扶着我头的小手一抖,硬是拽掉了我几根无辜的头发。 我不满的盯着突然出来的李南山,就差一点我就不用在被这破耳钉束缚。想到这我没好气的说“放一万个心,我现在吃不了你的凌儿妹妹。”我又伸手摸了一下凌儿的脸蛋后继续说“况且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我发觉凌儿如此可爱,即使没有这耳钉的束缚,我也舍不得伤了她。” 凌儿被我这摸脸蛋的举动吓了一跳,白着一张小脸跑到了李南山的身后。而李南山却不符往日对着凌儿一脸温柔的样子,第一次在我面前厉声呵斥了她。 他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凌儿委屈的看着李南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样子楚楚可怜。 看的我都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人家一个小姑娘天天往我这跑还不是为了他么,他还忍心对着小姑娘这么凶。 我刚要开口为凌儿说几句公道话,李南山的小眼神就刷刷的飞了过来。如今李南山是我的粮食,我怎么也得给他一些面子。所以我只能继续支着下巴,东张西望的看风景。 想着下次得悄无声息的把凌儿的匕首偷来,自己动手。.. 只是希望她那个匕首能有用。 凌儿委屈的和李南山说“我就是不想看着她吸你的血,南山哥哥,祖师爷为什么这样啊。为什么要让你成为她的粮食啊?”说着说着凌儿眼里蓄满的泪水终于开始大滴大滴的滑落。 凌儿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哭。 我移开视线,继续若无其事的看风景,可是耳朵却也不闲着,我也想知道李延年是怎么想的,怎么就忍心让他的徒孙给我当粮食呢。 李南山耐着性子说“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事情,可能祖师爷也没想到他的徒孙会成为最适合喂血的人。但是凌儿你要知道,即使没有祖师爷如今的安排,我也不会让她牵累无辜,以自己的血来喂她是我自愿的。” “南山哥哥你疯了吗?你这么做对自己的身子伤害多大你知道吗?” 恩,李南山肯定是疯了。我在心里给了凌儿答案。这是得多大公无私的人,才能以身饲虎。难道他是想成仙成佛,所以不惜杀身成仁,想不通啊。 李南山没有回答凌儿的问话,而是说“凌儿以后不许你再来找她。” 没看见凌儿听到这句话是什么反应,反正我是一个激灵,完了以后再想见到凌儿会十分困难,那再想拿到那把匕首估计难上加难。 毕竟我的想法已经被李南山识破,像他这么喜欢被我咬的家伙,一定不会让我轻易把这咒符解开。 李南山是受虐狂吧?早知道在路上我就咬死他得了,也省掉如今这么多麻烦事。 我站起身一边活动着胳膊腿一边远离这2个人。一个哭哭啼啼,一个受虐狂,我还是自己清静清静吧。 没等我走出多远,就被从后面走来的李南山拦住。我的粮食今天心情可能不是很好,黑着一张脸站在那里。 我笑嘻嘻的说“把凌儿妹妹哄走了?” 他没回话,依旧黑着脸站在那里紧紧盯着我。他的视线好像两道烧灼的激光,似乎要在我的脸上射出两个洞才能罢休。 我挪动两步走到他的身边,避开他的视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脾气的说“行了,我下次离你的凌儿妹妹远点就是了。”我转念一想,这小子这么在意他的凌儿妹妹,又说“要不你想个办法把我这耳钉拿掉,我马上走的远远的,大家都眼不见为净。” 李南山拍掉我的手,沉着脸说“我不是凌儿,你这招对我没用。想逃走的这种想法,我劝你想都别想。” 其实我都猜到这答案了,这孩子这么喜欢被咬,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帮我把耳钉弄掉呢。我再次叹了口气“哎……何必呢?你们怎么就非得绑着我不放呢?” 李南山牵起嘴角似笑非笑的说“没人绑着你。” 这句话顶的我真是无言以对,确实没人绑着我,我要是走估计都没人拦着我,可是我走不了啊,走了我就饿死了。 我想我现在的眼神一定是异常怨恨,李南山声音稍缓的说“饿了吧?” 我没骨气的点了点头。饿啊,当然饿了,每次都吃一点点,生怕自己一个没控制住给他吸死了。我还不如继续跟着彼得混呢,至少能吃饱啊,至少能吃好多种口味的血啊。 哎…… 李南山把自己的衣领拉开一点,露出香喷喷的脖颈,那上面还有我前两天刚刚咬破愈合的伤口疤痕,看的我有一点于心不忍,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不是这可恶的耳钉,我能这么一次次的只可他一个人咬嘛,同情他个屁。 我气势汹汹的走到他身边,扒着他的肩膀踮起自己的脚尖嘴才勉强能够到他的脖子,我亮出鬼牙毫不留情的照着刚刚愈合的伤口咬下去,香甜可口的血液瞬间充斥在口腔中,我满足的发出轻哼声。李南山的身子一颤,然后一动不动的任我吸血。 我咬李南山的戏码每隔三天就会上演一次,而且都选在中午。咬人的时间很有讲究,如果是早上,人类刚刚起床,心血不够充足容易伤了他的本神。如果选在晚上,吸血鬼在夜晚都异常兴奋,我怕自己控制不住一不小心吸死他。所以只能选在中午,他的身体状况刚刚好,我的精神也还正常。总之在明晃晃的太阳照耀下,谁都没法做过分的事情,这样就是他好我也好。 那次之后我确实再也没有见到过凌儿,所以想用匕首割耳朵的这个方法一直也没有机会实践,而李南山的师父也基本不会出现在我面前。所以我每天能见到的活物,除了李南山,就只剩下院子里母鸡和大黄狗。(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4 江城 每次无聊的去院子里僚鸡逗狗时,换来的都是母鸡仰着脖子傲娇的在我脚边排队走过而不多做停留,大狗则懒的连眼皮都不愿意抬一下,任我在旁边自说自话。.. 又过了一段无聊的时光,转眼已经快到花落叶黄的九月。 这天李南山拉着一个行李箱过来找我,他说“我快开学了,和我一起回江城吧。” 我一时间竟然没太反应过来,张张嘴只发出一个“啊?”的疑问。 李南山皱着眉头,对于我的反应十分不解。 我拍拍身边的凳子说“你先坐下来,仰头看你太累了。” 李南山放下行李箱,坐了过来。我细细打量一下这孩子,今天穿的到是人模狗样的,像个正常人了。我说“什么快开学了?” 李南山说“我除了抓鬼,还是一名大三学生。” “你还是一个学生?”我的语调提高了一个度,这太让我惊讶了。 在这里呆了十来天,让我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古代,而且李南山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学生,我就一厢情愿的把人家当成了一个纯道士。 现在我突然醒悟,这是二十一世纪,而且李南山确实还年轻,按正常孩子的走向应该是上大学的年纪。都怪李南山一直表现的少年老成,还会奇奇怪怪的法术,弄的我都忘了他的年纪。 相比于我的惊讶,李南山就是异常平静的点点头说“我今年23岁,在江城刑警学院读大三。还有什么疑问吗?” “你要带我一起回江城?”我继续问。 李南山挑眉反问“不然呢?” 我噌一下站起来,拉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太好了,终于能离开这个不祥之地了。 来时,我和李南山是一路徒步从江城而来,如今回去终于能坐上现代的交通工具。坐在飞机上,看着微笑得体的空姐对我嘘寒问暖,我简直要泪流满面。 李南山侧头看了我一眼,说“没坐过飞机?” 对于这个问题我简直不屑于回答,不过我还是牛哼哼的答道“姐姐我做飞机的时候,你还没生出来呢。” 听了我的回答李南山倒是乐了,他说“那你干嘛一副激动的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冲着他嘿嘿一笑没有答话,扭头看向窗外一朵朵肥白的云彩。 一路平静无波,安全抵达江城。 不过半个月时间,我又重新回到这里。之前和彼得一起在这里混日子时的样子历历在目,如今我俩却分道扬镳。换成与这头小狐狸纠缠不清,真是命运多变。 谁能想到我和彼得几千年的缘分就这么被我自己狠狠的剪断了。其实那时彼得不提出吃素的鬼意见,我也不会就这么离家出走。想想和彼得在一起还是挺有意思,并且我了解他。 而如今这小子,我瞄了一眼身边拉着行李箱目不斜视的李南山,这孩子歪心眼太多,更重要的是我还吃不饱。 虽然不情愿,但是现在我也是别无选择。我跟着李南山来到他学校附近的一处公寓,跟着他上楼,跟着他进屋。哦不是,是站在门口,等着他请我进屋。 李南山转过身对我说“进来吧。” 我才抬脚迈进这个屋子,所以你们不要怕吸血鬼会跑到你们家里吸你们的血,你们不邀请我们,我们根本进不去。不过邀请过一次,以后我们就可以随便进入了。 这个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并且十分干净。我自觉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李南山收拾行李。 不是我懒,我根本就没有行李,我习惯了随遇而安,只要身上带足了钞票就万事ok。 我无聊的找李南山搭话,“这是你住的地方?” 李南山一边将自己的鞋放进鞋柜,一边“嗯”了一声。 我啧啧几声后说“学生不都应该住学校宿舍吗?” “住宿舍不方便。”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的说“确实不方便,这么大个男孩不能每次解决生理需求都带女朋友去宾馆,太贵了,也没气氛。自己出来住,还能和女朋友过过两个人的小日子,不错不错。” 李南山停下放鞋的动作,扭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是对我的话十分鄙视。我一扬脖说“怎么,姐姐我说错了?” 李南山放好鞋,拍拍手站起来说“你真是白活这么多年。” 我歪着头一副乖宝宝样的问“此话怎讲?” 李南山拎着行李箱进了卧室,显然不想再和我废话。我懒懒的倒在沙发上,心道:真是不可爱的孩子。 我挣扎着从沙发上起来,跟着他进了卧室,李南山正在一件一件的往衣柜里叠衣服,我靠在门边看着他说“你忙吧,我出去自己找个房子住。”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慢条斯理的说“不用找房子了,就住这里。” 我忙摆手道“不了不了,我可不当电灯泡。我在这里住,多耽误你泡妞啊。”说完我嘿嘿笑了两声。 李南山站起身走过我身边时说“就这么定了。” 我转身瞪着他的背影,说“定什么定了?我可不和你一起住。” 他走到书架处拿起一把钥匙转身走回到我身边,把钥匙放到我手上说“这是这个房子的钥匙,你出去住我不放心。” 我把钥匙拿到眼前看了看说“你还有什么不放心,我现在除了你谁都不能咬。咱俩一男一女住一起多不方便啊,我出去住,咱俩就都方便了。”说完我把钥匙推给他,而他把钥匙和我的手一起握住,又是这种怪力,让我根本挣脱不掉。 我抬头瞪他,他沉着声说“不在这住就没有血喝。” 只这一句话,我就像个泄气的气球,立马蔫蔫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这才满意的松了手,我默默的把钥匙揣进衣兜,又倒进沙发上,心道:我真是跟姓李的八字犯冲。 就这样我开启了和李南山的同居模式,不过我俩到还算井水不犯河水,他白日上课,我在家睡觉,晚上在他回家前,我就已经出门在江城乱逛,我俩每天只有清晨能碰个面,他洗漱吃早餐去上课,我洗漱后就躺床上挺尸。 最初我本来是想睡沙发的,后来想想凭什么我要睡沙发啊,都委屈的和他一起住了,还委屈自己睡沙发,我对自己也太狠了。所以每次李南山前脚刚起床我后脚就窜上他的床去,正好被窝还热乎的。 我大摇大摆的躺倒在他刚刚睡的地方,心满意足的开始挺尸。(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5 同居 对于我的昼伏夜出李南山没有异议,毕竟你不能让一个吸血鬼和人类变成相同的作息时间。.原来的我对于夜晚的出行还是挺兴奋的,因为夜晚是捕猎的好时机。而如今我却挺茫然的,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又不愿意呆在李南山那里面对他,所以只能每天硬着头皮在外边游荡。 但是还好,我给自己找了个有趣儿的东西,就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书吧。这里的好处就是人少、安静,还有一个可爱的小美女店员。所以晚上的大部分时间我都窝在24小时营业的店里,无聊的翻着杂志,喝着无味的黑咖啡,听着轻松的爵士乐,沉浸在自爱自怜的感伤中。 偶尔我会想起彼得,想起有一次我窝在咖啡厅的沙发里,舒服的晒着太阳,彼得站在对面大厦的阴影里,黑色修身大衣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姿,立体迷人的五官让人忽略了他苍白的肤色,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的方向,直到夜幕。 彼得当时的神情令我印象深刻,凝重的,心事重重的,甚至是有些愁眉不展。他很少会有这种表情,就算他表情有时丰富的让人无语,但是如此心事重重的他很少见。当时我还想着一会要问问他,什么麻烦事能让他愁眉不展。可是最后却被他那狼和羊的游戏给打岔了过去,再之后发生种种烂事,直到分道扬镳了我也不知道他当时在想什么。 狼和羊的游戏,在彼得没有开始吃素之前,这是我们乐此不疲的游戏。。。 我们锁定一个猎物,这个猎物便是羊。另外两个角色便是狼和牧羊人。这两个角色我们经常会根据不同的猎物而交互。狼负责猎杀羊,而牧羊人则负责保护羊不被猎杀。 记得有一次当羊的猎物长的就像如今这家店里的小美女店员,那次我是牧羊人。但也是那次,游戏进行了一半,当狼的彼得却不再猎杀,而开始选择吃素。至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彼得做了这个决定。 算了,不去想彼得了。 逃都逃了还合计他做什么,即使我现在舔着脸回去找他,估计他也只能把我大卸八块来解气。想想他生气的样子,我不禁浑身一抖,太tm可怕了。 再喝一口黑咖啡,我想象着它是血的味道,在口腔里应该是甜美芬芳的味道。闭着眼睛自欺欺人了一会后发现自己根本投入不进去只好作罢。咖啡对于吸血鬼来说,就如同白水对于人类,真的是毫无味道。 在我正无聊的时候,苏欣在送走一位买书的客人后笑着朝我走来。苏欣就是我说的可爱的书店美女店员。 “坐,今天店里生意不错。”我指着身边的位置道。“顾客多,时间过得才快么。梅姐来多久了?”苏欣熟络的和我打招呼。 “有一会了,你快下班了吧?”我放下手里翻看的书,眯笑着眼睛看着她 “恩,忙碌的一天将要结束。”欣欣伸展着身子,笑嘻嘻的道。 多么美好的女孩,和当初的那个女孩好像。只是当时彼得放弃了猎杀他的食物,而我帮他完成了他的任务。记得那个女孩的味道真的不错,未经世事的女孩真的很美味。 很难想象如今我能和这么可爱的女孩心平气和的聊天,这一切都要拜李家那帮子人所赐。 我抬手温柔的帮苏欣捋顺乱了的长发,手在她细腻的脖颈处流连,语气温柔的说“去帮我挑几本书,我上次买的书已经看完了。” 苏欣温顺的点点头,刚要起身时她微微楞了一下,忽然脸红红的低头跑开。我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然后意识到背后的视线。 李南山正像个幽灵一样站在我身后,都怪刚才和苏欣聊的太投入,竟然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拍拍身边的座位示意他过来坐,之后开口问“今天怎么有空出来找我?” 李南山在我对面坐下后说“来关心你一下。” 我放下手里拿的书,笑眯眯向他凑近一些问“怎么关心?” 李南山也向前倾了身子,额头马上就要抵在我的额头上,因为离的实在太近,导致我的心神都被他浑身的血香味勾走了,根本没听清他说的什么。 我的视线直接穿透李南山的高领毛衣,盯在他脖子的大动脉上。说来也奇怪,李南山没出现的时候我就是想念一下血的味道,他的出现不禁让我更加想念血的味道,而且还十分的饥饿。 意识到自己差点就要扑过去就地吃了他,我马上与他拉开距离。我一边用手拍着自己的小心脏,一边后怕,差点没把持住给他就地按倒了。 我装模作样的拿起桌上的书继续津津有味的看着。 “饿了?”李南山问的一本正经。 我把视线从书上移开,看见这厮正勾起一侧的嘴角,心情大好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竟然问这种废话,当然饿。 本想不和他说话,可是想到心中的疑问,我再次把书放下,问出了心中多时的疑问,我说“李南山小朋友,我有个问题十分好奇。” 李南山冲我扬扬下巴,那意思就是尽管问。 我又把头凑过去一些,放低声音说,“我最近观察了一下,我发现我一饿,你就十分高兴。我就不太明白了,我饿了就吸你血,正常人应该十分不希望被人吸血吧?” 李南山也凑近了我,声音也降低了几分,他说“我不是正常人。” 我冲他翻了个大白眼,窝进沙发看书。随口说道“恩,确实不是正常人。” 他呵呵乐了起来,我心道:这破孩子,说话就没一句不气人的。(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6 选书 我正想着今天要把李南山吸的起不来床,苏欣就抱着书,面带腼腆的走了过来。. 她把书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说“梅姐,我帮你找的书,你看看哪些留下。” 李南山站起身,绅士的拉开身旁的椅子,让苏欣坐下。苏欣明显有些受宠若惊,看看我又转头看看李南山,我朝她笑着点点头,她才缓缓的坐下,红着脸向李南山道了声谢。 我瞅了一眼在一旁坐的一本正经的李南山,这人怎么说呢,总之是人靠衣服马靠鞍。梳洗干净穿着正常的状态下,再加上他本来就挺好看的脸,李南山确实有些让人脸红的资本。 怪不得自从李南山进来后,苏欣的眼神就一直往他身上飘啊飘的,原来是被这小子的皮囊迷了心窍。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外表对于一个人真是很重要,这是一个人最好的伪装。柔弱的长相可以让人放下戒心,帅气的长相可以让人更好的融入社会。例如我,例如彼得。 不过还是要谨记那句俗语,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你好,我叫苏欣。”苏欣有些腼腆的说。 “你好,我叫李南山。”李南山礼貌的回话。 “哦,很高兴认识你,以后有空可以常来这里坐坐,这里有很多不错的书。”苏欣说。 我一直在低头看苏欣给我挑的书,不知道他俩说话时都是什么表情,总之这么半生不熟的人硬要套个近乎,也挺不易的。 从几本中选出了2本递给正偷瞄李南山的苏欣,说“我要这2本,咱们去结账。” 我选书很简单,名字、样式、颜色。..我喜欢简单的名字,简单的样式和暖色。书的内容对我来说倒是其次,毕竟书看多了内容就变的千篇一律。 我曾经看过一部关于推理的小说,是一个日本作家写的,里面有很强的逻辑关系,而且这部小说的封面很干净,外边的书皮是深咖啡色,在正中间竖版写着书的名字。没有任何多余的元素来干扰读者的视线。深咖啡色书皮是可以拿下来的,它里面包着的另一个书皮是白色的,右上方的位置竖排写着书的名字,和作者。多简洁的设计,而里面也没有恼人的某某人的推荐或者感言什么的长篇大论。直接就是小说内容,简洁的标着一、二、三…… 书里的主人公是个数学天才,他喜欢住在隔壁那个离婚的女人。而因为一次和前夫的纠缠,那个女人杀了她的前夫。他便自告奋勇的去帮助那个女人毁尸灭迹,他有着超乎常人的逻辑思维,凭着这点他和警察玩起了心里到智商的游戏,而可怜的是,即使他做了这么多,那个女人依然不爱他。 那个剧情让我入迷,一下午的美好时光我都沉浸在这个紧凑的故事情节里。以至于彼得坐在我的对面,久久的凝望着我的眼神也被我忽略掉了。 等我带着对男主角的深深惋惜之情合上书时,才注意到我对面的彼得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你从故事里出来了吗?”彼得微笑而轻声的问着。 我把那本小说推倒他的面前,他感兴趣的拿起来翻看着。“挺不错的故事。”我推荐道。 “他的故事比我们本身还要离奇吗?”彼得放下书,看着落地窗外匆匆而过的行人。 “在人类的想象力面前,我们是再正常不过的一种存在。”我喝了一口面前一直未动过的咖啡。 看着桌子上的咖啡,彼得曾经告诉我,这是苦涩的味道。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想象着苦涩的感觉。 苏欣还在对李南山犯着花痴,我无奈的轻轻拍了下苏欣的肩膀又说了一遍“苏欣,我要这2本书。” 苏欣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看着我。 我晃动着手里的2本书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苏欣这才有些失落的起身,领着我一同前往款台。 或许我不应该打扰苏欣和李南山的眉目传情,自觉的自己去前台付款。可是我总是这么没有眼力的做着讨人烦的事情。 在一同去款台的路上,苏欣终于抑制不住女人花痴的内心,兴奋的对我说“梅姐,你的这个朋友实在是太帅了。” 我抽动了一下嘴角,在心里鄙夷了一下这姑娘太没见过世面,李南山在我看来顶多算是过的去。毕竟我和彼得一起生活了一千年,天天看着他的脸我早都审美疲劳,对帅哥完全免疫。我应付着答道,“帅吗?还行吧。” 苏欣偷瞄了我一眼,看我的神情还好,便偷偷的吐了吐舌头。她的小动作我总是能不经意的捕捉到,虽然花痴了一些但本质里还是个可爱的孩子。 “梅姐,他是你男朋友吗?他要是你男朋友,我绝对不会去挖你们墙角的。而且你们往那一站真的好般配,俊男美女。”苏欣说话总是这么直白的可爱。 我看了她一眼,用手里的书敲了一下她的头,“乱猜,我们只是刚好认识。” 苏欣扶着被敲的头,笑的贼兮兮的问我“那他是单身吗?”这么个可爱的姑娘,怎么就被刚见了一面的李南山给迷的七荤八素的。 我刚想点头说是,可是转念一想我还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如果他要是有女朋友,我这么点头说他是单身,那岂不是害了苏欣的一颗春心。我想了想如实的说“我和他不算太熟,我也不清楚他是不是单身。” 结完账走回座位时李南山还在,他正拿着一本书不急不缓的看着,这架势估计是一时半会不准备走了。 我坐下来用胳膊碰了碰他,打趣的说“怎么,看上刚才那女孩了?” 李南山连头都懒的从书中抬起来,用鼻子嗤了一声说“你一天都能想点什么?” 我无趣的拿起书翻开刚准备看,又把书放下凑到李南山身边说“你没看上人家,这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觉,在这瞎耗着什么?” 李南山这回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他也把头挨过来,咱俩又离的极近了,完了,这次我又没听见他说什么,一副心神再次被他身上的血味给勾走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脖子,太tm诱人了。 还在我心猿意马的时候,我的头被李南山拿书敲了一下,这一下直接把那些小心思敲没了。我装模作样的揉了揉头,瞪着眼睛看他。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说“得了,收拾收拾书和我回家吧。” 我不满意了,这大晚上他回家能睡觉,我回家能干什么。我说“你自己回去吧。” 李南山站起来看着说“真不和我回去?” 我意志坚定的摇了摇头。(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7 进食 李南山慢悠悠的又说“明天学校要开始为期3天的封闭式训练,今天晚上你要是不和我回去,其后的3天你也见不到我。..” 你封闭式训练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巴不得见不到你,你小子还以为我能想你呢,还要今天晚上和我叙旧似的,切,自作多情。 我仰头看着他一副那又怎么样的态度。李南山冲我点头呵呵一笑说“真有骨气,那我走了,你保重。”然后他大步走了出去。 我晚上不和你回去,与我有没有骨气有什么关系。我拿起书看了一会后越想越觉得李南山今天举动很反常,然后我突然想起来,明天是我喝他血的日子。怪不得我今天看见他时这么饥渴,我都2天没进食了,我饿的啊。 他说他明天去学校回不来,3天回不来。那等3天后他回来,我估计自己都快饿成干尸了。 我拿着书都来不及和苏欣道个别,就火急火燎的追了出去。还好他没走远,我一路跑到他身边,故作轻松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哟真巧,正好顺路咱俩一起回家。” 李南山撇了我一眼,不阴不阳的说“不是不和我一起回来吗?” 我打着哈哈说“什么时候说不和你一起回来了,我这收拾个书的功夫你就走了,你说你也不等等我。” 李南山撇了撇嘴角没说再什么,我暗暗松了一口气。我可不想惹李南山不快,至少他是我现在唯一的粮食,而且这粮食还不是个软柿子。弄鸡眼了,两败俱伤可能都是轻的。 哎,我真tm的怂。 和彼得一起的时候受彼得的气,好不容易离开彼得,这可好又开始受别人的气。..我鼓着腮帮子,一路默默的跟在李南山身后往家走去。 到家后,李南山开始洗漱,洗好后的他穿着浴衣坐在客厅,让我觉得他像等着我临幸的妃子,不过面对这个妃子我却有点紧张。 紧张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我没半夜咬过他,我说过吸血鬼一到夜晚就异常兴奋,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二是李南山穿着浴袍,坦.胸.露.乳的实在是太影响我的发挥。我现在好像有些兴奋过度,这样的自己我都害怕。 我正站在离他不远处纠结,该怎么控制自己别给我的粮食咬死了的时候,李南山略显不耐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说“你现在吃饭前还要做个祈祷吗?” 这话气的我直磨牙,我还紧张个屁啊,大不了就咬死他。 我气势汹汹的坐到他对面,伸手揽过他的肩,另一只手掰过他的头,先用唇贴着他的脖子撕磨了一会让将要被咬的地方沾上我的口水。 这个动作就好比你去医院扎针的时候,护士要给你消毒一样。消完毒之后就是亮出我牙齿的时候,将它深深的埋进李南山脖子的大动脉处。 不想过多形容这种美味充斥口腔的满足感了,反正我是发现了,李南山这血像是毒品一样,每次吸都觉得比之前更诱人。 这血液流入我的胃里,温暖的让我全身的汗毛孔都打开了,我舒服的直哼哼。我发现我只要一哼哼,身下的李南山肌肉就会一僵,难道我哼哼的时候抖动了牙齿,让他疼了? 顾不得思考这些了,我闭着眼睛舒服的体会着李南山血液给我带来的温暖,我感觉自己好像都要飘飘欲仙了。 飘着飘着我突然浑身一软,这一软就把飘着的我给摔在了地上。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自己已经从李南山的身上滑了下去瘫在了地板上。 李南山也没好到哪去,我前脚刚软倒下去,他后脚也跟着软倒下来。他面上血色尽失,嘴唇苍白的让人心惊。 他缓了缓,虚弱的说“你再不停下,我就真是被你喝死了。” 我无辜的冲他眨了眨眼睛,说“要不是突然间身体的力气被抽空,我还真停不下来。” 李南山闭上眼睛不再看我,只是嘴角挂着苦笑。 你苦笑,我还想苦笑呢。我白纠结那么久怕自己控制不住弄死你了,根本不用担心啊,这破耳钉把我看的牢牢的。 我和李南山俩个就这样并肩躺着,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状态。这后半夜过的倒是非常平静和谐。 我想李南山后来应该是昏死过去了,而我只能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天亮时我身体里的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站起来勉强活动一下倒是没问题的。 我看了看还在睡的李南山,心里终是有些不忍。 昨天要是没有这耳钉,我是真要把他吸死了。 我轻手轻脚的穿了件大衣,出门去了附近的早市。在这住了这些天,我是看出来了,李南山这里根本就不开火。他的早餐是牛奶面包偶然给自己煮一个鸡蛋,午餐是食堂盒饭,晚餐基本是楼下快餐,有时候懒了就用一袋泡面解决。其实年轻气盛的大小伙子吃这些也不算多委屈自己,可是李南山还要每三天喂我一次血,这就有点超负荷工作了。 而且我昨天确实吸的狠了些,他还要去学校封闭式训练三天,我再不给他补补,这孩子怕是要废了啊。 我在早市买了一只老母鸡,后来又陆续买了人参、枸杞、桂圆、大枣反正什么补买什么。拎着一堆塑料袋回来时,李南山还在睡觉。 我轻手轻脚的拿着东西去厨房,顺便把厨房的门关上,开始闭关做菜。我都有一千年没开过火了,努力回忆着还是人类的时候,这小鸡是怎么炖的,不过没什么收获,那时的记忆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也懒得再去想了,索性就赶着弄吧。等我叮叮当当终于把这些东西都扔进锅里,开火闷上了的时候,李南山也醒了。 他打开厨房的门,一脸迷茫的看着站在灶台前的我,一时愣住了。 失血过多的人大脑回路就是慢,我朝他挥了挥手里的铲刀,说“姐姐亲自掌勺给你炖了一锅鸡汤,马上好。” 李南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灶台上的锅,然后哑着嗓子说“先给我来点水吧。” 我立马给他倒了一杯水,举到他面前说“出去喝吧,再休息一会,等汤好了我叫你。” 他接过杯子,皱着眉头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我歪着头冲着他乐呵呵的说“瞅什么呢?” 李南山没说话,拿着杯子转身出去了。(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8 苏欣的家 等我把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端到他面前时,李南山看着摆在面前的鸡汤愣了好半响。.. 我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鸡汤,油稍微多了一些,卖像稍微不够好看一些,可是我相信味道应该还是可以的,厨房里能看见的调料我都加一点进去。无论你喜好酸甜苦辣哪一口,我这汤里统统都有。 我殷勤的给他盛了一碗,说“快尝尝,你现在正是血气亏损的时候,我特意问了卖菜的大妈,大妈说这鸡汤可补身子了。” 他端着鸡汤皱着眉迟迟没有动作。 我就一直用特别期盼的眼神盯着他,后来他可能是被我盯的实在受不了。毅然决然的端起碗,闭着眼、一仰头都喝了进去。 他刚放下碗,我就给他递了纸巾,然后十分期待的问“怎么样?” 他缓了一会后反问我“这汤你喝了吗?” 他这问题把我问乐了,这孩子失血过多脑子可能有点傻了,我歪着头看着他说“我是吸血鬼啊,喝它干什么?” 听了我的回答他也乐了,他学着我的语气说“你是吸血鬼,你没事.汤干什么?” 他这句话我听后咂摸咂摸才反应过味来,这是说我鸡汤难喝。我顿时气的一拍桌子,冲着他吼道“姐姐我好心怕你身体不好,给你.汤补补,你这人怎么好心都当驴肝肺。你不领情拉到,这汤我现在就倒厕所里,也不在这挨你的眼。”说完我端起桌子上的鸡汤就走,这步还没迈出去就被他拦住了。 估计他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有些过分了,站在我面前和我僵持了一会后说“别倒了,怪可惜的。” 他伸手要来端我手里鸡汤,我侧身躲开,冷笑两声说“我看倒给厕所都比给你喝强。..” 李南山这回倒是真笑了,他说“厕所也不靠着这碗鸡汤活,给我吧。” 我瞪着他不说话,也不给他碗。 他想了想又说“味道稍微有些怪,油也有些多,不过重要的是心意。” 我这才勉为其难的把手里的鸡汤给他。 李南山拿过鸡汤嘴角挂上一丝苦笑了,就开始一碗接着一碗的喝,直到这一锅汤见了底才停下来。 看着见底的汤碗,我美滋滋的把碗端到厨房,心情好的顺便把锅锅碗碗都刷了李南山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装在包里,就匆匆的出门去了学校。 我收拾好厨房后便躺在床上挺尸,因为昨天我和李南山激战到半夜最后双双在客厅倒下,以至于这卧室里的床上没有一丁点的温度。 我闭上眼睛,在太阳逐渐升高时陷入沉睡。 李南山离开后对于我的生活倒是没有影响,反正平时他在的时候,我俩也没什么交集。主要就是现在每天睡的床有点凉,睡着没有原来舒服而已,不过这对我来说到不算什么大事,只是醒的比平时早了一些。 我睁开眼一看窗外的天还是亮的,顺手拿起床头的闹钟看了一下时间,下午2点。太早了,我闭上眼准备继续睡,可是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我懊恼的起身穿衣服,既然睡不着我也不强迫症似的折磨自己了。 外面阳光还是很好的,我眯着眼看了看头上的太阳,决定去附近几家4s店逛逛,总这么走路不是办法,我要给自己买个交通工具。 在一家4s店里我看中了一款酒红色的吉普车,我围着车转了两圈后决定就是这辆了。卖车的售后小姐热情的带着我办理了一系列手续,之后通知我等到下周才能取车。 时间太久了,总之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再多点就能使磨推鬼。我活了这么久,别的不多,就是钱这个东西留下挺多。再和售后小姐、4s店经理等人的轮番交涉下,我当天就把这车提了出来。 我开着新买的小酒红在市内溜达了2圈后,心满意足的去了苏欣的书店。 一直呆到夜晚她下班,我自告奋勇的要求送她回家。毕竟我比她要知道,这黑夜里的城市有多么可怕。 还有我想让苏欣见见我的小酒红。 这是我第一次说要送她回家,苏欣很吃惊,毕竟我俩还算不上那么熟,只是在书店里简单的说过话而已。 苏欣家离书店其实不算远,开车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一路都是灯火通明。我想,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她下班回家的这一路确实很安全。 意外情况,想到这个词我抿嘴乐了。如果没有耳朵上这个耳钉,我就是苏欣回家路上最意外的情况。可是自从有了这个耳钉之后,我便对李南山以外的任何食物都无欲无求了。 车开到苏欣家楼下后我对副驾驶的苏欣说“你家的地点不错。” 这在江城应该算是高档的住宅区,虽然位于繁华的商业街附近,但是小区里的建筑风格却很幽静,这真是闹中取静的好住处。 “我哥选的地方。梅姐到我家坐坐吧。”苏欣热情的邀请我。 “好。”我爽快的答应,正愁不知道一会要去哪里闲逛呢。 坐着电梯跟着苏欣来到八层,出电梯右手边的位置是她的家。 我站在门外等着主人的邀请。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想起彼得说的话,他说,may你看,我们吸血鬼多有绅士风度。 每次他这么说,我都会朝着他翻个白眼。不随便进别人家是基本道德吧。 “梅姐,请进。”苏欣一边给我拿拖鞋,一边略带失望的说“这么晚我哥还没回家,真是的,还想把他介绍给你认识呢。” 我不置可否的微笑,我只认识我感兴趣的人,不感兴趣的人在我眼里只是食物,哦,现在连食物都不是了。 这是个简单的3居室,但是装修的很舒适,而且东西摆放的也异常整齐。 “你原来是个这么爱整洁的姑娘。”我一边抚摸着一尘不染摆放整齐的书架,一边打趣的道。 苏欣尴尬的笑了笑说“屋子都是我哥收拾的,我什么都不管。”苏欣转身去了厨房后问我“梅姐,你是喝茶还是喝咖啡?” “茶。”其实对于我来说,喝什么都是一样。但是在我曾经有味觉的时候,我是一直喝茶的,虽然时间久了,茶的味道也早就忘了,但还是有些感情的。 我拿起电视柜上的相框,相片上那个长相干净斯文的男孩应该就是苏欣的哥哥吧。感觉和她完全不像,没有苏欣的朝气和温暖。 我拿着手里的相框朝苏欣问道“这个是你哥?” “恩恩,梅姐我哥也很帅吧?”苏欣端着两个茶杯走来,脸上挂着骄傲的笑。 “还不错。”我接过苏欣递来的茶杯淡淡的说。(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9 苏起 “我哥很聪明,人又帅,是我的偶像哦。..”苏欣做到我的身边说。 “你和你哥住这里?” “恩,因为父母离开的早,从小我就和我哥相依为命。所以我哥是我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啊,我身边原来有一只稍微重要的鬼,但是现在也不重要了,活了这么久后我唯一想明白的一点就是谁都没有自己重要。 “你哥还是位医生?”看着满书架的医学书,还有摆了一层书架的各种证书,我肯定的问。 “很厉害的心外科医生。”苏欣拿过一个证书指着上面的字让我看,他说“这个证书只有很厉害的医生才会有。” 彼得曾经也当过外科医生,都想不起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反正他就是闲的蛋疼的去做了医生,还好心的邀请我去他的医院参观。之后的结果可想而知,我这看见鲜血比看见亲娘都亲的人,在血味那么重的地方我毫无疑问的完全失去理智开始疯狂进食。 之后彼得常常拿这件事笑话我,我就会翻着白眼说,谁让我是一直没见过世面的吸血鬼。 告别苏欣,我开着小酒红在午夜的城市里又转了两圈,最后把车开到了一处空旷的田地才停下。我坐在车里静静的等待着太阳的升起,每当看着旭日东升时,我文盲的内心也会难得的文艺一把。 真不是我矫情,最开始被彼得同化的时候我是不能见太阳的,每天活的像只老鼠。本来我变成吸血鬼后从吃肉改成喝血这一点就挺让我难以接受的,然后我还见不到阳光,对于那么讨厌黑暗的我来说简直是酷刑。 那段时间我的情绪非常暴躁,而彼得把我变成吸血鬼时不知道哪里出错了,我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是自残就是残别人。.. 彼得那阵子被我弄的一个头两个大,后来实在被我弄的没有办法。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一个戒子,拽过我手指二话不说就给我戴上,然后拉着我就往阳光处走。 我是一路挣扎着不跟他去的,我以为他被我烦的想让我在阳光下变成灰烬。 我的挣扎在彼得看来连挠痒痒的力度都不够,他轻而易举的扛着我就站到了阳光下。哦,我忘记说了,彼得不戴戒指也能在阳光下畅通无阻。我等了好半天预想中被太阳灼烧的剧痛,可是什么都没发生。我在阳光下转了2个圈,然后直接扑到彼得身上一顿亲。 从那一天起,我开始在日光下畅通无阻。 毕竟白天要睡觉,能和太阳公公见面的机会很少,所以我对每次日出都很珍惜。 看着太阳安安稳稳的挂上了天,我伸了个懒腰开着小酒红回家心满意足的挺尸去了。 这次睡的还不错,醒来时太阳公公已经回去休息了。洗簌一番后,我坐在客厅里有些发呆。 原来每天晚上出去是因为要捕猎,而现在我已经没有捕猎的必要了,我这每天晚上出去瞎折腾其实没什么意义。而且今天难得李南山不在家,我是不是应该悠闲的躺在沙发上看个电视什么的? 这种想法在我脑海里只维持了一分钟就被我否定了。我堂堂一只吸血鬼,就算不捕猎也不能这么懈怠。晚上出去的习惯一定不能改,要不我真是一点和别人说自己是吸血鬼的底气都没了。 穿戴整齐,开着小酒红出发。依旧是在市内先绕两圈,等绕完后去书店看书顺便和苏欣聊天。我这天天晚上去书店骚扰苏欣,也不知道她烦不烦我。 我的大脑正在胡乱走神的时候,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把我从自我世界里召唤了出来,一辆白色的奥迪车前脸与我车的前脸相对着,它们像两个将要接吻的恋人。 我还是没太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我开了反道?我向车窗外看了眼别的车的行驶轨迹,确认了一下自己没开反道。我一直都是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即使我在溜号,但是凭借我这敏捷的感官也从来没出过任何差错。 可是今天竟然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故,果真总喝一个人的血是不行的,我的感光都变的迟钝了。 从那辆奥迪车的驾驶室里下来一个男人,长的模样不错,与穿戴整齐后的李南山差不多,而且看着还有点眼熟。我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后没想起来,也就不再为难自己,毕竟我见过的人太多。 他快步向我的车子走来,一脸焦急和歉意。我觉得我应该下车去看看我的小酒红有没有什么问题。 “小姐实在抱歉,我因为有很急的事情,所以开了反道惊吓到你,我会承担一切我对你以及你的车所造成的伤害。”他的表情很诚恳,说话文质彬彬一看就知道是个有文化的。 我心疼的看了看小酒红,还好两个车子并没有撞在一起,连碰都没有碰到一下,我冲着他露出善解人意的微笑“车子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而我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稍微被你的刹车声吓到。但是你开了反道,我想一会交警会来处理这件事。” 我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况且我和小酒红都没有损伤。只是这是一个讲求法制的国家,他开了反道想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估计交警叔叔们不能同意。 他面上很焦急,但声音还算平静,语速不会很快,吐字也很清晰。 他说,“是的,我并不逃避我所应该付的责任,只是我真的有很急的事情,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事后发现哪里不舒服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我会负担你的治疗费用,和你车的修补费用。”他递给我一张名牌,上边写着他的名字,苏起,心脏外科高级医生。 我把他的名牌放进钱夹道“你也是心外科医生?” “是的,我的一位病人现在正需要我去抢救,而我现在却要在这等待交警的来临。我真的很担心我的病人。”他的表情很痛苦,双手握成拳,有些焦急的望着我的背后。 “那就快去救你的病人吧,这里我会和交警解释,我想或许他们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这个意外的事故。因为我没有报警,而这条路的监控昨天就已经坏了。”我看着他的眼睛,真诚的建议他马上离开去抢救他的病人。 他看着我想从我的表情里读出我说的话可不可信,然后快速的朝自己身后的监控探头那里看去,它确实没有亮。他又转过头直视着我,道“小姐,你的建议很不错。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他转身回到他的白色奥迪里,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我也转身回到了我的车里,按原定计划去书店消磨夜晚的时光。 苏欣看见进店的我,冲我露出热情的微笑,我也回以同样的笑容。 笑这表情可真好,嘴角翘起不同的弧度可以代表不同的意思。开心就把两边的嘴角咧大一点;嘲笑就把嘴角咧小一点,而且只能咧一边的嘴角,这个动作彼得和李南山都很在行。总之没事的时候多对着镜子练习练习笑,以后不想说话就笑一下,别人会觉得你高深莫测。 书店里的客人并不多,我依旧只选一本书然后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最后象征性的点一杯黑咖啡。 开始了寂寞无聊的午夜生活。(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20 彼得 晚上苏欣下班时,我同昨天一样开着小酒红送她回家。..平时爱说爱笑的苏欣今天反常的安静,我侧头看了她一眼问“心情不好?” 车里的cd机正放着当红歌手的歌曲,我随便找了一个话题,打破这低沉的气氛。 苏欣沉默了一会才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我今天被老板娘炒鱿鱼了。” “因为老板看上你了?”我冲着她挤挤眼睛。这么可爱的动作,我有时真是做不习惯,不过为了让这个小姑娘开心些,也没有什么难办的。 看着我的动作表情,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然后抹嘴乐起来。“梅姐,谢谢你。” “谢我什么?” “其实我今天心里很难受,感觉很委屈。但是现在心情好多了。”她开朗的笑容又挂在了那个地方。 “就因为我刚刚对你做了那个……可爱的动作?”我想找个词来形容那个动作,最后还是用可爱形容。 “嗯”她笑着用力的点了点头。 “在你看来,我平时很严肃?”我第一次好奇我在别人的眼中是什么样子。 “很优雅”肯定句。她看着我,继续道“感觉就像电视里演的那些贵族小姐,一举一动都很优雅,比我在电视里看见的那些还要优雅。” 听她对我的形容我差点喷笑出声,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优雅?这是按在我身上的词吗?那要是让苏欣看见彼得,不得跪地膜拜。那家伙的一举一动都像被人用尺子量过一样,多一份就显得做作,少一分就感觉随便。而我不过是和他呆的久了,照猫画虎罢了。 我勉强笑着说“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我。优雅,不错的评价。” “不会吧?那别人都怎么评价你的?”苏欣的语调有些高,可以听出她的吃惊。 “没有人评价过我。”除了彼得那只鬼以外,确实没有一个人类对我做出过评价。 “哦,别人都会和我一个感觉的。”苏欣有些自言自语的小声说着,但是我听得却很真切。有句话说的蛮对的,上天剥夺你的某些感官,其他的感官就会变的敏锐。 二十分钟的路程很快就结束了,当我把苏欣送到她家楼下时,她又一次热情的邀请我上楼去坐坐。反正在哪都是打发时间,我就再次欣然的答应了。 这次是有人在里面开的房门,苏欣热情的向我介绍站在屋里的男人,“梅姐,这就是我哥。” 我不意外的朝他微笑着说“苏医生我们又见面了,真巧。..” “是啊,好巧。”苏起虽然惊讶但是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他很会把握自己的情绪,这样的人往往也具有更敏锐的观察力。 他侧身让出一条过道,请我进到屋里。 他和苏欣长的其实蛮像的,只不过他比苏欣多带了一副眼镜,还有就是他俩性别不一样。 这人虽然穿着居家服,但是从他那一个褶皱都没有的衣服上就能看出他有洁癖,而且好像还挺严重。上次来时那摆放整齐到接近苛刻的书架真是让我记忆犹新。 “哦,真是太巧了。原来今天被我哥鲁莽驾驶吓到的就是梅姐啊。”苏欣听完我们认识的经历后咂舌道。 “真的很巧,原来你就是小欣一直提起的梅,今天真是抱歉。”他很有礼貌,又一次为白天的事情道歉。 “没什么,你的病人怎么样了?” “他的状况现在很好。”他说话时一直在盯着我的脸看,我皱眉躲开他的视线。 他看出我的不悦,笑着解释道“我看梅小姐脸色过于苍白,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苏医生,我现在的状况很好。”我的语气很轻松。 “对不起,职业病。你是不是有些贫血?”他看着我问的很认真。 这小医生还挺厉害,连吸血鬼贫血都能看出来。我真想拉着他的手让他再好好给我瞧瞧,顺便问问他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我可以说我的肤色是遗传吗?”我同样看着他的眼睛,用玩笑的口吻说。 “你们在谈什么?”苏欣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边放着一杯茶一杯白水和一杯果汁。 “没谈什么。”苏起接过苏欣递给他的白水,回答道。 “梅姐,你的茶。”苏欣把一杯茶递给我。 “谢谢。我想我没时间喝你这杯茶了,我和朋友有个约要先走了。”我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多呆一秒钟,被人审视真是糟糕的感觉。 苏起打量我的眼神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对于敏感的吸血鬼来说却没什么实际的作用。 我不明白难道所有的医生都对长的白一些的人充满探究吗? 真想直接扑过去,咬断他的脖子,让他对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代价,不过这些现在都只能想想。 我拿起身边的包包,面带歉意的同苏欣告别,还有她那正在犯职业病的哥哥。 然而当我终于走出那栋楼房,急不可耐的打开车门后,看见了让我又想念又恐惧的不速之客后,我整个人更加不淡定了。 彼得坐在副驾驶上一脸陶醉的听着一首上个世界的古老音乐,完全没有看站在车门边的我一眼。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关上车门,抛弃小酒红自个逃掉。虽然这么做对不起刚刚跟了我的小酒红,但是只要对的起自己就好。 我刚要关上车门,彼得就向我的方向看来,他说“我亲爱的may,好久不见。” 我呆愣的站在车外,手还保持着扶门的状态,然后对着彼得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呵呵,真是好巧。” 彼得不紧不慢的调整了一下坐姿,慢条斯理的说“进来坐着聊吧,这么和你说话太累。” 我内心挣扎了一下后还是乖乖的点点头,上车坐好。我这边小心翼翼的等着彼得和我算总账,彼得那边倒是不慌不忙的和我聊起家常,他问我“最近过的怎么样?” 我陪着笑实话实说“不太好。” 彼得认真的打量了我一会后,挑了挑眉说“看着是瘦了。” 我没心思和他一句一句的应付,我现在正用全部的精力来告诉自己淡定,别慌。你们一定觉得我有点小题大做了,不就是个离家出走么,彼得还能杀了你不成。你们是不知道彼得的忌讳,我和他在一起一千年之久,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may我讨厌一个人,你要陪着我。他把我从尸体堆里弄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给自己找个伴,而我却撂挑子逃了。你说我再见他的时候能不得瑟吗? 彼得可能实在看不过去我这笑的都要僵住的脸,他主动向我伸过手,而我则本能的向后躲了一下,他叹口气放下手说“may你不用这么紧张,无论你怎么背叛我,我都不会伤害你。” 我不太相信的看着他,但是却没有因为他的这一句话就完全放松下来。只是轻声问了一句“为什么?” 他伸过手来,像原来很多次那样温柔的抚摸我的头发,他说“因为你陪着我走过这千年。” 这次我没有躲开,只是安静的听着他说话,彼得很少说这么多煽情的话,我狐疑的看着他说“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彼得弯起他漂亮的眼睛,笑着说“和你差不多,其实我今天是来和你道别的。” 我猛的抬起头,从看见他到现在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问“去哪?” “回欧洲呆一段时间。”他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随口回答道。 欧洲?我们在欧洲又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怎么突然要去那里?我正疑惑间一个想法突然在我的脑中闪现, 我小心翼翼的问“你恢复之前的记忆了?” 彼得闭着眼,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彼得忘记了认识我之前的所有记忆,所以这一千年我俩过的颇有相依为命的味道。而如今他恢复了之前所以的记忆,那也就是说他想起自己是谁了,我带着些好奇的问“那你想起自己叫什么了?” 彼得回答的颇有深意,他说“在你面前,我永远都叫彼得。” 彼得这个名字好像是他失忆后随便起的,既然他不想让我知道他本来叫什么,那我识时务的换了一个话题,我问“你是坐飞机回去吗?” 他翘起嘴角反问道“不然呢?” 我狗腿的说“其实这点路程你就是走着去也不成问题。” 彼得被我逗乐了,他说“一个人步行实在孤独,不然你陪我走着去吧。” 我连忙摆手说“还是做飞机的好,现代社会就得享受现代社会的便捷。” 彼得又伸出手来揉我的头发,我看他心情不错,又问“什么时候走?” 彼得坐起身子,一边帮我捋顺几缕不听话的头发一边答“这就走了。” 这次换做彼得离开我,我心里突然就有些不舍,我扭捏了半天想说一句煽情的话,可是扭来扭去也没扭出一个词来。 彼得拉开车门后又回头看了我一眼,他说“照顾好自己。还有,不要总想着逃跑,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 我点点头,说“那个,你也注意安全。” 彼得这次没有笑,而是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随着车门关上的声音,彼得也消失在了这漆黑的夜中。 我自己坐在车里像往常一样,静静的等待着日出的来临。清晨如约而至,我驱车疲惫的返回李南山的公寓。 当我躺倒在床上时我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彼得和我说的话,他恢复记忆了,并且要去欧洲。 我用胳膊挡住透过窗帘照进来的残余日光,想用彻底的黑暗来给自己助眠。可是收效甚微,我依旧睡不着,大脑回路一直在不听使唤的运作,想些我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就这样近五百年来我难得的失眠了。(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21 火灾 我烦躁的在这小小的公寓里来回渡步,彼得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在我离开之前还是之后?他去欧洲是认亲还是报仇?看他离去时的样子我觉得他这一趟只怕是报仇的面大。。。如果彼得不小心被弄死了,我会怎么样?我身体里流着他的血,如果他挂了我是不是也就直接随他而去了? 早知道我就应该在他离开之前问明白,扭捏个屁啊,一点关键问题没问。当我还在愁生死攸关的大事的时候,门开了,特训三天的李南山背着行李包回来了。 我现在没心情和他打招呼,估计他也没指望我和他说话。 我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一千年都白活了,我对于自己吸血鬼这个种族一点也不了解。 我只认识一个吸血鬼,他叫彼得。我只知道我的食物是血液,其中人类的血液最为美妙。我们喜欢在白天睡觉晚上出门。其余关于吸血鬼的事情我就都不知道了。我们种族的最高领导人是谁?我们种族有多少兄弟姐妹?我们种族的规章制度是什么?还有彼得和我是不是唇亡齿寒的关系? 李南山放好行李,洗漱完毕后坐到了我身边,他问“梅,你怎么了?” 我特无助的扭过头去看李南山,犹豫了一会后问“喂,你对吸血鬼了解吗?” 他想了想说“知道一些。” 一听他这么说我来了精神,我把问题一股脑的提出来“我们种族的最高领导人是谁?我们种族有多少兄弟姐妹?我们种族的规章制度是什么?还有彼得和我是不是唇亡齿寒的关系?” 李南山皱眉想了半晌后说“你怎么突然问这些?” 我满心期待他给我一个答案,快速的回答他“突然就想知道了,你快回答我。” “我原来查过一些吸血鬼的资料,你们的最高领导人应该是一个叫做该隐的吸血鬼,在圣经里提到过,他是亚当和夏娃的孩子,因为杀了自己的兄弟而被神赶出了伊甸园。神为了惩罚他也是怕他被世人所杀,最后他后成了吸血鬼。你们有多少兄弟姐妹我不清楚。你们的规章制度我也不清楚。”李南山停顿了一会后说“你说的彼得是谁?” 我惊讶的看着他说“我没和你说过彼得吗?” 他摇摇头。 “彼得是将我变成吸血鬼的吸血鬼。”说的话好别扭,不知道他听懂了没。 “他将你变成的吸血鬼?”李南山问。 我点点头,心惊胆战的说“所以如果他死了,我会怎么样?” 李南山言简意赅的回答了我“会死。。。” 听完这两个字我真是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原来彼得对我来说这么重要。 李南山问“他有危险?” 我摇摇头,说“还不知道。” 李南山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后又说“你怕死?” 我抽出他身后靠着的靠垫抱在怀里,没好气的说“当然怕。” “活了一千年还没活够?” 听了他这句话我都想打他,活了一千年怎么就得活够了呢?那活了上万年的神啊佛的,我也没见哪个活够的。我冲他翻个白眼,说“没活够!” 这回他识相的闭嘴不再说话。 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呢?就我这么个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的吸血鬼,去了也帮不上他什么忙,顶多就是个炮灰命。可是要我在这呆着等,更是难熬。可是我要是去找彼得,还得带上我的粮食李南山,啊啊啊……好麻烦啊! 我怨恨的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李南山,都是他们老李家把我弄的现在鬼不鬼,妖不妖的。 李南山把眼睛睁开一丝缝瞟向我说“想去找他?” 我继续怨恨的瞅着他没说话。 李南山叹口气睁开眼站起身说“省省吧,你要是真能帮忙他早就找你了。”说完这句话他就留我一人在那自爱自怜,人家自顾自的去厨房煮方便面去了。 那天彼得来找我是不是想委婉的邀请我一起过去欧洲呢?我摇了摇头,看他那样子好像就是诚心实意的来和我道别,没有要邀请我一起的意思。 我现在除了在心中为彼得默默祈祷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彼得愿你打遍天下无敌手,欧洲之行顺利千万别挂。 我也觉得这样的自己没什么义气,不过只有义气也没什么大用。我依旧帮不上他的忙,只能是他的累赘。 因为这几天都在担心彼得出事,所以我明显的食欲不振,精神萎靡。连一向不怎么搭理我的李南山都看不过去了。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我刚吸完他的血准备倒头再睡一个回笼觉,而李南山却一把捞起躺在床上的我。我不耐烦的看着他刚想问他做什么,他那边先开口说“学校有个同学聚餐,可以带家属。你一起来吧。” 我摆摆手说“不去。” 李南山倒也没和我废话说什么必须去,因为他直接用行动告诉我你没有权利说“不”。 等我被他连拖带拽的弄到太阳底下的时候,我真有心弄死这破孩子。我对着他咬牙切齿的说“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粮食的份上,我早就吸干你了。” 李南山点点头,十分同意我说的话,他说“要不是看在你认识我祖师爷的份上,我早就收了你。” 我用鼻孔对着他哼哼了两声,“就你?” 李南山拉着我的手臂一边走一边坚定的说了两个字“就我。” 他们聚会的地点就在李南山公寓不远的地方,一个装修的古色古香的火锅店。 我是被李南山推着走进的店门,门口接待的小姐还特意的回头瞟了我俩一眼。我则回头白了李南山一眼,心说,小样,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被接待小姐引着上了楼梯,之后穿过曲折的小道后终于到了他们订的包厢门外。接待小姐笑盈盈的帮我打开包厢的门,然后一张张年轻的脸就一股脑的闯进了我的眼里。 里面几个男同学们猛烈的向我和李南山吹口哨,女同学三三两两的偷偷瞄我两眼后开始窃窃私语。 都是花一样年纪的孩子,血都散发着迷人的香气,我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真好闻啊…… 有个看样子是干部的男同学站起来主持了一下大局,他对着李南山说“南山,不介绍一下?” “朋友。”两个字结束介绍。 “这位朋友来坐我这吧。”有个男孩逗趣的说。 我向那个孩子处看了一眼,位置还真不错,左边一溜年轻小伙,右边一溜年轻小姑娘,我乐呵呵的刚要点头坐过去,李南山却拽着我在另一处坐下了。 这些孩子都是李南山警校的同学,没有一个是家属,除了我以外。所以他们聊天的话题没有一个是我感兴趣的,都是学校里的事情,对于没上过学的我来说,真是听的云里雾里。 正在我极其无聊的时候,身边的女孩小声的问我“你和李南山怎么认识的?”她的声音里隐隐带着八卦的期待。 我想了想回答说“在看日出的地方认识的。后来发现我和他的长辈也认识。” 那女孩一脸向往的说“听起来好浪漫。” “呵呵……是吗?”我尴尬的笑笑。 女孩点点头后,和她身边的同伴聊了起来。 而我继续对着满桌子的菜发呆,没有一个能吃的,我只能没事就喝两口杯子里的白水。喝着喝着就喝了一壶,我身边坐着的女孩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这白水好喝吗?” 我刚想点头说还不错,就听楼下一声“咣”的巨响,之后是久违的人类嚎叫声。 之后是接连几声的“咣咣”声,不用想一定是什么东西爆炸了。 整个楼都在晃,之前还说说笑笑的同学们全都站起来,没有方向的乱跑。混乱中李南山还不忘抓着我一起逃,我挣了挣他的手,他不解的回头看我,我指了指四处乱逃的同学说“不救你的同学们?” 他摇摇头说“这是他们的命,冥鬼已经来收人了,在册里的一个都逃不掉,不在册的想死也死不了。” 我无所谓的点点头任他拉着往外走,楼下已经成了一片火海,人类想从这里逃出去,确实困难了点。我一边跟着他躲着火星,一边又问“你不会一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了吧?” “不是,进到饭店里才发现的。”他回答的痛快。 “哎,你说那册子里有没有你?”我笑着问他。 “有我就是我的命数到了,我会坦然接受。”他停顿了一会看着我说“你希望有我?” “我当然不希望有你,毕竟我还没有想出办法脱离这个鬼咒符。如果真有你,我也会在冥鬼手里把你抢回来的。”我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 他嘴角挂着笑说“如果真有我,也没有办法。” 我说“你这人不会才活了二十年就活够了吧?” “无论活二十年还是活五十年,最后都逃不过轮回转世。” 又是一根粗壮的房梁被火烧酥后掉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冲着李南山砸去。我挥手把砸向他的房梁拍开,李南山闻声回头看我,我有些好笑的说“看来那鬼册子里好像有你。不过有我在,他们是没那么容易把你带走的。” 李南山倒是对于我的好意完全不领情,他一边拉着我继续在大火里穿行,一边说“没有你,我也不会轻易被他们带走。” 听了这句我嗤笑出声“刚才不还说如果命数到了,就坦然接受吗?”我就说怎么会有不怕死的人类,哪个人类不想活成一尊古董。 李南山停下步子转身看着我,我们周围都是熊熊燃烧的大火和来不及逃命而葬送在火海的人类。突然在火中停住的我俩在这背景下显得有些突兀。 又一根房梁砸下来,李南山右手一挥带出一道蓝色的光,向我砸来的的房梁就被李南山轻易挥到了别处。 他平静的说“前提是他有能力让我坦然接受。” 我第一次觉得面前站在火光中的年轻人比我想象中要强大许多。(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22 怨灵(上) 临出饭店时,李南山弯腰捡起一根烧的正旺的木头,我有些纳闷的看着他。..只见他先是在自己的衣服上烧了几个洞,之后举到我面前。我本能的向后躲,虽然我的特异功能是放火,但不代表我喜欢这玩意。 李南山皱眉说“你觉得你这么毫发无损的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我嘴上虽然说着“爱怎么想怎么想。”可终是一动没动的任李南山在我衣服上烧洞。衣服烧出洞后,他又将这火举到我面前,我极不情愿的把脸凑在火前,让烟把自己的脸熏黑。 等我俩穿着一身被烧的破烂的衣服,顶着一张被烟熏黑的脸相互搀扶着踉跄的走出了一片火海的饭店时,我听见了饭店周围看热闹的群众发出的惊呼声和叫好声,竟然还有激动的人在吹口哨和鼓掌。 这帮人是在看马戏团表演吗?我和李南山是跳火圈的狮子? 两个消防战士跑过来接应我们,一边一个搀扶住我俩,搀着李南山的战士问“你们俩个怎么样?伤的严不严重。” 李南山装作虚脱的样子,哑着嗓子说“我们没受伤,就是被烟熏的嗓子难受。” 我连忙附和着点头顺便配合着咳嗽了几声,身旁的李南山身子微微一震,我侧头不满的看向他,他果真正牵起嘴角在偷乐。 消防战士坚持说“我带你们去救护车那边,让大夫还是给你俩看看。” 这回不等李南山说,我抢着摇头拒绝了战士的好意。我俩什么事都没有,去救护车那不是没事找事么。尤其那里都是抱着纱布,血流的正欢的伤员。 扶着我的消防战士还特意好心的告诉我说“你们别担心钱的问题,问题不严重是不用花钱的。” “呵呵……”这个小战士也太实诚了。“我们不是担心钱,是真的没什么事,让更需要的伤员去接受治疗把。” 最终在我和李南山的坚持下,两位小战士不再勉强我们去看医生。临走时,其中一个战士还特别嘱咐说“如果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 我和李南山连连点头。 终于把戏演完,我急于回家把身上这套捡破烂一样的衣服给换了,顺便洗个澡。我拽了拽正在我身旁发呆的李南山,说“愣什么神,走啦。” 李南山皱着眉看着火光冲天的饭店,说“这次死了不少人。..”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刚刚古色古香的饭店已经被大火团团包裹住,火焰烧出滚滚黑色的浓烟向着天空飘去。浓烟之上是无数刚刚被烧死的灵魂,他们麻木的跟在冥鬼身后,井然有序的前行。 我很少去观察被勾走的魂魄,因为他们虚弱的使我看不真切。大多数情况我都会直接在视线内忽略掉他们,而这次能观察的这么仔细,全仰仗着李南山给我指明了他们所在的方向,有了方向我再认真观察一下就不难发现他们。 我用肩膀碰了碰李南山,说“哎,你说这鬼怎么都往天上飘呢?” 李南山斜了我一眼说“不然呢?” 我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说“他们不是最后都去地府吗?地府不是在地下吗?” 李南山的嘴角抽了抽说“地府是在地下,但是他的入口却在天上。” “你这么了解,弄的像你去过一样。”看他说的这么确定,我总想呛他两句。 他特简单的回了一句说“你活了一千年,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听了这句话,我又想抽他了。 我陪着他又看了一会陆续跟着冥鬼往天上飘的小鬼,后来我实在没心情陪着李南山站在这仰头望天,看这些不真切的小鬼实在太累眼睛。我收回视线,向四周随便看看权当放松一下眼部肌肉。 就在我眼睛瞟到救护车那里的时候,正巧与苏欣的哥哥苏起目光相对。他看见我时还有些犹豫,估计不太确定是不是我。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后,终是向我们这走了过来。 他还穿着白大衣,因为走路速度过快,衣摆处都被甩了起来。我无奈的笑着和他打招呼“真巧,在这都能碰到。” 李南山也转过头朝苏起看过来,我连忙给他俩介绍,我指了指身边的李南山对苏起说“这是我朋友,李南山。”然后又指着苏起对李南山说“这是苏欣的哥哥,苏起。” 两个人握手打了招呼后,苏起打量起我俩狼狈的样子,犹豫了一下问“你俩从里面出来的?” 我拍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说“来吃饭赶上火灾,还好命大逃了出来。”我停顿了一下,转移了话题说“这里逃出来的都是烧伤,你一个心脏外科的医生怎么来?” “伤员太多外科和烧伤科的医生忙不过来,我今天本来休假,就被叫来帮忙了。” 他皱着眉说“你俩和我一起去救护车那边吧,那边有个呼吸科的同事,我让他给你俩看看。你俩虽然没受外伤,但别觉得没被烧到就没什么事,你们吸进肺里的烟都是毒,也需要重视。” 我连忙摆手说“我俩真没事,还是给有需要救助的人留位置吧。你们够忙了,我俩就不跟着添乱了。”说完,我直给身旁的李南山使眼色。 我瞪半天不见李南山有什么反应,侧头一看李南山正一脸凝重的看着刚刚被消防员从大火中架出来的伤员。那伤员浑身焦黑,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李南山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朝着那焦炭跑了过去。我和苏起看着李南山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只见李南山一路跟着他们上了120急救车上。 眼见他上了车之后120扬长而去,我整个人都惊呆了,这货又哪根筋不对了。 苏起在身后拍了我肩一下说“不去看看你朋友吗?好像有什么事。” 看着那辆越开越有远的120我故作惋惜的说“这人有什么事也不和我说,真让人担心。可是你看救护车都开走那么远了,医院那么多人,况且我俩都没带手机,去了我也找不到他,我还是回家等他消息吧。”停顿了一会,当我准备酝酿着和他说再见的时候,他却拉住我的胳膊语带安慰的说“车走了怕什么,咱俩打车去。这救护车是我医院的,到医院我帮你找他。相信我,肯定能找到。” 然后我就被他不由分说的拉走了,我真想一甩胳膊给他扔飞。 相信你个屁啊,老娘不想去医院。 就这样,在时隔将近半个世纪之后我再次踏进了医院。上次来医院还是彼得当医生的时候,那次整个医院被我弄的惨不忍睹,从此我就被彼得禁止再踏入医院半步。 所以今天从踏入医院起,我就十分紧张。 医院里的血腥味简直要把我弄晕了,我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口水。紧跟着苏起身后,穿过混乱的急诊大厅,思绪在浓浓的血味中飘飘欲仙。 苏起在这里无论和医生或者护士都能说上话,看样子混的挺开。在他连续问了2个护士,一个医生后,我们终于找到了站在医院走廊尽头的李南山。他逆光站在那里,让我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还没想好如何把苏起支走,他便先开口说“快去看看你朋友吧,我要去急诊帮忙救治伤员。” 我忙说“你快去忙,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他向我摆摆手后朝急诊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走近李南山时我才看清他的表情,他正神情凝重的盯着医院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发呆。直到我走到他面前,他才抬起头与我对视,目光痛苦而纠结,但并没有说话。 我学着他的姿势,也把身子靠在身后的窗台上,与他并肩而站。 他遇见了什么麻烦事?我想了想问出口“怎么了?” 他沉默着开口“有个同学没有死。” 我有些不解的侧头看着他,他的脸在逆光下明暗不定,我说“那不是挺好的吗?” 他沙哑着开口“他不应该活着,他的命数已到。” 我还想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弄的气氛这么凝重,我笑着说“冥鬼忘了他呗。没死就没死呗,我还想什么大事。” 他皱着眉看着我说“我怀疑是怨灵趁虚而入了他的身子,那样会很麻烦。” 我嗤笑着说“拿你的话说,人的生死都有命数,你关那么多干嘛。” 估计是被我气笑了,他说“和你说不明白,总之在生死册上应该死的人没死,那就是乱了命数。” 我有些不耐烦的说“不就是这个人应该死吗?杀了不就得了。” 李南山双手支在窗台边沿,身体向后伸展,夕阳余晖照在他的脸上,他叹息般的“恩”了一声,充满疲惫感。 我和李南山穿着被烧的快成烂布条的衣服,顶着黑炭一样的脸在医院里一直呆到午夜,才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到他那个被烧成焦炭一样的同学病房。 焦炭同学因为伤势严重,全身被纱布裹的像个木乃伊,他直挺挺的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 我们来到他的床边,本来闭着眼睛不死不活的焦炭同学像是感知到我们一样,他缓缓睁开唯一露在纱布外的眼睛。 他的眼神空洞,但是瞳孔黑亮的诡异,他转动眼珠看向我们,被纱布包裹严实的头部发出“咯咯”的诡异笑声,让我轻易想象到那纱布包裹下狰狞的笑脸。 我饶有兴趣的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等着看抓鬼大戏,我要看看李南山这小子有些什么手段。(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23 怨灵(下) 只见这俩个人大眼对小眼的看了半天也没人动一下,就在我的耐心快被耗没的时候,床上的焦炭抬手摘下了氧气罩。.. 从喉咙里发出嘶哑又尖利的声音,他说“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就等于杀了他。”他所指的应该就是这具焦炭身子本来的灵魂。 李南山面无表情的说“他本来就应该死。” 床上的怨灵发出尖利的笑声,他的瞳孔放大,死死的盯着李南山的眼睛说“你们无权剥夺别人的生死。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东西,你们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的生死。” 李南山没有一丝感情的说“生死有序,天道轮回。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数,不可逆。” 那个怨灵坐起身,抬起手指着我,转头大声的对李南山质问“那她呢?为什么她可以无生无死,为什么你们都要让我死。” “她以跳脱三界外,不再五行中。而你还在这里,就要遵循这里的规矩。” 李南山说罢,左手竖起中间三根手指举到胸前,口中念念有词,右手伸出中指与食指直指怨灵头顶。 怨灵依附的这个身子伤的太重,移动非常吃力,他使出全力才带动这具全身打着绷带的身子,险险避开李南山手指中射出的一道蓝光。 怨灵尖着嗓子嘶哑的喊着“你只有杀了你的同学,才能将我逼出来。你忍心杀害你的同学吗?” 他突然变换了声音,这是一个男声,他说“南山,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们说过以后要一起当警察,一起抓坏人的,你忘了吗?南山我不想死。我不想让我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南山,求求你。不要杀我……”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只见那怨灵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穿过身体的银色光影,下一秒,这具身体便直直的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别说怨灵不可置信,就连我都没想到他能这么狠的下心。那道银光射出去的时候,我看见了李南山面上一闪而过的犹豫与不忍。但我还是由衷的佩服这孩子,心真狠啊。 怨灵没有宿主后被迫显出原型,绿油油的一个光团,光团里面有一张模糊不清的人脸。 被打出原型的怨灵也不多做停留,化作一团绿色光影向着门口逃去。 李南山当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他左手朝着门口处一挥,几道银光同时射向那里,银光化成一张张银色的网把这间房子所有的出口封死。那怨灵飞到门边时硬生生停住自己的身形,想必这光网对他威胁很大。 怨灵转身时,只见他的面目在忽明忽暗的绿色光团里变得更加狰狞,她尖着嗓子喊道“为什么你们都不肯放过我?” 李南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朝那怨灵连放几道银光,道道都是照着他的死穴而去,看的我心里暗暗咂舌。.. 那怨灵虽然躲过要害,却也被银光所伤,她发出凄凉的叫声。 如此看来,这怨灵完全不是李南山的对手。 果真如我所猜,俩人僵持了没有几分钟的时间,那怨灵就被李南山定在了墙上,无法再反抗。 我看这场抓鬼大戏马上就该结束了,便在李南山没有收了她时朝那怨灵走进了几步。她现在周身的绿光已经很微弱,让我终于能看清她的样子,这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我打量她的时候,她也一直再打量我,之后又是那尖利刺耳的笑声,她说“为什么你能,而我不能。不公平,不公平……” 听了她的话,我倒是笑了。 她瞪着我说“你笑什么?” 我又往前走了几步,离她极近,我说“我在笑你很傻很天真。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你都是死过一次的,竟然还喊着公平不公平这种糊弄小孩子的话。”说完我极不屑的往后退了几步,给李南山让出位置。 “你怨气太重,虽然你死的冤枉,但那是你今生应该经历的劫数,因果循环,你的命数是上天安排好的。”李南山语气平静,没有悲悯。 那怨灵恶狠狠的说“我不信命数,我只要那个男人不得好死。” 我忍不住插嘴道“总说命数,我都烦了。” 只见李南山嘴角有些抽搐,我忙摆手说“我不说话,你继续。” “别人的死活都已经与你无关,你现在有两条路可选。一是我帮你把怨气净化,你继续投胎转世。二是我把你交给冥鬼,你将受八热地狱之苦。”李南山慢条斯理的给她分析。 很明显第一条路比较好走,我在心里想着。 那恶灵却没有做出选择,只是重复着说“我只要那个男人不得好死……” 对于这怨灵如此执着的想让那个男人死,我好奇的问那恶灵“你和那男人多大仇啊?” 李南山拉过我的手伸向怨灵的头顶,在接触到她周围绿光的一刹那,我眼前出现一副如同水幕似的的东西,水幕因为我的触摸而泛起涟漪,随着一圈圈涟漪的荡开,我看见了这怨灵生前的事情。 这怨灵原来是被大火烧成灰烬的火锅店里的老板娘,长的虽然不美,却勤劳持家,对丈夫更是百般照顾。 这家店是她和她丈夫一起从一个街边的小档口干起来的,也算是白手起家。但是俗话说的好,同吃苦容易,同富贵却难。 之后和大多数的狗血剧一样,这男人遵循了男人有钱就变坏的定律,他先是学会赌博,之后是找女人,然后开始不常回家。 但是这男人却从来不和这女人提出离婚,在外人面前也做足恩爱的样子。这个女人也是真傻,她对于丈夫是百分百的信任,从来不去怀疑这男人对她的爱是否还是真的。 话说最毒妇人心,可是这男人的心比妇人还毒,他竟然花钱雇人在女人的车里动了手脚。女人开车去外地谈生意时,车子在高速上正常行驶下突然刹车失灵,导致了一场严重的交通事故。 但这女人也算命大,整个车都报废了,人竟然没死。她虽然没死,但也因为伤势过重而导致半身瘫痪,不死不活。 所有人都把这起事故看做意外,连深受其害的这个女人都以为这只是个意外。 当她躺在床上,连大小便都需要别人伺候的时候,这个男人才露出本来的面目。他公然带着小三回家上这女人面前炫耀。这时,这个傻女人才知道他丈夫对她做的一切。 故事看到这里时,我都恨不得帮着女人一拳了结了这渣男,想必这女人的恨只能比我更多。 她躺在床上愤恨的咒骂,抓起手边的东西去砸那对男女。但无论这女人怎么骂怎么砸,这男人都不生气也不离开,他只是居高临下的用一种看畜生的眼神在看她。 这次之后男人再也没有回来过,他为女人雇来保姆照顾她的起居。 这保姆不知是受了男人的安排还是看出这女人没有地位,总之每天除了喂这女人几口饭外,其余什么都不管。女人因为长时间不翻身,背部长满褥疮,大小便得不到及时的清理,屋子里永远都充斥着难闻的味道。 女人实在难以忍受时,会请求保姆帮忙,但每次的代价都是被保姆辱骂和毒打。这女人又气又恨,最后瘫痪半年的她在这个发臭的屋子里抑郁而终。 我把手从这女人的头顶拿开时,她双眼空洞,嘴里依旧在重复着“我只要那个男人不得好死。” “那男人确实应该不得好死。”我拍了拍怨灵的肩膀,“我帮你把他弄来。” “他都死了,你上哪把他弄来。”李南山风淡云轻的说。 我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他问“死了?” 我身后的怨灵大声的反驳说“不可能,他怎么会死了。” “他死在了白天的那场大火中。”林南山掐指算了算说“他刚刚在一殿秦广王处照过孽镜台,再过不久就要去二殿楚江王发狱受苦。” 我听着有些迷糊,这殿那殿的。但是感觉这些名字又很熟悉,好像之前听李延年说过。 在知道那个负心男人死亡的消息后,这怨灵之前的所有怨气都变的极其微弱,眼神空洞的反复念叨着“那我怎么办?我的仇怎么办?” “没听他说么,你的那个负心汉马上就要去受苦了。他在人间做的恶,自会有地下的小鬼帮你讨的。”我又拍了拍那怨灵的肩膀,以示安慰。 李南山听完我说的话,咳嗽了一声。我不满的看他一眼,“怎么滴,我说错了。” 他严肃了一晚上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笑的模样,他说“你没说错,基本是这个意思。每个死去的人在地府都会重新受审,根据他们的善恶来给予相应的奖励与惩罚。” 他看着还被牢牢定在墙上的怨灵,难得语重心长的说“你怨气太重,地府不能留你,才会导致你死去后依旧在阳间徘徊。但是你的怨气已经被冥鬼发觉,如果没有今天这场大火,想必你早已经被冥鬼收去。如今你的仇人已经死了,而我还是给你之前的那两个选择。你考虑好,告诉我。” “那个男人死了,我该怎么办?”怨灵自言自语般的说着。 “投胎转世,重新做人。”我给了她答案。 “重新做人?”她看着我重复着。 “不然呢?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为什么还要对过去耿耿于怀。”我客观的给她分析。 怨灵似乎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她的声音难得平静下来,看着李南山的眼见,郑重的说“我选择投胎转世。” 李南山右手中指与食指一同点在怨灵的头顶,银光以他的指尖为中心渐渐扩大,直到银光把怨灵的绿光包围住,两种色彩的光才一同消失,怨灵的身影随着消失的光开始渐渐变得模糊,最后也消失不见。 我看着又变的漆黑的病房,喃喃的说“结束了。” 李南山俯身抱起之前被怨灵俯身的焦炭同学,小心的把他放回了病床上,并仔细的把氧气罩带回他的脸上。 李南山在床边又站了一会,才把测量心跳的夹子夹在焦炭同学的手指上,显示心跳的液晶屏上出现一条笔直的线,之后整个病房响起了让人心惊的警报声。 我拍了拍李南山的手臂说“该走了。” 我们走出病房时正好与刚刚赶来的医生护士擦身而过,他们急匆匆的跑进重症病房。 我问李南山“他们好像看不见我们?” 李南山高冷的嗯了一声“我施了障眼法。” 我又说“鬼被净化后不都应该是面带笑容的离开吗?为什么刚刚那个鬼面无表情。” “谁说鬼被净化都是面带笑容的?” “电视上。” “……”(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24 问答 那场火灾在这个城市只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新闻,但是对于李南山所在的刑警学院来说,无疑是一件有史以来最大的噩耗。.. 这场火灾中,与李南山一起吃饭的十二名同学都不幸遇难。而李南山的生还也被学校老师和同学认为是奇迹中的奇迹,不幸中的万幸。 他们依旧相信这个世界是科学的,他们也许会去想为什么他就能活着,想到最后也只会把这件事归类为他很幸运,而从来不会去想与鬼神相关的东西。 李南山依旧正常上课下课,而我依旧昼伏夜出,只是夜晚不会再去那家没有苏欣的书店。 但我和苏欣依旧保持联系,她有时会找我出去逛街,如果是下午我会欣然答应,如果是上午,我便直白的拒绝。几次之后,苏欣了解了我的作息时间,她说你真是彻头彻尾的夜猫子。 我吸了一口杯里的果汁,听着坐在我对面的抱怨着找工作好麻烦的苏欣。 “梅姐,你说我是去那个离家远一些但是工作环境好的公司呢?还是去那个离家近一些,但是工作环境不太好的公司呢?梅姐,我好纠结。”苏欣支着下巴,撅着嘴一副苦恼的样子。 苏欣这姑娘越接触越觉得有趣,她现在还是个大三学生,哥哥是个能干的医生,她完全没有必要出来打工。可是她说自己不能闲下来,一定要让自己忙起来才会舒服。 她这么拼命的折腾自己,我开始以为她是爱钱,可她还真不爱钱。她找工作从来不计较给的工钱多少,只看心情。 我又吸了一口杯里的果汁“你这么闲,不如出去旅游玩一玩。” “不要,我要工作。”苏欣说的斩钉截铁。 “那就选择工作环境好的吧。” “可是离家好远,下班到家坐公交车要2个点。”苏欣闭着眼一脸痛苦。 “那就选择离家近的那个。”我又吸了一口杯子里的果汁,这个应该是什么味道呢? “可是那个工作环境好差,梅姐,那里竟然没有空调。你说怎么会有没有空调的地方?”她说这话时语调相当夸张。 我真想告诉她,古代人都是在这种地方生活的。 自从苏起被书店炒鱿鱼后,她一直再找工作。因为工作找的不算顺利,她最近每次约我出来都要抱怨一通,我都被她摧残的麻木了。 我实在受不了她这举棋不定的样子,咬咬牙说“选择工作环境好的那个吧,你天天下班我去接你。” 苏欣这回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想这丫头估计不好意思麻烦我,想推迟。我刚要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想这丫头隔着桌子一把抓住我的手说“梅姐,你太好了。..你真是我亲姐,就这么决定了。” 看来是我多想了,这孩子太不见外了。 我想了想问“那你白天上班怎么办?” 苏欣笑眯眯的说“没事,我这个上班时间很宽松,因为我是学生,下完课再去就可以。” “你找的什么工作?” “giioarmani实习导购。怎么样厉害吧?”苏欣特开心的说。 我点点头,继续喝杯子里的果汁。 就这样我成了苏欣的专职司机。确实如果我晚上不去接她,她下班回家会很晚。 她工作的商场在江城的南侧,而李南山的公寓因为在大学城附近所以是在江城的北侧。开车往苏欣那里去时,如果一路顺畅我还能开心一些,如果遇见堵车我恨不得下车跑到她那里。 不过还好有一点值得我欣慰,就是苏欣的工作是隔一天上一次晚班,这样我就能充分的劳逸结合。 每次与苏欣见面,她都会问我一些关于李南山的事情,虽然她只见过一次李南山。 “梅姐,李南山他多大?还在上学吗?你知道他是什么血型什么星座吗?他喜欢什么?爱吃什么?平时喜欢玩什么?他处过女朋友吗?他原来的女朋友什么样?”苏欣总是翻来覆去的问我这些问题,每次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他在刑警学院读大三,年纪应该和你差不多。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苏欣就会问“刑警学院啊?那毕业是要当警察的吗?太帅了。梅姐,你知道他学的什么专业吗?” 然后我会答“不知道。” 基本每次聊到这里,关于李南山的话题就结束了。然后我就会松一口气,陪着她聊别的。 只是这次苏欣好像不能再忍受我的敷衍,她坐在副驾驶上,特诚恳的说“梅姐,我是真的挺喜欢李南山的。可是我又不能冒冒失失的就去追他,总得先了解一下他的喜好才好下手。梅姐,你帮帮我被。求你了。” 我一手支着头,一手握着方向盘,叹了一口气说“我怎么帮你?” 苏欣看我松口了,马上说“梅姐,你就把我问你的那些问题帮我从李南山那里套出答案就行。一点也不难吧?千万别说我问的。” “你把问题给我列一张单子。后天来接你的时候,我给你答案。” 苏欣二话不说就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张a4纸递给我,我单手接过,打开一看,好丫头密密麻麻的问题,这是早有准备啊。 我斜了苏欣一眼,苏欣狗腿的笑着说“梅姐,下次来我请你喝咖啡。” 我苦笑着没有说话。 早起回到李南山的公寓时,他正在卫生间刷牙。我心里默背一遍苏欣的问题后,站在卫生间门口等着他刷牙结束。 刷完牙后他开始洗脸,我想了想挑一个比较容易入手的问“你什么血型的?” 他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随口答道“o型。” “怪不得不好喝。”我最爱的是ab型血,其次是b型,o型是我最不喜欢的口味。 李南山往手里挤出一坨大宝乳液,双手一搓,敷衍的拍在脸上,“不好喝别喝。” 我忙笑着说“你听错了,你的血,现在好喝的不得了。哦对了,你什么星座的?” 李南山狐疑的看着我,我有些尴尬的解释说“现在不是流行看星座吗?我看看准不准。” “我不知道。”李南山停顿一会说“我是腊月26生的,你可以自己查一下。” 我马上接上问“你是哪年生的呀?” “93年。” “你是90后啊?现在的孩子都可开放了,你交过几个女朋友了?” 我的这个问题没有得到他的回答,他拿起沙发上的双肩包,穿上鞋直接走人。对于他这种随时把你当空气的臭毛病我都习惯了。 我拿出苏欣给我的a4问卷,把之前问的答案填上。看着还有那么多的问题,我无奈的摸摸额头,真是个艰巨的任务。 等我一觉睡醒,李南山已经放学回家,并且在厨房鼓捣了一会,看样子是要煮方便面。 我拿过他手里的方便面,特诚恳的说“别总吃这个,对身体不好。我请你出去吃吧。” “不想出去。” “那就订外卖。现在订外卖也挺方便的。” “我还是吃方便面吧。”他过来要拿我手中的方便面,我迅速移出厨房,没让他得逞。 我说“要不我给你做晚饭吧。反正我今天也不想出去。” 这次李南山倒是没有反对,只是问我“怎么不出去了?” 我当然不能说我还有一堆问题没问完你。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陪我买菜去吧,你家厨房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方便面。” 我很少去超市这种人多的地方,因为人多吵杂的声音让我烦躁。 我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带着推着购物车的李南山在超市里漫无目的走着。为了能和他多说一会话,我特意放慢脚步,一边装着思考要做什么一边随意的说“你爱吃什么啊?” 李南山说“什么都行。” 这个回答可不行,我碰碰他的肩膀说“别不好意思,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做,尽管点菜。” “你今天怎么了?”李南山可能被我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了,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上次我不是也给你做饭了吗?你是我的粮食,我得对你的身体负责。”我说的一本正经。“快说,爱吃什么?” “你能做好什么,我就吃什么。”他停在方便面处,拿起一大包扔进了购物车里。 我把购物车里的方便面又放回了架子上“都说我给你做了,你还买什么方便面。就这么信不过我?” “你要天天给我做饭?”李南山反问道。 “……”我咬咬牙说“我争取。” “算了,别为难。我还是吃方便面吧。”他又拿起那包方便面。 “行了,我天天给你做晚饭行了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这回说吧,爱吃什么?” “番茄炒蛋。”李南山笑意盈盈的快速答道。 “这么简单,还有别的想吃吗?”我站在放番茄的货架前挑挑拣拣,最后选了2个卖相好的放进了购物车。 “今天就吃这个吧。” “看你天天作息都很规律,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又选了两个漂亮的鸡蛋放进购物车。 “爱好?”他沉吟了一会说“抓鬼。” “…………”我差点把手里的鸡蛋捏碎,我耐着性子继续问“除了这个呢?” “打球、下棋。” 我点点头,拿起调料架上的酱油装模作样的看着“你们年轻人现在约会都去哪玩?” “不知道。” 我把酱油放进购物车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说“不能吧?你和你女朋友不约会吗?” “我没有女朋友。”李南山微微皱眉。这孩子又不高兴了,我连忙装着不相信的样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你这么帅,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 他向后退一步与我拉开一些距离,脸有些红,硬邦邦的说“真没有。” 我笑眯眯的说“现在没有,那原来肯定有。和我说说呗,她长什么样?” “原来也没有。” “那你总有喜欢的人吧?或者喜欢过的?”我不依不饶的问着。 李南山眼里透着不耐,皱眉说“你问这些干嘛?” 我语气轻松,挨近他一些说“咱俩也算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革命友谊,怎么也应该互相了解一下。” 他后退一步与我拉开一些距离,我厚着脸皮再向他贴近,拉着他的衣袖,撒娇耍赖的说“你和我说说呗,你喜欢的人长什么样?” 估计李南山没想过我会来这招,他僵在那里,木着脸说“头发很长,皮肤很白,五官很精致。”(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25 下棋 “你说的是芭比娃娃吗?”对我的调侃李南山毫无反应,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我郁闷的放开他的衣袖,俯身去调料架最下排拿出一袋糖放进购物车里。这种答案连我都觉得敷衍,何况是苏欣呢。 我拍拍手说“调料买齐了,咱俩去买点水果吧。” 超市里人很多,每个人都在说话本就十分吵杂,再加上广播里放的音乐,对于我这种听力敏感的人绝对是折磨。可是为了能趁着这段时间多问李南山一些问题,我只好放慢脚步,东瞅瞅西看看,顺便再和他搭搭话。 “你现在还喜欢那个女孩吗?”我俩往水果区溜达的路上,我问。 “恩” “暗恋啊,暗恋多久了?”我有些佩服的看着身边挺拔帅气的李南山。 “很久了。”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说。 很久了,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是不是凌儿?”两个人从小长大,青梅竹马。凌儿很白,头发也很长,五官长的也挺好看的。如果是凌儿的话,那他说的到也不算敷衍。 “你烦不烦啊,赶紧把东西买完回家做饭吧,我饿了。”他皱眉侧过脸不再看我。 “好了好了,不问就是了。你爱吃什么水果?”我站在货架前,看着琳琅满目的水果。 “苹果。”他简洁的回答。 挑了几个红通通的苹果,之后结账回家。 超市离李南山的公寓很近,李南山拎着一大袋战利品与我并肩往回走。现在虽然已经十一月份但是街上的行人穿的并不多,我瞄了一眼身侧的李南山,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踩着一双运动鞋,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轮廓深邃利落,确实是容易让小女生喜欢的类型。不过李南山那张臭脸,也确实能让爱慕者退避三舍。就连苏欣这么开朗没心没肺的女孩,都要用这么迂回的战术来追他。那其余的女孩也只有远远的看着而不敢上前了。 不过等她们真正见识过他的臭脾气估计也就不会被迷的如此了。 “我脸上有什么?”硬邦邦的语气。 “没有,没有,就看看你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呢。”我冲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对于我的笑脸李南山的态度就是不屑一顾,他拎着袋子大步迈开超过了我。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对于他的这种喜怒无常我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晚上按照他的要求做了番茄炒蛋,李南山这次倒是很给面子,一盘子菜吃的干干净净。.. 苏欣交给我的任务,在他吃晚饭的时候基本都完成了,为了这个几个问题我实在太不容易了。 吃完晚饭,李南山自觉的承担了收拾厨房的责任,而我则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收拾完厨房后,李南山咬着一个苹果坐在了我身边,“今天怎么没出去?”他看着电视,随口问道。 “不想动。”我懒懒的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 他把咬了一口的苹果放在茶几上,站起身走到电视柜处,从里面拿出一盘象棋摆到了茶几上,他一边摆棋盘一边说“下两盘棋吧。” 我放下怀里的抱枕,看着茶几上的象棋来了兴趣,索性盘腿坐在地板上帮着他一起摆棋盘“你怎么知道我会下象棋?” “祖师爷的手记里写过。” 那时我和李延年闲来无事便会在树下摆上棋盘,执棋而下。那几年和他在一起的时光,也甚是逍遥。 棋盘摆好后我兴奋的搓搓手说“别说我以大欺小,让你先走。” 李南山也不推迟,起手走炮到中卒处,我跳右马,他走车,我出兵,我俩你来我往,杀的聚精会神。 都不记得有多久没玩的这么投入,不得不说李南山年纪不大,但却是不可多得的象棋高手。 等一盘棋下完,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我看着棋盘上厮杀惨烈的双方,有些苦笑。好久没有人能让我赢的这么费时费力了,抬头看向李南山,他的脸色不太好,正在认真的看着棋盘。 “再来一盘。”李南山抬起头,漆黑的瞳孔里闪着不服输的光芒。 我点点头,迎战。 我和李南山一盘一盘的下着,足足下了半宿。一共杀了5盘,我赢前4局,第5局终于输了。为什么用终于两个字,因为李南山简直是神进步,第一局我用将近一个小时赢的他,之后每赢一局时间都会加长,难度都会加大,前4局下完我就知道,再下下去我一定输。 我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今天下的真痛快。” 李南山一边收拾棋盘一边说“你很厉害。” 我也不谦虚“李延年教会我后基本没赢过我。我对下棋这方面确实有点天赋,哪天有空我们下围棋。” 李南山收起棋盘说“好。” 他去洗漱的时候,我靠在卫生间的门边说“你要睡觉了哈?” 李南山正在洗脸,听闻我的话他抬起头转向我,一串串水珠沿着面颊流向脖子,随着他说话时喉结的滚动,水珠会滴落下来,他说“不然呢?” 他抬手去拿不远处的毛巾,而我有些愣神,回想刚刚水珠在他身上滚动的样子,真的挺性感。 “我们可以聊天,夜深人静最适合聊天了。”我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毕竟没有几个人能像吸血鬼一样是个夜猫子。而且通过我的观察李南山绝对是个对自己要求相当严谨的人,他作息规律的就像身体里有个闹钟。像今天这种半夜才睡的情况基本是我住在这里后开天辟地头一次。 李南山放下毛巾,走出卫生间经过我身边时说“好。聊天吧。”他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倚在卫生间门边的我。 别看他平时冷冰冰的,关键时刻还是挺够意思的。我乐颠颠的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地板上。 他把沙发上的靠垫扔给我,我接过抱在怀里,他皱眉说“让你垫着的。” 我莫名其妙的问“垫什么?” 他又扔过来一个靠垫,说“坐在垫子上。” 我把他扔来的第二个垫子垫在了屁股下面,笑着说“你不是怕我坐地板上冷吧?你忘了,我是吸血鬼,哪里会有冷热的感觉。” 他没有接我的话,只是把身体稍微前倾,问“我们聊什么?” 我把下巴搭在靠垫上说“随便聊呗?咱俩先来个自我介绍吧。我先说,我叫may,翻译过来是五月的意思,音译是梅。今年1022岁,喜欢喝ab型的血液,爱好捕猎。希望我们能暂时成为朋友。”我向李南山伸出手。 李南山迟迟没有把手伸过来,他问“为什么是暂时成为朋友?” 我继续伸着手,诚实的说“因为等我把这个耳钉拿掉之后,我会吸干你的血。” 李南山冷冰冰的脸因为嘴角上翘的一丝笑容而使他整个面部都变的柔和起来,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说“到时候希望你能如愿,我暂时的朋友。” 我和我暂时的朋友李南山一直聊到天亮,最后在楼顶一同迎接了初升的太阳。朝阳冷淡的光影中透着和煦,我仰着脸让沐浴其中,喃喃自语的说“你不知道,我曾经有段时间多么渴望见到它。” 李南山神情温柔的注视着我,也如我一般轻声道“慢慢都会知道的。” 对于他难得温柔下来的面孔,我盯着看了好久最后痴痴的笑着说“你要是平时也这样,就不会到现在都单身了。” 他挑眉问“我平时什么样?” 我学着他平时的样子,板着一张脸说“就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就把姑娘们喜欢你的那颗热情似火的心冻碎了。” “冻碎了也好,我心里有喜欢的人。” “有没有办法动摇?”我小心翼翼的问。 他笑着摇头说“我虽然不如你活的久,但我今年23岁,我喜欢那个人喜欢了15年,你说有没有办法动摇?”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你很长情,这很难得。但是你这15年都算是暗恋,为什么要暗恋?大部分原因是没有把握对方会同意和你在一起,既然这样,不如找一个爱你的好好相处。” “喜欢一个人太久了,已经不会去喜欢别人了。”他说完这句话就纵身一跃跳下了楼顶。 我回家时,李南山已经拿着他的背包去了学校。我躺在床上心理有点过意不去,拉着他一宿没睡,现在我却在这准备睡觉,而他还要去上课。不过这么一丁点的过意不去也马上在睡意中消失不见,没一会我就开始挺尸。 晚上我如约去接苏欣,随便奉上她要的答案。苏欣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张写满李南山各种喜好的a4纸,乐的脸像朵儿花一样。 苏欣也非常守诺,请我去喝咖啡。再她看来我很喜欢喝咖啡,经常有事没事就找我去咖啡店坐坐。 我无聊的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苏欣则认真的研读纸上的内容。过了一会她一脸伤心的抬起头说“姐,他有喜欢的人了?” “恩,但是暗恋。”我补充道。 “姐,你见过那女孩没?真像他说的,长头发,肤色白,五官精致吗?五官有多精致啊?他是不是为了敷衍随口说的?”苏欣有气无力的问。 “我见过那个女孩,是挺好看的。”凌儿长的的确很好看,很灵动。 苏欣把下巴搭在桌子上,喊着“完了,完了,情敌好强大。” 我伸过手去摸了摸她顺滑的头发,安慰道“你也很好看。不比那个女孩差,只是你认识他的时间晚了些。” 苏欣闷闷的说“梅姐,你一点都不会安慰人。” 我抿嘴笑了起来。(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26 当铺老板 “不行不行,我要振作。。”苏欣噌的一下抬起头坐直了身子,“为了我的男神,我要加油。”她端起咖啡杯,把杯里的咖啡豪迈的一饮而尽。 苏欣这孩子最大的优点就是永远都积极乐观,正好和李南山冷冰冰的性子互补,如果他俩能成,想必日子过的一定有滋有味的。 我还在东想西想,苏欣已经愉快的和我聊到了下一个话题。她神神秘秘的前倾身子,小声的说“梅姐,我和你说,我之前工作的那家书店前几天出事了。” 我学着她的样子也小声的问“出什么事了?” 苏欣还谨慎的左右看看才说“书店老板死了。” 作为一个好听众,我负责的继续问道“怎么死的?” “听说是惹上黑道的,前天晚上一伙人去店里,拿着东西把书店砸了,王老板拦着的时候被那帮人打死了。”苏欣惋惜的说。 “这么猖獗啊。”我附和着。 苏欣点头说“是呗,听说就是书店旁边的当铺干的。” “不是黑道吗,怎么又和当铺扯上联系了?” “哎呀,梅姐这你都不知道,那个当铺的老板就是这片黑道的头头。”苏欣马上来了八卦的兴趣,继续说“听说这人手上沾了好几条人命,但是因为没有证据,警察一直都拿他没有办法,这次出了这事,估计警察肯定不能这么轻易的罢休。我还听说他开着当铺就是洗黑钱用的,我看平时当铺都没什么生意。话说,黑钱是怎么洗的呢?”苏欣还在巴拉巴拉的说着什么,我就没再仔细听下去。 苏欣说的那个当铺我知道,他的老板我也见过几次。当铺的生意嘛,其实我想说挺好的,至少我就去过那里很多次,里面的东西也都不错。很多老物件我都是在那里淘到的。 至于那个当铺老板,通过我的观察,如果只看外表确实不像正经生意人,但是他身上却没有戾气。如果硬要说他是混黑道的,那只能说他绝对不是拿命混黑道的。至于说他杀人什么的,可信度不高,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他真就杀人了也未可知。 把苏欣送回家时,我不意外的又见到了苏欣的哥哥苏起。基本每隔几天我就会在送苏欣回家时见到他。每次他都邀请我进家里去坐一会,我都会委婉的拒绝。 上次火灾之后,我和李南山在火里逃生,虽然样子狼狈很能让人相信我们真是死里逃生,可我还是不想再和苏起有太多交集。 我莫名对他有抵触感,他的眼神,他的话语,总让我觉得充满目的性。如果他再像我询问火灾的事情,我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毕竟骗一个傻子容易,骗一个聪明人太难。 这次我又拒绝了苏起的邀请。苏欣推了他哥一下,说“哥,你去送送梅姐。” 我忙摆手说“不用麻烦了。” 苏起已经披上外套走了出来,他说“走吧,你天天接我妹妹回来,我送送你不算麻烦。” 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坐电梯下楼。电梯空间狭小,我尽量与他空出一些距离,他看着我站在电梯角落,笑着问“你怕我?” 我抬头对于他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我说“我怕你?” 他离我近一些,低头看着我的眼见,说“不然为什么你总再躲着我?” 被一个人类堵在角落里,问是不是怕他,这是我几千年来头遭遇到。我都不知现在自己该气该笑,我垂下眼隔住了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也隔住了我略带嘲讽的眼神。 他看我迟迟没有回答,他推开一下,又站到刚才的位置,肩膀一侧靠在电梯壁上,语气随意的说“听我同事说,最后火灾里救出来的人还是没有抢救过来。” 我点点头说“恩。” “节哀顺变吧。”他惋惜的说。 “我和他不熟,他是我朋友的同学。” “看你朋友那天的状态,应该是很要好的朋友。” 我勉强笑笑说“应该是吧。我和我那个朋友也不太熟。” “我和一个消防的朋友聊天,他说你们是那天唯一的两个幸存者。”他这句话刚刚说完,电梯就到了地方。门刚开,我就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还不忘回头对走在我身后的苏起说“别送了,我的车就停在门口。”不等他说话便朝他摆摆手,出去安全门,上车离开。 夜还漫长,我把车子开到苏欣曾经工作的书店,果真如她说的那样,平时这个时间还灯火明亮的书店如今已经关门,周围还围着警戒线。 我走过书店来到旁边的当铺,还好当铺里的灯还亮着,我推门而入。 当铺的老板坐在柜台后面,平时看着凶神恶煞的人如今却愁眉苦脸,看我进来只是抬头朝我打了招呼后又低头发呆。 我在店里转了转,坐在他对面问“最近又来什么好东西没?” “最近烂事缠身,哪有心思弄东西。”他叹气。 “我看隔壁书店也出事了?”我摆弄着手里的小物件。 他又叹了口气说“哎,妹子,你看哥像坏人不?” 我乐呵呵的说“反正看着不像好人。” 他一怔随后哈哈大笑着说“妹子,我就爱听你说话。有意思,我看着确实不像好人。那你看我有多坏?” “小打小闹的坏。” 他大手一挥啪的一声手掌拍在桌子上说“还是你了解哥。可不是么,哥虽然长的粗犷,爱说脏话,脾气不好,但也没别的什么缺点了,怎么他妈的隔壁王老头的死所有人都怀疑是我让那帮兄弟干的呢?” 我一乐说“那是不是你让的呢?” “他妈的,当然不是了。”他大着嗓门说。 “那时他们自己擅自做主,把王老头打死的?”我继续问。 “和他们有个屁关系,我那帮兄弟我了解,他们根本不是杀人的人。”小胖说完这句话,气的呼呼喘着粗气。 “那为什么都怀疑是你们做的呢?”我饶有兴趣的问。 “就因为我找了兄弟去砸他家店呗。可是妹妹啊,我找那几个兄弟是绝对没打人。”当铺老板人长的又胖又壮,说话嗓门很大,脖子带着一条很粗的大金链子,他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但是我一直叫他小胖。 小胖估计最近心理确实挺苦恼的,这件事怎么看都和他有关系,可是事实确实和他没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这么肯定呢?因为直觉,吸血鬼的直觉。 我拍拍他的手说“我信你。”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激动的说“妹子,你真信我?” 我点点头说“我信你。” “妹子啊,你知道不,警察都不信我。我嘴皮子都说破了,他们也不信我。说什么一定会找到证据,让我不会一直这么逍遥。妈拉个巴子的,你说我干什么了,我就逍遥了?”小胖激动的吐沫横飞,握着我手的力度随着情绪的激动,力道越来越大。 “你为什么找人去砸王老板的书店呢?”我打断他的大嗓门。 他朝我尴尬的笑笑说“哥除了开当铺以外,还放放高利贷。王老板欠我钱,我每个月的5号都会找兄弟上门管他要钱。他这老家伙,不上门去闹一闹他就不知道主动给。” “那王老板是被吓死的咯?” 小胖摸着自己光亮的大脑袋“我还真不知道他怎么死的,警察也没告诉我,我也没看见啊。不过听我那几个在场的兄弟形容,王老板最后是倒地抽搐口吐白沫,之后还没等救护车赶来就嗝屁了。” 他家店铺一楼到二楼的楼梯拐角处新摆了一把古剑,而且那剑的四周还围上了玻璃罩。我走到古剑前,静静的站了好一会后说“你这麻烦事,我好像能帮你。” “妹子,真的吗?你在警局认识人?你先帮我把那几个兄弟弄出来吧,这都在里面蹲好几天了,我花钱保释都不行。” “我在警局不认识人,不过我能帮你想办法证明,这老头的死和你们没有关系。” “真的吗?”小胖一激动可能就喜欢抓别人的手,他蹬蹬蹬跑上楼梯,再次握住我的手说“要是能证明我们是清白的那真是太感谢了。” “感谢就不用了”我把视线移到古剑上,手轻柔的抚上玻璃罩,说“这把古剑卖给我就行。” 小胖停了一会,讪讪笑着说“这剑是从一位高人那里求来的,卖不了。妹子,你看看别的,相中哪个哥都送你。” “就相中这把剑了。” “你一个女孩要一把破剑干什么,哥给你个更好的东西。”说着他转身下楼,从柜台后的保险柜里拿出一个通体翠绿的镯子拿给我看,确实是难得的上品,不过我不要。 他把那镯子递给我时,我没有接,他尴尬的把镯子放进装它的锦盒里,盒子里是黑色绒面的材质,更衬的这镯子碧绿非常。“妹子,你看看这个镯子,比那个高档一百倍”他伸出手比了一个六,说“这个至少6位数,怎么样?” “我给你6位数,你把这剑卖给我。”从进门我就发现这屋子里怨气非常,一直在找是什么东西又这么强的怨气。开始只是出于好奇,等我找到怨气都来自这把剑时,我无法坐视不管。这把剑的主人我曾经认识,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鬼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住进这把剑里。 “妹妹你怎么就相中它了呢?”小胖苦着脸问我。 “听我一句,这东西留你这里迟早是祸害。” “难道高人给我的东西还能害我?” “我不知道你这高人有多高,不过看这东西上的封印已经这么弱,就知道你这高人不怎么样。”这上面的封印至少几百年了,竟然从来没人再给加封过。 “什么封印?”小胖趴在展柜上左右看着。 “总之把它给我对你有好处。”我拉开玻璃门把古剑取出来拿在手里。 小胖一脸惊愕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展柜说“妹子,我记得玻璃门是锁上的。” 我笑着说“你的锁是坏的,需要找人来修一修了。钱我明天给你打过去。你的清白我这几天就还给你。这古剑我拿走了。” 不等他再说什么,我转身出门开车离开。(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27 恶鬼裴秀泽(上) 回到李南山住处时,他刚从床上坐起来。..没等他起身下床,我先笑眯眯的把手里的古剑放在了他面前,说“给你看样东西。” 李南山拿过古剑瞅了瞅,摸了摸,之后面色凝重的说“这封印是我们李家的手法,只是时间太久封印已经变弱,这剑里的怨灵怕是没多久就要出来了。” “能不能现在就把封印解开?”我问道。 “你认识这怨灵?”他放下古剑抬头直视我。 “我认识这把剑的主人。”我抚上已经斑驳的剑身,感受着这把剑曾经的沧桑。“怎么样?能解开吗?” “可以解开,不过我没把握能再次封印这怨灵。” “到时候我帮你呗。” “如果这怨灵是你认识的人,你还能帮我?”他挑眉问。 我霎时无言以对,我还真没想过要是我认识的人,我该怎么办。 “解开封印需要一个固定的时辰,所以今晚子时我帮你解开它。”留下这句话,他就下床洗漱。 “你不怕我到时候帮他不帮你吗?”我跟到卫生间门口,隔着门问。 “不怕。” 李南山走后,我抱着古剑在床上一直无法入睡。 怨灵啊怨灵,你怎么就找这把剑当住处。如果你不是剑的主人,我必让你魂飞魄散。 夜晚子时,李南山如约帮我解开了这把古剑的封印。因为封印年岁久远已经非常薄弱,所以解印的过程并不困难。 我帮李南山把客厅中央的沙发、茶几、电视柜都挪走。 李南山在已经被空出的客厅中摆上一圈蜡烛,用细砂在蜡烛中央画了一个阵法,接着关上屋里所以的灯点燃蜡烛,整个客厅被蜡烛照的暖黄,感觉异常温馨。他拿过古剑在剑身上画了符后,扬手将剑送进阵法当中,古剑在没有任何支撑的状态下悬空立在阵法当中。 李南山双手聚气展开,地上的蜡烛全部被点燃。他站在烛光旁转过身看我,视线相对时他说“如果一会出现的不是你的旧识,我会马上封印。”他停顿一下继续说“无论是什么,在确保安全之前你不能越过我。” 我点点头,退几步站在李南山的身后。 我看着眼前站的笔直的少年,他张开双臂两手合拢相交,中指和食指会于眉心处,随着他语速的加快,他的周围渐渐形成一个小的风圈。。。然后他把手伸到圈内一滴血顺着他的指尖低落在圈里,烛光变的异常明亮,明亮的黄色光影渐渐被越来越浓的绿色光影所遮盖。当绿色的光爆发到最强时,只见原本斑驳陈旧的剑身开始重新焕发生机,最终变成最初锋利光泽的样子。 当封印解开的那一刻,并没有我预想的那样怨灵迫不及待的破剑而出。那古剑安静的直立在李南山画的七星阵中央,只是周身绿光渐渐变红。 我抬起脚步想要靠近,而李南山却拉过我的手臂把我护在身后。他神情戒备的看着阵中的古剑,冷冰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他说“这里封的不是怨灵,而是恶鬼。” 恶鬼?我虽然对这些东西不太熟悉,但至少都打过交道。如果说怨灵是普通人死后的怨气所化的灵体,那么恶鬼就是生当人杰死亦鬼雄的煞神。生前就杀人无数戾气深重,死后连冥鬼都惧其全身戾气而不敢近身引路。 这把古剑中竟然住着个这么难缠的东西,我死死的盯着红光越来越盛的古剑,是不是你? “恶鬼放出来会如何?”我问。 “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有没有办法……”还没等我说完,李南山已经心领神会的说“没有办法,恶鬼戾气深重,无法自控。我只能或杀,或封,或勉力一试渡化轮回。” 李南山盯着阵中的古剑,声音沉下去几分,他问“是不是你的旧识?” 红光渐渐聚出人形,记忆中的面容真实的出现在面前,面容可以欺骗眼睛,但是气息却无法伪装,只是我不明白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红光最终具象成为实体,他一步一步走向我们,面上挂着浅淡的笑。我越过李南山的保护与他彼此对视,他轻声说“阿姐,好久不见。” 我一直都记得我的父母,虽然那时我很小,记忆那么久远可是却异常清晰。我出生在边关的一户经商之家。父亲是个丝绸商人,他常年大部分时间都在边关外,与那些我们称之为野蛮人的部族交易货物。那些野蛮人的凶残是出了名的,因此每次父亲出关做生意,母亲都会在佛堂祈祷父亲的平安归来。 可是神佛毕竟那么繁忙,无暇顾及所有人的请求。在我5岁那年的冬天,关外的蛮人发动了战争,而小镇的县令官员连抵抗都没有,就弃城而逃跑,一夜之间我住的小镇变成了人间炼狱。 所有人都在惊慌失措的逃生,没有方向,充满绝望,那些蛮人一直在挥舞着砍刀冲向任何一个活着的宋人。撕喊声,哀求声,悲鸣声从来没有停止过。我被母亲藏在了家里祠堂下的暗格,那是放祖先家训的地方,而却成功为年幼的我逃过一劫。我母亲的下场可想而知,她死在了每天祭拜的菩萨面前,衣衫不整,眼角的泪痕犹在。 而我的父亲,我至今也不知他那时是死是活。 我便从那时起变成了一个乞儿,跟着其余逃难的乞丐,一路向南。在逃难的路上我遇见了小我2岁的秀泽,当时只有3岁的他被逃难的人推搡挤兑,险些被人踩死脚下。我用自己同样尚幼的身子护住了他,从此后我俩相依为命。 7岁那年我和秀泽被人捡了去,那人是皇帝身边的暗卫总领。他把我们带进一个大宅院,里面住满了像我这么大的孩子,而秀泽是这些孩子中最小的。我们被要求学习各种技能,然后每隔一个月就会与同伴相互厮杀。活下来的孩子继续学习,等待下一次的厮杀,至道最后剩下的寥寥几人为止。秀泽成了所有孩子的目标,他年幼身体瘦小,最好下手。我那时不知怎么有那么多力气竟然在那种境地下拼死护住了他,几次拼杀下来,我和秀泽都奇迹般的活了下来。活下来的孩子被送往不同的地方,我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女孩,所以被皇帝留在宫里成为一名假帝姬。而秀泽和其他孩子被送到杀组,接受成为暗卫的训练。 之后几年我俩不曾见过,直到我被安排送去和亲,才又与他相见,那时他已经成为出色的暗卫,手上更是沾满了数不清的鲜血。他一路策马伴在我喜轿的左右,我每次掀起轿帘都能看见他冰冷坚毅的侧脸。此去和亲的真正目的我们心知肚明,祸乱宫阙,魅惑主上,必要时刻我是最关键的一步棋子。 那次任务之后我遇见彼得,变成吸血鬼。从此就再也没见过秀泽,既然所有人都当我死去,也就没有必要炸死还魂扰乱别人的生活。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轻触他周身的红光,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秀泽。 “变成这样不好吗?”随着他的话音,不远处的餐桌碎裂成灰。“阿姐,我现在可以保护你。” “秀泽,现在没人能伤害我。”我穿过他周身的红光握住他的手。 “阿姐,我会杀光所有害你的人。”他小心翼翼的捧起我的脸,笑容单纯而快乐,他说“阿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秀泽,当年我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无法想象是什么深的执念能让秀泽变成恶鬼。 “阿姐你没有死,以后秀泽再也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我被秀泽拥在怀里,真实的触感,只不过我们都再也感觉不到对方的心跳。 我挣开秀泽的怀抱,正视他的眼睛,说“秀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笑的像个孩子,他将我的发别在耳后,愉快的说“当年什么都没有发生,因为我的阿姐还活着。” 我将他的手放在我心脏的位置,那里死一般的寂静,我说“秀泽,阿姐和你都已经死了,阿姐无法再投胎转世,而你还有机会。” 他将我重新拉进怀里,狠狠拥住,周身红光更盛,他说“我不许你死。”整个客厅都在震动,吊灯、拉门、厨房的碗碟、全部被震碎。 我挣扎几下竟然没有挣脱他的怀抱,这时我听见李南山念咒的声音,心里一紧。连我都不能轻易摆脱他,李南山无疑等于以卵击石。 秀泽在我耳边温柔的说“阿姐别怕,我这就杀了那扰人的道士。”不等我出声阻止,红光与银光便已相交,爆发一阵强光。 我趁机挣脱秀泽的怀抱,转身奔向李南山。他被击中后,急退数步至道抵住身后的墙壁才堪堪停住。 我扶住他的手臂问“你怎么样?” 他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肩膀说“没事。”他话音刚落,一道红光极卷而来,李南山拉过我的手臂向一旁躲过。 “秀泽,你理智一点。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一千年了,现在离那时已经过了一千年。秀泽我不要看见你变成这样,放下执着,你可以去投胎转世,你要有新的生活,我的弟弟。”我挣开李南山的手,挡在裴秀泽面前。 “阿姐,我不要重新开始。”他的抬手轻抚我的面颊,面容忽而温柔忽而狰狞。 “秀泽,我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握住他的手。 他甩开我的手,面容狰狞的咆哮“你没死,我说过,你没有死。”之后红光朝我迎面袭来,我闪身躲开。 他拿起阵中的古剑,朝我一步步逼近。李南山掐指念咒,一道银光在他面前突然炸裂。 客厅面积太小根本无法搏斗,再这么下去这座楼都会被拆了。想必李南山也觉得这里不是打斗之地,我俩顺窗一跃而出,把他引向偏僻之地。(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28 恶鬼裴秀泽(下) 秀泽在身后紧紧跟随,他的红光几次与李南山擦身而过,只听他说“把阿姐还给我。。” “他的执念是你,当年你们发生了什么?”奔跑的路上李南山问。 “我活着的时候什么也没发生,不知道我死后这孩子遇见了什么。”又躲过一击红光,我说“既然他的执念是我,如果我与他一直相伴,会不会化解?” “不会。”他斩钉截铁的说。 “没试一下……”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南山打断“如果你早500年遇见他,说不定可以。现在他的戾气已经不是你所能化解,他是千年恶鬼,你我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我也是千年的鬼。”我知道这时候计较这些没什么用,不过好歹我也是活了一千多年的鬼。 “你不说我都忘了。” 我们在一片野地前停下,没等我再反唇相讥,远处红光一闪,秀泽转眼便停在我们对面。当他站在这片野地上时,方圆百里的植物都在瞬间枯萎而死。 我见过恶鬼,但从来没见过戾气这么重的。确实如李南山所说,我俩联手都未必能胜过他。 遇见危险,我本能的释放出自己的原貌,可不曾想这样更激怒了裴秀泽。他挥动手中的古剑,剑剑向我劈来,嘴里不停的说“还我阿姐。” 我袭向他的火都如水滴入海,全无半点波澜。我只能用速度与力量与他硬博。李南山用几道银光硬生生逼开他的剑,才让我得以喘息机会。 我再要上前,李南山却趁我不备用咒把我束缚在身后。我不解的朝他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等我不济,这咒能护你逃离此地。”他不再言语,越过我迎向裴秀泽。 好歹我也是只吸血鬼,竟然沦落到让个小道士来保护。我试着挣扎脱身,奈何他这符咒竟是下了决心不让我动,试了几次都挣脱不开。 眼见李南山被裴秀泽压制的节节败退,他和裴秀泽的实力相差明显,根本不是秀泽的对手。 和李南山相处这段时间,我发现他用来制住我的怪力好像只对吸血鬼有用,而对于别的鬼怪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李南山再次被红光击中划出一道弧度,飞出去老远。想必这次他伤的不轻,束缚咒已经不如最开始那么牢固,但这咒符隐隐好像要把我带离这里,我不能再听之任之,使劲力气终于把这符咒震开。 我气恼李南山自以为是的决定,即使我和秀泽同归于尽,也不会就这么远遁逃离。.. 脱离束缚的我无暇去看李南山伤势如何,闪身强行拦住继续朝李南山发动攻击的秀泽。 他如今已经彻底被激怒,半分神志全无,仅凭戾气驱使,如李南山所说,如今他早已无法感化。 眼前的秀泽已经彻底变成恶鬼,他每走一步,每动一下,都有冲天的戾气破体而出。这样的他活物近身必死,而像李南山有些道行的人能苦苦坚撑到如今也算不易。 我确实想与故人相见,只是没想竟是如今这种局面。早知道这样,当初何苦要解开封印。但以我的性格,即使早知道这样,也一定希望能与故人能见上一次,况且这位故人还是裴秀泽。 如今的自责与愧疚都已经没有任何用处,要是不能压制住秀泽体内的戾气,我和李南山都别想活着见到第二日的太阳。 生与死在我看来从不是一道选择题,在我接受彼得的契约时,就注定我的选择。我要活着,无论何种境地我只能活着。 想必秀泽当年也同我一样,不甘心就此死去,活着,无论把灵魂交付与谁,只要活下去。时隔千年,我们又要用当年在训练营时那样的方式来决定谁能活下去,杀死对方,活下去。 可要让我杀死秀泽,我无法下手。一定会有别的办法,除了死,一定会有别的办法。 在连续躲过几次攻击之后,我也不再迟疑,倾尽全力上前与之抗衡。与恶鬼缠斗我不是第一次,想当年我就是在恶鬼手下救下初出茅庐的李延年,如今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求一次他的徒孙。 被他戾气所伤的地方无法快速愈合,身体的伤口越来越多,很久不曾有过的疼痛感开始刺激着我的神经。他周身都被戾气围绕根本找不到弱点下手,我几次强行近他身侧不但没伤到他分毫,自己倒是新添了一道又一道的伤。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即使等到日出,他周身的戾气也会遮盖天日伤不到他分毫,而我那时想必早已经力结。李南山也等不了那么久,身受重伤的他与普通人无异,戾气环绕下死是早晚的事情。 难道只能以互相残杀的方式结束这场战斗。 秀泽再次举剑向我刺来,他的速度虽然不如我快,但是剑气所扫的范围极大,而且攻击连续,不给我任何分神的时间。 不能再拖下去,我提起所有力气,以高速再次强行近他身侧,孤注一掷的将攻击力击中在他胯侧悬挂的剑鞘,这次他口中发出怒吼,手中长剑直刺我胸膛。 和我想的差不多,剑与剑鞘就是他的软助。只是不知道这软助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影响,我不顾穿胸而入的剑,只是加大手力将他的剑鞘捏裂。 他反手拔剑想护住剑鞘,而我另一只手死死握住他穿透我胸膛的剑,宁可让剑再深入我胸膛几分,也不让他把剑拔离。 胸膛被穿透的感觉痛吗?如果是被普通武器穿透,不是那么痛,至少能忍受。但是被戾气如此重的剑穿透,我想说很痛,几乎无法忍受。但是忍受不了就死,和死比起来,这痛就不算什么。 剑鞘碎裂后,裴秀泽的戾气明显减弱很多,我咬牙双手发狠的握住他的剑,趁他失神空荡将剑一掰为二。 吸血鬼的优势,速度快,力量大。而我的力量,彼得曾经说过在吸血鬼中都算大的。 所以当剑断掉的那一刻,裴秀泽任断剑落地都没有反应,他呆立在那里半晌,才发疯了一样撕扯自己的头发,嘴里发出痛苦的狞叫声。想必剑断的那一刻他是难以置信的,是啊,谁能想到充斥着戾气的古剑竟然能被蛮力掰断。 我脱力的只能扶树而站,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是结束。如果没有,我也别无办法。胸口的剑伤正在源源不断的流血,这伤口一时半刻无法愈合,这血想必要流一段时间。我用手压住,尽量让失血的速度慢下来。 裴秀泽周身的戾气渐渐散去,他泛红的双眼变回常色,抬眼相对的那一刻,泪无声的从他眼眶中流出,他轻唤“阿姐,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我终于放下心来,尽量让自己的笑看起来温和平静,“秀泽,那只是一个梦。”我挣扎着缓步向他走去,伸手小心的抚上他年轻俊逸的脸庞,这是当年我一直护在身下的孩子,如今时隔千年,我难掩哽咽,“秀泽,阿姐好想你。” 我被他紧紧的拥在怀里,他把头搭在我肩上哭的像个孩子,他说“阿姐,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阿姐,秀泽也好想你。” 我轻拍他的背,干涉已久的眼眶流出温热的东西。彼得说吸血鬼很难流泪,确实很难,但终究会有动容的事情让眼泪流出。 “秀泽,我死后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与他分开一些,看着他恢复理智后温柔的眼,问道。 “我违背主上的命令,擅自刺杀了所有害你的人。之后我被围剿,处死。我那时想死了也好,这样就能在冥府遇见你。可当我在忘川等了又等依旧等不到你的影子时,我才恍然或许你没有死。想到你或许还活着的那一刻,我好高兴。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找到你,我要看着你平平安安的生活。我斩杀了几路冥兵才得以逃离冥府出去找你。可是阿姐,我找不到你。我找遍了阳间,我甚至去当年你被扔的乱葬岗翻了好久,都没有你的音讯。你知道吗?我好担心你,我怕你再被人伤害。”他宽大的手掌轻抚着我的面颊,露出欣慰的笑容“还好,我终于找到了。” 我抑制不住的颤抖着握住他的手,从不曾想到秀泽竟为了我而做出这么多。我终究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当年为了彻底与自己原有的一切告别,竟然累了这个孩子,使他变成如今样子。 我轻叹一口气,缓缓的说“阿姐当年确实死了,不过阴差阳错被吸血鬼所救,才得以跳脱生死,所以我没有入冥府。当时我一心想远离生前的一切,而且刚成吸血鬼时难以自控,也怕我的出现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可更不曾想到你会因为我而变成这样,天意弄人。那之后你又如何被封印在了自己的古剑里?” 秀泽温柔的拭去我脸上的泪痕,面带欣慰的说“阿姐,秀泽一直没忘你曾经几次拿命相救,所以我为阿姐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我一直在苦苦寻找你,但是一直未果,内心的愤怒,委屈,难过好像一瞬间爆发,将我彻底变为厉鬼,直到500年前我遇见了一个道士,他的身上残留着一丝你的气息。为了知道你的下落,我与他纠缠不休,奈何他的道行极高,我被他封印在自己的剑中。” 他低头看着自己变的越来越透明的掌心,微笑着说“但是现在看见阿姐过的很好,我便放心了。阿姐,这次我要走了。我不会再去忘川等你,我要快些投胎转世。阿姐,这次你在阳间等我好吗?” 我笑着努力的点头,“阿姐在这里等你,这一世,让阿姐好好陪你。” 秀泽微笑着向我挥手,两个冥鬼在黑暗中走来,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旁。冥鬼前来引路,至少他会进入轮回。三十六道,下一世他或许难在为人,但至少他还活着。 我看着他转身随着冥鬼消失在黎明前的天色中。 黎明如约而至,晨风吹折了毫无生气的草梗,如果没有这百里枯萎的植物,那昨晚的一切犹如梦境。 一千年前的故人,我的弟弟秀泽,我们还会再见。(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29 两个人格 胸前的伤口还在流血,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我死死按压住伤口,勉强站起身走到还在昏迷的李南山身边。 他受伤也不轻,身体上的几处外伤还在流血,但还好留着一口气,应该死不了。我放下心来,坐在地上稍微休息一下,准备攒足一些力气后好能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之前我与彼得住的地方。 趁着自己现在还有理智,我要把自己关起来。 理由很简单,失血太多,我很饿。李南山如今的身体没有办法再任我吸食,所以我只能把自己关起来几天,不然真的饿极,就算是和这鬼咒拼了鱼死网破,我也会吸干李南山的血。 我抬手摸了摸耳朵上的那枚罪魁祸首的耳钉,真麻烦。 本来以为离开彼得后,我再也不会踏足这里。至少再也没有人能强迫我来这种地方,没想到我如今却自愿的把自己关了起来。要让彼得知道,估计又会对我一番讥笑。 我与彼得每到一个城市定居,都会置下2套房子,一套是平时居住,一套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回去的囚牢。 我厌恶这个地方,因为这囚牢专门为我而设。 在理智崩溃之前我赶至郊区的院子,将自己关进地下的石牢。把沉重的石门从内部关上时我有一刹那的犹豫,不过这只是犹豫,我终是将石门紧紧关上。 我颓然的坐在地上,脑中的声音不甘的问自己“你何苦自己折磨自己。” “我怕他死了,符咒依旧解不开。”我抱着膝盖说服自己“我只是忍受一时之苦,等李南山恢复好了,我再吸他也不迟。” “如果他不过来找你,你岂不是要在这里活生生饿死。” “他一定会来找我。” “哪来的自信?愚蠢。”不屑嘲讽的语调。 “左右我也死不了。”我异常平静。 “为什么你总轻易相信人类,害怕伤的不够?”尖声的诘问。 “因为我曾经就是人类。虽然我现在是吸血鬼,但是你不能全然控制我。” “看看你的理智能撑多久。”脑中的声音咬牙切齿。 “至少比你想的要久。” “如果你能挨这么久,彼得就不会给你建这座石牢。如果你这么有骨气,就不会沾染那么多人血。” 脑中的话句句剜心,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我确实撑不了多久,可是即使撑到最后一秒,我也不允许自己提前将身体交给恶魔。 “你闭嘴。”我有些生气。 “马上闭嘴的人就是你。” “就算你控制了我,你也只是出来替我忍受饥饿,你出不去。..”石门是由石墨烯制作而成,上面还涂有蒜水,没有人从外面打开这扇门,想凭自己的力量出去根本不可能。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魅惑的声音。 “你只是我的一部分,你不是我。”我厉声否认。 “呵呵,随你怎么说。只要你能听见我的声音,你就需要我。只要你对血液渴望,我就永远与你同在。”声音在脑海中缥缈回荡许久不散。 不再去听脑中的言语,只是低头看着手掌中的纹路,生命线早已不在,其余的掌纹斑驳复杂,却浅的难以看清。当我选择陪伴彼得,选择成为吸血鬼的那天起,我的身体里就住进了恶魔。 理智常常被疯狂的杀戮所控制,每当对鲜血渴望,我便能听见身体里恶魔蛊惑的话语。他说,快去杀戮吧。快去品尝鲜血,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没人能控制你,只要你遵从与我,遵从你的本心,我们可以让人间变成炼狱,用人类的痛苦换来我们的欢乐。 刚变成吸血鬼时,我时常被心里的恶魔控制,但还好彼得在我身边,让我没有酿成大祸。但为此彼得也付出很多代价,受伤流血,带我四处飘荡,无法久居。 每次唤回理智我都痛苦悔恨,彼得只说,这不怪你,可能是我把你变成吸血鬼时出了差错。 后来彼得专门为我而设计了一座石牢,每到一处,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搭建石牢。我对这石牢极度厌恶,其实我只是无法接受失去理智的自己。 每当理智全无,我就会被他关在这里,只要进到这里,就算我身体里的恶有通天的本领也出不去,只能被这难闻的蒜味纠缠侵蚀,直到力量慢慢消失。反复几次,我终于掌握了自己身体的主权。 这些年我控制的极好,已经很少失控。偶有失控也在我的控制之内,所以我才敢逃离彼得。 没想到重伤之下心里的恶魔又开始蠢蠢欲动,只希望李南山能尽快将伤养好,过来找我。不然在理智彻底消失之前我只能做非常之举。想到这里,我闭上眼紧紧握住拳。 胸口的伤已经止血,其实只不过是已经无血可流。真的好饿,血液,甜美的血液。我在黑暗的石室里近乎贪恋的舔舐着沾满自己鲜血的双手。 “撑不住了吧?已经两天了,李南山根本就没有来找你。信任人类,你真的愚蠢的可笑。”不无讽刺的声音又在脑中想起,我专心的舔着手上的血液,对他的讽刺无半分回应。 最后的极限了,如果李南山今晚之前不能找到我,我只能…… “你宁愿自残,也不想让我出来?别忘了,我比你强很多,说不准我出来后可以把你耳朵上那个可笑的符咒打破。”我的手不自觉的抚上耳垂上的耳钉,那个声音继续诱惑道“只要这个符咒一破,你就又能尝遍天下美味。你不是很喜欢看人类惧怕痛苦的样子?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最应该信任的应该是我,而不是软弱恶毒的人类。” “我应该相信你?”我重复着。 “你应该相信我。” “我现在很饿。”我喃喃自语,我好饿。 “让我来,我来帮你承受饥饿。你去睡一会,一切都会变好。”那个声音温柔的循循善诱。 “你来帮我承受饥饿?”我有些昏眩,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这让我想起一千年前将要死时的感觉。那时有彼得来救我,如今我要让体内的鬼来救我?把身体交付给恶鬼,自己则因为不堪饥饿而躲起来。 “我来帮你。”那声音极近温柔。 “不。”我撕心裂肺的喊出声。“我宁可与你同归于尽,也不让你得逞。” “你别不识好歹。你马上就到极限,这身体早晚归我控制。”恶狠狠的话语。 我嗤笑出声“至少这身体现在还是我来控制,你话说的再狠也没有实用。”我拿起床铺下的银质匕首,眼里闪出一丝狠厉。 “你疯了。”无法相信的嘶喊。 “我理智的很。”我举起匕首狠狠朝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扎去。反正也死不了,就当睡一觉,安安稳稳的挺尸。 “不要。”声音重叠,一个来自脑海,一个来自外界。 石门被人打开,挺拔俊秀的身姿站在门口逆光处。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手中的银制匕首滑落在地,救星终于来了。 我的身子此时已经虚弱的不行,李南山近在咫尺我却没有能力主动咬住脖颈,吸血这件小事对于此时的我都已经是那已完成的事情。 好久都不曾这样狼狈了,我苦笑着闭上眼睛。 回公寓的一路上,李南山都一直紧紧的将我抱在怀里。他应该是用了什么遁地的符咒,总之回去的很快。 在李南山怀里时,我闻着他诱人的血味差点流出口水。没等我的口水流出,就已经离开了李南山的怀抱,被他轻柔的放在床上。 如果不是把自己关在石牢里,让自己虚弱到这种程度,真是难以想象我会对他做出什么。估计是疯狂的把他按在身下,毫不怜惜的咬破他的脖颈,肆意吸食他的血液。不过如今这些只能想想,我是真的没力气动一下。 也不知道李南山看见这么虚弱的我有什么打算。 好饿啊,不论他有什么打算,能不能先让我咬一口。 没多久,一股甜美的血味就在我鼻尖缭绕不散。我勉强的睁开眼睛,贪恋的注视着正在滴血的白皙手腕。血液一滴一滴的落在我干裂的唇上,我伸出舌头舔着唇上的血。 哑着嗓子吃力的说“把手腕放到我唇边。”我不要一滴滴的血,我要吸之不尽,取之不竭的血。身体里每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对血液的渴望,我盯着离我也来越近的手腕,等不及他的慢慢靠近,用最后一丝力气朝那渗血的手腕扑去,将流出的血尽数含在口中。 甜美,香醇,陶醉,饿极之下尝到的血液让我毕生难忘。我贪恋的吸食,从最开始的急不可耐到最后的细细品味,生怕这鲜美的血液被我囫囵吞枣的般的糟蹋。 身上的疲惫与疼痛皆因这香醇的血液而消失,干涉的皮肤因这血液而又变的充盈富有活力,死白的脸色再度变的瓷白。我捧着他手腕的双手因为激动而颤抖,因为这血液的珍贵而轻轻抚摸感受他皮肤下血液的流动。 在血液面前,我始终保持着崇敬的心态。在血液面前,我也始终充满贪恋。 彼得曾对我说,may不要成为血液的奴隶。 我曾几度迷失自己,甚至觉得臣服于血液也不算坏的选择。而当我理智全无将一心爱过的人因惧怕而不告而别时,我才真正理解彼得的意思。不要成为血液的奴隶,变成吸血鬼是为了重新做自己,而不是活成行尸走肉。 无论在何种时刻,彼得都站在我身边。与其说是我陪伴彼得不让他寂寞,不如说是彼得守候着我,无论我犯下什么样的错,无论做了多么荒唐的事,无论受了什么样的伤,彼得都一直在我身边支持我、陪伴我、帮助我。 彼得,但我终究要自己去成长。 血液吸食到最后同上次一样,符咒自动控制着我让我不至于把李南山吸死。我浑身无力的倒在床上,苦笑着说“我还没吃饱。” 李南山倒在我的身旁,脸色苍白的更像一只吸血鬼,他也苦笑着说“我知道。” 我闭上眼睛,让紧绷几天的身体放松下来,“你身体怎么样?” “你不是知道,总之死不了。”低沉沙哑的嗓音,现在听来竟让我莫名的安心。他迟疑一下后问“那个石牢是什么地方?” “我的秘密基地。”我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如果我没有找到你,你打算怎么样?”他再次问。 “你不是看见了,我打算睡个几百年,等待着白马王子来吻醒我。”说完我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点都不好笑。”他顿了顿说。 我停下笑,侧头看着他的眼睛难得认真的说“但是我知道你能找到我。”(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30 招鬼(上) 他不自在的撇开头没再说什么。。。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就猜到了,这个耳钉上的符咒除了控制我吸血还能让你知道我的方位。”一说到这耳钉我就恨的咬牙切齿。 头发被温热的手掌拨乱,我瞪着他,他却笑的腻死人般的说“真聪明。” 我浑身一激灵,这孩子疯了吧,“别看我不能动就欺负我。” 不说还好,说完他倒是更来劲了。他的手指在我头发上一下一下的梳着,还极其轻佻的拿过一绺放在鼻下闻了闻。只见他皱起眉头说“好大的蒜味。” 我被他的表情逗的大笑不止,奈何实在没有力气,笑了一会就开始咳嗽不止,他伸手轻轻拍打我的后背。 “就这点力气对我没什么作用。” “力气大了对你也没什么作用。”他依旧一下一下的帮我顺着背,手下的力道稍微加重一些。 “看你还有能动的力气,我努力再吸几口好了。”我愤愤的说。 等了半响不见身后有什么动静,转过头一看刚刚还轻佻回嘴的李南山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面色疲惫。其实早就累的不行,偏偏还要强撑着和我说话。 经过秀泽这件事,我和李南山都伤的不轻,但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 两人之间不再像从前那样互相防备,偶尔我陪着他吃个饭聊聊天。 自从上次帮苏欣问他问题时我一口答应天天帮他做饭后,我现在每天都开始尽职尽责的履行厨娘这一义务。而且他现在身子也是极度虚弱,我要尽快把他给补回来。 所以每天鲫鱼汤、乌鸡汤、猪脚汤轮番上阵,目的只有一个,给他把血补回来,只有他身体棒棒的,血液旺旺的,我才能心安理得的敞开了喝他的血。 记得第一次去菜市场挑鲫鱼时,卖鱼的大姐问我“这鲫鱼你要怎么做呀?” 我答“回家炖鲫鱼汤”。 大姐说“选这条吧,又肥又大,炖完汤汁肯定很白,有营养,产妇喝完奶水肯定够用。” “产妇?”我疑惑的问。 “不是给产妇喝的吗?很多奶少的产妇都来我这买鲫鱼下奶,有奶才能奶孩子。”大姐特诚恳的说着。 “那这汤男的能喝吗?”我有点不确定的问。 “也能喝”大姐想了想说。 我把这段对话在餐桌上讲给李南山听,正在喝鲫鱼汤的李南山险些把嘴里的汤喷出来。。他放下汤勺,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边溢出的汤水,瞪着我不说话。 我连忙笑着摆手说“大姐说男的也能喝。哈哈哈哈……” 李南山被我笑的板不住脸,苦笑着又盛了一碗汤,自顾自的继续喝了起来。 我停住笑,闷闷的说“还以为你不喝了呢。” “大姐不是说了男的也能喝。”他把碗里的汤喝的一滴不剩,起身熟练的开始收拾碗筷。 我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不想动弹一下。那次受伤之后,我一直都处在极度缺血的状态,而李南山的身子也不容许我无止境的吸食,所以我一直都提不起力气。连接苏欣下班这件事也不得不得暂时停下,还有答应当铺老板小胖帮忙证明他清白的事也是一拖再拖。 我皱眉感觉头疼,好多麻烦事啊,如果不是这耳钉,我早敞开了喝各种血液了,哪能到现在还病怏怏的样子。好久没有晚上出去逛逛了,好想听苏欣叽叽咋咋的唠叨声。在我神思恍惚中,又被李南山抱在怀里,按在床上,每晚必演的戏码。 我都已经懒得挣扎,自从李南山发现我没有力气之后,他就很少让我自己活动,经常是抱来抱去。现在就连每天给他做菜,都是我张嘴指挥,他来动手做。 我躺在柔软的床上,有气无力的说“你这几天,天天围着我转,不用上学吗?” “我已经和学校请过假了。”他细心的帮我盖上被子,还揉了揉我的头发。 “也不知道我这力气什么时候能恢复,真麻烦。”我嘟囔着抱怨。 “一点也不麻烦。”他贴着我的身体躺在我身边。他身上的温热让我很舒服,我又得寸进尺的向他的方向蹭了蹭。 “麻烦呀麻烦,还有好多事情没做。”我把头闷在他的怀里,听着有力的心跳声。 “什么事情?” 自从受伤后,无论白天晚上,只要他跟着我一起躺在床上,我都会死皮赖脸的噌到他的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开始每次他都一动不动身体比我这吸血鬼还硬上几分,现在好像习惯了,身体不再像一开始那么僵硬。 “接苏欣下班。” “你和那女孩这么好,还接她下班?”听李南山的声音好像不太相信。 “苏欣是个挺好的女孩,性格开朗,热情,和她在一起听她说话挺开心的。”我想了想又说“她现在天天工作的地方很远,晚上回家不太安全。要不你去帮我接她吧。” “不去。”考虑都没考虑,快速的给了我否定的答案。 “苏欣和你年纪相仿,没准你俩会很聊得来。”我再继续引导。 “还有什么事让你心烦?”他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用下一个话题引开。 来日方长,苏欣别难过姐姐一定给你找机会让你们单独相处。我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嘴里回答着他的下个问题“我还答应当铺老板,帮他证明清白。” “什么清白?”李南山感兴趣的问。 我同李南山大概讲了一下事情的过程,顺便提了一嘴那把住着裴秀泽的古剑就是在当铺拿的。说完后我问了一句“要不这次你再帮我把死去的书店的老板的灵魂叫出来问问吧。” 这次他倒是答应的很干脆,他说“好。” 再次来到当铺时,我是被李南山抱着进去的。这状态真是丢脸到家,可是没办法,总比走几步摔倒要强的多。 “这么柔弱的吸血鬼简直是世间难找。”我把头埋在李南山的怀里,有些自嘲的同李南山说。 他点点头很是认同“确实不多见。” 这孩子说话还是那么烦人,我冷哼一声。 当铺老板小胖看见我时惊讶的差点忘记打招呼,还是我先朝他打了招呼,“最近身体不好,答应你的事一直没有办。”我又指了指将我小心放在座位上后,一直默默站在我身后好像保镖的李南山,转头对小胖说“这是我朋友,他能帮你。” 小胖和李南山热情的握手,之后笑哈哈的说“我还以为妹子你拿着剑就跑了呢。” 这话估计是小胖的心声,换做谁都会这么想。 我摊开双手笑着说“想跑来着,可是没跑成。” 小胖哈哈一乐,又是那种极其爽朗的笑声。“妹子你真逗。不过妹子,你打算用什么方法证明我和我那帮兄弟的清白?”小胖搓搓手,有些急迫的说,“哥现在是真的挺着急,我那帮兄弟一直在局子里呆着,眼看着就要给他们定罪了。” 我撇了一眼李南山,说“本来这事前几天我就应该过来帮你解决,没想遇到些麻烦事,耽误了。”我指了指站在我身后的李南山,对小胖说“我这朋友可以招鬼抓鬼。让他帮你把隔壁的王老板找出来,问个明白应该不难。” 小胖一脸期待的样子在听了我的回答后,表情僵硬的沉默了半响后犹豫着说“妹子,鬼说的话警察也不能相信啊。” “哈哈哈……没想让警察相信鬼话,只是问问死去的人当时到底是到是怎么回事。”小胖说话总是这么直接,我拍着自己的胸腔,帮着乐的岔气的自己顺顺气。其实这动作纯粹是做给别人看的,我这个从来不呼吸的吸血鬼怎么会岔气呢。 小胖将信将疑的同意了我的想法,之后我们三个人在月黑风高的夜晚,越过警戒线,进入了漆黑的书店。 书店里的摆设与我之前来时一样,只是本来应该放在书架上的书被凌乱的丢了满地,桌椅也都东倒西歪的放着,我斜了一眼小胖,后者悻悻的说“我兄弟的目的就是吓唬吓唬他。” 我调侃着说“嗯,直接给吓死了。” “我的好妹妹,真的是冤枉啊。” 我乐着看他像演话剧似的夸张表情,李南山则抬脚踢正了一旁歪倒的沙发,把怀里一直抱着的我小心翼翼的放进沙发里。 我懒懒的将身子靠进沙发的靠背,像个没有骨头的人。“多亏不是来找恶鬼,不然带着我这拖油瓶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小胖自己也找了一把椅子坐在我对面,关切的问“妹妹,哥一直想问来着,你这身子怎么了?” “前段时间受了些伤,现在还没恢复过来,没什么力气。”我说的轻松。 李南山完全没有参与我和小胖的谈话中,他避开脚下散落的书,在尽量不破坏现场的情况下来到了王老板死亡的地方。 现场痕迹固定线处明显的标示出当时王老板死亡倒地后的形态与朝向,李南山在痕迹固定线外摆了一圈蜡烛,之后在尸体倒地时头的方位撒了一把坟头土。 身旁的小胖小声的问我“妹子,你朋友在做什么?” “没见过道士做法吗?” 小胖诚实的摇头。 我叹了一口气,这年头大家都被科学洗脑,很少会有人去请个道士来做法式,也难怪小胖没见过。我开始细心的为他讲解李南山每一步都在做什么。 小胖认真的听着,偶尔发出佩服的惊叹。等李南山把一切都准备就绪的时候,我也讲的差不多了。小胖又问“这世上真有鬼吗?” 我高深莫测的一笑,“一会你自己看就知道了。”(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31 招鬼(下) 李南山伸直双手平举至胸前,之后双手快速向两侧分开,地上摆着的一圈蜡烛随着李南山分开的双手瞬间被点亮,本来黑沉沉的屋子被染的暖黄,看着倒是挺温馨的。。不过再温馨,这里也是死过人的地方。 蜡烛全部亮起后李南山转过身看向我们,视线相对他再次认真的嘱咐“一会王守一的灵魂出来,你们不要发出声音,等我安抚好他的情绪后你们再开口。” 其实他刚刚的嘱咐主要是同我说的,王守一是最普通的一缕灵魂,灵识非常脆弱。如果被这种灵识脆弱的灵魂发现有威胁自己的东西存在,他们会马上化成一缕青烟逃回来处。 我和身边的小胖同时听话的点头,我更自觉的把自己淹没在沙发的阴影里,免得吓坏了鬼魂。 李南山站在蜡烛围城的圈外,嘴里念念有词,他张开双臂然后两手合拢相交,中指和食指会于眉心处,随着他语速的加快,他的周围渐渐形成一个小的风圈。他将手指咬破伸到风圈中,一滴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圈里。随着血的滴落,烛光变的异常明亮。 明亮的光影渐渐形成了一个人形的影子,人影周围的光亮渐渐褪去,室内又变成暖黄色,而蜡烛围城的圈内此时却多了一个人,那正是书店老板王守一的灵魂。 李南山开口,声音和平时完全不同,低沉并且带着回音。苏起问“你可是王守一?” 王守一表情呆滞,木然的开口回答“是。” 李南山又说“我从冥界招你来此,有话问你,你可能答?” 王守一依旧是平板的声调,他说“能。” 李南山转身朝我走来,声音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他说,“梅,你来问他吧。” 我被李南山抱到王守一面前,他看见我时依旧是呆滞的表情,没有像普通鬼魂那样害怕。李南山看出我的疑惑,他在我耳边轻声说“他在冥界呆了7天,三魂七魄已经被冥界收的差不多了,如今我能招来的只有还未完全散去的天地二魂。所以七情六欲他都没有,更不会有恐惧和惧怕这些情绪。” 因为李南山说话时离我耳朵实在太近,随着他说话吐出的气息让我耳朵有些发痒。我稍微将头挪开一些,问“那他还能记得生前的事情吗?” 李南山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你问问就知道了,我不敢保证。” 不敢保证,他回答的太不负责任了。 我看着王守一,后者眼神呆滞目光涣散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或者他什么也看不见。..我问“你还能记得自己生前的事情吗?” 王守一说“能。” “那你是怎么死的?”我直奔主题。 “被人害死。” “谁?”我马上追问。 “贱人。” “…………”感觉这鬼魂好像在耍我。我一仰头就能看见李南山忍笑的脸,我有些郁闷的说“他到底记不记得生前的事?” 李南山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问王守一“贱人是谁?” “贱人。”语调依旧平板。 “贱人是来自你书店的那些人吗?” “不是。” 我和李南山对视一眼。 李南山再问他“贱人是你身边的熟人吗?” “是。”再次平板的重复。 “生前谁恨你?恨的想杀死你?” “贱人、贱人。”一连2个重复。 李南山又问“贱人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 “是你的妻儿吗?” “不是。” 我俩再次对视,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疑惑。是熟人,却不是朋友,妻儿,难道是顾客?生意伙伴? 我和苏起又连续问了几个,都得到否定的回答。 莫非是情人? 这个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我基本不包希望的问道“贱人是你的情人?” 没想到王守一竟然激动的连续说了两个“是”。 “你情人叫什么名字?”我再问。 而此时的王守一却不再说话,只是诡异的看着我们。 我看了看李南山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李南山有些无奈的苦笑摇头说“时间到了,他连最后的天地二魂也将被收走。” “就不能让他把名字说出来?”我看着面部变的越来越诡异的王守一,有些不甘心的问抱着我的李南山。 “没有办法。谁让我们来的太晚,今天是他死后的第七天,也是在人间停留的最后一天。” 当午夜钟声响起时,王守一的面上绽放出安详的微笑,他的周身开始发出淡金色的光芒。 李南山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点在王守一的眉心,然后嘴里念念有词。光影慢慢变强然后慢慢变弱,蜡烛中间的王守一不见了,屋里又变成烛光充斥的暖黄色。 虽然没有问出情人的名字,但至少确定了小胖和他的兄弟们是冤枉的。也知道了凶手是谁,现在只要找到王守一的情人,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我大松一口气,终于知道是谁干的了。 “这个老头竟然有情人,男人真没有一个好东西啊。”对于老头刚刚的答案我有些感慨的说。 “但最后杀人的是女的。”李南山言简意赅的补充。 我白了一眼李南山,幽幽的问“你怎么知道杀人的是女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我,故作惊讶的问“哦?难道他的情人是男的?” “未尝不可啊。”我把啊字拖的老长。 他将我放在我刚刚坐的那个沙发上,摸了摸我头发无奈的说“你脑袋里都装点什么。” 我向沙发里靠了靠,懒懒的说“是你想多了。” 从始至终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小胖突然向李南山走过去,郑重的握住了他的手。小胖满脸敬仰的看着李南山,嗓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说“大师,大师啊。” 李南山表情僵硬的把手抽了出来,说了一句“不敢当。” “当的起,你太当的起了。”小胖激动的有些手舞足蹈,他说“兄弟我原来觉得干你们这行的都是骗子,我一直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鬼呢。没想到啊,真有鬼。今天看完这些,真是把我的什么观都颠覆了。” “是三观吗?”我懒懒的窝在沙发里,随口接道。“看了这一出,是把你三观都毁了吧。” 李南山嘴角挂着无奈的苦笑,撇了我一眼。 我无辜的闭上了嘴巴。 小胖殷切的问“大师,刚刚你和那鬼说了什么?他说了是谁害死他的吗?” 别人叫他大师,他就还真把自己摆在了大师的位置。他及其高冷的说了两个字“情人。” 站在一旁的小胖疑惑的摸了摸自己油亮的大脑门,有些不明所以的重复着“情人?” 我好心的多说了两句,帮忙解释,“王老板说是情人害死的他。只是我还真没发现这王老板什么时候有的情人。” 听了我的解释,小胖才算明白,他有些义愤填膺的说“这老不死的竟然还有情人,臭不要脸。” “……”小胖的反应完全超出我和李南山的预料。男人有情人确实挺可恨的,可是同身为男人的小胖对这件事竟然如此嗤之以鼻,真让我意外。 瞧见我和李南山异样的眼神,他尴尬的笑笑说“妹子,别看哥粗鲁,但哥却十分专情。哥最恨男人找什么小三小四了。真的,哥这方面可有原则了。” “那嫂子可真幸福。”我发自肺腑的说。 小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扭捏了一会说“还没有嫂子呢,别瞎说。” “……” 这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还没对象?之后他又说了一句让我彻底佩服的五体投地的话,他难得小声的说“哥还是处男。” 他说这话时我没敢去看站在一旁的李南山的表情,因为我怕看见他同我一样的表情,这样我会忍不住笑出声音。 我想了想说“哥,你眼光真高。” “哥有意中人了,为她哥一直守身如玉。”小胖害羞的说。 “她是?”难得看见铁汉柔情的样子,我继续问道。 “她是我的高中同桌,我的初恋。” “都说初恋是最美好的,哥,你得加油啊。”折腾了这么一圈,又说了这么多话,我柔弱的小身板有些坚持不住了。 我刚想把头歪在沙发上休息一下,那边李南山的手就绕过我的身子,将我抱进了怀里。他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累了吧?” 我也不逞强,乖乖的点头。 李南山抱着我走出书店,小胖紧跟在我们身后。 最后告别的时候,我对小胖说“明天见面再听你和你同桌的故事。” 小胖点点头说“你好好休息,早点把身体养好。” 我也点点头。 小胖又对着李南山殷勤的说“大师慢走。” 当我被李南山小心的抱进车里时,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胖这人太有意思。 李南山上车后,及其自然的俯过身帮我系上安全带。吸血鬼系安全带多此一举,不过我也懒得反驳。之前已经反驳过一次,不过基本反对无效,他老人家是该干嘛还干嘛。 系好安全带后他说“睡一会吧,到家我叫你。” 我将头靠在副驾驶的座背上,歪着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轻声说“回家再睡吧,我看看外面的景色。” 他没再说什么,启动车子,深红色的吉普车在夜晚的道路上匀速前进。(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32 接吻 车窗外已经漆黑一片,在普通人类眼里这应该不能算是景色,然而对于在黑夜中生存的动物来说,这夜才是一天真正的开始。.. 只是我才刚刚开始欣赏这景色,就被一波接着一波的疲倦感给淹没,沉沉的睡去。 等再醒来时我正躺在床上依偎在李南山的怀里。 感觉出我的动作,本来闭着眼的李南山睫毛微动,睁开了眼睛。他的睫毛浓密,他的眼睛永远清亮黑白分明。 我俩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我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李南山的俊脸竟然慢慢向我靠近,最后他的唇极轻的碰触到了我的额头。 他吻我……额头? 我刚要向后挪一下拉开我俩过于接近的距离,他已经提前离开。 对于他刚才的举动我有些不明所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看了看没事人一样的李南山。我后知后觉的问“什么情况?” “看错人了。”他垂下眼,睫毛将眼睛遮住,在眼脸上透出一片阴影。他的回答答很简单。 我马上会意,朝他露出一丝了然的笑说“把我当凌儿了吧?” 他没接我的话,而是把手腕举到我的面前说“饿了吧。” 这个时候即使是饿,也挡不住我一颗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虽然他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不过我还是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像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要不你把凌儿接过来住几天吧,你们俩过几天二人世界,拜拜火。” “你的主意不错。”他点点头表示认同。 少年,那就赶快行动起来。我美滋滋的想着,等他俩去过二人世界的时候,我就正好给自己寻摸一个房子,可以名正言顺的搬出去,过自己的小日子。 我正想着要找个什么样的房子时,李南山又接着说“只不过你现在伤成这样,我不放心你。” 我连忙坐直身子,拍着自己的胸脯向他证明自己没有问题,嘴里说着“我现在身体倍儿棒。” 他看着我的样子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我还没明白他笑从何来的时候,就被他轻轻一推,推倒在了床上。他顺势压在我的身上,压的我是一声闷哼。 这臭狐狸是使了大力气,将自己砸在我身上的。 只听压在我身上的李南山在我耳边低声的说“不是身体倍儿棒吗?怎么一推就倒了?” 又在我耳边吹气,我左右晃了晃头躲避他吹在我耳边的热气,手上使力的推着他,可是他纹丝不动。..气的我咬牙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虽然这次他依旧没动,不过我之前被秀泽刺伤的那处伤口却因为我刚刚的动作而光荣的再次裂开了。 戾气刺伤的地方难以愈合,这伤口可以说是我小心翼翼的重点保护对象,如今再次裂开,疼痛豪不逊色于刚受伤那会。 我闷哼一声,全身因为疼痛而有些痉挛。 压在我身上像块石头似的李南山终于发现了我的异常,他迅速从我身上翻身下来,当看见我胸前被血染红的一片衣服时,他皱起了好看的眉毛,刚刚玩笑的样子再也不见。 他一边念咒一边伸出两指快速的帮我把伤口四周的血液封上,免得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血又流没了。 我怨恨的看着罪魁祸首李南山,他这次倒是一副接受批评的样子,并且认错态度十分诚恳让我都不忍心怪他。 他帮我把伤口四周封好后,取过医用纱布和棉球来帮我将余血擦净。之后小心翼翼的用剪刀剪开伤口四周的衣服,当视线触到我血肉狰狞的伤口时,他的眉皱的更紧,口气带着些心疼自责的问“是不是很疼?” 我疼的直咧嘴,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说“和你祖师爷一样会说废话,你来试试就知道疼不疼了。” 他抬眼看了一下我的样子,笑了出来。 “你还笑!” 他握住我想打他的手,板着脸说“别乱动,我不笑了。” 等他把我的伤口都处理干净,再次帮我包扎上后,我才安心的闭上眼睛平复因为疼痛而紧张的神经。 李南山开始清理扔了一地的沾着血的纱布和面团。等一切结束后,他拿过毛巾坐在床边轻柔的帮我擦脸。 我现在真是虚弱的可以,虽然很饿,可是又困的连眼皮都不愿意抬一下。只想就这么躺着让自己再次进入沉睡的状态。 李南山总会适时的做一些让人讨厌的事情,他用手轻轻拍打我的脸,说“先别睡,吃点东西再睡。” 我不耐烦的侧过脸,躲开他的手。 他不屈不挠的继续骚扰我,我愤怒的睁开眼睛瞪着他。看见我睁开眼,他宠溺的笑着把自己的手腕举到我的面前,诱哄着说“喝几口血再睡,我就不打扰你。” “我……” “不许不喝。”还没等我说完,他就把我的话截住,打消我的想法。 我瞪了他一眼,无奈的张嘴咬住了李南山的手腕。血依旧美味,只是我现在好困。象征性的吸了几口后,我放开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他用大拇指的指肚在我唇边轻轻的擦了擦,之后离开。 而我终于又再次陷入了黑暗。 只是这次我在黑暗中似乎看见了死去的李延年,他怀里抱着一条雪白的狐狸,冲我露出欣慰的笑容。 四周寂静无声,他的身影慢慢变淡,最后消失在黑暗中。从他出现到他消失只不过短短的一瞬间,但是他如此突兀的出现在这里,我竟然十分平静,好像这一切本来就应该发生。 可是这怎么可能会发生呢?想到这里我猛然睁开眼睛,从黑暗中醒来。窗外正在上演夕阳西落的美景,屋内被夕阳余光而染红,显得格外温馨,我依旧躺在李南山的床上。 回想刚刚在沉睡中所看见的一切,我竟有些难以置信。 我不顾伤口的疼痛想要下床去找李南山,此时我需要找一个明白人来帮我解答疑惑。 刚起身,就被听见声音匆匆走来的李南山扶住肩膀,他从旁边拿过几个靠垫垫在我的身后,让我能坐的舒服一些。而我只是一直紧紧的抓着他的手。 他安慰着拍了拍我的手,语调轻缓而温柔的问“怎么了?” 我有些迷茫又有些惊恐的看着他说“我刚才好像做梦了。” 李南山还算冷静的问我“梦见了什么?” 我死死抓着他的手,好像要获得他身上的温暖,“我梦见李延年了,很短的一瞬间。可是我真的梦见了李延年,他抱着一只狐狸,对着我笑。”我抓着他的手又紧了紧,有些恐惧的说“自从我变成吸血鬼到现在一千多年,我从来没有做过梦。你知道吗?吸血鬼不会做梦的,我们沉睡后就是一具尸体,你见过尸体会做梦吗?”我抓着他的手都有一些颤抖。 他紧紧回握住我的手,说“可能是耳钉的封印趁你现在虚弱的时候,将一些画面传进了你的脑海里。” 我猛烈的摇头“太奇怪了,自从戴上这个耳钉,我的身体就开始变的奇怪。”我 猛的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李南山,手使劲从他的手中挣脱开,去拽耳朵上的耳钉。“都是它们,只要没有它们一切就会变的正常了。” 我疯了似的去拽自己的耳朵,这对该死的耳钉,我不要戴。李南山按住我的双手,他吼道“梅,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我疯狂的挣扎,拉扯中我的伤口又再次裂开,可是我无暇再顾及这微不足道的疼痛。我是吸血鬼,我是永生的,我不要变成现在这样。 我为什么要做梦?吸血鬼重来不会做梦?我的身体怎么了?李延年,你在这耳钉里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李南山将整个人都压在我的身上,让我手脚都无法再动,而我来回乱晃挣扎的头部,最终也被他用自己的头部死死的抵住。 他整个人毫无缝隙的贴在了我的身上。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颊,他说“梅,你冷静下来。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样。从来没有一个咒术能让吸血鬼变回人类,你放心,你永远都会是吸血鬼。”他的声音低沉,说这些话时,我感受到了他话语里的悲伤。 我不会变回人类?我喃喃的问“真的?” 他轻声说“真的。” “我不要当人类,永远不。” “为什么?” “我害怕死亡。” “梅,你永远都不会死。” 我永远都不会死,我是永生的吸血鬼。 不知道是谁先吻上谁的唇,不知道是谁先纠缠谁的舌,激烈的掠夺,猛烈的回应,我渴望温暖和安慰,李南山又因为什么而对这个吻如此投入。 李南山接吻的技巧并不好,他只是一味的掠夺。这个吻最终结束在我的一声闷哼中。 当理智找回,疼痛也随之被我重新重视。他离开我的唇,低头去看我的伤口,问“又裂开了?” 我苦笑着点点头,视线无可避免的相交,他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去看我的伤口。 而我也撇开头,去看窗外火红的暮色。 刚刚那个吻,只是大家头脑的一时发热,并不代表什么。 “刚刚……” “我知道,你又认错人了。”我截住他的话,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他捏过我的下巴,使我不得不与他对视,他说“我重来都不曾认错人。”(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33 案情 我朝他微笑,轻声的说“还好,我重来就不是人。。”我扭过头,挣开他的手,转向窗外不再看他。 血又流了一些,但是这次流的并不多。他也不再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帮我处理伤口。 我难以分辨他的心意是真是假,只是并不了解的两个人硬要说爱,难免牵强。若要说喜欢,或许勉强可以。只是,我不需要喜欢。和喜欢比,不如一夜贪欢更适合我。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本想今天去找小胖,问问他有没有找到王老板口中的情人。但看如今我的状态应该是过不去了。 自从离开彼得,莫名其妙的开始和李南山纠缠在一起后,我总是在不断受伤,有时我都开始怀疑,自己还是不是吸血鬼。 李南山洗漱后,同之前几天一样,上床将我圈在怀里。刚刚那个吻和不清不楚的表白就让它在各自心里烟消云散。李南山的怀抱异常温暖,伴着他血液的淡淡香气,我闭上眼,让沉睡代替思考。 一觉睡到第二日的傍晚,再次醒来,浑身都觉得轻松。不知道李南山给我加了什么咒符,总之胸口的伤已经一点也不觉得痛了。 慢慢坐起身,我可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让伤口又一次裂开。小心翼翼的试着活动了一下躺的有些僵硬的身子,可能因为昨晚睡的好,我今天身体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走出卧室,看见李南山正在厨房给自己做吃的,而且难得做的不是方便面。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举起手中的炒勺,笑着说“等我吃完再喂你?” 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大家都在极力将那件事抹去。 我靠在墙边,对于他的建议不置可否,我问“你在做什么?”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有些腼腆的说“做些补血补气的食物。” 我心理明白他的用意,无非希望自己伤了元气的身子快点好起来,血充足一些,这样我的身体才能快点好。 我转身去洗漱。 等再出来,李南山已经坐在餐桌边,表情郑重的吃上了他的食物。原来只会泡方便面的孩子,如今却不得不学着给自己熬补汤,人的技能都是被生活不断逼迫出来的。 我坐在他的对面,看着餐桌上摆的一砂锅油腻腻的汤汁和里面飘着的五花八门的药材。这锅汤同我第一次给李南山做那锅在卖相上十分相似, 让人看着觉得提不起半分食欲,味道估计也只能用惨绝人寰来形容。可李南山虽然喝汤的表情有些过于严肃外,其余看起来倒是一切正常。他一碗接着一碗的喝,连气都没喘一口。 我不禁笑着问“味道怎么样?” 他将一碗汤喝尽,用餐纸擦去嘴边的汤汁,一本正经的说“真遗憾你不是人类,错过了如此美味。”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配合着说。.. 这句话说完,我俩同时笑了起来。 将碗筷收拾好后,李南山坐到我身边,他说“看你今天恢复不错。” 我点点头,说“可能因为昨晚睡的好。” “所以今天可以自己主动进食?”他一边说,一边自觉的将脖领处的衣服向下拽了拽,露出健康结实的脖颈。 对于李南山的血液我再熟悉不过,可是每次吸食都难以自拔的深陷。我喜欢他的血液,就像毒品,沾染上就再难以戒掉,只会越陷越深。 生机在身体里重新焕发,连伤口愈合的速度都在加快。当我离开他的脖颈时,他张开有些苍白的唇,打趣的问道“这次饱了吗?” “恩,饱了。”擦掉嘴边的血,我有些于心不忍的说“我想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他也随我站起身,说“损失这些血不碍事,我同你一起去。” 我歪头问“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他说“我也对书店王老板的死很好奇。” 开车同李南山一起来到小胖的当铺,他没在店里,柜台前是一名年轻的男店员。我走过去问“你们老板不在吗?” 他礼貌的说“不在。” 李南山问“能把他的电话给我们吗?我们是他朋友。” 当拨通小胖电话时,我还在自责自己竟然总是将手机这种方便的通讯设备忘在脑后。 “哪位?”小胖典型的大嗓门,透过话筒依然响亮。 我将电话从耳边拿开一些,才回答“我是梅。你在哪?” “是妹子啊,我和律师在一起吃饭呢。”他停顿一下又说“正好我们刚点菜,妹子过来一起吃吧。哥正好有事和你说。” “好,我带我的朋友一起过去。” “是带着***吗?太好了,欢迎欢迎啊。” 李南山听见小胖对于他的称呼,只能满头黑线。 “***”哈哈哈哈……小胖太逗了。 按着小胖给我的地址,我们来到了一家逼。格十分高的饭店。这家店和小胖的气质完全不符,这么个安静文雅的地方也不知道小胖那种大嗓门该怎么说话。 被服务员引领到小胖的隔断,他正和一个中年男人相对而坐,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小胖说的律师。 中年男子礼貌的起身与我们一一握手,然后他走到小胖身边的位置坐下。我和李南山在小胖的热情招呼下坐到了他们对面,刚刚那名中年男子坐着的位置。 当我们坐下后,小胖将菜谱递给我说“妹子,随便点。再点两道大师喜欢的,别客气。” 我将菜谱递给李南山,点菜对我来说实在太难。李南山象征性的点了两道菜,之后将菜谱交给服务员。 等菜期间,小胖将身边的中年男子介绍给了我们。资深律师,姓李,全权负责小胖这个官司。 李律师同我们讲述了这几天案情的进展,小胖根据王老板提供的线索,真的找到了王老板的情人。是个姓闫的女人,34岁,丈夫4年前车祸去世,之后自己独自带着只有6岁的男孩生活。两年前认识了开书店的王老板,之后做了他的情人。两人的关系确实不好,有邻居反映经常能听见他们俩个吵架的声音,但是无论怎么吵架,这王老板每天晚上都会去她那里吃晚饭。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女人就是小胖为之守身如玉的同桌。 另一方面,警方的尸检结果显示,王老板死于急性心肌梗阻,身上也没有被殴打的痕迹。所以警方现在初步认为导致王老板直接死亡原因是惊吓过度而引起的心肌梗塞,也就是说王老板是被小胖的兄弟们吓死的。 本来查到这里,大家也算皆大欢喜。和谁都没有关系,纯属是这个老头自己心脏不好才一命呜呼的,可是警察认为小胖的兄弟们虽然不是直接杀人,但也算间接杀人,依旧要对他们从重处分。 所以现在为了能让小胖的兄弟不坐牢的唯一办法,就是证明这个老头的死和他们没有直接关系。如果要证明这件事,就要找到证据证明王老头不是死于心肌梗塞。或者找到更有利的证据证明杀害王老头的嫌疑人另有其人。 无疑小胖的女神是真正的凶手,但是却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手法让王老头死的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 小胖现在很纠结,他不想看着兄弟坐牢,内心又无法相信自己的女神会是杀人凶手。 听完故事的来龙去脉后我问“尸检结果已经证明王老板是突发心肌梗塞而亡,那还怎么证明王老板是被他的情人杀害的呢?” “很多原因会造成心肌梗塞死亡的假象。”李南山解释道。 李律师点了点头,说“确实是这样,我查了一些相关资料,有些药物会使人看起来像是死于心肌梗塞。但这些也都只是猜想,目前并没有证据能证明她是嫌疑人。只不过如果袁先生不说他还有一个情人,连警察都没有查到她。把自己隐藏的这么隐蔽,确实值得怀疑。” “袁先生?”我问。 小胖伸手指了指自己说“哥哥我叫袁洪亮。” “名字和你真配。”我实话实说。 “我对自己的名字也非常满意。”他说。 几道菜一一被服务员小姐端了上来,大家一边吃一边继续说。而我只是喝几口茶水,静静听着他们说话。 “如果是药物引起的心肌梗塞,尸检时不会发现吗?”我问。 “正常说应该可以检查出来。”李律师答。 小胖说“没准那老头就是死于心肌梗塞,只是不甘心,硬要误导我们去拉一个垫背的,也不一定。” 李南山摇摇头说“不会,死人不会说谎。” “那当时怎么不问问他是怎么被杀死的?”小胖又问。 “时间不够了。”李南山回答。 “***,你再找他出来问问呗。”小胖一脸期待的问。 “他现在已经准备轮回转世,我没能力再把他叫出来。” 听了李南山的回答小胖圆圆的脸皱成了包子褶。 “你们说的不会是死去的书店老板吧?”坐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的李律师开口问。 小胖忙捂上自己的嘴看着李南山。 “说的就是死去的书店老板。”李南山大方的答。 “我没太明白,你们介意详细的给我讲一下吗?”李律师礼貌的问,好奇的表情下还带着一些难以相信。 小胖一直盯着李南山,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神色,一副我不是有意把这件事说出去的样子。 其实小胖多虑了,李南山本来就是靠这个赚钱的,没什么不可说。 果真和我想的一样,李南山先是递给李律师一张名片。等李律师看过名片后,李南山继续说“以后有需要可以找我,我会给你一个熟人价。” 小胖附和说“大师真的很神。” 好像江湖神棍,我支着下巴想。 “知道王老板因为什么总和他的情人吵架吗?”我将话题又拽回了这件案子上。 李律师摇摇头说“警方走访了几次也没查出原因是什么。” 所以警方到现在还是紧咬着小胖的兄弟们不放。 小胖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我说“胃口这么小?” 他摇摇头说“妹子,哥吃不下啊。你说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喜欢的女人。哥真的不知道该咋办,万一真给查出来,是小霞杀的人,那小霞可怎么办啊。杀人啊,那可是大事啊。” 我喝了一口茶说“那就让案子这么结了吧,你的兄弟们顶多是私闯民宅,恐吓,一些小罪。” 李律师摇摇头说“牵扯到人命,法院不会定性成小罪,应该会加上间接故意杀人。” “会怎么判刑?”我问。 “间接故意杀人罪的量刑是相当重的。积极赔偿,对量刑有一定的帮助但不是绝对的。一般好的话会是10年以上有期徒刑、重一些会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那你现在真应该没有胃口了。”我喃喃的说。“查出真凶吧,没别的选择。” “现在需要知道,什么药会让人死于心肌梗塞,而且尸检还没办法检验出来。”李南山说。 “要是认识个医生就好了。”小胖嘀咕着。 “最好还是心脏有关方面的权威医生。”李律师补充。 苏起,心脏外科权威医生。如果可以,我不希望去找他。不过看这样子,人命关天。(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34 午餐 那天和小胖他们吃饭结束后,我便给苏欣打了一个电话,希望通过她约他哥见个面。..苏欣非常积极的帮我联系了他哥,她和我说,他哥知道我要约他,竟然在百忙之中抽出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来与我见面。 能和首屈一指的心脏外科医生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来探讨病情,应该是任何一个患者的莫大荣幸,只是我讨厌和苏起单独见面。正好李南山也不放心我自己出门,在他眼里我现在虚弱的可能任何一个人类都会轻易伤害我。对于他的过分担心我懒得争辩,总之我现在的情况出门有他在身边也方便一些。 所以我在电话里对苏欣说,李南山也会来,你要不要一起过来,我们可以一起吃饭。 苏欣在电话那边的尖叫声差点刺穿我的耳膜,她的回答完全在我预料之中,我们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这顿集体午餐。 当我和李南山来到约定的饭店时,苏欣和苏起兄妹俩已经坐在了位置上。 苏欣今天的妆化的格外的精致,穿着乳白色小礼服,坐到难得的淑女,面上挂着矜持又恰到好处的笑容。只是在看见同我一起走进来的李南山后,苏欣之前保持的淑女形象都功亏一篑,她的那双美丽的眼睛好像黏在了李南山的身上,一直在闪烁着花痴的光芒。我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好笑,这姑娘真是喜欢李南山喜欢的紧啊。 苏起则穿的随意一些,但是相对于我身边的李南山还算是正式。我身边的李南山同学穿的十分休闲,黑色收腿运动裤,黑色连帽运动衣,黑灰色运动鞋,背着一个黑色皮质休闲包。他比较适合去打球而不是来这里中规中矩的坐着吃饭。可是穿着一向随性的李南山怎么会管这些呢。 苏起大方的站起身与李南山握手,之前两人见过一面,只是没有互通姓名,这次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认识。两个男人一个成熟稳重,一个朝气锐利,但都同样英俊。两个长的不错的男人站在一起,难免有些引人注意,比如隔壁位置一对正在吃饭的姑娘就已经放下手里的筷子,开始窃窃私语。 一个说“左边的好帅。” 一个说“我还是比较喜欢右边的。” “左边的年轻一些,看着比右边的还帅啊。” “右边的一看就是社会精英,又帅,又多金。我梦想的老公就是这样的。” 叽叽咋咋说个没完,听力好的我总是能听见各种悄悄话。 苏欣也随着他哥哥一同站起来,像摸像样的也去和李南山握手。苏欣一直握着李南山的手,招呼打完也没有要放的意思。站在一旁的苏起咳嗽了一声,苏欣总算不情不愿的放开手。 大家入座后,苏欣关切的开口问我说“梅姐,你身体好些了吗?” 算这个丫头有良心,还知道关心我老人家的身体。。我点头说“好多了。” “那再过不了多久,梅姐你又可以接我下班了吧?”苏欣笑嘻嘻的问。 我瞪着笑的像花一样的苏欣说“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原来是怕我病坏了没人接你下班。” “梅姐身体这么好怎么会病坏呢,况且你要真病坏了某些人不得着急死……”苏欣说完这句话时坏笑着看她身边的苏起。 苏欣说的某些人很显然是他哥,这丫头好像特别希望我能和他哥成,如果她要是知道她心心念念撮合给他哥的人其实是只吸血鬼,不知道这丫头会如何反应。但是我敢肯定,给她重新选择的机会,她一定不会再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苏起没有理她妹妹的无中生有,只是请服务生将菜单先递给我,而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点菜。没等我开口找个理由拒绝,李南山便适时的将菜单接过说“她不喜欢点菜,我来帮她点吧。” 我十分感激的看了一眼李南山,这段时间没白住在一起,已经有一些默契了。 苏欣看着点菜的李南山半晌后问“你和梅姐很熟吗?” 李南山的视线从菜单上挪开,笑的温文尔雅,然后用非常温柔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后,才对着苏欣点点头说“恩,非常熟。” “可是梅姐说你们不熟的。”苏欣不甘心的问。 李南山对服务生点了两个菜后,将菜单递给苏起。他笑着对苏欣说“她对我不熟,但是我对她很熟。” 苏欣一脸疑惑,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我问“梅姐,我没听懂。” “没事,我也没听懂。”真不知道李南山今天又抽什么疯。 “我听欣欣说,你有关于医学方面的问题要问我?”苏起将菜单递给服务生后,问我。 我点点头,在等待上菜的时间将一些关于死于心肌梗塞的问题向苏起请教。 听完我的问题后,苏起没有直接告诉我关于心肌梗死的问题,而是说“我以为你要问我关于你自己的病情。” “我又没得什么病。”我笑着说。 “前几天不是一直身体不好,能和我说说是什么原因吗?或许我能帮你看看。”苏起说。 “只是生活不规律,有些贫血。没什么大毛病,谢谢你的关心。” “贫血可大可小,我建议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你来我的医院,我可以帮你预约。” 苏起说的诚恳又关切。 我笑着说“现在医院的医生都要出来跑业务了吗?我一直以为医院是最不需要拉业务的地方。” 或许听出我语气里的不善,苏欣忙帮他哥打圆场说“梅姐你别往心里去,我哥就这样。一看见关心的人生病,他就总想让人去医院看看,这是他的职业病。” “我的身体就不劳烦苏医生关心了。苏医生还是帮我解答一下我刚刚问的问题吧。”我的话音刚落,之前点的菜便陆续上桌。 等菜都摆好后,李南山说“先不急着说,等苏医生吃完饭再说也不迟。” 我点点头说“是我着急了,等吃完饭再谈吧。” 吃饭期间,苏欣问“梅姐你怎么都不吃?” “我最近胃口不好,不想吃。”我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摆弄着手中的茶杯。 “本来身体就不好,再不吃饭怎么行。”说着苏欣就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了我的盘子里,她又说“这鱼是他家的名菜,一点不腻人,梅姐你尝尝。” 太过热情的人总是缺少眼色。我看着餐碟里的鱼肉有些为难,吃吧,自己难受。不吃吧,别人难受。 自私如我,不吃一定是最好的选择,然而当我无意间瞥见苏起的目光时,我决定还是忍痛把鱼肉吃了。苏起一直在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的动作,他在观察我。 我刚要夹起鱼肉放进嘴里就被李南山的筷子截住,他将鱼肉夹走放进了自己的口中,之后动作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说“这鱼肉好吃的狠,你没有胃口就不要糟蹋了粮食。等回家饿了我再做你爱吃的给你吃。” 此时我选择温顺的点点头。 女人的敏感总能让她们很快抓住问题的关键,苏欣问“你们住在一起?” 我不希望因为没有必要的事情被人误会,所以对于苏欣的这个问题我当然要否认,我这边摇头说“不是。” 李南山那边却点头说“是。” 我俩基本一口同声,然后我以一种看疯子的眼睛看着我身边答的泰然自若的李南山。这货今天到底怎么了? 苏起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我俩。而苏欣明显没有他哥这么淡定,她的声音明显有些偏高,她问“梅姐,你俩到底住没住一起啊?” “他开玩笑的,当然没住一起,我和他又没那么熟。”我用胳膊碰了碰坐在一边的李南山示意他赶紧否认。 “嗯,我们还没那么熟。”李南山慢悠悠的说。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起开口问“不知道梅小姐喜欢吃什么?” “她很挑食,口味很多变,没有特定的喜好。”李南山说瞎话的能力简直比我高出好几个级别。 “我厨艺也不错,哪天有机会你们可以来我家吃饭,我来掌厨。”苏起邀请。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回答。 苏起将手里的筷子放下,拿起餐布擦了擦嘴后说“我吃好了。” 我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心肌梗死,一言以蔽之,就是冠脉闭了。闭的原因有两种,一种是水管被东西堵上了,一种是血管痉挛闭塞。堵上很好理解,但是堵上的原因是什么?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高脂血症导致动脉粥样硬化。简单的说就是血脂太高,每天油吃的太多,很多油都挂在了壁上,最终会心肌梗死。另一个关于血管痉挛,病因不清。但是可知的抽烟喝酒,情绪激动,冷空气都可能诱发。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血管畸形,这种是先天性的。”苏起侃侃而谈。 “有没有什么药物可以导致心肌梗死?” “很多药物都可以,但是以现在的法医验尸手段,如果是药物至死都会检查出来。”苏起说。 我将李律师找到的王守一生前最后一次的体检报告复印版递给了苏起,我问“你帮我看一下,他体检里有没有表现出血脂高,会导致心肌梗死的原因。” 苏起将体检报告翻了一遍后说“没有血脂高,也没有血管畸形。从体检报告上来看,他应该是有糖尿病,糖尿病人非常容易发生心肌梗死。” “吃什么会使发病率更加高一些吗?”我继续问。 “如果前一天晚上吃很多螃蟹,第二天血脂一定会非常高,这样发病的风险会更加大。”苏起说。 “除了螃蟹呢?还有别的吗?” “螃蟹的效果最好。”苏起说。 “十分感谢你的回答。”我说。 “只希望我的回答会对你们有帮助。” “十分有用。” “你们在破案?”苏起有些好奇的问。 “我有个朋友摊上一些事情,我只是帮他的忙。” “你好像十分喜欢乐于助人。”苏起靠在椅背上。 “或许吧。”我叫来服务生准备买单,服务生客气的说“这位先生已经买完单了。” 服务生指的这位先生是苏起,我看着一直都没离开座位的他有些没明白他什么时候把单买了的。 服务生好心的帮我解答了疑惑,他说“这位先生来时已经压了钱给收银台。” 我恍然,原来还可以这样吃饭,我果真是不常来这种地方。(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35 结案 集体午餐结束后,苏欣单独邀请李南山出去走走,李南山看了我一眼后,抱歉的对苏欣说“梅现在身体不好,我要送她回家。..” “恩恩,梅姐身体不好,不如我们一起送她回家,我好久没有和梅姐聊天了,正好可以一起说说话。”苏欣满脸期待的等着李南山的回答。 不等李南山回答,我先拉着他的胳膊将他带到苏欣身边,笑容可掬的说“你俩出去走走吧,不用担心我。” 这时去取车的苏起正好将车开了过来,他走下车,来到我身边,极尽绅士风度的对我说“梅,我送你回去吧。” “我送她回去。”李南山不由分说的将我带上我的小红。将车子打着火后,他将车窗摇下来同站在饭店门口的兄妹两告别。哥哥微笑着朝我们摆手,妹妹则满脸写着我现在不开心。 我靠在副驾驶的皮质座椅上,不再想参与进这出你爱他,他不爱你的感情戏码中。 车子开出去后,我从车子的后视镜中清晰的看见了苏欣气鼓鼓的脸和苏起收敛起笑容的面孔。真是有趣的兄妹,哥哥深沉内敛,妹妹却将喜怒都明明白白的放在脸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开心和愤怒。 我将头靠在车窗上,懒懒的对正在开车的苏起说“拒绝苏欣能不能不要总拿我来当借口。” 李南山也学着我的口吻说“你喜欢苏欣,但能不能不要总拿我来交易。” “苏欣和你性格特别互补,我觉得挺好的。”我闭上眼睛这顿饭吃的有些累。 “我觉得不怎么好。” “哦?你觉得什么样好?” “现在这样挺好。”他回答的随意。 “我觉得现在这样不怎么好。”身体还是没恢复到最佳状态。 他笑了一下说“哦?你觉得现在哪里不好?”又学我的语气。 “哪里都不好。”我做了这个反复问题的最后总结。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我拿出总是被我忽视的手机,给小胖拨了一个电话,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我将手机从耳边拿开一些,小胖熟悉的大嗓门从话筒里呼啸而来,“喂,是妹子吧?” “恩,是我。”我说“我刚刚找了医生的朋友问过关于心肌梗死的问题。你可以让警方查查他死之前吃了什么,都是和谁吃的。” “是不是和他吃饭的人就是给他下毒的人?”小胖问。 “他应该不是中毒。”我说。 “不是中毒,那真是吓死的?”小胖有些不确定的问。 “都有可能,你把这些话和李律师说。到时候等查完,他就应该知道怎么打这个官司了。”我说。 “行,我知道了。妹子这事要是顺利结束,哥一定请你吃顿好的。”小胖豪爽的说。 “不用请我吃饭了,以后再有什么好物件先给我留着就行了。”我笑着说。 “好咧。那必须的。” 和小胖的通话结束,我将手机随便扔在挡风玻璃处。对李南山说“这东西真好。” “这么好的东西看你却不常用。..”李南山说。 “恩,我这老年人已经越来越落伍了,总是忘记手机这东西的存在。” 李南山瞟了一眼挡风玻璃处的手机说“触屏手机的时代下,竟然还有人用按键手机,确实是落伍了。” 我接着说“还是黑白屏幕的,记得刚出手机的时候,我这个也是最新款。” 他伸手将我的手机拿在了手里,趁着等红灯的时候低头看了一会,然后笑着说“诺基亚1100,现在市面上很难见到了。” “喜欢吗?给你了。”看他好像还是很怀念的样子,送他当作顺水人情。 “给我你用什么?”他侧头看着我问。 “随便再买一个呗。反正我也不怎么用这东西。” “再也买不到这么好用的手机了,留好吧,这也算是个古董。”他将手机还给我。 “我最不缺的就是古董。”我接过他扔过来的手机,笑着说。 第二天,我接到了小胖的电话,每次接小胖的电话我都会反射的按下接听键后将手机拿离耳朵,他的大嗓门我有些无福消受。 “妹子,李律师帮我查到了那王老头之前和谁吃的饭,早饭是自己在早点铺吃的,前一天的晚饭是和小霞一起吃的。” “晚饭吃了什么?”我问。 “晚饭吃的什么,我还是从法医那里知道的。想想从一个法医嘴里打听死人晚饭吃的是什么还是挺恶心的事。”小胖扯着大嗓门说了一堆没用的废话,没有一句话告诉我王守一晚饭到底吃的什么。 我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的准备再问一遍。小胖没等我再问,就自己把话又转回正题上,他说“那老头晚上吃的是螃蟹。法医说从他胃里发现的残余的食物纤维判断,死者死前应该吃了好多只螃蟹。” 果真和苏起说的一样,螃蟹吃多了会引起血脂的升高,让本来就容易发生心肌梗死的王老板更是上升了危险。最主要的是正巧第二天是小胖找人去他的店里讨债的日子。一帮五大三粗的男人连骂人再砸店,这么一吓唬,这老头不死都难。 “你告诉李律师,吃多螃蟹能引起血脂升高,加大心肌梗死的风险。”我和小胖说。 “李律师在得知王老头吃的是螃蟹后,就已经去找大夫问过了。李律师告诉我这个案子现在没什么问题的话,我的兄弟不会被判间接杀人了。” 难怪小胖今天的话都比平时多,原来心里已经有底了。 小胖又说,“而且我的小霞也不会被判刑,毕竟不能因为给王老头做顿螃蟹吃就说人家害人吧。” 是啊,这个女人估计都没想到,上天会这么顺利就成全了她的阴谋。只是她为什么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让王守一死呢。 第二次开庭的时候,小胖通知了我和李南山,他说希望我们能来陪着他。五大三粗的爷们脆弱起来也挺让人心疼的,所以我便同意了。后来问了李南山的意见,我想他即使不去,我也得去陪着脆弱的小胖听完整个开庭过程。但李南山没有不去,他很痛快的答应同我一起来。 开庭那天我和李南山陪着小胖一起坐在了旁听席。 小胖请的这名李律师十分专业,每项辩护证明都有理有据让检方律师无法反驳。当传唤到小胖的初恋情人,王守一的情妇闫艳霞出来时,小胖竟然紧张的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西裤,本来平整的西裤被他揪的褶褶巴巴。 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将小胖迷的神魂颠倒。 站在证人席上的闫艳霞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皮肤很白,样子清秀,说话轻声细语,和小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我说过人的面皮常常最能骗人,这么个温温和和的女子竟然会去杀人,确实很多人都不会相信,就连我都觉得死去的王守一是不是说了谎话。但是死去的人都比活着的人要看的透彻,谁将他害死,他心里有数的很。 除非遇见一些变态,以杀人为乐,被害者死的莫名其妙,有的甚至连杀死自己的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种时候你将死去的人找出来,一般都问不出凶手,他可能还会问你,你知道是谁杀了我吗? 坐在旁听席上的我又溜号了。 法庭上李律师正在对闫艳霞进行提问,他说“死者死前的最后一顿晚饭是不是和你一起吃的。” 闫艳霞答“是。” “你们吃的什么?” “螃蟹。那晚我在市场买了几只很肥的海蟹,我们一起吃的。” “他平时有吃过这么多海蟹吗?” “他很喜欢吃螃蟹,和我在一起时我们经常买来吃。但是那天晚上他吃的确实比平时多。” 之后李律师又问了几个关于王守一平时生活上的问题,闫艳霞一一回答,之后换了另一个证人上来,从始至终没有人去怀疑为什么给王守一会吃这么多螃蟹,难道是因为真的那么好吃,没有控制住吃多了? 最后的庭审结果和我预想的一样,小胖的兄弟们被判了故意毁坏财物罪,小胖的兄弟陈某、朱某、郑某分别判处拘役4至6个月,缓刑6至8个月不等。按照他们对店里打砸的东西,小胖积极的和店主妻子进行了赔偿问题。 这个结果算是皆大欢喜,王守一的死被所有人定性为意外。 庭审结束后我在大厅见到了王守一的妻子,很时尚的女人,只是如今面容憔悴。当闫艳霞在她身边走过时,王守一的妻子一把将她拽住,声音尖利的指责“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就是你害死了我家老王。” 闫艳霞面色十分平静,她冷漠的看着对面被愤怒染红双眼的女人,说“法院已经做出了判决,如果你觉得是我杀了他,你可以上诉要求法院重新审理。前提是你要提供出有利的证据。如果没有,请你放开我。” “你个不要脸的小三,你个下贱坯子,法律制裁不了你,我制裁你。”说完这女人就用另一只手抓住了闫艳霞的头发,女人打架的绝招薅头发。 两个女人很快厮打在一起,闫艳霞虽然话说的硬气,但是打架还是嫩了点,明显处于下风。不过这时候最适合的戏码就是英雄救美,刚刚走出庭审的小胖正好看见这一幕,很快过去将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女人给分开了。 “狐狸精我今天打死你。”王守一的妻子隔着小胖这座厚实的大山,伸着手还要去挠不远处的闫艳霞。 看见小胖出来,这出戏估计一会也就该散了。 我转身向门外走去,李南山跟在我的身边,他说“刚刚小胖不出来,你要去帮忙吗?” “不去。她们即使打到明天也打不出人命。”我说。 “打出人命你就去?”他有兴趣的问。 “那也不去,谁死谁活和我也没关系。” “那你还管小胖这件事。” “我从他那里不是拿了一把剑回来,当然要帮他做一件事。”我开车门坐上副驾驶。自从知道李南山会开车后,我就很少开车了,让他当司机我乐的轻松。 “你从我这拿了这么多血,看样子要帮我做很多事了。”他将车子启动,笑着说。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他俯身将安全带帮我系上,问。 “从他那里拿剑是我自愿的,从你这里喝血是被迫的。” “你可以不喝。” “你把我耳朵上的耳钉拿下来,我就不喝你的血。” “耳钉是你自愿戴上的,所以这事也算是你自愿的。”他弯起一双眼睛,笑眯眯的将车子启动。 “你越来越像一只狐狸了。”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理会他。每次和他讲道理最后都变成自己没有理。 他将车里的音响打开,一首英文歌由年轻的女生吟唱出来,轻柔而又哀伤。 yourfingertipsacrossmyskin 你的指尖轻滑过我的肌肤 thepalmtreesswayinginthewind 棕榈树在风中翩翩摇摆 images 这一幕 yousangmespanishlullabies 你为我吟唱那西班牙摇篮曲 thesweetestsadnessinyoureyes 你的眼中映出甜蜜的忧伤 clevertrick 真是高明的手段 ineverwanttoseeyouunhappy 我不愿看到你的哀伤 ithoughtyouwantthesameforme 我原以为你也一样 goodbyemyalmostlover 再见了,我无缘的爱人 goodbyemyhopelessdream 再见了,我无望的梦想 …… 车子在音乐中缓缓开离严肃而庄重的法院大门。(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36 原委 事后小胖给我打电话说,他的女神答应和他一起共进晚餐。。。 听着小胖美滋滋的声音,我想说的话又没说。英雄救美后,美女对英雄芳心暗许,只是这美女或许有毒,不过随他去吧,总不至于吃个饭就把命毒没了。 这段时间我的身体恢复的也差不多,所以一直在我身边形影不离的李南山被我轰去了学校。 我自己窝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电视,又开始了昼伏夜出的生活。 自从上次吃饭时,苏欣因为李南山的原因和我闹的有些不愉快,不过她很快就将那事忘掉,重新打电话同以前一样,约我出去逛街喝咖啡。 而我闲人一个,对于邀请自然欣答应。 再次和苏欣碰面,她依旧笑容灿烂,依旧缠着我问关于李南山的问题,依旧嚷嚷着要我接她晚上下班。她表现的和原来一样,自然的好像真的不再生气。自然的好像她真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 我看着坐在我对面说的眉飞色舞的姑娘,心里对她有了新的定义。 当我将苏欣送到她上班的商场后,我看见了小胖的女神,她一个人走进了不远处的书店。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跟了进去,闫艳霞站在小学辅导书处正在挑选翻看,她应该是在给她的儿子买书。而我则站在门口处等着她。 选了2本书后她走到付款台付账,出门经过我时我将她叫住。 她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我礼貌微笑的说“你好,冒昧打扰。我是袁洪亮的朋友,我叫may。” 等我说出小胖的名字时,她才放下戒备与我握手,说“你好,对不起我没见过你,所以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笑的温和“如果有时间我想请你喝点东西,有些事情我很好奇,想像你请教。” 她很痛快的答应了我的邀请。不知她是看在小胖的面子上,还是对我好奇的事感兴趣,总之我和她一起来到附近的咖啡店。 当我搅拌着咖啡问出我心中一直好奇的事情时,我想她一定后悔答应和我坐在这。 “闫小姐,我不会绕圈子。有些问题我一直很好奇,正好今天遇见你,希望你能给我解惑。” “不知may小姐希望我解答什么?”她靠在椅背上,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闫小姐和王守一有什么仇怨?”我将下巴搭在手上,身子向前探倾,面带笑容的轻声问。 “我不明白may小姐在说什么。”她笑着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放在嘴边。 “案子已经结了,无论你现在说什么都不过是帮我解答疑惑而已。。” “我还是不太懂。” “和明白人说话没必要装糊涂,我就是单纯的好奇。如果你不说,我便猜一猜。”我用手敲着桌子,一下一下的说“我听小胖,哦,不是,是袁洪亮说你有一个儿子今年10岁,长的十分可爱漂亮。你很在意他,一个母亲最在意的当然是自己的孩子。你不惜杀人的原因会不会和你可爱的儿子有关?”我看着对面一直笑的风淡云轻的女人,当她听到我提起她儿子时,她的笑容有一瞬间僵硬,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我又继续说“我还听说王守一对你的儿子也十分喜爱,每周都会带他去游乐场,每天晚上无论多忙都会抽空去看他。只是我不太明白,既然你能甘愿当他的情妇,一定是因为他对你们娘俩好,既然他对你儿子这么好,你又因为什么时常和他吵架呢?” “所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对我和我儿子都很好。难道may小姐没有男朋友,两个人在一起吵架是难免的,即使吵架也不代表我会杀他。”她喝了一口咖啡后将一直拿在手里的咖啡杯放在了桌子上。 “死去的人怎么会说假话呢?他一直知道你要杀他,只是他没想到你真的敢这么做。而且我很好奇,既然他一直知道你恨的想杀他,为什么他还要往你那里去呢?” “不要拿死人来吓我。”她又将刚刚放下的咖啡杯端起来。 “我从不吓人,如果不是王守一告诉我们他有一个情人,你想,我们怎么可能会找到你,毕竟连警察都没有发现你的存在。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袁洪亮,他也见过死后的王守一。”我端起咖啡,低头吹了吹杯中的热气,笑眯眯的喝下一口咖啡。 坐在我对面的闫艳霞,她的表情现在很丰富,最后她长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说“告诉你也无妨,自己一个人将这些事憋在心里也快憋疯了。”她将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后,将咖啡杯放在桌子上,双手相交放在翘起的腿上。 咖啡店里放着的轻缓音乐成为她徐徐话语中最和谐的背景音乐,将她晦涩的故事蒙上一层柔和的光。 她说“我和我的丈夫是青梅竹马,我们恋爱,结婚是那么的顺其自然。婚后我们选择离开自己的家乡出来闯一闯,便一起来了这座城市。 我们婚后的生活很幸福,身边的朋友都很羡慕我。来到这个城市没多久我们就有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那时我就想,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这辈子才能遇见这么好的男人,有一个这么美满的家庭。我的丈夫很英俊,很善良,并且非常爱我和我们的家庭。我的儿子很像他的爸爸,他长大以后也会是一个非常好的男孩。” 对面的闫艳霞整个人都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她的面部变的柔和,眼睛看着远方,嘴角始终挂着微笑,能看出来她那时很幸福。 她将目光收回,嘴角的微笑变成苦笑,她说“上天怎么会让一个人一直这么幸福,两年前我的丈夫出了车祸,被送到医院时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而肇始司机竟然逃逸。如果当时那个司机能第一时间将我丈夫送去医院,而不是选择逃跑,我丈夫或许不会死。可是他竟然逃逸了,我丈夫就这么没了。 我的生活陷入了混乱,连丈夫的丧事都是在朋友们的帮助下完成,而远在家乡的父母我到现在都没敢通知他们,我怕他们接受不了。丈夫没的这两年我带着孩子从来没有回过老家,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他们说。一个人带孩子在这里生活真的很难,我不怕吃苦,只是不想委屈了孩子。 我丈夫死去一年后,有一天晚上我儿子嘉佑突然发起高烧浑身抽搐,我抱着孩子在马路上拦了很久的车都没有一辆车停下来。最后是路过的王守一将车停下,把我和儿子送去了医院,那是我第一次遇见王守一。 之后他又去医院看了几次我儿子,帮我忙前忙后,关键时刻还帮我们垫付了医药费。 等我儿子病好出院以后,他经常找我们娘俩一起吃饭,客气礼貌从不唐突。后来他提出想与我一起生活,我问过儿子意见,儿子很支持,我就同意和他一起。后来知道他有妻子时,我提出过分开,可是他苦苦哀求,我心软就答应继续和他这么过下去。我想我的这一生也就这样了,只希望我的嘉佑能有一个好的生活和学习环境,以后靠自己能过上好日子。” “你当时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只是你做情妇终归是破坏了别人的家庭,让另一个女人的生活陷入痛苦。”人标榜自己比别的生物高等,无非他们有是非道德的界限,所以既然制定了道德就要遵照。虽然我现在是一只吸血鬼,但是我也是一只有道德的吸血鬼。 她自嘲的笑了笑说“所以报应很快就来了。我一直觉得王守一除了脚踏两条船外,也算是一个好男人,但其实他就是一个畜生。 有一次他喝多了,突然和我说起了一件事。他说,他去年开车撞了一个人,不知道那人现在是死是活。他说这话时拉着我的手,说完后自己哭的像个孩子。他一边哭一边说,每次想起来这件事他都很愧疚,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是他却不敢承担撞死人的后果。他说这些时,我心理很愤怒也隐隐觉得他撞的那个人就是我的丈夫。 当我一再问他关于被他撞的人是什么样子,在什么时间撞的后。本来不想再说的他终于全盘说出来。那个被他撞的人真的就是我的丈夫,是他将我的丈夫撞死后逃逸。我原本幸福的家庭就是因为他而变成如今这样,而我竟然还做了他的情妇。我真是天底下最傻的女人。 但这件事还不是让我下定决心要杀他的原因。后来又发生了另一件事情,这件事让我再也无法容忍他的存在。”说到这里时,闫艳霞的表情有些狰狞,我很好奇有什么事比将她丈夫撞死更让她不能容忍的。 “王守一酒后吐真言之后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将自己是死者妻子的事告诉他,我该怎么向他讨一个说法。那时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和他分手,我怎么能和一个杀害自己丈夫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他不同意,甚至下跪挽回我的感情。无论我怎么发疯,怎么对他破口大骂,他都好脾气的忍着,无论如何他都不同意和我分开。他知道我恨他,我想他那时或者已经发觉我就是被他撞死的那个男人的妻子。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死死纠缠,我天真的以为他或许是真的爱我。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苦苦不肯离开的原因竟然是那么恶心,王守一他就是一个畜生。他的所作所为让我不得不杀了他,不得不杀了他。”她笑的狰狞而痛苦,她身体向前倾,说话的声音因为愤恨而有些颤抖。 她继续说,“那天我下班回家,看见他在卫生间一边偷偷闻我儿子的内裤一边将手伸进自己的裤裆里自。慰。他当时的动作,他的眼神简直猥琐至极,现在想起他当时的样子,我都恶心的想吐。 原来他一直不肯放手的原因是嘉佑,他对我的儿子竟然有这种变态的心思。这种事是任何一个母亲都不能容忍的,王守一不但开车撞死我的丈夫,还要亵渎我的儿子,他必须死。 我要杀他,但是不能让自己坐牢,因为嘉佑才10岁,我不能让他这么小就变成孤儿。我陪王守一去医院体检过,他身体各方面都很健康,只是有糖尿病。怎么能让一个健康的人突然死去,而不被大家怀疑死亡原因。我想了好久终于想到心肌梗死这个方法。 他每天晚上都会来我这陪我们吃晚饭,我连续几天晚上都换着法的给他做螃蟹吃,有时他吃的少,我还让嘉佑哄着他多吃一些。糖尿病加上血脂高,心肌梗死风险加大。之后只要找机会让他情绪激动就可以了,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每个月的5日都会有高利贷的人上门管他要钱,我处心积虑的让他多吃容易引起血脂高的食物,等的就是这一天。只是我从来没想过我的计划会这么顺利,他真的因为心肌梗塞而死。他坏事做多了,这就是他应有的报应。”将所有的故事说完,这个女人犹如被抽走了生气的空壳,她眼神空洞,表情麻木。 说到底这个女人杀人,只是一个母亲对于自己孩子的保护和爱。(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37 午夜 经历了这么多事,时间才从九月慢悠悠的晃到十月。..而在这总是烟雨蒙蒙的江城,九月和十月却并没有多大区别。 车窗外正下着蒙蒙的细雨,这雨从凌晨下到午夜,黏黏腻腻的不知疲倦。我喜欢江城的阳光却不喜欢江城这连绵不断的细雨。 记得有一次也是这样连绵不断的小雨天气,我向彼得抱怨,我讨厌这样的天气,连夜晚捕猎都心情欠佳。 彼得却支着下巴,眼神温柔的凝视着我,微笑着说,我喜欢你任性的样子。 烦乱的心情因为他的玩笑话而变得不错,那个下雨的午夜,我和彼得吃的很尽兴。 雨夜时常都安静的让人心慌,淅淅沥沥的雨声总是会成为杀戮最好的配乐。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无论我参与不参与,杀戮它永远存在。 我将熄灭的车灯打亮,前方掏出刀子的男人被突然亮起的车灯打乱了本来的计划,他本能的回头向亮灯的车子看了一眼,之后慌张的离开。 而前方撑伞的女孩却浑然不觉她刚刚在生死线上走过一回。雨依旧在下,我目送那个红衣女孩走出自己的视线。 午夜永远充满危险,这是野兽的丛林,这里不适合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游荡。 我发动车子,提前回到了李南山的公寓。 午夜三点,人类进入最深睡眠的时间,而当我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看见了本该躺在床上睡觉的李南山正站在门旁。他穿着睡衣睡裤,头发有些乱遭,看样子应该是刚刚起来,但如果只是看他的脸,你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刚睡醒的人。 “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门口当门神吗?”本来怕吵醒他睡觉没感大声动作,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有这种顾虑。 “半夜鬼鬼祟祟的回来,我以为家里来了贼。”李南山抱着胳膊靠在门边说。 “多蠢的贼能来这,连个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他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后问。 “讨厌下雨,就回来了。”我将衣裤都脱下来扔出了卫生间,准备冲个热水澡。 “may,你不收拾房间可以,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 “四十多平的小屋子,收拾一下,有什么劳动成果可言。”我将水温调到最热,滚烫的热水将我的身子包裹住,虽然正常达到沸点的水对我来说根本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但是我喜欢看着整个浴室被蒸汽围绕,这样便会觉得我的身子也温暖了。 “may,你说话越来越气人了。”李南山说。 “和你比还差远了,我这只是皮毛。”我闭上眼睛,任淋浴的水打在自己的脸上,如果有一个浴缸就好了。. 李南山没再说话,等我洗好澡裹着浴巾出去时,我扔在门口的衣服都已经被他叠放整齐。我将他叠好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等明天出门前让洗衣机一起洗出来。如今这些高科技可真好,连洗衣服这种可怕的差事都可以机器帮忙解决。 我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向卧室里面看了一眼,李南山已经重新上床睡觉。我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将衣柜门打开取出一套睡衣,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客厅将睡衣穿好。 我歪倒在沙发上,默默的等待天亮。在日出之前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终于停了,我伸了一个懒腰,走到阳台静静的欣赏日出。 早上5:30,李南山还在睡觉,而我已经出门去了附近的早市。 早市总是这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有时点子好可能还会看见卖艺的。我和几个卖菜的大妈都混了一个脸熟,有时还会成为他们家长里短的忠实听众。 今天去卖菜的李大妈那里买菜时,李大妈好心的叮嘱我说“姑娘以后晚上可要早点回家。” 我笑着问“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知道我的这句问话会让李大妈会十分满意,因为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说出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了,那才是她要表达的重点。她说“你最近没看新闻吧?我们这都发生好几起杀人案了,遇害的都是午夜还在外面瞎逛的女孩。” “这么吓人?”我惊恐的问。好听众必备技能,适时提出疑问,不动声色的引出接下来她要讲的话。 “可不是咋地,现在这社会啥人都有。姑娘可别觉得这事不能发生到你头上,你就大意啊。现在不太平,晚上可不能太晚回家。”李大妈可能觉得我这个听众不错,还多送了我2根香菜。 我连连点头说“一定注意。谢谢大妈。” “谢啥,大妈就喜欢长的漂亮的姑娘,还知道天天来早市买菜,现在像你这样会过日子的姑娘不多了。”李大妈笑眯眯的说。 挥手告别李大妈,我带着青菜心满意足的回了李南山的公寓。至于大妈说的午夜杀人案,想当年我也是制造案件的一员。不过那时我的受害人都被当成失踪案处理的,毕竟被吸血鬼咬死的人是要毁尸灭迹的。 回到李南山的公寓,他已经起来洗漱。我去厨房给他下了一碗鸡蛋青菜面。 面条端上桌时,他正好洗漱完,每次早餐我和他的时间配合都是天衣无缝。两大二碗的量他一个人一会就能都吃光。反正无论我做什么,做多少,他都照单全收。而且这孩子无论吃多少都不见胖,体型保持的相当不错。 吃完后他将碗筷洗好,拿起背包出门。而我洗漱上床挺尸。 你看我俩,天天过着多单调的生活。 睡到自然醒时,李南山正好结束一天的课程,下课回家。我俩会一起出去走走,顺便把今天晚饭用的材料买回来。所以一般去的地方都会是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 比早市还吵闹的超市,真不是我喜欢的地方。 “may,明天晚上我可能不回来吃饭了。”去超市的路上走在我身边的李南山说。 “哦。”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明天我会在警局加班。”他继续说。 “哦。”我再次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没在说话,我俩继续走了一会后,我才后知后觉的停住,疑惑的问他“你怎么突然要去警局加班?” 他好笑的看着我后知后觉的反应,然后极其自然的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说“我已经去警局实习很久了。” “你告诉过我吗?你没说过我怎么会知道。”我抬脚继续走。 “感觉你也不会在意,我就没说。”他走在我身边,轻声说。 “知道我不会在意,你还告诉我干嘛?” “我主要是告诉你不回来吃晚饭。”他说。 “之后不是补充了一句,你要在警局加班。”我斜了他一眼。 “正好有机会可以把到警局实习这件事告诉你,又不会显得很突兀。”他挠了挠自己的头,难得有些腼腆的说。 “那今天给你做点好的,庆祝一下你的实习。” “好,我要吃番茄炒蛋和两碗米饭。”李南山嘴一列露出两颗小虎牙。 “没问题。”我爽快答应。 番茄炒蛋,唯一一道让李南山吃的意犹未尽的菜。我做的其余的菜,他都闷头吃光,从不会反复点着吃。 第二日李南山果真晚上没有回来吃饭,而且当我半夜开着小红在街上闲逛的时候,还很巧的看到了说在警局加班的李南山。 他正坐在一辆黑色私家车的副驾驶里,驾驶室里坐着另一个男人。这辆私家车停的位置挺隐蔽,两个人都是面色疲惫,让人类熬夜真是折磨。 驾驶室里的陌生男人看着比李南山大很多,眼圈发黑,脸上胡子拉碴,头发有些油腻,穿着老旧的皮质夹克。这人是多少天没好好睡觉了? 我用车灯晃了一下他们的车,车里的两个人同时向我看来。李南山看见我时有些惊讶,他同驾驶室的男人说了什么之后下车朝我这边跑来。 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后他问“你怎么过来了?” “开车瞎逛到这里的。”我实话实说,然后看着他好奇的问“你们这大半夜躲车里干嘛呢?” “出任务。”看样子他对这事不想多说。 “不会是等着抓最近那个午夜杀人凶手吧?”我继续问。 “这事你也知道?”他有点不相信的看着我。 “昨天早上去早市买菜的时候,听大妈们讲的。” “你这小道消息来源还挺丰富的。”他笑着说。 “谁让我耳朵好使呢。”我真没好意思告诉他我和那些大妈们混的都很熟。 “恩,最近警局一直在查这个案子,大家都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晚上出来大海捞针碰碰运气。”他说。 “抓不到就天天这么熬着?” “暂时是这样。”他点点头。然后低头看了看表说“不说了,我要回去了。你晚上逛注意安全。” “您老不用担心我了。”我朝他摆摆手。 他朝我宠溺的笑笑,下车跑回了那辆黑色私家车里。他一这么对我笑,我就怪难受的,李南山的年纪当我曾曾曾孙子都不够,差了这么多辈分和年纪的人看着你这么乐,会不会很奇怪? 我没有开车离开,而是将车熄火停在了这里。反正我也没有地方要去,在哪里呆着都一样。 他们要抓的那个凶手,不会是下雨那天,碰巧被我看见的那个拿刀的男人吧?本来没把那个男人放在心上,如今看来似乎可以和李南山说一说。 万一真是他呢,也省得李南山和他们那帮可怜的同事天天这么熬夜了。 想到这里我便下了自己的车,走向了他们那辆车。打开黑色轿车车门,极其自然的坐进了后面的位置。 前面的两个男人同时回头看我,李南山问“怎么过来了?” “想和你说点事。”我说。 “我们现在是办公时间,你俩情情爱爱的悄悄话等回家再说。”坐在驾驶位置上的邋遢男人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很是不善。 李南山倒是十分了解我,他温和的笑着问我“你是不是有线索?” “恩,我前几天应该看见那个凶手了。”我对李南山说。 “你怎么知道你看见的是我们要抓的凶手?”邋遢男人问。 我歪着头一脸懵懂的表情看着他说“我也不确定,所以我说的是应该看见了那个男的。”我加重了“应该”两个字的语气。 李南山看着我的样子抿嘴乐了,他说“may,这是我领导,肖劲,肖警官。你把事情详细的和肖警官说一下。” 我撅着嘴说“说了他也不相信,我不想说了。” “你得说出前因后果才能让人相信你说的是真的。”肖劲尽量将语气放的柔和一些,不过看样子他不太擅长哄人。 我撇撇嘴不情不愿的讲述了我那天在雨夜里遇见的事情。(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38 抓凶 我刚把事情经过讲完,肖劲立马就将车开回了警局。.. 他语调激动导致语速有些急,他对着后视镜中的我说“你说的这些线索非常重要,我们要回警局做一个详细的口供。” “恩。”我将身体放松,靠在皮质的椅背上,又补充道“我讨厌警局。” “怎么以前犯过事?”肖劲车开的飞快,竟然还有时间来和我搭话。 我笑了一下,慢声慢语的说“还没有哪个警察有本事把我关进去。” “南山,你这女朋友够有个性的。”肖劲打趣的说。 李南山透过后视镜看着我,扯起嘴角,露出他招牌小虎牙,笑意带着眼睛,目光都比往日温柔很多。对于肖劲的打趣,他笑而不语。 “比你想的有个性。还有我和他是朋友,别给我们乱安关系。警察不是应该严谨一些么。”我不太喜欢这个人,穿的邋里邋遢的,一看就是在警局混了很多年的老油条。 “我没给你们乱安关系,小姐,是你想多了。”肖劲话里带着打趣。 “……”好吧,说不过,我选择闭嘴。活了千年,我这言语官司还是没有一点长进。原来觉得说多很麻烦,很多事也懒得计较,懒得去说。懒的久了,想在语言上占便宜就发现更加难了。 活了千年,世事看的越来越透彻,也就越发的懒惰,越发的觉得没什么事情值得计较。无趣时打趣两句,说不过也就说不过了,这只是无聊时的闲情逸趣罢了。 警局的工作果不分黑天白天,凌晨1点,这里却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在忙碌,有举着电话骂人的,有拍案而起问话的,总之这里十分嘈杂,想来这个案子确实让这些警察头痛的狠。 我被肖劲带到一个单独的房间,门关上时,那些嘈杂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他递给我一杯热水,我接过,将水拿在手里,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他有点惊异的看着我捧在手心的水杯问“你不觉得谁烫吗?” 我忙将水杯放在桌子上,双手相互搓了搓,说“确实有点烫。”有时对温度缺乏感知确实会很麻烦。 我刚在椅子上坐好,又有一位年轻警察推门走了进来,他同肖劲一起坐在我的对面,而李南山却没有被肖劲安排进来给我做笔录。 屋内安静的气氛似乎有些严肃,我对面的两个人的表情也很严肃。他们将警察证拿出,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分别做了自我介绍。后进来的警察叫艾旭,他同我交代了证人诉讼权利义务相关事宜。年轻警官艾旭负责记录,而肖劲负责问我问题。 第一次进警察局做口供,有点意思。 “如果可以,我们现在要开始做笔录了。。”肖劲公事公办的口吻。 我点点头,示意他可以问了。 “你见到凶手的那天是几月几号?如果能知道几点几分就更好了。”肖劲问。 “10月6日,凌晨3点左右。”我回答。 “在什么地点?” “长青街后海路海怡花园小区附近。” “嫌疑人的体貌特征你能大概形容一下吗?” “身体175左右,男性,体型和你身边的艾警官差不多。当天因为下雨,他穿的军绿色的雨衣,军绿色雨鞋,右手拿着一把1尺左右的格斗刀。至于样貌,你们这有笔和纸吗?我想我可以画一下,这样更直观一些。”我双手搭在金属的桌面上,身体向后靠,等待着警察给我拿来笔和纸。 负责记录的艾旭将手里的笔递给我,之后他出门帮我拿来了一沓纸。我接过笔和纸向他道了谢。 拿起手中的笔,在脑海中又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那天在车灯下匆匆一瞥的凶手样子。手中的笔随着脑中具化的形象,而开始在纸上慢慢描绘。钢笔尖与纸面接触想起细微的沙沙声,久远而又无比亲切的响声,让我想起了教我画画的彼得。 在我们无止境的永恒生命里,彼得将大部分时间都给了画笔和画纸。他可以将很久很久的时间和心血都凝聚在一幅画中,而那副画上可能只画着一片叶子。 他的画精致的超过任何一位大师的作品,只是他从来不保留自己的作品,或者说他似乎讨厌自己耗时耗力完成的画作。 我和他相伴这么久,他只交给了我一个任务,就是将他每次完成的画烧成灰烬,毁尸灭迹一直是我的拿手绝活。 虽然觉得这么完美的作品被烧毁很可惜,但是我依然尽心尽力的完成他交给我的任务。毕竟我不想违背彼得的意愿,毕竟我也不会欣赏艺术。 彼得只享受作画的过程,却无法接受画作完成时心里的失落,或许是至今也没有他满意的画作出现。而我这个只向彼得学了一些皮毛的四流画手,却对自己的每一幅作品都十分满意。 将画好的画举到面前看了看,样子画的有九分像,只是没有画出那个凶手当时惊慌的神态。果真许久不画,生疏了很多。这画如果让彼得看见,他一定会皱眉说,烧了吧。 我将手中的画交给一直站在我身后默默看着我画画的肖劲,他接过画时看我的神态多了一点佩服。 没什么可佩服的,我身上的所有能力加起来都比不过彼得的万分之一。 走出警局时正好李南山也结束了一晚上的工作,我们一同步行回他的公寓。天刚蒙蒙亮的清晨,街上除了环卫工人以外,没有一个多余的路人。 道路两旁的高大梧桐树在十月依旧长的郁郁葱葱,宽大的叶子上凝结着清晨雾气下的露珠。 午夜和清晨的街道都静的狠,只是午夜是死寂,清晨是宁静。 走在我身边的李南山舒展双臂,深深的做了一个深呼吸。 我问“清晨的空气怎么样?” “满满的汽车尾气的味道。”他说。 “汽车尾气是什么味道?”我又问。 “同没有嗅觉的吸血鬼讨论味道,确实有些不好描述。”他故作苦恼的说。 “我能闻到血味,而且还能分辨出什么血型。”我认真的帮他纠正他对吸血鬼的误解。 “我是什么型血?”他问。 “o型,你上次说过。”我回答的胸有成竹。 “我是ab型。”他撇撇嘴又说“血都白给你喝了。” “…………”我瞪他说“那你上次骗我?” “恩,上次我随便说的。”他笑的一脸无辜。“你不是闻一闻就能辨别血型吗?怎么还能被我骗?” “你是人和狐混合的血,我之前都没喝过怎么能分辨出什么血型。” “强词夺理。”他笑着说。 “奸诈狡猾。”我气哼哼的说。 难得李南山和我一同在白天入睡。自从我身体好了之后,这也是我俩第一次同床共枕,他同之前一样,自然的伸手将我环在怀里。虽然他的身体很温暖,但我还是拒绝了他的怀抱。 我是有原则的吸血鬼,病好了坚决不能再占便宜。 他也不勉强我,翻身背朝着我很快就进入了睡眠状态。而平躺在他身边的我也很快的进入了挺尸的状态。 因为那个午夜凶手的案件,李南山一直在早出晚归,时常加班。我也乐的清闲,不用天天想着给他做晚饭。 上次给他们提供了凶手的样子后,也不知道对他们的帮助大不大,总之过去了2天也不见他们破案,但是也不再有新的被害人出现。 我对这个案子本来不怎么上心,但和李南山聊天时也会问一些关于案子的事情,毕竟最近也没有别的话题能比这个更好。 原来从九月份开始一直到现在,已经有4名被害人陆续被凶手杀害。4名被害人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她们都是体格娇小的女性,被害时间都是午夜。作案手法很简单,并且干净利落,所有被害人都是被锋利的凶器割开了脖子处的大动脉,最后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而我提供的凶手面貌很详细,他们在资料库里进行了对比,很遗憾这个凶手不是一个有前科的人。所以最近警察一直在排查走访,目前还没有什么最新进展。 至于大街小巷都有的监控,也只是拍下一些凶手行凶的画面,但是逃向何处却没能查出来。每次都会有那么一两个坏的监控,成为查案路上的绊脚石。 又过了一天,午夜,开车在路上闲逛。每晚必备的老戏码,我真该好好想想,不能捕猎的午夜我该做些什么。 收音机里放着午夜情感节目,犀利的女主持人不厌其烦的将一个个为情所困的男人女人骂醒。这主持人也真是精力十足,凌晨3点还有力气换着花样的骂人。 正听的津津有味的时候,我不其然的又遇见了上次雨夜里的那个男人,也就是我画给警察的凶手。 他今天穿着运动服,带着帽子,并且这次还带了一个口罩。但无论他裹的多严实,我只闻他身上的血液味道便能轻易将他认出来。 谁敢说吸血鬼没有嗅觉? 他站在路边,看样子这次他应该不是跟踪某个女孩准备行凶,倒像是在等人。只是哪个正常人会在午夜,站在一条漆黑的小路边,并且穿戴严实的等人。 我一边开车一边掏出电话准备打给110,当车经过那个男人身边时,他突然扬起双手,一桶红色的油漆瞬间将我的挡风玻璃遮的严严实实。正常人类如果看不见前方的道路,第一反应是将车停下,然后下车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那个男人正等着我像任何一个正常人类一样下车,想到这我兴奋的难以抑制扬起的嘴角,看来他今天的目标是我。 我要不要直接将他抓到警局呢?如果换做原来我会先想一下,我要不要让他做我今晚的食物。 我将车门打开,装着心惊胆战的样子走下车。 果不其然那个男人一直躲在车门后等着我,看我下车,他迅速用一只手从背后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拿着匕首的手向我喉咙处割来。换做任何一个女人他都会得手,只是他很不辛,千万人中他选了一只吸血鬼。 我抓住他向我袭来的手腕,稍微用力将他的手腕掰断。只听他一声痛苦的惨叫,在寂静的午夜中分外突兀。他手中的匕首毫无意外的掉落在地上,另一只本来捂着我嘴的手也不得不从我的嘴上离开去握住他断了的手腕。 他因为疼痛而面容扭曲,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后,握着断腕转身想跑。 我能让他轻易的从我眼前跑掉吗? 李南山他们找了这么久的凶手却被我给撞上了,我要是给他放了,我的粮食李南山不还得熬好几个通宵来抓他。我还是希望我的粮食健健康康的好一些。 看着跑的越来越远的他,猫抓耗子的游戏终于开始了。(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39 故事 猫抓耗子的游戏,耗子的受惊程度往往决定我对这个游戏的兴致。.. 我走了几步将仓皇逃跑的男人追上,在他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轻易抓住他的肩膀,稍微使力将他拎起来,随手扔向我的身后。重物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是那个男子刺耳的尖叫声,在这个安静的午夜,突兀而惊悚。 “啊啊啊啊……” 喊成这样,估计摔的不轻。 我尽量然让自己的力量表现的像一个正常人,伸出双手将倒在地上满面痛苦的男子再次抓起来举过头顶,松开手让他自由落体的再次回落到黝黑坚硬的柏油马路上。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我将这个单一的动作重复了十几次,原本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一个年轻男人被我摔的不成样子。 我蹲下身,将他被血染红的口罩摘掉。口罩后是他早已经摔的红肿充血的脸,他的嘴里此时蓄满鲜血,刚一张口,那血便一股一股的从嘴里向外涌,血腥味在空气中没有规律的弥漫,我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不能享用,真是太可惜了。 想杀我的男人如今半死不活的倒在地上,痛苦的连哼唧声都难以发出。因为疼痛他将背部弯曲,身体收缩,远远看去像一只痉挛的虾米。他的两条胳膊不自然的郎当在身体两侧,看样子应该是骨折了。 他身体抽搐,声音痛苦且充满绝望,他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像说话,只是在声音发出前便又是一大口血,从他口中汹涌而出,混合着血水一起出来的还有几颗牙齿。他被自己的血液呛的咳嗽起来,咳嗽过后,他终于含混不清的说“放过我,放过我……” 他像任何一个曾经被我猎杀的人类一样,因为恐惧和疼痛不得不在地上瑟瑟发抖,用充满恐惧的眼神朝我求饶。 即使我不将原貌呈现出来,在他的眼里我也是一个怪物。 有多久没再听到过人类哭喊求饶的声音,我全身的神经都因为地上满脸惊恐的男人而兴奋的颤抖。我一步一步朝着脆弱的人类走去,面上扬起诡异的笑容。为什么我的笑容会诡异呢?因为我要克制自己面部的变化,我怕自己兴奋过度而露出原型,毕竟我不能将他弄死。 “求你了,放了我吧。”他挣扎着,强忍住全身的疼痛,艰难的将双膝跪在地上,佝偻着脊背,因为双臂用不上力,他向我磕头求饶时,身体像失去牵引的线,来回晃动最后匍匐在地。 我蹲在他面前,伸出手轻柔的摸了摸他的头,手下的男人在不受控制的颤抖。。我说“那些女孩也向你这样求饶了吗?你有没有放过她们一命?”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抬起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面容,眼睛里充满软弱和不甘。但认错的声音听起来却真诚无比,人类总是善于说违心的话,并且乐此不疲。 “其实杀人也没什么,只是万千人中,你为什么要选中我?”我很好奇,他怎么知道我会开车出现在这里。 “我……我跟踪了你。”他含糊不清的说。 跟踪,我挑了挑眉有兴趣的问“怎么跟踪的?” “上次你用车灯晃我时,我回头记住了你的车牌。3天前我在南淮路的道边又看见了你的车,我就从那天起开始跟踪你的。你每天晚上都会开车出来,然后途径这里回家,所以我今天特意来这里守着。”他含混的声音带着哭腔,匍匐在地祈求的说“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起了歹心。我只是怕你那天看见我的样子而去警局报警,我才起了杀你的心思。我真的错了,我保证不再有下回。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他断断续续的将事情讲了一遍。 三天前应该是我遇见李南山和肖劲的那天,我把自己的小红停在路边,上了他们的车去了警局。这孩子担心的很对,我确实将他的样子告诉了警察,不过他倒是高估了警察的破案能力,也低估了自己的作案手法。不过我也确实大意了,竟然被一个人类跟踪了2天都没发觉,我真应该好好训练一下自己这越来越不敏感的神经。 我伸手制止了继续磕头的男人,温和的笑着说“看你不像精神不好,为什么要杀人呢?你说一个让我满意的理由,我或许可以放了你。” 听说我能放了他,他的双眼马上燃起了对于生的强烈渴望。他一连说了好几个谢字。 我幽幽的说“现在谢我还太早,你的故事不能让我满意,我还是要将你交给警察。” 他酝酿了一会情绪,将嗓子处的血又咳了一咳,说“我4岁的时候父母离异,母亲抛下我和父亲和别人的男人跑了。父亲每日酗酒,伤心欲绝。后来在我5岁的时候,父亲又找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成了我的后母。 后母不喜欢我,常常打我,只要我稍不听话就会遭到她的毒打。因为母亲的关系,我的父亲也不喜欢我。所以每次我被后母毒打,父亲都坐视不理。”他讲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后又吐出了一口血水。 之后他继续讲“我恨她,可是我更害怕她,所以我15岁就早早离开了家。从我5岁到我15岁,这十年她对我造成的伤害导致我现在都害怕女性。我出来打工10年,换过很多工作,如今终于混成了一个可以坐在办公室吹着空调的白领。可是我的领导竟然是个女人,她时常会冲着我大声说话,我真的好怕,可是我又不能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你明白我心理的痛苦吗?” 他从始至终都趴伏在地,面目被血水染的凌乱,话语中透漏着脆弱的悲伤。他没有等待我的回答,只是继续讲了下去“我心中的压力无处发泄,我的害怕没有办法向任何人述说,所以我每天都失眠,有时失眠严重便会在午夜的道路上没有目的的游荡。我很孤独,很无助。 后来有一次,我再次因为失眠而在午夜的街上游荡时,遇见了那个女人,第一个被我杀死的女人。 我至今都清楚的记得她当时的样子。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尤其是嘴的形状,漂亮而迷人。她唯一令我不喜欢的是她的穿着,她穿的太暴露,裙子短的都能看见屁股。穿成这样的女人独自一个人走在午夜的街路上,我猜她一定是靠身子赚钱的人。 我当时看左右都没有人,便想和她说话,尝试让自己克服对女人的恐惧。可是我刚走到她身边准备搭话,她便举起手中的包朝我砸来。我想她当时一定以为我是坏人,想对她不轨。 可是我当时真的没有要害人的想法,我就是想和她说说话。她用包打我,我便伸手去抢她手里的包,并和他说自己不是坏人。可是她疯了似的只是举着包打我,根本不听我的解释。 看着她疯狂的样子我害怕了,她的表情让我想起了我的后母打我时的样子,我放弃了反抗,并且被吓的瑟瑟发抖,我一个劲的向她求饶。她不但不停手,还不停的用那漂亮的嘴来骂我。 她骂我是孬种,是窝囊废,不是个男人。她打我可以,可是为什么她要骂我。我都不反抗了,为什么她还骂我。我讨厌她们骂我窝囊废,我不是窝囊废。我推开了她,当时我只是想让她闭嘴,我只是想向她证明我不是窝囊废。我拿出随身带着的匕首,我想只要我将她的脖子划开,她就不会再说话了。然后我就那么做了,我用匕首划开了那个女人的脖子。温热的鲜血喷了我一身,粘腻腻的感觉。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可怕,内心也没有任何杀人后的罪恶感。 我当时的感觉就是很舒服,心里很舒服。终于在要窒息的黑暗里找到了能继续呼吸的方向,我那晚回家睡了这几十年来最舒服的一觉。”他扯开肿起来的面部,露出一个看不出是笑还是哭的表情,十分诡异滑稽。 他轻声喃喃的说“那是解脱的感觉。” 我点点头,对于他说的感觉很能理解。有时候我将猎物杀死,将他们的血液吸干时,也会有这种感觉。我说“那其她死去的女孩呢?都对你进行辱骂了吗?” 他顿了顿后,使劲点了点头说“是,都是她们先辱骂的我,我才将他们杀死。所以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也是受害者。”他用充满渴望的眼神看着我,希翼听见他所想要的回答。 我慢声慢语的重复着他的说“你也是受害者,我相信。” 他连连点头,急忙说“所以你会放了我对吗?” “本来可以放了你,可是我讨厌说谎的人。”我歪着头,说的十分真诚。 他眼神慌乱,却强自镇定的反驳我说“我没有说谎,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你看,你又说谎。”我拍了拍他因为牙齿被摔掉而肿起来的脸。 他躲避我的眼神,嘴里却还是不承认自己说了谎话。 我不疾不徐的说“你之前讲的都是真的,我相信你从小被后母虐待,也相信你害怕女人,同样相信你因为工作压力大而每晚失眠,更相信你杀的第一个女人是因为她辱骂你而激怒了你。”我停顿了一下,对着他越来越慌乱的神情说“你杀了那个女人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脱。所以你爱上了这种感觉,每当你被上司责骂,或者心情抑郁的时候,你就会出来找猎物伺机杀了她。杀人的感觉让人上瘾,杀人后的解脱感更是让你欲罢不能。所以除了第一个女人是你激情杀人以外,其余的被害者都是你为寻求解脱感而有预谋的将其杀害。” 他说“不是的,我杀她们都是因为她们要伤害我。你说的不对,你说的没有依据。” “我说话不需要依据,我说你说谎便是说谎。依据还是证据,那些都是警察的工作。”我拿起电话,拨打了110。 他试图用身体将我手中的电话撞掉,他当然要为这种莽撞的行为付出代价。我伸手止住他的身体,稍微用力将他再次狠狠按在了地上。他的两个肩胛骨应该彻底碎裂,我顺便将他的头拉起,再狠狠砸在地上,他嘴里仅剩的几颗牙也脱离了牙床,这样他至少一个月都没法再说话。 在他的惨叫声中,我向110的接线员报告了地点和现场状况。(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40 口供 放下电话没有五分钟,4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便一同呼啸而来。。。 不意外的我见到了从警车走下来的李南山,也同样见到了他的领导肖劲。 行凶的男子被警察和医生共同台上了担架,送上了救护车。 李南山快步走向我,他看见我身后被油漆泼的面目全非的小红后,皱起眉,声音一如往常平静“你没事吧?” 我刚要嘲笑他这话问的多余,便看见随后向这里走来的肖劲。他还是邋遢的穿着,不搭调的打扮,几天没洗头,导致一绺一绺黏在一起的头发贴在头皮上。他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一步一步向我这边走来。 我马上换上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抓住李南山的手,柔弱的说“刚才好可怕,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冰山脸的李南山再看见我的这副反应后,嘴角扯起一丝无奈的弧度,试图挣脱出来被我抓在手里那只手。我死死的拽着他的手,继续柔弱的说“还好你们来的及时,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肖劲此时已经走到了李南山身后,李南山也不再勉强将手抽出来,而是十分配合的将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握住了我死死拽着他的手。他轻轻的在我手背上拍了几下,语气柔下了几分,但还是带着些不自然的生硬,他说“别怕了,一切都过去了。” “真的吗?他不会再来伤害我了是吗?”我想我现在说话的语气和看着他的眼神,一定让他难以适应。李南山嘴角抽搐了一下,对我这惺惺作态的面孔表示忍无可忍。 看他脸上难得出现这种表情,觉得有趣的紧,便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大起。我来回摇了摇他的手,撒娇似的不依不饶的问“你回答我好吗?人家现在心里真的很害怕。” 李南山满脸黑线,不得不僵着声音配合着我回答“没人能伤害你了。”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松开了握着他的手,双手放在胸前,长出一口气。 等我和李南山的对话告一段落,一直站在李南山身后的肖劲才开口说“既然很害怕,为什么大半夜要开车出来?” “因为睡不着,就开车出来练练车。一般晚上马路车很少,比较容易开。”我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怯生生的回答。 肖劲挑起眉,点点头,表示对我说的认同,他又漫不经心的说“我很好奇,凶手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怎么了?”我一脸懵懂的问。 “他被救护车抬走了。我很好奇,你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被害人的你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而行凶的人却伤的奄奄一息。”肖劲向前走了一步,和我依旧保持一些距离,语气温和无害,眼神却在黑暗的夜里显得锐利逼人。 “我下车看见他拿着匕首要杀我,太可怕了,当时我吓坏了只顾着往前拼命的逃跑。。他一直不停的在后面追我,我也不知道他追了多久,总是后来他突然惨叫一声。他的那声惨叫实在太可怕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好奇心,就停下回头看一眼。可是天太黑了,我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是见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没敢过去看,我想可能是摔了一跤吧。之后我就马上给110打电话报警了。”我摸着自己空空的心脏处,一脸后怕的回答。 “看他伤的样子,得反复摔个十几遍才能伤成这样。”肖劲扯起嘴角,一副不漫不经心的口吻。 我惊讶的说“是吗?他摔的这么严重呀?” 肖劲似笑非笑的说“满口牙都摔没了。一个月都不能开口说话。” 我双手捂嘴,难以置信的说“怎么能摔的这么严重呢?” “我也想知道他是怎么摔的。”肖劲抱起双臂看着我。‘ “可是我真的没看见他是怎么摔成这样的。”我看向肖劲时,不经意间看见了一直与我面对面的李南山,他正忍着笑,又有些无奈的看着我。 我懒得再和肖劲说下去,演到这里我也算是过足了瘾。我抓住站在一旁看戏的李南山的手,柔柔弱弱的说“南山我好怕,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李南山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后,转身同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肖劲说“队长,今天晚上应该给她吓坏了,让她回去休息一晚吧,明天我再带她去局里录口供。” 肖劲点点头,算是应许了。 我的小红是没法再开了,李南山开着警车将我带回了他的公寓。直到我坐上车,肖劲一直町在我后背的视线才离开。 我舒服的靠在副驾驶座椅上自言自语的说“好麻烦。” “你将他摔了十遍?”李南山一边开车一边问。 “十二遍。” “还好没摔死。” “我力道掌握的好着呢。” “想想明天口供怎么说吧,肖劲不好应付。” “我被惊吓过度,什么都不知道。”我简洁的回答。 李南山侧头看了看我,无奈的摇摇头。 这个漫长的夜晚终于结束了,日出东方时我安然入睡。 睡到第二日下午三点,我不情不愿的起床洗漱。等我出门时,天上的日头还没落下,明晃晃的阳光晒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我站在阳光下,眯着眼看了一会,才打车去了警局。 今天,我要去警局录口供。 还是上次给我录口供的两个人,一个是肖劲,一个是艾旭。程序和之前那次一样,虽然已经录过一次口供,两人还是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绍。 依旧是肖劲问,艾旭记录。 “请问案发那天,你几点出门,几点遇见了嫌疑人?” “晚上六点钟左右出门。午夜3点钟左右遇见了嫌疑人。” “能详细讲讲遇见嫌疑人一直到警察赶到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吗?” “我开车往家走,路上看见嫌疑人正站在路边。那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奇怪,这么晚还有人在路边站着,并且他当天带着帽子和口罩。我有些害怕,想快点从他面前开过去,没想到,开到他身边时,他扬起手中拿着的油漆桶,一桶油漆都洒在了我的挡风玻璃上。我本能的将车停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下车想看看什么情况。” 我讲道这里时,肖劲打断了我。 他问“当时为什么不选择先报警?” “我被吓坏了,忘记报警这回事了。”我回答的很干脆。 肖劲点点头,说“你继续讲。” “那个男人他一直躲在车门后,看我下车,他突然从我背后一手捂住我的嘴,一手拿着匕首朝我刺来。我拼命挣扎,混乱中好像踢了他一脚,我也记不太清楚了。总之我那时真是拼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挣脱了他的束缚,就拼命向远处跑,他就在后面追。我能跑出去5、6百米之后,突然听到一声惨叫。我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觉得这声音从身后传来,把自己也吓的一激灵。然后我就大着胆子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本来追着我的那个人,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而后我就报警,你们就来了。”很多过程我都忽略了,没办法,不忽略都讲出来实在太匪夷所思。 “除了一声惨叫外,你还听到别的声音或者看见过别的什么吗?”肖劲问。 我摇摇头,有些抱歉的说“实在不好意思,我真的没再看见或者听见别的什么。你们可以直接问他,这样比较容易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我也很好奇,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当我说道可以问嫌疑人自己时,肖劲和艾旭一同露出一丝苦笑。肖劲说“嫌疑人满嘴牙都没了,双手手腕骨折,双肩粉碎性骨折,一共24根助骨断了14根。尾椎骨也折了。头骨骨裂,鼻骨也折了。这个人估计一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了,至于说话,也不知道要等到多久。” “太可怕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脸震惊的说。 年轻警察艾旭有些苦笑的说“我们也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短短的时间里能把人伤成这样,除非是车祸。可是现场也没有任何痕迹表明是车祸,嫌疑人倒像是让人生生打成这样的。” 你们估计永远也无法知道真相了,不过我还是继续说“没有监控吗?监控应该会记录吧?” “监控已经被人为的毁坏了,所以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没有记录。” 这个凶手还算有点脑子,当我把他收拾的差不多后,我特意去看了一下监控,和我想的一样,监控早就被他弄坏了,为了方便他对我下杀手。只是没想到最后是方便了我对他下杀手。 走出录口供的房间,李南山正靠墙站在门口处,看样子应该是在等我。 “等我?”我走过去问。 他点点头,极其自然的拉过我的手,说“一起回家吧。” 我任他拉着向外走,听见身后的动静,回头撇了一眼,刚好和正往我这边看过来的肖劲视线相对。我朝他微微一笑后,将头转回来。 午夜杀人案算是告一段落,之前因为这个案子忙忙碌碌的李南山终于又回归了正常的生活。早出晚归,时间规律的好像被人定了闹钟一样。 因此晚上我也再次变身成厨娘的状态,并且我这厨娘扮演的越发称职。从原来的一个菜,上升到每晚一菜一汤,主食从单一的米饭,上升到五花八门的豆豆饭。 每次我做菜时李南山都会站在一旁,偶尔帮我打个下手,例如递个炒勺,或者在油烟大的时候适时的打开被我遗忘的抽油烟机。 毕竟我闻不到鲜血以外的味道,有时李南山被油烟呛的直咳嗽,而我却在油烟中挥洒自如,浑然忘我。 他常会说,“may,下次炒菜记得打开抽油烟机。” 我则回答的简单干脆,我说“那是你的责任。” 他的责任很多,洗菜、切菜、端菜、刷碗。而我的责任就是负责做晚饭,并且我现在对做饭很是痴迷。 当我把今天晚饭盛到碟子里交给李南山后,解开围在身上的围裙,心满意足的坐到餐桌等着欣赏林南山的吃相。 他吃饭时不慌不忙,很有规矩。但是速度却很快,没一会儿我做的饭菜都会被他一扫而空。 我双手支着下巴,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他将吃空的碗放下,用餐布擦了擦嘴,慢条斯理的品评道“越来越好吃,只是汤有些淡。” 我点头记下后问“明天晚上吃鱼怎么样?” 他皱了皱眉,说“明天晚上局里同事聚餐,为了庆祝案子终于破了。” “哦”我精心准备的食谱得推到后天晚上了,我说“那后天晚餐吃鱼吧。” 他不置可否的点头说“好。”之后他问“明天你做什么?” “没想好,不如我晚上出去帮你们抓坏人吧。”我开玩笑的说。 “不如明天晚上和我一起去吃饭吧。”他说的漫不经心。 我想了想觉得也并无不可,便点点,随后问了一句“这次没有冥鬼去抓人吧?”(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41 喝酒 自从上次小红被泼了油漆交给修车店处理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小红。。。所以我最近的出行都很不方便,例如晚高峰时,我站在路边半个小时也没有打到出租车。 我有些气急败坏,为什么他们吃饭要订这个时间,为什么我脑袋抽风会答应李南山去这个破饭局,为什么没有车停下来。 正想着,一辆白色奥迪车停在了我的面前。这车看着十分眼熟,等车窗摇下来,看见带着墨镜的苏起时我才想起来,这是苏起的车。上次他逆行时就是开的这辆车,导致我俩差撞上。 “去哪?我送你。”他熟络的说。 我也不客气,打开车门上了副驾驶,之后报了李南山给我的饭店地址。 他说“系好安全带。” 虽然觉得安全带对我多此一举,不过我还是从善如流的将安全带系好。 他的车里和他的家里一样干净的像没人用过。在这里完全找不到驾驶者的喜好,因为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唯一惹眼的装饰便是后视镜上挂着的那条水晶的装饰链。那链子随着汽车的行驶而来回摇摆,水晶的菱角借着微弱的阳光在车里反射出温柔的星点。 我被这折射夕阳余晖的水晶吸引,不由自主的伸手去碰触。而在我将要碰到那串水晶装饰时,一直开车面容始终挂着从容微笑的苏起先一步将它摘去,收到了自己手中。 “不好意思,只是觉得那个水晶很美。”我将伸到半空的手收回。 苏起将面部的笑容从新挂起,这好像是他的面具。 他将话题转开,语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他说“你这是要去吃饭吗?” 既然他不想谈论这串水晶,我当然不会纠缠不放,我配合着说“恩。” “那饭店菜不错,就是人多的很。”他笑着说。 “我这是第一次去,还不是很清楚。” 我俩平静的聊了一会饭店的菜饭吃食后,他将话锋一转,又挑起了另一个话题,他说,“欣欣说她很想你。” “有空我会去看她,最近有些忙。”上次见过苏欣之后,便一直没有再见她。苏欣对我的几次邀约也被我搪塞了过去,对于一个看不透的人,我喜欢离她远一点。 “欣欣性子比较直,如果是她哪里惹你不开心,你和她直说就可以。她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我很开心,她能有一个这么好的朋友。” 苏起车开的很平稳,话说的不疾不徐,一副对妹妹关心的哥哥样子。.. “苏欣是什么样的性格我想你比我更了解,她是不是真的性子比较直,你比我更清楚。我故意疏远,希望她也好自为之。”活了一千年,不想再因为些小事而无故的绕圈子。 我又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们一味的和我套近关系有什么目的,但是我不喜欢这种被人算计的把戏。”我把话挑明,让大家乐得轻松。 他将手中的水晶装饰链来回在指尖抚摸,过了一会,他轻笑出声,他说“你对我们兄妹误会很深。” 我扯开嘴角,说“希望只是误会。” 之后一路无言,苏起将我送到饭店门口,我道了声谢,下车向等在门口的李南山走去。 苏起驱车离开。 李南山引着我向饭店里走去,他说“和苏起聊的不好?” “只是讨厌他脸上的假面具。”我说。 “每个人都带着面具,你岂不是讨厌所有人。” “可不是,我都讨厌。” “包括我?”他说这话时离我极近,血香味扑鼻而来。 “不包括你的血。”我挨近他的耳边,轻声说。 他扬起嘴角,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后将唇也贴近我的耳边,气息拂过我的耳畔,他说“听见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我轻哼一声,说道“变态。” 他笑笑不置可否。 李南山他们警局聚餐所选的这个饭店很有特色,店面不大,但却像苏起说的,里面吃饭的人确实不少。熙熙攘攘,喝酒聊天,震耳欲聋,与服务员点菜都要靠吼。这饭店真是非常符合他那个队长的气质,粗俗狡猾而又特别的真实。 进到包厢时,里面的座位已经坐满。李南山大方的将我介绍给了一桌子人,我面带微笑,其实面具这个东西不光人有,吸血鬼的我也有。 李南山说“我朋友may,这次案件她也有参与。” 座位上的几个警察大部分我之前都见过,其中当然也包括梳洗干净后的肖劲。 他难得把满脸胡子剃个干净,油腻腻的头发也清爽了不少,只是整体依旧散发着颓废气息。他身上披着一件有年头的宽大皮夹克,内里配上高领的深色毛衣,加上满是褶子的深色休闲裤,最后配上一双和皮夹克一样年头的皮鞋。真是很少有人能把这些捡破烂般的衣服穿出如此和谐时尚。 我很少注意别人的穿着,除非你很帅,穿什么都让人赏心悦目像李南山和彼得。或者像肖劲这样,完全穿出了自己的随性气质,好在他的身材比例很好,人道中年也没有发福,因此这身装扮估计还会让很多女孩觉得他很男人味并且很有安全感。 他话不多,酒量却了得。这些警察轮番敬他,几轮下来他依旧面不改色。 我本来就与他们没什么共同话题,就静静的听他们聊案子,聊局里的八卦,吹捧他们队长肖劲破案多厉害多牛逼。 在座的这些人基本都没少喝,连几个家属都被连带喝了几杯,而我则被李南山护的严严的,每个来敬酒的人都被他一杯杯的裆下,而每个敬酒的人说的台词都差不多,带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过来,你得喝一杯。 在这桌子人眼里,我这个李南山的女性朋友,无疑就是他的女朋友。无论李南山怎么解释,大家也只是灰心一笑,依旧还是这么认为。后来李南山也懒得解释,而我也不在意是朋友或者女朋友,毕竟无论是什么,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我侧头看坐在身边的李南山,碰巧李南山也侧过头来看我,我们静静对望了一会,都露出有些无奈的笑。李南山的双颊有些泛红,仔细看还会发现他平时冷冰冰的脸多了一些憨厚,一向清明的眼神明显有些迷离,这孩子喝多了。 这时艾旭举着杯子对着李南山说,“这次破案,对亏了你的这位美女朋友,既然美女不喝酒,那师兄就敬你一杯。”说完艾旭就一仰脖子一杯啤酒下肚。 李南山也不含糊,站起来举杯就干,座下一溜叫好声。 另一个年纪大的估计快退休的同事说“小李是个当警察的好苗子,错不了。好好干,以后局里就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说完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明显老干部讲话的架势。 另一个瘦高的男同事说:“我做警察也有些年头了,这个案子还真是头一次遇见,你们说现在这变态可真多。这次要不是那凶手莫名其妙的伤成这么严重,那may小姐可真是凶多吉少。” 话题怎么又扯回这个案子上,我有些头疼的微笑着应对,颇感概的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次不幸死去的女孩真是可惜,都是花样年华。我能侥幸逃过一劫,每次想起来都很后怕。” “你也不容易,遇见这种事情,多少都会有心理阴影。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要不我帮你联系联系。”另一个年纪大的女警察热心的说。 “不用了,出事后李南山经常开导我,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因为这个话题饭桌上一时间从刚刚的热络变的有些伤感。 李南山将头凑到我的耳旁,可能因为喝酒的关系,他喷出的气息比往常更热了几分,他说“我何时开导你了?” “将我喂饱,就是对我最好的开导。饿着的我最容易想不开。”我侧过头,轻声的说。 我这边话音刚落,肖劲那边也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标准烟瘾重,抽坏了嗓子的声音。 “哪这么多悲春伤秋,该喝酒时喝酒,该破案时破案。”说完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队长说的对,该喝酒是喝酒,来来来,喝酒喝酒。”中年发福的男同事举杯喝起来,其余的同事才如梦初醒举杯继续喝酒聊天,只是没有人再谈案情和工作。 梳马尾的女孩叫张晶,和李南山一届而且同班,最后更是被分到一处来实习,这种缘分也确实让女孩对李南山有种特殊的独占欲。而且李南山一直没有女朋友,更是给了张晶充足的幻想空间。如今我就这么被李南山大大咧咧的带来,虽然解释了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但张晶的心里多少都会有些不平衡,而这种不平衡就会内敛的发作到我的身上。 张晶今天也没少喝,醉笑嫣然的说“李南山你还没具体介绍过你的这个女性朋友呢,大伙都好奇死了。你们怎么认识的?美女,你是如何勾搭上我们警校的大帅哥的?” 我斜眼看了看在我身边坐的像那么回事其实早就喝的五六不分的李南山,这货正好整以暇的支着下巴眯着眼睛等着看我的应对。 我叹口气,只好笑着也举起一杯自己刚刚倒好的酒说“李南山喝多了,也没给我个自我介绍的机会,还得多亏这位警花姐姐没忘记我,给我个说话的机会。这杯我先干为净。” 干完后我又给自己倒满一杯,接着说“我们两家渊源很深,认识很久,所以我认识李南山也是正常的。至于勾搭?难道警花姐姐的好朋友,都是勾搭上的?”说这话时我笑眯眯的看了张晶一眼,她一张俏脸被我气的越发的红颜。这红艳艳的脸,倒是比刚开始好看了一些。 而坐在一旁的李南山正支着下巴,眼神有些呆滞的盯着饭桌。 我举起杯里新倒的酒,又是一口闷。我发现和李南山这帮同事吃饭,无论你说了什么都不是重要的,重点是你能不能说完话后把杯里的酒喝完。不喝酒,你说啥都是白扯,喝了酒,你胡扯别人都觉得你这人真不错。和他们打成一片其实挺容易,就在我一连干了三杯后,大家竟然集体给我鼓掌,这掌声真是让我哭笑不得。 这场饭局就在大家热络的喝酒劝酒中欢乐的度过。(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42 放纵 李南山的酒品很好,喝多了一般人也看不出来,走出饭店时他还和同事礼貌的说再见,告诉女生们路上注意安全。。。但这一切都只维持在他坐进车里之前,等一进到车里后,他整个人就像被按了off键的机器,一声不响的倒头歪在后座上,不管不顾的独自睡去。 他也不怕自己被我卖了,竟然睡的这样理所当然。一直到家也不见要转醒的迹象,我只好把他从出租车里拽出来,等车开走后,才将他抗在肩上,从园区正面一路走回李南山的公寓。还好现在是半夜,园区里没有一个人,不然我这彪悍的女汉子摸样不知道要吓到多少夜归人。 进到家里,李南山依旧在我肩膀上睡的倍儿香,这样好,灯我都省得开了。直接把肩上睡的像猪一样的李南山扛到卧室,然后还算温柔的把他放在床上。 倒在床上的李南山很快便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安安稳稳的睡了过去。这么不设防的他还很少见,我坐在床边,借着透窗而过的清冷月光,在黑暗的卧室中细细打量起李南山熟睡的侧脸。 这样安逸宁静的时刻,我看着李南山的侧脸竟一时有些痴了。不知为什么,越细看越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 刚刚喝的几杯啤酒在胃里翻腾着让我有些烦躁,但是看见苏起睡的如此安稳,自己的烦躁又会渐渐平息。酒精对于人类有麻痹的作用,对于吸血鬼来说,似乎也有这样的作用。 而三杯啤酒对我来说已经是极限,再多喝些估计就原形毕露,作奸犯科了。 记得曾经我心情烦闷,便学着借酒消愁,胡乱喝了几杯白酒,之后似乎差点将某人压在身下强上了他。虽然我是个女的,但是.这东西,似乎不分男女。而那个某人我至今也不知道是谁,记忆朦胧中只知那人肤白似血,满头青丝披散,唇瓣柔软缠绵,温热的掌心拂过我的全身,让我贪恋不舍。 等我清醒时,暖帐香床,唯独不见一夜缠绵之人。 难道是我的一个梦,至今我都很怀疑,那旖旎美好的夜到底是真是假。 这件事我曾和彼得说过,他给我的回复便是将我按在身下,满脸戏虐的说我,思春心重,要帮我泄一泄心中的邪火。..活了一千多年的我,心中那些火早就被时间洗刷去不少,哪有那么多邪火,余留下的不过只要这冷冰冰的身子罢了。 所以我总是不自觉的寻找温暖,就像现在这样,我挪动身体,寻着温热的源头,让自己挨着李南山更近一些。这少年身上温热甜美的血液味中参杂着酒的味道,同样让我微醉。 或许是这血味太过美妙,或许是这温暖让我眷恋,无论哪种,最终我情不自禁的俯下身,轻轻的亲吻起李南山弧度美好的脖颈,细密的吻,用唇反复摩擦着那白皙的皮肤,感受着皮肤下动脉中血液的流动和他温热的体温,直到那里的白皙变成明艳的绯红。 床上本来睡的平稳的李南山,被我吻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之后我听见响在头顶的沙哑声音,他此时语调比平时低沉几分,话语听着漫不经心,实则压抑隐忍,他说“may,你在引诱我。” 我想我一定是醉了,听见他带着警告的声音,我竟然没有停止自己作乱的双唇,只是含糊的说“是你在引诱我。”说完这句话,我将吻顺着他的脖颈移到他耳后,他喉结滚动,身体越来越烫,而这温度越发的让我更加不想离开。 他声音沙哑,压抑,像干枯沙漠上刮着的粗粝的风,他说“may,你在玩火。” 我又不是执着而又愚蠢的飞蛾,怎么会傻到要去玩那吞噬一切的火。 我又继续吻了吻他,才将唇离开他的耳后。认真看了看他此时灰暗不明的脸,与平时相比,他此时的表情才更真实有趣一些。我得寸进尺般的又将头凑近他几分,之后蜻蜓点水般的舔了一下他的唇,笑眯眯的说“你现在的温度确实像火。” 不知是不是我做的有些过分,将被我压在身下的李南山气傻了,他就这么灰暗不明的看着我,一动不动,乖巧的很。 我用手撑在床上,刚想起身,不再逗他。可我手肘刚使上力,还没等将身体支撑起气来,他那大手却不知何时穿过了我的发丝,牢牢按在了我的脑后。 他将手伸到我的脑后,不容我再说出其它话语,狠狠将我的头压向他,我还来不及将笑容敛去,便被他狂风暴雨般的吻攻城略地,让我原本就有些微醉的神经更加醉的彻底。 既然吻,那就吻的酣畅,我终是放任了自己的神经,将身体里本就不多的邪火燃了出来。我也不甘示弱,将自己的舌缠上他的舌,两条舌犹如缠绵的灵蛇,纷纷扰扰谁也不退,谁也不让。 虽然我不用呼吸,但如此激烈的吻还是让我这禁欲许久的千年吸血鬼有些难以招架。我刚想将头后移,离开这过于充满占有性的掠夺之吻,却不料他按在我脑后的手不给我半分后退的机会。 我此时被他吻的像一条离水的鱼,双手只能紧紧抓住身下李南山的肩膀,好像这样便不会缺氧而死。李南山另一只手环上我的腰,身体向右一带,将我整个人圈在了怀里,并且顺势将我压在了身下。 到了这一步,没有人能够再后退,即使将彼此燃成灰,也在所不惜。 此时言语已经变的苍白无力,身体的触碰才能让彼此满足。 李南山温热的身体,将我仅剩的理智都绞的烟消云散。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魅惑的挑逗,他说“你湿的不像话。” 他的话像情人之间的喃呢,而喃呢的内容却让我没脸回答。李南山已经坏进了骨子里,就连这时候都不忘说话气我。此时我真想推开身上这个坏东西,可到底都做到这一步,我这身体的火都已经烧起来,没有道理不让它燃尽。所以无论他说什么,我都用鼻音胡乱的嗯着应答。 我这温顺的反应似乎助长了他的气焰,他竟然将我逗弄至如此渴求的状态下,突然将手中的动作停下。这突然的停止,让我淬不及防,我睁开迷朦的眸子,好半响才将焦距对上李南山那张同样忍耐着的面孔。 他的声音暗哑,带着一股狠劲,他问“我是谁?此时和你在一起的我是谁?” 火烧的我五脏六腑都在叫嚣,我咬着唇慌乱的摇头,他不依不饶般的逗弄着我,我犹如触电一般将腰肢弹起再落下。 他再次重复问我“在你身边的我是谁?”他将手掌收紧,像是要把我给捏碎。 我带着哭腔喊出他的名字,“李南山……”最后一字带着颤音,余音拖的老长。 在最后的语音中,他狠狠埋进了我身体的深处。 好热,暖的我这五张六腑好像都不再冰凉。暖的不想再让他离开我的身体,我死死搂抱着李南山精壮结实并且温暖的身体。 他将唇贴在我耳边,诱哄般的说“叫我的名字。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我好像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意志,在如天堂般的快感里,我无意识的服从李南山的话语,一声叠一声的唤出他的名字 “李南山……” 如在云端,如在梦里,如在浩瀚星海。这种感觉难以言语形容,相比之下,我之前的千年犹如禁欲的苦行僧,竟算白活。 我动了动身子,而身后的李南山竟死死箍着我的腰,让我动弹不得分毫。 他低沉粗重的声音响在我耳边,他说“还没结束,这才刚刚开始。” 这一夜反反复复,无休无止。终是将我逼出了哭音,逼出了求饶的话语。 李南山有着炙热温暖的身体,用之不竭的精力和随着汗液而发出的芬芳微醉的血香。 我把脸埋在他的颈间,炙热和微凉形成绝妙的感受,他在我耳边哑着声音说“may,你可以咬我。” 我舔咬着李南山的脖子,轻柔的,眷恋的,最终在他的动脉处,慢慢的咬了下去。血液的香甜和身体的快感同时袭来,那一刻我似乎看见了所谓的天堂。 混乱的午夜,我们在酒精和鲜血的味道中彼此慰藉,彼此撕咬,相互引领感受。房间里到最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夜晚放纵的狂欢过后,我彻底进入了深沉的黑暗。当我从黑暗中醒来,窗外夕阳余晖将要结束。 我愣愣的将视线钉在被夕阳染红的墙壁,一时有些怔楞。昨晚似真似幻,昨晚荒唐浪荡的那个伏在李南山身下的女人竟然是我?活了千年的我,何时如饥似渴到这种程度。 凌乱不堪的双人床上已经没有了李南山的影子。我掀开身上盖的严实的被子,里面风光让我这面皮厚实的鬼都有些难为情起来。只见我身上布满李南山双唇留下的杰作,红红紫紫好不热闹。我霎时将手里掀起的被子重新盖在身上,并且严严实实的顺带将头也罩在里面。(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43 条件 我将全身在被子里捂个严实,心想,这可怎么办?我哪还有脸再见李南山,我竟然在床上被他治的服服帖帖,****。。。 ****……我用手拍着自己因为想到这四个字而有些热气上头的脸,让不争气的自己冷静下来。 反正昨天晚上也喝了他的血,这几天我还是不要再见她比较好。想到这我也顾不得身体上这暧昧.的痕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洗漱穿衣离开。 可是下床、洗漱、穿衣这几件事我一个都没做成,唯一做成的就是将身上的被子掀开露出这一身引人遐想的痕迹。 我被突然出现的李南山虎了一下差点忘记动作,不过我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将被子重新裹在身上,嘴里气急败坏的吼道“出去。” 站在卧室门边的李南山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嘴角含笑。 他非但没有出去,反倒是走了过来。我瞪着越走越近的李南山,和我一脸怒容相比,他倒是一副风淡云轻,心情好的狠的样子。 我现在真是没有心情和他谈笑风生,将脸撇开,不愿意看见他现今的样子。 他坐在床边,离我有些距离,并未紧挨着我坐。他说“躲什么?” 我没搭他话的,只是执拗的不去看他,宁可看窗外渐黑的天色。 可能等了半天不见我的回答,他终是挪动了身子,坐到了我身边。我皱眉裹着被子向一边挪了挪,既不想说话,也不想见他。 他突然笑了一下,声音清清凉凉的带着捉弄的口吻,他说“活了千年,怎么脸皮这么薄。” 就因为活了一千年,才更没脸面对他。一个一千年的老古董,竟然在床上开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难道就因为喝了3杯啤酒,我真的连喝醉这种理由都没法说出口。 根本不是啤酒的关系,根本也不是寂寞的原因,就是想要他,克制不住的想要他。不过李南山也真没让我失望,昨夜真的是……哎,不能想了。一想到昨夜就情不自禁的浑身一阵一阵的颤栗,怪不得世人口口相传的风流才子与鬼怪缠绵佳话中的那鬼怪大部分都是狐狸精。这狐狸果真是房中术的高手,李南山才20岁的年纪,不过仗着体内的半个妖丹,就能将我治成那样。 都说不想了,怎么还想。多亏吸血鬼体内血液都是凉的,即使涌到耳朵脸颊上也不会出现红晕。不然被李南山瞧了去,指不定要怎么笑话我。 但我到底小瞧了李南山,即使我脸没红,耳没红,他依旧在我这沉长的沉默中发现了端倪,他将头靠向我的脑后,声音里忍着一丝笑意,他说“你在想昨晚那事?” 见我不答,他又说“看来昨晚我的表现不错。。”这两句话声音都极低,热气抚上我的发丝,感觉他那热气似乎穿透了我的发,渗进了我的大脑。将本已经要被我压住在脑海里的图像又随着他的话语而翻腾出来,绞的我失了神,软了身。 我挪动了身子想离这乱我心神的热源远一点,而他却将我直接箍在怀中,下颚搭在了我肩上,声音带着点无赖和撒娇,他闷闷的开口说“你昨夜欺负了我,今天就想不认账了。都活了一千多岁的人,怎么这么无赖。” 他说我无赖,看看如今他这样子,手臂死死环着我,口气更是十足的无赖样,哪有他这般恶人先告状的,如此这般撒娇,姿态放纵的李南山也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终是气不过回了一句“昨夜谁欺负了谁,你心里清楚。” 不过这话说完我就后悔了,我死死咬着唇,真想把刚刚那句话吃回肚子里。 他听了我的话后,痴痴笑起来。笑了一会后,他声音含混而挑逗的说“那今天换你欺负我?” 他这狐狸竟然得寸进尺,我忍着被他几下就挑逗的酥麻了一半的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冷静,我说“你别太过分。昨夜就当我一时贪欢,人鬼终究殊途。” 他将手顺着腰肢向下探,对我说的话并不理会,只是声音沙哑的在我耳畔说“骗子。”停了停他又低声笑着说“你明明湿的不像话。”和昨天一样的话语,我再次在他的手中化成一滩水。 本来连贯的句子被我说的断断续续,我说“狐狸……果真是房事上的高手,你确实……将我侍弄的很好受。只是……” 这样而已…… 他蛮横的将我身体转向他的方向,狠狠的啃上我的唇,将我还想再说的气人话悉数堵在彼此唇间。他的吻相比昨夜的霸道更带了些惩罚的狠绝,他用牙齿带些力道的咬上我的唇,咬上我的舌。我尝到了血的味道,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 漫长激烈的吻结束,他将我用力的抱在怀中,头埋进我的颈间。他闷声的说“may,我们殊途同归可好?”所有的祈求,期盼和绝望都被他揉进这句中,沉闷的击中我迷乱的神经。 “may,我们殊途同归可好?” 可好? 我不知道该如何给他答复,至少现在我无法对他说出那个“好”字。毕竟我曾经体会过,殊途同归后的黯然神伤。 我的沉默并没让李南山放弃,他只是抬起头静静的与我对视,昏暗的光线下,李南山帅气的眉眼带着温柔的笑意。他探头过来,将唇重新覆上我的唇,这次他吻的无限温柔眷恋,舌尖轻柔的舔舐着被他咬破的唇。 我坐在那里,不拒绝也不回应,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感受着他的动作。 他将我轻柔的推到在床上,俯身压下,吻带着虔诚的游走遍我的全身,温柔细致,不曾落下一处肌肤。 这次和昨天的感受又是截然不同,但无论霸道还是温柔,疯狂还是眷恋,他都能将我送上顶端,战栗的身子,难以想象的温暖。 无论是否答应他的要求,都不能否认这种毁灭般的极乐只有李南山能带给我。并且让我深陷其中,同对他的血液渴望一样,无法自拔。 他声音温柔缠绵,他说“may,我并不需要你现在回复我。在你想好之前,这些就算你喝我血的补偿,可好?” “在不能解开这咒符之前,我会一直以你的血为食。” “那你便要一直补偿我。”他伸出手指勾画着我的眉眼,他说“你这千年的鬼,总不会耍赖。” “我又没答应你。” “当铺那人赠你古剑,你便帮他。我用自己的血养你,你怎么会拒绝我。”他说的理所应当,极其自然。如我要是不答应,真是忘恩负义,况且这只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互惠之事。 “你这狐狸太不讲理。”我躲开他抚摸我脸颊的手,瞪了他一会后,又说“咒符是你们设计陷害在我身上,如今用你的血补偿是天经地义。” 他伸手摸上我耳垂处的珍珠耳钉,眼里露着狡黠的笑“你若不是自愿带上,我可没有能力将她强戴在你身上。” “带上之前你们没说这是什么。”本来便是他们没理,我如是说着。 “我告诉过你这是祖师爷的遗物。”他强词夺理的说。 “你没告诉戴上后会这样。”我气的恨不得生吞了眼前这一脸无赖的人。 “你又没问过。”他好笑的看着我,然后又诱哄般的说“即使你问了,我也是不知道的。就算我知道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你这奸诈的狐狸。”我气闷的说。 可能我的语气动作过于对他无可奈何,他将头搭在我的肩上,肩膀一抖一抖,竟是笑的开怀。 等他笑够,他说“我不奸诈,我只是喜欢你只能喝我一人之血而已。” “变态。”我词穷的可怜。 “我就对你一人这么变态。”他这句说的极轻,好像只是不经意的一声叹息。他又将刚才的提议说了一遍“在你想好之前,这些就算你喝我血的补偿,可好?” 我从不知冷冰冰的李南山脸皮竟然这么厚,他挂着皮癞的笑,眼睛却清亮让我无法躲避。 既然说不过他,又离不开他,我又何必与他较劲。况且我也并不排斥与他欢好,甚至带着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喜欢。我撇开头,不去看他。“既然我大你千岁,总不至于白吃了你的血。那就这样,按你说的补偿。” 他笑的开怀,这时刻带着面具的少年,终于将那面具抛开,露出了真颜。我又说“这补偿的次数我来定,每取10次血,我补你一次如何?”3天取血一次,10次刚好一月,一月一次,也算互相慰藉。 他的笑容定格在脸上,说“10次太久,不如取3次,你补我一次。” 我摇头不答应。 他想了想又说“我今年二十,你说过我正当年壮,体内又有妖丹,如今又被你破了身子。一月一次,太难为我。”他说这话一本正经,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好像我们谈论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东西,相互试探,为自己获得更多的利益。 “我破了你的身子?”我瞪着他,一脸质疑。 他笑了起来,一张口却是你要负责的语气,他说“这个我骗你做什么。昨夜是我第一次,初尝.。” 看我不说话只是看他,他又说“是真的。”那眼神,那语气,确实不像骗人。只是昨夜那些事,如果说他是第一次,实在太让人怀疑。 “或许狐狸天生对此事精通。”他看我还是满脸不信,又补充道。 “取5次血,补你一次。”他刚要张口再说,我忙说“就这么定了。”他闭上嘴,勉强同意。 照昨夜那种情形,半月一次我都怕自己应付不来。况且昨夜是他第一次做这些,那这以后岂不是……简直不敢想象。 我这老胳膊老腿会不会被这孩子,吃个精光。(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44 告白 耳边是节奏感强烈到震动耳膜的舞曲,身边是忘情舞动身体的年轻人,我置身在这人群密集的空间里,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所谓的苏打水。.. 在人人买醉的地方,我却喝着一滴酒精都没有的白水,周围不时有人投来奇异的目光。 你们想醉后心安理得的犯错,而我却不能让自己再犯错。 和李南山激情一夜达成补偿的共识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我承认,我在逃避。逃避他想要的承诺,逃避他不再掩饰的感情,逃避自己顽石般将要破裂的心。 那夜我饮着李南山的血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顶端。事后我抚着他脖颈上的伤口,而他却把我的手握在手心,把我整个人圈在他的怀里,亲吻我的额头,他说“may,不要皱眉。” 他轻轻亲吻我的唇,反反复复的亲吻,他说“may,我很高兴,我的血是你无法拒绝的。” 我反复摸着牢牢钉在我耳垂上的那对珍珠耳钉,如果没有它,也就不会有如今混乱的一切,也不会有此时心绪不宁的自己。 吧台上的老式手机再次震动,李南山的名字在屏幕上倔强的闪烁着。我叹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喂。” 或许他没想我能这么快接起电话,电话里安静了好一会,才听见李南山低沉的声音“你在哪?” 无论身处何处,无论周遭有多吵杂,我都能清晰的听见他说的每句话,每声叹息,每个语调的含义。而我却对他说“我这太吵,不方便说话。”这样拙劣的谎言,我自己都乐出了声音。 挂了电话,我继续饮永远喝不醉的水。今夜又该去哪?明明是昼伏夜出的动物,却因为再也不用捕猎而让夜里的自己变的漫无目的。就连每天都期待的日出,都渐渐的让我失去兴趣。黑夜已经没有意义,那日出又能如何? 即使如今身处在血味肆意的空间,也不能再激起我一丝贪婪兴奋的嗜血神经,对李南山血的渴求已经超出了我自己的控制。 在我怔怔出神的时候,面前空空的水杯被人拿走,一杯果汁摆在我的面前。我侧过头看见一张陌生的男人笑脸,他说“女孩子或许更爱喝有味道的东西。” “它们对我来说都一样。”我把果汁推给他,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打水,继续自斟自饮。 身边的男人没有离开的意思,但是也没再打扰我,只是坐在我身旁一边喝酒,一边静静的打量我。我放下水杯,转头看着他,他并不回避与我对视,只是微笑着冲我举杯,然后喝了一口。我心里好笑,这就是搭讪吗? “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我没兴趣和陌生人发生***。..” “我没准备和你玩***,我们可以处的更久一些。”他不紧不慢的说。 “抱歉,我没有时间和你浪费。” “就当多认识一个朋友,况且我不是坏人。” “很不巧,我是坏人。”懒得再与他废话,我喝掉杯里剩余的水,拿起座位上的包准备付账离开。 搭讪的男人抢在我之前把钱给了服务生,然后他拉住我的手臂,说“我送你。” 甩开他很容易,而我却在动手之前瞥见了李南山,他正扒开舞动的人群,向我走来。几天不见他更加苍白与疲惫,而当我们对视时,他脸上的疲惫被笑容代替,紧皱的眉头被安稳的情绪而抚平。 短暂相交的视线后,李南山已经穿过人群站到了我面前,而那个搭讪的男人他正抓着我的胳膊。 我有些尴尬的甩开胳膊上的手,在想要不要和李南山解释一下。 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嘴就被他霸道吻住,或许这不算吻,这只是单方面的撕咬。我想躲开他的吻,而他的一只大手牢牢的固定住我的头,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我的腰。 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了,吵杂的音乐,昏暗暧昧的灯光,舞动的人,都消失在李南山的眼中,那里只有无尽的黑色。 李南山的那句殊途同归不是玩笑,我知道,一直知道。他想与我在一起,或者说他似乎是爱我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为什么爱我? 我更不知道这年轻孩子的爱有多久,是十天,还是半月,或者是几年……我闭上眼掩去多余的情感,再睁开眼又是一片无波的平静。 我不再挣扎,回抱着他的肩膀,李南山这样一个冷漠理智的男孩,竟然在颤抖。 一吻结束,他在我耳边轻声说“may,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 无论他的这份爱有多久,或者在他厌倦之前,或者在我解脱之前,在那些之前我们只能就这样彼此纠缠在一起。将两条线缠的越来越乱,越来越紧,最后只要一刀,斩断后各自回到各自的轨迹。一切如旧,你是人,我是鬼。你死,我依然活着。就像我和李延年,我不再伤心难过,他的名字也会在我生命中渐渐淡去。 回家后我们一直都没有说话,俩个人奇怪的沉默下来。 李南山看书,洗漱,而我只是窝在沙发上看着他发呆。 莫名其妙闹情绪逃避的是我,我应该打破这沉默,我应该和他说点什么。 我第一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李南山放下书去了卫生间。 第二次准备开口时,他又去厨房倒水。 第三次李南山正在刷牙,我站到卫生间门口,再次要开口,他却砰的一下关上卫生间的门。 我郁闷的走回沙发老实的坐下。 李南山洗漱完**着上半身,只在下半身围着一条白色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脸颊流过脖子、胸膛、小腹,最后没入跨上的浴巾。我不自然的撇过脸,想着应该再接再厉打破沉默。 我再次开口,而这次李南山这小子直接无视我,走进了卧室。 “……” 忍着吧,我狠吸了两口空气,就像抽烟的人,狠狠的吸了两大口烟,无非是心情烦躁,让自己平静一下。 我大步走进卫生间,快速的洗掉身上的烟味和酒味。赶在李南山睡觉之前,将这奇怪的沉默打破。 等我洗完正要急匆匆的进卧室时,却在卧室门口停住。 李南山正靠在床头看书,带着无框的眼睛,配着暖黄色的灯光,这画面的温馨让我不忍打破。 他放下书,抬眼看着门口局促的我。 不等与他对视,我便低下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丫,此刻我两个脚丫相互交叠,十足一个做错事情等着挨训的小孩架势。 这样能加印象分,至少李南山会心软吧,至少会减短他生气的时间吧。我心里打着小算盘,面上就更加让自己楚楚可怜一点。 屋内安静的有些凝固,李南山的翻书声打破了这份安静。我泄气的抬起头,他已经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我蹭到床上,死皮赖脸的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腰间,柔声的说“不要闹脾气。” 李南山腰间的肌肉从紧绷到放松,我再接再厉的说“我也不闹脾气了。” 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侧过身把我圈进他的怀里,唇轻轻的亲吻我的额头,明明是双人床而我们只占了单人的地方。 沉默良久,我以为今天这一切都在李南山这个清浅的吻中结束。而头顶却传来他的叹息声,过了很久,我听见李南山说“may,你为什么不信我?”他的声音异常温柔而又脆弱。 李南山把头埋进我的劲窝,怀抱我的手臂更用力的收紧,他说“may我不想说更多的话,让你的心不堪重负,将你吓的离我更远。我不求你同等的回报,只求你像现在这样就好。” 我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苏起脖颈上被我咬破的伤口,轻声问“还疼吗?” 李南山抓过我的手,拿到他的心口处,他说“这里疼。” 他温热的手心紧紧包裹着我的手,他说“may,之前你生命里的那些故事我没能参与,之后的时间请让我在你身边。may,我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年累月,它在这里生根发芽,直到见到你,它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他将我贴在他心口处的手握的牢牢的,他说“may,你在我这里呆了15年。” 我的手心下是李南山透过胸膛的有力心跳,这个少年对我的爱,那棵无法忽视的参天大树原来早早就在这里扎根。无论这爱的种子是来自李南山笔下我的画像,还是命运莫名的羁绊,但是这爱无法否认。 “在你厌倦之前,我都不会离开。只是你要明白,你的血对我来说就是致命的诱惑,我怕自己有一天真的伤害你,以你爱我名义,而伤害你,不止是心,而是生命。”我摸着李南山英俊年轻的脸,继续说“李南山,你这么年轻。与我这样的东西牵扯不清,对你不公平。” 他打断我,他说“无论你是鬼,是人,是神,是魔,是男,是女,是动物,我都爱你,与其它无关。”李南山用手指一下一下顺着我的长发,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抚过我的耳边,他继续说“may,我也不曾想过我会爱你如此深,当我意识到时早已不可自拔。”他轻笑一下说“我也不想自拔。让我爱你,我从小男孩长成大男孩,变成男人,我会越来越强,足够与你比肩。” 在这个有些阴冷的11月,我再次得到了一个人类的爱。 短暂而美好的爱情,信誓旦旦的情话,对一个活了千年的鬼来说,再难打动她冷硬的心。 不过是用一种旁观的心态来接受,我想看看这次,这个信誓旦旦说爱的年轻人,能坚持多久。 我拉住他的手臂,仰头看着他说“李南山,既然你说你爱我,那我想和你分享我的过去。听完后再说爱与不爱,也为时不晚。” 李南山将半靠在床的身体坐直了一些,他神情专注的看着,眼神里带着要溢出来的温柔,他点点头。 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样子,我莞尔一笑,我说“我要说的话有些多,你最好选一个舒服的姿势来倾听。” 他复又躺下,将我箍在怀里,耳鬓厮磨也不过如此这样而已。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讲吧。” 屋子里静的出奇,只有我的声音在客厅里轻轻的回荡。(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45 往事(1) 我在21岁那年遇见了彼得,人与鬼的分界点便是从遇见他开始。.. 21岁前我有2个名字,一个是父母为我取的,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赐予我的。但是这两个名字都时隔遥远,我已经记不真切。 如今我用的这个名字,是21岁以后彼得给我起的。 may,五月的意思。阳光明媚温暖的日子,我与死亡擦肩而过,以吸血鬼的姿态在这世间漫长无望的继续前行。 我21年的短暂人生里,悲总是大于喜,伤总是大于爱。那些年,阴谋阳谋,杀人与被杀,玩弄与被玩弄,虚伪与欺骗,见了太多,识了太多。 遇见彼得,对我来说即是重生,也是解脱。 我童年的快乐在这漫长的生命中好像开在黑暗中的绚烂烟火,过于美好和刺眼,所以短暂的让我措手不及。 5岁那年,蛮人入侵,母亲在我眼前被他们侮辱致死,远在关外做生意的父亲也失去了联系。 从此我便从吃穿不愁只知道嬉闹的小人儿,变成了一个随着逃难的人群四处流浪行乞的乞儿。 命运的变化常常在朝夕之间,淬不及防。 说道这里,我停顿了一下,听着李南山平静的呼吸声,我再次开口“在流浪的途中,我遇见了裴秀泽。” 他说“原来你与他相识的那样早。” 我点点头,之后又继续说下去。 秀泽比我还要小上2岁,那时他才3岁,经常抢不到吃的,还被别的乞儿欺负,虽然那时的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有一次他又没有抢到吃的,3岁的孩子饿的连哭的力气都没有,我实在不忍心,便将自己抢到的半个硬的如石头一般的窝窝给了他。 他狼吞虎咽的吃着,吃完后他伸着短小的手臂抱住我,将头埋在我的怀里,之后失声痛哭了一场,小身子一直在瑟瑟发抖。他委屈,他害怕,他难过,朝不保夕的生活让一个才3岁的孩子明白了那么多不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懂得的情感,现实残酷的让人瞬间成长。 我们境遇如此相同,能给我们遮风挡雨的父母早早离开,在动荡的环境下小小的我们只能苟且的活着。从那时起我们相依为命,小小的身子相互抱在一起,彼此荀暖,彼此安慰,我们经常对彼此说,不要怕,至少你的身边还有我。 不知是我俩命好,还是命运存心的玩笑,我俩并没有持续多久这样行乞的生活,便被人捡了去。。。 那人是皇帝身边的暗卫总领,他给我们安排地方,找人教我们各种技能。在无数次杀死同伴后,我和秀泽还有几个其它的孩子终于被带离了开那。 活着的孩子中我是唯一的女孩,所以被皇帝留在宫里,成为了一名假帝姬。秀泽他们那些男孩被送去杀组,以后将会被培养成为一名优秀的杀手。 我和秀泽当了2年乞丐,之后在暗无天日的训练营里呆了3年,我十岁那年从一名孤儿摇身一变成了一名走到哪里都有奴仆跟随的帝姬。虽然我是假的,但是在偌大的皇宫当中,没有一个人敢欺我,辱我。每个人无不尊我,敬我。那些妃子,帝姬们也都躲我怕我。 我在皇宫里当了7年的假帝姬,锦衣玉食,仆从围绕,每天做帝姬该做的事情,学帝姬该学的东西。 之前那些年的颠沛流离,暗无天日,好像一场噩梦,梦醒了,我便又无忧无虑的活在阳光之下。 可是我知道,那些不是梦。 这宫里的生活才真真是梦。 在皇宫这7年我一次都没有见过秀泽,不知他过的是不是像我一样如一场美梦。 我每日和那些真的帝姬一样,晨起时去福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后问安,问安结束时,偶尔那个慈眉善目的太皇太后会将我留下来说一会话。 内容无非是你这孩子我喜欢的紧,皇奶奶赏你一些这个,再赐你一些那个。这老太太总是赏赐我很多东西,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她最宠爱的帝姬。 现在想来,那老太太无非觉得我可怜,一个注定要短命的丫头,再多的金银珠宝对她来说也续不了她的命,扭转不了她将要走下去的路。 除了这个爱赏赐东西的老太太外,还有一位帝姬也有趣的紧。每个晨起的问安,她都等我一起入内,也时常找机会与我说话。 那个帝姬与我同岁,只是她是真的帝姬,从小锦衣玉食,从不曾受过疾苦,从不曾像我和秀泽一样,辗转流离。 她也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最宠爱的女儿。那个严肃冷酷的君王,只有在见到她时才会露出笑容。在众多儿女中,我只见过她能无所顾忌的赖在皇帝的怀里撒娇。 虽然我只是一个假帝姬,但是我也同其他那些真帝姬一样,对只有她才能拥有的父爱而嫉妒。 所以我从来都不理会她,无论她表现的有多友好。 我知道自己早晚要离开这个皇宫,无需与这里的任何人虚与委蛇。 离开的日子比我想的要慢,在我17岁的时候,我以帝姬的身份远赴南蛮和亲。离开皇宫那天,那个总是想与我说话的帝姬也站在送行的队伍里,我清楚的看见了她流下的眼泪和眼中满满的愧疚与歉意。其实她无需这样,皇帝如此宠爱她,怎么忍心将她嫁给关外虎视眈眈的仇人。 皇帝将我养在宫中7年,无非等待这样一个时机。我替他最爱的女儿嫁到那里,在那里做好一切自己该做的。 我是他偌大棋盘中的一粒棋子,如今终于被他放在了该放的位置。 和亲的队伍排场盛大,十里红妆。 在送亲的队伍中我见到了7年未见的秀泽,他以将领的身份跟在身边,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他脊背挺的笔直,15岁的秀泽,早已被残酷的现实磨砺的脱去了孩子的影子。 二十天的路程后,到达南蛮。当年将我娘凌乱至死的就是他们,而今天我要嫁给他们最尊贵的王。 世事无常,世事无常。 将我送到达南蛮,秀泽的任务便算结束。他回国继续完成下一个任务,而我留在这里成为南蛮王的大妃。 以水代酒我为秀泽践行,一饮而尽。 二十天的路程里,我们从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连无足轻重的一句问候都不曾有。 情感对杀手来说无用,所以我们都会将这种东西摒弃或者深深的埋在心中的某处,封存好,不让它成为自己的弱点,不让自己的弱点最终伤害了想保护的人。 将要离别时,他终是对我说“你,照顾好自己。” 我露出明亮的笑容,点头说“好。” 而我却没能实现自己的诺言,我没有将自己照顾好。 我对将我环的越来越紧的李南山勉强笑了一下说“在南蛮当大妃的那段回忆真是不愉快。” 李南山伸出手,安抚似的摸了摸我的头发,他说“那就不要再去回忆。” 我轻轻摇头说“李南山,我要让你认识我,了解我,要让你知道,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然后再去好好考虑,你的喜欢值不值,还要不要继续喜欢。” 南蛮那时的王已经很老,房事根本不行。可是他却不能忍受着如花似玉的女人躺在面前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他最喜欢的便是用鞭子抽打我,用假阳体折磨我,如果我哭泣求饶他便会更加兴奋,抽打的更加用力。后来他找来他的侍卫,几个侍卫一起折磨我,他经常会兴奋的大声骂,大宋的帝姬不过就是个表子。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那个难过愧疚的真帝姬,然后在心里叹一句,还好来的不是她。如此不堪的折磨,让那个从未经历过黑暗的孩子要如何忍受。还好我只是一个颠沛流离的孤儿,又受了那么久的训练,我要完成任务,为了我那惨死的母亲,为了我那满目苍痍的国家。 我不能死,我不能疯,我要活着。 还好南蛮那时也很乱,老王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他的几个孩子已经等不及,每一个都在拉拢扩展自己的势力,明争暗斗,阴谋算计,相互残杀。 这个变态的老国王没有折磨我多久便被他的儿子亲手杀死。做了一辈子的王,最后死在自己儿子的刀下,绝顶的利益下,哪有半点血肉亲情。 人类着实可笑。 我便顺理成章的变成他儿子的妃子,只是我依旧是个只配在床上取悦他的**。 只是还好他没有他爹那么变态,毕竟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不喜欢这种事让别人代替自己,我每天都表现的很乖顺,迎合他取悦他,让自己在发挥作用前不被他所遗弃。 忍,是我最擅长的技能,因为能忍我才能从训练营中活着出来,因为能忍,我才会被选中成为一枚重要的棋子。 时间久了,监视我的人变的越来越少,我的自由越来越多。他会让我教他汉文,有时会当着我的面前看些文件。 在几次对我的试探中,我都表现的像个一心只知道伺候他的表子。在他眼里我除了床上功夫不错以外,一无是处。我也满意我在他心里的定位,我越是一无是处的愚蠢,他便对我越是放心。 我在南蛮这几年,他们已经攻下了我大宋的几座城池,而我也终于彻底让完颜那野马对我卸下防备。有时甚至他会当着我的面和一些将领讨论前线上的事情,心情好时还会问我宋朝的风土人情,但是大部分时间我们见面都是在床上。 完颜那野马是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他不止要攻下城池,他还要让宋朝的百姓臣服。他一直计划称霸中原,确实,那时的大宋已经算是他的囊中之物,不过在他与大宋最关键的一场战役里,我偷了他的军事防备图,结果可想而知,南蛮大败,一连扔了三座刚刚打下的城池。 故事讲到这里时,我感觉到身边的李南山肌肉僵硬,他在忍受怒气,这个残酷故事中的女主角和他心里想的那个相差甚远。 他不甘心,他无法接受。(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46 往事(2) 故事讲到这里时,我感觉到身边的李南山肌肉僵硬,他在忍受怒气,我知道这个残酷故事中的女主角和他心里想的那个相差甚远。.. 他不甘心,他无法接受。 我伸了一个懒腰,有些自嘲的,火上浇油般的说“你一定好奇我是怎么偷到的军事防备图。” 李南山声音低沉,怒气几乎要冲出他的身体,他说“你杀了他?” 我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嘶哑难听,我摇头说“我只是一个表子,哪有能力杀死他。我在自己的院子里发现一种野花,那种花粉沾到伤口配合檀香便是**。” 男人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是最没有防备的,在情到深处时,我用指甲划破了他后背,指甲里事先藏好的花粉接触血液再混合屋里燃着的熏香,刚刚还在我身上奋力耕耘的男人便昏睡过去。 我拿出他贴身放着的图,照着画了一份一摸一样的,然后埋在事先定好的地点。我从没想过自己能骗过完颜那野马,当我知道宋朝那场仗大胜时,便做好了死的准备。 我静静的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神情麻木的自己,终是扯起一丝艳丽的微笑,我给自己做最后的道别。 完颜那野马怒气冲冲的闯进来,将我像一个破败的麻袋般拖拽出去。布满石子的冷硬土地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擦刮割着肌肤,火辣辣的痛。不过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挣扎,我早就把自己当做一具尸体。当杀手的那刻起,死亡就与我如影随形。所以我从不惧怕死亡,更何况在死之前我帮助故国赢回来3座城池和二十年的太平。 我死的值,太值了。 完颜那野马当然没有让我痛快的死去,他恨我。一个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的东西,竟然将他的宏图大业毁于一旦。怎么能不恨? 所以那段时间死对我来说都是奢望。 他将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我吊在城墙上,城墙对面是几十万宋朝的好儿郎。 刺眼的阳光无遮无挡的直射着我破败飘摇的身子,金灿灿的阳光下,我眯着眼费力的看向对面。 那是我的国家,那里驻扎着我们的军队,那里有我勤劳善类的同胞,那里还有我唯一的亲人,我视作弟弟的秀泽。 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见到我如今这副落魄的样子,而生出不必要的多余情感。 秀泽你要知道,我们的命运就是如此。死,不过是我们的宿命。只是我希望你能活的久一些,活到太平盛世,目睹天下繁华。 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吊了几天,总之我以为我死了,所有人也都以为我死了。.. 可是我命硬的很,等再次醒来,我正躺在遍地尸体的乱葬岗中,然后我在那里遇见了彼得。 讲到这里我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那21年压抑,侮辱,不堪回首的往事,如今我终于能稍微坦然的向另一个人倾述。 李南山一直将我圈在怀中,从开始讲述到现在,他的姿势都不曾改变,还好他没有中途打断我或者是给予我没有必要的安慰。 “好久没说这么多话,活了太久,故事太长,而且这个沉闷的故事还要继续。”我平静的说,没有起伏,不带感情。 李南山点头,用鼻音嗯了一声。 “还要在讲很久,你确定还要继续听?”我故作轻松的问。那些往事犹如痊愈的伤口,很久没有这么血淋淋的把伤口扒开,展示给另一个人看里面的血肉模糊。 李南山将我的手牢牢握进掌心,他声音低沉,如干枯的深井,干涩而压抑。他说“may,我也希望能够了解全部的你。” 我反握住他的手,对于他的选择毫不意外,无论我接下来讲什么,他都会认真去听。这是我的坚持,同样,这也是他的坚持。 故事继续讲下去。 彼得改变了我的命运,改变了我的一切。他来自欧洲,在全世界流浪,他是吸血鬼。我认识的第一只吸血鬼,他咬了我,然后把我变成现在的样子。 我和他一起生活了一千年之久,至道遇见你之前我们才分开,我本想过自己恣意逍遥的生活,所以我离开了他。 变成吸血鬼之后的日子虽然长久,但是却平淡安逸的让我感觉不真实。我重来没想过生活可以这样,简单至极。 每天只是重复着狩猎,旅行,睡觉。没有阴谋阳谋,没有朝不保夕,没有屈辱痛苦,所以我说彼得将我重新,也帮我解脱。 变成吸血鬼后,我不再与秀泽联系。 毕竟死亡是我最好的结局。 我不曾想过秀泽会对我有这么深的执念,让他在痛苦和杀戮中成魔。 我是自私的,每次的选择,都从来不曾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刚成为吸血鬼那段时间也不太平,我非常易怒,暴躁。情绪难以自控,渴望鲜血,渴望杀戮,如果没有彼得的及时制止,我险些酿下大祸。 从那时起我知道,成为吸血鬼的同时,我身体里出现了另一个人格。一个暴躁,易怒,破坏力强大的另一个人格随着我的重生而在我的身体里诞生。 她的力量强大到,彼得都会觉得头痛。 我怔怔的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有些自嘲的说“原来我如此懦弱,所以在重生的时候潜意识的造就了一个更加强大的自己来保护我。所以每当我受伤,害怕,愤怒,或者任何负面情绪诞生的时候,那个人格就会出现,替我承受。” “所以你上次看见的那间石牢,是彼得特意为我而设。只要那个人格出现,彼得就会将我关在里面。将我饿上几天,饿到我只能以沉睡来保持体力时,他在将我放出来。这样每次再醒来时,都是我,而那个人格会继续在我体内沉睡。” 李南山的拇指摩擦着我的手背,他说“那上次你的那个人格又出现了?” 我轻声嗯了一下。 “如果当时我没赶到,你要和她同归于尽?”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我不会死,顶多沉睡个千八百年。”说出这个答案后,我笑出了声音。 “我没见过那个人格?”李南山这句话既像肯定,又像疑问。 我想了想还是回答了他的话,我说“你没见过。希望以后你也不会见到。” “如果见到了呢?” “离我越远越好。”不然你一定会死,她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就像当年她差点将李延年杀死。 李南山没有给我回答,沉长的寂静,房间里静的似乎都听不见他的呼吸。在仿佛凝固的空气中,我再次张口,继续诉说。 彼得教我如何适应自己变的更易怒的情绪,教我如何狩猎,教我如何适应这长久而又漫长的永恒时光。 他像父亲,恋人,知己,他有时又像一个孩子,我和他在一起时从没觉得寂寞,也从不觉得生活的平淡无聊。 他有才华,幽默,强壮,给我从来不曾体会过的安全感。我依赖他,需要他,在他面前我似乎又能便会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所以我觉得生活能一直这么平静的过下去也不错。 这或许就是雏鸟情结,一直在不安的状态下生活的我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人,终于有了能为我遮风大雨的人,我能坦然的躲在他的身后,寻求他的庇护。 想到这里,我对着黑夜的虚无露出一丝寂寥的笑。 我和彼得这样平静的日子持续了500年,在这个说长不算长,说短也不算短的时间点上,彼得似乎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也或者是我越来越暴躁的情绪让他厌烦。 他常常独自一人出去很久,有时几天有时几十天我都见不到他。我不知道他去哪,好奇与不安催动我想窥视他行踪的.,终于我被好奇牵引,跟踪了他。 我们彼此太过熟悉,所以我只能远远的跟着,很远很远这样才能避免被发现。 我看着他进到一处简陋的院落,院落外的大门打开时,我确信,我看见了一个女人的面孔,那上面带着幸福而又灿烂的微笑。 那笑容太过绚丽,绚丽的让我想将它用最残酷的方式撕裂。我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嫉妒。我嫉妒那个朝彼得微笑的女人,因为我怕自己好不容找到的依靠被别人抢走,我怕彼得离开我,我怕安逸的生活被打破。 一直以为我和彼得是相依为命的存在,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弃我而去。 毕竟他那么害怕孤独,毕竟他说让我永远陪伴他。 我一直躲在能窥视到简陋院落大门的那颗巨树之上,以一种执拗的方式等在那里。我不知道自己这样等下去能有什么样的结果,只是不想就这么一走了之。至少我要见一见那个女人,但见了面后要做什么,我却没有想过。 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她,或者我可以把她吓走。毕竟她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等她知道真相,我想她一定会被吓的哭着离开彼得,离的远远的。 彼得在那个简陋的院子里呆了五天,我便在这棵树上等了五天。 这五天我无时无刻不受着煎熬,他们在做什么?彼得也对她说了,让她永远陪伴他吗?她会用自己的血作为对彼得的回报吗? 彼得最喜欢女人的血液,如果她用自己的血液讨好彼得,彼得一定会很开心。 而我什么都不能为彼得做,我这冷冰冰的身子里流着的是彼得的血液,我们拥抱在一起连相互取暖都无法做到。 等彼得走远,我便迫不及待的敲响了那女人的院门,敲门时我还在想,这个女人或许只是彼得的食物,如今已经被彼得吸干了血,成了一具干尸。 可是当破旧的木门被从里面打开时,我看见这个女人健康的站在我的面前,除了脸色苍白一些。 她的眼睛很大,她的笑容也很纯真,她说,姑娘,你找谁? 我找谁?我看着笑的明媚的女人,觉得此时站在这里的自己那么幼稚可笑。 她好像恍然大悟,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好看又具有感染力,周围的空气都因为她的笑容而变的明快。她说,你是may,对吗? 她伸出手拉过我的手,邀请我进了她的家。(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47 往事(3) 邀请吸血鬼进门是很危险的事情,可是她好像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或许是彼得对她太好,让她觉得每个吸血鬼都带着善意,不会伤害她。 我不会伤害她吗?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我就在问自己。如果我伤害了她,就能和彼得继续过这种安逸的日子,那我会毫不犹豫的将面前笑面如花的女子杀死。 可是我知道伤害她,于事无补。或许她也知道,所以才能目光坦然的看着我,无惧无畏。 进门后,我便甩开了她牵引的手。站在院子中,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院子的里面同外面看见的一样简陋,一个土房子,一个用篱笆围城的院子,院子里有一小片菜地,还有几只母鸡在散步。 这简陋的院子里只住着面前的女子一人,清贫孤苦,她需要一个能为她遮蔽风雨的人。 她也没再说话,任我打量。 面前的女子,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这笑容让我烦躁,好像她知道了一切,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但事实就是如此,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我叫may,她知道我也是一只吸血鬼,她知道我是彼得的亲人。 她说她很羡慕我。 她神情平静,眼里有着浓的化不开的眷恋与悲伤。她说,我们很像,害怕独自承受生活的磨难,所以紧紧抓住那一缕遮风挡雨的肩膀不放。 她知道我来此的目的,她知道我希望她离开彼得,走的远远的。 她摇头拒绝了我,神色平静的说出来决绝的理由,她说,我答应过彼得,所以我不能离开。 但是她答应了彼得什么,这个女人却没有说。至道今天,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答应了彼得什么。 这是一个秘密,他们之间的秘密,与我无关。 当我手握上那个女子纤细的脖颈,将她拎离地面时,她还在微笑,笑容里带着怜悯与悲伤。 她知道我不会杀她,因为彼得,所以我不能杀她。 她说,因为你爱彼得,所以不忍心看他伤心 我爱彼得? “你爱他吗?”李南山这句问话轻的犹如一声叹息,抚上我的发,打断了我徐徐的话语,房间内又再次陷入压抑的寂静中。 我讲了这么久,这是李南山第一次打断我。只是一个清浅的问句,里面却包含了太多情绪,想用风淡云轻来掩饰,都无法做到。 许久后我听见自己说“我爱彼得,只是这爱与你们认为的不相同。” “我与他相伴千年,这份陪伴和感情早已超脱了情爱的范围。他是我身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很重要,失去会痛,痛彻心扉,只是无论多痛,这都不是爱。。 我身体流淌着他的血液,从彼得将我变成吸血鬼那天起,我们便密不可分,血液相连。我敬他,爱他,怕他,这种心情就像女儿对父亲的感情,妹妹对兄长的感情,依赖眷恋,不想失去。 对于要将他抢走的人,都抱着敌视的心态,自私的希望他只能对我一个人好,只能为我遮风挡雨,只能将我护在身下。 只是这种感情无关情爱,无论我们离的多近,做的多亲密,我们都无法爱上对方。在我心里,这是比爱情更来之不易的亲情,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一个能陪我一直走下去的亲人。” 李南山沉默的听着,没有在说话,只是圈着我的怀抱更加紧了一些。 我又继续讲起了我过去的故事,故事一旦开始,不讲完又怎么能匆匆结束。 那时我真的想就这捏死眼前的女人,可是她有一点说的没错,我不忍心看彼得伤心。 我狼狈的离开了那个破败的院子,只留身后的女人伏在地上大口的喘息。 简陋的木门被我推的吱呀乱响,那声音难听的刺耳。 阳光依旧明媚,可是我的身体却刺骨的寒冷。 回到我和彼得暂住的四合院时,我看见了彼得皱起的眉头,显然我的擅自离开惹他不快,毕竟我现在如此易怒的情绪将随时会让体内的人格再次出现。 从我变成吸血鬼后那天起便一直存在的另一个人格,曾经出来过几次,都被彼得与我强行压制回去。后来她彻底沉睡在我体内,很久很久不再出现。我以为这场争夺身体的战争终于结束,可现实却并非如此。 她沉睡了400多年,之后渐渐复苏,只要我稍有脆弱,她便会占领我的身体。所以那段时间我和彼得都被她弄的精疲力尽,所以彼得才会禁止我随便离开。也正因为如此,彼得才会越来越与我疏远,他一定很懊恼,当初为什么会选我来陪伴他漫长的岁月。 看见彼得皱起的眉,我这几天强忍的情绪彻底失控。 我痛苦的抱住头,跪在地上,眼睛变了颜色,浑身颤抖,无数的力量要冲破身体爆发出来,之后我忘记自己做过什么。总之我清醒时,四合院已经面目全非,而彼得抱着我坐在还没被我破坏的一处屋檐上。 我对上彼得忧郁的眼睛,在他的眼里,我看见了自己狼狈的样子。我总是这样时不时的发作,伤人伤己。 彼得俯下头轻轻亲吻我的额头,他说,may,有我在,什么都不会发生。 我紧紧抱住他,紧紧的抱住他,把头深埋在他的怀里,我见过了那个女人,所以我不相信彼得的话。 他会抛弃我,我好害怕。 那之后彼得一直没有离开,好像一切又回到了最初,可是我心里隐隐的知道,有些事情马上就要发生。 一个月后彼得带回了那个女人,只是不知道那个女人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将自己弄的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我走过去想帮忙,可是却被彼得推出了房间,他心情非常不好,他说,may,这可不是食物。 我眼神空洞的看着李南山,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我再次自嘲的笑了,好似自言自语,又带点小心翼翼的询问“李南山你相信我吗?我当时真的只是想去帮忙。我那时都没有杀她,如今在彼得面前我怎么能伤害她。” 其实我心中早有答案,彼得不相信我。不信我在血液面前能克制自己,不信我这个人格和另一个人格。 那时我们已经相处了500年,可是他依旧不信任我。 不等李南山的回答,我便继续说下去。 我茫然的在院子里徘徊,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我甚至觉得这里马上就不属于我。 我的头又疼起来,跌跌撞撞跑出去,我当时只是想远离这里。我不想给彼得舔麻烦,他有要照顾的人,那个人不再是我。 “就是在那个晚上,我遇见了你的祖师爷李延年。”我将头更贴近李南山的胸口,手指反复揉捏他睡衣的一角,然后又继续讲下去。 我坐在一棵树上,李延年就在树下,只是这个呆头呆脑的道士没有发现我。 他那时还是个小道士,道行潜的很。只会拿着一把破木剑,嘴里念叨着扰人的咒词。 我那时很暴躁,头痛的厉害,他那没完没了的念咒声,让我浑身紧绷体内的杀戮又要再次爆发,又要失控,身体里的另一个我又要出来接替我的这个身体。、 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恶鬼,我想李延年一定会被我撕碎。 那鬼站在离他不远处与他对视,他举起木剑对着面前的恶鬼,说了一套老套又搞笑的词,他说,你祸乱人间,我要代表正义收了你。 那鬼幽幽开口,代表正义,你找来另一个怪物当帮手,就是正义? 他向周围看了看说,我没找帮手,我自己就能收了你。然后他就直愣愣的冲了过去。 而我比他更快的冲了出去,抄到那鬼的背后,封住了他的退路。我需要杀戮,我需要释放身体里暴涨的力量。当时的李延年对我来说太弱,杀他只是顺带,那个恶鬼的力量才是我要征服的。 所以李延年很幸运,我和那鬼很快便纠缠在一起。那鬼很强,我们交手的速度很快,他根本插不进来。我越战越兴奋,那种力量的释放,理智都被吞噬,彻底把自己交托出去,交给快感交给杀戮。 吸血鬼是五行之外的生命,无生无死,所以那鬼根本杀不死我,而我却可以让他消失。恶鬼后来无处可退无处可藏,必死无疑。它不再后退反而向我冲过来,阴气暴涨力量瞬间强大到让我无法动弹,他想和我同归于尽。可是我说过我无生无死,猛烈的撞击之后那鬼便化成一堆沙硕烟消云散,而我则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我看见了当时吵着要代表正义消灭你的小道士。他正神情紧张的看着我,看见我睁开眼睛竟然差点喜极而泣。 他紧张的问,姑娘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当然不好,身体很沉,连抬手多觉得那么累。我试着从躺着的姿势变成坐着的姿势,如此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耗尽了我全部的力气。 站在一旁的李延年伸手要扶我,被我嫌弃的躲开。他就只能无措的站在那里,看着我缓慢的移动自己的身子。 虽然身子很沉,但是值得高兴的是,我又恢复了平静。嗜血,杀戮,力量的爆增和可怕的将要破土而出的第二个人格都消失不见。 此时我才算放下心来,开始打量身处的地方。 “那是一个山洞,不远的地方还有潺潺的流水声。山洞不大,倒是干净整洁,四周石壁泛着清冷的寒意。”说到这里我不自觉的笑了出来,我问李南山,“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把我带到山洞里吗?” 李南山在黑暗中摇头。 “他对我说,住在山洞里方便修行。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他穷的很,没有钱去镇子里住店。” “那时抓鬼的营生不赚钱吗?”李南山话里带着一丝笑意。 “赚钱的很,只是当时他的道行太低,哪能抓什么鬼。”堂堂一代大师,也是从愣头愣脑的呆鸟开始的。 宁静的房间里,染上隐忍的笑音。故事还在继续,只是不像最开始那样压抑。 我对一直站在那里的李延年说,不想死,就离我远一点。 我身体很疲惫,而且再过不久我便会很饿,那时,这小道士会成为我最好的补品。可是看着他这呆头呆脑的样子,我竟想放他一条生路。 小道士完全没有听我说话,他自顾自的坐在床边,然后开始自我介绍,絮絮叨叨让我原本的好心情变的烦躁。如果不是身体虚弱,我真想现在就结果了他,让自己清净一下。 我使出了身体仅剩的力气对他喊出这一个“滚”字,便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 他终于停止了聒噪,识时务的离开。 走到洞门处的李延年停住身体,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不知姑娘以什么为食。 答曰,人血。 沉默片刻,李延年离开,山洞重新恢复安静(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48 往事(4) 那个被彼得抱回来的奄奄一息的女人不知道如今是死是活,不过有彼得在,即使是死了,也能活过来。.那个女人会代替我,成为彼得永恒生命的陪伴。 而我会离开,离的远远的,让自己不会因为体内的另一个人格而伤害他们。 我只能做到这些。 再次倒在床上,抚摸着中指上的戒子,我竟然陷入了失去彼得的巨大悲伤中。 我用食指轻轻摩擦着戒指上鲜红的宝石,故作轻松的说“如今真和彼得分开之后,才发现自己对他也没有那么眷恋。你看,我是多么自私的一只吸血鬼。” 我在李南山的怀抱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回忆诉说。 我在李延年那住了大概半个月才恢复过来,而这半个月里,他每天都给我打些野鸡野鸭,让我吸它们的血果腹。隔三岔五我会喝上一次人血,他将血盛在碗里,端给我。他从不说血是哪里来的,不过我清楚的很。 血是他的,碗里的血液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血液味道一样。 不过我喝的毫无愧疚,没将他直接吸干用来补自己的身体,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因为缺少上等的人血来补给身体,所以我伤势恢复的很慢。每天懒懒的躺在床上,偶尔天气好时我会让李延年将我抱到洞外晒晒太阳,李延年说,他从未听说过有喜欢晒太阳的鬼。 对于他的孤陋寡闻和时不时的絮絮叨叨,我都从不与理会。 我只是静静的晒我的太阳,想我的心事。 李延年一直说我是他的救命人恩,即使是靠吸血为生的鬼,也是好的鬼。他对于好坏的辨识度让我很是无语,我明确的告诉他,等我恢复好第一个拿你的血补自己的身子。 而他总是呵呵笑着说,你不会的。看着他的傻笑,真觉得他是很傻很天真。 我常常想不起他的名字,经常用“喂”字来代替称呼,每每这时他都会重复一遍自己的名字。 直到有一天好脾气的李延年发火了,脸憋的通红,咬牙切齿的威胁我,他说,梅,你再记不住我的名字,我就不管你了,不给你抓活物让你吸血。 看着他的样子我竟然觉得那么好笑,然后第一次认真的去记住一个人的名字,李延年,这三个字真是绕口极了。 和李延年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尽量让自己忘记彼得这个名字,让自己适应没有彼得为自己遮风挡雨的日子。 我觉得自己做的很好,毕竟不想他的时候我就不会难过,只是不想他的时候很少。.. 我以为和彼得就这样没有道别便是永别,而现实却总是背道而驰。 在我刚恢复没几天的时候彼得出现了。 阳光很好,风很平和,李延年被一户乡绅家请去驱鬼,而我躺在他为我做的躺椅上晒太阳,舒服的眯起眼睛。彼得站在远处的阳光下背光而来,阳光在他身后为他的周身渡了一层淡金的光。彼得最讨厌太阳,阳光明媚的天气他一定不会出门。而在阳光异常耀眼的今天,彼得就站在阳光下向我走来,我眯着眼看着阳光下不真实的他。 我有些恍惚,直到他站在我面前,影子覆盖住我,俯身看着我。我的指尖都在颤抖,我从没想过我还能见到他,还能被他海一样的眼睛注视。 彼得拉起我的手说,我们回家。 我任他拉起,听见他说到家时,突然清醒过来,甩开他的手,说,哪里是我的家? 彼得皱了一下眉,但是很快舒展开。他伸出手要揉我的头发,而被我再一次躲开,我想让自己表现的很镇定,可是内心的情绪起伏让我的眼睛再一次变成红色。 我的声音因为克制而变的颤抖,我不想在彼得面前又一次歇斯底里,我尽量放低声音说,彼得,我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接受你要离开的事实,你不要再出现打乱我的心。 彼得静静的站在我的对面,英俊的像一尊神像,即使只是站在那里,也需要别人的仰望。而我在他面前,却像肮脏卑贱的尘土,时刻被自己卑劣的情绪而影响,变成难以控制的嗜血和杀戮的怪物。 彼得平静的说,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要怎么说,我那卑鄙的独占欲,使我不能忍受彼得对任何一个人好。这强烈的独占欲我要怎么说出口,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彼得上前一步,我便退后一步,彼得的语调依旧是平静的,只是他问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他说,may,你厌倦了吗?厌倦这漫长的永生? 我猛烈的摇头,不,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从来没觉得厌倦。 彼得强行把我拥入怀中,不再让我步步后退。 彼得的怀抱冰凉而坚硬,却带给我强烈的安心。彼得的下巴低在我的头顶,他柔声的哄着我说,may我的好孩子,我不会离开你,直到你厌倦。 我紧紧攥着彼得的衣服,久久之后才说,我回去,那个女人怎么办? 彼得轻轻亲吻着我的额头,抬起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淡漠的说,may,她死了。 我松开手呆呆的看着他,我想问如果那个女人没死,你还会来找我吗?可是最终我没有问出口。有些话,说出口就再也无法挽回。 彼得拉起我的手,带着我离开那个被青山绿水环绕的山洞。 回到我和彼得住的四合院,陈设布置和原来一样,那个女人的一丝气息都不再能察觉到,那个女人彻底消失了。 只是那个女人的消失并没有缓解我的情绪,我暴躁的状态越来越频繁。完全超出自己的控制,也让彼得不敢再轻易离开我半步。 我知道我一定出问题了,但是彼得却什么都不对我说,只是安慰我亲吻我,他说,这一切都会过去,我会一直陪伴你。 一个月后我再一次失控发狂,第二个人格出现。 那次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但是那次却是我第一次长时间的被第二个人格压制在体内,强迫性的沉睡。 因为等我再次清醒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并且在我身边的人不是彼得,而是李延年。 看见我醒来,他问,你感觉怎么样? 这句问话和上次我受伤醒来时是一样的废话。李延年总是善于说没有用处的废话。 我感觉很不好,头很痛,全身无力,想必我又是大战一场受了伤,才将第二个人格硬生生逼回体内。 我依旧选择无视他的话语,只是问他,彼得呢?你为什么会出现这? 不过我的这些问题都是徒劳,他不知道彼得是谁。 至于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原因很简单,这是他的地方,我正躺在之前他将我安置的那个山洞里。 他也很奇怪,突然离开的我,为什么又会突然回来。 我这次伤的比上次还要重,半丝力气都没有,想勉强坐起来都不行。我又在李延年那里住下养伤,心安理得的让他照顾。 只是我一直在想,彼得为什么突然将我仍在这里。莫非他也伤的很重,无法将我带在身边? 只是我难以想象,第二个人格的自己究竟能有多强大,才会让彼得受重伤。 所以我否定了这个想法。 难道他是不想照顾受了重伤的我?所以将我送来这里,借这个小道士的手来照顾我?他确实同我一样,怕麻烦的很。只是我哪次受伤,他将我抛下过?虽然他怕麻烦,却没有一次将我抛下不管。 莫非彼得有什么事情要去办,不方便带上身受重伤的我? “你猜他为什么将我扔给李延年?”我将这个问题扔给了一直在认真听我说话的李南山。 “他去寻搭建石室的材料。”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当真如此。我那时想破头都没想出的答案,就这么轻易的被李南山道破。 “没错。” 可是当时的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离开的原因。但是想着无论他去做什么,都会很快回来,毕竟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况且彼得说过,在我不厌倦之前,他决不会离开。 他从不说空话,所以我对此深信不疑。 既然彼得只是有事离开,那我便开始心无旁贷的养伤,等着彼得来接我离开。 养伤的这段时间,李延年将我照顾的很好。阳光明媚时,他会抱着我出去晒太阳。我眯着眼晒太阳,他便在一旁练剑念咒,我们互不干扰,只是偶尔他念咒的絮叨声让我厌烦。 但只要我稍微皱眉,他便会马上停止念咒,做些别的,没有声音的事情。 我的食物依旧以野鸡、野鸭、野兔为主,以李延年的血为辅。 他偶尔会下山去镇子里做法祈福,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些小玩意。虽然那些东西入不了我的眼,不过像他这么持之以恒的将小玩意买给我的人,他是第一个。 他常说的一句话便是,不要觉得自己是鬼,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一个姑娘家,怎么会总受伤。 絮絮叨叨,反反复复,真是让人厌烦。 养伤期间我曾阴差阳错下,救下过一条白色的小狐狸。有蛇追它,想以它果腹,我看它雪白的像个球,抱在怀里应该很暖,便让李延年将他救下。 我总是让李延年做这做那,我使唤他使唤的心安理得,他也从无怨言。总之他每天墨迹我烦的很,我使唤他做些什么也可以让他少说一些话来烦我。 追狐狸的那条蛇应该是个小小蛇妖,李延年那点道行对付它倒是绰绰有余。 将那白狐救下后,我便每天都将它捂在怀里,那白毛球和我想的一样,暖的很,雪白的皮毛摸着也舒服的很。 说到这里我呵呵的笑起来,我说“要不是我救的这个白狐是个普通狐狸,我真要以为它或许是你的祖先。” “或许我是它的转世。”李南山的指腹摩擦着我的手背。 “有普通狐狸修炼成九尾狐的吗?”我好笑的问。 他老实回答“没有。九尾狐,天生便是九尾狐。” 所以这世间哪有这多轮回转世的故人等着与我重逢……(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49 往事(5) 可是等了3个月,我的身体早已经养好,依旧不见彼得寻来。.. 等待是最最煎熬的事情,况且是这种不知期限的等待。 越等我的心情越烦躁,我想去寻他,可是茫茫人海我又该去哪里寻。不敢轻易离开这里,便只能这样无止境的等下去。 这段时间,李延年将我照顾的很好。食物每天供应,太阳每天都晒。 天气渐渐变凉,山洞不再适合人类居住,而李延年这种道行轻微的小道士与普通人类无异。 不过他从没说要离开,冷的狠了,他就在洞里拼命的练剑,活动身体让自己暖起来。我提醒过他,可以找个房子住。 他说不用,这样方便修行。反正你也不会觉得冷,这样便好。 如果我像人类一样怕冷呢?只是这句话我从来没问过。 可能是养伤时间太久,将我养的越来越懒散。身上的伤好了以后,我也常常倚在椅子上,怀里抱着狐狸,懒懒的晒着冬日里清冷的阳光。 冬日的阳光不暖,但至少还算亮。 冷冽的寒风,骤降的空气,让我怀里有着一身厚实皮毛的狐狸都冷的卷缩起了身体。 可想而知,李延年被冻病只是早晚的事。 我想过,如果他要是被冻病了,我便一走了之,照顾人实在麻烦。 坚持了没有一个月,李延年便病了。这场病来势汹汹,李延年的体温高的吓人,躺在石头做的床上,已经陷进了昏迷。 无论我是人,还是鬼,我都不会医人,只会杀人。所以看着李延年痛苦的躺在床上,高热不退时,我动了杀心。 杀人永远比救人容易。 “不过你最终没有杀他。”李南山平静的说出事实。 “恩。我最终没有杀他。”我重复着,并且还爱上了他。 在我俯下身,想咬住他的脖颈时,本来躺在石床上昏迷的人突然伸出手,拽住我的手腕,将我带到了他的身上。 之后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将我死死圈在怀里。他的体温那时高的隔着衣服都能让我觉得温暖,所以被这么暖的东西抱住我并没有强烈的挣扎。 ——别动,让我抱一会。 平时呆头呆脑的李延年,此时病的人事不知的他,却难得霸气了一次。他牢牢圈着我,半睡半醒般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对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说,让你抱到明天日出,你还不好,就做我的食物吧。 他倒是痛快的嗯了一声,也不知是听清了我的话语,还是梦里的呓语。 我一动不动的任他环着身体,到了第二日清晨日出。.. 这一天一夜,他睡的很安稳,到第二日约定的日出时间,他的体温还是热的,只是与前一天比却降下来不少。 看着他有好转的迹象,我开始犹豫还要不要杀他。后来终是看在他2次照顾受伤的我的情分上,我决定再多给他几天时间。 如果他熬不过,到那时我再将他的血吸了,也不算过分。 所以那几天我每天都任他抱着,不介意用自己冰冷的身体帮他降温。小毛团也凑趣的蹭过来,窝在我身边,此时它也不怕我冷冰冰的体温了。 那狐狸有趣的紧,冬天我将它抱在怀里它是不愿意的。毕竟天气已经那么冷,我的身体也那么冷,这狐狸当然想离我远远的。 可是我那几天不去抱它,那白绒绒的小毛头又自己往我怀里凑,也不怕冷了。 李南山没喝任何汤药,吃的果腹的东西都是我打的几只野物,我喝了它们的血,将肉给他。顶多肉放在火上烤一下,全无味道。 但病了4天后,他便痊愈了。身体恢复速度之快,也让人刮目相看了。 病好后的李延年明显瘦了一圈,也不知是这几天我给他饿的,还是生病将他消耗成这样的。 李延年病了时,少了他成天的絮絮叨叨,确实清净不少,不过剩下我和白毛团,一个不爱说话,一个不会说话,在冷冰冰的山洞里一呆,也无趣的很。 所以他还是不生病的好,继续絮叨一点,继续帮我抓野物喝血,我就能继续懒懒散散的呆着,一心一意等着彼得来寻我。 我又提起了去找间房子住,再在这山洞里住下去,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冻病,我迟早得将他吃了。 李延年踌躇了许久后,才小声说了一句,我没有钱,哪里住的起房子。 之后他耳根通红,难得的不再絮叨。 没钱,所以才在山洞里挨冻,没钱,所以才说什么这里适合修行。听了他这个理由,我终是没有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李延年这呆子,实在有趣的很。 连窝在我怀里的毛团似乎都觉得李延年有趣,雪白的皮毛一抖一抖的,也像是乐的不行。 李延年支支吾吾的解释起来,他道行低微,声望也不够,没有人找他做法,所以他现在基本身无分文。 他又说,你是鬼,不懂没钱的难处。 我点点头,确实不懂。我不冷,不需要保暖。我只食血,也不需要去酒馆吃饭。我想了想说,不如把这毛球卖了,换点钱吧。 我将怀里的毛球推出去给他,毛球爪子死死扒着我的衣服,显然不情愿被卖掉。 我怎么能卖了它还钱。将他卖出去,这小狐狸定是活不了的。李延年没有接受我的提议。 我想也是,他心慈悲的不像个道士,倒像一个和尚。他宁愿用自己的血喂我,也不想让我伤人,就连伤动物,都是有限的。所以,他怎么会忍心将这毛团卖了。 没钱住店,就只能继续在这山洞里冻着。我无所谓,他确实不行。 没撑半个月,李延年又病了。比上次还凶,烧的好像能煎熟鸡蛋。 上次没吃药也算挺了过去,可是这次,估计没那么容易。 我抱着狐狸下了山,去了镇子里,掳来了一个大夫。有时候没有钱,可以有别的方法来达到目的,恐吓,威胁,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 大夫被我吓的颤颤巍巍,小心翼翼的给李延年把了脉,也开了药。那大夫说,如果住在这里养病,就算吃一百副药也不会好的,要找个暖一些的地方养病。 既然大夫都说这里不行,我便背着李延年,抱着狐狸,去了那个大夫家里住。这样方便多了,住的即暖,还方便就医。 那大夫恨不得抽烂自己的嘴巴,只能速速将李延年医治好,将我们这些不速之客送走。 那大夫医术算是不错,几副药下肚,李延年便退烧好转过来。相比上次病好后面黄肌瘦的样子,这次他倒是面色红润,不像大病初愈的样子。 李延年了解了治病的前因后果后,忙找大夫赔罪。然后拉着我们火速离开了,生怕那大夫追出来找我们要钱。 李延年那呆子拉着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无非是又回到那个山洞里,忍着冷,挨着冻。 无论我怎么和那呆子说,他就是不愿意身无分文,靠着恐吓威胁去住暖烘烘的房子。 我实在扭不过他那傻愣愣执拗的心,便随他去了。 冬日的严寒一天冷过一天,李延年早晚要冻死在这里。 即使他冻死也是活该,我倒不觉得可惜。 只是我很好奇,他何必硬生生的在这里挨冻? 他说,本来计划在入冬之前去南方,之后他便没再说。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打乱他计划的当然是我这个不速之客。 ——那你现在去南方也不晚,总比在这里冻死强。 ——你不会同我去南方,我就这里陪你吧。 他在用命陪我,可是他说这话的语气又太过平淡随意,好像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他平时絮絮叨叨,呆头呆脑,却心中了然的很。虽然我从没说过自己留在这里的原因,但是他知道。他知道我在等人,所以他知道我不会离开。 等待这件事,需要内心强大的人才能坚持下去。而我,实在不敢想,如果李延年也离开,就剩我自己,我要如何坚持下去在这里等待不知何时回来的彼得。 或许彼得也知道我这样的性子,才会临走前将我交给李延年。 ——你不怕冻死在这里? ——我死了,你便喝了我的血,重新找个人陪你,陪你等你要等的人回来。 上哪里再去找一个不怕死的人类陪我?遇见李延年之前,人类在我眼里都是食物。喝血时,从没有愧疚和怜惜的感情,只有理所应当,本应如此。 是李延年的这两句话让我有所改变,让我突然不忍心看他这么死去。既然彼得不知何时归来,那我又何必在这里苦苦等待。等待的过程实在太过可怕,我宁愿和李延年四处游历,来消磨时光。 所以我决定同他一起去南方,至少那里没有寒冷的天气,即使睡在山洞也不必怕冷怕冻。 “你看,我如此自私。对我那么重要的彼得,我竟然都不能为了他,承受等待的孤独。” “如果你不自私,我又怎么会遇见如今的你。”李南山轻轻吻了我的额头,温热的唇,轻轻拂过。 是啊,如果我没有因为自己的自私离开彼得,又怎么会遇见李南山,又怎么会发生如今这么多的事情。 “我和李延年还有那只白狐,一起来到了南方,最后在如今你们南山李家的那座山上定居下来。” 那时南山被群山环绕,离山几十里处才有镇子和人。我们在那山上有种隐居的味道,除了无法再食人血之外,我过的还算逍遥。 日子平淡无奇的过着,李延年每隔几日便用自己的血味我。 ——不要伤害人,吸我的血就好。 时间久了,我不忍心再吸食他的血,每天都以野味充饥。动物的血难喝的紧,但是我从来没有抱怨。 从那时起我想我可能爱上了李延年,毫无征兆的,顺其自然的,爱上了这个絮絮叨叨,法力低微,执拗倔强的男人。 对于爱上李延年这件事情,我没有排斥。做了21年的人类,当了500年的吸血鬼,我第一次爱上了一个人。 爱这种感觉,对当时的我来说,新奇而又妙不可言。 因为爱,即使喝着动物的血也甘之如饴,即使所有的时光都消耗在这小小的一座山中,也心驰神往。 爱很神奇,想把自己所有的好都给他犹觉得不满足,还想给他更多更多。 他也爱我,不顾人鬼殊途,我们守在这座山上,过自己的日子。(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50 不变 因为心中觉得幸福欢快,所以时间就过的异常匆匆。..转眼四年寒暑,我们就如世间最普通的夫妻,和睦安乐。 白狐一直与我们在一起,只是4年时间,那狐狸也没有半分成长,依旧是个毛团。我曾怀疑这小毛头是不是也是一只妖,李延年说他看不出来。 也不知道他是看不出这毛团身上的妖气,还是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妖。 但这些年,将这毛球抱在怀里已经成了习惯,我也不再计较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四年相安无事,它总不是个坏东西。 这些年彼得也没有来寻我,或许知道我过的不错,即使寻来也不愿和他离开。或许是他真的没有忙完自己的事情,总之这些年他从未出现。 好日子总会过到头,人鬼殊途,违背天理,上天怎么会轻易放过我们。 李延年每日都在勤练法术,他希望自己法术强些,能延长自己的寿命,延长陪伴我的时光。 为了历练,他偶尔会下山,捉些在人间作恶的鬼妖,即是为自己积善果,也是修炼法术的过程。 他抓妖鬼时从来不带我,或许是不想得我的帮助,我也不勉强跟着。只是那次他抓鬼,走了半月都没有回来。我隐约知道或许他此行凶多吉少,也顾不得其它,下山去寻他。 本不想带着狐狸,只是那狐狸不肯从我怀里出来,便无奈将它也带了出来。 找李延年很容易,我一直喝他的血,对于他的气味熟悉的很。寻着气味,不出一天我便找到了。 那时他正与另一个道士斗法,生死攸关。我不懂法术,焦急的站在阵外不敢贸然去帮忙。 但显然李延年不是那老道的对手,再加上我突然出现让他分心,所以没等我想到办法救他,他便先败下阵来。 一口血喷出老远,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原本李延年下山抓鬼十分顺利,只是回程中途偶然遇见了这个老道。这老道一眼便看出,他与鬼怪纠缠不休,便要去他家里拿人。 李延年怎么会同意,老道也不多与他废话,直接对着他动起手来。老道修为深厚,李延年怎么会是他的对手,最后的结果就是我看见的那样,李延年被老道伤的奄奄一息。 “以你的性子,你一定是将那老道杀了。”李南山说的犹如陈述事实。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是想将那个老道杀死,这种古板又死脑筋的老头,死也不可惜。那老道口口声声说要替天行道,抓了我这妖鬼除了我这祸患。 替天行道就能当滥杀无辜的借口?李延年抓鬼救人有什么错,只因为他与鬼相恋,便罪无可恕? 那老道说的义正言辞,而我却对他的说辞嗤之以鼻。 不分好坏,不辨善恶,不明是非,这种老道留着也是祸患。 所以我下了杀心。.. 只是那老道确实厉害,外加我这几年一直食的是动物的血,敏捷度和力量大不如之前,杀那老道也绝非容易的事情。 他的许多法术对我也没有用处,毕竟我跳脱五行非一般鬼怪。所以我们斗了许久,最后斗的将尽两败俱伤之时,我以自己身体为盾,硬闯进了老道的咒阵中央,一手当剑,直穿老道心脏。 本来这一击老道必死,可是半途却被醒来的李延年止住。他不惜自己的性命,闯进阵中,保老道的性命。 我硬生生停下,身体被老道的咒法瞬间束缚住,无法再反抗。 ——不要伤人性命。 他只知不让我伤他人性命,却不顾我的性命如何。那老道将我困住,当然不会轻易收手。李延年又重伤在身,根本奈何不了那老道。 无论李延年如何与那老道解释我并非恶鬼,都已经无用。到此时,李延年才知道护我性命,又有何用。 当那老道手里的斩妖剑刺向我时,李延年用自己的身体来挡,不过于事无补。他单薄破败的身体,怎么能挡的住老道用尽全力的一击。 生死关头,我无法眼睁睁看着李延年死在我面前而我无能为力。伤心绝望下,身体力量暴涨,体内的第二人格复苏,我被迫退出对身体的控制,将扭转眼前状态的希望交付给她。 当我露出原型,神智半清醒的状态下,我似乎看见了李延年惊愕到恐惧的面庞、这也是我见过他的最后一眼。 相处近五年的时光,我从未在他面前露出过原貌。如今一露出原貌,就是最可怕,最恐怖的那种样子,吓跑了他,也怪不得别人。 我又一次沉睡,将身体让给了第二个人格。 等我再一次清醒,身边人又变回了彼得,而李延年和那只白毛团都不见了。好像和李延年在一起的那五年是一场我的大梦,只有我一个人沉醉其中。 ——我的孩子,一切都过去了。 彼得带着怜惜的抚摸我的头发,安抚我的情绪。 ——李延年呢? 问出这话我便后悔了。就当那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就该结束了。我又何苦纠缠不放。 ——他走了。 简单的三个字,将我心里仅剩的一点期望也给打碎。 他走了,走的彻底,走的决绝,走的都来不及与我道别。 ——那老道如何? ——尸骨无存。 想必当时我可怕的骇人。尸骨无存,那是怎样的一种死法。 ——李延年……我有没有伤害他? ——被我制止了。 如果彼得没及时赶来,那李延年是不是也会落得和老道一个下场?如此残忍血腥的我,终是将他吓的离开。 五年的爱?算什么?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一厢情愿?那李延年明明说过爱的?再大的爱都抵不过我的杀戮和恐怖?看如今他的选择,我就知道,抵不过。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当真至理名言。 后来我和彼得离开了这里,去了欧洲、非洲、南美洲,走了500年,20年前我们才又重新回到这里。 刚从南美洲回来这里时,我和彼得因为食物问题,再次大吵一架。 我们之间的问题一直存在,这几百年,我们时常出现分歧。所以当越来越多的问题出现,这些问题和分歧就像纷扰纠葛缠绕成的一团乱线,再也找不到问题最开始的起因,更无法再去解决。 ——在彼此互相伤害前,分开一段时间会更好。 我对他的提议认同。 所以我一个人去到北方的深林,本想去那里静一静心,没想却在那里我捡到一个迷路的孩子。 我用那少的可怜的善心,救下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哪年?哪个深林?”李南山打断我的话,问的有些急切。 “十八年前,在北方的兴岭森林里。”我回答的很快。 他将我楼的紧紧的,头埋在我的劲窝里,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激动,他说“将我救出深林的原来是你。” 原来是你…… “你的家乡不是在南方?” “家乡在南方,所以父母才会将我遗弃在北方。这样我就永远都不会找回家。”李南山说这话时很平静,无喜无悲。 “原来你就是那个孩子。”我感叹着,“小时候你比现在可爱的多。才那么大一点,像个白面团子。”我伸手在黑暗的房间里比划了一下他的大小。 李南山笑了笑又问,“为什么我记不住迷路时发生的事情?” “因为我将你带出来后,让彼得抹去了你的记忆。” “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李南山反应很快。 “你看见了我的原貌。”我无奈的说。 “5岁的我是不是被你吓坏了?”李南山的脸一直埋在我的劲窝,热气随着他的话语吐出,有一些痒。 “应该是被我吓傻了,连哭都忘记了。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我,然后对着吸血鬼的我说,带我回家。”好像也是因为这句话,让本来想将这小人当食物给自己果腹的想法破灭,最后将他带出了那片森林。 “之后呢?”李南山问。 “之后我便将你带离了那片深林,又找到彼得,让他抹去你的记忆,将你送给了福利院。再之后你是如何变成抓鬼的道士,进了李家的门,我便不知了。”我将我知道的一一说了出来。 “估计是师父去福利院将我带走了,因为我连福利院那段时间的记忆都没有。”李延年有些苦笑。 “因为你一直是昏迷的。送你到福利院的时候就是昏迷的状态。彼得说你太累了,要睡很长的一觉。” “原来是这样。” “这20年我与彼得辗转好几个城市,2年前到了这里。彼得后来开始不吃人血,逼着我也要如此。所以为了自己过的舒服一点,我离开了彼得。还没等我吃上几回好血,便遇上了你。”我伸展身体,长出一口气,说“终于讲完了。” 天已经开始蒙蒙亮,墙上挂钟的指针指着阿拉伯数字4,我的故事讲了一宿。 “讲了一宿,快去睡吧。”我想从李南山的怀里出来,他却没有放开的意思。 李南山沉默了很久后,开口,他说“may,我依旧坚持最开始的选择。” 他深沉而坚定,没有任何犹豫的说“may,对于你来说,我的生命短暂的就像过眼云烟。但是我能温暖你,不是吗?我对你有吸引力,不是吗?你讲这个故事是为了让我放弃吗?你是怕,怕我放弃对吗?” “may,5岁的时候命运就让我们相遇,你救了我。7岁的时候我见到你的画像,每天都要看上许久,最开始是师父逼着看,后来自己会偷偷去看。那一刻你已经在我心里根深蒂固。当我第一次见到真实的你时,我体会到了什么是喜极而泣。时光无情,但是我已长大,你却未老,这就是上天对我最好的仁慈。 无论你是人是鬼是神是魔,我知道你能等我,我还有追逐的可能。may,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我的这里。”李南山拉起我的手,触上他的心口。“以后你也会一直在这里,无论你的回答是什么。” 李南山的心跳那么有力,这是年轻的生命,他正在成长,越来越强壮,从5岁时迷路无助的孩子,长到如今可以为人遮风挡雨的男人。 我掌心下的胸膛,温热而充满生命力,这温暖深深的吸引着我。 “李南山,你听懂了我的故事吗?我有复杂的往事,有纠葛不断的感情,我无法给你同等的情感。不要被我年轻的脸给骗了,你懂吗?” 温热的胸膛,年轻的生命,都不是我所能拥有的,may,这不属于你。 我想抽回被李南山握着的手,可是他的手紧紧握着不放开。 我加大手腕的力度,换来的是李南山毫无预兆的吻。 “李南山,你放开……唔……” 这吻温柔眷恋,缠绵悱恻,这吻将我的挣扎与话语都封在两人交叠的唇中。 细细密密的吻,唇舌之间缠缠绵绵,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洒进室内,将我们笼在其中。 炙热的怀抱,年轻的气息,让我沉醉无法自拔。我能做到冷眼旁观的看待这段感情吗? 如果能,为什么我要将自己的过去都讲给他。 我们面对着面,唇贴着唇,李南山低声道:“may,我只要你接受我对你的好,无条件接受我的好。”犹如一声叹息,却是直击我心的誓言。(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51 戏子(1) 太阳即将升起,但对我来说这只是夜的开始。.. 我的夜很长,缠绵悱恻,沉沦忘我。 只是我终究没有给李南山想要的回答,我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他的这份情感。即使我将所有的过去都向他诉说,可是我依旧不敢给予承诺,同样也不敢相信他给予我的承诺。 我相信他现在是真心实意的像对我好,喜欢我,甚至是爱我。 只是他的这份喜欢,这份爱能维持多久? 在他短暂的生命里,这份感情或许比他的生命还要短暂。如此短暂的情感,我又何必用自己这漫长的生命去与他消耗。 将我紧紧抱在怀里的李南山,他有温热的胸膛,有力的心跳,年轻的生命气息,如今这都属于我,可是我要的起吗? 卷缩在李南山的怀里,我只要能像这样紧贴在他身上,汲取温暖就足够。 再多我要不起,他也给不起。 我本就没有心,又何必去做有心人才会做的事。最后弄的伤痕累累,再用长久的生命去一遍又一遍的抚慰自己的伤痛。 李南山不去强迫我的回答,他将他能说的说完,将他能承诺的承诺下来。不求相同回报,只求我能接受他的好。 这样的交易对我划算的很,他知道,自私如我,只有这样我才能接受的心安理得。 这个年轻的孩子,他将我看的透彻。 他将我拥在怀里,在太阳升起前,沉沉的睡去。 我越过李南山的肩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日光,刚刚升起的太阳有着清冷的光,将黑暗照亮,将沉睡着的生物惊醒。 我的过去,此时我可否毫无留恋的说一声“再见”。 答案是不能。 过去受过的伤痛,无论过了多久的时光都无法将他抹去。我就是如此胆小又自私的一只鬼,伤了一次再不敢再轻易前行。 我抚上李南山年轻的面庞,自言自语般的说,“在我没投入感情前,你随时可以反悔,我不怪你。” 这是我唯一能给的承诺…… 从那夜之后,我和李南山之间的氛围变的有些奇怪。其实不奇怪是不可能的,只是李南山的变化还是在我意料之外的。 与之前冷冰冰的那个李南山相比,如今这个越来越赖皮,越来越狡猾的李南山实在让我难以适应。 我只需一抬眼就能看见坐在我对面,将我给他做的饭菜吃的干净利落,优雅异常的他。。 见我看他,他便朝我扯起一个微笑,那笑容配上他这俊俏的脸,能轻易迷倒一片女孩的芳心。他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所以在我面前他从不吝啬自己的笑容。 只可惜他对面坐的却不是女孩,而是一只顶着女孩皮囊的女鬼。 他吃好后,放下碗筷,拿起餐巾擦了嘴。挂着笑,心情极好的对我说“明天晚上我们去听昆曲吧。”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迷糊的问“听什么?” 他笑眯眯的拿出两张票,放在桌子上,将票推至我的眼前。他又重复一遍的说“昆曲,钻石剧院那里明天有昆曲的演出。局里给队长发了几张票,我朝肖劲要了2张。” 我将那古色古香的门票拿在手里看了看,门票上印着一位穿着古装戏服的女子,眼神顾盼灵动,身姿栩栩如生,女子身后还有几个女子,但都不如这个女子身段样貌好。这个印在中间的女子应该是个名角,并且妆容下的面庞也应是十分秀丽。 我将票放回桌子上问“怎么有兴趣找我去听这个?” 他声音清凉,但掩盖不住清凉下的那丝宠溺,他说“因为你爱听。” 我用手遮住额头,同时也遮住了自己的眼,声音不大不小,带着淡淡嘲讽,我说“又从李延年那里知道的?” 我讨厌他对我的了解都是通过李延年,这份讨厌就是如此说不清道不明,没有缘由。 “从你那里知道的。” 我将遮住眼睛的手拿下来,声音充满疑问。“我?” “你车里有几张昆曲的碟片。”他没在说下去,我也知道,这几张碟片足够让他知道我的喜好。 我喜欢唱戏曲,在这永恒的生命里唯一支撑我的兴趣便是学习每个时期的戏曲,每学会一种新的戏曲,我就会拉着彼得来当我听众。彼得开始很不能接受这种音乐,每次听我唱时他都会一脸痛苦,全身紧绷,嘴里的尖牙不自觉的暴露出来。那是他接近崩溃边缘的写照,而我总是自觉的在他变成这样时,及时的闭上嘴,朝着他一边微笑,一边快速溜走。 那时也真是有趣的紧,一向觉得自己自制力很好的彼得也有被我逼出原型的时候。 在这各种各样的戏曲中,我独独对昆曲的喜爱一直未变。这么多年的岁月时光,这么多种的音乐形式的交替更迭,都没能将昆曲挤出我的心。 或许这个曲子出现的时间正好赶上我伤情伤心的时候,500年前它刚刚流行起来,而那时也正是我初尝情爱这东西后,狠狠伤心的时期。 我记得自己那时每每听见歌女去唱那牡丹亭,都会不自主的难过。这种为情而神伤的感觉便随着这昆曲一起纠葛进了我的记忆中。 我也学着会唱几段,闲来无事便会拉着彼得这个身边唯一的听众来听。或许是被我折磨久了,经过几百年的时间磨合下来,彼得开始渐渐接受这种形式的音乐,偶尔兴致来了他还会学着戏曲里的音调捏着嗓子来上几句。 那时夜半无人的街道上,常会响起古老昆曲的吟唱。男女合音,听在别人耳里诡异的很,但那时只要彼得和我在一起,无论做什么我都觉得是那么理所当然。 所以每次吟唱昆曲,我都在心里无限的感叹,我经历了如此漫长而悠久的岁月,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唯一不变的那个也离开远去。 真应该点燃一支烟吸一口,吐出一圈圈烟雾,把自己渲染成悲伤而又颓废的女子。可是我不能,我只是一只吸血鬼。 所以我喜欢昆曲,但现在却很少去听。 往事太多,不想回忆,不敢回忆,不愿回忆。 虽然我对李南山将自己的往事全盘托出,那种感觉虽然酣畅,但也疼痛异常。 所以我将那两张票推还给李南山,“你找别人去听吧,我不想去。” 我的回答明显在他意料之外,他看着被我推至眼前的门票,不解的看着我说“你喜欢,却不想去听,为什么?” “不想就是不想,哪有为什么。”我起身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看着渐黑的天色,连招呼都没打,便开门走了出去。 “你到洒脱,说走就走了。”关门时,我听见了李南山轻声的抱怨。 我抿嘴苦笑,如果我真洒脱,又何必这么急匆匆的离开。 10月过后便是11月,这时间就像潺潺的流水,无声无息的在你眼前流过。你却没来得及看清它的面目。 11月的江城,终于显现出一丝凉意。连往常柔和的风,都带着几分凌冽。不过这些变化,对我一只吸血鬼而言,实在不算什么。从那次小红受伤后,我便一直都不再用他。弃掉高科技的现代工具,用古老的步行来消磨这夜夜都相同的时光。 有时我觉得或许夜晚我也应该睡去,无论何时我都应该睡去。 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却不见一颗星。几百上千年的时光,除了我没有变,其余都变的面目全非。 连着夜夜都相同的黑暗,也黑的没有之前纯粹。 原本的荒原变成如今繁华的都市,原本闪烁的星空变的沉闷漆黑,原本飞禽走兽的丛林也变成了水泥冰冷的城市,原本说爱的人也变的面目全非。而我说过要一直陪伴的彼得,不也被我遗弃。 无论什么都会被时间改变,无论爱恨,不论情仇,无论人、鬼、妖、神,都逃不过时间的蚕食。 所以这500年我活的很清醒,也很自我,甚至有些冷眼旁观的去看这世界的情爱恩仇。我想自己再也不会失了清醒,掉进红尘受罪。 离开彼得后,我本想过的更逍遥肆意。可却遇见了这莫名其妙出现的李南山,他更是用强硬的姿态,硬生生的弄乱了我的生活。 他不是李延年,他比李延年清醒,冷静,狡猾,狠心也更懂得隐忍。这样的男人不适合陷进情爱,无论他去选择哪条路,都会走的很远,很好。但不应该是我这条,殊途便是殊途,同归只会同毁。 不知不觉走到了钻石剧院门口,已经午夜,剧院大门紧闭。抬头不其然的看见了一幅明晚演出的昆曲的巨型海报。上面印的依旧是那个花着面妆的女子,巧笑嫣然的看着远方,身段柔美,姿态宁静。 旁边写着她的名字,孟晓彤,国家级昆曲大师。 看那女子年纪不过20,便能有这般成就,唱功一定不俗。 这历史悠久的戏曲,如今还能继续传承也让人欣慰。 我几个跳跃,上了钻石剧院的顶端。低头俯视着空荡荡的剧院门前的广场,不知明天又有多少人能来这里欣赏这种古老的戏曲。 一阵风拂过面颊,我转身,看见出现在我身后的李南山。我并不惊讶,无论我在哪里,他都能找到我。我不知是他在我身上施了术还是我这对耳钉的缘故,总之他能找到我。 我俩相互看了好一会,他才幽幽叹了一口气,说“不想说就不说,何必急匆匆的躲开。” 我被他说中心思,有些尴尬,反驳道“谁躲了。” 他笑了笑走到我身边,轻声说“你说没躲,便没躲罢。” 我不理会他,他也没再说话,我俩就并肩站在这里,一同看着漆黑的夜,谁也不知谁在想些什么。(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52 戏子(2) 寂静的夜晚,清风徐来,我和李南山并肩而立,相互之间却没有言语。.. 此时,一道清幽婉转的女声划破了这寂静无言的黑夜。 “最撩人春色是今天,少甚么低就高来粉画垣,原来春心无处不下悬。是睡荼蘼抓住裙钗线,恰便是花似人心向好处牵。那一答可是湖山石边,这一答是牡丹亭畔,嵌雕栏芍药芽儿浅,一丝丝垂杨线,一丢丢榆荚钱。线儿春甚金钱吊转。是谁家少俊来近远,敢迤逗这香闺去沁园,话到其间腼腆。他捏这眼,奈烦也天。咱歆这口待酬言。咱不是前生爱眷,又素乏平生半面,则道来生出现,乍便今生梦见,生就个书生,哈哈生生抱咱去眠。他倚太湖石,立著咱玉婵娟,待把俺玉山推倒,便日暖玉生烟。捱过雕栏,转过秋千,肯著裙花展,敢席著地怕天瞧见。好一会分明,美满幽香不可言。 ……” 一个女人吟唱着古老的昆曲,在这午夜的街道,莲步轻移,身姿曼妙,由远及近缓缓舞至这剧院门前。 李南山盯着离剧院广场越来越近的女人,侧过头问我“她唱的是什么?” 我被耳畔这千回百转的唱腔掏空了脑,以至于李南山的那句问话一连问了两遍,我才想起要回答,我说“她唱的是昆曲《牡丹亭》游园惊梦的唱词。” 她将这曲唱的极好,甚至比400年前昆曲盛行之下那个首屈一指的名角唱的都要好。我透过漆黑夜色,将目光凝在那个早已经沉浸在戏曲中的女人。 在夜色中,那女人犹如月下舞动的仙子,虽穿的是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衣裳,却依旧让人移不开目光。 尽情唱曲的女人眉目清秀,她虽然没有画着昆曲中的面妆,但我还是轻易认出了她。 我喃喃的对李南山说“这人不是海报上的那个?” 李南山点点头,想是经我提醒也认了出来。 我奇怪的说“她半夜来此处唱什么?不是明天才演出。” “她身上古怪的很。”李南山盯着那个唱的忘情的女人,轻声的说。 对于鬼怪我终是不如李南山敏感,或许我本身即是鬼怪,便不在意鬼怪的存在 “我看那女人是人,不是鬼。”我如实说。 “嗯,她是人。只是身上鬼气很重。”李南山如实陈述。 “哦?那我可看不出来。我只知道,她唱的不错。..”应该说非常好,无论是唱功,还是舞蹈,都非常好。 “唱的如何我听不出来,只是跳的确实好看。”李南山显然对这种曲调完全不熟悉,但是舞的如何他还是能品评一二。 “长的也确实不错。”我补充道。俯身看着尽情舞动的女子,我又说“既然她鬼气重,那明日的演出你是一定要去的了。” “你又不去,我去做什么?”他歪着头看我。 “你不是应该去抓鬼么。”我理所当然的回答。在我的印象里,道士就应该抓鬼。 “又没人请我去抓她,我何必去多管闲事。况且,并不是所有鬼都需要抓。”他说的意有所指。 “我本就不在你的能力范围内。”对于他的话,我毫不领情。如果不是这耳钉,我又何必与他在此耗时间。 “我还应该勤加苦练。”他站在月下,影子被月光拉的老长,这句话听着好似玩笑一般,但李南山只要勤加苦练,早晚有一天我将不会是他的对手。 “明天我和你一同去听戏,你将那鬼找出来,我想见一见。”这耳熟的唱腔让我本就有些怀疑,如今李南山又证实这和鬼有关,我实在想对自己的猜测进行证实。“既然你邀请我去抓鬼,那我不收你钱便是。不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直皱眉会出皱纹。”他伸手抚上我的眉心处,动作温柔,话语也说的及其自然。 “一千多岁的我,长几条皱纹也是应该的。”对于他的碰触我没有躲开,而是直视他的眼睛,随着他的话往下说。 “别这么看我,我想吻你。”话音刚落,李南山的唇便覆上了我的唇,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轻一吻。 占了便宜后的李南山还大言不惭的说,“约定的日子还没到,may,你不要总引诱我。”他一本正经的说着无辜的话。 对于李南山越来越厚的脸皮,我真是越来越头疼。 “感觉今天这一切,像你预谋好的。“话罢,我也不再多说,转身跃下楼顶。 他随在我身后,忍着笑意说“我哪里知道你有这么多故人。你的故事里可没讲哪一位是会唱昆曲的。” 夜色中,那个女人还在吟唱,唱腔空洞而悠远,随着夜色一起融入黑暗。 钻石剧院,物如其名,整体犹如一颗巨大的天然钻石,每个棱角都能反射出绚丽的日光。离的老远,便能让人将那璀璨的剧院看的清楚。 如此奢华现代的建筑里即将要上演古老婉约的曲调,实在是不相配。 可能我的表情太过于不喜,走在我身旁的李南山说“是怕和故人见面分外感伤,还是这故人欠了你的钱,一直到死都没还?” “我如此小气,谁敢欠我钱不还。”我们随着人流一同进了那钻石剧院的内部。 我一直以为这种艺术在如今快节奏的时代,已经不再盛行。但没想到,今天来听昆曲的人还不算少,陆陆续续也将硕大的一个剧院坐满。 李南山今天难得穿的正式一些,终于不再是一身运动服。对于他今天的着装,我给予了好评。他扯着嘴角,风淡云轻的回了我一句“底子好。” 我点头应付着说“是啊,是啊。底子好,美少年。”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在我耳边说“may,你怎么这么可爱。” 我很郑重的和他说“可爱这个词不适合用在我身上。” 他却说“适合的很。” 肖劲给李南山的这两张票位置十分不错,正好是观众席的正中间,直面舞台,视线相当不错。此时观众已经陆续进场,我的前后左右都坐满了人,虽然三三两两有人在小声交谈,但总体来说剧院里还算安静,大家都很注意自己的音量,尽量不影响周围的人。 离开场还有一段时间,我也侧头与身边的李南山说了一会话。 “今天人来的很多,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喜欢昆曲。”我说。 “大部分都是赠送的票,来这真正听的应该不多。”李南山不留情面的将事实揭开。 “大部分都是像你这样的?”我的语气沉下来,本以为大家都像我一样,对昆曲有着感情,没想到都是不来白不来的心态。 “我可是受人之托来这抓鬼的,和大部分人可不一样。”他将头歪向我,狡黠的笑着说。 我将视线转向一边,不再理他。 正好此时苏起和苏欣一同从侧门走了进来,俊男美女在一起格外显眼,很容易就让我注意到了他们。 李南山随着我的方向也看到了他们,他带着笑说“今天人来的倒是全。” “他们也是拿着赠票来的?”我的视线从那两个人身上移开,随口问道。 “企事业单位应该都有送票。”李南山对我的疑问做了回答。 “企事业单位?”我点点头说“都是好地方。” “不过苏医生应该是忙的连休息都难得,竟然还有心情来这里听昆曲。”李南山也将视线从他们身上收了回来。 “李警官不是也忙的几天都没好好睡觉。”我打趣的说。 “我还想再那么忙上几天。”他侧头凑在我耳边,语气暧昧的说。 …………李南山这头色狐狸,无论我说点什么,他都能往那上面去想。 “色狼。”我说的咬牙切齿。 他识相的只是笑,不再说话气我。 此时大厅里的灯光渐渐变暗,舞台四周的灯光渐渐亮起,台上腾起烟雾,蒸腾缭绕,仿佛仙境,美不胜收。 身穿苏绣织成的锦衣女子站在舞台中央,脸上画着精致的戏曲面妆,身段优美,曼妙妖娆。只见她轻启樱唇,纯粹婉转,空洞悠远的唱腔悠悠响起,同昨天午夜在剧院门前的那人声音相同。此时站在台上的便是身带鬼气的昆曲大师,孟晓彤。 鼓乐声随着的她的唱腔渐渐响起,台上的孟晓彤已经与戏曲里的杜丽娘融为一体。此时的她千娇百媚,眉角眼梢脉脉含情,身段摇曳生姿,莲步款款,水袖一出,诗情画意恰如花潮滚滚而来。 当【皂罗袍】在耳边回荡时,让听众们又怎能不沉浸在:“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的无限惆怅与感叹中。 青春年华,似水流年。当杜丽娘在“可惜妾身颜色如花,岂料命如一叶”的叹息中和泪入梦,与梦中的柳梦梅缠绵,儿女春情荡漾时,又是一种怎样的旖旎动人。牡丹花下,众花神在笛萧声中,袅袅舞动,簇拥出一个俊美男生,一番消魂.之后,又是如何的“美满幽香不可言”。 于是在“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的悲楚中,杜丽娘更让人千般怜爱与疼惜。由“欲”至“情”,由“情”至“爱”,这样的大胆,却是人性最本真的情感,是怀春少女本能勃发出的一种炽烈的情感诉求。 一场牡丹亭的大戏,讲述着生可以死、死可以生的故事。 时光穿梭500年,因为台上女子出色的唱腔,和华丽的舞台布置,让我如痴如梦,沉浸其中。(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53 戏子(3) 当蝶恋花中的那句“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被她婉转的嗓音吟唱出来时,我紧紧握住了拳,心里突然翻腾而起的难过竟是压也压不住。 词曲的意思简单明了,只要彼此思念不忘怀,不要相互辜负,这样就好。只是现实中所谓的爱往往连这样简单的期许都难以做到,又何来如戏曲中这般的情爱缠绵。 泪溢满心尖却难以流出,越来越多的难过与不甘似乎要破胸而出,身体都在止不住的颤抖。对于往事,对于李延年的离开,我虽然没有释怀,但在这500年的光阴流逝中,他在我心里的影响早已经渐渐变的轻微。 如今这突如其来的悲伤绝望,并非出自我的本意。我自己明明知道不应该这般伤心绝望,可是那一股股的情绪不受控制的越涌越多。 此时我恨不得放声大哭,恨不得毁掉一切,才能将心中积攒的抑郁发泄出来。 本来清明的心却被台上女人的唱词搅乱,那句“相思莫相负……”一遍一遍的在我脑海中重复。 为什么要负我?既然已相思为何要相负? 只是我应该去问谁? 是去问早已经成为一抔黄土的李延年,还是问六亲不认总是伤害身边人的另一个自己? 心智渐渐被不甘与委屈蒙蔽,脑中清明不再,我整个人都被这首昆曲渲染上了难以言说的悲**彩。 我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我做不到,思维不受我的控制,身体也不受我的控制,藏于齿内的鬼牙就要顶出。 正当此时手上突然传来了熟悉的温热触感,这温热好像一股暖流,将我冰冷混乱的神智暖却,将我焦躁悲伤的神经一一温柔的拂过,将陷进悲伤无法自拔的我,重新拉回现实。 猛然惊醒,刚刚那种绝望的感觉似乎还能清晰的记得。 我茫然的转过头去看身旁将我拉出噩梦的李南山,他的手正紧紧握着我刚刚因为绝望而握成拳的手上。见我看他,便朝我露出安抚似的微笑,温柔的说“你刚刚着了魔障。”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平静温柔,轻易将我还有些凌乱的情绪安抚平稳。 听他如此说,我心下了然,刚刚我突然涌出的那些莫名的情绪都源自台上声音婉转的昆曲。 环视四周,自己从始至终都一直坐在这恢弘的剧院中心,这里没有李延年,没有相思与相负,这里坐着的是已经被时光洗刷透彻的may,是不再执着的may。 逝去便是逝去,我又何必耿耿于怀。放在心里,时刻让自己难受。.. 每个人都来去匆匆,即使当年李延年没有离开我,谁又会保证,几十年后,我不离开他。 本就没有不变的事,无论心境,还是情感,在时光中都会被改变。 爱不过如此,一时而已。我念念不忘的执念,实在可笑的紧。 我支着头轻笑出声,这笑越来越大,最后笑的自己弯下腰,捂住了脸。 “又着了魔障?”李南山被我笑的有些莫名的问。 我笑自己终于清醒,我笑自己竟耗费了这么久的时光,才让自己清醒过来。我早已不爱李延年,却一直无法面对他离开我这一事实。如今被这昆曲带入自己内心的魔障之中,才终于认清自己的心。 这场戏,听的值,实在是值。 我又笑了一会,才朝李南山摆了摆手,告诉他放心,我没事。 他拍了拍我的背,似乎怕我笑背过气去。只是我这不用呼吸的东西,哪里会背过气? 我终于止住了笑,才对李南山说,“入了一次魔障,看透了许多事情。” “那你今天这场戏可算没白听。”他淡笑着说。 “确实。” 我本来对这场戏抱有很浓的兴趣,奈何途中着了魔障,之后便也无心再去细听他们都唱了什么。 生怕自己一没注意,再着一次道,让坐在一旁的李南山看了笑话。 我将视线转向了坐在我周围的观众,他们都与我之前一样,听的如痴如醉。 我细细观察下发现,所有的观众都是泪眼婆娑,伤心欲绝,有的甚至已经受不住这悲伤而不顾周围其他人的感受独自嗷嗷大哭起来。 再回过头来看坐在我身边的李南山,他或许是全场唯一冷静的人。 “他们……”我话没说完,李南山已经点头肯定了我心中的猜想。 在场的所有人都同我之前一样着了魔障,被自己过往束缚,激起心中不平与委屈。他们同我刚刚的心境一样,只是他们表达的方式是大哭,而我却因此差点露出本貌,酿下大祸。 “这鬼怨气很重?”竟然连我都能被她轻易的勾住心神,激起不该有的情绪,所以我做了这种猜想。 不过李南山却摇了摇头,否定了我的想法。 他眼神温柔的注视着我,伸手将我乱掉的长发捋顺后,才语调平静的说“这鬼并没有多深的怨气,只是你们心里积怨太深,所以才会被她的歌所迷惑。” “那你为何清明?” “我本来就没有纠葛不断的往事,又是来降她的人,岂能被她迷惑?”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脸上的迷茫,嘴角竟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确实我这话问的可笑了些,但是如今的他竟然能耐下性子帮我作答,也实属不易。要是换成原来,以他的性子,早就冷哼一声,不再理我。 果真睡过之前和睡过之后的态度明显不同,男人真是下半身当家作主的生物。 牡丹亭的戏还在继续的上演,周围观众台上的哭声渐浓。 我无意撇了一眼苏起他们的方位,他们也同周围的人一样,苏欣哭红了双眼,抽抽噎噎。苏起也眼里含着泪,但与其他人相比,算是将情绪控制的稍微好的。 “让她就这么一直唱到结束吗?”台下观众的情绪应该都处于失控的状态,我不明白为什么李南山并不着急出手制止。 “嗯,等她唱完了,我们去后台找她就好。”他说的很随意,全不在乎如今现场的状态。 “那这些人怎么办?”坐在我身边的一个女孩已经哭的泣不成声,我生怕她一个气喘不上来,会哭晕死在这里。 “哭又不会伤了性命,况且还能帮他们减压。”一副事不关己的口吻。 “确实,也会让人看透一些事情。你真不应该将我叫醒,扰了我看透事情的机会。”我不咸不淡的说。 “你活了一千年都看不透,她这区区小把戏就能将你点醒,那你之前那些时光岂不是白活。况且再不叫醒你,你就要引来大麻烦。”他笑眯眯的说着挤兑我的话,手还不老实的又将我刚刚被他捋顺的头发再次弄乱。 “为老不尊。”我拍开他的手。 “我从未觉得你老。”可能看我表情过于狰狞,他又说“女人听见这种话一般都会高兴。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的潜台词是觉得我这一千年的时光白活。” “白活多好。”他停顿了一下,握住了我的手说“从现在开始,我让你余下的时间不再白活。” “我余下的时间还有很长。”对于他的情话,我全不领情。 “你怎么知道我余下的时间会没有你长?”他看着我,问的郑重。 “你是人,最长不过生命百年。” “世事无常,何必这么早就下了结论。”他催下眼帘,将眼中的思绪一起隔离。 “确实世事无常,且走且看吧。”我也不再与他纠结这个话题。 结束了这个话题,我们又陷入了沉默。我和李南山时常陷进沉默,我们中间有一道很宽的鸿沟,站在两岸的我们彼此拉扯,都希望将另一个人拉倒自己这边,让他认同自己的观点,每次到最后大家都是筋疲力尽,各自还在各自的地方,谁都不曾改变。 “may,今天是不是到吸血的日子了?”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在沉默之后,突然将话题转到了这个上面。 我佯装认真的看着台上继续上演的牡丹亭,随意点点头,算是当做对他的回答。 “第3次了,还有2次。”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可以说他特意降低了音量。但是他知道,无论他说多大声音我都会听到。 色狼……我咬着唇在心里腹诽,无论多正经的话题,说几句都会被他带歪。 李南山明显对这种戏曲不感兴趣,虽然坐的一本正经,好像在听,但我就是能感觉到他心思完全没在这里。 还好这出戏是改编版的牡丹亭,对原先戏曲进行了删减,从头至尾唱完只用了2个多小时,便结束。 当台上的戏曲结束,大厅的所有灯光亮起时,全场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无法自拔,竟然没有一个人起来鼓掌。这幅景象很壮观,也很诡异。 但是台上的演员和鼓乐老师似乎对这种场景早就习以为常,他们在台上有条不紊的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下台退至幕后。 果真如李南山所说,在场的观众只是哭一哭,倒是没有一个人哭出人命。 散场时,每个观众都泪眼汪汪,对这出戏赞口不绝。 我同李南山一直在大厅呆到人流散去,才起身朝后台走去。 后台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收拾道具,整理东西。倒是没人注意我和李南山这两个外来人员。 估计他们也没想到,还有观众会这么快摆脱悲伤的情绪,来后台追星。 一路顺畅的来到了后台的化妆室门前,李南山上前礼貌的敲门。 用李南山的话说,这屋的鬼气最重,即使鬼没在这里,孟晓彤也一定在这里。 和李南山想的差不多,只是这屋子里除了孟晓彤以外,还有两个我们意料之外的人。 等白色的化妆室门从里面被人打开时,我和李南山意外的看见了站在化妆室里的苏起和苏欣。 这意外的相见,让我们都是一愣。我和李南山想再此处招鬼的计划看来要重新安排,毕竟这里多了2个熟人,有些难办。 想必他们俩也没预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我们,站在门边还保持着开门动作的苏欣,后知后觉的说“在这里见到好巧。”(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54 戏子(4) 坐在化妆镜前正在助理的帮助下卸妆的孟晓彤似乎觉得气氛不对,便问去开门的苏欣“欣欣,谁来了?” “晓彤姐,是我的两个朋友。..”苏欣答了话后,侧身让了地方,请我和李南山进来。 我们同屋里的苏起的也打了招呼,没等他们开口询问,我便先开口随便扯了一个谎,道明了自己和李南山的来意。 无非是对孟晓彤老师十分仰慕,想来这里要个签名。 合情合理,没人怀疑。 孟晓彤还在卸妆,一时半会没有办法帮我签名,她听我来向他要签名,便让苏欣留我们在这里坐一会,等她一下。虽然不想多呆,但是既然说了自己来要签名,没要到就走总是说不过去。 我便和李南山一同坐在化妆台后的沙发上,苏起坐在一旁的折叠椅上,而苏欣则为我和李南山端来两杯水。 我接过水朝她道了谢。 看他们在这里呆的如此自在,估计与孟晓彤的交情很深。 似乎看出我的想法,苏起说“我们和晓彤两家是故交。” “哦,原来。”那就不意外他们俩个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今天再见面,苏欣明显没有原来话多,文文静静的都不像她。想必我与苏起说的话,苏起回家应该是同她说了,所以她连同与我打招呼都带着尴尬。 “may小姐喜欢昆曲?”苏起开口问。 “恩,喜欢。”为了不显得气氛尴尬,我问“你们也喜欢?” 苏起笑了笑说“我母亲生前便是昆曲名角,所以昆曲对我兄妹来说,有另一种感情。” “不好意思,勾起你们的伤心事。”我抱歉的说。 “父母去世时,欣欣还很小,所以她没有多深的记忆。而我对于这件事,过了这么多年也释然了。” 我和苏起说话时,苏欣一直坐在一旁,举着水杯,安静的喝着,见我看她,便朝我微笑。今天她穿了一身黑色的小礼服,发上别了一朵素雅的花,这与她平时鲜艳的衣着相差甚远。 而苏起也是一身黑色西服,两人在一起,更像参加葬礼。 苏起似乎十分善于观察揣度别人的想法,每次我刚想了一些什么,他都会敲到好处的不等我问,别做了解答。 我只是多看了几眼他们的穿着,苏起便说“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时间过的真快,一晃他们已经走了20年,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投胎转世。.” “苏医生也信鬼神?”李南山问。 “信,也不信。”苏起对这个问题回答的模棱两可。 熟不知苏起的这个回答倒是勾起了李南山的兴趣,他说“苏医生介不介意说的详细一些。” “鬼神故事传了千年,终归是有的。只是我从来没见过,所以也不全信。”苏起话锋一转,将这个问题抛给了我,他说“不知道may,小姐信不信鬼神?” “不信,也信。”我将他的回答颠倒过来说。 身旁的李南山却笑了出声,他说“may,你这‘不信,也信’又做何解释?” 我本就想搪塞过去,不想李南山却要刨根问底。我瞪他一眼,他明知我是瞎说,这是故意让我难堪? “信这世间有鬼,可这鬼又与故事中的不同。” “怎么不同?难道may小姐见过?”苏起向前探了身子,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直视着我,明显对我刚刚的回答产生了浓厚的好奇。 “我是抓鬼的,她天天同我在一起,当然见过。”李南山将这话说的极其平常,全不在意在场的人听见他那句“抓鬼的”是何反应。 “抓鬼?”发出疑问的是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苏欣。她瞪圆了眼睛,一脸迷惑的看着李南山,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恩。如果有这方面的烦恼,可以来找我。”他说着将名片递给对面的苏欣和苏起每人一张,一副商人推销自己产品的模样。他不去经商真是可惜了人才,时刻不忘帮自己拉拢业务。 苏起和苏欣接过名片后都不约而同的低头将手里的名片认真的看了一遍,生怕自己误会了李南山的意思,万一他说的抓鬼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呢。 等将手中的名片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看完,苏欣像是再次确认一般的问“你真的是抓鬼的?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吗?” 李南山抿着嘴点了点头,给了苏欣明确的答案。 苏起将名片收进衣服口袋中,很认真的说“以后有需要我一定会找你。” “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熟人价。”李南山大方的说。 我对李南山的举动从头看到尾,也没想明白他当着孟晓彤的面说自己是抓鬼的,寓意何在。 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无疑于打草惊蛇,让躲在这里的鬼有了心里准备,也让被鬼气缠着的孟晓彤有了心理准备。 一直坐在卸妆台前卸妆,默不作声的孟晓彤,终于将面部厚重的艳妆卸掉,之后又去更衣室换了一身普通的衣装才重新出现。 她走到我面前,笑容看上去很温和,她说“是你想要我的签名吗?” 我点点头,一副终于能和偶像说话的受宠若惊的模样。 “我很喜欢你唱的昆曲,所以想让你帮我签名。” “当然可以,而且你还是欣欣的朋友,我更没有拒绝的理由。”她看了看我,问“你希望我把名字签在哪里?” 经她一问我才想起来,我如今两手空空。既然说是来找人家要签名的,可是我既没有准备笔,也没有准备纸。 我有些后悔刚刚扯谎说来找她签名,毕竟李南山根本不在乎让她知道我们是来干嘛的。只有我一厢情愿的觉得,有熟人在这里,应该找些幌子为我们此行的目的做做掩饰。 如今我只好硬着头皮指着自己的白色t恤的左下角说“能不能麻烦你把名字签在这里。” 孟晓彤点点头,转头叫苏欣帮忙找一支签字笔过来。 苏欣将笔递给她,孟晓彤接过笔,利落的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我衣服的左下方。她将自己的名字写的十分好看,在这白t恤上倒不显得突兀。 孟晓彤签完字后,将笔放下,谦虚的说“写的不算好看。” “我觉得很好看,这件衣服我要留作纪念,挂在家里。” 孟晓彤对我礼貌的笑了笑,便转身对站在身后的苏起说“为了这出戏,折腾了好几天。今天终于结束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她这话逐客的意味很浓,我撇了一眼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的李南山,想着他是想走还是不想走呢? 苏欣这时拉过我的手,说“may姐,你们既然来了,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吃吧。晓彤姐也不是外人,而且正好你也喜欢听晓彤姐唱的昆曲。和我们一起去吃吧。” 我正在想是去还是不去的时候,孟晓彤却开口说“欣欣,我难得回来一次,你就这么不愿意单独同我吃饭。” 想必苏欣完全没有想到孟晓彤会拒绝,有些尴尬的看着我,不知道要如何同我说。 孟晓彤不希望我们跟去,是因为李南山是抓鬼的,她有所顾忌,还只是她说的字面意思,只是想单独同苏欣和苏起吃个饭,不希望有外人打扰呢?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李南山突然说话,他说“今天听了孟老师的昆曲,觉得十分美妙,好似身临其境。孟老师年纪轻轻便能有这么大的成就,让人难以想象。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下,孟老师今年多大?” 谁也没想到李南山上来便要问女人的年龄,而且李南山一开口说话,孟晓彤的脸上便露出了戒备的神色。 她知道李南山是抓鬼的,所以对李南山戒备? 难道她知道有鬼一直在她身边,并且不希望这鬼有危险。 她声音冷冰冰的,不复刚刚的温和,她说“冒昧的问女人年纪,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孟老师今年到没到35岁?”李南山完全不理会孟晓彤的不悦,继续问。 “似乎与你无关。”孟晓彤说完这话,便率先走了出去,连道别的话都没有说。苏欣可能感觉出了气氛不对,也马上追了出去,跑到门口时她还不忘转身向我说一声抱歉。我笑着摇头,并不在意,她这才离开。 “等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吃饭。今天晓彤的心情可能不是很好,请你们不要介意。”苏起礼貌的为今天这不愉快的结尾进行圆场。 “我们一会也有事情要做,所以你不必内疚。”我说着人人都会的客套话。 苏起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也转身离开。 化妆室里只剩下了我和一直坐在沙发上的李南山,我看着他问“都走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离开了。” 李南山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将有些褶皱的休闲裤拍平整后,拉过我的手,说“走,带你再看一出戏。” 我满脸疑问的被他牵着离开了化妆室,他带着我按来时的路又返回到了之前的剧院大厅。 此时剧院内早已经空无一人,随便出点声音都会被这空旷的大厅传出回声。 李南山拉着我又坐回了之前我们坐过的位置,正对面便是空无一人的舞台。 我不知道李南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一个多余的字也没对我说。我刚要问,他便将手指放在我的唇上,神神秘秘的看着我,让我不要出声。 看我一脸疑问,他伸手指了指舞台的方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舞台还是那个舞台,没有灯光,漆黑一片。我不明白他让我看什么。 他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你找的故人来了。”(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55 戏子(5) 我的故人来了? 故人?那个缠在孟晓彤身边的鬼? 那鬼藏的极好,如果不是李南山第一次见孟晓彤时说她身上有鬼气,我竟然一点都没发觉那鬼的存在。.. 就连今天下午的那场昆曲,虽然我连心神都被这鬼迷惑,却也没有见到这鬼的样子。 如今李南山说,我的故人来了。我便凝神朝舞台的方向看去,这次我想总应该可以见到她的真身。 果不其然,随着李南山话音落下,原本漆黑的舞台突然亮起灯光。随着灯光的亮起,舞台中央多出一名身穿戏服的女子,她独自一人静静的站在那里,绾着戏曲中的发饰,画着戏曲中的艳妆,只看她站在那里的身段我便认定,这确实是一位故人。 她轻挽水袖,莲步曼妙,转身回首之际,清婉悲凉的词曲从口中传出,唱腔婉转空灵,直直穿透耳膜,直抵心尖。 “破不刺马嵬驿舍,冷清清佛堂倒斜; 一代红颜为君绝,千秋遗恨罗巾血。 半棵树是薄命碑碣,一捧土是断肠墓穴; 再无人过荒凉野,莽天涯谁吊梨花谢。 可怜那抱幽怨的孤魂,只伴着呜咽的望帝悲声啼夜月!” 一曲《长生殿》在没有任何伴奏的情况下,竟然将杨贵妃与唐明皇的爱情悲剧唱的如泣如诉,婉转清亮。 台上的女子将最后一字唱完,剧院里还久久回荡着她的婉转音色。 她面上无喜无悲,只有那一双灵动的眼闪烁着对昆曲的热情。她规规矩矩的朝着观众台行了一礼,再抬起头时,面上的妆容都已经不再,露出那女子素净的脸蛋。 “不知二位寻我有何事?”她将普通的一句问话,也说出了唱腔的感觉。 李南山站起身,隔着重重观众席,答道“有故人找你。” 那女子向我这处看来,透过层层观众席,待看清我的面貌后,她轻摇臻首,开口说“并不相识。” 她没见过我,而我曾经有一段时间却是经常会去见她,只是她不知而已。 听了台上女子的回答,李南山疑惑的看向我,问“不是你的故人?” 我笑着点点头说“是,只是她不识的我。” “为何?”李南山感兴趣的问。 “因为我从未在她面前露过面。”我笑着回答了他的话后,站起身,朝舞台的方向走去。.. 每向前走一步我都仿佛有种踏在时光之上的错觉,每向前接近舞台一分,都好似与过去那段情伤后的往事更加接近。 那女子站在舞台中央,素衣长发,眉目同500年前相同,时光辗转下,我与她的容貌都未曾改变。 不过短短的几米之遥,我好似走回到了过去,走回到了那个金碧辉煌的皇宫内院,走到了那个桃花纷飞的御花园中,隔着屋檐楼阁,听着她婉转美妙的昆曲唱腔。 时光好似倒退回500年前,那时李延年刚刚离开我不久,每日心神难聚,悲痛欲绝。彼得本准备将我带离这处伤心地,离开这里去往欧洲。 途径京师皇城门外时,我第一次听到了她的嗓音。 那天春光正好,我与彼得在皇宫门前路过,无意间被从皇宫内院中飘来的美妙音色与唱词吸引,不顾彼得阻拦,硬是跃进守卫森严的皇宫,寻着歌声而去。穿过重重宫宇,在桃花盛开的御花园中,我见到了那个穿着戏服吟唱昆曲的女子。 只听她那时唱到《长生殿》中的尾声,那句“死生仙鬼都经遍,直作天宫并蒂莲,才证却长生殿里盟言。”那句词和她的唱腔都将我深深震动。 之后为了能时常去听她唱曲,便同彼得商量推迟了去欧洲的时间。 她的唱腔有魔力,昆曲中的那些情啊爱啊的唱词在她口中都能唱出直击心底的情感。 所以我迷上了她的唱腔,感同身受,欲罢不能,百听不厌。 那段时间我常常不顾危险潜进皇宫去寻她,只是她并非常常都在御花园唱曲。御花园寻不到时,我便宫里四处去找。终是有一日让我找到她的栖身之所,她原来是宫里的一名伶官,专门为宫里的皇帝妃子娘娘们唱曲的。 自从找到她在宫中的住处后,我去宫里的频率更勤。不为别的,只为能听她哼唱一曲。 彼得开始还有心阻拦,毕竟皇宫不同寻常地方,冲撞了里面的人,即使我是跳脱五行的鬼,也未必能落下好的下场。那里毕竟住着一代帝王,身边这么会没有高人在旁护着。 只是彼得不忍心见我时时落寞难过,他知道我这次是真的被情伤的狠了,也只有宫里那女人的歌能抚平我的伤痛,便也随我去了。只是嘱咐我,莫要多惹事端。 我那时一心只为听曲,舒缓悲伤,哪里有心去招惹事端。 每次去找她,如果她在院子里练嗓,我便躺在她的屋顶去听。如果她在御花园或者是哪宫娘娘那里献唱,我便躲在附近的树上,依着树枝去听。 我从来未在她面前出现,毕竟我记得彼得的嘱托,皇宫非寻常地方,不要为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那时我对她的情感似乎就像如今追星的人,时刻渴望见她,听她唱歌。也像失恋的人喜欢听悲伤的情歌一样,我日日去听,从来不觉得厌倦。 对她的面貌我记的不太清晰,但是对于她的声音和身段,我却记忆犹新。毕竟她是我那时见了2年的人,听了2年她的唱腔,在我最伤心难过时,是她的嗓音和昆曲中的唱词来缓解了我的情伤。 所以我知她,而她并不识的我。 我走至舞台前,轻身一跃上了舞台,站在她的面前,将我记忆中关于她的那两年讲给她听。 她面色动容,听我讲完,她说“没想到500年后,竟然还有人记得眉笙。在这里能遇见故人知音,眉笙很欢喜。” “还能听见你唱的曲,我也很欢喜。”如今我才认真的去注意她的容貌,清秀端庄的女子。 那时的我几乎日日都去寻她,后来有一日,因与彼得出去捕猎,耽搁了几日。再回来去宫里找她时,竟如何也寻不到。 “后来你去了哪里?”我将心中的疑惑问出。 我那时将皇宫找遍也没能找到她的影子,接连寻了几天,最终也只是无果。 毕竟她从未见过我,我对她除了昆曲之外也无别的了解。虽然对于她的突然失踪心里有些不舍与难过,但也没去深究,只当她离开这里,另谋发展。 彼得为了我耽误了两年行程,此时正好她也离开了这里,我便更没有了眷恋。 在眉笙离去后不久,我同彼得也离开了这片故土,远赴欧洲。 “后来……”眉笙眼神随着话语飘向远处,她说“后来太后大寿,我在穹顶宫中为太后唱曲祝寿,唱毕退出门外时,不甚撞翻了托着琼酿进门的宫女。 琼酿洒了我俩一身,突发此事,我与那宫女都被吓的不轻,一同跪在地上,等待上面的贵人们发落。 或许是因为太后大寿,帝王不想因此扫了太后的兴致,便叫人将我们暂时收押在偏殿,等待发落。 等宴席结束后,帝王竟然亲自前来,我同那名宫女都不胜惶恐,跪在地上,心中惧怕。帝王只叫我们抬起头来,一番打量后,竟叫我与那名宫女一同侍寝。”说道这里时,她顿了一顿。之后面色如常,继续说了下去。“被帝王看中承恩雨露,或许对别的女子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但对我来说却并不是幸事。况且还与另一名女子一同做这等事。 只是奈何人贱言轻,谁会在意一个小小伶官的意思。帝王性子来了,又有谁能劝阻的了。 那夜之后,我和那名宫女一同被封了美人,并且被分在了同一宫中。我与她并不相熟,但在后宫的嫔妃眼里,我与她便是一条船上的人。 或许帝王觉得2个女子相陪有些新鲜,那几夜他夜夜都来我们这里,夜夜都是三人相卧一榻。 所以每夜帝王来时,我都犹如身在地狱,虽然心中不喜却屈于帝王的威严,不得不陪他做这等龌龊这事。那时我想只要能让我继续唱曲,夜夜如此我也能忍下。 我一个小小美人,根本不会引起后宫嫔妃们的注意,但是我一个小小美人竟敢夜夜受帝王恩宠,这件事终于激怒了她们。 宫中的阴谋算计又哪里是我这个戏痴所能应付,帝王不来的时候,我一心都只在琴曲之上,甚少参加宫中妃子们的活动。 记得那是炎炎夏日,帝王去行宫避暑,后宫中除了品阶较高的嫔妃外,还带上了我和同我一宫的另一个美人。 途中路过一湖畔,车马停下休息。 在车里晃荡了一天,身体难受,便同另一名美人下车去湖边散步。不想竟被人推进了湖里,莫名其妙成了那湖中的冤魂。”她苦笑一声说,“皇帝夜夜临幸,所有人都以为我得宠,但是我当落入湖中,不明不白的死去时,他都没让人将我的尸体捞出,任由我沉到湖底,尸体被鱼虫腐蚀。帝王爱,薄幸也。”她语调清丽,讲起这段回忆时,并无太多情绪波澜。最后她说,“虽然死的不明不白,但也算是解脱。不用再困于宫中,每夜都去做龌龊之事。” “我只离开半月,你却经历如此之多。”听了她的故事,我不禁有些感概。 “对你那只是半月时光,对我来说那半月犹如几十年那么漫长。” “既然死去是解脱,你又为何变成如今这副样子?”我又问。 “只是我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永远无法在开口唱戏。或许心中对昆曲的执念太深,所以死后我竟然成为一缕孤魂,在湖边四处游荡,希望能继续生前的事,继续唱戏。” “昆曲对你来说……”她将我未说完的话截住。 她掷地有声的说,“重于性命。” 昆曲对她来说,大过自己的命。(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56 戏子(6) 空荡的剧院里她那句犹如叹息的话语,在剧院中缭绕不散。.. “痴人。”我看着她,轻声说。 “我便就是这样一个痴人。”她一直平静的面容,挂上淡淡的笑意。我们如多年的老友,相互述说着多年未见的往事。 她转身移步,身上又变回昆曲中的着装,她将水袖高高抛起,待水袖落下,她唱“神仙本是多情种,蓬山远,有情通。情根历劫无生死,看到底终相共。尘缘倥偬,忉利有天情更永。不比凡间梦,悲欢和哄,恩与爱总成空。跳出痴迷洞,割断相思鞚;金枷脱,玉锁松。笑骑双飞凤,潇洒到天宫。” 神仙本是多情种,可是鬼怪也有情根重。 世间的一切都有情,都为情所困,只是每个人的情不同罢了。 “你后来等到了能让你再开口唱戏的人?”待她唱完后我问。 “上天眷顾我这痴儿。”说道此处,她面容上带着三分笑容,七分眷恋。她说“因为我是水鬼,无法离溺死的湖畔太远。每日便坐在湖畔处唱戏,没日没夜的唱戏,只是我这戏却没有人听。 有一日,这湖边来了一群卖艺的人。他们在这里搭起了台子,等台子搭好后便开园唱戏。这戏园子里有两个名角,一男一女,男女都唱旦角,那女的唱功要比男的稍好。 因为他们的到来,这湖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每日都坐在湖畔听他们唱戏,几次想离他们近些,但最终都被无形的力拉回了湖边。 我也想站在台上去唱,唱给台下的人听。只是一缕孤魂的我,什么都做不到。 终于有一日,那女人来到了湖边。我一直围在她的身边,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我希望她能将我带离这里。 那女人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说的话,我试着碰触她,但是每次都只是穿过她的身体,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一步一步向湖中走去,看那样子竟是要自杀。等她没入湖中时,我终于能碰触到她的身体,她也能听见我的声音。对于她突然寻死,我很是不解,便问了缘由。 原来她嗓子得了恶疾,无法再开口唱戏,戏园子的老板要将她卖到青楼,她便起了寻死的念头。” “我将她拉出湖面,救下了她。我说自己可以医好她的嗓子,但是她要将我的尸体从湖中捞出来。 或许人对鬼都有敬畏之心,她雇了一艘船和几个人,将我的尸体打捞了出来。并且掏钱给我买了一副棺材,将我入土为安。.. 她将这些做完,我便能离开那个将我淹死的湖。从此之后,我一直随在她的身边,在她每次登台唱戏时,我都会附在她的身上,由我来代替她唱。就这样,我与她相处了近20年,我看着她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成为达官贵人追捧的红角。她享受自己的富贵日子,而我享受在台上唱戏的满足感。我们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在她临终前,她将她的女儿留给我。我附在她女儿身上继续唱戏,而她女儿享受同她母亲一样的富贵荣誉。就这样一代传一代,我一直跟在他们家的后代身边。”眉笙将她的故事讲完,目光平静,又恢复成之前的无喜无悲。 或许她只有在台上唱起昆曲时,才会有那么多生动的表情。一个人将全部的热忱都献给了一样东西,便对别的事物失去了应有的热情。 李南山在她讲述的过程中,从中间一排走到了最前排。他将眉笙的故事听完后,挑起眉问,“一代传一代,那他们是否知道,被你俯身后,都将活不过40岁。” 听了李南山的问题,眉笙怔楞了一下后,才说“我从未同他们说过。”她顿了顿,又说“但是我在她们家这么多年,经历了他们家的几代人,每个被我俯身的人都在40岁之前去世,她们自己应该对件事心理清楚的。” “你自己为什么不同她们说明?”李南山又问。 “我……”眉笙一时语塞。 “你害怕她们不再让你继续依附,你害怕又变回最之前的状态,整日整夜的唱却没人能欣赏。你害怕,所以你一直都没说。”此时李南山也跃上了舞台,每说一句话便离眉笙近一分,步步紧逼。 眉笙一直平静的面容在他步步紧逼的问话中出现了裂痕,她近乎歇斯底里的朝李南山喊道“对,你说的对。我害怕,我害怕不能再唱戏,我害怕再次成为一缕孤魂,自唱自演,无人欣赏,难遇知音。”或许是情绪过于激动,她面上一会是化着艳妆的样子,一会又变回素净的本貌。反反复复的来回变换。 李南山的语气柔和下来,他说“你与他们家人有几代的纠葛缘分,也为他们家做了不少好事,受他们家人香火祭拜,本应该早就脱离鬼身,成为半个家灵。只因你心中做不到磊落,将这短命一事隐瞒至今,才导致你如今依旧是鬼魂形态,无法成灵。”他停顿一下,语气渐转厉色“如果你当初如实相告,现在便早已经是灵体。成灵后,你再附与他家人身上,也不会再折损她们的寿命。只因你的一时私心,不光损了自己这百年积的德行,也误了她们的性命。” “我不知道会这样”听了李南山的一番话后,眉笙面色痛苦,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即使你知道,难道你就会将实情相告?”李南山直白的问。 眉笙双手捂面,剧烈的摇头,“不会,我不敢赌。我不敢用这得来不易的现实去赌。如果她们不再借我身体,我又该怎么办?我为她们带来富贵荣华,她们折上几十年的寿命,这是公平的交易。” 她将手从面上拿开,眼神期翼的看着我,她说“你说我说的对吗?” “有得有舍,有付出才有回报。你给他们荣华富贵,她们折损寿命,只要大家觉得值得,便是公平。”说到这里我直视眉笙的眼睛,又继续说“只是如果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不去选更好的道路。” 像李南山说的那样,将事实相告,既然她们家几代人都活不过40岁,那如今的孟晓彤一定心里有数。所以眉笙根本无需担心,她们家人依旧会世代供奉她。只要对她有所求,便不会停止这种交易。 大厅的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外面的光随着拉开的门,照射进来。孟晓彤站在门处,看见舞台上的情景,面色灰白的急急冲上了舞台,将眉笙护在身后。 她面对着我和李南山,声色俱厉的说“你们在做什么?你们谁都不能伤害她。” 孟晓彤又转身,关切的问道,“眉笙,你没事吧?” 眉笙温柔的朝孟晓彤摇摇头,安抚似的说“囡囡,眉笙没事。” 这是从我见到眉笙开始直到现在,第一次在她的面容上看见温柔眷恋的神情。她看着孟晓彤的目光就像母亲看待孩子,温柔宠溺。 此时苏起与苏欣也赶了回来,她们站在刚刚孟晓彤打开的那扇门中,一脸茫然的看着舞台上的我们。 她们见不到眉笙,所以看着孟晓彤与空气又说又笑时,感到迷惑不解。 李南山朝敞开的门处伸手一挥,那门便关了上,将苏起与苏欣隔在了门外。毕竟与鬼有关,人多了阳气太重,倒是对眉笙不利。 孟晓彤并未注意刚刚发生的事情,她一心同眉笙说话,她责怪眉笙为什么不与她一同离开。为什么要与这我们相见。明明知道对方是专门抓鬼的人,为什么还要做与他们见面这么危险的事情。 眉笙耐心细致的与她回答,她说“囡囡,那夜我俯于你身来这剧院大院唱戏时,便见过他们。她们没有恶意,不然那夜之后我也不会平安呆到现在。她们特意来这里听戏,无非是想与我正式见面,既然她们并无恶意,我又怎么能不出来与他们相见。况且,她们中还有一位是我的故人。” “你的故人?”孟晓彤看了看我和李南山,又转身问站在身后的眉笙。 眉笙但笑不语,话以至此,她也不能再点透。 “眉笙,你是明朝人,距今500年。她们两个明明都是年轻人,怎么会是你的故人?”孟晓彤对她的这话中的故人似乎很好奇。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眉笙并没将话说明,她看着面前的孟晓彤,抬腕拂过她的脸颊,面色郑重又不乏温柔的说“囡囡,我想同你说一件事情。” “眉笙你说。” “囡囡,你家被我俯身过的先人,都在40岁之前去世。这不是巧合,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我一直都未同你们说过,被我俯身会减短你们的阳寿,所以,你的先祖们都没能活过40岁。”眉笙说这些话时,将眼帘催下,不敢直视孟晓彤的目光。 她将这件事隐瞒这么多年,此时才说出来,心里是有愧的。她无法面对孟晓彤即将爆发的呵责与愤怒,只是我猜想孟晓彤不会怪她。 等了好一会,或许是眉笙因为迟迟都没听见孟晓彤预期中的爆发,她有些无措的抬起头想看看孟晓彤此时的表情。 孟晓彤此时竟是笑着看她,话语里带着点撒娇的味道说“眉笙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并不新鲜。怎么弄的好像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刚刚你说话的语气,着实吓我不轻。” “你不怪我?”眉笙问。 “怪你。”看眉笙面带失落,孟晓彤又说“怪你竟不信任我,怪你竟然会觉得我会因此事怪你。” 她抱住眉笙,将头埋进她的肩里,孟晓彤说“眉笙,我7岁的时候,你就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你是代替母亲一般的存在,我怎么会怪你。我从小便对你十分依恋,所以你要用我的身体时,我十分欢喜。你也有需要我的地方,这样你便不会离开我。家里的每位先祖都知道被你俯身会折损寿命,但大家都不怪你。而我从来不在乎自己能活多久,只要活着的时候有你在身边,就足够。” “我的傻眉笙,没有你,哪里有我家的长盛不衰。没有你,哪里会有如今的我。” 眉笙眼角滑落一滴泪,她环抱着孟晓彤,终于也将头埋在她的肩膀,泣不成声。 将心扉敞开给珍惜的人,故事才会变的圆满。(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56 相伴(上) 舞台上相拥的一人一鬼终于将话语说开。。。我与李南山对视一眼后,一同跃下舞台,离开了这里。 还有一些后续,但不适合今天去进行。 拉开侧门出去时,只剩下苏起还站在门外等着。他见我们出来,走上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问。 “孟老师还有些事情,等一会才会出来。”李南山看出他的为难,先开口说。 “与鬼有关?”苏起想了半晌,才问出这句话。 人们谈论鬼怪总是有些避讳,所以鬼怪也尽量避开人类。大家各自安好,互不干涉。只是偏偏总有一些人要去招惹鬼,也偏偏总有一些鬼想去招惹人。 所以才让李南山这样抓鬼的人有了赚钱的门路,只是到了这二十一世纪,鬼怪都变成了书里的故事,灵异的事都被不科学三个字解释。 如今这世界,只有科学,与不科学之分,没有妖魔鬼怪之分。而苏起这个信奉科学的医务工作者,更是难以接受鬼怪的真实性。即使他亲眼所见,也会戴上几分的怀疑。 所以当他问出“与鬼有关”这四个字时,定是鼓足了勇气,打破了底线。 李南山只给了他两个字,“.。”便不再多说。 这答案模棱两可,却十分有神棍的派头。 我将脸侧向一边,勾起了嘴角。 “那我现在也不方便进去是吗?”苏起又问。 “嗯,不方便。”李南山点点头。 “谢谢,我想我懂了。”苏起客气的说。 “我们先走了,麻烦等孟老师出来后,你转告她,明天我们会去她家拜访。”李南山也十分客气的拜托苏起帮忙转告。 苏点头说“我会的。我在这里等晓彤出来。” “好的,再见。” “再见。” 告别苏起,我同李南山走出剧院大门,外面天色已经渐黑。我同李南山中午到这里听戏,一晃在里面耗了将近大半天的时光。 不过也算圆满,至少见到了眉笙,听到了她的唱曲,也正视了自己对李延年的感情。 这世间情爱总是被戏文描述的太过美好,而让人沉醉痴迷。戏文总归是戏文,戏文中可以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而现实中,生便是生,死便是死。 “may,我饿了。”李南山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我。 “让我做?”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不然呢?”他反问我。 不然?你没遇见我的时候都吃什么长大的?竟然还问我不然呢? 我甩给他两个字“饿着。.”便抬腿继续往前走。 “may,我营养不良,怎么喂饱你。”李南山跟在我的身后,无赖的说。 他的这句话竟然叫我无言以对。 “may,不然你唱首最自己喜欢的昆曲给我听吧。没准听完我就不饿了。” “曲子唱给知音听。你对这昆曲根本不喜爱,唱给你听也是浪费。” “我对眉笙唱的昆曲不喜爱,但不代表对你唱的不喜爱。” “不唱。”一口回绝。 “唱牡丹亭好不好?”他坚持不懈的问。 “不好。” “唱牡丹亭游园惊梦那段怎么样?”无论我怎么回绝,他都能自热的继续说下去。 “不怎么样。”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著湖山石边。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稍儿揾著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是那处曾相见,相看俨然,早难道这好处相逢无一言? 这一霎天留人便,草藉花眠。则把云鬟点,红松翠偏。见了你紧相偎,慢厮连,恨不得肉儿般团成片也,逗的个日下胭脂雨上鲜。” 没想到李南山竟然自己唱了出来,只是他唱的这段正是杜丽娘梦中与一手持折柳的公子在花园内有了一番.之情的场景。 他唱的有板有眼,看样子至少不是第一次唱。“你怎么会唱?” “只会唱这一段。”他笑容腼腆的说“看了你车里有昆曲的碟片后,自己特意去找来几段学。学来学去,只学会了这一段。” “你是特意只学了这一段吧?” 见我看穿了他的谎,他也不觉得什么,便大方的承认了。他说“古人也有些意思。” “从古至今,人活的都不过是食色性也。”我又说“所以这和古代人还是现代人没有关系。” “所以,你给我唱一段吧。”他又将话题绕了回来。 我想了想,便接着他那段唱了下去“雨香云片,才到梦儿边。无奈高堂唤醒纱窗睡不便。泼新鲜俺的冷汗粘煎,闪的俺心悠步嚲,意软鬟偏。不争多费尽神情,坐起谁忺?则待去眠。 困春心,游赏倦,也不索看薰诱被眠,春那,有心情那梦儿还去不远。” 待我唱完,李南山又说“能将我刚才唱的那段,你再唱一遍吗?我想听听自己差在哪里。”他说的诚恳,只是我总觉得他有些不怀好意。 但到底是将那段又重复唱了一遍。 李南山满目深情的看着我,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我唱罢后问“你笑什么?” “笑你唱的一点也不好,以后别在外人面前唱了。”刚刚还笑的满目温柔,转脸便能说出一句气死人的话。 “晚上饿死你得了。”我气哼哼的说。真不应该给他唱什么曲,浪费我的感情。 “明天就要喂你喝血了,我今晚不吃饱,明天你怎么办。”他说的无辜,一副我吃饭都是为了你的样子。 “那你在外边吃点不就好了。” “胃口已经被你养刁了,外面的东西吃不下。”他说的特诚恳。 “少捧我,我知道自己的水平。” “我就得意你那水平做的菜。”他皮赖的说。 “李南山你最近的脸皮越来越厚。” “脸皮不厚得不到我要的。”我直视着我的眼睛,分外认真的说“我还需要将脸皮练厚一些。” 我彻底无语,只能郁闷的往前走,最后拐进了超市买菜,回家做饭。 李南山美滋滋的吃着盘子里的番茄炒蛋,一脸吃到人间美味的样子。 我捂住自己的眼睛,说“你的表情也太夸张了。” “发自肺腑的。”他笑眯眯的说。 “……” 第二日,我同李南山一起去了孟晓彤的家。她家在市区南边的别墅区中,黄金地段,寸土寸金的地方。 经过昨天的事情,孟晓彤对我们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 她将我们请进屋里,让保姆为我们送上两杯茶,之后将屋里的2个保姆支走。 此时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个和鬼魂眉笙。李南山来此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试图延续孟晓彤的寿命,二是帮眉笙施法,去掉她周身的鬼气,让她能更快的成为灵体。 这两件事都不容易做,孟晓彤的意思是,只要能帮眉笙成为灵体就好,自己的命续不续都不要紧。 而眉笙的意思则正好和孟晓彤相反。 “活到九十,一百又能如何?我只希望活着的时候开开心心,能跳能唱,有你相陪就好。”孟晓彤对眉笙说。 “可我希望你能活的长久,看见儿女缠绕膝下。你的祖先都未曾见过,我希望你能见到。我希望你的孩子可以由她的母亲陪伴长大,而不是同你一样,由我这女鬼陪伴长大。” “我从未觉得由你陪伴我长大有何不好。”孟晓彤握住眉笙的手说“我很幸福。” 她俩坐在沙发上,两手相握,虽然是一人一鬼,但却更似母女,亲人。 “只要你们配合这两样应该都能实现。”李南山看着孟晓彤问“你今年多大?” 昨天他与孟晓彤第一次见面时,就问了这个问题。惹的孟晓彤不快,今天又问。估计这是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孟晓彤笑了一下,估计也想到自己昨天的样子。她这次倒是回答的十分爽快,她说“34岁。” 听了孟晓彤给出的答案,李南山松了一口气,他说“还好,来得极。” 孟晓彤笑着问“难道在你眼里我很老?” 孟晓彤一点也不老,因为保养的好,倒是显得比实际年纪年轻不少。 李南山说“我从来不从面相上看女人的年纪。不过既然你今年34岁,那将命再多续二三十年,应该没有问题。” 听了这话,眉笙倒是先笑了出来,她的开心溢于言表。 “你本身阳寿很长,即使之前被眉笙的阴气所损,也足够你活到终老。只是你要从此不能再被眉笙俯身,不然这命即使给你续上,也是白费。”李南山平静的说。 孟晓彤听了李南山的话后,直接干脆的拒绝了,她说“如果不能让眉笙俯身,那这命我不续了。” “囡囡,你这是干什么?”眉笙语气变的严厉。 “眉笙,你只有唱戏这一个执念。如果我为了续命而让你没有身体可依附,让你不能再站在舞台上尽情唱戏,那我这命不续也罢。”孟晓彤说的十分干脆,全不在意自己是否能多活这几十年。 “孟晓彤,等眉笙成为灵体以后,俯身便不会再折损人类的阳寿。她的命还有很久,你没有必要为了这一时,而放弃自己二三十年的性命。”对于孟晓彤的固执,我有一些看不过去,便说了这一番话。 “囡囡,这几十年我可以忍受。况且你便是我的知音,能唱给你听,我也满足。”眉笙不再给孟晓彤反驳的机会,她直接对李南山说“请你给她续命吧,我今后在成为灵体之前,绝对不会再俯身于她。” 李南山看着孟晓彤,他要等到本人的亲自回答。自己的性命,终归要自己说的算。任何人,都无权为她做选择。 孟晓彤眼里蓄着泪,她看着眉笙,眉笙温柔的抚摸她的头,轻柔的说“我的好囡囡,听眉笙的话,眉笙想与你多相伴些年月。” 孟晓彤终于朝着李南山点下了头,她说“请你为我续命。”(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58 相伴(下) 续命这件事,就像是与阎王要债一样。..并不是说说那么简单,李南山闭上眼,双手合十,伸出两指指向自己眉间。口中念着咒术,随着他话语的加快,眉心处渐渐亮起光晕。这种状态大约持续了半个钟头,他眉心处的光晕才渐渐变淡。 等光晕彻底不见,他缓缓睁开眼,用刚刚指于自己眉心的两指伸出,指到坐在他对面的孟晓彤眉间。 咒词再次从李南山口中吟出,指于孟晓彤眉心处的手指周围渡上了一层金光。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金光渐渐被孟晓彤的眉心吸收进去,最后将那些金光全部收没后,李南山将两指收回。一手变掌,拍向孟晓彤的心口处,下一刻,原本清醒的孟晓彤突然卸掉了全身的力,歪倒在地,昏睡了过去。 李南山收回手,口中的咒词也随着他的动作结束。 从做法到结束,一共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等到李南山将所有动作结束,站在不远处的眉笙才敢过到近前,将昏睡在地的孟晓彤抱起到卧室的床上。 李南山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他对抱着孟晓彤往卧室走去的眉笙说“我为她续了三十二年的性命。” 眉笙停住了脚步,并没有回头,但语气中的感激不加掩饰,她说“谢谢。”短短两个字,都带着哽咽之声。 “续命都能做,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我倚在沙发上,好奇的问。 “我能为她续命是因为她本身阳寿就很高,而且还没到大限之时。如果换成一个本就短命的人,我也只能有心无力。”他坐到我身边,说的详细。 就像当年将死的我,如果不是遇见了彼得,我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虽然在人类眼里,我这样也不算活着。 “为眉笙驱鬼气这件事,你准备什么时候做?”我又问。 “这件事要等到午夜子时再做。”他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此时还没到中午,离午夜子时还有好几个时辰。 李南山站起来,朝坐在沙发上的我伸出手说“此时还早的很,我们先回家吧。” 我将手搭在他的手上,他稍微使力,将我拉起身。 等我站起后,我说“正好回家还能睡一觉。” 他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他说“回家将你喂饱,你便睡吧。” 今天又到了吸血的日子,李南山不提,我竟差点忘记。我的食欲似乎越来越差,而且很少再觉得饿, 这几次吸血都是靠李南山提醒才想起来,我难道是要辟谷成仙? 我和李南山未同眉笙告别便离开了孟晓彤的住宅。。。 外面此时阳光正好,我仰起脸,眯起眼,与日光相对。 “这天可真好。”我说。 “你对于天气好坏的辨认完全取决于太阳大不大,阳光足不足。” 我将目光从阳光处移开,转到他的脸上,歪着头问“不然呢?” 李南山佯装认真的想了想,才说“你的这种方法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办法。” 看他说的一副认真样子,我笑了出来。 他也笑了出来,他说“有心情在这里看太阳,看来你还不是太饿。” “确实不怎么饿。”我点头认同。 听了我的回答,他有一些意外,他问“不饿?” 我点点头,将最近的状况说了出来。 他听完皱起眉,显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看他这副表情,我有些担心的问。 听了我的问话,他笑了出来,眉头舒展,他说“你是吸血鬼,能出什么问题。估计我的血会比一般人的血更能让你有饱腹感,所以你才不会饿。” 我点点头,算作回答。 答应一定不是李南山说的这样简单,只是他不想说,或者是李南山也不清楚我为什么会突然对吸血失去了兴趣。 回到李南山的公寓时正好是正午。我与李南山在他的床上相对而坐,他将脖子侧过去一些,露出大片脖颈。 我凑过去,将唇覆上,舌尖他在脖颈处来回舔舐,之后将鬼牙深深的埋入他的体内。 血液涌进口中,温热,香醇。 我对李南山血液已经十分熟悉,有时经常会有种这血就是我身体里一部分的错觉。 我拿捏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了,便将鬼牙拔离他的体内。如今我真是对血有种无欲无求的状态,以前我何时会控制自己对血的渴望。哪次不是将李南山吸的面色苍白才离开,如今我竟然能如此冷静的去做吸血这件曾经让我疯狂的事情。 鬼牙离开后,我对着留下的伤口伸出舌头吸允了一会,才将唇彻底离开。 “李南山,我觉得自己似乎快成仙了。”我躺倒在床上,闷闷的说。 他也躺在我的身边,挖苦的说“我还从来没见过有哪只吸血鬼最后成了神仙的。” “你就快见到了。吸血鬼,对血没有.,太可怕了。”我用胳膊挡住自己的眼见,实在想不明白,这样下去,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以后或许你会对别的事情有.。” “你又要将话题带歪。”对于李南山现今时不时就能将话题带到那些地方上的本领,真是让我佩服的不行。 “哈哈哈,may,你自己不往那些方面想,怎么会知道我要将话题带歪。”他的笑声听在我耳里分外嚣张。 我伸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的笑声闷在我的手掌里,恨不得就这样捂住他的口鼻,将他闷死得了。 “may,日子还没到。”他因为被我捂住了口,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含混不清。 “李南山,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呢。”我将手从他嘴上拿开,咬牙切齿的说。 “现在发现也不晚,你要慢慢适应。”他说这话时,声音温柔。 我没再理他,闭上眼,准备挺尸。 我以为自己心事重重,很难顺利进入挺尸的状态。却不想,自己刚闭上眼没多久,便陷入黑暗。 临陷进黑暗之前,我想,自己真是没心没肺的可以。 等从黑暗中清醒,我睁开眼,便看见了睡在我身边的李南山。他睡的十分安稳,早上施咒给孟晓彤续命,中午用血喂我,早已经身体透支。还偏偏与我斗嘴,等我睡了才去睡觉。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我看了一下时间,离子时还有3个小时。我没敢起身,我怕自己一动,李南山就会被我惊醒。 子时他还要帮眉笙做法,我心里还是希望能让他多睡一会。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孩子。 我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在心里默默的数着时间。 只是还没等我数上几个数,身旁的李南山便幽幽转醒。 “什么时候醒的?”李南山因为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 “比你早醒一会。”他既然已经醒了,我也不用再看着天花板数数,便坐了起来。 “醒了怎么没叫我?”他问。 “时间还早,你其实可以再睡一会。” “我饿了,睡不着了。”他这话说的十足的撒娇。 我起身下床,去了厨房。番茄炒蛋和米饭。李南山的标配,我将这菜做的也越发的轻车熟路。 等李南山吃过饭后,离午夜还有不到2个小时。我们出门,去了孟晓彤的家。 为我们开门的依旧是孟晓彤,她此时精神状态很好,显然续命之后,她睡了一个好觉。 孟晓彤将我们带到她在二楼的书房,因为这次为眉笙驱鬼气,需要一间朝北的房间,北方壬癸属水,而水正好属阴。 李南山先在房中画了阵法,之后让眉笙站到阵法中央。 孟晓彤有些紧张的站在一旁,再次确认般的问李南山“这阵法对眉笙不会有危险对吗?” “没有绝对的事情,况且这阵法是驱鬼气的阵法,眉笙如今还是鬼身,这阵法对鬼本身是有反噬作用的。但是我可以保证的便是,这阵法不会伤了眉笙的本原。”李南山将话说完,看着阵中的眉笙,等着她最后的回答。 “阵法之后,我会提前成为灵体,对吗?”阵中的眉笙问。 李南山点头,给了肯定的答案。 “那请您做法吧。”眉笙朝李南山颔首,示意他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 孟晓彤站在阵外,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看她的样子竟是比站在阵中等待做法的眉笙还要紧张。 李南山凝神施咒,阵中渐渐凝起黑气,这气竟然是从眉笙身体里出来的。随着黑气越出越多,眉笙的表情变的越来越痛苦。 目不转睛看着阵中情况的孟晓彤也将自己的手越握越紧,恨不得将自己手捏碎。我有些看不过去,将手伸过去,拽过她紧握的双手。 她的手心早已经被汗水寖湿,汗水粘腻温热。 随着黑气越来越多,不只是眉笙神色痛苦,连施咒的李南山面上的神色也不太好。只见他头上沁出细密的汗水,似乎眉笙身上的鬼气有些超出李南山的预想。只是这阵法一旦启动,便不是随便能停下的。 我和孟晓彤谁都不敢轻易发出声音,生怕影响了阵中的两个人。孟晓彤紧紧握住我的手,因为紧张她瘦弱的身体都有一些颤抖。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黑气依旧没有见少的趋势,李南山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眉笙的表情也越发痛苦。 这是一场时间的煎熬,对在场的每个人来说,都是煎熬。只有我,本着冷眼旁观的心态,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开始渐渐有些焦急。 还好这种焦急没有维持多久,只见刚刚还浓重的黑气渐渐变少,变淡,最终消失不见。随着黑气的不见,眉笙的表情终于归于平静。 李南山终于完成了这次阵法,虽然时间比预期的长,但终归没有意外。 阵法结束,书房中有一瞬间寂静到窒息的沉默。眉笙看向阵外的孟晓彤,露出一丝慧心的微笑。 孟晓彤笑着抹掉眼角的泪,向眉笙跑去,两人相拥。清冷的月光透过窗,覆在她们相拥的身影之上。 对于他们来说,这该算是圆满的结局。 彼此生命最重要的人,依然还在身边。(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59 扳指 一个漫长而又充满温情的夜晚即将结束。..我与李南山迎着初升的朝阳踏上回到公寓的路途。 “看你冷心冷情,不想竟然能为眉笙她们做这么多。”我直视着渐渐升起的太阳,声音不大,却是说给李南山听。 “你说的这句话正是我想说的。”李南山轻笑一声,将话又转给我。 “毕竟我与眉笙相识,而且也算是她的忠实粉丝。小粉丝为自己的偶像做些事情,再应该不过。” “那一个男人为自己喜欢的女人做些事情,也是再应该不过的。”李南山语气认真,没有半分玩笑。 我有些无语的用手扶额,脚下步伐放缓,转身看着随着我脚步停下而停下的李南山,语气平缓真诚的说,“我是吸血鬼,不是人。世间这么多人类女孩你不追,何苦只认准了我这样一只鬼?你的这些情话说给任何一个女孩听,她们都会欣然接受。而说给鬼听,只能算是对牛弹琴。” “我喜欢你,与你是什么身份无关。谁让你当年在深林里救了我,又谁让我莫名其妙成了南山李家的弟子,日日去看你的画像。我对你的这份感情,是上天注定让我承受的。如果你觉得人鬼殊途,不如你将我当成狐妖,毕竟我体内的妖丹也不是假的。如果你觉得妖鬼也是陌路,那你就将我也变成吸血鬼。到时同根同源,你便没有拒绝的理由。”李南山一字一句,说的缓慢而郑重。他直视我的眼睛,漆黑的瞳孔里映着表情木讷的我。 他的这番话确实让我触动,原来他已经做好了成为吸血鬼的觉悟。人类成为吸血鬼,成功便是永生,失败便是消亡。没有轮回路可走,彻底从这个世间消失。 “你如今热血上头,等时间久了,自然就看清了自己的心,也就不会再说出这样一番话。”我说了这样一句话后,不顾李南山的反应,抬步继续前进。 “我这一辈子的时间都将耗在你身上,你说等时间久了便能看清自己的心,那我陪你等着。等时间久了,你也将看清自己的心。”他的声音被风送进我的耳,语调不高,却将一字一句都听的清晰。 太阳高悬于空,我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陷入黑暗。 李南山依旧在学校与实习的警察局之间来回奔波,时间安排的十分紧张。但无论时间多么紧张,每天我都会在家里与他见上一面。..这不是巧合,而是他刻意的安排。 他说“怕一忙起来你几天见不到我,将我忘记了。” “我还要仰仗你的血而活,怎么会将你忘记。”我答的直白。 “还好有这血。”他笑容带着一丝苦涩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每天睡醒后,会去小胖那里坐上一会。经过上次的事情后,他家隔壁的书店开始出兑,小胖便盘了下来。将自己的当铺做了扩大,忙忙叨叨的弄了好一阵子。如今他的当铺占地相当大,门脸做的十分庄重大气。 我曾打趣他,如今手里没些钱的都不敢进他店里来逛。 他便大笑着说,哥就做有钱人生意。 小胖从来不会拐弯抹角,也不虚伪客套。赚钱赚的直白,从不掖着藏着,不像大多数生意人那样,生怕别人发现自己在赚你钱。 所以我自从和苏欣生分以后,便时常来找小胖聊天。漫漫长夜,有个人说话,总会过的快一点。 也正因为时常去找他,我也认识了好几个他的朋友。喝酒吃肉的一帮子人,确实没有一个斯文的。小胖对他们说,我是他的妹子。有时候我想,有这么一个仗义豪爽的哥哥也不错,所以也从未反驳。 上次的事件让小胖遇见了自己为之守身如玉多年的女神,他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对女神开始了猛烈追求。只是女神最终没有与他在一起,而是带着孩子回了老家,离开了这座让她伤心的城市。 小胖为此神伤了好几天,夜夜带着我与他的一堆朋友喝酒,讲诉他与女神一起同桌的学生时代。之后便会嚎嚎大哭,像个孩子。 那次因为酒后与李南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我便再也不碰酒。所以每次与小胖他们喝酒后,我都是唯一一个清醒的人。 每次喝完酒吃晚饭后,我便负责打电话叫他们的太太或者兄弟将他们接走,最后再开车将小胖送回他家。 今天去小胖当铺时,小胖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白玉扳指认真端详。 我伸手轻车熟路的将他手中的扳指拿了过来,小胖可能看的认真,手上突然东西一空,给他吓了一跳。扯开嗓子就来了一句脏话,转过头一看是我,又埋怨的说“次次你来都像一只猫,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将扳指在手里抛了几下,只见小胖一直神情紧张的盯着,生怕我将那扳指扔到地上摔坏。 看他那神情我笑了出来,打趣的说“这是什么稀有宝贝,让你这么精心。”说这话时,我将扳指拿到眼前观摩。这扳指的料子是羊脂白玉,通体白润,玉尚且算是好玉,只是这白玉扳指在清代一般也只是普通旗人所佩戴,并不算稀罕之物。 “这枚扳指也不算什么稀罕之物,只是刚刚来当这扳指的女孩有些特别。”小胖将我手中的扳指拿走,说道。 “漂亮姑娘?”我坐到沙发上,像模像样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有妹子这么漂亮的姑娘天天在我这呆着,现在一般模样的姑娘哥哥都不觉得漂亮。”小胖摆弄着手中的扳指,接着说“刚刚来当这扳指的姑娘对这扳指十分不舍得,眼圈红肿,显然是哭过后才来的。并且再三同我说,她一定会赎回来,让我先不要转手给别人。” “有几个来你这当东西是乐乐呵呵的,大部分都是家里有事急需用钱,才把自己的宝贝当来给你。既然是珍藏多年的宝贝,当然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再赎回去。”我不在意的说“这姑娘的那些举动应该都是情理之中,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姑娘胳膊上还带着孝,哪有家里刚死人,就出来当东西的。”小胖极力的想让我认同他的观点。 “没准家里的顶梁柱死了,连葬礼钱都凑不出来,所以只好来你这当这东西。”我看了看小胖,狐疑的问“你是不是多当给这女孩钱了?” 小胖呵呵一乐,说“妹子你咋知道呢?我看她可怜,多给了一万块钱。” 听了小胖的回答,我就乐了。他一个劲和我说那姑娘特别,无外乎是多给了人家钱,想来我这找一份认同感,让我说他这钱给的对。 “哥,我看你这当铺改成慈善机构得了。我记得半个月前,有个来这当花瓶的老头,你也说他可怜,也多给了他一万吧?” “转手我将那花瓶买给王老板,将那一万块钱赚回来了。”小胖立马将话接住,证明自己是个会赚钱的商人。 “来来回回折腾一圈,不也是一分钱没赚。”我撇撇嘴,又说“再说这扳指你还能转手再将多给的一万赚回来?” “这扳指我不卖了,我相信那姑娘能回来赎。” “那你等着吧。”我将杯里凉了的茶倒进茶托里,又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小胖立马心痛的说“妹妹,我这可是贡茶啊。你这一口没喝就给我倒了,也太浪费了。” “给个可怜的人一甩手就是一万,我才倒了你这一杯茶水,你就痛心成这样。”我撇撇嘴,说“咱俩这哥哥妹妹的都白叫了。” 被我这么一挤兑小胖可能也觉得自己有点不讲究,哈哈尴尬的笑了笑,又摸了摸自己油亮的脑壳,说“哥不是那小气的人,这茶你随便倒。哥不是真心疼,就是随便说说。” 看他那样子,我乐了出来,又说“你要是真觉得那姑娘挺好,你就加把劲。借着当东西多甩给她一万块钱,她哪里知道你这钱是多给她的。她既然不知道当然也不会领你的情。” “我没看上人家,我真就觉得那姑娘挺可怜的。”小胖扭扭捏捏的说。 “先可怜着,过几天你就觉得可爱了。”我拿起茶杯放在鼻下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除了血腥味,我什么都闻不到。将茶杯里的茶饮进,这贡茶进了我的腹中同倒在茶盘里一样,都是浪费而已。 “我哪能再见到人家姑娘。人家只是来这当个东西,我们顶多也就一面之缘。”小胖还说了一个四字成语,小胖这文盲能甩出成语,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对人家那姑娘果真有其它想法。 “你不是说那姑娘能把这扳指赎回来么,那时候不就能见第二面了。” “嘿嘿嘿……”可能听了我的话,小胖开始想着两个人的第二次见面,然后发出来一阵渗人的笑声。“妹妹,你说我要再见到她,该说点啥?” “这我就不知道了,两个人看上眼了,啥都不说也能成的。”我笑眯眯的说。 “能一眼就相中我的,那得啥审美啊。”小胖苦着脸说。 我起身拍了拍他厚实的背说“对自己有点信心。” 打趣小胖让时间过的分外快,离开当铺时已经后半夜3点多。小胖今夜准备睡在当铺,而我则继续在黑夜里游荡。 看着漆黑空荡的街道,我想,这种自己逼迫自己像是任务一样的无趣夜游也不知何时才能结束。(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0 告白 黑夜结束时,也是回李南山公寓挺尸的时候。。走到公寓大门口时,正巧碰到了也刚刚在警局值完夜班的李南山。 这次应该算是不期而遇,他面色有些苍白,但并没有一宿没睡的人那样的狼狈与憔悴。 视线相对大家又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应该说好巧吗?还是说,你也回家睡觉呀? 都是废话,让人难以说出口。 我们一前一后进了楼口,之后进了电梯。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李南山开口说“又去袁洪亮那里了?”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再次无语,只是没一会电梯门开了。李南山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我率先进了屋子。 我洗漱一番出来时看见李南山正坐在沙发上发呆。他很少露出这样的神情,双眼无神的盯在一处,面上没有表情。 我站在卫生间门前对李南山说“我洗好了。”这句话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我进了卧室,上了床,闭上眼。 客厅里很平静,过了一会我听见了李南山洗漱的声音。之后是他走进卧室,翻身上床,伸手将我圈在了怀里。 李南山的怀抱温热,我没有理由拒绝。 他就一直这样环着我,呼气平稳,我一度以为他已经睡了。就在我也即将陷进黑暗中时,我听见他很轻很轻的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没想到该如何回答,便已经陷入了黑暗之中。 这次从黑暗中醒来是被手机铃音吵醒。李南山翻身将不停唱歌的手机按掉,之后他起身拿着手机走出了卧室。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棚顶,一时不想马上起身。 床上还余留着李南山留下的热气,我翻身将身体贴在他刚刚躺过的位置。如果他不喜欢我,不口口声声说爱我,我想我们的关系会变的比现在更好。 只是他却硬要将这爱字套到我的身上,年轻的人总是将爱这种情感想的轰轰烈烈,可实际这世间有千种万种感情,唯独没有爱这种情感。那不过是自己蒙蔽自己,前人蒙蔽后人,男人女人之间相互为对方编的梦而已。 梦醒了,回头看去才发现这爱一字,如此可笑。 李南山在客厅呆了好一会才回来。他应该是给人回电话,只是他或许怕将我吵醒,特意将声音屏蔽,所以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回来时,我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站在门边,看了我好一会后说“将你吵醒了?” 我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后说“你的电话不响,我也该醒了。..” “刚刚的电话是苏欣给我打来的。”他一边说一边走过来,将我睡的散乱的发捋顺。这动作他做的无比自然亲昵,我静静的坐在那里,任他动作。 “哦。” “她找我今天晚上吃饭,并且希望我能帮她朋友的一个忙。”李南山继续往下说,无论我好不好奇电话内容,他都说给我听。 “哦。” “你去吗?”他坐在床边微笑着问。 “不了。”我说。 “一猜你便不会去,我总是想问一下。”他苦笑了一下,语气听在我耳里竟有些难过。 “这么悲情的语气不适合你。”我皱眉说。 “你总是拒绝我,我的悲伤在情理之中。”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目光中又带着往日里的狡黠。 “刚刚我入睡前,你问我,该拿我怎么办。我便一直再想该如何给你一个答案。”我顿了顿,他眼神带着热切的等着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说“不如你不要将爱这顶虚无的大帽子扣在我的头上。” “说来说去都是拒绝我。”他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将眼睛遮住。 “我只是不太相信爱那个字。”我说。 “你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一个对待爱情忠贞不渝的人?”他的语气里带着怒意。 “没有,从来没有。”我答的肯定。 “怎么会没有,只是你从来未注意。” “你找出一个给我证明,这爱能至死不渝。我便信了你的话,全心全意接受你的爱。”我实在没办法,这孩子一副不撞南墙不死心的样子,便只能给他一个期许。 “你承认你其实喜欢我?”他听了我的回答,竟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点点头,十分坦诚。我说“我喜欢你,只是我不喜欢你将这喜欢升级到爱这个层面。也不喜欢听你说,长久,以后这些词语。因为我不相信那些,我只信眼前,此时此刻。” “此时此刻,你爱我?”李南山双手扶着我肩膀,盯着我眼睛,等着我的回答。 “此时此刻,我爱你。”在他的注视下,我简短的回答。 话落,吻至。 吻了许久,他捧起我的脸,额头顶着额头,他说“此时此刻,我爱你。”之后他又说“每时每刻,我都爱你。我会让你相信,以后,长久,这些词语。我也会给你找出至死不渝的爱情。”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他说“我爱你。” “我爱你”这三个横贯古今,多少文人墨客将它描述的缠绵悱恻,多少人因为它成了痴男怨女。人人鬼鬼纠葛不断,用这三个字演绎了一出又一出脍炙人口的悲剧喜剧。 我与小胖坐在人声吵杂的饭馆里,他喝他的酒,我发我的呆。只是今天我们都比往常沉默,因为我被李南山再次告白,而小胖则是还没有等来当扳指的女孩。 小胖举杯又将满满一杯酒喝进了肚子,然后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他喝的满脸通红,扯着嗓门说“哥哥我这次好像又为情所困了。” 果真是为情所困了,又说了一个四字成语。自从见过那个当扳指的女孩后,这小胖隔几句就能说一个四个字的词出来。 “你信爱?”我支着头,看着喝的醉醺醺的小胖问。 “信啊。为什么不信?”他歪着头问我。 “你爱了十几年的女神不也没和你在一起吗?” “我爱人家,人家不爱我。那咋整?我也不能硬让人家和我在一起吧。”他扯着嗓子喊道。 “那你还信?”我小声说。 “妹子,说话大点声。这太吵了,你刚才说什么哥没听见。”小胖举起酒杯又是一口闷。 “你喝你的酒吧。”这句话我加大了音量。 “妹子,酒这东西好。” “好你就多喝点。”我拿起酒瓶,又给他倒了一杯。 我竟然问一个酒鬼相信不相信爱情,我真是疯了。想想刚刚和小胖的对话,我支着头自己呵呵乐了起来。 我同小胖出来喝酒,李南山现在则应该正在同苏欣吃饭。我们一同出的门,毕竟苏欣请他帮忙,而李南山能去帮的忙只有一种,那就是和鬼有关。 至于苏欣请他去抓的什么鬼,我就没有兴趣知道。但她找李南山抓鬼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点李南山也应该心知肚明。 心知肚明他还是去了,那李南山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揉了揉自己的头,这里太吵了,让我的思路都不正常。我为什么要无休止的去想李南山和苏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小胖一连喝了十瓶啤酒,终于朝我摆摆手说“妹子,哥喝多了。” 我将醉的不行不行的小胖拖进车里,送回了他的家。好地段的大房子,小胖这几年应该真的赚的不少。 他的屋子十分干净,第一次去他家时,我十分惊讶。没想到小胖一个大大咧咧的男人,会将屋子收拾的这么整洁。并且小胖说,这都是他一个人做的家务。这点倒是让我对小胖刮目相看。 小胖那时大笑着对我说,人要热爱生活。 我将小胖送进他干净整洁的大房子里后,转身离开。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后,我转身回了李南山的公寓。心里想着,明天我还是去车库将小红开出来,一个人步行在黑暗中,还是太寂寞了。 钥匙刚碰到门上,门便从里面被人打开。李南山穿着家居服站在那里,显然前一刻他还在床上躺着。 “今天回来的早。”他侧身让我进屋。 “你回来的也早。”我脱掉鞋,将包扔到沙发上。 “再晚点,难道你想让我住在她那里?”李南山将我扔在沙发上的包挂到衣帽架上。 “年轻的姑娘,多好。” “may,我去吃饭只是同她了解一下她朋友的事情。”李南山跟在我的身后,最后我走进了卫生间接水洗漱,他则靠在了卫生间门口。 我刚将牙刷了一半,牙膏沫还挂在嘴上,抬头看着他“恩”了一声,当做知道了。 “她朋友父亲刚刚去世,这几夜夜夜梦见他父亲与她说话。每次梦见她父亲后的第二日,她的男朋友都会出些小的意外。一连几次,虽然不是大伤却让人觉得未免太过于巧合,直到5天前,他男朋友开车出了事故,全身没有外伤,却一直在医院昏迷不醒,所以苏欣的朋友希望我能帮她看看。”李南山也不管我是听还是没听,总之就一直站在门外讲事情的经过。 我将牙刷好,开始洗脸,之后将脸擦干,再抬起头朝他又“嗯”了一声。 他见我洗簌完毕,便伸手拉过我的手,将我带出卫生间朝卧室走去。他说“睡觉吧,明天同我一起去那女孩家里看看。” 我任他拉着往卧室走,想了想说“带我去做什么?” “明天正好休息,去那女孩家之后,我们可以去商场买些衣服。天越来越冷,我们需要过冬的衣服。”他将我按坐在床上,摸了摸我的头又说“我知道你不怕冷,可是我还是怕冷的。就当陪我去买几件衣服吧,你帮我选一选。” 我拒绝的理由都被他抢先给说了,只能点点头,说一句“哦。”(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1 大雨 第二日醒来时已经中午,李南山早已经起床洗漱完毕,并且自己给自己做了早餐。..等我起床走出卧室时,他已经穿着整齐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报纸这东西如今实在没有几个人去看,但是如果能静下心来好好看一看,确实能看见很多网上看不见的好新闻。或许说,报纸上的新闻至少是真的。这是李南山对我说的话。 见我已经起身,他将报纸放下,问“睡的好吗?” “该怎么回答?”我反问。 “一般人会有两种回答,‘好’或者‘不好’。”他笑眯眯的说。 “那就好吧”我回答完,转身去洗漱。 等我洗漱好时,李南山已经起身等在门前,我拿了外衣和包包同他一同出门。 “约的几点?”坐电梯下楼时我问。 “没同她定时间,我去时给她打电话就可以。”李南山说。 “看你站在门前等我似乎是着急出门,我以为过了约定时间。”我披上在家没来的及穿的外套,之后又随意的将头发绑上。 “坐久了想站起来活动一下,到让你多心了。”他说这话时嘴角挂着笑意,明显刚刚说的话是逗弄我。 “你就是想早点出门。”我撇撇嘴,刚刚他站在门口明显是着急出门的。我又说“不约我的话,你现在都出门了。” 走出公寓大门时,刚刚还是阳光明媚的天气此时竟然变的阴沉沉,雨水估计不久便会到来。 看着阴沉的天色我皱起了眉头,对身边的李南山说,“开车去吧。” “恩,好。你将车钥匙给我,我去取车,你在这里等我。” 我从包里拿出钥匙递给他,他接过钥匙大步向车库走去。车库在这座公寓的斜对面,不远不近的距离,快步走要三五分钟,跑回更快一些。 他刚走出去没多久,细细密密的雨水便从天而下。小雨转眼成了倾盆大雨,转变之快让人淬不及防。 李南山没能幸免,虽然雨刚下他便由走变跑,加快了去车库的速度,可依旧没能躲过突然而至的倾盆大雨。 雨水将天与地连在一起,阻隔了人们看向远处的视线。这大雨中也只有李南山一人没带雨具,不顾雨水打湿自己的衣服义无反顾的向前跑。 我将手伸出遮雨的屋檐,大滴大滴的雨水落于我的掌心,又湿又凉如同我的体温。 所以雨天,让我讨厌。 等李南山将小红开至我面前,我快速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也顾不得这样的速度如果被人类看见会作何感想。我只是不想再让一滴雨落到我的身上,又凉又湿的东西通常让我难受的很。.. “这雨来的比我预计的快。”坐在驾驶位的李南山浑身已经被雨水淋透,他一边说一边将.的外套脱掉。 “你知道大雨将至,所以着急出门。”我靠在椅背上,任凭李南山俯身帮我系上安全带。 “是怕下了雨,你会反悔与我出来。”他将安全带帮我系好,启动车子穿过重重雨水向前行驶。 “是有些后悔。”我看着窗外下的都冒烟了的大雨说。 “晚了。”他扬起嘴角,说这话时心情看样子十分不错。 我打开装着cd的收藏夹,取出一盘cd放进了车里的音响。婉转悠扬的笛声缓缓从音响里流泻而出,之后是女生清幽的唱腔,我珍藏许久的昆曲碟片,这是俯身与孟晓彤身上的眉笙所唱。 游园惊梦的唱词刚刚唱了没有几句,就到了行驶的目的地。 位于市区的一栋老旧小区。这里坐落着.栋有些年头的老楼,园区因为没有物业的管理,显得十分凌乱。生活垃圾将垃圾桶都掩埋了也无人清理,在大雨的冲刷下流出黄绿色的脏水。这里的一切与周围的高楼大厦都显得格格不入,大城市光鲜亮丽的背后通常都阴暗丑陋。 车刚停下,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女孩举着一把黑色的伞朝我们走来。雨水阻隔了视线,让我无法将她的面目看清。 她走到车前,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李南山将车窗按下一条缝隙,对外面的女孩说“雨太大了你上车,我将车直接开到你家楼下去。” 女孩摆摆手说“我家楼前没有位置可以停车,你们把车停在前面的空位吧,那里距离我家楼门口不远。”女孩说完便撑伞走到刚刚她说的空位处,站在那里让李南山方便辨别方位。 李南山按上车窗,将车缓缓开进那处空位。 等车停好后,窗外的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硕大的雨滴接连不断的砸在车窗上,李南山看着车外的大雨皱了皱眉。我们没有雨具,无论那女孩家楼门口距离这里有多近,跑过去一定都会被雨淋湿。 “你坐在车里等我吧。”李南山转身同我说。 女孩一直撑着伞站在车外,或许见我们迟迟没有下车,她又敲了敲车窗。李南山依旧同刚才一样将车窗按下一条缝隙,生怕雨水打进车里。 女孩似乎知道我们的难处,便说“我有伞,可以将你们俩个人分别带过去。” 李南山转身看了看我,我点点头说“既然都来了,我同你一起上楼去吧。” 得了我的答案,李南山转头同车外女孩说“你撑伞将我朋友带过去就好。我已经淋湿,不在乎更湿一些。” 女孩还要说什么,李南山已经开车门下了车,站在了雨中。 女孩撑伞来到副驾驶,我打开车门用脚尖点地尽量少碰到雨水,快速的躲进女孩的伞里。 女孩的裤腿已经湿透,这样的大雨即使打着伞也没有多大用处。 她这伞一人用刚好,多一个人就显得不够用。女孩身材娇小,长发柔顺的别再耳后。因为个子不高,她为我撑伞时要将胳膊举的很高才能让伞将我罩住,也因此她自己倒是被雨淋湿了一半的身子。 见她撑伞很是吃力,我伸手从她手中将伞接过。身子与她挨的紧一些,尽量让伞将我们都护住。 她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这女孩文文静静的让人觉得十分乖巧。 停车的位置距离她家的楼口确实不算太远,等我们走到时,李南山早已经等在那里,浑身湿漉漉的,但却不觉得狼狈。 我将伞收好交给女孩,女孩拿着伞引领着我们走进昏暗的楼道,踏上有些残缺的楼梯。 她家在七楼,这栋楼房的顶层。 女孩打开房门,请我们进去。 60多平的房子因为家具很少,倒是显得有些空旷。每次屋外有风刮过,屋子里的门窗便会发出响声。屋子靠窗的位置放着一个小桌,那上面摆着她父亲的遗像。遗像上的男人带着温和的微笑,女孩的面容与他有七分的相似。 我与李南山换了拖鞋,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而我则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女孩站在父亲的遗像旁边,神情有些紧张的看着在屋子里来回渡步的李南山。 李南山最终停在了女孩卧室的门前,他面向屋里,声音没有起伏的说“别躲了,出来吧。” 这屋子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李南山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说出这样一番话,确实让人毛骨悚然。 女孩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目光向着李南山说话那处看去,目不转睛,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什么。 随着李南山的话落,那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渐渐凝聚出一个人形轮廓。我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东西那女孩能不能看见,便转头去看那女孩的神情。 那女孩还保持着刚刚的状态,显然没有看见新出来的不明物体。 那处人形轮毂十分虚无,不像是鬼魂,倒像是鬼魂留下的一丝念想。 “这不是你的本体,你的本体在哪?”李南山每次与鬼对话,语调都没有一丝起伏。 我没有听见那轮廓的回答,但似乎李南山可以听见,只见他点点头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站在一旁的女孩声音有些颤抖的问“是我爸爸吗?”她又朝着屋子里空无一人的地方说“爸爸如果真的是你,你出让我来见见你吧。我好想你。”说道这里女孩哽咽着双手捂面忍不住悲伤哭了出来。 没有灵魂出来与女孩相见,因为她父亲的本体不在这里,即使李南山有心让这女孩见一面他的父亲也做不到。这里出现的只是他留下的一丝鬼气,十分轻微我见都很勉强。 但他父亲将一丝鬼气留在这里,想必是不放心独自在家的女儿。 我走过去将蹲在地下哭的伤心欲绝的女孩扶起来,同她说“你父亲没在这里。” 女孩将头搭在我的肩上,哭的身子都在颤抖,她抽泣着说“我想他。我从小就与爸爸相依为命,我真的好想他。” 我象征性的拍了拍女孩的背,只能用这种方来给予她微不足道的安慰。 李南山将那一缕魂驱散后走了过来。 女孩离开了我的肩膀,擦了擦自己哭花的脸。眼睛还红通通的她,殷切的看着李南山问“怎么样?我爸爸怎么样?” “你爸爸的本体在医院,这里只留下一缕魂。” “一缕魂?”女孩有些不解的问。 “人有三魂七魄,死后这三魂七魄都应该被冥鬼带走,历经地府十殿的宣判,或投胎转世或在地府赎罪。但是冥鬼只能带走这三魂七魄,而有些鬼对阳间还有很深的执念,便将七情六欲也带在了身上。人死后如果带着七情六欲,冥鬼便无法将他带走,只能等他执念了结。很多鬼的执念无法轻易了结,因此很多时候便需要我们这种人来帮鬼魂化解执念,让他不耽误接下来的投胎转世。你父亲便是心中有执念,他的本体在医院,但是又心中放不下独自在家的你,便留了一缕魂守在这里。”每次有人问李南山关于鬼魂的问题,他都会尽量详细的回答。无论对方对他的话能听懂多少,他都执着的说。 女孩皱起了眉,一直在努力的去听李南山说的话,但是我想她大部分都没有听懂。 “那我们今天要去医院吗?”女孩问。 李南山摇了摇头说“今天这雨将会下到明天一早,这一晚都不会有月亮。不适合与你父亲相见,等明日晚上我再去医院见他。” “我男朋友如今昏迷不醒真的和我父亲有关系是吗?” “我要等见到他才能确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父亲死后迟迟不走,应该是对你放不下心。”李南山说的平静。 女孩无声的再次流下泪,轻轻的喃呢似的说“父亲。”(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2 购物 离开女孩家时是下午3点,大雨依旧在下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女孩将伞送给我和李南山,所以从楼道走到车里这一段路程是李南山帮我撑伞。 他将伞尽数遮在我的头顶,一手环着我的肩膀,用自己的身体帮我挡住被风从四面八方刮来的雨滴。坐到车上时,我除了鞋子有些湿外,其余地方竟真的一滴雨都没落上。 而李南山用落汤鸡形容在好不过,他用手将湿漉漉的头发向后拢,不让湿发黏在额头上遮挡视线。 “从里到外没一处干的地方,这雨真是特意为我下的。”李南山将车启动苦笑着说。 “正好去买衣服,将你这身湿的都换掉。”看他的样子,我好笑的说。 车开进商场地下停车库时,李南山施法已经将身上的衣服烘干不少。 喜欢逛街是女人的天性,对于吸血鬼的我来说也不例外。鉴于李南山如今急需买一身衣服来将身上的湿衣服换掉,我们直奔4楼男装而去。 刚走出电梯便看见一家休闲男装的店铺,店里清一水的深色休闲装,很适合李南山的风格。 我同李南山直接走进他家店里,在店里看了一圈我给他挑了一件墨绿色的立领衬衫,一件黑色粗线复古毛衣,加一条黑色的棉质休闲裤。李南山对于我挑的东西不置可否,拿着便去了试衣间。 李南山底子好,当他从试衣间出来时,迷晕了一溜的导购小姐。这身衣服穿他身上比门外海报上的男模特都夺目几分。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去当个神棍。 或许我过于面无表情,李南山皱了皱眉问我“不好看?”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又照了照镜子,似乎想看看是哪里让我不满意。 “帅呆了。”我走过去将他掖在裤子里的衬衫拿出来,说“这种衣服应该这么穿。”话音刚落我抬起头,正看见李南山眼神温柔的低头看着我手中的动作发笑。 我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看什么看。” 他配合着将头向后仰了一下,之后笑着低头在我耳边说“你好看。” 这番动作十分像打情骂俏的情侣,站在一旁的导购小姐笑着说“小姐,你男朋友穿这身衣服的效果比海报上的模特还好。” 我抽动了嘴角,什么都没说。 而李南山则心情大好的对导购小姐说“麻烦你帮我把这几件衣服装起来。” 导购小姐应了一声后乐呵呵的去柜台写单子。 李南山付账归来,我将他换下来的旧衣服放进购物袋递给他,之后我们去了2楼看男鞋。 他现在脚上穿的这双皮质休闲鞋已经被雨水浸的不成样子,我对走在身边的李南山说“买一双和你脚上穿的这双类似的吧。.” “好。” 因为他身高比我要高出很多,所以每次我与他说话时,他都会将身子弯下来一些,将头向我的方向靠近。这种姿势能拉近我们的距离,无论我说多小声,都不怕他听不见。 我停在一处展架前,拿起展架上的黑色休闲皮鞋看了看后对导购小姐说“麻烦帮我找一双这款鞋,给我身边的这位男士。” 导购小姐面露得体的微笑,礼貌的问“请问这位先生平时穿多大码的鞋?” “43。”李南山回答。 导购小姐颔首转身去了后面的库房,我则走进店里坐在了专门为试鞋的顾客准备的沙发上。 李南山随后坐在我的身边,问“累了?” “怎么可能。”我转身看着他,对他的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吸血鬼的我才走了这么点路怎么会累。 “那就好。”他伸手将我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此时导购小姐将鞋拿来摆到李南山的脚前。李南山将鞋穿好,在我面前来回走了几步。 “好看。”没等他问我,我便先给了他回答。 他转身对导购小姐说“将这双鞋开了吧。” “你看这双鞋的价位了吗?”导购小姐转身去了柜台前开票,我问李南山。 他吃惊的看着我,问“很贵吗?” 我点点头。 他苦着脸说“may,趁着导购小姐没将单子写完我们快走吧。” 我盯着他看,想看他说的是真是假。 我们大眼对小眼的看了一会后,他率先笑了出来,他说“may,你的表情太可爱了。” 我瞪着他说“就猜你是在骗我。” “may,我有足够的钱能让你衣食无忧。”他朝我眨了眨眼睛,又说“又帅又多金的我,may小姐你不准备考虑嫁给我吗?” 这时导购小姐拿着开好的小票走了过来,我说“拿着你的钱快去付款吧。” 李南山朝走过来的导购小姐撇了撇嘴,叹了一口气,说“来的真不是时候。” 将李南山一身的行头买好后,我们转战3楼女装。 逛女装和逛男装截然不同,我一家一家看,一件一件试,走了六七家店用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并且一件衣服都没买。 每次从试衣间出来时,李南山都说“好看”。我乐呵呵的欣然接受,然后将衣服换下来交给导购小姐让她放回原位。 当我将3楼一半的女装都逛完之后,一直跟在我身边的李南山终于忍不住开口问“may,那些衣服都很好看,为什么不买?” “我逛街的兴趣在于试衣服而不是买衣服。”我一边往下一家店走,一边说。 “奇怪的癖好。”李南山在我身后嘀咕着。 “我听见了。”我头都没回的说。 “就说给你听的。” 他说这句话时我已经拐进了另一家女装店,这里的衣服同李南山身上穿的那身风格十分类似。还没等我从衣架上将心仪的衣服找出来,李南山便拿了2件衣服放在我手里,说“试一试。” 我拿起来看了一下,酒红色复古衬衫加一件米白色粗线复古毛衣。我又从衣架上拿过一条黑色阔腿休闲裤,之后走进了试衣间。 再出来时,只见李南山看着我连连点头。之后都没问一下我的意愿便同导购小姐说“这一身都要了。” 我看着试衣镜中的自己,再转头看看坐在沙发上等我的李南山,俩人的穿着明晃晃的情侣装啊。 我扯起嘴角,有些无奈的说“你无聊不无聊。”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穿衣镜中两个人的穿着说不出的和谐。他裂开嘴角说“不无聊。”之后又转身与我面对面,看着我的眼睛说“真好看。” 我撇开脸,他轻声说“我去结账,你不要将衣服换回来。” 待李南山走了,站在一旁的导购小姐笑眯眯的说“你男朋友真会选衣服。”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导购小姐说“麻烦帮我把之前穿的衣服装起来。” “没问题” 当我穿着同李南山十分类似的衣服与他走在商场里时,我们的回头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更是遇见了一个手拿着专业相机自称是某时尚杂志摄影师的男人追着要给我们拍照。 我同李南山明确的拒绝了他,可是这位仁兄十分有韧性,不屈不挠的跟着我们。 我无奈的停下脚步,转身对着手拿照相机的摄影师大哥说“我真的不会同意让你拍照,如果你实在想要拍照,就拍我身边这位帅哥吧。”说完这话,我把身旁的李南山推到了摄影师面前。李南山一脸无可奈何的苦笑。 摄影师勉为其难的点头说“那就先照一个人也行。”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特诚恳的说“小姐你的形象特别好,如果让我照几张发到杂志上,一定会成为炙手可热的平面模特。如果你哪天有兴趣,请联系我,我随时恭候你的电话。” 我接过他的名片,低头有兴趣的看了一眼这执着的大哥的姓名——许褚。记得三国里似乎有一个将军也叫许褚。我将名片收进包里后,对着许摄影师敷衍着说“好。” 得了我的答复,许大哥这才举起手中的相机对着李南山咔咔咔拍了好几张。拍好后他对李南山说“你给我留一个邮箱,等片子修好我给你发过去。” 李南山摆摆手说“不用了。” 等摆脱了许摄影师,离开商场时已经是晚上8点钟。我同李南山走到地下车库,坐进车里时,李南山说“陪我去饭店吃口饭吧。” 我点头说“好。” 当车开出商场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大雨瞬间将我们的车笼罩在雨水之中,这雨下的比下午那时更加凶猛。当车开到一处饭店时,李南山没将车熄火,他说“我下车去买,之后带回家再吃。你不要下车,在车里等我就好。” 我点点头。 他拿着下午那女孩送给我们的黑色雨伞下了车,穿过大雨走进了一家快餐店。 雨刷器一下一下将落在挡风玻璃上的雨水刷掉,这雨将夜晚变的更加阴沉可怖。远处的路灯灯光从淋满雨水的车窗看去显得单薄而微弱。 没等一会李南山便从快餐店走了出来,他一手撑伞,一手拎着2个放餐盒的口袋。待他跑到车前我将驾驶室的门给他打开,接过他手里的餐盒口袋。他将伞收好,快速的上了车,将车门关严。 “刚刚雨水有没有淋到你?”他上车后的第一句话,竟是问的这个。 “有一点。”我说。刚刚雨水从打开的车门中刮了进来,打湿了我的手和衣袖。 “讨厌雨还帮我开门。”他语气缓了缓凑近我一些说“心痛我被雨淋对吗?” “真应该将你扔到车外面继续淋雨。”我闭上眼,不看他靠近的脸。 回到家时李南山因为护着我不被雨淋而导致自己再次被雨水给将一身新衣服淋湿。 他先去了卫生间冲澡,之后才神清气爽的坐到餐桌前准备享用今晚的食物。 我则坐在沙发上翻看着白天李南山看的报纸,“和平年代都是家长里短,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新闻呢。”我将手中报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放于桌上。 “这样不是挺好。”李南山在吃饭的间隙说道。 “妖鬼也少,恶人也少,你倒是乐得轻松。” 李南山这次倒是没再说话,伴着窗外的雨声,这一夜过的十分平静。(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3 欺骗 这场雨同李南山说的一样一直下到第二日一早才停。..我窝在沙发上被这大雨吵了一夜,当清晨雨停时,我烦躁的从沙发上起身去了卧室,将半睡半醒的李南山赶到了客厅沙发。自己翻身上床,躺在李南山刚刚睡过的地方。 ——挺尸。 从再从黑暗中醒来时,屋内已经空无一人。李南山去警局实习还没有回来,今天晚上我们要去医院见那个女孩昏迷不醒的男朋友和已成为鬼魂的父亲。 我将晚饭做好,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李南山回来。晚上7点李南山才到家,看见桌上放着的饭菜他笑着看了我一眼,便走到餐桌前,风卷残云般的将饭菜吃光。 李南山将碗筷洗好后,我们一同出门。 因为昨天下了一天一夜的雨,外面的街路都被雨水冲刷的泛着亮光。 开车来到那女孩说的医院,好巧不巧的竟是苏起的医院。 “难道硕大个江城只有这一家医院吗?”我扶着额头,无奈地说。 “只有这一家受大众认可的医院。”李南山回答。 女孩同昨天一样也是提前出来等着我们,只是今天她身边多了一个苏欣。女孩见我们走过来,十分客气的同我们说“辛苦你们了。” 李南山礼貌的说“这是我的工作,不算辛苦。” 苏欣见到我时不算意外,笑着同我打了招呼,说“may姐也一起来了?” “来凑个热闹。”我说。 苏欣点点头说“我也是。” 坐电梯上到11楼,穿过医院狭窄的走廊来到一间4人间的病房,靠窗的床位上躺着一个男人,带着氧气罩身上接着许多电线,这些电线连在一台仪器上,用来监控他的生命体征。男子手背上还挂着吊瓶,双眼紧闭,呼吸倒是平稳。 这人便是女孩的男朋友,叫徐阳,今年28岁,在一家厨具公司做业务经理。 女孩同我们简单介绍了她的男友,目光殷切的看着李南山问“我男朋友能醒吗?” 此时病房只有他男朋友这一个病人,倒是方便李南山做法或者做一些其他神神叨叨的事情。 “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李南山对着女孩说。 女孩十分配合的点头说“你请问。” “你父亲是癌症去世的对吗?”李南山问。 女孩点头说“是的。我父亲是因为胰腺癌去世的。” “你这个男朋友是你父亲得癌症之前认识的还是之后认识的?”李南山又问。.. “得癌症之后。”女孩说。 “你和男朋友怎么认识的?” “这个和这件事有关系吗?”女孩显然觉得李南山问的这些话与这件事情没有联系,有些侵犯她的.。 “有。”李南山给了简短的回答。 “我们是通过手机软件认识的。”女孩想了想后才说。 李南山沉默了一会后又问“你们认识的时候,双方都是单身对吗?” 女孩听了这个问题一怔,之后她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苏欣,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说“是。大家都是单身。不然怎么会成为男女朋友的关系。” “你父亲活着的时候见过你男朋友是吗?” “是的。” “他不喜欢你这个男朋友?” “我找的每一个男朋友他都不喜欢,但是他也没有明确的反对过。况且徐阳对我父亲十分好,经常会买很多东西去看他。他希望我父亲能喜欢他,后来我父亲也渐渐接受了徐阳。”女孩说到这里时有些哽咽,她说“我不明白,为什么徐阳会变成如今这样?真的是因为父亲的关系吗?” “你父亲就在这里,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他。我刚刚问你的问题,有一些是你父亲希望我帮他问的。”随着李南山的话落,徐阳的病床边渐渐出现一个人形轮毂,之后慢慢加深,成为一个十分具象的人。 看着眼前的变化,苏欣和那个女孩都震惊的张着嘴一脸难以置信。 出现的鬼魂便是女孩的父亲,他看着自己的女儿面目逐渐变的柔和起来。他对着女孩说“晶晶,你这个傻孩子。” 听见有人唤她,叫晶晶的女孩像才从梦中惊醒一般,直直盯着面前已成为鬼魂的父亲,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生怕这是一场独自一人的梦。 她伸手轻轻的抚上父亲的脸颊,在确认这不是梦时,她才终于将头伏在她父亲的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爸爸,真的是你?爸爸,我好想你。”晶晶抽泣着说。 鬼魂一下一下的摸着晶晶的头发,眼里都是宠爱与眷恋。他的声音也带着哽咽,他说“爸爸一直放心不下你,所以迟迟都没有离开。爸爸也想一直守护在你的身边,直到你遇见一个能托付终身的人。” “爸爸,徐阳就是能让我托付终身的人。你为什么让他昏迷不醒?”晶晶抬起头,眼里还挂着泪花。 “我的晶晶,你这个傻孩子。”鬼魂看着晶晶的眼,问“你告诉爸爸,你同他认识的时候,他是不是身边有女朋友?” 晶晶没想到父亲能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希望将这件事掩盖过去。她父亲的神情变的严肃,话语里带着痛心与责备,他说“傻孩子,他即使认识你之前有女朋友,爸爸也不能说什么。只要他和你在一起时一心一意只对你好,我也无话可说。可是这个男孩心里没有你啊,你怎么就如此执迷不悟。” 晶晶迷惑的看着他的父亲“爸爸,徐阳对我的好你应该看的见,为什么说他心理没有我?” “你母亲在你很小的时候便离开了家里,你我父女一直相依为命。爸爸一辈子只放心不下你一个人,所以死后冥鬼带我走时却因我七情六欲未散没能走成。我一直跟在你的身边,本想看你真正幸福了,我也就安心离开。可不曾想,我却看见了徐阳与另一个女孩暧昧不清。”她父亲的鬼魂说道这里时语调加重,显然这件事让他气的不清。 “不可能,爸爸,你一定是看错了。”晶晶摇头不敢相信父亲说的话。 “我问你,他的前女友是不是叫李可儿?” 听见这个名字时女孩睁大了双眼,道吸了一口气。“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去外地出差那几天,我无法离开这座城市,便跟在徐阳身边,看看他平时都接触一些什么样的人。没想到这些天他一直和那个女孩在一起,并且十分恩爱。” 听到这话时晶晶一直摇头决绝去听,可是她父亲是铁了心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正视现实,依旧在继续说。 “这男孩与你在一起,一是觉得你漂亮。二是为了等我死后,想打咱家那栋老楼的主意。他给叫可儿的女孩已经买了钻戒,求了婚。他同时与你商量结婚的事情,更是怂恿你将这老楼卖了,等你将楼卖完,他就拿着钱款去和那个女孩双宿双飞,到时候我的傻晶晶该怎么办?”鬼魂说道这里时,声音都带着颤抖,他是真心担忧自己女儿的未来。 “怎么会这样?他说他爱我,他说他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的。他对我做的那些好难道都是演戏?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发觉,我以为失去了爸爸,上天便将徐阳这样一个好男人弥补给我。”晶晶无助的抬起头看着她父亲的眼睛问道。“爸爸,你告诉我,徐阳从始至终一直都在骗我是吗?” “晶晶醒醒吧,徐阳他一直都在骗你。”他父亲顿了顿又说“他上次说看好一个投资项目,管你借钱时,你竟然将家里祖上传下来的玉扳指都给当了,给他凑钱。可是他却拿着你给他的钱去给另一个女人买钻戒,那时我就想将这混蛋弄死,只是我这鬼魂到底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玉扳指?”听到这处我突然出声重复了这三个字。 两人的对话被我这突然的问句打断,都回头看着我。我又看着晶晶问了一句“你是将玉扳指当给了嘉诚典当行吗?” 晶晶脸上挂着泪痕,她虽然不知道我是如何知道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原来她就是小胖苦苦等待的女神,这个世界真是小的不行。 “你见过她的扳指?”站在我身旁的李南山问。 我笑着说“我想我会给她介绍一个好姻缘,让她父亲放心投胎。” “哦?”李南山挑眉看我说“何时改行成媒人了。” “我这媒人轻易不出手。”我也朝李南山挑了挑眉。 李南山嘴角挂笑没再说话。 等他们父女两人将话全部说开后,李南山才开口说“无论这男人做了多少恶事,也不应该由你出手干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数,如今在事情尚未伤及性命亏损你阴德时,你应将压在他身上的鬼气除去。” 鬼魂点点头,俯下身朝着躺在床上的徐阳吸了一口气,只见一股青烟被鬼魂吸进腹中,之后没多久徐阳便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眼中刚开始有些迷茫,之后渐渐清明起来,待看清站在床边的晶晶时,他扯出一丝温柔的笑说“你竟然为了我哭成这样。别哭了傻瓜,我这不是醒过来了。” 柔情蜜意的一番话,如果刚刚没听过他的种种劣行,只看眼前这一幕,实在难以相信这个男人竟然脚踏两条船。 徐阳又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我和李南山,有些迷惑的问“你们是?” 李南山大方的说“我们是来驱鬼的。” “鬼?”李南山的回答让徐阳有些吃惊。 “你一直昏迷不醒,是因为晶晶的父亲用鬼气将你压住。如今鬼气散了,你也就醒了。”李南山说的一本正经,虽然他说的都是真的,但估计外人听来还是觉得他这一番话像是神棍骗钱的说法。 所以徐阳听后呵呵一乐,转身对晶晶说“你怎么会信这种江湖骗子的把戏?” “徐阳我问你,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一直打我家房子的主意?”晶晶双手攥着拳,这句话说的似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勇气。 徐阳的第一个反应是撇开了目光,之后又将目光与晶晶对视,语气十分真诚的说“你从哪里听来的?我和你在一起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 父爱 “喜欢?你到这个时候还要骗我家晶晶。.”本来在徐阳醒来后便隐藏起身形的晶晶父亲突然出现在徐阳身边。 徐阳一开始还没太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是谁发出的,待他寻着声源看去时,整个人都石化在那里。眼睛瞪的死大,嘴张着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过了好一会,只听“啊”的一声因为极度恐惧而发出的惊叫声,回荡在这四人病房中。 他指着站在不远处的鬼魂说“鬼……这有鬼啊……真有鬼…啊…” 他显然被晶晶父亲的鬼魂吓的不清。 不过这也算是人之常情,人对鬼有敬畏恐惧之心,况且像徐阳这种心理本就有鬼的人,更是怕死了鬼来报复。 徐阳连滚带爬的下了床,踉跄的跑到我和李南山这边,他抓着李南山的衣服口齿不清的说“抓……鬼……啊……,你不是抓鬼的吗?快……快……把那个鬼抓走,我给你钱……” 晶晶父亲将自己的面目变成死时的样子,面色紫青,嘴角还流着粘稠的口水,向徐阳飘来。此时的徐阳已经双腿瘫软,滑坐在李南山脚边无法动弹。他见李南山没有帮忙的意思,又朝着晶晶说“晶晶救我,救救我……这鬼是你父亲,你让他别来杀我……晶晶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我不是东西,我把钱都还你……晶晶求你放了我吧。”徐阳一边说一边抽自己的嘴巴,一下一下打的又响又狠。 徐阳的这一番话算是向晶晶承认自己是个骗子,此时的晶晶早已经有些崩溃,她指着徐阳歇斯底里的问“为什么要骗我?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还要骗我?为什么?为什么?” “我那时有女朋友,是你硬要与我在一起。我只是看你可怜……晶晶求你让你父亲放过我吧,我也没骗你多少钱,我把那些钱都还你。”徐阳此时还不忘为自己开脱,并且一个劲的给晶晶磕头。 “你骗了我姑娘,我要让你血债血偿。”晶晶父亲此时已尽飘到徐阳面前,他面目狰狞扭曲,话音落时他朝徐阳脖子伸出双手,似乎要掐死徐阳。 一直坐视不理的李南山终于出手将晶晶父亲的手挡开,将徐阳救了下来。徐阳见李南山出手救他,他忙躲到李南山身后,对着晶晶父女说“我承认我骗你姑娘,可是当初她明知道我有女朋友,还上赶子与我在一起。如果当初不是她主动勾引,我又怎么会想到要去骗她的钱。” “当初你说你与你女朋友感情不好,告诉我你要同她分手,我才同你在一起的。”晶晶大声反驳。“在一起后你对我那么好,竟然全是骗我。..” “我当初那么说,不过是看你苦苦追求,可怜你。如今这事你们都知道了,我把钱还你,咱俩就两清。”徐阳此时的情绪也处在崩溃的边缘,他的声音也带着歇斯底里的尖锐。 此时或许只有局外人的我们是最清醒的,李南山声音没有起伏的同晶晶父亲说“如果你想多陪你女儿一段时间,就不要做了错事,损了阴德。不然我今天就将你渡化交给冥鬼带去秦广殿判功过,进轮回。” “这个畜生差点将我女儿害的走投无路,我不甘心就这么轻易放过他。”晶晶父亲咬牙说。 听了晶晶父亲的话,躲在李南山身后的徐阳缩了缩脖子。 “父亲,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不值得你损了自己阴德。”晶晶朝着徐阳开口又说“好,今天你就将钱还给我,咱俩两清。” 此时的徐阳听见晶晶肯和自己两清,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生怕晶晶反悔他马上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让人将钱打到他的账户。没一会他手机便过来一条短息,应该是到账信息。之后他将钱转给了晶晶,声音有抑制不住的解脱与兴奋,他朝着晶晶说“可以结束了吧?你还有你的鬼父亲都离开吧,赶紧走!” 估计晶晶永远都不会再希望见到这个男人的脸,她拿起身边的包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被眼前人人鬼鬼吓的不行的苏欣见到晶晶离开,自己才猛然惊醒,也拿着包包急急追了出去,已然忘记了与我们道别。这场人鬼大戏估计会将苏欣的人生观颠覆。 而成为鬼魂的晶晶父亲则还是死死的盯着徐阳,一副要找他索命的样子。 李南山也不再言语,他站在一旁等着晶晶父亲的选择。 徐阳怕晶晶父亲的鬼魂怕的要死,死死抓着李南山的衣服,一动不敢动。 这样僵持了许久,晶晶父亲才有些不敢的将目光转向李南山,他问“小师傅我该如何?” “等你的七情六欲散了,自会有冥鬼带你投胎。” “你不渡我?”或许他没想到李南山会这么轻易将他放过。 “我渡你,你心中还有不甘,转世投胎这种不甘会带进你的下一世。不如等你自己放下,只是你只能在你女儿身边默默守护,如在做这些违背命数的事情,你连投胎转世都会很难。” “谢谢小师傅的指点,我懂了。”晶晶父亲恭敬的朝李南山行了一礼,之后不再看徐阳一眼,飘出病房去找他的女儿。 在他女儿遇见真正能托付终身的男人之前,他父亲都会陪伴在她身边,虽然只是灵体,但这也是父亲对女儿深深的爱与守护。 如今这病房中只剩下徐阳与我们,徐阳见晶晶父亲的鬼魂离开,便小心翼翼地从李南山身后走了出来。 他指着李南山气极败坏的质问“他是鬼啊,危害人间,你怎么不收了他?你不是抓鬼的吗?我现在给你钱,你去把那鬼给我抓走,打进十八层地狱。” “拐骗妇女儿童,谋占他人财产,死后打入油锅地狱,剥光衣服投入热油锅内翻炸,啪,啪直响!依据情节轻重,判炸多遍。有时罪孽深重之人,刚从冰山地狱里出来,又被小鬼押送到油锅地狱里暖和暖和,此油锅地狱为第九层。”李南山说这些时一脸平静,眼睛直直盯着徐阳,说话口气与鬼魂说话时相同,没有高低起伏,听着更加骇人。 徐阳索瑟了一下,极力让自己镇定的说“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没做拐骗妇女儿童,谋占他人财产的事情。你别吓我,我死后才不会下什么地狱。” “好自为之。”这是李南山送给他的最后四个字。 与李南山走出医院时,碰到了急急赶回医院的苏起。见到我们时他一怔,很快便露出礼貌的微笑同我们打了招呼,因为他有一个棘手的手术,所以我们也没有过多客套,他便急急向医院里走去。 “总能见到,真巧。”向停车场走去的路上,我说。 “午夜还来做手术,医生真不好干。”李南山说。 “那抓鬼的岂不是比医生还不好干。” “言之有理。”李南山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我觉得你对鬼怪比对人来的善良。”我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后说。 “哦?怎么会让你有这种感觉?”李南山将车启动,打方向盘将车开出后又说“我一直以为自己对待人与鬼都一视同仁。”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前一天晚上我杀了一个人,用他的血来果腹。当时你说‘以食果腹,人之常情。’之后我又问,如果当时你在现场,会不会出来救他。你摇头说不救。”我顿了顿再说“可是你对待鬼怪,往往都很宽容,不到逼不得已绝对不会损了他们的本体伤了他们的元气。” 李南山歪着头似乎在思考我说的话,过了一会才说“鬼魂是人类的本源。人死不是结束而是新的轮回。但如果魂散了,那这个人就是真正死了,消失在这世间,再也没有轮回开始。所以.凡胎的死亡在我眼里或许算是新生,并不像普通人类一样觉得死亡便是结束。”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便是在这世间真正的消失,吸血鬼没有灵魂是吗?”我随意的说。 “你不会死的。”李南山握住我的手。 “虽然不想死,但是活的也够久了。即使有一天真的从这世间消失,也不能有遗憾了吧。”我自言自语的说。 “may,你怎么了?”李南山将我的手握紧,侧过头来看我。 “突然就觉得生生死死的很无聊。”我支着头去看车窗外的黑夜。 挺尸到第二日中午时,被李南山叫醒。他还穿着警服,视乎刚刚从警队赶回来。我有些迷糊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将我叫醒有什么大事。 只见他冲着我一颗一颗的将衬衫衣扣解开,露出健康的脖颈和结实的胸膛。我彻底从迷糊的状态中惊醒,看着他的这番动作,我才恍然想起今天又到吸血的日子。 “积极主动。”我对于他的做法给予高度评价。 我凑过去,舔了舔他的脖颈,舌头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他颈动脉的跳动。我露出鬼牙,轻车熟路的咬进他的皮肤里。 “我算着日子呢。”他轻声说。 等喝完血,我舔着沾在唇周围的血迹,一副满足的表情。而李南山一边将衣扣扣上,一边问“今天食欲如何?” “你感觉呢?”我反问。 “差点将我吃的下午去不了警局,看样子食欲恢复了?”他笑着问。 “昨天晚上还想着生生死死无聊,今天吸血时我发现,无论生死这东西无聊还是有聊,我都希望自己活着。”我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将下巴搭在膝盖上,自言自语似的说。 “吃货。”他点了一下我的额头,笑眯眯的又说“may,今天是第五次。” “什么?”我装傻的问。 “你忘记就算了。”李南山的反应倒是在我意料之外。我认真的看着他,想知道他说这话是不是真心的。 只见他凑近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气息喷在我的脸颊,他问“我的回答让你很失望?你对今天很期待?” 我撇开头,他却不容许我回避他的目光。他捏着我的下巴将我头掰过来,手下使了大力,将我下巴捏的生疼。他说“我终有一日会让你相信这世间有至死不渝的爱情,到那时让你心服口服的爱上我。” “may,此时此刻我只需要你知道,我爱你。”他俯下身轻轻的碰上我的唇,温柔而郑重。(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5 谈心 林南山走后我又睡了一个回笼觉,再次醒来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的。..我八百年不响一次的电话,今天竟然响的惊天动地。 我拿过电话一看竟是小胖打来的,估计是报告好事的。我接过电话,电话那边传来小胖抑制不住的笑声。 真是未闻人声先闻人笑……或许是因为我这电话年头太老,话筒的声音每次都与开了免提一样大。 我将话筒远离耳朵,听着那边小胖说“妹子,我今天等来了那个当扳指的姑娘。”这句话说完他等了好一会,估计是等着我给予他一些回答,只是等了半天迟迟没听见我的声音,他有些莫名的问“妹子,你听哥说话了吗?” 我当然听着了,只是我以为小胖会自己说很久,便把手机扔在卧室,自己则在卫生间洗漱。所以听见小胖的问话,我无奈的擦了擦脸,走回卧室拿起电话同他说话。 “当然在听你说话。恭喜你,终于等到自己的女神。怎么样,有没有和她说话?”我问。 “我看她虽热来将扳指赎回,可是并不开心。也就没敢和她说话……”小胖说道这里时,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知道那女孩家住哪里,联系方式是什么吗?”我又问。 “……不知道……这个也没来得及问。”小胖懊恼的回答。 “你什么都没问明白,那你高兴个什么劲呢?”对于小胖这种一问三不知的答案,我有些好笑的说。 “我一见到她就高兴啊。只是我真的对那个女孩啥啥都不知道,怎么办啊?”小胖似乎才反应过来,虽然是追女神,可是对这女神了解的实在是太少了。 “我一会去你那里,到时候再同你讨论这个问题。” “妹妹,那我备上好酒好菜等着你。” “恩恩,好。”我应着。 开车到小胖家时,小胖正在厨房里忙活。我拿着小胖给我的钥匙自己开了门,然后坐在沙发上自在的看着电视,等着在厨房中奋战的小胖。 当小胖围着围裙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时,看见客厅坐着的我,他吓了一跳。“妹子,你啥时候来的?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你炒菜太认真,没听见我开门的声音罢了。”我笑着看他这身有些滑稽的装扮和他生动的表情。 “正好菜都弄好了,过来坐吧。”小胖将菜端到餐桌上,正好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比我给李南山做的强出几百倍。我琢磨着要不以后天天晚上带着李南山来小胖这混饭吃得了。.. 小胖将身上的围裙脱掉,起了一瓶啤酒给自己满上,又给我倒了一杯茶水,他指着茶水说“妹妹,这是贡茶,随便喝。不爱喝就倒了,哥不心疼。” 小胖还记得我上次拿贡茶打趣他的事情,我将一小盅茶一口喝下了肚说“那我可一边喝一边倒了?” “妹子啊,这可是贡茶。”小胖将贡茶两个字加重,挤眉弄眼的说。 “哈哈哈……行了。”我被他逗的不行,将茶盅放下,没再往里倒茶。 小胖上来先连喝了3杯啤酒,喝完说“渴死我了,先解解渴。” 之后他伸出筷子,每样菜都夹了几口,一边吃一边给我指说“妹子,尝尝这个。这个哥哥特意买的笨鸡蛋做的。可香了,比那些养殖场的鸡蛋好吃多了。”说完就给我碗里夹了一筷子。 我没阻拦他的动作,每次他做饭找我陪他吃时,他都孜孜不倦的给我夹菜,我一口不动他也不勉强。所以我也就随他去了,夹菜就夹菜吧,只要不让我吃就行。 小胖吃吃喝喝了一会后,叹了口气,说“妹子,你说我怎么就那么怂呢。连个电话号码都没敢向那姑娘要。” “那姑娘叫什么你总该知道吧?”我支着头听他说完后问。 “这个知道,我看过她的身份证,叫梦晶晶。”他支着下巴一脸花痴的说“连名字都这么好听。” “那女孩的电话我知道。”等他花痴完了,我说。 听了我说的话,小胖睁着铜铃一样的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盯着我说“妹子,你说啥?” “我说,我有那女孩电话。”说完我将写有那女孩电话号码的纸递给还没从震惊中醒悟过来的小胖。 小胖拿过纸就将号码输进了手机里,生怕下一秒我反悔把号码拿走。 我一直再犹豫一个问题,就是要不要告诉小胖这女孩和她之前那个男朋友的事情。 后来想想我觉得还是应该同小胖说一下,毕竟现在小胖喜欢的只是这女孩的样子,并不了解她的情况。我不希望小胖盲目的扎进爱情里,因为怎么说小胖都算我为数不多的一个朋友。 “妹子,你怎么有晶晶的电话。”小胖好奇的问。 刚拿到人家电话就马上改口叫晶晶了,估计一会要是知道了晶晶的家庭住址,就该叫我们家晶晶了。 我想了想说“前几天她找李南山帮忙,我才认识的她。” “找大师帮忙?难道有色鬼缠着她?”小胖一听这话马上一惊一乍的问。 色鬼……小胖也太有想象力了。 “这件事说来有些长,我长话短说,把大概情况和你说一下。你也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女孩。” “你说。”小胖见我神情变的有些严肃,他也一脸郑重的等着我接下来的话。 “那女孩之前有个男朋友,前几天才分手。他们在一起时,那男孩身边是有女朋友的,可是晶晶不在意这些,义无反顾的同那男孩在一起了。之后这男孩同晶晶说与之前的女朋友分手了。可事实确实骗她的,这男人想骗晶晶的钱,才一直与她在一起。后来被这女孩死去的爸爸发现了男人的阴谋,将男人用鬼气压住,不让男人醒来。”将话说完,小胖却一脸茫然。我好像真的不适合讲故事,说了一堆话,看小胖的表情似乎没有听懂。 哎……我无奈的问“没听懂?” 小胖憨厚的笑笑说“妹子,你一会前男友,一会前女友的,我都听蒙圈了。” “女孩最开始是破坏了别人的感情才和那个男孩在一起的。之后那男孩又欺骗了她的感情。她去当扳指,就是为了将当出来的钱给那个男孩用。”我尽量言简意赅的说。 “那她现在还和他这个男孩在一起吗?”小胖问。 “前几天刚刚分手。”我说。 小胖一拍手,大声的说“那不就得了。分手了,我就有机会了。” “你不在意她之前破坏了别人的感情?”我问。 “谁没犯过错。”小胖特豁达的说。“况且她破坏别人的感情最后也得到了相对的惩罚。我想她以后也肯定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并且我会用我的爱,让她对别人都没有兴趣。”小胖说这些话时,自信的不要不要的。 小胖虽然看着大大咧咧,可是心里的帐算的比谁都明白。他说的对,谁没犯过错,何必抓住别人的错处死不放手。晶晶这女孩文文静静,只是对爱太过自我和执着。如果她和小胖真的能在一起,以后一定会非常幸福。 “我身边活的最明白的就是你。”我特真诚的说。 “你是打趣哥哥我吗?”小胖又喝了一杯酒。 “真的。大实话。” “我看***活的比我明白多了。”小胖将话题说道了李南山的身上。 “你觉得他明白?”对于小胖的说法我好奇的问。 “你别骗哥哥,***喜欢你对不?”小胖神秘兮兮的问。 “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我不答反问。 “你别给哥哥整这些咬文嚼字的东西。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小胖倒是大大咧咧的将话说的直白。 我点点头说,“是,他说他喜欢我。” “没答应?”小胖问。 “对,我没答应。”我也不同他绕圈子。 “为什么?”小胖觉得我没接受李南山的感情这件事很不可思议。他语重心长的说“***多好的小伙啊。那长相,那气质,而且一看就是个深情的人。妹子,你咋放着这么好的小伙不要呢?” “你跑题了。”我拍拍小胖的肩膀好心提醒。我是问他为什么觉得李南山活的明白,但是说到现在倒是扯到我和李南山情啊爱啊的问题上了。 “哥可没跑题。”小胖看着我难得语认真的说“他今年顶多不超过25岁,却能和鬼打交道。而且看样子应该是能打交道很久了,你说一个小孩要是一小就能见到鬼,怎么能平静的活到这么大?” 或许看我没太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小胖又说“我要是一小就能见到鬼,早就吓的心智失常躲起来。或者遇见几个坏鬼,没准也早死了一百二百回了。可是你看李南山,完全看不出他与常人有什么不同,并且他比一般人还要优秀。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内心很强大,说明他对生的.很强烈,说明他很明白自己要什么样的生活。这还不能说明,***活的很明白,很清醒吗?” “那为什么他在喜欢我的这个问题上这么执迷不悟呢?”听了小胖的话,我苦笑着说。 “越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越有一颗执着的心。而且轻易不会改变和放弃,不然他也不能有今天这样一番成就。”小胖一提到李南山,满眼都是敬佩。 “他给你灌什么.汤了?”我眯着眼瞧着小胖问。 “哥哥是几碗.汤就能灌倒的吗?”小胖瞪了我一眼,十分不满我小瞧了他。他说“我也是混了十几年社会的人,别的不说,看人还是比较准的。我见了你2次,就知道你在这小姑娘不简单。你有很多事都没和哥说,哥也不问,我知道有些事,问了也没法回答。” “也未必,没准你问了,我就告诉你了。”我又倒了一杯茶,放在鼻端闻了闻,之后一饮而尽。 “哥想好好活着,不想知道那么多。”小胖又干了一杯啤酒。(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6 女尸(上) 活了这么久,我见过许多人,善的、恶的、贪婪的、自私的、无私的,可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难免会有一颗让人难以控制的好奇心,因此有很多人被好奇心害死。.. 而小胖是众多人中唯一一个给我如此回答的人,他的回答超出我的预料。 不为好奇心所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同时又明确的知道他人的底线在哪里,不去碰触,也不去试探。交人只交自己喜欢的那一面,另一面即使看透也不去捅破。 谁都没有小胖活的明白,谁也没有小胖活的透彻。不然他怎么能在如今的社会中白手起家,在江城这不算小的城市中混的风生水起。 小胖曾经和我说过,他没见过爸妈,一小被奶奶带大。高中念了2年就辍学,孤身一人从北方小镇来到江城,从洗碗小工开始干起。其中种种心酸他没有细说,只是哈哈一乐,说了一句,哥总算熬出头了。 小胖这种识时务懂分寸的人,出人头地是早晚的事情。 离开小胖家时,他喝的烂醉,连我离开都不知道。小胖逢酒必醉,似乎只有醉了才能证明他曾经喝的是酒,而不是水。 他常说,喝酒不喝醉那有什么意思,况且哥一个单身汉,晚上不喝酒干什么。喝多了睡一觉,也相当于活神仙的生活。 借酒消愁也不过同他这般。 今天我把晶晶的电话与住址都给了小胖,希望他能尽快脱单,告别这种烂醉如泥的生活。 促成一段姻缘,据说会增加寿命。我已永生,想来想去竟是无什么可向上天去求。 无意间瞥见搭在方向盘上的中指,戴在那上面的红宝石戒指夺目如血。我恍然惊觉自己有好久都没想起过彼得。相伴千年的同伴,竟被我这样遗忘在脑后。 也不知道他的欧洲之旅是否顺利,但看我现在还安好,估计他也应该是顺利的。 今夜风大的似要将仅剩的树叶全部刮落,向这南方的城市宣告冬日已经来临。 我开车回李南山公寓途中路过黄江大桥时,见一个女孩站在围栏之上,任江边的风将她的长发吹的四处飘散,单薄瘦弱的身子像随时要被这肆无忌惮的风给吹走。 她站在那里似乎只犹豫了一刻,便身形一跃,纵身从这大桥上跳了下去。 生命如同夜中开落的昙花,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漆黑的夜中。 女孩激起的水声并没将这黑夜惊醒,在这寂静寒冷的午夜没人注意到有这样一个投江自尽的女孩。。。 我将车径直开过,女孩跳江的插曲并没有激起我情绪的多大波澜。 李南山说过,自杀者,死后打入枉死牢狱,永世再不能为人。 人并非多好,但这世间万物都不容易。所以这个姑娘以为死是解脱,其实不过是另一种痛苦的开始。 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五蕴盛苦,这是佛家的8种苦。无时无刻不受煎熬,所以人类的生与死没有区别,生死都是开始,但永远不是痛苦的结束。 所以人类不要轻易妄言生死,没准你的下一世比这一世更难活。 回到公寓时,本该在家的李南山却不在。估计他今夜又是宿在警局,这太平世道也总是一件又一件的案子层出不穷的出现,让人忙起来脚不沾地。 我洗漱一番后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午夜的电视台都是重复播放的电视剧。男男女女情情爱爱,死去活来,一演就是百十来集,九十九集都是磨难,最后终于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与西天取经如出一辙。 电视里的女主正哭的梨花带雨,我的老式诺基亚手机这时突然开始歇斯底里的响了起来。 要不几天不响,要不就一天响好几次。 这次是李南山打来的,我俩很少通电话,因为实在没有什么急事是需要用电话来说的。 我有些好奇他打来电话的内容,安通接听键“喂,什么事?” “你在哪?”他问。 “你家。” “也是你家。”听了我的回答他笑了一下,反驳说。 “什么事?”我没理会他,又问。 “没什么,就想听听你的声音”。他沉默了一会才说。 “听见了?我挂了。”对于他的回答,我翻了一个白眼。这是在和我演偶像剧吗? “先别挂,没听够。”隔着话筒我都能想到他此时脸上的笑意。 “到底什么事?”我叹了口气,无奈的问。 “刚刚接到苏起的报警,他说苏欣失踪了。”李南山将给我打电话的原因说出。 “苏欣失踪?”我有点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恩,苏起说从昨天晚上手术回家就没见过苏欣,他找了一天都没找到,实在没有办法就来报警。” “昨天苏欣不是同我们在一起?之后她和晶晶一起离开,你有没有打电话问晶晶?”我想了想问。 “问过了,她说昨天一出医院他们俩个人就分开了,她自己回了家里,而苏欣去哪里她也不清楚。” “见鬼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吗?还是出了意外?”我真不应该昨夜让她那么离开,我有些自责,毕竟一个普通人突然见到鬼的存在,都无法马上适应。 “暂时不清楚。”李南山说。“我给你打电话主要想问问你,知道不知道苏欣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毕竟你俩有段时间很亲密。” “我们最长去的就是咖啡店,一家店如今被小胖改成了当铺,另一家店是在她工作的地方,一楼东南角叫做‘遇’的店。”我如实回答。 “你说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没有人见过苏欣。”我提供的线索似乎对他们没有多少帮助。 “你现在在哪?”我透过听筒听见他那边的风声。 “在苏起的医院附近。我再找监控摄像,应该会有摄影拍到苏欣,明天一早我再到附近商店问问。”李南山说。 “不睡觉了?”我问。 “等我睡觉呢?”他声音带着一丝坏笑。我刚要将电话挂断,他似乎早有预感,急忙补充道“我开玩笑的,别挂电话。最近警局都在忙别的案子,苏欣这个案子就交给了我这个实习小警员一人负责。失踪案可大可小,我希望能尽快找到她,避免发生超出预期的事情。所以今夜我不准备睡觉了。” “你施咒找一下吧,比你这么排查要快的多?”我提醒他。 “不涉及鬼怪之事不能随便施咒,这是李家的规矩。” “你们李家还有什么规矩?”我有些不屑的随便问了一句。 “找到你,护着你。”简短的六个字。 “你似乎做的不够好。” “我我会继续努力,做的更好。”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他声音中的温柔和郑重。 “别贫了,我也很担心她。”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便草草用苏欣来结尾。 “嗯。” 挂掉电话,电视中刚刚还在哭的女主角已经破涕为笑,而我摸着自己的心口有些茫然。 虽然苏欣的无故失踪让人担心,但是吸血鬼的我尸还是要挺的,只希望我醒时能听见关于苏欣的好消息。 不过我醒来时并没有听到好消息,当熬了一天一夜的李南山开门回来时,他疲惫的朝我摇了摇头。 事情并不顺利,周围的监控摄像头只记录到苏欣去往江边,之后就没有了她的信息。李南山在江边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一天一夜没合眼,并且还被我吸了血,李南山确实累到了极致。 他倒在沙发上,闭上眼说“我要先睡一会。” “去卧室床上睡。” “不想动了。”他说的有气无力,好像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我也不再与他废话,双手穿过李南山的身下,一抬一抱,用公主抱的姿势将他抬离沙发,走向卧室。 他倒是乖乖的没有挣扎,只是将头靠在我的胸口,闷声闷气的说“我竟然有一天会被女人这样抱在怀里。” “我是女鬼。不用介意”我低头看着怀中闭着眼的李南山,长密的睫毛下印着一圈淡淡的青色。 “我不介意,并且这样被你抱着还挺舒服。” “有种妈妈怀抱的感觉?”我问。 “算是吧,妈妈的怀抱一般都很软。”他将头在我胸前蹭了蹭。 我一扬手将他扔在床上,因为速度过快,力量过大,他整个人在床上弹起老高,又重重落下。 “疼……”他表情夸张的说。 “活该!”我气急败坏的离开,这人真是厚脸皮到一定的境界了! 因为天渐渐变冷,黑夜早早就将这座城市笼罩。我驱车来到江边时才下午5点,但天色也已经黑了下来。 夏季时这里常常会有许多吃过晚饭后来此散步的人,吹吹清凉的江风,驱散浑身的暑气。只是如今这11月的天早没了夏季的热闹,江边阴冷,寥寥几个路过江边的人也都是步履匆匆。 我沿着江边而行,试着捕捉空气中属于苏欣的气味,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苏欣的一些线索。苏欣留下的气味虽然微弱,但在这里确实存在。 假如她比找到这里的李南山先一步离开,距离现在也有快一白天的时间,江风吹刮下如果她呆的时间短,她透过皮肤散发的血味早就被风驱散。可是我还能捕捉到她的气味,那只能说明她在这里呆了许久。 只是她之后去了哪里呢? 我闭上眼,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收集她气味的流向上。她应该沿着江边一直前行,走到了横跨黄江的桥上……… “啊…………”我的思绪被不远处一名女子的惊叫声打断。我看向那名女子,只见她指着不远处的江面,惊恐的喊道“有…有…有……”有了许久也没说出下面的话。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江上正飘着一具女尸。(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7 女尸(下) 警车、救护车很快呼啸着来到江边,几个警察合力将漂浮在江上的女尸打捞上来。。 突然出现的女尸终于将这寂静清冷的夜色打破。越来越多的人围聚在江边,有走路时刚好路过的,有骑车路过的,有在桥上开车路过时看见桥下有警察办案,特意将车停在附近,赶过来看热闹的。霎时间这些东南西北四处而来的人将办案的警察与医检人员围在其中,将清冷阴寒的江边变的热闹无比。 我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些突入其来的人群,有些郁闷。来了这么多人,这么多血味混杂,要想集中精神去找苏欣的味道实在太难。 我本来打算等人散了再继续寻找,只是这人群却执着的站在那里,没一个人有要离开的意思。 冷风阵阵,却吹不散群众热情的心。 等了又等,没有等到人群散去,却等到了匆匆打车而来的李南山。他面色焦急,步履匆匆的朝着人群聚集的地方跑去,费力的扒开人群将自己挤了进去。之后他的身影便被迅速聚拢的人墙挡了个的严严实实。 我只好拿起手机给李南山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才与他接通。他的声音有些焦急而疲惫,“may,我这边有点情况。” “江中的那具女尸不是苏欣。”看他刚刚的样子我便猜到,他一定将那女尸当成苏欣。 听了我的话后,电话那边半晌没有反应,我朝着人群聚集的地方看去,只见李南山挤出人群举着电话正朝我看来。 “你怎么在这里?”电话中传来李南山略带惊讶的声音。 “想来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李南山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我能看见他嘴角挂起的笑,他说“能帮上忙吗?” “不知道等这些人都走了,我还能不能捕捉到苏欣留下的味道。”我有些无奈地说。 见他走近,我们有默契的把手机挂断,这种距离,不打电话也能听清彼此的声音。 他穿的是晚上回家时的那身衣服,显然来的着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下。 “以为死的人是苏欣?”我问。 “我接到电话说江边有女尸,我又刚查出苏欣来过江边,所以第一个反应便想这女尸不会是苏欣吧。所以急忙便赶出来了。”他又转过来问我“再我来之前,你看过那个女尸了?” 我摇摇头,说“围观群众来的太快,我没有过去看。” “那你怎么这么肯定那女尸不是苏欣?”李南山此时已经走到我的身边,同我一起看向热闹的围观人群。 “昨夜我开车经过跨江大桥时刚好看见那女孩从桥上跳下去。。”我说。 “冷漠的路人may。”李南山叹口气说。 “确实没有那些围在那里不走的路人们热情。”我对李南山的评价不加反驳。 听了我的回答,李南山乐了出来。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说“贫嘴。” “为老不尊。”我打掉他的手。 他将手自然的收回,一本正经的问“有什么收获吗?” “苏欣上过跨江大桥,没准她也想过跳下去。”我说。 “但最终她没跳下去?”李南山挑眉问。 “没有。”我肯定的说。 “这么肯定?” “直觉。”我抬步向跨江大桥走去。 李南山跟在我的身后,我们一前一后的沿着江边而行。 走到大桥中央的位置,我扶着栏杆向下眺望,滚滚江水翻涌而行,“那女孩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李南山也扶着栏杆向下眺望,看了这吞人的江水许久后,他轻声感叹了一句“勇气可嘉。”显然他在说那名跳江自杀的女孩。 “苏欣也在这里站过许久,或许那个死去的女孩见过她。”我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后说。 “你闻不到苏欣最后去了哪里?”李南山扭头看着我问。 “时隔许久我能捕捉到这些已经不错。”我有些生气,难道他以为我是警犬。 “鼻子很灵。”他突然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尖。 “你……”我瞪着他,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这个动作我都不知道该说他些什么。 “我又为老不尊了。”他将我的话接了过来,说的极其自然。之后他又一本正经的说,“那女孩刚死不到一天,鬼魂应该还在这附近游荡,可以叫出来问问。” “不涉及鬼怪不是不能施法吗?我记得某人说过这是李家的家规。”我斜了李南山一眼。 “有死人当然就与鬼怪有关,况且这女孩还是自杀,没准她有天大的苦衷,我正好可以帮忙化解。”他说的大言不惭。 “强词夺理。” “走啦。”他拉过我的手,也不管我此时脸色如何,只一味拉着我走下大桥,沿江缓步而行。 警察已经将尸体运走,尸体走了人群中有一部分看热闹的人也随后离开,还有一部分执着的人依旧在坚守阵地。 之后连在现场取证的警察也离开,只剩下几个警察守在这里,保持现场完整。直到这时,剩余看热闹的人才陆陆续续意犹未尽的离开。 江边终于又恢复了该有的冷清安静,我深吸一口气,刚刚那些人的气味随风一同涌进我的鼻腔,半分苏欣的气息都再也无法辨别出来。 “味道太多了是吗?”他看着我皱起的眉问。 “你要带我走到哪里?”我没理李南山无聊的问题,而是有些不耐烦的问。 “带你找鬼。”他似乎有预感我将会甩开他的手,所以提前将我的手握的更紧一些。 “我就是鬼。”我试图将他握着我的手甩开,可惜没有成功,我也就放弃了。他的怪力永远都是我无法克服的硬伤。 “你是我的女神。”他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样一句话。 “李南山你恶不恶心。” “嘘,不要吓到我们的小朋友。”他将手指轻轻碰触在我的唇上,小声的说。 他口中的小朋友就是那个投江自尽的女孩,只见那女孩正躲在大桥下面的一处桥洞里。 披头散发,面部浮肿,双眼凸出,她的鬼魂竟然还是死时的样子。她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自己卷缩成一个小小的球,全身发抖,对于如今的状况她似乎十分害怕。 她以为死后就是解脱,却不想还要在这里面对自己可怖的尸体;面对陌生人对自己尸体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以及面对接下来得知女儿死讯而悲痛欲绝的父母。 年纪轻轻的她如何能承受的了,所以当我和李南山站在她面前时,她犹如抓住救命稻草的人,死死抓住李南山的衣角痛哭着说“我后悔了。我不想死。” “你已经死了。”李南山与鬼说话从来都是这样,不婉转,不劝慰,实事求是到让鬼都绝望。 “我不想死了,我后悔了。我不要死,不要死……”女孩哭声凄惨,浮肿的面部狰狞可怖。 李南山伸出一指点在女孩额间,金光微弱的浮现,不久女孩失控的情绪得到平静,她还在抽咽,断断续续的说“我好后悔……我好后悔…我竟然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而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我真是一个不孝的女儿…” “你有七天的时间在这阳间流连,去和你放不下的人好好告别。之后会有冥鬼引你去投胎转世,莫要将执念带到下一世。”李南山平静的说。 “我要用余下的时间陪在父母身边。”女孩听后便要离开。 “等一下,我想问你些事情。”李南山叫住抹着眼泪准备离开的女孩。 女孩茫然的看着李南山,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说“你问。” 李南山从怀里取出一张苏欣的照片递给女孩看,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 女孩子看了一眼,便有些惊讶的点点头说“见过。” 听了女孩的回答我与李南山对视一眼,具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光亮。李南山马上问“什么时间,在哪里见过?” “昨天我跳江之后,灵魂脱离了身体,对于当时的状况我十分害怕,便一直躲在这里。没过多久这个女孩也来到桥洞这里,就坐在我的身边,她一直在哭,一直到今天一早才离开。”女孩认真的回忆后说。 “你知道她往哪里走了吗?”听女孩说完后,我轻声的问。 “她哭的时候一直在反复的说爸爸妈妈,她是不是去找她父母了?”女孩小声的说。 “他父母死了……”我说。 “啊?”女孩无辜的瞪着眼睛,捂着自己的嘴,似乎意思到自己说错了话。 “墓地。” “墓地。” 我与李南山异口同声,苏欣或许在她父母的墓地。 我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发,笑着说“谢谢你的提醒。” “我没帮上什么忙。”女孩摆摆手。 “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临走时李南山又说“下一世不要再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女孩郑重的点点头,与我们告别。 上车后,李南山给苏起打了一通电话,问了他父母墓地的所在位置后。我开着小酒红载着李南山朝北郊的墓地驶去。 “你睡一会。”我对坐在副驾驶的李南山说。 “嗯。”李南山靠在座位上,轻哼一声,闭上了眼睛。 北郊有很大一片空地被改建成了墓园,这里一平墓地的价格也不比房价低多少。所以很多人都抱怨如今已经死不起。 我将车停在墓园里的停车场中,车停稳后一直闭目养神的李南山睁开眼,同我一起下了车。 如今11月而且还是夜里,硕大个墓园冷冷清清,只有一排一排冷冰冰的墓碑整齐的伫立在这里,而不见半个活人的影子。 墓地这种地方你真的不能细看,细看这下,只见这里漂浮着无数的灵魂,远远近近,飘来飘去,热闹非凡。 我与李南山按照苏起给的牌号找去,拐了几个弯,绕过几片墓地,才在一片占地较大的墓碑群中找到苏欣父母的墓碑。 而墓碑前坐着的女孩正是失踪了2天的苏欣。(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8 呆魂 我同李南山小心的走到苏欣身边,她靠着墓碑闭着眼似乎睡着了。。。这时有一缕灵魂悠悠荡荡的飘到我们身边,特别小声的对我们说“你们小声一点,这姑娘刚睡着。” “她在这里多久了?”李南山问那缕爱管闲事的灵魂。 那缕魂摆着指头数了好久,最后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算不出来。” 我看这缕魂有些意思,别的灵魂躲着我都来不及,唯独他敢凑上来同我说话,便问“你不怕我?” 这缕魂听了我的问题后来来回回将我看了许久,才一脸迷茫的问“为什么要怕你?” “那为什么它们都躲着我?”我反问他。 这缕魂似乎才发现,自己周围的同伴早就都飘的远远的,正都一脸惊恐的看着这里。它挠挠头,特诚恳的问我“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怕我。”话音刚落,我便将自己本来的面目突然暴露出来,本想吓一吓这缕呆魂,没想到这魂的反应完全不再我的预料。 它露出一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然后用刚刚问我为什么一样那种特诚恳的表情,对我说“你这个样子真丑……” “……" “哈哈哈哈哈哈……"我身后的李南山听了这魂的回答后,竟然乐的蹲在了地上。他从未如此失态的大笑过,而我也从未听过别人对我如此直白的嫌弃。 所以李南山乐的不行,而我却因为打击太大,僵在那里都忘了将原貌收回。 那缕魂满脸嫌弃的对我说“快变回去。” 经它提醒我才想起如今的状况,苏欣就在身边,不知何时会醒,如果被她看见我现在的样子会出大麻烦。 我将狰狞的面容收起,转身瞪了一眼还在笑的李南山,没好气的说“笑够了吧。” 他站起身,强将笑意压下,但是嘴角还在一下一下的抽动,他朝我摆摆手,示意自己不笑了。 “这缕魂是不是三魂七魄不全?怎么会这么呆?”想想它刚刚说的那些话,如此情商它是怎么完整无缺的活到今天的? 李南山认真的看了看那缕魂后,朝我点点头说“确实少了一魂一魄。” 怪不得…… “喂,你叫什么?”我朝这呆呆的魂问。如今也找到了苏欣,我也放下心来。正好等苏欣醒来的这段时间我准备和这呆魂聊一会。 “我没有名字,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他说完话后朝我眨了眨眼,一副呆萌。.. 失忆的魂?就像当年的彼得,一只失忆的吸血鬼。也不知道彼得刚失忆时是不是也同面前这魂一样,呆萌可爱。我在脑中想了想彼得呆萌的样子,之后有点不寒而栗。估计我永远也不会在彼得脸上见到这种表情,除非他疯了或者我疯了。 我转头去问正看着我抿嘴乐的李南山,“你能算出它的来历吗?” 李南山像模像样的掐着手指,本来带着笑意的面色随着掐指的速度渐渐变得严肃,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皱眉看着我轻摇了摇头,说“这魂有些意思。” “你算不出?”区区一个魂而已,李南山却算不出它的来历,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你从哪里来?”李南山盯着那缕呆魂,一字一句的问。 呆魂歪着头似乎很认真的在思考,之后他有些泄气的撇撇嘴,摇摇头,“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醒来时四周一片漆黑,黑的让我绝望。我便拼命的爬,拼命的跑,之后我听见“轰隆、轰隆”几声,四周好像在坍塌,然后我见到了一缕光。我朝着光亮的地方跑。等跑出来时,就在这里。”他很认真的为我们形容自己之前呆的地方。 “你最开始来到这里时,这里是什么样子?”李南山又问。 “一片空旷的大地,但是有很多人和很多大大的车在这里工作。等人和大大的车都走了之后,这里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然后越来越多的同伴都来到这里,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形形**的来自不同地方的魂都聚在这里。大家每天在一起说说笑笑,可开心了,我一点都不寂寞了。”它越说语气越欢快,想来它在这里过的还不错。 听了它的形容,我想它应该很早之前就被埋在这里,之后这里因为动工改建成墓地,才将它惊醒。也不知道这魂在这里呆了多少年,看它呆呆傻傻的样子也不像有什么执念解不开而不愿投胎转世,可这冥鬼怎么就偏偏将他落在这里不管? 我看向李南山,只见他皱眉思考着什么,或许他也在想,为何这魂没有被带去投胎转世。 正在这时,我见到不远处有人手里拿着手电筒正向我们走来,细看之下发现原来是苏起。我和李南山将重心都放在了这一缕魂身上,竟没一人想起应该给苏起打个电话,告诉他妹妹被平安找到。 等苏起走进,手电筒的光亮照到我们这里时,他才看清站在墓碑前的我们。等他见到靠在墓碑昏睡的苏欣时,才松了一口气,露出释然的笑。 “欣欣她?”苏起走到近前,一时有些不明白苏欣出了什么状况,所以语气十分紧张,并没有贸然上期碰触她。 “她只是太累睡着了而已。”我说。 听了我的回答,苏起才走进熟睡的苏欣。刚刚我们又说又笑她都没有被惊醒,显然真是疲乏到不行。苏起蹲在苏欣面前,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脸颊,轻声诱哄着说,“小懒猪,哥哥带你回家。” 苏起从来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说着恰到好处的客套话语,与人保持着君子距离,不深交也不疏远任何人。即使他几次三番与我刻意接触,也都不曾展露自己一丝一毫的真性情。而这次,此时此刻,他语调虽然温柔但却掩饰不住声音中的颤抖,触碰苏欣脸颊的动作都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这是对待至亲至爱的人才会情不自禁流露出的真实情感。他们不敢想象失去对方的日子,他们从小便一直相互依偎,相互扶持,一路磕磕绊绊,但却因为有彼此的存在,才让自己变得更坚强。 所以苏起见到靠着墓碑旁的苏欣时,眼里饱含的泪水,是再真实不过的情感流露。也只有此时此刻的苏起才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具带着人皮面具的行尸。 “这人真讨厌”一直站在一旁的呆魂,竟然这么评价让我觉得如此感慨的一幕。 我瞪了他一眼。 那魂嘟起嘴,委屈的说“人家女孩睡的好好的,他过去打扰,难道不讨厌吗?” “不讨厌。”我直白的反驳了他。 “讨厌”呆魂特大声的说。也不知他这声讨厌说的是我,还是苏起。 此时苏欣幽幽转醒,她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之后将目光在我们每个人的脸上看了一遍。她的目光不带任何感情,空的的让人绝望。只有再见到蹲在自己面前的苏起时,她那双空的的双眼才带出情绪,两行泪无声无息的滑落脸颊。她的声音有种绝望后的沉寂,她对面前的苏起说“哥,我什么都记起来了。” 听见她的话,苏起的身体明显不自然的僵住。之后他一把将苏欣搂进怀里,贴在苏欣耳边说“乖,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无论你想起了什么都等明天睡醒了再同我说,好吗?” 苏起这些话说的十分温柔并且也算合情合理,苏欣在外漂泊了两天,回家好好休息是应该的,并且苏起说这些话时声音也不曾刻意压低。但我就是觉得,苏起不想让我们知道苏欣到底想起来了什么。 我十分好奇,是什么样的记忆,将苏欣这样一个开朗坚强的女孩推向绝望,甚至一度起过自杀这样的念头。 不过显然我的好奇心无法被满足,苏欣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苏起的建议。 苏起扶着苏欣站起身后,哥哥同我和李南山再三道谢。而平时爱说爱笑的妹妹,此时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眼睛里依旧是让人绝望的空洞。 她完全变了,2天的时间,将一个活波的女孩变的死气沉沉。 当苏起与苏欣走远后,我看着两人在黑夜中渐行渐远的背影,自言自语的问“苏欣到底记起来了什么?” 与此同时,呆魂也自言自语般的说了一句话,它说“那女孩真可怜,睡的正香突然被叫醒,都吓哭了。” “……真是个呆魂。” “我不呆,它们都说我可爱。”那魂立马反驳。 李南山忍着笑,摸了摸我的头说“我们也走吧。” “恩,总算是平安的找到苏欣,我们也不算白忙。”我对着那呆魂挥了挥说“呆魂,再见。” “你们去哪?”那魂眼巴巴的看着我们问。 “回家。”李南山回答了它。 “家是什么?”那呆魂歪着头问。 “累了可以安心睡觉的地方。”李南山说。 “真好,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地方。” “这里难道让你无法睡觉?”这句话是我问的。 那魂摇了摇头,说“不能睡,他们都太吵。吵的我睡不着。”它想了想,有些扭捏的说“能不能带我去你家里睡觉?” 还没等我回答,李南山已经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它的请求,简短的两个字“不能。” 那魂委屈的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男的。”林南山给出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答案。我从始至终都没出来这魂的性别,它基本接近透明,整个面部都是若隐若现,身子更是透明的直接被我忽略。所以我能艰难的看出他的五官都算不错,只是这五官在我看来也是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我是男的吗?”这魂的回答更是让人哭笑不得。它竟然连自己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你是男的。”李南山又重复了一遍。之后他牵着我的手,头都不回的离开了这座到处都是鬼魂的墓园。 那缕呆魂还沉浸在刚刚知道自己性别的喜悦中,完全没注意到离开的我们。 我们走出很远后,我才听见那呆魂似乎在向他的同伴们说“我是男的,我是男的,你们听见了吗,他说我是男的……”(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9 品酒 坐上车后,李南山头靠在副驾驶座位上,闭着眼面色十分疲惫。.就在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说“那一缕魂没有看着这么简单。” “哦?怎么不简单?我看简单的很。”我开着车看着前方漆黑的夜色。北郊这里是偏僻的郊区,平时白天这条路上车都少的可怜,更何况如今还是夜里,宽阔的马路上更是连一辆车都没有。在这种宽阔空旷的马路上开车,我的心情都跟着变的愉悦。只是如果这路边的鬼能少些就更好了,这一路上常常会在路边看见到几个残缺不全的鬼魂站在那里,目光呆滞的朝我的车摆手。这些鬼魂要么没了头,要么缺了手,缺了腿,或者身体中豁开一个大洞,形形**,一个比一个的样子骇人。 “那魂我看不出他的前世今生。”李南山给了我回答。 “或许他没有前世今生。我看在这路边的任何一个鬼怪都要比刚刚那个呆魂不简单的多。” “世间万物都有前世今生,除非他出生在这世间的第一个状态就是鬼魂,以鬼魂的形式活到现在,没有投胎转世。这样它就没有前世今生。”李南山说这些时,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又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它就是世间罕见的鬼胎。” “无论那鬼魂多不简单,与我们都没有关系了。你又没带那魂回家住,以后它也不会与我们再有什么交集。”说这话时,我刚开车从一个眼睛流着血的鬼身上压过去。 “希望如此。”他语气有些沉重,似乎觉得事情不会如同我说的那样简单。 “别费精力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我打开收音机,里面正放着轻柔舒缓的音乐,十分有助于睡眠。 “我喜欢这首歌。”李南山说这句话时嘴角挂笑,他在尽力听我的话,不去想那些事情。 “睡一会吧,到家我叫你。”我说。 “不用叫我,请直接把我抱回家吧。我要公主抱。”李南山特无赖的说。 “信不信现在踹你下车。让车外的那些鬼抱你回去吧。” “真凶。”李南山撇撇嘴,不再说话。 在十一月将近尾声的时候,苏起打电话给李南山,希望请他吃饭,为了感谢他上次不辞辛苦的找到了苏欣。 李南山问我要不要去,我有一点犹豫。.. 我不想见到他们兄妹,但是我又想知道苏欣如今怎么样。毕竟上次找到她时,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并不好。这是受了强烈打击的人才会有的表现,将自己以前一直保持的性格状态全部推翻,变成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我时常会对苏欣巨大的变化产生好奇,她到底想起了什么? 或许是没有了捕猎的乐趣,所以的好奇心变的越来越重,任何一件事我都想知道前因后果。因为每一件事都有可能会是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故事。所以不能捕猎的我,爱上了探究别人的故事。这是从前的我从来不屑于做的事情。 看来不能捕猎这件事,对我的打击也十分巨大,让我的性格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李南山见我犹豫,便直接替我做了决定,赴约。 这次苏起请我们去他家里吃饭,我记得上次和他吃饭时,他说过自己的厨艺不错。还问我喜欢吃什么,不过当时被李南山敷衍了过去。这次也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迎接我们,虽然我对人类的饭菜不感兴趣。 周五傍晚,我同李南山拎着一些水果去了苏起家。给我们开门的是妹妹苏欣,她穿着家居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多少让人觉得不太自然。 她接过李南山手里拎着的水果,低头轻声对我们说了一句“谢谢。”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苏欣再也不会像一开始那样,将目光一直黏在李南山身上。也不知道这是证明苏欣不再喜欢李南山了,还是她将这份喜欢藏进了心里,不再轻易让人察觉。 总之她再也不是最开始我任性中的苏欣,虽然最开始我对她的印象就是错的,但是如今的苏欣变的越来越让人无法看透。 “欣欣,你怎么样了?”我特意将她的称呼变的亲昵一些。 “我很好,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苏欣说话声音不大,说这些话时一直低着头,长发将她的脸颊挡住大半。 “你没事就好,不要再突然离开家了,你哥哥会难过。”我换好鞋,走到她身边想拍拍她肩膀,可是苏欣却像受惊的兔子,突然躲开了我将要碰到她肩膀的手。 我没想到她会如此排斥我的碰触,不过我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将手放下。苏欣有些牵强僵硬的说“may姐,你和南山哥哥坐在沙发坐上等一会。我去给你们倒水。”说了这些话后,苏欣便低着头转身急急离开,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想必苏起正在奋力的挥舞炒勺,与油烟做着殊死的搏斗。一向冷静有礼的苏起,也不知道炒菜时会是何种样子。心中想着,便抬脚朝厨房走去。 还没到厨房门口,我便听见本来说给我们去端水的苏欣此时正在厨房同他哥说“哥,我做不到。” “欣欣,哥哥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炒菜声还在继续,苏起的话混在炒菜的声音里,听的不算真切。 “哥…"苏欣还要在说什么,不过被苏起打断,他说“乖,客人还在客厅等你的水。” 两人之后便没有了对话,而此时的我也没有了去看苏起炒菜的心情。我转身回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电视,而李南山则站在电视柜前,拿起了上面摆着的松木相框,里面是一张合影。那是苏欣和苏起两个人的合影,只是照片上的两个人还都是小孩子。他们摆着剪刀手,对着镜头笑的十分灿烂。 那张合影我上次来这里时便看过,苏欣说那是她3岁时照的,而那时的苏起也才10岁的年纪。 李南山拿着那张合影看了许久,直到苏欣端着两杯水过来,他才将手中的合影放回原处。 李南山接过水杯,道了一声谢后,随口说道“小时候的你很可爱。” 苏欣腼腆的笑了笑,说“谢谢。” 李南山指着刚刚他看的那个相框里的照片问“这时候的你几岁?还扎里一头的小麻花辫,像个新疆小姑娘。” 李南山很少会对别人的生活感兴趣,他有点像之前的我,自己活的舒服随性,从不在意别人的离合悲欢。只是今天的他明显有些反常,莫不是他对苏欣开始感兴趣了? “这是我3岁时照的照片。”苏欣将目光落到那张照片上时,眼神温柔眷恋。 “那时的苏起似乎也不大。却能给你把头发梳的这么好,真是合格的哥哥。”李南山说。 “我哥那时正好十岁,那天是他的生日。那时我父母还没有去世,这头发是我妈妈给我梳的。” “我以为你父母在你不记事时就去世了。不好意思。” 苏欣摇摇头,表示并不怪他,她说“哥哥的生日刚过完没多久,我父母便离世了。” “听说你父母是死于意外?” “交通事故。” 说到此处时,苏起正好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他招呼我们说菜饭都好了,可以上桌准备吃饭。我和李南山去厨房表示帮忙端菜,而被苏起推了出去,他说“你们今天是我和妹妹的贵宾,怎么能让你们干活。你俩就负责将我做的菜吃光就好。” 我和李南山只好乖乖坐在餐桌前看着忙碌端菜拿酒的苏氏兄妹俩。 等6个菜一一被端上桌后,苏起和苏欣才终于入座。苏起刚坐下便马上有急匆匆站了起来,一边往酒柜方向走一边说“我有一瓶珍藏的红酒,今天正好你们来,帮我一起品品。” “恭敬不如从命。”李南山似乎对苏起的红酒很期待。 苏起将酒取出,拿到桌前,给我们每人的高脚杯里倒入三分之一的红酒。看着玻璃杯里红酒艳丽的颜色,让我差点错以为这是血,鲜美可口的血液。 随着苏起举杯,我们一同碰杯,与血液有着相同颜色的液体,却与血液的味道相差甚远。除了血液以外,其余所有的液体对我来说都淡而无味。 刚将酒杯放下,苏起马上便问“你们觉得这酒如何?” “一支窖藏许久的红酒,仿佛从幽深时光隧道翩跹而来的老故事,在不动声色中,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美丽,什么是恒久的味道。"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甜若醴",红酒该是最具高洁情怀的酒,时光褪去了原本的甜腻,焕发出酒液原本的味道。初尝,淡淡的酸涩。再品,幽幽的果香。回味,该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沁人心脾的味道,老酒,如老友,时光才是最好的酿酒师。”李南山对这瓶红酒发表了滔滔不绝的赞美词。 “说的好,说的好!想必你对红酒深有研究?”苏起被李南山勾起了探讨红酒的兴趣。 “稍微懂些,你这一瓶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酒。”李南山又品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后说。 “好酒赠知音”。苏起举起酒杯,与李南山碰杯。(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70 酒后 因为这杯红酒的关系,饭桌上的气氛变得热络了很多。..并且李南山今天的话也异常的多,而且异常的会说话。 他先是说了一大堆赞美苏起这瓶红酒的话,之后又将话题转移到苏起的工作,顺便又跨了一番他的工作能力之强。 整个餐桌上只有李南山和苏起两个人在热情的交流,而我和苏欣则不时对说的兴高采烈的两个人投去敷衍的微笑。 李南山和苏起聊的十分投机,一整瓶的红酒眼看着就被两个人喝到见底。李南山面色如常,看不出到底醉没醉。而苏起显然已经醉了,他面色红润,眼神看着都有些迷离。一向冷静克制的苏起,喝醉后竟然有些憨态可掬的样子。 见我看他,他便对我露出特别憨厚的笑容,他说“may,你多吃菜。这一桌子菜,我见你似乎一下都没动过。只喝了一些酒,这样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 “我吃过一些,你没看见而已。”睁眼说瞎话也就像我这样了。 李南山又给苏起的酒杯里倒上红酒,他说“苏起,我很佩服你。” 苏起拿着酒杯,摆摆手说“我有什么可佩服的。你才厉害,这么年轻,以后前途无量。” “你一个人给妹妹拉扯大,又能有今天这样一番成绩,换做是我,我可做不到。这杯我敬你。”李南山举杯便干,喝到此时的两个人早就不管这杯里装的是红的,还是白的。 “我妹妹现在就是我的命。”说完这句话,苏起也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哥,你醉了。”坐在苏起身边的苏欣实在看不过去,将苏起喝尽的空酒杯拿走。 苏起躲开了苏欣的动作,他语气带着些恳求的说“妹妹,哥哥今天很高兴。就让哥醉一次吧。” 听了苏起的话,苏欣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我父母离开的早,如果没有欣欣陪着我,我想我可能活不成今天的苏起。而我有可能早就不学无术,如今横尸街头也说不准。”苏起说到这里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难道你小时候还混过社会?”李南山支着头,有些不信的问。 “看不出来吧?呵呵……”他抿了一口酒,眼神迷离的似乎陷进了一段回忆,他说“父母去世时,我刚刚十岁。。。巨大的打击让我无法安然接受事实,这种无法接受的方式便是不去上学,不去面对任何熟悉的人。我那时将才3岁的妹妹寄放在了亲戚家里,而我自己则在这段时间里,学会抽烟,打架,每天混在游戏社里,与社会混混为伍。家里的亲戚都劝我好好学习,重回学校好好上学,而我根本不听他们的劝告。”说到这里时他苦笑了一下。 “我那时太小,混混们带着我玩无非觉得我手里有些钱。我与他们玩了2年,小学毕业时,我一度连初中都不想去读。当时我就是一心不想再过原来的生活,我觉得父母都不要我了,我学习再好也不会再有人夸奖我,我就算考再多的第一名,也不会再见到母亲温柔的笑容。那时我的年纪太小,心中的悲伤和委屈似乎只能用这种叛逆的方式来发泄。 读初中后我就在学校里挂了一个名字,却几乎从来没去过。我在社会上混的倒是不错,因为对自己不爱惜,打起架来都是不要命的第一个冲出去。所以混着混着就从一个小混混,混成了一个中混混。手下有不少小学生和初中生甚至是高中生都跟着我。那时我一度觉得自己又找到了生活的价值,觉得自己牛逼闪闪。 我很少去看欣欣,有一度我都快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哪能那么细心去照顾比自己还小的孩子。后来我带着几个小弟去小学门前找小孩要点钱花,当我的小弟们围着一个小学生恐吓推搡的时候,我见到了那时已经上小学的妹妹。她穿着白色的裙子,梳着两个麻花辫,背着一个粉色的小书包。她就像一个小公主,漂漂亮亮的公主,只适合过着安逸无忧的生活。此时的她正瞪着一双惊恐的眼见看着我。她用稚嫩的声音喊,哥哥,你在干嘛?”苏起目光温柔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苏欣,他轻柔的抚摸着苏欣的头发,对她说“欣欣,你还记得那天吗?” 苏欣笑着点了点头,说“当然记得。你那时穿的邋遢的要死,牛仔裤上好多破洞,一看就是自己故意弄成那样的,脚上穿的旅游鞋也是脏兮兮的,但是我保证你那时一定还觉得自己很帅。” “那是当时流行的打扮。”苏起辩驳说。 “我不喜欢你那样的装扮。”苏欣说这话时垂下眼睑,声音不大。 “我知道。”他宠溺的摸了摸苏欣的头。然后将目光转向我们,继续讲起他年少时那段荒唐的故事。 “当时正欺负小孩的我被苏欣撞见,觉得十分难为情。毕竟我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妹妹看见如今这样的自己。我本想装作不认识她,没想到欣欣竟然不管不顾的跑过来,抱住了我。她说,哥哥,我好想你。 之后这丫头就无论如何都不再回亲戚家住,一直黏在我身边,我去哪里她去哪里。我便让认识的那些不学无术的孩子吓唬欣欣,希望能将她吓回去。可是这丫头倔的很,害怕到不行就哭着喊我的名字。我最看不得欣欣哭,所以她一哭我就拿他没有办法。 哪有带着一个爱哭鬼出来混社会的,所以时间长了我也就不混了,渐渐开始回到学校正常学习。所以才有了今天当医生的苏起,而不是混社会的苏起。”苏起说完这些后,转头看着苏欣,认真的说“欣欣,哥哥感谢你那时没有不要哥哥。” 苏欣眼里蓄着泪,强扯出一丝笑,带着哽咽的说“哥,没有你也不会有如今这个无忧无虑的欣欣。” “傻欣欣,哭什么,不要哭。我们都长成了彼此最喜欢的自己。”苏起面带微笑,手指温柔的抹去苏欣眼角的泪。 苏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将头扬起微笑着点点头。 苏起对于那段回忆只是大概的讲述,其中又有多少曲折他没有细说。毕竟一个几年不读书的孩子,又在外面打架斗殴不学无术。哪里会是想好好上学,便能如愿的。就算他一心想好好学习,那他社会上得罪过的人,又哪里是轻易就能放过他的。一个人无论小孩还是大人,从善到恶容易,从恶变善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很多因素会去阻止你,你无法避免,所以苏起要付出比普通人更多的辛劳与努力,才能将自己之前走过的错路弥补,才能长成如今苏欣心中的那个顶天立地,救死扶伤的哥哥。 “我说的这些是不是很无聊,哈哈,今天真是喝多了。本来是感谢你们的,却最后变成了我自己一个人的唠叨。”苏起有些过意不去,自己讲了这么多,而没照顾到我们的情绪。 “你讲的一点都不无聊,而且很励志。”李南山又问“听欣欣说,你父母是死于交通事故?” 其实李南山这问题问的有些突兀,但又不算突兀。既然聊到童年,那必不可免的会涉及到他过世的父母。但是却没有必要像李南山这样再特意将他父母强调出来,这有点揭人家伤疤的感觉。 不过苏起显然没觉得李南山的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妥,他说“是的。当时我与妹妹都在场。只是那时妹妹太小,这件事对她打击也很大,她将这段回忆在记忆中抹去了,直到前几天才又重新想起来。” 原来苏欣记起来的事情竟是父母死亡时的事情。我看了苏欣一眼,她将头压的很低,长发挡住面部,身子还在微微发抖。苏起的话,又让她想起了那段不好的回忆。 “你们当时在现场?”李南山像是确认似的又问了一遍。 “是的。那天白天父母出门去朋友家,将我和妹妹留在家里。很晚他们都没回来,我便想去路口等他们。然后妹妹也嚷着要跟我一起去,所以我俩一同去了离家不远的马路口。然后我见到了父母的车,他们打转向要拐进回家的路口,这时却被迎面开来的车给撞翻了。我父母的车瞬间燃气大火,没有一会便烧的只剩下一个车架子。那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演电影一样,我到现在都觉得如此不真实。”苏起说到这里时,苦笑着摇头,那笑容苦涩的让人心里范酸。 “欣欣是因为上次见到晶晶父亲的鬼魂所以想起来了父母出车祸的事情吗?”我对一直低着头的苏欣问。 她点点头,依旧没有将头抬起来。 苏起温柔的抚摸着苏欣的头发,他轻声说“欣欣,一切都过去了。” 此时一直低头的苏欣突然将头抬起来,眼里带着祈求的看着李南山问“南山哥哥你能不能将我父母的灵魂也叫出来?我想见见他们。”她说道想见她的父母时,泪水早已夺眶而出。 见李南山沉默,苏起对苏欣说“欣欣,父母离开了那么久。可能早就投胎转世了,不要为难南山了。” 苏欣眼中刚刚燃气的希望一点一点破灭,但她还是不死心的又问“真的不行吗?”(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71 秘密 苏欣一脸殷切的看着李南山,后者无奈的摇摇头,他说“欣欣,你父母已经进入投胎转世的行列。..我没办法将他们叫出来。” 苏欣低下头,不再出声。 “欣欣,人死不是结束。而是下一轮生命的开始,所以不要再难过了。”我这句话本是安慰,却没成想引起了苏欣强烈的反应。 她没有抬头,但是话语却带着一些咬牙切齿,她说“我只知道,父母死了,我就再也没有了父母。我没办法像你一样能将人的生死看淡,你……”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坐在一旁的苏起打断。 苏起难得厉声的说话,他说“欣欣,不要将你的悲伤转嫁在别人身上。”他又转头对我道歉说“may不好意思,欣欣还小,难免将自己的坏情绪转给别人,你别将她的话往心里去。 我当然不会因为苏欣的几句话而记在心里,我只是觉得苏欣的这股不满的情绪是发自内心的是实实在在冲着我来的,而不是因为心情不好才将不满转嫁到我的身上。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因为苏起急忙打断了苏欣后面的话。他打断的那么匆忙,是因为他怕苏欣说出更多更难听的话,还是怕她说出不该说的话,透漏出什么不该让我们知道的信息? 我将眼中带着疑虑的光芒掩下,笑着朝苏起摇摇头,说“我知道欣欣现在心里难过。她说的话我不会往心里去。” 苏欣之后便一直没有再说话,苏起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气氛因为刚刚的插曲而变的有些奇怪。所以这顿饭便草草的收场,我与李南山离开苏起家里时,是晚上9点,我们一共在他家里呆了3个多小时。 冷风拂面而来时,走在我身旁的李南山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 我斜了他一眼,问“你在干嘛?” “我在醒酒。”他微笑着回答。 “我记得听人说过,喝过酒后,被风一吹,会醉的更厉害。” “你这么一说,我确实觉得自己现在比刚刚醉的更厉害。”他话音刚落,便将身子向我这边倒来。 我灵巧的躲开,嫌弃的看着他。 他哈哈笑了起来,装作抱怨的说“may,你反应的太快了这样一点也不可爱。” “没办法,谁让我是吸血鬼呢。。。”?我打开车门,率先上了驾驶位。也不等李南山有没有走到车前,直接将车子打着火,我准备把他扔下让他步行回家。 李南山适时的快跑了几步,在我车子开动的前一秒钟成功跃上副驾驶。他的动作一气呵成,身手十分矫捷。 “你平时锻炼吗?”对于他如此灵活的身法我总是有些难以置信,因为我从来没见过他刻意去锻炼什么的。 “锻炼。”李南山答的十分肯定。 “我怎么不知道?” 李南山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嘿嘿的傻乐起来。我疑惑的看着他,完全抓不住他这种莫名其妙的笑点。 等他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会后,他才说“我下回做什么,都提前与你打声招呼。我确实是应该时刻向你报告我的行踪,省着你担心我。” “我担心你什么?自作多情。”也不知道他又是哪根筋没搭对,突然冒出这些话。 “你对我每天的生活开始好奇与关注了。所以我要满足你的好奇心。” “我只是觉得你身法不错,却没见过你锻炼,才好奇问一嘴的。你不用向我报告你每天的动向。”对于他这种如此上赶子的人我十分无奈。 “好了不逗你了。”他特一本正经的又将话题转到了今天的晚饭上,他说“你觉得他们兄妹俩怎么样?” “你又发现什么了?”我倒是很想听听李南山突然问我这句话的下文是什么。 “他父母的死因似乎不只是车祸这么简单。”李南山说的这话倒是在我意料之外。难道他们隐瞒了父母的真正死因,可是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 “刚刚苏欣让我帮她把她的父母叫出来。我试着在冥界搜索,却半分他父母的气息都没有感知到。才死了二十年而已,怎么会在冥界里连气息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李南山皱眉说“所以我才说他父母死的绝对不简单。” “你连他父母叫什么都不知道,是怎么在冥界搜索的?”其实我对李南山抓鬼降妖的这些本领还是十分相信的。只是我实在好奇,他似乎招鬼抓鬼什么的都比一般的道士要容易简单许多。 “有苏起和苏欣在,他们是直系亲属,所以比知道名字什么的更能直接的让我去搜索。”李南山答的理所当然,他又说“而且我是半人半妖,法力比一般道士要高出许多。” “你主要想表达的是你很厉害。”我有些不屑的戳破他话语后的真正意思。 “你很容易就抓住了领导讲话的精髓。”李南山还对着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越来越贫了。”我无奈的说,之后又问“那你感觉他们父母的真正死因是什么?” 这时李南山收起了玩笑的样子,他皱起眉沉思一会后才说“死后灵魂没有去冥界,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还在这阳间徘徊,另一种便是他们死后连灵魂也消失了。” “既然你说他们死的不简单,那想必一定是第二种情况。”我将车停进停车位后熄了火,并没着急下车,而是侧过身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的李南山,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就是第二种情况,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刚刚在他们家时,我在冥界找了一圈不见他父母的气息后便又在阳间寻了一趟,最后也是无果。我猜他父母应该是彻底从这世间消失,也就是魂飞魄散。”李南山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加重了语调,他对鬼魂一向宽容仁慈,他一定对杀害苏起兄妹父母的人十分气愤。这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连一丝活路都不给他们留。 “一般鬼怪可做不到让人魂飞魄散的地步。”我说。 “恩…我想他们兄妹俩当时没准见到了是谁杀死的他们父母,苏欣记起来的绝对不是车祸这么简单的一幕。” 经他这么一说,我想起了当我说投胎转世时,苏欣过激的反应。难道他们知道自己的父母已经魂飞魄散?那为什么苏欣还让李南山去帮她招出父母的灵魂见面?或许是不甘心,心里一直抱有最后的希望。我在心中自问自答。 “如果他们知道是谁杀了自己的父母,为什么没有任何动作。而且我也完全看不出他们和谁有血海深仇的样子。”这件事变的越来越有趣,我与李南山下车往公寓走的一路都在讨论这件事。 “既然能让灵魂魂飞魄散,那一定不是普通人,或者不是一只普通的鬼。所以苏起兄妹即使知道凶手是谁,也无法将那凶手如何。所以他们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作。” “如果和鬼神有关,那他们为什么不找你帮忙?”李南山能与鬼打交道这件事,苏欣是亲眼见证过的,为什么他们还要将父母的死因对李南山隐瞒? “或许是对我还不信任。”李南山答道。 确实如今也只有李南山的这个说法能说的通。他们兄妹不信任我们,所以没有将实情相告。那他们之前刻意接近我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也和他们父母的死有关?只是我最开始与苏欣相识时她还没记起关于她父母死时的事情。并且我与她的最初相识也不像刻意安排,倒是后来与苏起见面后,才让我觉得他们兄妹似乎另有所图。 难道后来他们几次刻意安排似的相遇都是因为李南山,他们真正想要认识的人是李南山?这样好像比较能说的通。 “你对他们兄妹很感兴趣?”李南山或许见我一直没有说话,而是心事重重的在想事情,他才开口问。 “我看你对他们兄妹也很有兴趣。”其实我还想再加一句,尤其对妹妹。只是如果说了后一句,李南山估计又会说一堆超出我预期的话。我还是不找无谓的麻烦。 “我是因为你有兴趣,才去与他们说那么多话。”他笑眯眯的看着我,一副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去做的样子。他似乎怕我不信他说的话,又说“我与他们兄妹又不熟,你见我平时和谁说过这么多话,尤其是人。” “什么叫尤其是人?”对于他最后强调“尤其是人”这几个字,我有点莫名其妙。 “除了审案以外,我很少与人说这么多话。”李南山说完这句话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说“may你越来越会打岔了……我刚刚本来想说过,你对他们兄妹感兴趣,我可以去查一查他们父母当时的死因。如果真如苏起所说,是车祸身亡。那当时交通局和警局应该都会留有案底。” 我朝着李南山露出一个大大的及其夸张的笑容,说“那麻烦你了。” “是有些麻烦。不知道may小姐会不会给我一些补偿”李南山也学着我露出那种夸张的笑容,只是他的笑容极其做作与猥琐,特像生理得不到满足的变态大叔。。 我笑着凑近他的脸,越离越近,最后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在他反应过来前我迅速撤离,只见他有些懊恼又可怜兮兮的说“我还没准备好,能不能重来一次。”(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72 情动 江城进入到12月后,天气像抽风了一样,一连几天都是乌云密布,阴风阵阵,时不时天上会飘下一些像冰粒子一样的细雨。.这种天气通常是彼得的最爱,只可惜如今彼得不在这里。 因为天气的原因,一连几天我都没有出门。蜗居在李南山30多平的公寓里,看书、看电视、看报纸、看杂志,通常这时候我会感慨,多亏吸血鬼只是嗅觉和触觉不够灵敏。如果要是视觉不行,那我岂不是会无聊死。 李南山这几天到不算忙绿,毕竟他说到底只是一个实习警察,只有在警队人手确实不足的时候,他的队长肖劲才会将他算作一员。平时没有大案子的情况下,他的主要任务还在学校。至少要等到他顺利毕业,警队才会真正接纳他,无论他现在表现如何优秀,在毕业之前他都只是一个实习警察。 小胖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没有实质内容,无非找我喝酒吃饭,其背后的主要目的无非是希望他喝醉时能有个将他送回家的人。只是每回我透过窗看着外面要死不活的天气,都无奈的叹口气,将他回绝。这种天气,我真是不想出门。 接连被我拒绝几次后,小胖也学乖了,最后一次他说,“妹子,等天好,哥再找你哈。” 几次我都想问问小胖追女神的进展,但是话到嘴边都被我忍回去了。如果十分顺利小胖早就同我报告喜讯了,此时他没说,那这事估计还没有什么进展。 一连半个月江城都沉浸在阴雨沉沉中,没有一丝要晴的痕迹。那太阳似乎失踪了一般,在乌云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南山上次说要找当年苏起父母的车祸记录。只是他说的容易,找起来还是有些难度,毕竟他如今只是一个实习小警察,走正规途径找一定会花一番功夫。 李南山有时候在某些方面还是有原则到固执的地步,例如他绝对不用自己的本领去做偷盗的事情。他最常说的就是,这是李家的家规。也不知道当年李延年定了多少家规。 当我将晚饭准备好时,李南山正好踏进家门。一连几天他都是踩着饭点回来,无论我这饭是早半个小时做还是晚半个小时做,他都能正好赶着饭做完的那一刻踏进家门。 “又是刚做好晚饭?”说这话时他已经走到我的身后,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些惊讶。 我将煤气关火,转身看着站在我身后的李南山,口气不算温和的说“你在家里是不是安监控了?还是有什么偷窥的阵法?为什么每次都是踩着饭点回来?” “冤枉,这几次回来的时间真的是巧合。。。may你不要生气,我也想早点回来,陪你一起做饭。”李南山说的特无辜,而且这话他一说完,意思似乎全变了。而且他还在继续说,“may,这几天让你一个人在家,是我的不对。” 我伸出两指狠狠的点了一下他的额头,面带似笑非笑的表情,说“能不能不演了?听你这口气,我似乎成了在家守着丈夫下班回来的苦命小媳妇。“我冷笑一声,又说“李南山,你差不多得了。最近越来越会得了便宜还卖乖。” “人家说的是心里话。”李南山还在投入的用夸张的语气说着让我受不了的话。 我对着他阴森森一乐,说“那把你心掏出来,我看看到底是不是你的心里话。” 他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后退了一步,一脸苦情的说“may,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 我拿起盛着刚做好的番茄炒蛋的大勺,将它举到垃圾桶旁边,特郑重的对李南山说“你再不给我正常点,我就把这菜倒了。” 上一秒还一脸苦情要死要活的李南山,下一秒就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may,我找到当年苏起父母出车祸时的卷宗了,你快将我的番茄炒蛋放下。”李南山不去当演员简直白瞎这好材料了。 我狞笑着将手里的大勺松开,只见大勺带着番茄炒蛋朝着垃圾桶砸了下去。李南山身形极快的冲了过来,在最后一刻将他的番茄炒蛋救了下来。他心有余悸并且特别做作的拍了拍自己的心脏,抱怨的说“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这话说完他竟然斜了我一样,那眼神在一个大男人脸上出现,真是十分有违和感。 “李南山,你越来越娘了。”对于他的做作,我实在看不下去。 李南山美滋滋的抱着自己的番茄炒蛋和米饭,对于我说的话,他只是回了一句,“最近有些阴阳失调。” 我懒得再理他这一茬,而将话题转到正事上“卷宗拿来我看看。” “在我包里,你自己翻一下。”李南山正十分认真的吃着百吃不厌的番茄炒蛋,根本没有多余功夫去帮我拿卷宗。 我在他包里找到了一个牛皮纸袋,抽出纸袋里面的一沓纸。纸上的东西都是复印下来的,我一张一张看下来,上面对于当时车祸的情况写的很详细。 当时的情况基本和苏起所描述的一致,只是最后那个肇事的司机没有被抓住。除了司机逃逸意外,我将卷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疑点,他父母的死因从这些卷宗上看不出任何不妥。 我将案宗放下,陷入沉思。难道那个肇事司机是将他父母弄到魂飞魄散的罪魁祸首?撞车这种事,只能将人撞死,却不能将魂魄都装散。如果是魂飞魄散,那一定在出车祸之前,他父母就被人将魂魄打散。 那车祸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苏起说他父母当时去朋友家,这件事会不会同他父母的那个朋友有关? 好多疑问,好麻烦…… “卷宗看不出什么不妥,至少车祸这件事,苏起没有说谎。”李南山已经将碗筷洗好,坐到了我的身边,拿过我手中的卷宗说。 “嗯。”我点点头,同意他说的话。 “你有没有注意到卷宗上面他父母尸体的照片?”李南山突然问。 “烧死的,怎么了?”我从李南山手里拿过尸体的照片,上面是两个被烧的焦黑的人形尸体,并没看出什么不妥。 “全身被烧炭化时,肌肉遇高热而凝固收缩,由于屈肌较伸肌发达,屈肌收缩较伸肌强,炭化尸体四肢关节呈屈曲状,身长缩短,呈类似拳击手比赛中的防守状态,故称为‘拳斗姿势’。而照片里的两个人并没有很明显的‘拳斗姿势’。”李南山说到这里时,停下来看着我。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两个人不是因为车祸才死的,而是出车祸之前就已经死了,最后不过是借车祸中的这场火给警察们一个合理的交代而已。 “我也觉得一个车祸不太可能将人的魂魄都撞散。”我又看了看那照片,经李南山一说,确实这两具尸体的状态不像在火中有过剧烈挣扎的样子。 “所以车祸之前两个人就已经死了。” “而且车祸之前的一幕也被苏起和苏欣两个人看见了?”我说这话时看着李南山,后者点了点头。 “说来说去,我们还是不知道这个凶手到底是谁。”我叹了口气,查案这种事情,真是麻烦的很。 “二十年前的案子,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查出来的。我们能查出这些已经很不错了,慢慢找吧,总会找到更多的线索。”李南山一边安慰我,一边将散落在茶几上的卷宗收拾好。 “魂飞魄散,连想找他们鬼魂出来问一问的可能都没有了。”我抱着抱枕,将头搭在上边绝望的说。 “如果我不能同灵魂对话,难道那些杀人的案子都无法查破了吗?may,这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手法,只要犯下罪行就一定会留下证据,慢慢找吧。”李南山将卷宗整理好收进了牛皮纸袋,之后拿起纸袋动作温柔的敲了一下我的头。 “你是不是总忘记我的年龄?”对于他刚刚的动作,我露出不满。 “你做的事情总让我忘记你的年龄。”他回答的特认真。 “你说我幼稚?”我语调降低,不太开心。 “我说你可爱。”他又敲了一下我的头,凑近了我轻声说“别这么看我。” 四目相对时周围的气氛变的怪异,我将头撇开,可他却淬不及防的吻上我的耳垂。温热湿润的舌在我耳垂上一触而过,他说“may,你总诱惑我。” 他说话时的热气喷在我的耳朵上,我全身的神经似乎都集中在耳朵那一处,让左耳变的更加敏感。我要感谢吸血鬼这冰冷的体质,让自己永远无法做到脸红或者耳朵红。不然我那被李南山调戏的耳朵现在一定红的可以滴出血来。 我尽量让自己站起来的自然一些,然后向门边挪了两步,与李南山拉开距离,让自己冷静一下。 自从上次和李南山.一夜后,我身体里.的闸门似乎一下被他重新打开。只要他稍微挑逗,我的身体就会立马给出反应。 我并不是禁欲的修女,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在性的问题上这么苛待自己。 郎有情妾有意,再做几次这样的事情也并非不可。只是现在的问题是李南山似乎不想这么随意的就做这种事了,而我这老脸也不好意思对他说,别管那些了,快来睡我。 所以如今他忍耐的难受,而我也没好受多少,所以我只能选择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出去走走。”我扔下这句话,就匆匆拿着外套走出了公寓的门。 此时我也顾不得李南山是何反应,总之我自己得先冷静冷静。(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73 变性 因为出来的过于匆忙,我竟然忘记带上雨具出来。..天上还在飘着稀稀拉拉的小冰粒子,晚上八点而已,路上的行人却少的可怜。 稀稀落落的几个行人也都步履匆匆,看来大多数人类都同我一样,不喜欢在这种天气里四处游荡。而我本可以窝在李南山的小公寓里,可是我又实在受不了那种暧暧昧昧要睡不睡的气氛。 李南山想从我这里要长长久久,而我只想从他那里要一夜贪欢。他要的我还给不起,而我要的他却没法给。 我们俩僵持在这里,不上不下,不进不退,看一眼彼此都蠢蠢欲动,近一点又各自后退。 这就像两个拔河的人,现在暂时势均力敌,但是早晚有一天会有一方坚持不住。我们都在等彼此动摇,也都在等这个动摇的契机。只是等待过于漫长,彼此要有足够耐心。 而我这长长久久的生命做的最多的就是消磨时光,所以我不在乎陪李南山耗上一段时间。 在街上漫无目的的任冰粒落在我的身上,或许因为自身体温与这冰粒不相上下,落在身上的冰粒竟然没有一颗化成水沾湿我的皮肤。 我这冰冷的身体还总去嫌弃下着冰粒子的天气,估计上天都会说一句,你凭什么。 想到这里我不禁傻笑起来,一千年的岁月我似乎自娱自乐的本领越发长进。正笑着,身边突兀的响起说话声,声音充满好奇,他说“你在笑什么?” 声音是在我身体的左侧,我向左侧看去,只见前几天在北郊墓地时遇见的那个呆魂正飘飘悠悠的荡在半空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看着我。 “你怎么在这里?”这呆魂难道是迷了路,怎么会从北郊飘来这里? “我来找你的。”他露出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眼睛完成两道月牙,嘴巴快咧到耳后。 “找我做什么?”我又问。似乎我在大街上对着空气说话略显怪异,几个形色匆匆的人,路过我时都会扭头再瞧我一眼。我无奈的只好向前走,找个僻静的地方与他说话。 那魂跟在我身后,他说“不知道,就是想找你。那天你们走后,我就总想见你。” 这呆魂怎么会想见我?我与他之前又不认识。 “想我?”我又问。.. “恩恩,可想可想了。想的我都没有办法与朋友们好好玩耍。无论他们说什么我都听不进去,眼前好像都是你的样子。感觉无论做什么都能看见你,可是我伸手去碰的时候,发现眼前根本没有你。然后我就很难过,我的伙伴们找我说话我也不想理他们。后来他们说这叫思念,他们说只要我找到你,我这思念就好了。”他说这些时语气特别委屈,似乎他出现这些状况都是因为我。 我走到巷口拐进里面的一条胡同里,这里又黑又静,估计不会有人来。我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跟在我身后一脸幽怨的呆魂。 “见到我之后,你这思念好了吗?”我好笑的看着他问。 他连连点头说“好一点了,看见你就很开心。”他又扭捏了一会说“让我碰碰你,我就更开心了。” “呆魂,你是不是发春了?你去见见别的女人,估计也会思念上别人。”看着他一脸羞涩的样,我有些于心不忍的将实话告诉他。 “什么是发春?”那呆魂保持着不懂就问的好习惯,一脸真诚的问。 “就是想女人了。”我说。 他认真的看了看我,又认真的想了想后说“好像真的是这样。你就是女人呢,我正好想你。” 我扶额,对于他的话一时竟有些无语。 他又说“我不叫呆魂。我有名字。” “……”我都叫他那么久呆魂了,他怎么才想起来告诉我他有名字了,果真是个呆魂。 “你怎么不问我,我叫什么?”他瞪着一双眼睛,特认真的看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我将话问出口,才发现我竟然被这呆魂领着走,一时自己有些哭笑不得。 “我叫空。”他对于我的提问十分满意,笑嘻嘻的将自己的名字告诉我。 “谁给你起的?”一个失忆的小灵魂怎么会有名字,我好奇的问。 “我自己起的,好听吧。”他特得意的说。 “为什么叫空呢?” “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脑子里空白一片啊,所以就叫空。” “那你为什么不叫白呢?” “我为什么不叫白呢?我根本没想到还能叫白啊……”他说的吞吞吐吐,明显从来没想过有人会问他这个问题。 “叫白也很好听啊,我还可以叫你小白,多顺口啊。”一见这呆魂我就想逗弄他,我真是太不地道了。 “小白,好像真的很顺口。”他自言自语,表情特别纠结,我猜他是再想要不要将自己的名字改成小白。 “别纠结了,我逗你的。空这个名字很好听,要比小白好听的多。”我实在不忍心再难为他。 “我看见你真的很开心,和你说了这么多话后就更开心了。”呆魂笑容里都带着满足的意思。 “开心了就快回到北郊去找伙伴们玩吧,别在这里游荡,很危险。”这呆魂连完整的灵魂都显现不出来,说明他灵气弱的很,如果遇见哪个有点道行的又喜欢抓鬼的道士,那这呆魂连反抗一下的能力都没有,就会被抓走。 “我不想回去了,就想跟着你。”呆魂向我贴近一些,一副死缠烂打的样子。 “我现在也是寄宿在别人家里,况且上次那人已经明确的拒绝了你的要求。”我无奈的看着他,向他说明我也没办法让你跟着。 “就是上次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那呆魂想了一会才恍然大悟的说。 我点点头。李南山给别人的印象似乎都是这种,冷冰冰不近人情。 “他上次说因为我是男的,所以不让我去你们那里住。如果我变成女的,他是不是就不会拒绝我了?”他期待的问。 变成女的?灵魂难道可以随意变性?不知道是我孤陋寡闻还是呆魂太异想天开,我说“恩,你变成女的,那个冷冰冰的人就会让你跟我们一起住了。” “太好了,你等着我。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一会就回来。”他飘出去很远后还不忘回头看我是不是听话的站在这里没有离开。 难道一会他会变成一个女幽灵回来?我饶有情趣的等着看灵魂大变性。 等了许久也不见呆魂回来,我一度怀疑这呆子是不是走丢了。可是想想他能从北郊一路找来这里,并且在茫茫人海中将我这吸血鬼找到,这魂虽然呆但是还算有两下子。 我靠在斑驳破旧的老墙上,仰起脸任冰粒落下。南方的天气下不起雪偏偏能下出冰,明明让人觉得温柔的城市冷起来也毫不逊色。 我晃了晃头,将落在脸上的冰粒甩掉。之后将目光凝聚在巷口处,那里传来了高跟鞋踩地的脚步声。 不一会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巷口,一步一步扭臀摆胯的向我走来。那走路姿势生怕别人看不出她有个圆润丰满的大屁股。 等那凹凸有致的女人走到我的面前后,画着精致妆容的美颜小脸突然朝我露出一个傻吧啦叽的笑容,那个极具违和感的笑容让我瞬间知道了面前这人是谁。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指着她说“你能附在人身上?” “是呀,你看我这样子女人不?”她说完还在我面前转了一圈,让我365°无死角的观看面前活生生的女人。 一般灵魂无法附在人类身上,因为他们的灵力低微,人类的阳气使他们没有能力将人类本身的灵魂压制住,自己取而代之。能俯身的灵魂级别都在恶灵以上,而恶灵一般也只能俯身在虚弱的人身上。因为虚弱的人阳气不足,容易控制。 可是这个呆魂灵力弱的连自己的灵体都聚不全,竟然还能轻易的俯身在人类身上。而且看着面前这女人面色红润,四肢健全,完全不像一个虚弱的人类。也就是说,这呆魂俯身在了一个健康的人类身上,简直不可思议。 “我这么女人了,还是不行吗?”呆魂看我一直没有理他,踹踹不安的问。 “你怎么附上她身的?”我的表情变的十分郑重,这魂果真如同李南山说的,并没有看着这么简单。如果他真是鬼胎,等他找到丢失的一魂一魄后,很难分他是敌是友。 “我就贴上去,然后我就进到她的身体里了。很简单啊……”他还在得意的同我说。他凑近我一步,拉起我的手,撒娇的问“怎么样?这样我是不是就能跟着你了?” “你附在她的身上跟我回家,那她的家人岂不是找不到她会十分的担心她。”我语重心长的说。 “她没有家人,她在旁边的那家ktv工作。我没找到你之前,一直在她身边转悠来着。我了解的可详细了,不会有家人找她的。” “你为什么一直在她身边转悠?”我问。(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74 找魂 “因为我准备找到你后,就附在她的身上啊。..所以先对俯身的对象做一下简单的了解,避免以后俯身了有讨厌的麻烦事。”他回答的理直气壮。 这魂一点也不傻,他把能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似乎就等找到我,然后想尽一切办法跟着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也不避讳。他理直气壮的说“不管,我都变性了,你不能再甩掉我。” 回公寓的路上冰粒子下的越来越大,我身边这个女人味十足的假女人被冰粒子打的浑身湿漉漉的,可是脸上却挂着与狼狈状态不符的开心笑容。 她挎着我的胳膊,头贴在我的肩膀上,走路时刻意的扭着屁股,将我带的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在路人来看,这只是两个要好的女孩一起在发疯的淋冰,并没有什么异常。而我内心却是崩溃的,这人像个八爪鱼似的缠着我的胳膊,我几次要把她甩开,她不依不饶的撒娇说“我终于能碰到你了,让我多碰一会呗。” “你把贴在我肩膀上的脑袋拿开。”这是我的忍耐极限了,这女人是.凡胎,我怕自己一个用力不当将她弄死。 如果不喝鲜血,我从不伤人性命,这也算是我这吸血鬼微不足道的底线。 空不情不愿的将头拿开,只是挎着我胳膊的手却死活不松开,并且挎的更紧了。 “一会回去,那个冷冰冰的大冰块不会将我打出来吧?”空弱弱的问。 “你能那么容易就被他打出去吗?”我斜了她一眼,此时我是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话,也不相信他的楚楚可怜是真的。他如今还少了一魂一魄,很多事情记不起来,情商智商都没有恢复到最高的水品,可是他却能为达目的想到很多步。如果他要是没少这一魂一魄,真不知道会他会变成什么样。 “我好怕他的。”她噘着那双饱满红润的嘴唇说。 “你怎么不怕我呢?”我特想知道为什么他没有一丁点怕我的意思。明明我是吸血鬼,明明鬼魂都怕我怕的要死,为什么他却不怕我,偏偏怕李南山。 “你只是面冷心热,况且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亲切。而那个大冰块绝对是从里到外都冷冰冰的。”他说完自己还打了一个激灵。.之后他又将头贴近我,神秘兮兮的说“你说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我感觉与你似乎很熟悉的样子。” 我伸手将她越靠越近的头推开,说“我不记得自己见过你。还有说话时不用离我那么近。” “终于有实体了,人家开心嘛。人家还不太会控制这个身体,你别这样嫌弃人家嘛,人家会改的啦。”空特意尖着嗓子肉麻兮兮的说。 我嘴角抽动,鬼牙差点被他这一番肉麻又做作的语调给刺激出来。 他看出了我表情的狰狞,恢复了正常的语调,可怜兮兮的说“我以为这样会更像女人。” “你就是全脱了,凹凸有致的站在李南山面前,他还是能看出来你就是个男的。所以别费心思了。”我这句话似乎十分打击他的自信心。 “冰块脸这么厉害?那我怎么办?” “所以你就不要跟着我就好了。” “那我又会想你想的什么都做不了。”他苦着一张脸说。 “都说了你只是思春。” “你叫春吗?”他突然问。 “叫春?”对于他跳跃的思维,我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ooxx的时候肯定会叫的,但是我叫不叫关他什么事。 “你又不叫春,我为什么要思春。”他撇撇嘴说。 “…………” “对了,你叫什么啊?我上次记得冰块脸似乎叫你may。” “嗯,那就是我的名字。” “may、may、may……”空好像发现了一个多好玩的事情,一直在反反复复的叫我的名字。 他叫了我名字半天,我也没有一声回应,但是他却乐此不疲的一直在叫。 他正一边挎着我的胳膊,一边摇头晃脑的叫我名字叫的正欢的时候,见到了他口中的冰块脸李南山。 我们刚走进公寓的小区,就见到举着伞正急匆匆向公寓外走来的李南山。 或许他没想到我走了这么久还会在公寓门前遇见,他见到我时先是一怔。之后他将目光移到我身边一脸紧张的空。刚看见空时,他有一瞬间的疑惑,之后他快速的出手朝我俩这里一伸一推一拽,将我和死死挎着我不放的空轻而易举的分开,并且把我拽到了他的身后。 空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再抬起头看了看一脸戒备的李南山和李南山身后的我,然后他又做了一件让我始料未及的事。 只见他怔怔的看着我们,下一秒竟然一屁股坐在了满是冰渣的地上嚎嚎大哭起来。那架势,那嗓门,街坊四邻没有听不见的。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我闭上眼实在不想看他那撒泼的样子。 “不用管他演的哪一出。”李南山理都没理哭的惊天动地的空,只是拉着我的手,转身往公寓走去。 空哭了一会发现这招似乎不管用,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一路小跑向我们追来。他一边追一边喊“别走,别走,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李南山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语调冰冷的说“你不与你计较,便是要放你一条生路。你再这样死缠烂打,别怪我收了你。” 空站在离我们一米远的地方,不敢再动。他委屈的看着李南山说“我都变成女的了,你就让我跟着你们吧。” “你把身体还给她本来的主人。”李南山这句话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百分之一百的命令。 空被他冷冰冰的口吻吓的一哆嗦,他眼泪含在眼圈里,哽咽着开口说“我把身体还给本来的灵魂,你让我跟着你们行吗?求你了,我好像认识may,我想找到自己的记忆,我想知道自己是谁。我知道你们能帮我,求求你了。”说道这里他呜呜的哭了起来。他抬起手腕摸着脸上的泪痕,泪眼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李南山。 “我们帮不了你。”李南山不留余地的拒绝了他的请求。并且他的声音也没有因为空的眼泪而有一丝改变,依旧是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may……”他瞪着一双大眼,无助的看着我。 其实他的眼泪并没有打动我,而真正打动我的是他说的那句话,他说他想找到自己的记忆,他想知道自己是谁。 失忆这种事,无论是人是鬼,都会让他们迷茫无措缺乏安全感。因为不知道自己是谁,所以他们永远都无法找到归属感,四处漂泊,四处寻找。就像彼得,他虽然从来没有同我说过希望找回自己记忆这种话,但是他时常会流露出空洞迷茫的神色。他偶尔也会问我,may,我是不是生下来便是一只吸血鬼?每次问完这句话之后他都会发出自嘲一般尖利的笑声,那种空洞无助,又无法同人诉说的心情,会随着他尖利的笑声而释放出来。 我一直在帮彼得找他的记忆,只可惜我并没有能找出头绪。但是现在好了,彼得自己将记忆都记了起来。他远赴欧洲,那里一定会有他的亲人和朋友,即使那里也存在敌人,但是至少那里是他的归宿。所以他可以义无反顾的离开。 我伸手抓住了李南山的胳膊,他回首看我,我说“如果可以,请你帮帮他。” “你希望我帮他?”李南山皱起眉,确定一般的问。 我点点头,直视他的眼睛,“即使你不帮他,我也会去帮他找丢失的一魂一魄,但是如果你肯帮忙,我相信我们会找的更快。” “may~谢谢你。”空见我肯帮他,他的谢谢带着哭腔与颤音。 我朝他安慰的一笑,帮他找记忆只是为了弥补我未曾能帮助彼得的遗憾。 “好,既然你希望我帮他,那我会尽力。”李南山没问理由,没讲条件,而是一口答应。 我知道李南山不喜欢空,不只是因为他是男的,更多的原因还在于他的未知性。如果他真的是鬼胎,那将会很麻烦。鬼胎通常自由散漫,无善无恶,却也是极善极恶。他们没有底线,做事全随心性,并且他们没有实体,随意俯身,基本没有人能将他们抓住。 这就像那次我希望李南山将未知的裴秀泽放出来时一样,我们差点死在恶鬼秀泽手里。而今天我又再次对李南山提出或许会对他甚至人类都有危险的请求,他又再次一口答应,不问缘由。我知道他不会拒绝我,他的答应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我此时心理并不好受。 “谢谢……”两个字微不足道,或许他此时最不想听的便是这两个字。 “想想怎么谢我吧。”他苦笑着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能跟着你们了吗?”站在不远处的空却生生的问。 “这具身体……”李南山的话还没说完,那边的空马上接口道“我马上从这个身体里出去。”(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75 睡我 “这具身体你暂时用着吧。..”李南山将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完。“但你要确保不会被人察觉。” “她没有亲人没有要好的朋友,独居,靠卖身赚钱。就算消失了也不会被人发现。”空答的十分流利。 “既然这女人独居,你住她自己那里,有什么事情我会找你。”李南山说。 “我想和你们住一起。” “我家地方有限,容不下你。” “那我从这身体出来,变成一缕魂,不会占用很多地方的。”空眼巴巴的说。 “不同意就滚回北郊墓地。”李南山似乎耐心已经用尽,他说这话时语调依旧很平,但是却让人听出他十足的不耐烦。 空可怜兮兮的撇撇嘴,之后她挪着小碎步走向我,刚想抓过我的手,在看见李南山冷冰冰的脸之后,他终是忍住了。他说"may,我住东古路63号香橙公寓8号楼24楼3门。"说完这些他瞅瞅我,又加了一句“记得来找我玩。我等你……” 空见自己该说的都说完了,只好朝我摆摆手,不舍的离开。 只见她使劲的摆动着丰满的臀部,任漫天的冰粒浇在身上,说不出的孤单又带着忍不住的幽默。 “为什么不让她把身体还回去了?”等空走远,只剩下我和李南山,气氛有些奇怪,我率先抛出一个问题,来打破这带着尴尬的气氛。 “这样比较方便看着他。”李南山回答的十分简单。 我还要再说话,他拉过我的手,将我揽在怀里,用身体与手中的伞将我罩的严实,他说“有什么问题回家再说。这里的冰雨越下越大。” 好吧,其实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并且我已经被这冰雨淋了一晚上,身上虽然没湿,但是到底是落了满身的冰珠。被李南山温热的身体一暖,冰珠终于变成了水,沾了我俩一身。 回到公寓时我率先进了卫生间,热水器上显示的水温是100度。看着这温度的数字我都觉得浑身变暖了,脱掉衣服,站在淋浴下等着滚烫的热水将我淋透。 每次洗澡时,浴室都被蒸汽笼罩,朦朦胧胧的让周遭的所有东西都变的不真切。记得彼得曾经说过,每次我洗澡时都有一种浴室失火的感觉。. 100度的沸水淋在身上却没有任何感觉,但是偏偏人类的体温让我觉得温暖。而在我遇见的所有人中,李南山的体温与血液的温度都是让我最舒服的一个。所以与李南山有肢体接触我一点都不排斥,甚至有些依赖。 我闭起眼睛仰起脸,水迎面而下,为什么他偏偏要执着于爱这个虚无的字眼。 踏出浴室门,李南山正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不知道是看东西还是发呆。直到我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到他身边,他才将视线从手机上挪开。 “我比外面的天气还让你不喜?”他说这话时面无表情,声音也算的上温柔,但是我倒是希望他换个语气,他这样子到让我有些捉摸不透。 “我们俩的气氛现在有些奇怪。”我稍微低头与沙发上的他对视,实话实说。 “说说看。”他将手机放下,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做好了准备倾听的准备。 我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他身边坐下,想了一会才说“你想睡我,我也想让你睡。” 我刚说了一句话,他本来还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就乐了。见我看他,他乐着带点无奈的说“你说的倒是直白。” “我还没说完。”我不准备再与他这么无休无止的持续这种暧昧不清的氛围,所以我的表情很郑重。 李南山看出我不准备与他说笑,他也收起了笑容,看着我说“继续。” “现在睡我吧。”说完我就开始解自己的睡衣腰带。 李南山估计没想到我一脸郑重的会说出这几个字。所以他先是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制止了我解腰带的动作。 他咽了一口口水,才说“may,我今年23岁,血气方刚的年纪。你不能总这么考验我。” “我没考验你,我说的就是我此刻想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考虑我们俩个人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对于上次酒醉后的肌肤之亲我不排斥,并且感觉还很好。所以既然你想睡我,我也想让你睡,那我们何必还考虑那么多其它。”我这话说的简直不能再明白,我这老脸也是拉下来了。 “may,你在给我挖坑。”李南山还保持着抓着我手,不让我解腰带的姿势。他身子稍微前倾,我们的距离很近,他说这话时带着一股子苦涩的味道。 “从上次酒醉之后的肌肤之亲到现在,你考虑了这么久,最后便是觉得与我睡觉的感觉不错。你这么说其实我也很高兴,至少男人都希望自己这方面能满足自己的伴侣。”他停顿了一会后又继续说“但是你依旧没准备爱上我。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除了你的身体,除了性,我最想要的是你爱上我。我今夜把你睡了,你就是逼我只能选择前者,选择贪欢而不是长久的爱。”他说这些时,漆黑的瞳孔带着吞人的光芒。 “你怎么知道贪欢之后不是长久的爱?”我撇开头,避开了他的直视。 “因为你本身便不信爱,如果我今天选择了贪欢,你就更有理由不再相信爱,不再相信我。” “既然你不同意,我可以去找别人。贪欢而已,我想很多人喜欢。”我甩开他的手,站起身。 “may,你不要逼我。”李南山闪身站到我的面前拦住了我的脚步。 我们四目相对,他没有半分要让开的意思。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对于如今的状况我实在没有任何办法,我离不开他,爱不起他,睡不了他,还要天天对着他,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着他。 “要你爱我。在爱上我之前不许对任何人起任何心思,无论心还是身。”他这话说的霸道至极。 “我与你认识才不到半年,你在我漫长的岁月中占了不到千分之一的时间,我怎么可能爱上你?”我叹了一口气,好言好语的说。 “我认识你快二十年,你占据我生命的几乎全部时光。我不强求你马上爱上我,我需要你给我时间。”他眼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真诚,真诚下还有一丝掩藏极深的祈求。 “你要我给你多久的时间?李南山,你知道我有漫长的生命,等待对我来说并不难。但是你要给我一个期限,也给你自己一个期限。” “两年,我只要你给我两年时间。”他说的无比认真,这个期限我不知道是他深思熟虑之后说的,还是被我逼到如此境地不得不给我一个结果。 “你想好,两年时间可够?”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或许是觉得两年时间太短,这么短的时间我怎么会爱上他。但是这不也正好,让大家都早些解脱。难道是我自己嫌两年时间太短?难道我怕自己无法在这两年时间爱上他? “足够。”他勾起嘴角,将这两个字说的十分自信,我真不知道他这自信从何而来。 这一夜折腾了大半时间,等李南山回房睡觉时,已经是午夜3点半。他在早上7点要起床洗漱去单位,他还有3个半小时的睡眠时间。我窝在李南山怀里,汲取一些温暖。 折腾了半宿,还是保持最开始暧暧昧昧的关系。肌肤之亲,却不深入。唯一的突破就是订下了这暧昧的时间,2年,与我来说短暂的不值一提。 他睡的安稳,我便也安稳的窝在他的怀里看窗外绵绵不绝的冰雨。 这冰雨在五点之前停下,五点半时,失踪了半个月的太阳终于出现,缓缓慢慢的爬上了天空。看来今天会是一个好天,想到这里我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开始挺尸。 挺尸对我来说就好像是没电的电器需要充电一样,人类可以熬几夜不睡,而吸血鬼熬两夜便会自动进到挺尸状态。不挺尸不成活啊…… 等我挺尸结束再起来时小太阳还没有落山,但是也正在往山那边赶。我抬头看了一下时间,下午四点半。身边已经没有了李南山,床上连他躺过的地方都失去了他身上的温度。 看来应该走了很久了,看来没有起晚,看来他真的只睡了3个半小时。 老式手机的巨大铃声响起,我接过电话,是小胖。 “妹子,今天天可老好了,快出来陪哥喝酒吧。”小胖乐呵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等着我吧,一会就到。”我痛快的答应。 洗漱一番拿着包包出门,走到大门口时我看见了站在公寓大门外鬼鬼祟祟的空。他贼眉鼠眼的往公寓大门里瞄,看见我时她一张艳丽的脸上乐开了花。她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穿着黑丝短裙,上面是一件紧身的大领t恤,将**若隐若现的露在外面,就这样前凸后翘脚步妖娆的向我走来。(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76 丛浩 他一边走一边向我挥手,或许是鞋跟太高,他走路姿势比昨天更怪异。。。扭来扭去,走到我这里短短十几米,差点摔了好几次。 我实在看不下去,向他那里急走两步,在他再次要摔倒时扶住了他。 他死死抓着我的手,一脸委屈的看着我说“may,当女人好辛苦。” “谁让你穿这么高的鞋出来。”十厘米的高跟鞋,就算我这个做了一千多年的女人也驾驭不了。 “她家都是这样的鞋,连拖鞋都是高跟的……”空扶着我站直了身子,说的特痛苦。 “哪天去买一双平底鞋穿吧。”我建议到。 “现在你就陪我去买吧。”他拉着我撒娇的说。 “我要去找朋友吃饭,今天恐怕没时间陪你去买东西。”我说。 “人家早上8点就来这里站着等你了,你不能不管我。”空开始发挥起他耍无赖的本领。 我看他这样子就感觉好笑,多亏他俯身的这姑娘长的好看。不然他撒泼耍浑的样子,让我真恨不得将他扔飞。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吃饭吧。”既然答应帮他找灵魂,他又说似乎认识我,那我就不能放着他不管。 听了我的话,刚刚还一副要死要活的空马上换上笑脸,特大声的说“好。” “一会你尽量少说话,免得惹麻烦。”我其实倒不怕小胖发现什么,因为小胖即使发现什么他也不会说,不会问。但是我也不希望让他觉得鬼魂时时刻刻都存在在他的周围。 当我带着空来到小胖所在的饭店时,他正和2个朋友一起喝酒。他的这两个朋友我之前都见过,每次喝酒基本都有这两个人,一个喜欢说话长的白一些的姓王,具体名字是什么我想不起来了。另一个话很少,皮肤偏黑,叫什么浩,姓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小胖没想过我会再带一个朋友过来,所以4人桌上坐了5个人多少有些挤。服务员临时加了一把椅子,小胖挨着我,我挨着空,空挨着小胖其中一个朋友。就是叫什么浩的那个男人。他是我见过的小胖朋友中颜值比较高的一个。长的很英朗,身材结实,皮肤是晒出来的健康的麦色,整体十分有男人味。 等大家都重新坐好后,姓王的小胖朋友说“刚说到胖子的女神妹子怎么还没到,然后你就到了。..哈哈,may,好久不见了。” “你们真是铁三角,每次他出来喝酒好像都是同你们俩人一起。”我笑着说。 “人没有两三个知己活着多无趣。谁也比不过胖子,蓝颜知己和红颜知己都有了。”他这个朋友话很多,尤其喜欢与我搭话。小胖没从没特意与我说过他什么,但是大家心里明白,他这朋友喜欢我。只是郎有情妾无意,我身边一个李南山都没弄明白,实在没心情再沾花惹草。但看在他是小胖朋友的份上,我每次都不疼不痒的和他说上几句话。 小胖适时的在王姓这人说完话后,问我“妹子,你这朋友怎么称呼?” “我叫空。”没等我说,空就率先笑着将自己的名字报了出来。 “我叫袁洪亮,这两个都是我朋友,他叫王渊,这个帅的叫丛浩。”丛浩就是坐在空身边的那个颜值较高的男人。 王渊和丛浩都是礼貌的对空点点头,算是大家打过招呼,但却谈不上热情。估计他们对空的第一印象都不太好。 确实,空的这身装扮实在无法将他与良家妇女联系在一起,他的这身装扮简直是明晃晃的告诉大家,我是出来卖的,快来睡我。 更重要的是空完全不知道自己这身装扮有什么不好,他还在对每个人微笑,笑的让人心里直发毛。 小胖有些尴尬的说,“妹子,你这朋友挺爱乐哈。呵呵……” 我支着头尴尬的笑笑,然后转头对着空说“别乐了,你给他们都吓到了。” 空瞪着一双眼睛,特无辜的问“我乐的吓人吗?” “不吓人,不吓人。”小胖忙说。 “不吓人,那我就继续乐了。你们说你们的,我乐我的,不用在意我。”空咧着嘴,说的特为人着想。 坐在空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丛浩听见空这么说,侧头特意看了她两眼,估计是想看看说这话的人是用什么样的表情说出这么2的话。 在触及到空十分真诚的目光后,一向不拘言笑的丛浩都被他逗的抿嘴笑了出来。他说“你这人有点意思。” “我不是……”空的话说了一半及时的闭上了嘴,然后他马上看着我尴尬的笑了起来。 我猜到了他刚刚想说什么,他想说,他不是人。 丛浩侧头看着他,饶有兴趣的问“你不是什么?” “我不是……有意思的人。”空吞吞吐吐的终于将自己的话圆了回来。 “哦?”丛浩挑挑眉,没再说话,端起酒杯和小胖他们喝起了酒。 我同他们吃饭一般就坐在一旁发呆,偶尔搭几句话。毕竟一个人在外面游荡也无聊的很,有人陪着倒是感觉夜晚过的能快些。 王渊和丛浩都是做买卖的人,买卖不算多大,但是赚的也不算太少。一个倒腾古董的,一个倒腾药品。所以王渊手里经常有些好玩意,他知道我喜欢这些东西,没事便会拿一些他觉得好的东西给我看,如果我流露出喜欢的意思,他便要大方的送给我。只是我从来没收过,毕竟拿人家的手短,况且我喜欢古董也不过是因为彼得喜欢而已。如今彼得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我也就没那么喜欢了。 等菜上齐后,三个男人只是偶尔夹几筷子,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喝酒。而我通常都是一口菜都不碰一口酒也不沾,他们三个都已经见怪不怪。最开始他们还会等我来了让我点几个菜,后来他们发现无论点什么我都不吃,以后也就学乖,都不再等我点菜。 而唯一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就是新来的空。他一直微笑,直到菜上齐后,他才侧过头小声问我“我能吃吗?” 既然带他来吃饭,他当然可以吃。所以我点点头大方的说“随便吃。” 他得到我的同意后,便笑嘻嘻的对着座位上的三个男人礼貌的说“那我开吃了。” 正聊天的三个人中,小胖停下说话,豪爽的说“尽管吃,把may的那份一起吃出来。” 小胖的话给了空莫大的鼓励,他十分认真的说“我会的。” 之后只见空开始大快朵颐的横扫饭桌上的菜,吃的十分尽兴。 他筷子用的不好,夹菜有些费劲,但是这完全不耽误他的狼吞虎咽。小胖他们点的大多都是下酒菜,像酱牛腱子、烤羊腿、花生米、麻辣鸭舌这种菜,空都基本直接上手。 刚准备上手时,他会笑着询问小胖说“你们不介意吧?” 哪有人好意思说介意呢,所以空便理所当然的扔掉筷子,改为用手抓。 本来聊天的三个男人都不约而同的停止了说话,看向了吃的正欢的空。空面前的几盘菜很快便被消灭,他抬起眼看着离自己有些距离的一盘烤鱼,犹豫着要不要将他端到自己面前。这时丛浩贴心的将烤鱼拿到了空的面前,他说“是要吃这盘对吧?” 空对着他露出感激的笑,然后伸手便要向烤鱼抓去。丛浩眼疾手快的阻止了他的动作,那烤鱼上铺着厚厚的一层辣椒面,而且整条鱼浸在调料汤里,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烤鱼的盘子下面还烧着酒精火炉,调料汤被烧的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泡,可想这烤鱼如今的温度一定不低。 “这鱼还是用筷子吃吧。”丛浩好心提醒。 空犯难了,他撇撇嘴说“我筷子用的不好。” “我这朋友从小就学不会用筷子,每次吃饭都像野人一样。”我一边说,一边举起筷子准备给空夹鱼。 丛浩也举起筷子,他说“我帮她弄吧,正好这鱼离我近一些,夹起来也方便。” 我乐的轻松,也就顺势将筷子放下。 空给了丛浩一个大大的笑容,他说“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呦,我们的丛大公子竟然给女生夹菜,真是少见。”王渊打趣的说。 “以后你会常见的。”丛浩一边细心的给空挑没有鱼刺的肉,一边不慌不忙的同王渊说。 听丛浩这话里的意思,他是要经常找空吃饭,然后时常给他夹菜了。那就是丛浩看上空了,可这是演的哪儿出和哪儿出啊。 见了一面就看上了?据我所知丛浩不是一个花花公子,而且似乎他还是个挺专情的人。小胖说他和上个女朋友分开到现在5年了都没有再找一个,那么多女人要倒贴给他,他都硬是没有碰她们一下。 而如今丛浩竟然看上了假女人空,他的口味也太重了。 这顿饭在小胖和王渊聊天喝酒,丛浩给空夹菜,而我发呆的情况下愉快的结束了。这也是他们三个喝酒以来第一次大家都没喝醉的情况。 临走时丛浩问了空的手机号码,空诚实的说“我没有手机。”(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77 约饭 “你先用我的,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带你去买一个。。。”丛浩说完就从裤兜里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放在了空的手里。 空拿起手里的手机左右看了看,一脸迷茫的说“给我这个干什么?” “方便我找你。”丛浩宠溺的说。 “找我有事吗?”空继续问呆呆傻傻的问题。 “有,有很重要的事情。你拿好了,明天我会给你打电话,你一定要接。不然我会担心你。”丛浩似乎明白了与空沟通不能走正常逻辑。 “哦,我知道了。”空乖乖的点头,之后他侧过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我。 我对丛浩说“很晚了,我带她回去了。” 丛浩摸了摸空的头,温柔的说“晚上早点睡,明天我会给你打电话。” 空皱眉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我打断了,我对丛浩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走了” 当我开车带着空走远后,空拿着手里丛浩刚刚给他的电话,一脸求知的问我“这东西是干什么的?” “它可以和距离很远的人说话。”我一猜空就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多亏他刚刚没有这么问丛浩。 “这么厉害?怎么用呢?”空兴致勃勃的问。 我将车开到空的住处,他带着我去了他现在住的地方,一个同李南山那个公寓面积差不多大的房子。里面乱糟糟的堆满了各种衣服、包包、鞋子还有化妆品。我细看之下还有很多情趣内衣,各种蕾丝,丁字裤,渔网袜,还有情趣用品,很多我都不知道是干嘛用的。 这房子里的东西真让人大开眼界。 空还在鼓捣丛浩给他的手机,时不时就问我这是干什么的,那是干什么的。我只好一一告诉他,省着明天丛浩找他见面,发现这傻子竟然连手机都不会用。 这一晚我一直在与空研究手机的用法,毕竟我一直用的是最老款的诺基亚,现在这些触屏智能机,我也不太会玩。 所以我和空研究了一宿智能电话的用法…… 日子过的不快不慢,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个黑夜一个日出反复重复。李南山忙着做毕业论文,忙着去警局实习,忙着帮空找魂,忙的基本没空理我。而我的悠闲却与他的忙碌截然相反,最开始空还找过我几次,之后他就消失了。.. 空学会了用电话,他有一次打电话同我抱怨,为什么那个叫丛浩的男人比他还像鬼魂,时刻都在他身边围着,阴魂不散,烦死他了。 我问既然这么烦,为什么不躲开他? 空支支吾吾半天后说,他是个好人,对他很好很好,他觉得不应该躲开好人。 其实说到底就是空还是被丛浩的好给打动了,人与鬼,男人与男鬼,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连一向比我还闲的小胖最近也很少找我,他似乎正到追女神的关键时期,这段时间他似乎连酒都给戒了, 我靠在一颗树干上,仰头看着零星只有几颗繁星的夜空,明明有很多事情应该去做,但是每一件事情都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我想知道当年是谁打散了苏起父母的魂魄,我想帮助空去找他丢失的一魂一魄,我想解决耳朵上李延年强加于我的耳钉,可是这些事情,却没有一件容易完成的,也没有一件,凭借我一个人的力量就能达成的。 每一件事情我都需要李南山的帮助,而且如今似乎我将这些事都推到了李南山的身上,自己倒变的无所事事起来。 这样闲着一闲就闲到了圣诞节,满大街都响着铃儿响叮当的欢快音乐,气氛热闹,唯独缺了几片零星小雪前来助兴。不过江城这座南方的城市,让它下雪确实有些为难它了。 圣诞节当天小胖找我们一起出来吃饭,兴致高昂,他说如果***有空最好也能一起来,他有个朋友想好好谢谢他。 他那个朋友.不离十的应该是晶晶,只是小胖没主动说,我便也就没问。 晚上7点李南山终于回到公寓。他似乎是从学校回来,手里抱着厚厚一摞的书。可能见我今天这个时间竟然还没离开,他有些惊讶,问“等我?” “恩,晚上你有什么活动?”我问。 他脱掉身上的大衣,听我这么问突然转身看着我问“今天什么日子?” “圣诞节。”我说。 “走,晚上吃饭去。”李南山将脱下的大衣重新穿上,拉着我就要出门。 “晚上小胖请吃饭,如果你有空就和我一起去吧。”我任他拉着出门,说。 “好。”李南山说。 既然李南山和我一起去,那开车这项工作就交给了他,毕竟开车于我来说无趣的很。 车子启动后,李南山问“哪个饭店?” “北岭路胜业国际假日温泉酒店。”我将地址报了出来。这家酒店据说消费高的离谱,休闲娱乐设施一应俱全,是有钱人放松休闲的好去处。估计这次小胖应该是下了血本追女神,竟然请我们去这种高消费的地方。 李南山和我想的差不多,他说“小胖最近发达了?” “似乎没有。”他还是开着那一家当铺,做着安乐无忧的当铺小老板,没有一夜暴富的迹象。 北岭路也是比较偏僻的一个地方,与北郊墓地挨的很近,其实酒店开在这里应该是很晦气的,但是这家店却因为逼格太高而被当地有钱人追捧。那些人也顾不得这地理位置挨着墓地是不是晦气,总之能来这里就是对自己身份的象征。 车里一直放着轻柔的音乐,两首歌过去后,李南山才再次开口,他有些愧疚的说“may,我忘记今天是圣诞节了。” “又不是什么大日子,忘记就忘记了呗。”无论是圣诞节还是春节,对我来说都不如盂兰盆节或者清明节来的重要。因为那两天简直就是阴气暴涨,鬼怪横行的日子。那两个日子,我走在街上经常会一时分不清迎面而来的是人是鬼。那两个节日里人与鬼都热闹非凡,让我不想记住都难。 “明年我们好好过一个圣诞节吧。”李南山说的郑重。 “好。”既然答应给他两年时间,那这两年我一定会配合他的所有约会。 将车停在停车场后,正巧遇见也刚到的丛浩与空。几日不见,空的穿着打扮变了很多。利落的平底皮靴,马裤,加高领深灰色毛衫,披散的头发也扎上了马尾。这身装扮和他内里的灵魂很贴合,不柔媚,带着点清爽利落的味道。 看来他与丛浩相处的这段时间,品味得到了突飞猛进的提升。 空见到我时,咧着大嘴朝我飞奔而来,再马上要抱上我的时候,被李南山眼疾手快的拦下。 空只好蔫蔫的站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撇了撇嘴说“may,我好想你。” “我没太看出来你想我。”我有心逗弄他,故意说。 被我这么一说,空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换做以往他一定会大声的说,我真的想你了。如今他竟然囧的没有说话,看来他是真的没怎么想我。 想到这里我不禁抿嘴乐了起来,抬眼看向刚停好车,往这里走过来的丛浩。这人是真有两下子,竟然将没开窍的空硬是给敲开了窍。 丛浩走过来站到空的身边,他先点头同我们打了招呼,之后温柔的摸了摸空的头,说“见到了天天想见的朋友,怎么不高兴了。” “may说我不想她。”空委委屈屈的说。 “呦,几天不见还学会告状了,怎么的有人撑腰了是吧?”我挑眉看着空,这木头要是扎进了爱里,也不知他能不能全身而退。 “这位是?”丛浩确实很护着空,他看出空的窘迫,忙转移了话题。 “我朋友,李南山。这是丛浩,袁洪亮的朋友。”我将身边一直若有所思的李南山介绍给丛浩,顺便也将丛浩介绍给了李南山。 “你好。” “你好。” 两个男人握了手,之后大家一起乘电梯去酒店大堂。空一直委委屈屈的看着我,我实在受不了他的眼神,只好说“刚刚说的都是逗你的,知道你想我。” “may,其实我最近就像你说的,没那么想你了。”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小,但是估计除去丛浩外,我和李南山都能听的清楚。 他又急忙补充,说“但是我也想你,真的,想你。” 我点点头,示意他我懂。不过看他这架势,很快就不会再想我了。 小胖和晶晶已经站在大堂里等着我们,这次小胖那个叫王渊的朋友并没有来,看来今天只有我们6个人。 晶晶看起来比之前的面色好了很多,既然晶晶在,我便凝神在她周围找了一圈,看看晶晶的父亲有没有跟来。 李南山贴在我耳边说“别找了,他没来。” 晶晶父亲没来?那说明他对小胖很放心,他认可了小胖这个女婿。看来小胖追女神时,没少花费心思。 晶晶见到我与李南山时,很郑重的鞠了一躬,说“谢谢你们。” 李南山没有躲开她的这声谢谢,而是颔首接受了。 丛浩与空有些不明就里,但是他们谁都没有问这声谢谢的缘由。(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78 探墓 “好了好了,人都齐了,走走走,去餐厅吃饭去吧。..我提前半个月才订到这里的好位置,一会准保你们喜欢。”小胖嗓门一亮,本来安静的大堂瞬间回荡起小胖浑厚的嗓音。 站在一旁的礼仪小姐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说“先生,女士,请这边走。” 我们随着礼仪小姐一同乘坐电梯,来到了32楼的空中餐厅。这里的外墙都是玻璃幕墙,视野十分开阔,小胖订的是靠窗的一个半包式的位置。隐蔽性好,临窗视野也很好。 “快向外看看,视野特别好。就是这里地点太骗,外面过于黑了一些。”小胖说。 我从窗向外眺望,发现从这里看出去,可以将北郊的墓地看的十分清晰,这个位置的视野确实不错。 “那处漆黑一片的地方是哪里?”问这话的是晶晶,她凝神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那里是个什么地方。 “墓地呀。”空欢快的回答。 “…………”晶晶捂着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确实,这么高端的饭店,提前半个月订的位置,最后竟然对着墓地。 “真的假的?那里是墓地?”显然小胖也不知道。 “真的啊。那里是很大一片的墓地,你们看不见那一排排的墓碑吗?”空问的特别认真。 小胖和晶晶都摇头表示看不见那一排排的墓碑。 丛浩则皱眉说“我记得这酒店旁边确实挨着北郊墓园。” 得到丛浩的证实,小胖立马喊来服务员要求换位置。 服务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礼貌的说“对不起先生,我们酒店今天的餐位都已经被订满,暂时没有办法帮您换位置。” “我提前半个月订的位置,你们就给我安排在对着墓地的餐位?”小胖发起火来确实能骇住几个人。只是这服务员也不简单,估计他遇见过太多这种顾客,所以面上的笑容没有一丝改变。 “先生这里虽然对着墓地,可是你往远处的天空看,这里也是江城唯一可以看见许多繁星的地方。”服务员好脾气的说,“先生正因为墓地夜晚没有灯火,才能让天上的繁星徐徐生辉。” 确实如服务员所说,漆黑的夜空中点缀着许多繁星,这种景象在城市中基本不能看见。 “洪亮,我看这个位置挺好的,天上的星星确实很好看。..”晶晶扯了扯小胖的衣袖,温柔的说。 既然女神说好,那小胖自然不会再要求换位置。 这一场小小的风波就算过去了。 菜上齐后,丛浩一直在认真的帮空夹菜,细致入微,体贴入微。空便只管埋头大吃特吃,吃的一脸满足。 我曾经问过李南山,空如果真是鬼胎,那他以什么为食。 李南山的回答让我有些毛骨悚然,他说食人魂魄。 如果被食了魂魄,就等同于魂飞魄散,没来生没转世真是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李南山才对鬼胎十分忌讳。 如今看着空这么爱吃人类的食物我倒是有些欣慰,至少现在看来,他没有吃掉人类魂魄的趋势。 这次用餐都比较愉快,除了我以外大家吃的都十分尽兴。 晶晶说,这家菜果真有贵的道理,真的很好吃。 空说,好吃好吃。 小胖和丛浩的态度就是,好吃你们就多吃点,你们喜欢我们就高兴。 李南山保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好习惯,吃的优雅,吃的认真,吃的速度也一点不慢。 晶晶吃好后,看着窗外的繁星,发自内心的说“真漂亮。” “如果你喜欢,以后我带你去漠河,那里可以看见极光。”小胖拉过晶晶的手,认真的说。 “那里是不是很冷?”晶晶问。 “很冷,我们可以多穿一点过去。”小胖笑着说。 “好,我喜欢星空。”晶晶笑的特别幸福。 李南山突然凑近我问“你喜欢什么?” 我转头朝他嫣然一笑,说“我喜欢血,你的血。” 此时我们一桌的气氛倒是很和谐,该说情的说情,该谈爱的谈爱,该发呆的发呆。 我与李南山除了刚刚那两句对话后,便都没再说话。我发呆的看着窗外漆黑的天色和一闪一闪的星星。 李南山在看什么我却不知道,只是他安静的坐在我的身边,似乎在想事情。 空吃的正开心,她张口正等着丛浩给她夹的粉蒸肉。粉蒸肉刚入口,只见空的脸色一变,双手捂着肚子表情十分痛苦。 空的这一变化十分突然,丛浩紧张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扶着空的肩膀,焦急的询问“怎么了?” 李南山则在空双手捂肚子时,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将丛浩推开,不管不顾的先一步将空抱起大步走了出去。 李南山的动作又突然又快速,丛浩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李南山将空抱着走出去一段距离后,丛浩才猛然站起准备将李南山拦下。 我拦住了丛浩的脚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轻松,我说“没什么事,你不用跟去。” “他是医生吗?”丛浩不明白为什么空身体难受,李南山会将他抱走,他只能将李南山归为医生一类的职业。 “算是吧。”我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小胖和晶晶都知道李南山是做什么的,此时见李南山将空抱走,他们心里多少都有些数。所以此时的小胖也出来帮我劝阻丛浩,小胖说“你别那么紧张,有李老师在空一定没事的。你就别去跟着添乱了。” 小胖将***改为李老师,连说再劝的才拉住还是不放心的丛浩。 “你帮我看着他,我过去看看。”这话我是对着小胖说的,他连连点头,一副交给我你放心的样子。 晶晶对鬼神还是有些害怕,此时她也跟着小胖加入了劝导丛浩的队伍。 我离开之前丛浩没再问过我一句为什么。 我一路找到地下车库,才将李南山和空找到。此时空已经从女人的身体里出来,又恢复了鬼魂的样子。 只是此时他的灵体忽明忽暗,看他样子竟然是十分痛苦。空的周围是一圈李南山施的阵法,这阵法也不知道有何作用。 我走过去,一时没敢出声,怕打扰正施法的李南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空的灵体还是忽明忽暗,但是却不像一开始那样痛苦。 李南山这才将口中的咒语停下,转过身看向我。 “空怎么了?”我问。 “他丢失的一魂就在这里,他自己的身体感应到了,所以才会这样。”李南山说。 “这里有他的一魂?”我和李南山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他魂魄的位置,没想到竟然在离墓园这么近的地方藏着他的一魂。 “恩,就在这处的地下。”李南山指着空现在所在的位置说。 “怎么才能把那魂招出来?”这钢筋水泥铸成的大厦,想将这里打通其实不难,难的是这大厦里的人根本不会允许你这么干。 “这附近应该有能通到地下的暗道。”李南山说。 “你怎么这么肯定?”我很难想象,如今这时代谁还会挖一条暗道备用。 “因为这地下有一座被封印的墓穴。空的那一魂就在这墓穴里。”李南山神色有些凝重的又说“我一开始来这里只觉得这大厦有些不简单,却没想到这大厦竟然误打误撞的盖在了古墓之上。古墓上的封印扰乱了我与空的感官,使得空此刻才感觉出他丢失的魂竟然在这里。” “那我们现在去找?空这种状态可以吗?”空此时有李南山的阵法帮助才能缓解痛苦,如果一会去找他丢失的魂,那李南山的阵法就得先撤离,到时也不知道空受不受得住这痛苦。 “离自己魂越近,他会越痛苦,但是不至于死,这是魂魄归位的必经过程。”李南山说。 “好,那我先给小胖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们先走了。小胖一定不会多问。”我说完便拿起电话给小胖打了过去。 别的没多说,只说空身体不舒服,我们先带她回家。随便又说,空暂时不想见丛浩。 小胖知道我说的都不过是离开的借口,但是与我想的相同,他只说好,后来又嘱咐一句,你们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李南山将缓解空痛苦的阵法收起,我们三个便离开了酒店,按着李南山罗盘的方位,去寻古墓的入口。 因为没了阵法的缘故,空又变的十分痛苦,似乎跟着我们都十分吃力。 “有没有别的办法帮他缓解一下?”我问拿着罗盘正在辨别方位的李南山。 “我可以暂时收了他,等找到他的一魂时,再将他放出来。”他又说“只是这样会对他的本源有伤害。” 此时空痛苦的整个灵魂都在扭捏,他忍着痛说“may没事的,我能挺住。”空很坚强,这点超出了我的预期。既然他说没事,那我就只能信他,继续同李南山一起去寻墓口。 在接近北郊墓地时,有一处巨大的装饰石,上面刻着北郊墓园四个大字。李南山带着我俩在此处停下,他说“入口就在这巨石下面。”(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79 久奈 我将衣袖挽好,说“我来把这巨石挪开。..” 李南山没有阻拦,挪这巨石用蛮力最好,不会破坏墓口,也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李南山的蛮力只对我有用,我的蛮力却没有选择性,对谁都一视同仁。 我双手扶住巨石,向上一举,轻松将那巨石举起,走了几步将它放在了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然后拍了拍手,轻松搞定。 “may,你是大力士。”说这话的是空,他面色痛苦到扭曲,却还强忍着与我说笑。 “我还是大美女。”我笑着回他。 李南山站在巨石没挪之前的位置,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没一会他脚下的位置泛起一圈金色,土地上的土石开始往底下陷。随着他语速的加快,土石下陷的速度也随之加快。没一会他脚下就形成一个很深的黑洞,洞口只能容下一人。李南山脚下悬空,他等同于飘在洞口上面。 等再没有土石下陷后,李南山才停下口中的术语。他看向我们,神色凝重的说“此处就是墓口,下面的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一定要走在我身后,每一步都走我走过的位置。” “好,我知道了。”我说。 李南山率先进入墓口,我随后,空跟在我的身后。洞口很深,至少向下滑行了能有百米,才到达洞到底。 落地后里面与狭窄的洞口不同,十分巨大,有淡淡绿色幽光犹如鬼火将墓底照亮。往前看去,这墓里通幽曲折,每走一段时间,就会有几个洞口出现在面前,如果没有李南山的罗盘,我们很可能就迷失在了这巨大的古墓之中。 我对五行八卦不通,但是也从李南山越来越严肃的氛围中感受到了这墓不简单。他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我谨记他的嘱咐,按着他的步伐一丝不差的跟着。生怕自己不小心给李南山填上不必要的麻烦。 我不时会回头去看空的状态,只见他似乎越来越痛苦,灵体几乎接近透明。空见我看他,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想张口对我说一句安慰的话,却刚张口又被痛的面部扭曲,无法言语。 再绕过又一处八卦似的图阵之后,又穿过了一处洞口。出了洞口后,李南山站在那里,不再前行。 我随他的目光看去,正前方是一处圆形的宽阔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一具千年檀木的棺材,棺材周围散发着红色的光,看来这里应该就是古墓的中心。.. 此时的空疼的已经接近崩溃,他瘫在地上无力再动一下。 “空丢失的一魂就在棺材里。”李南山看着不远处的棺材说。 活了这么久,我见过许多棺材,也住过许多棺材,木质的居多,但偶尔也会住一住石质的或者铜制的。无论哪种对我来说无非是挺尸的地方,我从不在意他们的样式与材质,只要大小适宜,遮光性好就成。 彼得那厮却对棺材比较讲究,他最喜欢橡木的棺材,有时心情好时还会在躺进去之前手捧一束白玫瑰。 我曾问过彼得,你又闻不见花的芬芳,把它带进棺材里做什么? 彼得会做作的将花放在鼻端轻嗅,然后说,这是我对生活的一种热爱。 挺尸而已,却被他上升到了热爱生活的高度,我对于他的矫情嗤之以鼻。 如今再看着古墓中的这个棺材,千年檀木,用料不菲,整个地墓占地面积不小,其中机关阵法层出不穷。人都死了,何必还弄这么多阵法封印,搞的这棺木神神秘秘,弄的活人心神不宁。 这古墓主人似乎比彼得还要矫情做作。 李南山没敢贸然进到棺材近前,而是围着圆形墓室手拿罗盘走了一圈。我只能静静的站在洞口处,尽量让自己不给李南山增添麻烦。 李南山走了一圈后回到最开始的位置,之后他将罗盘收起,双手相合,凝气聚于指尖。指尖之气越聚越多,之后他所聚之气渐渐形成一柄剑的形状。等剑完全成型后,李南山双手指向墓室中的棺材,那柄以气聚成的剑便随着李南山所指方向飞出,之后悬于棺木之上。 李南山口中念咒,悬于棺木上的剑开始随着咒语缓缓朝着棺木下压,在还有半米触及棺木时,那棺木四周的红光突然大盛,将棺木围在其中,形成一张保护的屏障,阻止李南山的那柄剑触及到棺木本身。 李南山口中语速加快,神情凝重,额头聚集一层细密的汗珠。那剑越来越下,渐渐穿透红色的屏障,约莫过了快半个钟头的时间,那剑终于触及到棺木。 在触及棺木的一刹那,刚刚还红的骇人的光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随着红光的消失,李南山用气聚出的那柄剑也随之消失。整个墓室瞬间变的黝黑,静的诡异。 但这诡异的安静只维持了不到半分钟,就被缓缓开启的棺盖声打破。 “吱嘎吱嘎……” 尘封许久的棺木缓慢开启一条细缝,细缝中透出一丝绿色幽光,同最开始进洞时见到的绿光相同。 我盯着那处绿光凝神细看,我很好奇一会这棺材里会出来个什么东西。 李南山依旧在念咒,这棺木也不知道是李南山的咒语打开的,还是因为红光散了而自动开的。 我身后的空此时十分吃力的从地上飘了起来,他似乎被那绿光吸引,竟然直奔那棺木飘去。 我想阻拦,却发现我竟然碰不到空的灵体,他从我手边直直穿了过去。我看了看自己抓空的右手,有些不敢置信。即使再弱的魂,如果我想抓他,怎么可能抓不到。 我再抬眼向空看去,此时他已经飘至棺木近前。棺盖已经挪开了一半,里面的绿光将整个黝黑的墓室再次照亮。我站的位置无法看见棺材里的情景,满眼都只是绿油油的光。 空站在棺木前一动不动,似乎他在等棺盖完全打开。 李南山还在念咒,额头上的汗珠越聚越多。他在破封印?但无论他在做什么,想必都不轻松。 当棺盖完全被打开时,李南山终于停止了念咒,而空却瞬间被大盛的绿光吞噬了进去。 之后绿光渐渐变弱,不复存在。 再看棺木前哪里还有空的影子。 我惊愕的转头去看李南山,问“怎么回事?” 李南山表情凝重,眉头紧皱他说“空去找他丢失的一魂。” 墓室再度变的漆黑,安静。 “会有危险吗?”我在黑暗中盯着那处棺木,问身旁的李南山。 “这处墓的主人是有修为的道人,并且修为不低。整个墓室没有半分邪气,说明这道人生前并未做孽事。”李南山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同我说起这古墓的主人。他说“他将空的一魂封印在自己的墓中,就是不希望让空找到它。如果今天空不是遇见我,至少他这一百年里是找不回丢失的这一魂。” “你想说什么?”其实李南山说这些话时我已经大概明白了他想要表达什么,但我还是不太愿意相信。 “空是鬼胎。”李南山斩钉截铁的说。 “你什么时候确定的?”我问。 “见到棺木的时候。”李南山说。 此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李南山明知空是鬼胎,依旧帮他破了封印,找回了丢失的魂。 “我是心甘情愿的,你不必自责。”李南山见我沉默下来,他又说“我能将他的魂找到,也有能力将他的魂再封住。” 棺木里此时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动声,在这寂静的墓室里有种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我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棺木,此时棺木边沿搭上来一只焦黑风干的手骨,随后一具焦黑的干尸从棺木中坐了起来。 那具干尸缓慢的将头转过来,转头时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当他那双空无一物的眼眶对向我们时,他才停止头部的转动。然后他那只有一排牙齿的嘴咧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我暂时勉强把他这诡异的弧度当做他是在笑。 那干尸的嘴一张一合,发出与他如今状态完全不同的沉稳连续的声音,他说“谢谢你们帮我找到丢失的这一魂。” 他的声音与之前空所发出的完全不同,但是这声音听在我耳里却无比熟悉。记忆深处某一点似乎被这声音渐渐唤醒,只是这处记忆应该并不美好。 但世间又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空一定不是那个鬼。 附在干尸身上的是空,他在干尸体内找到了自己丢失的一魂,如今的他只差一魄,便能找回所有记忆。 之后他又说“may,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谁?”我直视着依旧坐在棺木里的干尸,一字一句的问。 那干尸发出诡异的笑声,他从棺木里站了起来,骨骼摩擦相接的“咔嚓”声连续不断的随着干尸的动作而响起。他跨出棺木,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最终走至我的面前,干瘪焦黑的指骨抚上我的脸,他轻声而又暧昧的说“呵呵,may你竟然真的忘记了我?”(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80 报仇 我撇开脸躲开他的抚摸,李南山则出掌击于干尸头骨,掌速快而狠,干尸抬手去挡但还是慢了一步。。。很快干尸在李南山的一击之下,碎成白骨。而附在干尸上的空,则变成灵体漂浮在空中。 “年轻人出手过于狠了些。”空这话是说给李南山的,语气带着轻蔑。“不过谢谢你帮我将这老道碎尸万段。” 李南山抬起头直视着漂浮在空中的灵体,嘴角扬起一丝自嘲的笑,他说“我竟然被你算计了,枉我还以为至少有一魄可以制约住你。” 算计? 我抬头看着漂浮着的空,如今的空无论神态还是语气,都与之前大不相同。按理说,找回一魂只能找回一部分记忆,找回一部分喜怒哀乐,而如今的空喜怒哀乐俱全,而且记忆似乎也已经全部找回。 难道…… “他只被封印了这一魂。”李南山说出了我心中说想。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李南山明明已经探过,他确实少了一魂一魄,为什么如今只找到一魂后他就魂魄俱全? “没错,我只被封了这一魂。当年被这该死的道士暗算,大意之下才让他收去一魂。不然以他的道行,怎么可能将我的一魂收走。不过没想到那老道死时竟然将我这魂封印在了他自己体内,真是让我好找。五十年前当我终于找到这老道的墓穴后,却因为他这里的层层阵法而无法进来。不过还好上天让我遇见了你们,may你帮了我的大忙。如果没有你,这小道士怎么会帮我来这里找魂。”他顿了顿又说“我不叫空,我真正的名字叫久奈。” “你为了不引起我们的怀疑,故意将一魄也藏在了这里?”李南山双手握拳,似在懊恼自己竟然没事先察觉。 “你还不傻。”久奈赞许的点了点头。“那天你们来北郊墓园时,我最先认出来的是吸血鬼小姐,本想与故人叙旧,没想到跟在may身边的你竟然法术了得,正是我要找的能帮我将老道封印的魂救出之人。如果我不把身体这一魄逼出,想必你一眼就能识破我的本体。既然做戏那就要做到七分真,为了不让你们怀疑我,我特意将身体里的一魄逼出体内,藏至这老道士的墓口。所以在来到这墓室时,我才会痛苦异常,因为这里不单只有我的一魂还有我的一魄。..”“我只当你怕痛,竟未想过是一魂一魄同时归位。”李南山苦笑着摇头道“是我大意。” “你为博美人一笑,明知我是鬼胎也将我魂魄找出,如果让教你术法的师父知道,估计死也难以瞑目。”久奈歪头看了看我后又说“不过我却理解你的感受,毕竟,我的may总是叫人心驰神往。” 话罢,久奈飘至我面前,手指聚出一团白色气体,那气绕上我的无名指尖,慢慢融进我的无名指中,他说“我美丽的吸血鬼小姐,等你记起我,只要亲吻你的无名指便会找到我。” 久奈说完这些就要转身飘走,只是我闪身拦在了他的身前。 久奈抬眼看我,我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的眼睛,话语如同牙缝中挤出的一样,说“当年附在李延年身上的鬼是你。” 久奈,久奈……我竟然差点将这名字给忘记。当年他借用李延年的身子在我耳边清清楚楚的同我说过,记住,今天给你欢愉的不是李延年,而是我,久奈。 那如魔音一样的话语禁锢在我的心头,缠绕了我百年,我竟没有第一时间将他想起来。 我真是可笑,实在可笑。 “我美丽的吸血鬼小姐,你终于将我记起来了。”他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面上带着一股子的邪气。他这表情与当年附身于李延年时,在李延年脸上出现的表情相同,如今又见真是让我记忆犹新。 我怒极而笑,猛的伸出双手要去抓他,只见他身体一扭,变成一团气瞬间消散,再聚拢时早已飘至我的身后。我回身时,他再要飘走,这次却被李南山提前施阵栏了下来。 既然被拦下,久奈也不再移动,而是飘在半空,脸上挂着我看不懂的笑容,他说“我的吸血鬼小姐,你如此不愿让我离开,莫非想再重温一下当年的快活。” “我寻了你百年,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找到你后该如何将你折磨至魂飞魄散。不想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你,也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你的不幸。”我如今的面目一定像讨债的恶鬼。 “也可能是我的幸运,你的不幸。”久奈眯起眼,带着戏弄猎物的玩笑神态。 “到底是幸还不是不幸,我们不妨试试。”既然遇见,我当然不会再次让他轻易离开。 我亮出鬼牙,肌肉紧绷,脸上细小的血管全部凸起,眼睛带着嗜血的红色。我不是最强的吸血鬼,平时也只欺负软弱的人类,与鬼怪交手的次数也并不算多,大多时候都是险胜。但从来没有一次是如今天这样,身体里的每根神经都叫嚣着要撕碎面前的鬼胎久奈。 久奈收起玩笑神态,死死盯着我,周身也不曾有一丝放松。不过这依旧不妨碍他的嘴去说一些恶心的话,他说“你这个样子,依然让我觉得很性感。” “等我将你撕碎,你会觉得我更性感。”鬼胎顾名思义,生来就是鬼。这是他的第一世也将是他的最后一世。鬼胎与我有一点相同,死就是彻底消失在天地间,没来生没转世。 久奈此时并没有他话语表现的轻松,因为他被李南山的阵法所困,一时半会无法逃脱。 如果今天没有李南山在身边,只凭我一人,让我抓久奈确实不容易,他是灵体,化成烟便是无影无踪。当年他从李延年身上离开时,我连他的半分踪影都没寻见。今天李南山帮我将他定住,到省下我不少的麻烦。 “如何让他痛苦?”这话我是问站在身后的李南山,对于鬼魂他一向比我了解。 “木剑刺眼、真火焚心、降咒裂魂。”李南山一连说了三种方法。木剑这里没有,真火倒是我的自带技能,降咒裂魂这个只有李南山可以做。 考虑明白后我露出一丝诡异的笑,第二种真火是最好的选择。 我朝着久奈走近,他此时正在努力挣脱李南山的束缚咒,见我走进,他说“你想好用那种方式了?” “我想先试试第二种,如果效果不好,我们再换别的。”我笑眯眯的站在他的面前,又说“你有种在我身上犯浑,就应该想到有一天被我抓到的后果。” “牡丹花下死,我心甘情愿。”他直直的盯着我的双眼,又露出邪气的笑。 “希望一会你不会求我放你一条生路。”话毕,我也不再多说废话。 右手举至他的面前,一团烈火在我手中熊熊燃烧。久奈因为找回所有魂魄,所以此时他的灵体十分清新具象,犹如一个实体的人。我左手伸出,触上他的左胸堂,那下面有一颗跳动的心脏。似乎天地万物中,唯有我们死尸一般的吸血鬼是没有心跳的。灵魂的心脏我还不曾见过,我将左手许久不曾用过的锋利指甲亮出。指甲一寸一寸的向他胸膛里深入,当整个左手伸进他的身体里时,他面目扭曲却没有哼一声,倒算能忍。 灵体的身子与人类不同,虽然他具象与人十分相似,但是手伸进他的胸膛内时,你不会感觉到血肉的粘稠感。当我的手指碰触到那颗跳动的心脏时,久奈突然睁大了眼睛,眼珠凸出,目眦欲裂也不过如他这般。 “只是碰到,还没到焚烧那一步,何必将表情弄的这么痛苦。”我贴近他的脸颊,声音冰冷。 “我这是舒服的表情。还从来没有一个人碰到过我的心,原来心脏被摸,是这种感觉。”他表情狰狞,但是出口的话依旧硬挺着表现的风淡云轻。 “一会你会更舒服,顺便告诉我心脏被烧是什么样的感觉。”我眯起眼,一字一句让他听的清楚。 他发出“呵呵……”的笑声,我则加重了捏他心脏的力道。 “看看你能笑多久。”这话说完,我从他的胸膛中将他的心脏抓出,鬼的心脏同人类相同,上面也是布满脉络,只是比人类心脏晶莹剔透一些,没有湿.粘腻的血液。我观赏了一会后,将右手上的烈火罩上了那颗蹦的正欢的心脏。 心脏在烈火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声音,但是那颗心脏还在蹦,蹦的比刚刚快了许多。 此时的久奈死死的咬着嘴唇,眼睛瞪的死大,头部扬起,脖颈上的青筋似乎要从皮肤在爆出。 如果他是人类,我想此时他或许额头还会留下豆粒大的汗珠,可惜他是一只鬼。 看着他生不如死的样子,我打从心理感觉痛快。我活了一千年,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瑕疵必报的小女子。我只信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以德报怨。我自认没有那个胸襟,也没有那份气度。(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81 值得 久奈或许是痛到极致,他紧要牙齿突然将目光直视着我,他此时眼睛周围也布满血管,面部忽明忽暗。.. “还舒服吗?”我用手碰了碰他正被火烧的心脏,面带微笑的问。 “舒服。”他面部肌肉紧绷带着一些抽搐,嘴唇颤抖着起开一丝缝隙,牙关咬的死紧,这两字便在他的牙缝中硬挤了出来。 “嘴还真硬。”我左手狠狠一收,将他被火烧的正旺的心脏捏的更紧。 “你此时的样子也美。”他双手死死握拳,说出的每一个字发音都又狠又死。 我手中用力,心脏被我捏的已经变形,就在我准备将他心脏捏爆的时候,整个古墓突然发出巨大的“轰隆”声。 墓室开始剧烈的摇晃,顶棚的巨石摇摇欲坠,一块巨石竟然朝着李南山砸了过去。李南山只好闪身将巨石躲开,但也就在这一闪神的功夫,李南山束缚久奈的咒出现了破绽。被我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久奈抓住咒符的破绽,化成一缕烟逃出了阵法。而被我捏在手里的心脏也随之变成青烟从我手中溜走。 刚刚的轰隆声没响几下,整个墓室便开始快速坍塌下陷。我不甘心就这样让久奈溜走,想着去追,却被刚刚又躲过一块坍塌的巨石的李南山拦下。 “我们必须赶在墓室毁掉之前离开。”李南山拉住我的手,不容我挣扎,拽着我朝来路返回。 这墓室正以惊人的速度毁坏,而且这里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将我们往回拉,似乎要将我们拖入地下一起埋葬。 “拉我们的力是什么?”我与李南山左右躲闪落下的巨石,使出全力向出口跑。 “毁灭咒。”李南山给了我简单的三个字。我对于他们道士的咒符阵法一律不通,但是至少毁灭这两个字我还是明白的,想必这阵法一开,就是要毁灭世间万物。 “这老道士真是死了也不让人安生。”我感慨一句,不再分心,跟着李南山的脚步向洞口跑去。 下陷的路一直追在我身后,走慢一步都会被身后巨大的深渊吞噬。李南山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曾有一丝放松。这感觉让我想起了与李南山在火场时的景象,他也是一直拉着我的手,只是那时我俩都知道这火伤不了自己,而这次倒是真有生死逃命的感觉。. 坍塌下来的巨石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下陷的土地,如果真被这土地吞噬,即使我死不了,想必也真的会成为一具半死不活的尸体,永远与地下的泥土虫蚁作伴。 跟着李南山跑过九曲八湾的墓穴,终于见到了不远处我们最开始进来的那处洞口。 这里离地上至少百米,从这窄小的洞口上去对我来说还是一个问题。我不会飞,只是弹跳很好,但是一下跳一百米也不太可能。一次跳不上去如果可以在半路借力也行,可是这洞口太过于窄小,哪有地方给我借力。 时间又十分紧急,容不得我磨磨蹭蹭一点点双手支撑着爬上去。 跑到洞口下方,我正在想难道我要死在这里时,李南山却将我环住。这时候还有心情玩拥抱,我刚想推开他。却见他口中念咒,我竟然被他带着缓缓飘了起来。 我们刚飘进洞口,刚刚脚下踩的一片石地就已经陷了下去。我们向上的速度越来越快,当终于安全出来的时候,那仅容一人的洞口也坍塌下去。这次古墓的毁灭,连带着周围五十米的地方都在下陷。 周围本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与刚刚我搬起来的巨石都在地陷中被深渊吞噬。 当一切尘埃落定时,以洞口为中心五十米的地方形成了一个2米深的大坑。 我与李南山就站在坑外不到一米的地方,我自言自语般的说,“久奈能逃出来吗?” “你希望他逃出来?”李南山站在我的身边,语气没有波澜。 “很复杂的感觉。既不想他逃出来,又希望他逃出来。我想亲手将他打到魂飞魄散,不想就这么便宜了他。”我看着深坑,将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 李南山的大手抚上我的发,他声音温柔的说“得罪你的下场真是恐怖。”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说完,我自己倒是先笑了出来。 “难养我也要养。”李南山伸臂将我揽在怀里,转身带着我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刚刚古墓里凶险异常,久奈被我折磨的奄奄一息,想要逃出去确实不太可能,但是狡猾如他,难道真的会这么轻易的死去。 我微微摇了摇头,不可能,他一定逃出来了。 身受重伤,他会逃到哪里去?他现在做的是需要补充体力,修养灵体。只要有活物的地方,都可以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灵魂,每一个人类都会成为他藏身的地方,如果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出他,基本可以算是难如登天。 如今我能做的只是等待,等他休整好后,他一定会回来找我。再见面时,将会是你死我亡的一场恶战。 我疲惫的将头靠在车窗上,窗外的天渐渐破晓,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此时车外的世界可以算是万籁惧寂,没过一会儿,东方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大地也渐渐地光亮了起来。朝阳新生,橙红色的光将这万物笼罩。 这一夜过的实在太过疲惫与曲折,虽然危险刺激但所幸我并没有受伤,不然将身体里的那个人格放出来,又是一件麻烦事。 李南山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还不老实的伸过来,捏了一下我的脸颊。力道虽然不大,但还是成功的将我从自己的思绪中拽了回来。 “再想久奈?”他问。 “想了很多,包括久奈。”我说。 “你的故人比我想的多,很多出现的故人都没在你的故事中听到过。例如眉笙、例如久奈。”李南山目视前方,看状态像是认真开车,这句话也似乎只是他随口一说。 “以后可能会出现更多这样不在故事中的故人。”我敷衍道。 看出我不想与他讲久奈的事,他也就默契的不再问。 我们的车迎着日出前行,当太阳升至高点时,李南山也将车开进了停车场。昨日圣诞节的热闹气氛似乎还在,公寓大门上还贴着圣诞老公公的头像,门口的几颗梧桐树上挂着几条霓虹彩灯,只是在明亮的白天中,那霓虹灯光暗淡而无力。 昨天真是记忆犹新的一个圣诞节,圣诞公公给我最好的礼物就是让我找到了久奈。 车的后排座位上还躺着之前被久奈附身的女孩,李南山将她抱下车平方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之后他在女孩耳边念了几句什么,指尖点上女孩的额心。一系列动作做完后,也没见这女孩有醒来的迹象。 而这时李南山已经站起身,拉过我的手说“回家吧。” “那女孩你打算就让她躺在停车场上?”我跟着他往前走,回头又看了一眼在停车场中躺的笔直的女孩。 “等我们走进公寓,那女孩就会醒了。”李南山说。 “醒来后……”我话没说完,李南山就接过去说“醒来后她什么都不会记得。” “估计丛浩会去找她,到时候会变的很麻烦。”等丛浩去找她的时候发现这女孩根本不叫空,性格也不是之前认识的性格,一定会怀疑。 “没有完美的解决办法,必要时便把事情经过告诉丛浩。人类被科学过度洗脑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偶尔应该了解一下鬼魂的存在。”李南山顿了顿又说“每i一个知道鬼魂存在的人,都会是我的潜在客户。” “看你时刻都在招揽生意,却没见你赚过几个钱。”我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但是我确实没见李南山赚钱。 “认识你之后接的都是免费差事,确实最近没赚到什么钱。”李南山说。 “怪我喽?” “怪我没本事,我会努力赚钱……养你的。”李南山的话回荡在公寓的大堂中。 回到李南山的公寓,我与李南山先后去冲了澡,然后同床而卧。我依旧窝在李南山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血味,感受着他身体的温暖。 如果我没记错,李南山今天似乎约了教授讨论毕业论文的事情。 “你能睡几个点?”我问。 李南山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含糊的回答“3个小时。” 我摸了摸他柔顺的头发,叹了口气说“快睡吧。” 他含糊的“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没多久他的呼吸开始缓慢而悠长,他进入了熟睡。 李南山入睡很快,似乎想睡就能直接进入到深度睡眠。但是他的睡眠又很轻,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将他惊醒。他的这项本领让他时刻处在警觉的环境下,不会轻易受伤。想必这技能一定是他成天同罪犯与恶鬼打交道时练出来的。 等我醒来时,本以为李南山应该早就离开,没想到他依旧在我身边。手臂环着我的腰,眼睛闭着似乎还在熟睡。(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82 不值得 我眨了眨干涉的眼睛,身边因为李南山的温暖体温弄的我一时不想起床。。窗外的天空被西落的阳光染的火红,余光透过窗帘印在李南山熟睡的侧脸,一时整个屋子都有种平静心安的错觉。 自从成为吸血鬼后,就没再经受过大风大浪,过来许久安稳日子,这一切都源自彼得一直以来的保护。与彼得在一起的这些年里,我唯一的挫折可能就是爱上了李延年。因为对李延年盲目的爱,而让我失去了警惕,才会被披着李延年外皮的久奈咬了一口。 想到久奈我就恨的牙痒痒,昨天竟然让他逃掉。 本应熟睡的李南山突然伸过手来,蒙上了我的眼睛。他还带着刚睡醒时,浓重的鼻音,他在我耳边说“又想起了久奈?” “你最近又练成了读心术吗?”我笑着将他覆在我眼上的手拿开,对于他屡屡猜中我心中所想,我略带调侃的说。 “肌肉紧绷,眼露凶光,你的恨都要穿透自己的身体。这么明显我怎么会猜不出来你所想。”李南山说这话时带着一丝笑意。 “变化这么明显,我自己都没感觉出来。” 我活动了一下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李南山也坐起了身,他看着窗外有些出神,过了一会我看他没在说话,便准备起身下床去洗漱。刚站起身,只听我身后的李南山语气很轻,犹如自言自语般的说“什么事能让你恨的这么强烈?” 我抬出的脚步停下,恍惚了许久才说,“欺骗。” 之后也不顾李南山是何反应,抬步离开了这个有些压抑的房间。打开热水器里烧开的沸水,任它从头到脚的淋下,将心中的恨,冲散。 当年久奈附在李延年的身体上欺骗了我,所以我恨他。可是这恨更多的也是对我自己,我恨自己沉迷在爱中,善恶不辨,真伪不分。 蒸腾的热气随着门开而向外涌去。我透过层层雾气,见到了站在门外的少年。我抬手将浴巾围在身上,穿过浴室中蒸腾的白雾朝李南山走去。 “我能帮你找到久奈。”直到我走至李南山面前,他看着我的眼睛,平静的说。 “需要我用什么交换吗?”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问。.. “笑容。”他伸手抚上我的脸颊,轻声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在他死之前,我想我都笑不出来。”我没有躲开他的手,也不曾避开他的目光。 “那就让他死。”此时夕阳已经落下,刚刚被夕阳照的暖红的室内已经变的昏暗,只是李南山的瞳孔却黑的通透,与这昏暗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是我的事。”我抚上他在我脸颊上的手,他的手一如既往的温热,手指修长,指骨分明。这样一双手,却偏偏要选择沾染鲜血。我将他的手心摊开,食指描绘着他手掌中凌乱的掌纹。虎口处延伸下来的那一条深长的掌纹,就是人们熟知的生命线。李南山的生命线一直延伸至手腕,那条线又深又长,在他凌乱的掌纹中十分显眼。 “这是长命百岁的象征吧?”我用指尖沿着那条线游走。 他将手掌握起,把我的手牢牢包裹在他宽大的掌心中,沉声说“这什么都不是。” 我笑了笑,还是将心里一直想问的话问出,“之前你为了我放出了恶鬼秀泽,如今你又是为了我,放出了鬼胎久奈。值得吗?” “值得。”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全黑,街道上的路灯亮起。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散落进这狭小的公寓。李南山背光而站,面部笼罩在阴影处,看不分明。 他将我的手拉至他的心口,宽厚温暖的胸膛下方,他的心脏正有力的跳动着。只要我将指尖锋利的指甲亮出,手腕稍微用力,就能穿透他的胸膛,触摸到那温热有力的心脏。 “我生下来就不受父母兄弟喜爱,被亲生父母抛弃在深山,你救了我。我拜入李家门下,每日与鬼怪打交道,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活着又是为了什么,你又给了我活着的理由。找到你,爱上你,是我命中注定躲不开的事实。”他将我的手重重的压在他的心口处,他说“may,我再说一遍,为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在我心里,除了你,其余任何人任何事都不重要。你是我心口中长出的大树,我要用这生生世世护你周全。” 面前的少年站在逆光下,表情覆在阴影中,只是说话时郑重的口吻让我不难猜出他此时的表情。 有人对我做这样深情的告白,我不能不说自己是喜欢的。只是与我在一起他注定要漂泊于世,注定与他的生活背道而驰,而我也未必会给予他长久的爱。 “不值得。”这是我的声音,在这压抑又狭窄的房间,我又郑重的将这个三个字重复了一遍“不值得。” 李南山的身形一震,他没有言语,我继续往下说“你幼时我救下你,只是因为那时我不饿。如果当时我需要食物,你早已经成为我的腹中餐。后来你说我给了你活着的理由,给你活着理由的只是我的画像,并不是我。在你心中长成参天大树的不是我,而是你心中想象的我。你懂吗?” “你答应的两年时间。”李南山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执拗的说出这句话。 “如果我耳朵上的耳钉无法拿下来,我可能会跟随在你身边生生世世,因为我不想成为一具干尸。”我将手从李南山的掌心中挣脱,狠下心将话说开。 有一个人爱我,宠我,护我,我欢喜。我不算是一个磊落的鬼,或许自私自利这四个字更适合我。 可是自私如我,李南山的温暖让我无时无刻不沉溺其中,几次我都想就这样接受李南山,爱上他,这样大家可能都会解脱。不用再如拔河一般,相互折磨的精疲力尽。 可是李南山只是一个被爱蒙蔽的孩子,而且他爱的人一直都是他心中所想的那我,并不是真实的我。我有那么多故事无法同人分享,那么多肮脏丑陋的一面李南山还不知道。况且我身体里,时刻带着另一个嗜血杀戮的自己。如果有一天我无法压制她,那第一个死掉的就会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如果那个人是彼得,我并不担心,他永远不会轻易被人伤害。而如果那个人是面前的这个少年,我没办法继续往下去想。 此时此刻,我不想让这个少年受任何伤害。更何况那个最可能伤害他的人,是我。 我不能给他爱,但至少要护他周全。 “may你顾及什么?为什么每次我觉得都要接近你时,你总是这样冷冰冰的将我推开。你怕什么?人鬼殊途?还是怕我这爱经不起时间考验?”李南山上前一步,双手箍住我的肩膀,声音带着歇斯底里。 “我怕自己无法爱上你。”我此时语气冰冷。 “期限还没到,等两年时间到了,再说这话也不迟。到时候你如果依旧没爱上我,我也绝不会再强求。”李南山语气缓了缓,带着一丝祈求的问“到时候再说,好吗?” “我现在想加一个条件。”我说。 “什么条件?” “我的事你不要再插手,包括久奈。”我说。 “好,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忙,一定要同我讲。”李南山的语气温柔至极。 “好。” 我不知道自己怕什么?每次与李南山离近一些,我都强迫自己一定要与他保持距离。不是人鬼殊途的羁绊,也不是怕他无法长久的爱我。 我总是有一种感觉,与我在一起他会不幸。越是相处的时间久,这种感觉越是强烈,强烈到让我无法忽略。 久奈消失的无影无踪,李南山说他能帮我找到他,可是我不想让他牵扯进来,毕竟当年久奈能轻易的附身在李延年身上。 圣诞节结束后没有几天就是元旦,这段时间的节日异常多。而李南山也异常繁忙,他在忙着与教授讨论论文,与警局对接工作,似乎除了这些,他还再忙着别的,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 小胖与晶晶似乎还处在热恋期,他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询问了一下空的事情。也顺便同我讲了丛浩最近的情况,每次我都能在电话中听见晶晶的声音。 小胖同我说,丛浩前天去找了空,回来之后就失魂落魄。丛浩找他们喝了几次酒,但是问什么他都不说。 我想丛浩这几天会来找我或者李南山,他知道,从头至尾对于空的变化,只有我们最清楚。 果不其然,元旦这天我接到了丛浩的电话。 手机上显示了一排陌生号码,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丛浩沙哑低沉的声音。他说“may出来聊聊吧。” “好。”我答道。 我与丛浩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开在街角的咖啡店,元旦这个节日确实没有圣诞节来的热闹,这家咖啡厅里只有寥寥几个人,十分安静,确实是个谈天说话的好地方。(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83 灵魂 他家店里还挂着一些圣诞节时的装饰,落地玻璃窗上还有没有摘掉的雪花与圣诞老公公的图片。.. 丛浩正坐在圣诞老公公白胡子的下方,他面色憔悴,硬朗的眉眼带着一丝落寞。我坐在他的对面,他抬头看着我勉强露出一丝笑,算是打了招呼。 服务员走过来,礼貌的问,“女士,需要喝些什么” “意式特浓咖啡。”我没有看他递过来的菜单,直接点了一杯我最常要的咖啡。彼得对我说过,意式特浓是最苦的咖啡。我想尝尝苦涩的味道,只是我喝了这么久,依旧想不起苦是何种味道。 “元旦找我出来喝咖啡。”我看着他,笑着说。 “找你出来聊天。”他说。 “聊什么?”我明知故问。 “聊空。”他瞪着布满血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看来这几夜他都没有睡一个好觉。情这个字,真是让人伤身,伤神的很。 “她现在不是挺好的。”我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将空的情况说的随意。 “她不是我原来认识的空。”丛浩开门见山的说,他似乎不准备再与我绕圈子。 “那她是谁?”我在犹豫要不要将事情全盘告诉他,我需要知道,他自己猜到了多少。 “她说她叫琳达。她说她从来都没有叫过空这个名字。她说她不认识我。”丛浩双手抱着头,此时此刻他很痛苦。 “为什么会这样?”我佯装惊讶的问。 “为什么会这样?我正是要问你,为什么会这样?”丛浩这句话可以说是吼出来的,惹的周围几桌喝咖啡的客人纷纷侧目看向这里。 丛浩脾气不好,小胖曾经和我说过。丛浩原来当过兵,似乎还是搏命的那种兵。所以身上染着一股子狠劲,这是见过血的人才有的戾气。小胖看着凶神恶煞,可是他内里却没有血性,顶多就是虎虎外人。而丛浩确是真枪实弹下搏过命见过血的人。 我想此时丛浩手边要是有一把枪,他或许会举起来指着我的头,让我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吼的声音大,就能问到答案吗?”我接过服务员送来的咖啡,不紧不慢的说。 “你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丛浩将声音降下来,但依旧能听出来他话语中的狠劲。 “我问你,这个琳达是不是空?”我直视他的双眼,将问题问出。.. “外在的样貌是,可内在的思维性格却又都不是。”丛浩说。 “外在的是躯体,内在的是灵魂。你说她的灵魂不是空?”我问。 丛浩极其认真的点了头,他眼里全是疑问。“灵魂?”丛浩又念了一遍这两个字。 “你喜欢的是她的躯体,还是她的灵魂?”我喝了一口咖啡,将咖啡杯放下,又问。 “如果我喜欢她的躯体,我今天就不会将你约出来。”丛浩站起身,双手按在实木的咖啡桌上,身体向前倾越过了半个桌子,将我俩的距离拉的极近。他的眼睛犹如嗜血的兽,一字一句的说“别再绕圈子,告诉我这倒是怎么回事。” 丛浩的耐心已经被我耗尽,他因为情绪激动,导致身体中血液的流动加速,让我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体中浓烈的血味。他的血味不香甜,但犹如上好的烈酒,是曾经的我比较喜欢的一种味道。 “坐回去吧,我告诉你。”我叹了口气,既然他对空如此痴迷,那与其让他苦苦受情折磨,不如一刀给他一个痛快。 丛浩坐回位置里,身体肌肉紧绷,他在等待我的答案,并且因为我即将说出口的答案而紧张。 “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缕魂。”我说。 “灵魂?你是想与我说这个世界有鬼?”丛浩没想到他苦苦想知道的答案会以一个鬼故事的形式开头。 “这个世界本来就有鬼,并不奇怪。”我说的很轻松。 “空是鬼?”丛浩又问。 “空是鬼,刚好俯身在了叫琳达那个女孩的身上。他认识你时正少了一魂一魄,很多事情都不记得,而且喜怒哀乐并不完整。如今他找回了自己的喜怒哀乐,也找回了自己的记忆,所以他离开了。”说完这些我端起茶杯,将眼中对久奈的恨掩了下去。 “怎么能找到他?”丛浩没有再对空是鬼有太多的质疑。 “他是鬼,你找他做什么?”我勾起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我看上的女人,我就不能让她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丛浩的口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找到他你们也没有可能。”如此执迷不悟,似乎应该再将话说的绝一些。 “不试试怎么知道?”丛浩不是能被轻易劝住的人,很多事他不亲自去做,去撞到南墙,似乎不会轻易罢手。 “想上演一出现实版的人鬼情未了?可惜了,空的性别只适合与你演上一出断背山。”我盯着丛浩的脸,想看看他此时的表情。 丛浩愣了一会,之后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他说“空是男的?” 我点点头,又说“他不叫空,他的真名叫久奈。”既然不容易劝住,那不如让他知道一些他早晚会知道的事实。 “无论男女,无论人还是鬼,无论他叫空还是久奈,我都要找到他。”丛浩将杯中已经凉透的咖啡饮尽,眼中的坚持不容动摇。 “即使找到的这个人与之前你认识的那个已经完全不同?”我不太相信的问。 “只要是他,无论变成什么样,都会有一丝相同。”丛浩说的十分肯定。 “我拭目以待,希望到时你不要被他弄死。”我此时的笑容可能算得上残忍。一个人类,却要与鬼讨论爱情。死,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你与他是敌是友?” “是敌如何??是友又如何?”我问。 “无论敌友,都要再找到她之后再说。”丛浩没有直接回答我这个问题。之后他又问,“怎么能找到他?”丛浩又问了一遍。 “我也再找他。如果我找到了,会通知你。你想自己找他,可以花钱找个道士帮你找找,但是别被江湖神棍糊弄了钱去。”我好心提醒。 “上次与你来的那个叫李南山的男人会找鬼?”丛浩问。 “不要找他帮忙。”我声音变的严厉,身体不自觉的发出了煞气。 “你也不是人?”丛浩本能的身体肌肉紧绷,呈现出一种随时准备攻击的状态。丛浩或许是因为当过兵的缘故,他对于危险要比一般人敏感的多。所以我只是稍微放出一些煞气,他就能马上捕捉到重点,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身上不可能发出这样的气场。 我微笑着并没有给他回答,他盯着我许久后说“如果你找到久奈请通知我。” 之后他站起身,脊背挺的笔直,全身肌肉没有一丝放松。他怕我攻击他,一直在保持防备的状态,直到走出我的视线。 小胖的朋友都与小胖有一个相同点,不该知道的,从来不去多问。 元旦过后就是春节,这个节日相比于其他任何节日都要重要许多。离春节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菜市场的菜价就开始一点一点缓缓上涨。火车票,飞机票,也大部分都被抢购一空。这是一个人类的大迁徙,从一座城市迁往另一座城市。 大城市的人口此时会急速减少,而小城镇的人口,会因为回家过节的人而迅速增加。这是一个与家人团聚的日子,没有特殊情况,每一个人都风雨无阻的踏上回家的路。 离春节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晚饭时,李南山放在桌子上两张飞机票。一张我的,一张他的,目的地是南山。 他说“和我一起回南山过年吧。” 我拿过机票,随意的看了一眼上面离开的时间,然后又将机票放回桌子上,说“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你可以选择留下。”他说。 “去哪里对我来说都一样,我没意见。”飞机是三天后,这三天估计也寻不到久奈的影子。看来想找他,也要等到过年以后了。 临出发的前一天,我与小胖见了面,他今天难得没有与晶晶在一起。小胖今天没有点啤酒,自己给自己的酒杯里倒上了满满一杯的温开水。 我笑着说“怎么不喝酒了?” “喝酒多伤身体啊。”小胖嘿嘿笑着说。 “我记得谁和我说过,酒是个好东西。” “那是原来。哈哈哈……”小胖尴尬的大声乐了起来。 “过年了,你们什么安排?”我问道。 “我们准备出去旅游。我俩现在都是一个人,没有家里亲戚要走动,轻松自在。我和晶晶计划去莫河,看极光。”小胖说的兴致勃勃,他很期待这次旅行。 “没看出来,你还挺浪漫。” “妹子,你过年去哪里过?要是没特殊的地方要去,不如和我们一起溜达。”小胖乐呵呵的建议道。 “我可不去当你们的电灯泡。”此时饭店里热闹非凡,喝酒大谈天的比比皆是。我说“我与李南山回他家过年。”我的声音在这热闹的饭店中,很快就被冲散。 “你答应李.大师了?”小胖有些激动的问。 “答应什么?”我被他这突然的问题问的有些迷糊? “就是你与李.大师处对象了?”小胖问这话时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十分无奈的说“没有。” “那过年你怎么去他家了呢?”小胖很不解。在他的观点里,似乎只有到谈婚论嫁的男女才会过年时去对方家里过年。(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84 年前 “不然要我去给你当电灯泡吗?”我带着打趣的说。。。 “哈哈哈哈……你还是和***回家吧,增进感情。”小胖眯着眼,笑嘻嘻的说。 “增进你个头。”我点了点小胖肥硕的大脑袋。又说“你是不是应该减肥了?” “正减着呢。”小胖说这话时,正往嘴里塞一块油腻腻的梅菜扣肉。 “……真没看出来。”我由衷的说。 “慢慢控制,慢慢控制。”小胖挠了挠头,讪讪的笑着说。 第二日一早,我与李南山带着几件行李去了机场。这是第二次我同他回南山,记得上次回去我们俩还是步行,顶着烈日炎炎倒是我近几年算得上难忘的记忆。如今一转眼已经过了半年的时间,炎炎夏日变成隆隆深冬。不过这南方的冬天到底还算是温和的,我怀念东北的冬天,至少那风带着冷冽的劲道。 飞机场里人来人往,因为大家都是春节回家过年的人,所以气氛要比往常要热闹许多。 一位年轻妈妈的怀里正抱着个可爱的女孩有些焦急的往机场入口张望,似乎在等人。过了不久她面上的焦虑被心安的笑容替代,只见此时机场入口一名年轻男子正风尘仆仆的朝那位年轻妈妈跑来。 跑到近前,男子亲了亲女子的脸颊,伸手接过她怀中的女儿,这是和谐温馨的一家三口。孩子依偎在父亲怀里,妻子依靠在丈夫身边。很和谐,也很温馨,这是一个人类组成的正常家庭,有时或许会有很多琐碎事情导致小打小闹,但是最终却会是平淡幸福的相伴走到人生的最后。当这和谐温馨的一家三口消失在登机入口处后,我才将目光收回。 侧头看了看身边的李南山,他虽然是半妖,但只要不入妖道,只修人身,依旧可以过这种最普通也算最幸福的人生。遵循人生轨迹,经历生老病死,感受七情六欲,最后步入轮回。 但要是用半妖之体进入妖道,除了生命长久外,失去将会比得到的多。 强迫自己不去再想,复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机票上的航班号,又抬头看了看巨大的屏幕上滚动的班次信息,还有半个小时才能登机。 我有些无聊的坐在椅子上,继续观察着周围拖家带口的人群。.. “妈,我在机场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能登机,你放心,不用担心我……今天准保让你见到我。恩……我都想死你和爸爸了。我给你们买了可多好东西了……不破费,给你们买东西破费什么。我赚钱就是为了孝顺你们的……”坐在我身边的女孩正在给她的妈妈打电话,话语温馨。 这时李南山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凌儿怎么了?” “一会就上飞机了,晚饭肯定能回去。” “我和may一起回去。”李南山侧过头看了我一眼,面带笑意。 “拜拜!”李南山通话结束,收了电话。 同李南山说的一样,晚饭之前,我们到了南山。 李延年当年把他的抓鬼基地建在了南方,烟雨迷蒙的温暖小镇。 走下飞机,细雨般温润的风迎面吹来,这是北方的风永远吹不出的温柔。 同李南山走出机场,我们需要坐机场大巴到市区火车站,然后坐火车到达南山下的那个小镇。等最后下了火车,已经是傍晚,李南山带着我打了一辆出租车最后到达目的地。 小院的大门开着,我与李南山拎着行李踏进了院门。院子里的鸡鸭还在悠闲的散步,看来这鸡鸭不是过年宰来吃的。大黄狗依旧懒洋洋的趴在院子角落,见我们进来,也只是抬起眼皮瞅了一眼,之后便将眼皮放下,呼呼睡了过去。 李文言坐在我第一见他时的那个摇椅上,他还是夏天我见到他时穿的那样一身装扮,一件白色跨栏儿背心,手中有模有样的摇着一把蒲扇。 虽然南方的冬天比不上北方冬天的寒冷,但是我也没见过哪个老头会在南方的冬天穿着件跨栏背心,露着黝黑结实的手臂,大咧咧的坐在外面,任不太温暖的风肆意的吹着自己。 李文言就是这么一个精神不好的老头,所以才将手下的两个孩子教育的都不太正常。 一个一个活的都跟古代人一样。 “你们来了?”听见我们的脚步声,李文言睁开眼,笑眯眯的说。 “师父。”李南山每次与李文言说话都很郑重,从来没有一丝逾越。 李文言点点头,然后伸了一懒腰,慢吞吞的站起了身。他说“进屋吧。凌儿弄了不少好吃的,就等你们了。” 我身上只有一个背包,而李南山却背着一个旅行包,手中拖着一个行李箱,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两个纸袋,纸袋里是他买给李文言与凌儿的礼物。 李文言这老头也不说让李南山回房间将东西放好,倒是直接招呼他去吃饭。看李南山拖起行李就要跟着走,也没有半分反驳的意思。 “老头,我们拿着这么多东西,怎么和你去吃饭。”我站着没动,叫住了抬脚就要进屋的李文言。 “姑娘你手里什么都没拿,拿东西的是南山。”李文言眯着眼看了看我,漫不经心的说。 我伸手将李南山手里的行李箱拿了过来,之后看着李文言说“这回呢?” "凌儿,带着may姑娘去房间放一下东西。"李文言朝屋里喊道。 李南山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弯弯的笑着看我,一副开心的摸样。 没一会凌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也还是一身火红的古装打扮,不过这件衣服明显不是上次穿的那件。这件红的比上次那件鲜艳很多,也比上次那件厚实很多。还好她比李文言知冷知热,不会冬夏都穿一套衣服。 凌儿出来的十分着急,身上的围裙还没来得及解开。见到李南山她的第一个动作依旧是扑进他的怀里,嘴里喊着“南山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等他与李南山亲近够了之后,才抬头看向我,之后有些不自在的同我笑了笑算是与我打过招呼。 “跟我来吧。”凌儿在前为我引路,我拖着行李箱跟在凌儿身后。李南山此时也跟了过来,将我手里的行李箱又拿了过去。 “南山哥哥,这次回来你能呆几天?”凌儿回头问道。 “初三回去。”李南山答。 “不是放寒假了吗?为什么回去这么早?”显然李南山的答案让凌儿不满意。 “我现在正在警局实习,已经没有寒暑假了。”李南山耐心的同凌儿解释。 “南山哥哥,等今年我高考完,可不可以去找你玩?”凌儿向后走了几步,到李南山身边,抱住他的胳膊,语带撒娇的问。 “当然好,到时我带你在江城好好玩一玩。” “南山哥哥最好了。”凌儿将头靠在李南山的手臂上,语气欢快。 转过正院,凌儿在一处房门前停下脚步。她推开门,侧过身对着我说“今天我刚把这里重新打扫一边,你请进。” 我率先走了进去,这是我上次来时住的那间房,方方正正的房间,桌子椅子和床都有。房间采光也算可以,在烟雨蒙蒙的南方没有潮湿阴冷的感觉。屋子很干净,座椅都没有一丝灰尘,床单被罩应该也是新换的,凌儿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干活很细致。 李南山将行李箱放在了进门处的储物柜旁边。这箱子里都是我用来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毕竟这里相对城市偏僻的很,只是带钱也没有什么实质用处。偏僻的地方通常会让人有一种你有钱也没有地方花的无力感。 李南山将手中一直拎着的一个纸袋递给凌儿,说“给你带的礼物。” 凌儿欣喜的接过,迫不及待的将纸袋打开,从纸袋中拿出一个红色的盒子。打开盒子,凌儿小心翼翼的将躺在盒子里的一串彩金手链拿了出来。 这条手链看着简单,但是细看就会发现上面每隔一段就会有一只长颈鹿形状的图案用来链接手链两端,整条手链上一共有三只金色的长颈鹿,既可爱又不失艺术感。和凌儿活泼可爱的感觉很相配,我只能感叹一句,李南山确实很会挑东西。 凌儿将手链递给李南山,随后伸出自己的右手,小声的说“南山哥哥,你帮我带一下。” 暮色余晖的映衬下,我清楚的看见了凌儿脸上的那一抹红晕。 十六七岁的少女正是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年纪,她们渴望爱,渴望被爱,渴望王子与公主幸福美满的结局。所以十七岁的凌儿爱上了她的南山哥哥,爱的毫不掩饰,爱的勇敢而坦率。 凌儿脸上的那抹红晕将她衬的如即将绽放的花朵,饱含芬芳,娇艳欲滴。而李南山显然没有做采花人的觉悟,他面色平静的将手链戴在凌儿纤细雪白的手腕上,之后说“去吃饭吧,师父还在等着我们。” 真是煞风景的一句话,我抱着胸靠在门口,等着屋中互诉衷肠的两个人。(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85 说爱 凌儿看着手腕上的手链,低着头,小小声的说了一句“我很喜欢。..” 李南山点点头,说“喜欢就好。”之后他朝门口走来,拉起我的手,对我说“吃饭去吧。” 我回头看向依旧站立在那里的凌儿,她的目光落在我与李南山相握的手上,表情落寞而悲伤。 凌儿对李南山的爱从来不掩饰,所以李南山不可能感觉不到。他如此做,对于十七岁的孩子来说过于残忍一些。不过李南山这样做也能最直接的敲醒她,让凌儿不至于深陷其中。 饭桌上我与李南山挨着,我的正对面就是李文言。 我从来都只是饭桌上的看客,看吃饭的人、看桌子上的饭菜。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摆盘、彩色、都十分精美,味道想来也不会太差。这样一桌丰盛的饭菜都出自凌儿之手,让我不得不对这个女孩刮目相看。 李文言这老头有一半是把自己的姑娘当佣人使唤,收拾屋子、洗衣、做饭,整个小四合院被凌儿一个人收拾的干净规整。 李家吃饭的规矩应该是食不言,饭桌上十分安静,连筷子夹菜的声音都小的让我听不真切。 我真不应该过来吃饭,以为坐在这里能听见他们谈论些什么,没想到他们连个声音都没有。 吃了二十分钟左右,桌上的三个人终于都撂下筷子。这时凌儿起身去了厨房,没一会端来了一碗汤,放在里李南山的面前。李南山抬头看着凌儿,凌儿轻声说“补血的。” 李南山感谢的冲凌儿笑了笑,之后端起汤碗一饮而尽。 补血?我最近的食量一直再下降,与之前相比,如今李南山的脸色应该算是比较好的。 李文言吃完饭坐了一会后,便拿着他的大蒲扇起身离开。从吃饭开始到吃饭结束,李文言一个字都没说过。是忌讳我在场,还是他本来就没什么好跟许久不见的徒弟说? 下次看来我应该识趣的不来和他们一起吃饭。 晚饭过后我便回了房间,留下李南山和凌儿两个许久未见的人,让他们有足够的空间说说话。 回了房间,打开行李箱,拿出舒服的居家服换上,之后出门去隔壁的卫生间洗漱。等一切弄好,我无所事事的躺在床上,白天没有睡觉,夜晚如果补觉那第二天日白天岂不是又要失眠?我想了想又坐起身,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手不自觉的去摸耳垂上圆润的耳钉,和李南山再次回来这里我也有自己的算盘。我再想李延年会不会留下一些关于如何解开这个耳钉的线索,如果他留下线索,那它藏在了哪里? 正想的出神,却被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思路。 “进来。”我一向没有锁门的习惯,所以我的房门基本一推就开。 进来的人是凌儿,这个时间她来找我,我有一些意外。 “这么晚打扰你,不好意思。”凌儿站在门内,将门关上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晚上我通常不介意别人打扰。”我微笑着指了指离我不远处的椅子说“坐吧。” 凌儿坐下后,看着我沉默了许久。我也不着急,陪着她一起沉默。直到屋外的大黄狗突然“旺旺”的叫了两声,才让凌儿从沉默中回过神,她抱歉的笑笑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来找你要说什么。” “就是想看看我?”我靠在床头上,歪着头对她说。 她笑了一下然后说“可能是吧。”她和我说话时声音很轻很低,与上次见面时完全不同,此时她的声音中少了一丝开朗和清脆。 “想看看为什么李南山与我这么好,却总是同你保持距离。”我看着她漂亮干净的眼睛,将她不知该如何说出口的话说出来。 她有一瞬间不知所措,之后就带着无奈与难过的点了点头,她脑后的马尾辫也随之晃了两下。 “看出为什么了吗?”我问。 “你漂亮,成熟。”凌儿双手搭在腿上,说话时声音依旧低低的。 “你也很漂亮,等你年纪稍长,你也会变的成熟。”此时的凌儿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自卑,这与我上次见过的她截然不同。或许是今天李南山的动作刺激了她心中朦胧的爱,使得她不得不将我看成她的对手。然而她又发现,自己的对手过于强大,她没有办法撼动。 “可那是以后的我,而不是现在的我。”凌儿将头抬起来,正视我的眼睛,她语调悲伤,眼里蓄着泪。 “真可惜。”我感叹着,也不知道该如何再劝慰面前这个女孩。毕竟在爱这个字上,我自己也是一个失败者。 “可惜什么?”凌儿问。 “可惜现在的你不是李南山喜欢的样子。如果你觉得李南山喜欢我,是因为我漂亮、成熟,那如今的你似乎只有漂亮,却少了成熟。等你成熟时,不知道李南山是不是又改变了自己的喜好。” “南山哥哥不是只重于外表的人。”凌儿不甘心的说“他早晚会知道,谁才是最爱他的。” “我从来没对他说过我爱他。”我有些嘲讽的说。每次提到爱这个字,我总是想先自嘲的笑笑。 “你不爱他?”凌儿似乎听见了多么可怕的事情,她有些缓慢的将这话问出。 “不爱。”我答的痛快。我想如果我此时有一丝犹豫,凌儿都会反复纠结这个问题。 “那你为什么……” “我喜欢他的体温,沉醉于他的血液。并且我现在离不开他,理由你们都知道。”她的为什么没有问出口,我就先将答案说出。 “可是南山哥哥爱你。”凌儿无助的说,她搭在腿上的两只手相互握着,握的手背都在泛白。 “两情相悦的爱情并不容易,所以你也没有必要因为李南山对你的态度而心生难过。”对于陷进爱情中的人,我说的这句话没有丝毫作用,但我也确实不知道该如何与凌儿说。 “你活了这么久,有没有爱过谁?”凌儿突然问。 “爱过,不过爱与不爱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毕竟爱的结果都是没结果。”我耸了耸肩,口气随意的说。 “所以你现在不敢爱了?”凌儿这句话让我听着有挑衅的意味,但是她的语气却没有一丝挑衅。她只是很真诚的看着我,说出她猜测的答案。 “爱这个字太虚无。”面前的凌儿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所以她无法理解我的话。也不会明白,为什么我会不爱他的南山哥哥。 “爱就是爱,我爱南山哥哥,即使他现在爱的人不是我,我也会努力争取。我从来不觉得爱这个字虚无,它对我来说是那么真实的存在。我能感受到自己心里对于南山哥哥的爱,那是时刻的思念,见面时的欣喜,他对我微笑时的满足,这些情绪我都是因为对南山哥哥的爱才真真正正的体会到。”在说到爱这个字时,凌儿声音中都带着对它的向往,既充满激情又充满期待。 我似乎从来没有如凌儿这般过,对一件事有如此大的激情。即使是当年对李延年的爱,也不过是顺其自然的发展,之后平静的接受自己的感情。我与他的爱没有风浪与阻碍,如果不是我暴躁的第二人格将他吓走,或许我们还会相伴更久一些。 “那我只能祝福你的爱情会开花结果。”对于一个满身正能量的人,任何打击似乎都会遭到反弹,不如任她自己发展。成功固然很好,失败了也会知道最开始的自己有多么幼稚。 “我会和你公平竞争的。”凌儿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她看着我十分有气势的说出这句话。之前来时她身上的自卑影子已经烟消云散,走时腰背挺的笔直,浑身都笼罩着一股随时要爆发的小宇宙。 我不禁失笑着摇了摇头,只能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凌儿走后,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小院里大黄狗已经熟睡,它发出的鼾声断断续续的传进我的耳里。 三更半夜,该入睡的都已经入睡。 我将披散的头发扎上,起身推开房门,走进了院子。 我突然的推门声惊醒了一直窝在我门前熟睡的大黄狗,它警觉的睁开眼睛,盯着我的房门看了好一会。这次它不再像我下午来时那样,看一眼就继续睡觉。而是它一直盯着我看,目光十分警惕,身体肌肉紧绷,一副时刻准备着扑向我的模样。 我与它对视了一会,它将尾巴竖的高高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它害怕我,却不退缩,这狗果真有点意思。 我不再逗它,收回自己的视线,抬脚向供奉李延年的祠堂走去。 那大黄狗也起身跟在我的身后,亦步亦趋,始终与我保持2米的距离。 这大黄狗是李文言派来监视我的吗?想想自己被一条狗监视着就觉得好笑。我没再回头去看它,也没驱赶它离开。 去祠堂这件事本来也不打算隐瞒任何人,毕竟有点脑子的都能猜到,我既然来这里,肯定要去找解开耳钉的办法。(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86 解咒 祠堂的门没有上锁,轻易被我推开,我抬步走了进去。.此时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大黄狗却不再向前一步,而是乖乖的蹲在祠堂门口,目不转睛的盯着祠堂的方向。真是一条敬业的好狗,为了配合它的监视工作,我特意没有将祠堂门关上。 月光通过敞开的门投射在祠堂中那一排排的牌位上面,让木质的牌位笼上一层清冷的白光。 我一跃而起,将最上面李延年的牌位取了下来。我的这个动作明显激怒了坐在门口的大黄狗。它站起身,四肢前倾,尾巴竖起,张开大嘴朝着我卖力的狂吠。本来安静的院落瞬间充斥着它不绝于耳的旺旺声。 李文言与李南山先后来到了祠堂前,最后到的是表情紧张的凌儿。想必这大黄狗很少会叫的这么卖力,所以赶来的三个人面色都不算好看。 “may姑娘三更半夜在我李家祠堂做什么?”李文言上前一步,当他看清我手里拿着的东西时,神情大变,语调更是比刚才低沉了几分,他说“请姑娘将我祖师爷的牌位放回去。” 我并没有理会门口的三个人,只是把手中的牌位举到眼前,前后左右的认真观察了一遍。 李延年的牌位是柏木的材质,外面刷了一层深棕色的漆,上面是李延年三个烫金大字。他的牌位没有一丝特别,既没藏着什么机关也不像能装下什么秘密。 既然没找到解开耳钉的方法,那这牌位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我将牌位随手一扔,扔给了站在门口处满面怒容的李文言。 李文言虽然年过半百但身手还算是敏捷,他抬手将快速砸向他的牌位接住。 我本打算越过他直接离开,去不想刚刚接住牌位的李文言,一手捧着李延年的牌位,另一只手伸出将我拦住。 我抬眼看着他,正对上他怒火中烧的目光。 他拦住我去路的黝黑手臂此时肌肉膨胀,上面的血管凸起。李延年强忍着心中努力,语气低沉的说“难道姑娘不准备给老头子我一个解释?” “你知道我来这里找什么。”对于他的怒火我视而不见,只是强硬的推开他拦着我的那只手臂,从他身边跨出了祠堂。 “姑娘,老头我劝你,行事之前要给自己留下几分余地。”李文言的话从我身后传来,还带出一丝回音。。。他这句话是用了法力的,这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笼罩上我,萦绕在耳边,一时半会不散。 他的言外之意便是,如果把他逼急了,不在乎与我鱼死网破。 只是这老头的法力还不配与我鱼死网破。 李文言此时能将怒气压下,无非是对我有所忌惮。原因我大概能猜到两个,一是因为他祖师爷李延年留下的嘱咐,二是因为我这吸血鬼的身份。所以他不会轻易动我,但是我有预感,迟早这老头会被我激怒。 这老头精明、强悍、并且一看就知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既然早晚会将他逼急,这早或者晚对我来说就没有什么不同。 李南山跟在我身后,一直到我进屋才停下。我转身准备关上房门时,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李南山,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有话说?” 李南山此时脸色绝对谈不上好看,他绷着一张脸对我点了点头。 我侧过身,对他说“进屋。” 我依旧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 李南山坐在我的床边,他直视着我的眼睛,似乎在想改如何开口。犹豫了一会后他说“再找解开耳钉的方法?” 我点点头,不置可否。 得到我的答案,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之后似笑非笑的说“似乎还没找到。” 我不知道李南山此时是如何想的,对于他突然间的情绪转化我也有些云里雾里。 “刚翻了一下李延年的牌位,就将你们都给惊动了出来,我哪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再去翻别的地方。”我耸耸肩,语气带着点无奈。 “即使祖师爷留下了方法,也不会藏在自己的牌位里。”李南山揉了揉额头,似乎对我的做法感到头痛。 “哦?你给我指一个好地方,我就不再去翻李延年的牌位。” “你现在要睡了吗?”李南山突然问。 “这个应该是我问你。你知道,晚上一般我都不会睡。”我左右晃动了一下脖子,舒展了一下筋骨。 “走,带你去个能藏秘密的地方。”李南山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我将手搭在他的手上,他向后一拽,我借力站了起来。 他牵着我的手,带我在小四合院里拐来转去。我就猜这个四合院绝对没有看着这么简单,毕竟这是李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地方。 明明看起来不大的一个四合院,却原来只不过是给外人的一个障眼法。当李南山带着我诡异的在这四合院中走了几圈之后,眼前明明是死路的地方竟然出现了几栋房子。 房子同四合院中的房子一样,但看样子这几栋房子不是住人的。 “这里是收藏秘术的地方。”李南山牵着我朝离我们最近的那栋房子走去。 “这么秘密的地方,你就这样明目张胆带我过来,不怕你师父怪你?”我嘴里虽然这么问着,但是脚上的步伐却没停。 “无论我多小心翼翼,只要带你来这里师父都会发现。所以既然无论如何都会被发现,也就无所谓是明目张胆还是小心翼翼。”李南山话音落时我们已经站到那栋房子门前。 李南山推开房门,转身看着我,眼睛带着笑意,他说“请进。” 我稍微颔首,踏进了这栋古老阴沉的房子。里面放着许多个木质的大书架,将房间挤的满满当当。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满各种书籍,大部分书籍都是年代久远,残缺不全的样子。 “这么多书?”世界各大图书馆我去过很多,哪间的藏书或许都比这里多。但是论书的密集度,这里一定是第一名。 “这些书都是这些年大家搜罗来的。”李南山靠在书架上,看着这屋中满目的书,随意的说。 屋中没有灯,此时正值半夜三更,所以这栋屋子里基本可以说是漆黑一片。但是还好,黑夜还是白天对我来说都一样,或许黑夜会让我的视力更加清晰。 我随手抽出身边书架上的一本书,书皮已经破烂不堪,将书皮铺平能勉强看出《咒*心得》咒后面的字无论如何也无法辨别清晰。但是内页保存的倒尚算完整,虽然破旧,但是不影响阅读。 大致翻看了一下,里面都是一些神啊鬼啊的咒语,看的我云里雾里,我这种对法术完全不通的人,是永远也无法看明白书中写的内容。 我又陆续翻了几本,基本都是差不多的内容,与我来说这些东西无异于天书。我将最后拿的那本书放了回去,无力的靠在书架上。突然觉得在这一片书海中想找到解开耳钉方法无异于大海捞针。 “怎么不找了?”李南山见我停住了动作,笑着出声问。 “你知道原因。”看他嘴角翘起的弧度,我就猜到,他就等着我知难而退。 “不太知道,愿闻其详。”李南山摇摇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些天书我看不懂。”我双手一摊,大方承认。 李南山走进我,将我刚刚放回去的一本书拿了出来,翻看了几页后说“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很不幸,我都不懂……” “活了这么久,你把时间都用在了哪里?”李南山这句话透着十足的的无可奈何。 “吃的上面。”我喜欢品尝血液,捕杀猎物。在遇见李南山之前,我一直都沉溺于这些事情中。 很多时候,我与彼得的食物都是由我来捕获。彼得喜欢b型女人的血液,而我喜欢ab型的血液并且不分男女。 “如今这耳钉似乎将你唯一的爱好也剥夺了。”李南山将手中的书放了回去,温热的手指轻柔的抚上我的耳垂。 “这里有解开耳钉的方法吗?”我没有躲开他在我耳垂上揉捏的手指,而是不抱希望的问。 “这里的书我也没有都看全。”李南山环视了一圈这屋中的书架后又说“但是如果你在这里找不到方法,那估计在这世间其它地方你也找不到方法。” “这么多书,就算解咒的方法在这里,我也找不到。”我盯着满屋子的书,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不是还有我嘛。”李南山好笑的看着我,似乎觉得我此时的样子有趣的很。 “你帮我?”听见李南山说的话,我一下来了精神。 “不然我怎么会带你来这里。”李南山将我散落的发别再耳后,声音宠溺。 “我以为你是为了让我知难而退。”我老实的回答。 因为从之前种种迹象来看,李南山都没有任何一个帮我的理由。这耳钉是李延年给我的,李南山怎么会违背他祖师爷的遗愿?况且李南山也不排斥我吸他的血,并且从这半年的相处来看,他更希望自己的血成为我的牵绊。所以我根本没想过,李南山会帮我找解开这耳钉的办法。(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87 思念 “你会知难而退吗?”无论多深沉的黑夜,都无法掩盖住李南山晶亮漆黑的瞳孔。。他久久注视着我,声音不轻不重但却听的真切。 我会知难而退吗?我摇摇头,扬起脸微笑着对上他的目光,口气是不容反驳的坚持,我说“当然不会。” “我就知道。”他苦笑着带点无可奈何的说。 他知道我不会轻易放弃所以才答应帮我?只有我想做的,李南山都无条件的给予支持。这是他对爱的表达方式?而我总是坦然接受他的帮助,却拒绝他的爱。 他转身从书架上挑出一本一本的书,最后一共挑出了十几本。他将挑好的书夹在怀里,另一只空出的手牵上了我的手,说“回去吧。” “解咒的方法在这些书里?”我看了一眼他怀中的书,一律破破烂烂,看起来都是年代久远。 “不一定,只是暂时拿这几本回去看看。我说过,这里的书我也有一半没有看过。所以我也需要一段时间,将没看过的书都看完才能知道答案。”李南山的手掌一直都是温热的,热度通过我俩相连的皮肤传递给我,让我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对于李南山私自带我去装满藏书的房子这件事,李文言心里清楚,却没有当面说破,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私下里难为过李南山。但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因为自从那日李南山拿了十几本书回来读后,就很少见他走出房间。 按说李文言对我如此忌讳,怎么会不阻拦我去他们李家那么私密的地方?思来想去我也没想通这老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是笃定我一定找不到解咒的方法,还是他心里也巴不得??我赶紧找到解开耳钉的方法,之后马上离他们远远的? 人的心思,有时或许连他们自己都弄不明白,我这样一个不当人类许久的吸血鬼又这么能猜透。 所以我有自知之明的不再去思考,只耐心等待着李南山帮我找出解开耳钉的方法。 距离去藏书屋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天,明天就是大年三十。李南山上次拿的那十几本书还没有看完,照这样看来,等李南山将屋子里的书都看完,至少得十年八年。其实十年还是二十年对我来说都不算长,只是我担心李南山的身板能再被我吸个十年二十年吗? 我挠了挠头发,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了。.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想那么多也没有用,谁能知道过几年又会有什么变数。 因为马上就要过年的缘故,镇子里很多人家都来上山请李家人下山去给自己的家宅祈福。祈求来年家里人都风调雨顺,平安喜乐,因此李文言这几天异常忙碌。 原本下山做法应该带着李南山一起。但是不知为什么,今年李文言却是带着凌儿下的山。 因为这事我还特意问过李南山。李南山倒是一副乐见其成的态度。他说,师傅体谅我每天都在研究咒术。 李文言会是这么体贴的师傅?我想不带他下山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是最近李南山做的事情让李文言感到不满。 不过李南山似乎并不在意他师傅对他的态度。 凌儿每天跟着她父亲下山做法,回来还要做饭收拾院子。忙碌异常的她还是抽出时间用福字与红灯笼将将这个不大的四合院装饰了一下,使院子瞬间充满了年味。 与忙碌的三人相比,我则每日无事可做,无聊至极。白日挺尸,傍晚起来后我会去这山中四处走一走,看一看,想着能不能找到一丝500年前的影子。 可是我到底小瞧了这社会的发展,南山还叫南山,只是这一草一木都与500年前不大相同。曾经长满灌木的地方,如今变成了羊肠小径。曾经开满野花的地方,如今变成一座座坟包。 500年的时间,难道真的可以让沧海变成桑田? 想到这里我甩了甩头,自嘲般的喃喃自语“沧海或是桑田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沧海或是桑田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充满磁性的声音中带着戏谑的笑意。 我猛然回头,站在我身后的不是彼得还能是谁?暮色的夕阳将他身体罩上一层淡红色的光,我看着他蔚蓝的眼睛,只觉得此时周遭的风也停了,刚刚还被风吹的簌簌作响的树叶此时也变的寂静无声,时间似乎都因为彼得的突然出现而凝固静止。 无论白日还是黑夜,只要彼得站在那里,周遭所有的景致都失了颜色。彼得无论何时都完美精致的好像旷世奇作,所以我曾一度在他面前十分自卑。 我那时总怕彼得讨厌我,遗弃我,让我再次孤独的在这世间辗转流浪。 那是我刚成为吸血鬼不久时发生的事情。刚从人类转化成吸血鬼的我,对于自身的掌控并不完整,身体常常不太听自己的使唤。每次吸食食物时,我总是不小心将血液弄的哪里都是,每次彼得见我进食结束都会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开。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总是慌乱而又恐惧的将自己与食物收拾干净。 彼得对食物有着近乎变态一般的洁癖,他的食物一定要是优雅的心甘情愿的将颈部献上。所以那时彼得没将我遗弃,现在想想简直算是奇迹。 那个对食物严重洁癖与我相伴千年的彼得如今就站在我的面前,我因为太过惊讶而捂住了嘴巴,眼睛也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变成了暗红的颜色,此时我想自己眼周围的血管应该也凸了出来。 彼得笑着走进我,他张开双臂,看着我说“我可爱的may,难道这个月不见便将我忘记了?” 我形容不出此时自己的心情,身体却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脚步不可抑止的向彼得跑去,双臂牢牢的将他抱住。坚硬冰冷的胸膛,宽阔挺拔的肩膀,我的彼得,我相伴千年的彼得,我最最熟悉的彼得,他回来了。 彼得轻拍着我的背,他亲吻着我发,声音温柔的说“may我来陪你过年。” “过年?”我抬起头对上彼得海一般蔚蓝的眼,喃喃问道。“过完年后,你还要离开?” “恩,你同我说过,过年时要与家人在一起。”彼得托起我的脸颊,将吻印在我的额头。他的唇冰凉,与我的体温一样。 “家人?”我再度将头埋在彼得的脖颈间,轻声而又郑重的说“彼得我想你。” “我可爱的may,你是我时刻所思念的人。”彼得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敲击在我每一根的神经上,让此刻的我心身安宁。 “欧洲的事还顺利吗?”引领彼得回李家的路上,我问。 “比想象中的麻烦。”彼得说话时总是字正腔圆,说起麻烦事时,他常常会轻轻皱眉。 “我帮不上忙?”其实这话我完全没有必要用疑问句,因为彼得的回答一定是肯定的。 “你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就算帮了我的大忙。”在彼得眼里,我永远都只是一个孩子。 我被他的话逗乐了,看来我这种战斗级别似乎帮不到他了,并且还有拖后腿的可能。 彼得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他轻声叹了口气,说“may你是我的亲人,只要有我在,就会将你永远护在我的身后。等事情解决了,我回来接你同我一起回去。” “回欧洲?”我问。 “那里是我的故土,我想带你去看看我丢失的记忆是什么模样,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彼得抚摸着我的脸颊,蔚蓝的瞳孔荡出温柔的涟漪。 “现在你连真实的名字都不能告诉我?”我仰望着他的目光,话语里不自觉的带出埋怨。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知道的越多,越容易被卷进麻烦中来。”彼得决定的事情无法改变,既然他不想说,我便只能点点头,不再为难他。 “和李家的后人相处的如何?”彼得似乎察觉到我的失落,他转移了话题。 “李南山比李延年要有趣的多。”我打起精神,微笑着回答。 “哦?那我一会要好好看看你口中这个有趣的年轻人。”彼得一副有兴趣的样子。 当我和彼得快走到李家时,李文言和李南山已经站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处。两人神情紧张,直到见到我与彼得时,李南山才放松了表情。 而相对于李南山的放松,站在一旁的李文言却依旧十分紧张。他紧紧盯着彼得,紧锁的眉头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此时的李文言一定既惊又怒,既怕又不得不与彼得面对。 彼得没有显露出一丝戾气,只是他毕竟算是一只比我还年头久远的吸血鬼,身上迫人的冰寒与煞气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所以一开始李文言与李南山才会都聚集在院子门口,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彼得,我远道而来的朋友。”我指着彼得,对他们做了简单的介绍。 李文言依旧挡在门前,没有一丝退开的意思。 “不欢迎我朋友吗?”我站在彼得身边,微笑着问站在对面的李文言。(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88 打扫 “请你放心,我只是来陪may过年的,不会伤害你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彼得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尽量将身体中的煞气收敛。通过李文言的反应,彼得不难猜出他对自己的顾忌,所以彼得第一时间表明自己的来意和心中的善意。 李文言还在沉默,估计在考虑彼得话里的真实性。李文言的紧张与担心再正常不过,毕竟一只吸血鬼都已经让他头痛,如今又来一只,并且新来的这只明显比他高出几个段数。 此时气氛静的有些压抑,彼得并没有表现出不耐,只是我对李文言的沉默感到焦躁。这时站在李文言身后的李南山走上前一步,侧过身让出院落的大门,对彼得微笑着说“请进。” “南山!”李文言喊出的这两个字带着滔天的怒气,声音十分犀利。他的眼睛瞪的死大,嘴周围的肌肉似乎还在抖动。李文言一定没想到李南山敢如此自做主张,邀请一只不知底细的吸血鬼进门。 彼得朝着李南山颔首说了一声“谢谢。”之后又看向脸色极差的李文言,对他说了一句“打扰了。”这才抬脚迈进了李家的四合院中。 “may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师父莫怪。”李南山口气恭敬的对李文言说。 “等出了大事你就知道今天自己这个举动有多可笑。”李文言怒气未消,话说的又狠又重。 “无论请与不请他进门,只要他有恶意,那我们这个南山和南山下的镇子也照样不得安宁。所以师父又何必拘泥于这件事,我们不如静观其变。况且may的朋友我相信没有恶意。”李南山恭敬的站在一旁,说话的口气不疾不徐。 李文言没说话,但是面色依旧不好。 “老头你多虑了。”我抬手拍了拍李文言紧绷的肩膀,说,“彼得是素食主义者,他已经很久没捕猎过活物了。” “吸血鬼吃素,呵呵……老头子我还是第一次听。”李文言话语中的讽刺不难听出。话毕,老头甩手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李文言走后,彼得朝李南山伸出手,礼貌而客气的说“你好,我是彼得。” 李南山也伸出手,两手相握,他说“你好,我是李南山。” 身高差不多的两个人站在本就不大的四合院中,顿时显得这小院又拥挤了几分。平时一向在园中懒懒躺着的大黄狗与悠闲散步的母鸡们,此时都不知去向。。想必是见彼得进来后,都躲了起来。 这些动物果真与外面的普通动物不同,普通动物见了我一般都躲开,而见了彼得倒并不惧怕。可这院子中的动物却正好相反,那大黄狗与老母鸡都有灵性的很,知道谁更可怕一些。 “谢谢你这段时间对may的照顾和包容。虽然她活了一千多年,但说到底她也就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这段时间让你多费心了。”彼得说话时看了我一眼,这目光说不出的亲切。 “这是我的责任和荣幸。”李南山也看向我,目光宠溺。 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我突然有一种家长与老师会面的感觉。而我就是那个不听话让家长与老师都操碎了心的学生。 李南山引着彼得来到客厅,说“不知道会突然有客人到访。客房需要等我师妹回来收拾一下才能入住,得麻烦你先在这里等一会。” “不知道我能否先给李延年上柱香?”彼得并没有踏进客厅,而是真诚无比的如此问道。 不只是李南山,就连我都没有想到,彼得会突然要去给李延年上香。 在我记忆里,他们一共才见过几面而已,并且前几次李延年似乎都没见过彼得。只有最后一次,我第二人格清醒,差点将李延年杀死那次,或许才算是他们两人的正式见面。只是那次他们见面时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因为那时在场的是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只正式见过一面的两个人,彼得有必要特意去给李延年上香吗?况且彼得一向不屑于祭拜鬼魂,并且鬼魂们也受不起他的祭拜。 “当然可以。”李南山痛快的回答,之后率先走出客厅,引着彼得朝祠堂方向走去。 “为什么要给李延年上香?你与他又不熟悉。”走在彼得身边的我实在想不通他要上香的目的,只能问道。 “既然是你当年爱的死去活来的人,我当然要来上一炷香。”彼得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祠堂上,落日的余辉射向静立的祠堂,使它笼罩在淡金的余光之中。 “彼得,你说的不是实话。”他要给李延年上香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是来感谢他让我的may一夜长大。”离祠堂越来越近,彼得面色难得的带着一点凝重的样子。 “那天发生了什么?”我的声音如此平静,但是内心却截然相反。 “什么都没发生。”彼得抬步进了祠堂,拿过李南山递来的香,恭敬的朝着李延年的牌位拜了三次,之后将香插在香炉之上。 此时云霞映着落日,天边酡红如醉,衬托着渐深的暮色,晚风或许带着冬日的凉意,随着暮色层林浸染,片片落叶随风飘舞。彼得与李南山站在落叶之下,一人目光注视于我,一人目光注视着远处落日。 夕阳的影子投在树下的草地上,撒下了一路淡淡的余辉。 晚饭前凌儿拎着许多采买的年货回到了院子,我闻声从客厅走了出来,想请她帮忙将客房收拾出来。只是这凌儿刚把东西放下,还没等我与她说上话,就被半路杀出来的李文言给叫了过去。我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对这个阴沉的老头恨的牙痒痒。 看来李文言根本不想让凌儿与我们走的过近,那帮彼得收拾客房这件事也只能我自己亲力亲为了。我转身走回了客厅,李南山与彼得正在聊天。李南山见我进来,停下了说话,看了看我身后,问“凌儿呢?” “被你师父叫走了。”我撇撇嘴说“客房在哪?我去收拾吧。” 听说我要帮他收拾房间,彼得勾起嘴角无奈的笑笑说“我还是自己去收拾吧。” “也好,我收拾的房间你也看不上。”我抱着胳膊靠在门边,看着李南山与彼得在我身边经过后,走向客房。 彼得的房间与我的房间相邻,李南山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屋中的灰尘迎面扑来,我们三个都是本能的向两边躲开。 “你这房间是多久没住人了?”我挥手扇着面前的漂浮在空中的灰。 “20几年了吧,或许更久。”李南山率先迎着灰尘进入到了房间。 我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对着空气中弥漫着的灰尘皱眉的彼得,有点幸灾乐祸的摇了摇头,说“最后还是得靠我帮你收拾房间吧。” 我这话被站在房间里的李南山听见,还没等彼得说话,李南山倒是先开口说“你们都别进来了,我一个人收拾就行了。” “那麻烦南山你了。”李南山说自己收拾,彼得就真的同意了。他也太不拿李南山当外人了,好歹你也要假装客套一下,再勉为其难的同意,不是么。 “我来帮你吧。”说完我就要迎着灰尘跨进房间,却被站在一旁的彼得拦住,他幽幽的说“别进去添乱了。” “我怎么添乱了?”我有点不服气的说。 “我们相处这么久,你什么时候将房间收拾明白过?”彼得挑起眉,抬手敲了一下我的头。 “她与我住在一起的这半年里,也从来没收拾过一次屋子。”这句话是在客房里干活的李南山说的,声音中明显带着笑意。 “干活还说话,小心吃一嘴灰。”我朝着屋子里的李南山说。 “她呀,就是那种屋子里落一层灰多不会擦一下的人。相处久了,你会发现她更多毛病。”不知道彼得想起了我做的那件糗事,说这句话时嘴角的笑意明晃晃的刺着我的眼睛。 “哈哈哈……其他的毛病我需要慢慢发现了。彼得,真是难为你与她相伴了这么多年。”李南山在屋子里笑的十分开怀,听在我耳里却让我心中憋闷。 “不过may很可爱。”彼得说这话时语调很轻,目光温柔。 “我不喜欢可爱这个形容词,更不喜欢这个词用在我的身上。”我无视彼得的注视,大声抗议。 李南山拎着两袋垃圾走了出来,他嘴角挂着坏笑,特毒舌的问,“因为可爱的深层含义是傻的意思吗?” 彼得不置可否,抿嘴而乐。 “李南山,你要懂得尊老爱幼。”我咬着唇眯着眼,语带威胁的说。 “是是是,老人家快进屋里做,别累到您这老胳膊老腿。”李南山扔完垃圾走回来,装腔作势的要搀扶着我的胳膊,一副小心翼翼怕我摔倒的样子。 我甩开他搀扶的手,嘴里说着“不要借机耍流氓。”可是心理却被他那副样子逗的不行。 彼得也随后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被李南山这么一收拾变的十分整洁,地面,桌椅,床铺都再见不到一丝灰尘。而且床单被褥也是新换上的,旧的那一套李南山正抱在怀里准备拿出去洗。 “收拾的挺干净呀。”我坐在椅子上,顺手摸了一把身旁的桌子,一丝灰尘没有。 “和你一起生活,收拾屋子是必备技能。”李南山扔下这句话后,便抱着换下的床单被褥大步离去。(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89 上古者 初升的弯月静静地挂在这小四合院的上空,园中被当作客厅的那间屋子正轻轻地托着弯月,大地此时也好似安静地入睡了。.月光如水,清冷的月光泻在斑驳的树叶之上,印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冷白光影。 我与彼得站在四合院角落的大树下,穿透树叶的零散月光,洒在我与彼得的侧脸之上。彼得本就泛着冷光一般的瓷白肌肤此时看来更是白亮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夜晚是我们的白天,月亮如同我们的太阳。彼得喜欢黑夜,钟情月光。此时的我俩站在此处即是赏月,也是聊天。 我在同彼得讲述离开他这半年时间中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包括如何遇见的李南山;如何被李延年算计,戴上了这该死的耳钉;如何与李南山相处,甚至与酒醉时与李南山发生的荒唐事我都一一同他讲述。 讲了这么多,事无巨细,唯独我没有同彼得讲起久奈。因为从始至终彼得都不知道久奈这个名字,当年久奈附在李延年身上与我发生的事情,我从来没与彼得说过。 久奈是我成为吸血鬼后唯一的耻辱,是我心中难以拔出的刺,我没有任何颜面同彼得提起他。 每次想起虽然不疼,但是依旧让我隔应。 所以彼得既然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他,那我也没有必要如今再将久奈这个名字告诉他。 彼得一直认真的倾听,无论是讲到我因为耳钉的缘故如今只能吸食李南山一人之血,还是讲到我醉酒后与李南山发生了关系,彼得的面部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是他太过淡定还是他早已对我这半年的情况有所了解?思来想去或许是后者。因为从今天见面到现在,他都没问过我一句,我为什么会来南山这里过年。毕竟他知道,当年我与李延年最后的结局并不愉快。 “你似乎对我这半年所经历的事情不太惊讶。”我打量着彼得的神情,想听听他怎么说。 “因为我一直对你都有所关注。”彼得说的自然不过,根本没想隐瞒他监视我这件事。他顿了顿,看似随意的说,“你还少讲了一个叫做久奈的灵魂。” “找人监视我?”我眯着眼,靠在树干上,一副不满的问。..我让自己忽略他后面那句话,直接先发制人,将话题拐到别的地方。 “不是人,是我们同类。”他很配合我没有继续深究久奈是谁,而是慢悠悠的说了这样一句话。他说话时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面部,他知道我听了这句话后,一定会兴奋的尖叫。 我的反应也确实如他所想“同类?吸血鬼?你是说我周围一直有一只同我一样的吸血鬼?真的吗?他在哪?彼得,他在哪?”我迫不及待的环顾四周,希望能看见一直监视我的那只同我一样的吸血鬼。 你们知道的,我除了彼得外,没再见过任何同类。所以听见彼得说有同类在我周围,我真的十分渴望与他见面。我一直相见一见我的同类们,我想知道他们都是如何生活在这个世界,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什么样的食物可口,什么样的食物让人反胃。或许我还会交到几个口味相同的朋友,一起分享晚餐。 “他没在这里。我既然来了,就没让他再继续跟着你。”彼得好笑的看着我,又说“等你和我回欧洲,那边有很多我们的同类。看到你厌烦为止。” “彼得,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让我见他们?”这是我一直想问的问题。最开始因为彼得失忆所以我没有深想这个问题,可是在彼得失忆那段时间,我们明明一同去过欧洲,如果欧洲真的有很多我们的同类,那为什么那时候我却一个同类都没遇到过?答案只有一个,彼得将我与同类刻意的隔离。 “我怕你受伤。”彼得伸手抚上我的面颊,眼中的笑意不见,他说“我们的同类并不友善,他们不喜欢自己的领地中出现不速之客,例如同为吸血鬼的你。” “为什么?”我不明白,同类之间即使做不到相互帮助,也不必要自相残杀。 “因为你会分享他们的食物。”彼得抚在我面颊上的手改为了捏,虽然他只是开玩笑似的表示亲切,但是每次都要捏到我感觉痛为止。这是他的恶趣味,我只能鼓起嘴等着他,示意他我痛了。这有这样,他才会面带笑意的将手松开。 彼得一边帮我揉着被他捏痛的面颊,一边耐心而又细致的同我讲了我的同类。 我的同类分为二种,一种是像我和彼得这样,外表与人类无异,有着自己的思维与理智。这种吸血鬼接受了初拥,并且成功熬过了人与鬼的血液融合,这种吸血鬼才配叫做吸血鬼。 另一种吸血鬼,就如同恐怖片中的丧尸,他们的面色与死人相同,没有思维与理智,活着的目的就是不断进食。他们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没有熬过初拥这个阶段,这种一般被叫做失败品或者叫血仆。 我原来一直以为只要换了吸血鬼的血,便能成为像我们这样的吸血鬼。听彼得如今讲完之后,我才知道,如果当时我没有超强的毅力挺过他血液在我身体里的吞噬,如今的我也早就成为失败品中的一员。 “叫失败品我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还会叫血仆呢?”我听完后问。 “因为这些失败品可以被控制,谁自造出的失败品谁就可以控制它们,它们如同仆人一般任意被控制者驱使。” 此时已是午夜,四合院中静的连风声似乎都静止了。彼得抬步朝大门走去,他的脚步落在院子里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说“陪我去外面走走吧,在这里说话会打扰别人休息。” 南山的夜与城市的夜不同,这里漆黑,寂静,没有灯红酒绿,没有物欲横流,没有肆意弥漫的鲜血味道。 南山的夜,是纯粹的黑夜。 我与彼得从小四合院出来,一路走到南山的山顶。 此时彼得站在山巅,任夜风拂在面上,他转身展开双臂,目光穿过黑夜跌落在我的身上,他说“may,我们注定属于黑暗。” “所以我们要自相残杀?”我在黑暗中迎上他的目光,话语里充满质疑。 我还在纠结彼得之前说的那句话,我可以能会被同类伤害。 “世间万物都在自相残杀。人类也好,野兽也罢,所以这并没什么。”彼得说的没错,同类相杀并没什么,只是我还是无法坦然接受。我一心想见一见其余的同类,与他们融洽相处,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在他们身上找到自己的归宿。 我的这种幼稚想法没有对彼得说过,但是相处了这么久,彼得早就看透了我的心思。所以他更加不敢让我贸然接触到同类,将我完好的隔绝在吸血鬼的社会之外,不然我很可能因为自己的天真付出生的代价。 “彼得,你在欧洲有朋友吗?有人在你消失的这一千年中一直牵挂着你,等待着你,希望你回到他的身边吗?”我此时的语气都透着失望与悲哀。 “我没有朋友,只有精壮的部下和忠实的老仆。我的老仆一直在守候我的归来,我的部下一直再等待我重新拿回自己的权力,带他们脱离如今的灾难。”彼得走近我,拾起我的右手,低头亲吻了我的手背,他的唇一直贴在我的手背上,他说“may,我不需要朋友,只要有你们我就足够。” “身边没有朋友,充满猜疑与争斗,彼得你喜欢你现在的生活吗?” “如果我没找回记忆,我依旧是彼得,与你相伴,四处飘荡无拘无束。可是我找回了记忆,我不再是彼得,我有自己必须面对的敌人,必须背负的责任。这不是喜欢或者不喜欢的问题,这是我必须要做的。”彼得顿了顿又说“猜疑与争斗是步向和平的必经之路。” “彼得,如今我有些不想见到我们的同类。”我垂下头,声音似含在喉咙里,闷闷的。我没办法面对一双双要将我置于死地的眼睛,我也不想卷进同类相残的争斗中。 “现在确实不是见面的最好时机,等我将事情都处理好,会给你一个至少不会自相残杀的吸血鬼世界。”彼得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直视他的目光。他蔚蓝色的眼中涌动着惊涛骇浪,只是等他闭眼再睁开时,那里已经如碧波般平静下来。“到那时,我再接你回去。” “彼得,你在吸血鬼中是什么等级?”我撇开与彼得对视的眼睛,问。 彼得既然敢向我承诺他会让吸血鬼不再自相残杀,那他在吸血鬼这个社会中地位一定不低。 我记得之前问过李南山关于吸血鬼的事情,他似乎和我说过吸血鬼有很严格的等级制度,什么子爵,伯爵,公爵,各种称为代表不同的等级。当时听完觉得对我用处不大,便没有花费精力去记。如今看来彼得失忆之前一定是个什么爵,有着很高的地位。 “我是上古者。”彼得平静的陈述。(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90 是爱 “上古者?比那些爵的地位要高?”我懵懂的问。.. “我可爱的may,我似乎将你隔离的太好,竟然忘记教你血族最基本的等级常识。”彼得说这话的语气带着懊恼,面上还挂着无可奈何的笑。 “现在教我似乎也不会太晚。”我嘴角勾起笑,等着彼得为我讲解吸血鬼的基本等级常识。 “吸血鬼的辈份便代表地位以及能力的高低。当然,由于我们不会衰老,所以实际活过的年纪和看起来的年纪没有关系。”彼得看着我,略带幽默的朝我眨了眨眼睛,之后接着说“最高级叫上古者,例如我,是第三代吸血鬼,也是吸血鬼始祖该隐的孙子。也就是说我们生下来便是吸血鬼,年纪大概都在2千岁以上,我的年纪应该是2900多岁。年纪活的越久,岁月对我来说就变得越加漫长,年纪这种东西就会变的更加虚无。 接下来是长寿者、玛土撒拉,他们活了一两千年之久,算是第四或第五代的吸血鬼。同时他们也是最让我头疼的孩子,既顽固又喜欢刺激,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总是喜欢挑战我的底线。等你接触到,你就会明白我所说的。 之后是长老,他们通常已活了两百到一千年,这些孩子善于经营并且都有一些绝活,多半已在血族社会中占有一席之地,掌握了相当权力,最主要的是他们都资产丰厚,并且有一定规模的追随者。 再之后是仆人,新进成员经过五十至一百年后,只要奉守诫律传统,便可能受到长老们的关注。他们虽然还很年轻,但是已经具有相当的能力,这是进阶至长老的中间阶段。” 彼得讲到仆人这里时,被我打断了,因为我记得彼得刚刚说过他有一个仆人一直在等他回去。“那个一直等你的仆人不是早就应该超过一百岁了?”因为就连我都超过一千岁了。 “玛加如今已经2100岁了。”彼得想了想才说出贾德的岁数,想必他在心里加减乘除了一番才得出的。 “那他岂不是比长寿者年纪还大?”彼得的一个仆从都已活了这么久。 “如果不是纯正的吸血鬼,是无法活到这么大年纪的。”彼得认真的点点头,见我张嘴又准备问,他示意我先不要讲话,等他说下去。 “但如果是被上古者选中的人类经过初拥获得了吸血鬼的能力,那他们会活的很久。玛加同你一样,体内流淌的都是我的血液。..所以,我可爱的may你不用担心,你还有很长久的时光可以挥霍。” “我还以为自己快死了。”我拍着自己的胸脯,表情夸张的说出这句话。 彼得被我逗乐了,他既无奈又宠溺的摇摇头,说“may,你还是老样子。” “彼得,我们才半年没见好不好?你刚刚那么说,弄的好像我们许久未见一样。” “你们的国家有一句古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每次见彼得这样一个洋人说起古文我都觉得既滑稽又好笑。 我笑着点点头,打趣的说“原来你这么思念我。” “无时无刻。” 彼得低沉磁性的声音被晚风送进我的耳畔,我的笑容一僵,随后说“彼得,吸血鬼的等级你还没有讲完。” 彼得微笑颔首,之后又接着讲了起来。 “仆人之后是不受管束者、叛徒,有些叛逆性极强的新进成员会成为叛乱之徒。他们会因为叛乱的作为,而受到长老们的注意。但是他们不可能进入正式政治运作之中。在我看来他们不过是一群青春期叛逆的孩子。等他们过了这段年龄,再回头去看,就知道他们当年做的事情都是多么幼稚可笑。 接下来是贵公子,他们是刚被引介给长老的吸血鬼新进成员,但还未在血族社会中闯出名号。他们是最年轻的血族,懵懂可爱,有时又笨拙的让人头疼。 最后一种是婴儿,他们是还未被介绍给长老们认可的吸血鬼,他们也未被自己的尊长所释放。通常是被当作儿童般被尊长照顾带养。“ 彼得讲完后看着我,就像老师对学生的智商不放心一般,又补充的问了一句”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吗?“ 彼得讲的这么直白,我怎么会听不懂。竟然如此怀疑我的智商,我要硬气的点头告诉他我已经全部听明白了。可是我硬气的话刚到嘴边,我就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似乎只能让彼得帮我回答。 我扭扭捏捏的半天,表情从刚刚的胸有成竹到现在的谄媚讨好,彼得看着我面部一系列的变化,最后抿嘴笑着摇了摇头,说“有不懂的就问吧。” 既然他都说可以问了,那我当然要提出点问题嘛,所以我说”那我在血族中算是哪种地位?“ 按年纪我应该是长老级别,但是彼得说了,长老级别的都是在血族中有一定社会地位和金钱的吸血鬼,并且还有许多追随者。可是在想想如今的自己,金钱有些但估计和那些鬼比,我手里这点钱简直就是他们的一个零头。地位呢?我只能呵呵了。最后一个追随者,我除了彼得之外,都不认识第三个吸血鬼,哪来的追随者。所以将彼得所说的所有等级都听完后,我郁闷的发现,哪一个都与自己没什么关系。 “你是婴儿。”彼得的笑容一直未散,他伸手摸了摸我头发,动作温柔爱怜。 “活了一千多年的婴儿??”听见彼得给我的定位后,我睁大了眼睛,声音都变的尖锐了。 “与年纪无关,你一直都在我的庇护之中,从未接触血族的圈子,所以你还算是一个婴儿。”彼得的声音总是带着奇异的安抚效果,并且他的话语总是充满权威性,让人无法反驳。 婴儿就婴儿吧,反正我与我的族类相隔遥远,也没有什么往来。我附和着活,“现在看来,当个婴儿也算不错。” “首先你要有一个强大的尊长,不然很多婴儿都还未正式融进血族的世界就已经提前夭折。”彼得声音中带着笑意。 我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这段对话之后,我与彼得在山巅静静的站了许久。不知望着月亮出神的彼得再想什么,但是我却是在消化彼得刚刚为我讲解的血族情况。 等从头到尾将血族的等级顺了一遍,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里根本没有李南山同我说过的这个爵那个爵,怪不得一开始我问彼得他的地位是不是比爵位高时,彼得会出现那么懊恼又无奈的表情。 感情吸血鬼的等级名称根本不是爵位,也不知道李南山是在哪里查到这些错误信息的,害我被彼得嘲笑了一番。 “may。”我正在心里埋怨李南山时,彼得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闻声侧过头,轻“嗯”了一声,等着他的下文。 他的面孔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既模糊又真切,就像他此时的表情,想开口但又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说。 最后彼得朝我伸出手,他冰冷的手指摸上我耳垂上的珍珠耳钉,眼神深邃的凝视着我,他斟酌了一会才开口说“这个耳钉你最好戴着,它对你有好处。” 彼得的话完全在我预料之外,我还想一会询问他知不知道解开这耳钉的方法,没想到他却突然对我说了这样一番话。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想从他细微的表情中看出这句话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笑的而已。可是我没有发现玩笑的意思,他的表情是不容置疑的认真严肃,他似乎怕我置疑,又补充了一句说“李延年不会害你。” 李延年不会害我?他怎么知道?连我都不确定当年因为恐惧而与我不告而别的男人,到底会不会害我。但是为什么彼得能这么笃定的认为李延年不会害我? “彼得,你都知道些什么?当年我第二人格出现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声音带上一丝控制不足的颤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心里隐隐觉得,很多事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我和你讲过,当年你失控差点杀了李延年。幸好我及时赶到,救下了他。”彼得顿了顿撇开了头,将目光落在别处,他才又说道“李延年为了自保,离开了你。” “那这耳钉又代表了什么?”我扬手打开了彼得覆在我耳钉上的手指,声音都带着尖锐。“为什么你会说它对我有好处,为什么你会说李延年不会害我?彼得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他或许没想到我会如此敏感和歇斯底里,只能强硬的掰过我的肩膀,让我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的面孔与他对视,他声音低沉厚重的说“may,看着我。” 我双手死死的扒住彼得的手臂,无数的质问在我体内堆积膨胀,我的目光混乱而又带着疯狂。抬起眼与彼得目光相接时我所有的疯狂与暴躁都转化成了祈求与哀伤,我颤抖而又无力的问“彼得,求你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当年李延年的离开时有苦衷的?那到底又是什么苦衷能让他狠心弃我而去?我急切的想知道答案,所以我只能死死的抓住彼得,抓住知道当年所发生的一切的最后一根稻草。 彼得迟迟没有回答,他将额头抵住我的额头上,如果在贴近一些,他长长的睫毛就可以碰触到我的皮肤。他温柔又带着怜惜的说“may你答应我先冷静下来,我再慢慢同你说。” 我点点头,将紧抓着彼得手臂的手缓缓松开。 彼得将我散乱的发别到耳后,无声的叹了口气。 彼得在山顶的崖边席地而坐,又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说“坐下听吧。”(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91 真相 我坐在彼得身边,将目光投在山崖下漆黑的深渊。。崖下那深不见底的黑就如同我此刻的心情,压抑的、无助的、恐惧的甚至还带着愤怒的,所有的这些情绪都拥挤在我的身体中,让此时的我焦躁不安。 对于彼得即将说出口的真相,我惧怕知道,又带着贪婪的渴望。 “当年是我劝李延年离开你的。”彼得的声音听在我耳里变的那么悠远,听力一项很好的我,此时竟觉得听不真切。 我双手紧紧握成拳,极力压制着体内快要汹涌喷出的情绪。为什么要逼着李南山离开我?这句话我却无法问出口,因为我无法确定自己会不会一张口,就成为歇斯底里的怒吼。 还好彼得没有给我过多思考的时间,他接着说,“当年你第二人格出现,首先将那个要伤害你们的老道撕碎,他的血肉喷溅散落在你的身上,而你也不为所动。你那时面色癫狂骇人,身体里所爆发的能量是李延年远远无法承受的。如果我当年再晚到一步,李延年会和那个老道的下场一样,被你亲手撕碎,尸骨无存。这些都是事实,我没有骗你。” 彼得说这些时声音一直都是低缓平静的,他刻意不带出自己的感情,只是直白的叙事,或许他觉得这样会让我更容易接受一些。 我侧过脸在黑夜中看向彼得,他坐在我的身边腰背挺的笔直,目光落在漆黑的崖下,只留给我一个无悲无喜的侧脸。 通过彼得的描述我能想象出当时自己的样子,那样的自己可能连我都会惧怕。所以李延年的离开,怪不得他的。我这么安慰自己,可是我知道,我心里还是在怪他。无论一会彼得说出什么样的理由,我想我都会怪李延年。 所以彼得话音落下时,我也只是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李延年确实被你突然暴躁嗜血的样子吓坏了,可是他当时却毅然决然的要留在你的身边。他说他答应过你,要与你不离不弃,爱的生生世世,所以那时他对我说自己绝对不会放弃你。”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但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我双手紧握,这句话说的不无自嘲。 “may,是我劝他放弃你的,因为他没办法给你幸福,并且还会将你推入深渊。李延年太弱了,和你在一起他连最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更别提保护你。.如果有一天你第二人格再次出现,而我又没在你的身边,你想过到那时,你身边的李延年会是什么下场吗?”彼得转向我,蔚蓝的目光在夜色里越发沉寂,他一字一句告诉了我答案,他说“你会亲手杀了他。may,如果你亲手杀死了李延年,你会怎么办?” 如果我亲手杀死了李延年?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一直都在埋怨李延年的懦弱,埋怨他当年的不告而别。却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当年他没选择离开,如果真如彼得所说,我第二人格再次出现,亲手将他杀死。到那时我该怎么办? “你会疯的。”彼得目光悲悯的看着我,他轻抚我的面颊,小心翼翼,充满怜惜,他说“may,你会疯的。如果李延年不离开,而是最后死在你第二人格的手中。等你再次清醒时,你一定会疯的。”彼得轻声的犹如叹息一般的说“may我太了解你了,你会将身体永远让给那个嗜血杀戮的另一个人格。我不能让一直被我护在手心里的你会再爱情这种虚无的东西上,也正是因为样,李延年才必须离开。 当时我已经想好,如果李延年不离开,我会将他杀死,之后告诉你他走了。不过李延年终于是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所以他才会最终背弃了对你的承诺,选择离开。 may虽然我谈不上喜欢李延年这个人,但是他的离开,也确实是爱你的一种方式。并且当年也是他让我同你说,他是被你吓跑了。他说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斩断你对他的念想。” 原来是这样,我的爱情不是毁于李延年的懦弱,而是毁于我自己的疯狂。 我身体里住着一颗定时炸弹,时刻都可能会被引爆。而这样的我,竟然还一直再埋怨身边那些对我爱护备至的人。 我一直在伤害着身边亲近的人却不自知,反而被我伤害的他们却依旧在无怨无悔的替我着想。 我一直在埋怨、记恨李延年,却从未想过他的离开并不是为了自己苟且,而真正目的是为了我,为了不让我背上一辈的自责与愧疚,所以他宁愿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负心汉,让我日日怨他恨他。 我一直以为自己对李延年的爱是真挚的,我也一直主观的认为自己对于这份爱付出的更多。可是到头来我依旧只是那个一味只会为自己着想,自私自利的吸血鬼may。 这么多年我一直深信彼得告诉我的,李延年是被我的恐怖而吓的落荒而逃。我为什么会如此深信,从来都没有过一丝怀疑,从来都没有想过李延年是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答案很明显,因为我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认为的,从一开始我就对李延年的爱没有信心,看见他离开第一反应就是他背叛誓言,懦弱的逃走。 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他,也不相信他的爱,所以他做任何一件与我想法相驳的事,我第一反应就是他背叛了我、他不爱我、他对不起我。 我竟然一直都是以这种心态来理直气壮的说,我爱李延年。 想想李延年为我做的一切,再想想我的所作所为,我真想大声的告诉李延年,我不值得你做到如此地步,我不值得你的爱。 如今的我,身体里依旧存在着第二人格。那个随时会将身边的人自置于死地的可怕嗜血的人格,还会随时出现。 我痛苦的抱住头,无助的看着彼得,问“我该怎么办?彼得,我是不是应该离你们都远远的?彼得,我是不是应该将自己关在石室中永远都不要出来。这样我就不会伤害你们,这样大家都安生了,对吗?” “may,这一切都不怪你。如果当年李延年强大到能控制住你,那他也就不会被迫选择离开。may不是你暴躁嗜血杀死了你们的爱情,而是李延年他太弱了。”彼得抱住我的头,使它贴近他坚硬冰冷的胸膛,他低头吻着着我的发,声音带着无波般的安静。 “彼得,我好怕自己会伤害身边的人。”彼得说的没错,如果当年我亲手杀死了李延年,我一定会被自己的愧疚与自责逼疯。只是如今我想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因为暴怒唤醒第二人格,那时或许我就会真的亲手杀死我身边的人,例如李南山。想到这里,我身体里泛出一阵没来由的恐惧。 “may,你上次与裴秀泽恶战时,是不是激起了体内的第二人格?”彼得突然问。 “是。”这件事我本不想再提,毕竟那不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之后你伤害李南山了吗?”彼得又问。 我摇了摇头,说“当时我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另一个人格就要出来,所以赶在她出来前,我将自己关进了石室。”如果当时我没有及时赶回石室,那李南山早就去见了阎王。 彼得听我说完后,眉头深锁。他又伸手去摸我耳垂上的耳钉,久久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抬手摸向另一侧的耳钉,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这耳钉的作用似乎马上就要呼之欲出,可是却还差一点,让我摸不到头脑。 “may,你之前第二人格出现时,会给你这么久的准备时间吗?久到让你有时间将自己关进石室,并且石室与你所在的距离并不算近。”彼得话语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我的身体如今已经因为佩戴这耳钉而出现了变化。 “它在帮我抑制体内的第二人格?”我看向彼得,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应该是。”彼得的手还在把玩我耳垂上的耳钉,冰冷的手指时不时会碰触到我的耳垂。对于彼得的碰触我并不反感,只是相对于冰冷的温度我更喜欢温暖的触觉。 “我可爱的may,再说如此正经的事情的时候,你竟然会突然溜号。”彼得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是看他的面色却不算好。 “只是在想为什么我们的体温这么低。”我扯过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用以掩盖住我的心虚。因为我刚刚竟然会在这时突然想起李南山的体温,并且精神为之恍惚了一下。 “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冷血的生物。”彼得翘起嘴角,拍了拍我的头,他说“今晚似乎与你说了太多,让你这小脑袋一时半刻消化不下,不说了,天也快亮了。” “……”我一时竟然对他的话无力反驳,我这脑子确实很少接受这么多信息,所以今晚的内容足够我消化一阵。 至于这个耳钉,即使我现在想将它拿下来,也是不可能的。那就慢慢等吧,毕竟它要是真如彼得说的那样对我没有坏处,并且还能帮我抑制自己体内的第二人格,那带着也不算坏事。 只有一点让我比较担心,就是李南山的身体,我的食量虽然下降不少,但是我依旧害怕他的身体长此以往的供应我血而吃不消。(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92 过年(上)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起。。冷白的月亮渐渐隐藏在云层之中,天色泛出一片死气沉沉的白,白点的压抑,恐慌,这白将万物的生机遮掩。这是阳光普照前的最后阶段,熬过这个阶段就会迎来温暖的光明。 我走在彼得身边,微微侧目就能看见他紧绷严肃的下颚,我想了想,终是没忍住内心的疑问,装做随意的问“李南山一直供血给我,会不会活不了多久?” “你是担心他死了,还是担心他死后你没有血液可食?”彼得挑起眉侧头看着我,那双眼似乎早已洞察我的心思。 “当然是后者。”我想都没想,便急忙脱口而出。这个问题不需要思考,因为越思考我会越没法回答。 “他并不是人,而是半妖,不会轻易死掉,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会饿肚子。”彼得似乎并不在意我的答案,他只是古怪的一笑,之后给了我想要的回答。 但是即使死不了,还是会伤元气吧?如今他仗着自己年轻,身体强壮,身体才会没什么反应。如果再过几十年,我这耳钉还是没拿掉,那他还会如现在一样,什么事都没有吗? 那时如果他百病缠身,身体匮乏,难道他不会恨我? 太阳终于缓缓升起,暖黄的阳光霎时将死白的天色掩盖。四合院中的公鸡此时正精神抖擞的仰着脖子,卖力的扯开嗓子打着鸣。 天亮之后,人们会陆续而起,延续着千百年不变的定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我与彼得在各自的房门前道了声早安,之后推门回到各自的屋中。我将单薄的白色窗帘拉上,奢望它能帮我挡住屋外的明媚阳光,只是事与愿违,我只能在光线明媚的房间挺尸。 还好,我喜欢阳光,打从心底里敬畏它,热爱它。 一千年前我是一只不能见光的吸血鬼,每天躲在阴暗的角落,用羡慕的眼神去看站在阳光下的彼得。我那时才发现阳光这东西真好,如果我有机会可以再次碰触它;我会带着感恩而又崇敬的心去认真感受它;我会像做仪式版严肃而又真诚的去迎接它的每次日出。 所以当彼得将那颗红宝石一般的戒指戴在我的手上,当他告诉我从今以后我可以无惧阳光,我是何等喜悦与激动。.. 很多时候,只有失而复得后,你才会知道这个东西对你来说是何等弥足珍贵。 傍晚,当我推开房门时,入目的都是喜庆的红色。晚霞暮色的霞红,大门福字与对联的大红,院子四周、房屋门前挂的被点亮的大红灯笼发出的暖红。看着园中的一切我才猛然想起,今天是大年夜。可笑我昨夜与彼得谈论太多,让我竟然差点将今天的日子忘记。 李南山与彼得此时正在院子中喝茶聊天,见我出来,李南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笑眯眯的朝我走来。等走近后,他挂着春日一般明媚的笑,温柔的说“may,过年好。” “过年好。”我或许还没太睡醒,与李南山饱含感情的拜年相比我这三个字则说的有些机械。 李南山似乎并不在意,他只是牵起我的手,将我带到小院中央。之后他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捆小烟花,递到我的手里。 我低头看着手中握着的十几根细长的颜色艳丽的小烟花,又抬头看了看站在我面前笑的一脸春光灿烂的李南山,有些不自在的问“这是做什么?” “过年。”李南山似乎对我如此懵懂的反应终于感到了不满意,所以过年这两个字让他说的极重。 之后他也不等我再问出什么让他恼怒的话,直接打着手中的火机,将我手中握着的烟花一股脑的全部点燃。 火苗慢慢向里蔓延,没一会就燃烧到了彩色包装纸里包裹的火药,瞬间的功夫刚刚原本的火苗变成了七彩的火星,活泼跳跃,燃亮了小小的四合院。 我盯着努力燃烧,绚丽多彩的花火,一时竟然挪不开眼睛。我有多久没放过烟花?我似乎从来都不曾放过烟花。当我还是人类时每天都活在刀刃之上,哪里会有放烟花的心思。 当吸血鬼后又觉得这东西似乎太过于幼稚,也就从来没再碰触过。只是每到过年时,我常常见到别人放烟花,各种各样,有的绚丽,有的响亮,热热闹闹的将年味衬托出来。 而那时我也只是站在一旁远远的看着,心里感叹一句,原来过年了。虽然置身其中,但从来都觉得这年与自己无关。 可能是因为身边的彼得对于年也并无感情的原因,所以我俩虽然一起过了1000个年,可是每一个都是冷漠平静的度过。时间久了,我倒是觉得,年似乎就应该是这样,也就对于过年失去了热情与兴趣。 但或许今年会与我之前过的任何一个年都不同,我拿着烟花愣愣的发呆时,李南山从我的面前走到了我的身后,他从后拥住我,双手从我的腋下穿过,握住了我的双腕,引导着我拿着烟花的两个手做着不同的动作。 那绚丽的烟火因为我的动作而成为不同形状,火星也蹦跳的更加欢快。 随着火星的变化,我的嘴角渐渐扬起一个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弧度,欢乐喜悦的情绪此时竟然溢满我的身体。 这才是年,团圆,喜庆的日子。 当烟花燃尽时,小院又回归于暖红色的平静之中。我抬眼时无意间对上了彼得的目光,只见他的目光中带着欣慰的笑容。我朝他扬了扬手中燃尽的烟花,笑着大声对彼得说“彼得,这才是过年。” 彼得一直在笑,只是始终没有说话。 这时下山去为村民祈福的李文言与凌儿走了回来。李文言依旧背心短裤,一身庄稼汉打扮,也不知道他做法时是不是也是这身打扮。 李文言身后的凌儿今天却画了淡淡的妆容,红衣衬的她越发楚楚动人,她进门时目光略过院子中的所有人,直接落在李南山身上,然后露出盈盈笑意。也不知站在我身后的李南山有没有看见。 李南山走过去接过李文言手中拿的装着法器的包袱,恭声说“师父过年好。” 李文言朝李南山点点头,之后将目光落于我与彼得身上,但是也只是稍作停顿之后就转了开,大步朝自己的卧室而去。这老头还是对我们的身份很忌惮,大过年的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 凌儿则与他父亲反应不同,她挂着微笑,朝我与彼得说了一声“过年好。” 彼得朝她微笑颔首,而我则也回给她一句“过年好。” “我回房间收拾一下,一会出来包饺子。今年好不容易这里人多了些,热闹了一些。如果你们感兴趣,可以和我一起包。”凌儿口中的你们当然指的是我和彼得,我俩尚没有反应。留下一串欢快邀请的凌儿便小跑着朝她的卧房而去。 “彼得,包饺子你有没有兴趣?”我看向他,问。 彼得今晚的笑容似乎就没从脸上消失过,他依旧笑着点头说“好,包饺子。” 我们在小院中没等多一会,凌儿便像一团火红的风一样,朝我们刮来。他直奔李南山,跑到他面前后,拉起李南山的手,一边往前走一边不忘回头招呼我与彼得,“一起过来呀,我们在客厅里包饺子,正好还能看春晚呢。” 之后她又稍微扬起一些头,对着身边的李南山说“南山哥哥,今年还包三鲜馅和青椒鲜肉陷的饺子好吗?去年看你特别爱吃请教鲜肉的,我今年特意都准备了一些。” 李南山为了能方便与凌儿交流,特意稍微将头低下,我走在他们后面看不清李南山的表情,但是通过他说话时的声音也能猜想出来。李南山声音温柔的说“好。” 来到客厅时,李文言正坐在摇椅上,扇着大蒲扇,看似认真的瞅着电视。电视里此时正放着热闹的歌舞,舞台红艳艳的,喜庆异常。 每次过年都是满眼的红色,彼得曾说过,看这个颜色久了会感到饥饿。曾经的我确实是这样,红色看的多了,就会让我想到鲜血,之后通常我与彼得都会在大年夜饱餐一顿。 但是此时的我们都变了,彼得成了素食主义,而我则食欲大减。 一进屋凌儿就跑到李文言身前,口气不善的说“爹,我们要在客厅包饺子。你要是嫌闹,就去卧室看电视去。” 李文言举起蒲扇就照着凌儿的头上敲了一下,下手不重,多半带着宠溺的成分,他说“臭丫头,大过年的竟然嫌我这老头子碍事。” 凌儿捂着自己刚刚被敲的额头,噘着嘴,撒娇似的说“您要是不觉得我们烦,您就多乐乐。这样我就不撵您走了。” “乐什么乐,去去去,包饺子去。”李文言扬着手中的蒲扇,赶着凌儿离开。只是他此时的表情要比一开始柔和许多,至少不再面部僵硬的板着一张黑脸。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李文言那老顽固对自己的姑娘倒是宠爱的很。我一开始还以为,这老头只把凌儿当佣人使唤,看来是我主观上将这老头想恶毒了。(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93 过年(下) 凌儿在李南山的帮助下,将客厅中的饭桌挪到了电视对面,这样包饺子时就能像凌儿说的,可以看到电视中的春晚。。。 之后凌儿陆续将一盆发好的面,还有2大碗不同口味的饺子馅拿到了桌子上,之后凌儿又陆续拿来了擀面杖、面板和放饺子的盖帘。 看着原本空荡的桌子转瞬间就被凌儿拿来的东西占了一大半的地方,我在心里感概,包饺子确实是个大工程。 我拿起放在桌上的擀面杖在手中端详了一会。这东西是木头做的,上面还沾着一些白面的印记,在我印象里,饺子皮似乎就是用它做出来的。 可是这东西怎么用来着?我确实想不大起来。 凌儿将东西都摆好后,开始给我们安排工作。彼得与我一样都是菜鸟一枚,凌儿让我俩将她揪好的一个个面嘎达拿手掌按成面片就好。她先给我们做了示范,确实非常容易。李南山则拿着擀面杖将我们弄好的面片擀成薄厚适中的饺子皮。 只见李南山手法纯熟的用着擀面杖,并且最让我叹为观止的是,他一次用擀面杖可以擀出两张饺子皮。 只见他左右两手同时放在擀面杖上,然后两只手分别用中指食指与大拇指夹住面片。之后用手掌推动擀面杖,拿面片的两只手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有规律的转着面片,使它们可以均匀的被擀面杖压过,没一会两个面片就变成了两张圆形的饺子皮。 凌儿见我盯着李南山的手呈现出愣神的状态,便特得意的说“南山哥哥厉害吧?我们从小过年就都是南山哥哥擀皮,我来包饺子。” 我一直以为李南山是厨房菜鸟,毕竟我只见过他煮方便面,原来他还有这项绝活。 “你南山哥哥想必厨艺也相当不错。”我倒要看看李南山是不是一直在我面前装。 “你怎么…”凌儿的话被一直专心擀饺子皮的李南山打断,“凌儿,你看我这皮的薄厚行吗?”李南山还像模像样的递给凌儿一张刚擀好的饺子皮,一副等着凌儿回答的样子。 凌儿接过看了看,说“当然行啦。南山哥哥的手法无人能及。” 我撇了一眼被我识破后脸不红心不跳的李南山,略带阴阳怪气的说“原来李大厨一直都深藏不露啊。.” “may姐,你们住在一起半年了,难道不知道南山哥哥会做饭?”凌儿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李南山刚刚白给凌儿睇了半天眼神,此时见我看他,他清了清嗓故作镇定的说“别听小孩子瞎说,我的厨艺也就你见到的那样。” “我可没有那个荣幸,亲眼目睹李大厨的风采。”我也不看他了,只是手下狠狠的摁着一个一个面噶哒。 这死狐狸李南山竟然骗我给他做了快半年的饭。从一开始让我看见他吃泡面那时起就是有预谋的。他将自己吃的弄的可怜兮兮的无非是为了激起我的同情心,好让我心甘情愿的为他做饭。毕竟我把他当食物,没有道理看着食物营养不良而不闻不问。 凌儿察觉出我俩话里有话,好奇的问“你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may姐好像很不开心。” 坐在一旁一直听我们说话的彼得此时回答了凌儿的问题,他说“李南山骗may,他一定是对may说自己不会做饭。所以他俩住在一起的这半年,我猜,都是may再给李南山做饭。如今may知道了李南山再骗他,所以她正在将怒气撒在手中的面噶哒上面。” “啊,不会吧?南山哥哥为什么要骗may姐啊?”凌儿看了看我手中惨遭蹂躏的面噶哒后,不解的说“看may姐明显是不会做饭的,嘴巴一向很刁钻的南山哥哥竟然忍着吃了半年may姐的饭,简直是奇迹。” “你是觉得李南山吃我做的饭受委屈了?”我要被凌儿给气死了。 凌儿特别真诚的朝我点点头,严肃认真的同我说“南山哥哥轻易不吃别人做的东西,因为很少有人做饭比他好吃。” “凌儿别再说了,再说may会杀了我。”李南山面色一如平常,他直视着我的眼睛,用无比真诚的声音说“你做的番茄炒蛋无人能敌。” 我撇弃嘴角冷笑一声,不领情的说“以后你只能在梦里吃无人能敌的番茄炒饭了。” 听到这句话,李南山终于蔫了下去,他有些委屈的说“may,我从来没说过自己不会做饭。” “哼。”我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李南山只能闷闷的低头继续擀着手中的饺子皮,整个屋子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压抑。 “我能试试吗?”一直在观摩李南山擀皮的彼得,此时打破了沉默,他表现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对李南山询问。 李南山将手中的两个饺子皮擀完后,停下了动作,看向彼得感激的说“当然可以。” 彼得竟然也会对这些小东西感兴趣,我看了一眼像模像样坐在面板前的彼得,他面上带着出乎我预料的认真神色。 彼得像模像样的将手放在擀面杖上,凌儿递给他一个面片,彼得笑着接过。他将面片放在擀面杖下,然后开始了他笨拙的擀饺子皮动作。 我发誓,与彼得相处这么久,我第一次见他面上竟然露出一丝窘迫。他费了半天劲,在李南山与凌儿的帮助与指导下,终于擀出了一个怎么看都不圆的饺子皮。 凌儿看了看那饺子皮,鼓励道“第一次擀成这样已经挺好了。呵呵呵……”之后是她有些心虚的笑声。 我被凌儿的样子逗的忍俊不禁,毕竟刚刚也不是真的和李南山置气,不过是突然知道自己被他骗了,有些不痛快而已。 彼得也知道凌儿话里是十足十的安慰他,他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看着挺容易,真要做起来,确实很难。” “快让位置吧,我们还是安安稳稳的帮他们按面皮吧。”我拍了拍彼得的肩膀,话语带着笑意。 等饺子皮都被擀完后,李南山和凌儿开始一起包饺子。我与彼得则站在一旁认真的学习,看了他们包了两个后,我和彼得一致认为包饺子不算难。 凌儿见我们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便小手一指旁边那个装着青椒陷的盆说“你们两个包青椒馅的,这个是蒸饺,而且馅很整,比三鲜馅的要容易包。” 我俩点点头,乖乖听话的拿着饺子皮,小心翼翼的盛出一小勺饺子馅,有模有样的将陷放进皮里,之后狠狠的将面皮捏死,坚决不让馅漏出来。 我与彼得歪歪扭扭的包了好几个饺子,他的饺子形状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没有一个长的像饺子。 而我的要比他好上不少,至少能让人看出来这是个饺子。就是形状丑了点,细长条,还立不住。 李南山与凌儿的饺子包的才叫好看,一个一个都跟金元宝一样。 凌儿看了一眼我与彼得的杰作后,嘴角有些抽搐,她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长成这样的饺子。” 彼得指了指他刚刚包好的一个眼瞅着馅要撑破外皮的大圆球,得意的说“这个怎么样?” “真心不怎么样。”一向以鼓励为最先出发点的凌儿此时都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这个一定好吃。”李南山似乎想给彼得找一个台阶下。 而这时一直看电视的李文言摇摇逛逛的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我俩包的饺子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说了一句“真丑。”之后他又摇着扇子,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老头是来找茬的吗? 只见李南山无奈的摇摇头,与我目光相对时,嘴角挂着一抹笑。 电视里的春晚热热闹闹的演着,屋子的我们也热热闹闹的吃着饺子。 具体来说是他们三个吃,我与彼得瞪着一双眼看着。 估计他们最近与我吃饭早已适应了吃饭时被我观摩,所以即使如今多了一双眼睛同我一起观摩,他们依旧吃的很淡定。 吃了几个饺子后,老头放下了筷子,举起了面前的小酒盅。他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之后嘴角扬起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说“新年快乐。” 我与彼得也举起了杯子,大家撞杯后,都将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这个年过的很圆满。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刚敲响,伴随着电视中难忘今宵的音乐,屋外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李南山拉着我的手向屋外走去,路过凌儿身边时,我无意间瞥见了她追随着李南山背影的目光,那目光满是落寞。 男欢女爱,自古就叫人神伤,但爱了就该有飞蛾扑火的勇气,无怨无悔的态度。只是年老的我做不到,勇气与态度都在漫长的岁月中,模糊了模样。 漆黑的夜空中开满绚烂的烟花,这烟火我与彼得年年都会见到,比这绚丽的有之,比这宏伟的有之,可是它们却都没有眼前的这满天烟火让我沉醉。 因为只有今年,我与彼得才算真真正正的过了一次年。(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94 离巽 彼得在过完年的第二日傍晚离开了南山。.. 他的走如同他来时一样,突然而又匆忙。 我与李南山一同将他送到山下,彼得看了我许久,最后只是微笑着对我说了一句“再见。” 我们挥手道别,彼得,再见,等你处理好一切,我们还会再见。 这是我和彼得的默契,再见这个词对我们来说,不是道别,而是下个约定的开始。我们终究还会见面,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所以对于彼得的离开我并不伤感,因为我知道,早晚我们还会再见。 彼得走后两天,我与李南山也收拾了行李,准备坐飞机回到江城。 大年初三一,年才过了一半,但已经有许多人同我们一样,开始陆续返回工作的城市。 南山的机场此时虽然没有来时人多,但与以往相比还是要热闹很多。机场候机的位置都已经被等待登机的人坐满,仍有不少人只能或站或靠的等待着广播里的登机信息。 凌儿拉着李南山的衣袖,一副依依不舍的神情。 “南山哥哥,你回去要多吃一点,你这次回来都瘦了好多。” “恩,好。”李南山温和的点头。 “南山哥哥,你要记得早点睡觉,你这次回来都出黑眼圈了。” “恩,知道了。”继续点头,微笑。 “南山哥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凌儿说这话时,眼睛悄悄的撇向了我。然后又快速收回,只是她的小动作被站在一旁的我悉数发现。在她心里,我还是那个吸人血的恶魔。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甚有自知自明的走开了一些,给他们足够的私人空间话别。只是这小小的机场,我走去哪里如果想听他们说话,还是一样可以听见。不过还好,我不怎么想吐两个人的浓情蜜意。 他俩大概话别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最后终于是被广播里催促登机的标准女音给打断。 我与李南山回去时的行李要比来时多出一个行李箱,因为李南山为了帮我找到拿掉耳钉的方法,他装了满满一箱子的古书准备带回江城继续研究。见他这么积极为我看书的份上,我将自己的行李箱从李南山手中拿了过来,说“一人拖一个吧,这箱子又不沉。” 李南山也没坚持,痛快的说了一个“好”字, 李南山拖着行李箱,一边向登机口走去,一边回身与凌儿挥手道别。..我则迈开大步,朝登机口走去。透过登机口落地玻璃的倒影,我看见了凌儿捂着嘴,流下的泪。 很快暑假时就会再见面,此时何必这样伤离别。我拿着票先进了登机口,李南山晚了一会才走过来。 飞机到达江城时已经是傍晚,整个阳光明媚的白天我们都在飞机上虚度而过。 下机时江城的天色阴沉沉的,竟然还飘着零落的雨滴。 我坐在行李箱上,透过机场落地窗看着阴沉的天色,不耐的皱起眉头。 “难道你要在这里坐到雨停?”李南山对于我坐在行李箱上纹丝不动的状态颇感不满。 “是有这种想法。”我特认真的点了点头,换来李南山无可奈何的笑。 “那你坐稳了。”李南山话音刚落,根本不给我准备的机会,就从后面直接推着我坐的这个行李箱,小跑着往机场大门而去。 我坐在行李箱上,双腿夹着两侧,张开双臂,闭上眼说“你可以推的更快一些。” “再快一些,按照正常发展来说,你应该从行李箱上掉下去。”李南山的声音就附在我的耳边。 听了李南山的话,我抑制不住的乐了出来,他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李南山将我推到机场大门前,之后他冒雨跑出去叫车。车来之后,他让我先站着等一会,他将行李都搬上车,又返回来接我。将他的外套罩在了我的头上,将我护的严严实实,才拉着我跑进雨中,迅速上车。 出租车开到公寓后,下车时李南山依旧将外套盖在了我的头上,避免我被这雨淋湿。 司机大叔临走前还不忘羡慕的说了一句,“姑娘这你男朋友真贴心。” 我只能“呵呵”作为回应。 回到江城后,李南山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学校警局两边跑,好不容易回来时,也坐在电脑前一边翻看资料,一边噼噼啪啪的打着键盘。之后还要拿着古书研究阵法,找出破解之道。 此时的李南山估计一天有48个小时,也不够他用的。 我其实也有许多事想做,但又不知道该如何着手。所以这几天我一直窝在这三十平不到的小公寓,守着日升日落。 就在我快要发霉的时候,丛浩的一通电话挽救了我。 听见被我遗忘在包包里的电话卖力疯狂的大声聒噪时,我一脸不耐烦的将它从包包里掏了出来,在看清电话屏幕上丛浩的名字时,我马上像打了鸡血一样的按下接听键,“找到久奈了?” “大概位置。”丛浩的嗓音听上去比过年之前更憔悴。 “你去找过了?” “恩,只是并没有寻到。”丛浩的答案与我想的一样。如果他找到了,今天哪里还会给我打电话。 “告诉我地方,我去看看。”我手掌握拳,身体有些颤栗的兴奋。 “林华美院。” 久奈可真会选择藏身的地方,如果我没记错,林华美院正是苏欣的学校。 我把小酒红借给了李南山,因为这几天我也没准备出门。所以当我急匆匆的走出公寓后,只能拦下一台出租车赶到林华美院。 当我从车里下来时,丛浩和另一个男人已经站在学校大门前等着我了。 林浩下巴上长出黑青的胡茬,整体看上去略带一丝颓废的性感。主要是因为人长的不错,即使再邋遢也都不会污了别人的眼睛。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男人长的唇红齿白,从他的外貌看年级应该在30岁左右。他穿了一件黑色上面装点着粉色条纹的针织外套,里面配了一件粉红色衬衫。还好他下面穿了一条纯黑色的裤子,不然会给我一种公主般梦幻的感觉。他这身衣服,我只能说潮爆了。 这人虽然只是站着,但是由内而外散发的骚气,真是让我无法忽视。他这身粉红色衣服与他的气质简直是极配的,要说他是狐狸转世,会比李南山更让我有信服力。 当我走近他们后,丛浩率先帮我介绍了他身边的骚气男,他说“这是离巽先生,能找到久奈的位置全仰仗与他。” 离巺推说了一句“客气。” 我心理腹诽,确实客气。能找到久奈,应该全仰仗丛浩舍大把大把的砸钱。从李南山一人我就能看出如今这些神棍,哪个不是视钱如命。比他们的老祖宗们更心黑,更不是个东西。 从我出现开始,离巺就一直在暗暗打量我。只见他眉头紧锁,面露嫌弃,也不知道他是看出了我的本貌,还是单纯的嫌弃我这个人。 我微笑着朝他伸出手,口气礼貌的说“你好,我叫may。”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不过只是意思意思的触碰了一下的手指,之后就迅速收了回去。极其敷衍的对我说了一句,“你好。” 我还第一次遭人如此嫌弃, 没有再过多客套,我们一行三人走进了林华美院。 大学唯一的好处就是管制宽松,对于外来人员也没有过多阻拦。 这所美院在整个南方都是数一数二的院校,曾听苏欣说过,能考进这里的学生,画工都十分过硬。 苏欣说这话时无非是想连带着夸一下自己,但苏欣的画我见过,确实不错。 校园里都是年轻的少男少女,穿着时尚,青春靓丽。 反观我们三人,丛浩一副颓废大叔摸样,离巺一副粉红公主的傲娇摸样,我此时估计也比他们强不到哪去,因为出来匆忙,我可谓披头散发不修边幅。 所以我们的组合还是引来不少学生的侧目,招摇并不好,但此时招摇却不算坏事。因为我总觉得,久奈会来找我。 如果丛浩找的这个人妖靠谱的话,那久奈此时一定已经躲在暗处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只等一个有利于他的时机。 “离巺师父能感受到久奈具体藏在何处吗?”我们已经快围着这个学校走了一周,丛浩明显有些沉不住气了。 “它不是普通鬼魂。”对于丛浩的贸然询问,离巺明显十分生气,说话声音顿时高了几度。 “敢问离巺师父,它不是普通鬼魂,那是什么?”我马上换上一副八卦好奇的面孔。此时正可以看看,这人妖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丛浩只知道久奈是鬼魂,但具体是什么样的鬼魂,他却不得而知。 既然这个叫离巺的人能算出久奈藏身的地方,那想必已经知道久奈是鬼胎这件事。如果他不知道,那我与丛浩似乎就被他耍了。 “说了你们也不懂。”离巺白了我们一眼,之后一脸高深的说。 “离巺师父不防说说,就当让我们长长见识。”我好言好语的带些央求的味道。 丛浩见我如此,稍微深想就明白了我的用意。所以他也开口说道“离巺师父与我们说说吧。”(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95 摊牌 离巺这种人我虽接触的不多,但大概能了解他们的心态。..那就是天下只有我是智者,你们都是愚不可及的凡人。所以想从他口中知道些什么,先要把高帽子给他带好,这样问起话来就会容易的多。 果真我与丛浩一副二百五的表情满足了他傲娇的内心,所以他装作勉为其难的开了口,他表情严肃一脸神秘的说“我和你们如今说的这些,你们千万不能再传给另外一个人。不然……”他说道这里时突然停住,然后将目光扫向我们俩。 丛浩马上点头说“放心放心,一定不会。”我也跟着神秘兮兮的点点头,一副期待听见惊天秘密的八卦表情。 离巺这才满意的开口继续说道,“经过我掐指一算,再结合乾坤八卦盘的帮助,最后终于让我摸清了久奈这鬼的来龙去脉。这鬼上辈子竟是被负心郎陷害含冤而死,死后因为本身戾气太重,地府黑白无常不敢将其收押。以至于她在人间游荡,专门以人心为食。所以你们竟然惹上了这么一个可怕的恶鬼,如果今天没有遇见我,想必你们都不一定能安稳的过去这个年。 这鬼凶猛狡猾异常,也只有我这等法力高深的人才能捕捉到她的去处。等我寻到她了,必定要将她收服,不再让她祸乱人间。”等离巺将满嘴的胡话讲完后,他还露出了一副英勇无畏的表情。 我从听到他说久奈是个女鬼开始,内心就一直在发出呵呵的冷笑。这人也实在会讲故事,竟然还给久奈编排了一个受害妇女的前世象形。不过也是,神棍如果嘴上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能将sb们的钱骗进口袋。 我忍着笑一直听他讲完,而站在我身边的丛浩此时早已经怒火中烧。这小神棍脸上的笑容还没等继续放大到自己满意的弧度,就被面前的丛浩一脚给踢翻,四仰朝天的倒在了地上。 离巺倒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丛浩这边已经犹如一头愤怒的豹子,迅猛而又凶狠的其身上前,跨坐在他的身上,拳头照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猛轮。 离巺被揍的连反抗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扯开尖细的嗓子鬼哭狼嚎。我们本来就引人注意的三个人,此时更是吸引了所有路过学生们的目光。越来越多的同学都纷纷停下脚步,满满将我们围在了中间。。 有几个男同学一副想过来帮忙拉架的样子,只是在触及到丛浩那要吃人一样的目光后,他们纷纷退缩了。 丛浩什么人?当过兵,摸过枪,甚至是杀过人的。所以当他怒不可遏的闷头将离巺一顿毒打的时候,身上爆发的气势足以震慑住这些乳臭未干的小朋友。 我在一旁看了一会热闹后,便不得不将两个人给分开。让丛浩一直这么打下去,离巽必死无疑。虽然他的死活与我无关,但是被警察带走,来回问话也是麻烦的事。 一个女人能将一个怒不可遏的壮汉拉走也是没谁了,所以当我拦住丛浩朝着离巺挥下的拳头时,丛浩的面色从愤怒转化成惊愕。 我顺势将他拉了起来,说“再打出人命了。” 躺在地上的离巺原本白净的脸蛋此时已经红肿的老高,两只眼睛肿的也只剩下一条细缝,他一张嘴便剧烈的咳嗽起来,哇的一口,侧过身吐出了一口鲜红的血,里面还混合着一颗被打掉的牙齿。 此时的离巺已经没有最开始的那一股子傲娇劲,只是含糊不清的求饶道“别打了别打了……” 丛浩只是瞪着一双杀人的眼见,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俗话说的好,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不咬人。 丛浩就是前一种,闷不吭声就是揍。揍到服了为止,揍到知错了为止。 就像现在刚被揍服的离巺,此时一边对着丛浩磕头一边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别打了,别打了。” “滚。”丛浩终于开口,不过也只是吼了这一个字。 但是这字听在离巺耳里却如蒙大赦,他连滚带爬的一边说着“谢谢谢谢”一边一瘸一拐的迅速逃离了此地。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们,见挨打的已经走了,一些人便也跟着离开了。但还是有坚持到底的看客,依旧站在一旁,似乎在等待什么后续的剧情。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的说“骗子多的事,再被骗几回你就习惯了。” 离巺横了我一眼,愤怒的小火苗依旧在汹汹燃烧。 我撇撇嘴说“可不带迁怒的。” “我在恨自己。”丛浩握着拳头的手在发抖。 “走吧,叫上小胖一起喝酒去。”我推着丛浩的后背,他顺着我的力向前走去。 “小胖还在莫河看极光。”丛浩苦笑着说。 “那就咱俩去吧。”一想小胖现在一定拥着晶晶满脸幸福的仰望星空,我自动脑补出了画面,随后就抑制不住的笑了出来。 “没找到久奈这么高兴?”丛浩对于我此时如此欢快的笑声表示不解。 “久奈哪能这么容易找到。”我压根就没想过会这么轻易找到他,所以此次无功而返也不觉得失望。想起刚刚那神棍编的故事,我好奇的问“你是怎么和那神棍说的久奈这件事。” “一会喝酒的时候,再详细讲给你。”丛浩特懊恼的叹口气,说。 丛浩开车带着我一路玩命似的狂飙,完全不顾及坐在副驾驶上我的感受。 等车安稳的停在我们常去的小酒馆后,我才由衷的赞赏一句“车技不错。” 丛浩谦虚一笑,回了一句“在你眼里,我这些不过雕虫小技。” 我被他说的一愣,这是试探? “不用这么谦虚。”我说。 “陈述一下事实而已。”丛浩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看来是准备和我摊牌。 我俩坐在酒桌上,丛浩叫来服务员,轻车熟路的点了2盘下酒菜和一打啤酒。酒菜上齐,丛浩自己给自己满上,一连喝了几杯,直到将一瓶酒喝见底,才算停下举杯喝酒的动作。 “咱俩谁先说?”昏暗的灯光下,将丛浩那张硬汉的脸变的柔和了一些。 “当然是你说。我又没什么可说的。”我支着头,一副天真无害的口气。 “那好,我先说。”丛浩又启开了一瓶啤酒,缓缓将酒倒进玻璃杯中,黄色的液体泛起白色的泡沫,这东西让无数人为之沉迷。 丛浩将酒满上之后并没有喝,而是看着酒杯缓缓开口,讲起了他是如何轻信了一个神棍的话,让自己当了一回冤大头。 “我是在网上查到这个骗子的,他在贴吧发帖,写一些他当法师这些年遇见的各种鬼怪。写的有理有据,贴吧下有不少人询问,他都一一给人解答。很多人都留言感谢他,说他如何厉害,如何牛逼。所以我轻信了那些留言,联系了这个人。”说到这里时他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自罚一杯,轻信网络。” “一个想喝酒的人,无时无刻都有喝上一杯的理由。”我见他喝酒的动作干净利落,便打趣的说。 “哈哈哈……”丛浩爽朗的笑了,之后又继续讲了起来。“见面时,他的整体感觉虽然让我与他的职业联系不起来,但是我心想这些成天与鬼神打交道的人,有些个性也是应该的。并且因为他的个性,还让我更深信这人是有点能力的。”说道这里,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他说“识人不明,再罚一杯。” 这回我也不再说话,等他喝完后,他继续讲“我让他帮我找久奈。他当时就跟我说,你找的这个鬼不是一般鬼魂,它来无影去无踪,并不容易寻到。听到这里时,我连忙点头。这人什么都没问我,就能推断出久奈并非一般狐魂野鬼,我当时就掏给他2万元定金。之后他告诉我三天以后给我久奈的具体位置,见他说的胸有成竹,我对他更是深信不疑。 三天后他给了我地点,就是林华美院。只是我与他一同赶去时,他在那里拿着八卦兜兜转转,最后同我说,这鬼不想见我。需要我找个与这鬼渊源更深的人来引荐一下才行。所以后来我才会给你打电话,之后发生的事你就都看见了。”丛浩讲完后直接拿起还剩下的半瓶酒就,对着酒瓶就喝了起来。 我听完丛浩讲的之后,总是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我指尖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敲着实木桌面,那神棍为什么要让丛浩再找一个人过来呢?正常骗子骗一个人比较容易吧?而且只要他对丛浩说找到久奈了,并且玩一把引鬼上身,将自己装成被久奈俯身的样子,应付丛浩几句,这件事就大功告成了。 到那时丛浩应该还会给他一笔钱,这样才应该是神棍应有的行骗步奏。 为什么他放着容易赚钱的方法不用,偏偏要让丛浩再找一个与久奈更熟悉的人过来呢?难道他不怕被人拆穿?还是他觉得大家都是傻子,每个人都应该理所应当的被他骗? 见他今天被丛浩揍的腿都软了的窝囊样,也不像是个经常骗人挨打的主。 难道他真找到久奈了?(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96 神棍 如果他真找到久奈了,为什么还会编一个如此错漏百出的故事? 丛浩将酒瓶里的酒都喝光后,看着我说“该你说了。..” “说什么?”我收敛了刚刚的疑问,看着丛浩挑眉问。 “你是谁?是人是……鬼?”丛浩顿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想清楚了?”我给他后悔的机会。 可惜丛浩没有一丝犹豫,他点了点头“想清楚了。” “为什么突然想知道我是谁了?之前的你可都重来没问过。”对于一向知道趋利避害的人,突然要将自己至于危险之中,我很好奇他是怎么想的。 “我只想更了解久奈,所以我想从他身边的你们开始了解。”丛浩坦然的看着我,目光中带着无惧无畏。 也不知道他此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还是早已经在心里做好了自我心理建设后的想法。 不过既然他如此想知道,我又怎么能扫了他的兴致。 我突然凑近他,将唇贴在他的耳边,声音极轻极细的说 “我是吸血鬼。” 我离开他的耳边,反观他的表情,算是淡定,或许是我的信息给的过于突然,他此时尚未反应过来。他淡然的表情持续几秒,眼睛慢慢睁大,他此时才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惊讶神情。许久之后他才将目光重新聚在我的身上,喃喃自语般的说“真有吸血鬼?” “连久奈那种鬼胎都有,为什么会没有吸血鬼?”对于他的话我不屑的反驳。 “那美人鱼是不是也真的存在?”也不知道丛浩是不是被我吓傻了,竟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是啊是啊。小矮人与绿巨人也都有。什么超人蝙蝠侠还在拼命的拯救世界。对于这个答案满意了吗?”我双手一摊,说的自己都有一点想笑。 “你把我当三岁孩子哄。”丛浩本来一开始还挺严肃的表情在听到超人与蝙蝠侠时,终是反应过来被我耍了。 “你在我眼里,也就如同三岁小孩。”我点点头,一副老年人的口气。 “你活了多久?”因为知道我是吸血鬼,所以他倒是对我刚刚说的话没什么意见,只是好奇的问了我的年龄。 “1000年。”我如实相告。 “久奈呢?”语气明显比刚刚带点期待与忐忑。.. “我500年前就见过他,见我之前他活了多久,我也不清楚。”鬼胎这种东西,只要不被杀死就会永存。 听了我的答案,丛浩目光瞬间落寞下去。他应该是看见了他与久奈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那鸿沟不是性别,不是人鬼殊途,而是相差几个世纪的时光。 “还要找吗?”我见他神色落寞,似乎内心正在动摇。 他沉默的举起酒杯喝酒,没有回答。我又说“久奈是鬼胎,性格亦正亦邪并且他以人类灵魂为食。被他食掉的灵魂再也没有来生转世,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丛浩继续开酒瓶的手停住,目光又是一成不变的平静,他看着我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还要继续找吗?”我盯着他的双眼,又问了一遍。 “找,为什么不找。”他将话说完后,举起酒瓶痛快的喝着。 “为什么还要找?”对于一个只见过几面,相处不到几天的人,丛浩为什么会如此执着,我不懂。 “为了要一个结果。”因为喝的急,酒顺着他的嘴角流出,划过喉结,最后被棉质t恤吸收。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找到他后的结果。”我伸手抢下他手里刚刚倒满的酒杯,把酒杯放在一边,将残忍的话直白的说出口,“你会成为他的食物,最后在这世界上彻底消失。” “如果我也变成鬼呢?”丛浩突然挨近我,他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眼睛里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前提是你要先死。”这不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所以我料定他最后一定不会做这么愚蠢的选择。 “什么样的死法会变成不用投胎的厉鬼?”丛浩很感兴趣的问。 “你这么刁钻的问题,需要找个专业人士回答。我对鬼不算了解。”我将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与他拉开一些距离。 “问你那个朋友怎么样?”丛浩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收费很贵。” “死人也用不上钱。我用全部家当去请你那个朋友解惑,他应该会赏脸吧。”丛浩越说越投入,完全看不出他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收敛了面上的笑容,正色道“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丛浩抿起唇,使得面部线条如刀刻的一般英朗。 “让人变成鬼?你付给李南山再多钱,他也不能帮你这个忙。”我很肯定的回答。 “我听说被吸血鬼咬后,就会变成他们的同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丛浩倒是有不屈不挠的精神,李南山那条路走不通,就将心思打到了我的身上。 我点点头,补充道“是被吸血鬼咬后,身体里注入吸血鬼的血。而且你要熬过血液与自身融合的阶段,不然你只能成为一个没有思想的失败品。” “很合理。”丛浩点点头,他对于任何事情都有失败的风险这种状况很认同。“不如你咬我一下试试,看看我能不能熬过这个阶段。” 我耸耸肩,面带微笑,爱莫能助的说“很不幸,我被下了咒。咬不了任何人,不然我如今也不会和你平静的坐在这里,谈天说地。”我将后面四个字说的很重。 “咬不了人,岂不是会饿死?”丛浩明显不相信我的说辞。 “你看到了,我如今好好的与你坐在这里交谈,显然没被饿死。”我叹了口气,给了丛浩最后的忠告,“别想不切实际的东西,别追让你万劫不复的感情。做普通人该做的事,走普通人该走的路,这一世过完,下一世你根本不会记得有久奈这样一个人。为了一时的冲动毁了生生世世的路,不值得。” “我只活这一世的丛浩,下一世与我丛浩无关。” “孺子不可教。”我摇摇头不再多说。 “我无父无母无牵无挂,爱上一个人就付出全部感情,投注全部心血,只求一个一心一意。求不得我也不怨不悔,至少我没有违背自己的心意。 认识久奈之前,我有过一个女朋友,相处七年最后不欢而散。想了许久,反思了许久,爱这种关系并不牢固。 本来想随便找个女孩,结婚,生子。我的孩子与我血脉相连,只有这样的关系才更加牢固。可是我无法越过心里那道坎,无法与不爱的女孩在一起。 当我遇见久奈时,我知道这才是我要找的爱人。他给我的不单单是爱这种感情,更有一种无法言语的亲切与依恋。我想照顾他,也想被他照顾。既矛盾又复杂的感情,所以我没办法轻易就这么放弃。 所以,may求你帮我找到他。”丛浩充满期待的看着我。 “我似乎忘记和你说了,我与久奈就深仇大恨。找到他,便要杀了他。”我的话语冰冷。 丛浩对久奈的感情我实在无法给予同理心,既然他一味的不听劝告,想要找死,我又何必一拦再拦。“所以你最好别奢望我能找到他。” “什么深仇大恨?”丛浩似乎一直以为我与久奈是朋友,即使不是朋友也不会是敌人。所以他完全没有把我当外人,找到久奈的消息,就通知了我。 还好这次遇见的是神棍,如果真的因为这样被我找到久奈,到时后我与久奈斗起来,丛浩肠子都会悔青。 “什么仇恨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生他就得死。” “如果今天让你找到久奈,你会杀了他。”丛浩问。 “会。”我答的肯定。 “他也可能会杀了你?”丛浩又问 “未必。”我笑的自信,“他杀不死我,遇见我最好的结局就是他又再次逃掉。” 鬼胎还伤不了我,除非他附在比我强的人身上。但是比我强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被他俯身。 “今天这酒不白喝。”丛浩说完将剩下的几瓶酒都一气起开。 “希望我没有扫了你的兴致。” “如果你不着急回去,我可以再喝一打。”丛浩已经不用酒杯,直接对着酒瓶喝。 “两个目的不同的人,坐在一起喝酒也没有什么意义。”我站起身同他说了一句告辞。顺带又说了一句“祝你好运。” 他举起酒瓶朝我摆摆手,说“也祝你好运。” 离开喧嚣的小酒馆,步入深黑的夜色之中。 为情所困,执迷不悟的人,无论外表长的多么出众,内心多么洒脱,也都会变成一头死倔的犟驴。让身边的人厌烦。 我突然想到那时为情所伤的自己,每天拉出一张死人的脸,也不知道彼得当时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在黑夜中漫无目的的前行,正好借着此时捋顺有些混乱的思路。 久奈是一定要找的,可是又不想让李南山也卷进我与久奈的问题之中,所以找久奈只能靠我自己。 我对找鬼这种事完全不行,难道让我去找个神棍问问?只是道行浅的找不到久。道行深的见到我岂不是应该先收了我,或者卷着铺盖逃之夭夭。 难办,实在是太难办了。(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97 带路 我正苦恼的时候,却无意间听见道边的小树林里有人说话的声音。。听那声音竟然十分像今天被丛浩揍了一顿的粉红色傲娇神棍。 我轻手轻脚的寻着声音找去,果不其然,在小树林中见到了那一抹亮瞎双眼的粉红色。 此时他正背对着我在和谁说话,不过这附近除了他我还真没感觉到有人气。我好奇的向右边挪了几步,然后看见了与他说话的人,不对,是鬼。 那是一只女鬼,脖子处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就差一点便可以将整个脖子切断。那女鬼此时正哭哭啼啼的和粉红小傲娇说着什么。粉红小傲娇一边听着一边不时插两句嘴。 他们说什么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这小神棍真能见到鬼,并不是完全骗人。 那是不是说他真的找到了久奈的下落?久奈真的是在林华美院? 想知道答案很容易,只要抓着小神棍问一问就好。 所以我朝着聊的正欢的一人一鬼走了过去。 快走到他们身边时,正对着我的那只女鬼率先发现了我。只见她本来犹带泪痕的目光此时变的惊恐万分,之后还没等我在走进几步,她便速度飞快的嗖一下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小神棍似乎对于女鬼的突然消失很是疑惑,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莫名其妙的说“还没说完自己的冤屈呢,怎么就急着走,走也就算了,竟然连声招呼都不打,枉费我还为她打抱不平……” “因为我来了。”小神棍的絮絮叨叨被他身后的我突然出声打断,只见小神棍的肩膀抖了一抖,连头都没回,背对着我撒腿就跑,嘴里还嚷嚷着“别打了,别打了。我真没骗你们。” 这小神棍还挺精的,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找来了。见他跑的正欢,我好整以暇的呆在原地多欣赏了一会他跑步时张牙舞爪一副被烧了尾巴的样子。 或许是他疯跑了半天没感觉到后面有人追他,便小心的一边跑一边偷偷回头想看看身后的情况。见他有回头的迹象,我嘴角一勾,忙闪身到他的身后,不其然的他一回头就看见了离他极近的我那副阴森森的惨白面孔。 小神棍“嗷”一嗓子,腿上加快动作,更卖力的飞奔起来。我的恶趣味还是没变,见到惊恐万分的人类,总会心情愉悦起来。 眼看着他要跑出小树林,我收起玩心,追到他的身后,一把拎住了他的后衣领,将他举离了地面。。。 小神棍双手双腿连登再踹,使劲的来回扑腾,活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再折腾我可要打你了。”我伸出两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之前那因为上午被丛浩打肿的脸上此时又增添了一个红通通的大包。 “好汉,别打了。要打也别再打脸了。我不动了,不动了。”小神棍闭起眼,停住了动作。随即面上呈现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好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不打你。”我说。 “真的?”小神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不太确定的问。 “恩恩,放心吧,我说话向来算话。”我松开手将他放了下来,顺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小身板被我拍的直晃,等好不容站稳了,他伸手拍了拍自己受惊的小心脏,然后却生生的看着我,小声的说“你问吧。只要不打我,我一定知无不答。” “你有没有找到久奈?我要听实话。如果你敢骗我,今天也不用走出这个树林了。”我语气阴森明显带着威胁的意味。 “有……我真的找到他了。他说只要把你带到林华美院,他就会出现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没出现。”小神棍一屁股坐在了冷硬的土地上,越说越委屈,最后竟然抹起了眼泪,继续说“求你相信我,真的。千真万确,我真找到他了。” 一个男人哭成这样,也真是够了。我极其无奈的蹲下了身子,与他视线平行,没什么耐心的打掉他抹泪的手,语气不善的吼了一句“别哭了。” 哭的正投入的小神棍一句哭腔被我吼的掖在了喉咙中,之后开始不断打嗝,“呃咯…呃咯…” “你怎么确定那个鬼就是我们要找的久奈?”我无视他那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打嗝声,继续问话。 “呃咯……他自己……呃咯……说的。”小神棍用手捂着嘴,生怕自己的打嗝声引起我的不耐烦,直接把他咔嚓了。 “哦?他怎么说的?”我挑起眉,继续问。 “呃咯……那天丛浩先生找过我的时候,身边就跟着那只叫久奈的鬼。”小神棍认真给我回忆了当时的情景。 丛浩找到他后,说出来自己的来意,希望他帮忙找叫久奈的鬼。正常情况下,他会问那鬼叫什么、生辰八字、或者是性别、特征等等关于要找的鬼的相关信息。只是那天他刚想开口询问,便发现丛浩身边一直跟着一只鬼,只是那鬼形态很虚,看不真切实际样貌。 只是当丛浩说完来意后,那鬼便开口对他说自己就是久奈。 他当时刚想告诉丛浩久奈就在他身边,可是久奈却苦苦哀求,希望现在不要告诉他。久奈说自己如今一直都在林华美院,那是他与丛浩初见的地方。他希望丛浩能去林华美院寻他,到时他就会现身与他相见。 小神棍说一开始他有些犹豫,但是转念一想,如果现在就告诉丛浩他要找的鬼就在身边,那岂不是赚的少。所以他想拖上一拖也是好事,所以就和丛浩说了几句没什么意义的话,最后将他暂时打发走了,告诉他过几日找到久奈的下落就会通知他。 而正是小神棍那几句没有意义的话,让丛浩对他深信不疑。也真不知道,这世间的真话假话该如何区分。 之后没过几日,小神棍就将久奈在林华美院的事情告诉了丛浩,但是当他俩去林华寻久奈的时候,久奈竟然不出现与他们相见。 只是传音给小神棍说,还差一位故人没到,将那位故人找来,他到时候必定出来相见。 只是久奈没有说那故人姓甚名谁,小神棍只好对丛浩说,让他再找一个与久奈相熟的人来。 所以丛浩才会打电话找到我,让我与他一起去林华寻久奈。 听小神棍将前前后后说完,总体都能说通,之前的几个疑问也从中得到解答。但是最关键的一个问是,我今天去到林华,为什么久奈还没有出现?难道他说的故人不是我?不应该啊,他与丛浩说寻熟悉他的人过来,那丛浩一定会寻我。所以他等的一定是我,只是为什么没有出现呢? “我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求你放了我吧。”小神棍从坐姿变成跪姿,对着我连拜再求。 “那为什么今天我来了,久奈还没有出现?”最后的结果就是今天我没找到久奈,所以不能轻易将他放走。 “这我真的不知道啊。他说再来一位故人就出现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出现。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当时就在林华里。” 我当时也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再暗中窥视我。 “小神棍,你现在给我感觉一下,久奈此时到底在哪里?”我伸手将他从地上拖起来,蹲着与他说话实在是累。 “我叫离巽,不叫小神棍。” 一直软弱哭着对我求饶的人此时竟然有勇气如此捍卫自己的名字。我略感惊讶的看着他,有兴趣的说“叫什么不行,只是一个代称。” “当然不行,我不是神棍。我真真正正能看见鬼,也帮助了不少人与鬼。我不是骗人的神棍,我是法师,所以请叫我离巽。”离巽此时义正言辞,还真有一些铮铮傲骨的意思。 这就是传说中的“你侮辱我可以,但请不要侮辱我的职业”是吗? 我改口说“离巽师傅,你现在能帮我找找久奈的下落吗?” “给你找到他,就能放了我吗?”离巽又换上一副小心翼翼的面孔。 “恩,帮我找到他,我就放了你。”我点点头,给予他肯定的答案。 得了我的答案,离巽挺直了身板,他低头一下一下抚平刚刚折腾一通后衣服上留下的褶皱,又拍了拍屁股后面坐在地上时蹭上的泥土,之后又捯饬了一下狂奔时弄乱了的发型。弄完头发后我见他又从裤兜里拿出一个手绢,一下一下气定神闲的搽起了红肿的类似猪头一样的脸。每搽一下,他的嘴里都因为疼痛而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耐心的抱着胸,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如果他这是在拖延时间,那我只能说他的做法很不明智。 终于见他动作优雅的收起了手绢,然后略带抱歉的说“我一般喜欢做法的时候,仪容整洁。” 我嘴角挂笑,点点头,并不在意。 离巽闭上眼,双臂平展,之后便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一副等风来的架势。 他与李南山做法的方式完全不同,但是我不在意这些过程,我要的是结果。只要能找到久奈,就是他在我面前脱光了跳一段,我也不会在意,必要时我会拍手以示鼓励。 他站了能有半个小时,平展的双臂没动一丝一毫。现在是半夜2点,希望他在天亮之前可以给我一个答复。 我靠在身后的一颗粗壮的树干上,静静等着。 没有等到天亮,只是又过了半个小时,离巽终于睁开了眼,并将平展的双臂也缓缓放下。 他目光清澈的看向我,语调竟然难得的深沉稳重,他说“久奈还在林华里,这次我找到了他藏身的更具体位置。” “带路。”废话不再多说,为了找到久奈,我已经耗费了太多耐心。(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98 闯阵 我与离巽再次来到林华,此时已经午夜3点过半,白日里热闹的校园如今已经漆黑一片,并且透着一股阴森森的诡异气氛。.. 鬼故事最多发的地方就是学校与医院。一个因为年轻的学生富于想象力,另一个则是因为与死亡时刻相连。所以学校的鬼故事大部分都是学生杜撰出来,医院的鬼故事则有百分之八十是真的。 但是此时,从我踏进这个校园大门开始,周围的气氛与感觉就都不对。这种感觉我说不好,只是随着越往校园里面走,那种不祥的感觉越强烈。 如今只是走到教学区,刚刚还轻微浮动的空气此刻竟然全面静止。连随风摆动的发丝此时也安静温顺的落于我的肩上。 我向四周环顾,无论是教学楼还是校园周围绿化的树木带,此时都好像蒙上了一层黑纱,竟让我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他们的存在。 我侧身看向一旁的离巽,他此时也正一脸戒备的看向四周,不敢再轻易向前迈出一步。 看来这个校园此时充满古怪。 “有人在这个校园里布下了结界。”离巽顶着一张肿胀的脸,神情虽然严肃,但是却给我一种滑稽的违和感。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当然没有笑出来。 “什么结界?”每次遇见这种情况,我都恨自己这一千多年的时光怎么就不多读读书呢。 “困龙。”离巽说出了名字。 听名字大概可以知道了这结界的作用,困住进来的人。还好不叫“灭龙”什么的,不然倒是麻烦死了。 不过这个结界是谁结的? 难道是久奈?鬼胎还有这样的本事? 但现在似乎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如今我该怎么出去。 不过还好我身边有一个明白人,我转头看向有些蔫吧的离巽,问“你能破开它吗?” 离巽听见我的问话,顿时睁大了一双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直勾勾的瞪着我。 对于他出现的这种表情,我第一反应是自己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想到此处我神经一绷,迅速回头去看,入目的只是一片漆黑,哪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离巽这厮竟然敢骗我,我转回头,怒视着面前依旧保持那副表情的男人。。如果不是他现在对我来说还有些作用,真想一巴掌将他扇飞出去。都到什么时候了,还有心装神弄鬼的骗人。 我忍下心中的不满,显得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问你话呢?你能不能破开这阵?还有你那是什么表情?” “你一个比我厉害那么多的人竟然问我能不能破这个界?我还想指望你带我出去呢。”离巽顿时面露苦涩,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不是法师吗?”我问。 “我是法师怎么了?你不也不是普通的鬼。”离巽此时双手掐腰,一副骂街泼妇的样子。 “我不懂这些阵法。”此时我倒是将浮躁的情绪静了下来。回答的语调分外平静。 “你不是人吧?你活了不下几百年了吧?你怎么可能不懂阵法?太不现实了,你一定是在逗我。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开玩笑了。”离巽明显不相信我说的话,他此时他也不怕我了,刚刚还掐腰的双手此刻突然改为拽着我的衣服,死死的不肯松手。活像我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熟不知,这稻草能救人也能杀人,我如今真有心杀了他。 “我不是人,并且活了一千多年,但是我确实不懂阵法。而且我此时也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我看着越来越黑沉压抑的四围,这破阵也不知硬闯行不行的通。我甩开他握着我衣袖的手,作势就要掐上他的喉咙。 可转念一想离巽即使破不了这阵法,但终归能比我这一窍不通的要强上一些吧,至少他总该明白这阵法其中的奥妙所在才对。我将目光再次转向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期待问“你总会有些办法吧?” “我实话和你说了吧,但是你不能打我。”他双手相互交握,两个大拇指来回彼此摩擦,十分忐忑的等着我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好,你说。”我心想,不打就不打,大不了我直接杀了你。 见我点头承诺不打他,他这才又继续说“我就是从小能见鬼,长大了便想着靠着这个技能混口饭吃。阵法术法都是我自己翻着书东拼西凑瞎学的,根本不精通。”离巽言简意赅的讲话说完,生怕说久了又遭到我的毒打。但是他说话时始终带着哭腔,也不知是怕我打他,还是怕他这辈子都走不出这里。 “自学?不精通?那你刚刚说这阵法叫困龙,别告诉我名字是你临时编出来骗我的?”我的声音徒然降低了几分,这离巽难道将我当傻子,一骗再骗? “名字是真的,名字是真的。我在书上曾经见到过关于这个困龙阵法的描述,与此时一样。四周呈现死黑色,黑气缭绕,万物皆灭,只困阵中人。”离巽连忙将记忆中的文字复数了一遍,以证明自己还不算一无是处。 “那破阵的方法呢?”我挑眉问道。 离巽被我问的身子一抖,然后磕磕巴巴的说“我没看……我以为这阵法自己一辈子都不会遇见,所以当时便被我直接略过了。早知道今天会被它困住,我当时非把它从里到外的背下来不可。” “我现在真想把你撕碎了解恨。”我咬牙切齿的说。 “别呀,别呀。我错了,我当初就不应该趟这趟浑水,也不应该听那鬼的话。”离巽此刻明显受了刺激,一副要发疯的架势,一直在絮絮叨叨的悔不当初。 “闭嘴吧。再吵吵就把你这嘴先撕碎。”我抬起手就想扇他,但是最后被我忍住了。还是留着力气准备闯阵吧。 离巽乖乖的闭上了嘴,眼巴巴的看着我,手还拽着我的衣袖。我将目光瞄上他的手,他的手一抖,终于是松开了。 “现在我们怎么办?”他小声的问。 “硬闯。”我活动着四肢,一副随时准备冲出去的架势。 “你疯了?你要是走错一步,这辈子就会被困在这里了。”离巽拦在我面前。 “我要是不走,坐在这里,不是一样出不去?”我说。 “这……”离巽被我问的一时竟哑住了。 “让开。如果我将这阵破了,自然皆大欢喜。如果没破,那咱俩就一起困死在这里吧。”我推开身前的离巽,向前黑暗中走去。 “我和你一起去。”离巽一副英勇就义的摸样。 “你留在这里,跟着我倒是碍手碍脚。”对于离巽的自告奋勇,我完全不领情。 “那我留在这里等你消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离巽略带哭腔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只是当我走出几步后,身后的一切都被黑暗笼罩,回头看去,再也看不见刚刚站在那里的离巽。而且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死寂也不过如此。 越往里面走,黑气越浓,也就越压抑,越寂静,寂静到有种耳鸣的幻觉。 不过这些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 毕竟我是一只吸血鬼,生于黑暗,长于黑暗,黑暗就如同母亲一般情切,彼得便是一直这样教导我的。 因为我太过于热爱阳光,所以彼得常常苦口婆心的告诉我,黑暗才是我们吸血鬼最亲切的伴侣。 环顾四周的黑气,我不禁苦笑,如今我真是与我的伴侣我的母亲更加亲近了,就差被他们紧紧的怀抱勒死。 抛掉没用的想法,我凝神仔细回忆,记得我曾经问过李南山关于阵法的问题。 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阵法一般都有阵眼,但是阵眼通常都是结这结界的本人。如果是本人当阵眼,那这人一定就在结界外的不远处,但是他一定不会在这个界中。 所以如果已经被困在阵中,那就不要去找阵眼,要去找结界的边缘。 李南山啊李南山,希望你之前与我说的那些都是对的,我如今只能信你了。 四周都是黑气,每走一步,黑气就会将刚刚走过的路封死。想在这里找到边界,似乎不太容易。 我右手一挥,一团火射向前方的黑暗之中,不过很快这火球没飞出半米,就被黑气吸收,一丝光亮再看不见。 黑气吞噬火球的速度很快,但是对我而言这速度还差了一些。 如果我使出全速向一点冲去,利用黑气被分开后重新聚拢的这段时间,应该可以辨清方向找出结界的边界。 找到边界之后呢? 等找到边界,再看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因为我现在实在是有些想不起李南山后面说的话了。 我嘴角挂出一丝笑,这些臭道士弄出来的五行八卦还真是有点意思。虚虚实实,让人空有一身力气,不知道该往哪里使。 我身形移动的速度开始慢慢加快,当我的速度犹如一束光时,聚在身边的气流便将面前的黑气层层拨开。在黑气重新聚拢时,我已经笔直的穿透层层黑气,看见了边界的样子。 但是我并没有停下身形,而是以自己的身体为利刃,直直的快速地朝边界撞去。 “砰!咚!轰!”(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99 救星 一阵巨响,整个结界都在摇晃。..但是也仅限于摇晃了一番,之后一切又都重归于平静。 而我则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因为刚刚巨大的撞击导致我眼前一阵阵发黑。这结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用了全身的力气去撞,竟然只是晃了晃?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那灰突突的边界,这东西看着薄薄一层,以为一碰就破,可实际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我的老胳膊老腿啊,这么一撞之下,我整个身体都像散架子了一般。 我扶着自己的腰,咬咬牙,缓慢的坐了起来。 我已经找到了这结界的边缘,但是之后该如何呢? 我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善忘的脑袋,快点想起来,李南山后面到底是说了什么? 找到边界后,我该怎么办? “出不来,开始自残了吗?”阴沉沉的男人声音,在结界外响起。 我寻着声音看去,灰突突的边界外此时正站着一个带着圆墨镜留着山羊胡子的男人。 他的这身打扮让我想起了民国时期,随处可见的算命瞎子。 “结界你弄的?”我隔着边界问。 “我弄的。”他说。 “我俩有仇?”我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又问。 “素不相识。”这人答的一本正经。 我一听他这答案就乐了,敢情是困错人了呗。我拍拍屁股上的灰,站了起来,朝着边界走了几步,对那人说“困错人了是不?没事,没事我不计较,快把结界撤了,将我们放出去,咱就两清。” “没困错。”他的声音一直都是阴沉沉的,听在耳里,莫名的不舒服。 “咱俩不是素不相识吗?”听他那意思是不准备将这结界打开了。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我能感觉出他墨镜后不善的目光。 “久奈,你给我出来。”我扯开嗓子大喊。 不出所料,一个年轻的男人面带笑容的从远处幽暗中走来。他说“may,我们又见面了。” “见你一面,确实不太容易。”面前是一张陌生的男孩面孔,但是他的表情与眼神我都再熟悉不过,那里面的灵魂不是久奈又是谁。 “将你困在这里,委屈你了。”久奈面上露出可惜的神色。. “既然觉得委屈我,还不让那个小胡子将我快点放出来。”我说。 “等你怒气消了,我就放你出来。”久奈温和无害的说。 “开玩笑,我早就不生气了。”我朝他摆出笑脸,露出我的一排小白牙。 久奈用手捂着嘴,转过了身子,只见他的肩膀此时正一抖一抖,似乎在笑。然后他对身旁的小胡子说“将她看牢了。”便幽幽的又走回了阴暗处。 “你这么困着我没有意义。我有大把的时间与你耗,大不了将小胡子耗到寿终正寝。浪费个几十年,我不又会出去。”我大咧咧的又坐在了地上,一副和你耗上了的架势。 刚刚我与边界撞击的实在太狠,导致才站了一会就觉得累的不行。坐下之后,我静静感受着身体中所受的伤害。但是面上要表现的风淡云轻。 因为彼得告诉过我,在敌人面前不要暴漏自己的弱点。 “咱俩耗不上那么久。你现在身体中的力气正在快速的流失,顶多再过一个小时,你便会手无缚鸡之力。”小胡子突然开口,此时他的嘴角弯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原来使不出力气不是因为撞击,而是这阵法的原因。手无缚鸡之力的吸血鬼?那岂不是要任人蹂躏。 这个破阵到底该如何破解? “我怎么没发现自己的力气在流失,如果力气真的流失,我刚刚又怎么会以飞快的速度撞击上边界?”我面露不屑,又说“你这小胡子是不是开错了阵法?” “对于你刚刚撞击外界的举动,我很佩服。如果是普通的鬼,在力气流失的状态下,根本不可能做到。千年的吸血鬼就是不同,呵呵呵呵……”小胡子阴沉沉的声音中还透着一股子的兴奋劲。 “还有更多不同,一会一一让你见识。”我用手撑地,让自己不至于连坐都坐不稳。 “那我拭目以待。”小胡子往前走了几步,阴笑着说。 我闭上眼不再说话,如此不利的情况,真是让我头痛。 “不说话也没办留住力气。”他又说。 这人似乎挺希望我陪他聊天的,我冷笑一声,说“你学了一身抓鬼的本事,最后竟然收鬼的钱,为鬼办事,助纣为虐。” “谁是纣王还说不准,你身上沾染的人血想必更多一些才对。况且,我这个人,只认识钱。无论是人是鬼,钱给够了,我就办事。” 想想这小胡子说的也是,我与久奈顶多半斤八两,没一个善人,我俩一个食魂一个嗜血。 胜为王败为宼,自古都是这个道理,理应心服口服。不过我还是不甘心的有说了一句“我给你双倍价钱,你把这阵给我解开。” “收人钱财办事也有原则,我只收一人钱,办一人事。等今天这事办完了,你有需要可以拿钱来找我,到时候我就为你一人服务。”小胡子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说。 “如果今天我没死,你就洗净了脖子等着我吧。”我盯着他,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架势。 “好!”他哈哈一笑,痛快的答了一个字。 只要久奈不将我弄死,我就有翻身的机会。 我撑地的双手此时也慢慢的开始使不出力气,看来用不了一个小时,我就可以任人宰割了。我这吸血鬼当的还真是憋屈,走到哪里便被制约到哪里。随随便便跳出来一个人,弄出来个阵法,就能将我降住。 看来我能活到今天,全仰仗彼得对我的庇护。 离开彼得短短半年,我与死亡都擦肩而过了好几次。 望着灰蒙蒙的边界,我到底该怎么出去呢?李南山当时说,如果我被困在阵中,一定要找到边界。 之后呢?之后呢?我记得我追问过他。 他当时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语气温柔的说——之后我就能找到你,将你救出来。 此时我真想流下泪水,答案原来是这个。 我根本出不去,要等李南山来救。 死李南山,你害苦我了。神棍真是没一个靠谱的。你说我到边界就能找到我,救我出去。 可是如今人呢?人呢?你人呢? 我此时在心里将李南山来来回回骂了一百零八遍,就在准备再骂上一遍的时候,李南山就这么活生生的被我骂出来了。 他的人还没现身,但是他的血味我已经闻到了。 救星终于来了,我硬撑的手臂也因为心里上的放松而将最后一丝力气卸去,彻底无力的大头朝下,趴在了地上。 那小胡子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我的身上,并没有发现李南山的存在。此时见我彻底躺倒在地,他满意的笑笑,说“千年吸血鬼在我的困龙阵中也才挺了半个小时,真是让人失望。” 哼……让你失望没关系,只求李南山不要让我失望就好。 我认真的听着四周的动静,希望李南山能在我彻底无力之前将我从这个破结界中放出来。 小胡子此时气息一屏,之后是难以置信的声音,“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说的“你”应该就是李南山,不过李南山却没有回话。紧接着就是一阵阵兵器相接,法术相撞的声音。 这是直接开打了吗?也对,速战速决,速战速决。 我勉强用余光看了一眼界外的情形,只见外面五光十色,煞是好看。 李南山与小胡子此时斗的正欢,但是从光的亮度来看,李南山要更盛一些。两人斗了大概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困住我的这个结界便开始松动。 围绕在我周身的黑气慢慢散去,灰突突的边界也出现了裂纹,看来这小胡子要顶不住了。 一切都在朝着我预期的方向发展,李南山会赢了小胡子,结界会被解开,但是唯独一点,却与我想的不同。 那就是我身体里的力气并没有恢复,这无疑让我很吃惊。 难道结界破了,我的力气也无法恢复?这不科学。 我试着用手撑地使自己站起来,可是并没有什么用。我如今剩下的力气,只能支撑自己勉强坐起来而已。 我坐在阵中,观看他们斗法。看来只能等李南山收拾完小胡子,再问原因了。 或许是因为李南山来的缘故,我没来由的感到安心。导致我此时竟然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坐在阵中开始有闲情逸致去看他们俩斗法,并且还看的津津有味。 李南山又挥出一道金光,但是被小胡子狼狈的躲开了。如今战局已经成为一边倒的地步,小胡子被李南山攻的连防守都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我预计再斗十分钟,李南山就会完胜小胡子。 黑气已经彻底散去,边界的裂纹从最开始浅浅的几道变成了整片整片。估计这时候,我再同最开始那么大力的撞击,一定会把它撞碎。 这边界此时看来像个布满裂纹的玻璃罩,脆弱不堪,岌岌可危。 然后当我正想着它什么时候会彻底破碎开时,这结界突然就碎开了。(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00 旧识 碎片在空中漂浮着,慢慢成为灰烬。..但我也只看见了这么多,因为随着破裂的结界,我见到了久奈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抱起我,趁着李南山被小胡子缠住的空档,无声无息的将我带离了这里。 我被久奈抱着七拐八拐离开了最开始的地方。周围的景物一会消失成彻底的黑,一会又会出现一些淡淡的光亮。明暗不定,但是我却在这些当中抓不到一个实体的景物。 “你要把我抱到哪里去?”耳边是急速掠过的风声,如今我应该是被他抱着跑出去很远了。 “他们找不到你的地方。”久奈低头冲我灿然一笑,笑的我浑身一激灵。 “无论我去哪里,李南山都能找到我。”我实话实说。 “放心,他们找不到你的。我会带你去个隐秘的地方。”久奈说这话时,信心十足。 我不再说话,将精力都用在盘算接下来该如何脱身。 我试着握了握拳,力气还是没有恢复。这样下去,恐怕只能沦落到任他宰割的地步了。 本来想着是报仇雪恨,没想到自己如今倒是成了羊入虎口。 想想整件事的发展,从头到尾我都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低估了久奈的智商。所以才将自己陷进如此险境,而且最终还是把李南山给连累了进来。 我真是一个傻子,傻的不能再傻。 如今仇人就在身边,可自己却没有能力杀他。 可笑,真是可笑。 胸中憋着一股闷气不出发泄,我索性闭上眼睛,自暴自弃般的想,如今一丝力气都没有的自己根本无法逃出去。 随着久奈移动的身子停了下来,耳边的风声也消失不见,看来是到了久奈说的那个隐蔽的地方。 久奈小心翼翼的将我放在了尚算柔软的床上,我依旧闭着眼睛,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引起我的好奇。 “不想看看我将你带到何处?”久奈的声音就在耳边,气息喷在耳廓上,充满挑逗的意味。 我置若罔闻。 “我的吸血鬼小姐心情似乎十分不好。”久奈继续说。 废话,对自己如此不利的状态,怎么可能会心情好。。。如果现在自己的力量恢复了,我倒是可以给他一个笑摸样。 他拿过我的手,将手握在他的掌心。我此时没有力气,便也不再做徒劳的反抗,何必此时还让久奈这鬼看了笑话。 “我知道你一直恨我,因为当年我用李延年的身体骗了你。”他此时声音轻柔,继续说“如今我们终于能好好说一会话,没有其他人打扰。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当年那件事我做的实在畜生,你不会原谅我对不对?” 原谅?怎么原谅?有被**的女人原谅强奸犯的吗?笑话。 或许见我依旧不做回答,久奈叹了一口气,说“我生下来就是一缕孤魂,在这世间飘飘荡荡。没有方向,没有目标,人看不见我,而能见到我的鬼,却都怕我,我很孤独,也很害怕。但还好上天让我遇见了你,你不但能见到我,还愿意与我说话,你还记得吗?那时你还是一个小女孩,梳着两个冲天辫子,样子很可爱。那时的我也是一个小孩子的摸样,与现在并不相同。” 听他说到这里时,我不得不出声进行反驳,久奈这故事编的有些过了。我略带讽刺的说,“我还是人类的时候,从来没有能见鬼的这项高级技能。” 他由坐变卧,侧身躺在我的身边,胳膊极其自然的将我环在怀里,语气坚定的说“你小时候确实能见到我。那时你常常喊我大哥哥,让我陪你一起玩。我带你去过沙漠的最北边,去看那片从来没人发现过的绿洲。你当时兴奋坏了,采下了一朵花,说要拿回家给你娘亲看。这些你也记不得了吗?” “记不得。”我斩钉截铁的说。什么大哥哥?什么沙漠绿洲?在我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过这些片段。 “那时你几乎天天都来找我玩,端午节时,你还送给我一条五彩绳,你说那是你自己亲手编的。”说到这里时,久奈将手腕伸到我的面前,那上面赫然挂着一条五彩绳,只是颜色早已暗淡。他轻声的,带着期翼的问“记得吗?” 我也只是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五彩绳,便移开了目光。 久奈说的声情并茂,头头是道,可是他说的这些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就算他将这个故事讲的再真实,再感人,在我看来这都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所以我依旧冷静的,含蓄的说“你可能认错人了。” “你是宋乙元年生人,你的本名叫君墨竹,父亲是丝绸商人,家在君谷关镇。镇外就是一片黄沙,你父亲常年要穿过摸与蛮人交易。宋乙五年,蛮人入侵,你母亲为了护你,死于祠堂内,对是不对?”久奈如数家珍的将这些说出,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将我的神经砸的生疼。 “对!”这个对字我是咬着后牙槽说出来的。久奈刚刚说的那些话,这世上除了我,估计没有任何一个人清楚。 彼得是在我21岁那年遇见的我,他对于我21岁之前的事情,从不过问。 我之前与李南山讲过一些小时候的往事,但从没说过这么详细。所以当久奈将那些被我深埋在记忆深处的东西一一翻出的时候,说不惊讶绝对是骗人的。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转过身,面对着久奈,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不自觉的提高问“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时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久奈伸手将几缕挡在我眼前的头发别到我的耳后,他声音带着愧疚的说“我很抱歉,在你孤独无助的时候我没能给你任何帮助。” 那是我最不愿意想起的回忆,昏暗的祠堂,母亲绝望的眼泪,狭窄憋闷的暗格,颤抖的不受控制的身体,触目惊心的鲜红。 我想此时我的眼球变的血红,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当时你为什么没有出来帮我?” “那时的我只是新生的鬼胎,没有任何法术,也很难碰触到实体。我有去推些压在你娘亲身上的大汉,可是他们根本感觉不到。我出去想找人来帮忙,途中却遇见了抓鬼的道士,我以为他能救你,却不想自己竟被他收进了乾坤袋。”久奈说道那道士时神情阴森,周身散发的寒气竟让我都感觉到了冷意。 “那道士万死都解不了我心中的恨意。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与你失去了联系,你又怎么会将我忘记。” 久奈的恨不是装的,久奈的悔也不像演的,他说的这些话让我不得不从新去正视他。 但是为什么我的记忆中没有他?没有儿时与我一起玩的久奈,没有沙漠绿洲,没有五彩绳。我对久奈的记忆一片空白。 “那道士将你抓走后,我们就再没见过对吗?直到你附身李延年那次,是我们再次见面?”我问。 久奈摇摇头,说“不是。我们后来也见过。” “何时?”如果说我儿时将他忘记,是因为受了母亲死在眼前的刺激。那后来我又与他见过,为何我也没有任何记忆。 “你被掉在城门之上时,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只是那时不知道为何,你却已经看不见我。”久奈似乎想起了我当时狼狈的样子,他目光中盛满心痛,温柔的又说“我那时刚刚从老道的乾坤袋中逃脱,鬼体极度虚弱,在众目睽睽下将你救走并不现实。我便渡了一口鬼气给你,保你不死。但初食鬼气之人会假死一天一夜,所以当时那些人以为你死了,便将你从城墙上放了下来,最终扔进了乱坟岗中。我便在那里一直守着你,直到叫彼得的吸血鬼来,将你带走为止。” “彼得见过你?”如果当时久奈在乱坟岗,那彼得一定见过他。彼得一早就知道久奈的存在?为什么他从来都不曾与我说过。 “是的。他说会救活你,给你永生。我当时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信她。并且我知道如今的自己太弱,即使将你救活,也没有能力在这乱世中护你平安。所以我信了他的话,离开了你。”久奈将深陷回忆的目光回落到我的身上,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抚上我的脸颊,说“还好,他没有食言,不然我该去哪里找转世投胎的你。” 我看着面前一脸深情的久奈,突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自己的头脑此时混乱的好像快要炸开,我一直深恨于心的久奈竟然与我儿时便相识,并且还救过我,此时见他这副神情,没准还喜欢我。 最让我难以接受的是,彼得一直都知道久奈的存在。那他知不知道当年久奈对我做过什么?如果他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久奈与我一直相识? 还有既然我与久奈自幼相识,那他—— “你当年为什么要俯身李延年,对我如此那般的作为?” 我将心中最不可原谅的问题问出,说这话时,我对他的恨意毫不掩饰。 “那是我做的最错误的事情。”久奈似乎难以与我愤恨的目光相接,他撇开了头,声音带着颤抖。(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01 逃避 “当年要不是因为我法力低微,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你陷进险。。所以从乱坟岗离开后,我去了大陆极北的冥洞,听说那里是最适合鬼体修道的地方。那里的阴寒之气能常年不散,初到那里阴寒入骨,几次都险些将我逼疯。 但是为了自己有能力庇护你一世平安喜乐,我咬牙挺过,只希望有一天自己的法力能有所成就。 我在那里一呆就是500年,唯一支撑我的信念便是你,所以当我终于小有所成,离开冥洞。我第一时间便是去寻你,我想告诉你,如今我终于有能力护你平安喜乐。 可是当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时,却见到你对别人微笑,与别人亲切,唤别人相公,而那个别人却不是我。 当时的我被嫉妒填满,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我恨那个将你抢走的男人,恨不得杀了他。所以才做了那样的事情,事后我知道自己犯下大错,更没脸再与你相认。” “既然没脸见我,为何又突然出现。”我盯着他的眼,咄咄逼人的问。 “因为放不下你。”久奈握上我的手,但却被我甩开。他看着空落落的手心,目光带着难掩的痛色。 “就当我信了你之前说的所有的话。我们自幼相识,你曾经还算救过我一命。但是500年前,你也对我做了让我对你恨之入骨的事情。如此便当相互抵消,我们从此互不相欠。”我言之凿凿,话语决绝 久奈却并不接受我的提议,他不顾我的挣扎,握住我的双手,语带哀求的说“墨竹,我放不下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我们会像小时候那样好。” “我如今是吸血鬼may,人类的君墨竹早已经死了。”我也不再挣扎着要抽出自己的手,只是冷漠的盯着他,不带任何感情的说“我童年的记忆中从来都不曾有你,可见我并不曾将你放在心上。” “你……”听了我这句话,久奈一个“你”字之后便再无话说。他的瞳孔因为愤怒或是不甘瞪的极大。我清晰的在他的瞳孔中见到了自己的样子,无情的,冷酷的,残忍的,所有这些感情一同将他唯一的一点期翼全部击碎。 他的目光渐渐转变为疯狂的狰狞,嘴角裂起一道残忍又诡异的弧度。他说“既然我被你从童年中抹去,那我会让你从现在开始一直到生命的尽头,都将我铭记于心。..” “即使我会恨你?”我已经猜出他想做什么,却无力反抗。 “恨总比忘记要好。你因为恨,可以将我铭记500年之久。我要让你更恨,恨到永生永世都会将我牢记于心。”随着久奈话音落下,我身上的衣物悉数被他扯碎。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游走,我此时的感觉不是羞耻,而是愤怒。 “你让我恨你的方式,就只有这一种吗?”我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身体被暴漏在他的面前,只是面露不屑的说。 “只有这一种,让我觉得你是属于我的。”他的气息喷薄在我的耳边,湿润的舌将我的耳垂卷入口中。 他的手抚上我的皮肤,导致我胃中一阵翻涌,竟是厌恶的想吐。奈何力量还是没有恢复,也不知道那小胡子在阵法里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死死的盯着身上不安分的久奈,此时满心的怒火似乎都要将自己的点燃。 “你太弱了,每次你来掌控这个身体,都会受到危险。”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又再次出现,带着嘲弄与叹息。 每次她的出现都证明我此时心绪不定,难以掌控。所以我不得不尽量平复自己的内心,不让另一个人格有机可乘。 “把身体让给我吧,我保证将身上这个男人碎尸万段。”脑海中的声音充满蛊惑。 “想都别想。”我说。 “即使让身体被人蹂躏,也不将她让给我?”脑海中的声音带着质疑与愤怒。 “让给你?你占了我的身子,会伤害我身边所有亲近的人,如果是那样,我宁愿被人蹂躏。”我牙齿咬的嘎嘎作响。 “你是孤独的吸血鬼,人类都是食物。你竟然为他们不惜如此做贱自己?”那声音带着难以理解的愤怒。 “没错。我很弱,但是也有想要保护的事物。”只要想到李南山会受到伤害,我的内心就无法忍受。所以此时我的语气异常坚定。 “你就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小孩,迟早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巨大的代价。”那声音恶狠狠的说。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再与她言语,受她蛊惑。 因为另一个人格的突然出现,将我的注意力从久奈身上引开了不少,这样倒是减轻了不少我胃部的不适。 久奈的手最终拉开了我的两腿,脑海中的声音此时又说“即使你现在不将身体给我,等到久奈进一步动作时,你的愤怒与绝望达到时,身体还会是我的。你又何必要拖到那时?” “我不会……”我的话没说完,她就将我的话打断,并且斩钉截铁的告诉我,“你会!如果你真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那我根本就不会出现。我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依旧懦弱,你需要我的帮助。” “你会毁了我。”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只会救赎你,从来不会毁了你。”她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回荡,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填充满我整个脑海,我最后见到了她的笑脸,与我一摸一样的脸,挂着过于慈祥虚假的笑容。 之后我便在黑暗中沉睡过去。 不再主宰身体,将身体彻底交付出去,不用想,不用说,不用动,与死亡很像,但我知道自己还活着。 我隐藏在了脑海的深处,没有人召唤或许永远都不能再出去。 我最终还是当了懦弱的逃兵,遇见危险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逃避,这是我的本性。 所以我制造了另一个人格,让她帮我承受痛苦,帮我消除障碍。那个残忍的,嗜血的,杀戮的人格,是我为了保护自己才被制造。 所以如果她伤害了李南山,我将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但不原谅又能如何?以死谢罪? 我想或许我会永远逃避,躲进黑暗中,将身体永远交付给她。这本就是懦弱的我,最好的选择。 在黑暗中沉睡,对于时间永远都不会有概念。这里只有漫长而又寂静的黑色,无边无际,无声无息。所以她才会如此渴望掌控身体,发疯似的想要逃离这寂寞的岛屿。 如今你掌控了身体,是不是很开心?你都做了什么?你有将久奈撕碎吗?他口口声声说与儿时的我认识,如今想想,是不是久奈认识的那个我其实是你? 如果他从小认识的那个人是你,你还会将他撕碎吗?你会爱上他吗?如果有爱,你还会喜欢杀戮与鲜血吗? 另一个我,我们对彼此似乎从不了解。 在你心里我永远是个胆小懦弱的孩子,而在我心里,我一直将你看成嗜血残忍的恶魔。 在这黑暗的深渊里,我能碰触到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密密麻麻,那是寂寞的你留下来的对吗? 我将你压制在身体里,时刻束缚着你。你恨我对吗?所以你一定会伤害我身边的人,无论你如何答应过我,你都一定会伤害他们。你要报复我,报复我将你压制在身体中,让你与这无边的寂寞与黑暗为伍。 想到这里,我颤抖的,无助的,握紧自己的手心。 我要出去,不能再躲在这里。在你开始伤害我身边的亲人之前,我要出来。 我在黑暗中疯狂的奔跑,大声又疯狂地吼叫,可是我做的这一切都犹如沉浸在沼泽之中,没有一丝回音。 我做了如此多的错事,一错再错。 我想起了彼得那时的话,他说如果李延年不离开,迟早会被我撕碎。 那如今与我在一起的李南山会是什么下场? 我无助的在黑暗中自哀自怜,想着李南山种种不幸的下场,想着他会不会肠穿肚烂,血肉模糊,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也越想越心惊。 我该怎么出去? 原来都是彼得将她强逼回我的身体中,而如今,谁又能管的了她? 我正在想,却见她狼狈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甚至感觉有些不真实的揉了揉眼睛,我的这个动作属实幼稚无比。 “你……受伤了?”我看着面前伤的不轻的她,心里说不出的惊讶。谁伤的她?彼得?彼得此时不是应该在欧洲。 “我不受伤,你怎么会有出去的一日。”她盯着我的目光凶狠,嗜血,但更多的还是不甘。她不甘心就这么回来沉睡,不甘心就这么再次陷进黑暗。 “谁伤的你?”我又问。 “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她留下这句话后就消失在黑暗中。 我看着她孤寂的身影渐行渐远,在她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前,一道白光打在我的身上。 我再睁开眼时,面前再出现的是李南山憔悴的脸庞。(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02 原来 我静静感受了一下周身的气味,身边除了李南山,还有两个人类在。.. 李南山见我醒了,面色带着戒备,眼底又带着期翼,他的表情很复杂,但是我懂。 不等他开口,我先开口说“我回来了。” 听了我的话,李南山面上的戒备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欣喜与心痛。 他将我拥在怀里,狠狠的,大力的,他说“你终于回来了。” “这是哪?”身下是柔软的床,但这一看就不是李南山的公寓。 “你将她打伤的?”我还是难以接受自己竟然能这么快从黑暗中出来。 “我们三个一起才将她打伤。”这个声音听着分外耳熟,李南山松开了怀抱,我这才顺着声音看去,竟然是离巽。 他此时坐在轮椅上,腿和胳膊都被绷带缠着,头上也绕了几圈纱布。脸上除了丛浩之前揍的伤,又多添了好几处新伤,基本可以用面目全非来形容。 我将目光从他身边移开落到他的右侧。他右侧此时站了另一个人,这人能比离巽的状况强上一些。 至少人家没坐轮椅,仅靠一只拐就支撑住了自己。我将目光顺着拐上移,落到拄拐这人的脸上。 那人的山羊胡子分外眼熟,只是那上面的一双细长丹凤眼却很是陌生。 他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开口说“摘掉墨镜就认不出我了吗?” “小胡子?”我惊讶的说。 “正是。”他嘴角弯弯,露出一丝笑摸样。此时这小胡子声音温婉,哪还有一丝之前阴沉沉的声音, “你们三个人将她打伤的?”我将目光最后落回到李南山的身上。 李南山想了想苦笑了一下说“应该再算上久奈。” “久奈?”经李南山这么一提醒,我倒是在四周又环顾了一番,久奈难道还在这里? “他已经逃了。”这话是小胡子说的。 “要不是你,他能逃走么。”这句是离巽说的,声音带着不满。 “他是我的雇主,我不能杀他。”小胡子到没对离巽的口气表示不满,好脾气的说。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并且我还想问一下,这是哪里?”身下是柔软的床,头上的吊棚是古色古香的实木雕花,并且这应该是一个卧室吧?一个卧室中装下4个人,还显得十分宽松。.. 这绝对不是李南山的公寓,也不像是宾馆的客房。 “这里是我家。”小胡子说。 “看来你抓鬼不少赚啊。”我还记恨着他将我困在封印中的事情,说话时难免带着一丝挑衅。 “确实赚了一些。”小胡子也不掩饰,十分坦然。 “哼,见钱眼开。”离巽从鼻子了哼了一声,极其轻蔑的说。 “彼此彼此。”小胡子也不恼,只是笑着回了一句。 只这一句话,就将离巽噎的直翻白眼。确实,当初如果不是离巽为了多赚一些,也不至于着了久奈的道。 本以为他们三个联手将我救出来,应该是关系不错。但是看离巽和小胡子的说话态度,这两个人完全就是相看两厌。 我就更是好奇,他们是因为什么愿意一同来帮李南山救我出来的。 所以我十分认真的等着李南山给我答案。 “你被久奈带走后,闫旭兄突然停手,不再与我斗法。而是率先去追久奈。我紧随其后也追了过去。 只是久奈狡猾,并且他善于逃匿与隐藏,我试图通过耳钉的封印来判断你的具体位置,奈何我竟无法感应到耳钉封印的任何信息。正不知道该往何处寻时,闫旭兄突然对我说,离巽或许可以找到久奈的位置。”李南山说到这里时,我不解的看向拄拐站着的小胡子,哦,不对,他现在叫闫旭。 闫旭一眼就看出我的迷惑所在,便笑了笑开口接过了李南山的话,继续说。 “久奈只付了定金,还欠我一大部分尾款。所以我见他竟然趁我与南山兄弟争斗时,带着你逃之夭夭,怕这钱难以追回,所以我才要去追久奈。” “视钱如命。”离巽又是一声冷哼。 我似乎终于知道离巽为何处处针对闫旭了,只是我不太敢相信的问“是离巽带着你俩找到的久奈?” 李南山转头看了一眼浑身是伤的离巽之后才回答说“正是,只是连累离巽受了一身伤。” “这身伤不算什么,只要你答应我的事做到就行。”离巽对李南山的态度明显好于闫旭,他竟然在面部肿的像猪头一样的情况下,还强挺着咧嘴对李南山笑了笑。 “你答应他什么了?”我很好奇李南山给了离巽多大的好处,让离巽做到这样。 “教他法术。”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好处,原来是这个。 “久奈将我带去了哪里,让你们如此难找?”我又将话题引回到了最开始。 “卡拉沙漠北部,一片没有人烟的绿洲。”回答的是离巽,他声音嘶哑,说话有些费力,不过却抵挡不住他要继续说下去的决心。他继续说“我在闫旭的那个破阵中元气大伤,他不顾我死活,拿我的性命逼着我让我马上找到你们。还好我法力高强,在身体状况欠佳的状态下,还是准确的找到了久奈的位置。 沙漠绿洲,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远,要不是有我,他俩一辈子都找不到久奈。”离巽这段话的中心思想就是,我很牛.逼,你们这些渣渣。 不过确实如离巽所说,如果没有他,李南山肯定不会这么快找到我。 卡拉沙漠?沙漠绿洲?不是久奈说的小时候带我去过的地方?他竟然将我又再次带回到那里,他是想唤回我的记忆,让我想起他? 只是他不知道,我从来就不曾有过那些记忆。 “你们赶到时,我正在与久奈打斗?”我身体里那个人格可不是如我一般的软柿子,她出现必流血。“久奈是不是差点被我撕碎?我那时一定既嗜血又强悍。”我苦笑着,带点自嘲的说。 “是的,打的十分激烈。”闫旭犹豫了一下,才问“你是多重人格?” 既然被他们看见我那时的样子,再否认也于事无补。所以我只好大方的承认,说“除了主人格外,我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格。” “是那个人格强行冲破了我封印你的力量?”闫旭问这个问题时,神情十分紧张。 “是的。”我答的可能过于痛快,使得闫旭盯着我沉默了许久。是怀疑我话里的真实性吗? “你的那个人格确实十分强悍。”最后他只说了这样一句话,便拄着拐离开了这个房间。 我不明所以的去看李南山,他说“我们到时你与久奈是在激励的打斗。不过当时你并不嗜血,而且也没有要久奈性命的意思。招招留情。反倒是久奈招招狠辣,他似乎想将你的那个人格逼回去。” 我的那个人格竟然对久奈手下留情?为什么?因为久奈是她的旧识。那片绿洲是久奈带着她去看的,久奈说给我的所有回忆其实都是与她在一起的。 原来五岁之前那个人格就已经在我的身体里。 “当我们三人赶到时,你已经被久奈打伤,而久奈也耗费了不少体力。最后我们以三人之力本来能将久奈封印在那里,永世不得出来。可是你的那个人格竞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的挡下了所有法力。久奈才得以逃走,而你那个人格也退回到你的身体里。”李南山说话时,已经撤走了我腰下的枕头,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平躺了下来。 原来我身体如此疲乏疼痛的感觉是这样来的。我的那个人格对久奈倒是用情很深。 “你如今不要多想,静养一段时间身子就会恢复。”李南山为我盖上被子,不过他的动作与我来说不过多此一举,体温冰冷的我就是盖上一层烧的正旺的炭火,我也不会觉得暖。李南山心知肚明,不过他依旧如此。 “在这里静养?”看李南山没有要带我离开的意思。 “嗯,我答应教导离巽法术。他如今重伤,我需要帮他疗伤。这里地方大,房间多,都住在这里,无论是治疗还是传授法术,都方便一些。”李南山说的倒是有道理,只是这么多人都赖在闫旭这,人家凭什么答应呢? 不过既然李南山如此说了,想必他们都谈妥了。 我的身体除了疼痛与疲乏外,并没有其他不适。一般受伤后我最强烈的反应应该是饥饿。如今看来,我晕迷时,李南山已经喂过我了。 “你也去休息吧,我如今也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了。”李南山面色苍白,暗淡,我比较担心他此时的身体状况。 “嗯,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事叫我。”李南山又帮我掖了掖被子,这才离开。 离巽紧跟在李南山身后同他一起离开,那样子像生怕李南山逃跑似的。 久奈与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是旧识。彼得一早就知道久奈的存在。 好混乱。 刚想了一会,我便无法集中精神。眼前开始变得模模糊糊,然后就闭上眼睛,进入了黑暗,身体开始自动挺尸恢复体力。(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03 豪宅 闫旭这房子里不知道藏了什么玄机,似乎特别适合用来养伤。.. 之前还混身绑着绷带,脸肿的像猪头一样的离巽,此时已经活蹦乱跳,身体恢复到了与没受伤之前一样的状态。而我的身体如今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以这样的恢复速度来看,我也会很快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掐指一算,我与离巽在这里也不过只呆了3天而已。 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后,我便每天都抽出一点时间,在闫旭这栋豪宅里四处转转。一连转了几天,我才将他这豪宅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完全摸清。 他这栋豪宅有数栋建筑和庭院,包括13间卧室和14间浴室,放映室、健身房、网球场、仆人房、凉廊、露天平台、泳池和园林应有尽有。最让我震惊的是,他这里还带私人码头和停机坪。 房子里的装饰与装修更是看的我眼花缭乱,目光所及的所有东西基本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名品。 大厅中的墙面上挂的是7世纪英国汤玛斯齐本德尔的刻花镜,反照意大利维苏威火山下取来的2,500年狮子头雕塑;天花板上则是装饰了法国手工雕刻石灰石;房间地板使用手工雕琢的精美意大利大理石和经过上油抛光处理的优质硬木打造而成;18世纪的水晶石和紫水晶吊灯提供室内的浪漫照明效果;书房的墙壁是贴木的,地板到天花板的距离有七米多高,爱马仕大理石壁炉为书房提供温暖;穆拉诺玻璃平铺泳池;男海王星和女维纳斯更衣室则用贝壳装饰。 镂空的楼梯栏杆、圆弧形的大门、浮雕的天花板……每个元素的设计都体现了奢华品位和无以伦比的做工。 他的这处豪宅远远比很多欧洲贵族的城堡还要牛,逼。 只是这么大的一栋豪宅里,我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仆人。只是见过几只飘忽不定的鬼魂,似乎这些鬼魂是闫旭招来的帮工。 如果我们不来,闫旭就自己一个人住在这栋硕大的豪宅里,与他的鬼魂为伴,想想都觉得他既孤独又凄凉。 不过坐拥大笔的金钱是大部分人类的终极梦想,所以不少人会渴望过闫旭这样的生活吧。 我转到书房时,正巧见到对着满满一屋子藏书震惊的长大嘴巴的离巽。只见他嘴边的口水缓缓从嘴角溢出,垂涎欲滴也不过如此。 我想了想还是加重了脚步声,提醒一下他,我来了。。。 离巽闻声迅速将脸背过一边搽了搽嘴边的口水,才没事人一样的转过脸与我打了招呼。 他又恢复到最开始我见他时的那种傲娇脸,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才慢悠悠的说“伤好拉?” “恩,恢复了。”对于他的那张傲娇脸我已经免疫,可以自动忽略。我点点头,越过他直接走进了书房。 7米高的书架上整齐的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我要仰头才能看到书架的顶端,这样仰头盯着稍微久一些,就会有一种书架要砸像我的错觉。 不过不可否认,这景象确实很震撼。 “.。”离巽这两个字说的饱含嫉妒之情。 “都是抓鬼的,你看看人家这钱赚的。”我砸吧砸吧嘴,将视线从书架移到了离巽身上。他傲娇的脸上燃满了嫉妒的小火苗,估计我再稍微添油加醋,他这小火苗就会成长为燎原之火。 “他……”离巽脸憋的通红也只“他”出一个字就没了后话。因为他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抓鬼赚钱似乎是当代每一个抓鬼人的共同梦想,而有的人梦想成真,有的人只能长吁短叹。 闫旭是前者,离巽是后者。 “等我与李南山学成了法术,也能赚出一个这样的房子。”离巽目光贪恋的扫过书房的每个角落,傲娇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美好的期待。 “李南山既然答应教你法术,你为何不叫他师父?”对于离巽直呼李南山其名,我深感不满。 听了我的问题,离巽瞬间垮了表情,一脸无奈委屈的说“他不收我为徒。” “他不收你为徒却教你法术?”我歪头问。 “他说收徒要经过他师父的允许,他不能自己随便收徒。但是他答应教我法术,只是除了门派秘术以外。”离巽说这些话时有种吐苦水的感觉,他走进我几步,自来熟的拉过我的手,又说“我跟你说啊,我其实挺想拜他为师的。李南山这人本质一看就很好,而且他为了救你简直可以不顾性命。你说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师父,以后我出事的话,他一定也会拼死管我的。” 我准备敷衍两句就离开,可是这离巽竟是不容我开口,又带点兴奋的接着说。 “你知道我想拜他为师最最主要的一点原因是什么吗?”离巽终于给了我开口的机会,他正期待的看着我,让我猜他的想法。 我僵着脸,勉强笑着说“因为他法术高。” “也有这个原因,但这不是最主要的。”他张嘴刚想说答案,突然又不好意思的用手捂嘴乐了起来。 我被他变换过快的面部表情弄的头疼,。 他停住笑,神神秘秘的凑近我的耳边,说“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长的帅。” “……” “我和你说,我就喜欢长的好看的人,尤其是男的。”离巽说完又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你这是在向我坦白自己的性取向吗?可是我并不感兴趣啊…… 我“呵呵”两声吗,敷衍的笑笑。说“哦。” “哎呀,别摆出一副那么惊讶的表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啦。”离巽扭扭捏捏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娇嗔。 我刚刚并没有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但是当看见面前这个突然捏起兰花指,一副媚笑的大男人时,我嘴角不自觉的有些抽搐,这回到真是被他雷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平时离巽虽然傲娇,但还从来没当我的面表现出过如此妩媚的样子。堂堂七尺男儿一副情窦初开的少女摸样,真是给我好大的视觉冲击力。 “我不是同性恋啦,人家喜欢女人的。只是比较爱看帅一点的男人而已。”离巽解释说。 只是他的解释特别没有说服力,他的形态语调实在让人无法相信,他是喜欢女人的。 不过他的性取向与我并没有多大关系,我也只是震惊了一下,也就一笑而过了。 “我去别处逛逛,你自己在这里看吧。”我摆脱掉他抓着我胳膊的魔爪,转身准备去别的地方逛逛。 “等等我,咱俩一起吧,正好你给我讲讲李南山。”离巽两步走到我身边,又自然的挎住我的胳膊,一副好姐妹一起走的架势。 “把胳膊拿下去。”我停下步子,侧过头,声音低下了几分。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可能想起我之前打他时的样子,所以他还是乖乖的放开了我的胳膊。不过他紧接着说的话却让我真想再打他一顿。 他说“你是不是讨厌我?你是不是怕我和你抢李南山?你是不是怕李南山被我抢走?” “不是,只是你离我太近,让我想咬你。”我忽视了他做作娘炮的动作,大步的离开了这里。 离巽听了我的回答后一愣,之后他跟在我的身后,不过始终与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给我讲讲李南山呗?”离巽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你想听什么?”走出书房,穿过长长的走廊,我准备去健身房看看。 “什么都行。”离巽紧随其后,声音透着一股压制不住的期待。 “李南山身高183,体重76,摩羯座;爱好:打球,下棋;爱吃番茄炒蛋;目前单身,你还有机会。”说话的功夫我已经走到健身房,电动玻璃门感应到物体后会自动打开。我刚走进门,就见到了正在跑步机上背对着我慢跑的李南山。 他光着上半身,下身穿着紧身运动裤,结实的背部肌肉上覆上一层细密的汗水,将他整体渲染的更加性感。 他的肌肉结实紧绷,随着他的动作会出现微妙的弧度,那是力量与美的结合。 “我的天呐……好帅!”离巽花痴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这货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喜欢男人。我转头看了他一眼此时花痴的样子,心里腹诽了一句,他真是骗鬼呢。 “你们过来了?”闫旭从一旁的划船器上坐了起来,朝我们打了招呼。 我与离巽不约而同的寻声看向了他,他也是刚运动完,此时浅灰色的棉质t恤上印出一大片的汗渍。 看来闫旭也一直在这里健身,只是我与离巽进来时都被李南山性感的背部给吸引,谁都没有注意角落里的闫旭。 哎,花痴果真是女人的本性。 “你也在这啊。”离巽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闫旭拧开维生素饮料喝了一大口,之后他才礼貌的回答了离巽的话,他说“每天这个时间我都会过来锻炼一下。” 此时在跑步机上的李南山也走了过来,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上的汗,一边对闫旭说“你这健身房真不错。” “我对健身这方面比较爱好,所以装修时对这里就多费了一些心思。”李南山对这健身房的认可,让闫旭很开心。 “你这栋房子里的装修我真心没看出来哪里是不费心思的。”我环顾了一圈他这四周都是落地窗的海景健身房,放眼看去便是碧蓝的海水与蔚蓝的天空,霞红的暮色映在海面之上,美的让人移不开目光。(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04 爱了 健身房中采光明亮,还点缀着各种绿色植被,既温馨舒适又有益身心健康。.. “哈哈哈,你们住着舒服就好。”闫旭谦虚的笑笑。 “一个好好的中国人,却偏得将房子装成欧式的,崇洋媚外。”离巽总是能说出几句让人心生膈应的话。而且他的这项技能似乎再见到闫旭时会有更大幅度的提升。 “个人喜好而已,倒是谈不上崇洋媚外。中国的很多东西我也很喜欢,比如食物,比如茶。”闫旭依旧不恼,好脾气的说。 通过我最近这几天观察,我真心觉得闫旭这人的教养很好。我从来不曾见他发脾气,无论离巽说多刻薄的话,做多找抽的事情,他都坦然自若的应对。如今他的这副样子,真是很难让我将他与之前困住我时那阴沉沉的他联想在一起。 我认真的打量了一会闫旭这个人,他是不是多少也有些精神分裂。 “我去冲个澡,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等李南山走出我的视线,我才恍惚反应过来,他这话是对我说的。 他是不是以为我来这里是特意为了找他的?自作多情了吧,我只是过来看一看,参观参观而已。能在这里看见他纯粹只是巧合而已。 参观完健身房,我应该去参观别的地方了,等他做什么。 我心里这样想着,可是我却没有动,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与闫旭心不在焉的讨论他这个房子的装修风格。 离巽站在一旁一脸不屑的听着我俩说话,可是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等到李南山冲完澡后出来,离巽率先走了过去,殷勤的去帮李南山拿手中的毛巾。 他走在李南山身边,离他极近,笑面如花的问,“南山,一会是不是教我法术?” 我白了一眼离巽,真受不了他的那副妩媚的样子。 “你才恢复,今天好好休息一天,明日我再教你。”李南山对离巽说完,就快步朝我走来。 “饿了吧?”他走到我身边,抬手环住我的肩,低下头,语气温柔的说。 “我不是因为饿了才过来的。”我没好气的说。 “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我才来找我的。”我似乎听见了李南山话语后藏着的低低笑声, “自作多情,我只是随便逛逛。”我发誓,我真的只是觉得健身房这边的气味比较好闻,就不自觉的走到了这边而已。.. “你俩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都在打情骂俏。”说这话的当然是没勾搭成李南山,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发的离巽。 “人鬼恋,勇气可嘉。”闫旭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我俩,之后他将手中的空水瓶扔进了垃圾桶里,说“我出去游泳了。” 等他大步离开健身房,健身房只剩下我们三个。离巽又站了一会后见我俩没人看他一下,他才一扭屁股,也甩手离开。 离巽走后,健身房中就剩下我与李南山两个人,他将头搭在我的肩膀上,刚洗完还湿着的头发有意无意的碰到我的脖子,湿湿凉凉的与他呼出的热气截然相反。 他说“去你房间还是在这里?” “做什么?”听了他的问话我神经一绷,这里四面都是窗,无遮无挡的,是不是太过于开放。 “may你在想什么?”李南山哑着嗓子,声音此时听在我的耳里带着说不出的暧昧。 我转过头,唇毫无预兆的吻上了李南山的唇,温热的,柔软的,带着香甜的血腥味道。我的舌在他的口腔中一一扫过,或许是忍耐了太久,此时我的动作竟带着迫切。 我把自己心里想的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出来。 李南山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唬了一下,所以在他愣神的空档,我长驱直入,舌头在他的口腔中闹翻了天。不过他只怔楞了一小下,便急切又霸道的夺回了自己的主动权。 夕阳的暖红透过落地玻璃窗落在我们的不远处,半明半暗的健身房中,溢满让人脸红的情愫。 落地窗外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落地窗内,是暧昧炙热的喘息声。 我一向不适合用脑,也不适合禁欲。爱就是爱,喜欢就是喜欢,欢喜也就是欢喜。 经历的越多,越能看清自己此时的心。 我在意李南山,很在意,很在意。 既然现在你情我愿,何不好好享受当下。 在有能力爱的时候,放纵去爱。 我的生命漫长而又乏味,那疯狂几次又能如何? 或痛,或悔,或是此情长久,那都是后话…… “李南山,我喜欢你……嗯啊……”唇贴在他的脖颈,在最欢愉的瞬间,吐出最真实的语言。 “may,喝我的血。”李南山低哑的声音如低沉的弦音,摩擦过我的神经,激荡着我身体的每个细胞。 我露出鬼牙,在他脖颈处撕磨,最后深深的将牙埋进他的动脉中。甜美的血液与无上的欢愉,李南山给予我了任何人都无法给予的极致体验。 “我爱你……”他深沉低哑的如叹息一般的爱意,填满我的身体。 我知道你爱我,爱的执着,爱的疯狂,爱的无所顾忌。 我也爱你,我的少年。 只是我的爱掺杂着太多利弊,有着太多小心,所以从不敢将爱这个字对你说出口。 如今,我爱你。 只要你不相负,我必不相弃。 我将他的鲜血送入他自己的口中,舌齿纠缠,血腥与爱意融合纠缠成娇艳欲滴的花,如今正在徐徐绽放。 夜还很长,当天色完全暗淡,夜空中璀璨的星光闪烁。 我与李南山相拥在码头的夹板之上,海风迎面而来,将我发丝吹的肆意而张扬。 远处海面之上黝黑沉寂,几只渔船在近海处连片相停。 我将头靠在李南山的肩膀之上,我们坐在这里,静静的望着远处的海面。 这是美好的一夜。 美好的让我在以后的岁月中都不敢轻易想起, 寂静的海,璀璨的星空,相拥而坐的男女…… ************************************************************************************************************************************************************** 第二日闫旭拿着一堆渔具来找我们出海垂钓,他说海上风景很好,海里资源丰富,一定不可以错过出海垂钓这个休闲娱乐的好项目。 见我们都有一丝犹豫,闫旭又亮出了他的超豪华游艇,他说,这是世界限量款。 离巽撇撇嘴,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极其勉强的拿起一副渔具,率先上了游艇。 我与李南山也选了渔具,跟在闫旭身后,一起上了他那过分豪华的游艇。 闫旭将游艇开到了大海中央,清风将海面吹出一丝丝波纹,碧蓝的海水犹如一面巨大的反光镜,将我们的游艇印在其中。 海鸥在游艇边盘旋而过,偶尔会发出嘹亮尖锐的叫声。 要说海上的风景很好,似乎有些牵强。毕竟四周都是无际的海水,看久了,也就该腻味了。 如今是清晨,晨光微亮,晨风徐徐,看周围三个男人坐在甲板上静心垂钓,一副享受的表情,我想此时的温度应该还算适宜。 我在甲板上晒了一会初升的太阳,便伸了一个懒腰,站起了身。 “我去睡觉了,祝福你们都能收获颇丰。”看了看三个人的背影,我悠悠逛逛的走进了船舱。 躺在软硬适中的床上,我闭上眼,平静而又心满意足的睡去。 醒来时,骄阳刚刚隐退进云层。 甲板上的三个人还是我早晨去睡觉时的状态,面朝大海,坐的笔直。 我在每个人身边停留了一会,想看看他们的收获如何。 闫旭腿边的大桶里已经放了快满满一桶的鱼。李南山的桶里也还算不错,而离巽的桶里还是一汪清澈的海水。 “鱼呢?”我蹲在离巽身边,伸手在他的水桶里巴拉着水,问。 “要你管。”离巽此时心情一定跌倒了谷底,他死i死的盯着面前的鱼线,恨不得在上面盯出两个洞出来。但是无论他如何盯着,鱼线就是纹丝不动。 “来来来,我帮你坐着看一会,你去溜达溜达,转换一下心情,再回来没准就钓到鱼了。”我推了推他,看他这状态,估计他一天都没挪过位置。我隐隐有种感觉,这人就是板凳坐穿,也很难钓到鱼。 离巽扭捏了一会,还是架不住我的劝。他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我说“我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你千万别碰鱼竿,别把我的鱼碰没了。” “快去厕所吧,别把膀胱憋爆了。你放心,我绝对什么都不碰。”我举起双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信誓旦旦的说。 他这才转身进到船舱中。 他前脚刚走,后脚离之前一直纹丝不动的鱼线就开始一下一下抖动,鱼漂在海中一上一下,这明显是有鱼上钩。 我拍了拍坐在左侧的李南山,他转头看我,我指了指身旁的鱼竿说“好像钓到鱼了。”(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05 鲛人(1) 李南山随着我的手指方向看了过去,当他看见离巽的鱼竿之后,立马放下自己手中的鱼竿朝我走了过来。.. 他伸手拿起离巽此时正在晃动的鱼竿,开始熟练又快速的收起了鱼线。 只是这线好像绷的太紧,李南山手上下了大力气,依旧很难将鱼线收回来。 “是条大鱼?”我见李南山表情既严肃又带着点兴奋,便问。 “大鱼。”李南山答了我两个字,便咬紧牙继续拽着手中的鱼竿与海里的大鱼继续进行着拉锯战。 见我们这边如此热闹,闫旭竟然放下了手中正在收的鱼线,也站起了身朝我们这边快步走了过来。他站在李南山右面,目光顺着紧绷的鱼线落入到它在海中的位置,然后我见到了闫旭上扬的嘴角。 他的这个笑容有些奇怪,给我的感觉是他好像正在压抑强烈的喜悦。只是钓到一条大鱼而已,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强烈的喜悦? 一个热衷于垂钓的人,会没见过大鱼吗? 闫旭伸手也帮忙去拉鱼线,两个男人费劲吧啦的忙乎了一通,大鱼还在海里,连一点露头的意思都没有。 我实在看不过去,伸手夺过了他们两人手中的鱼竿,说“这种力气活还是我来拉吧,你们指挥我怎么弄就行。” 这两个人都是玩法术的,让他们弄个阵法耍耍花枪还可以,要是真论起实打实的力气,他们谁也比不过我,所以这种出力气的活当然是我首当其中。 李南山也深知自己实力量与我相差悬殊,所以他自觉的放开了手。而闫旭却依旧我这鱼竿没有松手,他说“我帮你一起吧,这鱼力气大的很。” “你要是不松开,就自己和海里那鱼玩吧。”说完我作势就要松开手中的鱼竿。 “may一个人可以搞定。”李南山拍了拍闫旭的手臂,示意他放手。 闫旭犹豫了一下,估计在心中权衡了利弊后,他才慢慢的松开了手。他说“一切交给你了,请务必将它拽上来。” “当然,我很好奇这是一条什么样的鱼。”当将鱼竿完全握在手中,我暗暗惊讶于海中那条大鱼的力量。如果换做普通人,此时造就被它拖进了海里。或者说,如果是一般的船,没准船都会被它拖翻。..这鱼的力量太惊人了。 我在脑中搜索海中的庞然大物都有什么,难道是如同小岛一样大的鲸鱼?那这东西即使拖上来这游艇也未必装的下。 只是哪只鲸鱼会被鱼线钓住? 我一边想着,一边双手开始慢慢加大力气,而李南山则站在一旁开始淡定的指挥我的动作。 “顺着他的力,往右一些。对对,慢慢的往回收线。”李南山说。 “动作慢一点,别伤了它。”闫旭声音很紧张,几次想伸手将鱼竿从我手中拿走。 “这是什么东西?”这东西力气大的吓人,几次差点将我拽入海中。 “鱼。”闫旭紧张的盯着海面,随口答道。 “真当鬼好骗呢?”我没好气的说。什么鱼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和如此快的速度?这东西几次快速的游动想挣开鱼线,它那速度绝对比摩托艇要快上百倍。 “鲛人。” 闫旭只说了这两个字,不过对于我与李南山来说却震撼不小。 东海有鲛人,可活千年,泣泪成珠,价值连城;膏脂燃灯,万年不灭;所织鲛绡,轻若鸿羽;其鳞,可治百病,延年益寿。其死后,化为.,升腾于天,落降于海。不过鲛人同吸血鬼一样,在人类眼里都是传说。 我活了这么久,也从未见过。 所以我很好奇,这鱼线下的鲛人是不是如传说中的一样,面容美丽,歌声惑人。 “你们都围在我的鱼竿旁边干什么?may我不是说过,不让你动我的鱼竿吗?”离巽略带不满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不过他的这两句问话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答。 因为我们都在聚精会神的与海里的那个神秘生物做着拉锯战。我只能说还好这鱼线结实,不然这种力度的拉扯,一般的鱼线早都会断掉。 我的手掌被鱼线勒出了几道深深的印记,再这样下去,鱼线迟早要割进我的皮肤里。看来不使出真本事,我是没办法将它拽出来了。我释放了吸血鬼的面貌,眼睛变成了红色,血管凸起,一手握住鱼竿,另一手扯住鱼线,咬牙,使力。 那海中的庞然大物被我硬生生的扯出了海面,漆黑的长发如海藻般披散在她裸露的脊背之上,晶亮的鱼鳞反射着余晖的暖光,巨大的银色鱼尾将海水拍打出一米多高的浪花。 真的是鲛人。 鲛人的腰身上缠了几圈鱼线,这鱼线周围带着淡淡金色的光芒。怪不得这鱼线能将我的手勒痛,它的上面竟是加了咒法,所以这鲛人才无法挣脱鱼线,原来闫旭一早就有准备。 鲛人离开了海水,力量大减,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所以我很顺利的就将她拽到了甲板上。 “咚……”的一声,人鱼砸在了甲板之上,干燥的甲板瞬间被人鱼带上的海水晕湿。 絮絮叨叨走过来的离巽被这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向前探了探头,声音略带惊讶的问“钓上来的是什么?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过依旧没有人回答他。 当他走近,见到甲板上奋力挣扎的鲛人时。离巽震惊的张着嘴,指着鲛人的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着,他磕磕绊绊的说“鲛……鲛……鲛鲛鲛……鲛人?” “恩。”站在他身旁的李南山虽然也是第一次见到鲛人,但是神情明显比离巽要镇定许多。 “真的有鲛人?”离巽一惊一乍的,既想上前去看又本能的带着对未知事物的畏惧。所以他站的离李南山极近,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柔弱的样子问李南山“南山,她会不会攻击人?” “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何况是鲛人。”我白了他一眼,真是受不了他对着李南山犯花痴。 “闫旭你抓这鲛人要做什么?是要她的眼泪,还是她的鱼鳞?”我又转头没好气的对直勾勾盯着鲛人目不转睛的闫旭。 闫旭今天带我们出海就是早有预谋,他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很难将鲛人捕获,所以他才带上了我们仨,以垂钓的名义,将我们骗来给他打工。 我想着刚刚自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鲛人弄了上来,倒真是成全了闫旭。我这回可真是给他当了一把合格的苦力。 鲛人十分珍贵,如果按金钱衡量,这一只鲛人估计就会价值连城。难道闫旭的这些钱,都是靠抓鲛人赚来的? 只是这抓鲛人却是个力气活,今天没有我再,单凭他自己,绝对无法将这鲛人拖拽上夹板。 “都不是。”闫旭的回答将我的猜测推翻,他一步一步就走向了一直挣扎的鲛人。 鲛人感觉到有人靠近,她仰起头,露出嘴角两侧的利齿,凶狠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射向闫旭。 也是在此时,我才看清她长发遮挡下的面孔。蔚蓝的眼球,莹白的肤色,挺翘的鼻,艳红的唇,确实与传闻一样,长相极美。 她张开口,一段略带尖锐婉转的声音从喉中发出。这声音在海上竟然形成一段又一段的回音,缭绕着扩散向四面八方。 “我不想伤害你,只是想再见一面碧落。”闫旭走到鲛人面前,蹲下了身子,与她平视,他在说道碧落这个名字时,声音难得的带着一丝动容。 “你死了这条心,鲛人不会与外族通婚。”甲板上的鲛人张口说话,虽然话语不善但是声音却婉转悦耳。 “我只要见碧落。”闫旭声音加重,他很急迫。 看来这是一段并不圆满的爱情,大概就是两情相悦的男女,最后却被棒打鸳鸯。被拆散的男女双方都十分心伤,却又难以忘怀对方曾经对自己的种种好?,心中期盼能再相见,续写前缘。 一般千山万水的阻隔都会将心中的爱意衬托的轰轰烈烈,而细水长流的平淡时光,常常会将得之不易的爱毁于一旦。 所以越是被棒子揍过的鸳鸯,越会难舍难分。 如今闫旭和那个叫碧落的鲛人就是生活中常见的例子,男的要见女的,女的家人横竖看不上这男人,硬是不让两人相见,所以男的就要硬闯女方家的门,一副远走高飞,海阔天空的私奔架势。 不过闫旭还不傻,他知道自己就算跳进海里游个十年半月也未必能找到鲛人的藏身地点,所以他想办法抓了一只鲛人,用她来引出别的鲛人。 引出别的鲛人??? 想到这里我不禁环顾了一下异常平静的海水四周。难道闫旭要在这里与鲛人来一场恶战,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 那在他的这场爱情保卫战中,我们是什么角色?难道我们是他拐来的帮手么? 我带着惊疑不定的目光看向李南山,他此时也正看向我,见到我的表情时他嘴角勾着笑,说“你猜到了?” “你一早就知道?”看他如此淡定,我更加惊异的问。(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06 鲛人(2) 李南山点头答了一个“恩”字。.. “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又问,追根问底有时候是我的一个特长。 “闫旭兄一早就同我说过,想请我们帮他一个忙。只是我并不知道,这忙原来是和鲛人有关。怪我当时答应的太仓促,没有仔细询问。”李南山含糊其辞的说了一个大概,想这样将时间模糊过去。 “是不是我受伤的时候?正因为你答应帮他的忙,所以他才借出房子给我们养伤?”我用不经常用的脑子思考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恩,他的房子里有一种阵法,十分适合养伤调息,对人对鬼都有帮助。”李南山见我猜出来也不再隐瞒。 听了他的回答,我心理有些愧疚。毕竟说到底李南山答应帮闫旭的忙还是为了我。 俗话说的好,无利不早起。想住大房子,想身体恢复的快,不付出点东西怎么行。 所以这样想来之前的一切就说的通了。 天色渐渐暗下,平静的海面上陆续出现一圈一圈细小的波纹,波纹慢慢变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我盯着诡异的海面,心理一阵阵发虚。 虽然我不用呼吸,即使掉进海里也没什么问题,但是我却对深海有着不可抑止的恐惧。 这叫什么来着?深海恐惧症吧。 我不自觉的抓住李南山的手臂,本来盯着海面的李南山有些讶异的将目光转向此时我握的发白的手上,他不太确定的问“你怕海?” “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我勉强笑一笑,将语气尽量变的轻松。 “你再大力一些,我的这条胳膊就废了。”李南山拍了拍我握着他胳膊的手,开玩笑似的语气又说“你是我们中最不用怕海水的。” “这个道理我知道,只是我控制不住的害怕。”道理我都懂,可是我依旧害怕。 “站在我身后,放心,这不会是一场恶战。”李南山说这话时很自信,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自信。 我与李南山说话的这段时间,海水中的鲛人陆续浮出了水面。一只、两只、三只陆陆续续最后满满当当的浮出能有几百只的鲛人。这么大的阵仗,李南山却告诉我不会有一场恶战,我真的没有办法相信他。 与我一样心惊胆战的还有另一个人,那就是离巽。他此时也拽着李南山的手臂,满面愁容的盯着海面,嘴里说着“这回死定了。” “平时一只鲛人都难得见到,如今一下就见到这么多,真是托了闫旭兄的福。。。”李南山这话说的让人摸不透他要表达的意思。 闫旭苦笑着说“到时还请南山兄出手相帮。” “敢问闫旭兄求什么?”李南山将目光投向海面上的鲛人,语气始终是平静淡然的。 “只求碧落。”闫旭也将目光投向海面。 “痴人说梦。”甲板上的女鲛人恶狠狠的说,“碧落本是我们鲛人族的圣女,就因为你这一介凡人,将她害的前程尽毁,如今怕是连自己的性命都要搭上。你还要不死心的纠缠于她,将她毁死吗?” “我爱碧落,并不因她是不是你们的圣女,也不因她是不是鲛人。碧落也爱我,我们两情相悦,是你们一直苦苦相逼。”闫旭每次说起碧落,他的语音都不自觉的放柔。 “你们人类都是见异思迁的动物,你们根本不配说爱。”女鲛人对闫旭的情深款款嗤之以鼻,显然她十分厌恶人类。 “看来你被人类男子伤过?”我将头从李南山的身后探出,特没眼色的问了这么一句话。 果真这话问完后,激的那女鲛人怒目而视,她果断决绝的说“没有。” 看她的反应如此激烈,那就证明她说的一定是反话了。 “不要以偏概全,你遇见的男人不好,不代表别人遇见的男人就同样不好。”我苦口婆心的劝说说。 “你这一只冷血的吸血鬼又懂什么?”女鲛人身体被绑,她一直在挣扎着想摆脱身上的绳子,与我说话时身体也在不停的扭动。她的下半身是巨大的鱼尾,鱼尾在水中是她的助力,但是离开水后倒成为了她的负担。 “比你懂的稍微多一点,至少我知道一句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所以你要调整一下如今有些扭曲的心态,干嘛偏要才散一对相爱的人呢。”我弯起眼,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 李南山苦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颇无奈的说“你此时又不怕了?” “怕死了。”我对他夸张的拍着自己的心口,说“可是我喜欢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戏码。” “终成眷属?痴人说梦。”女鲛人说了这一句话就,便将头撇开不再言语。 我们也将目光从女鲛人身上移开,投向了危机四伏的海面。 海面上的鲛人渐渐朝着我们游艇的方向聚拢,为首的是一只年纪颇大的女鲛人,她的头发灰白,面部皮肤拉拢出深深的皱纹。 她的手里拿着一只木质的鱼叉,她将鱼叉举过头顶,当鱼叉落下时,一道巨大的海浪迎面拍打在游艇之上。 不过这海浪在接近游艇时,被闫旭一早备好的阵法挡在了外面,一滴海水都没落到游艇之上。 这老鲛人也不是个善茬,竟然连话都没说,就直接动手。 “族长,请将碧落给我。”闫旭站在甲板的最前面,朝着老鲛人中规中矩的鞠了一躬。声音不卑不亢,音量不大却使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碧落不顾族规,不顾自己圣女的身份,与人类私定终身。她如今已经是我鲛人族之耻,我已命族人将她打入深海死牢,今夜就将执行族规。”老鲛人的声音虽然极力克制自己的情感,但是我却听出了她对碧落的失望。看来碧落曾经也是老鲛人十分看重的族人。 鲛人中的圣女想来与人类的圣女差不多,都是有一定地位的吧? “死牢?”闫旭目眦尽裂,这两个字是他在喉咙中吼出来的。 因为闫旭此时的心绪变化极大,导致游艇周围的他布下的防护阵法开始剧烈的震动。 看来闫旭的这个阵法有随时崩溃的危险。 李南山双手合十,嘴中念出一串咒法,巨大的金色符咒从他掌间飞出,将整个游艇四周又再一次包好封住。 李南山一切做的都不慌不忙,见他不费力的又将游艇护住,我刚刚七上八下的心也终于踏实的落地。 我大踏步的走至闫旭面前,双手扣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的目光与我对视。他此时面色悲痛,整个身体都因为巨大的悲伤而在颤抖。 他的这副样子着实让我头疼,杖还没打,他先自己给自己逼入了绝境。莫说叫碧落的鲛人此时没死,就是她此时已经死了,闫旭也不能在这时后掉链子。毕竟船上只有我们几个,其中离巽还是个不顶事的。如果闫旭再乱了,我们迟早会被鲛人拖进海里生吞活剥。 主要是闫旭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他要付全责,不能就这样甩手不干了。 “刚刚那个老鲛人的话你是不是听差了?她说的是碧落现在正关在死牢,那就是说她还没有死。你弄出这副样子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来救她离开的,而是特意过来替她哭丧的?如果要哭丧,你自己在这里哭,我们三个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如果不是怕自己一巴掌打坏了他,我真有心扇他几个耳光,让他好好清醒一下。 “我难以想象这段时间她都受了什么苦。只要一想到她因为我受了这么多委屈,我就心疼的难以自己。”闫旭满脸悔恨心痛,一个铮铮硬汉竟是要落下泪来。 “你既然知道她正为你受苦,你更不应该在这时乱了方寸。早一步带她出来,不是早一步让她脱离痛苦。你既然敢选择这条满是荆棘的爱情之路,就要有承受的勇气。是个男人你现在就应该站直了身子,拿出自己的全部本事,将碧落带出来。”我这几句话是打着鸡血般吼出来的,最后还十分有架势的大力拍了拍闫旭的手臂。 希望这几句鸡汤能将他灌醒。 平时见闫旭挺稳重老成的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刻内心如此脆弱。他如今已经将鲛人都引了出来,还婆婆妈妈的做什么。 只是这老鲛人为什么要告诉闫旭碧落的动向?是为了激乱他的心,让他无心应战? 我将目光投向为首的那个老鲛人,她面色平静,让我看不出任何端倪。 那老鲛人的目光与我相对,这才缓缓开口说道“深海本就不是你们陆地生物的领域,何必过来送死。此时如果你们选择离开,我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深海确实不是我们的领域,但是我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老话。”闫旭此时正在让自己冷静下来,李南山此时在凝神布阵,防止鲛人攻击。而离巽此时正看着一海面的鲛人呈呆若木鸡状。 所以只有我暂时无所事事,所以我便站在船头来用嘴应付老鲛人。 “那就是不走了?”老鲛人这句问话声音开始变的低沉。 “看来是不走了。”我看了看身边已经恢复过来的闫旭后,对着老鲛人微笑着说。 “为了碧落,你要与鲛人族在深海一战?”老鲛人这句话是对闫旭说的。 “如果无可避免,一战无妨。”闫旭站直了身子,面色带着决绝的执着,他的目光并未落在老鲛人的身上,而是落在了一望无际的海面。 “值得吗?为了得不到的爱情可以不顾性命?”老鲛人依旧在问,苍老浑厚的声音在海面上飘荡而来。 “只要碧落一直等我,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值得的。”闫旭手中重新布阵,对着老鲛人又说“还望族长成全。” “那我成全你,送你归西,在地府与碧落再聚。”老鲛人面目狰狞,举起手中木质鱼叉,喉中发出如泣如诉的天籁之音。 她身后的所有鲛人都一起随着老鲛人的歌声吟诵起来,声音美的诡异,可以轻易让人沉迷。只是还好我不是人,我正暗自庆幸,却猛然想起,这船上除了我以外的那三个都是人类。(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07 鲛人(3) 我心感不妙,转头去看身后的三个男人,李南山面色平静,见我看他,对我安然一笑,示意我他并无碍。.. 再看闫旭,也笑着朝我微微摇头,看来也没受到鲛人歌喉的蛊惑。最后去看最最脆弱的离巽,果真不出所料,这人已经两眼发直,嘴不自觉的跟随着鲛人的歌声开始附和。 鲛人歌喉可以迷惑人类,摧毁他们意志,最终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傀儡。所以在离巽成为傀儡之前,我当机立断的将他抗在肩上,带进了船舱里的储藏室。随手在储藏室中找了一根手腕粗细的麻绳,干净利落的将他绑在了船柱之上。 离巽本来空洞直愣的双眼突然变的狰狞可怖,嘴里发出类似野兽的嚎叫。原本傲娇的一张脸,此时可真谓是凶相毕露。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容易被蛊惑。”我伸手敲了一下他剧烈挣扎摇晃的头,恨铁不成钢的说。 “啊呜呜啊……”离巽张着大嘴朝我咆哮着。只是身子被我绑在柱子上,让他没办法挣脱出来咬到我。 “老实呆着吧,等你正常了我再把你放下来。”临走前我又敲了一下他的头,之后才大摇大摆的走出船舱,继续去甲板上吹着海风,等着与鲛人大战一场。 鲛人的歌声将我们船上的4个人华丽丽的变成了3个。不知道他们的下一招是什么,会不会华丽丽的将3个人最后就只变成我一只鬼。 我可不想再这可怕的大海上与一堆鲛人打来打去,孤独奋战。 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了,其实接下来的发展与我想的完全不一样,至少没有那么凄惨。 鲛人停止了歌喉,这海面又恢复了平静。 我对着鲛人们鼓了鼓掌,真心实意的说“唱的真好。” 李南山无奈的看着我,语气温柔宠溺的说“may,不要闹。” 我当然没闹,只是受不了这没完没了的僵持。要么就把碧落还给闫旭,成全他们。要不就打一场,我们有能力打赢就光明正大的把碧落抢走。如果最后没能力赢,就让闫旭葬在这里,如同老鲛人说的那样,让他与碧落在地府再续前缘。 总之我不会让自己与李南山莫名其妙的折在这种地方,而且在海上呆了这么久的时间,我确实难受的很。 我的鼓掌不意外的刺激到了海上的鲛人们,几个男鲛人游到老鲛人身边,看着船上的我们,义愤填膺的说“族长,让我们去收拾了他们。..” 老鲛人点了点头,低沉的“恩”了一声。 四只男鲛人得了族长的同意后,一头扎进了海水中,鱼尾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激起层层的水花。 闫旭严阵以待,盯着入海的后男鲛人游动时身后带出的水花纹路。 水纹一路延伸至我们的船底,看来这是要掀翻我们的船,将我们拖入海里的节奏。 不一会船开始剧烈的摇晃,闫旭双手结阵身形在摇晃的船上飞快移动,他的手指带着一层银色的光,在船的四周每隔5米的距离就点上一下。当银光把船的一周都点完之后,这摇晃的船终于恢复了平静。 我也终于可以松开紧紧握着李南山胳膊的双手,刚刚真的好怕自己不小心被晃到海里。 李南山虽然伸手安慰着的摸了摸我的头,可是他眼里明显带着笑意。是因为我刚刚死死抓着他胳膊的样子,让他觉得好笑么? “笑什么?”我不满的问。 “笑你也有怕的时候。”李南山又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他竟然俯下身亲了亲我的额头。 这大战在即的时候,他竟然还能当众.。 我不好意思的撇开头,实在无法去面对海上那一双双看热闹的眼睛。 李南山在我耳边轻声说“放心吧,这鲛人不会伤了我们。”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问“为什么?” “事后我再告诉你,你先用你聪明的小脑瓜想一想。”李南山盯着我看了一会,之后又将头凑近我,再次亲了我的额头一口。 我心想,李南山这真是没完没了的秀恩爱啊。 “你真是不顾闫旭的感受啊。”我撇了一眼孤零零站在船头眺望大海的闫旭,轻声的叹了一口气。 “只要你站在我的眼前,我便谁都看不见了。”李南山嘴角始终挂着暖融的笑意,漆黑的夜色中,他的目光犹如天上璀璨的星。 “完了完了,我们现在没法交流了。”我退后两步,远离了他。 怎么办啊,这孩子怎么无时无刻都在挑逗我,再这样下去,我那还有心思去帮闫旭找什么碧落。我现在好像将李南山按上床,开心一下。 “突然逃开,你心虚什么?”李南山这副样子就是明知道我怎么想,还要坏心眼的继续逗弄我。 “你这副媚眼含春的样子太诱人,影响我做正经事。”我摆正脸色,一副百毒不侵,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架势。 李南山撇开脸,一手捂着嘴,肩膀微抖,竟是呵呵笑了起来。 我不理会他,而是走到闫旭身边,想看看他和海上的鲛人僵持的如何了。 “我真是小看了你。”老鲛人看着刚刚被闫旭所伤的4名族人,声音咄咄。 “我只想带走碧落,并无意伤害你的族人。”闫旭朝着老鲛人又深深的鞠了一躬。 “想要带走碧落,那要看你有没有那种本事。”老鲛人手中的木质鱼叉向前一挥,身后的鲛人陆续扎入海里,海面被银色的鱼尾错落的装饰,一时浪花四起,海声涛涛。 数百只鲛人朝着游艇而来,在海水中拉出数条水纹。 看鲛人这架势,我瞬间苦了脸。说好的不会翻船的,说好的不会有事的。鲛人全员出动,哪里像不会有事的样子。 我真心不想掉进海水里。 此时李南山与闫旭都严阵以待,双手快速结阵,金光银线将这游艇围了个严实。也不知道他们这个阵法能不能抵挡的住这么多鲛人的攻击。 我快速进了船舱,至少在翻船之前,我要将被绑在仓库的离巽弄出来才行。不然他真是要与这豪华游艇共存亡。 仓库中的离巽此时还是一副疯狗咬人的样子,口水都顺着嘴角流了一地。看见他这副样子,我直翻白眼,这个大包袱真是麻烦死了。 我朝着此时已经无法沟通的离巽恶狠狠的说“你要是不老实一点,我第一个将你扔下海去给鲛人当食物。” 他回答我的只是“唔啊啊啊”的吼声。 我扬起手刀狠狠的砍在了他的脖颈处,将疯了一般的离巽打晕才是上上策。 离巽十分配合的晕睡了过去,我这才解开绳子,将他抗在肩上,带上了甲板。 此时甲板上的两个男人一个站在船头,一个站在船尾。而这游艇也没了之前的平静,一会左右摇晃,一会前后摇晃。 我将肩上的离巽扔在了被绑着的女鲛人身边。女鲛人撇了我一眼,之后哈哈笑着说“你们今天必将葬身大海。” “不会的,至少我和李南山不会死在这里。”我气定神闲的说。 “掉进海里后生死可由不得你们。”女鲛人此时早已经不再挣扎,她露着狰狞的笑,话语中带着扭曲的快感。 “我们掉不进海里。”我依旧气定神闲的将李南山对我说的话,说给女鲛人听。 女鲛人一脸不信,就如同我刚听见李南山说这话时的表情一样。 这种话我都不信何况是这女鲛人呢。 不过我面上还是淡定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输人不输阵,心虚也不能让你看出来。 游艇还在剧烈摇晃,我索性盘腿坐在甲板之上,省得不小心被摇了下去。 几米几十米的浪花一波接一波的朝这艘游艇上招呼。如果没有他们俩之前结的咒护着,这游艇此时都不知已经被打翻了多少次。 鲛人们终于发现他们在海里折腾了这么久,游艇依旧没有要掀翻的趋势。所以一大波的攻击之后,他们都停止了动作。 我也在这时才缓缓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偷偷的拍了拍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真是吓死宝宝了。 刚刚有好几次我都以为这游艇要翻,所以我一直闭着眼睛,免得惊吓过度,叫出声音来影响了在前线奋战的两个人。 我看出来闫旭的打算了,他现在是只守不攻,等着鲛人折腾累了,他再一举拿下。想法是好的,只是鲛人人数众多,就是车轮战都会耗死我们。 “确实有些本事。”老鲛人的赞许声幽幽传来,不过我总觉得马上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准确的,老鲛人的话音刚落,她手中的木质鱼叉就直直朝着我们的游艇飞来。 这游艇四周都是闫旭与李南山结的阵法,老鲛人的这个鱼叉竟然直直扎进了阵法之中,将金银光线相交的保护罩硬生生破开一个裂口。 裂口出现,李南山与闫旭马上施法补救。不过他们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海中的这些鲛人。 只见这些鲛人有的再次扎入海里,有的则是摆动起巨大的鱼尾,煽动海面,掀起十几米的巨浪。 又是巨浪,又是船底的暗涌,这游艇终于不负众望的缓缓朝右侧偏去。 说好的不会掉进海里呢?说好的没有一场恶战呢? 李南山竟然骗人。 我极其郁闷的等待自己被大海吞噬,心理怒吼了一万遍,为什么吸血鬼没有翅膀。(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08 鲛人(4) 在落入海中的瞬间,我的胳膊被李南山稳稳的拉住。.. 只见游艇在自己面前缓缓沉入海底,而我却被李南山拉着站在了海面之上。 我往左侧看去,闫旭此时也正扛着离巽平稳的站在海面之上。 有时候我就觉得法术真是个好东西,既能飞天又能遁地。哎,我这一千年,除了吃喝睡,谈恋爱,真是没做什么正经事。 鲛人终于将我们都弄到了海上,我们四个站在鲛人的对立面,为首的老鲛人又开口说话“此时还有机会给你反悔,只要你放弃碧落,我绝不拦你去路。” “族长的好意闫旭心领。闫旭即使葬身大海,也要见上碧落一面。”闫旭目光直视着老鲛人,面上依旧是一副恭敬神色,他说“如果我真葬身在这海中,还请族长留碧落一条生路。” “为什么?”老鲛人灰白的发色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幽光,她这三个字出口的声音明显比之前的话语要柔和一些。 “我爱碧落,我希望她能活着,即使以后的生命中没有我的存在。但是我相信,活着还有希望与期盼。”海浪声,海风声,幽幽而来,闫旭的话飘在风里,荡在每个人的心尖。 这世间唯有爱,能将人变得柔情似水。 “如果你现在选择自尽,我会马上放了碧落。”老鲛人略带残忍的话就这样说出, 闫旭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他说“这是下下策。我要的是与她相守白头,如果我自己能力不够,带不走她。到时再以死来换她这一世的安生。” “那就让你心服口服的死吧。”老鲛人面目平静的一声叹息,鱼尾随后高高甩起,再落下时,平静的海面霎时间掀起滔天巨浪。 与这巨浪相比,之前那些鲛人的几十米浪花都如同小孩过家家一般渺小幼稚。 李南山伸手将我揽在怀里,他的大手按在我的头上,让它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耳边是急促的风声,我能感觉到,李南山在用尽全速带着我后退。 不过与巨浪的速度相比,他似乎还是慢了一些。 如果这是在陆地,我一定能拉着李南山飞快的躲开。可是这是在海上,如果没有李南山拽着我,我一定已经沉到了海底。可是我在想,如果李南山不带着我,他是不是已经逃出了巨浪的攻击? 不过很不幸,我此时就是这样一个沉重的负担,李南山带着我,最终没有逃出巨浪的攻击。.. 被巨浪打到的感觉该怎么形容? 如千金的山压在了身上,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便被它直直的拍进了海里,拍的我全身骨头都酥麻起来。 但是唯一值得我庆幸的便是李南山始终没有松手,他一直牢牢将我护在怀里。即使沉入海底,他也没有松开。 海底漆黑一片,我们刚从巨浪的袭击下缓过神来,就见不远处的海水中有一群鲛人朝我们这边飞快游来。 我真是要骂娘了,都不给人喘口气的时间吗? 李南山也见到了鲛人,他一手拉着我,一手捏了一个咒,之后一道金光环在我们身边,将海水阻隔开来。 直到这时,李南山才能开口说话,他无奈苦笑道“这回看来是要连累你了。” “等逃出去了,看我如何找你讨回来。”我这话说完,踮起脚尖便吻上了他有些冰冷的唇。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真是不容许我来一个法式深吻。所以我便点到即止,用自己的吻来给李南山增添点信心。 一吻结束,李南山微微弯下身子,将额头顶着我的额头说“我等你找我讨回来。” 鲛人离我们越来越近,李南山收敛了心神,口诀轻念。罩在我们身上的金色光圈缓缓升起,朝着海面而去。 就在我们要升出海面之时,又一个巨浪翻涌着朝我们而来。将我们再次打回海里。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看来这是真不准备让我们活着离开这深海了。 我磨着后牙,眼睛泛红,鼓足了勇气对李南山说“这样不是办法,你不能一直这样被困在海里。我去将海面上制浪的鲛人制服,你趁机冲出去。” “不行。”李南山坚决果断的拒绝了我的提议。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 如果我不怕海水,李南山早就会这么提议,可是他如今知道我对深海的恐惧,更是不敢让我一个人去冒险。 不过恐惧又死不了人,如果我不出去将制造海浪的那几个鲛人收拾了,李南山迟早要在这里缺氧而死。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我盯着他的眼见,极其认真的说“本来在你们的计划中我就是助力而不是阻力。我对海的恐惧完全出乎你们的预料,所以才会让你们变的很被动。如今我要战胜这恐惧,至少我要尽我所能,不让你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这时候不适合说肉麻话,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对李南山说“因为我爱你。” 之后趁他因为我爱的告白而动容的时候,我脱离了他的保护罩,孤身游进了漆黑的海里。 我内心一直在告诉自己,你是强大的吸血鬼,这海里没有东西能伤到你,别害怕。这样的自我催眠似乎还有些作用。 我虽然没有鱼尾,但是在海里因为我不用担心缺氧这种问题,所以我游动的速度还算可以。 最主要的是海水的温度对我来说还算适宜,我奋力的朝海面游去,准备将专心用鱼尾掀浪的鲛人撕碎。 往海面上游的过程很顺利,因为李南山将追来的鲛人都挡在了我的身后。 水波粼粼的海面印着3只鲛人的影子。我先游到最靠进我的那一只鲛人身下。在他掀起鱼尾的瞬间,我调动起身体里的所有爆发力,猛踩海水,朝他直冲而去。 专心制浪的鲛人被我这不速之客弄的身形大乱,他此时鱼尾正要落到海里,我伸手将他的鱼尾一把捏在了手中。另一只手则快速出击,锋利而坚硬的指甲轻易的扎进了鲛人的胸膛,手掌在他胸膛内摸索了一圈,竟是没有摸到心脏。 鲛人因为疼痛而发出刺耳的悲鸣,引得他附近的同伴闻声朝这里而来。 我不得不将手从他胸腔中抽出,不可避免的带出了他深蓝色的血液。 不过鲛人的血液很快融进海水,消失不见。 我本想将他心脏掏出,永绝后患。可是却因为孤陋寡闻,竟是不知道鲛人的心脏原来不在胸腔处,白白费了我的力气。 那只鲛人虽然没死,但也翻进了海水中,消失不见。他闻声而来的同伴正是刚刚另外两个制造海浪的鲛人。 这样好,将他们都引过来,李南山就能冲出海面。 我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在深海我可能还会害怕一些,如今在海面上打斗,尽管放马过来。 两只鲛人同时甩起鱼尾,巨浪从我左右两面夹击而来。 又是浪?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鲛人似乎只会两个技能。一个唱歌,一个就是用鱼尾掀浪。 看来鲛人并不擅长打斗。 这次巨浪打来我并没闪躲,而是迎面朝着左侧的巨浪冲了过去。我伸出右手五指,穿过巨浪形成的屏障,直取巨浪之后的鲛人腹部。既然刚刚那只鲛人胸腔里没有心脏,那我倒要看看,他们腹部里是不是有这个东西。 鲛人美丽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或许他们都低估了我的能力。 确实,我一直都躲在李南山身后,一副怕海水怕的要死的样子。 我的手穿透了鲛人的腹部,他与之前的同伴一样,都发出来刺耳又绝望的悲鸣。鲛人的血液是凉的,看来他们也是冷血动物。 我将沾满蓝色血液的手拿了出来,依旧没有摸到心脏。 我砸吧砸吧嘴,难道他们的心脏在鱼尾处。 一阵海啸般的怒吼在我耳边响起,我本能的向前游去。我感受到了巨大的力正向我身后砸下。 如果被砸到,不死也会失去知觉。我一咬牙,闭上眼,一头扎进了讨厌的海里。 只是我没想到,海里有只鲛人正拿着银色鱼叉等着我自投罗网。 处境不妙,如果被银色鱼叉扎进胸膛,我就要在这海中沉睡了。 我讨厌深海。 这鱼叉似乎不受海水的阻力,竟然速度奇快的朝我射来。在海里,我怎么可能躲的开这么快速度的攻击。 既然躲不开,我便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飞速移动的鱼叉之上,在它扎进我胸膛之前,我恰到好处的用双手将鱼叉截住。惯性的作用下,我被这鱼叉带着又拖行了几米距离,才堪堪停住。 扔鱼叉的那只鲛人似乎从没见过谁能将他的鱼叉轻易截住,竟然震惊的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犹如看一只千年难得一见的怪物。 我朝他璀然一笑,露出一排白晃晃的牙齿。此时要不是怕一张口会涌进一嘴的海水,我真想对他说一句,比力气,这世间没几个人能赢我。我就是怪力吸血鬼may,哼哈哈哈。 “你竟然能截住我的鱼叉?”刚刚震惊过后的鲛人终于开口说话,一开口我才发现这是个女鲛人。(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09 鲛人(5) 我此时也震惊的看着她,人家女鲛人胸前的主要部位都贴着两片美美的贝壳,既是装饰也是遮挡。。。可是面前这鲛人长着一张雌雄莫变的脸不说,连最主要的胸部也不凸出,扁平扁平的,而且看那样子似乎她已经自暴自弃般的连用来遮挡的贝壳都没贴,只是用垂在胸前的长发挡住了重要部位。 虽然咱没有别的鲛人那傲人的身材,但是也不能自暴自弃,连个遮挡的东西都不带一个。万一头发没挡住,不就轻易的走光了么。我对她这种豪放的穿着不太赞同。 “你怎么能接住我的鱼叉?”这穿着豪放的女鲛人又问了一遍。 我怎么回答你啊? 只要集中注意力,张开双臂,快速握住鱼叉就行了。如果我能说话,我会把这套方法教给你的。只可惜我在海中真的没法说话啊。 那女鲛人看来没有耐心与我相耗,她已经快速的摆动鱼尾朝我游来。 我则转身快速朝海面上游去,要打我们去海面上打。我可不想在这深不见底的海里与你搏斗。 可是论游泳的速度,我怎么能比的过鲛人呢。 那女鲛人轻易的抓住了我腿,之后一用力,就将我拽进了她的怀里。然后我一不小心就按上了她没有二两肉的胸脯。 真是偏平到不行,竟然比我的还小。 这女鲛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我就朝深海游去。 看着黑乎乎的海底,我拼了老命的胡乱挣扎。海水里浮力大,阻力也大。我使出的力气都会被海水卸掉一半。 所以我讨厌大海,我伸出锋利的指甲扣上他握着我的胳膊,狠辣而不留情的准备加大力气将她手腕掰断。 可是天不遂人愿啊。 这鲛人比我之前遇见的那两个要厉害许多,她手腕猛然一番,竟然与我锋利的指甲错开,使我的计划没有得逞。 这女鲛人不言不语,只是一个劲的将我往深海里拽。她这是要搞什么鬼,要带我去哪里? 越往深海去,我的力量越使不出去。海水的阻力变的越来越大,但是这鲛人似乎游的越来越快。 真是情形对我越来越不利啊。 李南山,闫旭,你们现在如何了? 我猜自己一定会是第一个看见碧落的人,因为我隐隐约约在黑暗中见到了一处发着暗紫色幽光的城市。 那就是鲛人的老巢吧? 我被她拽着七拐八拐的带到一处富丽堂皇的房子中去。。。我以为进到房子里会与海水隔绝,看来我是多心了。 鲛人住的地方,房子里也都是海水。 我绝望的看着一直紧紧拽着我的鲛人,这货到底要干什么啊? 只见这鲛人将我带入房子的一处类似地下室的地方,他鱼尾一挥,原本满满都是海水的地下室,瞬间变的干爽无比,一滴水都没了。 我小心翼翼的试着张开嘴发出一些声音,“嗯哼……” 没有海水,真的没有海水。 刚刚下半身还是鱼尾的鲛人此时摇身一变,鱼尾竟然变成了两条又长又直的人腿。 我顺着腿往上看,视线在他的裆处停住了 那布料包裹下,鼓鼓囊囊的东西是什么? 这货到底是男是女啊? 我震惊的抬头去看她雌雄莫辩的脸和扁平的身材。张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他歪头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竟然会这么问,他皱着眉用柔美的声音说“当然是男的。” 只是他的声音也太过于妩媚了吧,男人怎么会是个声音,太没用说服力了。可是他这身材确实不像一个女的。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我又问。 如今这里没有水,速度与力量他都不是我的对手,制服他应该是轻而易举。 所以我一边问,一边准备伺机对他做出攻击。 “带你来是因为你能接住我的鱼叉,我想饶你一条生路。”他挑眉看着我又说“但如果你要是在这里准备攻击我,那我会重新考虑。” “绕我一条生路不是应该将我送出深海么?你将我带进深海,带进你的老巢,还说是饶我,鬼才会信。”对于他的好意我并不领情。况且,看他那副样子,也不像是个善人。 “送你出海太麻烦,不如留在这里安全一些。”他慢条斯理的说。 “你以为穿的少,就能**住我?”我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这只穿了一件小短裤的身子,不屑的说。 “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的欣赏你的力量。”鲛人哈哈笑着说。 “不放我走?”我又问了一遍。 “我叫黄泉,有什么需要可以喊仆人来帮你。”这鲛人说完话,就抬腿走了出去。巨大的珊瑚们缓缓关上。 这个小屋瞬间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看样子他是不准备放我走了,这完全是软禁的架势。 这鲛人说自己叫黄泉? 碧落黄泉? 难道俩人有什么关系? 刚刚错过了最好的杀他时机,如今我该怎么逃出这里? 这里除了这间屋子以外都是海水,想轻松的逃出去好难。 李南山不在身边,我可能会饿死.,这件事实在太可怕了。 我卷着腿,坐在了整块珊瑚雕成的单人床上。明天就是喝血的第三天时间,我还能多挺两天,如果李南山还没出现,我是不是又要将体内的另一个人格放出来? 每次遇到危险就将她放出来,之后等危险过去,再恬不知耻的夺回自己的身体。 我真是卑鄙的可以。 就这样我被这个叫黄泉的鲛人困在了这里。 这几天他每日早,中,晚都会过来见我一次。 也不做别的,有时是来与我说话,聊聊人类,聊聊吸血鬼,聊聊鲛人; 有时他会拿着一本书过来,坐在我这里一看就是半天时间。 几次我都想偷袭他,他都会放下书,有意无意的撇我一眼。然后幽幽的说“杀了我你也跑不出去。这里没有鲛人带着,根本出去。你还不如省下力气在这里好好呆着。” 我就只能一边磨牙一边老实的坐在那里,不再有所动作。 当我被他困在这里第三天的时候,我有些坐不住了,饥饿感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情绪。 黄泉来时,我正赤红着双眼,紧咬着牙关与自身的饥饿感做斗争。 他说“这几日每天都会给你送来血,你为什么不喝?” “与你说几次你才能相信,我被下了咒,只能喝一个人的血,其余任何血我都没法入口。”我几乎失去了与他解释的耐心,低吼着将这些话说出来。 “谁的血?那天与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的血?”黄泉问。 “是。”我咬牙切齿的答了他一个字。 “不喝血你会饿死吗?”黄泉犹豫了一下,问了出口。 “不吃饭你会不会饿死?”我怒瞪着他,没好气的说出口。 黄泉没再说话,而是转身离开。 我此时也无暇顾及他的情绪,只是一味的想着我不饿,我不饿。 可是这种自欺欺人一般的自我催眠对我确实没有什么用处。 当我饿的抓心挠肝之时,李南山突然不可思议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面前栩栩如生的李南山,一时以为他是自己饿出的幻觉。我使劲的闭上眼再睁开,来来回回闭眼睁眼了好几次。面前的李南山依旧在我面前,没有就这样消失。 李南山被我的样子逗乐了,他摸了摸我的头,语气宠溺而心痛的说“我的may一定是饿坏了。” 但我此时虽然饿,还是有一定的理智,我疑惑的问“你怎么会出现这这里?你也被抓了?”想到这种可能,我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我来带你出去。闫旭找到了碧落,我也找到了你。”李南山将我抱在了怀里,他指尖捏出符咒,金色光圈罩在我们身上。 走出珊瑚门便是满眼的海水,他一直抱着我走出了黄泉那栋华丽的房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受到阻拦,而我也么有见到房子的主人黄泉。 李南山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我,轻柔的问“能忍一忍吗?等离开这里,我在喂你血吃。” “恩,当然能。”我将头埋进李南山的怀里,熟悉温暖的触感,我舒服的闭上眼,心难得的有种归属安宁的感觉。 李南山抱着我来到了另一座富丽堂皇的房子,有美丽的女鲛人来为李南山引路,态度恭敬,完全没了之前的剑拔弩张。 我对于形式的变化感到好奇,我被黄泉关起来的这几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李南山一路都是将我抱在怀里,直到进到这房子的主厅,李南山才将我放在了珊瑚靠背椅上。 我的目光在这大厅里转了一圈,离巽,闫旭都在。而且闫旭身边此时还坐着一名美丽的女子,想来那就是闫旭心心念念的碧落了。 老鲛人坐在大厅的首位,她的身边此时正站着一个男鲛人,正是将我关起来的黄泉。 只是此时的黄泉穿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人模狗样的,看起来更分不出男女了。 “既然may姑娘已经找到,那我也不再挽留各位。”老鲛人拄着木质鱼叉站起了身,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停留了一会,最后在碧落那里停留的很久后才叹息一声,移开了目光。 “族长,谢谢你。”碧落双膝跪地,语带哽咽的说。说完后,她对着老鲛人“当当当”连续叩拜了3次。 之后闫旭小心翼翼的将她搀扶起来,我才发现这叫碧落的鲛人身上似乎有伤。 “既然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以后的人生将与我鲛人族无关。”老鲛人话语决绝,只是表情却染着苍凉心痛。 “族长……”碧落痛苦的唤出这个称呼,之后哽咽着,再无下文。 有情人终成眷属,圆满的大结局。(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10 真情 我一直坐在位子上,看着这悲情苦情的戏码。.. 黄泉的目光几次落在我的身上,只是我与他认识短短几天,终究相对无言。既没有难舍的情分,也没有离别的话语。 引我们离开深海的是黄泉,他将双腿化成鱼尾,率先在前开路。李南山与闫旭结出一个超大的保护罩,将我们这5个人罩在其中,紧跟在黄泉身后。 我好饿,此时也没有什么心情去询问李南山整件事情的经过,只是乖乖的躺在李南山的怀里,闭上眼等着回家喝血。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离开了深海,浮出了海面。 黄泉来到碧落面前,微笑着朝她道别说“碧落,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我在这里祝福你可以幸福。” “黄泉,谢谢。”碧落低下头,流出了泪,只是碧落的泪并没有化成珍珠。 最后分别时,黄泉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言语,他甩起鱼尾,一头扎进了海里。 陆地与海,以后应该是两不相见了吧。 回到闫旭的超级无敌豪华大房子后,闫旭抱着碧落回了自己的屋子,李南山抱着我也回到自己的屋子,唯有离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站在空荡荡的客厅,目光哀怨的目送李南山离开的身影。 我此时饿的不行,可依然还有心情微笑着朝着离巽挥手道别。 只见他气的手指颤抖的指着我说“你少臭美。” “哈哈哈……”看着离巽那又气又怒的样子,我心情很好的大笑着把头埋进李南山的颈间。 “饿的都没了力气,还有心情去戏弄别人。”李南山抱紧了我,加快了向房间走去的脚步。 “有惊无险,真好。”这一趟成全了闫旭的爱,也或多或少成全了我与李南山。 “一点也不好,我太鲁莽。”李南山轻柔的将我放在舒适的床上,小心细致的将我的鞋袜脱下,又拿起靠枕垫在了我的身后,让我靠着床头坐的舒服一些。 “只是饿了几天而已,还没这么娇贵。”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撇开头,声音小下去说。 “如果不是我的大意,又怎么会让你饿上这几天。”李南山拉起我的手,握在他的大掌中,他说“may,我总是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很多事,自己足够强大,足够成熟,可以将你护在身下,护的好好的。可是我却一次次带你遇见危险,护不好你。..” 说道这里时,李南山俯下身带着虔诚的姿态亲吻着我的手背,他温热的唇贴在我的手背处,声音温柔而又脆弱,他说“may,我怕你对我失望。我怕将好不容守来的爱弄丢。” 我抬起另一只手,将他的头揽在怀中。此时李南山的脆弱在我面前一览无遗,他不避讳我,我很欣慰。 “我怎么会因为这些事对你失望。你小瞧了我的感情,也小瞧了自己的感情。”我一下一下抚摸着他并不柔顺的头发,我爱的男孩会慢慢成长,而我会一直这样陪伴他。我有足够长的时间,等待他去长成能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 “may,我爱你。”他抬起头,吻上我的唇。温柔的,眷恋的,缠绵的,脆弱的。 我回应着他,我也爱你。 我们互相啃咬着对方的脖颈,之后我将鬼牙埋入他的动脉,我们同时发出一声叹息,满足的,愉悦的。 我们两个人抵死缠绵,我爱的男孩,他有最美味的血液;我爱的男孩,他也爱我。 我与李南山相拥着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浪声涛涛。 “为什么你说鲛人不会杀我们?”我抬起头正瞧见他低下头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胸膛,说“看什么呢?” “看你的眼睛,鼻子,嘴,脖颈,锁骨,**,腰,臀,腿。看你的全身,看你的一切。”李南山的声音低柔的将如此肉麻的话说的理所当然,说的原本就应该这样。 “好看么?”我嘻嘻笑着问。 “好看。”李南山低下头,额头抵住我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抚在我的面上。 “你也好看。”我扬起头,迎上他的唇,轻轻浅浅的吻着,话语搅在彼此的唇间。 “鲛人性善,不喜杀戮。”李南山唇贴着我的唇,含糊的话语在唇间撕磨,他的大手游走在我的脊背,染起一路的颤栗。 “啊恩……我怎么没看出来。”我伸出舌,舔着他的唇,他的气息一直交缠着我不放。 “老鲛人只是怕碧落被骗,不下狠手,怎么能试出闫旭是不是真心。”李南山双手攀上我的腰,侧身一代,将我压在了身下。细密的吻不间断的落下,我承受着,渴望着。最后伸出双手压住了他的头,彻底的吻了上去。 “我下手是不是狠了一些?”一吻结束的空隙,彼此都喘着粗气,我将唇移到他的耳边,沙哑着嗓子问。 “形势所迫。”李南山的吻落在我裸露圆滑的肩头,啃咬着一路向下,火热相交,湿腻的,紧致的,放纵的,所有这些感官都美妙的融进了彼此的血肉。 他驰骋着,大力的,温柔的动作。 他俯下身,我们肌肤紧密的贴在一起,他细密的汗水粘湿在我的毛孔中,他的唇贴着我的耳,舌头含着我的耳垂,他说“就像现在这样,形势所迫,身不由己。” 之后是彼此之间彻底的放纵,沉沦,无所顾忌的享受彼此带给对方的快慰。 形势所迫,身不由己。我喜欢这八个字,将责任撇净,只要承受就好。 真心还是假意,怎么会如此轻易的便能看清。即使看清了也不过是一时,谁又能看清谁的一世。 老鲛人为了试出闫旭对碧落是不是真心,不惜折了伤了那么多族人,换来的不过是一段让大家觉得暂时牢靠的爱情。 值得或者不值得谁又说的清呢。 他人的故事终究要他人来演,我一个旁观看戏的人,还有自己的故事要演,哪里又有闲情逸致去顾他们的爱情。 我只知道我终于敢爱,暂时的还是永久的谁也说不准。 我始终记得一本书的一句话,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一首最悲哀的诗……生与死与离别,都是大事,不由我们支配的。比起外界的力量,我们人是多么小,多么小! 可是我们偏要说:‘我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一生一世都别离开’。——好象我们自己做得了主似的。” 好像我们自己能做得了主似的。 我使了大力气环住李南山结实的背,将头埋在他的劲窝,我能做主的不过是这欢愉时刻尽情欢愉。 爱了便使大力气去爱,其余那些我怎么管得了。 第二日傍晚我第二次见到了碧落,这个美丽的让闫旭为之痴狂的女鲛人。 她穿了一件棉质的白色长裙,墨黑的发松垮的挽在脑后,像一团温顺的海藻。她扬起嘴角,露出善意而美丽的微笑,她对我说“你身体好些了吗?” 我点点头,回说“好了很多。” “谢谢你们。”碧落弯下腰对我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而我既没有躲开,也没虚伪的前去搀扶。 她是诚心诚意的表示感谢,而我也诚心诚意的接受她的感谢。 这一趟如果鲛人凶残嗜血,我们几个人,大多会有去无回。 她站直身,我微笑着,真挚的说“希望你能幸福,希望你的选择没错。” “即使错了,碧落也无怨无悔。”碧落微笑着与我插身而过,向站在海边的闫旭跑去。 一人一鱼,一道一妖,一海一陆,她为了爱抛去鱼尾,抛去深海,义无反顾,无怨无悔。 我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笑容灿烂的碧落,美丽的女人,英俊的男人。一个不是公主,另一个也不是王子,但是爱了,便爱的投入彻底。 “你在羡慕?”李南山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后。 “我有你在,又何必羡慕他们。”我回身抬手圈住他的脖颈,仰头笑眯眯的看他。 “以后多说一些这样的话,我爱听。”李南山的声音带着欢快,每个音符都在跳动着飞向远方。 霞光暮色,一对一对的爱人,相拥看海。 我与李南山离开闫旭家是在2天后,闫旭开车将我们送到了市区,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恍然觉得豪宅,深海,鲛人,都像自己的一场梦。 五光十色,光怪陆离的梦。 当从闫旭的车上下来,我们挥手道别,之后他开车离开。 离巽一路无言,直到此时应该分别的时候,他拉住李南山的衣袖,依依不舍的说“南山,我家在城南区商业街北头南行500米的盛兰国际小区8号楼1门独栋别墅。到时候别忘记来找我,还有好多法术没教给我呢。” “恩,等我这段时间忙完,我会给你打电话。”李南山颔首说道。 “我的电话是……”离巽刚要将自己的电话念一遍,被我无情的打断,我说“再见。” 之后我将李南山被他抓着的衣袖从他手中抽出来,拉着李南山转身阔步离去。 “为什么不喜欢离巽?”李南山任我拉着走,故作好奇的问。 “你知道。”我气哼哼的说。 “女人的心思不太好猜。”他手腕使力,将一直往前大步走的我拽回到他的怀里,低下头坏笑着看我。(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11 耕地 “笑的像一条狐狸。。”我瞪了他一眼,说。 “你忘了,我就是狐狸。”李南山说道狐狸两个字时,舌头有意无意的舔到了我的耳廓。 果真是只狐狸,无时无刻不再挑逗我。 我没说话,李南山又说“回家我再帮你好好记一记。” 想到小公寓中的双人床,我没来由的觉得浑身燥的慌。我甩开他,率先向前走去。 身后是李南山欢愉的笑声。 推开小公寓的门,看着屋子中的一切,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几日接二连三的麻烦事,真的使我应接不暇。 只是几日没有回来,再回来这小公寓在我心里突然温馨的不像话。屋子里的摆设此时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甚至桌面上地面上都附上了一层细小的灰尘。可是即使是灰尘都让我觉得可爱,即使是拥挤的小厨房都让我觉得满足。 心虚的变化就在这几日之间。 我换上拖鞋,摸着餐厅的桌面,对着李南山伸出沾染了灰尘的手指说“这个屋子都脏了。” “我来收拾。”李南山挽起了衣袖,笑着走向卫生间。 我随着他一起过去,拿过他手中刚刚拧好的抹布,说“一起收拾吧。” 他的笑容在嘴角慢慢放大,最后这喜悦似乎溢满了整个房间,我也随着他笑了出来。 懒惰如我,却突然觉得收拾屋子也是一种快乐。 屋子收拾好后,我们双手相交,步行去超市买菜与生活用品。 三月而已,却嫩绿了枝芽,染红了桃花。 南方的冬季总是短暂的让人措不及防,没等好好体会便匆匆被春姑娘赶来代替。 我指着不远处开的正浓的桃花,说“三月便是春天了。” “南方三月就是春。”李南山说。 “冬季真是短暂。”我走过盛开的桃花,不再看他们一眼。 从超市回来,我做了拿手的番茄炒蛋,李南山吃的心满意足,他说“may,你不知道,你这道菜做的有多好吃。” 我真的不知道,只能面带笑意的说“好吃你就多吃点。” 李南山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他吃了一碗又一碗,将一小锅米饭和一碟子番茄炒蛋都吃光了,才放下筷子,眯着眼看着我说“may,你不开心?” “怎么了?”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无意识的问。。。 “看见桃花之后你便一直是这副样子,心事重重。”李南山皱起了眉,十分不解。 “其实与桃花无关,只是突然怀念起北方的冬季。”我笑了笑,突然有些说不出来的落寞。我的心情总是转变很快,开心与难过,或许只需要一种景致就能使其转变。 所以李南山对于我的答案很讶异,他重复着问了一遍,“北方的冬季?”之后认真的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二十年前在北方森林救了你后,我就从来没再回去过了。突然想再去看看皑皑白雪,感受一下凌冽的冷风。”我单手支着下颚,带点向往的说。 “今年冬天我陪你去看雪,去吹风。”李南山说的干脆。“只要你开心。” “去你迷路的森林?”我问。 “当然好。”李南山温柔的笑着,轻柔的回答着,声音里也带了一点向往。 他迷路那年还是5岁的孩子,时隔二十年,或许他也想回去看看当年差点将他吞噬了的地方。 在离开彼得之后,我的计划就是向北方进发。去看看那里朴实好爽的人,去看看那里白雪皑皑的景。只是阴差阳错遇见了李南山,发生了这么多故事,将我的行程一再耽搁。 有一句话说的真好,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如今看着南方的冬季快速离去,终于唤醒了我最初的想法。 这次如果真同李南山一起回到北方,再好不过。 今年冬天,我很期待。 从闫旭那里回来后,李南山又步入了忙碌的轨迹。只是在他像陀螺一样忙起来之前,他一再嘱咐我,不要再贸贸然的去找久奈。 即使要去,也不要自己一个人。 我当然不会再去找久奈,原来心心念念的要找他,无非是恨他当年对我做的事情。可是如今所有事的前因后果我都知晓,错不都在他,而他执着的那个人也并非是我。 因在我,果在他。因果循环之后,便就此罢了吧。 只是这些我都没有同李南山说,因为没有必要了。 久奈这一页会在我的生命中揭过去,悄无声息。 所以这几天我又是闲的不要不要的,与忙碌的李南山再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与他总是这样,一个闲死,一个忙死。 只是李南山都忙成了这样,却依然热衷于每晚的活动,不知疲倦,精力旺盛。 每个夜晚都如此放纵,地还好,只是不知道耕地的牛还能不能吃得消。 我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冰凉的脚被他夹在两腿中间。暖的我全身上下都舒服的不行,我伸手点了点他结实的胸膛,笑意含在喉咙里,问“白天忙完晚上忙,不累吗?” “你要是让我省心一点,我哪里会这么累。”李南山的大手握住我在他胸膛捣乱的手,没奈何的说。 “我怎么不让你省心?”我眨巴了一下眼,不太明白的问。 “我夜里不缠着你,又不知你会去哪游逛。”李南山的语气里竟带着一丝酸味。 “我白日睡了,夜里当然要动一动了。”我痴痴笑着说。 “所以我陪你动。”言语说罢,他又翻身压在了我的身上。 我手上推着他,嘴里说着“你不累呀,快睡吧。” “再运动一下。”李南山俯下身堵住我要再说的话,大手也不老实的开始在我身上四处点火。 他哪里是再运动一下,他根本是运动了一晚上。舒服是舒服,可是夜夜这么舒服,我真怕把以后的福利也提前透支了。 或许夜晚运动量太大,导致我最近白日里挺尸质量出奇的好。如今我都恨不得给自己定一个闹表,不然准会睡过头,醒来连日落都看不到。 我刚刚睡醒,正睁着眼在床上懒一会的功夫,公寓的门便开了,李南山回来了。 我挣扎了好大一会儿,才勉强从舒服的床上坐了起来,刚要掀被下床,李南山已经走进了卧室。 他见我这副样子,有些惊讶的说“才醒?” 我胡乱的将长发挽了一个髻梳在脑后,才点点头,有气无力的说“是的。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今天把论文交给了教授,警局也没什么事,就提前回来了。”李南山伸手将我从床上拉了起来,说“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吃饭,然后我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我站在那里没有动,等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他问。 他推着我的肩膀去了卫生间,说“快去洗漱,等吃饭的时候我再与你说。”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我狐疑的看着他,也没从他脸上看出端倪。只能乖乖去洗漱,等着吃饭的时候再一探究竟。 今天晚饭没在家里做,我与李南山去了个环境相对不错的餐厅,他点了一人份的菜品,点菜的服务员来来回回看了我们好几眼,似乎很怀疑自己是否是听错了。 李南山礼貌的将菜单交给服务员,然后说“麻烦你帮这位小姐上一壶白水。” 服务员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先生还需要点些别的吗?我们这里的甜点也非常不错,很适合女士食用。” “不了,就点这些。谢谢。”李南山微笑着,坚定的拒绝了她的提议。 服务员只好抱着菜单,悻悻然的离去。 我支着下巴,直勾勾的盯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李南山。这人真是把我的好奇心吊的十足,却忍着一句话都不说。 李南山也这么一瞬不瞬的瞅着我,我俩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后,李南山终于笑着开口说“你来猜猜我要和你说什么?” 我环顾了一下这饭店四周的环境,温馨,浪漫,宁静,情侣约会的好地方。 他突然带我来这里吃饭,今天难道是什么纪念日?我细细琢磨了一会后,否定了这个念头。我俩去年的今天还没见到呢,哪有什么值得纪念的。 此时我们右边餐桌本来安静吃饭的一对情侣中,那个女孩突然捂着嘴呜呜的哭了。我侧目一看,发现原来是那个男人拿出了钻戒,正在对女孩求婚。 这女孩不过是喜极而泣。 我将目光收回,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南山的穿着。休闲卫衣,牛仔裤,没像旁边坐的男人那样穿的西装革履,看来不像是求婚这种戏码。 我眼睛滴溜溜的转来转去,最后也没转出个所以然。我真心猜不出来,李南山要找我说什么大事。 我又用手支着下巴,说“不是纪念日,不是求婚,突然带我来这么浪漫的饭店吃饭,我真心猜不出你要对我说什么。” 此时服务员将李南山点的单人餐端了上来,并且将我的一壶水也一同带了过来。 李南山拿起刀叉,一下一下认真的切着牛排,等吃了一小块牛排后,他才说“”我只是今天突然想吃牛排了。倒不是一定非要选一个这么浪漫的地方来讲这件事。” “你这话说的真是不招人喜欢。”我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不过我说的这件事,你一定很感兴趣。”李南山又卖起了关子。 “快说。”我有些不耐烦了,这人有时真是恨的我牙痒痒。 “不逗你了。”李南山正了脸色,严肃的口气,他降低了声音说“是关于苏起兄妹父母死亡的事情。”(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12 沉冤 “苏起父母?你又找到什么了?他们怎么死的?”我身体前倾,十分认真的,急切的询问着。。。 李南山如果不提起苏起父母的事情,我都快将这事忘在了脑后。没想到李南山还会记得这事,并且一直在帮我查。如今我再看坐在面前笑的像狐狸一样的李南山时,突然觉得他身后此时都是发着光亮的。 “may,你怎么会这么可爱。”李南山竟然伸出手捏了一下我的脸颊。 “一千岁还被人夸可爱,真的没有办法表示开心。”我在餐盘上捡起一根薯条,扔进了李南山的嘴里。 他嚼了几下将薯条咽了进去后,说“成熟又可爱,十分诱人。” “说正事。”我白了他一眼。 “今天苏起来找过我。”李南山说了这话后看了我一眼,之后又说“他说希望我帮他报仇。”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问“他怎么会突然去找你?” “因为他一直在找一个能力强,可以帮助他的人。”李南山说。 “那么多人,难道只能找你?”其实我不是纠结这个问题,我只想不明白,为什么苏起之前一直都没找李南山,而这个时候却突然去找李南山帮忙。 “因为我厉害。”李南山放下刀叉,眯笑着眼睛看我。 “还贫。”我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他最开始没想找我,他最开始找的是闫旭。”李南山正色了表情,说“闫旭将他介绍给我的。” “怎么,闫旭嫌苏起给的价格低?”原来是找到了闫旭,这样还说的通。 李南山听了我的话,乐了出来,他说“闫旭要带着碧落去周游世界,没有精力去管这些。” “周游世界,真潇洒啊。”我感叹了一句后,又问“苏起见到你时什么反应?” “还算平静,路上闫旭应该与他说过要见的人是谁。”李南山又吃了一小块牛排,然后说“你怎么不好奇,苏起找我说了什么?” “当然好奇。只是好奇的东西太多,一件一件问呢。”我看了他一眼后笑着说“我看你此时倒是很想告诉我苏起找你说了什么。” “恩,特别想说。”李南山点点头,此时竟然还撅着嘴,一副卖乖的表情。.. “憋着。等一会我问到这里时,你再说。”我狞笑一下,让你刚刚吊着我的胃口。 李南山巴巴的瞅着我,也不吃了,一心一意等着我问他问题。 我想了想还应该问点什么不轻不重的问题掉一会他,却不曾想李南山不轻不重的开口说“may这事和你有关啊。” “他说什么了?”和我有关?我怎么会和苏起他父母的死有关系。 李南山慢悠悠的说“我可以说了吗?” “快说。” “苏起与我说,当年他在父母的车里见到了你。”李南山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可这句话却在我脑中来回飘荡。 “见到了我?”我震惊的用手指着自己问。 “恩。苏起是这么说的。”李南山点头说“应该没有说谎。他对我说的时候很犹豫,只是他如果不说,我也没有办法帮助他。”李南山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如今他说完后,我倒是更头疼。” “当年他父母的车是行驶状态,他站在路口处,即使我在车里,他又是怎么能清楚的看见车里的人是我呢?”我冷静下来,细想了一下后说。 “我也问过他这个事情。他说,当年他与妹妹并不在路口,而是在车上。只是后来俩人晕了过去,再醒来时,他与妹妹已经在车外了。所有人都以为当时他与妹妹没在车上,所以他也就顺着他家的话说了。他亲眼见到你突然进到了正在行驶的车中,当时和你一起的还有另一个男的。”李南山说完后盯着我看了半晌,才说“那个男的应该是彼得吧?may,你好好想想,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和彼得一起杀了他的父母?却独独放掉了两个孩子?不对,不对。我极力在记忆中去回想苏起说的这些事情,可是时隔十几年,我一时半会真的没有任何印象。 “吸血鬼吸血杀人后,人的灵魂不会魂飞魄散。”我斩钉截铁的说。 “所以才让你好好想想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李南山也知道这件事不是我们想的这么简单,吸血鬼没有能力让人魂飞魄散。 但是苏起说他见到了我。 “你能详细的复述一遍苏起当时是怎么和你说的吗?”我迫切的想知道具体的细节,这样能方便我想起来更多。 “当面问苏起或者更好。”李南山提议道。 “确实。”我点点头,李南山的提议很好。既然苏起记得当年的事情,不如听他直接对我说。 李南山又吃了几口牛排,喝了一丢丢红酒后,就被我拉着去找苏起。 苏起在医院值班,我们便不客气的直接去了医院。这事还是要当面锣对面鼓的好好说一说,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担了杀人的罪名。 其实杀人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只是如果不是我杀的硬要按在我身上,我还是不服气的。 苏起在他的休息室接待了我们,见到我时他的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是还算很快的平静下来。 “想问什么?”苏起穿着白大褂,站在白炽灯下,整个人倒是显得惨白惨白的。他目光在我身上大量了一圈后,最后落在我眼睛处。我们对视许久,他才语调没有起伏的问。 “你说当年你见过我,能详细说一下吗?”我并不避讳他的目光,心平气和的问。 “那件事竟然在你的记忆中一文不值。”听了我的问题,苏起冷笑着,平静的面容裂出丝丝缝隙。 “一文不值?怎么会。如果我不在意你父母的事情,又何必跑来找你询问。”我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头,对着苏起说“我杀过的人,都装在我的这里。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你的父母。” “你是来告诉我,我的父母不是你杀的?”苏起向前一步,与我近了许多,他一直平静无波的假面终于揭开,因为愤怒与激动而略显扭曲。不过这样的苏起却真实的让我觉得像个人样了。 “确实有这个目的。”我不否认的点头说“因为我不想无缘无故提别人背了黑锅。” “当年除了你与另一个同你一起的外国男人外,我没见过别人。”苏起言之凿凿。 “能让灵魂魂飞魄散的东西,怎么会轻易让你看见。”我笑了起来,有时候人类既固执又幼稚。 苏起瞅着我,他的眼中带着强烈的恨意。这恨似乎早已经与他融为一体,今天他终于不用再掩饰, 李南山挡在了我与苏起之间,他面对着苏起,说“吸血鬼没有能力让人的灵魂魂飞魄散。所以当年杀你父母的一定另有其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你们是一起的,你们说的话我怎么相信?” 白炽灯下站立的我们,影子投在雪白的墙上,剑拨弩张的架势,在这医院充满血腥味的地方,让我的神经紧绷着,颤抖着。 “我没有骗你的理由。毕竟当年我能留下你,如今我也有能力杀了你。如果真的是我,我又何必将隐患留到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我透过李南山的肩膀朝着苏起露出一丝残忍的笑。 既然好好说话他没有办法听,那不如说点恐怖的事情,让他好好冷静冷静,等到他心平气和时,我们在好好交流。 “你要杀我?”苏起瞪大眼睛看着我,之后他自嘲般的大笑起来说“我一直隐忍小心,终究还是着了你们的道。什么抓鬼的道士,什么帮人渡劫的高人,都是狗屁,道士与鬼竟是一家。”他这话的意思是他误信了李南山与闫旭,才会处在此时这么被动的地方。而我这只他恨的要死的吸血鬼,竟然还要杀了他。 “我只是让你看清事实的真相,不要被自己一味的固执而蒙蔽了眼睛。”我向前一步,李南山看了我一眼之后没有阻拦。 我一直走到苏起的面前,十分接近。他还在笑,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他就这样看着我,又笑又哭的看着我。与原来冷静自持,步步为营的苏医生完全不同。 他此时带着疯癫与发泄的意味。 我在他面前慢慢露出了自己成为吸血鬼时的样子,赤红的眼,锋利的鬼牙,血管暴凸的面部。我将头凑近他的脖颈,他的笑容凝固在面部,不动不跑不叫不喊,就那么站着,任由我靠近。 我的鬼牙并没有贴近他脖子的皮肤,因为我怕咒符发挥效果,又将我身体里的体力抽走。倒时估计苏起会将我鄙视死。吓人不成反被嘲笑,那我是有多悲哀。 我喉咙里发出一阵一阵的低吼声,之后说“当年你见到的我是这个样子吗?” 苏起怔楞了许久,之后机械式的摇头,说“不,不是。” 我这才心满意足的将容貌变回人类,之后说“变成这样子,我才会杀人。” 李南山也走到苏起身边,他拍了拍苏起的肩,温和的再次开口说“麻烦你详细说一下当年你记得的一切。”(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13 娜塔莎 苏起向后退了几步,之后顺势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他的面色疲惫而颓废,双手相握搭在腿上,之后他徐徐开口,声音带着颤抖,但至少思维是理智而冷静的。他说 “当年我父母带着我与妹妹一同去了他们的朋友家拜访。只是我与妹妹贪玩,闲他们大人聊天无聊烦闷,便没有随着父母一同上楼去拜访。而是留在车里两个人玩起了游戏棋。 父母在朋友家呆了半个多小时左右就回来了,之后我们一家四口去商场买了衣服,吃了饭菜驱车回家,那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 天已经黑了下来,不过我家住的地方相对较偏僻,道路上的车十分少。我与妹妹坐在后排,父亲开车,母亲坐在副驾驶。当车开至家附近时,你与另一个男人突然拉开了驾驶室与副驾驶的车门,跃了进来。我们的车当时正在行驶,速度至少在40麦以上。 我们的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就晕了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再醒来时我与妹妹是躺在马路旁边的草丛里,而父母的车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谁将你弄晕的?是我还是彼得?”我问。 “那个外国男人。”苏起斩钉截铁的说。 “彼得应该是将你与苏欣催眠了,只是为什么你会有记忆?”竟然没有被彼得催眠,简直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妹妹如今不是也想起来了。”苏起说。 “也是,你们俩个都很不简单。”我认真的看了他后,肯定的回答。从来没有任何人或者任何鬼能逃脱彼得的催眠。所以我即喜欢彼得的那双眼,又害怕与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对视良久。 “你只知道这么多?”我又问。 “只有这些。你与那个外国男人当时都是正常人类的样子,只是速度快的超出想象。”苏起似乎想起了当时的情景,脸色白的憔悴。 “能想起来吗?”李南山的手臂搭上了我的肩膀,他看着我问。 其实苏起关于他父母之死的事情知道的也非常少,只有几个关键点,我与彼得一起、上了飞奔的汽车、将两个孩子弄晕。 那将他们兄妹送下车的是不是我与彼得呢?这件事我不能指望再从苏起这里得到更多答案,而苏起的父母都已经魂飞魄散,也问不得。。。那只能找彼得了,希望他能记得当时的事情。 我似乎隐约能记起一点,但是那一点也少的可怜。我只能说,当年好像自己与彼得确实上了一辆飞奔的车,至于因为什么上车我倒是想不起来。 “看来是要找彼得问问了,那段记忆对我来说有些模棱两可。”我真的是年纪大了么?不过几十年的事情为什么我的印象会这么模糊,总是似是而非的感觉。 “苏医生实在不好意思,看来may暂时没有想起什么,打扰你工作了,我们先回去了。”李南山礼貌的对苏起说。 “当年杀我父母的真的不是你们?”在我与李南山开门要走去屋子的时候,站在身后的苏起声音颤抖的问。 “等我将事情来龙去脉弄清楚,自然会给你合理的交代。”我没有回头,而是如是说。之后挥了挥手,与李南山一同离开了这座医院。 沉寂的黑色可以唤起人心底的恐惧同时也会让恐怖的吸血鬼清醒,我抬头看着黑幽幽的天,努力的睁开眼再闭上眼。 我的记忆一直都不完整,这种不完整我一直认为是因为身体里有另一个人格所致,所以很多时候记忆中某些片段的连接不上我都不曾在意。 毕竟我并不是一个较真的人。 可是如今遇见苏起这件事后,我是不是应该好好想一想,我这记忆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难道与彼得有关? 他催眠了我?想到这里我不由的睁开眼睛,是的,只有这一种解释可以说通。 在第二人格没有出现的时候,我的记忆依旧是欠缺的。这种情况只有彼得有能力做到,他一直在我身边,将对他从来不设防备的我催眠实在太容易了。 只是他为什么要催眠我?他怕我知道什么? 我并没有朝车的方向走去,而是快步的向附近一座僻静的公园而去。 李南山一直跟在我的身后,见我要去的方向,他终于有些疑惑的问“may,你这是要去哪里?” “找个人,他能帮我联系到彼得。”我的步伐越来越快,因为疑问太多,怀疑太多,使得我迫切的希望知道向彼得询问真相。 我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达公园时,里面除了隐藏在黑暗中的树木外再无任何多余的生物,我就要找一个这样的环境,僻静的,脱离人类监控的地方,所以我此时终于停下脚步。 转头向四周看了看,月光笼罩下黝黑的世界,我凝神感受周围的环境,他隐藏的真好,我完全没有办法发泄他的存在。 我面对着寂静的排排挺立的树木,大声喊道“出来。我的同类,你出来。” 四周寂静了许久,除了风刮树叶的簌簌声外,并没有一丝一毫其余的动静。 “出来,我要见你。”他一定在周围,彼得说过,他让一个善于隐藏的同类跟着我。 李南山突然转身向后,视线盯在不远处的一株樟树之上。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树的顶端赫然站着一个人。那人右耳上的银色耳钉反射着月亮的光辉,在这寂静的黑暗中格外突出。 她纵身跃下,片刻便已经来到我的眼前。 “我的同类,初次见面。你好,我叫娜塔莎。”这是一个美丽的外国女人,成熟的面容,优雅的举止。红棕色的波浪长发披在肩上,加上立体迷人的五官,可以称得上是美丽的尤物。我以为善于隐藏的吸血鬼会是娇小的,长相普通的那一类,我果真还是幼稚了一些。 “你好,我的同类。我叫may,想必你已经知道。”我朝她伸出手,她握住我的手,之后放在了唇边亲了一下。 “我亲爱的may,你叫我出来,想必有事需要我的帮助。”她放开我的手,微笑而又善意的看着我。 “我希望你能帮我告诉彼得,我想见他。”我看着她的目光,真诚的说。 “彼得?”娜塔莎微微皱眉,我说的这个名字显然她并不熟悉。 “让你来监视我的那个人。”我换了一个种说法。 娜塔莎这才舒展了眉头,她说“那个人是让我来保护你的。” 她将“监视”换成了“保护”,不过无论是哪种都好,我其实并不在意,我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我找她出来的目的,我说“那塔莎,我要见彼得。” “这有些麻烦。”她又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有些为难的说“主人如今正忙着收拾残局,很难从欧洲脱身出来。上次他来见你,已经是冒着十分巨大的危险。” 彼得在欧洲的形式果真不太乐观,我这边倒不是紧急的事情,没有必要执意让他冒着危险过来见我。 但是这件事也只有彼得能给我一个具体确切的交代。 我正为难的时候,身边的李南山倒是突然笑了出来。 我不解的看着他,他敲了一下我的的头说“may,你又忘记高科技了。” 我正莫名所以的想李南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拿出了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说“你可以给彼得打电话。” 我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真是的我竟然又将这么好用的东西忘在脑后。我不满的对李南山说“你怎么不早说。” “你有彼得的电话吗?”李南山问。 “有,不过是他去欧洲之前的号码。如今应该不用这个号码了。”我拿出自己的老式手机,翻看了一下电话簿。 “所以就算我早说出来,你也依旧需要找娜塔莎来帮忙。”李南山好整以暇的说。 “娜塔莎,你有彼得的电话号码吗?”我将希望寄托在了娜塔莎身上。 “当然有。”娜塔莎痛快的回答,之后将彼得的电话号码复述给我。 我按下号码后,迫不及待的拨了过去。我们这里是夜晚,他那里这个时间似乎应该是白日。电话嘟嘟的响着,一直没有人来接听。讨厌日光彼得,此时一定在睡觉。 就在我预计将电话挂断,明天白日再打时,那边的电话却接通了。 “喂~”彼得的声音带着一点刚刚睡醒的不耐烦。 “彼得,是我。”我快速的将自己的名号报出来,省得他不耐烦的把电话挂了。 “may?”彼得有点吃惊,我会给他打电话。“怎么了?”他还是比较了解我的,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我给他打电话一定有事。 “有事问你。”或许我的口气过于严肃,彼得沉默了一会后说“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起床洗漱吗?” “好的。”彼得还是这个毛病,只要说正经事,他从来都不会随随便便应付,而且也决不允许自己的状态不好,尤其是躺在床上与比别人谈论正经事,彼得根本就不会允许。 “十分钟后,我回给你。”彼得说。 “好的。” 之后我挂断了电话。(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14 狼与羊 娜塔莎正用她那双毛嘟嘟美丽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我,我被她看的心理有些发毛,想了想没明白她看我的原因,只好说了一句,“谢谢你娜塔莎。..” 娜塔莎也似乎反应过来自己的表情有些失礼,她转换了表情,尽量微笑着说“哦,这没什么。我很荣幸,自己可以帮到您。”之后她的语调缓了缓,有些犹豫的说“您与主人关系十分亲密?” “恩。”我点点头。心理想着我与彼得的关系应该算是很好,在一起一千年了,没红过脸,没动过手,没吵过架。这么一想,确实不容易。 “您是他的爱人?”娜塔莎小心翼翼,带着不确定的问。 “不不,我们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或者说是亲人。”我对着她摆了摆手,忙否定了她的想法。 “不好意思,我刚刚的问题实在太冒昧了。我只是从未见过谁能这么和主人说话,一时好奇起了您的身份。”娜塔莎忙低下头,态度恭敬而满怀歉意的说。她似乎十分怕我怪她多事,应该说她是因为惧怕彼得,才会对我如此尊敬。 “你每天都在我的身边,我的一言一行你都了解,应该大概知道我是什么人。”我若无其事的说。她基本上二十四小时与我在一起,这么会问出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其实我对您并不了解,很多时候您们说话的声音都会被这位先生用法术阻隔。”娜塔莎说这话时,目光转到了李南山身上。 我的目光也转向了李南山,这件事我倒是从来都不知道。 “个人习惯而已。”李南山微笑颔首。 李南山一向是个谨慎的人,他这么做完全不奇怪,很像他的作风。 “娜塔莎,你每天除了跟着我还有别的事做吗?”我实在想象不出来,每天如影子一样跟在一个人的身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主人只交给了我这一个任务。”娜塔莎抬手将头发别在耳后,微微垂头说。 “娜塔莎,不如这样吧。你给我一个联络你的方法,如果我真有什么危险,我会直接找你的。”我说。这样大家都会相对舒服一些,我有自己的.,她也有自己的生活,皆大欢喜。 “这是主人的命令,我没有办法擅自做主。..”娜塔莎显然是拒绝了我的提议。 “一会彼得会给我回电话,到时候我会和他说一下的。一直做影子监视别人怪没意思的吧,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多好。”我以为她只是因为不想忤逆彼得才会拒绝我的提议,可是看娜塔莎的反应却并非这样。 娜塔莎抬起头,直视着我,目光中饱含着呼之欲出的情谊,她说,“隐藏是我的技能,我这微末的技能被主上看在眼里,并且为之分忧是我的荣幸。娜塔莎从来没觉得自己做的这件事是无聊且没有意义的。只要是主上吩咐的事情,娜塔莎都会尽力完成,万死不辞。” 对于有权势又有能力况且长的还一等一的男人,每个女人都会心存爱慕的吧,娜塔莎就是被彼得迷的神魂颠倒的一员之一。彼得有这个资本,爱上他的女人既要有强大的心里承受能力,又要有绝对的智慧。 我想了想,实在难以想象彼得最后会和什么样的女人一起生活。 “那你可以不用再藏在暗处了,毕竟我们已经见面了。”我退一步说。 “好。”娜塔莎没在坚持,她痛快答应。 “我与李南山要回公寓,你跟我们一起吗?”我转身想走,走之前又转回身问了站在原地的娜塔莎。 “我有自己的去处。”娜塔莎礼貌的说。 我没再强求,毕竟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她选择这样的路便会心甘情愿的走下去,哪是别人能随便劝阻的。 夜色下,娜塔莎已经如幽灵一般再次消失在我的面前,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 我与李南山驱车赶回公寓。 我前脚刚进到公寓里,彼得的电话后脚就打了进来。 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按了通话键,接通了彼得的电话,李南山则径直走去了卫生间冲澡。 “may,你要问什么?”彼得的声音在电话中传出,不再如刚开始一般沙哑。显然他已经做好认真回答我问题的准备。 “十几年前,我们曾经上了一辆正在行驶的轿车,那上面有一对夫妇和一双儿女。你还记得吗?”我尽量心平气和的说。 彼得沉默了一会后说,“十九年前,晚上八点多左右,我们上了一辆正在行驶的轿车。我记得。” “当时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对这段记忆十分模糊?”我马上问道。 “当时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不想让你想起来,所以我对你进行了催眠。”彼得的回答痛快的超出我的预料。他就这样坦然的承认了这件事,弄得我倒是有些一时哑口无言了。 电话那边彼得笑了起来,他似乎感觉出我的沉默背后的原因,所以他说“may,我是不是承认的太快了。” 我想说,是,他的回答太快了。 “能给我讲讲前因后果吗?”我勉强平静了一下自己因为刚刚彼得的答案而混乱的神经,然后问道。 “还记得狼和羊还有牧羊人的游戏吗?”彼得语调又变的平静,他突然问道。 这是曾经我与彼得经常玩的一个游戏,我们会选择一个猎物,将他看做是待宰的羔羊。之后或者是我,或者是彼得来当牧羊人,牧羊人的任务便是保护羔羊不被狼吃掉。而另一个人则去当杀羊的那条狼。 我们通常约定一个时间,一般是3天之内要有一个结果。如果狼不能吃掉羊,那当狼的那个人就要满足牧羊人一个愿望,反之就是牧羊人满足狼的愿望。 我与彼得活了这么久,哪里还有什么愿望需要对方来满足,这不过是一个由头罢了。总之我们享受的是游戏中的过程,相互防备,相互试探,为无聊的时光找一些乐趣。运动运动许久不运动快要僵硬的身体,活动活动许久不活动的而要锈掉的大脑。 “当然记得。那么有趣的游戏,我怎么会忘记。”我回答。 “那对夫妇就是你选择的羊羔,而那时我是狼,你是牧羊人。”彼得话语徐徐的通过话筒传来,通过他的话语我的记忆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涌进脑海中,只是那记忆依旧是模糊的,似乎是藏在万花筒中的碎片,朦朦胧胧,似有非有。 “我们一直跟随在那对夫妇身边,我时刻都在找机会下手,而你时刻都在防备着我的突然出击。你防备的很好,使得我一直没有下手的时机,一直到了第三日的傍晚,我依旧没有机会下手。”彼得说道这里时,笑了起来,他说“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我们还真是幼稚。” “现在也依旧幼稚。”我笑着说。 “是啊,依旧幼稚。”他感叹式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后,便又接着之前的说“那时你很得意,觉得我一定没有办法得手。毕竟一次捕获两只羔羊确实不容易。看你那副沾沾自喜的样子,我就坏心眼的想打击你。所以在那对夫妇开车返程时,刚好会走一条相对僻静的道路,我就选在那里,伏击了他们。你紧随其后,我俩便一前一后窜上了他们还在行驶的车上。当时吓坏了那对夫妻,同时也吓坏了后座上的两个孩子。我先催眠了他们,防止不必要的麻烦。之后我们在这小小的车里动起手来,本来一切还算正常。你打不过我,我迟早会将这两只羊羔吞入腹中。” “之后出现了变故?”而那个变故就是杀死苏起父母的真正凶手。我心里这样想,但是没有说出来。毕竟彼得并不知道苏起,或许娜塔莎会同他汇报苏起这个人。不过他一定不会在意苏起父母的死因到底是什么。可是我在意,所有我没有的记忆,我都在意。 “确实出现了变故。”彼得顿了顿又说“正因为后面的这个变故,我才不得不给你催眠。” “如今为什么又会这么痛快的告诉我整件事的经过?”我有些纳闷的问,或许彼得打算编个故事来骗我?不过这是我心里所想,我并没有说出来。 “因为很多事你已经自己知道了,我也就没有必要再隐瞒。”彼得说这话时声音低沉,似乎他并不希望我知道那么多。 “例如呢?”我对他说的话越来越感兴趣。我知道了什么? “例如久奈。”彼得看似随意却又清晰的说出来这个名字。果然彼得知道久奈,并且从一开始就知道,甚至于他知道久奈与我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或许他还知道的更多。我不知道,我不记得的,他都知道。 “哦?”我握着电话的手此时有些僵硬,难道苏起父母的事与久奈也有关系。 “我俩当时在行驶的车上打的正欢,并没有注意周围的异样。等我发现异样时,却有些晚了。那久奈早已经趁虚而入,附在了那小男孩的身上。”彼得说。(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15 混乱(1) 我此时已经走到了阳台,或许只有在黑夜中才能让自己的心冷静下来。。。“久奈那时候还少了一魄,应该对我们构不成什么威胁。”即使是如今魂魄都归位的久奈似乎也不能对彼得构成什么威胁。 “确实,论实力他并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况且他也没要把我们怎么样,他只是对我说,希望可以带走你。”彼得这句话突然飘进我的耳里,我却一时没有听明白彼得说这句话的意识。第一感觉,我以为彼得在与我开玩笑,一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 久奈要带走我?他执着与我,执着于过去,所以当时他要带走我也不算稀奇。但只因为他要带我走,彼得就要抹掉我的记忆?恐怕是说不过去。 “我一定果断拒绝。”我笑着说,不需要怀疑,因为当时我恨久奈恨的想杀了他。 “你没有决绝。” 彼得的话让我如遭雷击,怎么可能。我恨久奈,不杀了他都算好的,又怎么会答应与他一起离开。 “我为什么没有拒绝?”我自己实在没有办法想不出一个更好的理由,只能将问题扔给彼得。 “或许是因为你同情他,或许是因为你爱他。”彼得轻声的说。他虽然嘴里说着或许,但是他的语句语调确实肯定l的,他觉得这就是我没拒绝久奈的根本答案。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我恨他,他当年附在李延年的身上强上了我,我怎么会爱他,同情他?”我大声反驳出来,彼得给我的答案简直是天方夜谭。 “may,你对他的恨是我强加在你的思想当中。may你的记忆是不完全的。这种不完全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你身体里始终存在的另一个人格造成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我时常会给你进行催眠,我将不希望你记起的事情有意的给你抹掉,然后捏造一段事实来填补你记忆的空白。” 彼得如此直白的将残忍的话说给我,他语调平静的让我怀疑,他对于我所做的这些事似乎完全没有歉意。 “你做的并不好,我的记忆有很多处空白,难道是因为你忘记填补上?”我冷冰冰的说着带点幽默的话。 “那些是我留给你的礼物。”彼得笑着说“像发现藏宝图一样,慢慢的拼凑寻找,最后找到全部的图片,用它来开启宝箱。..” “宝箱?难道你还给我留下一笔遗产?”我尽力克制自己发怒,再没有弄清前因后果之前,我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彼得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催眠我?不要说什么宝藏之类我听不懂的话。我只要原因,最根本的原因。”我握着电话的手越收越紧,恨不得将这手中的电话捏碎。为什么要催眠我?我那么信任你,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质问与他,可是最后只能克制的无力的反复说那三个字,为什么? “最根本的原因啊?”彼得停顿了一下,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我却忘记了眨眼,他终于说,“只是不想放开你。” 说完之后他呵呵的乐了起来,他的笑声此时听来即诡异又有点疯狂。 “我不懂。”我被彼得弄糊涂了,如果他不想放开我,我与李延年在一起时他为什么没有阻拦,我如今与李南山在一起时,他依旧没有阻拦。为什么只阻拦我与久奈在一起? 我平静下自己此时有些紧绷而混乱的神经,尽量让自己理智的去听彼得接下来的话。 “我的傻may,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会懂了。”彼得语调变的愉快起来。 “彼得,我想现在就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打什么算盘。”我严肃的甚至是带点愤怒的说。 “may很多事情说不清,等到事情发展到那一步你自然就会明白。”彼得像一位长者在教导心爱的学生,他谆谆善诱,语音平和。 而我却不是一个听师长话的好学生,我说“彼得,你知道我没办法继续等下去。我现在就要知道,我要知道被抹去的记忆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话的那端沉默了下来,安静的好似彼得已经离开了话筒。可是我知道他还在,他在思考该如何说,该说多少。 我耐心的等着,此时李南山已经冲完澡出来,可是他并没有走到阳台来找我。我听着他的脚步声动向,他似乎进了卧室。 他不想打扰我,这件事他知道我需要自己问清楚。 “may我和你说三件事,说多了你现在也未必相信。”彼得缓缓开口,而我竟然对他接下来说的话感到紧张。 “第一件事,你与久奈从小想相识,只是我抹去了你那时的记忆。第二件事,你是爱上了被久奈俯身的李延年,而并非李延年本人,不过你的那段记忆被我更改了,所以你才会一直以为自己爱上的人是李延年。第三件事,十九年前你再见久奈时,回忆起了之前的一切,所以你要和他离开。”彼得隐忍克制的声线此时确如夹杂着雷霆一般的噪音,让我双耳只余留下贯穿耳膜的耳鸣之音。 我记忆中的往事到底哪件是真哪件是假?我记得只是彼得帮我设定好的记忆,而我忘记的才是我真正经历的往事? 那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我爱久奈?而从来都不爱一直以为自己深爱的李延年? 我爱的是俯身与李延年身上的久奈? 那一直在山洞间照顾着重伤的我人到底是久奈还是李延年?或者我的那段记忆也不过是彼得帮我虚构出来的? 我只觉得眼前有无数曾经发生的片段在飞速的游动,他们一会聚集一会飘散,晃的我头越来越晕。我差一点将手中的电话扔在地上,我勉强扶住阳台的护栏,稳住自己的身形。 彼得说的这三件事都与久奈有关,他将我对于久奈的记忆都做了调整? 原因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让我恨我原来爱过的人? “你做这些的原因是什么?”我说话的声音超乎寻常的冷静,或许是此时的神经疯狂到了几点反而平静了下来。 “我说过,只是不想放开你。”彼得重复着。 “不想放开我?如今就想放开我了?”我的语调不自觉的提高。你不想放开时就将我的爱变成我的恨,如今你想放开了,就任我自生自灭?我把彼得一直当至亲一般的人看待,可是彼得把我当什么? 玩具? “may我一直都没有放开你。”彼得笑了起来,他的手似乎抚上了话筒。 “别告诉我,你一直都爱我?”如果他的答案是这样,未免太过讽刺。 “自始至终,从未改变。”彼得如是说,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彼得你就是一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我疯了似的将手中的电话扔了出去,今天是愚人节吗?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彼得爱我?如果他五百年前说我相信,如果他在我爱上李南山之前说我也相信。可是他现在对我说这样的话,我无法相信。即使是真的,我也没有心力去回应他的爱。 彼得是因为对我做了如此之多的伤害之后,想要用爱这个字来作为这一切的借口吗? 我不懂彼得,相处了一千的时光,我依旧不懂他。 我爱他时,他从来冷静自持,没有半分逾越。我爱上别人时,他也从不阻拦。我离家出走时,他从没寻找。 爱什么?什么是爱?我不信。 我将头搭在扶着围栏的双手之上,痛苦的感觉压的自己头痛欲裂。 阳台的拉门被李南山打开,他温暖的双手环在我的腰部,头贴着我的脖颈,声音温柔的问“may,发生了什么?” 我转过身,牢牢的环抱住李南山的胸膛,犹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死死的抱紧他,死死的抱紧。 “李南山你爱我对吗?”我抬起头,渴望而又迫切的问。 李南山没有回答我,而是俯下身吻住了我的唇。吻的浓烈而热情,吻的迫切而狂野。 此时此刻是真的,李南山是真的,这吻是真的,这黑夜,这月光,这风,这冷硬的围栏都是真的。 这样就够了,只是这些就真的就足够了。足够了,对,足够了。 我并不强大,也不勇敢。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深信的东西或许是假的。而曾经以为是假的东西,或许又会是真的。 我有一千多年的岁月可以回忆,如今在一一回想起来,每件事,每个人,每个物件我都带上了怀疑的目光。我会自己问自己,回忆里的花是真的吗?回忆里的草是真的吗?回忆里的那个说爱我的人又是真的吗? 一直想,一直问,问的自己终于烦了,厌了,便会长叹一声,不负责任的说一句罢了,罢了。 不去想,回忆就当前尘往事,往事如烟,何须再自寻烦恼。 所以那晚之后我再也不去想彼得,不去想久奈,甚至拒绝在去与李南山讨论苏起父母死亡这件事情。 我将自己的过去活的乱七八糟,如今我要好好过明白当下。(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17 混乱(3)改 大部分人都应该是后者,前者毕竟是少数。。只是我没有说,因为这些事与我想知道的事情并没有多大关系。 “你是在那个女孩死的那晚遇见的李延年。”彼得说,他终于说到了李延年。我凝神去听,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说“那次你见到的李延年确实是李延年,并不是久奈。之后我去把你接回来后,你再次发狂,我强行将自己的血注入到你的身体里。用来压制你狂暴的情绪,不过我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所以我将昏迷的你又再次送回李延年的住处,那个孩子能将你照顾的很好。让我能放心的去寻找坚硬的石头,来为你搭建一个密封的石室。”说道石室时,彼得环视了一周如今的石室,他说“may,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来帮你。” “难道你说我第二次遇见的李延年是被久奈俯身的?”我一瞬不瞬的盯着彼得,想知道答案。 “你与他天天接触,怎么会问我?”彼得挑眉看我,他并不想马上回答。 “我没发现任何不同。”我说。 “久奈何时附在李延年身上的,我并不清楚。我搭好石屋后去找过你一次,那时你与他已经去了南方。我去了南方寻你们,寻到你时,见你与他过日子似的如胶似漆,本想暂时随了你的性子,成全你们。可是我细看下才发现那李延年身体里的灵魂并非自己,而是久奈。 久奈我之前见过,你应该知道了。在你还是人类时,那时他抱着将死的你坐在乱坟岗中,我便知道他对你有情。他的情投入太深,不过我并不觉得他对你有情是件坏事。只是见你对他投入了情,我便没法再坐视不理。” 彼得盯盯的看着我的脸,他的手轻柔的眷恋的抚上我的面颊,他说“如今我也没法坐视不理。” 我第一次躲开他的抚摸,我撇开脸,没来由的对于彼得的接触出现抵触。他不再是我一直认识的彼得,此时的他就连微笑都让我觉得恐怖。 彼得的手僵在那里,他终是双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让我不得不直视与他,他挂着残忍的笑容,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他说“害怕我了?may,你是不是开始害怕我?” 我垂下头,没有勇气与他对视。我怕他,一直都怕。只是原来我一直仗着知道他的底线,所以无所顾忌。..如今我看不透他,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彼得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或者是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我在他达成目的的过程中,到底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或者说,我这个角色还有多久便可以完美谢幕?他不再需要我,而我也没有必要活着来当他的绊脚石。 想到这里似乎有些东西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只是闪的太快,我没来得及抓住。 他的大掌一下一下的爱恋的抚摸着我的头,他说“may,不要怕我。我说过,你对我来说是不同的。不论你怎么背叛我,我都不会伤害你。这世上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能将你保护的更好。再给我一些时间,不用太久。欧洲的事就快结束,我带你回去。去见我们的族人,接受他们给你的无上荣誉。” “彼得,你在我身上如此煞费苦心,到底要得到什么?”我抬起头,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目光。 “得到我想得到的。”他看着我,微微笑着。 “想得到的?”我不解的看着他。 他凑到我耳边又重复的说了一遍。“想得到的。” “得道了吗?”我问。 “暂时还没有,不过很快就会得到。”彼得回答。 显然彼得不想与我在讨论他得到或者没得到这样的事情,那我至少要知道500年前的事,所以我问“久奈强上了我,是真的吗?” “你情我愿。你们是你情我愿的。”彼得说。 “所以那段记忆也是你更改的?”可是之前见到久奈时,他明显对于那件事很愧疚。如果是你情我愿,他为什么要愧疚? “当时你不知道李延年被久奈俯身,那时你们感情正好,你侬我侬,情到深处,你们发生关系是再自然不过的。只不过关系发生之后我催眠了你,更改了你对那场欢愉的一些记忆。误导你的思维,让你以为你是在床上知道了久奈的身份,并且让你认为是他强上了你。其实不是,你们在床上除了该做的事外,并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我的目的是让你恨他,你确实没有辜负我,当我把你记忆更改之后你确实开始恨他。 久奈本就是一直在用李延年的身份骗你,所以他对你充满愧疚。更何况你发现了这一切,他满怀愧疚的离开了李延年的身体,也离开了你。”彼得说到这里时,我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他。 “我第一次在恶鬼手中救下的是李延年。第二次与我一同去南方的是久奈。最后遇见老道,逼出我第二人格时,那个与我在一起的是李延年。对不对?”彼得只更改了我一部分记忆,总体是没有太大出入的。如果当年彼得没有催眠我,然后告诉我,我一心爱着的不过是被久奈俯身的李延年的话。我是不是会一直这么爱下去,那我爱的到底是李延年还是久奈? “恩。”彼得点头回答。 “既然我恨久奈,那十九年前久奈要带我走时,我为什么答应?”我步步紧逼,将心中的疑问一个一个质问而出。 “所以我说你爱他。”彼得垂下眼,语调悲伤。他说“我将你的记忆涂抹更改,可是你见到久奈时竟然想起了所有的一切。这太不可思议了,不是么?想起一切的你对我说,你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你说你爱久奈,只希望和他一起离开。” “彼得,这一切都太混乱了。”我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太混乱了。彼得除掉了我对久奈儿时的记忆,之后又更改了我与被久奈附身的李延年在一起的事情,在之后,十九年前我想起了一切,他有再次将我的记忆全部更改? 彼得是不是在骗我?可能我目光中的怀疑太过赤。裸。彼得也站了起来,他说“may,我没有骗你。” “那这一切太混乱了。”此时我已经把对彼得的惧怕忘在脑后,而是只想将这混乱的一切弄明白。所以我向彼得走近几步,抓住他的手腕说“我不要听你的复述。帮我把记忆恢复吧,我知道你能做到。” “恢复记忆?”彼得突然低下头挨近我,他伸出手捏上我的下巴,他说“恢复你的记忆,让你去想为什么爱久奈?还是让你去回想那晚他怎么让你快活的?” “快活。”我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直直的看着他的目光,嘴角裂开最大的弧度,说“彼得你不要以为所有事都在你的掌控中。在久奈更早之前,我就与另一个人快活过了。那个人才更让我念念不忘。” “哦?那我还真不知道。”彼得的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他的语调变的低沉,他就快被我惹怒了。 我直直的看着他不再说话。 他突然笑了,他说“may,我并不在乎你与谁欢愉。毕竟我不是你们这边古板的男人。我既然敢给你这么久的自由,让你尽情的疯玩,就有能力让你再次乖乖回到我的身边,因为我这里才是你的家。” 他说这话时表里不一,言不由衷。原来的彼得从来不会这样,不会这样的说话。 “那你为什么不肯恢复我的记忆?”我想今天已经如此,也不在乎彻底惹怒他。 “may,激将法对我没有用。”彼得放开手,站的离我远了一些。 “你还有事情瞒着我?”我断定他不恢复我的记忆,便是因为还有事情,他在隐瞒我。 “may,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给你讲了。”彼得此刻情绪又恢复到了最初,他冷静的说。 “彼得,无论我恢复记忆与否,我都不会再爱久奈。”我一字一句,极其认真的说。 彼得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显然他在等着我的下文。 我只是笑而不语。 “因为你爱上了别人?”彼得终于忍不住问。 我大方承认,我说“没错,如今我爱李南山。如果你依旧接受不来,想要用当初那一招,你尽管来。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催眠我多少次,破坏了我多少份爱。我依旧会继续爱下去,爱接下来的另一个人。但是你可以放心,那个人永远都不可能会是你。” 说完这些,我转身走出石室。其实应该说是逃,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我没办法再与彼得待在一起,我怕他说出更多让我记恨的话。我怕自己会对他恨到一发不可收拾。 他催眠我,更改我的记忆,让我恨自己曾经爱过的人,他做的这些中任何一件事都足以让我恨他。可是我没办法这么做,我没办法恨他。 他是我最信任的人。他是我的亲人。 我想他这么做一定还有别的原因。一定不是那蹩脚的爱。我们怎么会有爱,他又怎么会爱我。 我现在的情绪很不好,写的很乱,十分抱歉。(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18 贾思源(1) 过去就让他过去吧。..李延年是过去式,久奈是过去式,可是彼得我不想让他也成为我的过去式。所以求求你,彼得,不要再做伤害我的事。我原谅你之前对我做的一切。你一定也知道,我此时的落荒而逃不过是给两个人各自退一步的机会。暂时我们都退后一步,退到暂不相见。 我没有直接回到公寓,我想去见李南山。我此时急需去见李南山,我要确认他是安全的,确认我并没有将他遗忘,确认我们依旧相爱,确认李南山就是李南山。 所以我直接到了李南山工作的地方,刑警大队。 现在正是下班时间,很多穿着警服的男女陆续从警队中走了出来。里面不乏有几个面熟的,不过没人过来与我打招呼,想必我此时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 下班的人陆续就没了,也没有见到李南山出来。看来他今天又值班,我索性走进了警队大楼直接找他。 上楼梯时刚巧遇见下楼来的肖劲,他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夹,眉目紧锁步履匆匆,看来不像有什么好事发生。 他见到我时一愣,之后抬手与我打了一个招呼说“李南山出任务去了,没在队里。” “什么时候能回来?”我问。 肖劲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后说“估计快了,你先去他工位等吧。” “好,你去忙吧。谢谢了。”我点点头,与他告别。 肖劲小跑着下了楼梯,没一会就走出了我的视线。 我转过头继续上楼,我记着李南山的工位在3楼。 李南山的办公室里零星的还有几个同事没有下班,其中有个梳着马尾辫的张晶,上次大家一起吃饭时我对她的印象比较深刻,估计她对我也十分有印象。 “来找南山?”张晶坐在位子上,扬起头,马尾直直的垂下来。 “恩。”我此时此刻真是扯不出来一丝笑来与人虚与委蛇。我激起敷衍的嗯了一声。 “呦,吵架了?”张晶拿起了一面镜子,一边照着自己一边说。 我找到李南山的位置坐下,随手拿起他桌子上放的一本书翻了起来。对于张晶的话,我只能当做没有听见。 “还不理人。”张晶嗤了一声也不再说话,而是掏出化妆包,化起了妆。。。 我放下了手中的书,双臂垫着头趴在了李南山的办公桌上。此刻我突然觉得好累,那种累不是无力而是积攒了全身的力气,却没有一个可以发泄的渠道。 事情越来越复杂,但是无论多复杂的事我都不想参与其中。我只想在自己的这一方小天地中,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 我只想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平平静静的,与一个人相偎相守。 就像闫旭与碧落,就像小胖与他的女神,可以有小波折,但不要伤及感情,不要伤及爱人,这样就足够。 耳后传来李南山的脚步声,之后是张晶的说话声,她说“南山快哄哄你女朋友吧,趴着哭半天了。” 如果我能哭出来就好了,只是吸血鬼的眼泪比鲛人的泪还难以流出。 我抬起头正对上李南山的视线,他一手支着办公桌,一手抬着似乎刚要拍我的背。 他穿着蓝色的警服,衬衫的扣子扣到领口,他很适合穿制服,干净利落,帅气。 “走,回家给你吃好吃的。”李南山停在半空的手还是拍在了我的背上,他轻松的说。 我点点头,站了起来。他拉过我的手,我喜欢他的温度,一直都喜欢。温暖的,舒服的,我贪恋的握着他的手掌,十指紧扣。 李南山与办公室的同事打过招呼后,拉着我一同离开。 走出警局,漫步在街道的高大樟树之下,他才开口,语气故作轻松的问“怎么了?” 我一直低着头看着脚下一块一块红褐色的方砖,对于他的问题,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猜一猜。”他不等我的回答,继续说了下去。“彼得找你了?和你说了许多过去。杀死苏起父母的那个鬼是久奈?” 我抬起头有点难以相信的看着李南山,李南山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说“我是不是很厉害?都猜对了。” “杀死李南山父母的人是久奈。”我想了想说“还有别的。” “还有别的?”李南山将目光投向我。 “彼得说,当年我爱的人不是李延年,而是俯身在李延年身上的久奈。”这些话我不能一直闷在心里,我必须鼓出勇气对李南山说了出来。 显然我的回答超出了李南山的预料,他停住了脚步,我不得不跟随他停下。他看着我,声音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轻松自然,他说“那是什么意思?”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喜欢了一个又一个男人。我惨然一笑说“字面意思。”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件事是彼得告诉你的?”李南山总是很快能抓住事情的重点。 “彼得催眠了我,更改了我的记忆。”我也很混乱,实在不能对他说的更加明确。我将目光投在脚下的棕红色的方砖上,没有勇气在于李南山对视。 “may至少我是真实的,我们现在经历的这些都是真实的。”李南山突然将我拥进怀里,如是说。 蓝色的警服衬衫的扣子磨在我的脸上,并不舒服却让我眷恋。我回抱住他的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李南山给了我最希望听见的回答,这句话比什么都更能让我安心。 “如果有一天我将你忘记了,该怎么办?”我简直不敢想想,曾经如此爱的人,最后变成陌路。 李南山低下头吻着我的发顶,他语音温柔而执着的说“忘记就忘记吧。我们可以再次重新开始。无论忘记多少次,只要我找到你,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可是你看,我都没有重新爱上久奈。”说的话总是那么美好,可是实际发生的事却总是差强人意。 “那是因为你遇见了我。”李南山双手托起我的脸颊,让我不得不与他对视,橘色的路灯下将他的面容罩上一层暖色,他说“may,不要怕,我永远都不会弄丢你。” 此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闭上眼,沉浸在这温暖的怀抱,寻求一丝安心。 乱麻一般的往事,就那样沉浸在过去吧。 我与李南山散步回家,路过公园时我与李南山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原因很简单,这里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我想这附近怕是有人死的很惨烈。 刚刚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如今我的注意力又很快的被这血腥味给吸引。 我与李南山寻着血的味道朝公园里走去,没走多远就见到一个女孩蹲在一颗粗壮的树下,女孩的头埋在膝盖上,肩膀因为哭的用力而微微颤抖。 李南山快行了两步站在了那个女孩面前,眉头紧锁的看着她。 女孩注意到面前有人,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无助而惊恐的神情。我此时终于清楚的看见那女孩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很深的伤口,那伤口像咧开的一张嘴,血腥而狰狞。 李南山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点在那女孩的额头中间,嘴里默默念着什么。刚刚还一脸惊恐的女孩随着李南山的声音而慢慢平静下来。 等女孩彻底平静后,李南山收回手说“你是谁,死了为何不去投胎。” “我叫贾思源,哥哥,你救救我。”女孩声音嘶哑难听。 这女孩原来是怨灵,怪不得脖子都要和身子脱离了还能有哭的力气,我向前走了几步,站到李南山的身边。或许是因为我突然靠近的缘故,本已经平静的贾思源因突然又再次惊恐的大哭起来。 李南山有些无奈的回头对我说“除了木讷的人类,所有的生灵都惧怕你,你站在那别乱动。” 我撇撇嘴,自动又退后了两步。我是如此强大恐怖的吸血鬼,为什么却把自己的生活过的如此糊涂混乱。 李南山再次安抚好那个爱哭的贾思源,说“怎么救你?” “有人要杀我。”贾思源依旧惊恐,此时我才知道,这女孩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你带我去找要杀你的人。”李南山与鬼魂说话时,声音总是平板,听在心里莫名的发瘆。 贾思源带着我们来到公园的深处,那里有一片树林,四周漆黑想必这里正在改建,连路灯都没有,这真是杀人强奸抢劫勒索的好场所。 我们在漆黑一片的树林里发现了女孩的尸体,浑身赤。裸,脖子处是一道极深的伤口,凶手应该是用利器割断了女孩的大动脉,导致女孩的死亡。割断大动脉,想必当时的场面一定非常壮观,人血从脖颈处喷射而出,所以导致附近的草地上满是血迹。 李南山从口袋里带出白手套,戴上后他向女孩的尸体走去,开始熟练的检查犯罪现场。 真是敬业的好警察,竟然随时随地的带着白手套。 李南山检查尸体时,我身后的贾思源已经又开始再次崩溃的大哭,嘴里呐呐的说着“那个尸体是我?不不不,不是我。我没死,我没死……”(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18 贾思源(2) 因为过于激动,贾思源脖子上的伤口被扯的越来越大,估计再用力一下,整个脖子就会断下来。.这杀人手法真是没有美感,而且还白白糟蹋了一地的血。 其实我很想去劝劝这个哭的绝望又伤心的女孩,可是我怕自己离她太近,她会哭的更严重。所以我只能站在原地,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血味扑鼻而来,真香。 这血腥弥漫的空气无时无刻不刺激着我兴奋的神经,甚至让我有一种饿了的错觉。我伸出舌头舔着稍微变尖的鬼牙,极力克制着自己躁动不安的神经。 我的食欲因为耳钉的束缚已经每况越下,可是不知为什么今天的我却对血味异常敏感。难道是最近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我的身体选择靠吃来释放压力? 李南山将尸体看了一遍后走了回来,他见贾思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无奈的伸出手指聚灵气与指尖,再次对她进行了安抚。等贾思源慢慢平静下来后,李南山放柔语气的问“凶手有什么特征?” 贾思源抱着头痛苦的闭起眼睛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然后她痛苦的摇头说“这里太黑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只能断定那个人不是很高,和我差不多高,1米63左右,双手都很粗糙,而且他身体上散发着很难闻的味道。” “能形容一下什么样的味道吗?”李南山拿出纸笔开始做着记录。 “好久好久没洗澡的酸臭味道。”贾思源回想了一下说。 “这些线索很重要,如果想起什么就再告诉我。放心吧,警察一定会把凶手找出来,让你安心去投胎。”李南山拍了拍女孩的肩膀,随后拨打了报警电话。 打完电话后,李南山来到我的身边,从他一脸忧心的表情中,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我说“我没事,就是突然感觉有点饿了,我先回家等你。” 李南山抓住我一直在颤抖的手,皱眉问“怎么会饿?昨天不是刚刚吃过?” 我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看了看他握着我的手说“或许是这里的血腥味实在太浓,勾起了我的食欲。”除了这个原因,实在没有更好的理由。 “may,此时你这样我更不放心让你自己回去。”李南山看着我,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很好,没问题的。或许是好久没闻过这么浓重的人血味,让我变的有些兴奋而已。.”我抽回自己的手,故作轻松的冲李南山耸了耸肩。 显然我的状态没有我说出来的那么轻松,李南山不容拒绝的说“我同你一起回去。” “现在这个情况你怎么走的开,算了,我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我陪你在这等着吧,放心,我应该不会饿的失去理智。”我朝李南山笑了笑,这句话即使安慰他也是安抚自己。 李南山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容易改变主意,留下来陪他。他楞了一下后竟然乐了起来,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说“恩,你就待在我身边吧,这样我比较放心。” “……”我打开他的手,像以前那样,说“没大没小。” 李南山自然的收回手,不放心的说,“我要在去看一下现场,may你要站在让我能看见你的地方。” “知道了,知道了。”有时李南山婆婆妈妈起来也够让我受的。 刚刚死去的贾思源小妹妹一直在喃喃自语“我死了?我不想死。”显然她还是没法接受如今的事实。 我叹了口气,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后说“事情也已经发生了,你想或者不想都没有实际用处,现在你能做的只有坦然接受。等案子水落石出后快去投胎吧,希望你下一世能平安到老。” 生活永远会给你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当年没有遇到彼得,我也会成为乱葬岗众多尸体中的一个,然后投胎转世,继续生老病死。但是没有如果,我确实遇见了他,然后我得到了所有人类渴望的永生。 但是除了永生以外,我也卷进了更多扑朔迷离的事情中去。身处其中,却摸不到头脑。活的时间越久,你会遇见越多的人,与每个人都会因为一件或者两件事而联系起来。以你为圆心会织起一张密密麻麻的网,随时时间的推移,这网会越来越大。而我的这张网却将自己网了进去,密不透风,如果没有李南山,我想我现在或许会闷死在自己编织的网中。 多可怕而又悲哀的一件事。 或许是因为我一直都表现出善意,贾思源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怕我,她试探似的往我这边飘过来,之后停在离我不太远的地方。她却生生的问“姐姐,你也是鬼吧?” “恩,是呢。”我朝她笑了笑,点头说。 “姐姐为什么没去投胎?”贾思源歪着头,或许是脖子上的伤口太大的缘故,她的头一直再朝着左侧歪,伤口上暗红的肉就那样被翻了出来。 “我与你不同。我没有投胎转世的机会,只能一直以这种形态活在这世间。”也不知她能不能懂,但是我还是如实的说。 “我也想像姐姐这样,看起来至少和人类一样。这样我就能继续陪伴我的父母,继续和我的朋友们在一。”贾思源有些向往的说。 “如果你的父母知道你只能喝人血,如果你的朋友垂垂老矣时你还是如今这副样子,你觉得他们对你还会同原来一样吗?”我将现实的问题抛给她。 贾思源沉默了,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我帮她做了回答,我说“他们或许会找陌生人来一同将你抓起来,用火烧死你。因为在他们的眼里,你是怪物。” “姐姐,你经历过吗?”贾思源又问。 “没有。我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说到这里时我又苦笑了一下说“我有爱人,他不怕我,不在意我的原貌,所以我很知足。” 我与贾思源说话的功夫,几辆警察呼啸而来。 来的都是熟悉的面孔,全部都是李南山的同事。刚刚见过面的肖劲也在其中,他朝李南山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之后法医检查现场,几个警察开始拉警戒线,在现场附近取证。每个人都很忙碌,忙碌一阵后,肖劲走到我与李南山身边,他指着一旁贾思源的尸体,眼神盯着我的表情问“不怕?” 我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血腥恐怖的尸体,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应该是怕的。可是我却一时忘记了这一点,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摸样,所以肖劲才会特意走过来朝我这样问了一句。 如今再说自己怕,到显的假。 所以我直视着肖劲的目光,无比认真的说“不怕。” 肖劲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说“见过死人?” “我喜欢看恐怖电影,电影里比这死相惨烈的我都不怕。”这样说,应该能说的通吧。 “现实的视觉冲击力怎么都应该比电影中的大。”肖劲翘起嘴角说道,他鹰一样的眼神牢牢的看着我面部的任何变化,让我以为他好像怀疑我是凶手。 “差不多。”我为了证明自己没用说谎,而勇于与他对视。但我的这一表现似乎有些弄巧成拙,他说“一般撒谎的人为了证明自己没用说话,而更喜欢直视对方的眼睛。” “你觉得我骗你什么了?”我没有移开目光,依旧直视他。 “其实你害怕。”他先撇开了目光,然后不轻不重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说的我害怕指的是我其实是害怕尸体,还是说我害怕被他看穿? 他这样模棱两可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倒让我心里范起了嘀咕。 肖劲说了那样一句话后就走开了,而另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警察走了过来,例行公事的给我与李南山做起了笔录。我默默地站在李南山身边,随时等着被提问。 “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警察问。 “20点40左右。”李南山答。 “怎么发现尸体的?”警察问。 “散步的时候。”李南山答。 “来这么黑的地方散步?”警察有些怀疑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南山。 “恩”李南山面无表情的说谎。 这孩子真厉害,说谎都不眨眼睛。 “当时在这除了你还有谁?”这小警察似乎与李南山不熟,他问的一板一眼。 “她。”李南山伸手指着我。 “你俩一起来这散步?”警察露出秒懂的表情。 “不行么?”我刚刚被肖劲那句话弄的烦心,不自觉的反问他。 李南山拽了一下我的手腕,我这才老实的又闭上了嘴。 年轻的警察不满的看我一眼,我依旧瞪着他,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于血腥,小警察不自然的移开的目光。 等年轻的警察问完离开后,肖劲又走过来,他拍着李南山的肩膀说“小子你第一个发现案发现场,有什么发现吗?” 李南山走到尸体右手边几步的地方蹲下,手指着地上的脚印说“这里的脚印很新,脚尖向外,脚尖的印记很深,脚跟的印记很浅,说明凶手做完案后匆忙跑离现场。所以凶手应该是从这里逃跑的。可惜我去追的时候已经追不到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件强奸杀人案了。”肖劲说。 “连环案?”我惊讶的朝着他们聊天的方向询问。(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20 分歧 如今屋子了躺了两个人类,一男一女,都是被我吸的奄奄一息。.. 男的是我爱的人,女的对我来说只是可口的食物。 我又恢复了吸血鬼的本能,或者说是本性。耳钉的效果为什么会突然消失我并不清楚,但是大概可以猜到原因,多多少少这原因都会和彼得有关。 他曾告诉过我这耳钉对我有好处,那好处我猜是可以控制住我体内的暴躁情绪。确实,一般我不饥饿的时候都很温和,从来不暴躁。 耳钉可以控制我的食欲,进而控制我易怒的情绪。 如今彼得将耳钉的符咒给我解开,他希望我再次变回暴躁易怒,嗜血如命的may。 为什么? 他为了抑制我的暴躁可以不辞辛苦的去帮我找人换血,可以帮我不远万里的去找坚硬的石头来控制我。如今这耳钉做到了他一直希望我变成的样子,为什么他会突然将这咒符解开? 难道为了让李南山见到我如今的样子,之后离开我? 李南山会因为这件事而离开我吗? 我记得他说过,吸血鬼食人血果腹天经地义。 刚认识李南山时,他说过这样的话。 所以从一开始,李南山就表示了自己可以接受这样子的我。所以他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离开我,彼得的计谋估计难以得逞。 李南山只昏迷了一会,便悠悠转醒,只是他依旧十分虚弱。他将目光投向我的方位,见我就在他身边,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说“may,帮我拿点水来好吗?” 我到厨房去给他接了一杯水,想想怕这些水补不回他流失的那么多血,索性放弃水杯,在橱柜里找出一个大汤碗接了满满一碗水端给了李南山。 李南山身子很虚,见到我拿着汤碗过来时皱起了眉。他说“may,碗太大,水太多了。” “我喂你。”我将碗端到他嘴边。 李南山看着嘴边的汤碗苦笑着说“洒出来的一定比我喝进去的多。” 我当然不相信他说的,毕竟我觉得自己很有把握将碗里的水喂进他的嘴里。不过很不幸,被他言中了。奈何碗口太大,水太多,无论我多么小心翼翼,李南山张嘴多么努力的配合,碗里的水还是有一大部分都洒在了他的身上。。 他痛苦的**一声,抬手捂着嘴,勉强用手支着床弯起身子,因为呛到水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我无辜的拿着空空的汤碗,只能呵呵冲他傻笑了一会,说“真的洒出来不少。” 李南山停止了咳嗽后躺回到床上,他抬起手挡住自己的眼睛,突然弯起嘴放肆的笑了起来。他差点因为笑的过于剧烈而再次咳嗽起来。 我不觉得这件事有这么好笑,所以莫名所以的看他笑的一发不可收拾的样子。 李南山终于笑够了,他说“我以为我的may不见了,没想到她一直都在这里。” “符咒的功能消失了,我又变回了原来的自己。我会去吸别人的血液来满足自己的胃。所以你要是想要之前那个may,那她确实不见了。”我似乎知道李南山大笑背后的意思,所以说出来这样一番话来。 “我的血对你来说还美味吗?”李南山突然问。 我点点头,算是回答。 “与那个女人的血比,谁的血更让你喜欢?”李南山又问。 “你。”这个问题我都不用思考,因为李南山的血进到我的身体里,我整个人是暖的,甚至我会有一种自己心脏也会跳动的错觉。这一切的变化都不单单是美味与否那么简单,这种感觉简直神奇又美好的让我上瘾。 “那不就得了。我们还可以和之前一样,你吸我的血。一切都没有变。”李南山声音一直都很沙哑,而且话说的也没什么力气。 这就是人类失血过多的样子,他们的身体很虚弱,他们的状态很不好。 “我做不到。”我拒绝了他的提议。 “你怕将我的身体掏空?”李南山问。 “你的血再美味,喝多了也会腻。况且现在我已经没有了符咒的束缚,当然要尝遍天下美味。”我声音带着一点轻蔑的意味。 “你说的不是真心话。”李南山勉强用手撑起了身体,他坐了起来,目光犹如射线,当场将我看穿。 不过那又如何? “吸血鬼本就没有心。”我冷笑了一声,继续说“你说过,吸血鬼食血果腹天经地义。如今怎么又觉得我食人血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李南山没有说话,他就那样看着我,目光复杂。只是我如今没有心思去揣摩他的目光。我想听他的回答,我想听他说不在意,我想听他说你吸血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是我没有听到,我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我想或许我能再多等一会他就会给我我想要的答案,只是我等不了了。我没办法面对他长时间的沉默,我怕等来的是一堆大道理,而大道理的背后无非是指责我不该这么做。 所以我在他开口前离开了这栋公寓。 我们是吵架了对吗?我们就此结束了吗? 我一边快速的行走,一边自己问自己。 如今我就这么走了,我们这样到底算怎么回事? 李南山的身体没有办法任我这样一次次吸食,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没了束缚,很容易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将他吸死。 如果他不同意我去找别的食物,我想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再呆在他的身边。为了他的健康,为了他的生命,我也没有办法继续呆在他的身边。只是我能忍心离开他吗? 漫无目的走着,脑中混乱的想着我与李南山并不明朗的未来。 午夜街道空无一人,但是有明亮的路灯,到也不算阴森可怖。我站在路灯下,喊了娜塔莎的名字。 没有任何意外,她很快从不远处的树枝上跃到了我的面前。 她像生活在黑夜中的猫,身姿灵敏。 她带着友善的笑,说“亲爱的may,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 “和我说说话。”我双手插在风衣的兜中,靠在身后的电线杆上,有些无力的说。此时我想自己应该找些被的话题来逃避一会我与李南山的问题。 “想聊什么?”娜塔莎问。 “聊聊我们都认识的人彼得吧。”我说。 “主人英俊,睿智。”娜塔莎毕恭毕敬的说。 “你认识他多久?”娜塔莎对于彼得崇拜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所以我只能一个一个的将问题抛给她,让她来答。 “半年。半年前主人才游历回来。”娜塔莎说。 “他回来之前你都听从谁的命令呢?”我饶有兴趣的问。 “玛加,他是我的尊长。”娜塔莎说。 玛加?这个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是了,彼得对我说过,他有一个仆人叫玛加。 “你多大年纪了?” “300岁。”对于我的任何问题,娜塔莎都十分配合的回答。 “300岁?长老级别?”我记得上次彼得对我做血族科普的时候曾经说过。 娜塔莎笑了一下,她说“我只是主人的仆从,是玛加的孩子。” “像我一样?1000岁,彼得说我只是个婴儿?”我笑了一下,调侃般的说。 “主人将你保护的很好。”娜塔莎抬手将长长的波浪卷发别到了耳后,她声音低柔,很好听。 “能给我讲讲欧洲血族的情况吗?”我直视着面前的娜塔莎,等她的回答。 娜塔莎试图与我对视,只是很快她又催下了头,视乎她并不习惯站在灯光下将自己暴露的这么明显。她说“主人似乎不希望你知道欧洲的事情,所以我没办法告诉你。”她顿了顿补充道“欧洲的血族有很强的等级观念,也很守旧,对于新的同伴接受度很低。” 娜塔莎补充的这几句话我大概知道她的意思,无非告诉我,如果没有彼得一直护着我,我可能早就遇到不测。 “娜塔莎你有男朋友吗?”这么漂亮的女人,我猜想她的感情经历一定很丰富。 只是她的答案出乎我预料,她摇了摇头说“我没有男朋友。对我来说,多余的感情会影响我的工作。” 我是人类的时候,为了自己的国家卖命时,也抱着与娜塔莎相同的想法。多余的感情不只是影响工作,还会成为自己的弱点。 不过成为吸血鬼后,我开始肆无忌惮的享受起了爱与被爱。 但是无论是爱还是被爱,只要多了一份感情,就会多了一份甜蜜与悲伤。甜的时候腻死旁人,悲的时候虐死自己。 如今我该怎么办?对李南山我该怎么办?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的去吸他的血,看他日渐憔悴。 但是我也没有办法不去爱他,狠下心离他远远的。 本来是想找娜塔莎出来聊一聊欧洲的血族来转移一下自己的心态,没想到根本没用。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李南山,刚刚自己就这样走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身体如何? “你在心烦?”娜塔莎皱眉看着我,她不确定的问。(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21 和好 我将情绪表达的这么明显吗?我缓和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然后试着继续转移话题般的问道“你刚刚送食物给我,是彼得让的吗?” 她大方的承认,她说“是的,主人说你现在可能会很饿,让我给你找一份ab型血液的大餐。。。” “想的可真周到。”我冷哼着说。 娜塔莎送食物的时间算的刚刚好,我凶相毕露的食人血时,李南山正巧回来,看见这一幕。 彼得那些算计人的心思,都一样不落的用在了我的身上。 “你与那个道士吵架了?”估计我面上的神情太过阴郁,娜塔莎很容易就猜中了。“难道是因为你进食的样子过于难看?” 进食的样子过于难看?娜塔莎的思维还真是有趣。不过也差不多是这个原因,所以我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 “哦,may你不要伤心,与人类相比我们对于食物的用法还是相当优雅的。”娜塔莎试图安慰我。我大概理解他的善意,我们只饮血,不像人类要将食物大卸八块才能满足。 见我情绪还算平稳,娜塔莎又问“你们是恋人?” “这很明显,不是吗?”我反问道。 “人与吸血鬼相爱,真让人不敢相信。”娜塔莎双手捂上嘴,震惊的看着我,发出了类似感叹的话语。 “我以为你们只是玩玩,之后你会吃了他。不过看你发愁的面容,我才知道自己想错了。你爱他?may你爱那个人类的道士?”娜塔莎对于自己的推断表示不可置信,所以她有些急于向我求证。 “别露出这样大惊小怪的面容,如你猜的那样,我爱他。”我刚说完这句话,还没等娜塔莎再次惊讶的问出什么时,我看见了远处慢慢走来的李南山。 他面色还是那样苍白,步履可以算得上是蹒跚,呼吸凌乱,可以想象他走到这里找到我是多么吃力。 他终于一步一步走到路灯光晕的范围,暖黄的灯光染上他苍白的面色,终于将他的面色显得不那么病态。 娜塔莎此时已经转过身将目光也投在了李南山身上,李南山单薄的站在那里,似乎随时都会晕倒。 他的身子都疲惫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出来,难道真的不怕死吗?我既心疼又气愤。 李南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他目光温柔的注视着我,之后终于平复好自己的凌乱的呼吸,将嘴角慢慢上扬弯一个温暖的弧度。。。 我终究是心疼他的,看见他如此,我刚刚还纠结与气愤的情绪都不知所踪,只留下难以言说的爱。所以不等他向我走过来,我便越过娜塔莎快步走到了李南山面前。 “还好你没走太远。”等我走近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说了这样一句话。 是啊,如果我走远了,他怎么能找到我。或者他要费多大的力气才能找到我? 不过还好我没有走远。 “你是不是不要自己的命了?”我手指颤抖的附上他苍白的面颊,手指下的肌肤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温度。极度缺血的身子,怎么还能不管不顾的出来找我? “我当然要自己的命,我还要活的长长久久。”李南山扯起苍白的唇,他说话时声音干涩,并不好听,可是那干涩的嗓音犹如琴弦,来来回回摩刮着我的心。 “你这样子怎么活的长长久久?”见他还笑,我生气的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很轻,终究怕自己再伤了他。他顺势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带进了怀里,他说“may遇见你后我便没有了任何原则。” 我不明白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便抬起头去看他,他收紧了手臂的力量,将我死死的环在他的怀里,他轻声开口,带着隐隐的祈求,他说“我不阻拦你去吸食别人的血,别与我闹别扭了好吗?” “我不是闹别扭。”我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很低很轻。 “我知道。”李南山低下头吻着我的发,叹息般掠过我的耳。 是啊,我们只认识了半年之久,却对彼此都无比熟悉。他知道我怕伤了她,我也知道他没办法放开我。 相爱何必相杀。 可退一步,为了对方,为了这段彼此珍惜的感情,退到深渊也在所不惜。我将头埋在李南山的怀里,听着他的呼吸,数着他的心跳。他是暖的,活的,爱我的,这就足够了。 路灯下相拥的男女,路灯下摒弃前嫌的男女,暖黄的灯光抚平了我心中烦乱的波澜。 我与李南山十指紧握,朝家走去,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刚还在路灯下站着的娜塔莎也早已经不知去向,她消无声息的离开,未曾打扰我与李南山的依偎。 回到公寓,沙发上还躺着那个被我吸了血的女孩,她呼吸有些急促,眉头紧皱,睡的并不安稳。 我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女孩较好的面容。如果刚刚没有李南山的阻拦,这个女孩如今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手指抚上她脖颈处李南山为她包扎过的伤口,白色的纱布上印着刺眼的血红,虽然血染的面积不大,但却证明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李南山站到我的身后,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似安抚一般。 “这个女孩没死?”我明知故问。 “恩。”他轻声回答。 “她醒了会记起一切?”我问。 “当然不会。”李南山弯下身,将下巴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侧过头就能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和脸上细小的毛孔,我们距离的如此之近。“剥夺了别人的记忆,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我说。 “有些事遗忘了反倒活的会更加舒心。”挂钟的指针在一下一下的走着,在寂静的屋中发出嗒嗒嗒的声响,速度不快很有规律。你能轻易抓住它的节拍,但是却没有办法让它停下来。 李南山的话并无道理,她如果一直记得自己被吸血鬼咬过,或许她的后半生都会过不太平。 我的记忆中是不是也有让自己过不太平的事,所以彼得善意的帮我抹去? 权且当它是吧。 李南山睡下之后,我抱着沙发上的女孩离开了公寓。毕竟让这个女孩在公寓中醒来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走出公寓,我又再次叫出了娜塔莎,她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我的身边。 我将女孩交给了娜塔莎,她知道这个女孩来自哪里,所以我希望她将这个女孩放回来时的地方。 娜塔莎看见我怀中的女孩时很惊讶,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费尽心思帮我找来的食物最后会还活着,不过她并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按照我的要求抱着女孩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黑夜结束的很快,远方的天际已经渐渐泛白,这一夜就要结束。 我跃上附近的高楼顶端,站在至高处等待朝阳的到来。 日出东方,天色驼红一片。 日出日落,朝霞暮色,一天一月一年,推着向前走,谁也改变不了。 很多事无法改变,不如顺其自然。 我舒展了一下身体,面带微笑,从楼顶跃下,失去重心,自由落体的快感,让我心情变好。 当我拎着一只老母鸡和一些补身子的药材回到公寓时,李南山还没有醒。 我轻手轻脚的进到厨房,开始忙碌起来。记得第一次给李南山.汤时全凭感觉,最后弄出来一锅油腻腻的油水混合物,不过李南山最后还是撇着气将那一锅东西喝光,确实那次太难为他。 这次我为了能做的稍微好一些,求助了高科技的网络。所有的调料和食材我全部严格按照比例一步一步的放进了锅里。果真这次做出来的鸡汤比上回好了不止一个档次,我满意的关了火,解开围裙,去卧房看看李南山如何了。 我开门时他正好掀被起床,见他起来,我打了招呼,问了一句废话般的话,我说,“你起来了?” “恩。”他糯糯的嗯了一声,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很可爱。 “感觉怎么样?”我走到窗台附近,拉开了窗帘,温暖的阳光霎时将这小屋照的明亮。 “还好。”李南山脱下身上穿的睡衣,起身去衣柜找外衣来穿。只是他光着上半身在衣柜前翻了半天,也没见他找到要穿的衣服。 “你光着身子要找什么?”我偷掖的问。 听见我的话李南山的停住了动作,转过身毫不避讳的把半裸的上半身展现在我面前,他揉着自己乱蓬蓬的短发,皱着眉头说“我昨天穿的警服呢?” 李南山的肌肉线条非常匀称漂亮,举手投足间都能看见肌肉的变化和力量,而且一个男人的皮肤竟然又白又滑,真是没有天理。 我的目光在他身上肆无忌惮的游走,最后落在了他颈侧的伤口上。他伤口恢复的很快,血肉已经长好,只留下一些淡红色的印记。 我盯着他脖颈的伤口看入了神,竟一时没注意他说什么。直到李南山向我越靠越近,我才想起他的问话。 “衣服我拿去阳台晾了,昨天不是洒上水了么。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取。”我快步去了客厅阳台,拿下了挂在晾衣杆上的蓝色警服,回到卧室,交给了李南山,说“是这件吧?”(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22 盗血 李南山看着我手里的衣服点了点头,然后接了过去,潇洒利落的穿在了身上。. 哎,李南山穿衣服太快,我还没看够。 我撇撇嘴,不过依旧没有移开目光,继续直勾勾的去看他认真扣衬衫扣子的样子。蓝色的衬衫将他结实有料的胸膛慢慢包裹住,看他穿衣服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李南山一边扣衬衫的扣子,一边抬眼看着我问“看够了吗?” 我冲着他咧嘴一乐,厚脸皮的说“没看够。” 李南山似乎料到了我会这么回答,他狡黠一笑,嗓音暧昧的说“晚上让你看个够。” 与李南山比脸皮厚我确实不如他。 “穿完衣服出来吃饭。”扔下这句话,我便落荒而逃似的离开了气氛暧昧的卧室。 李南山穿好警服洗漱一番出来后,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如果不是唇色过于苍白,倒是瞧不出他是一个失血过多的人。 我盛了一碗鸡汤放在李南山面前,然后坐在他对面准备看着他吃完。 李南山看着碗里的鸡汤突然间就愣神了,好半晌后他抬起头看着我说“鸡汤你做的?” 我环顾了一下这不大的屋子,之后将目光落回到他的身上,反问“不然呢?”难道这屋里还有其他人给他.汤不成? 他弯起嘴角乐了起来,之后拿起汤勺一下一下不疾不徐的将鸡汤送进嘴里,一碗见底后他才放下汤勺,语气真诚的说“厨艺进步不少。” “照着网上的食物学的。顶多算是照猫画虎。”我拿过他的汤碗起身又去给他盛了一碗,将汤递过去时,我问“伤口不疼了吧?” 李南山抬手摸了一下颈部的伤口,之后摇摇头,说“已经愈合了。” “那个……以后我试着吃素。”我的目光左落右落,最后还是落在了李南山的身上。大家各退一步吧,李南山可以不要原则,那我又为何不可为了他委屈一下自己的胃。 “may,我爱你。越来越爱。”李南山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握着汤勺,动作随意眼神却温柔真挚的让我动容。 温馨的早晨,昨夜的那些不愉快只是生命中微小的插曲。 李南山继续去警局上班,因为贾思源那件案子的原因,他又忙成了一个陀螺。。。希望李南山的忙碌不会白费,早些将凶手抓住,也可以让贾思源早些去投胎。 我经常会想人死后去投胎的场景,难道真的有个阎王坐在大殿中审判每个鬼魂?如果真是那样,阎王岂不是每天都会忙死。毕竟每天私人不计其数,多入牛毛。 投胎转世,在六道轮回中生生不息的重复着,延续着生命的存在。如果他们在轮回里能逃过孟婆手中的那碗汤,带着生生世世的记忆活在天地间,岂不是与长生不死无疑? 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时,时间总是过的飞快。我抬眼瞧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阴沉沉的,明明才晚上5点钟,却给人一种入夜的错觉。一阵阵的风呼啸着刮过茂盛的大树,将树枝树叶吹的摇曳飘零,没一会儿大雨便如期而至。 我因为没了耳钉符咒的束缚,突然不敢随便离开这间公寓。我怕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类,会克制不住兴奋嗜血的神经。毕竟我有很久没有尝过其他人类的血液了,如果自己疯了一样去的想去咬破人类的脖子,那真不是一个美丽的画面。 其实我知道自己一定不会这么做,可是我还是怕自己万一这么做了该怎么办? 毕竟我挺渴望鲜血的,我舔了舔隐藏起来的鬼牙,真的挺渴望鲜血的。 外面的雨一时半会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一直窝在沙发上看着哗哗而落的大雨,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了5个小时,再一抬头去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晚上10点了。 李南山还没有回来,我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窝的有些僵硬的身体,之后拿着伞毅然决然的走进了我十分讨厌的瓢泼大雨中。 冒雨出门的原因很简单,既然我决定吃素,那就要有一个吃素的准备。 因为暴雨倾盆的恶劣天气导致街上空无一人,我索性扔掉手中的伞,戴上外套的帽子,以最快的速度移动到家附近的医院。然后马不停蹄的继续跟着嗅觉轻车熟路的找到医院中装血的地方。这一路我都在心中一直默默的对自己说,我就是来拿血的,不是来咬人的。 毕竟医院这种血腥味浓重的地方,很容易让我把持不住自己。 飘散在空气中的浓郁血味无时无刻不包围着我,让我体内吸血鬼的原始.不受控制的翻滚而出,我的鬼牙每到这个时刻便会不由自主的显露出来,彰显着我与人类的不同,我是食血而活的鬼啊。 所以在这遇见人类是让我措手不及的…… 但还好,我遇见的人类是个旧相识,苏起,苏医生。 他此时正穿着白大褂背靠着装血的保温柜直视着进门的方向,看他的神情似乎在发呆。而我恰好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虽然我的速度很快,对于普通人类来说就像一阵风。不过苏起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对着空气略显神经质的谨慎小心的问“谁?” 我停下身形,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鬼牙来不及收回,只好这样带着一些狰狞的朝着他微笑着说“苏医生我们又见面了,在这里都能遇见真是太有缘分了。” 每次一来医院就能碰到苏起,下次一定不来苏起工作的这家医院了。 我的突然出现明显超出了苏起的预料,他呆了半晌才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拿点血。”我朝他走进。 他身体紧绷,明显对于我的靠近很紧张。我特诚恳的说“我只是来拿点血。” “拿血做什么?”一直聪明冷静的苏医生突然开始问了蠢问题。 我笑了出来,理所当然的说“拿血来喝,不然苏医生以为我要血做什么?” 苏起也知道自己问了蠢问题,他自己先自嘲一般的笑了起来。 “倒是苏医生大半夜的呆在这血库里做什么?”我此时已经走到装血的保温柜旁,拉开柜门,认真的往身后的黑色背包里装一袋袋的鲜血。 “来发呆。”苏起显然没有阻拦我的意思,毕竟他还算有自知之明。他侧过头目光似乎落在我的侧脸之上,他问,“杀我父母的凶手是谁?” 该来的迟早还会来,我一边拿血,一边说“一只叫久奈的鬼胎。” “鬼胎?”苏起重复道。 “恩。”我将黑色的背包装满后,拉上拉链,背到了身后,说“一只鬼胎。” 之后我朝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苏起挥了挥手,告别道“苏医生,不打扰你发呆了,我走了。” 也不等他再说什么,我便同来时一样,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医院。 外面的雨还在下,越下越大,铺天盖地般将这个城市彻头彻尾的洗刷了一遍。 我不想再与苏起有瓜葛,不想再与十九年前的回忆有瓜葛,也不想再与久奈有瓜葛。 狠心也罢,冷漠也好,总之我只想好好过明白当下。 当我回到了公寓时,整个人已经被雨水浇的透心凉。我将身后的背包随手扔在了茶几上,之后火速的脱掉湿透的衣裤。我正脱的起劲的时候,公寓的门突然开了,李南山就这样不打一声招呼的回来了。 时间拿捏的刚刚好,他站在门口,将接近一丝不挂的我看的真真切切。 我穿着蕾丝内裤,双手手此时正背在身后准备解开内衣的挂钩,我们四目相对,之后我转身飞奔进了卫生间,狠狠的拉上了滑动的拉门门。 其实我没必要这么矫情,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彼此早都已经坦诚相待了。 可是……可是……我还是没办法在李南山面前如此豪放! 我关门的巨大声音似乎帮助了李南山还魂,他突然不可抑止的笑了出来。我打开淋浴,用水声掩盖住他的笑。 有什么好笑的。 李南山走到卫生间的门边,毛玻璃上朦朦胧胧的印出他的身影。他说“你去淋雨了?” 我闷闷的“恩”了一声。 “不是讨厌雨么?”李南山靠在了玻璃门上,声音淡淡的。 “出去拿点东西。”我站在淋浴下,任沸腾的热水从头淋下。 “血?”李南山一下就猜了出来。 “恩。”按出洗发水,开始揉洗头发,然后我想了想对门口站着的李南山说“帮我把血放进冰箱里吧,温度最好是在0-4度之间。” “好。”之后便听见背包拉链被拉开的声音,之后是开冰箱关冰箱的声音,我想他应该是陆续将血袋帮我放进了冰箱里。 一共拿回来30袋血,我摆着手指头想,这些应该够我喝一段时间了。 洗漱出来,李南山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见我开门,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每次你洗完澡,浴室都像云雾缭绕的天宫。” 我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自己用过的卫生间,果真雾气腾腾。我不置可否的笑笑说“要去我的天宫坐坐吗?” “正有此意。”李南山站起身,朝我这边走来。我以为他是要去卫生间洗漱,没想到这人走到我面前没有预兆的环住我,俯下身低头便吻上了我的唇。(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23 调情 他这个吻一点都不含糊,十分细致的将我口腔中横扫了一遍。..吻的我浑身血液都酥酥麻麻的,吻的我脑中迷迷蒙蒙,吻的我恨不得将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身上。 就在我十分投入的回应他时,李南山却突然结束了这个吻。我迷蒙着一双眼,看着同样情动的李南山。 他哑着嗓子,低声的说“我去洗漱。” 我咬着唇,皱起了鼻子,满眼幽怨的看着他。 李南山着实太恨人。 李南山看着我的表情,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二话不说就将我抱了起来,一路走到卧室放到了床上,他俯下身,目光紧紧的看着我,我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扬起头不给他任何反抗机会,便吻了上去。 又是缠绵悱恻的深吻,吻的李南山整个身体都压在了我的身上,本来可以这样顺理成章的继续下去。奈何李南山这人洁癖,他忍着情动,硬生生的结束了接下来的一切,说了一句“等我。”之后就快速去了卫生间,洗漱。 我躺倒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没来由的一阵苦笑。兴致来了,突然被打断,真不是一个好的体验。 不过这终究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接下来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情到深处时我控制住自己没有再去咬李南山的脖颈。 没有耳钉的束缚,我没有信心不伤害他。 缠绵悱恻的折腾一通后,李南山沉沉睡去。 我枕着他的手臂,卷缩在他的怀里,他温热的身体,强壮的胸膛,此时令我十分很安心。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在人类最困乏的时候,却是我最为兴奋的时间。我轻手轻脚的脱离他的怀抱,光着脚下了床。 不知是不是耳钉刚刚被摘掉的缘故,我竟然这么快又会觉得饿。 我舔了舔长出的鬼牙,然后将嗜血的蠢蠢欲动无情的压抑下去。我的脚底踏在坚硬的瓷砖之上,一步一步如猫一般悄无声息的走到冰箱处,从中取出一包血液,倒在红酒杯里仰头喝尽。不是一口一口的品尝,而是一杯一杯的填进肚子,直到我的蠢蠢欲动的胃冷静下来。 李南山血液的余温还留存在我的体内,所以如今这酒杯里的血对我来说更加显得索然无味。我拿着酒杯在客厅里来回渡步,最后还是抑制不住的走回了李南山的卧房门口。。。 在寂静的午夜,隔着房门我深深的贪婪的呼吸着从李南山身体中散发出的微弱血味。我的手几次在门把手上徘徊,最终我只是饮进了杯中剩余的血液,转身离开了这个房子。 对于尝过温暖为何的我来说,李南山以外的血液只会让我觉得冰冷。 都说春雨贵如油,可是今晚这雨却疯了一般的下着。直到日出来临,雨才渐渐停下。我一直坐在车里,透过车窗去看外面被雨洗刷一通的世界。从午夜一直坐到太阳初升,我才发动车子,缓缓开回了公寓。 客厅中昏暗的门灯孤单的亮着,我疲惫的卷缩在沙发中,伴着窗外初升的太阳闭上了眼睡了一会。 李南山起床时,我已经在厨房为他准备今天的早餐。他先看见了茶几上被我随意放置的血袋和酒杯,然后皱着眉头一脸担心的来到厨房,见到我一切都好,他才微不可查的舒展了眉头。 我冲他露出自认为最最和善的笑容,用最最温柔的语调说“起的真早,洗漱好就可以吃早餐了。” “怎么不去睡觉?”李南山走进我,手自然而然的环住我的腰,他将头帖在我的耳边,声音低柔的问“昨夜又出去了?” “恩,睡不着,去处走走。”我哼着小曲,专心的鼓捣着手中的早餐,坚决不能被李南山轻易**。 “may。”李南山突然在我耳边神情的喊了我的名字。 “恩?”我因为他的呼唤虽然心理一软,但是表面上还是一副认真观察锅里煎着的鸡蛋,生怕煎过火的样子,声音听着也像是随口应着他。 李南山显然不满意我如此敷衍的回答,他掰过我的身子,让我不得不转过身子与他正面相对。他一米八几的个子,我俩又离的这么近,如果要与他对视,我便必不可免的要稍微将头仰起一些才能看到他的脸,所以我的腰身便不得不紧靠在了石英石做的灶台上。 坚硬的灶台边缘磨着我的腰,还好我皮糙肉厚,不然换哪个水灵灵的大姑娘,着腰上非得被灶台摩破皮不可。 李南山似乎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一手扶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环上我的后腰,用自己的手背代替我的腰与灶台亲密接触。 他的手真暖,感觉自己被他手掌触碰的地方的温度都在升高,身体都在变的柔软。 他低下头气息离我越来越近,随着他的贴近我的血液都开始在全身肆意的流动,我闭上眼静静的感受着自身的变化。我不懂为什么自从耳钉的束缚解开后,我会对他的温度,对他的气息变的更加敏感与依赖。每次和他接触,我的血液都会随着他的血液而流动,这是我之前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情况。 或许任何一个吸血鬼都不曾体会过,自己身体里的血流动的感觉。 因为这种奇妙的感觉,使得我想和他接触的更多,想被这温暖的气息一直包围,想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听他的心跳。因为听着他的心跳,我总有一种自己的心也在跳动的错觉。所以你们不能知道我现在有多渴望李南山的鲜血,我想要他的血,比上次还多的血,这样我就会彻底的温暖起来,我爱那种感觉。 在我又要情不自禁的将李南山按倒之前,我及时的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我刚要推开了他,李南山已经先我一步松开了手。我们拉开一些距离后,我清楚的看见他嘴边挂着的狡黠笑容,他伸出手在我嘴角处轻轻的蹭了一下。 “嘴角上有血。”李南山因为刚起床的原因而导致嗓音十分沙哑,这种沙哑的声音淬不及防的在我耳边响起。可是我无心去理会他的玩笑,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举手投足之间,因为随着他的动作,会有淡淡的血味从他皮肤下溢出飘散。 我现在似乎有些太危险了,犹如一头饥渴的豹子,时刻想将面前秀色可餐的李南山给扑倒拿下。 “李南山,以后禁止你突然离我这么近。”我不得不正色的一本正经的对李南山说。 因为现在李南山的血对我的诱惑力比之前更大,而且我还失去了束缚,食欲大增。 李南山靠在门边,嘴角挂着的笑容渐渐凝固,他眉头紧蹙,说“你想吸我的血?还是我昨天晚上没满足你?你想与我再来一番。”明显李南山的后面那个问题是为了缓解一下此时的气氛。 可是我却没办法配合他。我现在不止想吸他的血,我还想与他有更多的接触,我渴望他的拥抱,我渴望他的身体,同时也的确十分渴望他的血液。 对我来说,他现在全身上下都是宝贝。 李南山突然将头再次凑近我,贴在我耳边声音很轻,温热的气抚在耳边,完完全全的挑逗,他说“被我说中了是吗?你看你脸都红了。” 即使我真的脸红了也不可能表现在脸上,所以很明显他只是逗我开心。 我转过头怒瞪着他,说“你脸才红了,你全家脸都红了。” 李南山哈哈大笑着离开了厨房,我看着锅里已经煎糊的荷包蛋,郁闷的想我难道真是欲求不满?不应该啊,我现在比之前禁欲的时候不知道滋润了多少。那我为什么会对李南山如此渴望?而且我身体的这种变化彼得一定没有想到,谁能想到呢?脱离的耳钉的羁绊,我倒是更离不开李南山了。 难道这是耳钉的副作用? 李南山吃完早餐又去了警察局,临走时他问了我今天的行程,我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敷衍的说“没想好呢。” “好好睡一觉,晚上陪我出去走走吧。”李南山留下这句话,也没等我的回答,便很自觉的关上门,潇洒的走人了。 是该好好睡一觉了,我关上了电视,在沙发上随遇而安一般的闭上眼,挺尸。 李南山说的出去走走,不过是带着我又去了一趟贾思源的案发现场,贾思源也一直跟在我们身边。 贾思源遇害的那个公园原本就没什么人,如今又发生了这么凶残的杀人案,硕大的公园里更是连半个鬼影都看不到。 其实这么说并不正确,因为这公园里全是鬼影。飘着的,坐着的,爬着的,还有正在往土里钻的,应有尽有,热闹非常。 贾思源似乎还不太适应见到这种场面,她紧紧贴着李南山的身后,目光躲躲闪闪,有点不知道要落到哪里才能看不见这些鬼魂。 我想安慰安慰她,告诉她完全没有必要害怕这些鬼魂。因为她自己的鬼体本身也是非常骇人的。脖子豁开那么大一条口子,血肉模糊的外翻着,每次看见她的脖子,我都会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因为我会联想到她死的那天,遍地的血液,那一地的血真是浪费,不如给我解解馋。 所以我常常会用有点贪婪的眼神看着贾思源,每当这种时候,她都会唯唯诺诺,诚惶诚恐的小声对我说“姐姐,你是不是饿了?”(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24 问鬼 每次她这么问我,我都会尴尬的移开视线。。。 我不饿,一点也不饿。只是馋,只是有点馋了。 我们摸着黑走到了贾思源遇害的地方,按理说这么黑的地方,贾思源一个小姑娘是根本不会来的。 后来我与李南山问过贾思源为什么会去那里。 她说,她每天晚上都会夜跑,路线都是固定的。其中有一段路程就是路过公园树林。被害那天,她按着与往常一样的路线跑着,等跑到树林旁时凶手突然从树林中窜了出来,从后面猛力的勒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拿着毛巾的手利落的捂住了她的嘴。那毛巾上应该有蒙汗药,因为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之后再清醒时,便感觉有人在她身上摸摸索索,她当时很害怕试图挣扎,奈何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衣服被身上的黑衣人一件一件的全部都剥掉。之后凶手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了一把不大的刀,在她脖颈上比划了几下之后,就将她的脖子割开了。 贾思源脖子上的伤口不是一下就能割成这样的,那是刀在伤口上反复切割才行。 可想而知,贾思源当时遭了多大的罪。 不过从头到尾凶手都没有脱自己的衣服,甚至连裤子的拉链都没有拉下来。就是这个凶手只是摸了摸女人的身体然后就给被害人杀了。 脱光了却没上,难道是那方面不行? 今天李南山来这个公园的主要目的便是想找到目击证鬼,试图得到更详细的关于凶手的线索。 毕竟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被害人活下来,前几个死的女孩李南山陆续唤出来问过一遍,答案与贾思源差不多,没有一个被害人能形容出来凶手的具体面部特征,只能大概说出身高还有就是身体上散发的难闻气味,这几个女孩无一例外,都没有被凶手实际意义上的强。。奸 所以李南山只能选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带着我与贾思源一起出来找其余的鬼魂问一问当时的情况,没准能有更准确的答案。毕竟人类作案都防着人类,很少有人能去防着被鬼看见,毕竟人类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贾思源遇害的地方如今还围着警戒线,李南山在附近四处看了一圈后,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个一直翻垃圾桶的鬼魂身上。.. 似乎上次来时我就见到了这个鬼,不过当时的情况实在有些混乱,我也就没有往心里去。其实不混乱我也不会往心里去,毕竟鬼魂这种生物我通常都选择忽略。 李南山走过去与那个翻垃圾的鬼攀谈起来,而我则有自知之明的站在较远处,无聊的抬头看着完成镰刀样子的的月亮,尽量屏蔽他们谈话的内容。因为我怕自己听三不听四,再误导了李南山的判断。 但实际上李南山根本不会被我影响,万一呢,万一他就被我影响了呢? 贾思源则蹲在自己死时的地方,默默的摸着眼泪。 没多一会,李南山就和那鬼攀谈结束。 这么快就结束,看来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贾思源迫不及待的飘到李南山身边,问道“大哥哥,怎么样?” “基本知道的差不多了。”李南山朝贾思源笑着说。他勾起嘴角笑的表情十分温暖,也十分好看,所以贾思源意料之中的红了脸。 鬼能红脸吗?当然不能,但是我就断定她一定脸红了。 为什么每次都要笑的这么好看呢? “知道凶手是谁了吗?”贾思源有些兴奋的问。 “基本信息大概都掌握了,只要顺着线索来找,一定能很快找到他。”李南山显然胸有成竹。 “找到他后,我是不是就要投胎转世了?”贾思源轻轻的问了一句。 “恩,到时候你就可以安心投胎了。” 李南山想问的事情都已经问完,我们三个便慢悠悠的走出了公园,沿着街边的红砖路往回走。 贾思源一直飘在李南山的身边,挨的十分近。 “大哥哥,我不太想投胎,就这样当一个鬼魂也挺好的。”贾思源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祈求。 “我会渡你去冥府,你不用害怕。哪有当一辈子鬼魂的道理,投胎转世,顺应六道轮回才是你应该做的正确选择。”李南山语重心长的说。 李南山平时与人说话冷冰冰的,但是每每谈论到轮回转世这些东西的时候,他都分外认真的去劝导每一个想误入歧途的鬼魂与人类。 “可是,可是……”贾思源将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之后又快速的移开,她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后,终于继续说了下去,她说“大姐姐不是也一直都在做鬼,她不是也没有去轮回。”说完后贾思源低着头,似乎刚刚的勇气已经用尽,此时才开始害怕这句话带来的后果。 我继续当一个没事人,只听他们说话,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即使他们说到了我,我也当做没听见好了。 “她啊……”李南山将目光投向我,之后沉默了许久,都没啊出一个下文。估计是被贾思源问住了,我其实挺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所以我装作若若无其事的将目光投到李南山的脸上,想看看他会如何回答。只是不其然的撞上了他要溺死人的温柔目光,之后只见他张口说“她啊,哪里是鬼,只是一个喜欢喝血的孩子。” 这是什么鬼回答?什么叫喜欢喝血的孩子?他这么说我突然想到了彼得对我的定位,婴儿。 一千多岁的孩子,一千多岁的婴儿,这两个人对我的定位真是够了。 我不满的瞪他一眼,李南山伸出手臂,人高手臂也长,我俩隔着老远他还能摸到我的头。 听到李南山回答后的贾思源神色黯然的飘走了。 我们这样秀恩爱是不是有些过分,我这样想。 “那个孩子喜欢你?”我看着贾思源离开的方向说。 “我只喜欢你。”李南山揽过我的肩膀,低下头吻上了我的发。 年轻人似乎时刻都不缺乏浪漫。我承认自己被李南山的这句话哄的心花怒放,看来无论是女人还是女鬼,都喜欢花言巧语,也都喜欢享受浪漫的感觉。 虽然我的心不跳,但是这并不会成为我心花怒放的妨碍。 之后的几天李南山几乎住在了警局,可想而知为了贾思源的案子警察们也都是拼了。 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如果换做是平时健健康康的李南山我并不担心,但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算好。 上次被我吸的失血过多后他就一直没有得到良好的休息,如今又这样一宿一宿的熬着,我真怕他会将自己的身子熬完。 所以我几乎天天都给他煲汤送到单位,鲫鱼汤,母鸡汤,猪脚汤,红枣莲子汤,不重样的送。 有时李南山不在单位,我就会把汤寄存到收发室,连续几天后,收发室的大爷都与我熟悉了起来。 他笑呵呵的说“南山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媳妇,真是好命。” 如果没有我这媳妇,他也没有必要天天喝这么补的汤。只是我没有说,而是微笑坦然的接受了收发室大爷的夸赞。 刚和大爷准备说句拜拜走人时,一转身便看见了上次给我做笔录的小警察。四目相对,小警察脸瞬间红成了一个苹果。 看他这通红的一张脸,我也猛然想起了自己那天的举动,自己的老脸也有点挂不住了。 那天我差点咬了他,可是毕竟没有咬他的脖子吸他的血,只是嘴唇在他的脖颈处摩擦了一会。如今会想了一下我当时的动作,那是多暧昧,多挑逗的姿势啊。 我的天啊。 我竟然差点忘记了这茬。 小警察红着脸与我不太自然的打了招呼。 我也异常尴尬的回应着。 正当气氛尴尬的不要不要的时候,收发室的大爷及时的开口解救了我俩,大爷说“小秦啊,你和南山的媳妇认识啊?” “李南山的媳妇?”小秦警官瞪大了一双眼睛,看了看我又将目光移到收发室大爷身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恩,这姑娘天天给南山送汤来。”大爷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保温杯,笑意盈盈的说“正好你一会把这汤给李南山稍回去。” “那天……”小秦警官看着我犹豫着想该怎么去说接下来的话。 “呃……” 或许小秦警官也意识到在这里说那天的事似乎不妥,便停住了嘴没再说下去。 “我一会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忙,你们忙……”什么那天这天的,趁着大家沉默的空档,我马上朝着大爷与小秦挥手告别,走出了小小的气氛怪异的收发室。 得找个机会和李南山说一下这件事,让他想办法和叫小秦的警官把那件事解释清楚,不然对他的影响怎么看都不会太不好。 男人似乎都不太喜欢被带绿帽子。 掏出古董级手机,拨了李南山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便被他接了起来,他声音压的很低,说“怎么了?” “晚上几点下班,我来接你。”我直奔主题。(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25 讲案 李南山沉默的了一会说“没有确切的下班时间。.” “这样,你估计要下班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提议。 “好。”李南山同意。 来接他下班这件事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晚间天气不错,李南山将近晚上10点的时候才打电话给我,说他现在可以下班。 我开着小酒红来到他们单位大门口外等候他,不一会他便从警察局走了出来。时间刚刚好,我猜他是站在窗边等我来着。 李南山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他先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后才舒服的说“终于下班了。” 我伸手关掉音响,发动车子,斜了一眼李南山那没骨头的样子,问“案子进展的怎么样?” 李南山调整了一下座椅,尽量能让他的那双长腿伸直,使整个身子都陷进座椅里后,才说“狡兔三窟,扑空了两次。”之后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声音很疲惫。 “你连鬼都能找到,抓人还会让你为难?”我撇撇嘴。 “人可比鬼有心眼的多。may,再陪我去别的案发现场看看?”李南山说着就坐直身子,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我空出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把他按回了靠背上,不赞同的说“你现在需要休息。” 李南山双手交叠在脑后,对我的建议没有反驳,只是轻声的“嗯”了一下,算作对我的回答。“怎么突然来接我下班?” “和你说个事。”我目视前方开着车,李南山听我语气似乎有些严峻,便坐直了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我那天差点咬了给我做笔录的警官。”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将那天的事一五一十的与李南山说了一遍。 李南山听后许久没有出声。 我将视线转向他,只见他表情严肃的看着我,说“背着我调戏男人?” “呃……”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哑口无言。 “不能原谅。”李南山说着就凑近我,我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及时的伸了出来,阻止了他的靠近。 我斜了他一眼,说“李南山,有时候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哦?”李南山又靠回座位上,对我给他的评价表现的十分感兴趣,他看着我等着我继续说下文。 “时刻都想占我便宜。..”刚刚他哪里是生气,无非是找个由头占我便宜。 “哈哈哈哈”李南山不可抑止的笑起来,他说“我的may怎么会这么聪明呢。” “我就当你这是夸奖。”我没好气的说。 “来接我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李南山过了一会又问。 “恩”我踩住刹车,等待路口的红灯变绿。 “其实是想我了对吧?”李南山特臭屁的说。 昏暗的驾驶室中,李南山弯着嘴角,微笑着等待他意料之中的回答。 我说“是,其实只是想你了,找个理由多和你呆一会。” 显然我的回答不在他的预料之中,李南山突然将头转向车窗背对着我,他说“may,你美的让我想现在就犯错。” 色狼。 我发动车子,不再理会他。 身边的李南山表现的过于安静,让我不太适应,我用余光扫了一眼副驾驶位置上的人,显然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的进入了梦乡。 为了贾思源的案子,这几天李南山没日没夜的工作确实累坏了。 车子平稳的停进地下停车场后,我拍了拍李南山的手臂,难得放轻了语调,说“起来,回家睡。” 李南山睁开眼,眼睛里没有刚睡醒时的那种迷茫,他目光清醒,只是他的动作明显和清醒这两个字不符,他使劲伸了一个懒腰,揉了揉本就凌乱的头发,打着哈气,依依不舍的从车里出来。他说“刚刚竟然睡了一个好觉。” “恩,口水流了我一车。”我不咸不淡的说。 李南山下意识的去擦嘴,然后不知想起什么勾起嘴角笑着说“我做了一个好梦。” “嘴都乐歪了,真是好梦。”我看着他脸上可疑的红,打趣的说。 一进门李南山便倒进沙发里,一副困死的摸样。我抬腿毫不留情的把他踹下沙发,指着卧室说“去床上睡。” 李南山揉着被我踹的屁股,夸张的龇牙咧嘴的说“你就不能温柔点。” 我斜他一眼,慢悠悠的问“踢疼了?” 他点点头,极其惺惺作态的嗯了一声。 我哼哼冷笑两声说“活该。” 日子就一天天的过,李南山继续追查贾思源的案子。而我继续悠闲的窝在家里,等着自己发霉。 我身边的这些人陆陆续续的被我疏远,就连原来联系很频繁的小胖也与我渐渐减少了联系,毕竟他几次热情相邀都被我不咸不淡的拒绝。 他混迹社会这么多年,我的态度他十分明白,无非是不想再与他相交。 小胖这种人精似的人,一定猜到了其中的原因。 也不知道丛浩有没有继续去找久奈的下落,不过那些都与我没有了关系。 贾思源的案子终于被我们辛勤的警察同志们给破获了,所以李南山有了一小段假期。 吃晚饭时,李南山美滋滋的喝着我给他顿的鸡汤,其实经过这几天我各种滋补汤的滋润,他的身体已经明显好了。可是却依旧厚脸皮的赖着我,央求我继续炖汤给他喝。 明明自己厨艺好的不要不要的,却偏偏要吃我做的。 “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好奇的问。 “女人。”李南山喝了一口汤,不紧不慢的说。 “女人??”这个消息实在让我太震惊了。 他吃尽最后一口米饭后,放下筷子,擦擦嘴,开始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恩,和我推测的差不多,案犯是个女的,靠捡垃圾为生,” “女的强奸女的?”我感兴趣的继续追问。 “谁说受害人被强奸了?”李南山勾起嘴角看着我。 “上次那个案发现场明明就是强,,奸啊,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是基本没差太多。衣服都给扒了,还不是强。。奸。”我想起那个爱哭鬼贾思源的尸体,失去生命的年轻身体如枯败的花朵衬在触目惊心的鲜血之中,美丽的诡异。 一想到血,我又不自觉的看了看李南山的脖子,然后就看见他被我咬的伤口处贴着的创口贴,负罪感马上压倒了想咬他一口的冲动。 他脖子上的伤口基本都已经愈合了,只是留下的两个红色印记还比较显眼。 长的白的人皮肤都异常脆弱,随随便便亲一口都会留下一个红印子,更别说被我这锋利的牙齿咬一下的后果。 所以他只能拿创口贴遮掩一下过于招摇的印记。 李南山没有理会我那愧疚又饥饿的眼神,继续说“虽然这几个女孩死的时候都是一丝不挂的状态,但是警方并没有检查到她们被强奸的证据。” 我接过话“也就是说,那个杀手要么是那方面不行,要么就是女的?也有可能是男同性恋啊,也有可能是变态,谁会想到那个凶手竟然会是个女人。” 李南山点头表示赞成我说的话,继续开口说“我们一开始也想过很多种可能,但随后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凶手的脚印,根据脚印的尺寸推断凶手身高在160左右,与那些死去的女孩形容的身高差不多。同时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根不属于受害人的长头发。” 我又打断了他的话,自顾自的说道:“也有160身高留长发的男人啊,虽然不多,但是我想肯定还是有的。而且那根头发也不一定是凶手的。” 李南山继续点头表示我说的对,然后再慢条斯理的继续给我分析“我们在2个受害人的案发现场都发现了长发,通过对发梢上的毛囊做dna对比,证明2根头发属于一个人,同样通过dna检验得出这2根头发是女性的。” “现在的科技可真发达。”我感叹着,“但是女人这个范围也够大的了,之后你们是怎么确定犯罪嫌疑人的?”我发挥刨根问底的精神。 “还记得那天我带你去公园找目击证鬼吗?我不是和一个翻垃圾箱的鬼魂聊了一会吗。那个鬼目睹了凶手行凶的全过程,并且他不止一次见过这个凶手在公园里翻垃圾箱。他给我提供了两个非常有用的线索。第一,凶手是靠捡垃圾为生。第二,凶手每隔三五天就会去公园翻垃圾箱。”李南山伸出食指,在餐桌上比划着。 “这么简单。”我本来还想听听非常有逻辑的推理呢。 李南山看着我明显有些失望的神情,平和的说“如果我不能和鬼对话,可能就不会这么简单。但是能这么快锁定犯罪嫌疑人,我觉得破案的过程越简单越好。” 能看见鬼破案就会变的容易很多,毕竟大街上的鬼魂比大街上的监控设备还要多,基本有人的地方就有鬼,没人的地方鬼更多。 “所以这几天你们一直在公园附近蹲守?”我问。 “恩,也在附近的几个可疑的地方进行了逐一排查。开始几天不太顺利,因为拾荒者中基本没找到附和条件的人,而公园蹲守了5天也没有见到凶手出来捡垃圾。”李南山苦笑着说“很多同事都以为找错了方向,但是肖劲相信我的推断。第七天的时候,我们终于等来了凶手。”(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26 凌儿 “他相信你?”当所有人都怀疑李南山的时候,肖劲竟然会义无反顾的相信他? “他似乎知道我能见鬼。..”李南山说。 “看来也只有这样能说的通。不然无凭无据的你硬说凶手是捡垃圾的,别人不相信你是正常的,相信你的都不能太正常。”我认真的说。 “确实。”显然李南山也十分认同我说的话。 “她为什么要杀女人?而且杀之前还要扒光了才行?”这个是我最好奇的,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她喜欢女人。但是这种感情她认为是不道德的,一直不敢表现出来。可是又十分渴望女人的身体,她第一次本来没想杀人,可是被害人挣扎的太激烈,她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性向,便下了杀手。”李南山平静的讲述。 “后来就上瘾了,是吗?”很多连环案的杀人凶手都是这样,内心一直都对杀戮蠢蠢欲动,当有一个适当的时机阴差阳错的杀了一个人后,他们很快会被杀人的快感所征服。之后就会慢慢的研究怎么能将人杀死的更巧妙,更有美感,更神不知鬼不觉。 “恩。” 我能理解那些人的感觉。从最开的恐惧害怕,到最后爱上杀人这件事。 就如同我第一次吸食人血一样,恶心的,恐惧的,看着活生生的人最后是被自己吸食而死时,那种深深的负罪感,让我一连几天都躲在棺材里,不敢再出来。 慢慢的适应几次之后,我就爱上那种杀戮鲜血的感觉,一直到现在。 这件事说完李南山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之后那些碗筷去厨房准备开始刷碗。 李南山每次吃完饭都会十分自觉的去刷碗,我看着他站在厨房的身影,问“这个案子结束,你们能休息几天?” 他说“一周吧。”之后他是打开水龙头,水开始哗哗留下,冲水的声音大的很。 “一周的假期,有什么安排吗?”我起身悠悠逛逛的坐到沙发上,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杂志,随便翻看着。 杂志不都应该是美女帅哥如云,珠宝首饰闪瞎双眼吗? 这本杂志是什么鬼?我连续翻了几页,页页都是尸体解剖图,以及犯罪现场,血腥的可以。 我手一翻,看了一眼杂志的封面,《变态杀手的罪行》。 这真是一本勾起我食欲的好书,我将它原封不动的放回到茶几上,不能再看了,一会又该饿了。.. “你天天都看这个?”我指着茶几上的杂志,质问着朝我走过来的李南山。 他朝茶几撇上一眼在,之后收回视线,将目光又落回到我的身上,他说“这几天你想去哪玩,我可以陪你去。” “哪也不想去,你忙你的吧。”我懒懒的窝在沙发上,懒懒的说, “怎么会懒成这样?”李南山拿起茶几上的那本有一定厚度的《变态杀手的罪行》,佯装用力的打了我横在沙发上的腿一下,恨铁不成钢的说。 我把腿挪开一些,给他腾出一些地方坐下。 “真不知道要去哪。”我想了想又说“离巽最近没有找你吗?” “前段时间找了我几次,那时我一直都在忙贾思源的案子,所以没有时间理会他。打发他过一段时间在找他。”李南山说。 “正好放假,你去找他玩耍吧。”我猜离巽也不会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原来是被李南山回绝了几次。离巽还是挺有意思的一个男人,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也不烦。让李南山和他玩耍我也挺放心的,毕竟让我天天无时无刻都见着李南山,我还是不太习惯。 “这么不愿意我陪你呆着?”李南山朝我挪近了一些,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主要我很无聊,怕你天天这么对着我,会烦。”我选择实话实说。 “哪里无聊,我看看。”说着李南山的大脸就凑近了我,看着放大的俊颜,我十分配合的伸出手臂攀上了他的脖颈,神情款款的吻随之奉上。 案子破了,终于可以好好的将他吃干抹净,没有后顾之忧,不用担心他要早起,或者随时被上司找去。 我心里得意的想。 缠绵悱恻的与他纠缠在一起。 其实我真正不想让他天天陪着的原因是,我怕他这一周假期最后的结局就是与我天天在家里做这些事。 毕竟他年轻力胜,毕竟我如狼似虎。 真是干材烈火,一点就着。 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意料,可是李南山的这五天假期却完全没有任何出乎意料的事情。李南山这五天没有去找离巽玩耍,他说这么短的假期陪我的时间都不够还哪有时间去找别人。 所以这五天他每天都精力充沛的与我玩耍,玩耍的地点在家里的各个角落,这五天过的简直让我都快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这五天就不详细的叙述了,总之这五天让我们的感情又得到了一个飞跃。 一转眼就到了6月,李南山青梅竹马的师妹凌儿终于不负众望的高考结束,欢快的来到了江城,找李南山履行过年时的约定。 陪她在江城玩。 我与李南山开车一同去机场接的凌儿,这姑娘终于不再穿着一身古代衣服出现,她穿着碎花吊带长裙,清纯可人,引的不少宅男的注目。 她欢快的朝着站在出站口的李南山跑来,之后是一个久别重逢的大大拥抱,我目睹着两个人亲昵的一举一动,没什么感觉,就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抱在一起的俩人有点碍眼。 凌儿与李南山分开之后,才伸出手与我打了招呼,我握上她柔嫩的手,微笑着说“欢迎来到江城。” 李南山与警局请了几天假,专门陪着凌儿在江城各处玩。这种活动我本来不想参与,毕竟3个人一起呆着时,我总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可是李南山非要带着我,他说很多玩的地方他一个大男人带着凌儿一个女生不方便。 我真想不出有哪里是男女生在一起玩不方便的,除了男女不能上一个厕所外,我看没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但是我这鬼就是耳根软,架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就这样,我答应了陪着这俩人在一起围着江城逛的苦差事。 凌儿的住处我也要吐槽一下,这姑娘说住酒店太贵,死活要住李南山的公寓。 40平的公寓住3个人,而且还是2女一男,是不是太挤了,是不是太重口味了? 李南山开始也不答应,将凌儿送去了酒店。大半夜凌儿就拖着行李从酒店回来了,脸上哭的梨花带雨,她说,酒店里有鬼,她害怕。 她爸是抓鬼的,她喜欢的男人是抓鬼的,她还会怕鬼? 奈何这姑娘一副委委屈屈,弱不禁风的样子,最后李南山只好让他住在了公寓。 我看着面前这一对xx男女,气就不打一处来。 床我也不要了,人我也不要了,我走行了吧,我出去住行了吧,反正我不怕鬼。 我夺门而出的时候,李南山却死死的抓着我的胳膊,坚决不让我走。后来他说,他走,他去离巽那里住几天。 闹剧弄了一大出,最后我与凌儿住在了李南山的公寓,李南山去了离巽那里。 最后让什么事都没干的离巽捡了一个大便宜。 凌儿当然不希望李南山离开,更不希望和我一起住,可是事实已经发生。 李南山走后,屋子里只剩下我们,她却生生的看着我,我靠在墙上,说“你睡床,我去睡沙发。” 之后我就走到沙发上,躺倒,挺尸。 堂堂一只吸血鬼,硬生生把自己的生物时间调成颠倒的,我这牺牲也够大了。 第二日一早,因为我晚上没办法安心睡觉,所以早早就洗漱完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李南山的那本重口味杂志。 而凌儿似乎也没有睡好,她顶着一对黑眼圈,迷迷糊糊的去洗漱收拾自己。 “没睡好?”我问。 “恩。”凌儿刷着牙,含糊不清的回答了一声。 “怕我半夜去咬你?”我笑着问。 “不是。” “那为什么半夜睡觉的时候还抱着斩妖降魔的匕首?”我昨晚半夜十分确实去了凌儿的房间,因为她的呼吸声时断时续,偶尔还有吱嘎吱嘎的磨牙声音。 这让我很好奇,她在卧室里做什么。便去了她房间看了一眼,只见她眉头皱着,竟是睡的极其不安稳。而且这姑娘怀里赫然抱着一把匕首,正是上次伤了我的那把据说能斩妖降魔的匕首。 卫生间没了动静,估计是被我猜穿了心事,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放心我不会咬你。”我说。 “有祖师爷的耳钉看着你,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咬我。即使你想咬,也没办法做到。”凌儿终于走出卫生间,精心收拾过?的年轻的面容,确实靓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她终于不再装作一副委屈弱势的样子,话语说的倒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势。 我打量着这个才满18岁的女孩,她并不软弱,而且内心还算得上十分坚韧。她有自己的目的,所以为了那个目的她可以耍心机,玩手段,将一切挡路的障碍一一清扫干净。 **昨天晚上码字码睡着了~~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断更了~~上班真是伤不起~这几天再加班,一定争取天天更文~谢谢你们对文文的喜欢~~鞠躬~**(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27 被劫 不过凌儿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孩子经常会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而很多复杂的事情他们又理所应当的归为简单。。。 所以她们会把很多事情弄巧成拙,这是年轻人常犯的错误。 但是年轻也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什么都不怕,敢与天斗,与地斗。他们信奉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句话,但是却恰恰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与生俱来的实力与优势。 凌儿很年轻,所以她天真,她忘记了我与她最大的不同。年龄的不同,族类的不同。 还有就是我已经没有了耳钉的束缚,我常常饥饿难耐,嗜血如命。 “恩,你说的有道理。”我不再与她多说。心机重的姑娘我通常都喜欢离着远一点,因为与她们相处太累,并且让我常常会感到烦躁。 李南山早早的如约而来,我以为他会带着离巽,可事实并没有。 李南山说离巽正在苦练法术,没有时间出来。 李南山开着小酒红载着我与凌儿,开始了江城一日游。 日光透过车窗晒在我的脸上,让我昏昏欲睡。昏着昏着,我就真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头靠在车窗上无所顾忌的睡了起来。 坐着挺尸其实挺难受的,毕竟我睡着后身体要比人类僵硬许多。 不知睡了多久,车停了。我们到了今日游玩的第一站,永清陵。 永清陵,顾名思义一座古代某位皇帝的陵园,江城有名的历史名胜古迹。 抓鬼的设计出的旅游路线永远都与自己的行当挂钩,古代皇帝的墓地有什么好逛,我也真是不太清楚。 我抬眼看了看红墙绿瓦古色古香的建筑,真没什么心情进去游览。我是踏着历史的尘埃一路走来的古人,让一个古人重温历史有何意义?所以这永清陵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 我懒懒的坐在车上,对着已经兴致勃勃走下车的两个人说“你们去逛吧,我留下看车。” 我的提议凌儿当然十分同意,毕竟谁都不希望有个超大瓦数的电灯泡在身边晃来晃去。 可是李南山却皱眉不赞同的说“这车有人看着,用不上你。况且车里又闷又热,有什么好呆。” “墓地里又阴森又无趣,有什么好逛?”我斜了他一眼,反问道。 “你想去哪里?”李南山饶有兴趣的盯着我。.. 我夸张的打了一个哈欠后说“我想回家。” “南山哥哥,要不你就让may姐回家睡觉吧。”凌儿拉着李南山的手摇啊摇,摇的我更困了。 见李南山沉默着,凌儿又再接再厉的说“凌儿来玩是不是给南山哥哥造成困扰了?不然南山哥哥你去陪may姐回家吧,凌儿拿着地图自己瞎逛吧。” 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看李南山的神情明显动摇了,他眉头舒展开,叹了口气对着我说“may你要困就回家吧,等晚上你睡好了,在出来找我们。”他这句话说的十分无可奈何,似乎很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做这种样子给谁看?给我还是给凌儿? 我懒得理会。 既然李南山松口让我离开,我当然要做出一副如蒙大赦的样子,就差跪下恭敬的说一句谢主隆恩,来完美的演义处我此时的心情。 废话不再多说,我下了车,毫不留恋的走到路边挥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火速回到小公寓去补觉。 走的那叫一个迫不及待,连挥手告别这一客套的过程都被我直接忽略。 吸血鬼的白天就应该挺尸,吸血鬼的夜晚就应该狂欢。如今我把夜晚的狂欢给硬生生的禁止了,难道连白天的挺尸也要抹去? 那我还是个什么东西? 回到公寓,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刹那,有个人影飞冲过来,速度很快很快,快到连我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我只感受到一股大力直接按上我的脖子,让我整个身体狠狠的撞上身后电梯的金属墙壁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我猜电梯的金属墙壁一定被我的身体砸出一个大坑。 随着电梯门的缓缓关上,我终于看清了此刻站在我面前按住我脖子的男人。 外国人? 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苍白的面容。 无论他是哪国人,他都是我的同类,这是确定无疑的事情。 既然是我的同类,那我一定之前从未见过。 但他看着我的神情,似乎与我有着不小的仇恨。 我没见过他,他却恨我。原因大概是因为彼得,他恨彼得,所以连带着就恨与彼得关系还不错的我。 我猜是这样的。 想通一切后,我准备反击一下,毕竟一直被按住脖子十分不舒服,毕竟我也是一只有尊严的吸血鬼。 伸手掰上他的手腕,比力气,我确信他没我厉害。 不过也只有我这种打架经验少,智商又不够的人才会觉得一个吸血鬼会千里迢迢只为了与我比力气。 人家一定有后招嘛! 果真不出所料,他抬起右手,将一把银质匕首快,狠,准的直接插进了我的胸膛。 连一点挣扎的余地都不给我,我便在剧烈的疼痛下陷进了黑暗。 一千年来第一次体会到被银匕首穿透胸膛的滋味,原来真的可以沉睡。 一切来的都太突然,这个黑头发的男人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第三个同类,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他ko了。 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级别的吸血鬼,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把我大卸八块,让我彻底与这个世界说拜拜。 其实我挺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的,毕竟我还没活够。 还好,他并没有做出碎尸这种可怕又无可挽回的事情。 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总之我的四肢百骸开始慢慢有了知觉,然后我猛的睁开双眼,适应着眼前的漆黑一片。 如果换做一个人类,没准他会以为自己是不是瞎了。但是我能在黑暗中看清一切,所以我知道我此时正在一个房间中。 棉质的落地窗帘被风吹起,让我又见到了窗帘后的阳台上那个将匕首插进我心口的同类。 他穿着一身黑色修身的西服,笔直的站在阳台的栏杆之上,仰头看着月亮,有点像狼人。虽然我并没见过狼人,但是我见过狼。 看来我没有被李南山或者是别人解救出来,我还在那个人的手里。 我睡了几天?还是几个月?难道是几年? 几年?我摇了摇头,很快将这种想法否定了。抓我的人看来是需要一个活着的我,而并非是一具我的尸体。 既然他们想要活着的我,又怎么会让我睡太久。 李南山此时应该发现我的失踪了吧。他不会以为我是在吃醋,自己一个躲起来,故意让他担心吧? 李南山应该不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毕竟我怎么可能会做吃醋这么幼稚的事情。 想了一些有的没的之后,我才想起要去摸一下自己的胸口,确定匕首是不是还在。 抬手摸上自己的胸口,匕首已经被拔掉了。 确实,匕首不被拔掉,我又怎么可能醒过来。 黑头发的同类从围栏上跳了下来,他掀开随风舞动的窗帘,一步一步走到我的面前,皮鞋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中分外的清晰。 他走路的动作不疾不徐,有点像食肉动物看着无力挣扎的食物,笃定的觉得我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胸口刚刚被匕首捅了一下,如今我可以说是元气大伤,确实成了他手中无力挣扎的囊中物。 我也不勉强自己一定要坐起来与他对视,依旧躺在尚算舒适的床上,静静的等着他开口。既然他需要活着的我,那我一时半会不会有被碎尸万段的风险。 所以我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刺骨的寒光。这种眼神让我觉得恐惧,这是常年握着生杀大权的人才会有的目光。我说过我是一只有尊严的吸血鬼,所以我没有懦弱的躲开,我与他对视,最后他终于缓缓开口,他说“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估计我现在也没有能力拒绝你。”这个房子里不知道藏了多少只吸血鬼,空气中飘散着许多同类的气息。我想就算我现在活蹦乱跳身体健康,也没办法轻易逃出去。更何况是如今半死不活的状体。 似乎没想到我回答的如此痛快,他冷漠的表情突然愣了一下,之后赞许的说“你很有自知之明。” “要我帮什么忙?”我看向他蓝色的瞳孔,他瞳孔的蓝色与彼得瞳孔的蓝不同,我总觉得他的蓝没有彼得的高贵,或许是因为他整体颜值没有彼得高的原因把。 彼得的高颜值确实很难被人超过。 “很简单,你将玛士撒拉约出来。”他直白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只是他说了一个我从没有听过的名字,所以我的表情可想而知,迷茫,十分迷茫。 他皱眉看着我,语调低沉下去,显然对于我的沉默感到不满,他说“你不愿意?别忘记了,你根本没有余地选择说不。” 吸血鬼发怒时常常会露出自己的鬼牙,这是对对方的警告也是对对方的恐吓。 “玛士撒拉是谁?”我尽量忽略他的怒气,努力的睁着一双无辜的眼,认真的询问。(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28 命 “和我装傻?”他俯下身逼近了我,伸出手狠狠的捏住我的脸颊,语气不善。.. 我挥手,用尽了全力打上了他钳着我脸颊的手。他的手被迫松开,而我也因为用力过猛而累的手都在颤抖。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被我打开的手,对于我此时还能使出这么大的力气而感到惊讶。 老娘力气大的狠,只不过是没什么实际作战经验而已。 空有一身力气,却不怎么会用。 “我现在还有和你装傻的必要吗?你说的那个什么马拉的人,我根本不认识。”我歇了一口气后,突然想到了一种滑稽的可能性,我抓住他的西服衣袖,认真的问“大哥你是不是抓错人了。” 如果他的回答是点头,那我真该抓狂了。莫名其妙被捅了一刀,最后告诉我这是个误会。到那时,我也只能“呵呵”以对了。 但如果他的回答是摇头,我也该抓狂了。因为我连“呵呵”都做不到了。 “不可能抓错人。能让娜塔莎每天跟在身边的人,一定在玛士撒拉心中有着很高的地位。”他这句话有点自言自语的意思。估计看我不像是装的,所以他的神情此时也出现一些自我怀疑。 玛士撒拉我不知道是谁,不过娜塔莎我知道,让娜塔莎跟在我身边的人,就是彼得。难道彼得就是他口中的玛士撒拉? 太有可能了,毕竟他的原名不叫彼得。 “如果你说的玛士撒拉是彼得的话,那我认识。”我想了想诚实的说。如果玛士撒拉和彼得是一个人,及时我装傻也没有用。他们早晚会查出来,不如我坦诚一点。 “彼得?”这回换成他面露疑问。 “长的很帅,蓝眼睛,说话像是表演舞台剧。”我尽力的形容着彼得的样子,看他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我只能说出最后的底牌,我说“他有个仆人叫玛加。” 当我说道玛加的时候,面前的这个蓝眼睛的吸血鬼终于知道了我形容的这个人。原来那个叫玛士撒拉的人真的是彼得。如此绕口的名字,读起来真让我觉得陌生。 “玛加那个老古董啊,看来你说的彼得就是我说的玛斯撒拉。”他又玩味的重复了一遍“彼得”这个名字,之后诡异的笑了起来说“难道他把自己当作神坐下传道的老匹夫。。。” “彼得或者是玛斯撒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知道失去记忆前的彼得到底是什么样。 “他是该隐的孙子,是那些老顽固口中的尊上。他们说的最多的就是,哦,玛斯撒拉是我们吸血鬼的希望。”他露出厌恶的表情,他说“那些老顽固阿谀奉承的嘴脸真让我恶心。” 他突然又神经质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抚上我的脸颊,他说“约他出来,对你来说再容易不过了是吗?” 对于他的接触我很反感,因为他的手指冰冷的让我想要颤抖。可是我必须压下心中的不适,尽量笑着风淡云轻的说“不用我约他,他也会来找你们。” “哦?”他拿开抚摸我脸颊的手,站起身思考了一会说“你说娜塔莎会给他通信?一个彻底不存在的东西,怎么会给他通风报信呢?”他神情认真的看着我说,问。 不存在?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你把娜塔莎怎么了?” “抽干了血后,碎尸万段。”他坐在了正对着我都座椅上,翘起二郎腿,双手交握搭在腿上,微笑着说出这八个字。 我只觉得全身冰冷,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对自己的族类毫无怜悯之心。所以,他会杀了我。在无需要我时,他会熬不犹豫的杀了我。 “所以请你务必将玛斯撒拉约出来,拜托你了。”他勾起嘴角,笑的有些狰狞。 “父亲,我可以进来吗?”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一个男人的声音恭敬的在门外响起。 我看了看面前蓝眼睛的男人年轻的脸。 父亲? 吸血鬼能和吸血鬼生孩子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如果这男人有孩子,那这孩子一定会同他一样变态可怕。 或许是因为他的好兴致敲门声打断的缘故,我能感觉出来他现在十分不开心。 他表情冷漠,沉声说“进来。” 随着话落,一名身材健硕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 这巨大的违和感让我一时无法适应。儿子长的比爸爸还老,多奇怪。 中年男人恭敬的朝着他的父亲弯腰鞠躬,之后才直起身子说“食物已经为您备好,随时恭候您去用餐。” “恩。”男人从始至终都很冷漠。高高在上的藐视一切的感觉,由内而外的散发出冰冷的气压。 之后那个中年男人恭敬的退下,将门同来时一样轻轻的关上。 “起来同我一起去用餐。”他将目光移到我的身上,冷漠的开口,看来这是命令而不是商量。 我真的不太想动,毕竟我也是刚刚受了重伤的病号。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强撑着身体,动作僵硬的坐了起来,之后光着脚丫,踩在了光滑的实木地板上。 蓝眼男人大步朝屋外走去,没有等我的意思,我加快了步伐,忍着全身的不适,跟了上去。 他不等我,可是我却不能不跟住他。 这是移动别墅,我刚刚呆的房间是在二楼,如今我跟着他朝一楼的餐厅走去。 整栋别墅里没有一丝光亮,棚顶吊着的富丽堂皇的水晶吊灯似乎都是纯粹的装饰,在这栋别墅中没有一丝用武之地。 我与他走的这一路上,遇到了几个同族,有男有女,他们见到面前蓝眼睛的男人都会恭敬的行礼,这里至少有严格的等级制度。 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始终保持着背部笔直,下颚弧线紧绷的状态。可对给他行礼的同类,他的视线都不曾落在他们身上分毫。 “还没请教怎么称呼?“我问道。 “伊利亚诺。”他报出自己的名字,之后又补充道“如果愿意你也可以叫我父亲。” “伊利亚诺先生很高兴认识你。”我为了不掉队加快了脚步。 “希望你说的是真心话。”他走路的步伐沉稳而快速没有一丝停歇,声音平板的回答了我的问候。 终于来到了他们所谓的餐厅,这里没有餐桌餐椅,没有餐具,没有酒杯。这里只有一张十分巨大的床,上面铺着洁白的床单,屋子的角落里还站着四名瑟瑟发抖的人类少女。 看来这四分美丽的少女就是今天的食物,那这张巨大的床便是餐桌? “挑一个你喜欢的食物,我可爱的客人。”伊利亚诺转身面向我,伸手指着身后的四个女孩,大方的对我说。 “真是可口又美味的食物。”我将目光扫向那些女孩,她们见我看过去,身子抖的更加剧烈。她们知道自己的命运,所以恐惧异常。我将目光收回,与面前的伊利亚诺对视,说“可是真不巧,我最近正在吃素。” 听了我的回答,他发出了嘲讽的笑声,“吃素?”他逼近我,手又再次钳住我的脸颊,“我以为只有玛斯撒拉才会做出吃素这么愚蠢的事情。” “确实愚蠢,不过我们越愚蠢就证明了你越强大不是吗?”我努力发出声音,将这句拍马屁的话说完。 果然这句话说出来后,他放开了我。他阴晴不定的目光依旧盯在我的身上缭绕不散,他说“你很会说话。” 我舒了一口气,说话而已,又不会少块肉。这样就能让你开心,让我少受罪,又何乐而不为。 “吃素去找兰迪,他负责管理血库。”伊利亚诺将注意力完全转向了那四个女孩,不再理会我。 终于可以暂时不与他呆在一起,我以为彼得的喜怒就很无常,没想到这人比彼得更加无常。 我正暗自庆幸准备推门出去时,一个即将成为食物的少女疯了一样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双手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裤腿。她扬起哭的红肿的眼,声音哽咽的说“求你救救我。” 这个女孩怎么可能越过伊利亚诺而来到我的面前?原因很简单,伊利亚诺没有阻止她。他故意放这女孩过来,难道是想看我的反应? 他希望我救她?还是不希望我救她? 我的视线在他的脸上一扫而过,他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的放心,目光冰冷而危险。 我抬脚踹上了抱着我裤脚哭泣的女孩胸口,将她踹出老远。声音淡漠的说“这是你的命,你要认命。” 之后转身毫无留恋的开门离开。 快门的刹那,我听见屋子中女孩们发出的惊恐的尖叫声。 我不是慈悲世人,普度纵生的神佛。我只是一只活在黑暗,与血腥杀戮相伴的吸血鬼。 所以我做不了超出自己能力的善事,我如今连自己的生死都主宰不了,有哪有能力去救你们逃出升天。 这是你们的命,这也是我的命。 你们没有能力只能认命,而我,正在努力将命运握在自己的手里。(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29 活着 我走出屋子,去找伊利亚诺口中管理仓库的兰迪。.. 可是他却没有告诉我仓库的具体位置,我只能在黑暗中自己寻找。 这里很大,与闫旭的超豪华别墅差不多。所以这里有很多房间,每个房间都是房门紧闭,我不敢贸然去敲门,万一不下心打扰了别人的进食,又会招来麻烦。 可是我又转念一想,我的麻烦还少吗? 在这里只要伊利亚诺不杀我,我想没有人敢擅自动我的。所以我怕什么? 这里我除了怕掌握我生杀大权的伊利亚诺外,我谁都不必害怕。 想通这一层关系之后,瞬间觉得自己充满了勇气。然后我就昂首挺胸的敲响了身边的一扇桃木色的房门,刚敲了第一下,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个美丽的亚洲女人出现在门里,她梳着齐耳的短发,身材娇小,却穿着一条白色蕾丝长裙,胸口开的很大,露出若隐若现的丰满**。白色长裙的裙摆拖在地面上,将她的脚藏在裙子中。这件长裙很漂亮,这个女孩很漂亮,但是我猜这件裙子不是她的,因为这裙子至少比她平时穿的衣服大两个码,所以才会让我觉得,她穿着裙子的整体感觉会如此不伦不类。 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来得及擦去的血迹,看来我真的是打扰了别人的用餐。 她双手抱胸,身子倚在门框边,歪着头看我,我礼貌的说“我想找兰迪,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你是谁?我从来没见过你。"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 “我是被伊利亚诺请来这里做客的。”我真诚的说。 “父亲的朋友?”她似乎不太相信。 “嗯哼。”我点头。 “兰迪在仓库,我可以带你过去。”她走了出来,随手带上了房门,所以我并没有看清屋子里的状况。 我随着她朝仓库走去,原来仓库在负一层。女孩不时回头看我一眼,她说“你叫什么?” “may。”我回答。 “你是日本人?”她又问。 “中国人。”我回答。 正在下楼的女孩突然停下了脚步,她转过头来看着我。一直冷漠的面容上突然扬起了温和的微笑,她说“我也是中国人,我叫韩木子。” “好巧好巧。..”我朝她伸出手,既然这么巧,大家都是中国人,握个手应该没问题吧。 可是韩木子却没有伸出手的意思,她的笑容越发诡异,声音变的凄厉,她说“你是来代替我的对吗?” “代替你?”这里的人为什么都喜怒无常,变脸变的如此之快。 韩木子也不再言语,直接出手朝我胸口袭来。 直接开打吗?不再说点什么吗?我可是重伤未愈,我是伤员。而且你至少给我一个打架的理由好吗? 我拖着全身都在喊疼的身体,与韩木子开始了生死之战。 她很灵巧,下手也十足狠辣。我只能来回躲避,不一会我就因为体力不支而躲的越来越狼狈。 再拖延下去我迟早会被韩木子这疯子给杀了。 所以我一边打一边退,一边嘴里没节操的喊出了“救命!伊利亚诺,救命啊!” “你就这点本事还想取代我?”韩木子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她手中结出冰锋,直朝着我快速飞射而来。 我双手迅速结成几团烈火朝冰锋袭去,冰与火的碰撞之后是冰融化,火熄灭。还好,我的技能克她,不然后果真是没法想象。 “你这是什么火?”我的火能将她的冰融化让她感到奇怪,韩木子疑惑的问。 “三味真火。”我强挤出笑来掩盖住自己内心的怯懦。 “我看你是找死。”她双手又再次聚出更多的冰锋,双掌向前一推,冰锋光速一般的朝我射来,如果我躲不开,身上必定会被扎成马蜂窝。 能挡住之前那一击已经是我的极限,就算我现在身体健康,也没有办法躲开她这次的攻击。 马蜂窝应该死不了吧,但是身体应该会很疼。 真心没有勇气看着自己被万箭穿身,所以我索性闭上眼,被动的等待痛苦的来临。 好希望李南山能突然出现英雄救美,可是我清楚这根本不可能。 即使李南山在,也没有办法从韩木子手上将我救下来。实力相差过于悬殊,已经没有了任何悬念。 无数冰锋从我的四肢百骸穿过,速度快的让我一时都忘记了疼痛。似乎身体中痛的神经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所以我还能如没事人一样多站了一会。 甚至我缓缓的睁开眼,对着面前露出蔑视目光的韩木子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其实我还想说,被万箭穿身也不过如此。 但是很遗憾这句话我没能说出口,因为身体终于感觉到了疼痛,我如没了电的娃娃,瘫倒在在了地上,真疼啊。 这疼痛与匕首插入心脏的疼痛不同,匕首插心,痛一阵就会陷入黑暗没有了知觉。而这被冰刺穿了全身的感觉是,全身都痛,一直痛,你却没办法选择沉睡。 我面容一定异常扭曲,自从当了吸血鬼后,我基本没受过多少苦。如今这一番折腾,确实让我吃不消。 韩木子的白色蕾丝群出现在我眼前,她提起长裙露出雪白的双足,然后她抬起右足踩在了我的脸上,她语气轻蔑的说“就凭你,还想取代我?” 我重来没说过自己要取代她,可这姑娘却口口声声说我来取代她,今天这场仗打的真是冤枉死了。 我此时连苦笑一下都做不到,任何一个地方动都会牵扯我的伤口,都会让我痛不欲生。 “不自量力的你,死亡是你自己咎由自取。”韩木子说完这句话后,我知道她要杀我。 看来我的推断错了,看来伊利亚诺并非不让我死。 活了这么久的岁月,我依旧没有活明白,所以我想活着。 不过看来如今是事与愿违了,没法继续活着了。 韩木子毫不留情的掰断了我的脖子,脖颈错位的感觉真奇妙,我不用翻动身体就能看见韩木子那笑容美丽的脸。 她蹲下身,一只手抓住我的头发,另一只手扶上我的肩膀,看来是要让我的头与身体分离了。 这样应该就会死了吧? ——会死。 我身体中的那个沉睡的人格冷冰冰的给了我回答。 ——你又要出来吗? 我问道。 ——不,我要看着你死。 她呵呵笑着说。 ——你可真勇敢。 我真心实意的夸赞她。 或许是我皮糙肉厚的关系,韩木子使出大力拉扯我的头,却没有成功将它拽掉。 她怒不可遏,扬手甩在我脸上几个巴掌,不过对于如今破败的我而言,那几个巴掌真心不痛,甚至都不能让我感觉到耻辱。 生死边缘,高贵或者是自尊这些词,早已经与我无关。 她站起身,抓着我的头发将我拖在地上,就如同拖一头死猪那样,朝地下室的方向前行。 难道她要带着这样的我去见那个管仓库的兰迪? 她确实是去找兰迪,不过并不是为我引荐,她只是去找兰迪借来了一把银制的砍刀。 然后她举起砍刀,对着我的头,面目狰狞的挥刀砍下。 这是我有生以来经历的最恐怖的一瞬间,看着银刀锋利的刀锋对着我的脖子砍来时,我脑中一片空白。 很多人说,人死之前会回忆起这一生中发生过的事情,可是我去没有。我到底脑中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双耳有类似耳鸣一样的声音回荡。 或许因为我是鬼的缘故,所以上天剥夺了我在死之前回忆一生的权利。 刀锋砍进我的脖子,血液涌出身体的感觉,清晰无比。可是只差一点就能将我的头与身体分离,可是她却没有再用力。 不是她没有用力,而是伊利诺伊终于到了,他及时的制止了韩木子的行为。 刀被拔离我的脖子时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想的是,还好没有死。 “去忏悔室找伊娜尔领罚。”这是伊利诺伊的声音,威严的,冷酷的,没有起伏的声音。 韩木子似乎没有任何反抗或者争辩,她恭敬的对着伊利诺伊行礼之后离开。 我像一条死狗一样的趴在地上,而头却诡异扭曲的与身体相拧,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上雕刻的繁复的花纹。 伊利亚诺需要我来找出彼得,或者是需要我来牵制彼得。他认为我在彼得心中地位非凡,所以我对他是有利用价值的。所以我猜的没错,他不会让我死。可是我却忘了,他可以让我生不如死。 他任由韩木子将我伤成这,在最后关头才出来制止。他想让韩木子试探我?看看我有几斤几两? 从来到这里时,我就没想过自己能逃出这里。只求在彼得或者是李南山来救我之前,我能活着就行。 看来活着应该没有问题,只是这活着的质量确实差强人意。 我是被叫做兰迪的男人抱起来的,伊利诺伊让他负责我的生活起居,负责我的伤势。 他对兰迪的要求就是,这个女人必须活着。(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30 可笑 所以我被兰迪带进了他的房间,他还算有些人道的将我放在了床上,而不是地上。。。 他将我错位的头部掰正了过来,之后取来纱布将我脖子上被刀砍出的伤口做了细致的包扎。 从头到尾我都是闭上眼,咬着牙挺过来的。我硬气的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其实不是不想哼,而是不敢。 我真是怕了这里的这些人,喜怒无常,刚刚那个韩木子莫名其妙的说我来抢她位置。差点将我杀了。如今这个兰迪,我真怕我忍不住痛哼了一声,会勾起他心中的某个不快,再将我折磨一通。 我胆子小,不能再受惊吓了。 脖子的伤口包扎好后,就是身上的伤,他将我的衣物除净后,我等了许久也没见他有下一步的动作。难道是身上的伤口太多,他不知道该从哪个先下手包扎好? 我疑惑的睁开眼,想看看出了什么问题。 这就在这时,我才看清名叫兰迪这个人的样子。 他长的与娜塔莎很像,要说区别的话,只能说性别不同,发型不同。别的真挑不出任何不同。 所以他看我,我看他,一时四目相对,大家都没有说话。 我真想开口问一下他和娜塔莎是什么关系,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沉默是最好的自我保护。 我移开目光,不在看他。 他又开始低头继续帮我包扎身上的伤口,动作一如既往的温和,看来他至少不会折磨我。 打斗,受伤,失血,接连的打击下,我的胃已经饿到了极致。 所以当他包扎到我胸口的伤口时,我的胃终于气势汹汹的叫了一声。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对上了我的目光,之后他问“饿了?”声音温和,带了一点南方软糯的感觉。 “恩。”我说。 “我这里只有死血,么有活血。”他将我胸口上的洞包扎好后说。 “我吃素的。” 他站起身走出了房间,没一会就拿着两袋血走了回来。 将血袋递给我,我僵硬的抬起帮满纱布的胳膊,将血袋接了过来,之后有些狼吞虎咽的将血袋了的血送进了嘴里。 喝上血的我真是感慨万千,经历了如此波折,我才找到兰迪,喝上这血袋里的血。.. 我在兰迪的房间里住下,一连住了五日,身体上的伤口终于全部长好。只是不能剧烈的活动,身体也使不出太大的力气。 这五天伊利亚诺一次都没有出现,每日我只能见到兰迪一个人。 他话很少,确切的说,他基本没有话。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所以这五天静的出奇,也静的让我有些抓狂。几次我都想与兰迪套话,至少我想知道抓我的伊利亚诺在什么级别。 既然他敢与彼得斗,我想总不是一个没有来头的人物。 可是我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与他说话。因为每每见到他的脸,都会让我想起死去的娜塔莎。想起娜塔莎无声无息的死亡,我便不知该如何与这些人开口对话。 因为我想活着。 兰迪每天白天都会准时躺进棺材,夜幕降临时醒来,然后会去看管仓库,黎明之前回来,每次回来他都会给我带3袋血回来,作为我第二日一天的食物,之后他会再次安静的躺进棺材挺尸。 他的生活规律的好像寺庙里的僧人,无欲无求清贫自省。 我每日也是白天挺尸,夜幕降临时醒来。兰迪去仓库的时间,我就在他的屋子里来回走步,为了活动身体,让四肢不那么僵硬。 今天同往常任何一天都一样,我嘴里叼着血袋,正认真的数着步子,兰迪的房门被人从外打开。 这个时间回来的绝对不是兰迪,所以我神经紧张的盯着慢慢打开的门,双手不自觉的摆出防御的姿势。我真是在这里被打怕了,已经有种神经质的地步。 开门进来的人是将我差点杀死的韩木子,她今天穿的是黑色体恤加一条牛仔短裤。体恤松松垮垮,衣领因为过大而露出一侧的肩膀。牛仔短裤到是不大,紧紧的包裹住了她的翘臀。 看来衣服依旧不是她的,或许她喜欢穿不合身的衣服。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我比较在意她来的目的。 她面无表情的着站在门口,冷冰冰的说“父亲要见你。” 该来的还是会来。 我把血袋中最后一口血喝尽,随手将血袋准确无误的扔进垃圾桶,之后拍了拍双手,跟在韩木子身后,与她一同离开。 这一路我们始终沉默,她差点杀了我,我差点被她杀了。我俩这样的关系,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她将我带别墅三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间,之后她恭敬的敲了房门,等待着伊利亚诺的传唤。 我也规矩的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对面白色墙壁上。 伊利亚诺既然敢让我将彼得约出来,那就证明他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制彼得与死地。 我要怎么悄无声息的让彼得避过这些危险还能将我救出来呢? 韩木子推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才回过神。跟着她走进了伊利亚诺的房间。 只是韩木子走到门口,朝里面恭敬的行礼后就退了出去。只留我一人踩在做工考究花纹复杂的手工羊毛毯之上,面对着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坐在巨大办公桌后面的伊利亚诺。 他说“你的伤应该好了。”肯定句。 “恢复的还算不错。”我说。 “你与玛斯撒拉在一起千年之久,他竟然一直都没将你的力量释放?”伊利亚诺双手支着下颚,身体前倾看向我,眼里带着一丝玩味与探究。 我有火的技能,还需要释放什么力量?我不懂,可是我没问。只是沉默的看着他,不做任何回答。 伊利亚诺突然笑了出来,他做任何的面部表情都是突然的,就像他会突然沉默,突然发怒,或者像如今这样突然笑起来。 他说“你不懂我的是什么对吗?玛斯撒拉没有交给你任何关于吸血鬼的事情?”他笑的一发不可收拾,他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因为笑的用力而微微颤抖着,他的笑声在这有些空旷的卧室中漂浮回荡着。他说“竟然还有你这么可爱的吸血鬼。” 我想说彼得交给我了血族的等级制度,可是这种无力的反驳只能增添他的笑料。 所以我依旧沉默的看着笑不可支的伊利亚诺。 “你今年多大年纪?一千多岁了对吗?”他笑着看着我问道。 “1029岁。”我面无表情的答道。 “你知道将你打败的韩木子今年多大吗?”他又问。 我摇摇头,没有回答。我怎么会知道她多大,既然能赢我,至少与我一样大的年纪。或者比我更加年长,因为在血族中,年纪决定地位,也决定了自己的实力。 “韩木子今年600岁。我从来没见过哪个活到千年以上的吸血鬼会比你还弱,况且你的尊长还是玛斯撒拉。”他从皮椅上站起身,越过宽大的办公桌,朝我走来。 他离我极近,手抚摸在我的脸颊上,我想躲,可是我确实没有勇气躲开。只能僵硬着的站在那里,犹如一根石雕。 他说“早知道你这么弱,我又何必亲自出马将你抓来。” 我之前还在想,抓我何必伊利诺伊亲自出马,原来他是高估了我的实力。 难道真如他说的,彼得没有将我的力量释放?为什么?因为我时常失控抓狂的情绪让他不放心我拥有强大的力量?也只有哦这个解释可以说的通。 真难想象我力量强大起来后,失控时会是多么混乱的场面。 我要是彼得,也不希望这么一颗定时炸弹的威力继续变强。 “所以你特意让韩木子来试一试我到底有几斤几两?”我迎上他的目光问。 “韩木子与你打起来是意外,不过我确实想看看你的实力。确实让我大吃一惊,我已经有很久没有感到惊讶了。”他两指捏住我的下颚,将我的头抬了起来。 伊利亚诺细看之下竟然与彼得有些相似,或者因为他们都是金发碧眼的欧洲人的缘故吧。 “说正事吧。”我真的很讨厌他的碰触,尤其是他经常会捏我的脸颊,这感觉很不舒服。 “是该说正事了。”他放开了手,与我相对的站着。 他喜欢黑暗,或者所有的吸血鬼都应该喜欢黑暗,而唯独我喜欢阳光。我的喜好在吸血鬼看来,确实矫情了一些,文艺了一些。 “要我怎么做?”整个屋子都是漆黑的,人类以为黑暗可以便于隐藏,可是在吸血鬼的世界中,黑暗往往比白日更容易暴漏自己的弱点。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他又伸出手来,这次是落在我的发上,像抚摸宠物一样,一下一下的抚摸我。“你只要看着彼得死去就好。” “我很期待。”我如是说。 彼得死了我似乎也活不了,所以我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彼得送死。 “明天晚上打扮的漂亮一点。”他的食指绕起我一绺垂下的发,之后又松开。 “彼得明天来?”我忽略他玩着我头发的手指,问道。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忽然怒不可遏的指着门的方向,大声的朝我咆哮的“出去。”(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31 妆扮 你看,我说过,他的表情都是突然的,神经质一般的变脸速度。.. 但至少他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对我说“滚”这个更伤人自尊心的字眼。 我拉开门走回了兰迪的房间,路上遇到几个从未见过的同类,有个女孩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或许她没想到会与我的目光正好相对,她愣了一下后,对我露出了算是善意的微笑。 笑这个表情,包含很多含义。或许也什么含义都不包含,只是单纯的一个表情而已。 我没去深想也没有会给她微笑,只是面目表情的将目光移开,继续朝兰迪的房间走去。 明天彼得会来? 我失踪了这么多天,无论是李南山还是远在欧洲的彼得,都应该已经有些焦头烂额了。 况且伊利亚诺一定已经放出了我被他抓走的风声,就等着彼得前来,弄一个瓮中捉鳖。这个比喻或许有些不恰当,毕竟高富帅的彼得不是鳖。 伊利亚诺有什么打算呢?他要怎么拿下彼得? 如果他自身的实力可以战胜彼得,他就根本不需要来抓我引出彼得了。 实力拼不过就拼计谋? 我烦躁的又打开一袋血,狠狠的吸了两口。我如今有点像犯了烟瘾的烟民,烟民将寄托放在手中的烟上,希望抽完能缕清思绪,平缓情绪。 而我则把寄托放在了血上,希望自己狠狠的吸几口血,也能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缕清自己的思路。 不过这个方法对我来说收效甚微,我只是有了饱腹感,而大脑还是一团乱。明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无论发生什么,彼得都一定不会有事,我相信他的实力。 第二日傍晚,我刚刚从棺木中起来,只见兰迪坐在桌前摆弄着手中的银质砍刀,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仓库。 兰迪摆弄的刀就是那天韩木子用来砍我头的那把,这把刀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我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想了想问道“今晚你也一起去?” 兰迪将目光从泛着寒光的刀上移到我的身上,他说微微点了头“嗯”了一声算作对我的回答。 “哦,那你要注意安全。”我实在不知道该如果开口继续打探情况,只好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废话。 我的话让兰迪有些意外,他深深的看了我一会后,难得的说“你注意安全。” “我觉得还挺安全的。。。”我耸耸肩,口气轻松的说“还有血吗?给我来点。” 兰迪放下手中的刀,转身去挂在衣架上的背包中拿出来3袋血,放到了我的面前。 我打开一袋血喝着,他继续认真的擦着刀。 “你认识娜塔莎吗?”我与兰迪难得能坐在一起这么久,我想今天过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所以索性将想问的现在问了吧。 “恩,她是我姐姐。”兰迪语调平静的回答。 这个回答其实不算出乎我的预料,毕竟没有血缘关系,怎么会长的如此相似。 “你们感情不好吗?为什么一个与彼得在一起,一个与伊利亚诺在一起?”我唠家常似的与他聊天。 他终于将手中的刀放下,目光与我相接,有些冷漠的说“你现在似乎更应该关心你自己的事。” “好吧,你说的对。”我拿起桌子上剩余的血袋走到了床边坐下,专心喝着血,不再无聊的去打扰他。 我也想关心自己的事,可是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我就没来由的紧张。 所以还不如不想更好。 走一步算一步是我生存的法则,船到桥头自然直是我一直信奉的至理名言。 当我开始喝第三袋血的时候,房门被敲响,进来的是昨天与我对视后微笑的女孩。她手里捧着一个漂亮的礼盒,她与兰迪打了招呼后朝我走来,之后将礼盒递给我,说“父亲让我给你送来的,他说今天希望你穿这件礼服出席。” 之后她缓缓的打开了礼盒,里面是一件雪白色的纱制长裙,并且上面还有一个鲜花辫成的花环。 我没有权利说不,我知道。 所以我顺从的拿出长裙,这时兰迪站起身退出了房间。 女孩伸出手试图帮我换衣服,我向后躲开了,穿衣服这种小事,我还是自己做比较好。 她的手停在半空,之后放下也不勉强帮我穿衣。 她说“我叫伊丽娜,我对你没有恶意。” 我已经将t恤脱掉,正看着自己的黑色内衣有些犯愁,并没有理会伊丽娜的话。 “父亲说,他希望你能只穿这件礼服。”伊丽娜将礼服展开在我的面前。 只穿这件礼服?那就是说不让我穿内衣内裤?呵呵,伊利亚诺的癖好真是难以捉摸。 不穿就不穿,即使他让我**出去,我想自己的垂死反抗也不会有丝毫作用。 我不再犹豫,快速的将身上的所有衣物除去,之后拿过伊丽娜手中的长裙,穿在了身上。 裙子很合身,裙摆正好到脚裸处,上面是露肩的设计,很仙。 伊丽娜把花环小心翼翼的戴在了我的头上,长发披散在肩上。 伊丽娜看了好一会后说,“还差一点,你的头发太直了。” “伊利亚诺希望我是卷发吗?”我问道。 “恩,所以你能坐下等我一会吗?”伊丽娜问道。其实她完全不用这样客气的询问,她只需要命令就好,我一定会遵从她的意思。 我点头,乖顺的坐下。 伊丽娜出去了一会后再次回来,手里多了一个烫头发的卷发棒。我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伊丽娜弄我的头发。 看着镜中有些陌生的自己,伊利亚诺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如此打扮我? 为了让我看起来像某个人? 这个想法让我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像谁?他想让我像谁? 我认真的观摩镜中自己的样子,亚洲人的面孔,大波浪的卷发。白色的衣裙是古代欧洲的服饰,头上的花环虽然和衣服很配,但是只是装饰吗? 等头发被彻底烫好后,我忍不住再次审视自己。脸依旧是我的脸,可是整体的感觉又与平时不同。 伊丽娜将花环从新戴在我的头上,她对着镜子中的我微笑着说“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谢谢你的赞美。”我客套的回应着。 我跟在伊丽娜身边,随着她走出了这个我呆了一星期之久的别墅。走出别墅便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出现在眼前,伊丽娜帮我将车门打开,我配合的提起长裙坐了进去。 伊利亚诺早已经等在车里,他见了我后竟迅速的将视线撇开,看向了别处。我不明白自己又是哪里触犯了他的神经,索性安安静静的坐着,尽量不发出声响。 车缓缓的开进夜色中,驾驶平稳,我回头看了一眼车后方的挡风玻璃,一排轿车无声无息的跟在身后。 看来这别墅中住着的很多人都参与了这次行动,只是不知道最终的地点在哪里。 “不要试图逃跑。”伊利亚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低沉的,平静的。 我将看向车后的视线收回,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放在双腿上的手背,平静的回答道“放心,我知道自己的实力。” “may,你很不同。”他顿了顿说“你是我见过最有自知之明的人。” 我呵呵笑了起来,然后说“自知之明?不过是怕死而已。” “你很真实。”他将目光转向我,捏起我的下巴使得我不得不与他对视,他说“你不像玛士撒拉那样虚伪。” 他看着我的目光很复杂,里面掺杂了太多情感,我竟然看不懂。 他一直这样盯着我的面容,最后表情慢慢变的柔和,然后他竟然俯下身,唇贴上了我唇。 冰冷的触觉,没等我反抗着离开他,他已经先一步离开了我的唇。之后是扬起手,朝着我的脸给了我一个响亮的巴掌。 我瞬间被打的整个人倒在了座椅上,脸上火辣辣的痛疼。 喜怒无常也不过如此。 我捂着自己的脸颊,慢慢的重新坐直身体。伊利亚诺已经将视线重新落到车窗外,不再看我。 刚刚那个巴掌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伊利亚诺做事似乎也不需要给我任何解释。 我也将视线转向车窗,之后我们一路无言。 车里寂静的可怕,气氛压抑而紧绷。 不过,车终于到了地方,司机为我打开了车门,我走下车,面前是一座巍峨的哥特风格的教堂。 这教堂的建筑风格十分独特,上半部分是哥特式的尖塔,下半部分是典型的巴洛克式风格,从上而下满饰雕塑,极尽繁复精美,是文艺复兴时期具有代表性的建筑模式。 我知道这里,这是当年帝国侵略者们留下的建筑,如今也是江城中的一处有名的旅游景点。 吸血鬼的决斗最后的地点竟然是教堂,真是滑稽。 我重来没去过教堂,毕竟我不是一名教徒,也不是一个有信仰的人。 所以踏进这巍峨的教堂时,我忍不住的打量起了里面的装修风格。 进门就会看见一条宽度较窄而厅较长的大厅,两侧支柱的间距不大,形成自入口导向祭坛的强烈动势。中厅高度很高,宏伟的大厅被四排柱子分开,两侧束柱柱头弱化消退,尖尖的拱券在拱顶相交,如同自地下生长出来的挺拔枝杆,形成很强的向上升腾的动势。 有一种从这里可以通往天国的感觉。(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32 诺娃 教堂厅内全靠两边的侧窗采光,窗细而长,上嵌彩色玻璃,光线幽暗而神秘。..教堂的玻璃窗主要以耶稣故事作为主题。 我猜想当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射入教堂时,这里一定美的不可思议。 可是如今却是黑夜,再美的色彩都会变的暗淡。 伊利亚诺从下车开始就一直拽着我的手,带着我一路走到教堂的主舞台上,我们面朝着正门的方向,伊利亚诺拉起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重重一吻,他说“今天你是这里的主角。” 伊利亚诺的吻犹如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我的胸口,将我整个人都压进了冰冷的石窟,很冷很闷。 我不知道他要玩什么把戏,但是我明白他抓我的目的,他觉得彼得会因为我而对他束手就擒。我一直没对伊利亚诺说,他似乎高看了我在彼得心中的地位。 如果到时彼得冷眼看着我死在面前而无动于衷,不知道伊利亚诺会不会后悔没让韩木子当初直接杀了我。 教堂里又陆陆续续的进来了很多我的同类,他们都管伊利亚诺叫父亲。这其中包括兰迪,韩木子,和给我梳头的那个女孩。 他们无声无息,没有交流,没有言语,行动敏捷的分散在教堂的周围,离开了我的视线。 而我则被伊利亚诺钉在了教堂正对着大门处的巨大红色十字架上,同当年耶稣被钉在上面的姿势一样,只是我的身边并没有小偷与强盗作陪。 银钉穿透手腕与脚腕,我痛的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伊利亚诺看了我良久,最后低声笑了出来,他的笑总是带着一些神经质,他说“你不是他的救赎,你是他欠下的债。” 他指的一定是彼得,只是我不懂他说这话的意思。救赎?债?我与彼得之间似乎没有他形容的这么复杂。 他是我的亲人,我或许是他的朋友。 伊利亚诺也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但我知道他就在我的周围,可是脖颈处也被银钉钉住,我实在没有办法移动头部来看看周围的景象。 血顺着我的伤口溢出,但是并不多,还好,这样的速度流下去,我还能多坚持一会。还好,我出来前喝了足够多的食物,让我不会那么快就饿的抓狂。 我可不希望自己又要忍痛,又要挨饿,如果要是那样,真是糟糕透顶。.. 我看着对面窄窗处透出的月光,白色的光亮稀落的投进这寂静黑暗的教堂,光亮处,细小的灰尘翩翩起舞,欢快而自由。 真是美丽的夜晚。 午夜十分,教堂沉重的大门被人打开,月光大片的随着门开而涌入教堂细长的大厅。 我看见了逆光站在大门处的彼得,他抬起目光,不其然的与我相对,他神情怔愣了许久,之后皱起好看的眉头。 彼得来了,他来救我。 我此时心理松了一口气,来的是彼得,而不是李南山,真好。 自私如我,我怎么忍心看李南山为了我而受伤送死。 彼得大步朝我走来,空旷的教堂中响起他脚步的回音。我朝他身后看去,只有他一个人,没再见到其他同类。 彼得一个人来的? 他是来救我出去的,还是来陪我一起死的? 我真想朝他喊,这里有不计其数的同类要杀你,你赶紧逃吧。可是这种话说了也没有意义,彼得还能察觉不出这里隐藏了多送同类?既然他敢来,我相信他有把握。 恩,我也只能相信他了。 彼得走到长厅的中央后不再前进,他目光在整个教堂中环视了一周,之后沉声道“我的弟弟,你知道,我最讨厌玩捉迷藏。” 弟弟? 伊利亚诺发出咯咯的笑声,之后不知他从哪里走了出来,但是我听见了脚步声,他现身了。 他说“我亲爱的哥哥,今天我来送你一份礼物。” “礼物?你一千年前送我的那份礼物让我至今难忘。”彼得眼神变的锐利,语气听着风淡云轻,但是我太了解他了,他说那句话时很生气。 “我送别人东西都喜欢花费一些心思,这次也不例外。”伊利亚诺终于走进了我的视线,他与彼得相对,我只能看见他挺的笔直的背影。 “我真该感谢你,连带着一千年前那次没来及说的谢谢一起。”月光下彼得面色惨白,话音刚落他已经变出了原貌,之后是迅雷不及的攻击。 太快了,我根本没有看清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我看清时,伊利亚诺左手扶着自己的右侧胸膛,看来已经受伤了。他说“千年未见,哥哥的身手有增无减。” “你也一样,还如当初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彼得冷冰冰的说,言语已经没有了客气与耐心。 “呵呵呵呵……”伊利亚诺的笑声在教堂中回荡,有些像鬼的低泣,阴森恐怖。“玛斯撒拉,我的好哥哥。” “把她交给我。”彼得朝着伊利亚诺一步一步逼近,而伊利亚诺则一步一步倒退。 “她就在上面。”伊利亚诺又呵呵笑了起来,他说“她和诺娃一样,在床上都很热情。” 这句话刚落下,彼得面孔瞬间变的狰狞无比,之后是夹杂着滔天怒气疾风暴雨一般的攻势。比刚刚更快也更加狠辣。 我不知道伊利亚诺为什么要故意说谎来刺激彼得,让彼得对他下杀手。 目的何在? 还有诺娃是谁?为什么彼得听见这个名字时情绪会一下变的这么激动?彼得的怒气不是因为我被伊利亚诺上了而愤怒,他是因为叫诺娃的那个人而变的愤怒。 伊利亚诺一边接招,一边还在说“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有忘记她?我的哥哥真是一个痴情种。所以你才将这个与诺娃一模一样的女人带在身边?哈哈哈,你有没有睡她?一定睡过吧,是不是她在床上的表现也与诺娃一模一样?” 彼得明显被激怒了,他的攻势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而伊利亚诺则躲的越来越狼狈,可是他依旧在说,他说“诺娃在床上风骚的样子真是让人难以忘怀,她当年像条发情的母狗一样,一直缠着我,让我弄她。她对你是不是也这样?” 伊利亚诺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但是我大体知道了诺娃是谁。是彼得爱着的女人,而我恰好和诺娃长的一模一样。 难道诺娃是亚洲人? 或许彼得的失忆也与叫诺娃的这个女人有关。 伊利亚诺重重的被彼得扔了出去,摔在了一排排听课的木质长椅上。长椅全部被砸碎了,也没能挡住伊利亚诺的继续后退,最后他狠狠的砸在了墙上,墙上顶端的彩色玻璃被全部震碎,哗哗的碎片落在伊利亚诺身上,染上他的血,泛着暗红的颜色。 伊利亚诺摔的这一下似乎不轻,他在地上躺了一会才勉强站了起来,他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咧开嘴诡异的笑着,声音犹如鬼魅一般的说“当年是你亲手杀了诺娃,如今怎么又将气出在了我的身上。哥哥,别忘记了,当初我劝过你,放诺娃一条生路的。” “你现在应该想想如何劝我放你一条生路。”彼得一步一步朝伊利亚诺走去,他的全身都散发着死神的气息,他一定会杀了伊利亚诺。 但是周围藏着的那么多伊利亚诺的孩子,他们不会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伊利亚诺死去。 所以我猜他们会缠住彼得。 和我想的一样,彼得没有能继续接近伊利亚诺,因为藏在暗处的那些同类一拥而上,截住了彼得的路。 很多同类,他们的异术五花八门,打起来后教堂中不时闪出一些五彩缤纷的光亮,到显得不那么死气沉沉。 不过这些同类都被彼得犹如轰苍蝇一样的打开,很少能有与彼得过招时间久的。 但饶是如此,也耗费了他不少时间与体力。 他们打的正欢时,伊利亚诺悄悄的退到了另一个房间。 韩木子的头被彼得无情拧掉的时候,伊利亚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盯着我的双眼只看了一会,可我的脑海里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不属于我的记忆。 我知道自己被他催眠了,可是却无力反抗。 我看见了穿着欧洲古典服饰的彼得,他如现在一样英俊,俊美的脸上扬起幸福的笑容,那个笑容是给叫诺娃的女人,并不是我。只是我没有看见那个女人,而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对我说,诺娃就是你,你就是诺娃。 所以彼得的笑是给我的,而下一秒他就将手插进了我的心脏。真实的痛疼感,让我全身肌肉都紧绷痉挛。他面露痛苦的说“你背叛我,你这个肮脏的女人。” 我知道他做的这一切不是对我,而是对那个叫诺娃的女人。可是如今我的记忆中那个叫诺娃的女人似乎成了自己,我能明显的感受到心痛,难过,不甘和委屈这些情绪。 感受的是那么的明显,也是那么的久违。自从成为吸血鬼后,我的情绪变的麻木而乏味。 要么是疯狂的暴躁,要么是如死水一般的沉寂。即使是爱,也很难爱的轰轰烈烈。而恨,到是可以恨的长长久久。 而像心痛这种感觉,更是从来没有。因为吸血鬼连心都没有了,又哪来的心痛。(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33 3还债 我似乎变成了死去的诺娃,如今我都能体会出来所有不曾出现过的情绪,我的理智想告诉自己,我不是诺娃,可是我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明明吸血鬼没有心,我却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多么可笑。 当我眼前再次恢复清明时,彼得已经将伊利亚诺的那些孩子收拾的差不多了。 在他准备将兰迪的头拧下来时,我开口声音悲哀婉转的叫出了“玛斯撒拉。” 这个名字一出口,我的眼泪便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的冲出眼眶,完全模糊了我的视线。 彼得手中的动作停止了,他将目光落到我的身上,面上是我从来不曾见过的惊讶喜悦还有内疚自责与心疼。他将挡在他面前的那些同类毫不留情的撕碎,血族中实力就决定生死,所以拦着彼得的同类都会轻易被撕碎,没有悬念。 彼得用最开的速度朝我而来,或许是有伊利亚诺的指示,那些同类开始渐渐后退让开了一条路,方便彼得朝我而来,没有同类再来阻拦。 彼得站到我的面前,他情不自禁的喊道“诺娃。” 我想摇头说不,我不是诺娃。可是身体与嘴里说出的话都与我的想法背道而驰,我说“拉萨,我没有背叛你,从来都没有。”眼泪无休止的流,似乎要将所有的委屈都用泪水发泄出来。 吸血鬼流泪,多难得一见的场景。 彼得快速的将钉在我身体里的银钉拿掉,之后将我抱在怀里,他说“我知道,你没有背叛我。是我狠狠的伤害了你。” 我伸手拿下头上带着的花环举到彼得的面前,我说“你送我的花环,我一直都带着。我从来都不怪你,如今我记起了前世的一切,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好吗?” 彼得看着花环,眼里更加动容,他拿过花环小心翼翼的将它戴在了我的头上,“好。我们像以前一样,好好的在一起。” 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好像抓住了多么珍惜的宝物,小心翼翼又握的紧紧的不敢放开,我将头埋进彼得的怀里,语音颤抖的说“拉萨,我爱你。求你相信我,我爱你。” “我相信。”彼得低下头,深情的吻上了我的唇。 只是我嘴上说的与心中所想完全不同。 爱,你当年狠心的杀了我,又怎么会爱我。..我不会再上当,我不会让你再一次伤害我。 我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伊利亚诺筹划的一切都在于我。他杀不了彼得,而诺娃可以。 我脑中呐喊着不要不要,我不能这么做。可是我的身体却不受我的意志驱使,我抽出不知何时藏在长裙中的银制匕首,狠狠的朝着彼得的心脏位置扎去。 力道又猛又狠,倾注了我的全力,结果可想而知。 他没有防备,而我有备而来。 匕首没进他的胸膛,彼得身体变的僵硬,之后他目光温柔的看着我,神情竟然带着解脱。他说“我不怪你。” 难道他认为自己被我扎这一下是给诺娃还债? 难道他一直都知道诺娃恨他?他是不是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但是他心甘情愿? 彼得将匕首从胸膛中拔了出来,之后他抱着我站起身,他俯下身,温柔的说“我带你回家。” 或许到这里我的使命就结束了,所以我又找回到了自己的理智。而诺娃的那些喜怒哀乐在我身体中统统不见。 我依旧是may,吸血鬼may。 刚刚一直看着我俩演苦情戏的同类们终于再次一拥而上。我身上有伤,没有办法帮忙,即使没有伤,我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毕竟连600岁的韩木子我都没办法打赢。 彼得因为被我用银制匕首扎穿了胸膛,他的动作完全不如最开始那样利落。 重重包围下,他还要护着怀里的我,似乎今天我们的是真要死在这里了。 我无奈的叹口气说“彼得,你怎么都没带几个帮手过来。” 他躲过一处攻击后,低下头看了我一眼,说“刚刚还叫我萨拉呢,这么快又改回去了。” “你知道,刚刚的我被人催眠了。”我白了他一眼,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与我开玩笑。 “帮手马上就来了。”彼得笑了笑说。 “来的真慢。”听他说有帮手,我心理也就落地了。索性闭上眼,在他怀里好好休息。 彼得说的没错,就在他左肩与左侧肋骨被同类砍伤时,救兵终于到了! 救兵人数并不多,李南山就在其中。 他怎么会和彼得的人一起来?没等我再多想,彼得抱着我一个转身,躲过背后砍来的银色砍刀,拿刀的不是别人,正是兰迪。 但是也多亏他这狠辣的一刀,将彼得逼出了围攻的中心地带,才能轻易的与外部來接应的援兵们汇合。 混乱的打斗中,李南山也在其中。他怎么会是这些吸血鬼的对手,我伸出手想阻拦,可是距离远,他并没有看见。 正在我焦急期间,彼得抱着我突围到李南山身边,之后他将我交给了李南山,他对李南山说"带她先离开。" 李南山抱过我,转身朝着教堂外跑去。我越过李南山的肩,看向身后依旧在打斗的彼得。 他少了我的拖累,动作比之前敏捷不少,可是他身上的伤还在继续增加。 李南山带我离开的过程十分顺利,毕竟伊利亚诺的目标不是我们。 李南山带着我跑到灯火通明的市区,虽然是午夜,但是依旧灯红酒绿,夜归人比比皆是。 他将我放下,目光带着担心也心疼。他说“你回公寓去,离巽在那里,他能帮你疗伤。我回教会去帮忙,彼得会安全回来,我也会安全回来。” 我想阻止他回去,那里绝对不是李南山该参与的世界。 可是他却阻止了我的话,他说”他救你出来,我必须回去。有些事是必须做,与生死无关。” 他如此说,我还能如何阻拦? “一切小心。”我心中千言万语,最后只能说这样一句无力的话。我想与他一起回去,可是我知道自己的斤两,身体重伤,只能是累赘。 “看你平安,我也可安心。放心,我会平安回来。” 李南山的背影直到在我视线中消失,我才转身朝公寓的方向踉跄走去。 这是彼得与伊利亚诺的恶战,我是他们的一步棋,李南山却是棋局之外的人,被我连累进来。 回到公寓,离巽正焦头烂额的对着面前的阵法发呆。而我离开时还与我剑拔弩张的凌儿却不在公寓。发生了这些事,李南山应该提前将凌儿送回了南山。 见我回来,他来来回回揉了揉眼睛,之后嚯一下站了起来,掀翻了桌子跑到我的面前,他激动的说“你回来了?” 我倒在沙发上,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见他如此激动,我不想扫了他的兴致,可是我又实在没有精力做出一副同他一样激动的神情。 只好应了一声回来了。 离巽向着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会,转过身问我“李南山呢?” “他一会回来。”我抬起手遮住了眼睛,无力的回答。 “什么意思?他去救你,你把他自己扔那了?”离巽嗓音提高,朝着我尖锐的问。 “麻烦去冰箱帮我拿几袋血,我很饿。”我不想与他讨论这个问题。 “这种时候你还知道饿?你还能吃的下?你知道你失踪这几天,李南山是怎么过的吗?他整个人像死了一次,都是为了你!!”离巽情绪已经克制不住的歇斯底里,我想他现在恨不得杀了我,如果他有那个实力。 既然他不帮我去取血,我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从沙发上起身,走过离巽的身边,去厨房冰箱里拿血。 冰冷的血液从食道流进空虚的胃中,疼痛的神经开始变的麻木。我也不希望自己提前回来,犹如一个逃兵,逃避自己本来应该面对的责任,将亲近的人推向万劫不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说些无关疼痒的话,既可悲又可笑。 离巽似乎对我的无视忍无可忍,他竟然扬起手打掉了我手中没有喝完的血袋。血袋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最后砸在白色的冰箱上,血喷出血袋,洋洋洒洒,洒了一地。 暗红的血与白色的地砖相呼应,离巽停止了声音,屋子中静的可怕。 我将目光从洒在地上的血移到离巽的身上,他目光去与我想对,鼓起勇气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动了动嘴,什么都没说。 “浪费了。”我喃喃自语般的说了这样一句,之后去卫生间拿来抹布,蹲在地上开始一下一下将血迹擦干净。 离巽也蹲下,面对着我,他声音平静下来,他说“我知道你也难过,你能平安回来,他一定很开心。” 我扔掉手中的抹布,双手捂住脸,李南山,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后来离巽将我我身上的伤口做了包扎,我与离巽沉默的坐在沙发上,听着客厅中钟声的一分一秒的滴答声,直到黎明之前。 公寓的门开了,我与离巽同事站起身冲到门前。 李南山苍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他说“我回來了。”(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34 很俗的故 事(1) 李南山回来了,我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遍并没有在他身上看见明显的伤。..我松了一口气,除了面色苍白一些,其余都还算好,至少我没有闻到他的血味。 离巽将他搀扶进房间,李南山坐在沙发上后看着站在他对面的我们,好笑的说“你俩是在罚站吗?” 我与离巽对视一眼,然后各自坐在沙发上。 “南山,你还好吧?”离巽小心翼翼关切的问。 “挺好的。”李南山伸了伸懒腰,将目光转向我说“彼得也没事。” 如我所料,彼得那么强悍,怎么可能有事。所以我并不惊讶,也不觉得庆幸,就好像本来就应当如此一样,我说“我更在乎你的情况。” 李南山摇了摇头,他说“may,我知道,你担心我的生死。”声音沙哑而低沉,缭绕在这狭小的房间中,他还有后半句话,只是因为离巽在这里,他没有说出来。可是我能感觉到,他要说什么。 李南山一直都知道我心理的想法,无论我表现的多么若无其事。 他想说的是,你担心我的生死,却不担心彼得的生死,因为彼得无需担心而已。 伊利亚诺的突然消失就犹如他的突然出现一样,但是还好,一切都有惊无险。 彼得被我用匕首刺穿了胸膛,所以耽搁了回欧洲的行程。他暂时留在了江城,安心养伤。 我第二日傍晚去了彼得现在暂时住的地方,慰问一下受伤的他。 闹市区的富人别墅,寸土寸金的地方,真不知彼得什么时候在这里置办了房产。 我站在别墅门前按响了门铃,没一会,门被打开。开门的是一名漂亮的女人,性感成熟,身姿凹凸有致。 自从陆陆续续见到同类之后,我才发现,吸血鬼一个比一个的漂亮。女人媚,男人俊,都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个成熟性感的美人一见面就给了一个热情到极致的拥抱,她说“你就是may吧?我常常听他们说起你。” 我被她胸前的两团肉顶着胸口,软绵绵的触感,同样都是女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我还没有估量出她的胸围是多少,她已经松开了怀抱,朝着我左右看了看,有些惊讶的说“原来你是亚洲人。” 看来她很少见到亚洲人,我微笑着问“你叫什么?” “我叫温莎。。。”她拉起我的手,附身亲吻我的手背,动作温柔。 “你好温莎,我来找彼得。” 她看着我发了一会呆后才恍然大悟的说“尊上在书房,请跟我来。” 我跟着温莎来到二楼书房,还没等我敲门,书房的门便被打开,开门的是一个扎着小辫子银灰色头发的英俊男人。 我依旧不认识。 但是听了温莎与他的对话后,我大概猜到了这个男人是谁。 “玛加父亲,我将may小姐带来了。”温莎收敛了刚刚的热情活泼,古板而有礼的说。 “may小姐请随我来,主人正在等你。”玛加的目光在我面上停留了一会后,不落痕迹的移开。之后他朝我恭敬有礼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就这玛加,彼得对我提起过的一直等他回去的仆人。 我以为玛加是个老人,毕竟彼得提起他时,用了一个老字。如今看来玛加不但不老,而且还十分俊美。 彼得正坐在皮椅上看着手中的书,见我进来,他放下书,笑着说“我猜你今天该过来了。” “伤口还好吗?”我问。 “坐下聊吧。”彼得指了指我身后的椅子。 “也好,估计会聊一会。”我坐下后说。刚刚坐下,玛加就给我拿来一个红酒杯,里面装着暗红色的鲜血。 我接过后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他朝我微笑后,退出了这间书房。 这个昏暗的书房中,只有我与彼得。木质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大书架并排而立,占满了整个屋子。 彼得的身后就是这样的书架,他看着退出去的玛加对我说“玛加很细心。” “也很英俊。”我接口道。 “哈哈哈哈,确实很英俊。与你的那个人类男朋友比如何?”彼得玩笑似的问。 “你知道,我喜欢温暖的东西。”我简单明了的说出答案,彼得目光暗了暗,之后又恢复如初。 “伊利亚诺死了?”我一直好奇这个问题,问李南山,李南山说他并不清楚。因为最后追出去的是彼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有彼得知道。 所以我只能问彼得本人,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彼得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轻轻的抿了一口酒杯中的血,反问道。 “我与他接触不过几天,我怎么会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把玩着手中的高脚杯,血的颜色真好看。“他还活着对吗?” “当然,他是我的弟弟,无论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我都不应该伤害他。”彼得嘴角露出一丝邪气的笑容,又说“毕竟我与我的祖父不同。” “祖父?”我问。 “该隐。”他轻轻的吐出了这个名字。 “该隐?圣经里说的杀了自己弟弟的人?”我知道这段故事,因为上次李南山告诉我该隐有可能是我们吸血鬼的鼻祖,所以我特意去查了一下。 “我的may还读过圣经,真是厉害。”彼得这么说,绝对不是嘲笑我,而是发自肺腑的赞美我。他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懒得连听故事都觉得累,竟然会去看书,太不可思议。 “那我们的鼻祖真的是该隐了?” “目前来看,就是他没错。”彼得呵呵笑着说。 “你不怕伊利亚诺再来找你麻烦?”虽然杀死自己弟弟这件事并不值得倡导,可是我猜伊利亚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不怕。没有人来找麻烦,生活该多么无趣。”彼得举起手中的高脚杯对着我说“干杯,恭喜我们都死里逃生。”他仰头将杯中的血喝尽、 我也举起杯,隔着空气,与他撞杯,之后一饮而尽。 “和我说说诺娃吧。”我将高脚杯放下,放松的问。我对我们的鼻祖并没有多大兴趣,我更感兴趣的是诺娃,那个与我长的很像的女人。 “你想听什么?”彼得饶有兴趣的问我。 “诺娃与我长的很像吗?”我撩起挡在额前的几缕长发,将整张脸完完整整的露在彼得面前。 “很像。”彼得苦笑了一下说“非常像。我常常在想,你是不是诺娃的转世,不然怎么会有如此之像的人。” “当初你在乱坟岗将我救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我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那时你正失忆,应该想不起诺娃是谁。” “那时确实已经将诺娃忘记,但是我潜意识里还是放不下对诺娃的感情,不然怎么会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无论如何也放不下你。”彼得感慨的说“救你,确实是因为诺娃的缘故。” 原来我在彼得心中一直是诺娃的替代品,他一直以来对我的好与包容都因为我这张与他爱人相似到极致的面孔。 这也不算事件坏事,毕竟因为这张脸,我得到了永生。 “那这么多年,你为什么都没有爱上我?”既然我与他的爱人那么相似,他不是应该早早就爱上我。 “我一直都爱你,只是爱的方式不同而已。”彼得目光有些飘渺,蔚蓝的瞳孔中映着我的影子,而那个影子似乎又不是我。 他说“给你讲一个很俗很俗的爱情故事吧,你就当故事来听就好。” 彼得的故事就这样缓缓开始讲述,在昏暗的书房中,平静的展开。 这确实是一个很俗的爱情故事,但是当他变成事实,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你没有办法去嘲笑这狗血的剧情,只能拼命的祈求上天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假的。 诺娃是个人类,她有悲惨的童年,因为不是欧洲血统,她一直受人奴役。在农场中干比别人更多的活,而只能分得很少的食物。还要经常被人打骂,甚至差点被油腻的农场主强占了身子。 那时血族人数不多,也没有多少规矩条文。 人类惧怕自己成为他们的食物,定期会为血族献上鲜美的人血,来祈求自己的平安。 诺娃成为了祭品,被农场主五花大绑的送到了彼得的城堡外。 只是最后本来要成为食物的诺娃竟然成为了彼得的新娘,爱,有时就是这么淬不及防的将人掳获。 彼得将诺娃带到城堡,之后松了她身上的绳子,便不再理会她。因为诺娃根本逃不出去,而彼得此时也刚好不饿。 彼得躺进棺材挺尸,再醒来时,他准备用诺娃的血填补空虚的胃时,却在古堡的花圃中看见了认真打理花草的诺娃。 彼得说他永远都没办忘记当时的情景,夕阳暮色中,诺娃穿着白色的祭祀长裙,蹲在开满郁金香的花丛中。暖红的花,暖红的霞光,都映在这个美丽的女孩身上。很美,但是更让彼得震撼是,他从这女孩的身上,感受到了温暖。(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 吸血鬼饲养手记 135 很俗的故 事(2) 温暖这个词对吸血鬼来说是陌生的,尤其像彼得这种,从出生就是吸血鬼。。。他吸食人血只能饱腹,却从不曾体会何是暖。 冰冷对他来说如影随形。 可是遇见诺娃之后一切都变了,他喜欢看着诺娃,但是只能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怕自己会伤害她,因为他想尝一尝诺娃的血。他知道,诺娃的血一定会与他之前喝过的任何人类的血都不同。 诺娃也是个很神奇的女人,她不怕彼得,她也从来没想过逃跑。 或许她只是想的明白,没有尊严的活,不如死亡来的解脱。 她在彼得的城堡中,每日都会去花圃精心的打理,会在阴森的城堡中摆上美丽的花朵,让城堡充满生机。 她会自己去厨房给自己做食物,蔬菜,肉或者是水果,彼得会让玛加给她准备。 她们就这样在这座城堡中相安无事的相处着,彼得很享受这种感觉。及时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即使诺娃都不知道自己时刻都被彼得注视。 但是爱情的种子已经在彼得心理慢慢破土而出,这是一种神奇的感情,彼得从来不知道,爱原来这么美好。 直到有一天,伊利亚诺来彼得的城堡做客,那时他们还是兄友弟恭。只是很不巧,那天彼得正巧外出,他去买花种,因为他昨天听诺娃自言自语的说,如果花圃中有薰衣草,那会更漂亮。 所以他去给诺娃寻薰衣草的花种,他想着诺娃看见花种时喜悦的神情,嘴角就不自觉的扬起。 古板而无情的彼得,竟然会不自觉的傻笑。 彼得对我讲述的时候,也会这样时不时的微笑,那段时光,或许是他恒久岁月中,美好绚烂的彩色。 所以伊利亚诺到达彼得的城堡时,彼得不在。他在城堡中闻到了人类的味道,之后寻着味道他见到了诺娃,人类的诺娃。 伊利亚诺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彼得为他准备的食物,所以他出现在诺娃面前,毫不留情的咬上诺娃的脖颈。 玛加及时出现,试图阻止伊利亚诺。 伊利亚诺怎么会听一个仆人的话,况且他一直讨厌玛加。玛加也不是伊利亚诺的对手,所以当彼得回来时看见的就是奄奄一息的诺娃。 伊利亚诺毕竟不想惹他哥的不快,所以他留了诺娃的一条命。 这是一个不愉快的会面,彼得第一次对着伊利亚诺疾言厉色,甚至将他请出了自己的城堡。.. 或许这就是日后发生的一切悲剧的导火索,只是当时的他们谁都不知道。 这件事之后,诺娃与彼得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他们再也不是一个远远观望,一个精力做好一切等待死亡。 他们顺理成章的相爱。 情到深处时,彼得会吸允诺娃的鲜血,前所未有的温暖填充进身体,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温暖。 我能体会彼得的感觉,就像我吸允李南山的血一样,前所未有的温暖。 彼得带着诺娃去伊利亚诺那里做过几次客,他试图缓和与自己弟弟之间的关系,毕竟他们是世间彼此唯一的亲人。 伊利亚诺对诺娃算得上热情,甚至是体贴入微。彼得以为他接纳了诺娃,其实这不过是一个阴谋的开始。 彼得讲不出来为什么伊利亚诺不喜欢诺娃,他最后只能将一切归咎于,伊利亚诺只是借助诺娃来除掉自己。 一个人有了爱,也就是有了弱处。爱让一个人变的强大,同时也会让一个人变的无比懦弱。 彼得爱的诺娃太弱,所以彼得只能小心翼翼的护着,时刻怕她受到伤害。 我不知道伊利亚诺针对诺娃的原因,或许是同彼得说的那样,或许不是。 伊利亚诺会很多技能,唯独不会催眠,那是彼得的专长。 可是彼得错了,伊利亚诺会催眠,并且还很厉害。 彼得只是苦笑,他说,他一直被伊利亚诺蒙在鼓里。 我只能说,伊利亚诺心机深沉。 所以当彼得看见诺娃匍匐在伊利亚诺的床上,热情放浪的为伊利亚诺服务时,他的爱变成了疯狂的恨。 被爱的人背叛,滋味可想而知。 即使彼得知道这一切都是伊利亚诺安排好的,他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恨意。 她将不着片缕的诺娃扔到地上,伊利亚诺则护着了诺娃,让她没有摔的那么狼狈。 诺娃只是浑身颤抖的哭泣,她害怕,彼得说,他看见诺娃害怕他,他更生气。 看见伊利亚诺那么护着诺娃,他恨不得将他们两个一起撕碎。 伊利亚诺还为诺娃开脱,两个人抱在一起,一副落魄鸳鸯的样子。 彼得怒不可遏,不管任何人的阻止,鬼牙狠狠的埋进诺娃的身体,温暖传遍全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暖。这也是最后一次的温暖,再也没有了。 诺娃身体最后变的冰冷,成为一具尸体。 之后一切都是混乱的,彼得说那是一段混乱的岁月。 杀了自己最爱的人,什么样的感受? 如果我亲手杀了李南山,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彼得说,爱一个人,不一定要与他在一起。 爱的方式有很多,如果最后能皆大欢喜是最好,可是往往最后都会黯然神伤。 彼得选择了遗忘,痛苦大于自己的承受,遗忘是最好的选择。 玛加为他找来女巫,封印了他的记忆。他给自己一个期限,一千年。 恒久的岁月中,一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可以,我认为彼得会选择一辈子,或许选择死亡。 只是他不能这么做,他有族人,他不能扔下他们。所以他得活着,他最终也要回到他们的身边。 之后彼得遇见我,逍遥了一千年,过的不算快活,但至少平静了许多。 彼得说,他吃素不过是因为隐约记起了过去,他吸干了爱人的血,又怎么会有勇气将鬼牙再次埋入人类的脖颈。 我离开他后,他彻底恢复了记忆。往事历历在目,所有的片段疯狂的涌入他的脑中,痛苦没有一丝减弱。 一千年,不过是时光的流逝,并没有改变任何。 诺娃死了,彼得亲手杀死的。 这就是事实,无法改变的事实。 彼得疲惫的声音平静的叙述,语调中从头到尾都带着悲伤,到后来我已经听不出这是悲伤的音调。 他疲惫的眨了眨眼睛,无奈苦涩的笑了。 “你还爱诺娃?”一直在做一个聆听者,张口说话时嗓音带着沙哑。 “爱。”彼得盯着我的面孔,目光留恋而温柔,他说“你很像她,可是你却不是她。” 我很像她,可是我却不是她。 彼得很清醒,如果是我,我做不到同他这般。 从彼得的别墅出来时,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起来。我听彼得讲了一夜的故事,如同彼得一开始说的那样,这是一个很俗的爱情故事。 可是当我们亲身经历时,你没有办法说出一个俗字。 悲悲喜喜,等到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你回首看去,才会看清事情的原貌,才会追悔当初自己为何会那样做。可是当初自己做的时候,却从未想过之后的结果。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便是如此吧。 这个世间大多都是当局者,有几人能做到旁观? 而我即使旁观别人的故事,也会迷失其中。 朝阳初升,千百年从未变过。 回到公寓李南山还没有起床,而离巽正挤着围裙在厨房忙活。我轻手轻脚走到卧室,想看看李南山的情况。 推开门正看见李南山对着天花板发呆,听见开门声,他才收回神,看向我。 “睡的怎么样?”我走过去,坐在床边。他的面色依旧苍白,看来昨晚并没有睡好。 “挺好的。”他坐起身,说了假话。 “伊利亚诺死了吗?”李南山问。 “没有。”我摇摇头,“不过我与他倒无仇无怨,死与不死都与我无关。” “may,你总是那么大意。”李南山不认同的说。 “你也总是不爱信自己。”我反驳道,一想到他被卷进这件事中,我就没来由的心痛。 “我还是太弱。”李南山沉默片刻后,说了这样一句话。犹如一声低叹,却带着痛定思痛的决心。 他要变强,我也相信他会变的越来越强,强到足以保护我。 对此我深信不疑。 “我也很弱,活了一千岁,却赢不了600岁的孩子。”每次想到伊利亚诺告诉我韩木子的年纪,我都会心有不甘。 我去找彼得一是想问问关于伊利亚诺的生死,二是问问关于诺娃的事情,最后一件事,就是希望他能帮我将自己的力量释放。 可是最后我放弃了这个请求,因为我害怕自己重走彼得的老路,错手杀了自己爱的人。 我对自己的控制力有自知之明,如果力量释放,我猜自己的理智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清明。我身体里的第二人格蠢蠢欲动,如果她得到了力量,身边的人是不是都会死去? 一定会。 所以我宁愿弱一些,一直需要彼得或者是李南山的保护。 我宁愿这样。 “我来护着你,may,我说过,会成长为给你遮风挡雨的那个人。”李南山温暖的手抚上我的手背,久违的温度。(吸血鬼饲养手记..4949480)-- ( 吸血鬼饲养手记 /64/64716/ )( 吸血鬼饲养手记 http://www.suya.cc/8/88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