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一章 2016年,京都师范大学附近的一家私人书斋…… 拥有这家古香古色的书斋老板,他当初修建这个读书人眼中的“世外桃源”,一是为了结识更多书友聊聊淘书心得,二是他本人也想在快节奏的都市生活中能有一片净土。 可后来他变了,慢慢的,他喜欢上读书之外的人世感怀,喜欢上书友们即读时在墙壁留白处的一两句感言。 不过,从三年前开始,他对这个书斋不仅只是喜欢了,他一天不落的会来转转,只因他爱上了常来书斋看书的一个女孩儿。 本该像平时一般各个角落坐满读书人的书斋,今日却是空荡荡的,而这个老板,他也一改往日文质彬彬的形象,他暴躁不安,他双手插腰撑开西服紧盯着门口。 女孩儿逆光站立在书斋门口,该是影影绰绰的身影,可她眼神里失望,男人看的一清二楚。 男人几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拽过女孩儿。 “霭萱,你发那个简讯到底什么意思?!” “放手。” “我不放!” 平静的女声终于有了波动,她被男人往书斋里拽时挣扎着、冷冷的声音表明立场: “你没资格碰我,准新郎!还有,你居然用要去我单位吵闹的方式胁迫我见你?我只想说,从前三年,我眼瞎了!” 男人再次插腰撑起西服,他气愤的用手指指向霭萱的鼻尖儿,他深呼吸想要镇定又终归徒劳,他也失望极了,他点着头大声质问道: “好!好!你是在逼我?你和我母亲有什么两样?你们如果真是为我好,就不会一个替我决定终身大事,一个用分手逼我做出抉择?!” 霭萱觉得真是够了!她放手离开,变成了逼他?最可笑的是还当她是在吓唬他?! “霭萱!我和王小雅订婚这事儿,自始至终都是我母亲在安排!我如果不爱你,不会现在、此刻,本该订婚的时间站在这!” 男人看着面前的女人用着审视的眼神在望向他,他以为女孩儿是在等他说出更有力的解释: “如果你不满我母亲的所作所为,希望你为了我,暂时冷静冷静!毕竟她从我小时候开始,一直习惯安排我的点点滴滴。 她说你来路不明被爷爷奶奶领养那句话,不是故意羞辱你!我了解她,她只是强势惯了,我会去说服,请你给我时间,不要再说分手好吗?!” 之前的一幕似在霭萱面前重现。 你是孤儿,无父无母,我们邢家是世家,亲戚就有很多,怎么介绍你? 是,你有爷爷奶奶领养,有了一般往上的教育,可我们邢家需要的是能扶持文卓、对公司生意有帮助的儿媳。 更何况你们相处三年,你该知道文卓性格有些许软弱,你们不适合。 你是个聪明姑娘,该知道我的意思了吧?这个儿媳标准一落再落,霭萱,怎么落也落不到你的头上。 不过我们邢家做事还是有原则的。 你和文卓的三年,你爷爷奶奶也早已去世,你现在又刚去报社…… 这钱你收好,想必你爷奶留给你的老房子要拆迁,这笔钱应该足够你换个体面的“家”、在繁华地段有个落脚处。 …… 霭萱看着面前仍在替他母亲种种行为开脱,拿他母亲只是强势性格说事儿的邢文卓,他说什么,她已然听不清了。 她的耳边回荡的只有她当时被羞辱完要跑走时、邢母笑着喊的那句: “拆你房子的,就是文卓未婚妻父亲开的公司。” …… “邢文卓,你说完了吗?” “霭萱?!” 声音再次恢复无波无澜,看起来女孩儿比男人洒脱,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从那天开始,已然有了一道封闭的墙。 “因为你母亲强势,所以你就试着背着我和那个未婚妻相处。 因为和那个王小雅相处过了,所以发现真爱还是我。 以要去我单位要挟让我来见你,无非就是要说你爱的是我。 但我的结论是,分手不是逼你做出抉择,而是我放下了。 因为我知道自己此刻赢了你的心,却赢不了你的胆儿。” 有什么东西随着那平静的声音,真的在悄然滑落。 邢文卓看着霭萱的背影马上就要消失在属于他的空间里,他大步冲上前一把搂住霭萱,他紧搂那个背影,在霭萱的耳边喃喃着: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知道,我不想这样的……你给我做过很多便当,你还教我做菜,噢,对了,做的酸菜鱼,我们一起骑单车春游,我们……” 随着男人那些喃喃自语,女孩儿的眼神变的木讷,不再有愤怒、心酸等等神色。 但当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时…… 嘴角微勾,职业化的笑容和语气: “好,蓝天私人会所,我马上赶到,您放心,楚总的采访里不会有让他反感的问题。” 挂了电话的霭萱,她也以喃喃自语的方式,对搂紧她的男人说: “你看,我心情平静的接领导电话; 你看,你说了那么多,我心里连点儿酸楚都没有; 还有,邢文卓,好奇怪啊,你现在抱着我,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女孩儿一身黑色西服套装,她站在马路边儿上不停地摇动着手拦车要去忙工作…… 书斋里的男人,颓废地倒退着、直到退无可退靠在墙上。 他的手中还紧捏着电话,那电话的短信箱里有这样一条讯息: 如果可以,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会找你这样出身的男人,连遇见都要躲着。 …… “砰”地一声。 霭萱觉得她飞了起来,她好像听到了很多人惊恐的大喊声,他们讨论的好像是她,他们在报警,他们说京都师大门口出了车祸。 可霭萱确信自己应该没死,她还有感受,心痛碎裂的疼痛。 耳边似乎听到了有雨落在洼坑水泡的滴答声,眼前看到的是铁锈斑斑的铁架子床,她觉得那副画面像是她小时候才能见到的黑白照片。 霭萱努力睁眼,她看到有人往军绿色书包里面塞纸条,当那个书包合上时,包盖上赫然写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她眼前一黑,陷入了黑暗。 一九八五年,京都师大宿舍里,梁笑笑无语地看着躺在铁架子床上的毕月: “毕月,李老师让我转交给你的家教地址放在你包里了啊。” 没有回音儿,这才是正常的,可转身要离开的梁笑笑忽然驻足不前了。 不对,毕月一直都是没黑没白的拼命学习,怎么这么早就休息,她急转身凑上前,小手一探毕月的额头,被额头上的温度吓住了: “毕月?毕月!”(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二章 凌晨时分,睡梦里、高烧中的“毕月”,眼角处有泪悄然滑落进枕芯里。 …… 东北一个三面环山的小山村里,住着这样一户人家。 爷爷毕富患有尿毒症,常年瘫痪在炕上; 小叔毕铁林在二十三岁那年,因为亲了一口还未返城的女知青,被判了“流氓罪”而进了监狱,直到现在已过整七年了。 奶奶也是在小叔刚进去那年,跪倒在政府面前喊着冤枉,回了村儿没过两个月,她抱着哭得直喘的毕月,睁着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不瞑目。 从那天起,十一岁的毕月,慢慢变得不爱言语了。 女孩儿为何会这样? 因为在柴火垛后面正拢着柴火的毕月,亲眼目睹了是那个女知青先亲的小叔。 她埋怨自己,如果不是她告诉了奶奶小叔是被冤枉的,是不是最疼爱她的奶奶就不会那么早离世? 这成了小小年纪女孩儿心里的一道疤、一道永远翻越不过去的坎儿! …… 后来,她和孪生弟弟毕成长大了。 他们成了十里八村被竖起大拇指的谈资,同时,也能经常听到乡亲们替他们骄傲过后的一声叹息。 因为她家穷,因为毕家有很多外债,能借的早已经借完。 因为先是怕小叔在里面受罪送吃送喝而困难,后来又添了爷爷得了尿毒症的治疗费。 穷到什么程度呢? 考上了大学,却掏不出路费,走不出大山。 为了路费,为了到京都后的其他费用,毕成去砖厂背砖挣钱了。 为了钱,那些欠的钱、眼前缺的钱,毕月觉得活着真没意思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和弟弟在十六岁就能考上大学,却仍旧没有改了命!谁能给个答案,告诉告诉十六岁的她! …… “妮儿,不就是路费吗?!爹就是卖了这把骨头也供你们读书!” 一米八的中年大汉,扛着锄头,背着干粮毅然地迈进了当地有名的危险大山。 传说,那里有狼,十个进去,八个回不来; 据说,那里有东北特产的宝贝,找到就富裕了。 大闺女、大儿子双双考上了首都的大学,不仅是十里八村竖大拇哥的龙凤胎,还是聪明过人的姐弟俩,谁不说他闺女儿子是文曲星下凡! 全村老少都说他老毕家祖坟冒了青烟,毕铁刚想想就觉得生活终于有盼头了! 这名皮肤黝黑的质朴大汉,在儿女们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出发了,他豁出命进了大山。 他目的很简单,送儿女念大学,送他们离开小山村奔大城市! 然而,毕月、毕成却没有想到,他们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他们拼了命学习的成果,是让父亲瘸了一条腿。 毕月那根紧绷的弦,在看到父亲被抬回来的那一刻,断了。 …… “妮儿啊,我的傻妮儿啊!你爹腿脚不行了,那是他的命,你咋能想不开?他不后悔进山!他着急上火的是什么都没挖到!有我们这样的爹娘耽误了你们,你这样作践自己,是在挖娘的心啊!” 声声哀痛般的哭声,刘雅芳用着粗喇啦的大手,心疼的摸着毕月的脸蛋儿。 这段日子,刘雅芳那双眼睛都似要哭瞎了般,看什么都有点儿模糊不清。 躺在炕上的爷爷毕富,看着大儿子毕铁刚拖着一条伤腿要着急下炕看毕月,又无力般徒劳地靠在火墙上,老爷子把头歪向了另一侧,瞬间老泪纵横。 门吱呀一声响起…… 唯一的姑姑排行老二的毕金枝,掀开了破旧的门帘子,抓起自杀未遂的毕月,啪啪就是两巴掌,毕月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巴掌印。 打完了,在毕月娘刘雅芳的惊叫声中,毕金枝又抱住躺在炕上木呆呆的侄女,忽然间嚎啕大哭,嘶哑地喃喃自语: “姑掏钱供你!姑供你!小月啊!” 毕金枝恍惚后悔,当年嫁人,为什么不挑条件好的找…… 这是毕月从小到大第一次挨了打。 十岁的毕晨拽着当年十六岁的毕月急得脸色发红表达: “大姐!我去砖厂背砖,跟哥一起背砖!你别、你别……” 十岁的男孩扭头倔强得不想掉泪,可眼泪却不听他的,噼里啪啦的混着鼻涕往下流……只求你别吓我,姐。 …… 两年前的那一幕,当时的毕月,犹如此刻穿越而来的霭萱。 她们的眼睛里都聚满了泪,却不愿睁开双眼,那泪滴从眼角处滑落,流进了心的细缝里、渗进了骨髓中,蔓延全身。 霭萱透过原身的记忆,她躺在铁架子床上,紧紧地攥起了拳。 似在替毕月抗争命运在使着力; 似在鼓励自己有勇气感受下去; 似在无奈无论是大城还是小村,这人世间总能看到的悲剧。 …… 毕月上了大学,毕家走出去两名大学生,这对于当时的毕家来讲,是不可思议的。 是五十多岁的村长赵树根,推开了这个满屋愁绪的屋门。 拐着弯儿的亲戚,赵叔根尊称毕福一声“老叔”。他进门就冲瘫在炕上的老爷子喊道: “老叔,大刚腿的事儿……唉!您老别上火,小月这有我和乡亲们!” 喊完了,赵树根才进了屋,看着毕金枝和刘雅芳继续说道: “你说这得是多大的荣耀,光宗耀祖啊!小月是我看着长大的,咱这山沟沟里也终于飞出了金凤凰!弟妹,这个给你拿好了。” 一直闭着眼睛的毕月,身体瞬间僵直,摒心静气地听着。 一个棉帽子里面被钱堆的冒了尖儿,那帽子里有粮票、有几分钱,有一毛两毛…… “就这些,全村儿老少爷们凑的!小月和大成都是老少爷们眼摸前儿长大的好孩子,考上首都大学了,我们脸上都贼有光,说啥也得去念!让大成麻溜回来别要钱了,那工头欠他的背砖钱,等赶明我去要!” 姑姑毕金枝颤抖着手接过棉帽子。 躺在另一个屋里的毕铁刚,托着一条打着板子的腿,他觉得心口堵的要上不来气,他有好多话要说却说不出口。 七尺大汉从受伤起一直没敢倒下,这一刻他顺着火墙歪倒在炕上,双手捂脸,肩膀抽动了起来,浑身像泄了力。 老村长赵树根看着瘦弱的毕月,先点着了烟袋锅子才劝道: “小月啊,大伯告诉你,这人的一辈子啊,都得碰到点儿难事儿,你的路还长着,要出息,要去首都好好念! 将来有能耐了,全村老少的脸上都有光! 大家伙不图别的,就图将来有一天你和大成有出息了,我们能告诉告诉别人,看看,毕月、毕成是从我们这穷了吧唧的赵家屯走出去的大学生!谁说山窝窝飞不出金凤凰!” 被刘雅芳哭着商量,毕月没睁眼; 被她姑姑毕金枝打了两个巴掌,毕月不敢睁眼面对; 可这一刻,当她听着那带着浓重乡音儿的劝解声,她睁开了眼睛,被她娘扶着坐了起来。 十六岁,一路跳级、过关斩将,品学兼优只为少花几年学费的女孩儿,心里终于燃起了火花儿。 那一双清透的泪眼,望向她姑姑手中的棉帽子…… 在那一年快要过了入学时间的盛夏时节,毕月、毕成揣着那些零的不能再零的钱,兜里带着她娘蒸的馒头,离开了那个名为“赵家屯”的小山村。 姐弟俩站在大山上眺望那个炊烟袅袅的村庄,回头又看看即将要踏上的那条未知路,毕月、毕成噗通跪地,对着家乡的地方磕了个头。 耳边好像能听到村儿里男女老少的叮咛; 眼前似乎还能看到他爹拄着拐站在村头的样子; 最近几年不爱说话的爷爷,在他们转身推开房门时高喊: “要出息啊!” 这一幕镌刻在了毕月的骨血中,这就是她两年大学吃不饱穿不暖,明明早已患了抑郁症,却能保持成绩名列前茅的理由。 …… 霭萱的指甲抠在了手心中。 她看到了当年那个十六岁的女孩儿,双手使劲拽了拽布兜子,瘦弱的肩膀连续攀越了两座大山,随之毕月茫然地站在街上,她似乎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原来和她想象的不同。 毕月第一次坐火车; 毕月第一次知道在京都不能只靠步行,要学会倒车才能找到目的地; 毕月第一次发现身边同学也有能顿顿吃上白面馒头的; 那双如水双眸不知道的有很多、很多…… 霭萱挣扎着在高烧中不停地摇着头。 为自己上一世的无依无靠、拼命努力的无奈,为毕月心理承受的比自己还多。 只有她懂,毕月病了,她早就得了重度抑郁症。 她明明早已看不进去书了,满身净剩疲惫,她的生理机能下降所产生的恐慌,在日日侵袭着她,可她放不下的太多太多。 霭煊忽然哭出了声,她感觉到毕月要离开了! 她攥起了拳,毕月撒开了手; 因为毕月放心了,她知道自己会感同身受。 “谁呀?讨不讨厌!大半夜的,哭什么呀?”宿舍的袁莉莎尖着嗓音喊道。 “毕月”强撑着自己爬了起来,她站在走廊里看着外面寂静的大学校园。 她的脑中在旋转着,旋转着那个真的毕月在离开时对她鞠的躬。 天亮了,穿着红色暗格衬衣、黑色裤子、黑色拉带布鞋的“毕月”,站在八十年代京都师范大学的校园中。 她在仰头看着大喇叭,那里面放着属于这个时代的《话说长江》: 你从雪山走来,春潮是你的风采; 你向东海奔去,惊涛是你的气概; 你从远古走来,巨浪荡涤着尘埃; 你向未来奔去,涛声回荡在天外。 …… 双眼红肿的“毕月”,放眼望去勃勃生机的校园。 原来,这就是八十年代, 看来,她要在八十年代,谱写属于霭萱和毕月共同的诗篇!(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三章 头脑浑浑噩噩,腰板却笔直地坐在教室中间的毕月,眼睛紧盯着黑板,心却没在这个八十年代的大学教室中。 一夕转变,她需要心理适应期。 那个世界,她的朋友、领导,以及…… 她就那样离开了。 这个结局,就像她的出生,她先是像受了诅咒般被嫌弃、被扔在角落里,可有可无地苟存于世间,但她的人生又总是出现逆转,收养她的爷爷奶奶却爱她如生命。 她还没来得及回报时,爷爷奶奶就相继离世。 还好,还好没有让他们体会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悲。 毕月心里的酸涩涌向了嗓子眼,她微低下头,强制自己咽下一切,劝诫自己,一切要重新开始。 是要启程了,原身的经济情况过于窘迫。 到底该怎么办?她才能做好毕月。 …… “喝热水吧!”梁笑笑把水壶放在了宿舍里唯一的那张长桌上,又推了推付晓琳碍事儿的书本,惹得付晓琳也抬头看向毕月。 这是舍友七人里,第一个对她毕月释放善意的姑娘。 毕月笑了笑点头道:“好,谢谢。”心里在嘀咕着,昨晚“她”病了,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问问她如何了,可见原身的人缘儿,似乎记忆里除了书本就是让人挠头的“钱”字。 梁笑笑倒被毕月弄得一愣,这爽朗的笑容,不再是吱吱呜呜小家子气的脸红…… 呃,好人做到底,梁笑笑认真地看向毕月的眼睛又嘱咐了一句: “别忘了,今天你得去上家教课,李老师的好心好意,你可别掉链子!”之所以多嘴,实在是服气平日里毕月的游魂状态。 付晓琳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是啊,这机会难得死了,想办法留下,对于农村学生来讲,你能碰到李老师真算幸运。” 都东北来的,她成长在普通工人家庭,亲戚里一大半都是农村的,她懂农村大学生的不易。 所以,即便毕月这人、她不喜,但她和梁笑笑一样,从来不参与到欺负毕月打水收拾寝室卫生的行列中。 另一个看起来条件很好的女孩袁莉莎,忽然嘲讽般哼了一声。 那天她们几个人正好吃完饭进教室听到了,她就不明白了,这个毕月除了长的好点儿,学习成绩也不是数一数二,凭什么班长何卓尔总是对她主动说话,老师们对她更是关爱有加! 毕月瞬间抬起眼眸看向上铺,公主病吧?说哼就哼,当事人还在呢,这丫头怎么没个避讳?! 她最烦小女生们拉帮结派,这不是八十年代吗?人人该淳朴积极向上嘛,怎么着? 昨晚她哭,就这妞尖利的喊一嗓子吧? 那喊声吓走了跟她道别的原身,整得她到现在还有很多事儿糊里糊涂,那喊声比原身的命运更让人深感凄厉! “看什么看?!” “别急。” 毕月一句“别急”,袁莉莎急了,这人高烧烧成神经病了吧?平时大气不敢出,现在敢和她这样说话? 而毕月已经懒得搭理这些,直接翻出家教地址,在袁莉莎“你什么意思”的叫嚣声中,头都没抬,话更是懒得说,该忙忙自己的。 一宿没睡,高烧过后浑身发虚,脑袋混浆浆,满肚子里只有一茶缸子小米粥,连点儿荤油都没有,她哪有那个心思打嘴仗? 再说了,初来乍到,做人要厚道! 毕月先是把她仅有的家当一块钱揣到裤兜里,又翻出了一根黑色棉布绳子,当着其余有些惊呆她反应的七人面前,解裤子、换裤绳。 瞅瞅,特困户就她这样,都没个腰带,就差用麻绳保住大姑娘家的小蛮腰了! 真惨! 宿舍里的七个人,就是平时镇定内向的梁笑笑都小粉唇半张,她们一齐看向门、看向那道被毕月真惨情绪上头而摔得有些晃荡的宿舍门。 她们心里共同犯起了嘀咕: 这还是那个跟她们生活两年,游魂、胆小、能不说话即不开口、只认苦学的毕月吗? …… 卫生纸是玫粉色的,粗糙又皱巴巴,生理期得用这玩意儿叠出卫生巾的形状,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 卫生纸也没剩多点儿了! 毕月坐在校园的花坛边儿上,一只小手捏紧裤兜里那一块钱。 就在毕月两道秀眉拧起、苦闷到恨不得仰天长啸唱千年等一回,劝自己要无悔,可实际情况是西湖的水、是她穿越的泪…… 她惊讶地看着从不远处就开始制造噪音的某个小男人。 正往她这方向走来一位梳着三七偏分,抹着头油,露出自认为很有魅力实际很傻表情的满脸青春痘男生。 那男生犹如后世民工坐公交放手机铃声般,正拎着半导体、满脸自豪的经过。 “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带来了我的烦恼; 我的心中,早已有个她,哦……她比你先到; 爱要真诚,不能分享,噢……对你说声抱歉!” 毕月的眼睛随着半导体转移着,她在心里开始换算八十年代的消费能力,她羡慕极了,这哪来的败家孩子?真有钱! “啊!要挣钱!” 毕月在大太阳下,毅然伸了个懒腰,握拳,给颓废的自己鼓劲。 糟心事儿太多,不过没什么,等她练护体神功! 至于眼么前儿,先搞定家教这事儿,多买点儿卫生纸! …… 毕月装作认真听课的样子,实际上是在涂涂画画,干啥呢?制作脱贫致富计划书。 同一时间,京都大军区刚晋升少将的叶伯煊,路过作战参谋大办公室的门外,都已经走过了,他又转身折回,紧皱着两道剑眉,站在小窗口处看着里面的情况。 一身笔挺军装的叶伯煊,眯着眼睛就那么看着,看着其中一位手下参谋懒散地捶捶腰,另一位参谋扔了手中的铅笔,在这个午后爱犯困的时间段打了个出声的哈欠。 屋里的十几个军官,全然不知他们的种种行为,全被叶伯煊看进了眼,叶少将的怒气即将要到达顶点。 十五分钟后,干爽的训练场地,被几大铁桶水浇的泥泞不堪,叶伯煊犀利的眼神一一扫过面前这些参谋官们。 “不要以为你们是纸上作训就能放松体能训练!从今儿个起,给我操练起来!” 整个大军区都能看到如下风景: 铁丝网下磨破膝盖猛钻;对垒式实战搏击;三百米四百米障碍;五公里沿着操场计时猛跑。 在这个春天向夏天转换的温暖时节,京都大军区的训练场上,多了很多现任参谋官、未来新时代指挥官的泥影。 路过的基层兵心里爽歪歪,让你们这些“大爷”天天坐办公室,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该! 叶伯煊的眼神落在了最前面的背影上。 无论他怎么折腾,那个背影总是领先第一; 其他人大汗淋漓,那个背影仍旧匀速呼吸; 别人苦不堪言,这小子可好,如果他的耳力没出问题,那小子兴奋到压抑不住说的是“!” 楚亦锋! 总政楚将军楚鸿天唯一的儿子,26岁,正经指挥系走出来的高智商军官,关键这小子双学士学位,确实是一名掌握新型信息作战和工程技术的人才! 好哇,他就说嘛,虎父无犬子,楚叔叔当年在战场上人送外号楚霸天。 最近这段忙碌的日子,他居然没留意,可见楚亦锋平时不冒头,溜得快! 搞半天这小子跑他手底下藏拙来了! 叶伯煊眯眼仔细瞧着那个一米八四的背影,他示意计时兵给他秒表。(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四章 一般姑娘撒个娇、装个傻、找个借口就能解决的问题,换了芯的毕月却习惯靠武力。 可见她不是什么一般姑娘。 这源于她打小和年过半百的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曾经的霭萱虽长相漂亮,性情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假小子。 她仅剩的那点儿细微羞涩、蜜意柔情,都给了那个相恋三年一见钟情的人。 现在嘛,穿越到八十年代,被伤害的霭萱、此刻的毕月,她视男人当同性,一见钟情这事儿,更是被她认为俩字——扯淡! 班长何卓尔,身形消瘦、白白净净、文质彬彬,他戴着无框眼镜,怀中还抱着课本,拦住匆匆忙忙要出校门赶车的毕月。 “有事儿?”班长怎么含羞带怯的目光?这是要闹哪样儿?! 如此爽利直白的毕月,让何卓尔瞬间得靠推一推眼镜来掩饰尴尬。 “给你药,听说你发高烧了。” 毕月挥开递过来的小纸包:“不用,好了,谢谢。” 何卓尔有点儿傻眼,这两年,他一直在小心翼翼接触毕月,这女孩儿,他第一眼见了就忘不了,他也是普通人家孩子,知道她的贫困会让求学更加艰难。 可曾经几次的接触……至少毕月前段日子已经接受过他的复习笔记,他以为…… “还有事儿?” “给你,还是拿着吧。” 毕月烦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磨叽! 推开挡路的何卓尔,头都没回的挥挥手道:“真好了,谢谢!”还得倒车挣钱买卫生纸呢,要不然后天她用嘛?! 八十年代拘谨示爱的班长何卓尔,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 “你好。”毕月对着总政家属院站姿笔挺的哨兵点了点头。 哨兵敬军礼,严肃道:“你好,请出示证件!” “只有一张字条,麻烦你可以打电话问一下,我是上门做家教的,如果不行、应该能行!” …… 这可是八五年。 三层小楼,可见地位。 有一名工勤人员类似后世保姆的人接待她,可见身份。 桌子上摆着水果、茶盘、糕点儿,厨房飘出来红烧肉的香味儿,可见不差钱儿。 毕月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坐在沙发三分之二处等着。 据说这家主人都没下班呢,包括要授课的那位也不在,还有眼前这位刘婶,当着她的面打电话似乎是向女主人汇报。 如果她没猜错,刘婶特意强调是女老师,她恐怕即将要教的是男孩子,并且女主人对女老师这点不太满意。 另外,从刘婶拿着电话筒装作无意间瞟了她一眼,说她很年轻等等一系列上分析,毕月觉得她的去留真成了问题。 看来,想赚“卫生纸”钱和“第一桶金”改善改善窘境,她待会儿得下大力气征服被授课对象了。 能不能留下,看疗效! 抱着篮球进屋的小少年,单肩上歪歪扭扭地挎着个书包,进门先是上下扫了她一眼。 “你谁呀?” 傲、横、没礼貌,毕月温和的表情未变,她站起了身。 刘婶儿赶紧掀起厨房门帘:“小慈,这是你的家教老师。”又对毕月介绍道:“小毕,他叫楚慈。” 小毕?毕月恶寒了一下,她认识老毕。 家教?大伯娘真是多此一举,他需要吗?!他怎么拒绝什么,大家都当耳旁风吶! 一米七三的身高,刚满十三岁的楚慈斜睨了一眼毕月后,没有任何示好的行为,相反倒是斜了斜嘴角。 梳着毛寸短发,抱着篮球先爬上了楼梯,小少年留给毕月两个字“跟上!” …… 运动型的阳光少年,这个年纪也最叛逆,再加上家庭背景不低,有点儿傲慢无理,但这样的小孩子,如果你摸对他的性情,也很容易和他打成一片。 毕月如是想着,她眯了眯眼睛。 “你书呢?” 楚慈皱着眉头,盯着面前这个外表看起来很寒酸的英语老师,想要直视毕月,可对着那张青春无害、看起来没比他大几岁的女人脸,他有点儿不好意思像以往一般找茬大喊大叫。 “你书呢?教的不是你?要我书干嘛使啊?!”毕月边回答着,边眼疾手快按住了楚慈要藏起来的试卷。 “你!” “松开!我现在是你老师,不知道你哪里有错,怎么教?!” 小少年脸色涨红,他对着那张板着的老师脸,急了: “我还没说用不用你?你敢这样?!” 毕月轻哼了一声,眼神开始扫试卷,平静无波的声音回答道: “当一秒钟老师,审一秒钟卷面。这工作得干,你说的不算。”随后又十分讨人厌的“啧啧”出声: “错落有致的红叉叉,错的够让你为难的了!” …… 楚慈从幼儿班开始,一路以来成绩很稳定,一直是标准的“差生”代表。 没有成为蹲级生,那可真是多亏了这些年补习老师的轰炸,他也不好让那些补习老师太丢面儿。 从小到大,教习他的私人教师,没有几十来个,也少不了一沓。楚慈从没见过像毕月这样看起来不靠谱、敢讽刺他的! 他的心里是不想学习,他眼前的计划是尽快找茬辞退这个农村土妞。 可他就是不敢和毕月继续对视,嗯,气势上这土妞有点儿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就在楚慈大脑运作开小差时,毕月已经审视的看了一眼小少年。 毕月背靠椅子,翘着二郎腿,姿态很松弛,一手执卷,另一只手用大拇指和食指弹敲着试卷,她忽然间低声笑了: “小子,青春期叛逆吧?是不是早了点儿?你心里一定有你的所谓正当理由,我不探究,我真心实意夸奖你,错的如此工整,这也需要硬功夫!不是谁都具备这份聪明才智的。” 楚慈皱着眉头,一把抢过试卷,用行动表示他的愤怒、不满、抗议,他一声不吭的坐在凳子上歪着头生闷气。 被发现了秘密,毕月彻底惹急了楚慈,凡是了解小少年的家人都知道,他大喊大叫没事儿,他不吭声了,才叫真的过心了。 毕月弯下腰,温和的语调,很认真的谈话态度: “我真的不会探究原因。因为我爷爷奶奶曾经告诉我,谁说年纪小肚子里就没故事?他们以身作则,尊重我成长的每一个时期,哪怕那时我还是个五岁的幼童,他们也真的做到了。所以,少年,楚慈?” 楚慈抬起头看向这个很年轻的小老师。 “我们先打篮球,一场定胜负,我赢了你,你要好好学习我教的英语。” 发育期的公鸭嗓:“你输了呢?” 毕月站起身,一米七身高的瘦弱女孩斩钉截铁道: “那我们有缘再见!”(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五章 楚慈站在楼梯处忽然回眸,他反应过来了,“你会打篮球?”不相信、不屑的眼神,上下扫了一圈穿着寒酸的毕月:“就你?” 毕月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满的红烧肉香味。 闻闻味儿得了,尽力压制自己分泌唾液。 她也上下扫了一眼楚慈,懒得废话,省力气。 活动活动十指,又咔咔地把十个手指挨个按响! 楚慈脸色微红,被毕月气的。 你瞅瞅她那是什么态度,比他还拽!当自己是扑克牌里的大猫啊? —— 总政家属院晃悠进来一位有着文人玉手、武人眉眼的英俊小伙子。 在他身上,帅气、阳光、健美、低调是可以兼备的,因为气质那玩意儿,一般时候都随他心情展示。 他叫楚亦锋,打小被夸奖。 他亲爹楚鸿天在楚亦锋三岁时和手下们张扬大笑,黝黑粗糙的国字脸,骨骼粗壮的大掌摸着小小孩童当年是这么夸的: “我儿子,聪明相,随我!俊俏、长得好,也随我!” 后来,现在的楚将军、当年的楚营长,他有很多手下并没有机会得见他的妻子,但嫂夫人的美名却传满军区。 “小锋,下班啦?” 楚亦锋听到有人和他打招呼,逆光回眸,抬起一只手挡住刺眼的阳光。 看清是谁后,他嘴角上翘、眨着眼睛笑了,目光中闪动着顽皮、幽默,又充满了机智。 “刘婶儿,大鹏出差回来没?” …… 甬道一侧,另一对儿姐妹俩路过时,也在小声议论着和参谋长夫人正说着话的楚亦锋。 “姐,他是谁啊?” “一身一脸泥你也能看清长相?” 女孩儿脸微红低下了头。 当姐姐的叹了口气:“是谁你也别乱动心思。不说其他院儿,就这大院儿里,就有多少人家的姑娘盯着呢!” 二十岁大姑娘撅了撅红唇,不乐意了:“你瞧你说的,我就是问问,打听打听怎么了?” “还怎么了!没有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知不知道?长的太好、家世又好的男人不是你能琢磨的!你姐夫刚升职搬进来,你可别给我惹祸!” …… 全然不知被人背后品头论足一番的楚亦锋,悠哉悠哉地上了楼。 卧室的地板上,散落着衬衣、跨栏背心、长裤、短裤、床尾处还扔着一块手表,而他自己早已经满身泡沫仰着头对着淋浴哼哼歌。 …… 后院真有块儿空地,尽头竖着一副篮架。 毕月抻了抻胳膊腿,活动开四肢抄过楚慈手里的皮球,在地上拍了两下,还行,蹦得挺规则,听着楚慈的废话: “谁先投进5个球算赢!积满5次犯规对方得1分。” “来吧。”毕月眯了眯眼,真磨叽。 毕月接过球摇了摇脑袋,贫血导致有些晕头转向,刚刚拍了下脑门,但见小楚一把拍下她手中的球,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个空篮。 “偷袭?你也太没风度了,小孩儿!” “你太没礼貌了大姐!”楚慈一副小痞子的坏笑,“拿着球就是开始了!谁让你不认真听?!” “得分交换球权!” “得分不换球权!” “这是什么规矩?” “客随主便,我家球场就是这个规矩。”楚慈霸道十足。 毕月咬咬牙:“行,让着你小孩儿吃粑粑蛋。” 小男子汉的自尊心被激怒了,居然咒他吃粑粑蛋?!运起球一个加速越过毕月直扑篮下。 毕月在后面紧紧追赶却已鞭长莫及,只好念咒般吼了一句:“不进不进不进!”恐吓式防守起了效果,楚慈手一抖,板吃厚了,球嘣的一声弹筐而出。 毕月暗喜,可算轮到老娘了。 哪曾想篮筐另一侧的楚慈接过落下的球,立定瞄准,一扔,又进了。 “二比零!”楚慈双手举过头顶给自己鼓掌。 毕月彻底怒了:“投不中还带抢篮板二次进攻的啊,还不出三秒区,这也都是你们家的规矩?” 楚慈有点儿意外,这大姐还真懂啊,嘴上还不吃亏: “yes,小老师,你听我发音标准不?”那态度明摆着,就是要欺负你!他非要看毕月和他有缘再见! 毕月双手使劲攥拳,这个新躯壳用着实在不太给力! 要力量没力量,要速度没速度,要爆发力没爆发力,三无产品,一定是个只会读书四体不勤的女书呆子。 楚慈的战术简单粗暴,仗着比毕月长的高点儿,充分发挥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一色的高空作业! 投不进,抢篮板,再投,再抢篮板,再投,如是这般,又磨进两个球。 这就赛点?四比零?!她的卫生纸钱啊! 毕月抹了把额头的汗珠,把刘海扒拉到一边,蹲下身使劲提了提鞋后帮,扬起下巴,眯了眯眼睛,你把老娘惹毛了! 楚慈不知毕月情绪有变,还不依不饶道: “姐姐,你要吃鸭蛋了!零分,哎呦!” 毕月屏息,呼气,缓缓吐出一句: “帅哥,现在开始上课!” …… 二楼的某个卧室窗户边儿,楚亦锋身着黑色纯棉大t恤,好看的手指拿着条白毛巾,擦着头发、看着外面。 楚慈当毕月胡言乱语,开始起速运球,毕月咬牙紧跟,盯住球,一,二,三,就在楚慈出手的一瞬间,毕月拼尽全力纵身一跃,大喝一声: “block!”(封盖,盖帽) 楚慈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只是踮了下脚根本没跳。不曾想眼前纤瘦的小女子一下化身长空雄鹰,遮天蔽日罩向自己。 小少年正发怔,手里的球重重地被毕月剁了下来。 楚亦锋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他眯眼盯住局面。 还好小少年楚慈第二反应还算灵敏,他猫腰捞回皮球转了一圈继续袭篮。 说时迟、手刚抬到半腰处,那时快、毕月一个箭步上去伸手一抄: “steal!”(抢断,断球) 这喊英语的气势……楚慈手一抖,球掉了,毕月截过来转身运回了外线。 这回真是唬住了窗口的楚亦锋和当事人楚慈……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练家啊! 毕月运了两下突然停了下来,收住球,摆出一个标准的三威胁(攻击型姿势)。 果然还是傻妹一个!楚亦锋松了口气,再运球就是违例,哪来的村妞在他家搞笑。 楚慈和他哥一样的想法,流里流气小步颠过来,嬉皮笑脸对毕月道:“你没拍了,快把球还给小爷!” 两人距离几步时,毕月突然一运力,将球平着推出。楚慈猝不及防,听咚的一声,球打楚慈胸口弹回到毕月手上。 “这回有拍了,我说上课就上课!” 毕月瞄了一下篮,轻柔出手一投: “!(定点投)” 毕月衔枚疾进,一个胯下换到左手,从左侧直奔篮下。楚慈紧紧贴住,步步紧逼。接近底线,毕月大跨步迈出欧洲步,楚慈守株待兔等着封盖,毕月跨过篮筐,直接从右侧打板上了个反篮! “layup!(上篮)” 帅哥这回彻底傻眼了,张大嘴成了稻草人。 “!(勾手投篮)” “!(后仰跳投)” 四连击,楚慈濒临崩溃了。 窗口处的楚亦锋觉得……这应该是特么幻觉! “臭小子,看好喽,生死球!”毕月找到了手感,脑中开始闪回那无数个清晨与深夜,为了高考那几十分的加分,在闷热无比的球馆里跌落的每滴汗,每行泪。 运着球退后两步,一并腿,一弓身: “--shot!” 是三,这句楚慈听懂了,农村妞投三分球!!!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说着: “你,你要是让这丫头投进这球,这辈子你都要给她欺负了!” 楚慈突然启动,不再去管手中那颗皮球,而是径直向瘦削的毕月扑过去。 球已出手! 人已扑倒! 弧线,绝美的弧线! 毕月的喊声越传越远,楚亦锋听的一清二楚,他放下了要打口哨的手指,认真的看向那个犹如误闯他家的村妞: “!(加罚,三加一)” 毕月双脚蹬开扑到她身上的绝望的小男孩,一窜而起,兴奋地吼道: “史蒂芬库里知道吗?!史蒂芬库里就—他—么—这—么—投!” 楚慈黑着脸挣扎着爬起来,投球就投球,推倒他干嘛?!带着哭腔道: “库个屁啊,我裤子都卡破了!老师!” 运动一番,脸色红扑扑的毕月,笑了…… 一直站在窗口处,为了观看战局忘了擦头发的楚亦锋,看清了毕月的那张脸……(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六章 餐厅里的楚亦锋,无语地抬头看向楚慈。 楚慈手拿大海碗,刚开始还知道用筷子夹,大概是夹烦了,正好他哥抬头瞅他,少年索性拿起盘子往大海碗里倒。 “我还吃不吃了?” 少年脸不红气不喘继续倒:“我们俩人,你老哥一个,小半盘还不够?大伯、大伯母还没回来?”楚慈又自问自答小大人叹气道: “唉,都是大忙人啊!” 楚亦锋撩下筷子,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看着楚慈: “你还管她饭?” 楚慈嘿嘿笑了,他自认为占了便宜,一手端大米饭,一手端一海碗菜: “老师给我缝裤子,我管饭。哥,你别小气吧啦的。” 楚亦锋看着一步上两个台阶的少年,又转过头瞅了眼餐桌…… 黄瓜炒鸡蛋有那么几片掉在餐桌上,红烧肉的盘子里只有肉汤了。 “刘婶儿,你来一下。” “那个家教老师,我妈说过定多少钱了?” 刘婶儿微驼背小声道: “说是满意就给二十元,每天两个小时,要是小慈太过反感,教满一个月就给十八元,和从前一样,然后再重新选家教。” 楚亦锋手指轻弹茶几,琢磨了几秒后,他掏裤兜递钱: “一会儿她走时你就把这二十五给她。” “这?” “告诉她这是预付一个月的工资。”楚亦锋说完就挥了挥手。 好不容易找到个顺堂弟心性脾气的,得留住。 提前预付工钱,这不合常理,可这也算是人情的一种。 看她那身打扮,恐怕家境差到一定程度了,至少他就没见过漂亮姑娘寒酸成那样的。 刘婶儿云山雾罩的重新进了厨房,她没明白楚亦锋是啥意思,可她了解他的性情。 看着常常嘴角上翘爱笑好脾气的人,实际上是话很少,最不耐烦解释。 楼上。 毕月轻叹出声,她刚刚分明说过不饿的,虽然只有自己清楚现在说话嘴中都会分泌唾液: “楚慈,从明天开始家教时间调整,晚六点半到八点半。” 宣布完,毕月倒是十分从容的接过筷子,和楚慈一起分享红烧肉和鸡蛋。 “嗯嗯。”没心没肺的楚慈笑着点头,他和之前判若两人,亲昵地坐在毕月身边,一手翻着卷子、一手扒拉着饭。 毕月想,她也就吃今天一天,以后错开晚饭时间,自然就不用占学生的便宜了。不要说是肉很金贵的时代,就是后世也不能随便端别人家饭碗,这是一种礼貌。 一个教、一个真的认真学了,时间总会过的很快。 在毕月心里惦记着明天见到女主人、再开口商量想提前收家教费时…… “这是预付的钱,小毕,你收好吧。” 毕月脸色慢慢变红,太突如其来,语言上卡壳了,她略显吱吱呜呜,可手指却捏紧二十五块钱。 这是一种本能,穷途末路般看到有路可走的绝后重生。 楚亦锋坐在沙发上和电话里的哥们嗯嗯的应和着,眼神已经落在了站在门口的毕月身上。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不符实际年龄镇定从容的样子了。 不知为何,略显窘迫的毕月,取悦了楚亦锋,他饶有兴趣的嘴边儿带笑。 “怎么这么少?!”楚慈看向刘婶儿。 刘婶比毕月脸色还涨红,她摆了摆手想说真不少,她急了,她脱口而出说的是:“我干一个月才五十五。” …… “好,我马上就到。”当楚亦锋挂了电话回眸看向门口时,毕月已经踏着月色离开了楚家门。 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的楚亦锋,侧头瞟了一眼吃着苹果的小少年:“你对她很满意。” 心不在焉看着电视的楚慈,装作漫不经心地回道: “她不是什么书呆子老师,不一板一眼。哥,她说话也有意思,还有点儿话痨。” 楚亦锋听到那句“话痨”、“有意思”……酸楚涌向了心里的某处角落,他急迈了两大步站在了沙发边儿。 想起小叔在七九年越战中牺牲; 想到小婶儿现在还无法面对,又因为工作需要被委派到国外大使馆当秘书; 还有小慈的外公要带小慈离开去南方时,这个堂弟当时拒绝的理由是:“我姓楚,我为什么要去舅舅家生活?!” 比其他男人要纤长的手指抓了抓楚慈的毛寸头发,掌纹清晰分明的手掌更是覆盖在少年的头顶。 楚亦锋没说话、没像其他哥哥般开导弟弟,他只是认真地低头看着十三岁的少年。 楚慈又变成了一副吊儿郎当样儿,挥开了楚亦锋的胳膊想要离开客厅、离开别人能看透他情绪的地方: “哥,你能别酸吗?赶紧走走走,我大鹏哥偷溜回来了吧?你抓紧跟他会见,要不然隔壁刘伯伯削他、他狼哭鬼叫,我睡不好觉!” 爬了一半楼梯的楚慈再次回眸劝道: “放心,大伯母再加班也不会晚过十点,不是我一个人在家啊!” 一整块黑色大幕布撤掉,楚家的院子里驶出一辆银灰色丰田皇冠。 就这车,在一九八五年,凭借大尺寸车身赋予的气派,在当代人眼中被车内豪华配置烘托出的高端,这绝对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代表”。 用楚亦锋老子当时被震住的原话是: “老儿子,你跟爹透句实底儿,你和你姐这是折腾着挣了多少钱?!可别哪天经济调查查到老子头上!” 虽是楚将军变了味儿夸奖儿女的话,可也正是因为楚将军的这几句话,平时这车变成了基本不露面,楚亦锋上下班的真正座驾、是院子里那台孤零零的二八自行车。 …… 毕月的右手不自觉攥紧裤兜。 她不是见钱眼开到和钱难舍难分,她是在合计着,怎么能让这钱上生钱,否则花没了、无痕了,她到时候拿什么翻身和命运抗衡。 八十年代京都城的月光,照在瘦削女孩儿的身影上。 女孩儿有些蔫头耷脑的往学校赶路,可见身体已出现疲态,但她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 毕月时而皱眉,时而疑惑地看看路边,时而又沮丧地踢踢脚边儿的石子儿。 银灰色皇冠轿车飞速冲出,它经过女孩儿的身边,似乎是认出了女孩儿,轿车在几百米外又突然减速,没停,只是变成了慢行。 也是在轿车急速经过的同一时间,毕月脸色一变,她驻足一瞬,只觉得下身有股“大热潮”在袭击着那几张单薄的纸片,也许、大概,很有可能下一刻她裤子就要被浸湿。 毕月跑了起来,她不差钱儿了,她得坐公交迅速回学校。 楚亦锋疑惑地看着倒车镜,他那双深邃的双眸里,满满都是毕月像个小炮弹般疾跑的倩影。 毕月给他的第一印象……城乡结合部走出来的霸气姑娘,长的甜腻人,但看的出来,脾气差劲。 眼睁睁看着毕月跑上了公交车,已经撩下车窗想喊毕月的楚亦锋,忽然意识到……今天,自己有点儿莫名其妙。(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七章 就像著名歌手张蔷的那首《我的八十年代》: 还有一首诗,一首朦胧的诗; 还有一首歌,一首迪斯科; 我的八十年代,多年以后我们还相聚在这里,回忆我们那曾经热烈的爱情。 八十年代的京都、全国,真正进入了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新时期,对于属于本时代的年轻人来讲,它更是一个充满理想、矛盾、热烈、激情、澎湃、追求潮流的年代。 正如这个夜晚,两种“阶级”,演绎着不同的故事。 …… 白衬衣、米色裤子、略尖儿长款的白色皮鞋,脖颈处还带着成色清透的玉观音,如此形象的楚亦锋下车关上车门后,他先是看了眼小四合院门口停放的十几台自行车,又扫了眼大摇大摆停放在小路中间的三五辆轿车。 只需拽下隐蔽处的一根线,再轻叩几下门,没一会儿功夫,一个嘴边儿还叼着半截香烟的花衬衣男子打开了门,一开口就是地道京腔: “呦,楚哥来了。”花衬衣跟在楚亦锋的身后,边走边介绍都谁“列席”了家庭小聚会,又弯腰给楚亦锋开门,对着暖烘烘的屋里喊了句:“楚哥到!” 气氛就是这么巧,一九八五年,上海滩的主题曲正流行于大街小巷,楚亦锋伴着那句“浪奔浪流”进了屋。 “楚哥?”男人们抬下手示意。 “楚大哥,你来了?”几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儿冲着楚亦锋笑。 “楚大哥”无论熟不熟,只是略点了下头,转身直奔左手边的小客厅。 小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几位,正中间那位烫发、刘海往后梳的很高很蓬松,为了长时间保持住这大哥大的发型,自然头上抹了大量发胶。 楚亦锋的白皮鞋直接蹬了一脚“发胶男”翘起的二郎腿: “大黑天儿你戴个镜子!” 总政大院儿参谋长的小儿子刘大鹏摘下了蛤蟆镜,对着身边两侧挥了挥手,他旁边的两个盘靓条顺的女孩儿笑嘻嘻的站起离开。 “你怎么才来?哥们可为了你那些臭毛病,从家里跳到露天、从露天跳到舞厅、再从舞厅跳回家里了嘿,怎么在哪开聚会,你都不积极?!” 楚亦锋坐下时微皱了下眉头,他顶烦女孩儿们擦脂抹粉的那股香味儿。 “没劲!”仰靠在沙发上,一派松弛样儿才继续道: “我说大鹏,我今儿可看见你妈了,她说你还在穗城,你说你家老爷子要知道你在这左拥右抱,哥们下次见你时,你也许后半生不能自理了。” 蛤蟆镜摘下,身高一米七八,微胖,长的人五人六的刘大鹏起身给楚亦锋开了瓶啤酒,嬉皮笑脸道: “你别给小爷我整露馅了,哥们就还是好汉一条。嗳?疯子?” “你特么才疯子!”楚亦锋捡起瓜子对着刘大鹏面门扔,一扔一个准头。 “别闹别闹!说正事儿,哥们这趟穗城行,扎了这个数!”翻转两面比了个五的手势: “遍地是倒爷啊!真特么开眼了,还特么有老外倒,倒券!我算是服了你了,你也没去过啊?!你还真是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啊!” 楚亦锋磕着瓜子儿,一手还不忘掸掸裤子弄平整些,声音平静,也是第一次劝发小: “行了,你也有启动资金了,我估摸这些钱,你干点儿什么都不难,你也该做点儿有店有面儿的事了。 大鹏,26了,你虽说是被迫转业,但无论到哪天,咱都是军人。跟你老子憋的那点儿气,差不多过吧?你说呢?” 楚亦锋说完,仰脖干了一杯啤酒。 刘大鹏更干脆,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拿起啤酒瓶对瓶吹。 自从转业后,刘大鹏干脆连新单位都没报到,直接溜了。 几年来一路在楚亦锋的“指导”下当上了一手大倒爷,手里过的钱在他心里海了去了,本就打小不差钱的家庭,此时的他更是流行什么穿什么,怎么败家怎么折腾。 微胖的身材,粗犷野性的气质,刘大鹏却穿着一条时下魔都最流行的裤脚窄、越往上越宽松的提桶裤,喇叭裤早被他弃了。上身再穿着一件真丝红花衬衫,如果不是他那双眸子里时不时透出犀利的寒光,谁都想不到他曾经是一名尚算优秀的军人。 呵呵,刘大鹏大掌抹了抹嘴边儿的啤酒沫子,痞气十足的冷笑了一声。 原谅?不再作闹?他能穿回那身军装上战场? 他连军校都没念,只想当一名普普通通的士兵干点儿有血性男人该干的事儿! 他天天听着保家卫国的宣传标语,从小立志,结果可倒好,他老子居然在关键时刻送他大哥上战场,还老泪纵横的对他说“得留下一条命根子”! 谁问问他本人的意见了?说特么个摘愣回家就给转业了,他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他现在啊,生活里的那点儿乐趣就剩和他老子互相折磨了! “等我倒完手里这批木材的,再去拜访大姐,琢磨块地皮弄个加工厂。” 刘大鹏不想在今天说那些糟心事儿,干脆对楚亦锋的后几句没正面回答,他又忽然歪了歪嘴笑着示意楚亦锋看向院子,打了声口哨: “你尖果儿来了嘿!她这指定是看到你车、嗅到你味儿了啊?!” 尖果儿,京都人老话形容漂亮女孩儿、还有那么点儿女粉丝的意思。 刘大鹏话音儿刚落,空军大院儿后勤部部长的女儿沈碧青,顶着一脑袋蓬松烫发推门而入。 “我说刘大鹏,你什么时候换小弟了啊?开门那人谁啊?” “别提了,原来那小崽子老嚷嚷他是炮院儿的,我以为二炮的呢,你们猜怎么着?搞半天儿特么是灯泡厂家属院的!咱这圈子让他混、那不是背叛阶级?哥们让他滚丫的了!” 沈碧青扬起下巴傲气地笑了笑,再低头看向楚亦锋时,抿了抿粉唇,穿着蝙蝠衫的女孩儿娇气样儿十足,她眨着杏仁大眼坐在楚亦锋身侧: “锋哥,最近忙什么呢?小青可好久没见着你人影了。” 嘴角上翘,楚亦锋不动声色的侧了下身翘起二郎腿,离一身脂粉香味儿的沈碧青远了点儿,人帅、手美、声音更是磁性低沉: “瞎忙,你去玩。” 在“甜蜜蜜”的音乐声中,楚亦锋冷眼旁观男男女女搂搂抱抱跳着交际舞,刘大鹏再次凑到他身边打了声响亮的口哨:“你蜜妞儿也来了嘿!” 夏海蓝,家住传说中的帽儿胡同,那胡同里有外交部家属院儿、空军家属院儿、煤炭部家属院等等吧,形形色色诸多家属院儿。 父亲是煤炭部的一个领导,母亲是歌舞团的副团长,夏海蓝身高172,比起沈碧青对楚亦锋的无脑追求方式、比起沈碧青长相身材,虽家世差了那么一米米,但她也属于真正的根正苗红、盘靓条顺,况且她玩音乐、组乐队,时不时写点儿散文会发表,她的身上有文艺女青年特有的魅力。 就更不用说她继承其母的情商,她懂男人心,她也一直在摸索楚亦锋心理的那条路上奋斗着。 沈碧青挤开在她身边晃悠跳舞的两对儿男女,她每次一看见夏海蓝就跟斗眼鸡一般来势汹汹。 因为她见不得楚亦锋对夏海蓝的笑容,正如此刻,温润如玉的楚亦锋主动和夏海蓝打了一句招呼! 在这个交友是看身份、吃饭要讲座位的“大院圈儿子”,青年男女们在迪斯科和霹雳舞中,情感流动爱恨情仇。 流光溢彩、夜色迷离…… —— 京都师大的某个女生宿舍,此时此刻却是鸦雀无声,尴尬、继续尴尬。 毕月觉得自己的脸都跟着热了,她这个原主平时是有多内向才能导致现在的场面啊?! 她不就是在室友们聊天时,跟着打屁了两句套套亲密,又问了两句吗? 当她不想洗完裤子后马上睡觉?她都快被折腾散架子了! 可她想知道现在的物价消息,想知道二十五块钱的市场价值。 坐在毕月上铺的梁笑笑拿着木梳继续梳头发,她低头间笑了。 这样的毕月好像陌生人,少有的一晚上说了十句话以上、还是连贯性的。 探头看向下铺,梁笑笑第一个带动气氛: “毕月,听我妈说豆油是八毛八,你们那不是这价吗?你问这些干嘛?” “啊,我村儿里的哪吃的上豆油,瞎唠嗑呗,闲着也是闲着。”毕月打哈哈。 付晓琳放下手上的书、摘下眼镜靠在床头接话道: “可不是,农村吃荤油都吃不起。别说吃了,就是生孩子,她们都不去医院。我妈经常回家说哪个村儿、哪个屯的女人在家自己生,就为了省下住院钱,到头来大出血,有的到了县医院都没救了。” 毕月眨了下眼睛,顺着话题唠:“那生孩子多少钱?” “一百块钱那样吧。” 袁丽莎傲娇的哼了一声:“真穷!我妈一个月的工资就一百块,农村居然生孩子都生不起!” “你妈干什么的?” “作家啊。” …… 毕月两手枕在脑后,她眼神涣散地盯着上铺的床板。 八十年代中期,普通工人工资六十几块,大闸蟹一斤五元,电影一块钱,扇牌肥皂三毛一块,寄放自行车一个月两元,租一个五十平方两室独立厨卫的单元房才八块五…… 她这二十五块钱,也许真能干点儿啥…… 第二天一大早,不顾小肚子有些坠痛感的毕月,凌晨三点就离开了宿舍……(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八章 毕月以为自己算是能起大早的了,可她放眼望去,校园的小树林、花坛边儿、白杨树下席地而坐,零零散散各个角落里都有抱着书本的学生。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也是,这个月份了,现在的时间读书,总比晚上抱着手电筒啃书要强上许多。 心里有一瞬是松散的,全身是松弛状态,似有气无力的。 后世的大学生可没有现在认学,还有就是…… 她宁可过在书本里徜徉的平淡日子,也不愿意去接触从未涉及的行业。 给自己鼓劲,别泄气! —— 宣武门西南角街头公园附近,有一名穿着深蓝色老式西服的女孩儿正跟着几位老大娘的后面走着。 没啥衣裳,一年四季只有几件,包括这件老样式的西服。 这季节穿,布料厚、有点儿热,她的里面只能穿一件贴身的白色纯棉带蓝色小花的跨栏背心,连件兜住发育良好胸部的内衣都不趁。 她在找附近最大的早市市场,毕竟时光变迁,有很多建筑物都有了太大的变化,她一时有点儿糊里糊涂。 毕月看见有驴车从身边经过,她放心了。 小时候依稀听奶奶提起过,一般这时间从大钟寺蔬菜批发市场的小商小贩们,他们会赶着驴车奔早市当二道贩子。卖煎饼面条的小铺面熬汤的熬汤,擦桌子椅子的也该出来摆摊了。 就是这样一个瘦弱的、一米七身高的姑娘,她站在街口瞧着、学着、忍着馋、闻着香味儿,试探着用主动帮忙的方式和卖煎饼的大姐攀谈着。 八十年代中期的早市,在毕月的眼中,杂乱里流转出的都是生活的芬芳。 板车经过喊让一让的声音,途径一个又一个生锈的门牌号; 街头理发师身穿褂子,抖落着手中的围裙,擦拭着他最宝贝的家伙什; 街口奶站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随着清晨曙光的慢慢消逝,远处自行车的叮铃铃声越来越多。 上班人流会用铝制饭盒装上他们需要的早餐,网兜子装着饭盒绕在车把上,再拨下车铃离开。 就在居民们穿梭在嘈乱的街头巷尾买着生活必需品时,那个女孩儿瘦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早市。 …… 毕月带小跑跟紧送货的板车,离开了早市,“大叔,等一等!你是卖荤油的吧?” 很突兀的一句话,换来中年汉子警惕的眼神。 发际线偏低,标准圆脸上带着笑容的姑娘,看起来甜腻萌乖、清纯无害。 “大叔,你看我这打扮,穷人家的孩子!穷人家的孩子也早当家,我跟您直说吧,我想买点儿豆油和荤油,也在早市摆个摊子,勤工俭学。” “你?”中年汉子两脚支地、支住板车来回晃悠的车轱辘:“你是高中生?” “大学生,喏,就是那边儿的大学。您看咱能不能靠边儿细聊两句。” …… “婶子,我打听一下,咱这房头的小仓房租不?” …… 毕月又返回早市摊子,这回和卖煎饼的大姐实话实说了,老一套勤工俭学的说法,“大姐,不用粮票的话,去哪买白面?” …… 这个清晨,毕月敲定了很多事情,昨晚心里模糊的想法,而现在已经有一半计划付诸行动了。 脸上是急匆匆赶回学校的表情,可毕月满脑子里转悠的都是:上哪整个废油桶呢?! —— 毕月猫着腰低头耷脑的从教室的后门溜了进去,她溜进去之前先侦察了一番熟人的位置。 女孩子嘛,上课、吃饭、逛街都希望有个人陪,这是思维中的一种习惯。 梁笑笑侧头瞧了眼呼哧带喘的毕月,她惊讶极了,难道早起不是去自习室?书呢?怎么书和笔都没有? 梁笑笑把书往两人中间挪了挪,毕月毫无知觉的目视黑板,心里在算着数分配她那宝贝的二十五块钱。 得,刚变好四十八小时,这人又开始恢复如常、游魂状态了。 “毕月,看我的书吧。” “啊,不用客气,你随意。” 梁笑笑…… —— 人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更不用说见自己个儿的亲弟弟了。 可毕月的脚步却是踌躇的,也可以这样说,她自从穿越而来,满脑门“官司”。 她的穿越之旅,真可谓一步一个砍儿,她一直是赶场一般的速度,人更是发懵的状态。 还没有停下脚步,还没有倒出时间,感慨一番。 毕月脸色微红,她有点儿紧张,还有些不知名的愧疚在心头流转。 你说人家要知道姐姐换了芯子了…… 同样十八岁,和毕月出生仅相差十三分钟的孪生弟弟,就读于京都交通大学,当年和毕月一样,都是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首都的高校,考上了交大的重点专业交通运输…… 毕月掖了下耳边的碎发,低着头看着原主亲弟弟的小腿处,干巴巴地说了句:“毕成啊。” “嘿嘿,我没啥事儿,就是来看看你。”说着话,一米八身高的大小伙子,先是用衣服袖子抹了下额头的汗珠儿,随后掏兜:“姐,给你。” 毕月抬眸。 她忽然嗓子眼发干,酸涩瞬间涌向眼眶。 大半根儿麻花映入眼帘,被毕成像献宝一般递到嘴边儿。 “我宿舍的好兄弟塘津人,他妈来京都出差给带了几根麻花,他给了我一根,那啥,姐,我尝了点儿。你快吃,别放干吧了!” 毕月接过麻花,动作略显僵硬:“你大中午的特意跑一趟,就是为了送它?”眼中的毕成,虽和她五官没有完全相同,却同样有着白皮肤,看起来长相清秀、干净。而他此刻满头大汗。 “走!”毕月忽然抓起毕成紧着擦汗的胳膊,小跑了起来。 学校的大门口。 “大娘,给我来瓶汽水。” 毕成反手改抓住毕月的胳膊,他急了:“姐,咱哪能喝那个?” 嘎嘣溜脆的声音:“咱咋就不能喝?!” 北冰洋汽水,玻璃瓶上还带着水珠儿,憨态可掬的北极熊。 “嘭”的一声起瓶后,绵绵不断的气泡,桔香味儿、冰冰凉,甜滋滋。 毕月、毕成面对面的看着手中的汽水,他们同样的表情,笑的像个孩子,只是买了瓶汽水,心里却有着像偷摸干了啥了不得坏事儿的满足。 “姐,你先喝!” “大弟,等姐挣到钱了,咱家也一箱一箱的买。” “咋挣钱?我省点儿花,到时候我给姐买。” “不行,开源节流,光节约哪行,你后天早上三点多能不能来我这一趟?” “嗳?瓶子给我啊?!”老板娘冲着的姐弟俩的背影大喊一嗓子。 …… 山炮进城,腰扎麻绳; 看场电影,不知啥名; 喝瓶汽水,不知退瓶。 这是霭萱小时候常挂在嘴边的儿歌。 如今的霭萱变成了毕月,她才真正明白,这世间没有“山炮”二字,只有穷与富的差距,穷到大弟都没了见识的勇气。 毕月加快了脚步,没时间感慨,她还得赶去上家教课。(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九章 毕月走进楚家门时,正好和出院儿倒垃圾的刘婶儿走了个顶头碰。 她刚要打招呼,就听见房檐下一个温柔女声,和她率先说道:“这就是小毕吧?” 毕月闻声望去,一位面相上看,也就是四十五六岁的年纪,气质上端庄秀丽的女人正在对她浅笑。 “阿姨你好,我是毕月。” 梁吟秋,京都市妇女联合会党组副书记,副厅级干部。 她今年已经五十三岁了,育有一儿一女,大女儿刚过完三十岁的生日,她也正是楚亦锋的母亲。 毕月觉得,她一时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面前的成熟女性。 最近两天,大学里的女老师也好,大街上看到的也罢,中年女性里,无论是后世还是穿越到这个世界,眼前的女人,都是少有的带“风度”二字。 这种风度,毕月只在“上辈子”采访个别女企业家时感受到。 之所以个别,是因为大多数的女人,在摸爬滚打中变的比男人还凌厉、干脆。 只有极个别的成功女性能平衡好身份,能够做到工作中很精明、有韧劲,生活里又能因女性天生的细腻,使她们待人接物更加体贴周到。 气度、风度,要想全有,为人妻母、为人上司,两种人生历练都要成功扮演,才能散发不给旁人压力的那种恰当的自信。 “进屋吧,小慈的英语就要拜托你了,当然了,一切也要以不耽误你的学业为前提。” 烫发后又盘起发鬓,可见梁吟秋的头发有些薄,蓬松的发鬓能显得头发更多。 梁吟秋在家只穿休闲装,让她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大方且又不失活力。 她穿着白网鞋,米色亚麻面料的宽松裤子,上身只着一件简单的女士收腰白衬衣,手上还拿着一块白毛巾正擦拭着窗檐下君子兰的叶子。 不过在和毕月说话时,她倒是停下了动作,眼神柔和且正式。 毕月对梁吟秋的第一印象非常好,漂亮的中年女性,又表情温和,难得极了。 刚见面有些拘谨的笑容,此刻倒是随着梁吟秋的语气,笑起来更自然好看,行为动作也看起来落落大方。 “阿姨,谢谢您能提前支付家教费,这对我来讲很重要。我会竭尽所能教好小慈的英语,我先上楼了。” 梁吟秋在毕月上楼时,微点了点头,可见她对这个初次谋面的小老师还算满意。 只一眼,行为上,穿着上,毕月刚才的感谢话,梁吟秋不用多问,就已经大概清楚毕月的自身情况了。 况且,毕月在她眼中,只是暂时充当楚慈的家教老师,她没有多余的心思用在毕月身上。 望向天空,梁吟秋微皱了下秀眉,这天儿有雨啊,小锋没准点儿回家,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 …… 每天两个小时的家教课,头一个小时的教习中,毕月采用的事寓教于乐的方式教习。 她以讲故事的形式,用英语讲音乐、楚慈感兴趣的体育、包括杂闻轶事。 说一句翻译一句,边说边把所涉及的英语单词、句子,单独抄写出来,再从这些词汇中的音标开始讲解。 后一个小时才是真正的家教式一对一辅导,半小时时间教课本上的知识,剩下的时间试着让楚慈用英语大声朗读,偶尔毕月会忽然冒出几句,让楚慈和她对话。 在毕月的眼中,楚慈相当聪明。 她嘴上没说,心里已然把楚慈当做她曾经的某个同学了,那男同学只负责上课认真听讲,回了家也不怎么复习,考试轻轻松松前几名。 就是有这么一类人学霸型的大脑,让人不服气都不行。 可今天楚慈有点儿开小差。 “想什么吶?!”毕月拉下小脸训人。 楚慈往窗外瞅了又瞅,拳头打在手掌上: “你听不着吗?雷声又闪电的,都打到窗边儿了,你待会儿怎么回学校啊?我送你?要不你在我家住吧,对,就这么办!” 毕月抬手像是要打楚慈的动作,继续当严师:“你还怪操心的呢!给我低头看书,学习!” “你怎么不知道好赖呢!”小少年替毕月犯愁。 …… 楼下的梁吟秋也坐不住了,抱着电话筒找儿子。然而电话根本就没人接,她不知道啊,此刻她偏宠的老儿子正在训练场上“挑刺”。 …… 京都军区,某个基层连空降了一位新连长。 战士们本以为他们的副连长升职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却不想来了位军校毕业的军官。 能服吗?绝对不能服! 他们中的个别人,最关键是副连长那可是前不久去过真正的战场的,而眼前这个连长,据说到了上战场之前怂了,什么训练受伤没去上! 在战士们心里,甭管什么理由,当军人得看实力! 楚亦锋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他特意绕远想看看老同学刚报到怎么样,没想到居然看到如此让他窝火的一幕。 “乔连长,我们也做不到啊,要不然你给我们演示演示?” “乔连长,给我们露一手,让大家心服口服嘛!” 类似这样的话,有一个两个挑刺带头,其余的战士们就能群声附和。 副连长王杰只是笑,没有任何压制的意思。 而那一口一句乔连长而不是连长,可见战士们对空降连长的反感到达了一定的程度。 楚亦锋脸上依旧挂着嘴角上翘的笑容,只是眼眸里有掩饰不住的冷厉。妈的,刺头兵是吗?! “乔延。” 乔连长乔延只顾得上匆忙对楚亦锋点头,正要说话怒训几句时,楚亦锋上前一步对着众人先说话了,他一一扫过众人,最后眼神定在了副连长王杰的身上。 “军校时,散打,我是你们连长手下败将!你们连长现在身上有伤,赢了我,虽达不到一战成名,但绝对能成为大军区的佳话!我叫楚亦锋,大军区作战部参谋。” 乔延上前一步想拉住楚亦锋制止,楚亦锋却侧过头对他笑笑挥开了,一手把档案袋塞到了乔延的怀里,另一只手已经开始解军装扣子。 黑色背心,赤膊上阵。 这场入夏的雨滴,也一滴又一滴的落在了楚亦锋的宽厚的肩膀上。 “你!还有你!出来!我不认同只有上过战场才算真正的军人!但我认同一点,真正的军人不能只会打嘴炮!” 赤膊,又手指指向他们,就差指着鼻尖儿骂了,谁能没血性?! 只几秒钟,训练场的某个角落里、瓢泼大雨中…… 黑色背心紧紧贴服在楚亦锋的身上,头发上的雨水更是随着他出拳出肘的动作狂野飞扬。 他以自由搏击的形式,腿为次、拳法为辅,一个又一个接腿摔,势不可挡的张扬气势,痛痛快快地发泄出他心里的熊熊烈火! 没上过战场怎么了?! 楚亦锋全身的热血逆流而上,直冲头顶,他只有一个念头:打赢不行,得打服!(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十章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雨刷器快速摇晃,擦洗着车窗。 叶伯煊坐在车里,嘴上叼着烟、眯着眼,看向远处。 他甚至忘了要去接出差归来的夏天,尤其还是大雨天,他只顾紧盯眼前的战局。 随着“黑背心”搏击动作甩动一头湿发,叶伯煊作为观看者,有一种力量都正在热血沸腾的冲击大脑。 楚亦锋,坐在办公室里和此刻全然不同,这小子在温润如玉的性情下,掩藏了一颗猎奇狂傲的心。 叶伯煊看着远处出拳狠厉的楚亦锋,好啊,这小子更有超强的爆发力! 两次的发现,叶伯煊懂了,手下这个参谋官一到训练场上就像换了个人,爱战、擅站的心就跟被打醒了一般。 叶伯煊不得不承认,当他看到楚亦锋管事儿管到了基层连的头上,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生气,而是好奇。 现在又看到了手下“一挑三”还能火力全开,浑身散发着绝不失败的气息,他更是欣赏。 男人,本就该有一种倔强,这种倔强叫做“血性”的傲气! 它犹如人得吃饭喝水一般的必需品,它是能融进血脉中、渗进骨髓里。 狂,这小子比起当年二十六岁的他、更嚣张! 如此的军区少将,又有着不羁性格的手下,当对打到白热化时,慌张的只有乔延乔连长。 乔延怕啊,怕老同学为自己出头,再把军区领导给惊动了,那可真是因为他吃挂唠,受处分可咋整?! 现在可正在下暴雨啊…… 乔延看了眼训练场,已经有下班的战友们不顾被浇成落汤鸡还在呐喊加油,这声势,能不能压住了?! 楚亦锋厚实的胸肌极速起伏,嗓子眼干的不像样,嘴边儿不停地呼出粗气热浪急剧喘息着。 他看着躺在泥水里被打服的三个人,累到极致已然说不出话,他换了个方式表达。 先是对着三人竖起大拇指,在三人都盯住他时,大拇指忽然朝下,*裸的鄙视。 “你!!!”有个小战士上前扶起战友,被这样狂傲的楚亦锋气着了,这参谋官怎么坏透腔了?! 楚亦锋大手抄起乔延怀里的档案袋,再侧头时紧盯副连长王杰,喉咙处似在冒火,嘶哑的声音在风雨中、在训练场上,掷地有声: “现在是什么时代?文化是武器!军校走出来的军官更能科学、合理、有效地训练你们!在部队,上级更不是你们能挑战的!军校培养的军官中,从不缺勇士!” 猖狂、张扬、男人的青春、热血、誓言、信念,也许只需要一场酣畅淋漓大打出手的盛宴,才能发现生命中别有洞天。 一手拿着早已浇湿的档案袋,弯腰一手抄起泥水里的军装甩到肩上,楚亦锋热血过后,只留给乔延一句: “有事儿去作战部找我。”吊儿郎当的背影,大步离开。 同一时间,远处吉普车里的叶伯煊摸了摸下巴,他有了个决定,楚亦锋这个手下,他得压榨,他得开发,兜住了溜、别白瞎! 过两年训出来,送这小子去该去的地方。 打开双闪,叶伯煊等着楚亦锋主动走上前。 大手先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档案袋夹在腋下,敬军礼:“部长!” 叶伯煊摇下车窗,板着一张脸直视楚亦锋:“718作战分析报告,你完成了吗?乱晃悠!” 楚亦锋赶紧递过档案袋。 叶伯煊甩了甩湿哒哒的文件夹,语气不善道: “你这是让我玩猜字?湿成这样,你当我给你的工作任务是开玩笑?!” 大手再次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浑身上下,楚亦锋觉得连最贴身的短裤都能拧出水,挨了训,表情倒是一丝不乱很冷静: “报告!部长,我今晚重新整理,明早您会在办公桌看见。” 叶伯煊抿了抿唇,他可不就是在下达任务时说是明早交来着! 找不到茬,叶伯煊摇上车窗、开车离开前,只能拿出长官架势训道: “我看你是闲着了!明早办公桌上,我还要看到你五千字以上的思想汇报!” “是!” 不能体罚,体罚那不是等于成全了楚亦锋。这小子,恐怕盼着念着只训练不写字。 …… 楚慈急了,少年怒斥毕月:“你怎么这么犟?!比我还犟?” “你懂啥?!让雨水浇一浇能补维生素。”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楚慈“哼”了一声,一扭身、一倔答直接坐在椅子上。他和毕月生气了,大少爷脾气上头,楚慈侧过头连瞅都不瞅毕月,直接给对方一个生气的侧脸。 毕月拿楚慈当小孩子看待,自顾自笑了笑:“明天见!”她更直接,转身走了。 楚父楚鸿天军长,军区老将军们给起的外号楚霸天。 一米八的大个,黝黑的皮肤,国字脸、大嘴,加上那两道浓重的剑眉,整个形象给人感受就是霸道吓人。 可当楚军长开口哈哈大笑、尤其是声音洪亮大声说话时,会给人溢于言表的豪爽之气。 比如此时,毕月就觉得,原来军长、原来真正的大官,才是最好接触的一类人。 “呦,小慈的老师还是个小丫头啊!” 毕月半鞠躬:“叔叔好。” 楚父把手中的报告书扔茶几上:“好好好!楚慈那面,得麻烦你上点儿心,把他成绩搞上去!那个臭小子考试差点给老子考零蛋!” “您放心,我会的。” 梁吟秋拢了拢头发从卧室走了出来:“小毕,外面下雨阴天,要记得走大路,别抄小道。”又冲着厨房方向喊道:“老刘,给小毕拿把大号的雨伞。” 楚军长附和道:“对,坐车赶紧回吧。” 等毕月离开了楚家门,梁吟秋才笑道:“那小丫头怎么可能舍得花钱坐公交。” “噢?” “困难着呢。小小年纪当家教,刚大二,我差点儿回绝,怎么说也是女老师,怕教小慈不方便。后来师大的小李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 楚军长感慨回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想当年我……” 梁吟秋憋不住笑,得,这人又来了,又要话当年在地笼沟里捡粘豆包帮家里。赶紧打岔道:“这小锋,加班?” 楚母嘴里挂念的小锋,已经蹬着二八锰钢自行车到了大院儿门口,只是…… 湿漉漉的楚亦锋,两脚支地、支住自行车,十几米远的距离,他就发现了毕月的身影。 有句老话说,寿衣面料忌缎子,黑伞火盆要必备。 毕月的手中就是一把大黑伞,伞把略前倾,挡住迎面被风吹起的雨滴,只走了一小段路,脚上的黑布鞋已经湿了半截。 楚亦锋原地等着毕月,他觉得都走顶头碰了,那得打招呼,以后天天见,最起码待会儿得点下头,再说句“走了啊”……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十一章 忽然大雨,有缘相聚; 我们都被雨淋湿,我们还很陌生; 你打着雨伞,我等在原地。 …… 毕月半个身体都被斜举在前面的大黑伞遮挡着,别说那张脸了,就是上衣都被遮的严严实实。 顶风行走,又是阴天,这个时间外面早黑乎乎的了,可说来奇怪,楚亦锋就是一眼能认出。 他没觉得诧异,也许他的潜意识里认为,他就没见过穿的那么寒酸的大姑娘,周围环境致使他也少见黑色拉带布鞋、还是那种纯手工乡下鞋。 楚亦锋依旧两脚支着自行车,他紧抿了下唇,只有左脸颊上显现出一个清浅的酒窝。 不仔细看,很多人会认为是他五官过于帅气立体,颧骨高的原因才出现的酒窝笑纹。 实际上,他小时候十分可爱多亏了这个特征,但是长大了,二十六岁了,他反感。 虽说想的挺好,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得打招呼,可楚亦锋这人,除了长官上级领导那是必须的,其余、尤其女性,他一直以来都不需要主动。 毕月疾走着还不忘惦记着废油桶。 她刚才离开楚家时,恰巧看到门房的拐角处有两个生锈废弃的柴油桶。 唉! 要是能开口,要是能用买的方式,那该有多好。 她有第六感,她要是提出想要,梁阿姨能给,但那也太脸大不害臊了,人家能提前预付她家教费,就冲这点,人情都不知道该怎么还。 据说现在不能倒买倒卖废油桶,没人敢明面上折腾这破铜废铁,因为犯法,真抓。 那她上哪找一个呢?她又没个固定摊位和后灶,没它还真不行。 满心满眼赶路犯愁的毕月,小手紧了紧身上的西服外套,小风一吹、大雨一浇,里面的坎袖真空小背心还真是冷飕飕。 “那个……”落汤鸡似的楚亦锋尴尬开口。 毕月立直雨伞,粉嫩清秀的小圆脸这回终于暴露。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只看向了自行车,自始至终没落在骑车人的身上。 毕月抓紧被风吹的雨伞,脚步一挪、拐了个弧度,给面前的楚亦锋让路。 不知不觉……毕月已经走了。 后知后觉……楚亦锋回眸。 表错情的感觉,有一点儿糟糕。 楚亦锋急速猛蹬了两下自行车,他只要一想到刚才跟傻瓜一样让大雨浇着、等着、又被毕月晾着,心里不舒服极了。 —— 拳击手辫子,也叫双蝎子辫儿。 因为紧致结实,头发不会因为出拳变的乱糟糟,更不会忙碌一天后而随风飘散,所以得此名。 毕月凌晨三点兴奋起床,她利落的小手翻转着,没一会儿功夫,新造型亮相,梳着两条大辫子的漂亮小姑娘,出现在了小镜子中。 小心翼翼端盆出门洗漱,夹着书包,又蹑手蹑脚收拾书装好东西、关上了宿舍门。 宿舍里的其他七位舍友,此时还在香甜的梦中,毕月却已经启程。 她好高兴,废品回收站没翻到柴油桶,可她在老大爷的指点下,去了铁焊铺偷摸买到了,她真心觉得,那个让很多人嫌弃到捏鼻子路过的地方,是她的幸运地。 况且,让她更高兴的是,她能和弟弟一起开启奋斗模式了。虽然大弟当时听完了她的计划,目瞪口呆过,又愣了一两分钟后,小声嘟囔了一句:“败家。” 二十块钱就这么没了,大弟毕成很纠结。 可毕月信誓旦旦当场保证:这小买卖绝对是毕家发家的第一步。 就这么滴,姐弟两人头一天忙准备工作直忙了小半夜,俩人分头回学校都是敲的宿舍大门,撒谎,毕月不仅自己撒谎,她还帮毕成编了个瞎话。 只睡了三个小时,姐弟俩的身影,又出现在了破旧的仓房里。 毕月就不信了,穷,还能穷一辈子?!靠劳动发家致富是最光荣滴! …… 京都人管烧蜂窝煤叫隆火,黑色的煤块放进去,灰白色的蜂窝煤出来。 毕月在毕成滋啦滋啦的拉锯声中,皱着眉。 “大弟,那卖煤的说新煤都湿,得在外面晾一晾,那咱一会儿用啥啊?” 毕成用衣服袖子抹了把脸,满头大汗道:“多加点儿引火柴木柈子啥的。”又指了指手上的废油桶,“你看这么高成不?得留出捅炉子扒灰的口吧?” 紧急改装的“炉子”燃起了红光,被锯到膝盖处高的废油桶上,座着一口半旧的大黑锅。 借火……毕月憨着一张小圆脸去找煎饼大姐求助。 她先把一直没有烧过的蜂窝煤,放在了煎饼大姐家正烧着的炉子里,燃烧到三分之一后,两条小细胳膊用铁锹铲着,一路小跑,塞进了自家的“炉子”。 “姐,白瞎了,你别荤油和豆油两掺。”毕成眼睛闭了一下,这半桶油得够全家吃多久的。 毕月本能抬头,眼神跟小偷般四处扫了一遍:“你给我小点儿声!”又悄咪咪的小声教毕成:“你懂啥?不掺猪油、成本太高。猪肉多便宜,豆油贵!” 毕月当着师傅教着毕成,自顾自说道:“我跟你说大弟,以后这活归你,你瞅好比例,猪油掺多了,炸出来的发白,不是金黄色(shai)会让人没食欲。” “啊。”毕成脸色微红,他有点儿不太赞同,偷工减料多不好。 不过手上动作不停,按照毕月的嘱咐,拿着面板上一个又一个发好后的面团,分割成鸭蛋大小再揉成团。 毕月叹了口气,看出来毕成脸色不好看,解释道: “别人家也那样,不是你姐我心眼子不好使。咱这两天先这样,过几天干顺手了,咱自己靠荤油,比买来的放心、干净。” “姐,我没、没多寻思。” …… 纤手搓来玉数寻,碧油煎出嫩黄深; 夜来春睡无轻重,压匾佳人缠臂金。 十斤面,南方人也叫“油炸桧”,毕月炸出了七十五根油条。 在毕成几次尴尬张嘴想喊人买两根、又挠了挠头挣扎脸红时,毕月两只小手飞转着,她喊出了: “尝一尝看一看啊,新出锅的油条又香又脆,干净卫生保你吃完这口想下顿啊!” 喊完脸不红气不喘,可毕成却像是受到了姐姐的鼓励般:“大娘?买两根?”“大姐,新出锅热乎的,你瞅瞅金黄金黄的!” 毕月拿块白布擦了擦手,看着毕成收钱时脸上压抑不住的笑容,她忽然看向了碧蓝的天空: 爷爷,奶奶,小萱在用你们的手艺,学会让自己在这个世间立足。 你们看到了吗?我的手艺还行。(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十二章 前几天刚穿来时,毕月觉得她像是一个误闯的客人,她站在京都、师大、大街小巷,像是在看一部老故事片。 她挣扎、努力、不放弃的前行,那是因为人的本能,凡是人就得吃饭。 今天,她这一瞬间心思有点儿松散,终于挣到了钱,能有点儿安全感了。 毕月看了眼忙着收钱找钱的毕成,她抿了抿唇,用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儿,笑着揉起了面。 只睡了三个小时,先是着急忙慌的引火,炸完了七十五根油条,毕月、毕成姐弟俩比谁都饿,但此刻又比谁都满足。 两只小手上满是面粉,擀面杖灵活的把面团儿擀成了薄饼,“当当当”,菜刀落在菜板上的清脆声音响起,薄饼上被划了三刀。 鼻息间满是油烟味儿,毕月半眯着眼睛看着油锅,一个又一个小薄饼置于油锅里,没一会儿的功夫,金黄色的小饼慢慢发胀,卖相胖胖厚厚,咬一口,内松外酥、甜而不腻。 时光机似穿梭了世间。 曾经有一对儿老夫妻,也是用着废油桶当炉子炸着油条、卖着油炸饼,并且,一卖就是大半辈子。 “老头子,你手上没准头,我和面。” “唉!咱原来是收破烂的,怎么可能做好吃食。老婆子、别上火,没卖出去,我吃,我和萱萱吃,不行咱还是去收废品吧。” “不行,萱萱长大了,要上学了,我不能让别的小朋友瞧不起她!” 研究了一遍又一遍,和面时该放多少红糖、白糖,炸油条的面怎么弄才能更出数,还得显得酥脆又量大。 这对儿老人走街串巷,对着面盆发呆过,卖不出去闹心过,甚至一度质疑的看着一双粗糙的手纳闷过。 收废品还算挣钱,但为何非要摆个早点摊? “霭萱收破烂,专收易拉罐,还收塑料袋!”十几个小孩子喊着顺口溜蹦蹦跳跳跑过。 四岁的霭萱两手扭在一起,梳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姑娘站在霭家的大门口哭了。她不是收破烂的,她想和那些小孩子玩。 那对儿老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给四岁的霭萱扇着扇子; 另一位老人,对熟睡中还因白天大哭此刻直抽搭的孩子说道:“奶奶不收破烂了。” 一根又一根的麻花、油条在滚烫的油锅里翻滚,一块又一块的零钱揣进怀。 别的孩子穿的戴的,霭萱都有,小时候学琴,长成十八岁的大姑娘时、读名校。 以前,毕月做这些,是在大年三十那天。 今天,毕月选择干这个迈出第一步,是为了把爱传递下去。 有一种爱,真的重来了。 …… “姐,你猜挣了多少?!”兴奋到像是忘了忙碌几个小时的辛苦,毕成又自问自答神秘兮兮道: “你指定猜不到,十五块八,十五块八!” “嗯,你赶紧喝粥,喝完都收拾了,搬仓房,咱俩抓紧时间回学校。” 毕月声音平静的回答完,拎起只剩个桶底儿的粥往二大碗里倒,直奔煎饼摊。 “大姐,你瞅瞅我……那什么,这粥还热乎着,小米粥养胃,嘿嘿。”毕月憨憨的一笑,说完趁着煎饼大姐还没拽住她时赶紧跑走。 “你这丫头!碗!碗你也不要了?” 毕月对着性情爽朗的大姐摆了摆手,大声回道: “放您那吧,谢谢您!” 谢谢萍水相逢能帮她出主意,能跟附近老邻居作担保租房给她,点点滴滴的帮助听起来渺小,可对于她毕月来说真的很重要。 “姐!咱才第一天,就那么点儿白面,十五块八!” 毕月这回笑了,昨天他大弟还看着白面发愁,现在居然说就那么点儿白面。 “是!我们再加把劲!”对着毕成挥了挥拳头。 大小伙子又挠了挠脑袋,这次是莫名的不好意思,可他挠着挠着,和他姐姐面对面的憋不住笑了。 …… 连续几天时间,毕月的身上都带着浓浓的油烟味儿坐在教室。 她习惯和宿舍同学坐在一排的位置,可自从听到“大小姐”袁丽莎捏鼻子嫌弃:“你这身上什么味儿啊?” 毕月再赶回教室上早课时,她会选择坐在最后一排。 记不得是哪天了,梁笑笑拿着书本坐在了毕月的身边,也是从那天开始,两个花季少女坐在教室的角落会小声说两句。 梁笑笑过生日的当天,仍旧是凌晨三点多钟,她在毕月关上宿舍门时睁开了双眸。 侧过身,伸手,一个大号的馒头被揉成了寿桃形状,寿桃尖是用水果染成的粉红色,可见用心程度。 梁笑笑咬了一口。 她家住政府大院儿,馒头之于她只是粮食的一种,但之于毕月,她懂。 收到毕月“礼物”的何止是梁笑笑,介绍家教工作的李永远老师,她也收到了两根油条。 毕月没隐瞒,她站在办公室里微低着头说自身情况。 “这么折腾可不行。你一个大姑娘,早上那么早,晚上又晚归,不安全,秋天黑的早怎么办?再说身体也受不了,影响学习!” 毕月急摆手:“您现在给我出考卷,满分不敢说,真的没有耽误学习,而且我中午休息来着,老师!您千万帮我保守秘密。”两手又变成了合十状。 训完了毕月,教导毕月外语的李永远叹了口气:“你弟弟在哪所学校?租的那个地方能住人吗?”她想的是,男孩子,最起码安全能保证,和面力气也大,宁可让那大小伙子折腾。 毕月晕晕乎乎的拿着一张字条走出李老师的办公室。 毕成高高兴兴的向毕月保证,成绩不会落下,他马上“搬家”。 毕月忧心,给弟弟的行李铺好放在炕上:“每周放假,姐过来陪你,要记得看书,别只顾着揉面,那玩意儿醒着就行。” 李永远老师回了家翻箱倒柜,在图书馆工作的丈夫王齐打开房门,愣了一瞬:“在干嘛?” “找几件我穿不了的夏装。” “怎么个意思?” “唉,我教的学生,那丫头穿的比我这个中年妇女还差,连个裙子都没有。老王,那丫头还折腾着卖油条帮家里。” 李老师的丈夫皱了皱眉:“你不是最讨厌小商小贩?大学生卖早餐?我看你这个学生不知道轻重!” “家是农村的,爷爷得了尿毒症,没钱治、估计也治不好,每个月都得买挺贵的止疼药邮走,学校发的那点儿补贴,姐弟俩全搭进去了。” …… 这些天,毕月给楚慈上家教课,从来没碰到过楚亦锋,自然,她也一直不认识他,以至于后来她拼命在心里吐槽“陌生人”。 楚亦锋被叶伯煊指使的团团转,天天加班做统计报表,也可以说,全军上下都挺忙,世称:百万大裁军。 ———————————————— 作者有话说: 关于更新,新书免费期一般是两个月时间,上架入v也是和成绩挂钩的。我知道大家每天一更追更会很闹心,但我已经尽力了,也已经向编辑申请六月上架、免费期尽量缩短到一个月。不是桃桃我不多更,是网站有规定的,只有本书上大推荐位时,免费期才能加更、多更。如果上推荐了,哪天需要加更了,我会在评论区提前给大家留言。 总而言之一句话,新书免费期能不能缩短到一个月、六月能否顺利上架爆更让大家看个痛快,成绩很重要。我、你们,我们大家需要一起努力。 这几天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书友,更是有很多《穿到七十年代蜕变》的书友们来了,说实话,大东北这几天天冷,可我心里挺热乎,因为我看到了你们大家的身影。 感谢一路上有你们,希望《穿越八十年代逆袭》这本书,吃的不是老本,而是会壮大我们书友群的队伍。(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十三章 一九八四年十一月一日,领导人在这一天,下了一个令世界震惊的战略决心:全军裁减员额一百万! 长达两年之久,直至八七年实施完成,世称:百万大裁军。 如果说八四年是决心、是战略,那么一九八五年六月四日是向全军上下通报、宣布。 京都军区…… 叶伯煊的眼神落在了楚亦锋等几位军官身上。 从这天起,楚亦锋开始了长达两个月加班至深夜时分。 叶伯煊又撩下两句:“像是团职保密员、营级打字员,类似这种的,整理出来。这样的现象,军区已经不需要。” 上司动动嘴,下属跑断腿。 楚亦锋的手边堆满了四大摞个人资料,埋头做起了报表。 在他心里,“保密员”也好,“打字员”也罢,如果曾经真的是为军队做出了极大的贡献,他们有资格留下。 也正是因为他有这样的观念,以至于楚亦锋的工作量相当大。 凡是经他手的表格,偶尔会出现某个人资料栏目的下方,有特别标注。 …… 叶伯煊食指上下轻搓着高挺的鼻子,他看着手里的报表,欣赏油然而生。 再开会时,他拿着楚亦锋做好的表格扔在了会议桌上: “这是范本,你们传阅学学。”变相的夸奖了楚亦锋。 楚亦锋嘴角上翘,对列席的各位同僚笑了笑,坦然受之。 他站在军区的白杨树下看向远方。 将来的军区会是什么样? 会不会和其他的政府机关差不多了。 他只能靠想象、想炮火连天的战场; 想象叔叔楚鸿迟在硝烟滚滚中勇往直前、最后被炸飞却无悔; 羡慕他的领导叶伯煊; 无数先烈们,无名英雄们,他们真的被记录在时代的缩影中。 激情燃烧的岁月里,他不曾有机会参与,他向往。 “百万大裁军”,这意味着什么,真的没仗可打了。 那他还穿这身军装是为了什么?楚亦锋一时迷茫,似乎没什么努力的方向了。 …… “姐,那大娘咋老上咱这瞅啊瞅?” 毕成脖子上挂着一件黑色油布面料的围裙,说着话的功夫还不忘拿个大勺子搅合锅里的粥,怕粘底儿糊了。 毕月看着老大娘急走几步的背影,翘脚探头又瞧了瞧,发现老大娘拿着根铅笔在写写画画? 她皱了皱眉头:“不知道。”随后又补充了句:“咱卖咱的油条,她卖她的包子,瞅就瞅吧,不犯说道。” 姐弟俩就像以往的清晨一般,陷入了忙乱中。 一个炸,一个卖,毕成还得负责收碗刷碗擦桌子,招呼客人。 为了让来小摊吃饭的人放心,毕成自从搬过来了,直接从小仓房里扯出根水管子,当着吃饭人的面前刷碗。 老话说,破家值万贯。 小仓房的临时出租屋里,碗筷、客人吃饭的桌子凳子,毕月又给毕成买了个二手书桌、台灯,零零碎碎所有家伙什加在一起,姐弟俩这些天虽然没少赚钱,看起来挣钱挣的热火朝天,其实没攒下多少。 一毛、五分的,毕月数了又数,全部置办个差不多时,手头也就剩下不足五十元。 就这五十块钱,她在毕成的提醒下,又跑到人民医院买处方药,止疼药不是瞎卖的,毕月灰头土脸的找到毕成一打听,才真的明白为啥以前的姐弟俩、钱总是不够用。 这该算是一种“缘分”? 曾经毕成蹲在医院门口犯愁,碰到了个“好医生”,月月高价在他手里买。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毕月下定决心,她要在这次暑假里抽出时间,必须回一趟老家。 去看看小山村里那些帮助“她”的村民,她占了原身,回家更该认爹娘,带爷爷去趟医院好好瞧瞧,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的吃药。 窘迫的环境、急切赚钱的心理,姐弟俩每天早上从最初的十来斤面粉,到现在要卖二十五斤的面粉。 累的不行,身体是疲乏的,精神上却是从没有过的充实。一心一意暑假时回村要大包小包、“提前过年”。 一阵高峰期过后,毕月坐在板凳上敲着腿,嘴里还叼着半根麻花,抬头听着煎饼摊大姐在教她。 “我就说你们俩个半大孩子不行,怎么没个心眼儿?!那徐老太是来偷着学手艺,你们以后和面都在屋里弄,别让她学了去!”小声说到这,煎饼大姐又不放心的补充了句: “小月,你得留点儿心眼!你岁数小,阅历浅,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好心眼,看你眼红背后坏你的,有的是!” 毕月疑惑:“刘姐,她家不是卖包子?”因为爷爷奶奶,她本能的对老头老太太印象好。更何况,毕月从没打算长期卖油条。 最近这段日子,大弟吃的是比往常好,至少能吃上煎蛋,可还是瘦的吓人,熬夜熬的。她也是,脸色没有因为肚子里油水变多而红润,倒有点儿蜡黄蜡黄的,掉头发掉的厉害。 挣完起步资金,她得暑假干点儿别的,她不怕别人学去,但说心里话,她不喜欢徐老太不声不响地站旁边瞅,感觉就像被人盯上了似的,连句客套话都没有,她挺服气老奶奶那股劲! 刘大姐抿了抿头发,眼角处的笑纹很明显,可见平日里性格爽朗爱说爱笑,可此时却心虚般左右瞅瞅,凑近毕月道: “你没发现咱早市卖包子的就她一家?还是老两口?” “他们没儿女?” 刘大姐点点头:“前些年下乡当知青,没回来。徐老太才性格这么古怪。别的手艺不会,老两口就靠着卖包子吃饭。但前两年咱这片儿出了件大事儿。”下巴扬了扬,示意毕月看路口: “你说那老两口就会包包子,别的啥也不会,种地还没地,都不如农民,咱京都可是吃根大葱不是单位分就得花钱买……看见道口那没?那地儿原来卖包子,卖的可火了,现在大家伙都不敢买了!你猜怎么着?肉馅是人肉的。公审大会给枪毙了!” 毕月翘起的二郎腿秃噜一下滑了下去,两条小细胳膊上密密麻麻泛起鸡皮疙瘩。 一声像低音炮的醇厚男声吓了她一大跳。 “给我来几根油条,来四碗粥,有没有小菜?” 毕月回眸。 乔延带着他刚下火车的乡下妻子和三岁的女儿坐在桌子边儿,而楚亦锋正站在毕月的身后,习惯性颐指气使的用手指指向毕月吩咐人。 俩人对视时都愣了一瞬。 毕月微皱眉看了一眼指向自己的手指头:人帅、手美、低音炮……可这人没礼貌! 楚亦锋:这!怎么是她?她、她这是? 真是无处不在、让人意外!(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十四章 毕成从院子里跑出,蹲在水龙头下用碱洗着手,不忘招呼客人: “都吃点儿啥?有粥,现在还剩下油炸饼。” 楚亦锋半眯了下双眸,认真地审视了一眼毕成,声音颇冷淡,眉宇间没有笑容: “油条。” 他坐在夏日清晨的小圆桌边儿,乔延起身听老婆话去车上给孩子翻找小围嘴。 “油条,卖没了吧?姐?现在还能炸油条吗?” 毕月用炉钩子捅了捅已经压下去的火苗:“大弟,你先给他们舀四碗粥。”又抻脖子探头询问“低音炮”: “一斤够不?就剩一斤多点儿了。” “嗯。”言简意赅,但眼神却先扫了几眼快要塌了的小仓房,又瞧了一眼油锅,随后才抬头和拿着筷子碗的毕成对视。 楚亦锋挑了挑眉,亲姐弟?心里那点儿不舒服消失不见。 翘起二郎腿,大手掸了掸裤脚上的灰,装作不经意间看裤脚的功夫、看向毕月那张小圆脸。 毕月心里嘀咕着:这人真有钱,道边儿居然停着小轿车! 还是有点儿吃惊的,这可不是后世满大街上插着五星红旗的日系车时代,又怕挨砸、又想表达爱国、又想省油。 现在是八十年代,一九八五年吖!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这个没礼貌的家伙,上辈子一定干了什么大善事儿,不像她和毕成,眼瞅着就要到上课时间了,为了挣三块两块钱,还得继续撸胳膊挽袖子忙活。 总不能撵人吧? 毕月用胳膊蹭了蹭挠她脸的碎发,手上的白面挂在了脸蛋上。 楚亦锋挑了挑眉,她是钱串子吗? 早上当小贩,晚上当家教,中午呢?别告诉他中午也忙着挣钱。 谁家大学生是她这幅样子?! 不知道会被人瞧不起? 即便有的小商小贩赚钱比工人家庭过的要富足,可她一个大姑娘家,为了那仨瓜俩枣,面子里子都跟着扔,不丢人?! 楚亦锋的心情又晴转多云了,有一种无奈萦绕心间。 毕月不知道啊!不知道眼前这人是楚慈他哥,还认识她! 更不知道她在楚亦锋的心里成了“钱串子”,要是知道了,她恐怕张嘴就来,关你屁事儿?! …… 乔延三岁的女儿小名叫小花儿,别看是和她妈妈刚从乡下来京都,可小丫头特别有礼貌,她咽了下口水,没有伸手直接抓油条,而是先对毕月点头说:“谢谢大姐姐。” 小丫头长的特别乖巧,黑眼仁又比照其他小孩子要多点儿,显得机灵极了。 毕月高兴的笑笑:“不谢,你们慢吃。”觉得小丫头很有眼力,居然看出她是漂亮姐姐,而不是把她和她妈看成同辈儿,可见自己得长的多水灵。 楚亦锋撩下了二郎腿看向毕月,被毕月的真心笑容晃了一瞬心神。 就这样,还姐姐呢? 戴个大白帽子,梳着两条傻妮大辫子,破劳动布裤子,真不愧是城乡结合部走出来的,不像十八岁的姑娘,倒像哪家特困户的小娘子! 想到这,楚亦锋自己愣神,他从来不注意、不在意大姑娘家的穿着,怎么到了她这就变的挑剔? 太惨的事儿? “小花儿,叔叔告诉你,她是阿姨。” 毕月回身的脚步一顿。 “小楚,真是麻烦你了。你看大早上又接我们下火车,又这……”乔延的妻子脸色发红,有点儿不好意思的客套道。 楚亦锋嘴角翘了翘: “嫂子,你这就太见外了,我这是手头工作太多,要不然一定张罗张罗撩个锅底儿,热闹热闹。您可别客气。” 乔延憨憨地一笑:“对,玉芬,亦锋那是自己人。”再侧头一瞧,乔延脸色变了,他赶紧端起粥碗喂小花儿: “闺女,快,快喝口稀粥压压!”两口子一时都扔下筷子照顾孩子。 楚亦锋看着这样的小闺女,心口一阵酸涩。 那小丫头大概是好久没吃过好的了…… 也是,乔延家很困难,一大家子人,爷爷辈儿到父辈儿、两口子头上顶着六位身体不怎么健康的老人,经济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可想而知,三岁的娃,得多久没吃过带荤腥的吃食,一时急、饿、馋,吃噎住、卡到了。 乔延两口子都有点儿尴尬,也许越是“真穷”的人,才会越想保住仅有的自尊心。 当楚亦锋听到嫂子拍着孩子的后背骂道“你是饿死鬼托生的啊”,他刚要摆手制止,一个装着金灿灿胖乎乎小饼的白色盘子,放在了桌子上。 “大姐,咱小时候也都这样,她刚多大点儿,我看已经很乖了。”毕月蹲在了小丫头的旁边: “这小饼、阿姨送你的,你可以带回家慢慢吃,甜甜的。吃饭不能着急,尝不出味儿。” “可不行,大妹子,这多不好意思。” 乔延也在一边儿附和:“一会儿妹子把这算钱。” 不过是一个小饼。毕月不经意间扫到了乔延的军装裤子,她摇了摇头。 和她之前猜的差不离,有钱的是那个“低音炮”,这一家该算是战友?低音炮是军人…… 军人也是个******,姿态随性、颐指气使。 笑嘻嘻说话的毕月,声音柔柔的,那一双杏仁大眼清清透透,娇俏的鼻头上闪动着汗珠儿,眉目里又都是自信。 楚亦锋假装吃着早饭,眼神却落在毕月的身上。 想和她说两句的心理,这种心理很奇怪。 只吃一根油条就站起身点烟的楚亦锋,走到了毕月身边: 还是低沉的男声,楚亦锋眯了眯眼,特意凑近道:“你这油,掺别的了。亏不亏心?” 毕月嗖地回眸:“你什么意思?” 楚亦锋清了清嗓子,他一时不知为何,没敢和毕月对视。 “我是说掺猪油了吧?” 特么的,碰到碴子了!属狗的?天天吃豆油?真就碰到富到矫情的人了! 毕月没承认、也没否认,表情平常,直接回避般的掏炉灰。 掺的是猪油,是她自己熬的,又兑的很少,满市场打听打听,有几个人能像她心眼这么好使的。 楚亦锋心里松了口气,以这女人打球的气势,居然没和他急?! “你是不是心里在骂我事多?” 毕成早就注意了,他挤上前指了指圆桌那一家三口,接过话:“那个,大哥,三块四。” …… 楚亦锋落下车窗,他忽然侧过头,俩人的目光不期而遇。 纤长的手指将烟头弹向远处,轻飘飘的弧度正好落在毕月视线范围内,车窗摇起。 “姐,他跟你说啥?” “他说他有病,吃猪油不行。”(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十五章 “姐,你能给我十五块钱……不是,十块钱也行。” 毕月放下手中正缝着的裤子,抬眼看向毕成: “要钱干啥用?” 说完了,看着大弟没吱声,她拿着一根穿着黑线的针挠了挠头发,这回把针线筐放在炕边儿,起身扑打了两下裤子,直奔她藏钱的炕洞。 也就两米半宽的小炕上,炕沿边的跟前儿有两块砖是活动的,那里面藏着一个铁皮的饼干盒子。 毕成亦步亦趋的跟在毕月身后,他觉得不解释点儿啥吧,闹心! “那啥……姐,给我麻花儿那哥们,他、他、他说聚聚,他生日,我想请、请客。” 毕月掏出挺厚的零钱,用手指沾了下吐沫开始数,一毛、两毛、三毛钱,直数到十五块钱。 这些零钱没拿去换整钱,因为她们干的是小本买卖,得给顾客时不时找钱,偶尔煎饼摊刘姐也来她这换钱。 毕月攥紧这些零钱,不放心地嘱咐道: “那个什么罗刚啊,在我看来,大弟,他跟你也不是实实在在当朋友,别看给过你麻花。 你都被他欺负成什么样了?给他洗衣服裤子袜子,给打水,谁家朋友那么个相处方式?你这是搬出来了,要不然这大学四年都快赶上他的书童了!” 毕成脸色涨红涨红的,低下了头。 毕月看着性格偏内向的大弟,叹气出声:“你觉得呢?我就是说说。姐不是心疼钱。”直接往毕成衣服兜子塞: “拿着,以后多注意点儿,处朋友也得仔细甄别,该花就花,别让人觉得咱抠搜。再说你一个大小伙子,兜里没钱真不行。” 毕月没当过姐姐,忽然间身边多了个大小伙子的弟弟,她也麻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带着。 她对弟弟的关心方式,目前只限于像曾经对爷爷奶奶一般,吃好的,分享一半,有好东西先顾着弟弟,天热了知道给熬个绿豆汤喝喝,看大弟瘦了,给做点儿肉解解馋。 精神上的交流…… 唉!一天天的时间,都快被掰成八瓣儿,暂时还是少的可怜。 —— 袁莉莎和姜珊推开了宿舍门,紧随其后付晓琳也跟着进了寝室。 姜珊,魔都人,说话声音特别甜,有时着急说话会带出魔都当地的方言,样貌看起来也算可爱,再加上小个子,娇娇小小的姑娘总是让人觉得很亲切。 实际上,毕月曾经冷眼旁观对姜珊的评价是:个头都被心眼赘住了,所以才没长大高个儿。 在毕月心里,属姜珊最坏,总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笑嘻嘻的挑起傻大姐袁莉莎的脾气。 姜珊就属于背后装枪,袁丽莎放炮。 估计原来是欺负她毕月,自从她穿越而来,给了袁莉莎和姜珊几次不软不硬的钉子,现在改欺负寝室同学李媛了,总有一种人,不显示自己的高高在上就跟活不下去似的! “莎莎,毕月怎么睡觉还打呼噜?唉,也难怪你这几天没睡好。” 袁丽莎先是冷哼,随后大声嚷嚷道:“大中午睡觉,还打呼噜,别人怎么午休、怎么看书?!” 毕月翻了个身,呼噜声暂时停歇,她蠕动了几下嘴唇,咽了咽睡熟流出的口水,小嘴微张着,继续熟睡中。 她梦里都在称面,还不忘招呼着居民喊着口号,随后画面一转,楚慈那张小帅哥的脸似乎就在眼前: “你陪我打球!” “不行,我晚上还有事儿。” “我可快要考试了,你要是不陪我玩,我不好好考!” “臭小子,你给我们学习?!知道啦知道啦,等你考试完,我答应你,一定好好陪你疯一疯!” 以及……梦里面的毕月羞怯了,这在曾经、上辈子里,很少发生。 毕月在梦里清清楚楚的算着钱,一双凉鞋、四块五,给自己买一双吧……要不然去楚家还有回宿舍拖鞋,脚都捂臭了,怪不好意思的。 …… 她就像是在穿过密密层层的雾,可心里是清清楚楚的,合计着她的小日子,毫无心酸,却丈量好自己脚下的每一步路。 “真烦人!”袁莉莎把书往铺上一扔,气哼哼地看向某下铺又打起呼噜的毕月。 姜珊拉了拉袁莉莎的衣角,有点儿忧愁:“她可真是,早上起那么早看书学习,倒是挺静,中午我们看书了,她睡觉还……唉!难怪她不声不响总是能考前几名。” 付晓琳斜睨一眼姜珊,翻了个身,继续看书。 炮仗性格的袁莉莎尖着嗓子,她忍毕月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毕月还敢和她顶嘴! “看书?!早上那么早出去,影响别人睡觉,回来上课一身油烟味儿,不定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宿舍门被梁笑笑推开,她冷笑着看着姜珊,直到给对方看得躲避开躺在床上,装作要午休。 梁笑笑再对视袁莉莎: “你过分了!都是同学,你嘴巴积点儿德!” “我怎么?!” 付晓琳装不下去了,寝室里安安静静的李媛和其他两人也不得不插嘴:“都别吵,好好说。” 就是这么闹,毕月还在继续睡着。 每天早上三点起床,晚上放学匆匆吃口饭还要赶到军区大院儿,两个小时的家教课完成后,瘦弱的女孩还要穿过大街小巷,为了省俩钱,腿着走、赶到胡同口处的小仓房里和面醒着。 周而复始,坚持三天五天不难,可当毕月梳头发时一抓能掉十多根,她才知道她自己有多疲惫。 第一桶金必须得赶快积攒,要撑下去,有了本钱,才能不这么累,才能有勇气迈向第二步,真正的帮家里! 梁笑笑给不知停下脚步的毕月盖了件衣服,搭在了毕月的小肚子上。 她爬向上铺两手置于脑后,又探头瞅了瞅沉睡中的毕月,不经意间,叹气声在这个尴尬的午后、自动消音儿的宿舍里响起。她想起了前两天毕月笑着还劝她的话: “笑笑,咱宿舍人不坏。小女生之间的感情就是陪伴嘛。我哪有时间一起打饭、学习、遛弯儿。 所以她们排斥我,我没埋怨过,只是不能瞎欺负我,我又不是泥捏的。 从没有和她们走近过,又怎么可能让她们理解我。 我的朋友,看来大学四年,拼的只能是眼缘、缘分。 像袁莉莎、付晓琳那样一点一点的和同学相处、感情变深,我也没时间啊。” 梁笑笑懂,毕月和她说的那句要看缘分处朋友了,指的就是她这样的。 毕月在做小生意,和吃食油面有关,她不曾打听,但该再迈进一步帮帮毕月,哪怕只是力所能及的……(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十六章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清晨,早上四点多钟,早市的小吃一条街上只有几位年岁大的老头老太太行走在街上,大多数的商家还在准备工作中。 虽没什么吃饭的人,但小商贩们送货上门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大姐大哥接一接货”,“老刘大姐您蜂窝煤快用完了吧?” …… 毕月低着头专注地揉着面,为待会儿的高峰期做准备。 “你先坐,还没炸上,得等会儿,不好意思哈,你吃点儿啥?” 双十年华的娇俏姑娘拉了拉肩膀上的书包带: “我是你姐姐的好朋友梁笑笑,你不认识我,可我见过你们姐弟俩说话。” 毕月闻言抬头,愣住了。 而那个双十年华的姑娘,笑的异常灿烂。 一个站在街口眼睛里满满都是善意,一个戴着大白帽子先是意外地瞪大眼,随后在彼此的对视中,也跟着笑的眉眼弯弯。 “你怎么来了?” “尾随你呗,看半天了!” “瞧你,还尾随?!吃油条来了?” 梁笑笑捂嘴乐道:“伺候吃油条的,帮你伺候局儿!” …… 也许是天意,毕月正穿越时,她就看到了这个女孩儿往原身的兜里塞纸条;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即便原主没被穿越、性情没有转变,曾经的梁笑笑也是女同学中唯一一个试图走近毕月的朋友; 谁说爱情才能有命中注定,友情也需要如此。 …… “这么揉,哈哈,你看你揉那玩意儿。” “怎么办?这还能卖吗?毕月,算了算了,我不玩了,我是来帮你的,擦桌子这活我顺手。” 毕成在旁边挠了挠脑袋,脸色微红没敢直视漂亮姑娘: “没啥,没啥!笑笑姐,卖不出去,咱们自个儿吃!” “就是,你看你那个紧张样儿。”毕月笑嘻嘻地调侃了两句,两个女孩子旁若无人般的说上了话。 没什么营养的话题,思维却很跳跃,从一个话题能扯到十万八千里不挨边的事儿上,聊着聊着还能再拐回来。 毕成听着这个服气。 “毕月,别理袁莉莎和姜珊,你看我性格还成吧?从来不跟她们走近,不是一类人!以后再找茬,咱俩一起跟她们对着干!” “哎呀,小女孩们之间的吵吵闹闹,那都算个啥?嗳?笑笑,我都能预测到姜珊将来工作要想有成就会什么样,你信不信?” “什么样?” “她这样挑拨离间的说话没有大发展,这属于初级阶段。”毕月停下了和面的动作看向天空,嘿嘿笑了: “她得猛夸人,这才叫高级阶段,夸的对方都不好意思,恨不得觉得她夸的不是自己!不论是谁,都喜欢听夸赞,她先混个好人缘,背后嘛,口腹蜜剑。钻着空子有上升空间!” “也是,她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估计李媛都能听明白!” 毕成皱着眉凑上前:“姐,有人欺负你?” 毕月两只小手又重新开始来回翻转、忙碌,无所谓的态度:“你姐我哪有时间给她们机会欺负?”又拽了拽裤子蹲下身捅炉子。 她给毕成、梁笑笑的感受就是:心粗的要命。 对于正处于青春期上学的男孩女孩,被同学讲究欺负那就是他们眼里的“大事儿”,可毕月却……该忙啥忙啥,提起谁都是调侃,一点儿不往心里去。 梁笑笑:是原来没深接触的原因吗? 毕成:我姐性格变了,没心没肺的吓人! “异地他乡”,毕成和梁笑笑成了毕月装在心底的人。 这个早点小摊的格局有了不同,毕成帮毕月炸着油条麻花,毕月终于能倒出手现做现卖,而梁笑笑负责招呼吃饭的客人收钱。 小摊子不起眼,但很累,没站着歇口气的时候。 三个年轻人围在小圆桌边儿吃早饭要赶去学校,饭桌上没人说话,都在大口大口的吃着,先下桌的毕成又开始把凉下来的油锅、凳子、炉子往小仓房里搬。 也是在今天,梁笑笑才知道,最近一段日子深接触毕月总觉得她比自己成熟,其实不是。 她只是为了生活学会了忍受。 …… 连续两天,毕月早起行走的那条路上,都有梁笑笑的陪伴。 在第三天梁笑笑挣扎迷糊起床,差点儿一脚踩秃噜摔下铺时,毕月跑走,扔下了形影不离的小姐妹。 姐妹情谊至此演变成了,毕月午休时,梁笑笑在下课铃声响起时第一个冲出教室,跑到食堂给毕月打饭。 毕月给她钱票时,她会笑着接过说句:“谢谢小老板。” 毕月午睡时,但凡有人敢说酸话,梁笑笑压着小嗓门,谁酸跟谁对着干。 点点滴滴的感动,渗透进毕月的心里。 当小姐妹俩上课调侃大多数女生眼中的“白马王子”何卓尔时,梁笑笑会实话实说: “咱班长好像喜欢你。” 毕月更会不藏着掖着笑嘻嘻表达道: “那我得躲他远点儿,他那人、忒酸,我不喜欢。” 她们有了从不对外人道的小秘密。 —— 毕月这两天有点儿闹心,老是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大弟毕成,源于她那十五块钱。 给了毕成钱,大方话也说出口了,可又有点儿后悔。 女人嘛,总是干“秃露反帐”的事儿。 毕月给自己找借口:这不就是穷闹的嘛!不赖她事儿多! 毕月就纳闷了,大弟是穷苦孩子,咋就能那么不长心的说花十五就花十五呢?早只知道给十块了! 钱难挣,他不知道啊?! 想教育毕成几句,毕月又抿抿唇闭上了嘴。 本来大弟花钱就唯唯诺诺,再管严点儿,连点儿男子汉气概都没有了,越管越像老太太可咋整! 可生气啊,毕月生闷气。还是觉得弟弟不懂事儿了,没当初可爱。 反反复复的心理…… 这个中午,毕月抱起脚丫子闻了闻,又有臭味了,真得买凉鞋,大弟都败家呢,她还算计啥?为自己叫屈,心理彻底不平衡了! “大姐,这凉鞋咋卖的?有37号的没?” “姑娘,你可真挺有眼光!不过我建议你买纯皮的,这塑料的烧脚。你看,同款样式,皮子的它就是不一样!” 毕月抱着白色塑料凉鞋,又看了眼地摊上摆着的纯皮白凉鞋…… 熟悉的叫卖声: “小豆、红果,奶油冰棍儿!” 毕月猛然回头……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十七章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冰棍儿车上,捂着条大棉被。 年轻的大小伙子穿着件半截袖,满头大汗,嘴唇发干,头发显得有点儿长,那是他姐姐给他亲手设计的发型,姐弟俩还笑谈取名“刀削发”。 每次卖完一根,两条结实有力的胳膊再次抬起手推车,一路叫卖、一路推着车卖。 这个手推车,姐姐用它推过白面豆油,弟弟用它推北冰洋汽水和冰棍儿。 “小豆、红果、汽水,奶油冰棍儿!” …… “姐,我、我有点儿不好意思喊人买油条,你说我一个男人都不如你。” “姐,这麻花儿你快吃了,别放干吧了。” “姐,我那哥们要聚聚,十五块钱、不,给我十块也行。” 马路对面怀里抱着塑料凉鞋的毕月,慢慢地,肩膀抖动的越来越厉害。 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聚起了浓浓的雾气。 她很少哭,更不喜当着别人的面前哭,可今儿个,这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她哭的不能自已。 几次想要开口,嗓子眼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毕月知道自己哭的都似要昏头的样子很丑,可她心满的厉害。 眼泪,什么都不为,或许,也是为了所有的一切。 “小伙子,你看对面马路上那个大闺女,是不是认识你呀?” 老大娘拉着上蹿下跳的小孙子,在小孙子高兴够呛的嚷嚷声里,接过冰棍儿,提示毕成。 毕成用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侧过头一瞧…… 他本能的想躲开,嗖地一下又转过了头,两手抬起手推车就要跑,但是…… 几秒钟过后,毕成再次侧过头,他和他的亲姐姐毕月对视,看着姐姐那双泪眼,僵硬地、不自然的笑着挠了挠脑袋。 一根冰棍儿递到毕月的嘴边儿,有些讨好的弯下腰凑到毕月面前:“姐,吃口,凉快凉快,你看你这都快要哭断气了。” 哭的直打嗝的毕月,用掌心粗啦啦的擦着脸上的泪: “大弟!你咋这么不听说!你还骗我要钱跟罗刚聚聚!早上中午晚上,这么折腾着挣钱,你?你!” 毕月挥开那只递给她冰棍儿的手,一只小拳头砸在毕成的胸口: “你咋不听我话?!你还长身体呢,你这样就是欠揍!” 毕成能咋办?哄呗,第一次哄女人,哄的还是姐姐。 又是指天誓日的保证干这点儿活跟玩似的,又嘀嘀咕咕和毕月挤眉弄眼说: “咱俩不是要干大买卖,我这不是挣本钱?姐,这回可妥了,等我把十五块钱给你。” 毕月吃了两口冰棍儿,神智总算不那么迷糊,都快要哭昏头了,本来天儿就热! “我都算过了,咱俩干到暑假前就够用了。那老头衫估么着也就两块三块钱一件!你没必要中午也折腾!” 毕成在毕月的压迫下,推着手推车往租住的小仓房方向走去,偶尔喊两嗓子、叫卖两声: “姐,暑假前我卖冰棍儿,怎么着也能挣出十来件老头衫钱,就辛苦这几天,别拦着我了,啊?”打着商量。 他姐姐的回答是忽然转过身跑走。 毕月的怀里还抱着那双塑料白凉鞋,她再次跑到鞋摊: “大姐,给我来双那个黑色的,要纯皮的!”她刚才就给大弟看好这双凉鞋了。 “多大号的脚?” “43号。” 原来有些东西,姐姐********对弟弟,这都是本能,控制不住。 也是在此时,毕月心里那根抻着的神经,保有后世人和人相处要有“度”的思维、断了。 她有亲弟弟,跟前儿一个,老家一个,她是姐姐,什么是姐姐,她明白了。 不用在说话之前遣词造句,不用寻思对方会不会乐意。 一辈子,掏出一颗热乎乎的心,不怕会失望,有事儿一起扛着,有难一起闯,有福一起享! “哎呀,姐,我这臭脚咋能穿那个?!”推着车,毕成急的直跺脚,他还纳闷呢,他姐跑走是干啥去了?真哭迷糊了? 毕成嫌弃毕月败家,又是姐姐、不像是弟弟,想教育几句张嘴就来,他一着急……“小豆、红果、汽水,奶油冰棍儿啊!”想抓紧把皮凉鞋的钱挣回来。 姐弟俩此时并不知道,远在东北三面环山的小山村里,他们的父亲毕铁刚托着一条瘸腿,低下头正在求着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大栓子,你叔我腿不成,可你看看我这胳膊,有的是力气,给人抹个水泥盖个房子,我保证能干好。” 年轻人叼着个烟屁股,不屑地挥了挥手: “刚子叔,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人家要干活的人,那都得要么有盖房的经验,要么就是能爬上爬下,哪缺人能顶哪的,你这不行不行!” 毕铁钢赶紧掏兜掏烟,继续打着商量: “大栓子,大成在家时,你俩不是说过话,关系不错?再说不看叔的面子,看我家小月和大成,他俩都在京都念大学,那费用……” 念大学、念大学,这个借口说了两年,可村儿里人谁都没听腻。 每个人听到这个理由,都会在心里劝自己帮帮毕家吧,力所能及的帮助: 毕月、毕成是从赵家屯考出去的,将来万一能混好呢?这是人之常情的私心。 更何况他们身上背着老人、年轻人的一个文化梦。 他们淳朴的认为、坚持、也教育子女:“只有文化人才能更有出息。” …… 今晚,毕月上完了家教课,大方的不行,做了香酥排骨,用塑料袋装着散装啤酒回了出租屋。 “姐,你不赶紧回学校,待会儿关大门了!” 毕月仰脖干掉一杯啤酒,冰冰凉,从前觉得苦了吧唧,此时觉得甘甜当如此: “没事儿!有你笑笑姐,我俩演双簧,楼下大妈可好糊弄了。我出门前跟你笑笑姐打招呼了。” 随后再次举杯:“大弟,干杯,为咱俩这摩拳擦掌的青春!” 酒过一袋、一袋散装啤酒全部喝完,毕成红着脸: “姐,要是从前你跟我说,又要炸油条,更要折腾地启程去苏国,我真会觉得你是被哪个小鬼缠上了身!” 毕月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可见喝的兴奋了: “那现在呢?” 毕成啧了一声: “现在你这浑身的气势,让我不由自主相信。再说你确实炸油条折腾出了钱!姐,这样的你,我可高兴了,嘿嘿,我干啥都新鲜!”夸姐姐,夸完后,毕成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毕月站起身,她站在漏风的窗口,以一种指点江山的气势拍桌子说道:“大弟,去苏国不是目的,有一天,把小弟和……”顿了一下继续道: “把爹娘他们都接来!我们不仅要还完所有欠的账,在京都这地方有房有家,还要让那些曾经帮我们的老乡有了投奔的地方,这就是我们奋斗的目标!”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十八章 毕成对于头一天毕月信誓旦旦的“理想”,他的看法是: 他姐真喝多了,年轻气盛、胡言乱语! 他可以陪着他姐“疯”,他信他们卖油条能顿顿吃上带荤腥的,还有……也许去趟苏国,能挣来带爷爷去医院看病的“大钱”? 可他不信能帮乡亲们。 目前毕成最大的祈求就是:千千万万别再拖累那些父老乡亲,还钱时多给点儿,自家不要太穷、不要再借钱! 要是能完成这点,天啊,那就成!他不叫毕成吗?不枉费叫这个名。 “大弟,我要是昨天没发现你,你打算啥时候跟我说实话?” 毕月将两个手心放在离油几厘米高的地方,试图用掌心探一探油温。 毕成闻言,瞬间两个肩膀耷拉下来:“姐,这都又过去一天、又睡了一宿觉了,你咋还提那事儿?我等你上货时就说实话,你看这个回答你满意不?” “哼!你以后干啥都得先告诉我,你瞅你要是再先斩后奏的,我非得……”毕月举了举炉钩子: “我就削你。我告诉你哈,就这几天拉倒,等咱暑假回来再开学的,你可得好好学习,你这长个头呢,天天这么累那不行。” 毕成刚开始还有点儿嫌弃毕月絮叨,此刻听到那句“长个头”,心里暖的让他脸发热。 他和姐姐是同岁,姐姐比他能干的多。 姐姐不需要长身体吗?昨天看见他吃排骨,姐姐笑的跟朵花似的。 弟弟在老家,到了秋收时,比他也要累的多。 装作不耐烦的样子:“知道了,姐,你现在真磨叽。” 嫌弃毕月话多的何止是毕成,还有另一个小霸王。 …… 真的是小霸王。 最平常忙碌的清晨。 “嘭”地一声,车门被甩上的声音响彻早餐摊,引得在毕家正吃早饭的市民们侧目。 在毕家吃饭的“劳苦大众”上升到工人阶级层次的较多,毕月他们所在的早市更不是什么富人区。 也难怪坐在路边正吃饭的男人们,自从皇冠轿车出现那一刻,眼睛总是瞄着、好奇着。 这车,真棒! 毕月抬眸,最近咋总出现让她发愣的人呢? 一黑、一白,两位脸上都挂着相同气质“傲娇本色”的男人和男孩出现,站在街上,跟黑白无常似的。 穿着白色半截袖、运动裤的小少年,正是甩车门的楚慈。 毕月纳闷那个“猪油男”咋和楚慈在一起吶?认出来了,不过也只是捎带着瞟了一眼楚亦锋。 从看清是楚慈后,毕月满眼意外,全部注意力都给了小少年。 “小慈?你咋来了?” 楚慈和毕月隔着个油锅,微扬下巴,满脸写着“不爽”二字:“哼!”而楚亦锋已经找了个圆桌边儿坐下了,他心里也不舒服极了。 “哼啥哼!”毕月拿起毛巾擦了擦油手。 “结账!” “再来两根油条?” 毕月顾不得喊她的顾客,她回身冲着仓房里端面盆的毕成喊道:“大弟,快着点儿,给3号桌大姐算下钱,给一号桌大爷加油条。” “来啦来啦,姐。” 毕月喊完这些,转过油桌,着急忙慌的赶紧捡了几根油条和三个油炸糕,跟着小霸王楚慈的身后往圆桌走。 边走还边哄:“今儿个不是考试吗?你跑这来干啥?你待会儿好好考,要是考掉链子了,我不教你了啊!” 楚慈坐在圆桌边儿,依旧满脸怒气: “不陪我玩,暑假不教我了,就是为了干这个?甩掉我?然后好好卖油条?哼!” 那颐指气使的模样,如果楚慈不是楚慈,毕月能一盘子烀他满脸。 毕月知道这小祖宗脾气不咋地,大早上还挺忙,软着声调:“你好好考。快吃,尝尝我的手艺。” 把餐盘推到楚慈的面前,这次眼神又捎带着给了楚亦锋,甭管“猪油男”是谁,是小慈带来的,她毕月就得给面子: “那啥,你也吃。” 楚亦锋眉宇间有了变化,不再是冷淡的一张脸,低音炮的声音开口道: “我是楚慈的哥哥,我叫楚亦锋。” 脱口而出、不得不自我介绍,何其悲哀。 楚亦锋没招了,因为毕月的眼神、表情,很明显又不记得他了。还有,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把楚慈拉到早餐摊。 也许是昨天晚上他路过书房,听到那脆生生的声音糊弄弟弟说是要复习考试,所以不能陪弟弟打球。 为了戳破她? 或许是他站在二楼处,看着上完家教课的毕月,离开楚家时脚步轻快的样子。 他见不得她那脚步匆匆松口气的样子? 毕月笑了笑,很真诚的表情:“你好,那他哥,你也吃。” 这笑容,楚亦锋认为假的狠! “他哥”?他有了代号,他没名字吗?他刚说完!这小妞懂不懂得尊重人?! 他楚亦锋,不敢说很有女人缘,但大多数的女孩子认识他之后,第二次都能准确的叫出他的名字。 怎么到她这,就那么费劲?! 毕月认为“猪油男”就是雕塑脸,没太在意,毕竟油条啥的都是冲楚慈才让他白吃白喝的,毕月根本想不到楚亦锋会和她生气,再说也生不着她的气啊?! ********和楚慈对话:“别哼哼唧唧的,抓紧吃,吃完好好考,我最后警告你一遍,英语得满分!我去给你煮鸡蛋。” “煮一个?”楚慈觉得再耍下去,毕月真容易放假归来都不再要他了。 刚才他又看了一眼油锅,原来……原来她很忙,难怪穿的破,原来,她真穷。 毕月笑着和毕成喊道:“这就是楚慈。” “楚慈,这是我大弟弟毕成,我给你去煮俩鸡蛋,吉利。” 跑进仓房去给楚慈煮鸡蛋的背影…… 楚家兄弟俩,眼神一致,看向面板上那些还来不及炸的一条条面团。 小少年心暖,她都顾不上挣钱了,就为了给自己煮鸡蛋。 他拿起了一根油条塞进了嘴里,他会好好考的,等小月月放完暑假再去家里,让大伯母给小月月涨些钱。 楚亦锋僵硬地冲忙乱中还不忘看向他们的毕成笑了笑,他觉得,他们哥俩的到来,似乎是添乱。(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十九章 “嗳?咋走了?” 毕成手握十块钱:“姐,他们还硬塞给我钱。你赶快还了去!” 毕月抄起个袋子,装上热乎乎刚出锅的两个鸡蛋,又抓过“大票”十元。 她就以头戴白色大帽子,身上还穿着个黑色油围裙的形象,紧倒动着两条小细腿撵着小轿车。 还好,人潮涌动,早市里格格不入的小汽车,只能缓慢前行。 毕月小巴掌拍向车窗,拍着楚亦锋这一侧,示意靠边儿停车。 车窗落下,毕月眼睛盯着副驾驶座的楚慈,两只小手却把钱和鸡蛋一股脑塞到楚亦锋的怀里: “楚慈,你埋汰我呢?赶紧着别忘了吃鸡蛋,考满分!” 毕月小脑袋瓜探进车里,对着楚慈握拳鼓劲,绽放了笑脸。 …… 脸、圆圆的; 笑颜、甜甜的; 小手、温温的。 楚亦锋甚至闻到了毕月身上的油烟味儿,奇怪的是,他并不反感,他觉得油烟味儿要比脂粉味更好闻。 从头到尾,她和他没什么对话。 他却在此刻认真地注视,那双笑起来像月亮一般的双眼。 楚亦锋的心,更是在毕月的小手,触摸到他把着方向盘的手背上时,第一次感受到有点儿紧张,这种感受很陌生。 还有,很新鲜…… 楚慈皱着两眉,尚显青涩的大男孩儿没有看毕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烦!你放心。反正你也不教我了!” “不是,你这小孩儿!”毕月怕楚亦锋不耐烦,也把真诚的笑脸正式冲楚亦锋一乐,才继续道: “我们要考试,要放暑假了,等我回来的,楚慈,随叫随到!” …… 汽车要拐弯儿时,楚亦锋和楚慈又再一次做了一个相同的举动。 他们都靠着车门,手肘拄着车窗,眼神装作不经意地瞟了几眼倒车镜。 倒车镜里是毕月转身往小摊儿跑的背影。 …… 北师大的小树林。 男孩向女孩表白的地方; 男孩和女孩互动,偷摸拉小手的幽会好去处。 寒假、暑假,这个地点更是随处可见惜惜相别的场面。 毕月靠在大树上,回来的太晚,身边飞着蚊子,幽暗的气氛下,她看梁笑笑的那张瓜子脸,也只能是影影绰绰。 她觉得很好笑,今儿个,她毕月穿着破衣烂衫的,居然也是受约对象,还比其他年轻男女接受的仪式要更浪漫。 只是对象是……女的。 梁笑笑抱着手风琴,没啥开场白,看见毕月站好,她就开始弹唱了起来: “那一天早晨从梦中醒来,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侵略者闯进我家乡; 游击队啊,快带我走吧; 啊如果我在战斗中牺牲,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你一定要把我来埋葬,把我埋在高高的山岗,再插上一朵美丽的花。” ……毕月囧。 这是神马“求爱”歌啊,怎么唱着唱着没了一个? “我唱的好不好?”梁笑笑抱着手风琴,比照平常,此刻脸上有了羞涩。 毕月憋不住乐,两个手指圈成个圆圈儿放在嘴边儿,打了一个口哨,惊的那些伴着琴声偷摸相拥的情侣瞬间分开。 说实话,这歌声戛然而止,她还没反应过来。 “再来一个!再来一……”毕月被梁笑笑拽住跑走。 跑到空旷的操场上,毕月拍了拍梁笑笑肩膀,又拍了拍手风琴,满脸荡漾笑容:“沉不沉?我帮你背?”心里明白,姐妹儿真是豁出去脸面了,为了自己。 梁笑笑还在脸红中,可强挺着让自己看着淡定: “要放假了,毕月,我要去南方看我外公外婆,咱们这一假期就见不着了。所以……所以我……” 毕月无所谓摆了摆手:“笑笑你唱的真好,跑什么小树林唱啊?你就该坐在咱宿舍楼梯口,大大方方的唱。”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梁笑笑急了,一着急解开琴带儿、把琴放在了地上。 在毕月不解的眼神中,梁笑笑打开军绿色的斜跨背兜,卷成卷儿的钱、用透明皮套捆绑着,总共四卷儿。 她敞开兜子拽住毕月的胳膊,两个小脑袋瓜一起看向兜里。 “艾玛,这卷钱方式,像倒动毒品的。” 梁笑笑疑惑:“毒品?大烟呐!别闹,我撑死敢倒动个大白菜。这钱你拿着!” 毕月怔愣住,猛然抬头和梁笑笑对视,两个大姑娘对视完,毕月转身就要走: “笑笑,你别跟我扯这一套,我不要啊,我告诉你、我不要!” 梁笑笑又抱琴,又要盖好兜子的,落后了一步,大晚上的,还不敢大声喊“钱”字,带小跑的追毕月,亦步亦趋的跟在毕月的身后解释道: “你听我说,这钱都是我爸还有我爷奶、但大多数都是外公外婆偷着给我的,为啥卷成这样?我都是满屋子藏钱,我家那个是后妈,你又不是不知道,被她翻到了就得和我爸作闹。” 毕月站住脚,回身问道:“放我这藏着?那行!” “不是。你不是要去苏国?虽然我认为倒老头衫去苏国挣钱是天方夜谭,可无论结果怎么样,刚才那歌是给你壮行,这钱、是给你壮胆!拿着,挣了还我!” 两个女孩儿撕撕巴巴的推搡着。 “我们是朋友!成功失败,白日做梦还是梦想成真,我都陪你走着!” …… 两个女孩勾肩搭背的影子,在空旷上的操场上,看起来又是那么温暖。 “我不能送你上火车呢?如果你要是买卖失败了,别怕,我这趟去外公那,他们怕后妈虐待我,还会给我钱。”梁笑笑呲牙一笑。 毕月用肩膀碰了碰梁笑笑的肩膀笑道: “我可以在开学时接你下火车。如果我挣到钱了,咱俩弄个炸鸡喝啤酒,再做两件一模一样的连衣裙,就当庆功了!” …… 各大高校门口,人潮涌动。 拎包大踏步从容离开的; 脚边儿放着行李箱,等着父母来接的“富家子女”; 背着双肩包和送行同学挥手道别的; 小姐妹之间互相再见之前,都会喊上一句:“等我回来带家乡特产!” 梁笑笑是第一个离开宿舍的,而毕月那时还在炸着油条。 等她带着毕成回到宿舍、也要收拢自己的东西搬到出租房时,发现铺位上有两个黑兜子。 那兜子、毕月认识,梁笑笑离开前,已经帮毕月整理好了。 四卷儿钱,共二百元。 忘不掉的总是点点滴滴。 毕月握拳,她要告别油条摊!(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二十章 毕家姑姑毕金枝问自家十二岁的女儿付晓娟: “娟儿啊,娘要去你大舅那?你跟娘一起走,做个伴啊?”边拢着头发,边探头看了看外面的天儿。 付晓娟撅了撅嘴,坐在炕桌边儿,十分不耐烦地扭头看向炕里,手里的铅笔还气愤的紧握着,用笔尖不停地扎着作业本。 “问你话呢?跟娘搭个伴儿,要不然没翻过山……” “娘!” 在毕金枝话还没说完时,付晓娟“嗷”地叫娘声,一嗓子打断,站在炕上怒喊道: “你有点儿好吃的就往我大舅家倒动,我看你是皮子紧了,我爹又多长时间没揍你了!” 毕金枝被女儿脱口而出的话给震惊住了。 十几秒的时间,她不可置信的和十二岁的女儿对视,而付晓娟的眼里是满满的不屑。 那不屑,透露出她这位母亲在女儿心里的地位。 毕金枝被气的手指打着哆嗦:“你!” 说完“你”字,毕金枝开始找笤帚疙瘩,她就像懵了一般来回转圈圈找笤帚,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非得揍女儿一顿!哪家亲生闺女敢跟亲娘这么说话? “小瘪犊子,你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你大舅是谁?娘亲舅大!你姥爷撂倒在炕上,是你大舅、大舅妈端屎端尿的伺候,你个忘本的东西!” “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哇!跟你没关系是吧?你是从****坑里刨出来的?!” 毕金枝抄起扫炕笤帚,挥舞着往炕上爬,鞋都忘掉脱了,而付晓娟早已经被吓的在炕里面四处躲,边躲着笤帚边穿着补丁袜子满炕里跑着叫人: “奶奶!奶!我娘打人了!我娘要杀了我!” “杀”字刺激的毕金枝直接甩飞笤帚,不管不顾对着女儿的身上扔了过去,而她自己还跪爬在炕上。 满脸皱纹、皮肤黝黑,脑袋上盘着一个搀着白发、黑发鬓的小矮个儿老太太,推开了屋里门,尖利的嗓音,开腔就是骂人: “我老天拔地的伺候你们,上辈子倒了血霉了跟老毕家(ga)亲家!你还要打我宝贝大孙女,生不出来小子的货,你这是要断了我们老付家的根儿!不过就给我滚!” 毕金枝眼圈儿红了,她用着失望的眼神,看了眼不知所措的付晓娟,随后爬下了炕,站在水泥地上和她曾经认为对自己不薄的婆婆对视。 对女儿是失望,对婆婆已然成为淡漠。 “咋地?你个不下蛋的玩意儿!你说你明明能下个蛋当老付家的功臣,就因为你那个爹,啊?折腾着偷摸蒸俩破馒头还要贱嗖嗖送去,我好好的大孙子啊,就那么没了!” 付老太太现在简直不能提这茬,一提就心痛的不得了。 盼啊盼啊,她都找东头张瞎子算了一卦了,说是这回儿媳怀的指定是个小子,给她高兴的! 儿子儿媳结婚十多年了,刚结婚那二年就有了大孙女,从那之后就没个信儿了! 终于老天开眼又让他们老付家独子有了儿子。 到头来可倒好,拉拔娘家十年还不够,惯的!都她和儿子给惯的! 啥好东西都大包小包往娘家倒动倒出习惯了,拥护(因为)个破馒头送了大孙子的命! 寒心啊!就儿媳那********奔娘家的劲儿,她这个婆婆捂不热乎! 这回完了,一切都完了,到医院花二十块钱一顿折腾的检查,说是不能再怀了,连个希望都没了! 付老太太越想越生气,看向毕金枝的眼神里充斥着浓浓的恨意。 …… 曾经,毕金枝嫁进付家时,听说过未来婆婆挺厉害。 但她通过几次暗地里观察发现,孤母带着儿子,只是不得不强势罢了。 后来,她也用十年时间证明,她和婆婆很像,性格爽利,但讲道理。 可如今,眼前的婆婆,让她觉得陌生的可怕。 孩子,阔别十年再次怀上的孩子没了,她比谁都伤心。 她也后悔,孩子掉了,她在医院里不停地扇自己耳光,她偷摸流的泪都化成了血! 她想给丈夫付国生个大胖小子,可前段日子她爹差点儿没了,她听到赵家屯赶车的李二麻子说的信儿,当时什么都顾不得了,穿上鞋就开始跑,跑的太急,腿又被吓的发软,摔倒在大地上…… 她知道她错了,所以她在没出小月子时就出门四处给人做饭、挣钱,讨好婆婆和丈夫。她甚至忍了丈夫酒后对她挥巴掌,打到她的亲生女儿都瞧不起她。 最近这段日子,打了她三次,每一次婆婆都装听不见。女儿对她的看法,前一阵不明白,这一刻也懂了。 毕金枝没有继续争吵,对于付老太太叫嚣着骂她、给不服管教的女儿仗腰,她都当没听着,但一句又一句难听的话语全记住了。 打开西屋门,找了个袋子,装好铁磁盆儿里的肉丸子,这是她给别人家做饭剩下的,一块都没留给女儿,直接推开屋门离开了,跨越大山,去看她爹。 毕金枝抹干了脸上的泪,脚步匆匆,但心里空白一片。 吵?吵到把在镇里干木匠活的付国作闹回家? 然后当着婆婆和闺女的面儿,再不分青红皂白的闷头打她一顿?一遍遍地报复她? 布鞋的鞋尖儿磨的起了毛球,毕金枝脸色有些发白,慢慢地,婆娑的身影翻过了第一个小山头。 道理都懂,该怨的还是会怨,该骂的还是会骂,该伤心的也还是难过,因为心里的难受,不是道理能讲清释怀的。 白头偕老这件事儿,有时候和忍耐有关。 毕金枝想着,她大侄女和大侄子快放假了吧? 她大哥拖着条瘸腿出门去给人家盖房子,也该回来了吧? 她爹好没好点儿?希望他老人家再陪她们几年。 …… 赵家屯里,村长赵树根的儿子赵大山怀揣一封信,推开了毕家的门。 “婶子,月……小月妹子给你们来信了,我给你们念念!”脸色微红,差点儿把心里的那句亲昵的“月月”叫出口。 月月,快回来了吧?赵大山比谁都着急看信、看那娟秀的字迹,缓解想念。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二十一章 从京都到白沟的客车上,毕成有点儿紧张地捂住肚子,毕月一侧头看到大弟这幅模样,凑到毕成耳边儿小声道: “你这是提示小偷,你钱藏哪吶?” 毕成被客车中间过道的人一挤,挤歪了身体,靠近他姐姐再次确认道: “真都上货?一分不留?姐,到底靠谱不靠谱啊?” 白沟到京都的距离113公里,两个半小时的车程。 毕月看向车外,她想,成不成的,都在此一举了。 …… 车窗外一片翠绿葱葱,车厢里散发着浓浓的汗味儿。 毕月两个手指用劲,桎梏的车窗被她打开,随后坐在她身后的大姐就开始抱怨: “你开这么大,我这面窗户都被你推过来了!” 毕月没心思搭理大姐吵嘴架,她满脑子里都在算计着钱。任由身后的大姐又把窗户推了回来,只给她留个小缝隙。 大弟刚才问她的话,毕月没有回答。 她想着:她现在和毕成都是大学生,坚持两三个月炸油条挣辛苦钱还算能挺住,就是即便如此,那还是李老师帮的忙。 但长此以往,大弟的学习成绩会下降,她和弟弟的身体也吃不消。可见这条谋生的路不适合她们。 他们要是再累倒,毕家这个穷苦的家庭,真的会受不住了。 毕月对着窗外叹了口气。 再加上带爷爷去医院彻底大检查一番,钱指定得不少花。哪个年代都是如此,没钱啊,看不起病! 还有那些欠账,难道她和大弟回老家,顶着一张厚脸皮继续拜谢各家,然后不提不念这些年的欠款吗? 东头王家三块,西头李家五块八…… 爷爷这些年吃药钱,小叔在监狱不挨欺负的打点钱,父亲治腿欠村里赤脚医生的治疗费,她和毕成当年踏上求学路的路费…… 毕月动过不念书去做小买卖的打算,这样不出一年,她相信自己凭着穿越来的眼光,应该能做到让毕家越来越好。 但当她看到老家的父亲给她写的信,那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要好好念书,爹脸上有光”时,她才意识到,“大学生”仨字,对毕家有多重要。 也许,这就是让那个贫苦的家,一直支撑下去的缘由。 …… 毕月忽然侧过头,认真地看向毕成问道:“你信姐不?” “不是,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那意思……”毕成压低声音,声音小的只有毕月能听清他的含糊声: “咱不留点儿过河钱?” 毕月斩钉截铁的回道:“没必要。” 自信的模样,毕成看的一愣,最近越来越觉得姐姐变化巨大,犹如……犹如天地之差。 他姐愣是相信什么巧遇的苏国人,可他姐又告诉他不会苏国话,难道那个“苏国买卖人”也会英语?还是倒动老头衫的?咋这么凑巧? 毕成心里有保留意见,犯着嘀咕,却不得不盲目的跟随毕月,相信姐姐。 他晚上睡不着觉时,翻来覆去的琢磨,姐姐忽然会炸麻花油条,又“点高”的遇到外国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天饿不死瞎家巧(雀)”? …… 而毕月闻着柴油味儿、汗味儿,也陷进了回忆中。 她清楚的记得,曾经有幸在刚上班时,采访过一名著名企业家。 那名中年男士带着回忆且向往的眼神跟她聊过去、过去那些在苏国赚第一桶金的日子。 别的话题,那名老总都言简意赅,只有采访到那一段时,他兴致勃勃的说: “在当年那样的大环境下,我做这个,那得是个秘密,跟谁都不能说! 当时纺织品倒到苏国,纯利润最少两番,这让我看到了很多商机。 后来不再做这个了,一是因为大环境下,设立投机倒把这个罪名,太过冒险。 二是到了八十年代末,很多人参与进来,利润在缩减,不良竞争下,即便在异国他乡本该拧成团的同胞,也暴露了很多丑陋的本性,我不愿意对人性太过失望。 三,更是因为我已经不需要那么拼了。事实证明,要敢于做那个吃第一口螃蟹的人,却不能长期吃,寒凉。” 犹记得那位企业家站起身,背对着她,以一种感叹的语气总结那段日子: “背着包裹在火车上爬上爬下,狼狈的样子,就是我经历的青春。” 通过回忆这一段对话…… 毕月想,要稳、准、狠,马上翻身改变窘境,挣快钱…… 前方等着她的,无论是什么,她都要走一遭、试一试! 白沟站到了。 左拐右拐,其实随着人流,随着刚才下汽车那些眼神灵活的人群走着走着,就能看见很多“奇妙。 啥时代都是没钱看不了病。 啥时代也都是别人不敢干时,你干,你就牛气了! 所谓批发点儿,就是一个大长街,一条很窄很长的马路,看起来像早市一般热闹的大集市。 一排一排竖起的铁丝网,一家挨着一家的叫卖声,老板们胳膊上搭着几件主卖的款式,吆喝着、和顾客大声着你来我往的商议价格。 而他们的身后,密密麻麻地挂满各式衣物,有的货量大的卖家摊上,铁丝网上挂的衣服一件压着一件,看客只能看个半截。 要想细看,老板得拎一个大长木棍,木棍一头是个小叉子,用这个长木棍勾着衣挂才能拿下来。 毕成紧紧尾随,跟在毕月的身后。 人很多,毕成听着毕月娴熟的边走边问价格,而他自己左躲右闪观察他们身旁的这些人,两手会不自觉的搭在小腹处,就怕别人偷他们的钱。 毕月一直没出手,汗流浃背的她,直到走完了大半个集市,最后在一处卖兜子的地方站住了脚: “老板,给我来四个最大号的胶丝袋子!” 这是姐弟俩花的第一份钱,渴的不行,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更不用说午饭了。 毕成心里明白,姐姐这是要出手了,估计连在哪家上货心里都有数了。 毕月原路返回,跑到刚一进集市就相中的那个柜台前: “老板,这文化衫怎么拿货?” 快五十岁的男人上下扫了几眼毕月,又眯眼瞧了瞧毕成,不熟,第一次来拿货的,脱口道:“三块!”(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二十二章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三块钱? 毕成根本不懂,毕月眼神清清淡淡,拿她当傻狍子呢? “三件两件不批发,还有,你们俩,不拿让一让哈!” 老板大叔直接越过姐弟俩,伸着胳膊摆动着,招呼着过路看货的人群。 毕月笑了,老板变大哥,连大爷都没叫! “大哥,你没跟妹子开玩笑吧?妹子京都人,就你这老头衫,京都大街上、胡同里,零卖才三块! 你实惠点儿?不行我去那面那家,看见没?你这不是独版,四处都有,别抬价嘛!我零买三件两件的,坐客车来?妹子我还真没那么闲!”毕月说完作势抬腿就要走。 “嗳?嗳?大妹子!”大爷倒挺高兴自己变大哥,年轻嘛,想要拽住毕月,毕成上前一步,憨憨的大小伙子递过了自己的胳膊,意思是要拽拽我。 “咱第一次合作,我也痛快点儿,多来两趟有了,不过这文化衫真不赚钱,你看看咱家的质量,你们摸摸,你再抻开看看,不是别家那种一抻开恨不得透明,咱这布料密实!” “大哥,你就说多少钱吧!没相中我能站在这?”毕月挑了挑眉。 “两块四,最低了!常来我这上货的都这价!”老板一本正经道。 毕月小脸板着,眉毛微皱,用手掌挡着头上的阳光,微眯着双眸又看了眼货架上的款式: “我不挑码,钩子的、x钩子的,你就是有四x钩子的超大尺寸,我都留下!那个白色的,胸前印着是坦克、手雷图案的,你有多少、我全包了!” 中老年汉子星星眼,这次眼神专注认真,看向毕月。 毕月启唇道:“不过价格嘛,一块七。行就装货,看见胶丝袋子没?四袋子,往满了整!” …… 文化衫,老辈儿人通常管这叫“老头衫”。 后世中,最普通的白色大半截袖,胸口处印着粗糙的黑色图案。 一块七批发的,毕月搜罗了一圈儿,三个款式大小码全包了,总共披了四百件,花光了毕成小肚子处的重金,基本没剩啥钱。 出租房砖头下面藏着的铁盒子里,去掉从苏国的回城路费,也就能剩下不到二十块的。 七百块的本钱里,有二百块是梁笑笑的,也就是说,这趟苏国之行,搞不好还可能拉疾患(欠账)! 毕成满头大汗、脸色通红通红的,他脚边儿是四个装满都快拉不上拉锁的胶丝袋子。 他站在摊位前,原地等着跑去买假领子的毕月。 毕成是什么心情呢? 他心里没底儿的直翻滚。 路迢迢、水长长,还迷迷茫茫。 他止不住望向老板大叔,控制不住看向大叔的腰包,那里装着他们的辛苦钱,卖油条麻花、卖冰棍汽水,挣扎奔波了无数个凌晨、一分一毛攒下的钱。 不爱多言、心里拼命劝着自己爷们得有爷们样儿的毕成,后悔情绪侵袭着他。 其实,其实加上车票,他和他姐卖油条钱也够带爷爷去医院的…… 他到底是冲着啥了,非得答应和姐姐一起跨国! 贪心啊,人心都贪婪啊! 寻思放暑假干把大票,又能多挣,又能掐着暑期的尾巴赶回老家,然后“荣归故里”…… 毕成后悔了,他要是不琢磨一夜之间解决难题,他至于嘛! 忧郁,毕成的真实写照。 …… 当毕成看到毕月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从远处跑来,手里还攥着两个假领子,他用大手使劲摩挲了一下脸:上火! 没了回头路,七百块都花了,那么贵的车票也买了,干粮一会儿回去就装上。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姐弟俩对视。 毕月眼睛里满满都是希望,以及:大弟,信姐得永生! 毕成低头认真注视毕月,眼神中满满都是“拼了吧。”放松心态的后果就是:巴心巴肺的恨不得马上去苏国。 …… 姐弟俩谁都没说话,两人分假领子,一人脖子上系着一个衬衫样式的领子,地上堆着十几件塞不进兜里的老头衫,一层又一层的往身上套。 老板在旁边看着都汗颜,他抬头看了看这大热天的太阳。 这对儿姐弟俩为了省路费是真拼啊,一次性非得上这么多?再来一趟呗,路费能几个钱! …… 饿的前胸贴后背,毕月和毕成赶回京都后,两人顾不上沟通,没有及时抒发“败家”的感慨。 毕成负责摊鸡蛋饼,装鸡蛋酱,听着都有鸡蛋吧?可要吃六天,顿顿吃、恐怕也得挺惨。 这边儿一锅几张大饼烀在了锅边儿,毕成又捅炉子开始烧水。 军用大水壶,还是掉漆的那种,毕月管煎饼摊刘大姐借来的,毕成抓了一小捏茶叶扔了进去,两只大手紧忙活,还不忘扯着脖子嘱咐毕月: “姐,别忘了装毛巾、卫生纸、刷牙筒!” “知道啦!”毕月跪爬在炕上,忙,她比毕成还忙。 一米宽、一米三五长的棕色带暗花的纯棉大布铺在炕上,布料正中间罗叠着二十来件老头衫。 毕月直起身子,两手掐腰以跪的姿势看着炕墙,沉思着,心算着还都得带点儿啥。 卫生纸随后扔在了里面,她和弟弟一人一套换洗衣服、内衣内裤用个塑料袋装上也扔里面,凡是这一路、包括返乡可能会用到的,都放在这个布里面。 对角折,先是扯住两头,用胳膊肘使劲下压着包裹里面的东西,毕月咬牙用尽最大力气系紧、系死疙瘩,憋的满脸涨红,吭哧出声。 随后扯住另外的两角,这回系的是个结实的大蝴蝶结,有点儿松动的那种。一个大包裹打包完毕,毕月两只小手一拍,大声喝令:“齐活!” 围着炉子绕圈圈的毕成,捡起十来张鸡蛋饼,拧好装鸡蛋酱的罐头瓶子,饼还滚烫的,就那么塞进了军绿色“为人民服务”的挎包里,又装了七根旱黄瓜,直塞的鼓鼓囊囊。 …… 姐弟俩,两个大学生,本该在这个季节可以肆意享受青春的时节里,大学放暑假当天,着手收拾家里炸油条的那些家当,第二天奔赴白沟上货,真可谓马不停蹄。 带着锈的锁头,挂在快要倒塌、出租房的大门上。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二十三章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毕月眼中的大弟毕成,那形象,老惨了,比农民工还不如,都快赶上逃荒的了! 她憋不住笑。 本该系装黄豆那种麻袋的麻绳,捆着两个胶丝袋子,毕成肩膀上分别搭着,前面俩、后面俩,总共四个大包。 毕月怕肋坏毕成,麻绳下面还搭着两条毛巾垫着,能挡着点儿肋痛。 毕月笑出了声,越笑越大声,毕成叹气,这可真够没心没肺的了! 他停下大步,回身等着他姐,这一回头不要紧…… 他漂亮的亲姐姐啊! 别说其他人了,就是他这个亲弟弟都不爱多瞅一眼。 脖子上是个假领子,说是什么预备到了苏国当模特套老头衫用的。 脸上都是汗,两条大麻花辫盘到了脑瓜顶,脖子上挂着个军挎包,肩膀上横过来一个超大号的大花布兜!走路都驼着腰! “姐,你?” 毕月依旧没心没肺的咧嘴乐,吭哧吭哧走路跟着,以为弟弟叫自己是要唠嗑,想了想,得哄哄大弟,别孩子没到地方呢,再上火! 穿着塑料凉鞋的两只脚,紧走几步。 “大弟,别上火,姐不多说别的,卖了你就知道了。站的高才能看的远,男人心要宽!那什么,我给你唱个歌鼓鼓劲啊?” 也不管毕成同不同意,张嘴就来。 不均匀的气息里,带着笑音儿的歌声里,满满都是讨好: “天地我笑一笑,古今我照一照! 喔人间啊路迢迢,天要我趁早,把烦、烦恼甩掉! 痴情的最无聊,我不是神仙,也懂得逍遥!” 毕成伸手去抓毕月肩膀上的大包裹:“姐,快留口气歇着吧,再岔气喽!你唱的那是个啥?真难听。把包给我?!” “不用,我真能背动!唉,你这鉴赏、鉴赏能力太差!” 躲闪的姐姐,怕累到姐姐的弟弟,甘心情愿自己受累,心疼溢于言表。 略显蹒跚的步伐,当京都夜晚的霓虹灯亮起,他们步行到达火车站时,早已大汗淋漓。 这一刻、这一天,真真切切的感受,心里哭,脸上笑; 八十年代,通往火车站的那条路上,他们狼狈地背着大包小包; 他们和那些饭后安逸遛弯儿的人们擦肩而过; 他们没心没肺、冒冒失失、苦中作乐的景象,镌刻进了姐弟俩的记忆中。 …… 楚亦锋白衬衣、黑西裤,他站在嘈杂的火车站门口,是那么的醒目,又有那么点儿格格不入。 他刚送铁磁儿刘大鹏去了软卧车厢,现在正要像赶场似的奔下一个地点,和其他兄弟来场夜宴。 喧嚣的人群,又正好赶上暑假季,火车站到处都是返乡的学生。 这幅景象,很平常。可不平常的是,楚亦锋忽然驻足回眸。 他半眯起眼睛扭头看向一男一女扛着大包的背影,他以为,姐弟俩只是回老家。 当不久后,他得知这次偶然相见,毕月是要踏上“探险之旅”时,心疼、后悔没拦住、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暴怒。 即便现在的楚亦锋并不知道姐弟俩是要出国,当他看到毕月肩膀上扛着个大包裹,又忽然侧过头和她弟弟傻乐的样子…… 他站在火车站的门口,就那么望着,看着那个瘦高的女孩儿,一副惨兮兮的样子,为心底那抽丝般的酸胀、久久未动。 …… 浑身上下,充斥热血,涌动着自信,这就是十八岁的毕月。 京都站,23:00,京都发往苏国莫斯科的列车启动。 火车鸣笛的那一刻,毕月和毕成都趴在窗口,看向站台,看着那些陌生的送站人。 没有一个人是送他们的,没有谁会对他们道一句:“异国他乡要平安”。 毕月的心情其实是迷茫的,她也不清楚、不知道、不明了这个时代的苏国行情。 心慌是因为,火车动了,真的走了,她清醒了,不再是洗脑模式一心开启“发家致富”。 只凭那一段采访,是不是有点儿……没退路了! 毕月的表情是镇定的,她知道大弟一直比自己心里还没底儿。 姐弟俩看着站台,随着火车咣当咣当的运行声,他们又很有默契的对视。 要不说男子汉大丈夫呢,毕成倒从容了,他对毕月说: “姐,就是颠沛流离,咱俩这不也在一起?没事儿哈!反正我们能回来,大不了再炸油条。” 他居然透过表面看实质,看进了毕月眼底藏着的那一丝不确定。 “呸呸呸!不吉利!谁颠沛流离?睡觉,六天呢,我们要珍重!”毕月脸红的趴在硬座的小餐桌上。 是啊,反正票和证件都在手,她不能把弟弟领丢! 就这硬座票、手续,还是梁笑笑拜托她舅舅弄到的。 毕月趴在餐桌上,想到这,叹气,那丫头也是个苦命的娃。 都说有后娘就有后爹,自从她亲妈在她七岁时过世了,她爹虽然单了两年,可这男人啊…… 女人能守住,要貌有貌、要能耐有能耐的男人可不扛勾搭! 后娘又生了弟弟,她爹也不再那么偏心眼的宠她,笑笑更是几次三番的亲眼看到后妈偷摸给弟弟塞吃的。 不过还好,笑笑有姥姥姥爷,还有娘亲舅大有本事的舅舅。爷爷奶奶也念着第一个儿媳妇的好,一直怕笑笑受委屈。 毕月还没心没肺的替梁笑笑犯愁呢,毕成推了推毕月的胳膊,小声问道: “姐,这车厢咋不像回咱老家的车那么挤呢?” 毕月抬起头,也立起身子探头看了看车厢,没有想象中的拥挤: “途经好多城市,还有内蒙古、蒙古啥的,估计车票贵,你等再跑个一天两天的,咱俩不被挤冒泡就不错了。” 毕月话刚说完,车厢里的灯光忽然变暗,她小声唏嘘道: “你也抓紧时间眯一觉,晚上看不清啥,养足精神、白天看景。赶紧睡觉,别瞎琢磨!” …… 后来,几年后的毕月,即便那时候她才年仅二十三岁。 当她回忆到这一段日子时,她问过自己: 如果再次重来,还敢不敢? 答案是否定的。 当时是怎么有勇气踏上这趟列车的? 毕月汗颜,抹了把脸:足够傻白甜! 她心里明白,当时真正的原因应该是,那份霸道的自信来自于“她是穿越的”。 然而现实教育了她,“穿越”真不是万能的。 …… ps.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二十四章 在后来的岁月中,扪心自问的岂止是毕月自己,毕成也经常性地回忆起这一段经历。 毕成人到中年时,正巧赶上“某照门”事件。 他看到网络上充斥的那句网络俗语时,笑了,推了推无框眼镜,自言自语道: “曾经我和我姐,才是很傻、很天真。” 那到底是怎么个又傻又天真呢? 听听在火车上,毕月还不忘胡说八道、没心没肺,就该知道了! …… 列车在爬坡,越爬越高,据说这趟车已经走上了内蒙古高原。 忽然眼前一黑,列车进入了隧道,这是一条非常长的隧道,隧道叫啥名,姐弟俩并不清楚。也是在如此幽暗的状况下,毕月启唇道: “大弟,这事儿吧,正好发生在十年前。那是一九七五年晚上九点。” 毕成拿着毛巾擦着脸,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黑暗中回应毕月道: “嗯,姐你说。” 闲着也是闲着,六天的火车,人都要呆起腻了。 毕月抱着掉漆的军用水壶,讲之前先是嘿嘿一笑,随后小声开始讲故事: “那天,莫斯科一辆载满乘客的地铁,啊,就咱京都那地铁,一模一样滴,坐过没?” 毕成摇了摇头。 毕月大方的一摆手:“没坐过,赶明回去带你坐一回!它就跟火车似的,能想象出来吧?在地底下溜达。” 毕成没吱声,毕月摩拳擦掌,誓要讲出能调动起大弟全身热血的天下奇闻,瞧瞧,正过隧道呢,多有气氛! “话说这趟载满乘客的地铁,从始发站哐当哐当地开走了,那速度真是贼拉的快! 按照往常惯例,十四分钟后就应该到达布莱斯诺站,然而,它并没有在指定时间内到达。 也就是说,相当于出了地铁事故,因为它不进站,你让随后进站的地铁是快开啊,还是慢开啊?对不对?那这趟车去哪了呢?” 毕成把毛巾扔在餐桌上,随口回道: “跑岔道了?” 毕月挑了挑眉,水壶放在餐桌上,凉鞋脱了,左腿蜷曲抱于胸前: “对,跑岔道了,但甭管跑去哪,它得停下吧,它得有去处。关键是那里面拉满了乘客呀,你不能无影无踪,那对谁都没个交代啊! 地铁的工作人员就开找哇找,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沿着地铁线走着,大声喊着,除了寻找人的脚步声和说话的回音儿,连个鬼影都没有。 可想而知,整个道口都找了一遍,动用了很多人力沿着铁路线寻,依旧毫无所获! 就在大量的工作人员愁眉不展时,有一个人,他忽然发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他、有了重大发现!” 毕成这回认真了,眉毛微皱、身体前倾趴在桌子上,他觉得他得凑近姐姐,试图在黑暗中看清毕月的表情: “啥发现?看见啥了?” “火车要想跑,你得有轨道! 那个发出尖叫声的工作人员,正是发现有一段分叉线轨道不见了! 他为何如此确定那一段有轨道呢?因为他曾经参与建设了! 不见了,他可以劝自己是记错了,可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眼前出现了两根平行的铁轨。” 毕成松了口气,他以为发现男尸女尸了呢,这个吓人劲的: “那备不住真是记错了,或者后来改良了,他不知道!” 特意发出深沉的声音继续道: “不管是记对还是记错,有人提出不对劲,就有人再次有了发现。 话说这两根平行的铁轨,它一路延续,最终的完结点是到防水闸门那。几个工程师灵机一动,拿着对讲机通知启动闸门按钮。 几分钟后,他们眼前的隧道壁徐徐上升,就在他们眯眼看向远处,探寻隧道壁的另一端里面到底都有什么时,让人震惊的画面出现了。” 毕月也忽然身体前倾,凑近毕成,姐弟俩在幽暗中对视: “那里面灯火通明,孤零零地停着一节、车厢。车厢里随处可见有人逗留的踪迹,烟头、罐头、杂志、奶瓶,却空无一人,不见血迹,从这天起,那些乘客再也没回过家,人哪去了呢?” “咣当”一声,火车过轨道连接点的声音响起,“唰”地一下,列车出了隧道,姐弟俩都是眼前一亮。 毕成被忽然出现的亮光吓了一大跳,听入心了: “哪去了?” 毕月不知道啊,坐她旁边的一个眼镜大叔,据说是去蒙古出差的,也正分神的等着她的答案。 而她却十分气人的弯腰穿好鞋: “且听下回分解!” 毕月穿好塑料凉鞋,在毕成无语的眼神中站起身,她嘿嘿一笑: “漫漫长路,怕你孤独,明天咱再继续!” 没正形的姐姐毕月说到做到,任由毕成无聊时用疑惑的眼神看她,然后期待着,她就是不说。 毕月不知道啊,她身边的大叔推了推眼镜,心里正在吐槽着她:真能瞎白话! …… 经过漫漫长夜,蜷缩着身体、迷迷糊糊的休息,姐弟俩不但没有萎靡不振,倒比昨天上货时更显精神抖擞。 毕月认为,大部分原因还是缘于车上的乘务人员。 这趟列车隶属于京都铁路局,所以乘务员基本上都是京都爷们,京腔京调特能聊。 他们会肩膀上搭个毛巾,在车厢里溜达时,谁问几句,他们就停下脚步,靠在坐位那哇啦哇啦的说着。 说实话,气氛上的感受,不像是出国。 瞧瞧毕成就该知道,她大弟多不太爱说话的人,都能跟着前座后座的叔叔哥哥啥的搭几句。 如果不是毕成和毕月回忆以前暑假季回老家坐车的景象,毕月又望一望规规矩矩、每人都有座的车厢,她真都快忘了,眼前的一切,像极了后世的远行旅游。 当然了,吃的差点儿,喝的少了啤酒,穿的差很多,拍照的摄影设备、管啥玩意儿都没有! 昨晚爬上了火车后,没多久就到了张家口。 黑乎乎的,毕月睡眼惺忪的感觉停车了,往窗外望了一眼,站台上除了等着上车的人,其他都看不清。她本来还想再看一看北国大好河山来着! 就在毕月神游着开小差时,车厢里乘客们的议论声变大了。 有热情的京都大爷声音洪亮道: “哎呀,草原上的天儿啊,真是碧蓝碧蓝的,都起来瞧瞧吧!”(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二十五章 毕成两只胳膊用劲儿,打开了窗户。 老式的绿皮火车,车窗是往上推、抬起的那种。 清清凉凉的风瞬间吹进车厢,吹乱了头探出窗外的秀发,毕月张开五指,她要和大草原上的风拥抱一下。 此刻毕月眼里的草原: 碧野蓝天、苍茫浩渺! 放眼望去,入眼的一切,像极了翡翠般碧绿的圆盘,动人心魄的绿。 这里的风,也能让人全身毛孔舒畅般的呼吸,云很柔,远离尘世般的缠绵。 “美!” 毕成情不自禁发出惊呼声,他的眼神里充斥着惊喜,望了好一会儿,又坐直身体看向毕月,再次发出感慨,似要在毕月这找到认同: “姐,这要是夕阳西下,得美成啥样?!” 毕月歪着头,趴在餐桌上,眯着眼看向远方,声音软糯、带着向往回答道: “地平线上会是一片黑暗,一切都似陷入万籁俱寂的黑色里,而天空应该有红、有黄,火烧云般,遥相呼应,估计夜晚,更有魅力!” …… 大半天儿的时间里,列车都在大草原上奔腾疾驰着,下午时,列车先后经停在集宁南站和朱日和,两站停留时间都不长,但车厢里却涌上来大量乘客。 车厢里忽然变的拥挤了起来,想要像之前一般在过道处活动活动腿脚,上个厕所啥的能“自由行”,这简直是做梦。 挤到什么程度呢? 毕月和毕成坐位中间的地上,都坐着个人。 坐在他们餐桌下面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汉子,更奇怪的是,从这两站上车的,也基本都是抠脚大汉,一个软妹子都没有出现。 看遍整个车厢,女人少之又少,更不用说像毕月这样十八岁的大姑娘了。 毕月趁着天儿慢慢黑下来,车厢里充斥着说话声时,手伸进军用挎包里,摸啊摸,撵啊撵,数了数。 17张鸡蛋饼只剩12张,这才多久的时间,旱黄瓜也只剩五根。 心里合计着,从明天起,她每天吃多少才够大弟的,埋怨自己,咋就忘了煮鸡蛋了呢?那玩意儿不占地方,还能扛饿。 不像之前,毕月可以趴在餐桌上睡觉,相当于她自个儿霸占的地方,人一多起来,虽然身边坐着的不是大叔就是大哥,但都是长途,谁都得吃饭。 毕月主动站起身给别人让餐桌,站起来还得靠毕成伸胳膊扶一把,可即便小心翼翼地躲闪,坐在地上的大叔仍然发出了惊叫: “哎呀天啊,我这手指头啊!你这差点儿给我踩掉喽!”呲牙咧嘴、脸色涨红。 富有感染力的表情,熟悉的乡音乡调。 毕成一下子就变的热情了,也或许是坐车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儿,他扶着毕月跨过东北大叔的半截身子站在过道上。毕成开口打听道: “叔,东北的?” “嗯那。你们也是?” 这俩人是怎么搭上思维神经的,毕月不得而知。 也就十分八分钟的时间,姓甚名谁、多大岁数,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总之,那俩人聊的贼拉热乎。 毕月是一路被挤着在人堆儿里趟过来的,双手还抱着水壶,刚返回来就正好看到毕成在伸手拿她的绿书包,往外掏饼呢,脸上洋溢着笑,还不忘客套道: “俺们也没准备啥吃的,但能垫吧垫吧,许叔别嫌弃。鸡蛋饼,自家烙的!” 毕月不得不承认,眼缘儿这个东西,它有时候很奇妙。 毕成明明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却对浑身上下埋汰的不行,穿的比他们还破衣烂衫的东北老乡,异常热络。 和毕成比起来,毕月就显得冷淡多了,她是能不吱声就不吱声。 她认为像火车、飞机、轮船、客车上发生的情谊,也就那么回事儿吧,到站了,也就缘尽如此了。 所以当这位许叔许豪强问道:“正好都是个伴儿,我也终点站。你们在老家是干哈滴?”毕月在餐桌下面,以极快的速度踢了踢毕成的裤腿。 但是,脚旁边又是包,又是个大活人滴,也许是踢差了…… “嗯那,咱还挺好,都终点站。我和我姐都在京都念大学,没搁老家呆着。” 毕月无语,你咋不把门牌号都告诉了呢?这也忒没心眼了!得,关键是又少了两张鸡蛋饼! 那名许叔盘腿儿坐在地上,屁股下面垫着个小兜子,他的两个大包裹塞到了座位空处,侧过身瞧了眼毕月的凉鞋,憋不住笑了,吃着毕成的鸡蛋饼,说了一句: “大侄子,叔不白吃你这饼,上车时紧着忙乎,落(la)下个兜子,等赶明儿停车有卖吃的,叔请你吃点儿香的!” 毕月打算抽个空提醒大弟两句,这名许叔藏的深啊,他一口东北话,却在内蒙上车,东北那面儿明明也有一趟列车啊! 就当他说的是真的,串亲戚来着,那他穿的那么破,纯棉袜子却是雪白雪白的,裤兜里还塞着一块怀表,目测价值不菲,看表链就能猜个差不离儿。 要不是他弯腰起身掉出来了,毕月还真没注意,也当他是穷苦人家的折腾去苏国。不过这次毕月想多了,后来,她才意识到许豪强的可贵,身边有一位有经验的大叔带着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其实让毕月开始有了防人之心的,不止是这位许豪强。 她和毕成身边坐着的四位,甚至车厢里那些拎着大包小包的每一位。 …… 似乎是从列车停到二连浩特站台后,毕月、毕成不再是没心没肺的状态了,有一种紧张感,一直包围着他们。 他们也终于有了自觉性,这趟不是游玩,是挣钱,是跨国,是一切无法预知的现实。 夜已经深了,列车上的大喇叭广播却忽然响了,毕月正迷迷糊糊打着盹呢,猛然响起的音乐声,吓了她一大跳。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是多么响亮,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大喇叭里先是放着“歌唱祖国”,然后才是广播通知: “旅客同志们,欢迎来到中华人民共和国边境车站二连!” 这样富有革命色彩的严肃语调,瞬间让车厢里的每一个人都坐直了身体。 随着这句广播通知,火车减速了,毕月眯眼望向还有一段距离的站台。 边境的站台,神秘且让人肃穆,远远地就能看见,灯光通明,一排排边防武警战士飒爽英姿,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目不斜视。 祖国卫士,让每一个观看者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 过了边境站,她就要离开祖国的怀抱了。(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二十六章 毕月想,之前的旅程叫观光,要离开祖国了,之后该叫做“探险”了。 她站在洗漱间里,对着镜子努了努嘴,皱着鼻子,给自己鼓劲儿。 而事实也确实如她所想,之后才叫作“长见识”,新鲜且刺激。 …… 毕月的样子看起来很乖,她蔫头耷脑的在厕所门口排号,满车厢里,女人少之又少,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所以她们这几个特例还算受到优待。 尤其是毕月,不过她把谦让礼貌归类为这时代的人淳朴,没往自身长相上联想,这是她从上辈子就养成的习惯。 基本上,她在一般情况下,都没有当漂亮女孩的自觉。除非对方是个大帅哥,她爱多瞅几眼,被抓包后才会有少许羞涩。 站在毕月前面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憨厚地侧过身。 “没事儿,我不急,你来。” “不,不用。”小伙子直接给毕月一个大厚背,耳朵尖儿红了,手里还攥着卫生纸。 洗漱、上厕所,来回在车厢里走动,包括向乘务员小哥打听事儿,毕月都比毕成要方便许多。 无论啥年月,给美女行个方便,“天下大同”。 停车是不能上厕所的,毕月打点好自己返回了座位。 …… 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毕月拿毛巾擦窗户,只擦自己眼前这一块,那一排排边防武警整装待发的模样,不止是会让人感受紧张严肃,毕月的心也跟着活泼雀跃了。 哇,她半张着嘴,惊叹。 兵哥哥,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二五一十,三七二十八,还能看见这么多…… 拄着下巴,一张小圆脸贴近车窗,眼睛里闪动着认真、好奇。 心里还不忘感慨,不得不说,难怪后世连饭店服务员都统一着装。 制服,它确实能起到吸引人眼球、触摸人心的兴奋点。 犹如空乘人员,那些大长腿的空姐们从你面前走过,一个不算啥,一群靓妞飘着香味从你身边滑过…… 犹如此时此刻,刷刷地,一排排的大高个战士们,那一身身军绿色。 许豪强许大叔坐在毕成的位置上,挺直腰板、毫无愧疚感的坐在那,而毕成正坐在他的小包上,蜷缩着。 大叔眯了下眼睛,这丫头,不知羞,脸儿不红不白的,瞅瞅她看大兵们的眼神吧! 也是,一般姑娘咋敢去国外吃这苦、趟上这条路? 清了清嗓子,打算看在毕成的面子上,提点提点这个对他一路颇为冷淡的侄女,备不住是嫌弃他太能吃,把干粮都造没了吧? “大侄女啊,待会儿再上车,把你兜里的衣裳,能穿多少穿多少,你们俩都穿上点儿,别光顾着瞅热闹,我可得多穿点儿!” 话音儿刚落,坐在毕月身边的两位壮汉,两手置于膝上,抬眼瞧了瞧许豪强。 毕月那一双大眼睛本来是略眯着看向窗外,闻言没心思了,她眼睛慢慢变大,随后又和坐在地上回头看她的毕成对视了一眼,点点头道,一本正经道: “嗯,我冷。” …… 火车停了,到达二连浩特,所有的旅客都需要下车,中国边检要上车验收、检查。 火车更是要开空车去库里换轮子,因为下一站是蒙古。 而蒙古这个国家的铁路,据说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都在苏国手里,自然轨道也是根据苏国铁轨建设。 “据说”是听谁说的? 毕月眼里蹭吃蹭喝脸大的许叔。 许叔这个人真如她猜测的那样,藏的深啊,瞧瞧,还可能瞎白话了,讲啥都绘声绘色,比她会讲故事,你瞅瞅给她大弟听的一愣一愣滴。 大多数的男乘客们都在站台上等着,散颗烟、活动活动腿脚走几步。 毕月凑近,再凑近,不动声色的挪动到毕成身边儿,也跟着听故事。 她有点儿后悔了,备不住这“小老头”真是他们姐弟俩的福星,就冲他刚才提醒“多加衣”这句。 现在套关系,还来不来得及…… 要不说呢,老天疼憨人,鸡蛋饼虽然少了,之后也许得饿肚子,但她大弟勾搭上个有经验滴,而倒国际贸易的经验,那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能少走很多弯路。 况且,她两眼一摸黑,确实啥啥都跟大白鼠似的! 许豪强嘴里叼着半截烟,说着话时还不忘弹一弹烟灰: “苏国的铁轨和咱们可不一样,85毫米的轨距差,宽轨和准轨的差别!这么宽(xia)?”两根食指还比划一下宽度: “你叔我,不咋坐这趟车,还是前几年坐过两趟。看见咱车都开走了吧?东西丢不了!他们这是把车拖到车辆段换轮子去了,唉,这趟车啊,即将要踏上外国境内喽!” 毕成好奇:“许叔,你前两年就出国?干哈……倒货?”最后两字小声唏嘘。 “呵呵,大侄子,你当咱车厢里的都是干哈滴?你瞧好吧,等车一进入苏国境内了,车厢里啊,热闹着呢!”又探头看了眼毕月,这话是冲毕月说的: “大家伙心里都明镜滴,装啥啊装!”可见这人性格颇有些老顽童。 毕月脸不红气不喘,赶紧插话问道:“为啥让我们添衣服?要求重量?” 许豪强不喜毕月见人下菜碟,这功夫了,知道跟他搭话了,小丫头片子现用现交型,侧过身嘱咐毕成: “查,赶上运气不好还严查,每人只让拎三十五公斤,你掂量掂量能不能超,要是衣裳啥的,都穿自个儿身上,咋问你,你都说是怕冷。明白不?” 说完,这回不屑地看向毕月:“这都不懂,小毛丫头就想学别人倒动挣钱?” 毕成紧着摆手:“不是,许叔,赖我,我姐哪能知道那些?” 哼,毕月脸色微红,有气有羞。 许豪强黝黑的脸上堆起了笑纹:“就你?能做了她的主?叔一把年纪了,土都埋半拉身子了,啥看不明白?” 毕月反唇相激,没有讥讽,是情绪激动:“你咋不坐东北那趟车?内蒙那面有啥啊?”趁热乎,趁他岁数大反应不过来,抓紧问。 毕月以为激将法能听到内部消息,却不想,她后悔了,因为她彻底打开了许豪强的话匣子,一直白话啊,拉着她大弟、不让人睡觉啊! 小声,特别小声,中老年汉子扯住毕成: “那台车上乱,我当年拜的大哥不干了,我还为他得罪过人,叔实话说,不敢坐,只能舍近求远。” 毕成没听懂:“大哥?”上下扫了眼五十岁左右的许叔。 “嗯,我飞哥他二十多。” 毕月无语,听着许叔和他“大哥”不得不说的故事。 一把年纪了,自己都说土要埋半截身子了,还学人家“认大哥”…… ———————————————————————————————— 作者有话说:5月27日19:30分到20:30,桃子我要上起点女生网《名家访谈》,届时,希望书友们都来参加,和我在线直播互动,关于老书、新书、我本人的问题都可以随意畅谈。 登陆方式是,登陆id到网页版起点女生网,客户端是不行的,你可以选择用电脑登陆网页,或者用手机登陆网页版,女生网首页大图下面有个名家访谈,现在被采访的作者头像还没换掉,据说我的头像要23号才能换上,到时候大家找到我,点击“更多”二字进入聊天室。操作十分简单。 27日,周五那天,晚19:30,我们相约在那里,我希望看到你们每个人的身影,我们不见不散。(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二十七章 国境线上,又是边境车站,总是会给人感受神秘吧? 最起码得严肃,是不是? 可毕月被许叔搅合的,她都没心思看边防战士了。她一凑再凑,凑近也跟着听故事。 因为许叔不傻,和大哥不得不说的故事,那得小声显摆。 “我一般不爱和别人搭话……” 毕月撇嘴,谁信呐?你都随便吃别人东西了! “第一次去那面,我旁边坐的就是我飞哥。他不让我叫这么叫他,可在我心里,他就是我大哥。尊敬,懂不?大侄子?” 毕成懂,但不妨碍他听着别扭:“叔,他姓啥你就叫他啥,我这么听你讲,想象不出来。总觉得他是个大爷!” “姓林。哎呀,当年抢劫的可多了,我被人熊住了。妈了个巴子的,苏国人抢我,咱一个车厢的人也抢我,一辈子都没那么幸运过。” 英雄“救美”的故事还未完待续时,每节车厢的乘务员拿着大喇叭喊大家伙上车。 …… 折腾了一趟,大家又都重返回车厢坐好,只是座位上有了变化。 本该坐在毕成身边的一个高大男人,忽然用胳膊肘推了推坐在那够着毕成唠嗑的许豪强,用下巴来回点了点,意思是别隔着我唠,爱唠坐外面。 大叔憨憨一笑,真就串了坐,给毕月气的不行! 梁笑笑整了两张靠窗户的票有多难得,那俩人到底知不知道?! 看了看毕成就跟照顾亲叔似的对许豪强热络,毕月无奈了,她把刚一上车就掏出的老头衫甩给毕成好多件,自己也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套衣裳。 先是假领子,随后是十多件老头衫,满头大汗还在继续两手翻转着往脑袋上套。 毕月以为自己准备不足,到了这地步了才开始掏衣,在车厢里会显得很突兀,然而她错了,“左邻右舍”都有了动作。 许叔边白话着,边忙乎着,只是他带到国外的都是小件,紧着忙活掏东西往身上装。 毕成套完了所有衣服,外面又穿上了自己破旧的外套,怕给新衣裳都整脏了,还得卖钱呢! 结果许豪强刷地撑开毕成的外套兜,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毕成一摸兜,脸上冒汗,说话都不利索了。 “这、这……” “假滴。他们那嘎达人稀罕这个。” 仿真玩具手枪,打火机,可见许豪强真是有钱人。“老倒爷”! 他就那么弯着老腰眉飞色舞地凑近毕成,一讲就讲到了后半夜: “话说……我被熊住了啊,没招啊,给了抢货那人一个兜子,劝自己就当给别人带货了,破财免灾嘛! 谁寻思那伙人臭不要脸,指着我剩下那俩兜子还要,还拿根这么粗……”比划了一下宽度,趴在毕成跟前儿继续回忆道: “那么粗的铁管,说不给的话就特么给老子开瓢,我飞哥一直坐那没吭过声,一句开瓢给他整急眼了!我猜的哈,他指定寻思熊人也不带那么熊的,还没完没了啦是吧?!” 毕月在幽暗的车厢里昏昏欲睡,为了和毕成挨得近,她也被迫串座了,坐在过道边儿,听着许大白话叔叔话当年。 十八岁的大姑娘半张着嘴,嘴角处睡到留下了口水,头歪向外侧,歪、再歪,眼看着就要往过道处一头朝下栽下去了,嗳?她又像是身体有惯性般,向反方向又歪回去了。 可见累极了,却睡的不踏实,心里明白是火车硬座呢,困意却又抵挡不住,半糊涂着。 大概是动作过猛,毕月打了个哆嗦,一激灵清醒了,吧唧吧唧嘴,用手背擦了擦口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巧看到坐在地上的毕成眼睛发亮,炯炯有神的还听故事呢! 服气,服许老头抱着水壶没完没了的唠嗑,真能说啊! 更服毕成,毕月就纳闷了,男孩子对英雄“救美”怎么就那么感兴趣?那事儿、就那么有意思吗? 竖起耳朵仔细一听,毕月半睁着眼睛凑上前,也听出点儿滋味了。 “我飞哥短衣黑褂子,抓地虎的黑布鞋,他刚开始没吱声,就在我想跟那伙人唠唠别太欺负人时,善待、善待同胞是吧? 他一句话都没墨迹!只见他单掌迎头劈下,对方上步闪身,随后我飞哥一招黑虎掏心直奔对方胸口……” 许豪强那只黝黑的大手掏向毕成,毕成本能一躲,毕月翻白眼,这么爱演咋不去当群众演员呢? “插一句,我都睡半宿了,咋才聊到这?” 毕成转过身回答他姐:“之前叔在自我介绍。” “别打岔,大侄女!”许豪强不满,继续拉着毕成白话的眉飞色舞,可见聊起曾经,他有多兴奋,他有多没正溜: “那伙人专门干这个的,欺负一个是一个,欺负完了,苏国那有个赌场,不准本国人去玩,专门招待他们那样该挨枪子儿的! 那块白吃白住,还给发五块钱,有人为了占便宜就去,可这人心啊,爱刺挠,占便宜占着占着就赌上了,所以那伙人越来越多,专欺负我这样的,如果没有我飞哥…… 到了苏国得挂两节他们自个儿的车厢……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又被老毛子相中了,这回抱团儿,你看咱们自个欺负自个那行,咋能让人欺负?! 我飞哥手拿铁棍,铁棍刮着车厢地面那滋啦滋啦一路滑过的声音……他身高过丈、膀大腰圆,那趟列车上,他帮了很多人,真可谓义胆忠肝!” 毕成听的频频点头:“这人讲究!” 许豪强在昏暗的车厢眯着眼、驼着腰,透过车窗看向漆黑的外面: “他受伤都没倒下,唉……后来我们都跟他一起干!很多人,他也应了。有事儿,他只要登高一呼,我们百人应,他对我们要求就是挣了钱都带回家,不能在这找苏国娘们,不能去赌场。” 毕月看着毕成和许叔一起坐在那感同身受般感慨,她不厚道的乐了: “叔,你现在这都落单了,难道是你飞哥被人削死啦?” 许豪强五十多岁了,他的“大哥”被毕月说削死…… 他就觉得难怪他不稀罕这丫头,丫头明明长的挺好,可比他还“混”,招人膈应! ———————————————————————————————— 作者有话说: 从开文到现在,一直打赏不断。很感谢大家,特此加更。 名字就不一一说了,从七十年代跟读过来的书友们应该了解我,我心里都有数,但不会章章说,总之,上架当天的上架感言上,我会把粉丝榜前三十名的书友名字写上,书友和作者的故事,一张张月票、一次次打赏,都该作为本书的附属故事长长久久地留下印迹。 再次统一对大家说,谢谢。(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二十八章 “我呸呸呸!”许豪强不高兴了。不高兴摆在了脸上,飞哥的地位可见一斑。 毕月憋回了笑容,也觉得自己不太讲究。别人说的口沫横飞,她刷地一下给人家浇一盆凉水。 关键是,不负责任的评价别人心里的英雄。 你看她大弟都不乐意了,紧着给她递眼神。 许大叔倒是没和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这次是压低到不能再低的呢喃,他用着回忆、留恋、感慨的语气说道: “他两头倒,回国带那面的珠宝去南方。从咱国内带珍珠啥的去苏国。 那趟车是属于苏国的,他免费给苏国车长带四包货,还负责给代卖,说白了就是白给人送钱,这样换取他能提前把大量的货送上车,自然没有三十五公斤的限制,后来挣钱了,他开始倒皮货…… 凡是国人,谁有难处,他都伸手行个方便,不管是在车上,还是在苏国集市上,不敢说有上千个咱们这样的曾经得到过他的帮助,但三头五百的,有了! 有人说他是受了冤枉被关进去刚放出来的侠客,所以才去了我老家那个边境的小山村,还有人说,他可能是军人。我问过,他大口喝着烈酒,没回答我。他那人、话少的可怜。” 毕月这回表情认真了。 毕成觉得他真想见见这位好汉。 “跟着他,当年我们啥都不怕,可他后来不干了,说要去最南边儿,对我们说,要抱团儿。他走了,那伙人又开始打砸抢了。散了,你叔我,怕……” 风风雨雨、恩恩怨怨、千古传奇的倒爷生涯。 今日半夜时分毕月听的是故事,没太当回事儿的故事,她没有想到,后来,她居然有幸见到真人。 大多数的倒爷、倒奶奶踏上这条路,也都多多少少听说过那位的故事,真正的前辈。 而只有她,真的见到了江湖上传说中的“他”。 那位如野兽般在商场叱咤风云的林总,是一个身世复杂、举手投足间却杀伐果断的男人。 在毕月眼中,那是一名很有魅力的成功男士。 …… 或许是许叔讲述传奇又带点儿荒凉的故事起了效果,凌晨时分,姐弟俩都没了睡意。 “过来人”的话,听入了心,让毕月、毕成也意识到,想要在这条路上长久挣钱,会经历怎样的荆棘。 也或许是列车真的踏出了过门,它疾驰着,带着他们要奔向一个未知的远方。 “家”再不好,那也是家,更何况八十年代中期的“家里”很好。 离家的孩子,夜里难眠,至少不安全感充斥着他们。 毕成就像是一夜之间从男孩长成了大男人般,他想了很多。 以前是被姐姐牵着走,省着过日子,今时今日琢磨的是“担当”二字,钱咋攒也不如多挣来的实际。咋挣,这是个问题。 “姐,你再眯一会儿。” “睡啥睡?感觉出来没?减速快进站了,一会儿就得开大灯。过了这,你们再放心睡,我岁数大,觉少。到时候我守着。” 似乎是印证许豪强的话,车厢里的灯光忽然大开,从昏黄变成通亮。 毕月那一双大眼睛正无神的发着呆,随着忽然大亮的灯光,她微眯起眼睛看向窗外,眼睛慢慢从微眯到睁大,眼神闪动着好奇。 蒙古到了,黑色背景的蒙古国徽,一堆字母不知道写的是啥意思,远远望去,只有那些字母闪着亮光。 漆黑一片,静谧。 整个站台上咋黑乎乎的? 没有站岗的蒙古大兵? 火车更是安静进入,就像是没有声音在自由滑动一般。 渐渐靠近了,停车了,停在了扎门乌德车站。 毕月探头这回看清了,不太亮堂的乳白色照明灯下,一队队蒙古士兵正列队站在那等候着。 让毕月觉得浑身紧张的是,真是前脚列车刚一停下,后脚车厢门口立刻有大兵把手。 同一时间,许豪强小声咕噜道: “查的严,不问你们别吱声。” 毕月挺直腰板,老实靠在座位处,到“别人家”地盘了。车厢里除了不明情况的乘客在小声议论,基本上都是清醒状态却不言不语。 大兵们陆续进入车厢,他们一路走一路看,不止是“面试”,还以抽查的方式随手拽掉行李架上的兜子,不带多一句废话的,直接打开包扒个彻底,散落在拥挤、却无人敢抗议的过道上。 顶棚灯、出风口拆掉检查,听着列车乘务员在不远处说的意思,大概是解释卫生间的水桶打开就能看清,全部拆卸会影响乘客使用。 人那么多,却很静,只有蒙古大兵们走动的皮靴声。 听不懂的语言,一名穿白大褂的蒙古汉子作为翻译,他替蒙古军人问向一名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 “我们怀疑你有隐疾,请出示卫生证。” …… 卫生证? 毕月和坐在地上的毕成对视了一眼。 那是什么东东?俺们国家不给个人开这证啊?! 还是列车长和乘务员同时解释,中年汉子才被“放过”审查。 就这气氛…… 毕成不自觉地挪动下位置,靠近毕月,热乎乎干燥的大手拽过毕月放置在膝上紧拽裤子的手。 毕月微低下头,眨巴两下眼睛,她自个儿清楚,手脚有点儿莫名发凉。 心里碎碎念:千万别找我麻烦,千万别奔我来。 她对这时代不熟,管啥证都不太清楚……别过来,别过来…… —— 松口气的何止是毕月和毕成,连列车长每每看到盖上火车入境的大戳子,才能松口舒缓的气息。 列车再次开动,车厢这次是彻底陷入黑暗的气氛中,伸手不见五指,咣当咣当的声音伴随乘客们的呼吸声。 只因为人家国家有规定——必须在黑暗中行驶踏过国界。 几十公里的国界路程,几十分钟的时间里是没有一丝光亮的。 毕月偷瞄了几眼车窗外,她努力看、使劲瞄,只能偶尔看到某一处突然有一个黄色的光点出现。 从扎门乌德、乌兰巴托、到苏赫巴托。 黑夜的感受,白天入眼除了戈壁还是戈壁的荒芜,从进入蒙古境内,毕月自动自发变的老实的不得了。 如果说这一段路程,还能给回忆留有点儿幸福感,那就是许大叔出手了,他在乌兰巴托站停车时买了几个“烧饼”。 哎呦,吃了几天蘸鸡蛋酱,就在毕月觉得吃不出来香臭的时候,蒙古烧饼那浓浓的香味儿,她都要雀跃地鼓掌了…… 而许大叔意味深长的看着面前两个半大孩子说道: “造饱了才有力气,咱们可快要赚卢布了!”(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二十九章 楚慈的外公张世均老将军,最近格外想念外孙。想回京都,可儿子一遍遍地商量他,多呆两年,就陪他们两年。 其实老人懂,在女儿没回国前,儿子是不会放心他回大院自个儿生活的。 虽然有外孙在身边,但那还是个半大孩子,而自己腿脚是越来越不利索,估计以后啊,恐怕得常年坐在轮椅上了。 没办法,想念的紧,张老将军只能特意打电话拜托楚亦锋的父亲楚鸿天找个车,给外孙运到南方。 买软卧火车票都不成,怕把可怜的大外孙给弄丢了。 老将军说了:“你要是不方便,我找老战友,让他出趟车。” 张老将军不是霸权主义,他一辈子保持艰苦朴素的作风,他只是唯独对楚慈、特立独行。 原来是喜欢外孙的聪明淘气,现在是源于他最合心意的女婿在战场上牺牲了,女儿更是远走他乡疗伤,只剩下个可怜的娃、楚慈。 …… 楚慈装着衣服、球鞋,在要拉上拉锁时,回身拿起书桌上“毕月牌”外语笔记塞到书包里。 “哥,唉!还要给我请假?一个假期不够?我成绩要是退步了,大伯又训我算谁的啊?!” 楚亦锋靠在雪白的墙壁上,双手环胸看着小少年: “你都退无可退了,还谈得上退步?” 楚慈横了一眼他哥,显得有点儿蔫头耷脑,他的暑期计划全都泡汤了,他还有好多东西没玩,还有……“哥,要是小月月回来……” 楚亦锋“哼”地一声打断了楚慈的话:“你那小月月老师乐颠儿的回老家了,甭惦记了啊!” “你怎么知道?” 楚亦锋转身开门,留给楚慈一句: “麻溜儿下楼,赶紧出发。” …… 城乡结合部小妞卖油条麻花儿挣到钱了,看她背着大包小包回老家就该知道。 估么着袋子里装着奶糖、果脯、一堆儿“破烂儿”,买那些背着还当背龙虾似的,回乡提前“过年”了? 小屯妞! 楚亦锋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等着楚慈,摸了几下下巴,心里越吐槽“小月亮”,脸上的笑容越温和。 …… 楚亦锋认为的那个本该回家提前“过年”的小月亮,她正呲牙咧嘴地忍着嘴里的疼痛感,使劲往嘴里塞着“蒙古烧饼”。 樱桃小口的粉唇,一点儿不比许叔那张大嘴吃的少。 她想的简单,人得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无忧无虑,才能有志气“打江山”! 香,真香啊! 毕月眼里的“蒙古烧饼”比月饼大三圈儿,扁扁的,有点儿像新疆的馕,但又比馕厚。 那烧饼放在车厢连接处的热水炉子上烤一会儿,哎呦,香气四溢! 毕成一个不太把吃东西当回事儿的人,连续咽了几口吐沫。 等着,等着烤热乎了,毕月这回站在许豪强的身边,扬起一张笑容满面的小圆脸:“谢谢许叔。”不止是吃的,还有一路上对他们的指点。 许豪强憋不住乐了,“老顽童”笑着冷哼了一声: “你这回心里不骂我厚脸皮了吧?你那饼没喂白眼狼吧?” 毕月和毕成同时接过烧饼,毕月憨着脸嘿嘿一笑,没吱声,眼睛紧紧盯着烧饼,哇呜就是一口,随后两条秀眉皱起…… 毕月嗓子眼窄的就剩一条缝,腮帮子里的肉发白,最里面的力士牙也有红肿迹象。 在她看来,十几件老头衫套身上,这大热天,捂也快捂死了。 出门本就是一件上火的事儿,又是硬座,一路上连个擦汗的地儿都没有,大腿根儿里都快捂出热痱子了。 唉,连个通通风散散热气的连衣裙都不趁,黑色大长裤加身! 四天没洗澡、没洗头、没擦身,浑身上下那得什么味儿?条件摆在这,除了挺着也没其他招了。 最关键的是,高原地区,再加上“点高”赶上了乌拉尔山区的雨天,她忽冷忽热爱感冒,热时热死,冷时冻死。每天就是以一个傻子的形象穿梭在车厢里。 她自己认为是这些原因,而实际上…… 火车正爬着蒙古草原的山,它略显吃力,一团团黑烟涌向上空。 毕月看着外面的“风吹草低见牛羊”,轻哼着:骄傲的母亲目光深远,乌兰巴托之夜风儿轻轻吹,唱歌的人不许掉眼泪。 太放松了,想多了,感慨入心了。 只一白天的时间,她的心里聚满了不知名的“火”。 她想着: 从穿越那天开始,这个累啊! 从一无所有,到今天我敢批发七百块钱的货,扛着上了火车。 好吧,欠笑笑二百块,还拉了饥荒。 这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我就是我,我瞅自己都上火。 …… 苏蒙边境,毕月他们造饱了“蒙古烧饼”,看向窗外看着景,此时地面再一次由起伏的高原变成了平原。 由于纬度高,时间虽晚,但天空依旧有着光亮,一点点夕阳的光,就能把整片天空映射出壮丽的红。 毕成给许豪强盖了件衣裳,许叔熟睡中用脸蹭了蹭了靠椅,又继续眯瞪了过去。 毕成凑近毕月问道:“姐,咱这都快进苏国境内了,你那故事该有答案了吧?那些乘客哪去了?” 毕月一愣,她都快忘了这事儿了。上下扫了一眼大弟: “哼,你不是听许叔讲故事听的入迷了吗?还惦记那事儿呢?” “那是啊!他那是一条好汉,你这是好多条命。”毕成抠了抠鼻子,笑嘻嘻道。 毕月觉得甭管钱不钱的,至少一趟远行,她亲爱的大弟变的比以前闯实了,当然了,还是钱吧,没钱、她遭这罪是为了啥?! 神秘兮兮凑近毕成,说话前还半眯起圆圆的大杏眼,语调压抑着,态度很认真:“毕成。”都没叫大弟。 “你信穿越或者重生吗?” “啥?” “你信这个世间有平行空间吗?” 毕成觉得他不用听结尾了,他姐这真是胡说八道,他咋听不懂呢?! “就是说他们莫名其妙人间蒸发了,表面上看是失踪,实际上那些人或者去了未来、也可能去了他们不了解的年代。 还或者重生回了以前,比如二十三岁重来一回,回到了十八岁。” 毕月半真半假的态度,她认真地盯着毕成的眼睛,而毕成的答案是: “搞半天你是胡扯!”(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三十章 大半夜的,黄瓜的清香味儿弥漫周围。 毕成和许豪强都靠着椅背熟睡着,只有毕月盘腿儿坐在大包上守着夜,咔嚓咔嚓地嚼着最后一根旱黄瓜。 半夜三更,有人吃东西,真是一件烦人的事儿,但挡不住大家伙都累坏了,几天几宿地熬着,如果没人大声喊叫,基本都打扰不到别人。 这是毕月第一次友好的主动提出“让座位”,之前毕成坐在地上尊老爱幼,她都紧着翻白眼来着,心里骂着大弟傻。 可这次,她主动了,让许豪强坐她那的说辞是、先嘿嘿一乐: “叔,感情处到位了,今晚我打经。甭客气!”实际上是吃人嘴短。 毕月忧愁了。 穿越、重生,无论哪样,大弟都不信。 莘莘学子都不信,跟别人说,不得给她找个跳大神的驱驱邪啊? 看来,穿越这事儿,要成为她一辈子的大秘密。 从此以后,跟谁都不能说,死死地压在心底,忘掉霭萱,她只是毕月。 霭萱、霭萱,过去种种,真的只是过去了。 毕月忽然坐直身体,不再是塌腰的坐姿,她嘴里还叼着半截旱黄瓜,就那么愣愣地、隔着过道、隔着隔壁座的几个人,探头看向车窗外。 几十秒过后,她又忽然回眸看向离她最近的车窗,两只小手连续分别拍打毕成和许豪强的膝盖。 接近夜晚十二点,苏国铁路的六边形信号灯,出现在车窗外。 它们在远方闪动着,似在说:“欢迎你来到苏国。” 这一刻,毕月分明听到了她胸腔处激动的心跳声。 “怎么了怎么啦?”毕成急晃了两下脑袋,猛然被毕月推醒,音调高了一些。 随着毕成的声音,周围的六个人都睡眼惺忪的半眯起眼睛看向外面。 毕月抑制不住的高兴,她激动地扭头看向毕成,小手还不忘连续拍着毕成的膝盖:“大弟,我们到多卓内尔了!” 苏国联邦布里亚特共和国的边境车站,正在不远处招手。 …… 又是需要整理好一切,下车等待核验的过程。 凌晨的小风轻轻一吹,毕月打了个激灵,不是多冷,是能让人瞬间完全清醒的战栗。 许叔笑眯眯问毕月:“你这丫头咋瞧着兴奋?不害怕?”指了指苏国边防兵正拉着上车检查的黑贝。 毕成替毕月回答,也是道出了他自己的心底话: “折腾的一六十三招,遭着罪,就是为了到这嘎达。虽说又过黑暗边境线,又是军犬都上阵,比蒙古还吓人,但这不是眼瞅着就到了,都快要折腾傻了!唉!” 最后一个“唉”字,毕成叹息声都带着拐弯儿,可见此时此刻心情很复杂。 毕月用肩膀撞了撞毕成的臂膀:“感慨哪都不如家吶?” 毕成摇了摇头,没吱声。心里的大实话是: 姐啊,你以后就是说带我上天,我备不住都能信! —— 一进入苏国境内,边境车站给这趟列车直接挂上两节苏国人车厢,就连餐车也有了苏国和中国之分。 也就是说,这趟车变成了“混合型”,车上中国人加上外国人,登时变的更让人无法入眠了。 凌晨时分,天儿已经蒙蒙亮时,毕月正歪着身子,半迷迷糊糊中,眼睛就感觉干涩的厉害,使劲睁就是睁不开。 可不安全感占据了她整个心念,知觉上也能感受到身边的人全都有了动作。 喉咙肿胀的疼,似乎比没进入苏国境内之前要严重的多,之前还能吃东西,还能喊出声,现在就觉得发不了音儿似的。 直到身边的一位话少到可怜的大哥,不小心用胳膊肘给她推疼、推醒。 毕月睁开一双迷迷蒙蒙的大杏眼,愣住了,那双大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彻底懵了。 咋地啦?! 毕成是在许豪强一大巴掌拍在肩膀上给震清醒的,入眼就看到同坐包括周围的乘客们正在以“疯魔”的状态,踩着座位爬上去拿各自的行李,争前抢后般忙碌。 瞬间,整个车厢里四处漏风,所有的车窗全部被乘客打开。 凌晨啊,能吹的人透心凉的过堂风,愣是吹不灭车内车外所有人的热情! 这一打开车窗,哇啦哇啦的苏国人喊话声传了过来,嘈杂的厉害。 苏国男女老少齐上阵,他们跟随着还未停下的列车猛跑,连比划再吵嚷着喊叫道: 打娃肋(商品)! 爸瞧母(多少钱)! 卖给你大粪(录音机)! 毕月使出吃奶劲往前挤,也不知道是咋的了,一根筋的非要挤到窗前看看,挤的她身边不爱言语的大哥,忽然怒睁铜铃大眼看向她,那眼神里爆发的是冷酷,冷到会让人发寒的怒气: “起开!” 明明六个人的坐位,两排坐位的窗口却全都被那四个人霸占住了。 然而毕月愣是被那位“大哥”骇人的眼神吓住了,她傻呆呆的一条膝盖跪在坐位上,一条腿金鸡独立着。 没敢顶嘴,不敢吱声,囔囔踹般完蛋玩意。 她用手背使劲擦了擦鼻子,哼,好汉不吃眼前亏! 不过,激灵的丫头到啥时候都激灵,穿越后没睡好觉都能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她还有什么适应无能的呢?! 就在毕成还没全部拽掉胶丝袋子时,毕月忽然站直起身,两只大眼睛突然迸发出灵机一动的丝丝亮光。 从呆愣愣的目光到惊喜异常的瞪圆双眼,只用了一秒,她紧盯厕所方向…… gogogogo! 跑跑跑! 小宇宙在歇斯底里的燃烧! 奔跑吧,兄弟! 所有人都涌现窗前,对着车外跟车跑的苏国人甩动样品,可想而知,过道这有多松快,毕月嗖嗖嗖地直奔车门处猛跑。 四个胶丝袋子,毕成拽下其中一个胶丝袋子时秃噜手了,正好砸在座位处一人脑袋上。 毕成还在稀里糊涂中说着“对不起”时,被砸那人使劲一摆手,那意思赶紧滚蛋,没空听你赔礼道歉。 毕成在慌乱中,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姐都跑了半截车厢没影了,还是许豪强反应快,扯着脖子都顾不上回头,留给毕成一句:“跟上!” 毕月直奔车门,满心满眼就是:卖、卖、卖!让卢布飞起来吧!(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三十一章 列车停了,车门开了,毕月嗖地跳下车。 京都小哥乘务员被毕月吓愣住,等他反应过来了,他的喊声淹没在更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中: “就经停十分钟!十分钟!” 毕月跳脚蹦起,挥舞双手使劲舞动,在列车员的“十分钟”提醒声里,对着那一大堆密密麻麻的苏国人民们,喊出了第一嗓。 附近二百米以内啊,扒在车窗买卖的苏国买家们,听到一句嘶哑难听又尖利的女声: “波罗!波罗!(文化衫)闹揪波罗!(大号文化衫)” 这声音是毕月用尽全身力气喊出的,破锣嗓子喊破了音儿。 她全身莫名其妙涌动兴奋,心也砰砰砰地乱跳。 急了,看那些高大的苏国人还不痛快涌过来,怕人听不懂她现学现卖、半拉柯基的俄语,“唰”地一声,她两手使劲咧开外套,衣服扣子登时咕噜噜地滚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外套扯开,在这个叫做乌兰乌德的站台上,只见单薄瘦弱、身高一米七的女孩儿,身上穿着十几件老头衫的形象暴露于人前。 她玉葱般的手指,不停地戳着自己的胸口,你们快看看,快来买,买我隔着几千公里背过来的所有家当。 我是倒奶奶,我就是那传说中神秘的中国“倒爷”,我来了! 呼啦一下,苏国大妈们、婶子们,那些挤不过大高个男人们的妇女们,奔跑着向毕月涌了过来,嘴里叽哩哇啦的说着外语。 喊叫声,嘈杂的踢里踏拉跑步声,很多双手对着毕月挥舞着。 毕月继续跳着脚喊着半生不熟的“波罗,闹揪波罗!”两只手往下扯自己的外套,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概念:脱衣服,一层一层的脱给她们! 跟在毕月身后跑到列车门口的许大叔,他也忙开了,他用俄语喊着:“玩具手枪!”喊声震的乘务员当即搓了搓耳朵。 许豪强大拇指还不停地划着打火机,一个跳跃,他干脆也学着毕月跳到站台上。举着终于被划着燃起的打火机,甩开膀子抡圆了乱晃,那火光啊,都被他划成了圈儿! 实际上,许豪强能跟着毕月身后跑,全都是凭本能。 别看他经验足,可实在是没扛住睡过去了,人正睡的迷迷瞪瞪醒了,生理反应是半呆愣状态,赶上做梦,还得琢磨一会儿不是在家里炕头吗? 人完全是迷糊着,许豪强一直是靠本能趴在座位下面划拉他的兜子,别人干啥、他干啥,又起身时正好看见他“大侄女”毕月,自然跟在毕月身后跑。 大叔心里根本没闹明白跑个啥劲儿呢?!要不说人老了,反应慢半拍儿! 最磨蹭的毕成,很怕别人偷他东西的毕成,终于两个肩膀扛着四个胶丝袋子在列车门口出现了。 毕成看见他姐和许叔俩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句话还没说呢,苏国大妈们眼力非常好,知道真正的货源在这呢,直扑毕成。 毕成和许豪强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也凭本能。 忽然十几个苏国大妈穿着布拉吉奔他这来,男人也是人,面对大妈们的“热情”被吓的不行,尤其还是十八岁的小伙子,哪见过这阵仗啊! 毕成背着四个胶丝袋子,累的要死要活都没觉得狼狈过,而此时是本能的落荒而逃。 毕成肩膀上的胶丝袋子被他的极速转身甩出了弧度,穿着皮凉鞋的一只脚刚落地又重新踏上火车门的台阶上,他的直观反应就是“有人要抢货”! 还是乘务员替毕成着急,一把拉住他,再加上毕月那破锣嗓子同时往死里喊道:“大弟!给我货!” …… 时光、年代,光阴镌刻的八十年代。 不仅是中国“倒爷”会在年老时,说起那段奋斗的日子热血沸腾。 其实苏国人对那几年盼星星盼月亮期盼“倒爷”驾到的日日夜夜,也记忆深刻。 那些抢货的场景,留在了很多人的记忆里,它像历史一般,留存在时光长廊中。 …… 苏国大妈们抢购文化衫,百分之九十九是为了要当“二道贩子”,不是为自己穿衣,纯粹的批发。在中国人手里抢购完,到当地零售。 毕月边弯腰在兜里掏货,边喊边比划价格,说不明白急了,干脆不停地喊:“接下去!(俄语十的意思)” 她不是在说价格,她是提醒大家,爱买不买,就特么十分钟时间! 混乱,场面十分混乱! 语言不通,大妈们抢货往兜里塞钱,许大叔在忙着自己那一摊事,他的身边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深陷嘈杂中,耳边儿根本听不清大家都在说些什么,站台上、每个车窗口,递货买货连中国话加外国话的喊声响彻二里地。 毕成第一次经历,反应能力、应变能力奇差,他就只知道看着货,别被人偷喽,只有毕月跳脚抢卢布,一手卢布一手递衣衫。 多少钱?统一批发价格? 别闹了,十分钟时间,毕月根本顾不得。 她听着她大弟还在慢性子回忆她教的价格该咋说还解释呢,气的不行,恨不得有时间踹他几脚! 毕月以“抢”的姿态,谁手里扬起的卢布足够厚、足够多,她就跳起抢,抢完给衣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被她贯彻个彻底! 蹲下拿货,跳起抢钱,扬起胳膊往外甩货分散围上来的人群。 十分钟时间,毕月的大腿根儿、咯吱窝处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子,脖子上的军绿色书包里,除了那邦邦硬的两张饼,全是卢布。 “快点儿!要开车了!”乘务员小哥确实是好人,好说话,还热心肠。 他比当事人的毕月还急,很怕这仨倒爷被火车扔下,异地他乡的,能伸把手就伸把手帮帮同胞,乘务员也跟着跳下车帮毕成拎胶丝袋子往车上跑。 许豪强猛甩胳膊,想甩掉拽住他要继续买货的。这也是他第一次跳下火车在站台上直接兜售,你说他咋就懵登了呢! 哪能下车?瞅瞅,你就瞅这苏国大哥吧,太热情,愣是往死里拽他一只膀子,非要留下他。可不成,他家是东北滴! 毕月前脚跑上车,后脚列车就动了,她两手拄着膝盖不停地倒着气。 车门还没关,只见站台上恨不得人山人海的苏国人随车跑,一个肥硕的大娘急了,那眼里有着怒意,丰满的大胸脯随着她的跑动上下起伏猛颤,毕月想起来了,她差人一件衣裳。 脱!身上最后一件还染着她汗味儿的老头衫脱了下去,对着外面一扔。 该!让你刚才拽住我胳膊墨迹,耽误我少卖五件……(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三十二章 都没有好好喘口气的停歇时间,毕月帮着毕成提了一把胶丝袋子,扛在肩上返回车厢,无意中正好瞟到许豪强站在车门呼哧带喘的倒着气儿。 那位也是好悬没爬上火车,估计膀子都得被拽的生疼。 毕月正要去扶许豪强,只见许大叔手伸进卖货的袋子里掏了一把,具体多少钱,人家大老爷们确实大气仗义,连数一数都省略了。 实实惠惠的一大把卢布,塞进乘务员小哥的兜里。 毕月一拍毕成肩膀上的胶丝袋子,示意大弟先走,随后有样打样也学着许豪强,小手伸进脖子上挂的军用布兜里,顾不上擦额头上的汗,抓了一把卢布,大概二十来张,直奔乘务员小哥。 有些事情,不用说的太明了,大家伙心里都明镜地。 许豪强和毕月图的是啥,无论钱多钱少,那是个心意,乘务员小哥默认没拒绝,最起码之后的经停站,也该懂得给行个方便,门口那地儿得给他们包场。 但是嘛,收许豪强这样人的钱,“小哥”应该是习惯了。 可他被一个大姑娘扯裤兜,躲躲闪闪间,裤子要是没腰带都能被这小妞拽掉喽! 细看下,再发现面前的小妞除了狼狈狠了,那真是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毕月又紧着说:“小哥,妹子请你喝酒,拿着!”年轻的小伙子,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直到毕月都挤进车厢里,走了好几步了,乘务员小伙子才反应过来喊道: “每过四个小时停车,停车时间十到十五分钟!”而毕月头都没回,这一刻她就像浑身散架子了一般,手腕无力的对身后挥动了几下。 车厢里,人仰货翻,狼藉一片。 …… 八十年代的苏国,曾有人比喻此时的苏联犹如一艘巨大的航船,但是这艘船体锈蚀,驶向哪里,更是方向不明。 经济运转缓慢,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巨轮似乎就要在茫茫大海中濒临下沉。 这才是八十年代中期,还没到明显“巨变”的八十年代末期! 毕月两只手肘拄着膝盖、蹋着腰,累极了,眼神放空的看向毕成重新整理袋子里的货物。 她心里大致有数,根本不用翻书包偷偷摸摸数钱,或者说是没心思数钱。 这条道,真挣钱啊! 人啊,总是贪心的,贪欲是人之本能,很少有人能在年纪轻轻时把控住自己、劝自己别沉沦。 穿越前二十三,穿越后十八岁。 可想而知,这一刻的毕月也陷入进迷雾中,刚卖了三十多件最普通的“老头衫”,只赚了大概卢布兑换成人民币不到三百块左右的时候,她就开始控制不住构思“梦想”。 刚一站啊,就三百快! …… 人心吶,自己都琢磨不透! 毕月改拄着膝盖变成了斜靠在椅子上,她都来不及瞪一眼不友好、不让窗户的同座,满心满眼都是: 苏国的畸形发展,重工业发达,轻工业落后,一切物质保障限量供应。 如果能一直“倒”到九十年代,苏国再发生政治巨变,他们国家除了重工业,其他一切有价无市,那才是真正的黄金时期。 犹记得后世有一部电影,是由著名相声演员演的人在苏国…… 几个十岁左右的苏国小姑娘清晰的用中文说: “大大,大大!” 那名演员美美的自言自语道:“哎呦,瞧瞧人外国小孩儿多有礼貌,还知道叫大大呢!” 毕月想到这,嘴角弯起:大大泡泡糖,红色皮包装的,一吹能吹个两三层,“噗”地一下瘪泡了,能当即糊半拉脸。 要是现在就是八八年该多好,有“大大”了,那玩意儿不占地方,上一兜子! 苏国年轻时尚人士学美国,认为嚼着“大大”是一件非常牛逼时尚的事儿,那…… 那得赚多少钱啊! 那钱得多好赚啊! 她还用脱衣裳那么费劲?还害怕三十五公斤的限制?还用和苏国大妈们恨不得“跳大神”似的比划价格扯皮? 直接往地上扔几个“大大”,扔完就当宣传广告都不带捡滴,白给他们,那人不得呼呼地直扑她啊! 就在毕月白日做梦时,她就觉得什么味儿啊?只见许豪强凑近毕月的耳边儿,小声嘟囔时、口腔里都有上火后口腔溃疡的臭气: “看好钱,那卢布跟定时炸弹一样,小心!从现在开始,不能再睡觉了!车上车下都不咋地!赶上点儿背,一出站就能碰上强力部门全都给没收喽。” 许豪强两次事儿下来算是看明白了,别看毕成长的人高马大,不顶用,太嫩。 倒是这个“大侄女”,小小年龄长相干净,但花花肠子不老少,还知道学他“塞钱”。唉!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啊!能提点就提点! 该说的说完了,许豪强打算从现在开始做个“低调”的人。他的货都是值钱的,很容易进入有心人视线。 站起身,许大叔夹着个破布兜,兜里都是钱,往厕所方向走去,准备把钱藏裤衩上缝制的兜里。 毕月还没从“发家致富变首富”的梦境中走出,一经提醒,愣了一瞬,本能两手捂住包。 几句提点,这都是经验,是啊,这列车可挂上了两节苏国人呆的车厢,车厢之间又是流通的,即便没遭偷,下车一被查……呸呸呸,许大叔这张臭嘴,强力部门袭击你! 一路上卖的越多,卢布越多,别看卢布跟人民币一毛钱面值那么大点儿的面积,但挡不住他们这些“倒爷”都开价高啊,利润大大的啊!一沓子一沓子的啊! 劝君一席话,毕月的心头彻头彻尾的由热转凉了,犹如浇了一大盆凉水。 …… 毕月先是和毕成对视了一眼,随后斜跨着军挎包,也往厕所方向走,还是准备不足,她那个年代,也想不到裤衩缝兜啊! 她大弟那裤衩上有兜,据说还是老家亲娘原来给缝好滴,你说她明明提醒自己缝俩,咋就忘了呢…… 站在厕所里,毕月低头瞅着自己,第一次认真直视自己的“优点”。 最后塞哪了呢? 她有“缺陷”,拿钱“丰胸”…… 八十年代中期最便宜的女士内衣还是半截的那种,肩带都是宽的,长相有点儿像后世的“背背佳”。 由于“先天不足”用卢布补,塞完后,毕月瞅了瞅镜子里的自己,一呲牙,还挺高兴。 只是随着时间变长、出汗增多,是真刺挠,钱挠胸直挠到她过敏了。(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三十三章 “倒爷”,半褒半贬的称呼,被年代赋予的角色…… 从京都火车站,到莫斯科雅罗斯拉夫火车站,全程7692公里; 两个时代的“倒爷”征程,一路可延续到九十年代初苏国政治巨变; 哪怕是后世九八年九九年再次出现危机,很多国家怕苏国这趟贸易巨轮塌陷而撤离。 但一批又一批的中国倒爷,他们像极了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末的前辈一般,再次行走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 从肩扛手提的民间贸易,到新时代如今的厂家直销,中国人从来就不缺少对敏锐商机的嗅觉。 跨越中、蒙、苏三个国家,毕月、毕成,八十年代的最为骄傲的一代莘莘学子,只为兜售四百件文化衫。 心情更是由最初出发时的忐忑、看新鲜的激动、几天几夜坐火车的麻木、被各国检查时的胆战心惊,到赚了钱很澎湃的激荡。 等待他们的未知路上,还有很多复杂的心情,需要慢慢感受。 …… 自从国际列车进入苏国境内,乌兰乌德作为第一站的“站台销售”试验点儿,这趟列车的乘客们,真正开启了批发模式。 甚至到了最后几站时,毕月、毕成纳闷发现,有些倒爷居然对外宣称“无货”状态。 许大叔及时解惑:“莫斯科有伊斯迈洛市场,只要安全到了那,嘿嘿,火车上这点儿利润算个屁啊,你在这上面翻个三四番,到了那地儿利润更高。” 随后又不屑地撇了撇嘴,看了几眼毕成的胶丝袋子: “你们那些就算了,差个一倍那样吧,去掉住宿钱,背着抱着一边儿沉!不像我这个,紧俏的货,我再卖一站,收手!” …… 嘚瑟啥呀?还整个紧俏货?真够没眼光的了,破打火机、破玩具手枪! 有能耐回京都糊弄人试试?丫得被京都小伙们削的鼻青脸肿,烀一脸血! 毕月心里吐槽,你等我挣到钱下一趟的,我有金手指,你有啊?!我这手指头才叫绝技、“紧俏货”! 不过该咋地是咋地,正如许豪强所说的那样,“攒货不卖”、毕月倒是没有那些顾虑。 人家确实实话实说,她一破老头衫翻出大天儿来,六倍封顶了,那还得是运气顺溜的不行,然而她这人运气吧……说不清。 出车祸没死成,那是大运! 赶上穿越了吧,不求楚家那样的,哪怕爷爷奶奶当年捡垃圾的条件也成啊,她不挑! 结果可倒好,命苦,还懵登地不知道今夕是何夕的时候,连卫生纸都买不起,麻溜小夹板上身,出门得挣钱。 唉!所以对毕月来讲,如果能在火车上全部卖完是最好的结果,到了地儿了,直接返回,半个月一个来回,真挺好。 毕月的初步计划是回老家只呆三四天,先送爷爷去医院检查,村里挨家串串门儿拎点儿东西去看看,尤其是姑姑家。 再把欠的钱还完,等爷爷出了检查结果了,到时看看情况要不要入院治疗。 如果……还是能多活几年吧,她是毕月,她还没有尽孝! 无论结果怎样,老家不能多呆,就她这咋咋呼呼爱张罗事儿的性格,毕成人憨,男孩子心粗,估计都得琢磨琢磨她咋变成这幅德行了。 要是在亲爹亲娘面前,非得露馅儿,再说那些原因即便不算啥,也没人往穿越重生上面去寻思,她们老毕家的耽误之极还是赚钱啊。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点儿钱不够干哈滴! 由于以上种种原因,毕月叽叽咕咕和毕成小声一商量,俩人打算在火车上就抡圆了膀子卖货。 这回可妥了,管咋地经历了几站,算是有点儿经验了。那真是往大了干! 当这趟国际列车在四个小时后再次经停时,毕月、毕成包括给乘务员小哥好处费的许大叔,早早的就蹲在车门口等着了。他们和乘务员小哥早已形成了默契。 一切准备就位,就等着车一站下,毕月和许大叔就冲出去喊人,喊到人了再往车上跑,毕成负责从袋子里给俩人递货看货。 是的,改良了卖货手段,和第一站混乱到不像样的场面相比,后来几次,毕月都是站在台阶上两手作出喇叭状喊叫。 因为乘务员小哥特意提醒毕月了,万万不能下车倒卖,很容易被力气壮的苏国大哥们给拽住爬不上火车。 乘务员觉得眼前这大姑娘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基本站站都“友情提示”一下,这次也不例外。 毕月比了一个ok的手势,跃跃欲试,摩拳擦掌,誓要大干一场,尽量把货底子都甩干净。 “波罗!闹揪波罗!” 提溜着破锣嗓子彻底哑声哑调的毕月,连比划加叫唤的又开始了。 年轻,有些方面、不服不行! 只看毕月眼尖手快,动作干脆利落,一抓一个准,那看向卢布的眼神都冒着光,专注且热情。 虎虎势势的姿态,一模一样的时间,毕月愣是每站都比许大叔更有效率。 毕成觉得自己一直在弯腰直脖伸胳膊,机械式的重复动作连续几十次,连他都不得不叹服他姐的稳准狠! …… 周而复始的忙碌,抓钱递货守着卢布,叫做神经的那根弦一直是绷直的状态。 姐弟俩最初是兴奋的睡不着觉,后来是不敢休息、不敢睡觉了! 卢布真是定时炸弹,就怕眼前忽然出现拎着铁棍儿的“大灰狼”,再把好不容易挣到的辛苦钱给劫走喽! …… 凌晨时分,毕成借着车厢里昏暗的灯光,正在整理着行李。 他像卷挂历似的卷好了三个胶丝袋子,然后用麻绳系上,这袋子不能扔,备不住下趟还能用上。 心里合计着最后那一袋子里还剩多少件,而卷起的那三个袋子代表着货即将售罄。 毕成揉了两下肩膀,搓了搓被肋出紫色印子的指节,侧过头看了看他姐,发现毕月也没闭眼睛小憩,和他一样不知道是守着啥呢! 只不过他心情说不上来,而他姐是看向黑乎乎的车窗外,嘴边儿挂着浅笑,不知道琢磨啥好事儿呢! 也是,挣钱了,真挣钱了,像是一场梦! 毕成又像最初上货时一模一样,会不自觉的摸摸小腹。 “姐,你咋不睡觉?” “累傻了,睡不着。”(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三十四章 放眼望去,车厢里有的老爷们啊,年轻力壮的男人们都顾不上整理货物了,很多人都选择抱着包,或者堆在脚边儿,这样方便随时掏。 有一个算一个,几天几宿的火车,人困马乏、要死要活的窝着! 累到恨不得直挺挺的躺在哪歇歇,不是体力,是脑力,是手速,是紧绷的那根弦。 钱没带回家、没藏起来,没交给家里的娘们,那都是纸片子,还不知道给谁挣的呢! 毕月闻了闻车厢里的味道,臭脚丫子外加汗味儿,又抬起胳膊嗅了嗅,两条小秀眉紧皱,自个儿都嫌弃自个儿身上的味儿。 就她身上套的那些件衣裳,哎呦,真坑人,苏国大妈们买回去卖给别人都得喷点儿香水。 十八岁斗志昂扬的毕月叹气出声:“唉!” 她想着炸油条麻花儿遭同学大白眼,一个大姑娘满头满身油烟味儿,受人嫌弃那眼神、那滋味儿…… 这又跟个虎妞似的钻火车,几天几夜熬的都快提前痴呆虎了吧唧了…… 命咋那苦呢? …… 毕成终于有座可座了,许大叔主动让位,让大侄子也直直腰。 毕成接过毕月递过的水壶,看着他姐都没精神头了,想想刚才那站可挺危险,他姐估计是累的有点儿发虚,脚底没根儿,差点儿被一个着急要货的人给薅下车。 毕成觉得自个儿不能老缩在大后方,弯腰凑到毕月跟前儿: “姐,一是阿晋,二是得哇,三十得利,五是bia机,四六七八咋说?” 毕月是能省点儿力气就省一口气,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摆摆手,懒得说话。 “啊?咋说?剩下的我卖,你歇着。” 全身松懈下来的毕月抬了抬眼皮,被问的急眼了,可见她不是啥好性子的人: “磨叽!那几个太难,绕嘴,我没记住,行了吧?再说咱也用不着,你别老跟我说话!烦人!” …… 无语,毕成无语至极,这就是他亲姐姐。 原来不爱言语、对谁都冷冷淡淡,只嗯或啊当回答,看什么都冷冷清清,对谁都不热情,似乎从十二三岁开始,哭都是极少的,没什么事儿能让她有明显表情。 最近不知道冲着啥了,像是忽然开了窍,每天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抖擞,可他算是发现了,俩极端,现在又不靠谱到一定程度。 这两站还总骂他,瞟他的眼神都是嫌弃…… 毕成拍了拍坐在兜子里就像是打坐消音儿的许大叔: “叔,咋说?” “那啥……四是切地里,六好记,六是谁死爸……”想低调的许大叔是个话痨,这让话痨变低调憋一宿不吱声,它其实是件很难的事儿。 毕月听着那俩人絮絮叨叨的声音,这回有力气瞪身边不给她让窗户的男人了。这人睡的跟死狗似的,瞅瞅,大脑袋瓜都快栽她肩膀上了,厉害劲儿哪去啦?竟欺负她的能耐! 又好信儿瞟了眼附近的几位男同志。哼,都没比她强到哪去,女人咋了?强悍起来除了力气上吃亏,在挫折面前,精神上能碾压你们! …… 咣当咣当过连接点的声音再次响起。 凌晨三点,车在倒数第二站停下,抵挡不住睡意的“倒爷们”机械般的动作,他们靠本能打开车窗。 小风一吹,有的打了个激灵,这是心理素质强的。他们时刻迎接着每一站的到来,似乎感受火车停车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本能。 某些困到不行的倒爷,他们甚至眼睛仍旧闭着,脑袋还是一点一点的。 —— 毕月回眸,她认真地看了看这趟陪她几天几夜的国际列车…… 直到下车,站在站台时,她大弟毕成只需要单手就能拎动胶丝袋子,只剩一个袋子了,里面还剩二十五件“老头衫”。 毕月仰头看向莫斯科上空明媚的春光,她觉得,她真厉害! 她像战斗的雄鹰,飞过乌兰巴托的草原,越过贝加尔湖畔,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上穿梭,踏上欧罗巴的土地,经过三次全副武装的“安检”,还安然无恙的乐呵呵。 现在,此刻,终于飞到了,明天,她就能飞回家了。 即便不顺利,这几十件不卖了,回家做饭穿,也值了! …… 唱苏联歌曲,看苏联电影,男人们心里想象的爱情对象就叫“喀秋莎”。 苏俄情结、毕月没有,她只是单纯好奇没见过的时代特色。 但毕成有,重量减轻了,除了小心翼翼不让别人碰他和他姐的身体,别被偷钱,他其余心思全用在看景了。 姐弟俩眼中八十年代的莫斯科,石块马路,棱角被穿梭的人群踩踏到圆钝发亮。 楼都不高,和八十年代的京都没太大差,造型上感觉很奢华,其实楼都很旧。 外置阳台,形状都是半圆形。毕月眼里的莫斯科,建筑都是大圆圈小圆圈的造型,并且楼顶上面大多数都有圆形小包,小包上立着个尖儿。 车该咋是咋地,倒是比京都多,难怪咱国家都跟这整车,难怪苏国重工业发达。 苏国人穿的嘛,其实很一般。 毕成拽了一把毕月,提醒她看着点儿脚下路,毕月翘脚瞅了瞅,艾玛,最关键的是,这不是火车站吗?那面是卖啥的啊?咋排起了大长队? 许大叔又再次打开话匣子,边走边解释着,似乎踩在异地他乡,他们仨人更加能够感受到什么叫彼此关照。 “大侄女,可别看热闹了,咱赶紧着,走,跟叔走……”话还没说完,不知道从哪走出来六个带着大沿帽的苏国jc,就像从天而降出其不意的出现在人的面前。 更让人心寒的是,他们哇啦哇啦的说着话,分别扯住四个刚下火车的中国人,不由分说的抢下兜子! 检查、翻找,扛在肩上,用手指指着那四个倒爷的鼻子警告,其中一名苏国jc更是摸向腰间,似是要拿警棍类威胁。 毕月、毕成不由自主往前走了一步,许豪强音调都变了,第一次这个老顽童大叔拉下了脸,用着变调的声音呵斥两人: “快特么跟我走!不许管闲事儿!不走滚蛋!” …… 路上,毕月和毕成再无心观景,他们承认,年轻真的气盛。 许豪强说:“一直以来就是这样,抢了也就抢了,怕警察、怕光头党,报案又说不明白啥是啥,白折腾一趟,除了认倒霉,没啥办法!” 越说越气愤,可见大叔脾气也不好,可更多的是,无力挣扎又“不得不来”的无奈。(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三十五章 因为亲眼看到了这一幕,姐弟俩对这座城市,无爱,除了钱。 “倒货”生意的合法性难以界定,没被查、没被抢,似乎就该偷着乐了。 而被莫名其妙搜查没收家当的,只能认倒霉,他们的那点儿事淹没在这座城市中。 听说干这个危险,但挣钱,而这个世间最不缺的就是人。 “哗”地一下,坐着火车一批又一批相信自己会好运的人,接踵而至; 而那些被淹没的,因为明抢暗抢再也翻不了身的倒爷们,他们所遭受的一切,连让人唏嘘的时间都没有。 每个来到这里的人,时间就是金钱,没有谁愿意把辛苦钱浪费在住宿上,都在忙碌着。 不曾关注,也就谈不上遗忘。 岁月都没有记载下这些灰暗色的点点滴滴。 …… 毕月问:“搜查得有个理由吧?他就是强力部门也得整个冠冕堂皇的说法,这叫什么突击?!” 许豪强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不需要理由。你就是报案啊,都说不明白是哪的人搜查的,语言不通,连长相都说不清楚。估计啊,人家就是心里明镜知道这点。” “许叔,总这样吗?” “等晚上我带你们去旅社就知道了,那地方前几年还遭过大规模突击,很多人钱都没来得及兑换,哎呀,消防警啊,交警啊,有大沿帽的都进去了,全副武装,那小破楼一大部分人都瘪泡了,白折腾!有的借钱上货的,后来再没见过。” 毕成反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也就是说,得防好几伙。可真难。” …… 没心思干别的,也不刻意抬价格,毕月和许豪强道出了心底话: “我们就这二十来件了,批发完直接走,赶上半夜那趟回东北的车……叔,不住宿了,就剩你自己……” 许豪强一愣:“那快着点儿!咱得抓紧时间!”小声凑近毕月耳边:“先换钱。” 三人都来不及倒腾卖货,索性毕成帮着许豪强背着货,还算没啥负担。 姐弟俩跟着许豪强直奔兑换美元的地方。 卢布不能背在身上,说不清就被没收,到了莫斯科,也终于明白卢布为啥被称为定时炸弹了。 …… 钱都没捂热乎毕月和毕成的心。 那可是美元啊,算成人民币好几千! 之前许大叔一顿白话讲故事,谁都不觉得啥,他们那节车厢也没人丢钱,一直都是警戒的心理,随着啥都没见着,慢慢地心气松了。 可事实发生在眼前,那种五分八分钟就没收所有钱的场景出现在眼前,一路上所有的辛苦都白费了,连本钱儿都不剩,太直观、太触动人心。 这钱到底是给谁挣的,还没个准数呢! 姐弟俩现在是********迅速返回国内,回家,一刻都不想在这呆! …… 八十年代伊斯迈洛市场还没有形成规模,毕月认为和她的上货地“白沟”没啥分别。 除了批货买卖的人更多、地方更大,连个遮风挡雨的地儿都没有,像极了后世夜市上练摊的那种环境。 毕月正在笨笨咔咔地和一个拿着土篮子的苏国大娘你来我往,那意思你都要了吧,我给你便宜点儿。 俩人就跟表演哑剧似的,演的特别投入,毕成却没心思帮忙。 几天没咋合眼,可他现在却精神极了,因为他在给许叔看着大包小裹,这都到了集市了,人呢?!这可都是钱吶! 当毕月像撵人似的挥别苏国大妈,心里寻思终于全卖了,可特么省心赶紧回家时,许豪强呼哧带喘的出现在姐弟俩的面前。 毕月正要拿水壶,动作顿住了。 憨厚的中老年汉子,蹭吃蹭喝的东北大叔,手里是十个黑面包和两瓶格瓦斯。 毕月嗓子眼干哑的厉害,许大叔却笑呵呵的塞到空的胶丝袋子里: “我不着急,大侄子、大侄女,连夜家去吧!回国,麻溜回去。我说话算话吧?没白吃你们黄瓜和饼吧?” 毕月低下头看着塑料凉鞋:“嗯。” 毕成手指指向许豪强的兜子,许大叔摆摆手笑了,又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这回凑近毕成,嘴里还是喷着口腔臭气还有烟味儿,小声道: “我得带点儿他们这的东西回咱那倒。尝尝,格瓦斯,面包发酵的!妈了个巴子的,这地儿啊,柜台上空了一大半,都藏柜台下面,买啥都排队,还特么限量不让多买!没啥热闹可看滴,都不如咱东北高粱地!是吧?大侄女?” “是。”毕月仍低着头。 感觉出来俩孩子伤感了,可大叔习惯了,他拍了拍毕成的肩膀,瞅着毕月,逗着俩人: “我跟你们说,前些年我和我飞哥想吃鱼,高价买鱼,不差钱儿,豁出去了,实在是吃的不习惯想自个儿做。哎呦,不会鸟语是不行,买鸡能学鸡叫,买鱼咋叫唤?我作为小弟就得摇头摆尾学鱼游泳啊!” 许豪强,小个子的许大叔,他的调侃声还在继续,他已经弯下腰和毕成打开他的兜子了,这预示着,他展示货就要奔波忙碌准备开卖。 毕月忽然上前一步,在许豪强愣神站起身时,伸手抱了抱大叔,把许豪强吓的一愣。 笑颜浅兮,形象很惨、眼神暖暖的毕月轻拥完许豪强,后退一步正儿八经道: “叔,我叫毕月,正式认识一下,我是京都师大再开学就要读大三的学生。你要记得去京都找我。” “叔,我叫毕成,我在京都交通大学,家住……三面环山的富裕乡莲花镇赵家屯,找老毕家就成。” 这俩孩崽子,这事儿整滴! “来,大侄子,不偏不向,咱俩也抱一个!” …… 孤单的滋味,谁都会面对,不止是你我会感到疲惫。 姐弟俩的身影消失在传说中“倒爷天堂”——伊斯迈洛市场。 他们的身后传来粗啦啦中老年汉子的叫卖声:“洗噶列打用的咋日噶尔噶!”香烟用的打火机。 先是饼,后是黑面包…… 先是老乡之间的亲切乡音,到之后的一路同行…… 后来,当毕月在京都再次见到许豪强的时候,她像这次一样,主动上前轻拥,她异常惊喜又带着斥责的口气质问“老顽童”: “叔,咋再没见过你?你跑哪去啦?!” “你瞅瞅你瞅瞅,又跟叔整这洋事儿,还拥抱?!我大侄子干哈呢?”许豪强叼着烟斗,一身西装,只是眼角处的皱纹更深了,他忙着呐,在给他“飞哥”打工! 这位真的是毕月姐弟俩的贵人,从相遇到再遇,一直是。 而姐弟俩之后再没有碰到过这种运气,小人倒是常见。 原来一路同行,真的需要缘分。 —————————————————————————————— 作者有话说:两件事儿和大家伙说一下,咱也开个会。 第一件事是确定下来了,六一当天入v上架,希望书友们能帮我攒一攒月票,这对我很重要。写到这,脑海中情不自禁涌出一句情话,好希望你们能做到,那就是:“只要我有,只要你需要……” 第二件事是后个儿晚上,也就是本周五晚7点半到八点半这一时段,我做客起点女生网名家访谈,q群里的书友们到时跟随管理员的脚步进入聊天室即可,她们会甩给大家链接。 没入群的书友们,请用电脑或手机登陆起点女生网网页版,在首页找到名家访谈。 现在那块宣传位应该挂的是咱的新书封面,很好找,找到之后点击更多进入,找到“聊天室”字样,就可以和我在27号晚7点半互动直播聊天。 新书、新起点、新人物的新气象,我们一起潜心播种新希望,共同托起明天的太阳!是的,这是我脑中涌出的广告语。 嗯,没别的事儿了,就这样……(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三十六章 莫斯科、斯维尔德诺夫斯克、欧木斯克……乌兰乌德、赤塔、后贝加尔、满洲里……直至龙江省会。 毕月、毕成回国的那条路,就是许豪强念叨的那趟“危险”列车。 也许是许大叔说的话彻底起了作用,或许是在莫斯科受到惊吓。 人挤人的车厢里,毕月和毕成老实的装穷人,他们看谁都像坏蛋,男女老少,无论是谁,搭话就跟没听着一般,话少的可怜。 …… 毕月席地而坐,她还抵不上许大叔去莫斯科时的待遇呢,至少那时“老顽童”遇到了他们姐弟俩。 一样的车票钱,根本没座。 湿漉漉的长发,卷吧卷吧盘了个包包头,四周都晾干了,包包头里面却潮乎乎的,随着车速车窗外的小风一吹拂,头顶直冒凉风。 毕月吸了吸鼻子,这鼻子彻底不通气儿了。又用凉水洗脑袋瓜,那小水流激(凉)的她……从来没有过的清醒。 实在是没招,挺不住了! 来回一个多星期没洗头,身上有味儿就算了,可这大热天的再不洗这一脑袋大长辫子,估么着没等到老家就得满头爬虱子。 索性挤来挤去,一路被挤到洗漱间,用凉水、香皂就那么对付着整理个人卫生。 她的行为,让周边抽烟休憩的大叔大爷们无语,毕月也想无语,她回去就剪,麻烦! 就这样一幅形象,没敢披头散发招人注意,毕月盘着腿蹋着腰闭眼迷瞪着,感觉到有人推她,侧过头瞅了眼坐在过道处的毕成,看到黑面包,十分不耐烦。 “姐,给。” “太干吧了,我吃一半儿都强噎进去。” “就着水吃不干吧。吃点儿垫吧垫吧。” 毕月皱着两道秀眉,这回都懒得睁眼,嘟囔道: “你饿你吃。” “我也不咋饿。”说这话时,毕成嘴里分泌着唾液,可见这是谎话。 回国的五天时间,只有十个黑面包。雪上加霜的是,这回不路过蒙古了,连“烧饼”都没得买,就那么饿着、挺着。 而现在嘛,面包就剩俩了。 不止是饿,还困,比去莫斯科还疲惫,因为不敢睡,怕的事儿有很多。 如果姐弟俩深挖掘,大概还有兴奋吧,心里有盼头了,终于啊终于,折腾的眼看就要到家了。 心情像是黎明前的牵引,似有魔力在召唤着,困又睡不着,每天在火车上随着咣当咣当的声音迷迷瞪瞪。 “我都说了,我不饿,让你吃你就吃,别老推我。”毕月烦了。 毕成把面包又塞回挎包里,抿了抿唇小声嘟囔道:“又不干活,又不使劲儿地,我饿啥饿,给你留着吧。” 闭着眼睛、眉毛更是紧紧揪在一起的毕月,深呼吸,再深呼吸,她试图调整自己紊乱的心绪。然而…… 真特么受够了! 她至于吗?! 她再也不要吃面包! “走!”长发盘成包包头,小圆脸,大眼睛也溜圆儿,看起来像邻家女孩儿一般可爱的毕月,脸上挂的却是狠叨叨的表情,和她的形象十分不符。 “啊?” “啊啥啊,东西都装好,跟我走!”说完,毕月率先对过道处的人喊着:“来,借过借过,让一让!”人已经往洗漱间的方向挤过去了。 不就是花钱吗?老娘有! 至于让亲弟弟说那么可怜巴巴的话吗?犯不上! 怕谁偷?她一个倒老头衫的只挣个几千,抢她是不是太没眼光了?! 真要是让二虎吧唧的傻x盯上了,她一米七,她大弟一米八,造饱饭跟他们拼了! 就这种心气,满肚子里都是气,跟自己生气的毕月,在人堆儿里挤来挤去越来越有劲了,只三两分钟愣是挤到另一个车厢。 人高马大的毕成,咯吱窝处夹着他舍不得扔的胶丝袋子,脖子上挂着个书包,跟着毕月的身后也一路挤,终于凭着力气身高追上他姐了,在毕月的身后试图拉住他姐姐的肩膀,还磨叽呢: “姐,咱都走了,咱那座?” 毕月给毕成一个后脑勺,懒得回头瞅憨到发傻的弟弟: “那是座吗?那是旮旯!哪个车厢没有旮旯?!” 一句话,顶的毕成沉默了,安安静静地在后面跟着,他都不用喊“借过”,他姐在前面正趟着路。 小二十分钟过后,毕月终于到了目的地,她站在餐车门口往里一瞧,差点儿没气岔气儿! 服了,服自己遭那罪干哈?这眼瞅着还有四十八小时快到地方了,她居然才想的开,瞅瞅瞅瞅,餐车里空了小半节车厢! 毕成嗅了一下炒菜的香味儿,忍着嘴里不自觉分泌的唾液,拽毕月胳膊,有点儿急了: “姐,这地儿哪能是咱们来的?” 毕月抬抬眼皮瞟了一眼毕成,直接对话穿着一身白褂子、脑袋上顶着白帽子的大叔:“有菜单没?我点菜!” 就大弟那样的,根本不是能跟他解释明白的,劝不通! 毕成越是这样说话,毕月心里越是下了决心得往死里挣钱。 想要让大弟开窍,就一条,败家! 她大弟那人要想以后有大出息,现在就得跟着她挣钱挣的酣畅淋漓,花钱得多花点儿莫名其妙的人民币。养成习惯就好了。 俩人坐在餐车座位上,毕月心情舒缓多了,看看这车厢环境、闻闻这里的香味儿,它就是不一样! 节省惯了,以至于……挣钱了挣钱了,毕月都不知道怎么去花…… “你好,给我来个糖醋里脊……” “啥?!”毕成大手按住毕月的小手,想制止,音调都高了。 扒拉掉毕成的手,毕月:“再来个锅巴肉,鸡蛋炒西红柿,白菜豆腐汤,四碗大碗米饭,就这样。” 毕月每点一个,毕成就对白帽子大叔说一句: “不要锅包肉!” “鸡蛋炒柿子没必要!”夏天了,眼看就要到家了,后院子里一下子柿子,爱吃回家让娘炒。 “白菜豆腐行,这个要!”他算看明白了,他姐他挡不住。 “来三碗!三碗姐,我一碗就够用!” 大叔不耐烦地扯掉白帽子,这天儿可真热,这俩人上他这逗闷子来了?! 毕月挥了挥手,转头看向窗外看景:“是我给你钱,去吧。”自动屏蔽掉毕成嘟嘟囔囔的啰嗦声,嗯?什么声音? 毕月探头半站起身子,隔着一排空座,另一排坐着两个男人,桌子上都是菜底空盘子,那俩人在小声说着话,而他们对面还斜躺着一位,打着呼噜。 毕月眨了眨眼睛,转身站起,直奔白帽子大叔。 “姐?你?”还点菜?不过日子啦?!毕成生气了。(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三十七章 (能攒、攒一攒文,三天后再看,六一上架就会多更,都别急,啊?乖! 今晚七点半,用电脑或者手机登陆起点女生网名家访谈,找到“更多”二字,点击进入聊天室,怕忘了的,记住新闻联播的噔噔蹬蹬的音乐声一响,你就来找我,我在那里等着大家,不见不散!) 心里觉得这餐车老头是个大叔,毕月嘴上叫的是…… 未言先笑,“大哥,他们这吃完能歇着哈?不用走。”搭话儿。 餐车乘务员走南闯北,啥人没见过?这点儿事要是不开窍,他也不用混了。 没以貌取人,这趟车看人下菜碟,不准成。 不过乘务员大叔态度不算热情,稍冷淡道: “这餐车里现在呆着的,看明白没?一日三餐,餐餐不落(la)坐这吃。” “啊,那自然不能来回折腾。”毕月说完想了想,下狠心补充了一句:“我们明天也点菜。” “你在哪下车啊?” “哈拉滨。” 大叔胳膊肘拄在卡台上,嗤笑了下,低头看账本,态度比照之前的冷淡更不咋地了: “那可不行,扰乱车厢秩序。这餐车不是我一人说的算的。” 毕月掏兜,仅有的二十块人民币轻放在账本上,往大叔眼么前又推了推,推近看清楚喽: “呵呵,大哥,我一个女同志没个座不方便,你看……行个方便?啊?我常来常往,总去那面,咱们多打交道就有了。”挑了挑眉,笑了笑,有些事情不用言说。 按照常理,二十是少了点儿,别小瞧这“实权”,可她还点菜呢,这里面利润大着呢。 就她刚才点的那些,毕月也肉痛,这年代,那顿饭搬到火车上就得花三四十。 …… “倒货倒钱”的列车,钱的铜臭气自然也重,到啥时候都那么一回事儿吧。 毕月认了。 她不是熬不下去,她是怕精神崩溃。 那种大半夜哪个老爷们睡的迷迷糊糊去厕所,路过她和毕成时不小心踩一脚,或者座位上任何一个人起来,折腾的他们也得跟着站起来,太折磨人了。 不是挣钱了吗? 下了火车还得倒两趟客车,客车完了坐马车牛车,运气差备不住还得腿着爬山。 光想想就觉得浑身要散架子了,要了血命了! …… “姐,你变修了!”毕成赌气囊塞地坐那生闷气。点菜又是肉又是菜,还来个汤!比过年吃的还好! 那些吃的,他忍一忍琢磨琢磨也能理解,也许他姐都是为了他,可花高价买坐,眼瞅着再有一天多点儿就到地方了,这是要干哈呀?! 变修是啥意思?东北磕? 毕月不明白也没问,她就跟没听着似的看向窗外。 在毕成的眼里,眼前的姐姐又恢复原状了,和原来那个姐姐的性情重合,不爱吱声、心里有数,但犯哏!推一把都不带搭理人的! 毕成往前凑了凑,再次强调,脸色涨红,被他姐气的: “姐!你要是不吱声,我可去把钱要回来了?!” 言简意赅,毕月平静道:“遭罪。” “那罪不就是人遭的?” “我不想和你吵。” …… 等菜上来了,四碗大米饭也端上了桌,毕月一个人在夹菜。 她嘴里塞着糖醋里脊,明明嗓子肿痛的厉害,说话声音嘶哑难听,堵的就像是只剩条缝隙了,可她却顾不上让味觉多感受酸甜的糖醋味儿。 表现的连丝疼的感受都没有,饿极了,什么都顾不上,迫切地、顾不上细嚼咽下了肚。 饿,前前后后这么多天,终于吃了顿像点儿样的饭菜。连续吃了几口,发现她大弟不伸手不动筷。 毕成认为毕月哏,毕月认为毕成一根筋。 毕月这才抬眼,认真地看向闹脾气的毕成。 筷子递过去,毕成不接,毕月拿着筷子又往前送了送,毕成没买账,向来不是好脾气“惯孩子”的人,毕月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大弟,你还有力气闹脾气?咱俩再饿下去,离得胃病不远了。你别跟我说什么面包够吃你不饿,那种笑话听起来只会让人脸红!” 毕成倔强地一扭头看向过道,任由饭菜的香味扑鼻,喉咙处动了动。 一个正长着身体的大小伙子,居然尖下巴了,眼睛也抠抠着,胡子拉碴的,比她第一次见他时还瘦…… 跟着她这个姐姐确实遭罪,卖油条比她还能吃辛苦,大中午顶着大太阳卖汽水冰棍…… 没过什么好日子,真怨,也该怨自己,她这个当姐的…… 毕月声音软了下来,再次递过去筷子,毕成不接,毕月干脆半站起身,隔着桌子拽毕成的胳膊,有那么点儿哄人的意思,嘴里碎碎念般地劝: “家里那样,那么难,为什么要送我们去念书?无非就是想让我们好好的。 啥是好好的?就是身体好!人要倒下去了,咱俩挣多少都没用,是不是?你咋这么倔? 这最起码能直直腰,吃点儿热乎饭,钱不钱的,回去时不至于熬的两眼发黑、脸色蜡黄。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得胃病得跟一辈子,治不好!” 毕月把筷子再次放在毕成面前,说实话挺无奈,就大弟的思维不是一天两天能说明白的。 包括她自己,刚来这时代几天啊?当她舍得吗?差点儿被同化喽! 这餐车这么松快儿,这列车上比她姐俩有钱的多的是,像他们一样挨饿没座的也多的是…… 可这时代人的思维,真是能省一分省一分,要不然怎么明明兜里揣着一沓子钱,连餐车的门都不敢进? 用大弟的话就是:“罪就是人遭的。” 但毕月刚才有那么一瞬觉得恍惚,她觉得自己可笨了,就是源于那该死的“钱”束缚了她的手脚,想得多,什么都不敢! 她确信敢舍得、有舍有得的人才有大出息。 比如旁边桌那三位,听听,现在仨人一起打呼噜,先说人家想得开,心大想得开的人才能干大事儿! 毕成还是在纠结中,夹菜,夹哪个都闹心,瞅瞅那豆腐汤,看了眼让他纠结的大红柿子,到底又啰嗦了一句: “吃热乎的也不能一下子点这么多。姐啊,算了算了!” 嘴里塞的鼓鼓的,说话还往外喷着饭粒子,可见饿极了,刚还说算了算了,等咽下去又说了一句:“高粱米饭就行,大米饭不实惠还贵。” …… 十一天的人在旅途,在这顿花了好几十冤大头钱的一餐过后: 毕月手背搭在脑袋上,直挺挺地躺在餐厅的椅子上,两条小细腿还在外面啷当着,毕成那面已经有了呼噜声。 啥叫吃饱的滋味儿,啥是能直直腰撂倒了!哎呀,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还有,好吃不如饺子,舒服不如倒着,可真幸福啊!(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三十八章 (距离上架入v还有三天时间!) 千山万水脚下过,浑身急的直冒火,向着那梦中的地方去——莫斯科,实际上没有传说中那样不错。 真是旅途多坎坷啊! 去时的路,不多说,在毕月看来,管咋地不是出国玩,遭点罪又如何,尤其是第一趟刚上车。 啥玩意儿就怕连续作战! “连发”太熬人。在莫斯科都没站脚,卖完又爬上火车,啥旅途也得悔过。 唉! …… 就说说回来的道吧,回来头两天的旅程,坐在旮旯打经、守夜、防贼。 就怕列车挂着两节外国人车厢,外国佬干两票就跑,哭都抓不到人,万一要是眼瞎相中他们呢?! 中间那段时间,可下把外国佬盼下车了,又怕二虎吧唧的同胞们来个打砸抢,毕月让许大叔讲的“飞哥传说”给吓着了。 他们姐弟俩明明满心满眼都是阳光,这下可倒好,看谁都像小毛贼。 终于啊,没剩多少路了,心里胃里暖洋洋了。 以上,在列车减速时,毕月就在琢磨这些。 也许是酝酿情绪酝酿的太足了,心里话儿太多,当毕月听到广播里那句: “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到达哈拉滨站,请在哈拉滨车站下车的旅客,准备好自己的行李下车。本次列车即将开往……” 毕月太激动的结果就是机械地站起身,低着头拽了拽衣服,就像是拍了拍“尘土”的麻木演出。 没看毕成,又随着毕成的脚步向餐车外移动,连白帽子大叔问她:“到站了?”,毕月都没回答。 人太多,毕成一直没注意到他姐的情绪,直到走出哈拉滨出站口,走到火车站站前的广场上,他才转身。 毕成正要小声跟毕月商量去哪把美元换人民币时,大小伙子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姐?”毕成把几个空胶丝袋子夹在腋下,扯住毕月的胳膊,“姐你咋啦?哪疼?感冒挺不住了?” 毕月拧不过毕成,不得不抬头。 眼圈儿通红,有点儿害臊想憋回去,又有点儿想大哭一场。以至于她的表情很纠结。 毕月抬眼看向火车站正上方挂着的大钟表,眼泪到底还是掉了下来。 毕成正急的不行的时候,大手正想要去捂他姐额头时,他听到毕月说: “特妈的,真不易!” 毕月说完这句倒坦荡了,没了之前掉眼泪会不好意思尴尬,她就那么认真地看着圆圆的大钟表,哭的直抽着鼻涕。 一瞬间,毕成就懂了。 他比谁懂,如果可以,他也想哭。 为自己很能耐敢跨国; 为这一刻眼瞅着就能回家的激动; 为想象中那副画面……“爹、娘,你们也吃几顿肉,别再舍不得!” 落地了,到东北了,离家不远了,更是安全了,各种感受袭上心头。 十八岁的孪生姐弟,一个眼圈儿泛红,东瞅瞅西看看,不想被他姐发现,另一个没了顾虑,泪光闪闪,她执着地瞅着钟表哭,其实直到离开,毕月都没看清那是几点。 …… 一九八五年,1072卢布是1166美元,1166美元是3500人民币。 而毕月和毕成这一趟赚了1100卢布,俩人身上藏了超过3500人民币的美元。 七百是本钱,来回的路费加上,需要再翻一番儿,剩下的就是姐弟俩净赚的。 拿1500去净赚2000元,这事儿要是让别人知道喽,鞋都得跑飞干到国外,拼了命也会去挣钱。 两千块在一九八五年的购买力,很强大,虽说这时代已经有了“万元户”,但对于普通老百姓家,两千块也是不敢想,估计谁家要是藏着这些钱,觉都睡不安稳,摸一摸那些钱、心口都得发烫。 就是害怕别人知道会红眼,所以没人会说。 像他们这样有“倒货”经历的人,更不会分享。 只能说山高水远谋高利,是时代给予、造就了这样的“天下惊奇”。 自然,毕月和毕成也合计了一下,只跟爹娘、爷爷还有和姑说,就是小弟那都不能漏半句口风。 其他人如果问起,一概都说他俩是在京都当家教挣钱,所以才还上了饥荒。 即便和爹娘说,也不能说那么细,只告诉他们个差不多就得,免得他们惦记。 要是依照毕月原来的心思,她都想一谎到底了,反正写信说的就是家教,但毕成劝她说,如果不实话实说,恐怕爹娘不能信,爷爷也不会去医院的。 …… 清晨六点多不到七点下的火车,等毕成和毕月坐上第一趟客车时都已经十一点了。 这钱换的,毕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谁家银行有这样的?她不就是穿的破了点儿、穷搜了点儿,至于审她审的跟三孙子似的吗?还闹个省会城市呢,啥眼力?! 庆幸,多亏她擅于撒谎,最近给人“塞好处费”跟家常便饭似的! 这要是听她大弟的,坐在那歇着,让他去换,就那笨嘴拙腮的,她姐弟俩现在就得跟牢房里蹲着了。 晚了,没赶上第一趟车,又不能傻呵呵的原地蹲着等着,毕月索性拉着毕成就近溜达了一圈儿,没功夫细看哈拉滨的景,嘴里打听的都是哪块是卖东西的。 这要是以往,毕成早急眼了,揣那老些钱,这不是疯了吗?还是用三层胶丝袋子装的钱!可心境确实是不一样了。 都跨国背钱了,该咋是咋,毕成现在除了无法忍受乱花钱,背钱藏钱这事儿,他都麻木了,心眼比从前大。 毕月东看看西瞅瞅,她想买点儿新衣裳送家人来着,看啥都想买,但是……没敢下手买啥贵的,就自家那条件,属于温饱线上挣扎那一类的,买衣裳都不如买大米白面。 不过得给小弟毕晨买点儿啥吧?甭管咋地,她和毕晨也属于“第一次见面”…… 十二岁的毕晨缺啥呢? 毕月不知,虚心向会过日子的毕成请教。 “姐,咱穿的再破,那要是花钱大手大脚也得被人盯上。”说这话时,毕成还左右瞄瞄: “就吃的吧,买点儿好的,香的,就买一样两样的,咱家里属他最馋!” 这都到了省会,首都没给买点儿啥,就改省会吧,小弟还是个孩子,给孩子一个盼头。 这天半夜,毕晨睡眼惺忪的起来,他吃上了哥哥姐姐给买的大烧鸡,只是这烧鸡没鸡皮……(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三十九章 (距离上架入v,倒计时3、明天2,后天1……) “大老李烧鸡”,毕月在后世都听说过,听一哈拉滨的同事提起的。 当时那名同事说的话,引起了办公室很多人的共鸣,以至于毕月都跟着记忆犹新。 同事三十多岁了,她很留恋的感慨道: “小时候幸福的记忆,其实满满都是味道。人的味蕾是很奇怪的,真的只能记住好吃的。 现在想一想小时候的事儿,只能记起父母没给买什么好吃的,那时候对于我来讲,就是天大的事儿,很委屈的感觉。 因为什么挨打,可能现在都不记得缘由了,但某一样好吃的,尤其是作为当时那么点儿的小孩子来讲,费劲心思的讨要,父母却没成全,那种委屈会跟随一辈子……” 透过那些吃的,才能清楚的回忆起岁月里故事,毕月懂,她也有过。 …… 毕月回身看了眼在远处拎胶丝袋子的毕成,放心了,开始排队。 这队伍排成什么样呢,用某著名小品演员的原话就是: “那真是锣鼓喧天,人山人海!”据说是重新开业,让大家等待多时造成的盛况。 是香啊,冒着热气的烧鸡……那咸淡味儿、鸡皮的香味儿、浓郁的烧鸡味儿…… 哎呦,不能想了,毕月觉得她这个身体里的馋虫,好像都要被勾出来了! 你说她啥没吃过啊,这身体本能闹的,搞的她紧着咽吐沫跟前面那八岁小男孩似的,有点儿馋的不知所措。 毕月心里倒是明白,这香味儿勾的人五迷三道的,不是说手艺绝到不行,是八十年代的日子不好过啊! 每个人肚里都没吃过啥好东西,十块钱一只烧鸡,除非是同事聚餐或者家里来了很重要的客人,要不然谁没事儿买这贵玩意儿啊?! 所以后世的老百姓啥都吃过,也就造成了吃嘛嘛不香! 所以八十年代的楚亦锋和楚慈天天吃好的,毕月觉得人比人真得去死! 所以毕月看着大长队,又扒拉着前面的大姐询问着时间,心里还不忘感慨: 谁能想到大老李烧鸡如今的盛况,后来会落寞了。 真可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笑别人穷,莫嫉别人富,只看命里有没有哇! …… 对于毕月姐弟俩来讲,拎着烧鸡真挺好,吸引客车里大家伙的注意力。 他们都看向毕月手里那冒着香味儿的烧鸡,没人注意胶丝袋子里的人民币。 两趟客车一路倒车,倒到富裕乡莲花镇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也就是说,靠腿着爬山到家得后半夜,爬山还是抄近道。 毕月哑了音儿,这小乡小镇是管啥玩意都没有啊,连个旅店招待所都不趁:“这?这!你?” 越想越憋屈,她一个大姑娘都造成老太太样了,难道再去客车站蹲一宿啊?那她花高价睡餐车有什么意义! 毕月底气足、她又不知道,可有人明明清楚咋不知道提前知会一声吶! 只看一个娇俏的小妞,她烦躁地、双手使劲搓了搓脸,大眼睛斜睨毕成,不由的用埋怨的口气控诉道: “你说吧,咋整?咱俩大半夜爬山,那山里有没有狼?熊瞎子呢?你咋不长点儿心?早知道明天回,跟哈拉滨再转转啊!” 回家的路真够荆棘密布的。 本来她还有点儿打怵回家叫爹妈,没叫过,第一次,陌生死了,可她现在全心全意就想早点儿到家,都要折腾成鬼了! 毕成用手扇了扇面前飞的特欢实的蚊子,也没吱个声,那架势就像是再等他姐拿主意。 习惯,习惯是很可怕的,自从毕月表现出全方面立体式的厉害样儿,毕成习惯听他姐的。 寂静的晚十点,马路上没啥人,甩鞭子的声音格外响亮。 毕月抬眼、翘脚,她先是眯了眯眼睛看向远处,随后眼睛变大,蚊子落在她的嘴唇上,她急速地使劲擦了一把腮帮子。 嗖地一下就跑走了,两条小细腿飞奔着,两只胳膊更是张牙舞爪的挥舞着: “大爷!不对,大叔!看这里看这里!” 毕成迈开大步跟着跑,他觉得老天真是睁开眼睛的,总是饿不死他和他姐这俩瞎家巧(雀)! …… 马车,不是赵家屯那慢腾腾的老黄牛车,租用的价格自然高,尤其是让大爷出趟“夜车”,来回一趟到家得后半夜那种。 毕成又开始纠结了,都爬上马车还问呢:“叔啊,就不能便宜点儿?你这马比吃油的客车票还贵!” 而毕月已经懒得搭理毕成了,她两腿盘起,坐在马车后面,穿着个半截袖,外套脱下蒙在脑袋瓜上,以防被蚊子叮个一脸包,脑袋都被蒙上了,也不耽误干别的。 给毕晨买的烧鸡,毕月在扒着鸡皮,在黑暗中往嘴里塞着。 大爷嫌弃毕成烦人,一声不吭,竭尽所能地加快赶车速度,毕成自知希望渺小,可有一种心理就是:墨迹墨迹心理能好受点儿! 不和大叔唠了,毕成挪了挪位置,看着斜对面她姐整个被蒙在衣服里,问道: “姐,你干哈呢?” “啊,这鸡皮美容,你们吃没用,咱家就我吃还能顶点儿用。”油乎乎的小手想继续扒皮,手上触感都剩肉了! 毕月纠结了一秒钟,啥时候扒没的?明明只想吃一半来着?嘴上又接着含糊了一句: “我美美容。” 十八岁的小伙子摸了摸肚皮,真饿了,“姐啊,给来个鸡头,我补补脑!” …… 富裕乡、莲花镇、赵家屯,听听这地名,道路多坎坷。 赶上阴天下雨道路泥泞,谁都走不出家门、爬不上小山坡,老黄牛都得憋死在山包包里。 可人啊、有心! 住在赵家屯的老老少少们,愣是在这三面环山的崎岖路上,绕过了一道又一道弯儿,硬生生靠徒步趟出了一条通往家的路。 夜里十二点多,毕家的泥草房出现在姐弟俩的面前。 远远地望着,这个穷家,除了那扇上面镂空的黑铁门是充场面的,其他的、至少外观上看起来,是真破啊! 脑袋上的外套滑掉了,毕月都没心思拽一把。 穷,穷到出乎她的想象,原来这世间真有耗子进屋溜达一圈儿、再含泪离开的人家……(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四十章 (距离入v上架,倒计时还有一天!期待不?我们共同期待。) 赶车的大爷顾不上感慨,只瞟了一眼俩“败家孩子”,收了路费,急匆匆调转马头,往家赶路。 瞟的那一眼,足够了! 毕月明白,人家那意思是:她和大弟还没心没肺吃烧鸡呢,瞅瞅这家破的! 虽然是黑天凌晨,毕月还是脸红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明白炸油条那段日子,为什么她问毕成苦不苦、干活心烦不烦时,毕成居然回答的是: “累,可充实啊。回家才是真累、心累。” …… 来不及整理心情,毕月刚转过身,就发现那扇上面贴着黑字红福的大铁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她爹、毕铁刚,就那么站在了大门口。 毕铁刚先是微眯了下眼角处满是皱褶的眼睛,随后惊讶道:“你俩咋这时候回来?” “爹,都啥时候了,你们咋还没睡呢?”毕成几大步上前迎了上去,“我还纳闷呢,咋都这点儿了屋里还开灯!” 毕铁刚回身走了两步:“扒炕,炕不好烧,正好趁着我在家,没等入秋提前扒了。京都到咱这嘎达,又新通了一趟车?咋这时候到家吶?” 毕月站在门外,一眼就留意到毕铁钢的腿,虽然她爹只走了两步路,也能看的出来,瘸的厉害。 心,酸酸的。 那个刚穿越而来做梦的片段,似又重新涌向眼前。 为了她和大弟,为了几十块钱的路费,为了送他们走出大山,为了儿女们不再面朝黄土背朝天,为了改命…… 他却折了一条腿,岁数也只是刚过中年,却要瘸后半辈子…… 毕月想到这些,心里那点儿见陌生人的距离感,从这一刻开始,在慢慢拉近,直至唤起骨血中所有的亲近。 毕铁刚还在向毕成打听,回身一瞅他大闺女没跟上来: “妮儿啊,大半夜傻瞅啥呢?累傻了啊?走,跟爹进屋!”站在原地等着他大闺女上前。 一晃,时间过的可真快,小半年没见着俩孩子了,他不说、不像他们娘那么嘟囔,可心里也确实想得慌。 毕铁刚心里合计着,这炕都扒了,只留那小屋炕给撂倒的老爷子住着,孩子们这说回家就回家,得临时搭铺位。 想到这,对着慢慢悠悠晃悠进院子的毕月,不由埋怨了一句: “你这孩子,你和你弟弟回家咋不知道提前来个信?早知道不扒了!再说爹去镇上接你们啊,你瞅……”习惯性埋怨当老大的毕月,虽然知道毕月一般时候都不搭理他。 烧鸡递上前,打开袋子,还有烧鸡的香气:“给您吃。” 毕月双手奉上,一双大眼睛和愣住的毕铁刚对视。 …… 毕晨睡眼惺忪坐在炕边儿,他是被他大哥挠脚心挠醒的。可见兄弟俩的亲近方式有多独特。 十二岁的男孩子,胸口往上是一个皮肤颜色,胸口往下十分白净,看得出来,这个夏天,他没少出门野! 毕晨睡的迷迷糊糊坐起,对他大姐笑了笑,“第一次”的见面中,毕月只对毕晨笑的最敞开心扉。 被她爹瞪了好几眼的烧鸡,毕月又再次献宝一般,把它摆在弟弟的面前。 毕晨好奇的打开袋子,随后小手攥拳揉了揉眼睛。 “滋!”,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根儿,疼!真疼!疼的毕晨发出了惊叹声。 毕月用手去挡弟弟掐自己的动作,但没来得及,她哑言失笑,但那笑容在昏黄灯泡的照射下,能看出她笑的并不好看。只是一个烧鸡,她弟弟都能露出不可置信。 唉!她心性多坚强一人,怎么从进了院儿开始,心就像是被人拿锥子扎一般酸胀?! “爷爷,爷!烧鸡,快,你也尝尝。”毕晨不困了,嘴里分泌着唾液,可第一口,十二岁的孩子等着爷爷先吃。 瘦成那么一条条的小少年,身上只穿个四方大裤衩,他兴奋地站在炕上,手里还抱着烧鸡,等着喂给爷爷。 老爷子想要侧头看看毕月,想要挥手喊着毕晨都吃喽、爷爷不爱吃,想问一问这是当家教挣了多少钱? 可话到嘴边儿全溶成了一句使劲全力的:“好!好!”那双浑浊的双眼里溢满了喜悦,娃们都归家了。 爷爷毕富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前一段时间他差点儿没喘上来气,差点儿见不到大孙子和大孙女,还有小儿子…… 毕富想着,小儿子还没盼回家,他得等着,要不然到了那面,咋和老婆子唠这些年。 …… 毕成趴在老爷子跟前儿,给爷爷毕富擦了擦眼角:“爷爷,我和我姐回来啦。我们挣了钱,那啥,等会儿咱再细唠!我都告诉你,来,你吃鸡肉,我姐买滴!” “好!好!”仍是这两个字。 毕月站在炕边儿踌躇不前。 她的表现,倒是和以前的毕月重合了,不爱说话,心里明白。 这个家,没有陌生的目光,每个人对她都是满满的挂念,处处都能感受到丫头并不是小草,她在毕家是朵花儿、是个宝儿。 穿着塑料凉鞋的脚挪动了。 毕月上前一步,握住了那只枯草如柴对她摇晃着的大手:“爷爷,鸡肉香不香?”笑了,听着老爷子点头说:“香,太腻。爷不爱吃,你们吃!” 刘雅芳端着两个二大碗,用脚轻踢开小屋的木头门:“你俩赶紧蹲这对付一口,这都几点了?没吃晚上饭吧?快喝点儿大碴子粥。”又用脚勾着一个木头板凳。 低头瞅了瞅辨别了一下,刘雅芳把其中一碗放在板凳上,对着毕月招招手: “妮儿,这个是过凉水的,不黏糊烫嘴,娘给你俩叨(盛)点儿小咸菜去!” 毕铁钢拖拉着腿进屋,对着刘雅芳挥挥手道:“光吃那玩意儿烧心,你快着点儿吧,这俩孩子指定没吃饭!” …… 大屋的炕灰还没掏完,先给儿女整点儿吃喝,他们不擅于言谈,但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儿女。 从爹娘的眼角、额头的皱纹,以及塌陷的两腮,能够看出这个家的艰辛。 啥是爹和娘? 毕月蹲在板凳边儿,端起了那碗过了水的大碴粥…… 慈母跑到后院借着月光拿筷子扎着黄瓜咸菜; 慈父毕铁刚更是在瞪完姐弟俩后,钻进仓房找木头,这都后半夜了,得给大闺女大儿子搭个铺。 为啥要瞪姐弟俩?嫌弃俩孩子败家! 真馋了,家里有只大公鸡,杀了吃半只解解馋,也就顶天了,唉!到底是孩子,还不会过日子。 …… 一九八七年,五十面额的人民币面市,八八年一百元面值接踵出现。 在八五年的这个暑期某一天的凌晨,当几百张十元一沓一沓的钱摆在毕富、毕铁刚和刘雅芳面前时,可想而知,对于此时毕家的冲击力…… ———————————————— 作者有话说: 昨晚我收到了十个棒棒糖,开心极了,当时打赏那一栏全是五颜六色的糖果。 激动的结果就是我决定今个儿必须必踏踏实实码字一整天,为上架做最后的冲刺! 感谢:冰依11永远闹书荒浩雅三月宝贝蒂后车厢,谢谢各位给我儿童节礼物!(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四十一章 (明天入v更新前,会先贴出上架感言,感言过后就会更新,具体更新时间请关注书评区。) 凌晨两点半,爷爷毕富睡不着了。 他瞪着眼睛盯着旁边破旧的炕柜,那里面藏着钱。 他大孙女和大孙子对他说:“爷爷,等我们睡一觉的,太困了,醒了咱就去医院。” 原来晚回来这么多天,就是为了他这个不中用的爷爷。 老婆子,我是又想赶紧死、又想好好活着,你明白不? …… 这个夏日,毕铁刚坐在屋门口的门槛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耳边似是在回拨重放大儿子毕成的话: “爹,我姐确实干家教了,天天晚上六点钟到八点半,俺们最开头做小买卖的钱就是我姐的家教费。 我和我姐先卖的油条麻花儿,租房花了点儿,买油买面,我也卖了几天冰棍儿,我俩能干着呢,呵呵。 我姐还说呢,等爷爷好一些了,让你们也去京都,现在形势不一样了,咱能说走就走! 想想这个,爹,你有奔头没?反正我俩可有奔头了,就为这个,放假了,我就跟我姐去了莫斯科,听她的准没错! 钱不太足,我姐的同学借了几百,挺借力的!莫斯科这一道上,四百件衣裳都批发个精光!你瞅瞅,挣这老些,咱家好日子真来了!” 直到现在,毕铁刚的手还有些发颤。 刚才,他就是用这双颤抖的手打开了衣柜,藏好了钱。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可也说明他这个爹是真无能。尤其是他大闺女不哼不哈的出息了。 原来那丫头慢性子,多说几句话都像是怕累着似的。 ********就是学习,在村里来回走动,谁要是多和她聊两句,脸红发烧,问过妮儿,让她大方点儿,她说什么话说多了累的慌。 毕铁刚很难想象出毕月吵吵巴火的招揽顾客,是什么样的场景。 他心口窝的两个大学生,千里迢迢跑到国外卖衣裳。 他自个儿的孩子自个儿清楚,都不是啥闯实的娃,为了这个家、他这个瘸腿的爹又指望不上,俩老实孩子愣是敢做小买卖了! 毕铁刚使劲抽了两口旱烟,在烟雾中,他的眼中有晶莹的东西在往心头滴落着。 …… 亲娘刘雅芳拿着蒲扇在轻轻摇晃,她就像感受不到手酸,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想要让大闺女睡的踏实一些,驱走所有热浪。 带着茧子的食指给毕月掖了掖头发,刘雅芳想起毕月从见到她、到迷迷糊糊的睡着只说的那一句话,心就像被扎一般的疼。 “不累,没事儿,哎呀,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嘛,真的跟捡钱似的。” 闺女撒谎了,那么不爱说话的孩子都学会撒谎了。 大闺女本来是张小圆脸,现在尖下巴。睡着了还直抖擞,睡不踏实,一激灵一激灵的。 孩子这是累坏了吧! 上着学还得寻思挣钱,天天起大早,别人家孩子放假了歇歇,她家的两个,原来是回村帮家里干活种地,现在是卖早饭、爬火车,那火车一坐就是半个月。 刘雅芳想象不到挣那老些钱会让儿女遭了多少罪,她就知道她这个当娘的,不敢问、不敢想。 有一刻甚至觉得她生孩子是错误,三个都是,托生在她的肚子里,面对这样的家庭,活着累。 …… 爷爷、父亲、母亲,在毕成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在毕月睡的连翻身都懒得动一下的睡姿中,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有了心疼和感伤。 三个大人,一夜无眠。 毕成和毕晨挤在大屋临时搭的木架床上,睡的格外的香。 水泥地上还有个塑料袋子,那袋子里规规矩矩摆着没被抠过肉的半只鸡。 毕月躺在老爷子的左手边儿,连个褥子都没来得及铺上,她是在毕成的讲述中睡过去的。 毕月本打算直直腰、就躺一小会儿的,结果就那么和衣而眠。 还是那身脏且破旧、带着汗味儿的一身衣裳,蜷缩成一团侧着身子的睡姿。 邦邦硬的小炕,编的那种大酱色炕席,毕月转一下头,头发丝就会被夹上,拽的她头皮生疼。 偶尔她会恍惚一下,半眯起眼不知道此时是在哪,当她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妮儿,睡吧。”她就会立刻松懈下来继续入眠。 毕月心里梦里也有点儿印象,娘?娘,有娘了! 娘在给她扇着扇子、赶着蚊子,是扇了一宿吧? 明天,就明天一大早起来,她就开口,她还没对那俩人叫声爹和娘。 大屋的炕上狼藉一片,扒炕的步骤也只是干了一半就散落在一旁。 炕席扒掉了,水把炕浇湿了,炕上的土软和了,炕沿边儿的地上,摆着一堆儿土,砖头也在地面上散落着,引起火坑不好烧的炕灰还没掏干净。 …… 毕铁钢坐在门槛上,抽了半宿烟,当听到鸡叫声才站起来走到井边儿压水,用冰冰凉的水摩挲了一把脸。 再反身进屋,趴在老爷子耳边小声说了两句,打开了炕柜翻找。 天色渐亮…… 无论是毕月还是毕成,都感觉还没睡多久、都陷进熟睡的梦中时,毕铁刚一面的裤兜揣着记账本,一面的裤兜揣着钱,直奔村书记赵树根的家。 他想着,得趁儿子女儿还没起床呢,先去找书记对对账,对照明白了,别落(la)下哪家人情,他挨家挨户的去还钱。 是得让孩子们记得乡亲们的那些恩情,可他家毕月和毕成是大学生…… 这钱是他借的,自然该他去还! 劳动布的裤子边儿打了个补丁,俗称懒汉鞋的布鞋也磨起了边儿,一名托着一条瘸腿的高大汉子,行走在村里的石子路上。 天上的云,飘了过来,陪着毕铁刚慢慢地走…… 夏日的热风,轻轻地吹了过来,中年汉子心中溢满了父爱,以及从没有过的透亮…… “大学生”三个字,让这名顶梁柱瘸了腿,让这个贫苦的家庭雪上加霜; “大学生”三个字,也是从这天开始,顶起了所有的重担。 …… 此时的毕铁刚,只是觉得还了饥荒心里松快了。 他并没有想到,有一天,毕家会成了乡亲门口口相传的“首富之家”。 他的大女儿毕月,更是用一生的时间,去还了这个小山村当年的“人情债”。 他行走的赵家屯,十年后因为有了毕月姐姐、毕月阿姨,一个又一个鲤鱼跳龙门的大学生站在高校门口报到。 那时候的毕月,挺胸膛、笑扬眉,站在山坡上看着赵家屯自夸道: 无论是择偶还是交朋友,我都只看重“情”。我不需要在乎谁有钱没钱,反正都没我有钱! 十年间,每一次的失落不安、失望沉默、失掉错过,对她而言,都只是一种经历,因为太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那就要向前走! (戴着白帽子卖油条的女孩儿;背着胶丝袋子踏上国际列车的女孩儿,跨过家乡的山、她也穿过人山人海…… 属于毕月的故事,明天之后才是真的拉开了序幕,你要认真听一听八十年代的故事吗? 六月一日起,长达几个月的更新时光,我们彼此陪伴; 透过故事去哭、去笑,去寻找关于亲情、友情、爱情,我们早已放在心口窝的答案,对自己了解的更加明白。)(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上架感言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上架了,一个月零几天的免费期。 三十多天的时间里,1221条主题书评,1474条回复。 这本书在一个月的新书周免费期间,二十天的时间位于第一名。 感谢,感谢1221条发书评的各位。 感谢: 木鱼缘木求鱼(以一个看书多年老读者的身份,鼓励支持我的长评); 茗菲6143(人生中的第一次长评); k(为喜欢的作者写一次长评); 天上的云在飘飘飘(她的暴风雨,她的桌子、椅子、榻榻米,两个长评); 闹闹粉(wuli毕月,毕月加油,我爱时代文,三个长评); 永远闹书荒(物质匮乏八十年代解析,对男主追妻路的期待,作为东北人对苏国边境贸易场景的描述,以及她撕吼着、拜托各位切记要把月票投给桃子,四个长评,或许不止,因为她还在继续中……)。 感谢粉丝榜top50的各位: 笑笑66永远闹书荒茗菲6143雾夜幻影 天上的云在飘飘飘oo细雨含情oo暮春三月江南 一晃九年闹闹粉林钰林木鱼缘木求鱼浩雅love冰依11 战地妞妞我是糖甜到忧伤奇迹一生123九三九四 我是大小孩宝贝蒂shimingxin浅浅的忧伤岂不知 请叫我桃桃桃子缘来是缘风黄杨木的梳子嗳念慕慕 khuly926泽妈爱你战地妞妞caijiyang 111121123910446梦闲66叶落番秋ytphj默默地祝福 玛霏霏谢欣然2016carly123快乐紫妍书虫如梦 三月惊蛰2016160515074150130蓝色快乐猫师小雨 禾叶122萝卜是巨蟹座所文静猫尾花amy09 感谢: 以miss安柠为代表,每天推荐票必到的诸位书友们。 (miss安柠这位书友,在七十年代3月份冲月票榜时,她在腾讯阅读投了一万起点币,而我是在完本后看到的,迟到的谢谢。) 感谢为八十年代新书期,经常到红包区发普包、推荐包的各位书友,我都有看到,新书9万字,稚嫩期,感谢有你。 …… 我有个书友v群,它叫桃花岛,某一天大家正好聊起“土豪金的粉丝”,当我浏览聊天记录,看到第一名是“全网所有读者”时,笑了。 是的,土豪镶金的读者,可遇不可求,遇到了,是运气。 可每个作者都会求,求所有读者,请正版订阅。 在这个互联网只要动手一搜,就能搜出盗版的今天,你们支持正版的行为,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我最需要感谢的就是正版阅读支持作者的你们! 我不知道我们这一批作者,能不能在号召支持正版的路上得到应有的稿费,但我期待十年、二十年后,我们的下一代能有一个干净的互联网时代。 即便那是个梦,很遥远,可它很美不是吗?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们从“我”做起,听歌、看电视剧电影、阅读小说等等,我书评区的副版主细雨含情有一句说的很好,省那点儿,并不能发家,不是吗? …… 一年前的现在,发表七十年代,一年后的今天,八十年代上架入v,整整一年。 我的十指在键盘上,敲打出2047996字,全年无休,平均每天5600字。不包括改动章节的字数,不包括我一笔一划写的大纲细纲以及查找资料的记录。 然,我并不是作者同行中最努力的。 别的行业的心酸是融进眼睛里,作者们的心酸是融进肩膀、颈椎、腰椎、以及手指上的薄茧中。 说实话,如果没有什么所谓的经济压力,只凭兴趣爱好,不是谁都能坚持的住。 上一本懵懵懂懂,不太明白自己坚持这么枯燥的生活是为了啥? 这一本书,懂了,很坚定。 每一个作者的背后都有很多书友们的支持。 我们在努力,在时光中日复一日,也许只为读者们的那一句:“作者,我支持你!” 幸运如我,也许只为书友们的那份关注:“桃子的书第二名了,怎么掉了名次?哎呀,掉到第三名了,快!怎么办!” 也许只为当打开后台,看到订阅增长、月票很多、评论区很热闹的那一瞬满足。 也许有很多,众多的也许里,其中的你们一直是主角,不可缺少! 所以我选择在这条路上远行。 想远行,那就要有成绩! 七十年代是没有月票榜这份荣誉的,八十年代这本书,我、我们,希望我们共同努力。 六月一日起至30日,各位书友如果支持ytt桃桃,请记得投月票! 为弥补上本书从未登过新书月票榜的遗憾,本书预备冲击新书月票榜。 一年前,我是新人,粉丝榜上的书友们很少,相当于小米加步枪的状态,游击队形式,只有冷不丁偷摸放冷枪的能力。 七十年代在三月份,拼劲全力,1000多张月票,然而…… 上回书说道,下本,我们月票榜再努力! 现在,此时,我有了你们,和从前相比,对我而言,相当于进入机甲时代。这就是有老书友们的幸福吧。 你们手中的月票就是我的力量,我的战车就是手中的键盘,它在发烫,它在蓄势待发! 桃桃在此承诺: 三十张月票,加一更,也许她做不到当天加更,但是,6月末之前必会全部加更完毕! 和氏璧,加一更,仙葩加五更,金蛋灵宠缘加十更,也许她做不到当天全部加更,但是,以上也必会在6月末之前加更完毕! 如果可以,如果我还能有再多多码字的能力,我会给大家再发放更新福利,绝不给七月份存稿! 我会竭尽所能,争取再写一本:当你们看到最后一章,决定对我继续有所期待的书。 我的书友qq群号:332300566 六月,我准备好了,请大家多多支持!(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四十二章 村里有个小伙(一更) (二更时间,九点左右,我睡饱起来就发。) “婶子?” 二十三岁、村里大姑娘小媳妇眼中的青年才俊赵大山,每次从镇里归家,都会专门拐个弯儿,和毕家的家庭成员打声招呼。 这样的行为,已然成为他的一种习惯。 有时候碰到院子里有啥活,包括入秋拉柴火垛,他都伸把手。 23岁的“青年才俊”,推着一台自行车,前面横大梁上驮着俩三岁孩子,后座骑坐着两个五六岁的男娃。 一台凤凰牌二八自行车上,同时载着四个孩子,这在农村是十分常见的,尤其是在婚礼压车的仪式上。 可以见得,这时代骑车人的技术得多好,孩子们得多乖,当家长的心得多大…… 刘雅芳直起腰、松开水井把,眯了眯眼睛,看清大门外的人,笑的眼角出现了很深的皱纹: “大山啊?这是从镇上刚回来?放假啦?你说瞅着可真好!你看你两个姐姐多有福气,家家男孩女孩都有,岁数还差不多大,能玩一块堆儿去,每回我见着都觉得喜庆!” 刘雅芳说完,忽然像想起来啥似的,拍了下脑门,她一宿没睡,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可烧鸡那是贵东西,得给! 村书记一家对他们格外关照,要不是毕铁刚是挨家去还钱,她一早就该把那半拉烧鸡给书记家装走。 刘雅芳对着赵大山摆了摆手,急转身带小跑进屋,还不忘对来人嘱咐道:“别急着走,你等会儿婶子哈!” …… 赵大山,村书记赵树根的独子,上头有俩亲姐姐,俩姐姐都属于十里八村嫁的好的。 一个嫁到了靠近县城的镇上,丈夫在公安局工作,还是个小官儿,另一个在村里人眼中更能耐,直接嫁到了县上。 赵大山身高一米七八,长相高鼻梁、小嘴巴,高中文化,毕月和毕成考上大学那年,他也是在同年入秋后被分配完工作。 目前在镇上效益最好的食品厂当个科员,属于村里人眼中抱着铁饭碗的“黄金单身汉”。 此刻这“黄金汉”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了,安抚了两下坐在后座蹬腿耍驴的俩个小外甥,抻着脖子翘脚,隔着毕家黑色的大铁门往屋里望着。 …… 毕成从早上睁眼、神智还迷迷糊糊时就爬了起来。 他弟弟睡觉不老实,打把势差点儿没踹死他! 没招了,这么窄的木头板搭的铺位,条件有限。 毕成皱着眉头四处瞅了瞅,他怀疑爹娘一宿没睡,因为屋里再没搭过简易床。 毕成觉得吧,人这个精神头一旦放松,浑身骨头疼,更累了,还不如在火车上对付熬呢! 牙没刷、脸没洗,习惯性进屋瞅了眼昏睡到不知今天是礼拜几的毕月,跟爷爷打了声招呼后,毕成就开始光着膀子扒炕灰。 听到他娘和别人打招呼,又听到他娘在外屋地翻盆的声音,毕成也走到窗边儿探头往外瞅了几眼。 这一望,一口牙笑的露半口,放下手里的铁搓子,光着膀子穿着黑色的大短裤,直接跑了出去。 “大山哥!” “大成?你和你姐都回来啦?” 赵大山这回还有啥不明白的,“盼着的人”都回来了。 门外仨大人再加四个淘气鬼的小孩子,说话声吵的炕上的毕月终于翻了个身。 “老舅!老舅我要吃肉!老舅!”灌满嗓子的喊叫声,连番的吵嚷着。 赵大山和刘雅芳互相推搡着烧鸡,婶子都顾不上叫,连耳朵尖儿都红了,害臊的不行。 你说毕月要是听到了多不好…… 听说这烧鸡还是毕月买的…… 她干家教,能挣多少,很辛苦吧?他这两年的工资都攒着呢…… 但赵大山怎能挡住四个娃啊四个娃,小孩子懂个啥,直接上手抓,差点儿没把盆儿给打翻。 “大山哥,你快拿着,昨儿夜里,俺们都吃啦!一会儿让过路的瞅着不好!”毕成直接把网兜子挂在车把上: “你先回家,一会儿来我家,嘿嘿,帮我扒炕!我爹娘他们得下地。” 就这说话的口气,可见毕成和他的大山哥,关系铁着呢! 屋里的毕月迷迷糊糊坐了起来,毕富侧过头瞅着孙女,干瘪的手对着门外指了指:“呢(饿)了没?让你娘做饭。” 毕月用手背揉着眼睛,人还是尚不清醒的状态,心里有气,这是谁来了?!大早上串门子?膈应人! 被毕月在心里暗骂的大山哥,屈起手指给了大外甥一个脑瓜崩,脸还是发红的状态:“给我坐好喽。” 训斥了一句,在刘雅芳和毕成的目光中,一条大长腿先跨过自行车,随后猛蹬着脚蹬子离开,带走了“半只大老李烧鸡”。 …… 毕月吱吱呜呜的凑近,直到站在锅台边儿,抿了抿小粉唇,挠了挠耳朵后面被蚊子咬的包: “那个……那个,娘,我爹呢?”叫出来了,其实不难,只要他们是自己放在心坎上的人。 刘雅芳添了一把柴火,侧过头瞅她大闺女:“你爹去找书记挨家还钱去了。” 毕月意外:“啊?我和毕成去多有诚意?人家在咱那么难时都伸把手了,理应我们登门。” 刘雅芳垂眸,用烧火棍子推了推灶坑里的火苗: “你爹怕你俩不会撒谎。妮儿啊,那事儿跟谁也不能说漏嘴!要依我说,你姑都该瞒着,可又瞒不住。” 当娘的心理很简单,女儿的终身大事是最重要的。 只因为…… 附近十里八乡打听打听,说句不好听的,谁家闺女那么“野狼嚎”。这村儿挨着村儿,东传西传就得走了样,指定得说她闺女是“野狼嚎”。 刘雅芳怕啊,这万一要是被小姑子的婆婆知道大闺女都敢跨国了,再出去胡说八道,万一闺女毕业分配到附近哪个县城呢?不好找对象! 毕月痒痒的慌,顾不上其他的: “娘,等会儿再聊!我换洗衣服搁哪?我要洗澡,能洗不?” …… 毕月坐在大木盆里,急三火四的先洗胸,这地儿咋这么刺挠? 雪白的左胸处通红一片,又撩了几下温水缓解着,她舒了口气。 …… 赵大山把一排小外甥关在门外,没时间回答他娘的喊话声,进屋直奔书桌,翻出了没有度数的眼镜戴上。 走了两步,又爬上炕翻柜子,换上了他认为穿上会最帅的衣裳……(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四十三章 藏在记忆里的那个人(二更) (浏览评论区的书友们,应该发现了,本书的盟主出现了,等下次更新,我给大家介绍一下。重点是!也就是说,加上这两章基础更,今日共更新十二章。隔两个小时就要来看书,你们准备好了吗?跟我出发,六一快乐!) 大山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开嘴检查了一下牙齿,不自觉的搓了搓右脸颊,推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整理着衣裳。 在他心里,白衬衣、灰裤子、戴眼镜是最洋气的打扮,这是他在镇里食品厂上班的经验。 一般他这样打扮下车间,厂子里的厂花都偷摸瞅他,没咋看那些女滴,但心里明白,余光也扫明白了,他这形象讨喜。 赵大山只要想到待会儿就能和毕月说两句话,想象着毕月像厂花那样看他,然后对他抿唇微微一笑…… 他觉得现在就心热的不得了,他的心儿就砰啊砰乱跳! …… 提醒自己要稳住,镜子里的赵大山,真的就随之转换成了失落的表情。因为他心里有失落的事儿! 前两年,毕月还小,他当她是村里最喜欢的妹妹,他以为真的只是缺个妹妹。 那一年他二十一岁,那一年毕月十六岁,现在想想挺傻…… 随着时间,他搞懂了自己的心理…… 唉!赵大山低着头叹了一声。 似乎也是从那天开始,他不再挑剔工作,不再眼高手低的等着两个姐夫安排好单位。 记得当时他蹲在毕家的房檐头,心里下定决心,分配的工作,这回无论好与孬,他都去上班。 手里得有活钱,不能花一分管娘要一分,那时候就会品出谁有不如自己有,不用想帮谁还得看脸色。 每当想起那年他跑到县城管二姐借钱,顶着大雨往回赶路,全身上下都被雨浇透了,自行车车链子也掉了,推着车一路跑,那景象…… 可赶回来时,听说毕叔已经出了事儿,她也喝了药…… 听着屋里的毕月哭出了声,他也蹲在那捏紧了拳,等他、等他挣了工资都攒下。 不过当年仍旧是单纯的认为他手里要是能有钱的话,他是最愿意帮助毕家的人,却从来没有分析过是为了啥。 懵懵懂懂,糊里糊涂,愿意帮、爱看她,仅此而已。 …… 在赵大山看来,感情这个东西吧,容易让人犯糊涂。 当年也不是没问过自己,是不是惦记那丫头,可一寻思毕月才十六岁,他就暗骂自己不是东西,毕月刚多大! 后来她病好了,她走了,她去京都念书了,她和毕成翻过大山,他就站在山脚下躲着,他头一天晚上偷着塞给毕成钱,毕成对他说: “大山哥,我和我姐不需要花钱,如果、如果可以的话,要是谁家着急用钱上我家要账,你知道了能不能先垫上。” 他当这句是嘱托,这二年也做到了,不过都是以他爹的名义。 有些事儿、有些话,自然一错过就是几年。 她没离开赵家屯时,就想着要帮她,当她真的翻山越岭离开了,他也意识到她是大学生,自己只是高中生。 分配完,他是铁饭碗、她是金饭碗,别看眼下毕家很困难。 …… 东想想,西寻思寻思,赵大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热的温度慢慢从沸点,真的降至平静。 行不行的,甭管他有没有勇气说,可他真的盼毕月好,这就足够了! 下定决心,赵大山再次推了推眼镜,打开了屋门。 …… 葛玉凤略胖小个子的身材,被两个外孙、两个外孙女团团围住,看见她老儿子可下出了屋,赶紧问道: “那鸡肉是你大姐买的?”知道她老儿子掐钱掐的紧,不带往家买这些的。 一想到这点,葛玉凤真有点儿生气。 出去打听打听,谁家没结婚合在一块堆儿过日子的,不往家交钱?! 再说真抠搜的也该是闺女,她家可倒好,胳膊肘都快要拐到天边儿了!可下养了个大儿子上班挣俩钱了,说是要自个儿管钱! 除了孩子他爹能管老儿子要出来钱,她只有过年能抠出来点儿! 跟谁学的呢?!不孝的玩应! 就这样的,你能指望他养老?以后结了婚…… 哼!得给他挑个老实好捏的媳妇! 赵大山随口回道:“不是,毕婶儿给的,大成他们回来了。娘,我去帮毕叔家扒炕去哈,大成他们也是刚到家还赶上家里扒炕,看看不行的话,我待会儿给他领咱家对付一宿。” 走了两步,赵大山又站住脚回身嘱咐他娘道: “娘,一会儿要是碰到我毕婶儿,别忘了说两句客套话。人家都啥条件了,烧鸡给咱家!再一个,你让让她,就说咱家地方够够的,让他们几个,尤其毕成他们刚回来挺累的,都来咱家住啥的。” 葛玉凤拧着眉头,她顶烦毕家了: “你才回来就帮别人家干活?自己家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一把的选手!”嘟嘟囔囔瞅着她老儿子的背影埋怨。 而赵大山已经走到了大门口,就跟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的从容,几个大步直接拐了弯儿没了人影。 “吃!吃就好好吃!”葛玉凤一低头,俩个大点儿的外孙子抢鸡肉抢的挠一块堆儿了! “哎呦我滴小祖宗们呀,你俩别抢!”葛玉凤气的不行,也不知道到底是生谁的气,一边拉仗,一边不满的小声骂道: “家里爷们都快赶上给老毕家预备的了!一个两个的,鸡没醒呢就走了一个,还钱就还钱呗,还得拉着自家的跟着丢人现眼、点头哈腰!这又一个!上辈子欠他们家的啊!” 葛玉凤对毕家不满,不是因为知道赵大山对毕月有心思。 她根本就没往那上面想,在她看来,大山、她的老儿子,找对象那得扒拉的挑,根本不着急。 葛玉凤这么有底气,两点。 一是俩闺女都嫁的好,哪个闺女随手给介绍的都比村里的强! 大山还在镇上上班,以后都得接他们老两口去镇上,当城里人! 备不住混好喽,都能去上县里。自然不能找同村的,不在考虑范围内。 二是当年在他们赵家屯下放过一名文化人,她家赵树根啊,该咋是咋地,有远见,对那人格外照顾。 要不说呢,人得心眼好使,现在那名文化人是他们县里数一数二的大干部。 虽不是啥实在亲戚,但她老赵家是有背景的人。没看连大姑爷有点儿啥事儿都知道回村商量嘛!要不然俩闺女能嫁的那么好嘛?都那文化人的媳妇给介绍滴! 之所以反感毕家的真正原因很简单。 谁都不爱跟穷家打交道,别说是一个屯住着,就是亲戚里道的都不爱和毕家走动。 穷,穷代表很麻烦,大事小情都解决不了,招人膈应!(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四十四章 好信儿(笑笑66+1)三更 老赵家隔壁邻居刘婶子,两手扒着板障子,好信儿的一张脸趴在缝隙处,也不怕板杖子上的毛刺扎到她,和葛玉凤打听道: “听说老毕家那俩大学生挣着钱了?在城里给人家孩子教书!嗳?你说是不是跟过去给人大户人家当佣人似的?” 葛玉凤一手一个,拽着俩外孙女,闻言瞪了一眼墙头上的老刘媳妇。 这娘们一天东家长西家短的,屋里造的贼埋汰,老刘三天不削她,上房揭瓦,懒婆娘! “人那俩孩子是大学生,咱县里才出几个大学生?自然挣的多,啥佣人不佣人的?说话咋那难听吶!当老师咋还能让你讲究两句?又没欠过你家钱!你管挣没挣着!” 对方表情有些讪讪的,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不敢和书记夫人硬杠顶嘴,“不就是当臭老九嘛,这搁过去都该给打倒……” 赵家屯人是淳朴,可林子大了,总会有那么几个闲得发慌的人爱瞧热闹、爱瞎猜测。 恨人有、笑人无,人心啊,不好把握。 正如葛玉凤,她膈应毕家膈应的不行,可那都是装心里,姿态上摆出的很明事理。 再一个这些年,每次下地干活听着刘雅芳向她低头挺客气,她都觉得高人一头。 平时没觉得啥,尤其最近这段日子,她感觉挺解气。 源于为何解气,女人的嫉妒心,多大岁数也爱对比…… 这么多年,毕家大事小事不断,前些年是毕小叔进大狱,毕家老太太拉着她家赵树根是又去镇上又去县里的告状啊,哭着喊冤枉,她家赵树根差点儿没跟着吃了挂唠。 后来是这个病了、那个倒下了,今儿个没钱、过俩月毕家又出事儿的! 那真是哪一样都落不下她老赵家,她家那口子是村书记,半夜三更,大门更是因为毕家的事儿被敲了无数回,吓的她不行。 这些啊,葛玉凤都心里劝过自己,你不能白天享受书记夫人的风光,背后不管事儿吧!那以后村里谁还能服她家树根儿?! 可有一点,加大了她对毕家的反感,当然了,那也是葛玉凤不会对任何人说的,包括她俩闺女。 女人嘛,都爱美,去年夏天,她二闺女从县里给她买了件衣裳,有花有草的衬衣,红红绿绿的,她觉得真带劲! 她当宝似的舍不得穿,夜里吧,寻思穿给自家爷们瞅瞅,换爷们一个笑脸,结果可倒好,不说夸吧,赵树根伤害了她! “你瞅瞅人家铁刚媳妇,比你小那么多岁,人家也没花里胡哨打扮的跟跳大神似的!就穿的朴朴素素打补丁的,我瞧着都挺顺眼。你可快脱了吧,咱村里人,成天下大地干活的……” 赵树根当时无心的对比评价,葛玉凤闹了半宿,大半夜的,赵书记的脖子上挂上了几道挠痕。 从那天后,葛玉凤看见刘雅芳就来气,她拿小话磕达刘雅芳,刘雅芳跟她客套说感谢,她就解气! —— 毕月坐在大木盆里,拿着毛巾搓着脖子,可眼睛却落在胸口处,纠结地皱着两道秀眉。 不能是钱上有啥传染病吧? 钱那玩意儿可最脏!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毕月觉得那地儿又痒了,泄气的把毛巾扔在盆里,赶紧又往胸口扬了扬水,尤其是左胸,奇痒难耐。 她边揉着,边吐槽着自个儿那俩小馒头,长这么点儿……你要是长大点儿,添乱也就认了! 偏房的木头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毕月吓了一跳,本能的嗖地一下猫腰往水里藏身体,两手环胸往盆里钻: “哎呀,谁呀?!洗澡呢洗澡呢!”声音都变调了,一时慌张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藏。 被葛玉凤膈应到不行的刘雅芳、毕月的亲娘,一手拿着棉布,一手拿着肥皂走了进来。 即便发现是亲娘,毕月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的表现就是躲闪刘雅芳的眼神,小手挠了挠耳朵后面被蚊子咬的包: “啊,那啥……您出去吧,我洗洗就回屋了。我爹回来了?”她听到她爹的大嗓门了,睡半宿好觉,慢慢找到了节奏、找回点儿到自个儿家的归属感了。 “娘给你搓搓,解解乏。你爹他们等你吃饭呢,你说你不先垫吧一口,一会儿该迷糊了,你这孩子贫血。” 刘雅芳凑上前蹲在毕月的面前,声音变低,放下肥皂,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握住毕月的胳膊: “闺女,你咋瘦这样?” 刘雅芳看着坐在浴盆里的毕月,这孩子能不能有九十来斤了! 背一兜子钱回家,那钱要是那么好挣的,孩儿他爹至于瘸了一条腿吗? 在当母亲的眼里,女儿一米七的个头,原来就瘦的吓人。更瘦的效果就是,显得两个胳膊、两条大长腿一掰就像能折似的。 心疼的滋味儿,又不擅于表达,对别人家的孩子能说两句关心的话,却在面对自个儿家孩子时,啥话都觉得没分量。 毕月有点儿躲闪:“一直就这样,吃啥都不长肉。不过我身体好着呢!”脸色被热水熏的、外加不好意思,粉扑扑的。 刘雅芳心里合计着这些天都做点儿啥好吃的,给闺女、儿子好好补补。 拿过带进偏房的粗布,撩了几下水,直接给毕月擦上了后背,平日里愁闷的一张脸,终于泛起点儿笑容: “你爹说该还的都还完了,主要是村书记一家的最多。这些年得亏摊上管事儿的书记了,要是像别的屯那些……” 话音儿顿了一下,刚有了点儿笑容的脸,再次耷拉下来: “唉!这么些年的饥荒,到头来还得你们还。其实你俩读书没欠啥,就是你小叔的事儿。” 刘雅芳这个当大嫂的,心里还是有点儿埋怨的,就为了当初答应婆婆想尽一切办法捞小叔子,这个家被拖累的一直运气差到极点。 人都说,越有越有,越富越富。 她家是自从小叔子出事了,本就庄户人家,一折腾完,这么些年就没过两天心里亮堂的日子。 毕月觉得痒,不止是前胸,这回连后背都跟着起鸡皮疙瘩了,不太习惯别人碰她。 “咋的?跟娘还这样?你小时候……”刘雅芳站起身拿小板凳又重新坐下,有点儿失落。 啧,毕月咋舌。这么多愁善感的娘,她该咋办? 要不要劝劝,女人不该这样,笑眯眯的多好,好运会常伴! ———————————————————— 连发!请各位不要跳订!求月票,谢谢大家!(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四十五章 清凉的小月(笑笑66+2)四 刘雅芳之所以唉声叹气的,是因为她特别失落,究其原因,其实就是“钱”字闹的。 她表现出的伤心是因为孩子们躲着,其实这只是诱因,她也没深挖掘因何这样脆弱。 实际上,归根结底,是当家长的却不能顶起家的那种失落。 毕竟孩子再大也是父母眼中需要呵护的,现在却反过来了。 刘雅芳坐在小板凳上,对着毕月叹了口气。 仨娃,一天比一天大了,小时候娘长娘短的围着她转悠,现在可倒好,别说大闺女了,连小儿子换衣服都知道把棉被蒙脑袋上,钻进去捅咕。 压了他们多年的饥荒一还完,日子终于有盼头了,孩子们也要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家。一年都见不到几次,闺女都和她外道了。 …… 这咋老唉声叹气的?再说那眼神是啥意思?娘咋这么脆弱呢,就这么一会儿,表情转换好几样了! 还很年轻的毕月,不太会处理这些关系,更不用说一直以来就不会和多愁善感的人相处。 因为她缺那根筋儿,通常心里都没感慨。 “不是,痒痒肉,喏!”毕月从盆里捞出递给刘雅芳:“那您继续吧,我忍忍。” 都忍了,还搓啥搓!这孩子,出去念大学还添了毛病,不过……刘雅芳觉得毕月比以前话多了,看上去走路说话都干脆利落,精气神不错,这倒是好事儿! “你自己搓,嫌弃我……”毕月一接粗布露出俩胸,刘雅芳直接凑近扒拉开毕月的两条胳膊,音调都变了: “这咋整的?咋通红一片吶?!” 毕月也挺犯愁,抽抽着一张小脸: “藏钱藏的,您有啥招没?上哪买点儿药?” “快别泡了,赶紧搓吧搓吧出来,你等着!” 刘雅芳顾不上唠嗑,带小跑的直奔外屋地,边跑还边絮叨着:“这咋不知道进屋就说呢!缺心眼是咋地?! …… 大铁锅烧滚的开水里,放着10颗花椒,几片生姜,刘雅芳弯下腰用烧火棍扒拉扒拉柴火,火苗子慢慢旺了起来。 铁锅里的水更加沸腾,熬制的偏方放在锅台上放凉,刘雅芳又爬上炕柜找出一条白色的纯棉布。 当娘的在外屋忙碌的时候,毕月已经披着一头湿发坐在大屋里和毕铁刚和两个弟弟喝上了苞米面粥,吃上了大米饭。 毕家总共就有五斤多点儿的大米,还是陈米。 细米白面,一般都是刘雅芳的娘家弟弟刘丰和来这串门才拿出来做一顿,或者是给老爷子熬大米粥的时候用。 早上毕铁刚出门还钱时特意嘱咐了句:“给孩子们闷顿大米干饭,光喝糊糊粥吃不饱,别省了!” …… 毕月吃着大米锅巴,倒是把大米饭都分给了俩弟弟。 她觉得这玩意儿可真香,比后世什么小米锅巴强多了,而且只有很小的时候吃过,因为要想做这东西必须得用过去那种大铁锅。 毕铁刚抬眼看了眼懂事儿的大闺女,小声道: “你爷爷在屋里犟呢,说是不去看病。” “爹,可不能听爷爷的,他那是舍不得钱。”毕月赶紧凑上前表态。 毕铁刚点点头:“是!不能听他的!这些年糊里糊涂的吃药,解疼药又不治病。我定了牛车,今儿个不成,那牛车被西头你王大爷订了,明个儿一早就出车。” 对着毕月态度和蔼极了,可毕铁刚一侧头就变了模样,慈父样消失不见,他拿筷子敲了敲小儿子的饭碗,瞪着俩眼道: “铁蛋儿,你给老子听好了,待会儿别出去疯玩!死热的天儿,天天去臭水泡子瞎闹,不好好学习,你等我倒出空的!” “爹,你有事儿说事儿,要安排我啥活啊?再说了,咱家不是热?要不是死热的天儿,你当我愿意去臭水坑子里狗刨啊?”十二岁的小少年顶嘴,脸不红不白的,低着头该夹菜夹菜。 毕月挑挑眉,乐了,端起稀溜溜的粥碗当凉开水喝,用二大碗挡住半拉脸,观察了她小弟两眼,她昨晚当这小子是个乖乖牌,原来是看错了眼。 “我说一句,你有一百句跟我对付,你!” “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爹说你就听着,臭小子!”毕成赶紧隔开他爹和他弟弟。 毕铁刚扔了筷子,手不自觉的会放在那条伤腿上摩挲两下,对着小儿子继续没有好气的命令道: “你去趟你姑家,就说我找她有事儿。我告诉你哈,别在你姑家吃饭,学会看着点儿眼色!你俩都回来吃,听明白没?” …… 这是有点儿啥事儿啊!姑夫对他们一家不咋地?要不然爹不能那么嘱咐小弟。 毕月的记忆中,对这些家庭琐事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谁好谁坏,也只是很单一的评价,她是啥啥都不太清楚。 毕月怀疑,是前身抑郁症造成的,因为那位根本不留意、不观察,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她现在脑海中只有点儿残留的片段,知道姑姑对她很好很好。至于姑姑的家庭情况啊,姑夫那个人怎么样啊,通通都很模糊。 也难怪会这样,别说姑夫那种“外人”了,就是爹娘和两个弟弟的性情,那都得靠她慢慢摸索。 以至于……赵大山进了屋,毕月愣是没抬头。 赵大山笑着对毕铁刚摆手拒绝道:“叔,吃过了,真吃过了,我过来给大成搭把手,这不是扒炕嘛!” 听到帮忙扒炕,毕月终于视线上移,心里寻思,这小鼻子小眼睛、还戴个眼镜的人是谁啊?人还怪实在的! 毕成热情:“大山哥!” “大山哥!”毕晨也高兴的打招呼。 …… 啊,大山哥,哎呦,真难得,脑子里终于有点儿印象鲜明的人物评价了。 可印象里没近视眼啊? 人挺好。实在,和她大弟弟走的近,对自己更是小月长小月短。 这回毕月正式的和平光镜掩饰下的小眼睛对视了,对赵大山笑了笑。 这一笑,赵大山脸热、心跳、奔炕边儿走的两步道十分不协调…… 湿漉漉的及腰长发,喝粥的殷红小嘴晶晶亮,和那双大眼睛一样吸引人,赵大山觉得果然和梦里一样,等多久都值 得…… ———————————————————————— 关于月票加更,我会融进每天的更新中,作者后台你们每一位投月票的读者名字都有记录,我会在月票加更时写上各位的名字以及票数,三十票加一更,到月末最后一天加更完毕,决不食言! 求月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四十六章 人情债(笑笑66+3)五更 “你翻啥呢?” 刘雅芳拿着要给毕月用的家伙什,正准备要进屋喊大闺女,就发现小儿子围着碗架子转磨磨。 毕晟sheng(以前的毕晨,等我倒空把前面的都改了哈,接受书友意见),除了皮肤晒的确黑,唇红齿白的小少年。 长相虽没毕成五官秀气,但长开了应该能比哥哥显得更有男人味: “那半拉鸡……娘,一点儿没留?鸡爪子也没留?” 唉!这孩子! 刘雅芳摇了摇头:“你又不听话,咋那馋吶!问那干哈?” 毕晟无力的摆摆手,他倒是想说给爷爷留着呗,打爷爷旗帜撒谎,可惜答案太让人无力,还说那些臭氧层子干啥?! 刘雅芳听到小儿子泄气般的叹气声,看着毕晟肩膀耷拉下来,又像是有点儿生气似的背着水壶,慢腾腾的出了家门。 毕铁刚站在窗户边儿对着走到大铁门那的毕晟喊道: “狗蛋儿,快去快回!” “知道啦!” “个泥猴子”。毕铁刚小声嘟囔了句,进了小屋打算开导几句老爷子。 屋里的赵大山脸红发热,没撕吧过大成和婶子,刚才小晟在外屋问的那句鸡爪子,他听个一清二楚。 瞅瞅这事儿闹的,多不好! 赵大山没敢直视毕月,偷摸装看外面的功夫,用余光偏过头瞟了眼毕月的脸,毕月微拧了拧眉头。 她拧眉其实是和赵大山无关,赵大山却从这开始和毕成说上了话,没敢再看毕月,和毕成小声说着话时,心思也不在话题上。不知道为啥,咋觉得丫头变厉害呢吶? …… 仓房里,刘雅芳拉着毕月的胳膊,把她拽到了小窗户口亮堂处: “来,衣裳解了,给这个糊上,挺个十分八分钟,看看要是还不行,明个儿领你爷去医院,给你也开点儿药吃上。” “娘,这是啥啊?啥味儿啊?” “生姜花椒熬的水,你奶奶常说,这土房子里都应该放点儿小川椒,咱家没有。快着点儿,趁热乎!” 还趁热乎?还搁点儿小辣椒?毕月解衣裳扣子的手有点儿迟疑: “娘,这玩意儿能成吗?当麻药用解痒啊?”躲闪着。 对东北土方子实在是服气! 原来以为这是出什么乌拉草的地方,那薅点儿治疗过敏的小草也应该有。 现在看起来太不靠谱了,她奶奶祖传的真的是生活的智慧?腌菜呢吧! 再添点儿花椒大料,添点儿咸盐,都能给她那俩“小馒头”腌入味儿了! “你快着点儿。别墨迹!”刘雅芳瞪起和毕月一模一样的大眼睛,只是那双杏仁眼里充斥着红血丝,黑色的发鬓中,掺着几根很明显的白发。 一宿没睡,她显得更老相了,本来是张美人脸。这就是毕月眼里的亲娘。 毕月听之任之,但有点儿不死心的小声嘟囔道:“本来长的就小,再一祸害、没了。” 刘雅芳把浸满生姜花椒水的白布,一巴掌烀在了毕月的左胸上,毕月登时脸热的不行,本能地嗖的一下佝偻起来向后躲,发出一声惊叹:“噢天!” 花椒水,麻麻的,再加上娘冷不丁出手再一拍,没做好心理准备,真舒爽…… 当娘的疑惑了,一边儿扒拉开毕月挡胸的胳膊,一边儿问道: “以前你不都是嫌弃长的太大磕碜吗?我那时候给你拿布缠上,你都嫌我肋的不紧,晚上自个儿搁被窝里捅咕,这咋又嫌小?一天一个样儿!” “啥?”缺心眼吧?这玩意儿还有嫌小的?! 毕月和刘雅芳对视,两个人,一模一样的大杏眼,里面都有不可思议。 娘俩正在你瞅我、我瞅你的时候,院子里传来高音女声,那女声说话有着浓浓的东北味儿: “哎呀妈呀,大刚兄弟搁家吶?咋没下地?!你家雅芳吶?” 毕铁刚赶紧几大步迎了出去,调整表情,可干调整也挤不出热情,不用多打听,一准儿是找孩儿他娘帮忙干活的! 知道又能咋地?这老娘们,他可惹不起! 当年确实管她家借过钱,人家也确实借了。不过后来他去外村儿盖房子,就连东家都耳闻过他欠胖嫂家钱,他家多穷多穷。 有一次赶上地里干旱,他只顾着先忙着自己家那块地儿,回绝了去帮她家干活,这老娘们站在田间地头骂他“忘本”! 想起曾经,毕铁刚不自觉叹气出声。 赵老蔫儿是好大哥,他家这个胖娘们实在是不咋地,欠的饥荒最先还她家的,可欠一回就跟欠一辈子似的,他们老毕家都快赶上胖嫂家长工了。 装也得装出来热烈欢迎,毕铁刚装傻: “孩儿他娘谁道去哪了?我没注意。我家就那几根拢地,这不是嘛,俺家那俩大学生昨儿个半夜回来了,就搁家呆着了。” 心里清楚刘雅芳和毕月都在仓房里,毕铁刚就是不想告诉胖嫂,想拿俩刚回家的孩子当借口给回绝了: “有事儿啊?嫂子?” …… 仓房里的毕月一手按着左胸上的棉布,一边儿探头往外瞅,听到她娘叹气声问道:“咋啦?”没敢问来人是谁,怕露馅。 等刘雅芳都出了大门和胖嫂走了,毕月站在略显黑暗的仓房里,脸上没了笑容。 她娘人太实在,还不如她爹活络! 还有,心里咋那么不得劲儿呢! 她娘跟她说,这个村里谁家有大事小情的,她们老毕家都得到位帮干活,要不然别人就会说:“当初帮了白眼狼。” 并且邀功,帮谁家没帮谁家,他们都指着你鼻子问:“当年,大刚、大刚媳妇,你们来借钱,我让你两口子空俩爪子走了吗?!” 瞧,她娘明明一宿没咋睡,本就瘦,又忙活一大早上都没精神头了,可还是走出去热情的对那个胖大娘说: “嫂子,芹菜晒干了?嗯,晒干就能编辫儿,我去帮你把它泡上,入了冬了,包包子、包饺子能有点儿芹菜味儿。” …… “大山哥,那锹要是不趁手,你去仓房换一把?”毕成心里还合计呢,他和大山哥可不是一般关系,刚才他俩和炕泥时,大山哥还真问他咋还的饥荒来着,要不要说实话? “嗯那。”赵大山扑落扑落裤腿上的灰儿,转身去了仓房。 仓房里的毕月,咧着衣服,一手捂着“花椒布”,一边儿啃着手指甲,琢磨着…… (求月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四十七章 钙铁锌(笑笑66+4)六更 对于农民来讲,除了猫冬的时候算是歇着了,平日里哪有歇着的时候。 不过今天毕铁刚特意拐到管工的人家打了声招呼: “大兄弟,后天去外村儿盖砖房,这活儿我不去了。家里大妮儿她们回来啦,陪孩子们呆两天儿!” 原来是上赶着求人家带着他,今儿个是上门主动要求不干了,搞的同村的工头吃早上饭时,还和他婆娘犯嘀咕道: “这咋的,发财了?一大早走一圈儿饥荒都还完了,这干活也不去了!” 可见在农村,信息传播业有多发达。 他们只凭靠走、靠吼、靠一家传传百家,别说爱打听事儿的村民了,毕铁刚要是敢每家每户都多给点儿利息钱,全村的鸡鸭鹅狗猫都能知道! 毕铁刚背着手,晃晃悠悠的挪着那条瘸腿出了家门。 他感觉这么多年,就属今天算是真正的休息,心里也终于是烙了底。 然而,再休息也得和土坷垃打打交道,一天不摸摸,不放心,睡不好觉!对于他来讲,地里的庄稼是温饱,人只要饿不死,一切都能挺过去。 尤其是明个得出门带老爷子看病,一走几天,不瞅瞅真不行。 知道毕月在仓房的毕铁刚出了家门,不知道毕月在哪、想去院子里撒嘛撒嘛sama(找找)的赵大山,站在房头翘脚东瞅瞅西看看,也没撒嘛到毕月的倩影。 是不是因为烧鸡和他不高兴了?就是如此患得患失的状态,大概喜欢一个人,本就该如此。 他显得有点儿蔫头耷脑的推开了仓房门。 木头门刚一推开,光线直射进来一条影子,毕月“熬”的一嗓子,比刚刚来家找她娘的胖婶声音还大。 她被吓了一大跳。 毕月从扒开眼睛清醒后,只是想洗个澡解解痒,前前后后被吓了两次!这事儿就那么难吗? 瘦弱高挑的身姿嗖地一下,反应极快、本能转身:“我去!!”没喊出“我靠”,这都是最近戒了。 赵大山更是被毕月吓了一跳。 人吓人吓死人,他心里正开小差寻思后园子都没见到丫头的影儿,这是去哪了?冷不丁的…… “咋的了?”问完,赵大山觉得自个儿傻透呛了,他好像明白毕月在干啥呢…… 毕月拧着眉毛转过头,手上那条沾满生姜花椒水的白布掉到了地上,她两手环胸,衣服领子把脖子都肋出了印儿,可见捂的有多严实:“出去!” 赵大山头上冒汗,耳朵尖儿都红了,好脾气且略显无措的对毕月以投降的姿态、举起两手,“嗳嗳,这就走!别,别!小月,我、我……” “别我我的,快着点儿!不方便,出去!”毕月强调,这人真肉,墨迹。 被骂了,心口窝又砰砰地瞎跳,稀里糊涂,从头到脸包括整个人都是迷迷瞪瞪的状态,赵大山失措转身,木头门都忘记关了,走了两步又返回身,这回连头都没敢抬,嘴里小声叽叽咕咕道: “我拿锹,拿锹。” “还拿锹?” “不、不拿了。”…… 人离开了,再说啥,毕月没听清,因为木头门已经关上了。 她翻了个大白眼,多亏长的小,前大襟一抿就能盖上! …… 大屋的地上堆着个泥坑,赵大山穿着他那身体面的衣裳,端着铁磁盆爬上了炕。 毕成愣了一下,直起腰瞧了一眼:“大山哥,盆里还没装和泥呢!” 抹炕、抹炕,得用从炕上扒下来的土,用水和上泥,再都重新抹上,这才算完工,然而,那位直接端着个空盆先爬了上去。 脸色涨红,赵大山刚才还搁心里合计着:“他真是啥也没看着。还有,毕月刚才是不是骂他了?”怎么对他那么凶巴巴? 二十三岁的男人,心间泛起那么点儿委屈。毕竟,真看着了,骂他两句也就听着了! 屋里的赵大山脸红脖子粗,吱吱呜呜对毕成回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晚上上我家住去,咱哥俩好好唠唠。” …… 毕月站在院子里,抬头仰视着眼前的破泥草房,她心中溢满了雄心壮志。 扒了!赶明都扒啦! 扒炕哪够,得扒房子,这能住人吗?赶上阴天下雨的,唉! 盖十里八村最好的大砖房、小洋楼! 等她挣钱的,再给她点儿时间,她非得让爹娘住上那种喊吃饭都得打电话的大房子! 毕月使劲拍了拍巴掌,似是在给自己鼓劲,嗯,就这么定了! 转头进了屋,她娘走时可嘱咐她了,让她给灶坑添柴火,大弟那面抹完泥,她这面就得开始当烧火丫头。 据说得一气之下把炕烧干了,得烧一天一宿,赶在去医院前,把这点儿活干利索喽!要不然炕白扒,到了冬天还是不热乎。 毕月对于赵大山误闯仓房,没当回事儿。 又没看着啥,再说又不是封建社会,哪有什么脸红面热,非常从容的蹲在灶坑边儿添柴火。 可屋里的赵大山抹炕泥的动作一顿,耳朵动了动,听着外屋的动静,闷着头不知道寻思着啥。 毕月又起身卯足了劲儿,怀里抱着一个大倭瓜,两个手心一手攥着一个大土豆跑到井边儿冲洗。 炕不能白烧,烀点儿倭瓜,烀土豆子,去后院子里摘茄子烀上,那茄子土豆拿大酱一拌,切点儿小葱拍点儿蒜啥的,味儿得老好喽! 心里琢磨着,等它把这些都下了锅,进屋再陪爷爷唠会儿磕,天天那么躺着,来回翻身都像是费劲儿。 早上她都瞅着了,爷爷的两条腿由于长时期不活动,萎缩了,腿上就像挂着一层皮,连点儿肉都不剩。 其实人活着啊,平日里累点儿、糟心点儿,至少能走能动,就怕躺在那,然后一天天的等着。 …… 大概这是一种“讨好”,没话找话显得那么的干巴巴且滑稽,或许是从前原身那个毕月喜欢的方式…… 总之,当毕月好信儿的站在屋里闻着烧炕的土腥味儿,情不自禁、显得傻兮兮地赞叹道:“这味儿可真好闻”时…… 小眼睛,高鼻梁,小嘴巴,扒炕浑身上下埋汰成那样、也没摘下平光镜的赵大山,想好好表现一把,接话道: “烧起来了,这热乎劲儿就像外屋地里大锅上弥漫的,永不停息的水蒸汽儿。”他憋了好一会儿,才酝酿出的诗句。 终于,毕月认真正视他了,毕成也看向了他的大山哥。 “啊,那什么,大山哥,我怀疑我该补点儿钙铁锌啥的。” …… —————————————————————————— 我看到了很多新号的读者们,感谢大家正版订阅,本书首发起点女生网。每章更新时间,请关注书评区。(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四十八章 大西北(笑笑66+5)七更 “大成啊,晚上来俺家吃饭!”葛玉凤心里有气,面上满脸笑容,说出的话也大方。 她是实在坐不住了,她老儿子好不容易回趟家,休个大礼拜,不跟他爹去伺候伺候家里那十多拢地?跑毕家一干活就是一上午的! 还没完没了啦,左等右等、干等不招家! 给赵树根儿送晌午饭时,她就墨迹来着,可听听她家赵书记说啥:“一个村儿里住着,搭把手当玩了帮干点儿活,你咋净事儿吶?!” 毕成憨憨地挠了挠头皮:“不了,大娘,等夜里的,我再去你家住,和我大山哥好好唠唠嗑。” 赵大山侧过头,隔着木头杖子看了眼在外屋地忙活的倩影,他还没呆够……嘴上说的是:“早点儿来俺家。” “嗯那!” 为了在毕月面前表现那些有的没的,等赵大山就穿着那身埋汰衣裳倒在自个儿家炕上时,鼻子上卡住平光镜的地方,由于天热、他再干脏活,已经有了两道很明显的黑印子。 白衬衣、灰裤子,车间厂花都爱瞅他的那一身衣裳,也早已经皱巴巴的不像样。 他仰着头,自言自语道:“真挺累。” 平光镜倒立着,摆在炕上。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的呼噜声响起。 …… 饭菜出了锅,毕月先是偷摸尝了几口。尝完对自己竖了竖大拇指,自言自语道:“真赞!” 用新出锅的各种烀菜,拌上大酱、葱花、黄瓜丝,拿个小盆,用早上剩下的大米饭一拌,端着小盆进了屋。 “爷爷,我喂您。”一勺子连饭带菜递了过去。 毕月还细心的不忘把茶缸子摆在炕沿边儿,在她看来,吃这种饭菜,那很容易噎着,她刚才就……呃。 毕富睁开眼睛,那双浑浊没啥精神头的双眸侧过头看向大孙女,张开嘴嚼了嚼,还没等咽下就含糊的说了句: “爷不爱吃大米饭,吃菜就成。” “爷,再剩一顿儿,这天儿那么热,该馊啦!” 胡说八道,毕家,目前还没扔过馊了的饭菜。 …… 毕月打好水,毕成负责给老爷子剪手指盖儿、脚趾盖儿,而她自己又钻回外屋地,当起了烧火丫头。 干着活,还不忘嘱咐毕成:“给爷擦洗完,再给揉揉后背和腿,他老那么躺着不得劲儿!” …… 毕家东院儿邻居胖嫂家,刘雅芳抬起胳膊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子。 她在帮胖嫂把晒干的芹菜,三根、四根的合在一起编上辫儿,这样编好后挂在房头晒干了就能搁的时间长点儿,想吃的时候泡一截,包饺子借点儿味儿。 这是一项繁琐的家务活,她以为上午就能干完,晌午就能回家,谁知道到了胖嫂家,进屋第一样活居然是先帮胖嫂洗酱缸,洗完这样、洗那样。 后来更让她无奈的是,自个儿家的倭瓜土豆让大闺女烀着,她来给胖嫂家当上了佣人,不光是得帮忙烀,还得烀熟了、晾凉了,放在酱缸里。 胖嫂美其名曰,刘雅芳把吃食放酱缸里捅咕,没有臭脚丫子味儿。 一折腾就是小半天儿。 可刘雅芳认,认这份说不出的委屈,也认了胖嫂经常欺负她。 只因为,当年管胖嫂借钱,是因为她自个儿孩子,这情、她领! …… 毕铁刚蹲在田间地头,抽着旱烟。 他寻思着,那老些钱,看病也用不了,到时候都给大妮她们带回京都,搁家里炕柜里放着,不是那么回事儿,不放心。 除了留点儿家里的过河钱,一分不留。 等赶明儿都让他们带回去,搁啥地儿存上,一时手头紧了,想买个啥、吃点儿啥甜甜嘴儿,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妮儿那孩子,女娃娃家家的,得记着点儿,回去嘱咐孩儿她娘给扯几块布。 如果有那种可能,毕铁刚这个当父亲的,是最希望女儿穿的漂漂亮亮的。 …… 半山腰上,只听一个高音女声大嗓门惊讶道: “你说啥?狗蛋子,你要敢跟姑扯犊子瞎白话,看我不削你地!” 真烦人!这就是毕晟的心里话。 “姑,我考试回回考第一名,要是爱扒瞎,能考第一?真地!我爹早上起来就出去还饥荒,我大姐和我哥挣的家教费,俺们家再也不欠别人钱了!” 说到最后一句,毕晟也大嗓门了,他倒要看看,这回他再去后水泡狗刨时,谁特么还敢骂他! 毕金枝站住脚,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上挂的大太阳,有点儿懵,怀疑自己晒迷糊了。 她哥家啥条件,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 唉!她也就只比哥哥家强那么点儿,不欠饥荒而已。 难道大侄女和大侄子真有出息了?当家教?就干那么两天,挣那老些?还要领他们爷爷看病去? 依稀还记得两年前,她抱着不想活的大侄女痛哭,俩孩子走出大山,一路上坐火车,身上都没带多少干粮。 毕金枝情不自禁的对着老天说:“供大学生、供出头了,有出息了……” 心里的感受,有一部分是说不出的激动,剩下的,还有七上八下的不确定。 就怕毕晟岁数小,学话有茬头。 如果是真的……毕金枝扯着毕晟,呵斥他扶着她点儿,姑侄俩加快了脚步。 …… 毕家的这顿晚上饭,吃的是啥,大人们似乎没谁注意。 去掉一个被刻意撵出家门、主动让他去臭水坑子玩去吧的毕晟,只有毕月一心一意在品尝。 她也无须发言,都知道她“内向”,再说她的官方发言人是大弟。 其他人包括毕成,都是习惯性夹菜吃饭,你两句、我三句的,和毕金枝说着话。 饭桌特意摆在了小屋,让老爷子毕富再听一遍,想让他心里也有盼头,更是想告诉他:“家里有钱,看病吧,好日子来了。” 几年的时间了,压抑的气氛一直环绕毕家。 毕月不懂,可毕成感触很深,他听着父母和姑姑一会儿唉声叹气的感叹他们“受苦了”,一会儿又想到真有钱了控制不住眼角的笑纹,他觉得,这个家,终于不再让他心累。 …… 小屋里只留下劝解老爷子的毕金枝。 毕月以为家庭温馨的氛围会一直保持吶,可当她推开门给姑姑送大黄柿子时,她居然听到了姑姑的哭声。 姑姑说: “爹!看我老弟的钱和你看病有啥关系?你这是让我们选一样?不就是大西北嘛,那是我亲弟弟!” ————————————————求月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四十九章 得去(笑笑66+6)八更 哭声,分很多种。 姑姑毕金枝的哭声是压抑的,她捂着嘴,泪滴顺着眼眶流进了她的手心里。 提起那个苦命的弟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毕金枝泪湿眼底。 以前,毕月或许不懂。 现在,她懂了,她也当了姐姐。 毕月对于那次和毕成隔着一条街,回眸看到大弟在推着手推车卖冰棍儿的那一幕,记忆犹新。 酸楚心疼、恨不得张开双手护住弟弟,想给弟弟们撑起一切的心疼,那种感受,镌刻进了心底。 她就像没听到姑姑的哭声般,怎么推开门,又怎么抱着装柿子的盆儿静悄悄的离开。 …… 屋里的老爷子,伸出了干枯的手,对着毕金枝的方向比划了两下,他想让闺女瞅他,他要说话,别只顾着哭。 “您就是说啥,到我这、都不成!原来,爹,你当我和我大哥不想带你治病?可……我们没能耐!”毕金枝吸了吸鼻子,压制住哽咽: “当儿女的,眼睁睁瞅着您……那时候明明能让大夫好好瞧瞧的!” 毕金枝咧开了嘴,有些感受是压抑不住的,她的表情因为哭,而走了样儿。 当她选择对着医生说:“不住院了”,那一刻,在她看来,就跟自个儿亲手断了父亲的命一般。 小时候,爹娘双手奉上最好的给他们兄妹仨人。 家里没啥粮食,出去挖野菜,更不用提连野菜都没有的冬天了,仨孩子,那种年头,一个都没饿死。 还记得小时候,她发着烧,两天两夜降不下温度,他爹三九寒天,顶着冒烟雪,抱着她去邻村儿,跑的急,路又滑,他抱着她连摔了两个跟头。对着会看点儿病的人,急到拽住对方脖领子: “快救救俺闺女!”急到要打人,过后,又感恩到恨不得给人家下跪赔礼道歉,点头哈腰。 可……老了老了,她们这些没能耐的,却不能像父母那般全心全意。 她爹病了,她一听病的那么邪乎,却能说出:“俺们治不起。” 想到这,毕金枝使劲捶了两下心口窝的地方。 毕富摇了摇头,无奈了,劝道:“可别哭了,一会儿你哥、你嫂子都该听着了。他们伺候我这老些年,够糟心的了!” 还没等毕金枝说话,毕富再次开口说道: “我知道折腾到那,来回路费得不老少。是没啥用,还得花那些钱,老小也出不来。可……闺女啊,爹是去不了那了,爹就是不放心,上那面太多年了,你们去瞅瞅,瞅完回来告诉爹一声,他瘦了没?在那里面……呆没呆傻?” 毕富扭过了头,眼神落在炕柜处,听听老儿子啥样就好,他到了那面,见着老婆子了,能有点儿说的。 …… 毕月抱着柿子盆坐在门槛上,她看着院子里正在规整板杖子的毕铁刚和毕成,发着呆。 毕铁刚寻思了,他这个破家,可不能再继续让板杖子半拉柯基的。 毕竟原来这家敞开大门让人偷,人家都不带进来的,现在嘛,不好说。 他这种行为,就是穷人忽然变“有钱人”了,又不敢跟人说的“做贼心虚”。 毕铁刚根本不知道,屋里的亲爹和亲妹妹就差抱头痛哭了。 他以为让妹妹劝两句老爷子,就完事儿了呢,再说了,牛车都定下了,去不去医院,到时候就不是老爷子能说的算了!让妹子劝劝,是为了让老爷子配合医生检查。 毕铁刚吃晚上饭的时候,听着大成又具体的讲了讲咋卖的大果子啥的,心思还真活动了。 琢磨着,这回先看明白病的,该吃啥药啥的,要是贵,也不能可那些钱祸害。 实在不行,让大闺女教教他,他接手卖油条呗,还能在京都守着俩孩子,赶个大礼拜啥的,管咋地,他在那,那也算个家,能吃点儿顺口的饭菜。 可又一想,他爹来回翻身上厕所啥的,大多数是他伺候的。 毕铁刚一边儿和毕成干着活,一边儿心里嘀咕着:也不知道家里那个驴小蛋子,能不能和他娘在家伺候好老爷子。 …… 刘雅芳坐在外屋地的灶坑前,继续烧着炕。 为了入冬、炕好烧,今晚毕铁刚和她都不能睡的太踏实,得轮流起来添点儿柴火木头绊子。 刘雅芳轻捶了两下腰,白天给胖嫂家烀倭瓜下酱缸里,到了自个儿家还得接着烀。 东北,尤其是大冬天的,没啥能吃的菜,绿色都少见,自然就得瞎琢磨着。 赶在夏秋时节多储存点儿,变着法的为冬天添菜。这样倭瓜放酱缸里,到冬天吃饭了,那能当个咸菜,切了吃,哏揪揪的,像鸡蛋黄似的。 毕月坐在门槛上,没回头,小声和她娘说着话:“娘,我小叔为啥去大西北那面?原来不是在咱市里那吗?” “你不记得了?”刘雅芳再次用着纳闷的眼神,瞅着毕月。 毕月脸红,难得的脸红。 “我当时小,再一个,您知道我,内向,不爱管事儿,我现在想想头些年,浑浑噩噩,我奶奶……我怀疑我是受刺激了。” 叹气声响起。 大闺女这话说的不假,她也不太爱吱声。 再加上生了龙凤胎,闺女斤数大,大成弱巴巴的,她好像习惯管儿子了,再后来又有了毕晟,大闺女更是对她奶奶亲近。 这孩子一生多了啊,扯着大的、拽着小的,再没精力,家里又是这种情况,总会疏忽的,她也心里不好受。 搬起小板凳,放在了毕月的旁边,娘俩小声说起了往事。 “最开头,那不是刚抓进去时,可不就在市里咋的,要不然你奶奶能领着你,四处走,求这个求那个,又要告政府又咋地的,能见着人有盼头! 哎呀,家里本来就穷,她和你爷爷就四处借钱,她走了,你爷爷又这样了,其实我……” 刘雅芳忍下了到嘴边儿的话。都说父债子偿,真是嫁进毕家受了半辈子的罪。 可事儿都过了,也咽下委屈了,要不然还能咋整?那就没必要说那些臭氧层子了。 “你爹他们隔三差五就折腾着去看看。结果没二年,说是上头下了个文件,什么为了便于管理,集中改造,就去了大西北。” 说到这,刘雅芳都能预估到手里这俩钱的去向:“瞅着吧,不是你爹、就是你姑,这回指定得去趟那面。” 毕月食不知味的咬了一口大黄柿子,娘对小叔有埋怨,她却对小叔没有,很小的声音,却坚定有力: “得去,爹和姑不去,我和大成去。七年了,看看活动活动,到底啥时候是个头?!” —————————————————————— 求月票!! 各位书友小伙伴们,千万别跳订,我这显示,大家跳着订阅,要是上下章节订阅太悬殊,我就得间隔很久才能发新章节,并且不能连发,这样如果有的情节没断了,会影响大家阅读效果。 你们乖,一章接一章的订,保持好队形。 感谢大家正版阅读,等着我,下一章,很快!(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五十章 不是东西(笑笑66+7)九更 “大山哥,哎呦,你是不知道哇,那趟国际列车上,老鼻子像我和我姐那样的! 头两天,你根本看不出来,以为身边坐着的都是到站就得下车的呢!” 二十三岁的赵大山,听的热血沸腾! 好奇、意外,以及听这样的讲述犹如探险。 私心里,又有想知道变化后的毕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以前只是单纯的觉得她好看,不爱吱声,腼腆。 现在听了毕成讲起最近这段日子,赵大山心里的毕月完全颠覆从前的形象。 那种感觉……咂摸咂摸嘴儿,说实话,像个熟悉的陌生人,又有点儿前后对比完的新鲜感……还有很多五味杂陈的说不清道不明。 以前他做美梦时还想着,到时候啊,他得攒钱,家里大情小事儿得操心,因为小月那个丫头,凡事儿不出头。 性格闷,得逗她多说话,让她多乐乐,这样才能有所转变。 做美梦,赵大山都觉得很操心。 等摇摇头清醒了,他又觉得,如果真有一天能操上这份“闲心”,那也算行啊! 毕成干脆盘腿坐起,学着他大山哥的样子,大半夜的也不困了。性格不太外向的人,他要是碰上对脾气的,也能一通瞎白话,分跟谁! “哼!以为的都没下车,又上来一堆一堆的人,越到边境那几个小站,越是有扛着大包小包的爬上火车。得亏有座,要不然再加上回来,你都得见不着我!” 小哥俩,一个十八岁,另一个二十三岁,紧闭偏方的卧室门,连窗户都没敢开,赵大山就怕爹娘起夜啥的,再听着! 尤其娘,她要是听到了,他那个嫁到县城的二姐都能知道喽! 赵大山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那一双小眼睛在烟熏火燎中,眯成了一小条缝隙。 听了半拉点儿了,他忽然不再发表意见了。 潜意识里,有被暴利冲击的热血在流动,更有对现在每天坐办公室闲呆着的不耐烦。 还有,总听说“万元户万元户的”,那到底是多少钱? 赵大山端起炕沿边儿的铁磁茶缸子,喝了一口,用脚踹了踹又倒在被跺上眯瞪着的毕成: “你说,我能不能偷摸干?” 这句话问出来了,赵大山自己先是愣住了。 他那个可是“铁饭碗”! 毕成挠了挠头,又上下扫了眼赵大山: “大山哥,你可别,你要是不干那好工作了,还是因为我说的那些,大娘要是知道了,我家那泥草房就要不保!” ……“这事儿,以后谁问你都别说。你说你咋就跟我学这事儿呢?!”闹心巴拉的。 他甚至动了心思,哪怕不跑国际列车,只是去京都炸大果子。 …… 此时的毕成,他的心里话,没把赵大山那句脱口而出的话放在心上。 所以,他自然没想到,没过多久,他们哥俩真的在京都汇合了。 当时,毕月趁着赵大山上个厕所的功夫,跳着脚,拧了她大弟的耳朵,给她气坏了,丫是缺心眼?不是缺心眼就是找揍欠削! 瞧,这就是她毕月本来的样子。 不轻易对谁掏心,掏出来了,就会很真、很真。 可是如果有一天被伤了,那个伤口就会很深、很深。 因为在她心里,“责任”两个字,很沉重。 那场情伤,让她明白了: 不轻诺,故我不负人。 不信诺,故人不负我。 —— 这个夜晚,不消停睡觉的何止是赵大山,辗转反侧的还有刘雅芳和毕金枝。 毕铁刚带着毕晟和老爷子挤在小屋,他也就是眯一会儿,呆会儿灶坑里的柴火烧没了,他得去添一把。 一晚上得起来好几回,依着毕铁刚的意思,他都不打算睡觉了,就跟外屋地那打经(守夜)得了,可他妹子说了: “大哥,明儿个赶路,到了那了,俺们几个也背不动爹,来回折腾啥的,你和大成都得好好睡一觉。”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毕金枝更是感觉心里凉飕飕地。 一想起自家那老爷们……唉! 毕金枝瞪着眼睛,根本就没有睡意,她的眼神盯着棚顶,心却是在琢磨那些堵听事儿。 毕月和她娘还有姑姑,都挤在木头板子临时搭的大床上。 家里的大长板子不够数,剩下的都是参差不齐的,这个床自然不会舒服。 一长条的木头板,本该是一条挨着一条,可她身底下这个床可倒好,全是大缝隙,要是使劲扭扭,就她那细了吧唧的小身板,备不住都能漏下去! 毕月睡在最里面,她就觉得身边的姑姑翻来覆去的,折腾的她都睡不踏实,结果没一会儿就听到她娘的叹气声: “唉!金枝啊,你和大嫂说实话,你和妹夫咋的了?你那胳膊咋缺青的?” 毕金枝知道这个大嫂是好样儿的,换个旁人,就她娘家这样条件的,估计孩子都不带要,吓都吓跑了。 一个无底洞接着一个的,还得伺候老人。 现在这年月,可真不是过去了! 十里八乡的,这个跟哪个修鞋的跑了,那个仗着长得好跟谁搞破鞋了的,虽不是常事儿,可也经常听说。 “没啥事儿!臭嘚瑟他。一天闲出屁来了,一个小木匠啥钱没挣着,回家还老和我耍,我怕他那事儿呢!跟他对着干,他打、我就挠,干死一个少一个!”就这几句话,毕金枝说的咬牙切齿的。 刘雅芳凑到毕金枝跟前儿,怕夜里静,再让老爷子听到上火,小声询问道:“还是孩子掉了那事儿?以前妹夫不滴啊,咱娘当初就是冲他老实,要不然凭啥你长的这好,当初嫁他!” 毕月支着耳朵,就听到身边的姑姑用力的:“呸”了一声,她本能的一缩。 “当初我就是瞎了特么眼睛了!跟我俩打顺手了,因为那事儿,我一忍再忍,这还没完了,大嫂,看见我这胳膊没? 你说他那样儿,我有时候一寻思就想剁了他,可又有孩子。就拥护(因为)我做饭做晚了,我那天感冒难受都爬不起来炕了,没刷碗,他一倔答跑外屋地把锅台上的饭碗都给我扑落地上摔碎了!” 毕月这个小暴脾气啊,她要不是得回家装两天内向,因为不是原装的,是赝品!她都想跟着姑姑一起骂来着! 后来,她姑姑和她娘叽叽咕咕直接跑到院里说了半天儿话,即使这样,毕月在入梦前,心里都在骂着: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 刚才看了下月票数据,你们都好棒,谢谢大家。继续求月票,谁的手中还有保底月票,请多多支持!(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五十一章 家乡路(笑笑66+8)十更 “慢着点儿,慢着点儿!”毕金枝伸手要去扶,毕成挤上前: “爹,我背我爷,你那腿不行。” “你们没回来那前儿,我成天背你爷,我腿咋不行?!” 毕铁刚脸红脖子粗的,再加上抱老爷子起来得用劲,大脖筋都清晰的暴露了出来。 他顶烦别人拿他腿说事儿了,上来那股转不过来弯儿的劲,他都生闷气! 真犟!爹可真犟! 这就是毕月的感受。 “哎呀爹,你可别犟了,我来!” 比比划划,屋里再掺杂着她爹毕铁刚和姑姑的大嗓门,一时这个小屋显得格外拥挤。 这一趟,去县里医院,还是牛车,那可真算是长途,就连十二岁的毕晟都得跟着一起走。 …… “小月,大成,这位你得叫王二哥。”拉脚牛车老王车把式的二小子。 大家伙又是给老爷子铺棉被,又是给折腾到车上的,等到终于都落了坐的,毕铁刚就张罗着让毕月和毕成喊人。 三十多岁的汉子王二哥甩动了鞭子,回过头瞟了一眼, “毕叔,福气啊,这就是家里那俩大学生吧?我听说过!”管他爹借过钱,刚还上的! 毕铁刚想要压抑住显摆的笑,可翘起的嘴角又出卖了他的自豪。 他这大半辈子,没干过啥了不得的大事儿,可他家祖坟真是冒了青烟,出了俩文曲星,祖祖辈辈没啥读书人,愣是生一个保一个的有学问! 瞧好吧,那死小子狗蛋儿,目前看来,将来也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爹娘都不咋识字,他那歪歪扭扭的写点信都费劲,跟狗爬似的! 可就连小儿子都跟他哥哥姐姐似的,回回考第一,还跳级! 这玩意儿,谁敢跟他毕铁刚不服气一个试试?! “嗯那,也难怪你不认得俺家这俩孩子,你常年到辈儿的在外面折腾着,有本事!”毕铁刚竖了竖大拇指:“这咋今儿个是你出车吶?” 不知道的,以为出车出的是小轿车。毕月左瞧瞧又看看,这艰苦的人在旅途啊…… 不过她也算是品出来了,敢情老毕家最能说的是她爹,相对活络的也是她爹,伸胳膊给爷爷的腿上搭了个被单子,余光正好看到毕晟。 嗯,也许小弟好好发展,将来备不住能是场面人,性格像爹不像娘。 毕成看到王二哥赶着车还不忘回头递给他爹烟,觉得这人面相真挺好。 毕月和她娘、姑姑挨着毕富边儿坐着,毕晟俩腿搭在牛车外面耷拉着,板车上面地方不大,几个小时的路都得窝着。 毕月瞧了眼她大弟傻兮兮凑上前那憨憨的笑,心里寻思:这位还是欠练!太嫩!她大弟看谁都是实在人! 王二哥说话有点儿油滑,能说会道,听着话、至少能糊弄庄稼人,挺像个体面人,大嗓门道: “这不是嘛,现在不比从前了,在外面挣了俩钱,寻思回来帮帮家里,让我爹享享清福,我寻思着,让我爹别赶车挣那点儿拉脚费,可我爹说,今儿这个车,高低得出一趟,我一打听,毕叔家的事儿,得了,我这身板能帮着搭把手啥的。” 又回头对着毕富的方向喊道: “老爷子,我爹说了,等您从医院瞧完病回来,他登门瞧瞧你去!放宽心,您吶,瞧完了大夫,一准儿好。今年盼着明年好,明年裤子改棉袄,身体一年更比一年好!” 随着牛车那几条大肥腿跑起来的节奏,王二哥还念了几句吉利磕。惹的连没啥心思搭话的毕姑姑都笑了:“谢谢你了啊!” 这一路上,不得不说,赶车的人要是个活宝,去医院看病的心情多多少少能给调节点儿。 就连老爷子毕富半躺在那都乐了。 毕月就觉得这人可真能瞎白话。跟她爹讲外面形式,她还寻思说的是啥国家政策呢,这可倒好…… “打完粮,人有样,一天两场小麻将,卖呆地,叫好滴,一把不玩乱搅地,打输地,借钱地,欠的多的不还地……” 王二哥白话起来一套又一套,就是离不开麻将桌、不聊正经地! …… 晃晃悠悠几个小时,毕月都要坐不住了,紧着问爷爷毕富:“爷,咋样?” 老爷子心里叹气,摇了摇头,意思是没事儿。 啥咋样? 要依他看,他啥样他自个儿最清楚。 花着钱、遭着罪,配合着儿女上医院,其实是图啥?不是能治好的病,这都属于花了冤枉钱,没必要啦,唉! 他之所以同意配合了,是不想给铁刚和金枝留下啥遗憾,让他们觉得尽力了,将来他没了那天,孩子们备不住心里能松快点儿。 毕月关心着老爷子,刘雅芳这个慈母也忽然凑近毕月,小声问道: “蹲停不?” 蹲停不?“蹲停不”是啥意思? 听话音儿没听懂,但明白这是东北话,冷不丁的,毕月愣是没反应过来。 结果她小弟毕晟给她解析了,扯着大嗓门抢答道:“娘,我屁。股都要蹲掉了!太硌得慌啦!你给我找点儿啥垫吧垫吧!” 毕月侧过头,认真的看着她娘回答道:“不蹲停。” 看着她娘就像是习惯性的摸摸裤腰,又瞄了眼她的裤腰。那小心翼翼的眼神…… 唉!这都快得病了,从早上大家各就各位藏好钱,她感觉她娘的余光,老是偷瞄他们几个的裤腰。 尤其她大弟毕成那个大裤衩兜,这回是曲别针都不可以用了,放好了钱,她娘居然三下五除二给缝死了。 几千块钱,不敢放在那个泥草房里,又是全家人都有的情况下,就这么的,一人分一些,十元一沓一沓的,都揣着上路了。 …… 一路上,从天刚亮就出发了,到了县里,大太阳都晒脑瓜顶了。 心情吧,还算可以,其他人也都习惯了,不用腿着走、就是一种幸福。 毕月也能忍,她甚至观察着三面环山中间夹缝的那条小路,心里研究着:要想富,先修路。 此时她当这句话搁心里解闷玩,却没有想到,有一天,有一条通往家乡的路,真的和她有关。 …… 下午最热的日头,都没有照暖毕家人的心。 县里的医生居然叫着家属到办公室后,说的是: “没必要了。老爷子想吃点儿,就给整点儿啥顺口的。让他心情好点儿,顺着他点儿,备不住还能有半年时间。”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五十二章 上坟(笑笑66+9)十一更 连住院都免了吗? 毕月挤开挡在前面眼眶发红的毕成,急切的向医生询问道: “我们住院,你们系统的给检查检查,全身检查!我看你们也没啥步骤啊?就这么短时间,就敢下这样的结论?! 哪有你们这样的啊?!上仪器,你们没仪器吗?!” 毕月以为可以透析,却没想到这只是八十年代。 况且,在真能透析的年代,尿毒症,也是后世很多人家都治不起的病。 就不用说毕家了,别看已经有了三千块钱! 到县里看病,雇的牛车,去市里呢?真实情况就是,爷爷连出行都不方便…… 医生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他脾气倒是挺好,换一般有“职业病”的大夫,最起码得对毕月的态度皱眉头: “患者的其他情况都很差,要是你们不放心……”顿了一下,大致瞟了一眼毕家人的穿着,看明白了,这就是普普通通的庄户人家: “我是建议,市里医院都没必要折腾着去。就患者的情况而言,他也坐不了车。你们家属自己考虑一下。” …… 没有时间让大家整理心情,毕月听到她姑姑当即捂着嘴,在医生的面前哭出了声。 她一时无措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毕铁刚又习惯性的低下头,手放在那条瘸着的腿上,憋着的哭声,从他的胸腔处发出。 毕月一侧头,捕捉到了她爹泪滴砸在水泥地上的那一瞬,随之,也落了泪。 刘雅芳愣愣的站在那里,半年?最多半年? 如果让她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她是不是该听到“半年”两个字舒口气? 这二年,给公公洗拉尿的褥子,无论三九寒天还是啥时候,那炕头、总是摆着晾着不是被单子,就是褥子! 老爷子吃的药,那止疼药特别贵,她感冒发烧都只是吃个去痛片,却得忍着心疼给老爷子张罗那些药! 熬啊熬,熬的她闺女和儿子,用着大学发的补贴买药,舍不得吃饱,瘦成那么一条条,只因为家里撩炕上一位“药罐子”! 她还想活呢,再折腾几年,如果不是大闺女和大儿子带回来这老些钱,都快要熬死她了,她伺候的够够的了! 埋怨有很多,各种家里的大事小情,她都不知道该从哪开头埋怨了。 可…… 刘雅芳此时却没觉得心里有一点儿痛快。 原来,当折腾着来趟医院,知道了、确定了、就再伺候老爷子半年时间,心里不是盼着,是要提醒自己,没几天了,真的没几天了,该好好对他。 不能铁刚不在家出门干活时,她就一天不和老爷子说话,她有时候居然挺丧良心! 刘雅芳的眼泪充斥着双眸,就那么含着,听着自家爷们的哭声,没上前,她也是呆愣的靠在墙边儿。塌陷的两腮,黑发里藏不住的白发…… 医生对着这一家人无奈的叹口气,那边儿患者还等着呢,他们几个站他办公室就开始哭上了。 …… 毕月扭过头,是她提议的,让她爹和她姑,包括毕成不能露出啥要不好了的表情。 可真的走到临时病房的门口,看着她姑忽然忍不住的转头跑走,她爹两手使劲摩挲脸,一遍又一遍,似乎在调整表情。 这一瞬,毕月也忍不住了,她的表情看起来比毕成还脆弱。 这种气氛、那样的确诊结果…… 毕月心里劝着自己,是不是真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又没相处几天,你给我憋回去,哭啥哭!这刚见几回面儿……”诸如此类,可她随着毕金枝的脚步,也捂着嘴跑走了。 —— 王二哥挥动着鞭子,侧过头瞟了眼毕铁刚的脸色,又回过头瞅了眼牛车上的老爷子,小声打听道:“咋说的?”表情看起来都还行,可直觉咋不对劲吶! 毕铁刚装的还行,只有他自己知道,嘴边儿的笑容略显僵硬:“还行,让好好配合配合,吃药,多吃点儿药!” 老爷子毕富躺在那,抬了抬眼皮,心里比谁都明白。他谁都没找,忽然对着毕月摆了摆手。 “爷爷?不得劲儿啊?要不?要不?”毕月想说要不找哪个地方对付一宿,这么来回赶路,好人都受不住了。 毕富急忙挥手,脸上露出了笑容: “大孙女,都到了县城了,你去跟你二哥说靠边儿停,去给爷爷买二斤白糖。爷一直没吃够用糖熬的沙果,就吃过……”真寻思了一下: “一回。再那之后,你奶奶都不舍得搁白糖。” 还是露馅了,毕月用挠鼻子的动作低头掩饰,眼泪掉在她裤子上,她爷爷毕富装没看见。 —— 计划没有变化快啊,有时候还是别有啥计划。 京都那面租着门面,当时没退租,毕月是想给自个儿留条后路,万一那趟国际列车失败了,回来继续卖油条麻花儿。 可见她当时的心里,其实是含糊的。 后来回来了,她就想着早点儿回去,别搁老家呆着,容易露馅。 现在是毕铁刚撵他们,毕月都在往后推迟。 暑假是很短暂的,倒货用了半个月,在家也真的呆不了两天了。 毕月胳膊处挎着个筐,毕成手里拎着“金元宝”(一种纸钱),俩人正爬着赵家屯的后山。 他们得在开学前,给奶奶上上坟、烧点儿纸,用他们爷爷的原话是:“嘟囔嘟囔那个好事儿,让她也跟着放放心。要不然老惦记家里穷、吃不饱饭。” 毕月跪在奶奶的坟前儿,毕成说起爷爷,说着说着就哭了,边烧着纸钱边絮叨着,而她是在心里和奶奶对话着: “您是不是知道我不是毕月?可我一点儿异样的感受都没有。 不怕您火眼金睛的发现,不怕您给我托梦,看着奶奶您的坟包,心里不知道为啥,满满都是遗憾。 唉!咱俩都没见过面儿。 也许,我啥都不怕,什么都记不住,就是一种天意。 天意让我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您和那个真的毕月,也都对我很放心吧?知道我是个好孙女、好毕月。 我会的,一切都会努力的,除了爷爷……” 瘦弱的女孩儿跪在坟前,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再抬头时,依稀可见,她的嘴角处,长了三个大火泡。(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五十三章好好念书(笑笑66)十二更 不知道是不是全家人的心理作用,那天从医院回来后,老爷子虽然笑容挺多,可是听起来,总是感觉他不如之前说话有力气。 就像是没啥精神头似的! 刘雅芳更是在那天从医院赶回来后,大晚上的,居然连夜给老爷子熬白糖沙果,熬好喽,放凉了,再让毕铁刚给竖到地窖里,那样第二天吃着,凉哇哇的,酸甜儿。 这次,当儿媳的她,细心到比亲闺女还想的周全。 知道老爷子爱吃黄杏,第二天,愣是抱着半簸箕黄杏回了家。 …… 毕铁刚最近不止是添了心事儿,更是跟家里俩大学生犯愁。 都不用问,俩孩子都上火了,咋劝都不顶用,干撵撵不走! …… 毕月嘴边儿长了仨火泡。 连她爹都劝她:“早就料到了,别太往心里去,人老病死的,我和你娘,将来也得有那天。爹都想开了。” 毕铁刚怕啊,大闺女心思窄吧,当年她奶奶那时候,妮儿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吧了很长时间。 “妮儿,回京都吧,快开学了,收拾收拾那些家伙什,听大成说,不是还答应继续教那学生吗?你得说话算话,别在家干呆了,你爷爷也该多寻思了,这眼瞅着没两天啦。” 当时毕月没吭声,这不像她的性格,可她爹却习惯她这个样子了。也许,在家里人的潜意识中,毕月本就该如此。 实际上,毕月是心头有火。 那是一股憋闷的火气! 看着家里这样,听着和她娘打招呼都恨不得点化几句的人情关系。 她走在村里的石子小路上,赶上倒霉碰到点儿爱唠嗑的,扯着她夸她有出息。 说什么?都听说啦!听说她当老师了,总之,聊来聊去,聊到最后,都以为她不吭声就像听不懂咋回事儿呢,总会拐到对方啥时候拉拔过她家一把。 她就纳闷了,她都读大学了,不比村里这些大妈大婶阿姨智商强点儿吗?为啥拿她当涉世不深的弱智孩子似的! 再回家瞧着爷爷的身体每况愈下,说不往心里去,不上火,那都是骗人的。 她姑姑看起来确实像是比她都想得开,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三天两头的翻山越岭爬山包包, 就为了今儿个送块布,明个儿蒸馒头送来,都不是贵东西,却是她姑姑的眼里能给予最好的东西。 毕月不爱出门“考察”了,她天天陪着爷爷,在他有精神头的时候,陪他唠嗑,和他讲京都长啥样,哪热闹。 不再藏着掖着装内向,眉飞色舞的讲述京都人爱跳舞、练气功,公园管理员都抓他们、像老鹰捉小鸡似的撵他们,却阻止不了京都人目前舞蹈热、气功热的痴迷。 可经常性的,毕月说着说着,正瞎划拉着动作,爷爷就会耷拉下眼皮,然后半迷糊半清醒状态。 不是困,是精神不济。 每到这时候,毕月就很泄气。 …… 毕成更是在大夏天的,居然在家感冒了,每天跑到井边儿醒(擦)鼻涕,一天跑个十来趟。 总是惦记背他爷爷去趟后山,美其名曰晒太阳。 而爷爷却总是笑着说:“可不折腾啦,你俩吃点儿好的,回学校,养胖点儿。” …… 这天,毕铁刚再次老话重提: “眼瞅着开学了,那租房,没人住,也不卖大果子啦,就搁那那么闲着啊?那不是钱吗?抓紧回去给退了!”直接命令上了,这次都没避讳老爷子。 “你爷身体好着吶,你俩一个在家踢里踏拉醒大鼻涕,再给你爷传染了呢?!你吶,妮儿,回去抓紧给同学钱还上,不行多给点儿!” 说到这,毕铁刚坐在炕沿边儿,侧过头瞅了眼老爷子,话是对毕月和毕成说的: “那三千块钱,我就留下一千,你俩把那两千来块钱都揣走,存上,别舍不得吃喝。以后买药啥的,我给你爷买,你俩不用惦记了,剩下的,我得买车票,去瞅瞅你们小叔,给他买东西送进去。” 毕铁刚语气挺干脆,又像是命令似的,但还是仔仔细细的向儿女汇报了,这钱是孩子们挣的。 刘雅芳这个当娘的,明知道孩子们不是乱花钱的娃,可还是嘱咐了一句: “够用就行,你俩好好念书,这老些钱,省着点儿用,也别太亏着自己个儿,够你们哥仨用的了。” 无论是当爹的,还是当娘的,都咽下了心里的那句:“等赶明儿,伺候走你们爷爷,要挣钱,我们来,你俩好好学习。” —— “姐,咱舅舅一会儿来家。” 毕月像往常似的,这回抓住个小壮丁,让啥事儿都不清楚的毕晟给爷爷按胳膊揉腿。 听到这么一句,抬抬眼皮瞧了眼毕成。 “咋的?你还对他有点儿啥期待啊?你以为是来给咱俩践行吶?” 就这句话,毕富比听练气功啥的都有精神头。 他最近就品出来了,这几天跟他说的话,比那些年都多,话一多,就觉得他大孙女不愧是他老婆子带出来的孩子。 以前备不住是冲着啥了,现在这样才像她奶奶,厉害!说话也嘎嘣溜脆可有劲了! “大弟啊,咱家原来都穷成啥样了,你心里没数?他能进家门看姐姐姐夫,坐那吃大米饭?咋就能吃的进去呢?” “我知道。你小点儿声,娘听着了该闹心了。” …… 刘雅芳的弟弟,刘丰和,三十三岁,毕月的姥姥姥爷在前两年去世的,留给了这个独子挺好个砖房,在友谊屯日子过的还可以。 当初刘雅芳是管啥都没有出嫁的,就因为前些年在农村,老一辈儿思想嘛,女孩儿是赔钱货,到去世那天都没说惦记惦记闺女留个三块五块钱的。 所以说,宠吧,宠出个好吃懒做的! 友谊屯和赵家屯挨的挺近,要赶上毕月的舅妈带着小表弟和他生气回了娘家,这个舅舅就能想起刘雅芳这唯一的亲姐姐了。 管好吃孬吃的,那是现成饭,一蹭饭就能蹭好几天。 毕月还是那副不哼不哈的样子,她劝自己要忍,但当她在无意中看到她娘给舅舅塞了二十块钱时,真生气了。 “娘,我爹去看我小叔,花多少钱,你都别拦着,我小叔姓毕。理应的!” 直到毕月和毕成一人扛着一麻袋山货离开了家,踏上了回京都的车,刘雅芳都在生着闷气。大闺女说话戳她心窝子! 而毕月只记得她爷爷的那声高喊,根本就没发现她娘在生闷气。 毕富躺在炕上,用尽全力:“好好念书!” —————————————————————————————————— 十二章,我做到了!晚了点儿,其实细究还是有点儿没守住承诺,不过确实跳订的厉害,希望大家理解。 这个六一,我过的痛并快乐着,感谢有你们。 最后还是要说:求月票!!!晚安,各位。(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五十四章 黑皮鞋(一更) 赵大山还是那身白衬衣、灰色的裤子,这回没有平光眼镜了,毕月也瞅他顺眼多了。他和他们姐弟俩在县城一起等着客车。 毕月等的五脊六兽,闲着无聊,研究起了“五官学”。 大山哥,嗯,一米七八的个头,高鼻梁,小嘴巴,还是薄嘴唇…… 确实,眼睛长的忒小! 可毕月这人擅于观察别人的“可取之处”。 她脑袋瓜活络,此时此刻被牛车晃悠俩小时,还有点儿“精分”。 挠了挠鼻尖儿的功夫,不是吐槽,是真那么认为的…… 打扮打扮,除了身高不成,备不住能整出个rain! 趁着rain还没火呢! 耳边儿听着毕成和赵大山说着话,声音也行,男中音,毕月想起rain的那首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包装包装,她能把大山哥这个“废柴”变成宝。火了,她当经纪人,卡提成。 到时候,她还用费这劲! 踢了踢脚边儿的麻袋。 赵大山一直暗中用余光观察毕月,看到毕月踢麻袋,他直接挥手打断毕成的“废话”,关心十足、且小心翼翼问毕月: “扛不动?还是我整的有点儿少?小月,要是不够用,赶明儿我让我那兄弟再上山整点儿,我给你送过去。” 毕月抿嘴乐了,这一笑,赵大山心里就跟能看见了彩虹似的。 喜欢一个人,傻气,爱瞅,没有缘由。男人的喜欢,有时候更纯粹一些。 “可快拉倒吧,大山哥,这就够感谢的了,再说啦……”毕月又是一乐:“你火车票可比它值钱,还送去?咱得会算账不是?” 赵大山想的是:如果可以,我也想去京都,因为京都有你。 他对着县城通往哈拉滨市的客车,挥了挥手,十分舍不得。 心里埋怨,咋就呆这么两天?! …… 又是身背“巨款”坐客车、爬火车的,这回更没人偷姐弟俩了。 没把毕月和毕成当成逃荒或者进城打工的,毕月认为,那都算是给他们姐弟俩面子! 姐弟俩扶着把手,脚边儿是两麻袋榛子。 刚一上客车时,人挤人的,肩膀扛麻袋,脑门一头汗,过道处站着的人都直躲他们,怕被砸着! 毕成任劳任怨,时不时的还得帮他姐搭把手。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他姐一天不寻思挣钱都闹心,瞅瞅在家呆的,被困住了,她都上火了! 两麻袋的榛子,是赵大山拜托他的兄弟去山上打完送到毕家的。 在准备启程的前两天,赵大山正好赶上休大礼拜,毕月又在老家休假呢,他那两条腿自然往毕家跑的更勤。 并且还没空手,这次是有备而来。 美其名曰是给毕晟买的山楂糕和点心,给爷爷毕富买的罐头。 毕月当赵大山不年不节带礼物上门,是为还烧鸡的事儿呢! 猜测是那天小弟毕晟的大嗓门,嚷嚷要鸡爪子的声音,恐怕让对方听见了。 甭管是因为啥,毕月觉得大山哥这个人,确实挺实在。 听到他和大弟说话唠嗑啥的,人也挺靠谱,不是那么幼稚可笑滴!起了点儿亲近之意,主动和赵大山搭了几句话,又顺嘴打听道: “大山哥,咱这附近的山上,有没有熟的榛子?”没解释缘由,也没缘由。 或许,楚亦锋评价毕月是“钱串子”,这话真不假! 当然了,后来,当她知道自己有“钱串子”这个名号时,怒了,毕月只承认自个儿会过日子! 毕月在准备要离家的前几天,她就围着赵家屯转磨磨,她倒货倒习惯了,琢磨着,看看能带点儿啥倒到京都挣俩钱,哪怕只是挣个车票钱也成啊!空手跑一趟,太不划算! 就差琢磨着背家里后园子的小黄瓜、大葱了。 就这么的,有了两麻袋榛子。 榛子在东北很常见,其实它真正的成熟期是在九月中旬左右。 但现在是八十年代啊,尤其大山附近都是一个挨着一个屯子,大人们为了给孩子们弄点儿零嘴儿,早早就会进山。 没谁真的等到成熟期再去采摘,真那么傻等着,到时候连榛子皮都见不着了。 …… 客车真的驶离,姐弟俩扛麻袋的身影又再次出现在哈拉滨火车站,毕月用胳膊蹭了蹭额头上的汗珠子,再次抬头看向哈拉滨站前的大钟表。 疲倦的身体,也歇的差不多了,这就挺好! 回了趟家,心里踏实了,有了爸和妈; 亲手给爷爷喂了饭,听到了他的那句和梦中融合的“好好学习”; 给家交了钱、解了燃眉之急; 见到了爽朗的姑姑,看到了她这么多年,因为有个穷娘家的种种不易。多多少少心里有谱了,等挣了钱,过不下去就把姑姑一起养着! 这次,毕月认真地看了看大钟表上的时间…… 不能放弃,要继续行进! 几千块钱,那哪能行?啥也不够干的啊!不能听妈妈的话,还省钱花?没来钱道、咋省也不够花! 她给毕家织造了很多梦,那些向往,要靠双手一一实行。 毕月给自个儿鼓劲,她对身边刚爬上火车、累的直喘的毕成说:“咱回去了,得再琢磨琢磨,继续折腾。” 毕成憨厚的挥了挥手:“随你。”以后啊,他姐指哪、他打哪。等毕成喘匀了气,又好奇了: “先从支摊卖大果子开始?” 毕月摆摆手,很从容大气的表情,有那么点儿指点江山的意思,然而,她的计划很low: “先把榛子折腾出去,开学都是事儿,不能太嘚瑟。” …… 熬的眼眶发青,坐了一宿的硬座,但毕月和毕成的精气神很不错,要不说年轻是资本呢。 下了火车站,俩人先回了出租屋,毕月一挥手,指挥道: “大弟,你把这屋里灰儿啊啥的都擦擦,简单收拾收拾就睡觉吧,我出去一趟。” “存钱还是去找笑笑姐?” “嗯。”都走出门了,也没给他弟弟一个明确答案。 而拐出胡同口的高挑且瘦弱的女孩儿,脚步是直奔京都人民医院。 “医生,我爷爷情况就是这样……” 毕月站在医院的门口,松开了一直紧攥的拳头,真的泄了气。 她用手臂遮挡着晌午的大太阳,透过手指缝,想看清那一丝丝光亮。 瘦弱的身影又直奔百货大楼:“售货员,我要纯皮的,老人穿的,要最贵的,41号。” 毕月给家寄去了一双黑皮鞋,给爷爷的,因为他还没穿过。 —————————————————————————— 今日五更哈,缓一缓,也等一等其他没跟上来的书友们。不过,嗨翻的十更,还会有,那一天也不远,等我准备好的,我们重新出发。 继续,求月票!!昨天到现在已经过了24小时,大家又能给我投月票,希望书友们拿好手中的票,伸出友爱的小手轻轻一点,支持我,赐予我力量吧!(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五十五章 大头皮鞋(二更求月票) 不是有一首歌是这么唱的嘛? 穿上了大头皮鞋,想起了我的爷爷,走过雪山土地,天不怕地不怕,勇往直前,不能变不能变,一年又一年! 毕月的脑海里,莫名的响起了这首歌的旋律,所以她给爷爷毕富,买了双皮鞋。 她想着,有一天爷爷要是没了,她就和爷爷相处那么几天,随着时间长了,别再记不住,模糊了。 她就带着这样有点儿抓不到、握不住的心理,像极了以前她自己的爷爷奶奶离世那阵的心情,迈进了百货大楼。 给她爷买双皮鞋,将来自己穿皮鞋时,也能留点儿念想。 …… 对于赵家屯的那个家,毕月是没啥归属感的。 在她心里,都抵不上她租住的那个小门房,因为那里面充斥着她奋斗的日子,数着一毛一毛钱、捋平藏好的记忆。 所以之于赵家屯的家,她不喜欢,有那么点儿心心念念,也是因为她发誓要推倒重盖! 盖小楼,盖洋房,不住,就摆在那、为了显富! 至于咱们屯里的人,毕月承认,朴实。 她确信她要是渴了饿了,凡是认识她的,都能让她进后园子可劲摘黄瓜吃饱喽。 这在城里、在京都,是无法想象、也不可能发生的。人家认识你是好人坏人啊?根本不会让你进院儿。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繁华和方便; 小地方有小地方的亲近往来。 不过她还是喜欢京都城的生活,更适应她这个“赝品”的思维。 家家户户、各过各的日子,不用那么八卦,甚至八卦到谁家老母鸡要是多下了两个蛋,都能被传的走了样。 什么都是,有利有弊。 对赵家屯、感动也很浅。 因为曾经的帮助,不是现在她这个毕月双手接住的,自然无法让她铭记。 即便是归家的那两天,见到了村书记赵树根,她更多的是尊重、礼貌,没太多亲近。 此时的毕月,对赵家屯的印象仅限如此。 可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她才明白了,乡音乡情,什么叫父老乡亲的情谊。 就像曾经,一直没变过。 纵然他们各有各的私心,但真的会搭把手,有成就那天,他们比不走动的亲戚还替你开心! —— “你好,阿姨,我找梁笑笑,她是住在这里吧?” 梁笑笑的后妈丁丽,上下扫了眼毕月寒酸的穿着,拧了拧眉: “你谁呀?” 毕月心里那点儿热乎气散去:“我是她的大学同学,我叫毕月。”这回再开口,连阿姨俩字都免了。就这后妈,一看就是个厉害茬子,笑笑能乐天派的瞎乐呵着,真是难为她了。 “哦,她还没回来,你们开学再见面吧。你叫什么?” …… 毕月都走出了政府家属院了,她还会偶尔回头瞅瞅,心里拼命吐槽,中心意思大概是:没回来还拉着她问那么多废话,赶上查户口的了,就差问她爹叫啥了! 不过丁丽那瞟毕月穿着的眼神,确实是刺激到毕月了。 她前脚推开出租屋的门,后脚就命令毕成: “走,别睡了,眼瞅着就要开学了,咱俩不败家,可也不能造的像要饭的似的丢人现眼,出门买衣裳。” 毕成…… 她姐让他扛麻袋回来,说是着急挣钱,那语气就跟刻不容缓似的! 这家伙把他累的呢!他又舍不得毕月那么瘦还得当力工,基本上俩麻袋都他自个儿扛着,实在扛不动或者上车费劲时再递给他姐。 这还没挣呢,咋就败上了家? 虽不是啥百货大楼的货,可这家门面、这柜台、还有那价钱,他可是去过白沟上货的人啊!卖的真不便宜! 毕成都看傻眼了。 一模一样的天蓝色连衣裙,两件! 白色纯棉女袜子,四双! 牛仔裤两条,一深色一浅色的,关键是他姐居然还嘀咕着,要回家把好好的喇叭裤给剪断! 女士白衬衣一件。再加上他的短袖布衫两件,裤子,书包,钢笔。 毕成心里正流着血,拼命压抑着想要拽走毕月,当他终于忍无可忍想去扯掉毕月手里的衣裳时,看清了,吓的急转过身,耳朵都羞红了。 他姐手里拎起抖擞的是:他的大裤衩,以及他姐的那啥…… 买完东西,回了屋,毕月干脆拿起水舀子直接喝凉水,这给她渴的,她大弟抠门,北冰洋汽水,说是她敢买、他就敢不退瓶让她丢人现眼。 女孩子嘛,爱美,那是天性,没条件抑制住天性,稍微有点儿缓和了,自然谁都拉不住。 咔嚓,一剪子下去,被刘雅芳拦了又拦的及腰长发,毕月毫不拖泥带水的剪断。 她笑眯眯的看着小镜子里的自己,这可是她耗尽所有耐心精剪的短发。 要依她看,精剪价格至少得是三十元那个价位的,并且是“马将军”发型,当年啊,煞是流行,尤其是出了“且行且珍惜”桥段。 毕成没了耐心烦:“啥时候挣钱啊?你那头发耗时俩点儿,搞半天就是为了梳个比我还凉快的小子头呗?” 毕月翻白眼,“哼!没眼光。” 没眼光的何止是毕成,还另有其人,“其人”甚至差点儿没发现小月亮。 …… 炸油条麻花的大铁锅再次搭了起来。姐弟里的脚边散落着东北大榛子。 出租房面积不大,又是支锅又要摆开阵势开炒,显得格外的闷热。 没摆到外面大干一场,是怕都一个街坊邻居的住着,就是再不熟悉吧,那也都认识、说过话的,万一谁领淘气孩子路过管她要…… 毕月想着:哎呦,她这榛子可是来自千里之外! 小气吧啦的泛起了小心眼。 …… 两扇刷着绿漆的小木窗户敞开着,放着烟味儿,一时小屋里烟熏火燎,呛的毕成直咳嗽。 果形状如桃型,外壳坚硬、内包果肉,味道像极了栗子。 再经过毕月五星大厨的加工包装,炒出来的榛子皮分四叉,让人瞧着还挺有食欲。 …… 电影院的门口,梳着“马将军”短发的毕月,身穿天蓝色连衣裙,嗓门透亮、说话甜腻,笑容可亲。 “糖炒榛子啊,果肉香脆,吃一口,满口留香。尝尝啊?看电影必备法宝了啊?!” 叮铃叮铃的响起了很多杂乱的自行车车铃声,一群大院子弟边骑着车,边讨论着最近新上映的“大片”,从远处驶来…… —————————————— 求月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五十六章 糖炒了榛子(30月票)三更 这个傍晚,积极向上的青年人,在公园里跳着青春圆舞曲,年纪大的穿着宽松的练功服在比划着气功。 似是像一场全民运动。 只有热闹,闲适,少了份喧嚣。 警民和谐的景象,也能常常遇到。 道边儿处,有被叫作“红领巾”的小朋友们,他们早已扔了书包、吃过晚饭,在马路上你追我赶的疯跑。 不怕汽车,这在后世,简直是不敢想象的。 “大岛茂”西服,高仓健的发型,自认为很帅气、体面的打扮,如此的打扮,电影院门口分散的站着好几位。 毕月卖着糖炒榛子,还不忘偷瞄,闷头憋不住笑。 老人们常说“油头粉面儿”,这样的男人不可靠! 确实,这样的“油头粉面儿”,通常胆子都大的不得了! 到她这买完糖炒榛子递给女伴儿时,好几个“油头粉面儿”都不忘趁机用手指尖碰对方小手背儿,一碰就是三下五下的。 有的胆子更大的,甚至再递给女伴儿的时候,嘴上问着: “她那榛子热乎不?”行动上是,两只大手包裹住女伴的小手、以及毕月牌糖炒榛子…… 毕月挑挑眉,嘴角上翘,每当看到这一幕,她都想吐槽:大妹砸,榛子没多少钱,你吃他的,还得搭点儿! “糖炒榛子啦!糖炒榛子啦!外皮儿咬一口嘎嘣脆,果肉充实,尝一尝,满口留香!” 毕月穿的体体面面,满场绕圈圈的叫卖着,就连门口管事儿验票的大爷大叔啥的,她都给送了点儿。 “同志,你尝尝?一会儿进去看电影,边看边吃,多好!没事儿,扒一个,不买不要紧。” 毕月专挑一对儿一对儿的,她倒要看看,哪个老爷们那么抠门。 并且坚持一个原则,那就是每每站在情侣面前,她都是先问问女同志,最开始兜卖时,她一开腔就叫人家“美女”,把那漂亮妹子羞红了脸,买了两纸包…… 不得不说,这时代,还能忽悠来俩钱儿! 另一边儿,绿荫遮蔽、郁郁葱葱的小路上,十多个大院子弟,骑着二八锰钢单车,边鼓足劲儿猛蹬着车,边兴奋的对话! “杜丘,你看,多么蓝的天……” 一个人带头开了腔,其他人跟着一起念起了电影《追捕》里的经典台词。 “走过去,你可以融化在那蓝天里,一直走,不要朝两边看,明白吗?杜丘,快,去吧!”随着“去吧”,这些人加快了骑车的马力! 所谓缘分,也许就是在某个转弯,人海茫茫中,不经意的遇见。 …… “糖炒栗子啦,快进场啦,还有买的吗?” 哎呦,毕月心里泛起了点儿嘀咕,也不知道大弟守着另一个电影院那卖的咋样,她这咋剩下了呢?!不是爱情大片吗?这些男的咋辣么抠、女人咋都不馋呢? 清清爽爽,叫卖声是那么的脆亮。 刚刚第一个带头念《追捕》台词的男青年,他叫军辉,他没有楚亦锋长的“漂亮”,可他却不比楚亦锋少魅力。 男人分很多种,小麦色的皮肤,结实的双臂,爱说爱笑,小时候调皮,长成青年、向上、大气。 摊开手掌心,错乱复杂的感情线,有些人或许就是命中注定的遇见。 闻声,军辉忽然抬眸向毕月的方向望去。 而楚亦锋根本没留意,他在踹身旁那台飞奔的车轮子,让丫撩闲,欠削! …… 乐观的人,她通常都带点儿没心没肺,还爱憧憬“好运常伴”四个字。这是乐天派的特征。 毕月跨着筐,寻思打一枪换个地方吧,她要去找毕成啦,备不住、万一那面卖断货了呢? 军辉锁好自行车,他又再次回头看了眼往马路边儿走的倩影。 男人吧,也许真的和女人的审美存在着差异。 声音是一点,但还不算重点。 他们打眼先看型、女人的形态,要不然也不会有“空姐制服癖”,“护、士服”的审美观。 先形后脸,而不是像女人一般先看五官评价美女是否。 他们单一的脑回路,就是对胖美女来讲,最残酷的事实。 天蓝色的连衣裙,走路腰板挺直,********,小腰条,一米七的瘦弱个头,清清爽爽的小短发。 毕月不死心,她也看到了又骑车过来十好几个人,虽都是傻小子们,但万一有馋鬼呢? 回头、驻足,侧着半张脸,微微抬起下巴的俏丽姿态: “糖炒榛子啦?外皮儿嘎嘣脆,吃进嘴里香死啦!” 军辉摸了摸下巴,对着身边的众兄弟挥了挥手:“嗳?你们先进去吧,我给你们买点儿榛子!” 楚亦锋正低着头锁自行车,直起身子又伸手接电影票,在毕月喊着“香死啦”时,他没当回事儿,只是扫了一眼。 还别说,音儿真像,就是那丫头是长发。估计还在家过“小年”呢,过两天……他打算过一周就去吃油条。 “嗳?嗳?那个?” 毕月站住脚了,看着面前一米八一的军辉:“买榛子?”说完,眼睛冒光,这大帅哥!大帅哥看起来条件还成,能不能包了(liao)? 军辉落落大方,盯着毕月那双闪亮亮冒光的大眼睛问道:“怎么卖的?我这人多,多来点儿。你常在这卖吗?” 毕月笑的甜腻腻的:“不是,第一天,属于试营业。那我给你算便宜点儿,正好收摊了!” 军辉掏裤兜,先是掏右口袋,“明天还来卖?”不知道为何,他自然而然的就和毕月搭了话,按照往常,这有点儿不合情理。 “啊,是啊,你们吃好了,明天再买。东北山上的榛子,大个儿,好吃!” 军辉再掏左兜…… 所以说,缘分,玄之又玄,里面藏着秘密。 军辉倒没不好意思,还不忘指挥着毕月:“你这剩下的都装上吧,那篮子里散的也塞里面。都算钱。”嘱咐完,回头干脆利落的对楚亦锋背影喊道: “锋哥,给我点儿钱!我忘揣钱啦!” 锋哥,这次驻足转身了,他是侦察能力满分的优秀中校,又怎能看不到露出整个儿小脸儿、正对军辉傻笑的毕月呢?(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五二七章 无以伦比(月票60+)四更 在大雨里,他等着和她打招呼。 这小妞,打着把雨伞,轻飘飘地瞟了他一眼,路过,脚步匆匆。 害他有了表错情的尴尬。 现在跟军辉微微笑,暖的跟个小太阳似的,手舞足蹈的指着她那个破筐! 还换了个形象。 …… 骨子里冷静、外表一向潇洒的楚亦锋,表情自然也无懈可击。 只是他迈开的大步,每一步都是那么用力,向着军辉和毕月的方向走去。 白色纯棉半截袖,浅灰色亚麻长裤,白色带着红条纹的球鞋,和毕月差不多长度的发型。 低沉、醇和、性感的嗓音,楚亦锋站在毕月一米远的地方,微扬着下巴,声音平静,眼神锁定毕月,开口直接问道: “你怎么在这?” 毕月正抿着两腿上的裙摆,弯腰在捡着土篮子里散落的榛子,两只小手紧着忙活,心心念念的是:都装上,得加点儿钱!真包了(liao)啦,瞧瞧她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军辉喊着远处的楚亦锋时,毕月确实看到了有一位更高大、更帅气的男人往她的方向走了。 但她却没认出来是楚亦锋,只是不经意的瞟了一眼,打了个照面,没空辨认,更没时间感慨这大帅哥怎么今儿个扎了堆儿! 送钱的都来了,那她得抓紧装袋啊! 所以,她当楚亦锋的问句是空气,以为不是和她说的呢! 和毕月脑回路完全相同的军辉,纳闷的瞧了瞧楚亦锋,可…… 这不可能啊! 锋哥那是谁?身边儿围着的尖果儿、蜜妞,可海了去了! …… 楚亦锋抿了抿唇,左脸颊处的酒窝若隐若现,可见抿唇有多用力。 他先是抬眼看了一眼身侧的军辉,那眼神里的意思,让本就莫名其妙的军辉更是微皱了下眉。 楚亦锋往前挪动了半步,正要踢踢筐,恰巧毕月嘴边儿含笑抬头。 离的近了,只一眼就认出来了。 “咦?怎么是你?” 这算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对视。 认出来了,不容易。心里回暖。 正要回答时,身边的军辉说话了,截断了楚亦锋: “我说锋哥,怎么是个妞,你就认识吶?!” “滚丫的”仨字,差点儿从嗓子眼里冒出来,这不是胡说八道毁他形象吗?他什么时候是个妞就认识了?! 以冷静自持当骄傲的楚亦锋,又咽回了脏话,怕再次扣分。 毕月站在俩人中间,小圆脸上挂着笑容,用着好奇的语气,没逼对方,直奔主题: “还买不买啦?我都装好了。” 军辉顾不上其他,招呼着毕月:“要,那什么,一共多少钱?”又对楚亦锋发号时令:“锋哥,掏钱。” 爱认识不认识。 这妞、一看就是家庭条件困难,除了长的好点儿,清纯了点儿,一看还很嫩! 就锋哥环肥燕瘦的,小家碧玉型指定瞧不上。 第一次仨人同时相遇,军辉还是有第六直觉的。 比如他率先思考的是楚亦锋和毕月男女关系的可能性,而不是其他。 毕月高兴的双手托起土篮子,正忙活着递给军辉十来个纸袋的功夫,她听到楚亦锋说:“你先进场吧,我跟她有话说。” “低音炮”的声音格外清晰,毕月愣了一瞬。 这个“她”是指自己?她俩有话说? 军辉抱着糖炒榛子,边走边频频回头张望,疑惑的挑了挑眉。 …… 楚亦锋的眼神,最先落在了毕月那双白色塑料凉鞋上,以及白色的小棉袜。 再抬眼看向毕月那张额头饱满、甜蜜萌乖的小脸时,他一开口就直戳别人肺管子,不像是认识人之间的打听问候,倒像是找茬: “你可真是什么都干呢!” “嗯,呵呵,还行,闲着也是闲着。”毕月客套着,仰着头笑眯眯的看着楚亦锋。 她当楚亦锋这句是开场白,愣是没听出来其他意思。 这小妞…… 两手插在裤兜里,“别人都是买卖往大了干,以前还有个摊儿,现在改挎筐?哪天回来的?” 他和她,有那么熟吗?终于不乐意听了,毕月笑容没变,依旧装零战斗力: “刚回来,生意无大小,就忙活呗。对了,楚慈他哥哥,楚慈回来了没?我还想着过两天去看看他。” 楚亦锋双眸紧盯毕月的那双大眼睛:“我叫楚亦锋,你叫我名,或者叫我楚哥。”气场开了,语气中带出了命令,关于楚慈,言简意赅: “还没。” “啊。”毕月装尴尬,也确实是尴尬,她俩这是干巴巴的在说啥? “那你还有事儿吗?”侧了下身子,小短发被微风吹的稍显凌乱,指了指电影院: “你们那伙人都入场了,电影开始了,你快进去吧。” 这回连句回见都免了。 这就是楚亦锋在盼啊盼,盼到见面,以楚亦锋的身份,身边没有楚慈,第一次和毕月面对面的对话。 这几句,他能倒背如流。 为了这几句,他感觉自己等了很久。 他站在原地,看着穿着天蓝色连衣裙的背影,看着挂在她胳膊处挎着的那露出半截的土篮子。 那背影依旧脚步匆匆,挺直着腰板前行。 心里有种奇妙的感受,一时怎么压、都压不住。 …… 黑暗的放映厅里,楚亦锋仰靠在椅子上,看着据说是爱情片的《相约在凤尾竹下》。 随着电影情节,楚亦锋看的若有所思: 傣族姑娘木娜为了使全寨乡亲们富裕起来,买了良种鸡,办了养鸡场,她每一步前行都是那么的努力。 在回城的途中,因为陌生青年恩塞追车,而弄的人仰马翻。鸡群全部出笼、四处乱飞。 傣族姑娘鸡飞蛋打,却没想到…… 第二天,青年恩赛带了鸡鸭鹅和很多很多鸡笼,置办了更多的东西,来了她的寨子。 然后他们相爱了,爱的很纯粹。 而楚亦锋,看入了心,吃着手中的糖炒榛子。 嗯,果肉饱满,满口留香。 …… 这天晚上,楚亦锋以“大”字型的姿态,头发湿漉漉的躺在双人床上。 他想着:小短发、蓝裙子、小圆脸、大眼睛、时常翘起的小粉唇,还有倔强的拧眉神情。 …… 漂亮姑娘见多了,可那个小丫头,在他眼中,具有无与伦比的美丽。 有些事情,他明白了。 情动了,就该面对。 化思考为行动,去争取那份无与伦比的美丽。(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五十八章 挨打(月票90+)五更 爱情这东西,它没道理的。 有的情侣,当朋友般相处着,平淡如水的处着处着,彼此了解,到了年头,索性合拍儿、彼此了解,也就结了婚。 有的情侣,明明开始的时候,都没说过什么话,更谈不上沟通,唯一有的,就是看顺了眼。 却在第一次见面,三番两次的遇见后,莫名的涌起亲近之意。 这样的荷尔蒙冲动,总是被冠名为喜欢。 他们自认为透过对方的眼神,就能看透她的心。 …… 今晚的夜风,格外的暖,吹动着楚亦锋房间的深蓝色窗帘。 他脑袋中在转动着,怎么能互动起来,怎么能调动起毕月对他的注意力。 他自认为眼力不错。别看毕月一笑起来,眼睛能弯成小月芽,可那丫头性格爽利,不拖泥带水,这样的人…… 还是最初的评价,人美、脾气差! 嗯,楚亦锋觉得,脾气差不是问题。 到手了,可以规整两年嘛!小树不修不直溜! 就凭他的手段,教教她,自然会让毕月从表象的小家碧玉,变成真正的端庄大气。 楚亦锋在楼上正做着“春秋大梦”呢,楼下刚进门的楚将军,以气势汹汹的姿态,大踏步、三步并两步的爬楼梯,楚亦锋的耳朵动了动。 梁吟秋的眼角处,挂着泪滴,眼神里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失望更多,她略显木讷的看着楚父楚鸿天上楼梯的背影。 楚亦锋的姐姐楚亦清,心里慌张,提醒自己要时刻保持镇定,要不然父亲能把她公司掀了。 不过想到刚刚和表哥的会面,还有那封信,都被父亲撞了个正着…… 楚亦清叹息出声,终于还是知道了。最难的不是她和弟弟,而是母亲。 “哐”的一声,楚亦锋的卧室门,被人一脚踢开了。 而楚亦锋本人,穿着一身家居服,也早就坐起来等着了。 “我命令你!痛快给老子下楼!” 楚亦锋挑了挑眉,虽然他父亲平时脾气就不怎么温和,但前些年去了军校学习,从那之后,也学会当领导要装喜怒不形于色了。 能让他这样暴跳如雷,连脏话都飙出了口,他最近又没惹祸,那看来就是那事儿露了。 只几秒钟的时间,楚亦锋想了个通透,做好了心理准备: “是,您先下去吧。” “我先下去?我先下去!”到底还是没有忍到去楼下书房说,而是直接大嗓门质问道: “你给老子说,你跟那个敌匪梁是哪年联系上的?!” 楚鸿天被他儿子那轻描淡写的语气给气着了,气的站在卧室门口直转磨磨。 这次楚亦锋的表情有了变化,他唇角挂着的温和消失不见,腾地站起: “爸,那是我和姐姐的舅舅,我母亲、您妻子的亲哥哥!” 都是一米八几的身高,父子俩用着对峙的态度面对着彼此。 “老子不管他是谁,他是敌军,是我们的对立面!你的军人立场呢?就为了外面那车、你裤兜里那俩钱?” 被父亲如此贬低,楚亦锋的声音略显僵硬,却控制不住大声辩驳道: “正因为我小时候读了一些不让读的书,我对那段历史、过去,更能够给予正确的评价。这和军人立场有什么关系? 舅舅他是没打过你,可他满身伤口、九死一生,打过日本人,这就够了!” 楼下的梁吟秋和楚亦清忽然抬头看向楼梯口的方向。 她们清晰地听见砸杯子,以及资料文件夹通通都被扫掉落地的声音。 梁吟秋也终于掩饰不住自己,顾不上工勤人员正站在厨房门口,哭出了声。 楚亦清对着楼上大喊道: “爸,有事儿去书房说,您这是干嘛啊?!”喊话声也带出了哭腔。 当楚亦清搀扶着脚底没根儿的梁吟秋到了楼上时,楚亦锋正在指责他的父亲、说了一句本不该他说的话: “新时代了,作为高级将领,您却不能正视、直观评价那段过去,是文化的……” “啪”地一巴掌,楚亦锋的肩膀被拍的一斜。 楚鸿天哆嗦着手指,时隔二十年,他再次对儿子挥出了巴掌。 倔强、霸气、不服输,在战场不怕死的楚父,听不得儿子说他没文化。更无法相信,儿子、女儿,一个个姓楚的,居然跟敌军以前的一个师长有联络。 是时代变了,变的因为钱,儿女们没了立场! 他明明已经给予了他们很多了,为何要被姓梁的拐的利欲熏心! 楚父心中,腾腾燃烧着怒气,以及失望。 沉闷、压抑的气氛,环绕着楚家的三层小楼。 …… 父子、父女、包括楚鸿天和梁吟秋争吵的核心人物,正是梁吟秋的哥哥——梁吟生。 梁家,在几十年前是大户人家,梁吟生自然也就是富家公子。 当时的富家公子梁吟生,他还是名大学生。 在那个年代,当时号召的“十万青年十万军、一寸江河一寸血”,可谓轰轰烈烈,让无数的青年人放下了书本,投笔从戎。 也就有了今日楚家的争吵。 兄妹俩人,信仰不同,造化弄人。 哥哥梁吟生毅然参加了远征军,打日本人。 妹妹梁吟秋作为女学生,去了延安,后来嫁给了泥腿子出身的楚鸿天。 1945年,日本投降后,内战开始了。 梁吟生这一方,赶回东北接收。 就是在东北这片黑土地上,梁吟生以师长的身份,和当时的团长楚鸿天狭路相逢,两方打的不可开交,直至梁吟生大败,后又带着残兵回到南方。 当梁吟生踏上那趟驶向海峡的运兵船时,他回望祖国,心里是对妹妹无数的惦念。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走,就是四十年! 作为著名将领手下的一名师长,梁吟生亲眼目睹了那位名将的不公平待遇,只在宝岛呆了半年时间,对这场战争,甚至对这个民族的前途,心灰意冷。 最后去了美国,经过了很多年,最终成为了一名成功的商人。也是他遥控指挥着外甥、外甥女,开了公司,更有钱途。 其实像他这样的“华侨”,最近两年是可以回国投资了。 但是梁吟生死活不入美国国籍,他还拿着宝岛护照,这样的话,身份就很敏感了,也就不能回国投资、建设。 在梁吟生的心里,一直有个梦。 他认为他只是个老兵,时代会给予他们正解,宝岛的老兵,必会叶落归根。(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五十九章 还卖、还看(一更求月票) 人们常说,五十知天命,六十花甲,七十古来稀。 梁吟生和梁吟秋这对儿兄妹,仅分别,就足足隔了小半辈子。 以前,兄妹俩的感情就特别的好。作为当哥哥的梁吟生,又怎可能不惦记唯一的妹妹? 尤其是一想到父母的离世,都是由年幼的妹妹独自担起来的,又孤苦伶仃的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就嫁了人…… 他认为妹妹吟秋,嫁给了泥腿子出身的楚鸿天,一定没有共同话题,一定很受委屈! 而后者,那个和他曾经在战场上交过手的楚鸿天,也确实配不上他妹妹! 等啊等,熬啊熬,他身在美国,终于等到了改革开放、欢迎海外侨胞回国投资建设的消息。 梁吟生派了有美国国籍的大儿子梁毅回国,就这样,兄妹俩终于依靠着梁毅身担信使而联络上了。 再后来的种种,就显得那么水到渠成。 国内投资,建设哪,怎么个建设方式?以什么样的形式? 梁吟生握着妹妹的信件,听着大儿子的汇报,看了看妹妹和外甥、外甥女的照片…… 从那天起,楚亦清从一个公务人员,变成了一名商人。 但做生意,资源、人脉是能决定机会,率先得到消息,比别人先行一步。可眼光、手段等等,却是需要天赋的。 而楚亦清自己都承认,她不如弟弟! 弟弟楚亦锋在经商方面,比她强多了。发现的契机是她熬不过婆婆的叨叨,回家怀孕、养胎、生子阶段。 那段时间,弟弟楚亦锋让公司不再仅凭舅舅的支撑,再次踏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 梁吟生这个大舅哥,看不上妹夫楚鸿天。 同样,楚父认为大舅哥就是他的手下败将,啥也不是,思维还停留在“敌我阶段”。 更是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妻子要和“敌军师长”联络上,毕竟那么多年,他媳妇、孩子们,都过的很好,在他看来,没必要! 想的多了,楚父甚至觉得这是一场阴谋。 他是谁?他儿子又是谁?就彼此这样的身份,联络上是个大麻烦!这是不让他老楚家过消停日子啊! …… 楚亦锋寒着一张脸,对他姐姐摆了摆手:“没事儿。” 楚亦清停下了给弟弟揉肩的动作,叹了口气: “真像舅舅和妈担心的那样,咱爸啊,就差逼妈妈写断绝关系的保证书了,多亏我们一直瞒着他。” 楚亦清说完,随后坐在楚亦锋的面前,又劝道: “不过妈说了,她不怪爸。前些年,斗倒了一个又一个,当时爸可不是今天,全无背景的情况下,别看他在家是这样,当年被带走问话时,爸那脾气还一根筋的强调是立场,而不是断绝。啊?打就打了吧?” 楚亦锋表情缓和了些,心里有点儿觉得好笑,他可不就得挨打挺着,那还能怎么着? “你现在是不是该下楼陪着妈,或者回家陪着姐夫孩子了?快走吧,我出去一趟!” —— 好友刘大鹏,最近发福的厉害,推了推杯子:“不说是吧?来,我陪你喝点儿,甭管说不说,喝多解乏。” 嘴角略微翘起,楚亦锋舔了舔唇,没端杯,只是笑了笑。 看着舞厅里的男男女女们,随着音乐节拍,慢慢搂在一起,眼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 昏暗的灯光下,犹如魅影、无方寸。 夜色迷离。 夏海蓝在舞台上弹着吉他,还不忘时刻瞄一眼楚亦锋的方向,一曲完毕,她奔着楚亦锋走了过来。 习惯性地坐在楚亦锋的身边,端起了酒杯,漂亮的大眼睛在看向楚亦锋时眨动了几下,流光溢彩,殷红小嘴儿更是格外诱人。 “楚大哥,要不要出去走走?我看你心情不怎么好。” “不了。” 迪斯科音乐声响起,青年男女吹口哨、叫好的声音,显得这个夜晚是那么的喧嚣、让人沉沦兴奋。 妖娆漂亮的美女,谁都爱瞅,楚亦锋也不例外。 只是差点儿什么,如果不差点儿劲,他不用等到今天才开窍…… 端起了酒杯,对着夏海蓝笑了笑,一口干掉后,干脆利落的站起身,“你们玩着,我先走了。” 不知是对谁说的,或者都有,迈着大步、从容离开。 刘大鹏转过头,看着夏海蓝嗤笑了一声。完了,这位彻底没机会了。何必呢?! 原来甭管怎么着、是什么关系,楚亦锋都会开车送面前这位回家。 现在呢,他是不是能有点儿机会了?而不是一个起哄者,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称喜欢的女孩儿是哥们兄弟的! 在夏海蓝站在舞池里,今夜疯狂摆动腰肢的时候,楚亦锋正坐在车里,看着快要塌的小出租房,看着里面开灯、关灯的折腾。 一坐就是仨小时,他觉得自己都快要傻透呛了。就怕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就一直等着等着,陪着里面昏黄的灯光,一起折腾着。 …… 毕月捂着肚子,重新爬上了炕。 “哎呦,要拉死我了。” 毕成担忧的皱起两眉,清秀的一张脸上,还有着对他姐无语的无可奈何。 “又喝凉水,又吃剩下的榛子……姐,你可真是!咱去医院吧?” 毕月无力的摆摆手:“明个儿就好,当减肥了。” 还减?他姐那样的,再减就成骷髅了! 正要开口再次询问,毕月就跟脑袋后面有眼睛似的: “别墨迹!” 喊完后,又有气无力的嘱咐道:“明天你去学校报到,给我整口小米粥。” 毕月的呼吸逐渐变的平稳,渐渐进入梦乡。 出租房外,响起了汽车离开的声音。 …… 好好的牛仔裤给剪成了到膝盖处的瘦腿五分裤; 白衬衣,飞扬利落,无拘无束的小短发; 胳膊上继续挎着个筐,昨晚那个拉肚女,此时正站在电影院门口,继续充当卖榛子的小女孩。 毕月仰头瞅了瞅天儿,有点儿阴上来了,正望着呢,低音炮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 “你还知道要下雨啊?” 拍了拍心口处,毕月侧过头看向楚亦锋,傻傻的问道: “你还看电影?” 楚亦锋抿唇没回答,其实他很想说:“看你!” ————————————求月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六十章 嘘,别吵吵!(二更求月票) 毕月望了望天儿,低头瞅了瞅地上的土篮子。 这可如何是好? 就赖大弟!不靠谱!忒不靠谱! 他人没影子了,不帮着卖,也就算了。但是你有事儿总得下午赶回家告诉她一声吧? 她还傻呵呵的在家炒呢,炒的大汗淋漓,托着个虚脱的身体,干劲十足。 结果他大弟呼哧带喘的,终于在傍晚时推开了家门,居然告诉她的是: “姐,就我宿舍里的好兄弟,罗……” “罗麻花儿!”毕月拧眉瞪眼,打断毕成。 毕成连连点头:“对,就他,出事儿了。和外校的同学打起来了……” 毕月一挥小铲子:“因为抢姑娘?”又给打断了。 毕成愣住,她姐最近越来越邪乎了,声音不再像之前那么急迫,疑惑道:“是,你咋知道?” “哼!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时候才回来?一会儿就开卖了!这还没正式开学吶,你就给我逃避劳动!”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堆后,毕月这回表情认真了,她犀利的看向毕成: “你不会是要帮他干架去吧?或者帮他抢大姑娘?” 毕成被吓的紧着摆手,这大帽子扣的,他受不起。 “不是不是,姐,我哪有那胆儿啊,我去医院照顾他,他肋巴骨折了。你给我点儿钱。” …… 就是这样的原因,今晚卖货郎只剩毕月一人在坚守岗位。并且,还炒多了! 她不仅得给弟弟的同学垫住院钱,她这个债权人多打听了两句都不行。 当时她失落极了,因为她弟弟第一次对她说:“姐,那是我们男人的事儿,你个女人,别管!” 成! 炒了一大堆的榛子,也成,成了毕月今晚的任务,谁让她弟弟叫毕成! 她不卖出去,过了一夜,那吆喝声就得改成:“咬一口,外皮潮湿,稀面稀面滴!”谁傻啊?谁能买! 毕成,专业坑姐! …… 这死天,要下雨之前就更加闷热了,热的人心浮气躁的。 毕月用手背擦了擦脖颈上的汗珠,抬头又望了望头顶上大片大片的乌云。 真要下啊?等会儿成不成? 一晚上,姐弟俩如果合力能挣三十块钱左右,别小看这三十块,这钱可是窍钱。 比起前一段日子卖油条起早贪黑的辛苦,在国际列车的遭罪和提心吊胆,用糖炒榛子,还在电影院门口叫卖,简直是毕月眼里的“暴利”。 她都琢磨入了冬,再卖糖炒山楂来着! 关键是,榛子没本钱啊,都白给哒! “糖炒榛子啦!看电影必备小食品哈!” 浅蓝色到膝盖处的牛仔裤,白衬衣的下摆打了个结,忙活到一会儿用胳膊擦额头,一会儿两只手使劲搓裤子的两边儿。 热成这样…… 外面阴天成这样…… 她还不放弃,挎着个破筐穿梭在检票口的附近。 楚亦锋站在电影院的大厅里,他的右手心里,攥着两张电影票,是他昨天看过的《相约在凤尾竹下》。 那里面的女主人公,和眼前的毕月一样,穿着普普通通,甚至一个月前的毕月,穿的更破旧。 她们都很能干,一步一个脚印……楚亦锋嘴角微微上翘,也都漂亮接地气。 毕月站在外面叹气,还剩这老些,今晚她可不敢再吃了,再跑肚拉稀,她就可以直接over了。 迷茫,财迷,肉痛的无奈表情…… 表情很复杂,就是没有想过白得的榛子,扔了就扔了呗。 毕月侧过身,看着那些排队入场看电影的青年男女们。 要不要再等等?还有第二场呢,反正回去也是自己。守株待兔?据说八十年代的放映是连发儿。 …… 男男女女,一对儿又一对儿的进场坐好,相亲的,已经确立关系的,还有趁机在黑乎乎的环境中,打情骂俏、捏捏小手的。 总之,有票的,还没入场的,只剩验票的大爷和伫立在大厅窗口处的楚亦锋了。 他一动不动,笔直的站在窗前,眼神锁定那个倩影,偶尔眯眼看一下天空,他在等待时机。 他真得感谢“钱串子”不忘本! 坐在门口检票的大爷,最开始闹不明白,他还寻思这傻小子傻瞅啥呢? 大爷盯着楚亦锋的常服裤子瞧了瞧,这小子是当兵的?多注意两眼,看明白啦! 守在门口,坐在木头椅子上的老头,也和楚亦锋一样,看着不远处蔫头耷脑的毕月。 大爷咳嗽了一声,嚼着毕月白给的糖炒榛子。 …… 乌云密布的云层,预知到了会有雨,可它一会儿变灰、一会儿变白,就像是备不住差不离儿能散去似的。 淡漠的小风吹拂着毕月身上的白衬衫,毕月望天拜托,土篮子放在脚边儿,双手合十祈祷,再等俩点儿呗?咱打个商量?卖完、我一准儿走! 刚祈祷完,天际边滚来了团团乌云,毕月傻眼。 没想到它来的如此迫不及待! 漂亮接地气的大姑娘微张小嘴儿,惊呼出声:“哎呀。” 乌云挤压着天空,调皮的风吹乱了毕月的短发,似乎很高兴看到有个漂亮小妞马上就要四处流窜。 雨滴颤抖的,一滴又一滴滚滚落下…… 而站在窗户边的楚亦锋,只在雨滴掉落的瞬间,“嗖”地一下,以猎豹的速度冲了出去。 大爷着急忙慌的接住楚亦锋在跑动时,扔给他的两张电影票。心里感叹:这当兵的就是比他那年代人聪明,懂得战略战术。 就在毕月弯腰要扛起她的土篮子逃跑时,她眼前的土篮子刷的一下滑出了弧度,不翼而飞,被人抢走。 毕月抬头就想骂人,啥贵东西啊?这玩意儿也抢?气愤的一抬头,楚亦锋拎着她的破筐,已经重新奔到了电影院门口了,她听到了一句低沉的喝令: “跟上!” 那得跟上啊?她的榛子她的筐! 毕月这小体格,昨晚拉肚拉的太虚了,急跑几步追了上去,气喘吁吁。 验票大爷就跟看戏一般,看着俩人的哑剧表演。 毕月还没等说话质问“你这是要干啥”时,楚亦锋已经一手拎筐,另一只大手拽住毕月的胳膊,给毕月拽进了放映室门口。 毕月急了,站在黑乎乎的放映室门口:“你?!” 纤长漂亮的食指放在唇边,眼睛里似在闪动光芒,一张帅气的大脑袋低头凑近毕月,楚亦锋说: “嘘!” —————————————————————————————— 感谢从入v当天,给我投月票的书友们。 感谢:第一张月票,嗳念慕慕,接下来依次是: 冬烘,战地妞妞,coye,爱旅游的妈,木鱼缘木求鱼,我是大小孩,猫尾花,指尖上的蝎子,呵呵哩啦,黑色假熊猫,一何liea,只有上册,一千公尺,橙子工坊,1757彩霞仙子,的儿歌,红狼一号,caijiyang. 昨日第三更,就是为以上书友加更,前三十票的书友名单。 求月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六十一章 面红脸热(月票120+)三更 “嘘!” 毕月看着面前放大的那张俊脸,嘘? 漂亮的大杏眼不自觉的扫向楚亦锋的食指,又转动着、一点一点的上移……犹如女人本能,眼神转动着扫向俊美男人的高鼻梁、眉骨,直到和楚亦锋的双眸对视。 眼神碰撞…… 楚亦锋微弯腰、垂下头,也认真的和毕月对视。 浓密的眼睫毛扇动了一下。 他知道毕月在盯着他的脸,一丝尴尬都没有,心情、倍儿爽。 他想着,那就让她仔细地瞧好喽,瞧清楚了,下次要第一眼认出他,不要总是不在状况。 这样想着,楚亦锋被毕月的本能反应以及眼神,取悦了。 他想面无表情来着,但没控制住,嘴角上翘,眼神中溢满了笑纹,笑意倾泻而出。 楚亦锋笑了,黑暗中,毕月愣是能看清那双眼睛里闪动着亮光,呃,很吸引人。双眼皮还是内双的,里面好像扇动着调皮的漩涡,似乎像是在对她……sayhi…… 楚亦锋唇边的笑意逐渐变大,她不是无懈可击,突破口还是很大,小妞有“致命缺点”。 低沉性感的男声:“还是先看电影吧,嗯?” 那声“嗯?”,毕月心里哎呀一声。她刚才咋那样?! 毕月的脸“唰”地一下羞红了,不但没有吱吱呜呜的躲闪,倒像是被“低音炮”提醒了般,按响了神经上的那根警铃。 直觉就是:看帅哥、迷了眼。这感觉太坏,趁现在赶紧走开。 …… 黑暗的放映厅里,倒数第三排的位置上,坐着一对儿俊男靓女。 女孩儿一头短发,一本正经的表情,腰板挺直,穿着白衬衣,目不斜视地盯着八十年代投影仪; 身着黑色半袖的男人,以闲适的姿势靠在椅子上,他时刻用余光观察着身边女孩儿,嘴边儿挂着笑意。 两个人、不到半米远的距离。 两个人的脚边儿,隔着个和环境格格不入的土篮子,里面堆满了未装袋儿的榛子。 …… 进场坐好,前十分钟,毕月认真吐槽。 这画质,影像,穿着风格,少数民族大姑娘、漂亮! 艾玛,男主人公那傻小子,穿的那是裙子还是裤子,咋就属他特殊?发型还是偏分滴! 天啊,怎么自个儿挣自个儿钱,咋还要跟集体、国家、荣誉,扯得上关系! 还有还有,少数民族的村书记,比她赵家屯的赵树根儿书记,说话有思想、有深度。得亏她赵大爷不知道她有来钱道。 我去,人家女主人公养鸡鸭鹅,那傻小子说他还多两样,有猪有狗,没猫吖? 让毕月内心吐槽的最关键之处在于: 这是东北电影制片厂的工作人员给配音的吧?咋有股熟悉的“大碴子味儿?” …… 越吐槽越欢乐,躲雨的毕月,看着八十年代的电影,还不忘弯腰给自个儿拿袋糖炒榛子,嘎嘣嘎嘣的嚼着,眼睛盯着影像玩找茬游戏。 随手递给楚亦锋三粒儿两粒儿,楚亦锋摊开了手心。 嘴里吃着榛子,楚亦锋还不忘低头弹了弹裤子。 没灰尘,这只是他的习惯动作,低头间,他也嘴角压抑不住上翘,左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 小丫头看入了心,瞧瞧,目不转睛地盯着。 他就说嘛,是个女孩子就该喜欢这种爱情片,尤其电影里的致富不易,她可能是看的感同身受了。 那小丫头,时而皱眉、时而能傻乐呵到眉眼弯弯。 确实是个爽朗乐观的性子。 毕月此时正在吐槽总结陈词:这什么破片子!太out了! …… 楚亦锋斜了下肩膀,凑近:“感觉怎么样?”扬了扬下巴,示意是电影。 毕月侧过头,看向那张她刚才认真观察过的俊脸,本能的将身体,装作不经意的往后躲了一下。 楚慈他哥,眼睛有电,长这样的,躲远点儿安全。 脱口而出,违心的回答,毕月笑道: “挺好。大家都热火朝天的致富挣钱,做人就该这样,活着有奔头。”就是那男主人公……怎么瞅怎么都是俩人要相爱的节奏,完全没必要嘛! 富了,到时候找啥样的找不着,那么早确定下来干嘛啊?傻女人! 没说出来,因为这是电影院,还有,毕月认为她和楚亦锋不熟。 楚亦锋认同的点点头,得到确认的答案,满意了。 还行,她看懂了,看走心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楚亦锋自个儿就推翻了结论。 …… 八十多分钟的电影,入场晚了十分钟,毕月吐槽了十分钟,稀里糊涂的忍了十分钟。那么小白的剧情,她都不用扒拉手指头,就能知道后几十分钟的走向。没必要看了,那调调不适合她。 画面粗糙的,咋感觉像刺激眼睛呢? 毕月的眼皮打架了,睁开点儿、又闭上,提醒自己得清醒点儿,再睁眼,可没一会儿又眯瞪上了。 慢慢的,毕月的身体和在国际列车上一样,歪、再歪,肩膀斜向了楚亦锋。 时刻观察着毕月的楚亦锋,在外人面前长久温和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愣了一瞬后,是无语、无奈、服气,还有总是抓不住毕月下一刻会如何表现的尴尬,以及期待……期待毕月再歪一歪,马上就能靠在他的肩上了。 然而,坐过十多天国际列车的“倒奶奶”,那是一般的睡姿吗?歪到一定程度,毕月嘴唇蠕动了下,咽了咽口水,又坐直了,靠在椅背上。 楚亦锋抿了抿唇。 …… 长臂伸出,纤长的手指,依照他的本意是想摸摸毕月的脸蛋儿,但长臂拐了个弧度,她放在了毕月的肩膀后面。 大手顺势一勾毕月外侧的胳膊,熟睡的毕月顺势倒向了楚亦锋的方向,隔着铁质扶手,毕月的脑袋靠在了楚亦锋的肩膀上。 他曾评价“城乡结合部走出来的霸气姑娘”,让他心动到面红了,两个人的身体接触,对他极尽吸引力。 电影还在继续放着,里面的配音,楚亦锋却根本就听不清了。 …… 感谢月票90-120的书友们: miss安柠,小白鼠45张小宝831,骏马无疆,风筝女子,雾夜幻影,miaozi123,150828140448026,冬妮2008, umu,清橙,150916202600840,墨漠漠,暮春三月江南,lwj5566,四十四块,wangwang1973,月华天, 悠悠的生活,668027,103956765,梅舒,小麦lcl,22201254 明天一更和二更会感谢30-60票,60-90票的书友们。 争取五更,但不保证,因为跟读数据不太理想,我想缓一缓,要不然跳订的太厉害,四更是有的,希望大家理解、继续支持投月票,感谢各位。(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六十二章 半宿(月票150+)四更 楚亦锋一条胳膊搂着怀中的女孩儿。 眼睛时而盯着电影里那些男女主角; 时而低下头,近距离观察毕月的那张小圆脸。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室内黑暗,又因人多、阴雨天,有股浅浅淡淡的潮湿味儿。 可他的心,却像是飘着一朵又一朵白云,在云端飘着,内心的世界,晴光灿烂。 蓝蓝的天,蓝蓝的梦,毕月就是些白云。 有些东西,朵朵绽开。 …… 毕月做了梦,梦回国际列车,梦到她成了有钱人,特别有钱的那种。 钱多到都不知道怎么去花! 后来钱装不下了,是实在是没办法了。 逼的她啊,包了个软卧车厢。 那里面就住着她自个儿一人,想怎么折腾折腾,她是又洗澡啊又刮痧,还美容来着,一天美容好几遍,一手抱着脚丫,一手抱着地瓜。 可要幸福死她了! 毕月的唇角流出了哈喇子,楚亦锋侧低头凑近,塌下腰再凑近…… 和毕月楚亦锋同一排、挨近留意到这一幕的“观众”呢,有的摒心静气、替他们脸红。 有的看见后,和身边的女伴儿交头接耳两句,总能换来女伴儿羞涩的轻捶两拳。 以后面两排人的视角,看见的则是,楚亦锋趁机亲了人女孩儿一口,偷了个香,前排男人正在表演臭不要脸! 实际情况也确实鼻息相通了。 楚亦锋的笑容在扩大,眼睛里只有毕月的红唇,伸出大拇指,轻轻地蹭了蹭毕月的唇边儿。 没敢多摩挲,怕给弄醒再急眼。 八十分钟的电影,一对儿中间摆着土篮子的俊男靓女,都觉得时间都去哪了呢?怎么过的那么快?! 一个是没睡够,一个是没搂过瘾。 大屏幕里,放着电影里的最后一幕,楚亦锋也在同一时间把毕月摆正。 也许是心虚,或许是顺手,他还把毕月的脑袋摆成歪向另一侧的睡姿,惹得后面一直观察的大哥鄙视,但心里记住了,原来这也可以! 楚亦锋刚坐好,电影结尾曲响起,毕月被音乐声吓醒。 随后大灯亮起,毕月微眯着眼睛,小手捂着自个儿的半拉脸,遮挡着光亮,本能的惊叹:“几点啦?”不知是梦到到站了,还是怎么地,总之,人是懵懵的状态。 “散场了。”低沉的男声,楚亦锋又恢复平时淡淡的笑容。 毕月迷迷糊糊的跟着楚亦锋站了起来,她没注意后排一个女青年不是好眼神看她,可楚亦锋却看个一清二楚。 女青年一直好奇前排什么人! 大灯亮了,特意放慢脚步,这一瞅,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榛子,再抬头上下扫了眼毕月的穿着,她阴谋论了,想多了,就觉得毕月挺恶心。 难怪了,穿的还行,长的也不错,岁数这么小、怎么就豁得出脸面在电影院门口叫卖,搞半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姑娘看起来还没脱了稚嫩,呵呵,现在的小女孩儿,心机真不是一般厉害! 后来,当毕月再次偶遇这位女青年,没少被折腾,搞的她很莫名其妙,直至说开那天。可见女人的第一印象有多重要。 楚亦锋沉下了脸,跟外面的阴雨天似的,低头直接接过毕月手里的土篮子,犹如进场一般突然……离场,毕月也是被楚亦锋拽着胳膊托着走的。 —— 外面的雨不但没停,还有越下越大要转急雨的趋势。 毕月傻了眼,她正好信儿隔着人群跳脚望呢,一声炸雷、一道道闪电呼啸而过,完啦,都搁这过夜吧,她身后的楚亦锋说了句: “你拎筐等着,五分钟后,靠近门口等我。”说完把筐往地上一放,挤过围在门口议论雨天的人群,率先冲进了雨里。 毕月还“嗳?”呢,楚亦锋早就已经没了人影。 ……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毕月不得不承认,是个人,他就有虚荣心。 可能平日里显阔还会招人烦,但恰当的时机出现,虚荣心不但会被充斥到胀满,还会让作为女人的她觉得很梦幻。 也就五分八分钟的,一台灰色皇冠轿车向电影院的门口驶了过来。 一个漂亮的甩尾,就那么不多不少、正正好好的停在台阶旁边。 没有雨伞,只有军装外衣,浑身上下、只几分钟时间就被浇个湿透的楚亦锋,怀里抱着工整的军装,大力甩上车门,两个健步踏上台阶,冲到了毕月的面前。 毕月不知道她在那些被雨隔住的观者心中是不是灰姑娘,她只知道,此刻,她和楚亦锋很“小言”。 因为楚亦锋递过军装对她说:“披脑袋上!”毕月执行,可……“给我和筐也搭个边儿!” 筐有必要,他被浇成那样、还有必要吗? 军装在雨中,是那么的鲜艳。别人眼中的倾盆大雨,楚亦锋心中的大晴天。 蓝蓝的天,蓝蓝的梦,这一幕,陪伴他的记忆,直到永远。 …… 雨中,就那么五六米不够披衣服费事儿的距离,军绿色军装披在了两个人的脑袋上。 坐在车上的毕月,拿着毛巾擦着短发,她第一次主动询问楚亦锋:“你是军人吗?” 楚亦锋给方向盘打个了转儿,侧过头看着毕月那张小圆脸儿,笑意是从心底发出:“是。” 帅哥配湿发再甩动两下,又张扬着自信不羁的笑容,毕月觉得,真搭配。确实,人帅、手美、低音炮。不过也难怪,楚家人除了楚将军,其他她见过的人,长的都行。 两个人在路上、在出租房前、在毕月租住的出租屋里,终于像朋友一般对话了。只因为坐在车上的毕月,喝了人楚亦锋一杯开水。 还有,毕成今夜没回家,可给楚亦锋提供了大大的方便,破旧的出租房内,楚亦锋和毕月在一起呆了半宿时间。 那一夜的风,很温柔。大家晚安。 (求月票!!!) …… 感谢月票60-90的月票书友们: 清橙,隔着距离legirl,爱在熄缘前,tearing, 缘来是缘风,五色彩虹,夜。色。无边,晴格格爱读书 冰依11,372581,乡村女子,恋@彼岸花开,泪玲珑,煜墨,细雨含情。 感谢月票120-150月票的书友们: 顺序依次是:笑晓,梦中真天空,hankeika,宝贝蒂,淡淡陌生人,玉兰花凯,年年岁,搜xx, 枫桦正茂,我是天上一片云,绝对菜叶子,larurashi0312, 100725235827888,昀宝,淙淙妈myc,卡西多多,lhrgxf, wer615,呵呵哩啦。(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六十三章 对的时间,触碰心尖(一更) 在大雨中疾驰的轿车,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减速、再减速,慢吞吞前行了一会儿,干脆靠边儿停车。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毕月,用手指抖搂着头发,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楚亦锋:“怎么啦?” 长臂一伸,楚亦锋在后座抄起军用水壶递给毕月: “喝点儿,别感冒。” 毕月瞅了瞅水壶,看了眼楚亦锋,接过时心里还琢磨着,壶里装的是白酒?拧开盖先闻闻,白开水,冒着热气热乎乎的水,几小口抿干了。 楚亦锋嘴角微翘,一路上听着毕月干巴巴的聊楚慈,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配合着,快到出租房时: “水壶给我。” ……毕月尴尬的看着楚亦锋拿着空水壶往嘴里倒,主动交代道:“没了。我都喝了。”其实就剩个底儿! 楚亦锋用着原来如此的态度点点头,随后一个响亮的喷嚏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响起。 …… “前面左拐。那什么,一会儿进屋吧,进屋喝口热乎水,我再给你灌满。”要不是因为她,人家也不至于感冒。 雨仍旧下着,军装外套早就湿透了,两个人都是以极快的速度冲到屋门前。 就这么两分钟的功夫,毕月的白衬衣也湿了半截,尤其是站在房檐下,两个肩膀被房檐上一股急速的水流,给浇个透心凉。 凉的她“哎呀”一声,白袜子、塑料凉鞋,整个儿被泡。 毕月攥住锁头:“咦?” “怎么了?”楚亦锋倒是比毕月洒脱,索性大大方方的抱着水壶站在雨里等着,表情上看从容镇定,就像在大雨里淋着的不是他。 毕月先是摇了摇头,否定了是自己出现了失误。 她独住过,养成时刻注意安全的习性,在这个没有安全门的时代,她习惯把锁头反面冲外,当记号用。 “没事儿,备不住我大弟回来过,我这锁头都是反面冲外。”顾不上夸自己的聪明才智,毕月赶紧插钥匙开门。 这丫头刚刚在车上说过她弟弟今晚有事儿,楚亦锋抿抿唇。 “嘿嘿。”干巴巴的笑了笑,毕月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我俩也是刚回来,又忙着挣钱,屋里乱了点儿哈?” 楚亦锋毫不客气的点点头,很认同。进屋先看了看四周,心里有点儿谱了,这丫头在外能干,实际不爱干家务活,看看窗台那些灰儿,风一吹……不能想了。 这一点,将来得让她改改。 接过毛巾擦着头发,擦着擦着,楚亦锋的眼神控制不住的往毕月的身上瞄,再新鲜的事物也抵不上小妞的吸引力,毕月穿着半湿的衣裳在舀水…… 雨水流进胸口,昏黄灯光的照射下,白净的小丫头,长长的脖颈亮晶晶的,看起来很有质感…… “你进屋等着吧,要不?”毕月转过头,建议楚亦锋:“你换身我弟弟的衣服?” 楚亦锋尴尬的转移视线,认真的看向水缸,差点儿被抓包:“咳,嗯,也行。”也就几秒钟,楚亦锋眯了眯眼睛,微皱了下眉: “你缸后面藏东西了?” 正要引火烧水的毕月,被问愣了,她眨了眨眼睛,缸后面? 楚亦锋明白了,蹲下身再次询问道:“你弟弟爱把东西放缸后面?” 毕月就像是有种第六感一般,莫名的紧张,肯定回答道: “不可能,他花一毛要一毛。” 楚亦锋拍了拍两手上的灰儿,站起身总结陈词:“如果都不可能,你这屋进来过其他人。” 沉稳有力的肯定句,毕月瞬间毛骨悚然。眼睛愕然睁大: “啥?!” 修长的食指指给毕月看关键处: “你这么懒,四周都是灰儿,看到没?缸后面有手印。 还有,你这大缸从来没挪过地方吧?放时间久了,缸下面应该会有一个圆印儿、缸圈儿,你现在再看看,圆印儿和现在缸的位置不吻合。” 毕月两手捂嘴,捂住惊叫声。 楚亦锋拍了拍毕月的肩膀:“如果不是你弟弟藏东西挪缸了,那就是有人进来找过东西。” 说完绕过毕月,直接在这个小房间里侦察了一番,包括柜子里,窗台边儿,寻找翻动痕迹。 毕月傻眼,被楚亦锋安抚的拍了两下肩膀后,她还一直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等楚亦锋爬上炕了,她才转身颤着音儿说道: “你可不带吓唬人的啊!” 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房子还没到期呢,以后是住还是不住啊?再说听起来也太让人心里起膈应了吧?! 楚亦锋好笑的看着毕月:“钱一般都藏哪?” “银行啊。”毕月歪着头,理所当然的语气。 呵呵,居然有钱存银行了,难怪这么能折腾,尝到甜头了。 楚亦锋爬下炕,侧过头看向毕月,眼睛里少了几分严肃,多了两分笑意:“那你零花的那些仨瓜俩枣呢?” 毕月本能的双手捂住小腹。随身裤衩兜里呐! 扬起头看着楚亦锋:“也没仨瓜俩枣啊,都是现卖现花。”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原来卖油条,钱藏炕席下面。可现在不用了!” 楚亦锋大步上前一把掀开炕席,一眼就看到有一块活砖。 “去,看看丢没丢什么东西,边查看边想想,有谁知道今晚你弟弟不在家,然后我们再想想要不要报案。” 毕月听指挥满屋里转磨磨,只两分钟时间就向楚亦锋报告道: “啥也没丢,就是我炸油条的大锅里有雨水,房顶那块砖坏掉了。还有,我弟出门时,我嘱咐他明早早点儿回,嗓门有点儿大。” 乖,现在才能看出来她的乖巧伶俐,平时都跟乖巧不沾边儿。 “嗯,换件衣服吧,我去后院再看看。”意思是给毕月倒地方。 等楚亦锋再回来时,给毕成买的新衣服、新裤子、包括大裤衩,叠的很板正,毕月递了过去。 她脸色有点儿发红,鼓起勇气扬起脑袋,有点儿小心翼翼,又像是在打个商量,问楚亦锋: “你饿不饿?我下点儿面条,咱俩吃、唠会磕?” 小丫头害怕了。 楚亦锋笑着接过衣服,他的眼中笑意闪闪,声音格外温和: “好。” 毕月也没想到,她居然在这个夜晚,会把跟大弟都没有说过的话,倾诉给了一个“陌生人”。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 (求月票!) …… 感谢月票30——60票的书友们: 18912529299,玚宝,大q猫,暮春三月江南,jaja1188,小煎鱼,须尽欢,澄宝2012,梦闲66,她的素锦流年,笑笑66,这厢有礼,lingchatan。(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六十四章 我们都一样(二更) 圆型的小炕桌摆在炕沿边儿,两个人都穿着白色的半截袖,半扭过身,低着头端起热气腾腾的面条。 楚亦锋很意外毕月的手艺,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他就闻到了炝锅的香味儿,有了点儿期待。 现在一看,又是榨菜粒儿,又是芝麻酱,还有稀碎的花生米,肉沫撒在上面,红辣子,几根绿油油的菠菜叶子……好不好吃的,看着至少像那么回事儿! 楚亦锋很给面子,心里对面条表象打了个八十分。先是用筷子拌了拌,被麻酱沾染过的面条油汪汪的,挑起一大筷子尝了尝,没细品,真饿了,囫囵吞下。 随后挑挑眉,吃着面条还不忘看向毕月:也许,他以后有口福了。这小丫头居然是个舍得吃的,难得! 毕月盘腿儿坐在炕上,舀完辣椒油,又开始倒陈醋,忙着、要开吃了,还不忘忧愁地嘟囔道: “这屋不能要了,这也太吓人了。”停顿了下,圆圆的大眼睛里再次闪现惊恐,薄弱的意志力被想象力打败了: “你说我要是没碰到你,咱两个要是没看那场电影,我指定得提前回家啊?我一回家,那人要是没走,哎呦!再没偷着东西、恼羞成怒……”毕月扔了筷子,向楚亦锋征询: “他能不能对我下死手?!嗳嗳?你知道不?你们京都还发生过人肉包子的案件呐!”这时候,她承认自己是东北人了,和京都城撇清了关系。 楚亦锋无语的抬头,嘴边儿沾了点儿麻酱,修长的手指直接抿掉,又用舌尖舔着手指,直接舔了个干净。 毕月却没心思欣赏性感有型的大帅哥,还在继续编织着噩梦,可见她这个人从本心到本性,外表看起来风风火火很悍气,实际就是纸糊的,一刺激就破掉。 以至于以后,一个成功女人的背后,总有几个偷偷摸摸的男人在给她保驾护航。 “或者,我是说也许……等你前脚一走,他觉得没翻彻底,还是把我家想成有钱人……”手指比划上了,激昂陈词: “我正自个儿在家睡觉呢,他站在我头顶看我!” 脸色被吓到涨红,直勾勾地盯着楚亦锋,自个儿说完了,哑声了,这回两只小手直接捂住了脸、抓脸,毕月惊呼: “天啊!” 楚亦锋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双手使劲上下搓了搓脸,挺无奈,他的头发还是半湿不干的状态。 “你家,无论是不是熟人作案,来一回都得后悔。”说完,还扫了一眼破旧的小屋。 看着面前的毕月仍旧情绪不稳定,楚亦锋疑惑,这丫头是不是也太没安全感了,反应也太过激烈。 大手隔着小炕桌,扒拉开毕月捂住脸的手,安慰安慰吧! “听我说,明晚,你弟弟在家,他是七尺汉子!今晚,你很安全,我是军人!” 况且,你后天会住在我的房子里,你还至于在这浪费时间吗?外面飘着雨,嘴里吃着东西,面前坐着我,你不趁机唠点儿别地? 楚亦锋拿起了筷子递过去,眼睛眨动了一瞬,随后话风一转,一本正经地征询: “要不要学拳?无事护体,有事防身。” 毕月调整呼吸,劝诫不能自己吓自己,拍了拍心口,给自己鼓劲儿: “吃饭!学,赶明儿我就找地儿学,靠谁不如靠自己!” 机会来了,就等这句呢:“和我学吧,最近我正闲着。” 毕月咽下面条,终于有了分心的人和事了,她好奇的问道: “楚、楚大哥。” 楚大哥?她怎么跟叫楚留香似的?你还别说……嗝,毕月噎住了,接过楚亦锋递过来的水杯。 “你怎么那么有钱?”又急速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又开轿子又吃得起饺子,据我所知,津贴不够吧?虽然楚叔叔是个大官,可你不怕招眼吗?” 问完,毕月卷面条的动作一顿,她自己都纳闷了,怎么就能不知深浅问人那事儿?她今晚有点儿不正常。 大哥?这个称呼可不讨喜! 亦锋、锋哥,从那张小嘴里叫出来该多带劲儿! 就在毕月为自己的唐突感到尴尬时,却不想楚亦锋真就给面子,实话实说、言简意赅: “怕。平时不开轿子,回家才吃得起饺子。我没钱,都是我姐的。我和你弟弟一样的待遇。” 嗯?毕月没想到答案是这样。 楚亦锋点了点头,认真的和毕月对视,语气里有认同:“我们都一样。” 就这一句,似有魔力、拉近了距离、照亮了心里……楚亦锋真成了大哥。 被雨淋;狼狈的琢磨是不是要扛筐跑;看电影感叹咋就来了这时代,后又进屋受了惊吓。 毕月想着,这破家,啥时候能有个好去处……比她上辈子还不如。 筷子放下了,毕月一时没了胃口。 楚亦锋适时抓住机会:“京都很繁华,没有归属感,是个人就会很累很乏。你对近两年有没有什么规划?”顿了一下,低沉的声音,总是让女人更有踏实厚重的感受。 “我年长你几岁,军校、当兵,你以后有什么事儿,可以和我说,我能帮则帮。” 温柔的嗓音,却叹气出声: “我能给楚慈当家教,很幸运啦。 也没什么难处,就是每天向前奔啊奔,干完一样又一样,总感觉是在硬撑,还不得不撑起来。 我跟你说哈,楚大哥,要依着我,早就不念大学了,一心一意挣钱。因为没钱真寸步难行,再过几年……” 毕月对着楚亦锋认真地点点头: “真的,过几年、钱更难赚,不信你瞧着!” 楚亦锋笑了,俊逸的脸、温和的语调:“我信。” 你除了调皮点儿,是个一心一意往前奔的姑娘。我不知道会不会信你一辈子,但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信。 楚亦锋觉得他的心里话白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口而出,也让她骄傲骄傲。 …… 淅淅沥沥的雨水拍打着玻璃窗,昏黄的灯光照着那不宽的小炕,两条大长腿的男人,以一个放松的姿态,喝着白开水,听着毕月絮絮叨叨。 毕月觉得楚大哥人好。潜意识里,没觉得那是个男人,正要叼她。 八十年代,毕月没自觉性,可楚大少还是明白的,他被毕月相信他的那份亲近给暖透了。 天蒙蒙亮,楚亦锋看了看腕表,盯着女孩儿额头看了几秒,最终弯腰亲了一口。 多亏他早上要带队训练,否则就得被毕成抓个“现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毕成会被吓着!(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六十五章谁为谁心动(月票180+)三更 楚亦锋离开的方式很特别。 虽说他认为不会再有坏人敢大天白亮时出入出租房了,但毕月那种惊恐的眼神,还是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小窗户被人从里面打开,只见一名男子双手一撑,“嗖”地一下,只感觉人影一闪,利索地跳到了窗外,脚尖落地的同时,手肘后推、窗户随之关上。 前后也不过五秒钟的时间,楚亦锋两手同时掸了掸裤子,眼神四处一扫,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扇小窗,大步离开。 开车赶路去往军区的楚亦锋,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抄起在毕月家附近买的煎饼,边吃边想着: 走门哪成,无论有没有坏人进来,里面的反锁要是他敢大大咧咧给打开了,他的小月亮醒了一看,就凭那脑袋瓜的想象力,恐怕得被吓坏。 …… 谁走进谁的生命,是由命运决定,犹如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谁停留在谁的生命,却是由自己决定,之于楚亦锋这些年的“拒绝恋爱”,之于毕月的主动叫了“楚大哥”,也之于…… 熬了一夜的毕成,终于回了家。 站在门外仰头看了看日头,他姐这时候一准儿睡觉呢,这才几点…… 脸色为难,咧了咧嘴,站在门外晃悠了一会儿,踌躇着,要不要挑战他姐的极限。 最终,他姐和钱放一边儿,道义摆中间! 试着使劲推搡推搡门,里面反锁着,再使使劲,木头门晃了晃、咧开个缝隙……毕成闭了闭眼,哐哐哐,两个拳头开始砸门。 “啊!”正做着噩梦的毕月被吓醒,迷迷瞪瞪地坐起,眼里充斥满满的惊恐。僵硬地转头看向木头门方向,状态还是有点儿懵懵的,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门外响起毕成的:“姐?姐!给我开门!” 即便听清了,可刚刚被惊醒的那个噩梦实在太吓人! 毕月打着颤音儿确认: “是毕成吗?” …… 木头门打开,等毕月看清真是她弟弟,拍着胸口缓着,连续咽了几口吐沫。 “姐,那什么,我找你有事儿,急事儿!”毕成主动交代。 毕月急了,缓过来了,一把拽住毕成的胳膊往屋里面拖,一面儿直接对着毕成开炮道: “你还知道回家?我说你那心晒干了得八斤大!我是姐姐,不是哥哥,你就给我一人扔家?你也放心!你个没良心的!” 毕成懵了,还有点儿冤:“我都跟你请过假了,咋了?” “咋了?!”毕月使劲推搡了一下毕成,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毕成质问: “你昨天回家来没?翻没翻钱?水缸后面?你给我仔细想想!” 这回听出点儿不对劲了:“没有,我一直在医院。” 毕月深吸气,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你知不知道咱家招贼了!就剩我一个人,你还给别人守夜去?!要不是昨天楚慈他哥送我回来的,你就该去医院给你姐送行了!” “啊?啊?”再觉得不对劲吧,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和他姐穷的、都这样了,贼还不放过吗? 毕成傻眼,略微猫着腰,惊愕的和毕月对视。 毕月骂完,反应过来了,呃?楚慈他哥呢?! …… 是,昨晚听起来是有点儿对不起姐姐,可现在他姐管咋地好好的站在他面前,但是医院里“罗麻花儿”可比他姐严重多了。 那关乎着一个大好青年的人生,他不能眼瞅着吧? 毕成想起昨个儿在场的哥们里,数他塞给“罗麻花儿”的钱最多,当时那小子挂着伤不能动,都流下了男儿泪…… 咬了咬牙,舔着脸儿拽住毕月的胳膊打着商量: “姐,就五百,借了吧,赔给对方才能事儿了。对方家有能耐!”顿了一下,毕成咽了咽吐沫继续为难道: “姐,你放心,我那同学罗刚家条件还成,一准儿能还上,瞎不了!等他爸上班了,打通电话了,就能坐车赶过来,你先给垫上,银行开门取五百吧,也许就垫半天儿时间,要不然对方要找学校,还要去公安局报案,他就完啦!”越说越急切。 毕月抓狂,先是二百,现在改五百了,她总共也没有多少! “我个惯孩子的!我跟你说毕成,你要是敢以后再破车好揽债,我就削死你!走!” 洗脸只是简单摩挲一把,毕月大清早就开始火冒三丈。 “嗯?” “嗯什么嗯?!”毕月掐腰,一派厉害样儿: “我不能去医院瞅瞅他啊?!瞅不瞅他不要紧,我得知道我那钱是怎么没地!” —— 缘于糖炒榛子,始于医院相遇,鬼迷了心窍又一遇再遇。 …… 军辉抓挠了一把毛寸短发,他也和毕月一样,大清早被破事儿扰了梦,给气的不行。 好不容易放了三天假期,没了无时无刻的集训,军辉本想好好休息,再可劲儿的折腾着和朋友们会会面,却没想到,临了临了还得跑趟医院,给他表弟擦屁股。 他表弟左弘明,他打小就瞧不上,见一次揍一次,敢和他老娘告状,下一次揍的更狠。 可话说回来了,表弟也是弟弟,来了京都念大学,据说被人削了个脑震荡。因为争个什么什么哪个学校的小妞。 你说他表弟有正事儿没正事儿! 在军辉心里,表弟再欠揍,他伸手挥巴掌没问题,但在皇城根儿脚下,有人敢欺负他的人,那就不成! 妈的!知不知道老子是“军”姓,那是一般人能姓的吗?搁在古代,都得给他行礼! 军辉脚步匆匆,直奔医院主任办公室,他得弄脑震荡的证明,浪费那个时间断官司呢,直接谁打的给扔进去! 可当他推开“罗麻花儿”的病房门,正准备狂傲不羁扬着下巴撩两句狠话时,毕月转过了身。 …… 一筐糖炒榛子,一个小袋又一个小袋的摆在军区作战参谋办公室,基本每个办公桌上都有“毕月牌榛子”。 楚亦锋出完早操回来,他就拎着筐进了办公室开始分发,这叫“爱的分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沿帽下的那张俊脸,边装袋儿、边嘴角翘起,笑的有点儿灿烂。 叶伯煊不是好眼神的站在门外瞧着:这小子最近闲出屁了! ———————————————————— 感谢以下投月票的书友们: axjl火,雨杭杭,似水无盐,150610082121082,快乐紫妍,kock,笑笑66,林钰林 请叫我桃桃桃子,胖使,西宁影子,西浪淘沙,柠檬不算55,火烈焰。(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六十五章谁为谁心动(月票180+)三更 楚亦锋离开的方式很特别。 虽说他认为不会再有坏人敢大天白亮时出入出租房了,但毕月那种惊恐的眼神,还是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小窗户被人从里面打开,只见一名男子双手一撑,“嗖”地一下,只感觉人影一闪,利索地跳到了窗外,脚尖落地的同时,手肘后推、窗户随之关上。 前后也不过五秒钟的时间,楚亦锋两手同时掸了掸裤子,眼神四处一扫,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扇小窗,大步离开。 开车赶路去往军区的楚亦锋,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抄起在毕月家附近买的煎饼,边吃边想着: 走门哪成,无论有没有坏人进来,里面的反锁要是他敢大大咧咧给打开了,他的小月亮醒了一看,就凭那脑袋瓜的想象力,恐怕得被吓坏。 …… 谁走进谁的生命,是由命运决定,犹如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谁停留在谁的生命,却是由自己决定,之于楚亦锋这些年的“拒绝恋爱”,之于毕月的主动叫了“楚大哥”,也之于…… 熬了一夜的毕成,终于回了家。 站在门外仰头看了看日头,他姐这时候一准儿睡觉呢,这才几点…… 脸色为难,咧了咧嘴,站在门外晃悠了一会儿,踌躇着,要不要挑战他姐的极限。 最终,他姐和钱放一边儿,道义摆中间! 试着使劲推搡推搡门,里面反锁着,再使使劲,木头门晃了晃、咧开个缝隙……毕成闭了闭眼,哐哐哐,两个拳头开始砸门。 “啊!”正做着噩梦的毕月被吓醒,迷迷瞪瞪地坐起,眼里充斥满满的惊恐。僵硬地转头看向木头门方向,状态还是有点儿懵懵的,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门外响起毕成的:“姐?姐!给我开门!” 即便听清了,可刚刚被惊醒的那个噩梦实在太吓人! 毕月打着颤音儿确认: “是毕成吗?” …… 木头门打开,等毕月看清真是她弟弟,拍着胸口缓着,连续咽了几口吐沫。 “姐,那什么,我找你有事儿,急事儿!”毕成主动交代。 毕月急了,缓过来了,一把拽住毕成的胳膊往屋里面拖,一面儿直接对着毕成开炮道: “你还知道回家?我说你那心晒干了得八斤大!我是姐姐,不是哥哥,你就给我一人扔家?你也放心!你个没良心的!” 毕成懵了,还有点儿冤:“我都跟你请过假了,咋了?” “咋了?!”毕月使劲推搡了一下毕成,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毕成质问: “你昨天回家来没?翻没翻钱?水缸后面?你给我仔细想想!” 这回听出点儿不对劲了:“没有,我一直在医院。” 毕月深吸气,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你知不知道咱家招贼了!就剩我一个人,你还给别人守夜去?!要不是昨天楚慈他哥送我回来的,你就该去医院给你姐送行了!” “啊?啊?”再觉得不对劲吧,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和他姐穷的、都这样了,贼还不放过吗? 毕成傻眼,略微猫着腰,惊愕的和毕月对视。 毕月骂完,反应过来了,呃?楚慈他哥呢?! …… 是,昨晚听起来是有点儿对不起姐姐,可现在他姐管咋地好好的站在他面前,但是医院里“罗麻花儿”可比他姐严重多了。 那关乎着一个大好青年的人生,他不能眼瞅着吧? 毕成想起昨个儿在场的哥们里,数他塞给“罗麻花儿”的钱最多,当时那小子挂着伤不能动,都流下了男儿泪…… 咬了咬牙,舔着脸儿拽住毕月的胳膊打着商量: “姐,就五百,借了吧,赔给对方才能事儿了。对方家有能耐!”顿了一下,毕成咽了咽吐沫继续为难道: “姐,你放心,我那同学罗刚家条件还成,一准儿能还上,瞎不了!等他爸上班了,打通电话了,就能坐车赶过来,你先给垫上,银行开门取五百吧,也许就垫半天儿时间,要不然对方要找学校,还要去公安局报案,他就完啦!”越说越急切。 毕月抓狂,先是二百,现在改五百了,她总共也没有多少! “我个惯孩子的!我跟你说毕成,你要是敢以后再破车好揽债,我就削死你!走!” 洗脸只是简单摩挲一把,毕月大清早就开始火冒三丈。 “嗯?” “嗯什么嗯?!”毕月掐腰,一派厉害样儿: “我不能去医院瞅瞅他啊?!瞅不瞅他不要紧,我得知道我那钱是怎么没地!” —— 缘于糖炒榛子,始于医院相遇,鬼迷了心窍又一遇再遇。 …… 军辉抓挠了一把毛寸短发,他也和毕月一样,大清早被破事儿扰了梦,给气的不行。 好不容易放了三天假期,没了无时无刻的集训,军辉本想好好休息,再可劲儿的折腾着和朋友们会会面,却没想到,临了临了还得跑趟医院,给他表弟擦屁股。 他表弟左弘明,他打小就瞧不上,见一次揍一次,敢和他老娘告状,下一次揍的更狠。 可话说回来了,表弟也是弟弟,来了京都念大学,据说被人削了个脑震荡。因为争个什么什么哪个学校的小妞。 你说他表弟有正事儿没正事儿! 在军辉心里,表弟再欠揍,他伸手挥巴掌没问题,但在皇城根儿脚下,有人敢欺负他的人,那就不成! 妈的!知不知道老子是“军”姓,那是一般人能姓的吗?搁在古代,都得给他行礼! 军辉脚步匆匆,直奔医院主任办公室,他得弄脑震荡的证明,浪费那个时间断官司呢,直接谁打的给扔进去! 可当他推开“罗麻花儿”的病房门,正准备狂傲不羁扬着下巴撩两句狠话时,毕月转过了身。 …… 一筐糖炒榛子,一个小袋又一个小袋的摆在军区作战参谋办公室,基本每个办公桌上都有“毕月牌榛子”。 楚亦锋出完早操回来,他就拎着筐进了办公室开始分发,这叫“爱的分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沿帽下的那张俊脸,边装袋儿、边嘴角翘起,笑的有点儿灿烂。 叶伯煊不是好眼神的站在门外瞧着:这小子最近闲出屁了! ———————————————————— 感谢以下投月票的书友们: axjl火,雨杭杭,似水无盐,150610082121082,快乐紫妍,kock,笑笑66,林钰林 请叫我桃桃桃子,胖使,西宁影子,西浪淘沙,柠檬不算55,火烈焰。(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六十六章 你究竟有几个好哥哥(一更) 美人如玉,萍水相逢。 …… 军辉很意外,挑了挑眉,卖榛子的女孩儿,憋回了进屋就想爆粗口的话。 毕月微拧了拧眉,怎么眼熟呢?哪见过来着?以扭身回头的姿态看向来人。 军辉笑了,他等着毕月认出来。如果没有呢,那也就无所谓了! 只三五秒的时间,毕月转正了身体,面对面的看着军辉主动笑道: “是你?” “呵呵,认出来了,还挺有缘。你怎么在这?”问完,军辉随之瞟了一眼病床,用下巴点了点缠着白纱布的罗刚: “认识?那是你的什么?” 还没等毕月回答军辉,病床上的“罗麻花儿”反应极快,他也是刚刚见到毕月,连句“姐”都没来得及叫,直接说详情来着,可此时开窍了,马上叫了声: “姐!” 毕月那双大眼睛瞬间看向大弟的同学,眼神中满满都是了然。这小子,心眼忒多。 “嗯,一个弟弟。你是?” 军辉点了点头:“你跟我出来一下。” …… 毕月跟在军辉的后面,俩人往医院后身的方向走。 毕月边走边想着,那个“罗麻花儿”家是外地的,让人揍成那样,医药费都没地儿讨要,不仅如此,还得给对方掏什么补偿费!这不是欺负人吗? 打架都下死手,不下死手的那是闹着玩。可打完的结果,却是天壤之别。 唉!富人的一掷千金,穷人的最后一个铜板。据说那妞也跑到军区医院看左什么去了! 家在外地,异地他乡的,都不容易。她虽然和前面那位就是一面之缘,但是看那位的意思,她至少能给“皇军”捎句话…… 正想着呢,军辉忽然站住回身,毕月差点儿没收住脚撞上。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军辉。”脸上挂着雅痞的笑,他只是想逗逗她。 毕月仰头看向高大的男人:“你好,我叫毕月。” “你哪个学校的?” “嗯?啊,我师大。我弟和床上倒着那个交大的。” 看来真是大学生。 “大几?” “开学大三。” 军辉点了点头:“我是姓左的表哥。知道吧?你们那头想怎么着啊?”继续逗着毕月。 在军辉心里,这也算大清早被折腾起来的福利了吧? 漂亮姑娘的基本信息也掌握个差不多了。以后再放假,如果他还能想起她,嗯,到时再说! “啊?我没想怎么着啊?!病房里那个只是我亲弟同宿舍的。不是我弟弟,旁边那个才是。但我觉得吧……”毕月没了底气,她觉得啥啊?人家认识她大贵姓啊? 军辉摸兜掏烟,嘴里叼着烟卷,含糊声还带着笑意: “你觉得什么?说!”他还纳闷呢,姐姐跑电影院卖榛子,辛辛苦苦挣钱,弟弟要是为抢妞打架,也够不是人了。 毕月硬着头皮,帮人帮到底,就一句话的事儿,行不行的,张嘴三分利,不行也够本。 “你表弟的医药费啥的,这都正常。俩人都不用上报学校,明天就开学,不能去上课,学校也快知道了。这些先不说,可我觉得精神补偿费五百块就……”憋回了欺人太甚的话。 毕月根本就不知道,如果不是遇到了她,更欺人太甚的事儿都能发生。军辉真能狠到给人扔进去呆两天,因为他懒得费力气。 可五百块钱这事儿? 军辉被烟呛着了,连续咳嗽了好几声,咳嗽到一手示意毕月不用帮忙,一手拍打着胸口,脸色涨红。 卧槽!他又一次跟着表弟丢人! 因为五百块,军辉和毕月的这次会面很匆匆,但是…… 不过是萍水相逢,临走时,军辉却回身站住,黝黑有力的食指指着毕月道: “记住,我叫军辉。冲你,那事儿过了!” 医院的后身园子里,毕月看着军辉的背影愣神。 张嘴十分利?还是冲她?她是谁啊? …… 毕成这一天都在观察着他亲姐姐,毕月受不住了:“你想说点儿啥?” 吭吭哧哧憋半天儿,毕成发表观点之前先脸红:“姐,你十八了,十八一朵花儿,你得注意点儿!” 他见到他隔壁班的“花儿”也心里瞎蹦跶,他是男人,他懂! 毕月捂嘴笑到弯腰,终于知道自个儿挺漂亮了,她居然在她大弟心里是朵花儿……听着心里挺美。 没抓住重点的毕月和毕成俩人,挺忙。 没睡好,却要顶着大太阳寻摸着房子,有些事儿回学校住宿不方便! 毕成也终于在这一天意识到保护姐姐的重任,不止要挣钱路上打下手,还得时时刻刻当打手,防狼。 男人都是狼,却不知他姐姐其实是老虎。 只是这只老虎嘛,暂时还没意识到、还没有机会发威,以模样可爱不吃人的姿态,在慢慢闯进了很多人的心里。 谁接手、谁麻烦! …… 军帽下面的俊脸,嘴里叼着根儿小草,正优哉游哉地靠着大树根儿晒着太阳,随手掏兜,往嘴里扔了一个发潮的榛子嚼着。 “嗳?想啥美事儿呢?有对象啦?” 乔延开玩笑,楚亦锋却心里漏掉了一拍儿,没像以往回答那算啥美事儿,而是选择小心翼翼略过。 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答非所问: “我们叶部长算是不盼我好了,我明天还得带队。你呢?大裁军一忙完,除了训练怎么不找哥们喝酒,最近挺忙?” 乔延叹了口气:“你知道信儿了吧?以后特种部队的组建形式会增多,咱们军区正在秘密考核,都想好好表现,谁不想去?!” 呵呵,楚亦锋脸上的笑容变的不自然了。 是啊,和平年代,特种部队还能像那么回事儿,有点儿盼头! 谁不想去?可他是参谋官,文职,他特么算是没有明天了! 楚亦锋摘到军帽,两手拄地看着碧蓝的天空,像个小孩子,没藏着掖着,也像是在向天祈祷:“我也想去。” 而楚亦锋此刻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上战场、上前线,就在他叶部长的一念之间。 叶伯煊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在研究着,这次前线那面的指挥官,他能不能启用新人,敢不敢启用新人! 那小子会不会成为另一个他? …… 叮铃铃,楚亦锋一条大长腿支着自行车,一边儿笑着按车铃。 毕月站在远处挥了挥手,热情洋溢,亲切无比:“楚大哥?!” 毕成:这……又一只狼! (求月票!!!撕心裂肺求月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六十七章 美丽的借口(二更) 莫名我就爱瞅你,从见到你打篮球那天起…… 楚亦锋骑着自行车,唇边笑意逐渐扩大,眼神始终追寻毕月的倩影。 看着远处女孩儿在看见他那一刻,猛然对他挥手,他再次拨动车铃响应。 叮铃铃,叮铃铃! 毕成…… 这怎么的?啥时候的事儿啊? 他就一宿没回家,他姐一下子和楚慈他哥、是楚慈他哥吧?这么熟悉! 还有那个谁,他姐也认识,卖个榛子就能有那么大面子?他也卖过榛子,怎么就没有奇遇! 你说这些“狼”吓不吓人,得不得防?! …… “楚大哥,你几点钟走的?” 什么?在他家还呆着来着?毕成用着警惕的目光,一点儿没收敛地瞧着楚亦锋。 楚亦锋挑了挑眉,没回答毕月,而是直接和毕成对话: “毕成是吧?我找你有事儿说,进屋吧。” “我?”毕成指着鼻子,意外极了。 楚亦锋随后转头对毕月扬了扬下巴,示意开门。 先是毕月,再是楚亦锋,接下来才是毕成,仨人前后脚进屋,坐在圆桌边儿。 毕月递给楚亦锋水杯时,还不忘再次老话重提: “昨晚谢谢你哈,楚大哥。我早上还纳闷呢,你啥时候走的?” 楚亦锋干咳了一声:“很早,确定你安全了,我自然得离开。” “噢,谢谢你哈,大哥。”虽然直觉想躲着这些“狼”,但在这点上,毕成还是感谢楚亦锋的,尤其人家很有分寸,很早离开,没对他姐造成啥不好的影响。 “毕月,毕成。” 姐弟俩都有点儿愣神地看向一本正经的楚亦锋。 “这个地方不管招没招贼,等入了秋,天冷了也住不了人。你们今天去找房子了吧?” 毕月点点头。 楚亦锋转动着水杯,他心里有点儿没谱。那丫头精灵古怪的。 直接和毕成对话,表情、眼神、态度,楚亦锋很认真地建议毕成: “一年到头,哪能不遇到一点儿急事儿呢?你们姐俩总会有落单的时候。挣钱不易,在租房上面多花钱,又不是自己的,没必要。我呢?市区刚好有套房……” 毕成要打岔,楚亦锋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听他说完。 “你姐给楚慈当家教,她也应该知道,我很少回家,基本住军区。 房子这个东西长时期搁置,没人打扫也不成。我那个地方,你俩搬过去做小买卖也很方便,楼下走不远就有早市、靠公园的位置。 正好我缺人打扫,你们也能应应急。刚才我看过了,你们这地儿的环境太杂,改革开放各地农民进城寻找机会,自然都住这附近,便于他们找活干,这地儿安全性就会降低。 毕成,我听你姐说,就你一人在外住校,她回学校,咱俩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不方便。我们又都是年轻人。不用考虑,这是钥匙。” 两把钥匙摆在炕桌上,下面压着个纸单是地址。 楚亦锋一本正经的谈话,气场一开,听起来很诚恳、很让人信任,又条条是道。 毕成看向毕月,等着他姐表态。 这回楚亦锋又抬头看向毕月,笑着说: “你知道我有个轿子,来回出入大院不方便,我打算给毕成个任务,帮帮忙?还有,房租就算了,偶尔大家都赶上了,让我和小慈也尝尝你包的东北饺子?” 毕月脸红了,这……这样真的好吗? “其实我就是有一堆儿破烂没处放,你看我这家,破家值万贯!” 楚亦锋笑着低头喝水,没催促,顺便用余光瞟了瞟“万贯”。 “至于我弟,没地儿处理他,我就打算给他重新塞回学校来着。” 毕成无语,看着他姐的目光不太满意。想丢就丢,到底以后还卖不卖油条也不给个准信儿,啥意思? “嗯。现在呢?”楚亦锋再接再厉,调笑毕月: “你不是说了吗?江湖是人、人是鸟,要一直在江湖扑腾着飘。难道要收手?” “没。”毕月嘿嘿笑了,“那就再谢谢楚大哥了。” …… 怎么上的“贼船”,过后毕月问过自己,就觉得是被骗了,如果换作两年后,她一准儿不贪小便宜! 两年后的她,同时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男人这种生物啊,他要是想“骗”你,脑回路绝对四通八达,他要是有一天不想再“骗”你了,你再说什么,他都听不见看不着,给你一个人、扔在原地,还割破了你的心。 …… 楚亦锋蹬着自行车离开了,他家一堆闹心事儿,母亲性格相对沉稳、内向,一股急火没爆发出来,直接病倒了。 他父亲呢,这两天总惦记要砸他车,还给他姐叫到书房,一谈就是俩小时。 根本就不懂会计那些事儿,居然要走了账本,说要对账,还交给了直属手下参谋、一个外人! 就怕他舅舅是“敌军”派来的,专门毁楚家团结稳定的坏份子! 还有,奶奶要从姨奶奶家回来了,******日子要不好过了。 楚慈这家伙也明天晚上到家,要是知道了毕月搬他那?那小子人小鬼大,不好说。 这两天,就小妞的事儿很不错,进展顺利,全部按照他的计划完成。 一步一步,他现在求稳,等进了“笼”,就好说了。 楚亦锋想到他临走前提醒小妞: “你那榛子我都包了,筐在新家。下周我们军区有个小型联欢会,正好我张罗,你先内销吧。” 小妞居然大方道:“好,我不要钱,军民一心,下周一准儿上交!” 瞧瞧,人家抠门是抠门,钱串子也不假,但觉悟高啊! —— “毕月!”苹果脸的姑娘冲进了出租房,梁笑笑放个暑假又胖一圈儿,穿着条白色连衣裙。 “笑笑!”毕月和梁笑笑一比,好惨,头顶报纸帽子,手拿鸡毛掸子,身穿破旧衣裳,脸上黑一条白一条的还顶俩黑眼圈儿! 梁笑笑小嘴儿微张:“天啊,你们在干嘛?” “搬家。” “什么?” 毕月爬上炕,预备拧下灯泡揣走,这是她买滴! “梁笑笑,你咋才回来?我都等你好几天了,你有没有想我?” 梁笑笑双手一砸拳,只一假期,性格就开朗了很多: “想!发自肺腑地!” 递给正打扫中的毕月和毕成纸包:“我抱了一道!吃!” 姐妹连心,再开学时,其利断金…… (求月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六十八章 如转弯(月票210+)三更 三楼层,三室一厅的房子,这是一个新盖在市中心的小区。将来会成为京都市第二繁华区。 在一九八五年,这个地点,一百二三的面积,承包地皮的建筑商不是一般人,终于能出手买楼脱离老旧楼道的住家,也不能是一般人。 这就是毕月的第一感受。 八十年代,大多数人都在等着单位分房,一批挨着一批的人员按资历排号,再抽号、面积还得人口算。 像她这样的大学生,也确实是有金饭碗,只要念完就能抱上。 听起来脸上很有荣光,实际三步砍儿。 想要留在大城市不回老家是一砍儿; 第二砍儿是分配到哪、分配什么样儿的单位; 第三坎儿就是房子、安家。家这个东西,你要没钱,跟着一批又一批的人排号吧! 毕月那刚打算趁着开学安逸两天的心,再次燃起熊熊斗志。 你说上一世就因为个破房子、憋了吧屈。这一世都从头再来了,她要是还能因为“钱”字受委屈,不如撒泡尿淹死自个儿吧! 下面有俩弟弟,不得找对象留京都吗? 父母亲人呢? 都是钱,怎么办呢?小打小闹不行,得尽快让钱滚钱! …… “姐,你咬牙切齿的干啥呢?啥意思啊?” 毕月指了指房子:“好不好?” 毕成得承认,长见识了! 从家里的泥草房搬到出租房,环境一直是总感觉屋里灰淘淘的,可这屋呢,大玻璃窗,向阳面,却白却白的墙壁,赞叹道:“亮堂!” 就在毕月要吹牛皮说赶明姐给你挣几套时,毕成又郑重其事向毕月保证道: “姐,这屋我一天收拾一遍,你来也不能再造化了。都给造埋汰了,白瞎了!这备不住是楚大哥将来预备当婚房用的。” 毕月翻白眼,“你太小瞧名门子弟了!大弟啊,以后我真得带你开开眼界,别心里老寻思和老家的吃喝穿对比。” 毕成根本没当回事儿,他姐老意指他小家子气,他姐就是不接受现实,本来就是小家出身,要什么大气! 伸手一指门口:“姐,军装,现在的军装看起来真带劲儿!” 八五式军装,八五年五月全军才换发的新式军装。 大沿帽上的帽带还没有级别军衔的区别,彼时统一灰色帽带,板正的军装,用衣挂挂在进门处的衣架上,挂钩的最上面还放着帽子。 赶上夜里不开灯坐在客厅里一瞧,以为门口进来个人呐! 毕成纳闷:“楚大哥不是说了吗?最近几天回不来,这军装咋没带走?嗳?姐,他们一年发几套衣服啊?”男人的军装情结在心里翻滚,不爱美的毕成,心里想象着自个儿穿上的模样。 毕月就不一样了,她没那情结,制服诱惑也吸引不住她,直接推开其中一扇卧室门观察着,随口回道: “没几套吧。备不住是房子不住人,留下一套辟邪用的。” ……楚亦锋坐在办公桌前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手中的钢笔墨水染花了材料。完了,得重新誊写,不过…… 抬手看了看腕表,那姐弟俩搬进去了吧? 楚亦锋大拇指轻刮着唇边儿。 他特意留下一套军装,他想要让毕月习惯看那身衣裳,出来进去经常见,从现在开始培养亲切感。 那丫头,是个爱俏的,这就是她的“缺点”。 等他忙完这一阵儿,再出现时,他要一身军装站在她面前,惊艳她那一双漂亮的眼。 …… 毕月和毕成打扫完三室一厅,安顿完所有的家当,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姐弟俩又下了两碗面条对付了一口,毕月嘱咐毕成:“那个大屋是主卧,刚才擦完了,咱就别再进去了,我看有东西啥的。” 毕成秃噜着西红柿打卤面,吃的鼻尖儿全是汗:“姐,你咋翻人东西?” 毕月甩个白眼:“你别和楚大哥相处的小心翼翼。他那人挺好,倒是楚慈那小大人事儿多,等后天我去大院看他,领他来你就知道了。楚家人就那一个事儿妈!” …… 同一时间,梁笑笑在宿舍里,爬上爬下擦着铁架子床,嘴里还哼哼着歌曲,心里想着她给毕月在南方买的蓝色连衣裙,毕月在京都又给她买的蓝色长裙,暖的不行。 这趟一走就是一个月,梁笑笑又忽然收敛了笑容。坐在毕月的铺上,双手抱膝,耳边儿同宿舍人的吵吵闹闹,她就跟没听见似的。 只一个月没在家,亲爹、后妈、弟弟,仨人越来越像一家人,她看起来像是多余的。 多可笑,只是一个月,他们就养成了没她的习惯。 在这个城市,除了舅舅家,就是毕月那了,其他地方,她不爱去。 没劲透了,什么时候她也能耐一把,跟着毕月一起赚几千,赚啊赚、攒啊攒,有个自己的家,敢挂着妈妈的照片…… 京都八月末的最后一天,这所繁华的城市霓虹闪闪,有多少人揣着不知名的心事入睡,又有多少人憧憬着在这里能有一个落脚地。 不止是大城市,就是小镇子也在上演着,淡淡的、让人心酸的插曲。 赵大山干掉了手中的白酒瓶,他大姐夫坐在对面儿劝着,说着话还打酒嗝,可见也喝的差不多了。 “大山啊,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真傻?!那有些事儿,就得装瞎!看见了都得装没瞅着! 远了不说,就你赵家屯出大学生那家,他家那个进监狱的,当年受没受冤枉?! 谁都看的明白,那知青赖完这事儿、闹完闹大这事儿,政府得安抚安抚,怎么着?回京都城了!你呢,和当年有啥区别?!” 赵大山大手拍着桌子,脸色涨红,不是喝的,是憋屈的: “有!我们那厂长是胁迫人女职工,我不该伸把手吗?我不能上告吗?” 对面坐的大姐夫也急了:“你就跟我拍桌子能耐!你告人得讲证据,你替那什么什么厂花出面,最后怎么样?你前脚告领导,后脚那死娘们改口了,说没那事儿,你是诬陷!现在可倒好,你等着被穿小鞋吧!” 赵大山腾地一下站起:“老子特么的还不干了呢!” (各位,求月票,点一点票夹,看看能不能再次投票,谢谢) …… 感谢以下投月票的书友们: 姚黄花妖,冰依11,carly123,kim.king,宅女007, 卤圆,楚小一,喜欢你的人喜欢你的书, 妖猫,莎宝宝,小雷林,细雨含情,嗳念慕慕,肖大猫, m3m,210210660719,春风重月y, jc83,妖妖呢喃。(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六十九章 父亲、爷爷(一更) 一九八五年九月一号,毕月、毕成开学的日子。 而在八月末的最后一天里,它又是显得那么的不平静。 毕铁刚揣着火车票,在这天后半夜登上了去大西北的火车。 毕铁刚本想在前几天就离开,但是一方面是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他想亲力亲为的照看几天,老爷子想吃啥,家里能倒出人手张罗点儿啥。 另一方面就是去之前盖房的雇主家要了两趟干活钱,这钱啊,毕铁刚舍不得,就怕等他回来时再完工了、临时工队伍散了,他到时候去哪找人要钱说理去! 就这么的,耽误了些时间。 庄稼地是出粮食、保证温饱,但手里没啥活钱儿。尤其是在东北,地里出的东西换不来啥钱,家家户户都有。 自从一九八二年开始下户,毕家也有为数不多的几拢地,数量不多,但基本都是刘雅芳自个儿在硬撑着。 而毕家的顶梁柱毕铁刚则是经常出门跟人盖房子、当力工,这么的挣活钱,好给老爷子买药,家里日常支出啥的。 所以这天晚上,担起几拢地白日里劳作的刘雅芳,睡的格外的沉。 别说是小屋里有响动,就是外面打雷估计都吵不醒她。 毕晟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挠了挠屁股,实在是憋不住了,要不然他还想继续憋着睡觉来着。 十二岁的小少年,人还是懵懵的状态,憋大劲儿了尿尿时小肩膀一抖擞,再加上让外面的小风一吹,小少年清醒了。 岁数小控制不住馋嘴的毛病,清醒了就寻思干坏事儿,那些吃的,他都惦记二十四小时了。 毕晟进屋时寻思寻思,脚底下一拐弯儿,直奔爷爷毕富的小屋。 他想着那屋炕柜上面有槽子糕。 十来块槽子糕吶,都他爹给爷爷买的,别搁坏了,他垫吧垫吧。 毕晟小心翼翼的爬上炕,又半跪着隔着老爷子伸长胳膊拽捆槽子糕的细麻绳,屏住呼吸正努力呢,爷爷毕富忽然睁开了那双混沌的双眸。 但这次不一样了,不一样的是,这次是他得病以来眼神最为发亮的一次,就像是在预示着要再看一看这个人世间一般。 毕富说:“晟晟。” 毕晟一愣,吓一跳,停下了拽麻绳的动作看他爷,一般平常的时候爷爷都叫他狗蛋儿来着。这是咋啦? “月月,大成。”老爷子放慢速度叫着,可口齿发音都很清晰。 “爷?爷爷?”小少年小手摸向老爷子的胸口: “你咋啦?要啥?我、我给你拿槽子糕啊?” 小孩子也有直觉,只是他的模样有些发慌。 爷爷毕富用着想笑又想哭的表情,仔仔细细的看着毕晟那张和哥哥姐姐五官不太相同的小脸。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里没有凄厉。 就像是从前年轻的毕富,他曾经站在山坡上喊孩子们回家吃饭时的沉稳有力,也似看到了大儿子铁刚一手拉着妹妹金枝,怀里抱着弟弟铁林…… 爷爷毕富笑了,笑完后,他喊道: “铁林啊!铁林!” …… 刘雅芳下炕时差点儿大头朝下一头栽下去。 她就觉得浑身上下都打着哆嗦,脚底儿也像没根儿似的! 她老儿子在小屋放声大哭的声音,还有老爷子唤着小叔子的那一声,通通都在告诉她: 完了,完了!老爷子要不好了! …… 毕家只剩下儿媳刘雅芳和幼子毕晟,刘雅芳推搡着老爷子嚎哭着: “爹!爹!你不是说想吃桃罐头,我还没买吶!你都没吃上想吃的那一口吶!还有铁林,你咋就不能等等,听听他啥样也行啊!你这样走的能放心嘛?!” 刘雅芳跪在炕上,拍打着胸口看着门外的方向哭着。 哭着这么多年的无奈和漫长; 哭老爷子还没等回来小叔子,养儿养女的却都没在跟前儿; 也哭老爷子头天晚上还说想吃啥,大清早就毫无征兆、说走就走的感伤。 同一时分,毕月、毕成还在睡梦中,毕铁刚站在火车的连接处抽着烟。 而某大西北监狱里,毕铁林正戴着手铐,被狱警带着左拐右拐往前走着。 会见室里,一位穿着中山装、戴眼镜的中年人,打开了随身带的文件包。 毕小叔毕铁林浓眉大眼,长达七年的牢狱之灾,二十三岁最好的年华开始,直到现在已到三十而立。 他的眼中没有久待监狱的发傻迷茫、更没有迟缓木讷,虽然是一身狱服,但他笔直的坐在陈老的秘书面前。 发现狱警给他解开了手铐,并且没有监视,直接走出了会见室,毕铁林心思一转,猜了个差不离儿。因为那位老人是被秘密接出,在出去的前几天曾经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 “铁林,将来有一天我们再见面,你要叫我大伯,你认我不吃亏,我这个大伯可很能耐!” “大伯”教他认字、读书、讲外面的天地,他在“大伯”被人挑衅欺负时,再次被加刑…… 毕铁林始终没主动询问,他淡定的坐在来人面前。 中年男子心里泛起了嘀咕,难怪他的领导挂念着这位。 “认识陈老吧?” “你说的是陈凤祥陈老吧,他现在身体怎么样?” 一张字条推移到毕铁林的面前: “他很惦记你,感谢你这四年对他的照顾。另外他老人家让我转告你,过两天你的手续就会办好,给你半个月时间回老家看亲人,一个月后,他在京都等你,那是地址,不要弄丢。” 中年秘书意味深长的看着面前的毕铁林。 别看这位是个蹲监狱的,以后也许他还得恭敬着。 因为这位是恩人,是陈老被迫害那几年在里面呆着时、最贴心的人。所以陈老一稳定下来,出手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捞人”。 际遇本不同,这小子真儿真儿算改天换命了! …… 只差几天时间,老爷子毕富却没有等到这天。 当毕铁林看见他大哥毕铁刚时,摸着他哥哥的那条腿:“哥!”兄弟俩抱头痛哭。 人的一生总是想握住命运的方向。 但生活会告诉你,充斥着遗憾、酸楚、五味杂陈,它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儿。 (求月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七十章 顺着小路回家的方向(二更) 开学了,毕月大清早起来包了一顿白菜猪肉馅饺子,三个铝制饭盒、她揣走了俩。 上午坐在班级里听着班导点名时,她和梁笑笑坐在最后一遍你捅我、我捅你的。 穿着一模一样的两个姑娘格外扎眼,她俩没有自觉性,别人、至少同宿舍的舍友们频频回头疑惑地望着。 只一个假期,毕月的穿衣打扮、性情笑容,都似有了天翻复地的变化,又怎能会不引人注意?又怎能不让人好奇、猜疑? “笑笑,你闻闻,香不香?”书桌里两只小手摆弄着。 梁笑笑捂住小嘴,眼里溢满调皮,小声耳语:“你拿出来一个,我尝尝香不香。嗳?两盒吶?” “另一盒给咱李老师的。” “月月,你看咱班长好像又假装回头瞅你吶!” “他瞅你呢,你老注意他干嘛啊?!不过这小子嘛,身瘦、白净、文质彬彬、戴无框眼镜,还是班长,啧啧。”毕月盯着何卓尔脑袋瓜后面,品头论足着。 “嗯,班级里属他长的还行。你就不动心?” 毕月晃了晃头,看起来无聊极了,翻着她不爱看的书本: “那玩意儿啊,月月我戒了!你可以上!” …… 这次开学,之于毕成意义更不同。 他第一次觉得读书这个事儿终于能念到底儿了,兜里有钱心不慌,说的就是他。 自然心情也不错,穿着他姐给买的新衣裳新裤子,用着不漏油的新钢笔,刷刷刷的记着老师说的注意事项,时不时的还侧过头和身边的同学说两句。 此刻优哉游哉晃悠着两条小细腿的毕月,和哥们兄弟说着会偶尔回宿舍看看的毕成,并不知道老家正发生的一切。 …… 邻居胖嫂是第一个赶到毕家的。 当时她在东院儿房头站着,就听着老毕家传出不是好动静的哭声,两手一拍大腿,心里一咯噔,她喊了声: “坏啦!” 随后赶到毕家的是听到信儿的赵树根儿和葛玉凤。 紧接着附近住的都赶了过来,家家户户熟悉的也都过来瞅一眼,你拿布条、他帮着搬棺材的。 赵树根儿和胖嫂的男人一起给老爷子换上了装老衣,胖嫂更是手脚利索地三五下扯下红福黑字的对联,在毕家的大铁门挂上了白布条。 赵树根儿摸着老爷子枯如老树皮的手,这双手上的皱纹就是生活艰辛的证明。 叹息了一句:“哎,这都凉了。老爷子啊,别惦记!走好吧!” 刘雅芳靠在门框处,脸上的泪早已被风吹干,第一次当着外人面前骂毕铁刚: “一直一直指不上他,干啥啥不行!就那样的,****都赶不上热乎的!”可见心里有了怨气,堆积着似要爆发。 山坡上跑动着一名小少年,他的身上还斜跨着书包,这是他在本能反应中背上的。 本来在这一天,他该跟哥哥姐姐一样要开学的,可此刻他满头大汗的跑着,带着颤音儿嘴里喃喃着: “爹、姐姐、哥哥。” 毕晟一路疯跑着,被他爷爷吓着了,几次摔倒爬起,顾不上拍打裤子上的土,直奔他姑姑毕金枝家: “姑姑,姑姑,我爷没了!” 毕金枝顺着门框滑倒,一瞬间就堆坐在门槛上,眼中蓄满了泪,看不清毕晟的样子:“啥?啥时候的事儿?” 毕金枝、付国、付晓娟,再加上毕晟,几个人雇车赶到时,老爷子毕富已经穿着新衣服黑皮鞋,被安置在院子里。 毕金枝凄厉的哭声,让村里的妇女们都跟着抹起了眼泪儿。 娘走了,爹没了,这回她彻底没娘家了。 人活着,哪怕躺在那,那也是个盼头。 “爹啊!你连句话都不给妮儿留下吗?!你咋那狠的心吶,你还没见到铁林!” …… 女儿女婿、儿媳、最小的孙子,外加村里儿能伸把手就伸把手的村民,送走了毕富。 在毕铁刚、毕铁林、毕月毕成都不在场的情况下…… 农村讲究土葬,还有个说法是趁着刚走就下葬,对以后的子子孙孙更好。 村里人帮着抬着,孝子贤孙只剩下个毕晟在打头走着。他害怕无助惶恐地瞧着一切,一路撒着早已准备好的纸钱。 这天夜里,刘雅芳红肿着眼睛和毕金枝喃喃道: “妹子,我不孝啊!不孝!我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个啥好东西。他、他老人家走了,我居然心里还能透出一点儿光亮,我不是人!” 毕金枝摇了摇头: “他也躺累了,两年了,要不是为了咱们,备不住早就活够了!累挺!嫂子,谢谢你。唉!我就是闹心爹没吃着啥好的,你说我这挎兜里还有我哥给的一百块钱没给他花呢!” “连句囫囵话都没留下,就知道喊铁林,你说我要是不睡的那么死,是不是能听他多说两句?这让我和你哥咋交代啊!” 两个人说着说着,这个小院儿的上空再次传来姑嫂俩的哭声。 …… 两天后,毕铁钢揉着酸疼的腿,站在高墙电网森严的西北监狱的大门口。 他战战兢兢的向狱警打听着会见时间,对方是问八句答两句。 毕铁刚压抑着闷气:“同志,我大老远来的,东北那嘎达的,你看我这腿也不利索……” 正打算怀柔唤起对方同情心的时候,大铁门的一处小角门走出来两个人。 穿制服的男人说:“毕铁林,出去重新做人,好好干,要遵纪守法,记住了吗?!” 毕铁刚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毕铁林穿着中年秘书送来的衣服,肩膀处背着个双肩包,他正要颔首时,听到了一声颤动的: “是铁林吗?是吗?” …… 二十三岁进监狱的毕铁林,此刻脸上有了七年时间的风霜,他和他哥哥一样不可置信,慢慢的转头看向毕铁刚,似那个时代最残酷的慢镜头,也如重生般灿烂的希望。 “大、大哥?” 毕铁刚眼睛红了,他用手背使劲一抹眼睛,再看向弟弟的时候,拖拽着那条瘸腿以小跑的形式奔向弟弟。 那扇黑色、阴森的小角门关上了,门外的兄弟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在对望中哽咽出声。 “大哥!”一米八的男人一把抱住毕铁刚:“你的腿!家里发生啥事儿了!” 毕铁刚拥着毕铁林,他还有点儿懵懵的:“这是出来了?出来啦?!爹盼着呢,爹盼到了!” 兄弟俩你扶着我、我拽着你,毕铁刚啥都顾不上了,他絮絮叨叨地提醒弟弟: “不许回头看!等会儿到了市区,哥给你整柚叶盆,你跨过去,跨了就过了这步砍儿了,铁林啊,你瘦了瘦了……” —————————————————— 作者有话说: 最近两天都会三更,一更时间为上午十点,二更更新时间为下午两点,三更更新时间为晚七点。 端午节当天,我会爆更一下,为书友lingchatan的打赏一次性加更,让大家找到上架当天的感觉:看个痛快,端午节一更时间为早六点。 今日下一更时间,大概会在晚九点半左右。望须知! (求月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七一章 天都黑了不会累(月票240+) 毕月从气质、外表、穿着有了明显的变化,只两天时间,宿舍里就弥漫着“酸味儿”。 班级里的其他女同学,毕月没时间接触,她属于上完课夹着书本就走那一类的。 和各科老师都没什么沟通,只跟外语老师李永远实话实说,但对于国际列车那一段仍旧保留。 所以除了梁笑笑,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底细,只是胡乱猜测的。 毕月叹服,人类的想象力很强大,八卦能力那真是战斗机,生活更是高于剧情,林子大了,扑棱着总有几只极品小鸟,还总是拿小话儿敲打着她心灵的窗户。 如果她不是有一颗晒干八斤重的大心脏,估计都得被中伤困扰到不行不行滴! 比如此时,她只是愣神思考发家致富,眼神不经意落在袁莉莎的化妆品上,这位就能嘲笑一句: “梁笑笑用的比我好,你好好打打溜须,她能给你买。” 毕月耸了耸肩,无奈地笑了,正寻思的计划被打断,还得重新琢磨可施行的,根本就没搭理袁莉莎,而后者当她是默认。 付晓琳失望地摇了摇头,心里还感叹着,钱可真是好东西! 原来毕月多老实个人,现在成了梁笑笑的跟屁虫,就为了换两件衣服,跟着梁笑笑有说有笑的。人活成毕月那样不纯粹了、没意思了! 付晓琳也好,寝室的袁莉莎、姜珊等等,她们只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寻找蛛丝马迹,却根本不正视是梁笑笑跟着毕月的事实。 毕月叹气,就这样的,你说还有解释清楚的必要吗?再说了,她自个儿有不能说的秘密。 谁说啥,毕月都跟没听见似的。她想的是刚开学,别惹事儿。等特么哪天给姑奶奶惹翻了,撅她们撅到底! 心里也再次对“人性”两字失望。 这人啊,原来你陷在泥里,挣扎着往外爬的时候,没人伸把手拽拽,但当你费劲巴力的终于爬出来了,那些人又特么冒出来了。 冒出来的原因就是见不得你和她们一样了,试图再给你踩回去,只为她们的心里舒坦,只为她们瞅你在泥堆儿里瞅习惯了,你说就这样的,不是欠揍是啥?! 终于,在毕月连书包都懒得背要走出门时,付晓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自认为的一句“好心话”,惹怒了推门进宿舍的梁笑笑。 “作为老乡,毕月啊,你以前多老实,我奉劝你,好好学习,别寻思有的没的,为了那点儿东西连自尊都不要了,你真给东北老乡丢人。梁笑笑不能给你安排工作,你能不能?……” 高高在上扬着下巴的姿态。 毕月不知道是付晓琳变了,还是她的改变让对方“变了”,曾经她那么惨,这位还不错,从不欺负她。 让人膈应的不是她自认为的“好心话”,是那种看她高人一等的清高眼神。 梁笑笑脸上还挂着刚洗完脸的水滴,一推门正好听见,怒了: “丫脑子都有炮是吧?我俩就穿两件一样的衣服,你们这就一顿胡咧咧,有病去医务室瞧瞧,我是毕月的跟屁虫!求你们记住!”真是烦死了,她能不能和毕月搬出去! 毕月拍了拍梁笑笑的肩膀:“息怒息怒,我走了。”又转过头对“苦学牌学霸”付晓琳道: “我说,老乡,你该换眼镜了,度数不够,看不清人了!这也是我送你的话!” 转身离开,在毕月心中,这些小吵小闹都是闲的,要是人人都跟她忙的脚打后脑勺似的,这个世界也就和谐了。 从赵家屯回来,毕月对八卦者的包容心加强了,她这一生,只需要勾肩搭背、喝多少都不够的“铁姐妹”,不说无人代替吧,但得处一个是一个。闲杂人等,她没那美国时间。 …… 脚步匆匆的毕月,拿着钥匙打开了楚亦锋的家门,屋里空无一人。 毕月跑到北阳台一顿翻,泡沫箱子不见了,心里了然,她大弟指定又花10块钱去批发九十六根娃娃头雪糕去了。 那小子,现在一提钱字打鸡血,被她给带吧的一天不挣钱就闹心吧啦的,嘟嘟囔囔说她墨迹浪费时间,还不抓紧挣钱。 毕月翻了翻装榛子的麻袋,合计着,后天一大早四点钟就得来这,给它都炒出来交给楚大哥。 门关上了,茶几上压着一张图纸、一个字条,不像大多数女孩儿娟秀的字迹。龙飞凤舞、张牙舞爪的大字写着: “毕成,起早贪黑的破雪糕就别卖了哈,你姐现在不差那点儿!请拿着图纸去找人焊个铁架子、铁钳子,再买个装粥的大桶,卖啥汽水,咱卖啤酒!” …… 女孩儿跟赶场一般,穿着白网鞋、牛仔裤、白衬衣拼命的对着刚刚开走的公交车挥手,跑上车时还捂着心口喘着粗气。 楚家大院儿,楚慈抱着个篮球站在院子里,刘婶儿站在一边儿尴尬的陪着,而屋里传出来老太太的骂声。 齐鲁的老太太,那骂人还带着口音儿,当然了,她会说普通话、也会东北话,可她就欺负儿媳梁吟秋时骂娘家家乡话,方便带脏字。 带着节奏、拍着大腿,小个子老太太立着双眼睛,手指指着梁吟秋,非常有底气的骂着儿媳这个高知女人、厅级干部。凭借的就是身份:婆婆! 婆婆回来了,院子里的鸡鸭鹅出现了,梁吟秋的舒坦日子结束了,别看她已人过半百。 “……当年我就不乐意你,看着就不好生养,怎么样?就一儿一女!你瞅瞅你,现在这么大的福气,当了官太太,还不知足,我大儿子找啥样的不得挑着撒嘛,你算个啥?凭啥给他气的在军区不回家?!” 梁吟秋面色平静,她从当年没有娘家当依靠那天开始、从嫁给当时的大团长那天就习惯了婆婆的样子。 老太太忽然骂着骂着想起上战场牺牲的小儿子,抹起了眼泪,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她但凡想起小儿子楚鸿迟、想一场哭一场,眼睛都有点儿不好使了。 原来不敢骂老儿媳,人家是将军之女,门当户对还有点儿攀着的意思,现在敢了,只因为她不讲理: “老二媳妇更不是个东西,眼瞎挑着她了,个克夫的东西!” 毕月站在院子里傻住了,这、这是唱的哪一出? 而楚慈忽然转身跑了,篮球在院子里滚了几圈儿,毕月看看球,追了出去。 ……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我早发早更新,大家会惊喜,但我要没准时,会降低信用。so,我决定以后都把时间往后延迟点儿告知,这样你们就会常常有惊喜,嗯,也许碰到热情的书友,还能夸我两句。 求月票! 感谢以下月票书友们,也感谢腾讯书城、云起书院投月票的书友们: caijiyang,cloudysky,aa糖果aa,卓尔妍妍,蓝鸟非,西宁影子,青如远山,楚小一,飞花轻舞,快乐紫妍, 红菲,雾夜幻影,阡陌之桑,我是大小孩,090331094817640,w007100,淙淙妈myc,我儿他妈, 立得,185丽丽,小雨滴007,yingyiey3-604。(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七十二章 男人女人舞厅(一更) “嗳?小慈?小慈?!” 楚慈根本不理毕月,继续往前跑,毕月翻了个白眼,真倔啊! 从大院儿跑到外面的大马路,毕月追楚慈追的呼哧带喘,实在跑不动了停下脚步,两手拄着膝盖喊道: “我怀疑你根本没有能去的地儿!” 十三岁的小少年倔强扭头:“谁说的?!” 毕月趁机上前,笑道:“就知道你一准儿急,不刺激不站脚!”伸手去扯楚慈肩膀上的书包:“少爷,小月给您背书包,您给个笑脸理理我呗?” 小少年抿了抿唇,任由毕月抢过去书包,给毕月一个侧脸,扭头看向道边儿:“哼!” “我有你哥家钥匙。” “嗖”的一下,楚慈转过头看向毕月:“啊?”以为听差了。 毕月笑眯眯的,大杏仁的眼睛弯成了月芽型,笑起来就是传说中的桃花电眼,“我现在到了大礼拜还住你哥家。” “什么?”楚慈不可置信,因为不信,他想确认一下: “我哥是说楚亦锋?” “yes。” 楚慈眨动了下眼睛,他觉得这个世界变化快,只一个暑期,他哥?他的小月月?啥时候的事儿啊? 毕月拍了拍楚慈的肩膀:“欲听详情分解,跟我来!” …… 前门大街都一处烧麦馆,据说这地儿始建于乾隆三年,乾隆给起的名,郭沫若给写的匾,即便在后世,都是有名的百年老店之一。 拐角处的的四人台小桌上,毕月嘴里塞着素馅烧麦,心里赞叹,都多久没吃了,真儿真儿是清新爽口、甚是想念啊! 口齿含糊不清,还不忘指挥楚慈: “小慈,放心吃,我请客,吃!”大手一挥,动作敞亮。 楚慈拿起筷子,咕噜了一句:“就是你请客、我才不放心。” 毕月怒! 她图啥啊? 她自个儿亲弟弟现在备不住路过这,正一边儿闻着香味儿、一边儿喊着:“啤酒饮料矿泉水,瓜子榛子烤鱼片啊!”不成,待会儿临走时得打包一份儿! 咽下烧麦,毕月戳着丸子: “瞅着没?为了请你,我可真是挥泪大出血啊!我吃青菜馅的,你吃蟹黄馅的,为了少爷您,我还单点了两样大菜,干炸丸子、糟溜鱼片!您能不能给个面儿,动口吃、别对我斜眼?” 楚慈烦毕月叽叽歪歪,一会儿不一定谁请谁呢,挥了挥筷子,懒得废话,直接一口半个烧麦。 毕月打了个嗝:“要不,来瓶啤酒?” “什么?” “咱俩喝两瓶?” 楚慈眼睛瞪大:“我才十三岁、十三岁!” “是啊,我十八岁。” 意外,楚慈上下扫了眼毕月,又瞅了瞅菜,想了想自个儿郁闷的心情:“那来两瓶。” …… 毕月嘴里塞着丸子,一手端酒杯抿一口,一边儿对照着楚慈的笔记刷刷刷急速的下笔书写。 “你这样好吗?你不是我老师吗?你觉得我大伯母要知道你替我写作业,她还会给你工钱吗?” 毕月头都没抬:“我觉得你舍不得我这个老师,我还觉得你心里美死了,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心里想的是,哼,少年,少跟姐傲娇,只哄你今儿个一天! 饭吃个差不多了,外卖的烧麦也装好放在桌上了,毕月喝的小脸粉扑扑,一点儿没害臊:“我去洗个手。”实际上是去厕所取钱,都装裤衩兜里呢。 却不想,从卫生间一出来就发现楚慈正打着电话:“喂,我找一下楚亦锋,他在不在?” 毕月两个健步上前给按断,“啥意思?” 小少年斜睨毕月:“让我哥来结账,为了三瓜两枣的,让你给我压在这,小爷丢不起人。” “啪”的一声,小手下面压着好多张十元,刚装了一下,毕月马上抬手对着发红的手心吹气,气势没了:“那个谁,结账!”又嘱咐小慈:“打个电话给家请假,要啥钱要钱!” 楚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愕然。 她搬到他哥家……过程虽然听起来是有原因的,可他觉得就他哥那样?还是不可思议。 她只是过了一个假期,穿的不再破衣烂衫,那倒能理解,可兜里揣“大票”……不是放假回家没卖油条吗? 两个人其实酒量都不咋地,一个是岁数小,另一个是身体没喝过带酒精的东西,第一次尝尝鲜。 毕月是精神上没多,可大脑已进入充血状态。 她的本意是带楚慈出门吃吃喝喝一顿,趁着少爷心情好,开导开导,却不想,最后他俩走着走着,一句正经话没唠,来到了这…… 跳舞啊跳舞啊,陶冶性情、消愁解闷!要健身那得进屋开开心! 毕月想起曾经爷爷奶奶买的第一台录音机,那时候他们常常边揉面边听着小品卡带。 那个小品叫男人女人舞厅,里面有两句台词、她记得特别清晰,别看那时候她还梳着羊角辫儿: “你顺着我的视线往前搂,看墙角坐着那小妞! 浑身上下土腥味儿,做梦也没寻思那美事儿!” 毕月仰头看着被小彩灯缠绕的“舞厅”二字,大概是想起那个小品,笑眯眯的状态,她不知道的是、她在楚慈眼里就是那个“带土腥味儿的、正寻思着美事儿的!” 楚慈脚步一拐,直奔舞厅,他倒想潇洒来着,可惜被人拦住。 门口站着一位吊儿郎当的青年:“女士免费,男人一块!”伸手要钱。 毕月本能上前讲价,拽住楚慈的胳膊:“大哥,我们家这还是个孩子!”不是差一块钱,是放钱的地儿不方便! “大哥”想说孩子还来舞厅?你个大人有没有正事儿,没等开口呢,小少年楚慈不经意间黑了他哥: “我哥是楚亦锋。” 扬着下巴,大声地、傲娇地报上楚亦锋名号,舞厅里面站俩人,其中一位脚步加快,“呦,慈二爷,是慈二爷吧?” 毕月茫然转头,看向“二爷”。 大概是她“才疏学浅”,或许她在皇城根儿始终没扎根儿,也许是两辈子没接触过真的“小爷”,此刻听着是一种心情呢? 惊奇且搞笑,毕月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直到坐在舞厅里,她还笑的眉眼弯弯,手里拎着烧麦,跟着十三岁的“小爷”,真的逛进了八十年代歌舞厅。眼神里处处流露刘姥姥逛大观园。 不过她心里也明白了,看来这地儿、楚大哥常来,原来军人还有他那样的,真是奇怪! “慈二爷,您能移驾靠刷脸,整两瓶啤酒饮料矿泉水吗?” ———————————————————————————————————— 今日高考哈高考,全国人民都不起早。 本书书友里,我目前知道的只有一位高考生、大神李,预祝她在人生中不靠刷脸、不靠其他的公平竞争中,取得优异成绩。 今日三更,二更更新时间为下午两点,另外,老话重提:求月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七十三章 江湖你大姐(二更) 据说,楚慈“刷脸”不花钱去要吃喝时,还真碰到了他哥的好哥们站那抽烟。 对方问他来干嘛,楚慈回来告诉毕月的答案是: “来转转。” …… 鼻尖儿飘着猪头烧麦味儿,手里捧着瓶汽水儿,桌上摆着啤酒瓜子大苹果! 毕月好奇地打量着八十年代的歌舞厅。 舞池上方吊着一个大圆球子,圆球转啊转,四周闪灯不停地chuachua你…… 灯光晃的毕月眼直花!她使劲眨了眨眼,似是想睁大点儿就能看清点儿啥! 如果说和后世的迪吧舞厅有相似的地方,那就是都朦胧。 毕月感叹出声,唏嘘道: “哎呦,通红通红的大红嘴唇子!这时候化那浓妆,会不会被人说不正经啊?” 楚慈小大人愣装大少爷派,两手打开放在长排靠椅的上方,翘着个二郎腿,如果不看他那张稚嫩的脸,整个儿一位富家公子的败家子儿状态。 顺着毕月的视线,楚慈和他哥平时傲了吧唧一模一样的表情,用眼尾扫人,评价了一句: “化好看了还行,不好看嘛……嗯,你要是化那样,我就给你按水盆里!” 毕月还没等和楚慈打嘴架呢,一个抱着吉他的女孩儿和乐队点点头,握着个大长线的麦克风,先“嗯嗯”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毕月望着穿蝙蝠衫牛仔裤的漂亮女孩,替她在八十年代敢这样、点赞! 舞台附近晃悠的几位青年还有仨女孩儿,干着会让人品头论足的事儿、玩音乐,但气质上一看就是傲气,玩票性质。 估计是富家女在标榜时尚的一种手段、乐趣? 音乐的嘈杂声,忽然取代慢三慢四毕月听不懂的那些“古老”音乐,架子鼓一响起,毕月的酒精后遗症直冲击热血。 暗哑的女声,夏海蓝启唇唱到:“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火光照亮了我!你的大眼睛,放佛天上的星星……” 楚慈笑了,这个曲儿、他喜欢,看了看对面跟着音乐节拍磕着瓜子儿直点头的毕月,高声嚣张问道: “怎么样?村里来的小月月?跟着我开眼界吧?你那村儿里都是放二人转吧?!” 犹如歌词里写的那样,朦朦胧胧的舞厅环境,毕月那一双大眼睛才真像天上最亮的那一颗,闪啊闪、眨啊眨…… 照亮了十三岁男孩羞涩的一面,楚慈嘴硬心软,没敢再看毕月,态度却不怎么地,“你会吗?你看看人家!” 毕月眨巴啥呢……天啊!这算摇滚吧?咋还有人在下面跳交谊舞的快三快四呢?!不是该扭腰摆臀、搔首弄姿吗?! 难为全场全醉了,就她一人清醒。 后来,也就二十分钟后,在毕月又干了两瓶啤酒,听着换音乐了,脸色粉扑扑、头晕乎乎,听着八十年代那似歌似曲似慢嗨的的士高,甩甩头站起。 “你再说一句?!”对着楚慈的方向说话使劲。 楚慈“切”了一声:“月月,和我出门开眼界,没见识过又不丢人,何必吹牛呢!” 毕月晃悠到楚慈身边,只见她穿着白网鞋的右脚开始转圈活动脚腕儿,两手交叉合十也开始活动上了,只用十几秒,伸出嫩葱般的食指点着楚慈的鼻子尖儿,和楚慈那双懵了的眼睛对视:“你给我等着!小月老师教你怎么玩!” 梳着短发、被楚慈取笑越来越爷们气儿的毕月,飒爽英姿转身,穿着白网鞋的脚迈着大步,边往舞池走,还边系着白衬衣底边儿的两角。 音乐节奏是啥,毕月根本不考虑,她以误闯者的姿态,专挑舞台正中央站着,还挤开了正飙舞的两个青年。 人家不是不跟她计较,是没反应过来! 摆出甩葱舞的出场造型,耳朵动了动,在找着音乐的点儿,一只手举在脑袋上方,随着音乐找到感觉,她的那五根手指以分分合合的状态、似在打着手势,随着的士高里高音儿来临,只看她的腰开始扭动。 楚慈……嘴里的瓜子皮都忘了吐,他傻了般站起。 同一时间,同一个地点,在拐角处有一个能容二十几人的卡台上,刘大鹏正和刚才在舞台上唱歌的夏海蓝说着话: “怎么着?疯子不在,你走的快啊!” “刘大鹏,有劲没劲?!跟锋哥什么关系,我妈说了,最近给我找了个形体老师,让我好好练,有机会再出国转转!” 刘大鹏对着楚慈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少找借口。看着没?疯子不在,他宝贝弟弟在,好好表现……”还没损完夏海蓝,就听到舞池里传来大量的口哨声。 循声望去,刘大鹏也好、夏海蓝也罢,包括角落里坐着的京都“玩儿家”们,全都看向白衬衣、短发、牛仔裤、白网鞋的毕月。 毕月跳甩葱舞,那跟机器人般的僵硬动作,大家都只是傻眼的望着,估计是不太被接受、不时尚,可当她用甩葱舞热身完毕,开始跳棒子国骑马舞、喇叭裤舞时,毕月扭腰摆臀、激情四射、一个接一个变化的动作猛跳时,舞台上喧嚣了。 楚慈在台下疯了。只觉得被毕月带的躁动因子在叫嚣着要么跳、要么砸了这里的一切!可见这小子有暴烈因子在蠢蠢欲动! 顺着短发的发鬓在淌汗,白衬衣女孩儿眼里只能感受到舞台上的那个大圆球转动在chuachua她,其余啥也不知道了,喘口气疯狂摆动完喇叭裤舞的最后一个动作,她“嗖”地一下,冲出青年男女们给她围成的圈儿。 楚慈的手被毕月拉着,不用拖拽,楚慈亦步亦趋的跟着毕月跑到舞台。他在五彩缤纷的转灯下,愣是看清了毕月的嘴型,她说的是:“”。 电影《低俗小说》的片段,被毕月和楚慈在八十年代的舞厅完美上演。 先右腿、再左腿,滑动着、扭胯着、膝盖半蜷曲着、捏着鼻子从上到下顺一遍对方身体的动作、两只手比着“耶”的手势抚着面儿…… 扭扭舞,经典动作、一个没落,最关键的是,楚慈陪着她一起嗨,默契、那是相当默契! 刘大鹏微皱着眉,没有回答夏海蓝问的那句“她是谁?”他看着楚慈和那个大姑娘在跳完后,手拉手往门口跑,看似好像有点儿争论,他借机小跑着赶到门口。 “楚慈!”眼睛却盯着毕月看 楚慈呼哧带喘,“啊,大鹏哥。” “不是转转?快成旋转女王了!这位是?” 楚慈灵机一动,大眼睛一转圈儿:“我女朋友。” 毕月敲少年头,耳朵嗡嗡的,有累的、有被音乐震的,双手插腰呵斥道: “我是江湖你大姐!我给你拿书包,你咋不知道给我拿烧麦?你给败家子儿!”(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七十四章 电报(为桃子粉丝后援会+1) 毕月一手拿着甘蔗啃着,一手拎着烧麦,肩膀上还给楚慈背着书包,如果不听她的说话态度,整个儿一书童陪同。 啃着啃着,走着走着,她忽然叹气出声,她感觉出楚慈在放慢回家的脚步。 家再大、再好,不是楚慈的,里面还住着一位不讲理说人妈妈坏话的老太太…… 想了想,终于正儿八经的开启了谈话: “如果我说我不一定有时间教你了,只能像刚刚那样,时不时的拉着你一起玩、打篮球、踢皮球、唱歌、放风筝,或者像刚才那样疯了般地跳一场,你会不会觉得连我都抛弃你了?” 楚慈握甘蔗的手一紧。 发泄般的发疯一次,两个人的情绪很饱满、且很奇怪的平静了下来。 淡淡的语气,“是要卖油条吗?你很缺钱吗?”如果你真缺,我有,少年想听答案。 毕月点点头,承认:“缺,缺很多很多,但不卖油条了。你先听我说,楚慈!”两个人慢吞吞的往大院儿方向走着。 “在我东北老家,有一个屯子三面环山,下雨阴天上学十分困难,更不用说东北冬天的冒烟雪了,手脚上都有冻疮。 我有一个弟弟,只比你小一岁,却和你一样念同一年级。他虽然调皮,呵呵,也挺能对付话儿…… 我觉得那小子能有那么大自制力不贪玩,学着我们跳级,也许根本就没有搞懂出息两字的意义! 他大概只是想像他姐姐我一样走出大山,离开那个很苦的地方。 这次回家,我给他买了个烧鸡,你是无法理解他根本就不知道烧鸡叫啥,我们说啥,他喊啥,喊完还掐大腿、不可置信。 馋,我只看到了这一个缺点,还是被逼无奈的。 他很聪明,如果不是家里困难,以我那个弟弟的骄傲劲儿,我想他会成为父母眼中非常听话的孩子…… 我当家教、卖油条、认识你哥时卖榛子,过两天又要折腾的卖别的,就差学道边儿老头放着个体重身高秤、一次五分钱了! 我缺很多很多钱,要不停地积累这些你根本不太过心的俗物,就是想在京都这个地方有个家,很大的家,能装下我心心念念惦记的人。 一起读书、一起吃饭、一起分享,累了、憋屈了、和别人不想相处时,能有个属于家的落脚地。 楚慈,我知道你听到我说这些会更难过,可挣钱也很难。 我曾经以为只要比别人先一步就能得到很多东西,却发现实施的过程很艰难,一分一块,那些日子要积极向上的改变、多少次都是在咬牙忍着…… 所以我们都一样,我要去努力实现,你要去静下心等你妈妈回来。 不该在你分辨不出好与坏时,对学习成绩不在意、自己不努力,这样是对自己不负责任。我们可以将来不考,但那得等你十八岁能知道好赖承担起结果时,但不能不会!” 楚慈在听到那句等妈妈时,就已经瞬间扭头看向道边儿,给毕月一个后脑勺,声音压抑着: “你是在说教?给我当老师?不是说不当了嘛!” 毕月没否认,她也没打算多问,却不想和她并肩走路的楚慈开口了,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不要考大学,那得什么时候能去前线,念完这样念那样,大学一念就是四年!我要当小兵,我要去给我爸爸报仇,多杀几个越鬼子!” 毕月站住了脚,她听到楚慈忽然又降下音调,喃喃自语道:“我想他。” 毕月嘴里含着的“你不相信你哥这一代军人吗?”,“等你长大了,越鬼子早跑没影子啦”,“和平时代了!港都都落叶归根了!”…… 她有很多能一撅到底让楚慈面对现实的话,却灵机一动,大眼睛一闪冒着亮光说道: “那你跳级啊!那才是真爷们!慈二爷!” 好好的正儿八经沉闷气氛,被毕月眼睛里射出的狡黠目光给戳个稀碎稀碎地。 “跳级?” 毕月站在大院儿门口,喝的红扑扑的小脸儿,站在哨兵旁边表情很自然,对着进院儿的楚慈挥手喊道: “两天时间,我给你把这一学期的英语重点全都划上!” 新的起点,毕月给设置上了。不是有坚定的信念?那就奔跑吧少年! …… 陪着小少年玩了大半个晚上,毕月安慰自己,钱花了,学校也回不去了,明个儿得和宿管员撒个谎了,可楚慈值得。 非得纠结一下,这属于过惯节省日子的后遗症! 坐在公交车上,喝的红扑扑的脸蛋儿贴在车窗上,毕月看着京都的夜景,脸被挤压的变了形,心里合计着她那点儿账。 算钱算钱,算算计计的憋屈日子,随着今晚的那场热身舞烟消云散。 毕月正欠欠地踢着石子儿,一抬头…… 毕成尴尬,他脸色涨红的松开了像车衣似的防雨绸。 他就是好奇,在楼上琢磨了好一会儿,才下来细瞅瞅小轿车。 没想到他姐这个点儿出现。嗯?居然没回学校!干哈去啦! “姐,你这是从哪来?” 毕月答非所问,许诺之前还打了个酒嗝,毕成一躲:“问你话呢,你个大姑娘家,不回学校……你不会又有啥奇遇了吧?” “去!别墨迹!听着哈,毕成,姐将来给你买大奔!” 声音响亮,毕月认为此刻该有大弟鼓掌的回应,和他一起憧憬梦想。 她刚刚在看见大弟稀罕不行偷偷摸摸扒眼瞅时,她下定决心,为了弟弟的车,累死到灰头土脸也要肝脑涂地! 却不想,毕成天真的问道: “大奔?大奔有飞鸽牌拉风吗?牌子无所谓,姐,你得给我买台二八的!” …… 三室一厅,毕月第一次花了没用的钱,在搬来的当天晚上,她买了一个风铃挂在窗前。 风铃被秋日的风吹拂的叮叮当当响动着。 毕月、毕成一人一屋在熟睡时,远在一千五百多公里外,有一辆马车正在夜色中赶路,挥马鞭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响亮。 日夜兼程,没票就坐在火车过道,兄弟俩没想到的是,迎接他们的是门口飘动的白布孝条。 毕铁刚噗通一声,从马车上摔了下来,毕铁林越过毕金枝、越过大嫂刘雅芳,他遵循着记忆疯跑进小屋。 失魂落魄的毕铁林站在那铺小炕前,没一会儿,院子里的众人听到了一句撕心裂肺的“爹!” 头没梳脸没洗的毕月,看着门外的梁笑笑,她颤抖着音儿一字一句问道:“你再说一遍?给我电报。” —————————————————————— 感谢桃子粉丝后援会的各位成员: 井洁是我,冰依11,嗳念慕慕,笑笑66,卓尔妍妍, 永远闹书荒,谢欣然2016,茗菲6143,雾夜幻影, 我是糖甜到忧伤,幸运女神,随遇时遇ry, 骨感的现实,那一抹迷人的微笑,小舞4731。 明天为以上各位再加一更,谢谢啦。(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七十五章 尘埃(一更求月票) 八五式军装制服,大檐帽、佩戴圆形“八一”红五星帽徽,肩扛陆军领章。 身着便装的楚亦锋,是邻家优质哥哥,是能在灯红酒绿中卖弄柔情的少公子,是毫不拖泥带水潇洒离场的不羁男子。帅气难当! 而身着军装的楚亦锋,是浑身上下散发着沉稳的英气和刚毅,是成熟男性的魅力,是挥洒一身正气的铿锵男儿。魅力难挡! 钥匙扭动房门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忍耐力为何会降低,唯一清楚的是,这是他挤出来的时间。 …… 奶奶回来了,口口声声打电话挑他这个长孙的理,说他没有去接她,怨他根本不惦记她。 母亲又再次受了委屈,哭着跟他说都快要过不下去了,这次闹的凶,连父亲都不在,婆媳关系上也就不再和稀泥! 楚慈昨天晚上回家很晚,且打电话找过他,是不是有事? 姐姐说和他有事儿商量,公私都有,拜托他倒个空闲、倒点儿时间,必须面见! 父亲呢,自从那天打完他一巴掌后,就搬到了单位,挺大个领导也不嫌弃丢人,居然和母亲闹起了分居…… 一桩桩、一件件,以上任何一种理由,换做从前的他,都不该此刻站在这里。 可楚亦锋现在只想来这里,就当他是想松口气儿吧。 打开房门,空无一人。 心里明知道这个时间段毕月会在学校,出现才会奇怪,但楚亦锋还是扶了扶额,他穿成这样是要闹哪样,给谁看?! 如果没有期望,不会这个形象出现。 如果说没有失落,那是不可能的,还有点儿为自己变蠢了闹心,为智商捉急! “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响起,楚亦锋循声望去。 两个贝壳、三个小铃铛,正随着微风愉快地摇曳,清脆的声音、欢快的晃动,楚亦锋抿了抿唇,眼里带出了笑意。 没在家就没在家吧,原谅她了,还知道置办家当,这就该给个肯定! 大步上前,掌心冲上握住了想要挣扎、讨厌他影响它继续瞎乐呵着的贝壳,楚亦锋就似看见了毕月挂这一串时的样子,那个丫头和铃铛一样,就是个爱动调皮的。 他很高兴毕月有心想装饰这个房子,那么抠门,真是难得。 在不经意间,楚亦锋已经对毕月没了啥金钱上要大方点儿的指望,并且在心里把那道能做他女朋友的合格线、给降的很低。 粗犷的铁骨也有细腻的柔肠,象征不屈、一身军装的男人,深情款款的望着贝壳,嘴紧紧地抿着,看上去正在琢磨着什么大意义的事情。 可当楚亦锋转过身,试图要寻找毕月存在的“蛛丝马迹”时,他忽然微歪了下头,疑惑地皱起眉头。 茶几上放着一张电报、一张字条。 楚亦锋微眯眼睛,几步走上前,拿起两张纸,先看的是字条,潦草的字迹,只一句话: “它就是抱歉理由,毕月留。”真够简单利索的了。 楚亦锋一眼扫过电报内容,“爷病故速归”。心里咯噔了一下。 楚亦锋再次仔细看向那张字条。 只写一句话的功夫,瞧,和他想的一样,丫头哭了。 大概是毕月的泪滴粘在了字条了,让楚亦锋的心里在逐渐扩大着惦记面积。 他搓了搓脸,坐在了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两张纸,闭目养息。那些毕月最不为外人发现的模样,正在他的脑海中闪动着…… 她其实并有多大能耐,却喜欢表现的大包大揽、咋咋呼呼。 看似能扛起很多,却一直胆小的要命,始终是在强撑着,外强中干。 听她说话,句句话都挺理性硬气,活的糙着呢,实际上对那些主动伸手对她释放善意的人,心里比谁都软乎,也细腻的要命。 冷暖承受,她都以笑谈的形式,没心没肺的畅想着每一个梦。 这就是通过那晚聊天,结合着自从认识毕月后目睹的一幕幕,观察、想象、深入了解、楚亦锋眼中的毕月。 而此刻,他心疼了。似像是眼前看到了毕月明明慌张难过,却要拉着她大弟一步一步往家走。 她一定会在心里劝着自己:“我指定想的开,谁都得有一死!我也得死!”,可实际上,她比谁都难以接受。 因为那是一个爱自省的丫头! 她爱想象没有尽力做到的一切,谴责自己、告诫自己、逼着自己,总能找到理由去不停琢磨“如果重来一次”…… 心疼?这两个字,对于楚亦锋来讲,格外陌生。 就觉得特希望从此以后毕月站在他身后,不用装、不用强撑,他都能给担着,她来负责乐呵呵笑口常开。 更是泛起了一种从没对任何人有过的惦念。这丫头估计啥时候回来,他的心才能什么时候烙底儿踏实! 抬手腕看了看时间,那对儿姐弟俩此刻应该在火车上,嗯,得尽快给这个新家安装个电话,不敢说第一时间赶到,至少他也要抽空过来看看。 …… 以“奔丧”的形式再次重返家中,这一路的心情该是多么沉重。下火车、转客车,毕月和毕成滴米未进。 就像楚亦锋想的那样,毕月看起来比毕成要能担事儿。 从买火车票到找客车、雇牛车,毕月都先于失魂落魄的毕成。 可当牛车进村时,毕月听到村里的乡亲们扯着嗓子、像是通报一般喊道: “老爷子的孙子孙女都回来了!”心里翻滚着,眼圈儿也随之红了。 离很远,她就看到了门口挂的那些象征家里老人去世的白纸、布条,望着那些围在她家门口的村民,看到她娘手里拿着早就预备好的带一小块红布条的黑孝布…… 刘雅芳小跑到牛车前,看到她大闺女和大儿子,就像是找到了依靠般,用手背抹着眼睛:“妮儿,你爷没了,啥话也没留下,就叫了一遍你们的名字。” 毕成大步跑走,他站在门外撕心裂肺地喊着:“爷爷,爷爷!”毕成心里有气。 他气爷爷都忍了两年的苦日子,到头来眼看日子就好了,他和他姐往家搁了那么钱,终于能顿顿吃点儿好的了,咋就走了呢! 还有医院,不是还有半年吗?咋去一趟就没了呢?! 而毕月的眼泪滚滚落下,她一把抱住了刘雅芳:“娘,娘。”其他的话,再说不出来。抬起泪眼,看到她爹、姑姑、还有……那是小叔?她听着姑姑说:“你爷没看着你小叔!” 毕月再也受不住了,在和小叔毕铁林的对视中,哭出了声。 姐弟俩跨过毕家大门,按照习俗,跪下、扣头、大哭、哭头路,哭他们身在异地他乡没有及时赶到,哭着回忆爷爷的那句“好好学习!”……(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七十六章 暴脾气(二更) 从前,毕月根本不过问家长里短的事儿,她认为自个儿也捋不明白,没长那根筋,并且十分讨厌东家长西家短的话题。 在她看来,这些琐碎的人情世故是论不出长短的,只会夹杂着憋闷和一声叹息。 无论是“上辈子”的人情往来,还是这一世,她看人看事都带着点儿云淡风轻。 况且上辈子也没啥亲戚,虽孤零零的,但也闹个清净。朋友、同学、同事之间,更是别人随多少礼份子,她就跟着给多少。 关系好的多拿些、多帮着张罗,关系一般的不差事儿就得,从不参与单位里谁大方谁抠门的话题中,这是她为人处世的准则。 不关注,麻烦也少找你! 毕月以为这一世也本该如此,但这一次,她主动地扔掉一向认同的准则,向前迈了一步。 在毕金枝的心里,他们这一代人也就剩混日子了,基本没啥大出息,别看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弟,但没啥用。 要说以后啊,还得是毕家现在能拿出手的两个大学生! 毕金枝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可见熬了好几天了,一左一右拉着毕月、毕成,一一介绍村里帮忙的人。 毕月听到她姑姑说: “看到你赵大爷没?为啥也戴孝了?以前这个书记就帮咱家渡过很多难关,这一次就得更感谢了!你爹、你叔都没在场的情况下,你赵大爷给你爷爷充当的孝子。重孝是要压运气的!” “姑,为啥要这样?”毕月望着远处嘴里叼着烟,正张罗着人搬桌子的赵树根。 “咱村儿老一辈儿都讲究这个,说是人没了越快入土,对你们越好。你爹还在火车上晃悠着,孝子必须在人咽气儿时,赶紧跑出去边哭边喊向西南方光明大路行。你奶那阵,你忘了?哪有人喊,连我都没敢过来!是你赵大爷……” 毕成在毕金枝还没说完时,跑到了赵树根儿身边,毕月觉得自己大概是上火的原因,耳朵眼里刺挠,痒的狠,没听清他们说啥,只看到毕成给赵树根儿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村里一共有三十二个小子上手帮忙,抬你爷的棺材。” 现在可是农忙时,毕月心里有数,但没吭声,听着毕金枝继续道: “基本左邻右舍的也都到位了,知道你爹不在家,能伸把手都伸了把手,给你爷换寿衣的,帮着下葬填土的,张罗大事小情。你胖婶儿嗓子都喊哑了…… 月月啊,你也十八了,还是老大,要心里有数,姑跟你和大成说这些,就是想让你们记得,咱老毕家,承情!” 毕金枝以前觉得这个侄女性格闷,不吱声、慢悠悠,即便啥话都搁心里,她也明白这孩子重情! 要不然不能弟弟进去时,这孩子和她奶奶俩跪在政府门口哭哑了嗓子,做梦都说叔是冤枉的,她明明看见了。 等她奶奶走了时,又好几天不吃不喝。 前些天放假回来,毕金枝虽忙着带老爷子看病,但也发现侄女的变化,有些话不再闷着,要么不开口,开口就是嘎嘣溜脆的! “姑,我会记得的!” 毕铁林站在屋门口,看着印象里才那么点儿大的侄女,现在已长成了大姑娘,他听到他姐和侄女说的话了。 阔别七年之久,从踏进这个家门,毕铁林除了给他大嫂郑重其事的行了一礼,说了句:“大嫂,送走娘,又送走爹,谢谢了!” 三十而立的汉子,说完话之后就急扭头中眼泪飞起,急速跑走,他没管任何事儿,********往山上跑,去看爹和娘。 现在看到大侄女,想起他被抓走时,当时那个小丫头伸着胳膊够着他,喊着别抓我叔,他是冤枉的,孩子急到给人跪下,哐哐哐的给人磕头…… 这个家,他才是祸根,一件又一件苦难的源头。毕铁林恨自己,他捏紧拳头,但他更恨那个女人。 什么都没来得及问,整个儿状态沉浸在一波又一波的悲伤里,毕铁林终于在看到毕月时,走出了自己的世界。 …… 农村的习俗很多,毕月只顾着跟在她娘的身后忙活,脑袋懵懵的,嗓子也哭哑了,她娘指哪,她就手脚利索的干啥。 说是要晚上请吃饭,帮忙的那些人都来,吃完饭菜才能去烧纸,那叫“辞灵”,明个儿她和毕成需要去新坟填土,意指“圆坟。”然后……然后也就算送走爷爷了。 全家人都沉浸在悲伤里,还得按部就班的该干啥干啥,耳边听着姑姑扯着沙哑的嗓子骂表妹付晓娟的话,就因为付晓娟骂毕晟没完没了的哭,一个男的,至于吗?! 靠!你姥爷都没了,你说至不至于! 毕月憋着,忍着,她劝着自己,出来进去的都是乡亲们,千万别添乱。 在饭菜撤了两拨后,毕月那火腾腾地上涌,到底还是被惹毛了!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用好眼神瞅她舅舅,也不知道这舅舅是缺心眼还是咋地,参加这宴席又不是喜宴,咋就能笑出声来! 她爹始终在门口站着都没进屋,为啥?因为屯子里的乡亲们都是吃一口、坐一会儿、安慰两句也就走了,没人真进门没完没了的吃饭。当然,也有那么三两个没眼力劲儿的! 可她这个舅舅……毕月真是无语急了! 喝了有半斤白酒了,盘腿大坐的趴在炕桌上吃喝着,吃喝也行,还扯着仅剩的那三两个没眼力的,连说带笑! 这是啥高兴事儿啊?你说他这幅样子不是欠揍是啥?! 她和小叔还没来得及说上啥话,都能看出小叔在捏拳头。估计要不是冲她娘这些年伺候俩老人,早就上手揍了! 一会儿喊着让她添菜,一会儿又让切两块西瓜,没点儿悲伤也就算了,就特么差划拳了! 终于在刘丰和喊着:“大妮儿,给我再拿点儿酒!”,毕月像炮弹一般冲进了屋,什么娘的面子,什么长辈啥的! “我说舅,你心咋那大呢?!” 刘丰和一愣,酒杯摔到炕桌上:“跟特么谁说话呢,小崽子!” 毕月差点儿被气疯,她不干了,这回连舅也不叫了: “管谁叫小崽子呢?你再说一句?!喝酒?你脑子没病吧?!你要想舔个大脸蹭吃蹭喝得分个时候!” 毕成脸色慌张,两步上前,拽住毕月的胳膊往外走,毕月被毕成拽着,憋气憋到差点儿要疯的状态!她甚至怨大弟这个好脾气,咋不跟着她一起给她舅几句,让他回回来老毕家装大爷,跟谁俩赛脸呢! 刘雅芳端着菜站在门口愣住了,刘丰和骂道:“****崽子,跟特么谁俩说话呢?!我是你舅舅!娘亲舅大!你个小白眼狼……”正要继续骂着呢,忽然脖领子被人拎住。 刘丰和惶恐转头,他本能的害怕毕铁林,这位可是从里面放出来的! 毕铁林一把掐住刘丰和的衣服领子:“那是当舅舅能说出的话?!要不是看我嫂子的面儿,我废了你,信不信?!” 毕铁刚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求月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七十六章 暴脾气(二更) 从前,毕月根本不过问家长里短的事儿,她认为自个儿也捋不明白,没长那根筋,并且十分讨厌东家长西家短的话题。 在她看来,这些琐碎的人情世故是论不出长短的,只会夹杂着憋闷和一声叹息。 无论是“上辈子”的人情往来,还是这一世,她看人看事都带着点儿云淡风轻。 况且上辈子也没啥亲戚,虽孤零零的,但也闹个清净。朋友、同学、同事之间,更是别人随多少礼份子,她就跟着给多少。 关系好的多拿些、多帮着张罗,关系一般的不差事儿就得,从不参与单位里谁大方谁抠门的话题中,这是她为人处世的准则。 不关注,麻烦也少找你! 毕月以为这一世也本该如此,但这一次,她主动地扔掉一向认同的准则,向前迈了一步。 在毕金枝的心里,他们这一代人也就剩混日子了,基本没啥大出息,别看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弟,但没啥用。 要说以后啊,还得是毕家现在能拿出手的两个大学生! 毕金枝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可见熬了好几天了,一左一右拉着毕月、毕成,一一介绍村里帮忙的人。 毕月听到她姑姑说: “看到你赵大爷没?为啥也戴孝了?以前这个书记就帮咱家渡过很多难关,这一次就得更感谢了!你爹、你叔都没在场的情况下,你赵大爷给你爷爷充当的孝子。重孝是要压运气的!” “姑,为啥要这样?”毕月望着远处嘴里叼着烟,正张罗着人搬桌子的赵树根。 “咱村儿老一辈儿都讲究这个,说是人没了越快入土,对你们越好。你爹还在火车上晃悠着,孝子必须在人咽气儿时,赶紧跑出去边哭边喊向西南方光明大路行。你奶那阵,你忘了?哪有人喊,连我都没敢过来!是你赵大爷……” 毕成在毕金枝还没说完时,跑到了赵树根儿身边,毕月觉得自己大概是上火的原因,耳朵眼里刺挠,痒的狠,没听清他们说啥,只看到毕成给赵树根儿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村里一共有三十二个小子上手帮忙,抬你爷的棺材。” 现在可是农忙时,毕月心里有数,但没吭声,听着毕金枝继续道: “基本左邻右舍的也都到位了,知道你爹不在家,能伸把手都伸了把手,给你爷换寿衣的,帮着下葬填土的,张罗大事小情。你胖婶儿嗓子都喊哑了…… 月月啊,你也十八了,还是老大,要心里有数,姑跟你和大成说这些,就是想让你们记得,咱老毕家,承情!” 毕金枝以前觉得这个侄女性格闷,不吱声、慢悠悠,即便啥话都搁心里,她也明白这孩子重情! 要不然不能弟弟进去时,这孩子和她奶奶俩跪在政府门口哭哑了嗓子,做梦都说叔是冤枉的,她明明看见了。 等她奶奶走了时,又好几天不吃不喝。 前些天放假回来,毕金枝虽忙着带老爷子看病,但也发现侄女的变化,有些话不再闷着,要么不开口,开口就是嘎嘣溜脆的! “姑,我会记得的!” 毕铁林站在屋门口,看着印象里才那么点儿大的侄女,现在已长成了大姑娘,他听到他姐和侄女说的话了。 阔别七年之久,从踏进这个家门,毕铁林除了给他大嫂郑重其事的行了一礼,说了句:“大嫂,送走娘,又送走爹,谢谢了!” 三十而立的汉子,说完话之后就急扭头中眼泪飞起,急速跑走,他没管任何事儿,********往山上跑,去看爹和娘。 现在看到大侄女,想起他被抓走时,当时那个小丫头伸着胳膊够着他,喊着别抓我叔,他是冤枉的,孩子急到给人跪下,哐哐哐的给人磕头…… 这个家,他才是祸根,一件又一件苦难的源头。毕铁林恨自己,他捏紧拳头,但他更恨那个女人。 什么都没来得及问,整个儿状态沉浸在一波又一波的悲伤里,毕铁林终于在看到毕月时,走出了自己的世界。 …… 农村的习俗很多,毕月只顾着跟在她娘的身后忙活,脑袋懵懵的,嗓子也哭哑了,她娘指哪,她就手脚利索的干啥。 说是要晚上请吃饭,帮忙的那些人都来,吃完饭菜才能去烧纸,那叫“辞灵”,明个儿她和毕成需要去新坟填土,意指“圆坟。”然后……然后也就算送走爷爷了。 全家人都沉浸在悲伤里,还得按部就班的该干啥干啥,耳边听着姑姑扯着沙哑的嗓子骂表妹付晓娟的话,就因为付晓娟骂毕晟没完没了的哭,一个男的,至于吗?! 靠!你姥爷都没了,你说至不至于! 毕月憋着,忍着,她劝着自己,出来进去的都是乡亲们,千万别添乱。 在饭菜撤了两拨后,毕月那火腾腾地上涌,到底还是被惹毛了!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用好眼神瞅她舅舅,也不知道这舅舅是缺心眼还是咋地,参加这宴席又不是喜宴,咋就能笑出声来! 她爹始终在门口站着都没进屋,为啥?因为屯子里的乡亲们都是吃一口、坐一会儿、安慰两句也就走了,没人真进门没完没了的吃饭。当然,也有那么三两个没眼力劲儿的! 可她这个舅舅……毕月真是无语急了! 喝了有半斤白酒了,盘腿大坐的趴在炕桌上吃喝着,吃喝也行,还扯着仅剩的那三两个没眼力的,连说带笑! 这是啥高兴事儿啊?你说他这幅样子不是欠揍是啥?! 她和小叔还没来得及说上啥话,都能看出小叔在捏拳头。估计要不是冲她娘这些年伺候俩老人,早就上手揍了! 一会儿喊着让她添菜,一会儿又让切两块西瓜,没点儿悲伤也就算了,就特么差划拳了! 终于在刘丰和喊着:“大妮儿,给我再拿点儿酒!”,毕月像炮弹一般冲进了屋,什么娘的面子,什么长辈啥的! “我说舅,你心咋那大呢?!” 刘丰和一愣,酒杯摔到炕桌上:“跟特么谁说话呢,小崽子!” 毕月差点儿被气疯,她不干了,这回连舅也不叫了: “管谁叫小崽子呢?你再说一句?!喝酒?你脑子没病吧?!你要想舔个大脸蹭吃蹭喝得分个时候!” 毕成脸色慌张,两步上前,拽住毕月的胳膊往外走,毕月被毕成拽着,憋气憋到差点儿要疯的状态!她甚至怨大弟这个好脾气,咋不跟着她一起给她舅几句,让他回回来老毕家装大爷,跟谁俩赛脸呢! 刘雅芳端着菜站在门口愣住了,刘丰和骂道:“****崽子,跟特么谁俩说话呢?!我是你舅舅!娘亲舅大!你个小白眼狼……”正要继续骂着呢,忽然脖领子被人拎住。 刘丰和惶恐转头,他本能的害怕毕铁林,这位可是从里面放出来的! 毕铁林一把掐住刘丰和的衣服领子:“那是当舅舅能说出的话?!要不是看我嫂子的面儿,我废了你,信不信?!” 毕铁刚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求月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七十七章母女战(为桃子粉丝后援会+)三 (明日七更,望周知,望各位及时订阅) 毕铁刚是万万也没有想到,平常他那个蔫声蔫语不出头的媳妇,正在后院逼着他大闺女! 在他看来,吵也吵了,小舅子的脖领子也被弟弟给拎起来了,该吓唬也吓唬完了,人都走了,这事儿就过了得了呗?! 再说今天也不是能掰扯这些鸡毛蒜皮的时候,人来人往的,晚上夜黑了还得烧纸,明个儿起早得圆坟,孩子们嗓子都哭哑了,都开学了,还得赶回学校去! 所以毕铁刚生气归生气,心里也合计着等小舅子下次再登门不给好脸,但真心没太把刚刚那一幕闹剧当回事儿,直到毕月哭着跑出了家门,弟弟铁林追了出去。 …… “娘,你说啥?”毕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刘雅芳。 她就不明白了,这咋亲闺女和亲弟弟放在一个秤砣上对比,娘就能糊涂到不知道谁轻谁重吶! 刘雅芳呼噜了一下脸上的泪,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还是那副慈母的模样,可说出的话,让毕月觉得有人在拿针扎她的心。 “我说的不对吗?自从你能耐了,出头挣钱了,啥啥都得你说的算!天老大、你老二!娘说过啥没有? 可你倒好,我给你舅二十块钱你管,说话戳你娘的肺管子,什么你叔花你挣的钱行,他姓毕,你舅就不行! 我算是看透了,你这是没把我这个娘当娘啊你! 今儿个你又当着那老些人面儿跟你舅对骂,你不嫌磕碜啊?!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还大学生呢你,我白供你!” 毕月点着头,深吸着气:“还有吗?您一气儿说。” 刘雅芳也挺委屈,她就不明白了,大闺女咋变成这样了! 她娘家就剩下一个弟弟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咋就能那样和她舅说话呢?!就差要动手了! 那当长辈的骂两句就骂两句呗,她小时候还被她舅打过呢,咋就到她闺女这就不让份儿了呢! 越想越生气,刘雅芳脱口而出说道:“跟你舅都这样,我白疼你了!我算是瞅明白了,以后啊,指你这样的养老,指定得塌窝!” 毕月被她娘气的,手哆嗦、心哆嗦,觉得心口在四处漏风。这就是亲娘?亲娘就该是这样? 哭哑的嗓音,毕月看着刘雅芳尽力压制着嗓门,想要装平静,可怎样也控制不住自己颤动的声音: “娘,人家都说胳膊肘往里拐,你咋往外拐?你口口声声他是你唯一的娘家亲人,你想没想过他在骂你亲闺女小崽子?!哪家唯一的娘家亲人对姐姐家孩子这样啊?啊?!” 最后一句“啊”,到底还是飚了高音儿。 “你!你!你敢跟我俩喊!”刘雅芳被她闺女气的,伸出的手指头都是哆嗦的。 “你是大风刮来的啊?你和我连喊带吵吵滴!你个死孩崽子!” 毕月一句不让,瞪着两个大眼睛和她娘怒目而斥:“又是崽子,又是崽子,难怪刘丰和这么骂我,我姥姥家祖传的啊?!” 刘雅芳拍大腿哭,娘俩就跟后院的茅房边儿吵起来了,吵到最后都没了重点。 当娘的是想教育几句毕月,让她忍忍就过,对长辈、尤其是看她这个娘的面儿上,以后别那样,她难做! 毕月是一句不让份儿!开头还寻思甭管娘说啥,她这耳听那耳冒,说的不对的地方,她就忍一忍。 可顶嘴时、顶着顶着厉害劲儿就全使出来了。 在她心里,就是说破大天,也是那个虎舅舅的错,她又没吃舅舅家喝舅舅家的,凭啥被骂小崽子?!要真不是看娘的面子,大街上被莫名其妙的人骂这样,她敢玩了命对着干! 在她看来,够能忍的了! 刘雅芳说不过毕月,被气的呜呜直哭,哭着拍打毕月肩膀,毕月躲,她就上前一步继续拍巴掌,拍的毕月火冒四起。 “娘!我跟您说,您别不讲道理。如果有一天我弟弟要敢骂我闺女,我和他老死不相往来!这才是当娘该做的!” 刘雅芳都快被毕月气糊涂了:“你也有弟弟!我告诉你,妮儿,话别说的那么满,老猫炕上睡,一辈留一辈!你以后要是嫁了人,就知道娘家……” 毕月张口就来:“毕成和毕晟要是敢像你弟弟那样好吃懒做、蹭吃蹭喝,在人家办丧事儿时有说有笑,还吃着我的、骂着我的娃,我一镐头削死他们!替我闺女出头,绝不像您这么糊涂!” “你!” 毕月跑走了…… 她真的有那么坚强吗? 转身跑走之际,泪流满面。 在爷爷没了的气氛里,在连续赶路的疲惫中,在累的要死被舅舅骂也就算了,还被娘“预言”她将来不能给他们养老。 毕月觉得自己要冤死了! 不值,为自己曾经所有的努力而寒心、委屈。 她最在意的,不是和亲娘刘雅芳掰扯谁对谁错,是亲娘没站出来替她出头。 为啥她心心念念受欺负时,有娘站出来给撑腰的那一幕没有出现?不是都有娘了吗? 事实上却是亲娘不要她、要弟弟……还有那句指望不上她的话。 陷入了牛角尖儿! 这对于大包大揽、想独自撑起一切的毕月来讲,泄气且伤心的要命。 …… 娘俩在后院时不时的飙高音,虽是站在茅房附近,离正房很远,可姑夫付国出门散颗烟的功夫还是听见了两句。 他还特意跟叠“金元宝”的毕金枝嘀咕了一句:“那娘俩在打嘴架呢?” 毕金枝没当回事儿!即便大嫂因为娘家弟弟的事儿不高兴吧,但大侄女在这些年都没和她娘闹过别扭,不像她家那个死丫头,动不动就气人! 毕金枝忘了,这人的性情一转变,处理事情的结果自然不一样。 还有一句老话,叫做“养女随姑”,当时毕金枝也想大骂刘丰和来着,碍于嫂子在场。 …… 有一个人,听了全程直播,那就是小叔毕铁林,他跟在哭着的大侄女身后,跑了出去。 毕铁刚一愣,回身正要进屋问问咋的了,刘雅芳脸上还挂着泪,小跑到院子里继续骂道:“个死孩崽子,咋变这样了?!黑灯瞎火的,跑哪去?一会儿还得烧纸呢!” 毕铁刚脸色十分难看,毕成站在一边儿也明白了。 而毕铁林对着跑出家门后,蹲下抱住自己脑袋瓜大哭的毕月说: “月月,娘俩都是臭嘴不臭心,哪有隔夜仇。叔都没娘呢,想吵都找不着。” …… 求月票!!我求月票求的干巴巴的哈,唉,我也挺犯愁,新书月票榜是30天,天天、章章打这几个字。 望各位再检查一下票夹,如果其他作者没有参与新书榜的情况下,咱打个商量,本月集中投给我,行不行?下个月啊,我不会再求票,大家再投给其他喜爱的作者,好不好? 码字、更新、加更、天天扯脖子要票,这刚8号,我也挺累。 ——感谢桃子粉丝后援会,感谢以下成员,谢谢你们的两个和氏璧: 早早麻麻爱看书,闹闹粉,笑笑66,卓尔妍妍,永远闹书荒,谢欣然2016,冰依11,嗳念慕慕,井洁是我, 茗菲6143,雾夜幻影,我是糖甜到忧伤,幸运女神,随遇时遇ry,骨感的现实,那一抹迷人微笑。(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七十七章母女战(为桃子粉丝后援会+)三 (明日七更,望周知,望各位及时订阅) 毕铁刚是万万也没有想到,平常他那个蔫声蔫语不出头的媳妇,正在后院逼着他大闺女! 在他看来,吵也吵了,小舅子的脖领子也被弟弟给拎起来了,该吓唬也吓唬完了,人都走了,这事儿就过了得了呗?! 再说今天也不是能掰扯这些鸡毛蒜皮的时候,人来人往的,晚上夜黑了还得烧纸,明个儿起早得圆坟,孩子们嗓子都哭哑了,都开学了,还得赶回学校去! 所以毕铁刚生气归生气,心里也合计着等小舅子下次再登门不给好脸,但真心没太把刚刚那一幕闹剧当回事儿,直到毕月哭着跑出了家门,弟弟铁林追了出去。 …… “娘,你说啥?”毕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刘雅芳。 她就不明白了,这咋亲闺女和亲弟弟放在一个秤砣上对比,娘就能糊涂到不知道谁轻谁重吶! 刘雅芳呼噜了一下脸上的泪,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还是那副慈母的模样,可说出的话,让毕月觉得有人在拿针扎她的心。 “我说的不对吗?自从你能耐了,出头挣钱了,啥啥都得你说的算!天老大、你老二!娘说过啥没有? 可你倒好,我给你舅二十块钱你管,说话戳你娘的肺管子,什么你叔花你挣的钱行,他姓毕,你舅就不行! 我算是看透了,你这是没把我这个娘当娘啊你! 今儿个你又当着那老些人面儿跟你舅对骂,你不嫌磕碜啊?!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还大学生呢你,我白供你!” 毕月点着头,深吸着气:“还有吗?您一气儿说。” 刘雅芳也挺委屈,她就不明白了,大闺女咋变成这样了! 她娘家就剩下一个弟弟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咋就能那样和她舅说话呢?!就差要动手了! 那当长辈的骂两句就骂两句呗,她小时候还被她舅打过呢,咋就到她闺女这就不让份儿了呢! 越想越生气,刘雅芳脱口而出说道:“跟你舅都这样,我白疼你了!我算是瞅明白了,以后啊,指你这样的养老,指定得塌窝!” 毕月被她娘气的,手哆嗦、心哆嗦,觉得心口在四处漏风。这就是亲娘?亲娘就该是这样? 哭哑的嗓音,毕月看着刘雅芳尽力压制着嗓门,想要装平静,可怎样也控制不住自己颤动的声音: “娘,人家都说胳膊肘往里拐,你咋往外拐?你口口声声他是你唯一的娘家亲人,你想没想过他在骂你亲闺女小崽子?!哪家唯一的娘家亲人对姐姐家孩子这样啊?啊?!” 最后一句“啊”,到底还是飚了高音儿。 “你!你!你敢跟我俩喊!”刘雅芳被她闺女气的,伸出的手指头都是哆嗦的。 “你是大风刮来的啊?你和我连喊带吵吵滴!你个死孩崽子!” 毕月一句不让,瞪着两个大眼睛和她娘怒目而斥:“又是崽子,又是崽子,难怪刘丰和这么骂我,我姥姥家祖传的啊?!” 刘雅芳拍大腿哭,娘俩就跟后院的茅房边儿吵起来了,吵到最后都没了重点。 当娘的是想教育几句毕月,让她忍忍就过,对长辈、尤其是看她这个娘的面儿上,以后别那样,她难做! 毕月是一句不让份儿!开头还寻思甭管娘说啥,她这耳听那耳冒,说的不对的地方,她就忍一忍。 可顶嘴时、顶着顶着厉害劲儿就全使出来了。 在她心里,就是说破大天,也是那个虎舅舅的错,她又没吃舅舅家喝舅舅家的,凭啥被骂小崽子?!要真不是看娘的面子,大街上被莫名其妙的人骂这样,她敢玩了命对着干! 在她看来,够能忍的了! 刘雅芳说不过毕月,被气的呜呜直哭,哭着拍打毕月肩膀,毕月躲,她就上前一步继续拍巴掌,拍的毕月火冒四起。 “娘!我跟您说,您别不讲道理。如果有一天我弟弟要敢骂我闺女,我和他老死不相往来!这才是当娘该做的!” 刘雅芳都快被毕月气糊涂了:“你也有弟弟!我告诉你,妮儿,话别说的那么满,老猫炕上睡,一辈留一辈!你以后要是嫁了人,就知道娘家……” 毕月张口就来:“毕成和毕晟要是敢像你弟弟那样好吃懒做、蹭吃蹭喝,在人家办丧事儿时有说有笑,还吃着我的、骂着我的娃,我一镐头削死他们!替我闺女出头,绝不像您这么糊涂!” “你!” 毕月跑走了…… 她真的有那么坚强吗? 转身跑走之际,泪流满面。 在爷爷没了的气氛里,在连续赶路的疲惫中,在累的要死被舅舅骂也就算了,还被娘“预言”她将来不能给他们养老。 毕月觉得自己要冤死了! 不值,为自己曾经所有的努力而寒心、委屈。 她最在意的,不是和亲娘刘雅芳掰扯谁对谁错,是亲娘没站出来替她出头。 为啥她心心念念受欺负时,有娘站出来给撑腰的那一幕没有出现?不是都有娘了吗? 事实上却是亲娘不要她、要弟弟……还有那句指望不上她的话。 陷入了牛角尖儿! 这对于大包大揽、想独自撑起一切的毕月来讲,泄气且伤心的要命。 …… 娘俩在后院时不时的飙高音,虽是站在茅房附近,离正房很远,可姑夫付国出门散颗烟的功夫还是听见了两句。 他还特意跟叠“金元宝”的毕金枝嘀咕了一句:“那娘俩在打嘴架呢?” 毕金枝没当回事儿!即便大嫂因为娘家弟弟的事儿不高兴吧,但大侄女在这些年都没和她娘闹过别扭,不像她家那个死丫头,动不动就气人! 毕金枝忘了,这人的性情一转变,处理事情的结果自然不一样。 还有一句老话,叫做“养女随姑”,当时毕金枝也想大骂刘丰和来着,碍于嫂子在场。 …… 有一个人,听了全程直播,那就是小叔毕铁林,他跟在哭着的大侄女身后,跑了出去。 毕铁刚一愣,回身正要进屋问问咋的了,刘雅芳脸上还挂着泪,小跑到院子里继续骂道:“个死孩崽子,咋变这样了?!黑灯瞎火的,跑哪去?一会儿还得烧纸呢!” 毕铁刚脸色十分难看,毕成站在一边儿也明白了。 而毕铁林对着跑出家门后,蹲下抱住自己脑袋瓜大哭的毕月说: “月月,娘俩都是臭嘴不臭心,哪有隔夜仇。叔都没娘呢,想吵都找不着。” …… 求月票!!我求月票求的干巴巴的哈,唉,我也挺犯愁,新书月票榜是30天,天天、章章打这几个字。 望各位再检查一下票夹,如果其他作者没有参与新书榜的情况下,咱打个商量,本月集中投给我,行不行?下个月啊,我不会再求票,大家再投给其他喜爱的作者,好不好? 码字、更新、加更、天天扯脖子要票,这刚8号,我也挺累。 ——感谢桃子粉丝后援会,感谢以下成员,谢谢你们的两个和氏璧: 早早麻麻爱看书,闹闹粉,笑笑66,卓尔妍妍,永远闹书荒,谢欣然2016,冰依11,嗳念慕慕,井洁是我, 茗菲6143,雾夜幻影,我是糖甜到忧伤,幸运女神,随遇时遇ry,骨感的现实,那一抹迷人微笑。(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七十八章 原来(一更) (二更时间七点半,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毕铁林上前一步,骨骼分明的大手,揉了揉毕月的脑瓜顶。 印象里,大侄女是个不爱吱声、经常被村里同龄小子欺负的孩子。 那个印象里的小女孩,受了委屈会抬起一双泪眼,期盼的看着你。 而不是像此刻这样,抱着身子蹲下低着头,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流泪的眼睛。 就连哭声都是克制着,忍耐着,似是在逼迫她自己要憋回去! 在毕铁林眼里,这样的毕月才是真的出息了!就瞧大侄女这自我保护的动作就能看出来,期盼谁、都不如靠自己。 听他大哥说,大侄女的高考成绩是全县第一、甚至在市里都是有名号的,当年以出类拔萃的成绩,考上了京都的学校。 难怪出息了,变的厉害了。没点儿韧劲,就他们这小地方的教育水平,根本走不出去。 这些年在监狱里,他也明白了个道理,所谓“天才”,其实是被逼无奈,十年八年、每天如一日的努力! 他那号子里,有小偷小摸撬锁的,自学成才,没有那兄弟打不开的。有诈骗做假账进去的,那得研究多少个日子能玩的通透,翻阅了多少书籍能找到漏洞。各行各业,形形色色。 他也专门接触这些“有特长、自个儿有本事儿”的!从不和暴力份子有瓜葛。在他看来,那是无脑,宁可多交几个经济罪犯,不交杀人放火的。 这个时代,就该如此! 当然了,他是恨,恨那个女人恨到咬牙切齿,恨不得给她挫骨扬灰毁了,但他不会再给任何人送他进去的机会。 后半辈子的人生,他要紧握住,不让任何人摆布他的命运! 社会不会无缘无故的厚待一个人,除非自己向社会证明,他值得社会对他如此厚待! …… 毕铁林瞧着毕月情绪有些稳定了,侄女大概是蹲累听了,挪了挪腿的声音,也停止了他的思绪: “打算再闷头一小时?然后直接给你爷烧纸去?” “小叔,你回吧,我没事儿。”说着话还带着鼻音。 毕铁林摸了摸兜,十来张十块钱攥成了卷儿,伸手拽了一把毕月。 毕月就感觉小叔晃了一下的功夫,就有东西在她的手心里,脑子懵懵的,摊开掌心,借着月光一瞧,毕月愕然睁大红肿的双眼,惊呼:“小叔!” 她想问“你钱哪来的啥的?”,又及时的憋了回去。 她前些天回来过,屯子里没啥业余活动,家家户户不黑天不进屋,还爱串门子。尤其她们老毕家这两天还有事儿。 毕月紧急收住到嘴边儿的疑问,同时也降低了嗓门,小心翼翼问道: “你都知道了?我爹跟你说了?”以为是毕铁刚给的钱。 毕铁林浓眉大眼,粗犷的五官,闻言微眯了下眼睛,心思转动了下:“走,跟我来,聊一个点儿,聊完去烧纸。” 他在客车、火车上,一直没和他大哥细聊,也不方便聊,始终没座,身边都是人。 只是在火车上,大哥骄傲、大声地,提起过侄女侄子双双考上了大学,庄户人家出了俩“文曲星”啥的,问他高不高兴! 毕铁林也一直以为这些年家里没去看他,实在是太困难了。 这次出狱,一出门就碰上了他大哥,心里还猜测着,也许这是攒了很久很久的路费钱。到了家又赶上父亲…… 后山一片空旷的空地处。 “说吧,月月,和小叔讲讲咱老毕家这些年的大事儿。” 大事儿? 毕月认真地看向毕铁林。 源于小叔,随后奶奶离世,一股急火没有发泄出来,她的原身抑郁了,这算不算大事儿? 如果没看错,小叔和那些她想象的劳改犯不同,甚至比很多普通人更刚毅,是什么不同呢?为什么会给她这种直觉呢? 眼睛,眼睛有光,从没昏暗过! 也许,她该为曾经的时光说点儿什么了,只说给小叔听,因为他能听懂。 “他们在我的面前抓走你,我还那么小…… 奶奶当着我的面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念大学的路费都没有,我爹去了深山,腿瘸了。我们能读书,是很多家凑的钱,放在棉帽子里,如果没有那些钱,我和大成就会被隔住,被路费难住。学校把上面发的奖励补贴私自扣下了…… 上大学每个月学校发的补助,我要给毕成留下一半的粮票,怕他长身体不够吃,剩下的还要想着给爷爷买药…… 慢慢地,我营养不良,病了,别人都不知道我病过,因为那病看起来像好人,实际上懒得走路、运动、说话,思维停滞……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不想被人说我精神不好,我拙劣的、费劲的,一遍又一遍的学着别人笑,吃饭只是咀嚼、机械的吞咽,直到什么都不想吃……” 毕铁林的心,就似被人正在剜着。 他需要依靠不停地眨动眼睛看向天空,才能不在侄女面前落泪,不至于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丢人! “后来啊,我当了家教……卖油条……咋办,那么穷,难道是宿命? 可我在走出那个沉闷的世界时,就告诉了自己,我活过来相当于重生,重生就得要么改命,要么不信命……胶丝袋子把大成的肩膀肋紫……我们踏上了国际列车……” 原来侄女变了,是经历了这些。 毕铁林咽下往嗓子眼涌动的酸楚: “孩子,那钱你揣好,你爹不知道。买、买糖吃。”疾步走开,又忽然站住了脚。 毕铁林没有回头,他用着沉稳有力的声音向毕月保证道: “月月,以后你和大成、狗蛋儿,想读到啥时候就读到啥时候,小叔供你们!” 毕月小跑着上前,她说这些就是想唤起小叔的斗志,叔侄俩想到了一块去了! 叔叔偷摸给侄女钱,怕她因钱受屈儿。侄女翻开记忆重来一遍,为的是以后不再无助,从此毕家多了一个小叔作伴儿,毕竟她爹那腿脚,稍走快些都会跌倒。 更重要的是,也为了让小叔敢拼敢闯、走出大山: “叔,屯子里的乡亲们虽然淳朴,可你是从那里面出来的,我怕他们时间久了会戴有色眼镜看你们。外面很精彩,你多陪一陪爷爷奶奶,然后去京都!”(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七十八章 原来(一更) (二更时间七点半,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毕铁林上前一步,骨骼分明的大手,揉了揉毕月的脑瓜顶。 印象里,大侄女是个不爱吱声、经常被村里同龄小子欺负的孩子。 那个印象里的小女孩,受了委屈会抬起一双泪眼,期盼的看着你。 而不是像此刻这样,抱着身子蹲下低着头,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流泪的眼睛。 就连哭声都是克制着,忍耐着,似是在逼迫她自己要憋回去! 在毕铁林眼里,这样的毕月才是真的出息了!就瞧大侄女这自我保护的动作就能看出来,期盼谁、都不如靠自己。 听他大哥说,大侄女的高考成绩是全县第一、甚至在市里都是有名号的,当年以出类拔萃的成绩,考上了京都的学校。 难怪出息了,变的厉害了。没点儿韧劲,就他们这小地方的教育水平,根本走不出去。 这些年在监狱里,他也明白了个道理,所谓“天才”,其实是被逼无奈,十年八年、每天如一日的努力! 他那号子里,有小偷小摸撬锁的,自学成才,没有那兄弟打不开的。有诈骗做假账进去的,那得研究多少个日子能玩的通透,翻阅了多少书籍能找到漏洞。各行各业,形形色色。 他也专门接触这些“有特长、自个儿有本事儿”的!从不和暴力份子有瓜葛。在他看来,那是无脑,宁可多交几个经济罪犯,不交杀人放火的。 这个时代,就该如此! 当然了,他是恨,恨那个女人恨到咬牙切齿,恨不得给她挫骨扬灰毁了,但他不会再给任何人送他进去的机会。 后半辈子的人生,他要紧握住,不让任何人摆布他的命运! 社会不会无缘无故的厚待一个人,除非自己向社会证明,他值得社会对他如此厚待! …… 毕铁林瞧着毕月情绪有些稳定了,侄女大概是蹲累听了,挪了挪腿的声音,也停止了他的思绪: “打算再闷头一小时?然后直接给你爷烧纸去?” “小叔,你回吧,我没事儿。”说着话还带着鼻音。 毕铁林摸了摸兜,十来张十块钱攥成了卷儿,伸手拽了一把毕月。 毕月就感觉小叔晃了一下的功夫,就有东西在她的手心里,脑子懵懵的,摊开掌心,借着月光一瞧,毕月愕然睁大红肿的双眼,惊呼:“小叔!” 她想问“你钱哪来的啥的?”,又及时的憋了回去。 她前些天回来过,屯子里没啥业余活动,家家户户不黑天不进屋,还爱串门子。尤其她们老毕家这两天还有事儿。 毕月紧急收住到嘴边儿的疑问,同时也降低了嗓门,小心翼翼问道: “你都知道了?我爹跟你说了?”以为是毕铁刚给的钱。 毕铁林浓眉大眼,粗犷的五官,闻言微眯了下眼睛,心思转动了下:“走,跟我来,聊一个点儿,聊完去烧纸。” 他在客车、火车上,一直没和他大哥细聊,也不方便聊,始终没座,身边都是人。 只是在火车上,大哥骄傲、大声地,提起过侄女侄子双双考上了大学,庄户人家出了俩“文曲星”啥的,问他高不高兴! 毕铁林也一直以为这些年家里没去看他,实在是太困难了。 这次出狱,一出门就碰上了他大哥,心里还猜测着,也许这是攒了很久很久的路费钱。到了家又赶上父亲…… 后山一片空旷的空地处。 “说吧,月月,和小叔讲讲咱老毕家这些年的大事儿。” 大事儿? 毕月认真地看向毕铁林。 源于小叔,随后奶奶离世,一股急火没有发泄出来,她的原身抑郁了,这算不算大事儿? 如果没看错,小叔和那些她想象的劳改犯不同,甚至比很多普通人更刚毅,是什么不同呢?为什么会给她这种直觉呢? 眼睛,眼睛有光,从没昏暗过! 也许,她该为曾经的时光说点儿什么了,只说给小叔听,因为他能听懂。 “他们在我的面前抓走你,我还那么小…… 奶奶当着我的面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念大学的路费都没有,我爹去了深山,腿瘸了。我们能读书,是很多家凑的钱,放在棉帽子里,如果没有那些钱,我和大成就会被隔住,被路费难住。学校把上面发的奖励补贴私自扣下了…… 上大学每个月学校发的补助,我要给毕成留下一半的粮票,怕他长身体不够吃,剩下的还要想着给爷爷买药…… 慢慢地,我营养不良,病了,别人都不知道我病过,因为那病看起来像好人,实际上懒得走路、运动、说话,思维停滞……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不想被人说我精神不好,我拙劣的、费劲的,一遍又一遍的学着别人笑,吃饭只是咀嚼、机械的吞咽,直到什么都不想吃……” 毕铁林的心,就似被人正在剜着。 他需要依靠不停地眨动眼睛看向天空,才能不在侄女面前落泪,不至于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丢人! “后来啊,我当了家教……卖油条……咋办,那么穷,难道是宿命? 可我在走出那个沉闷的世界时,就告诉了自己,我活过来相当于重生,重生就得要么改命,要么不信命……胶丝袋子把大成的肩膀肋紫……我们踏上了国际列车……” 原来侄女变了,是经历了这些。 毕铁林咽下往嗓子眼涌动的酸楚: “孩子,那钱你揣好,你爹不知道。买、买糖吃。”疾步走开,又忽然站住了脚。 毕铁林没有回头,他用着沉稳有力的声音向毕月保证道: “月月,以后你和大成、狗蛋儿,想读到啥时候就读到啥时候,小叔供你们!” 毕月小跑着上前,她说这些就是想唤起小叔的斗志,叔侄俩想到了一块去了! 叔叔偷摸给侄女钱,怕她因钱受屈儿。侄女翻开记忆重来一遍,为的是以后不再无助,从此毕家多了一个小叔作伴儿,毕竟她爹那腿脚,稍走快些都会跌倒。 更重要的是,也为了让小叔敢拼敢闯、走出大山: “叔,屯子里的乡亲们虽然淳朴,可你是从那里面出来的,我怕他们时间久了会戴有色眼镜看你们。外面很精彩,你多陪一陪爷爷奶奶,然后去京都!”(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七十九章 犯小人(二更) (三更更新时间为十点,求月票!上一章都忘了打这仨字了,过节了,我七更,也鼓励鼓励嘛!) …… 毕家人,谁都不知道毕铁林和毕月的这一场谈话。 毕金枝以为弟弟是追出去安慰了毕月几句,一会儿也就回来了。 而毕铁刚正在和刘雅芳忙着生气: “你知不知道哪头轻哪头重?咱闺女那嗓子哑那样,你个当亲娘的听不着啊?!怨得着妮儿拿丰和不识数吗?你看看谁像他似的! 我告诉你,也就是小舅子吧,还让我摊上没招了!换个人试试! 糊涂,你现在越来越糊涂!有俩钱儿,你看你那个烧听样儿!谁家亲娘像你似的,你等我倒出空的,咱俩好好掰扯掰扯!” 就是这么怪,刘雅芳被毕铁刚又叫到外面一顿骂,她倒不哭了,骂小一会儿了也没吱声,甚至都没过心。 只在毕铁刚说“有俩钱烧得慌时”,她小声提醒了句:“你给我小点儿声,让别人听见!” 刘雅芳眼神总是瞟向远处,心里惦记着,她闺女咋还没回来呢?! 真是牵肠挂肚了,还有点儿后悔,只因为老人刚去世,她心里迷信上了…… 在她看来,老爷子还没走远呢,那无论是飘到哪,总得有一堆小鬼来接人吧,你说她闺女身子骨那么弱吧,万一再碰上哪个…… 越寻思越害怕,翘脚望啊望,听着毕铁刚骂她:“这时候知道惦记了,刚才骂闺女的能耐哪去了?!” 刘雅芳终于怒了:“别墨迹了!我一个当娘的,还不能说她两句啦?!现在脾气这个大啊,说撩撅子就撩橛子!你闺女主意正着呢!” 所以,当毕铁林和毕月的身影出现时,刘雅芳跑过去对着毕月的胳膊就是一巴掌,毕月翻了个大白眼深呼吸。 她娘可真是、真是要气死她了! 这咋还没完没了呢?她溜达一圈儿刚散完郁气,这是真要给她整成抑郁症是咋地! 再也不理她了,再也不! 这天晚上,毕月睡在她娘身旁,自然辗转难眠,她一会儿趴在炕上看一眼月光,一会儿用棉被捂在脑袋上。 别看刘雅芳熬了好几天了,给老爷子烧完纸钱也算尘埃落定,只等明个起早圆坟这一样了,可她也睡不着,被毕月气的不轻。 听着毕月翻来覆去的声音,她忍啊忍,到底没憋住,又小声骂了毕月一句:“瞎折腾啥?还不痛快睡觉!那拿棉被捂脑袋,上不来气吶?!” 毕月瞬间一动不动,压抑着呼吸声。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就是不想理她娘。 毕月小心翼翼的睡她的炕梢,尽量让身体碰不到紧挨着她的刘雅芳,像是碰到了、开口说话了,就会是认输一样。 刘雅芳心里替自个儿悲哀,到头来,还得她惦记闺女! 她家妮儿都不和她吱声了。都说女儿是棉袄,就说了她几句,这棉袄让她透心凉,这孩子咋变成这样了呢?脾气大的要命,啥时候变的呢? 娘俩的思想段位不在一个频率上。 慢慢地,她们的呼吸都变的平缓,真的陷进了梦里,送走老人,让人疲惫且忧伤。 …… 而远在京都的楚家二楼某房间,灯光依旧亮着。 毕月不知道啊,她这个人成为了话题,还被人“嫌弃膈应”了。 要是知道的话,她一定会呸呸呸连续吐几口,然后记住这一天,因为“犯小人,”以后到了这天就眯着! 楚亦锋半夜进家门,军帽挂在衣服挂上,放轻了换鞋的动作,换完直奔楼上。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觉?” 楚慈打了个哈欠,用钢笔戳了戳课本:“你看不着我在干什么?” 楚亦锋斜了斜嘴角:“因为我不信!” “那你还是信了吧,我答应小月月了。对了,哥!”楚慈站起了身,审视般的小眼神,上下搜寻了一遍楚亦锋: “说,为什么会帮小月月?” 楚亦锋直接躺在了楚慈的床上,“为了你,信不信?” 楚慈呲牙咧嘴:“信你就怪了!你啥时候也不带为了我的!” 楚亦锋直接拐下一话题,不打算在这话题上绕来绕去,没意义! “那天给我打电话干嘛?” “噢,去都一处怕没钱付账,不过小月月请客了。嗳?哥,我和小月月去舞厅,门口居然敢管我要票钱!你赶明儿说……” 楚亦锋“嗖”的一下坐起,都不用听楚慈继续废话了,基本全明白: “你俩去舞厅了?没要票钱提我名?你和她说我常去舞厅?” 问完也不等楚慈回答,又站起身,表情严肃,问道: “刚才你说你答应她了,答应她什么?” “啊,试试跳级,她说明天给我送本学期的英语重点题。” 楚亦锋心里叹气,面上面无表情: “这几天她没空,她爷爷去世了。你要是想找英语家教的话,我再帮你联系其他人。” “啊?!” 就在楚慈惊讶出声之际,一位矮个子老太太,手里端着个果盘,大半夜没睡觉也就算了,她还大嗓门喊道: “啥?!那得换人,小慈啊,你听奶奶话哈。锋锋!你给重新找老师。咱家换个老师那还不跟玩似的!” 兄弟俩都无语状,回身望着奶奶。 老太太还不忘解释呢:“晦气!不能让重孝在身的人,进咱楚家门!她满身都是晦气,你俩沾上了咋整?!再说你……” “奶奶!” “奶奶!” 两个孙子同时发声,全都表示出不高兴。 老太太愣了一瞬,紧接着就不干了: “一个破老师,过去都得被打倒关猪棚的玩应儿,你们哥俩还当上宝了! 好哇,赶明儿她来,我得好好认识认识,给你俩灌的啥*汤,五迷三道的! 你奶奶我特意没睡觉,给你俩整吃的,我都多大岁数了,没功劳有苦劳。你俩因为个晦气人,跟我扯着脖子喊是吧?!” 楚亦锋扶额,他谁都不服,就服他亲奶奶。 因为那是他长辈儿,根本掰扯不清。 更是因为在行为准则上,她奶奶有自己的“独门绝技”,尤其是他父亲自从当了官儿,那更是把那门为人处世的“绝技”实施个彻底! 为啥喜欢去乡下的姨奶家呆着,一呆就是仨俩月的,因为到了那,能真的变成“土皇帝”,恨不得全镇人捧着。见天儿的听奉承话! 这次又去了俩月,楚亦锋本以为老太太是去陪伴生病的妹妹,看这样……唉!脾气更见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七十九章 犯小人(二更) (三更更新时间为十点,求月票!上一章都忘了打这仨字了,过节了,我七更,也鼓励鼓励嘛!) …… 毕家人,谁都不知道毕铁林和毕月的这一场谈话。 毕金枝以为弟弟是追出去安慰了毕月几句,一会儿也就回来了。 而毕铁刚正在和刘雅芳忙着生气: “你知不知道哪头轻哪头重?咱闺女那嗓子哑那样,你个当亲娘的听不着啊?!怨得着妮儿拿丰和不识数吗?你看看谁像他似的! 我告诉你,也就是小舅子吧,还让我摊上没招了!换个人试试! 糊涂,你现在越来越糊涂!有俩钱儿,你看你那个烧听样儿!谁家亲娘像你似的,你等我倒出空的,咱俩好好掰扯掰扯!” 就是这么怪,刘雅芳被毕铁刚又叫到外面一顿骂,她倒不哭了,骂小一会儿了也没吱声,甚至都没过心。 只在毕铁刚说“有俩钱烧得慌时”,她小声提醒了句:“你给我小点儿声,让别人听见!” 刘雅芳眼神总是瞟向远处,心里惦记着,她闺女咋还没回来呢?! 真是牵肠挂肚了,还有点儿后悔,只因为老人刚去世,她心里迷信上了…… 在她看来,老爷子还没走远呢,那无论是飘到哪,总得有一堆小鬼来接人吧,你说她闺女身子骨那么弱吧,万一再碰上哪个…… 越寻思越害怕,翘脚望啊望,听着毕铁刚骂她:“这时候知道惦记了,刚才骂闺女的能耐哪去了?!” 刘雅芳终于怒了:“别墨迹了!我一个当娘的,还不能说她两句啦?!现在脾气这个大啊,说撩撅子就撩橛子!你闺女主意正着呢!” 所以,当毕铁林和毕月的身影出现时,刘雅芳跑过去对着毕月的胳膊就是一巴掌,毕月翻了个大白眼深呼吸。 她娘可真是、真是要气死她了! 这咋还没完没了呢?她溜达一圈儿刚散完郁气,这是真要给她整成抑郁症是咋地! 再也不理她了,再也不! 这天晚上,毕月睡在她娘身旁,自然辗转难眠,她一会儿趴在炕上看一眼月光,一会儿用棉被捂在脑袋上。 别看刘雅芳熬了好几天了,给老爷子烧完纸钱也算尘埃落定,只等明个起早圆坟这一样了,可她也睡不着,被毕月气的不轻。 听着毕月翻来覆去的声音,她忍啊忍,到底没憋住,又小声骂了毕月一句:“瞎折腾啥?还不痛快睡觉!那拿棉被捂脑袋,上不来气吶?!” 毕月瞬间一动不动,压抑着呼吸声。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就是不想理她娘。 毕月小心翼翼的睡她的炕梢,尽量让身体碰不到紧挨着她的刘雅芳,像是碰到了、开口说话了,就会是认输一样。 刘雅芳心里替自个儿悲哀,到头来,还得她惦记闺女! 她家妮儿都不和她吱声了。都说女儿是棉袄,就说了她几句,这棉袄让她透心凉,这孩子咋变成这样了呢?脾气大的要命,啥时候变的呢? 娘俩的思想段位不在一个频率上。 慢慢地,她们的呼吸都变的平缓,真的陷进了梦里,送走老人,让人疲惫且忧伤。 …… 而远在京都的楚家二楼某房间,灯光依旧亮着。 毕月不知道啊,她这个人成为了话题,还被人“嫌弃膈应”了。 要是知道的话,她一定会呸呸呸连续吐几口,然后记住这一天,因为“犯小人,”以后到了这天就眯着! 楚亦锋半夜进家门,军帽挂在衣服挂上,放轻了换鞋的动作,换完直奔楼上。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觉?” 楚慈打了个哈欠,用钢笔戳了戳课本:“你看不着我在干什么?” 楚亦锋斜了斜嘴角:“因为我不信!” “那你还是信了吧,我答应小月月了。对了,哥!”楚慈站起了身,审视般的小眼神,上下搜寻了一遍楚亦锋: “说,为什么会帮小月月?” 楚亦锋直接躺在了楚慈的床上,“为了你,信不信?” 楚慈呲牙咧嘴:“信你就怪了!你啥时候也不带为了我的!” 楚亦锋直接拐下一话题,不打算在这话题上绕来绕去,没意义! “那天给我打电话干嘛?” “噢,去都一处怕没钱付账,不过小月月请客了。嗳?哥,我和小月月去舞厅,门口居然敢管我要票钱!你赶明儿说……” 楚亦锋“嗖”的一下坐起,都不用听楚慈继续废话了,基本全明白: “你俩去舞厅了?没要票钱提我名?你和她说我常去舞厅?” 问完也不等楚慈回答,又站起身,表情严肃,问道: “刚才你说你答应她了,答应她什么?” “啊,试试跳级,她说明天给我送本学期的英语重点题。” 楚亦锋心里叹气,面上面无表情: “这几天她没空,她爷爷去世了。你要是想找英语家教的话,我再帮你联系其他人。” “啊?!” 就在楚慈惊讶出声之际,一位矮个子老太太,手里端着个果盘,大半夜没睡觉也就算了,她还大嗓门喊道: “啥?!那得换人,小慈啊,你听奶奶话哈。锋锋!你给重新找老师。咱家换个老师那还不跟玩似的!” 兄弟俩都无语状,回身望着奶奶。 老太太还不忘解释呢:“晦气!不能让重孝在身的人,进咱楚家门!她满身都是晦气,你俩沾上了咋整?!再说你……” “奶奶!” “奶奶!” 两个孙子同时发声,全都表示出不高兴。 老太太愣了一瞬,紧接着就不干了: “一个破老师,过去都得被打倒关猪棚的玩应儿,你们哥俩还当上宝了! 好哇,赶明儿她来,我得好好认识认识,给你俩灌的啥*汤,五迷三道的! 你奶奶我特意没睡觉,给你俩整吃的,我都多大岁数了,没功劳有苦劳。你俩因为个晦气人,跟我扯着脖子喊是吧?!” 楚亦锋扶额,他谁都不服,就服他亲奶奶。 因为那是他长辈儿,根本掰扯不清。 更是因为在行为准则上,她奶奶有自己的“独门绝技”,尤其是他父亲自从当了官儿,那更是把那门为人处世的“绝技”实施个彻底! 为啥喜欢去乡下的姨奶家呆着,一呆就是仨俩月的,因为到了那,能真的变成“土皇帝”,恨不得全镇人捧着。见天儿的听奉承话! 这次又去了俩月,楚亦锋本以为老太太是去陪伴生病的妹妹,看这样……唉!脾气更见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八十章经(lingchatan+1)三 “妈,怎么样?好没好点儿?”楚亦锋推开房门,关切的看向他的母亲。 梁吟秋捶了捶胸口处,摇了摇头。 开口说话前,先扭头看向卧室里的大衣柜镜子门,也不知怎么的,脆弱了,眼泪滴滴答答的往下掉着。 她认为在儿子面前哭哭啼啼是失态,是给儿子添堵、还不解决问题。 可不知为何,一看见高大挺拔的儿子回来了,那股委屈更加袭上心头。 如果不是为了女儿和儿子…… 如果不是儿子还没成家呢…… 在梁吟秋心里,这次和以往不同,真的是要过不下去了,她也受够了! 三十多年,风风雨雨的夫妻情,他几次上战场,她几次抱着女儿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那些关于他和她说的生离死别的话,她都能倒背如流,甚至还有一次收到过他的遗书。 那些无望的岁月中,她守望、期盼、等待。 她一直认为被硝烟洗礼过的婚姻,该是最为纯粹、经得起考验的,即便嫁他时,她还很年轻、懵懵懂懂。 她那时候就祈求啊,不求什么官太太的命,只求有个稳定的家,父母已故,哥哥远走,她只有他了。 所以当有一天他平平安安回来了,不再上战场了,给了她稳定的家,她感恩极了! 即便婆婆不好相处。她都能忍着,没当回事儿的忙自己的事业。 只因为受了委屈时,他当着她和婆婆的面儿是和稀泥,关上了房门就剩他们两口子时,他会道一句:“难为你了!” 就因为他那句“难为你了”,就为了那句“他懂”,她从不把婆婆骂她的话往心里去。 总是劝着自己,他们夫妻二人,在毫无背景的情况下,那么艰难扶持陪同着彼此。 而仅剩的大家长,也就这一个老太太了。 但现在,梁吟秋迷茫了,都到了快退休的年龄了,真的不想过了,她最近两天总是问自己:到底要不要忍下去了! 不是婆婆的原因,是她和楚鸿天之间也许早就存在着思想差异,出现了问题。 她亲哥哥啊!他只想着哥哥曾经是“敌军”,根本没在心里以妹夫的身份,去思考过哥哥梁吟生这个人! 而婆婆回来了,她楚鸿天明知道他的娘是什么样子,居然都没回家看看。 更过分的是,他居然在她们婆媳闹的很僵时,派司机把老太太接出去吃饭,就像是……像是在告诉她、向她宣布,从今往后,他和他娘才是一家人。不,是他的娘不能扔,但对她梁吟秋可以不闻不问! 性质和以往不同,变了质了! …… 楚亦锋坐在床边儿,等半天没等到他母亲的回音儿,只能侧着头看着他母亲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心里叹了口气。 他楚亦锋的妈妈,哪哪都好,在大军区那么多的家属里,放眼望去,他妈那真是能叫出名号的。 甚至在他叛逆期时一度觉得,他妈配给他那糙了吧唧大嗓门的爹、白瞎了!因为那位只会扯着脖子对他喊,还爱举起胳膊伸巴掌! 但得承认,人这性情啊,它有利有弊。 他母亲看人看事特别通透,但性格相对闷了点儿,不爱张罗事儿,要不然现在早是妇联党组的一把手,然而她现在很安逸的当副书记。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母亲与世无争的性子,估计不用等和他奶奶开战,跟他爹就能打交手,嗯,甚至也许没他楚亦锋这个人的存在了。 一般人,拿捏不明白他家那个楚将军,从前他母亲是和事佬,轻轻一戳,他爹那点儿气焰就能破喽,这回…… “妈,别哭了。您要是身体上难受,我陪您去医院检查。 您要是心里难受,我跟您说哈,男人不能惯! 别搭理楚将军不就完了嘛!您搁心里翻来覆去的生气,他在军区,参谋、机要秘书、勤务员,仨人伺候,吃香喝辣的!” 楚亦锋掏裤兜递手绢,想着词、继续哄着: “再说您有工作,多出门走走,少在家陪着我奶,我怕我奶越挫越勇,您啊,先撂倒投降喽!” 梁吟秋牵强地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我要是不回家,更是事儿。再说你奶奶那样,唉,习惯了。” 楚亦锋微皱眉:“习惯也心堵啊!我和小慈半夜说会儿话,您瞧瞧我奶,唉,这也就是我奶吧。”想了想,回家是劝和的,别添堵,继续道: “不过,妈,咱得承认,这小楼里要是没我奶奶在,不热闹!您要是烦了,就说工作忙着呢,我姐公司也一堆儿事,估计没空照顾孩子,你没事儿去看看你外孙,和我奶就说加班,小慈那小子又不用您操心。” 梁吟秋拿着手绢擦眼睛,破涕为笑,勉强让自己看起来还可以,“你紧着看时间,军区有事儿吧,忙去吧。”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儿子啊,二十六岁了,如果有合适的姑娘,得琢磨琢磨成家的事儿了,啊?” 这是梁吟秋第一次催促楚亦锋,她心里的变化,楚亦锋没察觉是因为心里乱了一拍儿,赶紧站起身:“知道了,妈,我心里有数。” 关上的房门再次又打开,楚亦锋嘴角噙笑建议道: “妈,真的,您别我奶奶一回来就套上夹板,该干嘛干嘛,别到点儿回家,您陪她还心里不痛快。不出三天,你信我的,我奶奶一准儿告状,楚将军一准儿回家!” 这次梁吟秋是真的笑了:“去!快小点儿声,让你奶奶听见!” 希望儿女回趟家,盼着的,无非就是听两句贴心的话,暖暖心,再继续走下去。 ……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不过是某个时代、很多家庭的缩影,只是毕家的“经”,暂时是母女。 “嫂子,你可真是!月月和大成这个点儿都快上火车了,你又跟这抹上眼泪了!” 刘雅芳后悔啊! 早上上坟时,大成的哭声和喊他爷爷的声音,恨不得二里地外都听得见。可到了闺女那,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哭坟、哭坟,不哭出声不好。她也是心里有气,那死孩崽子从昨天吵完到走都没和她说句话,这气性得多大! 上去推了大妮儿一把,想提醒她哭出声来,结果孩子更恨上了她。 你说她当娘的咋不心疼呢。那是她亲闺女,瘦成那么一条条…… 原来孩子没哭出声,是因为嗓子发不了音儿了! …… 可想而知,返回京都的毕月有多惨…… —————————————————————— (本章为lingchatan仙葩加更。 在上本书七十年代,大地震情节,琐碎的家庭生活剧情,她都一如既往的支持着我,我收到的第一个和氏璧是她给的,七十年代都完本了,她用月票换了起点币又扔和氏璧,也就是说,最后一个和氏璧也是她给的。 我很感动她当时在群里说:“我只想把月票给七十年代啊,所以拿票换钱打赏。”记忆犹新。 v群里我眼中的小灵,性格相对内敛,性情柔和,沉稳不爱多言,但当她出现说话时,又软又萌……写到这,不知道为何,脑中闪现“纯粹”两字……以上为上本书盟主、本书掌门,作者眼中的小灵。)(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八十章经(lingchatan+1)三 “妈,怎么样?好没好点儿?”楚亦锋推开房门,关切的看向他的母亲。 梁吟秋捶了捶胸口处,摇了摇头。 开口说话前,先扭头看向卧室里的大衣柜镜子门,也不知怎么的,脆弱了,眼泪滴滴答答的往下掉着。 她认为在儿子面前哭哭啼啼是失态,是给儿子添堵、还不解决问题。 可不知为何,一看见高大挺拔的儿子回来了,那股委屈更加袭上心头。 如果不是为了女儿和儿子…… 如果不是儿子还没成家呢…… 在梁吟秋心里,这次和以往不同,真的是要过不下去了,她也受够了! 三十多年,风风雨雨的夫妻情,他几次上战场,她几次抱着女儿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那些关于他和她说的生离死别的话,她都能倒背如流,甚至还有一次收到过他的遗书。 那些无望的岁月中,她守望、期盼、等待。 她一直认为被硝烟洗礼过的婚姻,该是最为纯粹、经得起考验的,即便嫁他时,她还很年轻、懵懵懂懂。 她那时候就祈求啊,不求什么官太太的命,只求有个稳定的家,父母已故,哥哥远走,她只有他了。 所以当有一天他平平安安回来了,不再上战场了,给了她稳定的家,她感恩极了! 即便婆婆不好相处。她都能忍着,没当回事儿的忙自己的事业。 只因为受了委屈时,他当着她和婆婆的面儿是和稀泥,关上了房门就剩他们两口子时,他会道一句:“难为你了!” 就因为他那句“难为你了”,就为了那句“他懂”,她从不把婆婆骂她的话往心里去。 总是劝着自己,他们夫妻二人,在毫无背景的情况下,那么艰难扶持陪同着彼此。 而仅剩的大家长,也就这一个老太太了。 但现在,梁吟秋迷茫了,都到了快退休的年龄了,真的不想过了,她最近两天总是问自己:到底要不要忍下去了! 不是婆婆的原因,是她和楚鸿天之间也许早就存在着思想差异,出现了问题。 她亲哥哥啊!他只想着哥哥曾经是“敌军”,根本没在心里以妹夫的身份,去思考过哥哥梁吟生这个人! 而婆婆回来了,她楚鸿天明知道他的娘是什么样子,居然都没回家看看。 更过分的是,他居然在她们婆媳闹的很僵时,派司机把老太太接出去吃饭,就像是……像是在告诉她、向她宣布,从今往后,他和他娘才是一家人。不,是他的娘不能扔,但对她梁吟秋可以不闻不问! 性质和以往不同,变了质了! …… 楚亦锋坐在床边儿,等半天没等到他母亲的回音儿,只能侧着头看着他母亲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心里叹了口气。 他楚亦锋的妈妈,哪哪都好,在大军区那么多的家属里,放眼望去,他妈那真是能叫出名号的。 甚至在他叛逆期时一度觉得,他妈配给他那糙了吧唧大嗓门的爹、白瞎了!因为那位只会扯着脖子对他喊,还爱举起胳膊伸巴掌! 但得承认,人这性情啊,它有利有弊。 他母亲看人看事特别通透,但性格相对闷了点儿,不爱张罗事儿,要不然现在早是妇联党组的一把手,然而她现在很安逸的当副书记。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母亲与世无争的性子,估计不用等和他奶奶开战,跟他爹就能打交手,嗯,甚至也许没他楚亦锋这个人的存在了。 一般人,拿捏不明白他家那个楚将军,从前他母亲是和事佬,轻轻一戳,他爹那点儿气焰就能破喽,这回…… “妈,别哭了。您要是身体上难受,我陪您去医院检查。 您要是心里难受,我跟您说哈,男人不能惯! 别搭理楚将军不就完了嘛!您搁心里翻来覆去的生气,他在军区,参谋、机要秘书、勤务员,仨人伺候,吃香喝辣的!” 楚亦锋掏裤兜递手绢,想着词、继续哄着: “再说您有工作,多出门走走,少在家陪着我奶,我怕我奶越挫越勇,您啊,先撂倒投降喽!” 梁吟秋牵强地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我要是不回家,更是事儿。再说你奶奶那样,唉,习惯了。” 楚亦锋微皱眉:“习惯也心堵啊!我和小慈半夜说会儿话,您瞧瞧我奶,唉,这也就是我奶吧。”想了想,回家是劝和的,别添堵,继续道: “不过,妈,咱得承认,这小楼里要是没我奶奶在,不热闹!您要是烦了,就说工作忙着呢,我姐公司也一堆儿事,估计没空照顾孩子,你没事儿去看看你外孙,和我奶就说加班,小慈那小子又不用您操心。” 梁吟秋拿着手绢擦眼睛,破涕为笑,勉强让自己看起来还可以,“你紧着看时间,军区有事儿吧,忙去吧。”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儿子啊,二十六岁了,如果有合适的姑娘,得琢磨琢磨成家的事儿了,啊?” 这是梁吟秋第一次催促楚亦锋,她心里的变化,楚亦锋没察觉是因为心里乱了一拍儿,赶紧站起身:“知道了,妈,我心里有数。” 关上的房门再次又打开,楚亦锋嘴角噙笑建议道: “妈,真的,您别我奶奶一回来就套上夹板,该干嘛干嘛,别到点儿回家,您陪她还心里不痛快。不出三天,你信我的,我奶奶一准儿告状,楚将军一准儿回家!” 这次梁吟秋是真的笑了:“去!快小点儿声,让你奶奶听见!” 希望儿女回趟家,盼着的,无非就是听两句贴心的话,暖暖心,再继续走下去。 ……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不过是某个时代、很多家庭的缩影,只是毕家的“经”,暂时是母女。 “嫂子,你可真是!月月和大成这个点儿都快上火车了,你又跟这抹上眼泪了!” 刘雅芳后悔啊! 早上上坟时,大成的哭声和喊他爷爷的声音,恨不得二里地外都听得见。可到了闺女那,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哭坟、哭坟,不哭出声不好。她也是心里有气,那死孩崽子从昨天吵完到走都没和她说句话,这气性得多大! 上去推了大妮儿一把,想提醒她哭出声来,结果孩子更恨上了她。 你说她当娘的咋不心疼呢。那是她亲闺女,瘦成那么一条条…… 原来孩子没哭出声,是因为嗓子发不了音儿了! …… 可想而知,返回京都的毕月有多惨…… —————————————————————— (本章为lingchatan仙葩加更。 在上本书七十年代,大地震情节,琐碎的家庭生活剧情,她都一如既往的支持着我,我收到的第一个和氏璧是她给的,七十年代都完本了,她用月票换了起点币又扔和氏璧,也就是说,最后一个和氏璧也是她给的。 我很感动她当时在群里说:“我只想把月票给七十年代啊,所以拿票换钱打赏。”记忆犹新。 v群里我眼中的小灵,性格相对内敛,性情柔和,沉稳不爱多言,但当她出现说话时,又软又萌……写到这,不知道为何,脑中闪现“纯粹”两字……以上为上本书盟主、本书掌门,作者眼中的小灵。)(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八一章被了解lingchatan+2四 谁都是凡人一个…… 毕月回趟家,火到说不出话来,嗓子哑的厉害。 没座位,她倚靠在火车洗漱间的车窗处,蔫头耷脑的看着外面,毕成递给她水壶,她摇了摇头。 毕成从来没看见过他姐这个样子,不说天天嘻嘻哈哈的吧,总感觉很有活力,而这幅样子……唉! 十八岁的大小伙子叹气。 他家闹心事儿也不老少,以他姐的脾气,估计都在压抑着。 不提闹心舅舅,不寻思姑姑家那败家表妹,就说弟弟毕晟,小大人在他们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像小炮弹一般冲了过去。 一把拽住他姐的手,十二岁的男孩子,就那么仰着头和他姐对视,掉下大颗大颗的泪。 毕成到现在也没搞懂弟弟是啥意思,大概是舍不得他们? 他姐眼睛红肿,他以为给爷爷填土圆坟时,娘嘟囔着姐姐没哭出声是因为流干了泪啥的、哭不动了呢! 结果在临离开前,弟弟搞了这么一出,他姐眼圈儿红了才开口,声音是断断续续、像是撕裂了般,全家人这才知道。 …… 赵大山被他那位直属领导和厂花恶心到了。 厂长还没来得及给他穿小鞋,准确的说,是还顾虑着正在摸赵大山的底儿,琢磨着要不要给他小鞋穿时,抱着“铁饭碗”的赵大山先撤了。 他的请假理由是胃疼,天天恶心想吐,听听这上报理由,可见年轻气盛,可见他骨子里埋着倔强的那根筋。 也挺能耍浑,休假申请表格上的休假截止日期栏,他居然填写的是啥时候病好啥时候再说。 赵大山直接跑到县城里的二姐家,一呆就是好几天,进门就实话实说了,想让他二姐夫给重新张罗个工作,哪怕效益不好,那管咋地也是个工作,至少不会被恶心着。 他的心里还是有顾忌的,虽然对“钱”很动心,十分迫切想和毕月呆在一个城市,但这年代做生意,至少在他们这小县小镇的,还是有点儿丢磕碜的。 关键最让他有所顾忌的是,他怕他爹、他娘知道了会被气死! 等啊等,在他二姐家蹭吃蹭喝了好几天,没有啥确切答案,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赵大山做梦梦见自己站在*广场,首都广场没去过,但梦里确信就是那! 飘扬的五星红旗,还见到了穿军装的站岗卫士,他梳着个“高仓健”的发型,穿着毛呢料的西服,外面还搭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 他仔细看梦里的那个“他”,终于看到了那个“他”掏兜的动作,厚厚的一沓子十元钱。半梦半醒中,他还心里合计着,这得至少有一千来块吧? …… 赵大山离开了县里,为了那个梦,他打算豁出去一把,宁可二十三岁再挨顿他爹的胖揍了! 可是在走进村里时,他听到了什么? 什么?毕爷爷没了? 什么?毕小叔放出来了? 卧槽,他咋啥啥都不知道,毕月和毕成都回来又走了! 这次他脚底没拐弯儿,寻思先回家换身衣裳,他这衬衣他二姐给新买的,带了点儿颜色。 推开院儿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可当赵大山推开屋门时,关的严实的大屋里,传来了他娘和他爹干仗的声音。 “人家没老爷们啊?村里那么多老爷们,凭啥就你出头,凭啥就你在那个刘雅芳面前臭表现!头两天不稀得说你,我给你在外面留脸儿,赵树根儿,你给她当老爷们去得了呗?!” 赵树根被他婆娘葛玉凤气的青筋暴起:“你放屁!胡搅蛮缠!挺大个岁数了,胡咧咧,一天天赖大彪胡咧咧!” 葛玉凤一笤帚疙瘩甩炕里去了,可见也挺生气: “我胡咧咧?咋就显你能耐呢?!给人家老毕家当孝子贤孙去了,人家没儿子啊?人家有俩!你不知道披麻戴孝压点子(运气)啊!你瞅着咱家最近要是有点儿啥事儿滴,我挠死你!” 赵树根插着腰、运着气,他认为他就错了,不该和这娘们掰扯,跟这败家娘们也掰扯不清楚!你说她明明都知道铁刚、铁林都没赶回来的事儿,竟特么在这找茬干仗。 书记就是书记,涵养还是有点儿的,即使他手痒到想把婆娘按到炕上直接开揍! 虽不是大夏天,但这刚入秋也开窗户开门的,传出去,就他娘们刚才那些混话,村里就得热闹大发了! 赵树根儿发话了:“我不跟你胡搅搅着,咋回事儿你心里明白,你也帮着张罗了,回家你就作!我看你不行找跳大神的瞅瞅吧。家里能有啥倒霉事儿?倒霉也是你这虎娘们念叨的!” 说完摔门正要离家出走躲开葛玉凤,就看到了他老儿子站在外屋发愣。 赵树根不是好气儿地问道:“不晌不热的,今个儿礼拜几啊?你就回家,那工作是大风刮来的啊!” 赵大山没回嘴,目送着他爹气哼哼地离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可不能在这时候说单位那糟烂事儿,要不然……就他娘那厉害劲儿,一准儿挠他爹,说是披麻戴孝倒霉了吧?! 咋办?赵大山心里颠来覆去的琢磨。 得!去趟县里,去趟镇里,跟俩姐俩姐夫透个底儿,帮他瞒住了,他还是借着“不干了”的这几天,直接去趟京都吧,行不行的,当溜达了! 不过去之前,得先去看眼毕小叔,唉!给毕爷爷磕两个头去。 …… 只要最近紧一紧时间,多通宵两晚忙手头报告,楚亦锋还是能赶回家多陪母亲吃两顿舒心饭的。 然而,他并没有选择回家。 梁吟秋要是知道她心心念念惦记的儿子,并没有忙到那份儿上,不知道会有多伤心“儿大不由娘”,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上次回“三室一厅”,楚亦锋在他那个住所里看到了一张图纸,修修改改画画的,还有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女孩子写大字,他一看就知道是毕月的字迹。 再加上毕月写给毕成的那几句话,楚亦锋略一琢磨,送礼得送到人心坎儿上,也许能换来她的笑容。 就这样,一米八四的军装男儿,拿着张图纸穿梭在京都市区的铁匠铺附近,寻寻觅觅,谈好价钱,毕月的铁架子“锅”就这样出炉了。 今天是取那些铁盘子的日子,楚亦锋在临下班前一个小时就在不停地看手表,心里还琢磨着,按照常理、不出意外,那丫头也该回来了,哈拉滨到京都的火车是晚上进站…… 甭管今个儿回不回来,他再去买点儿菜。 (此章是为lingchatan仙葩加更的第二章,还有三章,今日第五更大概会在三点左右,六更和七更会在晚上九点之后,因为过节嘛,我要出门串亲戚。大家三分钟两分钟看完,我是昨天晚上写到后半夜一点,今天又七点钟起床开写,哇,这个假期过的好舒爽!最后再次祝大家,端午安康!如果有月票的,投两张!)(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八一章被了解lingchatan+2四 谁都是凡人一个…… 毕月回趟家,火到说不出话来,嗓子哑的厉害。 没座位,她倚靠在火车洗漱间的车窗处,蔫头耷脑的看着外面,毕成递给她水壶,她摇了摇头。 毕成从来没看见过他姐这个样子,不说天天嘻嘻哈哈的吧,总感觉很有活力,而这幅样子……唉! 十八岁的大小伙子叹气。 他家闹心事儿也不老少,以他姐的脾气,估计都在压抑着。 不提闹心舅舅,不寻思姑姑家那败家表妹,就说弟弟毕晟,小大人在他们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像小炮弹一般冲了过去。 一把拽住他姐的手,十二岁的男孩子,就那么仰着头和他姐对视,掉下大颗大颗的泪。 毕成到现在也没搞懂弟弟是啥意思,大概是舍不得他们? 他姐眼睛红肿,他以为给爷爷填土圆坟时,娘嘟囔着姐姐没哭出声是因为流干了泪啥的、哭不动了呢! 结果在临离开前,弟弟搞了这么一出,他姐眼圈儿红了才开口,声音是断断续续、像是撕裂了般,全家人这才知道。 …… 赵大山被他那位直属领导和厂花恶心到了。 厂长还没来得及给他穿小鞋,准确的说,是还顾虑着正在摸赵大山的底儿,琢磨着要不要给他小鞋穿时,抱着“铁饭碗”的赵大山先撤了。 他的请假理由是胃疼,天天恶心想吐,听听这上报理由,可见年轻气盛,可见他骨子里埋着倔强的那根筋。 也挺能耍浑,休假申请表格上的休假截止日期栏,他居然填写的是啥时候病好啥时候再说。 赵大山直接跑到县城里的二姐家,一呆就是好几天,进门就实话实说了,想让他二姐夫给重新张罗个工作,哪怕效益不好,那管咋地也是个工作,至少不会被恶心着。 他的心里还是有顾忌的,虽然对“钱”很动心,十分迫切想和毕月呆在一个城市,但这年代做生意,至少在他们这小县小镇的,还是有点儿丢磕碜的。 关键最让他有所顾忌的是,他怕他爹、他娘知道了会被气死! 等啊等,在他二姐家蹭吃蹭喝了好几天,没有啥确切答案,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赵大山做梦梦见自己站在*广场,首都广场没去过,但梦里确信就是那! 飘扬的五星红旗,还见到了穿军装的站岗卫士,他梳着个“高仓健”的发型,穿着毛呢料的西服,外面还搭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 他仔细看梦里的那个“他”,终于看到了那个“他”掏兜的动作,厚厚的一沓子十元钱。半梦半醒中,他还心里合计着,这得至少有一千来块吧? …… 赵大山离开了县里,为了那个梦,他打算豁出去一把,宁可二十三岁再挨顿他爹的胖揍了! 可是在走进村里时,他听到了什么? 什么?毕爷爷没了? 什么?毕小叔放出来了? 卧槽,他咋啥啥都不知道,毕月和毕成都回来又走了! 这次他脚底没拐弯儿,寻思先回家换身衣裳,他这衬衣他二姐给新买的,带了点儿颜色。 推开院儿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可当赵大山推开屋门时,关的严实的大屋里,传来了他娘和他爹干仗的声音。 “人家没老爷们啊?村里那么多老爷们,凭啥就你出头,凭啥就你在那个刘雅芳面前臭表现!头两天不稀得说你,我给你在外面留脸儿,赵树根儿,你给她当老爷们去得了呗?!” 赵树根被他婆娘葛玉凤气的青筋暴起:“你放屁!胡搅蛮缠!挺大个岁数了,胡咧咧,一天天赖大彪胡咧咧!” 葛玉凤一笤帚疙瘩甩炕里去了,可见也挺生气: “我胡咧咧?咋就显你能耐呢?!给人家老毕家当孝子贤孙去了,人家没儿子啊?人家有俩!你不知道披麻戴孝压点子(运气)啊!你瞅着咱家最近要是有点儿啥事儿滴,我挠死你!” 赵树根插着腰、运着气,他认为他就错了,不该和这娘们掰扯,跟这败家娘们也掰扯不清楚!你说她明明都知道铁刚、铁林都没赶回来的事儿,竟特么在这找茬干仗。 书记就是书记,涵养还是有点儿的,即使他手痒到想把婆娘按到炕上直接开揍! 虽不是大夏天,但这刚入秋也开窗户开门的,传出去,就他娘们刚才那些混话,村里就得热闹大发了! 赵树根儿发话了:“我不跟你胡搅搅着,咋回事儿你心里明白,你也帮着张罗了,回家你就作!我看你不行找跳大神的瞅瞅吧。家里能有啥倒霉事儿?倒霉也是你这虎娘们念叨的!” 说完摔门正要离家出走躲开葛玉凤,就看到了他老儿子站在外屋发愣。 赵树根不是好气儿地问道:“不晌不热的,今个儿礼拜几啊?你就回家,那工作是大风刮来的啊!” 赵大山没回嘴,目送着他爹气哼哼地离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可不能在这时候说单位那糟烂事儿,要不然……就他娘那厉害劲儿,一准儿挠他爹,说是披麻戴孝倒霉了吧?! 咋办?赵大山心里颠来覆去的琢磨。 得!去趟县里,去趟镇里,跟俩姐俩姐夫透个底儿,帮他瞒住了,他还是借着“不干了”的这几天,直接去趟京都吧,行不行的,当溜达了! 不过去之前,得先去看眼毕小叔,唉!给毕爷爷磕两个头去。 …… 只要最近紧一紧时间,多通宵两晚忙手头报告,楚亦锋还是能赶回家多陪母亲吃两顿舒心饭的。 然而,他并没有选择回家。 梁吟秋要是知道她心心念念惦记的儿子,并没有忙到那份儿上,不知道会有多伤心“儿大不由娘”,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上次回“三室一厅”,楚亦锋在他那个住所里看到了一张图纸,修修改改画画的,还有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女孩子写大字,他一看就知道是毕月的字迹。 再加上毕月写给毕成的那几句话,楚亦锋略一琢磨,送礼得送到人心坎儿上,也许能换来她的笑容。 就这样,一米八四的军装男儿,拿着张图纸穿梭在京都市区的铁匠铺附近,寻寻觅觅,谈好价钱,毕月的铁架子“锅”就这样出炉了。 今天是取那些铁盘子的日子,楚亦锋在临下班前一个小时就在不停地看手表,心里还琢磨着,按照常理、不出意外,那丫头也该回来了,哈拉滨到京都的火车是晚上进站…… 甭管今个儿回不回来,他再去买点儿菜。 (此章是为lingchatan仙葩加更的第二章,还有三章,今日第五更大概会在三点左右,六更和七更会在晚上九点之后,因为过节嘛,我要出门串亲戚。大家三分钟两分钟看完,我是昨天晚上写到后半夜一点,今天又七点钟起床开写,哇,这个假期过的好舒爽!最后再次祝大家,端午安康!如果有月票的,投两张!)(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八二章现成饭lingchatan+3五 楚亦锋白衬衣、黑裤子,一身最普通的便装,两手拎满了装肉装菜的袋子。 他侧头看了一眼,又再次侧过头,转过身站在单元门口,望着远处走进来的姐弟俩,静静地注视,等着。 本想一身军装、想以那样的一个形象再次见面,迎合毕月爱俏的这个“缺点”,却不想…… 而此刻,他觉得自己这样挺好,忽然觉得那样太过浮于表面,凡是表面的东西,都没有意义,也没意思。 本以为只是爱瞧她,从她打球亮相开始,他就好奇、意外,想留下她,想知道她的近况,就那么看着,守着,观察着。 可楚亦锋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心跳的频率变动,它能让人措手不及。 就如现在,毕月在小区门口出现的那一刻,他忽然有了想争朝夕的决定。 前一刻,还没有答案,还不清楚到底未来能什么样…… 但这一刻,他沉默地望着走进小区的倩影,心里翻滚着从没有过的情绪。 如果说故事的开始,根本就没有下决心一定要在一起的想法,所以也就不着急表明。 如果说故事转了个弯儿,接触着发现并不适合在一起,他就想让时光去见证,是走进、还是陌生。 可现在问问自己,真实答案就是:在看见毕月惆怅的表情、颓废的样子,他很想大步上前,拥她入怀,说点儿体贴的话,而不是傻站在原地。 这个女孩儿,也许很早的时候就走进了他的心里。 原来这种事情居然没有过程,它真有一瞬间就能下了决定的可能。 不是计划,不是算计,不是观察行与不行,想不想、答案在心里。 别看是先圈进领地,但楚亦锋真的开窍了,是在此时。 “楚大哥?”毕成先于楚亦锋之前打了声招呼。 楚亦锋先看了眼身边的毕月,对着毕成点点头道: “节哀。” 只一眼,他就看到了毕月脖颈喉咙处的紫红色揪印儿,知道这是嗓子出问题了。难怪蔫吧儿成这样,已经到了连那双大眼睛都不灵光了。 “先上楼吧,正好我买了菜,吃完你们洗个澡,早点儿休息。” …… 毕成不好意思极了,他顾不上刚下火车、两腿肚子都转筋的疼,直接钻进厨房帮楚亦锋洗肉摘菜。 毕月抱着两膝蜷缩在沙发上,她本以为等楚大哥回家时,一定会拘束的要命呢,现在闻着香味儿,喝着楚大哥倒的蜂蜜水,听着他就像对待家人的语气态度说出的话,昏昏欲睡。 毕月提醒自己,不吃饭不能撂倒,那是给人面子的问题。 “啊欠!”响亮的喷嚏声,连鼻涕带眼泪的,毕月使劲晃了晃脑袋。 楚亦锋腰系围裙,手上还拿着根茄子,站在厨房门口往客厅里瞅了一眼,问毕成: “家里没什么难事儿吧?人老病死,还是那句话,要想开。” 低沉有力的声音,格外让人心境,煮着小米粥的锅还在咕嘟嘟地冒着泡。 毕成也不知道为啥,挺感动。这一次也算是真正相处,发现楚大哥这人真和他姐讲的那样,心眼好使! “没啥事儿,就是我姐嗓子哑了,估计是哭的。唉,俺爷爷都撩炕两年了,一把一把的吃药片,翻个身都费劲,外面一年四季是啥样的天儿,他也见不着。现在想想,他也遭罪,我想的开!” 毕成停顿了下,“楚哥,谢谢你。刚才我和我姐下火车,都有点儿不知道要去哪的感觉,说不上来,呵呵,你看你这还给我们做饭,今儿个单位没事儿吗?” 这才是聊家常! 毕成的态度转变,楚亦锋感觉出来了,嘴角翘起,笑了笑: “嗯,你也进屋等着现成饭吧,我来。毕成,去叫你姐来一下。” …… 毕月心眼就算多的跟筛子似的,她也想不到楚亦锋是看上了她这颗豆芽菜。 为何如此肯定?就是因为她不符合这时代找对象的标准。 先不说家穷家富配不配得上,单说她敢十八岁就野路子不走寻常道的做小买卖,这搁八十年代工人家庭都够呛的事儿,楚亦锋又怎么可能呢? 但要是说毕月心里一点儿没犯嘀咕,那也不对! 她想着这人心肠也太好使了,不过转念又一想,从她来到这开始那一天,梁笑笑,李老师、楚慈、提前付家教钱的梁阿姨、许豪强大叔,就是医院里碰到买她榛子的那位军辉…… 似乎琢磨琢磨,也就不差楚大哥这一个好人了。 难不成那些人都对她有啥想法? 说不感动是假的! 毕月指着阳台里一一罗好的铁锅,一回头没想到离的这么近,尖下巴撞到了楚亦锋的心口。 毕月没在意,眼里终于有了点儿神采,正要开口说谢谢,楚亦锋没躲没闪还站在离毕月很近的地方,眼睛里充满了笑意: “我知道了。别说话,养养嗓子吧。” …… 毕月看着端菜进屋的楚亦锋,像领导一般还暗自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她以女人的视角来评价,居家的男人确实看起来很像样! 这个军人不平常! 估计穿上军装那绝对是条魁梧汉子,脱了军装、摘下带有面具的笑容,像邻家哥哥一样亲切,喔,他还经常去歌舞厅。 毕月觉得是影视剧的事儿,她把军人想象的太过单一了,看她楚大哥,啥啥都会,还吃嘛嘛香! 京酱肉丝春饼卷,咬一口牵出里面的葱丝,毕月再次点点头,似是在给楚亦锋打分一般。 楚亦锋端着筷子,憋不住乐了,还好,也就在沙发上趴窝半个小时,这丫头就缓过来劲了,他真是见不得她刚一露面时那张苦闷的小脸儿,他的心都跟着酸涩发涨。 “味儿怎么样?”怕表现太过明显,楚亦锋第一筷子先夹给了毕成。 毕月捏着葱丝晃了晃,楚亦锋低头搅动着碗里的粥:“你是夸我刀工好。”毕月猛点头。 京酱肉丝、老京都蒜香茄泥、熬的糯糯的小米粥,烙的葱油饼,楚亦锋只小露一手,就这几样菜,在毕月眼里,毕成这个天天干活做饭的农家娃都比不上。 有地儿可去,有家可回,有人给你做口热乎饭,再洗个热水澡,毕月真觉得自个儿要幸运死了,她也真想暂时歇一歇。 然而,在毕成陷入熟睡中,呼噜声震天响时,毕月却发起了高烧。 楚亦锋万分庆幸,多亏他后半夜偷摸溜进丫头的房间里瞅了一眼,本来脑子就不好使,这又差点儿烧成了肺炎。以公主抱的姿势,楚亦锋抱着毕月奔出了家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八三章开始lingchatan+4六 上身只穿一件紧身的跨栏背心,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大短裤,蓝色的塑料拖鞋, 从没有过如此狼狈的楚亦锋,紧抱着毕月,在仓促出门时,也只顾得上抓一把茶几上的钥匙,门都没有带上。 凌晨两点半,拖鞋踩踏着水泥楼梯的踢踢踏踏声音,格外响亮。 在这个安静到可怕的时间段,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怀里抱着位穿着短裙的女孩儿,他冲到蒙着防雨绸的车前,把女孩先是扛在肩上,随后单手使劲扯动着防雨绸…… 两分钟后,一辆银灰色皇冠轿车冲出小区,直奔军区医院。 …… 毕月觉得自个儿好像走到了雾中,迷迷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突然,前方出现一位佝偻的老头,她愣住了,等着对方转身,直觉是爷爷。 但那位老头始终前行,她就跟着走,你说也奇了大怪了,那佝偻老头愣是比她走的快,就赶紧她要是跑起来吧,那老头能飞! 一直走、一直走,毕月感觉嗓子干哑到似冒烟儿了般,耳朵眼里也痒,眼前还都是雾,除了老头,其他啥也看不清,累的她满头满脸的汗。 毕月在梦里还在算计着,你说要么就在刚开始别又追又赶的,原地呆着!无动于衷!爱咋咋地! 要么都开始追了,就一定要弄清楚他是谁,这就跟追剧等同的道理,她容易吗?累这样、怎么也得知道个大结局吧! 再说爷爷刚没,听人说有托梦这回事儿呢!万一真是爷爷呢?他有没有啥话要嘱咐她?有没有啥天机要偷偷摸摸告诉她?最关键的是,错过了,还能再遇见吗?! 梦里的毕月只踌躇了一小会儿,心里还骂着,就特么烦现在这种走半截路的状态,不继续吧,会不甘心,继续追还挺特么累听! 梦里的毕月满头满脸的汗,而现实中,昏迷不醒的她躺在病床上,也真的是大汗淋漓。 楚亦锋眼里的毕月,那就是她躺在病床上,还不老实!一看就是在做梦,因为偶尔会扑棱两下脑袋,两条秀眉也紧紧皱起,看样子十分难受,他的心也跟着揪的慌! 还有那平日里“吧吧吧”特能胡侃的小嘴唇,都干吧的像能掉层皮,拿着棉棒给她擦了好几次也不顶用,一摸她的手,两只小手也冒着冷汗,额头上的短发全都湿了。 现在的毕月虽然老实到能让他想碰哪碰哪了,可模样太可怜,他哪也不敢碰她。 楚亦锋握着毕月的手,脸色很严肃。 刚才医生说,如果再晚点儿,非得烧成肺炎。估计这丫头现在属于昏迷状态,等稍微好点儿了,还得浑身骨头疼。 本来就瘦成一条条,再一折腾、不剩啥了,唉! …… 刘大鹏越来越肥硕的体型出现在病房门口时,脸上挂着一派吊儿郎当的表情,嘴里还喷着酒气,正不耐烦的抬头看病房门号时,他忽然愣住了。 刚要推门而入的动作顿住,就那么站在门外瞧着。 嘿?那是楚亦锋?! 刘大鹏从最初的惊奇纳闷,眼神紧盯床上的毕月,辨别着她是谁,到后来的平静、羡慕,没看清也明白了,管那女孩儿是谁呢! 他心里就剩下俩字:难得! 刘大鹏悠然自得的双手环胸,只看房间里的一幕,当景,美景,虽然这“景观”出现在凌晨时分。 他看着楚亦锋先是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女孩儿的短发,给人家顺着头发,随后一手扯住那个女孩儿的手,一手抱住女孩儿的头,弯着腰,用唇碰着大姑娘的额头,似乎是在试探着体温。 这…… 一时间,再仔细瞧,刘大鹏觉得他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狗屁“尖果儿、蜜果儿、糖果儿”的,这特么是能让疯子心如刀割的! 也对,他也得信邪,这事儿邪门着呢,谁这一辈子都会碰到那么一个人! 看得出来,好哥们疯子认真了,很认真。要不然以楚亦锋的耳力,居然没发现门外站着个他。 …… 楚亦锋看了一眼输液瓶,正打算将手伸进被子里,摸一摸毕月身上潮不潮、身上是冷汗还是热汗时,一抬眼皮,正好看见了在门外的刘大鹏,收了手,丝毫没尴尬,站起了身。 俩人跟演哑剧一般,刘大鹏一摊手,脸上挂着调侃的笑容,推开了病房门,看着楚亦锋皱眉对他摆摆手,得!刚踏进来半步,这直接就给轰了出去。 楚亦锋给毕月掖了掖被角,也跟着走出了病房。 “我说,哥们,你这形象出门,呵呵,医院没审你啊,大半夜穿这样,还弄一大姑娘!”刘大鹏一指楚亦锋的背心和大裤衩,楚亦锋低下头瞅了瞅自己,双手使劲搓了搓脸。精神状态正常了一些。 刚刚那半个多小时,真是手忙脚乱。 说实话,大半夜溜进毕月房间,是因为上了趟厕所,尿完清醒了,脚底拐了个弯儿就寻思顺便看看,再偷亲两口。 这一看可倒好,吓的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紧绷起神经那根弦,啥都顾不上了。 唉!毕成那小子,真够没心没肺的了,他姐丢了都不知道,估摸着更不知道屋门没关! 楚亦锋扬了扬下巴: “你哪那么多废话!出门急,缴完费了吗?” “放心。怎么着?明早哥们给你送饭啊?顺便给我介绍介绍?” 楚亦锋腻烦的表情,不耐烦道:“没什么可介绍的,别明早退烧了,再让你给吓着!” 刘大鹏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看着楚亦锋,他说: “哥们,你完了!” 楚亦锋两手插在大裤衩的兜里,嘴角翘起,慢慢的,他笑出了声,穿着背心的身材,能够清晰的看到那笑声是从胸腔、心口发出。 他终于明白了,他对毕月的感觉,根本不是喜欢瞧的事儿,原来那玩意儿叫爱! 酸,忒酸的词,难怪会如此酸,相处时可不就是提心吊胆、各种傻气、缺心眼,五味杂陈可心口绕圈儿! 爱啊,那就得装进口袋,他承认屋里那女孩儿不再只是叫“毕月”,她还是他的女人,但他不承认他是完了。 “大鹏,赶紧滚蛋!哥们这不是完了,是要开始了!” (下一更可能会很晚,但我争取在12点前,大家可以明早看哈,谢谢大家的月票了,回来一看,挺惊喜,好多张啊,还有和氏璧,前天、昨天、今天,都有,谢谢书友们,咱们逐个加更,慢慢来……)(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八四章答案lingchatan+5七 有山、有水,还有一条宽阔的大马路,绿油油的天地里,毕月眼前那层雾在慢慢消失,直至看清了一切。 随着烟消雾散,那位佝偻的老头忽然转身,正是爷爷毕富,他疑惑、期盼、试探、只是掩藏起了眼底的善意和留恋,询问道: “你又不是我大孙女,为啥要这样……”为啥要哪样,毕月根本没听,被吓的心口砰砰砰地乱跳,就跟做梦到了悬崖边儿似的,再不睁眼就能掉下去的感觉! “啊!别收了我!又不怨我!我得发家致富!” 楚亦锋手一顿,他拿着棉棒停下动作观察着毕月,发现毕月开始来回扭动了,棉棒一扔,弯腰上前赶紧紧紧拥住毕月,心里骂着: “不愧是钱串子!” 抬眼看了一眼毕月正输液的另一只胳膊,温热的大手压制住:“月?毕月?醒醒?” 即便楚亦锋不喊,毕月也醒了。 她觉得浑身如虚脱一般,被子里前胸后背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可还是冷,就觉得这被子咋那么薄?谁能给她再拿两条? 醒了还沉浸在梦里的毕月,懵懵的回忆着,心里发慌,这是她心里有鬼?还是像老人们说的,惦记谁就给谁托梦吶? 脑袋感觉像要爆炸了,疼,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还有,这是在哪啊? 毕月迷茫地看向四周,最后眼神落在了楚亦锋身上,可那眼神里就像是不认人了,她还没反应过来。 刚要抬手挣扎的想坐起来,楚亦锋一把按住,另一只手在毕月的面前晃了晃: “你啊,病好后,必须锻炼!我监督!” 低沉有力的声音,人帅手美低音炮……呃,怎么穿那么少?都快赶上光膀子了。 认出来了,楚大哥? 毕月半张着嘴,用着带红血丝的大眼睛,扫了一圈儿楚亦锋的形象。 楚亦锋深吸口气,快被眼前这妖精折腾个差不多了! “认出我来了?凌晨两点半,你高烧不退,现在是……”楚亦锋抬手腕: “早上四点十分。看你这样,今天还得留院观察,实在不行,给脑子也顺手拍个片儿吧。” 毕月侧头瞧了瞧自个儿的手背,又如脖颈僵硬一般慢慢抬头看点滴瓶、看四周,转过头又要张嘴说话时,楚亦锋改了态度,他提醒自己,女人生病时得怀柔,切记! 声音放轻,不再是之前命令毕月必须锻炼的语气,耐心哄道: “你那嗓子还不行。我说、你听,想要干什么就写给我。” “嗯。” “毕成没在,他还睡着呢,压根儿不知道你病了。待会儿我回去叫他换我。让他白天守着你。” 毕月翻了个大白眼,全身上下的骨头跟散了架子似的,都没耽误她在心里骂弟弟。 随后又对楚亦锋咧了咧嘴,她这是在感谢,想笑一笑来着,结果一咧嘴又疼上了,毕月的表情来回转换。 楚亦锋嘴角微弯,他就像能看懂毕月的眼神,“咱们在军区医院,你要好好的配合医生,等你好了,扯开嗓门教训毕成,好不好?” 在这个时分,人又是生病的状态,近在眼前深邃的眼眸注视着你…… 毕月觉得楚亦锋的眼睛里有漩涡,带笑的漩涡,她直觉上认为这人很少会这样,通常该是笑不达眼底。 但是对她就不同,很好。 毕月反应能力比照平时慢了半拍儿,微愣的和楚亦锋对视着,直到对方笑意满满。 毕月脸红了,那双大眼睛看向手,她和他,居然在拉手? “嗖”的一下缩回,毕月更臊的慌了,她动作这么明显,真的好吗?就像是她多想了啥似的! 万一、万一楚大哥只是像哥哥一样安慰她呢? 压下心里有点儿乱跳的节奏,想说服自己,帅哥谁都喜欢,尤其在搭配深情款款的眼神,不怨她,是楚大哥乱放电! 有种愉悦、有点儿混乱,毕月觉得她可能真是烧的挺严重。 楚亦锋在毕月抽出手的那一刻,心里说不低落是假的,但看着小丫头脸红、眼神躲闪着,他又笑了。 这是害臊了? 看来她明白了,应该懂他的意思。 舒心! 从刚才毕月抽手时的失落,变成了开心。都拉手了,她还那种表现,只能说她对他有感觉,只是还不好意思面对! 这样害羞躲闪的表情…… 反正她又不是真傻,哪家他这样的哥哥会拽她小手! 那离点头还远吗?只是个形式而已。 在楚亦锋看来,他的本意是有些话不能挑开唠,显得太生硬,都心照不宣、顺其自然多好。男女感情那个东西,自自然然贴近,总比战友们写信说“咱俩确立关系”要强上很多。 但是……要不然双线吧,来个全套! 两个人如此的心境,毕月越来越表现的眼神闪躲,就跟她真明白楚亦锋的意思一样。 而楚亦锋再开口说话时,自自然然的就好意思询问: “要不要喝水?要不要上厕所?嗯?” 毕月觉得头更疼了,是她病大发了吧! 那“嗯”字怎么带着拐弯儿?长那么帅,还说话宠溺?整个儿一男主杵那,不赖她乱寻思! 不过不提还好,一提真想去一趟,可点滴?毕月半侧了下身子,用余光瞟了眼点滴瓶子。 两分钟后,医院寂静的走廊里,只有寥寥几个人,而那几个人中就有这对儿男女…… 楚亦锋一手托着毕月的胳膊,一米八四的身高又把胳膊抬到最高,高高的举起输液瓶子。 毕月穿着当睡裙的短裙,一身的褶子,亦步亦趋的跟着,瞧着旁边那位还托着她胳膊,刚要扭头开口说她没事儿…… “不行,回血呢!你听话啊!” 毕月蹲在里面,都顾不得烦恼到要啃会儿手指甲,她真是恨透了现在咋没有手机,要不然是不是放个嗨曲儿,而不是现在必须必“淅淅沥沥”的! 不能痛痛快快,憋的肚子疼,即便这样忍着“一点儿一点儿的来”,外面举着瓶子的那位,估计也听了个明白。 真是闹死心了! 就赖毕成!个死小子,就他那样的,还能指望将来发达了股份平分? …… “我得走了,早上要出操。” 毕月点了点头,心里寻思,你可快把我大弟换过来吧,这也太不方便了! 楚亦锋往前站了一步,站在毕月的手边儿:“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啊?我不是不能说话吗?毕月傻眼,指了指自己嗓子。 掌纹清晰分明的大掌,置于毕月的面前:“写!” 楚亦锋紧紧握拳,他的脸上没了前一刻的柔情,而是用着最平静的语气,通知毕月: “我今晚会来接你出院。还有,看来我和你,今晚得必须谈谈。”说完,潇洒离场。 毕月写的是谢谢,这并不是他想要听的答案。(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八十五章 消失(两章合一) 回了趟老家,在军区医院再进出一趟,只几天的时间,一股急火导致的发烧感冒、连拉带吐,毕月瘦的吓人。 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不是在医院呆了一天一宿,而是三天两夜。 一米七的身高,却只有九十四斤的体重,说是瘦成“纸片人”也不为过了。 瘦到毕月自己都不爱照镜子,两条细胳膊显得更长,两条腿悠悠荡荡跟麻竹杆似的。 出院的当天,以她对“美女”两字的标准评价自己,不够看,不好瞧。除了那张脸招人瞅瞅,其他地方都不招人待见。 胸前的“小馒头”更是变成了“葡萄粒儿”,真真是……越来越像条汉子了! 以前的“她”是被减肥两字困扰,现在是为增肥闹心。 喝了好几天的小米粥,里面放着煮鸡蛋、红糖,就着点儿小咸菜,每天只能吃进去点儿这个,就跟坐月子似的。给毕成都愁的不像样,也跟着吃上了牛黄去火片。 她整个儿一副“可怜相”,可怜到班导都没追究她在回老家之前,曾经有一宿是没回学校的。见到她就劝: “要好好学习,多锻炼身体,注意劳逸结合。” 寝室里的那几只叽叽喳喳的小鸟,看起来也蔫吧了,不再话里话外的“欺负”她,谁路过她都瞄一眼胳膊上的黑孝布。 班长何卓尔更是让毕月扶额,他居然送了她几块糖块儿,叫都叫不住。 逗的梁笑笑当场就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笑的跑走的何卓尔脚步踉跄了一下。 …… 毕月看着郭沫若提字的“京都四中”几个大字,又望了望里面的教学楼,发着呆,琢磨着可不能再这样半死不活的了。 越是觉得自己有病,病越找你,必须得调整一下,该吃吃、该喝喝! 她要是倒下了,那她老家那个咧嘴哭的小狗蛋儿,啥时候能进京念名校啊?看看四中的环境,后世都有国际部。 毕月摇了摇头,掐腰感叹:这人啊,三种改命方式。要么会投胎,这玩意儿是门技术活,一般人不成不成! 要么就得自个儿拼死拼活改命,这点适应广大群众!嗯,还有一种,像昨天楚家那斜眉瞪眼的老太太似的,会生! “小月月!月月?”楚慈穿着校服出现在学校门口,怎么也没想到找他的是毕月。 毕月转过身,笑了笑:“我失言啦,喏,给你送笔记,整理了两天,字乱,你对付看,不懂的去师大找我。” 楚慈抿了抿唇,眼神看向毕月胳膊上的黑布,毕月上前一步,直接把笔记塞到楚慈的怀里: “你今儿个怎么这么乖?不叫我小月月这个那个了?呦,慈二爷,你那是什么表情?” 楚慈闷闷道:“你、你没事儿吧?”忽然抬头盯住毕月的眼睛,好话不会说,靠喊: “你怎么瘦成这幅样子?”很嫌弃的上下扫视着毕月。 “切,别提了!你月月姐差点儿被爷爷带着去见阎王!下次咱再见面,我指定能吃成个胖子,不用担心哈。楚慈,我要卖好吃的了,都是肉!等我研究明白的,你去给我捧场哈。” “嗯。你不能要钱。”楚慈低头看脚尖儿,琢磨着要不要道歉。 毕月凑上前踢了踢楚慈的鞋尖儿:“干嘛呢?跟我没别的话了?”顿了一下,疑惑的打听道: “对了,你哥呢?这两天见过没?” 楚慈比毕月表情还困惑:“没啊,一个多星期前回过大院儿,呆俩点儿!你找他有事儿?” 毕月挠了挠短发,好吧,敢情那位来无影去无踪! …… 楚慈看着毕月的背影,在她要过马路时,到底还是又问了一句: “你以后真不去大院儿了?” 毕月对着身后摆了摆手,想了想又面带笑容转过身,倒退着走路,两手作出喇叭状: “替我谢谢梁阿姨,别忘了帮我说一声!又不是相忘于江湖,休息****哥家见!”喊完还笑着挥了挥手,转身跑走。 穿着牛仔裤的两条长细腿,脸上挂着最灿烂的笑,米色的双肩书包在跑动中上下晃悠着……楚慈站在原地,嗓子眼里要涌出的“对不起”,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的心里有点儿堵的慌。 都怪奶奶,要不然小月月还能没啥事儿去看看他! 要不是刘婶儿和大伯娘说起这事儿,他根本都不知道她去过!连大伯娘听完都无语了,觉得丢份儿又丢面儿! 昨个儿他出门打球时,小月月登门来着,但他奶奶站在院子里,居然对着毕月喊:“站住,立定!”又扯着嗓门骂小月月不懂规矩,什么家里死了人是晦气啥的,不要瞎溜达!说她去哪哪家倒霉! 听听,这是多难听的话,多让人下不来台,小月月本来就够难过了,就为了给他送笔记…… 要不是冲他和他哥啊,就小月月那脾气,估计能给他奶奶挤兑的翻白眼! 唉! 楚慈叹了口气,攥紧手里的日记本,看着公交车远去。 他想着毕月一定很伤心,她脾气不好、他一直知道的,然而却忍了他奶奶那么难听的话,据说是跺了跺脚就跑走了。 图什么啊?又不挣家教费了,这笔记也一定是熬夜赶工的,却受了那样的待遇! 楚慈此刻的真实心理是,他盼着外公从南方赶快回来吧,那个家,他也不想呆了。又是亲奶奶,不能顶嘴,给气着了,他大伯回家会扒了他的皮! 少年也挺忧郁。大伯不回,哥哥不能经常回,现在干脆打电话都找不到人。 他陪两位女士在家干熬着,就是吃个拌苦苣菜放没放香油都能吵架,苦了他了! …… 提起让楚慈大礼拜去楚亦锋那个家,想起那个人也没回大院儿,坐在公交车上的毕月拧了拧眉,心里莫名烦躁生气。 她最烦别人说半截话了,闹心! 那天大清早发生的一幕一幕明明很真实啊,她又是上厕所憋着“淅淅沥沥”,又是看人家那张大帅脸、面红耳赤,又是往人家手心上写字啥的。 可楚大哥人呢?不是说还要必须谈谈吗?谈啥事儿?那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现在不仅是撩给她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干脆没了影子。说是晚上接她出院啥的,根本就没再出现。 在医院里,她等啊等,延迟了住院时间,这人都没再露面儿! 搞的她以为是噩梦完事儿又做一梦呢,等她睡完一觉又一觉的,有点儿精神头了,还向毕成打听来着: “是楚大哥送我来的医院吧?还有,楚大哥早上回家换你,是不是上面光个膀子穿件灰白色的背心,下身穿件大裤衩子、趿拉双拖鞋?” 她弟弟给予了肯定回答:“姐,你一个大姑娘,瞅人瞅那仔细不害臊啊?!” 看吧,是真事儿!但人呢? 做不到就不要说,讨厌! 毕月觉得吧,之所以搁心里总是惦记楚大哥,是因为她闹心的是楚亦锋那句:“今晚必须和你谈谈。”她十分好奇是啥事儿!至于为啥会等待、失落、生气,她自个儿没深究。 …… 毕月以为自个儿眼花了,大眼睛眨啊眨,这、这是赵大山?老家来人? 我天!不能家里又有啥大事儿发生吧! 毕成、梁笑笑、赵大山,仨人站在师大门口,正在边唠嗑边等着毕月,看到毕月脸色有点儿严肃紧张,毕成笑的露出半口大白牙,对毕月挥手喊道: “姐!你今个儿感觉咋样?大山哥来咱这溜达来了!” 一块半悬着的大石头落了底儿,毕月边跑边笑着喊道: “太好了,大山哥,我请你吃饭!” 无论是冲赵大山这个人,还是冲赵树根儿那个好书记,毕月认为,她真得尽到地主之谊。 但是当赵大山“借一步说话”,把该说的都说完时,毕月傻愣住了。 啥?要投奔他们?赵大娘能不能想挠死她?那可是这时代的“铁饭碗儿!” “大山哥,没事儿,笑笑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该知道的都知道,一会儿回桌说话就行。 还有,我没别的意思哈,大山哥,你能给老家写信说自个儿要来这找活啥的吗?别对家里说是找我们。你知道的,现在人都接受不来做小买卖……” 毕月有点儿尴尬,她自个儿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这太突如其来了。就知道得撇清关系,以防乱套。 赵大山那双小眼睛里有一丝失落: “你放心,我就说在这找到了厂子,他们不懂,能糊弄过去。月月,我这样……会不会给你添了麻烦?我不知道你懂不懂我咋想的,就那么天天混日子,没意思! 听大成说了那些,其实我早就心动了,一分钱掰成八瓣儿花,那日子也没劲!关键还是在那样的厂子里,我寻思着年轻,多挣钱好……还离你们近!咱们仨是个伴儿。” 毕月没有对倒货去莫斯科这事儿表态。 要说是一点儿顾虑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那么危险,又不是家里人能说清楚的,万一出点儿啥事儿,她怎么和赵大爷交代?! 抬眼和赵大山那一双小眼睛对视,看着那双眼睛里透出的认真,她知道以后是市场经济时代,没啥铁不铁饭碗的了!他还信她、特别信她…… 赶明儿小叔再一来,在京都,家人会越来越多,能干的行业也会有所选择,而不是小打小闹受局限! “大山哥,我正好要干点儿别的,要不要一起?正好你会做饭,我那玩意儿也简单,我和大成还得上课。倒货吧,咱暂时先别琢磨,等冬天我俩放寒假再说。你看行吗?” 重返饭桌,毕月趁着赵大山去上厕所的功夫,隔着羊肉锅子就要伸手打毕成脑袋。 毕成被他姐搞的莫名其妙。 谁说毕成没脾气,男人都讲究个面子,笑笑姐还坐在一边儿,他姐这是神经病啊? “姐,你啥意思?” 毕月想拎毕成脖领子,小巴掌拍在桌子上,压低声音警告道: “国际列车!你等回家的,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的玩应!” ……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赵家屯正在忙着秋收,可毕铁林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了影踪。 刘雅芳犯愁,毕铁刚也不敢乱出门干活啥的,他捏着弟弟给他留下的字条,一遍遍皱眉看着。 那上面写着:“哥,嫂子,我出门挣钱,挣完了就会回来,不要惦记。铁林留。” 毕铁刚急的不行,心疼胆疼的花钱又给毕月拍了电报,电报就四个字:“叔去京否”,可当他收到大闺女的回信时失望了,弟弟根本就没去。 在毕铁刚看来,你说挣啥钱啊挣钱!现在耽误之极就是守他身边好好过日子,过几天消停日子! 进去那老些年,出来啥手艺都没有,毕铁刚本来想花点儿钱送弟弟去学修理自行车来着,还让刘雅芳没啥事儿出门寻摸寻摸,看看有没有啥合适的,给弟弟张罗个对象。 三十岁啦,这还没成家呢! 赵家屯这面,毕铁刚和刘雅芳抢秋收,不光忙自己家那几拢地,还得帮着赵家。因为赵树根儿被他老儿子给气的撂倒在炕了。 赵树根儿也是一股急火想不开,再加上葛玉凤想起一场抹一场眼泪,吵着嚷着入了冬要去趟京都,当了一辈子村书记、还算顺风顺水的赵树根受不住了。 别看收到了他那个抠门儿子汇过来的二百块钱,证明了他老儿子没在京都玩,该愁得慌还是愁得慌…… 京都的十月天儿,也在一天比一天变冷,不过室内却是温暖一片,干劲十足。 毕月、毕成、赵大山,梁笑笑,四个人在租住的三十平房小门面里,天天有说有笑的忙碌着。 挣钱啊,真尝到了甜头。 腌肉、切肉、洗菜、打土豆皮等等,有肉有素,每天一堆活儿,忙的脚打后脑勺,可四个人天天都乐呵呵的。 自从赵大山来了,毕月干脆又租了个房子,她觉得吧,楚大哥不在,那三室一厅更不能让人随便去住,连去都不该去,毕竟没经过人同意。 就这样,油条摊弃了,毕月在夜市又支起了烤肉摊。 她想过自个儿卖烤羊肉串,可她和她弟弟都上学呢,还没烤过,不如让大家动手、丰衣足食。 她干起了后世的露天烤肉,一桌一个小圆盘、几个小凳子,来人就给往铁盘上倒点儿豆油,点啥再往上端啥,得嘞,后面就剩收钱。省心又不少赚。 大塑料棚支着,防晒、防雨、看起来还像大排档一样有场面,从远处一看,很像露天小饭店。 …… 某处山包包里,楚亦锋正趴在草丛里隐蔽着,手指擦了擦干裂的唇,一看,又特么的被大风给吹出血了。 他是万万也没想到了,天降奇运!他居然真的能参与集训! 集训是啥?是要下一批上前线的!还不是个光头大兵,他指挥着一个营! 要说有遗憾,那就是他心口里装着的毕月,他还没表白…… (今日无加更,明日九点半。求月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八十六章 双线作战(一更) 八十年代初开始,摆个地摊就能发财,可很多人不敢! 再加上初期设立了专门打击扰乱市场秩序的“铁饭碗”执法人员,说抓人真抓人,逮到就带走,并且秤杆啊当众折断。 很多人目睹过这一幕,老百姓们被震慑住了,也真是战战兢兢,连“贼心”都没有。 到了八十年代中期开始,不怎么抓了,也不严格了,打击扰乱市场秩序也只是走个形式了,可很多人又不好意思了! 在大多数人的眼里,领导、干部、工人阶级、农民,觉悟和地位都比道边儿卖菜的高。人这一辈子,穷富不都是活个面子?很多人陷进了这样的思维模式中! 更何况行不行的还不清楚,更多的人都是心里合计了一番,随之走进观望的队伍中,绝大多数的人都属于“有贼心没贼胆”。 也就造成了第一批富起来的人里,有很多是曾经相当困难、连工作都找不到无业人士。生活所迫,自然吃饱饭比脸皮重要,所以他们走进了第一批发家致富的行业中。 慢慢的,等做的人多了,“面子”这两字追赶不上经济发展的脚步,当看到别人吃香喝辣时再眼气、再跟风,市场已经快饱和了! 很简单的道理,先一批的人要创业资金有创业资金、要经验有经验,早就把市场分刮个差不多了。 以上这些,就是当毕月碰到吃饭的客人向她打听咋腌肉时,劝自己别生气的理由! 能在八十年代中期吃的起烤肉的,都不是生活所迫的人,他们吃着、打听着,但几百上千人里能有三两个敢问、敢真的当她的竞争对手,那都是有魄力本事的! 而大多数的人,都是“恨人有”,痛快痛快嘴罢了! 自从这个类似于大排档的烤肉店一营业,钱赚到大山哥都傻了眼,天天晚上先不刷碗收拾锅,盘腿坐炕上数钱,经常出现数钱数兴奋的状况。 烤肉摊每天只在晚上五点多钟出摊,摆到深夜十一点钟左右,赶上喝酒喝连营没完没了的,最晚十二点半就收摊,就这几个小时,连卖散装啤酒再加上肉和菜,利润四五倍! 买卖好到最初楚亦锋给毕月订做了六个铁板锅,到后来她又增加了二十个,那还是因为外面没地方再摆桌! 都没想到是这样的盛况,都有点儿傻眼,唯独毕月淡定自若。 她一个买卖接一个买卖的设定计划,那都不是瞎琢磨着玩的。 比如这个烤肉摊,她就寻思啊,没动手之前天天琢磨,它被复制的可能性比其他行业高,可它吸引人! 这时代的人,几乎肚子里都没啥油水,那烤肉味儿一散,真能飘二里地,都不用打广告,靠肉味儿取胜! 等眼红的人多了,她就收手。 毕月给自己的小日记本里记下了这么一段话,她当那是牢牢把握住自己的“警钟”,她告诫自己,无论是干啥,都不能被“眼前利”给整迷糊喽! 那段话写的是:别人不敢干的时候,你干!别人都干的时候,你撤!别人都不买股票的时候,你买!别人都买这只股票的时候,你卖!千万别贪多无厌,吃多嚼不烂! 她尤其在“股票”两字旁边标注了:只买原始股!没有就算了! 真当倒股票的人都赚钱?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真穿越一把就买啥挣啥?那是扯淡! 不说看股票的眼光,在她看来,就人的那颗“本心”啊,都不是一般人能守的住的! 钱少之又少,毕月不得不步步算计经营,正如她的烤肉摊。 买卖人眼里无大小,看着没啥技术含量,可这时代没资金还真挣钱的,也就是干吃喝穿。越小本经营越好,余下钱买房置地! 毕月对于自己只能做这些小买卖,特想的开,从来没有好高骛远。再说实际情况也不允许,虽然她心心念念穿越一把,也想争当个地产商。可实际情况是: 一九八八年才设立企业法,九三年公司法出台,现在的私人企业大多数都是挂靠或者务工性质,再就是跟国外扯上点儿边,你说她一“倒奶奶”起家的外地人,要人脉没人脉,要资金没资金,要时间没时间,她不倒小、能干啥?! 猪肉,一块二一斤,腌上一斤猪肉,只往盘上放薄薄一层,还有很多圆葱瓣扔里面,你说一斤能装多少盘?一盘卖两块七。 再加上她对外胡说八道的,说她家这是独门手艺,老字号! 愣是没像其他老字号的店面叫什么“毕家、赵家”饭馆,而是整个大牌匾,下重金黑色大理石上刻着“齐齐哈尔烤肉馆”,下面有一大堆注解,齐齐哈尔是哪的城市,为啥烤肉出名啥的。就差把“闯关东”的桥段整进去了。 真真假假,又有谁会在意呢?请吃烤肉的人、吃的起的人,吃的是痛快、是介绍新鲜地儿的说辞。 …… 毕月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如火如荼的忙发家时,她小叔此时此刻就跟她在同一个城市。 只是小叔毕铁林正和一个男人站在火车站等着车,并没有来找她。 要不说很多事情都是凑巧呢,毕铁林离开赵家屯,第一站还真去了齐齐哈尔,也就是毕月大力宣传的饭店名所在地。 他到了那,敲开了一户破房破瓦盖的独门独户人家,当里面的人打开门看到是他时,激动的表情溢于言表: “铁林!你也出来了?!太好了!我一直在盼着这一天!” 毕小叔说:“喜子,奶奶还在吗?” 曾和毕小叔在一个号子里蹲过的吴玉喜眼中含泪,毕铁林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都一样。不过,我们要重新开始,为自己,也为那些还在的亲人。” 那天后,毕铁林带着吴玉喜先到了京都,他单独面见了已经是“大领导”的陈凤祥,推掉了去读两年书,然后安排一下当司机兼秘书的建议。 他只留给了“大伯”陈凤翔一张欠条,带着他的兄弟踏上了京都到昆明的火车。 (求月票!!!大家再检查一下票夹,看能不能再出两张今日二更通往三更的加更月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八十七章 南行记(二更) 人们常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可见“自由”对人的重要性,而监狱这两个字,它限定了人性中最最期盼的本能。 也可见无论在哪个年代,人千万别犯罪,那地儿不是人呆的地方!要不然有没有文化的老百姓咋都明白一个道理呢,蹲大狱、蹲大狱,不死也得扒层皮! 那个特殊的“圈地”,它是八十年代也好,后世新时代也罢,后世看守所认了多花钱还能有个区别,但监狱、根本没有“人满为患”这四个字。 起诉判决一下,有罪的直接往里面扔,和被告所在地有关系,跟哪个监狱人多人少没关系。 而毕小叔毕铁林和一米六五身高的兄弟吴玉喜,结识一场就缘于刚进监狱那一段。 他二十三岁刚入狱,一进去放眼望去,一个明明十来个人的铺位间里,居然蹲着三十多人,看那样,还得往里面塞! 怎么睡觉?立着! 每个人都得侧着身体立起来,你的前胸贴着别人的后背,就为这,趁着狱警不注意,三十多人经常干架,每个间里都有“老大”。 老大是能平躺的,自然就会有人一宿一宿不能睡觉,连侧立着都没有地方。 二十三岁的毕铁林,年轻气盛挨打了三五次,他又不是真暴力犯罪进去的人,自然没有那虎虎气气不要命的心劲儿,一股被欺负的火气、外加憋气,在进去半个多月的时间里就病倒了。 即使这样,他还是被“欺生”的狱友们给欺负到得一宿一宿坐着,不能睡觉。 那时,小个子的吴玉喜站了出来,他把他的地方让给了毕铁林休息,他代替毕小叔一宿一宿打更。 就这份交情,没进去的人根本不懂,说是“过命交情”,一点儿也不为过! 为啥呢?一个好好的人,如果你进监狱之前只是腿上有个关节炎,等你从那地儿再放出来时,腿是瘸的,这属于最普遍的现象。 而当时毕铁林高烧不退、胸闷气短,半死的状态下,如果再不能好好休息,他估计都熬不过一年,直接死里面的可能性很大。 是吴玉喜伸了一把手,定时定量的黑窝窝头、汤上一点油腥都没有,本来就只能吃个半饱,他却省下来一半,都给了毕铁林,替他不睡觉,等毕铁林清醒点儿了,还时不时的开导! 等到毕铁林认了命,身体也慢慢痊愈了,听着吴玉喜的入狱原因,久久沉默,之后他就和吴玉喜称兄道弟了。 吴玉喜进监狱的原因,真算是现实社会中的一个悲剧缩影。他是因为有人欺负他奶奶,生气时,挥了锹头失了手,给人脑袋开了瓢致重伤。 而事出有因就是因为小盲流子在路边儿把老太太踹到口吐白沫,还不是因为老太太得罪了他们! 老太太只是趴在国营饭店的窗户前,等着他们吃完,想收罗点儿剩菜剩饭,给家里的孙子吴玉喜解解馋。 那几个小盲流子认为老太太影响了他们的食欲、膈应到他们了,喝多了,出门就对老太太拳打脚踢。 …… 毕铁林是受了冤枉,背上了“强jian”罪名,吴玉喜是被逼无奈、保护奶奶,两个人在监狱里互相扶持,当毕铁林被转狱到大西北,他们相约,出去的那天,从此是亲兄弟! 昆明到西双版纳的客车上,吴玉喜感叹道:“我咋感觉咱俩分开这几年,你变的可有本事了呢?我老哥一个,以后就跟着你干,干一辈子,我命里遇到你,有滋味儿了!赶明儿再娶个娘们,这辈子除了对我奶奶愧疚,也算行了!” 一路的火车,毕铁林带他在餐车吃饭,那可是餐车!虽然铁林还是话少,但向他打听啥,他都好像知道! 毕铁林浓眉大眼、粗犷的五官,染上了笑意: “喜子,咱是得好好干!人这一辈子,就分你咋想咋看,但无论咋样,不能混日子!大西北那面都是重刑犯,或者是政治上……但那里面有本事的人很多。 我在里面和一位大伯学认字、学知识,跟着投机倒把的头头、什么诈骗的啥的,听天南海北的奇闻!总之,能混到那里面的,只要你用心,搁谁身上都能学到点儿东西!管是好的孬的呢!混日子啊,就等于糊弄自己!” “那咱这趟去?哎呦亲娘呀,我憋一道,就怕你心里没数,搞半天要干啥,你早就想好了?” …… 京都到昆明,昆明转客车到西双版纳,西双版纳雇车到勐海县,再从勐海县搭牛车或步行,行走八十多公里的窄小土路。 毕铁林带着吴玉喜辗转倒车,一路到了云南靠中缅边境的小镇子里。 这小镇子就跟个生意人眼中的“世外桃源”一般,它很奇特! 胶丝袋子、土篮子往地上一摆,老爷子、老太太、很多岁数大的人,他都能两边兼顾,更不用说年轻人了。 这的人,一面儿卖自家种的大白菜,一面儿能批发破筐里的“海霸牌、天霸牌”手表。更让人眼球突兀的是,还有大爷的旁边是穿山甲,穿山甲的旁边是女人的内衣和裤衩。 毕铁林弯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再直起身子时,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的脸上也笑出了笑纹。 什么手表啊啥的,他根本就没看,直奔道边儿一个又一个小木屋。 而吴玉喜还在傻眼中,这中缅边境的小村子,连房子都跟他东北不一样,街两边儿全是木屋,这……入了冬,不冷吗? 货比三家,毕铁林最终选定其中一家,进屋就跟老板订货:“美国粉、油脂、口红,一样给我来三百块钱的,泰国的雅倩,对,就那个,来五百盒!” 说完,在吴玉喜彻底懵逼的表情中,他开始拖鞋,解袜子,搂起身上的背心,露出黝黑的皮肤,就像抗战时捆炸药包一般,他的腰腹处捆着一沓又一沓的十元人民币。 一米六五的吴玉喜,一下子扑上前,两手紧攥毕铁林带茧子的大手,眼含惶恐:“铁林,咋买这老些娘们用的?!你就是倒,这也太多了!咱俩不得又进去啊?!” 毕铁林扒拉开那双不安的手,笑了。 木屋老板替话不多的毕铁林解惑了:“你放心,年轻人啊,你只要把控住心啊,来了这面不倒黄黑白,边检人员上车查验不管你们,忙着抓大的呢!” 黄、黄金,黑、鸦片,白、毒品,这些,毕铁林自然能把控住内心。 他这辈子,别说主动犯罪,就是有人想再往他脑袋上扣屎盆子,他都不会再给人机会! ———————————————————— (上午,我摆弄着十根手指头,算啊算,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连和氏璧仙葩打赏再加上月票,我欠了三十多章加更,可桃子还想求月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八十八章 挣家(一更) 毕铁林对狱中运输毒品的那名老哥记忆很深。 按照常理,倒这个的,都得被枪子“peng”一声处决,但他是在被逼无奈下帮忙运输。 当然了,这辈子能不能出来,那也是个问号! 那名老哥在劳动完休息时,和他感叹后悔过去的日子。 讲述他去边境是借了很多钱,本意是要倒点儿化妆品的,因为家里亲戚是百货大楼的经理,无意中聊天给他指了条道。 但到了当地住宿时,认识了不该认识的“朋友”,半懵半清醒的状况下,帮人捎了东西。边检突击,他也就进了大西北的牢里。 正如经营木屋生意的老板所说的那样:“年轻人,只要你把控住你的那颗心啊,很安全!” 人在暴利面前,难免会走错路,可这不适用于刚出来的毕铁林和老实巴交的吴玉喜。 他们进去过,他们在午夜梦回时,会激灵一下,出一身的冷汗。所以他们来到了这个地方,且相信自己。 …… 毕铁林在出狱前的那几天时间里,他没事儿就琢磨、研究,到底出去了能干点儿什么! 他已经给毕家当了七年的负担,再面对亲人时,他总要做些什么,扛起家里的一切! 在里面呆的年头多,混成了个小头头,借着大家都种地劳动改造的功夫,他就开始了“谈话模式”。 也就有了今天,他能带着两包货,安心踏实的该睡睡,养足精神。 陌生人搭话,也只是笑笑,陌生人送他一碗米粉,他给别人点两碗还过去,多余一句话都没有,其他嘛,更是啥也没寻思! “铁林,那娘们用的东西,能挣多少钱啊?你和我说说呗?你你你就是再话少,你也得给我透个底儿啊?!”吴玉喜一个翻身起来,弯腰伸胳膊摇晃毕铁林。 这么早就眯瞪,睡不着不说,他心里好像有猫爪子在挠,听铁林说本钱都是借的,这万一要是砸手里了,他俩又不能擦不能用的,你说闹不闹心! 毕铁林无奈的摇了摇头,手伸进床底下的胶丝袋子里,拿出一盒油脂,还是一派从容镇定的表情,眼睛紧盯住带着花样的盒子,就像是透过这铝盒,能看清其他一般。 沙哑的声音响彻在小旅店里: “这是泰国的雅倩,以它为例,拿货是一块八,倒到京都,嫌麻烦都扔给商场是七块二,但得给点儿回扣。要是吃点儿辛苦挨家推货,价格能在七块八,他们零售十五块八。” 吴玉喜这一宿,更加辗转难眠。 …… 原路返回的客车上,西双版纳的勐海县那一站被叫停车,吴玉喜本能见警察直打哆嗦,尤其是全副武装还带着警犬的警察。 “都不许动!例行检查!从现在开始,谁动就扣留谁!” 全车上下无一人敢说话,就像是空车一般的安静,只有警犬呼哧呼哧在喘气中嗅着。 其中一名警察,一眼就瞄到了吴玉喜那两条打着颤的腿,他走到毕铁林身边,看了看他怀里的兜子: “撒手!” 毕铁林瞬间双手抬起,投降状,一直举着,表情未变。 兜子随之被警察扔在了地上,拉开拉链,扯过警犬先嗅后再翻找。 “哪的人?” “东北。” “东北哪?” “哈拉滨下面的屯子。” “呦,少见啊!” 吴玉喜带着颤音儿,提起勇气打断道:“警察同志,俺们守法,普通老百姓,整点儿化妆品,别的啥都没干啊!您高抬贵手,我爷爷还撩倒在炕上等着去医院的救命钱!” 警察斜睨了一眼满口胡说八道的吴玉喜,等到这趟车全部安检完,也真的放行了。 毕铁刚面上没变,心里松了口气,同时也明白了,真的和七年前不同了,经济形势松了很多。 这代表啥?他也是第一次明明白白的靠自己探究清楚了。 “喜子,咱爷爷不是二十年前就没了?”毕铁林心里终于有了一丝透亮,不再那么沉重。 他想着,他这一生都不怕吃辛苦,他也真的有可能扛起整个毕家了! 当毕铁林单肩扛着胶丝袋子,爬上了昆明到京都的火车时,他和吴玉喜这一路已被检查了四次。 —— 中年男秘书坐在副驾驶的坐位上,回身小心翼翼的对后座的正闭眼休憩的男人提醒道: “陈副市长,是小毕。” 陈凤祥半头白发,瞬间睁开那双锐利的双眸:“停车!” “陈副市……”毕铁林话未说完,陈凤翔暴跳如雷。 “铁林!我是你什么?!”他对毕铁林推拒了去读书的建议,十分不满,那天毕铁林离开后,他半响回不过神。 他拿那小子当儿子看待,他这一生也没个儿子。 在狱里,铁林为他出头,处处护着他,就因为这个,好好的青春年华多浪费了三年,由于打架斗殴再次被加刑,三年啊! 然而这小子自从知道了他被平反后的身份,开始和他保持距离! 伴君如伴虎,铁林居然用他教的典故来噎他。 陈凤祥看着毕铁林抿唇不语,在他的面前低着头,仍是没有叫他大伯,他叹气出声: “铁林啊,天儿变凉了,你该给自己置办几件厚衣裳了。” 毕铁林笑了:“知道了,大伯。把欠条还我,这是钱。” …… 吴玉喜用胳膊肘推了推毕铁林: “你那侄子侄女不是大学生?他俩咋放学干起了小买卖?嗳?你咋不上前,跟踪是啥意思啊?” 毕铁林站在拐角处,他望着毕月和毕成擦桌子的身影,半响没吱声,就那么看着。 十一月的天儿,毕铁林仍旧穿着黑布鞋、单衣单裤,他带着吴玉喜住在京都的小旅店里。 为了多挣点儿钱,走街串巷的推销,化妆品全部脱手后,他又再次登上了那趟京都到昆明的火车。而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赵家屯的毕铁刚,捏着汇款单,跑到仓房里偷摸地哭了。 他心里憋闷的够呛。 铁林啊!哥不图你这些钱,你能不能守在老家陪爹娘和我呆两年。 在京都的毕成,慌张的跑到大街上,他在寻找小叔的影踪。 咋来了,不联系他和他姐呢?管咋的,他们这算个家,是个落脚地!小叔去哪了? 大排档里的毕月,拉开胶丝袋子,她看着里面的东西和袋子是那么的不符,那么的高档,久久不语。 女孩儿穿的大衣、皮鞋,男孩儿用的书包、钢笔…… 那里面塞着一张字条,小叔说,下一趟,给他们挣个“家”,到时领他们认门。 —————————————————— (这一放假啊,各种聚会如约而至,人生活在社会里,免不了得交际一二、身不由己。你们要相信我,昨天是真想三更来着,然而喝了点儿酒,昨天前天都是!就这,朋友聚会都得往后推,仅婆婆家就去了两趟,没办法,不能因为写小说就不过日子了。希望大家多理解,我那也是由于心里有你们才许诺,好吧,我不告诉你们今天几更,不轻诺,故我不负人!弱弱的再提点大家一句,求月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八十八章 挣家(一更) 毕铁林对狱中运输毒品的那名老哥记忆很深。 按照常理,倒这个的,都得被枪子“peng”一声处决,但他是在被逼无奈下帮忙运输。 当然了,这辈子能不能出来,那也是个问号! 那名老哥在劳动完休息时,和他感叹后悔过去的日子。 讲述他去边境是借了很多钱,本意是要倒点儿化妆品的,因为家里亲戚是百货大楼的经理,无意中聊天给他指了条道。 但到了当地住宿时,认识了不该认识的“朋友”,半懵半清醒的状况下,帮人捎了东西。边检突击,他也就进了大西北的牢里。 正如经营木屋生意的老板所说的那样:“年轻人,只要你把控住你的那颗心啊,很安全!” 人在暴利面前,难免会走错路,可这不适用于刚出来的毕铁林和老实巴交的吴玉喜。 他们进去过,他们在午夜梦回时,会激灵一下,出一身的冷汗。所以他们来到了这个地方,且相信自己。 …… 毕铁林在出狱前的那几天时间里,他没事儿就琢磨、研究,到底出去了能干点儿什么! 他已经给毕家当了七年的负担,再面对亲人时,他总要做些什么,扛起家里的一切! 在里面呆的年头多,混成了个小头头,借着大家都种地劳动改造的功夫,他就开始了“谈话模式”。 也就有了今天,他能带着两包货,安心踏实的该睡睡,养足精神。 陌生人搭话,也只是笑笑,陌生人送他一碗米粉,他给别人点两碗还过去,多余一句话都没有,其他嘛,更是啥也没寻思! “铁林,那娘们用的东西,能挣多少钱啊?你和我说说呗?你你你就是再话少,你也得给我透个底儿啊?!”吴玉喜一个翻身起来,弯腰伸胳膊摇晃毕铁林。 这么早就眯瞪,睡不着不说,他心里好像有猫爪子在挠,听铁林说本钱都是借的,这万一要是砸手里了,他俩又不能擦不能用的,你说闹不闹心! 毕铁林无奈的摇了摇头,手伸进床底下的胶丝袋子里,拿出一盒油脂,还是一派从容镇定的表情,眼睛紧盯住带着花样的盒子,就像是透过这铝盒,能看清其他一般。 沙哑的声音响彻在小旅店里: “这是泰国的雅倩,以它为例,拿货是一块八,倒到京都,嫌麻烦都扔给商场是七块二,但得给点儿回扣。要是吃点儿辛苦挨家推货,价格能在七块八,他们零售十五块八。” 吴玉喜这一宿,更加辗转难眠。 …… 原路返回的客车上,西双版纳的勐海县那一站被叫停车,吴玉喜本能见警察直打哆嗦,尤其是全副武装还带着警犬的警察。 “都不许动!例行检查!从现在开始,谁动就扣留谁!” 全车上下无一人敢说话,就像是空车一般的安静,只有警犬呼哧呼哧在喘气中嗅着。 其中一名警察,一眼就瞄到了吴玉喜那两条打着颤的腿,他走到毕铁林身边,看了看他怀里的兜子: “撒手!” 毕铁林瞬间双手抬起,投降状,一直举着,表情未变。 兜子随之被警察扔在了地上,拉开拉链,扯过警犬先嗅后再翻找。 “哪的人?” “东北。” “东北哪?” “哈拉滨下面的屯子。” “呦,少见啊!” 吴玉喜带着颤音儿,提起勇气打断道:“警察同志,俺们守法,普通老百姓,整点儿化妆品,别的啥都没干啊!您高抬贵手,我爷爷还撩倒在炕上等着去医院的救命钱!” 警察斜睨了一眼满口胡说八道的吴玉喜,等到这趟车全部安检完,也真的放行了。 毕铁刚面上没变,心里松了口气,同时也明白了,真的和七年前不同了,经济形势松了很多。 这代表啥?他也是第一次明明白白的靠自己探究清楚了。 “喜子,咱爷爷不是二十年前就没了?”毕铁林心里终于有了一丝透亮,不再那么沉重。 他想着,他这一生都不怕吃辛苦,他也真的有可能扛起整个毕家了! 当毕铁林单肩扛着胶丝袋子,爬上了昆明到京都的火车时,他和吴玉喜这一路已被检查了四次。 —— 中年男秘书坐在副驾驶的坐位上,回身小心翼翼的对后座的正闭眼休憩的男人提醒道: “陈副市长,是小毕。” 陈凤祥半头白发,瞬间睁开那双锐利的双眸:“停车!” “陈副市……”毕铁林话未说完,陈凤翔暴跳如雷。 “铁林!我是你什么?!”他对毕铁林推拒了去读书的建议,十分不满,那天毕铁林离开后,他半响回不过神。 他拿那小子当儿子看待,他这一生也没个儿子。 在狱里,铁林为他出头,处处护着他,就因为这个,好好的青春年华多浪费了三年,由于打架斗殴再次被加刑,三年啊! 然而这小子自从知道了他被平反后的身份,开始和他保持距离! 伴君如伴虎,铁林居然用他教的典故来噎他。 陈凤祥看着毕铁林抿唇不语,在他的面前低着头,仍是没有叫他大伯,他叹气出声: “铁林啊,天儿变凉了,你该给自己置办几件厚衣裳了。” 毕铁林笑了:“知道了,大伯。把欠条还我,这是钱。” …… 吴玉喜用胳膊肘推了推毕铁林: “你那侄子侄女不是大学生?他俩咋放学干起了小买卖?嗳?你咋不上前,跟踪是啥意思啊?” 毕铁林站在拐角处,他望着毕月和毕成擦桌子的身影,半响没吱声,就那么看着。 十一月的天儿,毕铁林仍旧穿着黑布鞋、单衣单裤,他带着吴玉喜住在京都的小旅店里。 为了多挣点儿钱,走街串巷的推销,化妆品全部脱手后,他又再次登上了那趟京都到昆明的火车。而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赵家屯的毕铁刚,捏着汇款单,跑到仓房里偷摸地哭了。 他心里憋闷的够呛。 铁林啊!哥不图你这些钱,你能不能守在老家陪爹娘和我呆两年。 在京都的毕成,慌张的跑到大街上,他在寻找小叔的影踪。 咋来了,不联系他和他姐呢?管咋的,他们这算个家,是个落脚地!小叔去哪了? 大排档里的毕月,拉开胶丝袋子,她看着里面的东西和袋子是那么的不符,那么的高档,久久不语。 女孩儿穿的大衣、皮鞋,男孩儿用的书包、钢笔…… 那里面塞着一张字条,小叔说,下一趟,给他们挣个“家”,到时领他们认门。 —————————————————— (这一放假啊,各种聚会如约而至,人生活在社会里,免不了得交际一二、身不由己。你们要相信我,昨天是真想三更来着,然而喝了点儿酒,昨天前天都是!就这,朋友聚会都得往后推,仅婆婆家就去了两趟,没办法,不能因为写小说就不过日子了。希望大家多理解,我那也是由于心里有你们才许诺,好吧,我不告诉你们今天几更,不轻诺,故我不负人!弱弱的再提点大家一句,求月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八十九章 找啥样的对象(二更) 赵大山右手的手指,一会儿伸直,一会儿蜷曲…… 一分钟后,他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大手伸直拍了拍毕月的肩膀,这也是他从来了之后,第一次近距离碰触毕月。 以前,小的时候,毕月是那个跟在别人身后的,他会不自觉挺起胸膛,带着他们满村子溜达,想着给她和毕成挡住一切,现在想想,大概赵家屯是属于他的天地。 可自从来了京都,他发现毕月是个“新人”,他从前根本不了解她。 而这些日子相处点点滴滴的画面,覆盖了曾经那些他想象中的羞涩女孩儿。 他在她面前,会不自觉的听之任之,什么都听她的…… “没事儿,大山哥。” “我要知道是小叔送来的袋子,指定能一把拽住那小个子。你瞅瞅我这事儿办的!” 毕月把胶丝袋子的拉锁重新拉好,站起身看了一眼皮肤糙的不像样的赵大山,笑了。 “大山哥,我发现你这人真逗,怎么什么事儿都爱和我道歉?说实话,你在我心里啊,比我那个表妹可亲多了,说咱俩上辈子是亲兄妹啥的,我自个儿都信!你咋这么小心翼翼呢?”大山哥真是为了多赚钱,起早贪黑的,很辛苦,不容易! 赵大山装作自然的把手收回,插在裤兜里攥紧拳头。 为啥小心翼翼……因为你是我心里的宝贝,咋捧着都怕,怕你再也不搭理我。 “那当然!咱们谁跟谁!我去剔骨头,你别多寻思,下趟只要有人找你们,我一准薅住他们!”转身犹如逃离般,直奔厨房。 “当当当”连刀切菜的声音响起,当他听到毕月开门出去对着毕成喊道:“没找着没找着吧!抓紧回来刷锅,我今晚得早点儿回学校!” 切菜的声音顿住,赵大山扔了菜刀,靠在灰淘淘的墙面上,一瞬间替自己心酸、无力,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咋走。 越接触越心里难受,还不如在小镇里,还能有自信瞎琢磨琢磨。 他想骂自己心胸太窄吧,可这事儿啊……赵大山捶了捶胸口,它就不是能大方的事儿! 毕月在那么好的大学里行走,除了家里是农村的,长的好,还会打扮,穿啥像啥,多优秀! 他俩合作,挣多少钱、他比谁都清楚,毕月还是个过日子的,手里掐那么多钱,从来不外露,也不像城里那些女的似的,买这买那往身上没完没了的添钱! 那么好的月月,可他呢? 他好像除了去给她和梁笑笑送中午饭,晚上再给她们做口现成的饭,每天到点儿起床干活,然后就一无是处。 前两天他去师大送饭,等半天儿也不见她们出来,就去了教室。 赵大山想起当时自个儿的狼狈,心里有点儿沉重。 那天,他的外套都是刚卸完猪肉沾上的油渍,怕毕月她们饿着着急,也就没换件衣服…… 再想起那个斯斯文文戴眼镜的男大学生,笑着和毕月说话,讲着他听不懂的题,干干净净的,打眼一瞅,他和人家高低立下…… 以前他也是个爱打扮的年轻人,为了挣钱,风里来雨里去,面相老了,浑身上下没好味儿。 唉!赵大山叹气出声。 他一天天在瞎忙什么,给自己造成那样,对着镜子,自个儿都不爱瞅!毕月能爱瞅他吗? 那一幕,赵大山现在想想就心堵,好像被人凿的千疮百孔。 患得患失,赵大山的心总是潮湿一片,忽晴忽暗。 在毕月面前,曾经还能利利索索的说话,随着接触、随着毕月展现了彪悍的一面,他现在连仅剩的那点儿自信都被压制没了。 而实际上,毕月又是怎么看赵大山的呢? …… “他没病吧!”毕月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露出了十分嫌弃的表情。 梁笑笑侧过头,小声和毕月耳语: “咱班长越来越没脑子了,你现在怎么烦他、他怎么来!还舞会?他也不想想你会不会?!” “啧”,毕月吸了口凉气:“小妮子,我啥不会!我是不想跟大学浪费时间。不就是男男女女抱一块慢三快四的嘛!” 毕月话音儿刚落,前排男生王伟瞬间回头,脸红心跳的回头瞅了毕月一眼,而梁笑笑在同一时间双手捂脸,嘴里叽叽咕咕道: “姑奶奶,你可小点儿声!你还嫌咱俩在班级不够特立独行吗?我是真怕这句传出去,别人再以为咱俩在一起,忽然穿那么好了,是因为不正经!” 咦?不是慢三快四? 毕月压低嗓门:“我不知道啊,那啥舞啊?还点名非得让我参加,还整景开班会耽误我挣钱!” 梁笑笑从手指缝里看毕月,她脸红脖子红的:“当然是围成个圈儿,大家跳集体舞啊,这不是前几天学校新开展的集体活动吗?” 毕月嘴呈“o”型,那扯手跳能有啥意思?能解决啥事儿?! 再转过头看向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何卓尔时,小声嘀咕了句:“假把式!” 晚上七点半开班会,开到了八点半,罗里吧嗦的就是舞会,在毕月心里,这就是耽误事儿! 你说她和笑笑直接回宿舍吧,怕生意那面只靠大山哥和毕成照顾不过来。不回宿舍跑一趟吧,到那也干不了啥了,急急忙忙的瞅一眼,还得折腾回来。 越想越生气,毕月对何卓尔的印象跌入谷底,咬牙膈应死了。 十一月份的天儿,晚上八点多已经黑了,两个十八岁的大姑娘挎着胳膊,边走边互相取暖,唠着知心嗑。 “月月,你就没发现咱宿舍最近气氛不对?姜珊和袁莉莎都闹掰了,因为何卓尔!你倒好,刚才对他那个态度,还说人家是闲出屁了!你不去就不去呗,多让人下不来台,人家特意跑过来和你说的。再说了,你好奇怪啊?咱班长多优秀,长的好,以后指定铁饭碗有前程……” 毕月斜睨一眼梁笑笑,她要是不了解这小妞是个务实的,都得怀疑小妞春心大动了,瞧瞧,审她一路了。 毕月干脆正面发表男女感情的观点: “我跟你说哈,笑笑。有一天,你都结婚了,我不能一人落单儿吧?我要是到了嫁人的岁数了,我指定不找何卓尔那样花里胡哨的,要找就找咱大山哥那样的!老实、本分!” 梁笑笑的表情,瞬间变的不自然了,而毕月还在侃侃而谈…… —————————————求月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八十九章 找啥样的对象(二更) 赵大山右手的手指,一会儿伸直,一会儿蜷曲…… 一分钟后,他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大手伸直拍了拍毕月的肩膀,这也是他从来了之后,第一次近距离碰触毕月。 以前,小的时候,毕月是那个跟在别人身后的,他会不自觉挺起胸膛,带着他们满村子溜达,想着给她和毕成挡住一切,现在想想,大概赵家屯是属于他的天地。 可自从来了京都,他发现毕月是个“新人”,他从前根本不了解她。 而这些日子相处点点滴滴的画面,覆盖了曾经那些他想象中的羞涩女孩儿。 他在她面前,会不自觉的听之任之,什么都听她的…… “没事儿,大山哥。” “我要知道是小叔送来的袋子,指定能一把拽住那小个子。你瞅瞅我这事儿办的!” 毕月把胶丝袋子的拉锁重新拉好,站起身看了一眼皮肤糙的不像样的赵大山,笑了。 “大山哥,我发现你这人真逗,怎么什么事儿都爱和我道歉?说实话,你在我心里啊,比我那个表妹可亲多了,说咱俩上辈子是亲兄妹啥的,我自个儿都信!你咋这么小心翼翼呢?”大山哥真是为了多赚钱,起早贪黑的,很辛苦,不容易! 赵大山装作自然的把手收回,插在裤兜里攥紧拳头。 为啥小心翼翼……因为你是我心里的宝贝,咋捧着都怕,怕你再也不搭理我。 “那当然!咱们谁跟谁!我去剔骨头,你别多寻思,下趟只要有人找你们,我一准薅住他们!”转身犹如逃离般,直奔厨房。 “当当当”连刀切菜的声音响起,当他听到毕月开门出去对着毕成喊道:“没找着没找着吧!抓紧回来刷锅,我今晚得早点儿回学校!” 切菜的声音顿住,赵大山扔了菜刀,靠在灰淘淘的墙面上,一瞬间替自己心酸、无力,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咋走。 越接触越心里难受,还不如在小镇里,还能有自信瞎琢磨琢磨。 他想骂自己心胸太窄吧,可这事儿啊……赵大山捶了捶胸口,它就不是能大方的事儿! 毕月在那么好的大学里行走,除了家里是农村的,长的好,还会打扮,穿啥像啥,多优秀! 他俩合作,挣多少钱、他比谁都清楚,毕月还是个过日子的,手里掐那么多钱,从来不外露,也不像城里那些女的似的,买这买那往身上没完没了的添钱! 那么好的月月,可他呢? 他好像除了去给她和梁笑笑送中午饭,晚上再给她们做口现成的饭,每天到点儿起床干活,然后就一无是处。 前两天他去师大送饭,等半天儿也不见她们出来,就去了教室。 赵大山想起当时自个儿的狼狈,心里有点儿沉重。 那天,他的外套都是刚卸完猪肉沾上的油渍,怕毕月她们饿着着急,也就没换件衣服…… 再想起那个斯斯文文戴眼镜的男大学生,笑着和毕月说话,讲着他听不懂的题,干干净净的,打眼一瞅,他和人家高低立下…… 以前他也是个爱打扮的年轻人,为了挣钱,风里来雨里去,面相老了,浑身上下没好味儿。 唉!赵大山叹气出声。 他一天天在瞎忙什么,给自己造成那样,对着镜子,自个儿都不爱瞅!毕月能爱瞅他吗? 那一幕,赵大山现在想想就心堵,好像被人凿的千疮百孔。 患得患失,赵大山的心总是潮湿一片,忽晴忽暗。 在毕月面前,曾经还能利利索索的说话,随着接触、随着毕月展现了彪悍的一面,他现在连仅剩的那点儿自信都被压制没了。 而实际上,毕月又是怎么看赵大山的呢? …… “他没病吧!”毕月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露出了十分嫌弃的表情。 梁笑笑侧过头,小声和毕月耳语: “咱班长越来越没脑子了,你现在怎么烦他、他怎么来!还舞会?他也不想想你会不会?!” “啧”,毕月吸了口凉气:“小妮子,我啥不会!我是不想跟大学浪费时间。不就是男男女女抱一块慢三快四的嘛!” 毕月话音儿刚落,前排男生王伟瞬间回头,脸红心跳的回头瞅了毕月一眼,而梁笑笑在同一时间双手捂脸,嘴里叽叽咕咕道: “姑奶奶,你可小点儿声!你还嫌咱俩在班级不够特立独行吗?我是真怕这句传出去,别人再以为咱俩在一起,忽然穿那么好了,是因为不正经!” 咦?不是慢三快四? 毕月压低嗓门:“我不知道啊,那啥舞啊?还点名非得让我参加,还整景开班会耽误我挣钱!” 梁笑笑从手指缝里看毕月,她脸红脖子红的:“当然是围成个圈儿,大家跳集体舞啊,这不是前几天学校新开展的集体活动吗?” 毕月嘴呈“o”型,那扯手跳能有啥意思?能解决啥事儿?! 再转过头看向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何卓尔时,小声嘀咕了句:“假把式!” 晚上七点半开班会,开到了八点半,罗里吧嗦的就是舞会,在毕月心里,这就是耽误事儿! 你说她和笑笑直接回宿舍吧,怕生意那面只靠大山哥和毕成照顾不过来。不回宿舍跑一趟吧,到那也干不了啥了,急急忙忙的瞅一眼,还得折腾回来。 越想越生气,毕月对何卓尔的印象跌入谷底,咬牙膈应死了。 十一月份的天儿,晚上八点多已经黑了,两个十八岁的大姑娘挎着胳膊,边走边互相取暖,唠着知心嗑。 “月月,你就没发现咱宿舍最近气氛不对?姜珊和袁莉莎都闹掰了,因为何卓尔!你倒好,刚才对他那个态度,还说人家是闲出屁了!你不去就不去呗,多让人下不来台,人家特意跑过来和你说的。再说了,你好奇怪啊?咱班长多优秀,长的好,以后指定铁饭碗有前程……” 毕月斜睨一眼梁笑笑,她要是不了解这小妞是个务实的,都得怀疑小妞春心大动了,瞧瞧,审她一路了。 毕月干脆正面发表男女感情的观点: “我跟你说哈,笑笑。有一天,你都结婚了,我不能一人落单儿吧?我要是到了嫁人的岁数了,我指定不找何卓尔那样花里胡哨的,要找就找咱大山哥那样的!老实、本分!” 梁笑笑的表情,瞬间变的不自然了,而毕月还在侃侃而谈…… —————————————求月票!(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九十章 稀碎稀碎(月票270+)三更 “为、为啥?”梁笑笑扭过了头,看向道边儿,随着毕月的脚步,往前走着,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失落。 而大大咧咧的毕月,还在侃侃而谈,说话的态度很理所当然: “找大山哥那样的,不遭罪啊! 你看哈,我能给你列举出十条好处。比方说吧,保证随叫随到,你一回头,他永远都在那里等着你。 而其他男人,就算是莫名其妙失踪,你都有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还有,也是最重要的,如果找个农村小伙,我俩那叫门当户对。 笑笑,你别以为我是老思想,就这四个字,能影响人的一生!俩人合不合,这就是第一个大门槛子,所以我啊,早想的通透了! 嘿嘿,找个老实巴交的好欺负!到时候你一结婚,我就对付过呗,不结婚好像是不行,我娘能哭哭唧唧的折磨死我!” 梁笑笑很不服气,你要喜欢就好好喜欢,什么叫门当户对,谬论! 那么好的大山哥,他难道不配你喜欢?你就是为了门当户对?他还得感谢被你选中是因为生在农村呗?! 还、还老实巴交好欺负?他都那样了,还想怎么欺负啊?! 脱口而出,梁笑笑站住了脚,对着毕月吼道: “无知!” 呃?毕月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她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瞬间,刚才还挎着胳膊亲密无间的姐妹,感受着从没有过的冷空气,她们也在这一刻察觉,原来京都的冬天、真冷。 梁笑笑被毕月气的脸色涨红,脸红的原因有不服、有怒气、有对自己那点儿小心思的慌乱,还有替赵大山打抱不平的正义,更有第一次和毕月闹脾气的尴尬。 她飚着高音儿,就像此刻在毕月面前大声说话,能够让底气变足一般: “我说的不对吗?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什么条条框框,那是一种感觉、是一种心情,是看他出现就高兴,你懂不懂?你那样的想法是不尊重对方,也不尊重自己。你想对付,别人凭什么跟你对付?你不自爱就算了,怎么可以……” “梁笑笑,你反应过激了吧?我说什么了?那就是我的生活经验告诉我的,你不认可就不认可,你这大呼小叫的,咱俩有必要因为这么个唠嗑的话题这样吗?连自爱都上来了,够了!” 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毕月,拉下了脸。 从她认识梁笑笑以来,一向笑笑干什么,她都配合,她甚至像个爷们一般宠着那丫头。 可现在这死丫头,敢和她因为个莫须有的话题吵成这样,骂她无知?说她不自爱? 毕月的委屈感全面袭来,她想着自己从来没和谁这么亲密到不分你我!到头来却被好朋友这样评价! 好伤心的感觉。 梁笑笑觉得毕月好伤害她! …… 好莫名其妙的吵架理由,两个人却因为伤了心仍在掰扯,究其为何要继续掰扯,很简单,是舍不得。 至少以毕月的性格,如果站她面前的不是梁笑笑,她会转身就走,多一句话都没有。 “我是在告诉你,你的想法不对!这也不是我想象中的你!你必须得改,毕月,你才十八岁,你、你!” 毕月面无表情: “是,我们才十八岁,根本就不该没羞没臊的谈论这个话题!但对不对的,笑笑,冷暖自知! 我就是那么想的,你居然上纲上线! 既然说到这了,咱就说通透,我不需要你来矫正我的感情观! 我这辈子,只需要找一个我能信任的、他愿意理解我的,就这两点要求!不要把你的思想强加在我的头上!” “你才十八岁,现在都改革开放了,你居然跟古代人一样,讲什么门当户对,毕月,你真是不可理喻!” “梁笑笑,你因为这个就说我无知,我真是对你失望!” …… 一个挺胸抬头穿着黑大衣的瘦高女孩儿,向着烤肉摊的方向疾步走去。 另一个略显胖乎乎穿着红大衣的女孩儿,在刺骨的寒风里,边走边抹着眼泪儿,伤心大劲儿了,干脆由走变跑,往学校跑去。 她们真的搞懂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吗? 原因与答案,其实是模糊的,却只记得这一刻分道扬镳的憋闷、伤心。 最需要彼此的时候,她们笑着拍着对方的肩膀,她们一起摆摊出摊全力以赴的对待彼此,她们还曾说过要好一辈子。 只是一个话题,却没有预料到…… 跑回学校的梁笑笑,想着毕月根本不懂她,她是为她好…… 站在客人面前算账收钱的毕月,表情未变,心绪乱了,她想着:女人的友情,好的莫名其妙,坏的突如其来,总是显得那么没有力量! 男人有过命交情。 而女人,总是情绪化冲动说要做朋友,又莫名其妙松手,有的、甚至反目成仇。 难怪是大男人、小女子,没出息,真讽刺! “二十六块二,收您二十六,谢谢。” 梁笑笑会哭、能哭,她用掉泪的方式,表达着她的伤心。 毕月呢,二十多快钱,她算了半晌,算到客人等的不耐烦了,她就像忽然不识数了一样。 …… 赵大山今晚有点儿不会走道了,他觉得毕月的眼神总是落在他的身上。 他抓耳挠腮了一会儿,想到那种可能,面红耳赤脸发烧。 是他今儿个出门买毛衣坎肩儿换上了,变精神了吗? 原来月月喜欢他打扮的像城里人,那看来他不能********就知道攒钱攒钱,钱得花在“刀刃”上!嗯,还得记着买格子款式的! 梁笑笑心心念念的赵大山,压根儿就没有问起她为何没出现,倒是毕成身上系着围裙,冲毕月打听道: “姐,我笑笑姐呢?你俩咋没一块?” 毕月不是好气的回道:“我俩是连体婴儿啊?为啥要在一块!” “你又喊、又喊!姐,你能不能收收你那脾气,以后谁能受得住你这样啊?再好脾气的人吧……” 毕月抬手作出要打毕成的架势,毕成跐溜一下钻进了厨房,摇了摇头,他姐那样凶巴巴的女人,他以后可不要,伺候不起! 这一宿,毕月没回宿舍,她跟着毕成回了楚亦锋的家,路上,毕成话赶话提到了“罗麻花儿”那个哥们,毕月又再次训斥: “你那算什么朋友?朋友朋友,你当那俩字是闹着玩说的?!我就问你一句,他欠我的钱,啥时候能还清?!整钱借出去,还回来稀碎稀碎的!” —————————————————————————— 感谢投给我月票的书友们,以下是240票-270票的书友名单: jh0000006i,郑茵之,淡淡陌生人,22201254,下雨天出走,wer615,小雷林 冰依11,笑晓,火裂焰,贰壹壹叁,书虫如梦iangg,18912529299,立冬有夏,叶舞,jaja1188, 3102748,宝贝蒂,早早麻麻爱看书,友0725 感谢各位,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们明天十点继续,提前对大家说一声,晚安!(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九十章 稀碎稀碎(月票270+)三更 “为、为啥?”梁笑笑扭过了头,看向道边儿,随着毕月的脚步,往前走着,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失落。 而大大咧咧的毕月,还在侃侃而谈,说话的态度很理所当然: “找大山哥那样的,不遭罪啊! 你看哈,我能给你列举出十条好处。比方说吧,保证随叫随到,你一回头,他永远都在那里等着你。 而其他男人,就算是莫名其妙失踪,你都有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还有,也是最重要的,如果找个农村小伙,我俩那叫门当户对。 笑笑,你别以为我是老思想,就这四个字,能影响人的一生!俩人合不合,这就是第一个大门槛子,所以我啊,早想的通透了! 嘿嘿,找个老实巴交的好欺负!到时候你一结婚,我就对付过呗,不结婚好像是不行,我娘能哭哭唧唧的折磨死我!” 梁笑笑很不服气,你要喜欢就好好喜欢,什么叫门当户对,谬论! 那么好的大山哥,他难道不配你喜欢?你就是为了门当户对?他还得感谢被你选中是因为生在农村呗?! 还、还老实巴交好欺负?他都那样了,还想怎么欺负啊?! 脱口而出,梁笑笑站住了脚,对着毕月吼道: “无知!” 呃?毕月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她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瞬间,刚才还挎着胳膊亲密无间的姐妹,感受着从没有过的冷空气,她们也在这一刻察觉,原来京都的冬天、真冷。 梁笑笑被毕月气的脸色涨红,脸红的原因有不服、有怒气、有对自己那点儿小心思的慌乱,还有替赵大山打抱不平的正义,更有第一次和毕月闹脾气的尴尬。 她飚着高音儿,就像此刻在毕月面前大声说话,能够让底气变足一般: “我说的不对吗?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什么条条框框,那是一种感觉、是一种心情,是看他出现就高兴,你懂不懂?你那样的想法是不尊重对方,也不尊重自己。你想对付,别人凭什么跟你对付?你不自爱就算了,怎么可以……” “梁笑笑,你反应过激了吧?我说什么了?那就是我的生活经验告诉我的,你不认可就不认可,你这大呼小叫的,咱俩有必要因为这么个唠嗑的话题这样吗?连自爱都上来了,够了!” 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毕月,拉下了脸。 从她认识梁笑笑以来,一向笑笑干什么,她都配合,她甚至像个爷们一般宠着那丫头。 可现在这死丫头,敢和她因为个莫须有的话题吵成这样,骂她无知?说她不自爱? 毕月的委屈感全面袭来,她想着自己从来没和谁这么亲密到不分你我!到头来却被好朋友这样评价! 好伤心的感觉。 梁笑笑觉得毕月好伤害她! …… 好莫名其妙的吵架理由,两个人却因为伤了心仍在掰扯,究其为何要继续掰扯,很简单,是舍不得。 至少以毕月的性格,如果站她面前的不是梁笑笑,她会转身就走,多一句话都没有。 “我是在告诉你,你的想法不对!这也不是我想象中的你!你必须得改,毕月,你才十八岁,你、你!” 毕月面无表情: “是,我们才十八岁,根本就不该没羞没臊的谈论这个话题!但对不对的,笑笑,冷暖自知! 我就是那么想的,你居然上纲上线! 既然说到这了,咱就说通透,我不需要你来矫正我的感情观! 我这辈子,只需要找一个我能信任的、他愿意理解我的,就这两点要求!不要把你的思想强加在我的头上!” “你才十八岁,现在都改革开放了,你居然跟古代人一样,讲什么门当户对,毕月,你真是不可理喻!” “梁笑笑,你因为这个就说我无知,我真是对你失望!” …… 一个挺胸抬头穿着黑大衣的瘦高女孩儿,向着烤肉摊的方向疾步走去。 另一个略显胖乎乎穿着红大衣的女孩儿,在刺骨的寒风里,边走边抹着眼泪儿,伤心大劲儿了,干脆由走变跑,往学校跑去。 她们真的搞懂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吗? 原因与答案,其实是模糊的,却只记得这一刻分道扬镳的憋闷、伤心。 最需要彼此的时候,她们笑着拍着对方的肩膀,她们一起摆摊出摊全力以赴的对待彼此,她们还曾说过要好一辈子。 只是一个话题,却没有预料到…… 跑回学校的梁笑笑,想着毕月根本不懂她,她是为她好…… 站在客人面前算账收钱的毕月,表情未变,心绪乱了,她想着:女人的友情,好的莫名其妙,坏的突如其来,总是显得那么没有力量! 男人有过命交情。 而女人,总是情绪化冲动说要做朋友,又莫名其妙松手,有的、甚至反目成仇。 难怪是大男人、小女子,没出息,真讽刺! “二十六块二,收您二十六,谢谢。” 梁笑笑会哭、能哭,她用掉泪的方式,表达着她的伤心。 毕月呢,二十多快钱,她算了半晌,算到客人等的不耐烦了,她就像忽然不识数了一样。 …… 赵大山今晚有点儿不会走道了,他觉得毕月的眼神总是落在他的身上。 他抓耳挠腮了一会儿,想到那种可能,面红耳赤脸发烧。 是他今儿个出门买毛衣坎肩儿换上了,变精神了吗? 原来月月喜欢他打扮的像城里人,那看来他不能********就知道攒钱攒钱,钱得花在“刀刃”上!嗯,还得记着买格子款式的! 梁笑笑心心念念的赵大山,压根儿就没有问起她为何没出现,倒是毕成身上系着围裙,冲毕月打听道: “姐,我笑笑姐呢?你俩咋没一块?” 毕月不是好气的回道:“我俩是连体婴儿啊?为啥要在一块!” “你又喊、又喊!姐,你能不能收收你那脾气,以后谁能受得住你这样啊?再好脾气的人吧……” 毕月抬手作出要打毕成的架势,毕成跐溜一下钻进了厨房,摇了摇头,他姐那样凶巴巴的女人,他以后可不要,伺候不起! 这一宿,毕月没回宿舍,她跟着毕成回了楚亦锋的家,路上,毕成话赶话提到了“罗麻花儿”那个哥们,毕月又再次训斥: “你那算什么朋友?朋友朋友,你当那俩字是闹着玩说的?!我就问你一句,他欠我的钱,啥时候能还清?!整钱借出去,还回来稀碎稀碎的!” —————————————————————————— 感谢投给我月票的书友们,以下是240票-270票的书友名单: jh0000006i,郑茵之,淡淡陌生人,22201254,下雨天出走,wer615,小雷林 冰依11,笑晓,火裂焰,贰壹壹叁,书虫如梦iangg,18912529299,立冬有夏,叶舞,jaja1188, 3102748,宝贝蒂,早早麻麻爱看书,友0725 感谢各位,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们明天十点继续,提前对大家说一声,晚安!(未完待续。)(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http://www.suya.cc/5/5484/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第九十一章 人无完人,七情六欲 都说要想征服一个男人的心,先要征服他的胃,因为男人们通常希望找到一位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妻子。 同理,女人又何尝不期盼这样的暖男出现。 尤其是在她心里极其渴望家的温暖时,那么这个男人的魅力,在女人眼里会被无限扩大。 赵大山那些背影…… 早上去市场批菜,往店里扛着各种肉类,刷洗几十个铁锅、那么多的锅碗瓢盆,摘菜切肉,繁重琐碎。 梁笑笑想象着,当她和毕月穿的美美的坐在教室上课时,大山哥要干那么多活,干完后要掐着时间在小炕上热乎热乎手,然后再赶时间给她和毕月做各种饭菜。 每次她看到站在学校门口的赵大山,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尤其是他为了让饭菜能是热乎的,用肚皮热着、从衣服里掏出来的瞬间…… 还把挣的钱全都交给月月管着,这点最难得!那么任劳任怨的大山哥,不值得别人去真心喜欢吗? 她好想从月月的手里抢下来,可大山哥就差直说了!如果月月再动心……她没有一点儿胜算。 梁笑笑坐在上铺,抱着两膝,眼睛红肿,想着属于她的故事,她一再掩饰自己哭过的痕迹,但宿舍里最心粗的袁莉莎都发现了。 在同寝室的舍友眼里,那俩人,从这学期开学,就连背的双肩包都是一样的,天天形影不离。 她们要是敢说点儿什么有歧义的话,俩人迎战、唇枪舌剑。 可今天只剩一个了,难得、还哭过。 宿舍里就像是静音了一般,再加上心眼多的姜珊也和她的闺蜜好友袁莉莎闹掰,这俩人要是不吱声,其他人抱着书本、脸盆等等,自然该干嘛干嘛。 梁笑笑回身拿起手表看了看,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再给毕月二十分钟时间,如果还不回寝,她就…… 她只能下去睡毕月的床铺,给自己的被窝里塞上俩枕头,再拉上帘子,以防查寝的老师发现。 …… 另一边儿的毕月,在回家的路上对着毕成劈头盖脸的骂了几句,听在毕成的耳朵里,就是钱钱钱! 如果毕成也是个暴脾气,他一定会回嘴说:“除了钱,你还有啥?能不能有点儿人情味儿?!” 然而,毕成就是毕成,他忍着,生着闷气,也没问毕月为啥不回学校,不回去行不行! 直到进屋后,毕月直奔厨房,翻着柜子,翻不着把自个儿气的要死,她一倔答抓过椅子坐在餐桌前,气大劲儿了倒颓废了,蔫蔫地开口问道:“你平时就不喝两口?” “姐,我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倚靠在门口鞋架处的毕成,打算不闷着,劝劝。 毕月头都没抬,挥了挥手:“说!” 毕成穿着拖鞋,大步走到橱柜边儿,酝酿着语言。 他这么高的个子,还得翘一翘脚尖儿,取了楚亦锋珍藏的红酒,两个酒杯,心里还不忘提醒自己,等楚大哥回来,他问问哪买的,再给人家买一瓶补回去。 看着毕月转动着酒杯,毕成也端杯抿了一口,刚才想说的重话,由于又开酒瓶又倒酒的,气焰消了下去,声音也变的平缓了,同样的,毕月揉着额头,也能摒心静气了。 “姐,你现在这脾气…… 比如跟咱娘吧,有很多方式沟通,你偏偏选择最差的那条路。说喊一通就喊一通,可你要喊完痛快了,也行!但事实上,你给自个儿折腾去医院了。 再比如刚才和我,那罗刚确实没说话算话,我心里明白,以后少和他打钱上的交道!可你想想,你刚才不分场合,对着我大喊大叫那样,换别人能受得住吗?” 毕月心里有一万个不服。 她娘不分是非偏心舅舅,还说话戳她心窝子,说她不能给养老啥的,那她现在拼死拼活的在干嘛?! 再说弟弟的同学!她整几百块借给弟弟的朋友,说是父亲来了就还,九月到十一月,拖欠俩月。 整几百借出去,十块二十的那么还钱。请同学吃饭去了她的烤肉摊,没钱能请得起?她在教毕成认清人,有错吗?! 毕月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想起笑笑,她更伤心!你说就唠个磕,闲出屁了,话赶话!她说什么了?笑笑居然骂她无知、说她不自爱,就差指着她说脑残了! 她梁笑笑可以不认同她的感情观,但那种感情观就是生活教给她的,发表发表意见、上纲上线!她不该生气吗? 以上仨人,她如果不在意,早就远离了! 委屈,心里溢满了悲愤,根本没听进去劝,但毕月表情未变,她对毕成说:“你继续。” 情商都有待提高的姐弟俩,展开了一场谁都不懂谁的谈话。 毕成真就继续了,句句戳他姐心窝子:“姐啊,不害臊的说,以后我要找对象,坚决不找你这样的。” “找那种明明有错在先,却先喊冤的小白花?就因为她能示弱会哭,我这样的不会?!” 毕成无奈摇头: “听听,你说话多难听?姐,你这是和我、和咱娘,我不知道你和笑笑姐咋的了,但这是跟我们! 换旁人谁受得住?要说找对象啊,我现在就能以男人的视角负责任的告诉你,真宁可找那样会哭会装的,都不要你这样死犟死犟说发火就发火的!” 毕月腾地一下站起身,被戳中了心肝:“你这是不懂我!” 毕成直视毕月:“一般人懂不了你!” “你!”毕月被毕成气的语无伦次,不知为何,她脱口而出道:“那为什么楚大哥就能懂我?可见是你这人情商不行,楚大哥怎么就认为我很好、非常好!” 毕成端起酒杯,一仰脖干掉,悠悠道: “我哪是不懂你啊,我是搞不懂你们女人!更不知道你今天吃了什么枪药?我就是觉得吧,你们女人真奇怪,你是不是和笑笑姐发脾气了? 你说你俩好到就差穿一条裙子了,那么难时,笑笑姐掏钱!咱家出摊,她跟着你一起忙的一身烤肉味儿。 你呢,那么抠门的人,买啥都给笑笑姐带一份,你能心粗成这样,还知道给她换鞋垫放炕上热乎上,啥矛盾能顶得上这些啊?不过姐,你比别的女人更难懂,原来一年都没几句话,现在又跟炮仗似的!” 毕月此时最不想听这些:“别转移话题,你不是刚才在说我很差劲?” 毕成用着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毕月道:“我啥时候说你差劲了?” “就刚才,一般人那句!” 毕成还在继续点火中,想起来了:“啊,就是说啊,我这属于一般人,一般人不懂你,楚大哥不是一般人呗!” 在毕月运着气时,毕成打算先撤了,站起身轻咳了一声,看他姐那表情,他好像气着她了…… “姐,普天之下都是一般人,好话不会好好说,早晚吃亏,我真是为你好。别拿楚大哥抬杠了,他确实不是一般人,一般人也不能说失踪就失踪。” ……(未完待续。) (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44444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