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豪门》 闪婚豪门 第1章 chapter1 如果问,阿姆斯特丹最出名的是什么?那自然是红灯区。 小姐们穿着比基尼,摆出撩人的姿势,站在橱窗里,使出浑身解数勾搭行人。 这里什么样的妞都有,黑黄白,环肥燕瘦,美丑不一,真是让人开了眼界。 路边停了一辆敞篷跑车,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他的手臂随意地搁放在车门上,指缝中夹了一根香烟。 他戴着一副墨镜,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叫人一时看不清长相。 他的鼻子很挺,墨镜稳稳地架在他的鼻梁上,下巴线条十分硬朗,嘴唇很薄,这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让人联想到日漫中的禁欲系美男。 大半夜的,戴着墨镜,又坐在这样一辆拉风的跑车里,这逼装的,也真是没谁了。 路边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管是哪一个国家的,都忍不住朝他望去一眼。型男酷哥么,总是特别惹眼一点。 谢煜凡不理会路人,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红灯区里的某个小姐身上。 那个女孩是个华裔,叫余晚,今年21,身材高挑均匀,一双腿又长又白,胸大腰细,身材好的无可挑剔。 谢煜凡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纪梵希的限量版,上面镶着碎钻,一眼看去就是土豪气息爆棚。 烟头燃尽,他熄灭香烟,这时手机响了。 打电话来的,是他的好友兼下属,纪璟。 接通电话后,纪璟劈头就问,“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 “怎么样?” 谢煜凡敷衍地嗯了声,“还行。” “还行?”纪璟忍不住拉高了嗓音,不满地回道,“得,你要求也别太高了,她这水准,就算拉去当演员都没问题。” 谢煜凡没有反驳,这女孩长得确实不赖……不过,光有外表还不够,还得要有头脑。要不然,他宁愿孤身奋战,也不需要一个猪队友在那扯后腿。 他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句再看看,就把电话挂断了。 正想开门下车,这时,那一头的女孩勾搭上了一个客人。她笑容可掬地挽着对方的手臂,将他拉进屋子,然后哧的一声拉上了窗帘。 她这是开始干活了。 其实,余晚只是跳艳舞的,卖艺不卖身。不过,这里是什么地方? 只要在这工作的女人,都难免被套上一顶帽子:红灯区里的姑娘。这六个字说明一切。 谢煜凡坐回了车里,从烟盒中掏出一根烟,塞在嘴巴里,然后吧嗒一声,打亮了火机。 火光蹿动,将他的半张脸映得忽明忽暗。他在等,等她结束业务。 他很沉得住气,任何时候都是,哪怕泰山崩于前,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老爷子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让他年后完婚,要娶的姑娘是某政治家的女儿,从头到尾,他俩就见过一面。这是一场商政联姻,妥妥的,毫无悬念。老爷子的态度十分强硬,要么结婚,要么滚。 另一方面,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谢嘉宁也开始动了。 龙腾集团以及底下隶属公司加起来的年利润35亿美金,大小工程无数,这么大一块肥肉,谁不想分一杯羹? 老爷子虽然还没退,但已有此打算,公司里的元老也开始站队。他和弟弟一战,避免不了的,要拉拢人心,很多事不能再拖,不然就错过最佳时机了。 抽完第三根烟,窗帘又被拉开了,女孩笑意盈盈地将客人送出来。 谢煜凡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长,刚好过去10分钟。 客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50欧元,塞在她的比基尼胸罩里,然后又掐了一把她的细腰,这才离去。 在客人转身的那一瞬间,谢煜凡看得清楚,女孩脸上的笑容瞬间阴沉了下来。 什么叫做翻脸不认人,谢煜凡算是领教了。他嘴角挑起一个玩味的笑容,都说女表子无情,很好,他就需要这样一个无情的女表子。 他打开车门,下车,向红灯区走去。 *** 余晚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炫酷的跑车、帅气的造型、精贵的衣装,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只不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向自己走来。 既然来了,来者就是客,所以,她笑着向他抛了个媚眼过去。 这一笑,可真是风情万种,百花齐开。就连谢煜凡这种很有定力的人,也不由一怔。 余晚先是用日语打了声招呼,见他没反应,又换成了韩语。 谢煜凡不耐烦地道,“我是中国人。” 余晚一听,立即用娴熟的中文问,“帅哥,要看表演吗?50欧元一次,包你过瘾。” 谢煜凡脸上仍然戴着墨镜,一时看不出表情。 余晚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遍,怎么看都觉得他不像是色鬼,可放过这么一条大鱼又觉得心有不甘。 于是,她又扬起职业笑容,继续勾搭,“你是第一次来阿姆斯特丹吧。” 谢煜凡没有回答,似乎不屑和她说话。 即便隔着一副眼镜,余晚都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的尖锐,凶巴巴的,冷冰冰的,似乎要割开她的面具。 不知怎么的,余晚突然没了兴致,再帅再有钱,只要钱不花在她身上,就和她无关。 所以,她关上门,想回到橱窗前,继续该干嘛干嘛。谁知,谢煜凡用手一挡,挡住了她的门。 余晚警惕地望向他,“你想干……”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就被他的动作给截断了,他的手中拿着一叠钞票,都是一百的票面。粗略地估计,大概有四五张五。 余晚见钱眼开,立即换上笑容,重新打开大门。 谢煜凡学之前那个男人的样,将钱塞进她的胸罩,然后一步走了进来。 “您想看什么表演?”她脸上堆着献媚的笑容,热情洋溢。 谢煜凡不答反问,“这些钱能买什么表演?” 余晚取出钱数了一数,不多不少,一共五百欧元。 “什么都能买了。单人的,双人的,3p的,群p,还有……” 谢煜凡打断她,“我不想看这些。” 不看这些?那他来做什么,来听故事么? 她吞下嘲讽,扬了扬眉,安静地等他下文。 “我来和你谈一笔生意。”他直接切入主题,“成功了后,给你100万欧元。” 她不说话,于是他又道,“100万欧元,那就是800万人民币,你干这行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个数字。” 话是实话,就是说出来不怎么好听。 这男人看不起她,所以话也说的直接刺耳。 不过,在这行业做事,最先丢的就是尊严。要斤斤计较,那她还哪还能活下去。 余晚笑了笑,“有没有烟?” 谢煜凡将烟盒递给她,她抽出一支,衔在嘴上。 “火?” 于是他又掏出打火机,替她点上。 纪梵希。 她扫了一眼他的火机,不动声色地笑笑。 余晚吸了一口,然后嘴唇一张,喷了他一脸烟雾。 谢煜凡皱起眉头,向后退了一步。 见状,余晚微微一笑。烟雾中,她的笑容依然美艳动人,却显得有些不真切。 她走进自己的一方天地,随手拉上橱窗上的窗帘,显示自己正在业务中。 然后,一屁股在高脚椅上坐了下来,敲起二郎腿。在红色的灯光下,她的腿又细又长,充满了诱惑。 她翘腿抽烟的模样很颓废,却也很美,狂野,无形,同时又娇媚,像一朵大红色的罂粟花,越是艳丽,越是有毒。 谢煜凡只看了她一眼,便将目光转开。 余晚不动声色地笑了一笑,暗道,你就装吧。美色当前,能有几个男人不动心思。 两人沉默着,直到她一根烟抽完。 “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谢煜凡言简意赅地道,“和我去中国结婚。” 任何人听到这话都会觉得奇怪,哪有一个陌生人一见面就要求和自己结婚的,而且她还是干这个的。 但余晚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惊讶,随手点了点烟灰,问,“说说为什么。” 谢煜凡低头看了她一眼,长话短说道,“我需要一个女人和我结婚,助我争夺家产。” 余晚用平静无波的声音问,“为什么是我?” 是啊,为什么是她?不过是结婚,一样都是不爱的女人,找谁不能找? 原因自然是有的。 看起来,这女人不笨。 谢煜凡道,“我要你以你的存在,帮我掩护一个人。” 余晚瞬间就懂了。 “让我挡子弹,保你的小情人?”她又呼了一口烟出来,目光中闪过一丝戏谑,摸着脑袋故作沉吟地道,“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谢煜凡不想和她啰嗦,直接问,“你干不干?” 她将烟头碾灭,从高脚椅上站了起来。 谢煜凡突然发现,这女孩长得很高,几乎和187的自己平视。 “你在我的门口,等了三个小时,就是为了问这句话?” 谢煜凡不想和她废话,直接加价,“一百五十万欧元。” 余晚走近一步,几乎与他面贴面,“如果我说不干呢?” “200万欧元。” 人心不足蛇吞象,她没有随着他的加价而表现出欣喜若狂,反是不动声色地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谢煜凡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道,“不要考虑太久,我没什么耐心。” 余晚伸手接过名片,顺便在他手背上轻轻地挠了一下,带着一丝肯定地笑道,“不,你有。” 她的眼睛就像一只猫,瞳仁里带着霓虹灯反射出来的红色,恶魔的眼睛。 谢煜凡触电似的将手缩了回去。(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第2章 chapter2 下班的时候,已经天亮。 余晚开车回家。 她在市中心租了一套房,一个月500欧元,屁点大的房间就15个平方,其中还包括厕所和厨房。 家里没什么家具,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换衣服的时候,口袋里掉出一张名片,上面烫金写着几个大字:龙腾集团亚太地区总负责谢煜凡。 呵,好大的头衔。 余晚突然不困了,找出一瓶红酒,开了封,直接对嘴喝。她拿着笔记本电脑,在床前坐下,开始搜谷歌。 关于谢煜凡的新闻倒是不多,大多数都是龙腾集团的经营报道,以及他弟弟谢嘉宁的八卦消息。 余晚把谷歌上的内容都翻了一遍,算是对这个公司有了一些粗略的认识。 看来这位谢家大少爷日子也不好过,在老爷子面前不得宠,又被逼婚,上有叔叔伯伯虎视眈眈地盯着,下有同父异母的弟弟争宠邀功,外又有强敌竞争业务,他可真是如履薄冰,里外都是敌人啊。 余晚笑了笑,拎起红酒瓶子又是咕嘟一口。 她翻过名片,背面用钢笔手写了一串数字,是荷兰的号码。 余晚想了想,在手机上按出这个数字,拨了过去。不一会儿,那头便传来一声深沉的你好。 “约个时间见面谈谈,如何?”余晚没有自报家门,但这个号码估计是为她准备的。 果然,她没头没尾地随口一句,他立即就知道她是谁了。 “下午3点,在圣玛利亚广场的咖啡馆。” 他强硬地扔下这句话后,电话就挂断了。 余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出口。 这人……真特么拽。 她冷冷地哼笑了声,将手机扔在一旁,倒头躺在床上。 *** 一觉睡到下午2点,余晚才起床。化完妆、打理完头发,又开始找衣服。穿了脱脱了穿,柜子里的衣服都不称心,看来是时候买新衣服了。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的来电是谢煜凡,余晚瞥了一眼,就当没瞧见,随着钥匙一起扔进了包里。 出门的时候,已经3点30了。 下午3点的时间是他约的,地点也是他决定的,她可没答应。既然他先到了,那就等着呗! 余晚走到楼下停车场,坐进她的小破车里,一踩油门,车吱的一声蹿了出去。 市中心不好停车,她又不想付费,所以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给她找到了个停车位。 等她到约定地点,已经4点30了,整整迟到一个小时。 谢煜凡坐在咖啡馆里,脸色很不好看,眉头拧得紧紧的,嘴唇绷成一直线,像是有人欠了他一千万。 看到余晚进来,他的眼睛眯了眯,闪出危险的信号。也许这个男人生起气来,会有很多人怕他,但余晚绝不在其中。 这里是荷兰,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余晚绝对是有持无恐。 余晚甩了一下头发,对着他展露出一个风骚的笑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扭地向他走去。 “嗨。” 见他不说话,她拉开椅子,自己坐了下去,低声笑道,“抱歉,迟到了。希望你没等的太久。” 谢煜凡这种身份的人,平时命令下惯了,偶然让他等一次人,自然不爽。 这女人是故意的。 但谢煜凡也不想和她纠缠,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牛皮袋,推到她面前,用生硬的声音命令,“签了它。” 余晚打开牛皮袋,里面是一份合同,她一目十行地扫过,然后念出一条,“乙方要绝对服从甲方。” 她扑哧一笑,“是怎么个绝对服从法,你具体给我说说。” 谢煜凡不理睬她的挑逗,道,“在合同有效期限之内,你要服从我的安排,不得擅自行动,走漏消息,或破坏计划,否则就当违约处理。合同从你我签字开始生效,到我获得继承权那日终止,如果你我约定的任务完成,我将支付你200万欧元的报酬,并和你解除任何形式上的束缚,包括婚姻。” 余晚扬起嘴唇,“听上去不错,可我怎么觉得没什么保障。那你要是最后功亏一篑,200万欧元一分也拿不到,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他回答得十分强硬,“hing,这就是游戏规则。” 余晚看着他,一瞬不眨地看了五分钟,然后嘴角一勾,笑骂了句,“奸商。” 本来就是无商不奸,谢煜凡对此不置可否。 余晚没急着签,而是问道,“这里女人这么多,为什么找上我?” 谢煜凡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倒是不吝啬给于她这些赞美的词,“漂亮,聪明,专业。” 既然是垫脚石么,垫完脚就能扔。 国内也有小姐,但洗不白,那些小报记者,总有办法刨根究底。老爷子对他已经有成见,他不能冒险,所以宁可花大价钱,从外面找。 他调查过余晚的背景,在国外独自生活了十几年,中国举目无亲,一张白纸容易塑造。 余晚心知肚明,这人跑了几千公里的找上她,恐怕是一时间物色不到更适合的人选了。 她仔细地看了看合同,一条条合约清晰明了,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200万欧元,是一笔大数目,就是这钱不怎么好赚。不过,她也不会放弃,以前是没有资源,所以只能窝在这个地方干这档子事。现在,资源自己跑到她面前,必定是要利用的。不但要利用,还要把利益最大化。 她拿起笔作势要在合同上签字,谁知,只是空做了个样子,又放下了。 抬头,撞入那双深邃的眼睛中,她不疾不徐地道,“我怎么都觉得被你算计了,想来想去,我得不到好处啊。” “你想怎么样?” “200万,我觉得太少了。” 她这是想坐地起价。 他皱眉。 余晚不动声色地继续刺探他的底线,“说实话,我对现在的生活状态挺满意的,赚的不多,可也不少。欧洲这地方嘛,挺好,又安静。倒是你,谢大少爷,腹背受敌,一寸光阴一寸金。” “那你说个价。” “将来我要吃多少亏,现在说不好。你让我说价,我也说不出。所以,”她话锋一转,巧笑倩兮,“不如把合同上,这个填写价格的地方先空着,将来再填。” 谢煜凡盯视她,一双眼睛利如鹰隼,半晌后,他突然笑了。可他的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冷冰冰的,像一把刀子,朝着余晚飞去。 “你的心倒是黑。不填数字,那岂不是一个无底深洞?” 她不以为然,“彼此彼此。你要我做什么,现在也不清不楚的,将来是个未知之数。万一杀人越货,或者半路上有人将我给杀了,那我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按照你的任务再具体定价,我觉得很公平。” 他扬起嘴角,冷冷地嗤笑一声,“你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响亮,可你觉得我会同意么?” 她抿着嘴,耸了耸肩,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谢煜凡道,“你很聪明,不过,千万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200万欧元,这笔数目不算小,买你的一条命都足够了。不是每块肥肉,都吃得下,别动不该动的心思。我既然能找你,也能找别人。” 言下之意,就是警告她别得寸进尺。 见他脸部表情严肃,她低低地笑了起来,让步道,“我总要试试,才能知道行不行,200万就200万。不过,我有两个要求。” 谢煜凡,“说。” “第一,200万欧元转到我的账户,你可以先冻结。” “说你第二个要求。” “第二,预支我10万。” 谢煜凡,“第一个要求可以答应你,第二个不行。” “怕我拿了10万跑路?” 谢煜凡,“随你怎么理解。” 余晚也不多说了,握住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谢煜凡将合同收好,“我会让律师再给你一份,你准备准备,我们明天回国。” 余晚笑眯眯地伸出手,“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谢煜凡起身,别说握手,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走。 真是拽得二五八万。 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个坏笑。要能这么容易被他掌控在手中,她就不叫余晚了。 既然他不肯先给点甜头,那她就自己去搞。 等他彻底离开自己的视线后,余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她用荷兰语道,“乔,有没有兴趣赚一笔外快?事成之后,三七分。你三我七。”(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第3章 chapter3 谢煜凡坐在候机大厅的vip休息室里,还有一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却不见余晚的踪影。 打她电话也不接,他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 这时,手机响了,是好友纪璟的。 “怎么样,事办成了吗?”他劈头就道,“那群老家伙天天给我施压,快顶不住了。你再不回来,这里就要塌方了。” 谢煜凡语气有些不悦,“没用!我这才走了几天。” “是是是,是我没用。所以,大哥,求你赶紧回来吧!” 谢煜凡,“我现在已经在机场了。” 纪璟顿时松了口气,“几点的飞机?” “12点。” “还有56分钟,看来最迟明天中午你就能到天都了。” 谢煜凡哼了一声,在心中打断他的美梦,暗道,今天多半是走不了了。 “你通知我的秘书,再重新订两张机票,也是从阿姆斯特丹到天都的,就订下一班航班。” 一听他这么说,纪璟就暗叫不好,“那你今天还飞得了吗?” 谢煜凡不答反问,“你说呢!” 纪璟叫道,“我怎么知道?” 谢煜凡,“等我消息。” 他起身,踱步走到落地窗前,外面停着一架架的飞机。视野虽然宽阔,但他的心情却不怎么愉快。 这个女人阳奉阴违,不是省油的灯。 谢煜凡随即又一笑,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什么棘手的问题没有碰到过,难道还会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上吗? 他手里拿着手机,指腹摩挲着光滑的金属壳,现在他要担心的,不是这个女人,而是龙腾集团的千军万马。他离开三天,让纪璟坐镇,但显然好友压不住。 龙腾集团和飞信通讯在谈一个7000万的项目,如果谈下来,每年可增加5个点的利润率。这意味着,他在这个集团里的地位,被认可和巩固。出国前,谢煜凡和飞信通讯老总谈妥了所有细节事项,只差签合同。但现在不知为何,合同迟迟未签下,公司元老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议,要改革公司内部的预算管理。说到预算,必然就牵扯到会计,这是一个公司的核心,不能随便动。搞那么多事情,恐怕又是为了他那个宝贝弟弟。 谢嘉宁不学无术,整天败家倒是不足为惧,只不过他将老爷子哄得开开心心,背后又有几个叔叔伯伯撑腰。不用他动脑子,就有人出谋献策。相较之下,自己反倒被孤立,除了纪璟,没有用得上的人。 一提起目前的处境,他就头疼,一头疼就想抽烟。可是掏出烟盒,才记起来,整个机场都是禁烟区,只好又将烟盒塞回裤兜。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望着跑道上起落的飞机,身体站的笔直,远远望去,就像一座雕塑。 谢煜凡长得像父亲,脸部线条十分刚硬,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冰山气息。 一个英俊男人气宇轩昂地站在那里,又落了单,自然是引人注目。只不过这里是vip室,不是谁都能走进来的。 地勤部的工作人员就不一样了,一个穿着制服的华人小姐向他走近,用标准的中文笑容可掬地对他道,“先生,我们有上等的意大利咖啡提供,您需要来一杯提提神吗?” 谢煜凡礼貌却疏远地谢绝。 地勤部的小姐见勾搭不上,只好讪讪地离去。 谢煜凡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他那块贵重的百年灵手表上显示出了11点30,办理登机的地方恐怕已经关闭了。 看来,在把她当牌打出来之前,先要将她收服帖了。 谢煜凡从候机厅走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余晚打来的。 此时离登机还有二十分钟,时间掐的刚好。 谢煜凡接通了电话,却没急着说话,反正今天是赶不上了,那他就定下神来听听,她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电话中,余晚的声音有些慌乱,“谢先生,我可能来不了。” 他没有半点惊讶,而是用平淡无奇的声音问道,“为什么?” “这里的老板不肯放人。” 他挑起半边眉,原来用的是这一招。 谢煜凡站定脚步,不疾不徐、不冷不热地道,“你不是说你在荷兰是自由职业者,受法律保护么?” 余晚道,“是啊,但是他扣留了我的护照。没有护照,怎么飞?” 谢煜凡既然看穿了她的把戏,自然也知道她想要什么,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与她周旋,“他要什么?” 余晚就在等他这句话,“他要钱。” “多少?” “10万欧元。” 谢煜凡讥讽地扬起嘴角,不置可否地道,“倒是敢开价。” 她在电话那头陪笑,“这些人都是地头蛇,不敢得罪的。你也知道,荷兰有黑社会,特别是干我们这……” 他打断她,“你现在在哪里?” “我?我在工作室。” 谢煜凡的声音有些清冷,“你知道飞机还有20分钟就起飞了。” 她静谧了一会儿,“要不然……那要不然,你自己飞吧!” 好个以退为进。 谢煜凡冷笑一声,没再说话,把电话挂断了。随后,一个电话拨给纪璟。 “给我准备5万欧元,打到我的账户。” 纪璟疑惑地问,“你不是现在要回来了吗?飞机上还要花钱?” “我飞下一班。” 纪璟叫道,“我靠,我就知道,你……” “别啰嗦。起飞前我再给你打电话。” *** 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白天是不营业的,小姐们多数都在睡觉,没有霓虹灯的点缀,显得有些清淡。 工作室里此时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余晚,另一个是乔。 这是个荷兰人,专业拉皮条的。他1米97,身上肌肉一块块,站起来就是一堵巨型人墙。 “余,这10万块,你说能拿到吗?” “别废话,坐着等。” 刚才的那通电话,余晚看不到谢煜凡的表情,而他的声音沉稳如旧,更是听不出一丝半点的端倪。 余晚心里也没有底,但她安慰自己,就算谢煜凡不来,她也没什么损失。 她这么做,一方面是想要钱,另一方面是想赌一赌。赌自己对谢煜凡的重要性,不,确切的说,是谢煜凡把她这颗棋子看的到底有多重。 如果他不来,那就说明她这步棋是可有可无的,但如果他来…… 正这么想,外面传来了引擎声,一辆跑车停在了她的工作室门口。 余晚一喜,瞬间打消了心中的顾虑。她按灭烟头,收敛心神,推了一下乔,“送钱的人来了,你给我好好表现。” 谢煜凡提了一个箱子进来,他的目光扫过乔,尖锐如刀。乔虽然人高马大,却底气不足,被他这么一看,竟然向后退了一步。 见状,余晚暗自骂了一句,怕露出马脚,忙迎了上去。 “谢先生,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坐飞机走了。” 谢煜凡连敷衍都懒,直接将箱子扔在桌上,指着余晚对乔道,“这里有5万,换这个女人。” 五万?余晚和乔同时怔了怔。 谢煜凡的目光停留在余晚的脸上,他没有错过这一刻她脸上的神情变化。 乔如梦初醒,喘着粗气用蹩脚的英语,道,“怎么是五万,说好十万。” 谢煜凡冷冷地扫向他,一字一顿地道,“拿着你的钱,滚。” 他的声音很轻,很缓,甚至让人产生一种小提琴拉过的感觉,却让两人的心剧烈一震。 乖乖,这个中国人真凶。 乔不敢再多说,虽然自己在身高体重上可以绝对性的碾压对方,但谢煜凡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让他忘了自己好歹也是地头蛇,再强的龙也压不过地头蛇。 余晚见他提着钱箱落荒而逃,心中又气又好笑,大大地感叹一声,真是什么都比不过一个猪队友让人痛心疾首啊。 在乔走出这个房间前,谢煜凡又出声道,“等等。” 听到他的声音,乔心脏一阵收缩,下意识地停住了脚。 “她的护照。” 乔从口袋里掏出护照,啪的一声放在桌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余晚的计划是,想办法拖延到明天,分了赃再离开。但看这情况,这个猪队友是彻底投鼠忌器了。 谢煜凡翻开护照,看了一眼,确定是余晚的。 他也不急着走,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来,从上衣口袋中掏出香烟,点了一根,问,“好玩吗?” 余晚,“……” “你已经签了合同,不配合我的工作会怎样?” 见她不答,他又继续说道,“一次扣1万,200万你有200次可以扣。” 余晚不知道他是动真格的,还是随口说说,只能装傻充愣,假装自己听不懂他的话。 谢煜凡瞥了她一眼,随后从皮夹中掏出一张信用卡,扔在桌上。 “这张卡里,本来有十万,但是,现在只剩下了五万,不过,再加上刚才扣除的一万,还有四万。” 余晚终于维持不下去脸上的笑容了。 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后悔,谢煜凡的心情好了一些。他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卡上,慢慢地推向余晚,“不自作聪明,钱就都是你的。” 余晚默不作声地伸出手,将信用卡紧紧抓在手里。 谢煜凡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夹着烟,站了起来,“收拾一下,今天晚上就跟我走。” 余晚,“不用收拾了。” 见他望过来,她又扯出一个笑容,夹着他给的信用卡晃了晃,“这里的东西,我都不要了。” 这一点,两人倒是达成了共识。 昨天她是谁,这不要紧,关键是明天她是谁。(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第4章 chapter4 第二天,两人坐飞机,返回天都。 余晚看着谢煜凡,自嘲地挑了挑嘴角,“托你的福,我还是第一次坐头等舱。” 谢煜凡道,“扮演好你的角色,将来不会亏待你。” 闻言,余晚将右手放在自己胸口,鞠了个十五度的躬。 找上她还有一个原因,余晚在国外住久了,一举一动都很西方化,俗话说起来就是洋气,而她的洋气可以掩饰她身上的风尘味。 谢煜凡没再和她说话。 两人在沉默无语中,度过了12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余晚将头望向窗外,看着飞机,逐步着落,上一次回国还是在15年前。 不是她不爱国,而是身不由己,一个没有家的人,在哪里不是流浪。 两人没有什么行李,过了海关,就直接出来。 纪璟亲自来接的人,早就在外面恭候多时了,一看见两人出关便挥手。 性格所使,谢煜凡没有什么朋友,但纪璟却是他从小到大一路走来的生死之交。 兄弟俩握了握手,纪璟的目光就转移到了余晚的身上。说起来,这姑娘还是他先发现的,可两人却没正式打过照面。所以,严格来说,算是第一次见面。 见谢煜凡不打算介绍,纪璟便自告奋勇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纪璟,是谢公子的秘书兼好友。” 余晚打量了他一眼,眼前这年轻的男人干净清爽,带着一丝阳光,让人觉得很舒服。 她笑了笑,在他手上轻轻一握,“你好,我是余晚。” 纪璟向她眨了眨眼道,“很快,你就不叫这个名字了。” 余晚没问为什么,到需要她知道的时候,自然会揭晓。 “对不起两位,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听她这么说,纪璟忙做了一个请便的动作。 见好友的目光在她身上,谢煜凡问,“你觉得怎样?” “不该问的不问,很沉得住气,这点倒是和你很像。” 谢煜凡道,“在国外呆久了,很有思想,不好控制。” 纪璟倒是不以为然,“你身边的人有哪个是好控制的?” 说的也是。 谢煜凡始终觉得每个人身上都有弱点,因为每个人身上都有*,只要牢牢掐住,就不怕他不乖乖就范。余晚自然也是有弱点的,而且她的弱点很明显,爱钱、贪慕虚荣,所以容易对付。 “对了,”两人扯了几句后,谢煜凡将话题转回正事,“飞信的合同签了么?” “没有。” 谢煜凡皱起眉头,不悦地道,“都四天了,怎么还拖着?” “飞信的陈总,去了香港。” 谢煜凡一怔,立即转头望向他,“去香港?” “是的。就是你去荷兰的那天,你前脚上了飞机,他后脚也走了。” 谢煜凡沉吟,“这事有点蹊跷。” “你觉得他在忽悠我们?” 谢煜凡沉默半晌,然后吐出一句,“这个项目多半是要砸了。” 纪璟吓一跳,“你这么说有什么根据吗?” “现在还没有,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纪璟刚想说是你想多了吧,话还没出口,就听谢煜凡在那边道,“这绝不是我杞人忧天,所有的细节在我走之前已经商谈妥当,第二天安排了和老爷子签约,但陈总却在这节骨眼上飞去了香港……”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又问,“那他去香港做什么?” “说是考察。” “考察?”谢煜凡摇了摇头,“不会。如果换了你是他,会放下这么大一笔业务,冒着得罪一个集团老总的风险,飞去香港考察?” 听他这么一说,纪璟也觉得不对劲儿,问,“那现在怎么办?” “合同没签成,老爷子那边有什么反应?” “就是责怪了几句我们办事不力。” “有没有施加压力?” “这倒没有。” 谢煜凡更加肯定,“当中一定有问题。” 纪璟,“你怀疑老爷子和陈总说了什么?可是为什么?签下这笔合同难道不是皆大欢喜的事?” “是皆大欢喜,可是得看是在谁的手里签下来。” 经他这么一提醒,纪璟立即get到了要点,“你的意思是……” 谢煜凡打断他,“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一会儿回公司,先和陈总通个电话再说。” 刚才纪璟没说完的半句话是,如果老爷子有意扶持谢嘉宁,谢嘉宁手上必须要有拿的出手的成绩。要是在他手上签下这一笔,无疑就是公司的功臣,接班人这个位置给他也能变得名正言顺。而对陈总来说,也没有任何损失,和大儿子签是签,和二儿子签也是签,反正都是在你们谢家的手里捏着。 谢煜凡和纪璟心知肚明,老爷子偏向的人是谁,只不过,半路抢别人的功劳,坐享其成,这事做的就有些卑鄙了。 在没得到证实之前,这都只是推测。但如果猜测都是真的话,那老爷子也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纪璟细思极恐,叹了一口气,“你家老爷子真是寡人狠毒,也不知道你这几年是怎么熬下来的,要是换了我,是一天也呆不下去。” 谢煜凡压低声音,“他也强势不了几年了。” 这时,余晚从厕所里出来,她没急着过来,而是在看一个广告牌。 谢煜凡道,“先送她回去。” 见他的目光停留在余晚身上,就知道他在说她,纪璟问,“去哪里?” “京郊别墅。” “你让她住在别墅区?” 谢煜凡,“怎么?有什么问题?” 纪璟,“你让她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挡枪,既然挡枪,干脆就要把她安插在一个显眼的地方。” 谢煜凡,“那你说放哪?” “要我说,就放在西岳宾馆。” “这是二叔的产业。” “是啊。我知道,这样消息才传的快。” “不行。”他沉思半晌后道,“谁都知道这是二叔的产业,我将她放在那边,那就成为了故意为之。那群老家伙可不是笨蛋,太刻意了,反而引起怀疑。” “但京郊别墅,这个也太隐蔽了,而且,关键不在你的名下啊!等他们发现,怎么也得一两个月。你哪里耗得起这么长的时间。” 对于这点,谢煜凡倒是不着急,他早就想好了对策,“那就不用等他们发现,我们自己透露。” 纪璟,“你的意思是?” “你不是有个娱乐报的记者朋友么?” 不用他把话说完,纪璟就悟到了精髓。他的意思是,拍几张他和余晚的暧昧照,通过媒体的渠道,散布出去。 “这样一来,余晚可就真的在浪尖上了。” 谢煜凡说的平静,“我花大笔钱不就是为了这样。” 纪璟望着向他们走来的余晚,女孩脸上笑意盈盈,完全不知自己将来的命运已完全掌控在别人手中了。 他摇了摇头,暗道,谢煜凡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冷酷无情。除了对他在乎的人是真心实意,其他的都是他用来摆布的棋子。 *** 将谢煜凡送到公司,纪璟调转车头,正准备驶离公司,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吆,这不是纪先生吗?” 说话的人叫卢云,是谢煜凡二叔谢晋瑞的太太,在人事部工作。 纪璟暗叫不好,怎么碰上了这个大喇叭,但他随即一想,遇上了也好,正愁没人散播信息,这人就送上门来了。 他扯出一个笑容,热情洋溢地道,“卢经理,您好。没想到在这遇上。” 卢云瞥了一眼后车厢,挡光玻璃的颜色很深,瞧不到细节,只是隐隐一个人影,像是个女人。 “怎么?煜凡回来了?” “是啊。中午到的,刚送他回公司。你有事找他吗?” 她笑了笑,“我?我会有什么事?只是瞧见你们,过来打个招呼罢了。” 卢云探头探脑,实在很好奇车里坐的是谁,可又不便问。 见状,纪璟向她挤挤眼,道,“是谢总的一个朋友,今天刚从机场接来的,我先送她回去。” “煜凡的朋友?”卢云越听越觉得狐疑,“是哪个朋友?男的女的?” 纪璟挠了挠头皮,一脸为难,“这个您得自己去问谢总。” 卢云没再说什么,向后退了一步。 纪璟一踩油门,车子飞驰了出去。 卢云望着车,立即打了个电话给老公,“你侄子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女人……我怎么知道这女人是谁?” …… 纪璟抬起头,望向后视镜,正好撞上余晚探究目光,便道,“我现在就送你去新住处。” 余晚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心里却说,这里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演戏。 “我什么时候开始上岗?” 纪璟耸肩,“这个你得问谢大公子。” 说了等于没说。 余晚又道,“那谢家一共几口人,这你总能告诉我吧。” 纪璟被逗乐了,“刚下飞机,先调整时差再说。” 余晚皮笑肉不笑,“你是回答不出吧。” “得,你这是使上激将法了。谢家是个大家族,近亲远亲,到底有多少人,我还真不知道!不过,”纪璟拉开副驾驶的抽屉,伸手掏了掏,掏出一本薄皮书,扔给她道,“这是龙腾集团的人物简介,你要感兴趣,倒是可以看看。” 余晚伸手接过,随手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的头像和文字。 她不经意地问,“谢煜凡要保护的小情人长什么样?” 纪璟再次抬眼望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和你说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猜的。” 纪璟被逗乐了,“怎么猜出来的?” 她不想多说,就用四个字归结,“逻辑推理。” 纪璟重新审视她。 余晚坐在后车座,她低头在翻看人物简介,头发倾泻下来,遮住她的半张脸。 找来的这个女人可不简单,这一枚棋子放在身边,对谢煜凡来说,是如虎添翼,还是养虎为患,现在还真不好说。 感受到他的目光,她问,“怎么了?” 纪璟半真半假地道,“你猜的也不全对。” “哪里错了?” “被保护的那个,也不一定是情人。” “那是什么?” “妹妹。” 她抬头。 纪璟立即露齿一笑。 在这个笑容中,她读懂了一个信息。(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第5章 chapter5 谢煜凡回到办公室后,拨通了陈总的电话。 铃声一共响了六下,才被接起,这个陈总,似乎不太愿意和他通电话。谢煜凡敏感地意识到,事情一定有变,而且是朝着不好的方向。 这边谢煜凡还没开口,那头陈总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是煜凡啊。听你们公司的人说,你去欧洲了,这才几天,就回来了?” 陈总在商场上打滚久了,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就算自己没有理,也要先发制人,抢个先机。这几句寒暄的话听上去没什么意义,但实际上却是把迟迟没签上约的责任推了过来。 谢煜凡开门见山,“合同的事一直拖着,我怕节外生枝,所以就赶回来了。” 陈总打了个哈哈,“节外生枝,怎么会?你放心,细节都谈好了,难道我还会找其他公司不成?”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签约?您看,这项目早一天启动,就能早一天产生利润,造福群众,何乐不为呢?”谢煜凡这话不是随便一说,而是另有所指。飞信通讯选择从龙腾集团走项目,陈总的好处自然不会少,有些话不用说明,大家心照不宣。 陈总,“快了,我下个星期就回天都,等我回来就安排签约。” “下个星期?”谢煜凡皱起眉头,“晚了一点吧。” 陈总,“诶,不晚不晚。三天也过了,七天算什么。” 谢煜凡知道他在打太极,多说无益,便退而求其次,转移了话题,问,“陈总,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近期我父亲给您打过电话吗?” 陈总连想都没想,一口咬定,“没有。” 谢煜凡笑道,“好。那我就不打扰您了。等您回天都,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 “那是必须的!” 两人说了几句后,通话结束。放下手机,谢煜凡脸上的笑容渐渐隐没,陈总在说谎。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手中把玩着打火机,火光忽明忽暗,映得他的半张脸也一起阴晴不定。 他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放满文件夹的橱柜前。柜子的隔层里有一个保险箱,里面没有金钱,只有一部手机。 他开机输入一串号码,拇指悬在接听键上,迟疑了片刻,才按下去。 不一会儿,那头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喂,哪位?” 谢煜凡的声音低低沉沉,却带着一丝温柔,“白芷,是我。” 女孩先是欢快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继而又不满地责备,“你怎么才打电话过来?整整一星期,都没听到你的音讯,我只能看报纸才能了解动向。可惜你太低调了,连八卦都没一条。” 谢煜凡的表情一直都是紧绷着的,直到此时才松开,冷漠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你乖乖的,我有空去看你。” “得,你这句话都说了多少次,我是不信了。把我一个人扔这,你也是忍心。” 谢煜凡想了想,“那我今晚过来。” 白芷见他让步,顿时开心地笑道,“这还差不多。” “你现在在哪里?” “我还能在哪里,在画室呗!” “今天早点回家。” 白芷,“那当然。今晚要伺候你这个皇太子嘛。” 他笑了起来,面上是真心实意的笑容,“行了,不和你贫了,我还有事。” 挂断电话后,他的心情好多了,至少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谢煜凡将通电记录删除,手机关机,又放回保险箱里锁起来。 他走出办公室,在秘书小姐的办公桌上敲了敲,吩咐道,“上头要是有人找我,就说我去了飞信通讯。” 秘书小姐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 坐上自己的轿车,驶离公司,他又接通了纪璟的电话。 “怎么样,都办妥了吗?” 纪璟,“我办事你放心。” “你现在离开别墅了?” “是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毕了。” 谢煜凡应道,“接下来的事,我来处理吧!” “你现在过去?” “对。” 纪璟忍不住感叹了一声,“你找的这女人,厉害啊。” “怎么,她和你说什么了?” “没有,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所以才厉害。” 谢煜凡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我刚打了个电话给白芷,答应了晚上去看她。” 纪璟,“在风头上,你要不再忍一忍?” 谢煜凡,“一直都在忍,不想忍了。” 纪璟知道他的心思,便知趣地转开话题,问,“你打过电话给陈总了吗?他有没有说什么?” “打官腔糊弄。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他和老爷子私下谈了交易。” “什么交易?” “现在还不好说,但我可以肯定,和谢嘉宁有关。” “那这对你不利啊!” 谢煜凡,“得想个办法化解这个危机。” 纪璟道,“陈光泰自己坐上总裁这个位置的时间也不长,底下的人不怎么服他,尤其是副总裁张曦,一直在捉他的把柄。” “那捉到了没?” “没有吧。陈光泰也不是省油的灯。” “陈光泰下个星期回来,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谢煜凡沉思片刻,“先把他在香港包情人这事抖出来。” “直接曝光吗?” “把照片拍了,匿名寄给张曦,让他去动他。” 纪璟笑,“你这是想借刀杀人?” “仅凭张曦这把刀,恐怕还动不了他。不过,我们的目的也不是要动他,他倒了对我们没好处。” “你的意思是?” “先让他感觉到压迫感。陈光泰要面子,这事丢脸,估计他会找公司以外的人暗中解决。到时候,我们再找机会出面送这个顺水人情。” 纪璟,“这个法子好。出于感激,他一定会站在你这方。” “陈光泰不会轻易站队,我也不需要他站队,只要他把这份合同乖乖签了。除此之外,通过他我还要认识一个人。” 纪璟跟了他这么久,谢煜凡一说,他立即就反应过来了,“你说的是胡耿?” 胡耿是陈光泰的小舅子,也是三叔谢晋义所管辖的销售部售前组长。 谢煜凡虽说是亚太地区的总经理,但实际上却没有什么实权,销售部有三叔谢晋义盯着,市场部有二叔谢晋瑞,人事部有卢云,财会中心又有四叔谢晋铭,可以说是被架空了。 要真想坐上龙腾集团太子爷的位置,必须把这些大权紧握在手,不然一切免提。 这几个叔伯当中,三叔的立场最明确,可以说是处处和谢煜凡作对。而且,关键是他掌控销售部。 一个集团里,销售部是掌握大权、决定政策的地方。既然收服不了谢晋义,那就只能逼他退位,然后安插上自己扶植起来的人。 胡耿是谢煜凡看中的那个人,他能力很强,却被谢晋义一直打压着,始终不得志。从关系上说,他也不是无名小卒,背后还有陈总这座大山顶着,到时候真要提拔他,没人敢说三道四。 纪璟想通了这九曲十八弯的绕路,不由一阵感叹,“你真是深谋远虑。” 谢煜凡,“只是一个开始。” *** 纪璟说,晚点的时候,谢煜凡会过来。于是,余晚洗了澡,换了衣服,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的,恭候他大驾。 太阳落下山头,谢煜凡来了。不像在阿姆斯特丹时那么张狂,他今天开的是一辆黑色帕萨特,沉稳低调。 余晚靠在二楼的落地窗上,低头看着他从座驾里出来,见他抬头,便微微一笑。 谢煜凡进来的时候,她没有迎上去,而是在自己的卧室里吞云吐雾。 她望着窗外,左手抱胸,右手夹着一根烟,不知在想什么。直到背后的房门被推开,她才转身,用不咸不淡的口吻说,“你来了。” 谢煜凡不动声色的瞥了她一眼,她刚洗完澡,一头长发随意挽起,水珠还没擦干,顺着颈子的曲线,滚入胸口的沟。 她没穿内衣,只是在外面裹了一件睡袍。睡袍是真丝的,薄如婵翼,被水一沾,紧紧地贴合在她身上,像是第二层皮肤。第二层皮肤下,双峰起伏,突起的两点隐约显出个影子,诱惑无限。 只看了一眼,他就将目光转开了。 余晚勾起嘴角,是真不为所动,还是装腔作势?这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谢煜凡从公文包中掏出一包资料,扔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用没什么起伏的声音道,“你的新身份。” 余晚踩着猫步,向他走近,然后弯下腰,去拿材料。随着她的动作,胸口的那条沟更深更诱惑,她悄悄地斜眼,拿眼睛的余光瞧他,只见这男人依然正襟危坐,一脸冰冷。 呵,真会装。 她突然很想捅破他这张面具,看一看冰山下的血肉。 坏心思一起,就立即付诸于行动。余晚装作自己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脚,脚脖子一折,人就摔了下去。分毫不差,正好坐在他的腿上,饱满的双.峰贴上了他的胸膛。 嘴里说着对不起,可脸上却没有半点歉意,右手有意无意地在他腿间敏感处轻轻按了一下。 谢煜凡的脸瞬间沉了下去,抓住她不安分的手,严厉地喝,“你做什么?” 她立即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扭到脚了。” 谢煜凡知道她是什么人,也清楚以前她是干什么的,所以,不吃她那一套。他站起身,将她推到对面的沙发上,动作有些粗鲁。 谢煜凡不喜欢女人主动,更不喜欢女人强势,所以,余晚的行为让他很是反感。 “明天中午1点,我来接你。”冷冷的扔下这句话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余晚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 这世上还真有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底下传来发动汽车引擎的声音,余晚知道他走了,伸手拉起睡袍,将自己裹紧。她跷起二郎腿,点了一根烟,目光在他留下的牛皮袋上转了一圈。 她抽出里面的文件,细细地看了起来。 何茹,21岁,天都人,十五年前和父母一起出国,在荷兰定居。后来,父母出车祸去世,只剩下她…… 材料很简单,且真假掺半,但越是这样越是不会出岔子。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她打亮火机,将这份资料烧了。(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第6章 chapter6 谢煜凡离开京郊别墅后,开了200公里的车,跑到t市。 这里住着白芷。 白芷不是他的亲妹妹,而是他一位忘年交的女儿,因为某些缘故,她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曝光。 找来余晚,和她结婚,倒不是他要挑衅老爷子的权威,而是他故意声东击西。发出这颗烟.雾.弹目的,就是为了掩护白芷。 他会引导外界,将焦点集中在余晚身上,只要余晚存在一天,白芷就是安全的。 “哈——罗,你在想啥呢?” 白芷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谢煜凡在沙发上调整了姿势,问,“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面部重整。” “你对这个感兴趣?” “上次公安局请我去破案。” “你?” 看见他的表情,白芷顿时不乐意了,“你别小看我。你听说过摸骨识脸吗?” “美剧中听说过。” 白芷一下子就嘚瑟了,“这个我也能。” 谢煜凡损她,“几天没见,吹牛的本事倒是见长。” “才没有,我真的……哎,算了,不和你说了,你爱信不信。” 谢煜凡摸了下肚子,问,“你说好的大餐呢?” 听他这么一说,白芷脸红了,“试验失败,都给我扔了,我们还是去外面吃吧。” 谢煜凡没说什么,长腿一伸,起身,“想去哪家饭店?” 白芷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就吃肯德基吧!” 闻言,谢煜凡似笑非笑。 白芷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赶紧拿起钥匙,穿上鞋,推着他出门。 这年头,肯德基哪里没有,门口就一家。 谢煜凡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长相俊美,身材修长,再加上不凡于众的气度,整个人就像一颗耀眼的启明星,刹那间照亮了昏暗的天际。所以,当他出现在快餐厅里的时候,立马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见大家都在看他,白芷心中少女心泛滥,在虚荣的作祟下,她一把勾住谢煜凡的手臂,同时凑脸过去,亲昵地蹭了蹭。 谢煜凡回头看她,眼底带着询问。 “别动,就这样。” 谢煜凡挑眉。 “你这么帅,我也要借借光。” 谢煜凡环视四周一圈,立即了然,带着几分宠溺地望向她,问,“你想吃什么?” “可乐,炸鸡翅。” 谢煜凡,“你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我去买。” 白芷乖乖地点头。 现在正是晚饭时间,快餐厅里有些挤,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两人座,白芷赶紧一屁股坐下占了位。 等着无聊,便拿出手机,刚回了几条微信,就听见后面传来两姑娘的对话。 “我刚从厕所出来,在收银台前看见一个帅哥。” “有多帅?” “像吴彦祖。” “真有那么帅?” “真的。而且超有男人味,我就喜欢这样的。” 白芷心里喜滋滋的,那一种骄傲不言而喻。 这时,后方的八卦声戛然而止,她抬头一看,原来是谢煜凡走了过来。 以一个艺术家的目光评审,他就像一座完美的雕塑品,毫无瑕疵。 “看什么?” 白芷压低了声音,道,“他们说你像吴彦祖。” 他不以为然地笑笑。 白芷继续道,“可我觉得你更帅。” 谢煜凡将鸡块分给她。 白芷道,“要不然,你给我当人体艺术模特吧!” 谢煜凡轻声责备了一句,“别胡闹。” 她扁了扁嘴,只得打消这个主意。 白芷咬了一口鸡翅,突然去摸他的眉头。 谢煜凡向后仰了仰,躲开她油腻腻的手。 白芷,“你怎么总是皱着眉?” 谢煜凡随手捏了下鼻梁骨,“没有。” “还说没有?这里都有皱纹了。” “最近去了一趟欧洲,可能时差还没调整。” 白芷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你在龙腾是不是很不顺利,要不然我去帮你做内应。” 谁知,谢煜凡想也不想,就一口拒绝,“不可以!” 白芷吓了一跳,本是好意想与他分担压力,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不免抱怨,“不去就不去,你那么凶做什么?” 谢煜凡缓和了脸部的表情,“现在还不是时候。” 白芷想了想,道,“也是,等你将来坐稳龙椅,我再去凑一脚。” 谢煜凡笑了,“你能做什么?” “设计广告啊!”白芷调皮地向他眨眨眼,“到时候,谢总可要赏我一口饭吃哦。” 谢煜凡嘴上不说,心中却想,将来整个龙腾集团都是你的。 *** 下午一点整,司机来敲余晚的门。 “何小姐,谢先生在车里等您。” 何小姐叫的自然是她,她现在的名字叫何茹。 余晚一整天无所事事,早就恭候多时了。 她跟着司机一起下楼出门,外面停着一辆高档轿车,牌子是一个长了翅膀的大写b。 余晚掀了掀嘴角,呵呵,真是壕气凌云。 司机替她打开车门,毕恭毕敬地请她上车。 后座上坐着一个男人,大半张脸隐在墨镜下,看不出神情,只瞧见他紧抿的双唇和坚毅的下巴,绷出了清晰的线条。 “派头不小啊。”她自嘲,“让我这资本主义国家来的农民开了一把眼界。” 谢煜凡没理她。 余晚将肘部撑在车窗上,伸手托住下巴,侧转了半身看他。 看着看着,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让我想起了终结者中的阿诺施瓦辛格,你俩有一个共性……” 鼻尖飘来一阵香水味,夹带一□□惑,他眼睛的余光瞧见她近在咫尺的脸庞。 余晚凑在他耳边,将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都是装逼犯。” 她吐气如兰,有意无意地喷洒在他的耳际,撩拨他的感官。 谢煜凡也是真沉得住,不受影响,腰板笔直,坐如钟。 见他不理自己,她伸手去摘他脸上的墨镜,不料,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他不喜欢她的靠近,甚至有一丝抵触。 余晚看出了这一点,却不以为然,笑道,“洋鬼子看不起我,不会表现在脸上,他们管这叫尊重。你看不起我,却那么直白地表现在脸上。看来,有钱有势也买不来风度二字。” 谢煜凡没说话,他心里清楚,她是故意在激他。这话说得巧妙,只要是一个中国人,就会有民族骄傲感,而她刚好刺中了这一点。就像被一根细微的针,轻轻地扎了一下,不疼,却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见他迟疑,她一伸手,摘下了他的墨镜。 她一手搁在他的肩膀上,另一手玩弄着他的墨镜,笑道,“这样不是更坦诚?” 谢煜凡用低沉的声音命令,“坐回去。” “我要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捏住了下巴。他的手劲很大,她挣扎了一下,竟没挣开。 他一字一句地道,“我让你坐回你的位置。” 她的位置……他这是在警告她? 余晚伸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轻轻一划,半真半假地道,“如果我说,我想上位。” 他的目光一凛,狠狠地将她按在车座上,道,“我让你坐回去。” 余晚被这一下撞得头昏眼花,浑身骨头发痛,暗中咬牙道,这家伙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见他阴沉着脸,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她却唯恐天下不乱地微微一笑。 “随便一说,你还当真了?” “在我这里,没有随便两个字。” 余晚食指点住了他的嘴唇,嘘了一声,“别这么冷漠,不然这戏还怎么唱?” 谢煜凡眼珠子一转,看向她。她的眼中有绚丽的颜色,交织在一起,斑斓灿烂,却反而看不见原本的城池。她是他花钱买来的一颗棋子,可是作为一颗棋子,她却让人琢磨不定,这不是一件好事。 谢煜凡调整了一下心情,尽可能平缓下声音,“这个计划不是游戏,也不是演戏,是一场战争。它将关系到很多人的命运,我们都是机器上的一颗螺丝,不能运作,就被换掉。我赢你就赢,我输你自然也输,你和我坐一条船上。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人,既然是聪明的人,就不要说傻话,这没意思。” 余晚与他对视半晌,然后慢慢地退回到自己的位置,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道,“你是老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没再说话,车里气氛沉闷,好在这时,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第7章 chapter7 谢煜凡下车后,替余晚拉开车门,同时低声警告,“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余晚将手挂在他的臂弯里,脸上堆满笑容,“我会的。” 这里是天都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商场装修得富丽堂皇,出售的都是一线的顶级品牌。 谢煜凡牵着她,走进商场,温和地道,“好好选几件像样的衣服。” 余晚眨眼,“你买单吗?” 谢煜凡,“只要你喜欢。” 有了他这句话,余晚就不客气了,香奈儿、古驰、普拉达、巴巴里、爱马仕……只要看得上眼的,她就下手。有人自愿做冤大头,她何必客气,再说,压在她身上的担子只怕也不轻。所以,有便宜,那就尽量占喽。 余晚的身材非常好,前.凸.后.翘,该大的大,该小的小,该细的细,该长的长。她178的身高,更是天生一副衣架子,不比任何超模差。无论什么款式,都能被她撑起来。哪怕是10块钱的便宜货,也能穿出一个国际巨星的范儿,更别提这些名家设计的一线品牌。 导购小姐在旁边看着,一脸羡慕妒嫉恨,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真是太特么大了。 余晚有心显摆她的身材,所以,紧身性感的衣裙是一件接着一件换,而谢煜凡也难得配合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颇有兴致地看她秀。 余晚从更衣室中探出脑袋,对谢煜凡道,“亲爱的,帮我换一个尺寸。” 见状,导购小姐立即上前,“小姐,您要哪个号?” 余晚看着谢煜凡撒娇,“我要他帮我去拿。” 这么一说,导购小姐立即识趣地退了回去。 谢煜凡起身,走到更衣室前,接过她递过来的衣服。 她巧笑倩兮,“同一款式,小号。” 知道她要演戏,他就陪着。 谢煜凡一声不吭地接过衣服,转身走了。正帮她找衣服,这时,手机响了。他接起来一听,是二叔谢晋瑞。 谢晋瑞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地道,“煜凡,小宁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你快点过来。” 谢煜凡拿衣服的手了一顿,随即问,“严不严重,在哪一家医院?”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也是刚收到电话,他在仁心医院。” 谢煜凡道,“我处理一下手头的事,马上就赶过去。” 挂断电话之前,谢晋瑞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关照道,“听说小宁开的那辆跑车是你借给他的?” 他不等谢煜凡说话,继而说道,“大哥对此很不开心,一会儿见面,估计会说你几句。到时候,你忍一忍。” 谢煜凡心一抖,突然想起了三天前某个上午的事…… 那会儿他还在荷兰,秘书打电话给他说,谢嘉宁要借他的车开一下,当时他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恐怕是场阴谋。 苦肉计。 没想到,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也耍起了手段,只不过这手段……真是cheap。 虽然cheap,但是有效,谢嘉宁是老爷子的心头宝,这样来一手,老爷子多半会迁怒于他。 迁怒就迁怒吧,反正老爷子对他也不能更差了。 想明白车祸是个阴谋,他反倒不着急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从衣架子上找出合适的尺寸,踱了回去。 听到他的脚步声,余晚哗的一声,拉开布帘。 她的人影立即暴露在他眼前,只见她身上穿着一件绸缎质地的紧身裙,背后的拉链敞开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那深v一直开到腰下,隐隐能看到股间的黑色蕾丝。 她伸手挡在胸前,裙子要掉不掉,春光要泄不泄,真是性感万分。 见他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她不动声色地莞尔一笑,“能帮我把拉链拉起来吗?” 谢煜凡知道她是故意的,他可以拒绝,但他没有。不是不想,是办不到,美色当前,令他那颗坚定不移的心,有了一丝犹豫。 有那一分钟的犹豫,就足够了。 因为余晚有自信,能把这一分钟的犹豫变成十分钟的,再把十分钟的,变成一辈子的。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将长发拢到一边。右肩立即出现了一个纹身,红色的凤凰,浴火重生。 因为这个刺青的颜色有些特别,谢煜凡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见他不动,她侧过脸,询问地看向他。 谢煜凡收回目光,捏住拉链,一点一点地向上拉。 他的手有些冰凉,偶然触碰到她的肌肤,却烙下火一般的印记,让彼此的心跳幡然加速。 他转过她的身体,抬起她的下巴,仔细凝视,像是在看什么艺术品。 更衣室里的空气有些变质,暧昧在两人之间漫溢。 是荷尔蒙在作祟。 余晚看多了男人,自然知道男人的弱点在哪里,但是,谢煜凡是例外。他知道她的真面目,又自制力强大,要攻下他这座城池,不能急在一时。所以,她选择以退为进。 余晚挣开他的手,轻扭臀部,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问,“好看吗?” 他退后一步,拉开布帘,将她拉出更衣室,四面的镜子上同时反射出她窈窕玲珑的身体曲线。性感,妩媚,娇艳,所有的形容词都集中在了一起,叫人挪不开眼。 谢煜凡沉默半晌后,道,“好看。” 听到赞美,她满意地笑了。 谢煜凡对一边的导购小姐,道,“全都包起来。” 余晚面露惊讶,“都买下?” 他道,“只要你喜欢。” 余晚伸手环住他,给了他一个拥抱,瞧见他脸部的表情一僵,她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在他脸上亲了一记,“亲爱的,你对我真好!” 他作势扶住了她,却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道,“我有事要先走,你是跟我一起走,还是再逛一会儿。” 余晚,“我再逛一会儿。” 他嗯了一声,从皮夹中掏出信用卡,走到收银台结账。 结完帐后,他将信用卡交给她,道,“一会儿你逛完街后,打电话给我,我会让司机来接你。” 她乖巧的嗯了一声,脸上摆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心底却巴不得他快点起驾回宫。 余晚目送他离开,将信用卡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心情愉快地折回来继续购物。 导购小姐见谢煜凡出手阔绰,不管眼前这个女子是正宫娘娘,还是小三小四,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客户。她有心讨好,便道,“您的男朋友又帅,又有钱。” 余晚假装脱口而出,“那当然,他可是谢煜凡。” 导购小姐一怔,忙问,“是龙腾集团的那位大公子吗?” 余晚立即作了个说漏嘴的动作,捂嘴笑了笑,“当我没说。” 导购小姐顿时一脸羡慕,“那可是我们市里最大的企业集团!您真有福气。” 余晚嘴角一勾,脸上露出一个虚荣心得到满足后的得意笑容。 恭维的话,谁不爱听? 余晚是一个不甘心平凡的人,所以,一有机会就想向上爬。以前是没机会,她不过一个市侩小人物,在茫茫人海中摸索生存,死了活了都没人在乎。但,如今,不一样了。 见她的目光落在货架上的包包上面,导购小姐立即道,“您要不要再配一只手提包?我们前几天刚到了一批新品。” 余晚兴致盎然地道,“那就拿出来让我看看。” 三天之前,这些顶级奢侈品还是遥不可及的。三天之后,就成了她的囊中物。谢煜凡的计划,确实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不过,再怎么改变,她的命运也要始终捏在自己的手里。 余晚选了两款新品包,结账的时候,她暗忖,不知道谢煜凡给她的这张卡里有多少钱。但不管他设置的上限多少,她都打算刷它个酐畅淋漓。 *** 仁爱医院高级病房里,气氛有些紧张。 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人,大约60来岁,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身上穿着西装,脸部表情严肃,看上去不怒而威。 他就是谢煜凡和谢嘉宁的父亲,谢晋亨。 谢晋亨是谢家晋字辈的老大,他的身旁站着二弟谢晋瑞。 谢煜凡站在老爷子谢晋亨的面前,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父亲,这事责任在我,是我把车借给小宁的。” 谢晋亨一拍沙发的把手,“当然是你的责任。身为大哥,你没有好好带头做榜样。你连个弟弟都照顾不好我怎么能够放心的将公司交给你!” 这时,躺在病床上的谢嘉宁突然开口了,“爸爸,你就别责怪哥,这事和他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 谢嘉宁出了车祸,但不严重,只是小腿骨折,打了石膏。 “我还没说你呢,你给我好好养着,这几天什么心思也别动。”谢晋亨望向谢嘉宁的目光温和了一些,语气也和蔼了许多,对这个儿子的偏爱,毫无忌讳地放在面上,大家有目共睹。 老爷子一转头,看见谢煜凡弯下腰站着,眼底顿时生出不少厌恶之情,便伸手挥了挥,道,“杵在这干嘛?还不做事去。” “那好,爸,我先走了,小宁你好好养伤。” 谢煜凡走了没几步,又听谢晋亨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等等。” 谢煜凡站住脚,转身。 “与飞信通讯的合同怎么没下文了?” “正在进行中。” 谢晋亨哼了一声。 这时,谢嘉宁插嘴道,“陈总去了香港,听说在和三康集团秘密洽谈。” 老爷子皱眉,“秘密洽谈?洽谈什么?” 谢嘉宁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事儿不是我在管。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事实上,谢嘉宁只知道玩,公司里的事一概不管,这几句话,估计也是几个老狐狸教他说的。背后放冷箭,真是高明。 卑鄙的手段一向管用,果然,老爷子一听,顿时就火了。 “谢煜凡,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见状,谢嘉宁忙道,“爸爸,你别这么生气,大哥自有分寸的。” 谢煜凡冷眼看着父子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心道,解释什么,发生了什么,大家不是心知肚明? “合同下个星期要是签不下来,你就把这项目转交出来。” 谢煜凡明知故问,“转交给谁?” 果然老爷子指着谢嘉宁道,“给你弟弟。” 谢煜凡忍不住笑,这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响亮。 为了这个项目,他没日没夜地工作,疏通关系、商讨方案、制定计划,刀枪雨淋的和竞争对手周旋,就像是打了一回仗。这些元老没给他一臂之力,倒是拖了他不少后腿,现在眼看水到渠成,就出来半路截胡。 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看见他脸上阴郁的表情,谢景亨一怔,但随即道,“你笑什么?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当然随时能收回。” 谢煜凡低下头去,隐藏住眼中的冷光,最终一个字也没说。(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第8章 chapter8 龙腾集团高层秘密宴请飞信通讯副总裁张曦。 这个消息放出去的第二天,陈光泰就主动打电话给谢煜凡,要求见面商谈。 “哈,陈光泰坐不住了。” 谢煜凡,“当然要急。把柄被张曦握着,而我们又以公司名义宴请张曦,动机不明。我要是他,我也会着急。” 纪璟,“他当初上位,主要是他夫人娘家的鼎力相助。据说他夫人是个雌老虎,如果张曦把这事抖出来,估计够他受。” 谢煜凡,“他的地位动摇,一定会找人合作。” “你就不怕他找你弟弟,毕竟公司里支持他的人比较多,就连老爷子也站在他这一边。” 谢煜凡摇了摇头,“陈光泰夫人的侄女是乐菱。” 纪璟一拍脑袋,“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关系。” 乐菱的父亲为官多年,谢晋亨想尽了办法想巴结,好不容易攀上了这一门婚事,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外人去惹是生非。 “只要老爷子在这件事上不插手过问,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机会。” “可是你打算怎么帮陈光泰摆平这事呢?” “这个简单。” 纪璟在心里腹诽,哪里简单了,他想半天都没想出个头绪。 谢煜凡胸有成竹,“去年的那个民宅倒塌大案,你还记得吗?” “当然。建筑商偷工减料,死了不少人,引起一时轰动。但这和张曦没什么关系吧!?” “有没有关系,还不是两张嘴动一动的事。” 谢煜凡说的隐晦,但纪璟却立即会意。说的人多了,以讹传讹,明明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也被传成这么一回事儿。何况高处不胜寒,再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自然会有人咬住他不放。只要他自顾不暇,就没这心思再去顾及陈光泰。 纪璟觉得谢煜凡真是一只老狐狸,城府之深,实在叫人佩服。 “你厉害,完全是借力打力。从头到尾都不出手,却能获渔翁之利。” 听见好友的恭维话,他淡然一笑,“你去帮我准备一份关于这方面的完整资料,越快越好,而且不要惊动任何人。” 纪璟点头。 安静了一会儿,谢煜凡道,“老爷子又给我施加压力。” “催你结婚?” “不是,是合同的事。如果下个星期再不签下来,就要将这个项目交给小宁。” 纪璟不由愤愤不平起来,“这不是摆明了要抢你的功劳么?谢嘉宁倒好,不劳而获,这个项目,从头到尾他做了些什么?什么也没做!” 纪璟越说越气,声音也越说越响。 谢煜凡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我都没生气,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怎么能不生气呢?我看你家老爷子是越来越糊涂了。” 谢煜凡道,“他们想联手将我赶出去。” “为什么?难道你不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吗?” “他在害怕。” 纪璟突然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场大火,没来由的背脊一凉。如果,老爷子知道谢煜凡的真实目的,后果不堪设想。不过,很快他的心又定了下来,在他心目中,谢煜凡是神一样的存在,智商足以碾杀他们任何一个。 *** 第二天,谢煜凡主动打了个电话给陈光泰,约他在郊区的贵族俱乐部见面。 临走之前,纪璟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他,“这是你要的所有资料。” “做过处理了么?” 纪璟,“我做事你放心。” 谢煜凡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离约定时间差不多了,便将牛皮袋塞入公文包里。 布局多日,终于可以收网了。 *** 谢煜凡自己开车去的,到的时候,陈光泰已经恭候多时了。 和之前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同,这一次,陈光泰的态度好的没话说,甚至有些低声下气。 看见谢煜凡进来,陈光泰立即迎了上去,双手握住他,“我刚从香港回来,所以一直拖到现在,真是不好意思啊。” 谢煜凡道,“陈总太客气了,这话应该我来说才是,您刚从香港回来,我就来叨唠。” 两人握着手,虚情假意地说了一番客套话,才慢慢地转入正题。 陈光泰,“实不相难,我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 谢煜凡语气真诚地道,“陈总,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我愿意为您尽一臂之力。” “公司的那个张副总裁,你也知道吧。” 果然是为这事而来,谢煜凡装出惊讶,“张总?他怎么了。” “他咬着我在香港包情人的事不放。” 谢煜凡一脸为难,“这是您的私事,我就不便插手了。” “虽然是私事,但也牵扯到公事。如果我垮台,张曦上位,其他倒不怕,就怕这个项目要黄了。你也知道,张曦他有自己的关系户,而我却把这个项目给了你们龙腾集团,对此他非常不满。” 这个陈光泰,倒是会挑拨离间,当初和他签这个合同,没少给他好处。 谢煜凡一脸为难,“这个合同你也还没跟我签。” 陈光泰陪笑,“是还没有,不过随时都能签,只要先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 谢煜凡想了想,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孙子兵法中的一句话。” “什么话?” “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弱则能避之。” “什么意思?” “我若十倍于敌,就围而歼之;五倍于敌,则攻而取之;两倍于敌,亦可战而胜之;若与对方势均力敌,就分而削弱它,使之处于劣势;若兵力少于敌人,就坚壁固守;若实力弱于敌人,就避免与之决战。”谢煜凡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不答反问,“陈总,你觉得你和张总属于哪一种情况?” 陈光涛想了想,道,“应该是势均力敌吧。” 谢煜凡微微一笑,“您已经找到答案了。” 陈光泰摇头,“这哪是答案啊!” 这一通话,听上去深奥,但实际上全是屁话。 谢煜凡,“每个人都有缺陷。” 陈光泰眼睛一亮,“你有他的把柄?” “倒不是把柄,只是一些资料。前几天,我和三建房地产前董事的秘书一起吃了一顿下午茶,然后他和我说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三建?”陈光泰一怔,“你说的是因为涉及贪污而被判入狱的那个郭群……” 谢煜凡嘘了一声。 陈光泰立即了然,哈哈地笑了起来,“老弟,你可真是广交朋友啊!” 谢煜凡陪着一笑,然后,从包里拿出备好的资料,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陈光泰一脸疑惑,“这是什么?” 谢煜凡,“是郭董秘书给我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如果是你需要的东西,那我就做个顺水人情。” 陈光泰脸上笑着,心里暗道,好个谢煜凡。这一招走的可真是万无一失啊。将来我要是斗不过张曦,也有郭群这个垫背的,而郭群正在牢里坐着呢,不就是个死无对证吗。 不过,他转念一想,我怎么会斗不过张曦。 陈光泰其实暗地里也派人查过张曦,却什么也没查出来。就是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郭清和张曦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所以,听谢煜凡这么一说,虽然隐约猜出了几分,但还是朦胧。 他抽出资料,一目十行地扫过,翻了几页后,心中纠结的线团顿时解开了。 张曦私下投资郭清的房地产公司,其中一期因建造不当而倒塌,导致二十多人死亡。 陈光泰喜上眉梢,“这事曾闹得很大,没想到竟和他有关。”不管材料是真是假,这一闹,张曦都得元气大伤。 谢煜凡问,“这份材料有用吗?” “有用,当然有用,有这个把柄在手中,张曦还能拿我怎么样?”陈光泰有些得意忘形,伸手拍了一下谢煜凡的肩膀,“原来你是有备而来的。” 谢煜凡只是微笑,不置是否。 拿一个项目解决一个仇敌,陈光泰忍不住一阵沾沾自喜,但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一场戏,从头到尾都是谢煜凡在自编自导自演。他只是设了一个局,他和张曦都是局里的棋,而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跳了进去。 谢煜凡暗中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入套,又适时地从包中拿出另一份文件,是龙腾集团和飞信通讯的合同。 “陈总,那你看我们的项目……” 谢煜凡帮他解决了一个强敌,陈光泰心情愉快,二话不说,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钢笔,直截了当地签上自己大名。 “煜凡啊,不是我不愿意签这份合同,而是你父亲……” 谢煜凡截住他没说出口的半句话,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过去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们还不如一起展望未来。” 陈光泰见他不追究,也闭嘴不提了,“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虽然煞费周章地绕了一个大圈子,但合同到底是在他手中签订了,谢煜凡的肩上卸下了一个大担子。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第9章 chapter9 余晚花了一个晚上,记住了龙腾集团里所有高层主管的名字,从小她的记忆力就很好,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如果有机会让她重返学校,当个学霸妥妥的。 很小的时候,被人口贩子拐卖,辗转几次,最后被卖去了荷兰。同期的几个小姐妹中,也只有她能把荷兰语说得字正腔圆,凭着自己的几分小聪明,硬是在□□横流的物质世界中生存了下来。 从几岁的小女孩到现在21岁的大姑娘,她在逆流中经历了多少险恶,能不脱一层皮吗?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现在有更美好的未来在等待她。 谢煜凡,还有整个龙腾集团,都是她的目标,将来的路还很长,指不定会将他们引去哪里。 晚上用脑过度,余晚睡了个懒觉,一觉睡到早上10点。 窗户有风吹进来,像男人的手在抚摸,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春梦。 自己的床前站着一个人,玉树临风的。 阳光太烈,看不清来者的脸,她伸手遮住眼,顺便打了个哈欠。 谢煜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不无讽刺,“你倒是没压力。” 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眨巴着眼睛问他,“我有什么压力?” “我买你来,不是让你睡懒觉。” 余晚下床,身上裹着床单,她习惯裸睡,赤身*的躺在丝绸被里,有一种如鱼得水、自由自在的感觉。 见他在看自己,她不遮不拦,当着他的面,大大方方地穿上睡袍。 身材好,就是用来被人欣赏,尤其是被男人欣赏。 她素脸朝天,谢煜凡看得清楚,白皙的脸颊上散落着几颗小雀斑。 余晚坐在化妆台上,翘起二郎腿,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她接着他的话,回道,“我可以陪你睡觉。” 这话说得大胆、露骨,让谢煜凡皱起了眉。 他是一个传统男人,不喜欢和女人玩暧昧,不喜欢被调戏,更不喜欢女人掌控大局。对他来说,红灯区里的那些,都是妖魔鬼怪。 余晚不是不知道他的雷区,但她就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一本正经的正人君子,不管别人见没见到过,反正她是没见到过。 她始终觉得,世上没有不爱腥的猫。这男人不是不骚,而是闷在了骨子里,她要知道他的界限在哪里。找到了底线,才能突破它。 她伸出双腿,勾住他的腰,往自己这边一带。拉住他的领带,逼他俯下身,贴在他的耳边道,“陪你睡个觉,就当是包在200万里,免费赠送的服务了。” 她贴近他的嘴,缓缓地吹出一口烟。撅起的嘴唇,无比的性感,像是在邀请他品尝。 自制力稍微差一点的人,必然就迷失了,就连谢煜凡这样有自制力的,也不由心脏重重一跳。 谢煜凡捏住她的手腕,一把夺过她手上的香烟,用力按在化妆台上,“这里不是阿姆斯特丹,你给我收敛一点。” 她对着他妩媚的一笑,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他抓住她的手,她挣脱。他又抓住她的手,她再次挣脱。 谢煜凡耐心被她磨光了,托起她的腰,将她重重地扔在床上。 余晚的衣服乱了,胸口风风光露出了一大半,一对高耸的山峦呼之欲出。她披头散发地躺在床上,拿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看他,静静的微笑,无声的诱惑。 谢煜凡见过不少女人,白富美、女明星、女强人,但没有一个像她这样。颓废,却又强势;主动挑逗,却又祈求被蹂.躏。她的存在就像一个矛盾体,让他厌恶的同时,又情不自禁地被吸引。 见他扯松了领子,她嘴角的笑容不由加深,向他勾了勾手指,诱他入幕。 不管承不承认,这一刻,谢煜凡的心确实乱了。 恼怒、无奈、厌恶、*,太多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此时心情复杂。 他想撕碎她,折磨她,让她在自己身下呻.吟,尖叫,求饶。甚至那些不曾有过的画面,都一一在他脑海中上演。 就像余晚说的那样,他是个有情有欲的男人,所以逃不出她的天罗地网。 他觉得,她就是美杜莎化身,邪恶、放纵,却充满诱惑。 谢煜凡别开眼不再看她,硬生生地压下心中的悸动,转身走到衣柜前。随手取出一套衣服,扔在她的身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到门口。 余晚的声音从后面追来,“怕我吃了你啊,胆小鬼。” 他停下脚步,却没转身,“给你十分钟,穿好衣服出来。多一分钟扣一万。” 谢煜凡的语气异常严肃,识时务者为俊杰,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余晚只得放弃和他抬杠,反正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一时。 她拉下盖在自己脸上的衣服,低声嘀咕了一句,“假正经。” 余晚梳洗完毕后下楼,看见谢煜凡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松开的领子又给系了回去,西装外套放在旁边,工工整整的,没有一丝折痕。 她扶着楼梯一步一步的下楼。 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地抬头,先是看到一双修长均匀的腿,脚上踩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艳丽的颜色将她脚背上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每走一步,小腿的肌肉就绷紧一次,呈现出完美的流线。 余晚将自己精心装扮了一番,本来就娇艳如花,再穿上这条玫红色的裙子,更是增色了不少。 谢煜凡再怎么有抵触情绪,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美很性感。 她扭着臀部,慢吞吞地下了楼,见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动,笑容更是娇媚。 滚烫的烈日,让人睁不开眼,谢煜凡眯了眯眼。 余晚问,“去哪里?” “我有说了要出门吗?” 她扬眉。 谢煜凡拍了下身边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她满脸疑惑,正想开问,这时,门铃被按响了。 余晚跑去开门。 一个穿着休闲夹克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手上拎着一只箱子,谢过她后,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 他目光扫视四周,最后在大厅里看到了谢煜凡的身影,便迎了过来,动作夸张地伸出双手,想要拥抱他。 谢煜凡推开他的手,脸上露出不悦,“迟到了10分钟,你这个大律师就是这么当的?” 应晔晔扑了个空,却不以为然,“我就是这德性,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是啊,认识了十多年,应晔晔这吊儿郎当的脾性仍然没有改变。也不知道这种插科打诨的人,是怎么考上律师执照的,还给他混了个全国十大杰出青年律师的头衔出来。 应晔晔和谢煜凡打完招呼后,继而将目光投向余晚。 余晚站在那里,明艳照人,如同一颗会发光的珍珠。应晔晔只觉得眼前一亮,好像呼吸进去的空气,也清新了几分。 “让我猜猜,你就是我们谢大公子的未婚妻余晚余小姐吧。” 余晚冲着他笑了一笑,在他打量自己的同时,也在打量他。这个男人相貌不凡,穿着随意却衣料金贵考究,出生必定也不一般。 而且,她敏感地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应晔晔叫她余晚,而不是何茹。也就是说,他和谢煜凡的关系非比寻常,就算不是心腹一类,也是可以推心置腹的好友。 应晔晔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我叫应晔晔,是他谢煜凡的私人律师。” 余晚不得不伸手,本想随便握一下了事,不料,却被他紧紧抓住。 应晔晔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很高兴见到你。” 余晚还没回答,谢煜凡生硬的声音横插了进来,“叫你来是干活的,不是说废话的。” 应晔晔向余晚眨了眨眼,道,“他这人就是这样,爱、装、逼。” 余晚莞尔,默默在心中给他点赞。 谢煜凡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道,“给你十五分钟时间,我接下来还有约。” 闻言,应晔晔也不再说废话了,从包中拿出一个公文袋,取出文件,在两人面前各放一份。 余晚瞥了一眼,a4的纸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字,一时也看不明白,便问,“这是什么?” 谢煜凡,“你不需要了解,只要签了它。” 这真是霸道得没边了,余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可不随便签字,万一把我卖了呢?” 谢煜凡不想和她纠缠,便把目光转向应晔晔。 应晔晔笑着插入两人之间,对余晚道,“你倒是挺有法律观念的。” 余晚耸肩。 应晔晔解释,“这是一份婚前财产公证书。” 余晚顿时了然。 应晔晔继续,“现甲方为谢煜凡,乙方为何茹,曾用名余晚。谢家的财产,不管甲方最终继承多少,乙方都无权过问。所有的不动产,包括汽车房产存款等,除非甲方馈赠,可归属于乙方名下,否则,所有权在甲方。婚后共同创造的财富,但凡和谢家资产有关,都不归纳在共同财产中。倘若甲方发生意外,乙方都没有遗产继承权。” 余晚听了后,不由冷笑,这个男人果真是滴水不漏。 “如果甲乙双方没有异议,那就分别在这里签字。” 谢煜凡拿出钢笔,签下自己大名,毫无迟疑。 “余小姐,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如果是我创造出来的财富呢?是不是也该归我所有。” “这个……”应晔晔望向谢煜凡。 谢煜凡点头。 余晚皮笑肉不笑,“口说无凭,最好还是白底黑字写清楚。” 应晔晔对她刮目相看,这女人不简单啊。他打开电脑,修改协议,然后再传到传真上,打印出来。 她看了一遍,确认无误,等谢煜凡签字后,也签上自己的名字,从头到尾都在微笑,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表情波动,但心里却藏着一把算计。 应晔晔见任务完成,收起文件,放回公文包。站了起来,道,“你们是不是还要去民政局,我正好顺路,送你们一程。” “不用了,我会安排司机。” 应晔晔也不强求,对余晚笑了下,“那我们后会有期。” 五分钟后,谢煜凡的司机到了。 车轮子一滚,两人去了民政局。 男的俊女的美,两人一进去,就引起了众人的目光。 余晚刚回国,正式身份证还没下来,只能用临时证件办理手续。 填完申请表格,签完字,两人结成了合法夫妻。 程序一完成,谢煜凡就走了,赶他的下一个场子,只留下了余晚一个人面对众人猜忌的目光。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把结婚当儿戏。” “可不就是。” “有点姿色的女人都现实,嫁人只嫁有钱人。” “……” 背后的窃窃私语声逐渐远去,但不爽的感觉却一直留在了心中。余晚暗忖,她这个婚结的可真是窝囊。(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第10章 chapter10 两人自从领了证后,谢煜凡来的次数明显增多,也经常会留在这过夜。只不过,他有自己的房间,回家的时间也飘忽不定,两人很少接触,甚至连话也说不上几句。 余晚知道他是在做戏,而做戏的目的,是将她推到浪尖上。 她这个谢家大少奶奶的身份迟早会被曝光,而这一天,恐怕也离之不远了。 即将成为众矢之的,余晚倒是不怕,这十几年来,她过的就是这种在大风大浪中求生存的日子。 余晚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谢煜凡谈一谈自己的将来,于是就在这天晚上,敲响了他的门。 谢煜凡刚应酬回来不久,扯松了领子,在看纪璟发给他的年终财务报表。听到敲门声,下意识地心口一紧。 抬头望向墙上的挂钟,时针指的地方,不偏不倚正好一点。 正常人都睡下了,而且好端端的,谁敢打扰他。门外是谁,不用想都知道,谢煜凡被公事缠身,没兴趣在半夜里再和她纠缠,索性听而不闻。 缩头乌龟。余晚在门外冷笑,敲门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 谢煜凡的双眼仍然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掌控着鼠标,将报表一页页地向下翻,但只有他知道,自己一个字也没瞧进去。 余晚声音又响了起来,缓缓的,一字一顿,“你这么防着我,是怕我敲开你的心门吧。” 还真被她说对了。 谢煜凡确实有这样的顾虑,并非是他的意志不够强大,而是再强大的男人也经不起妖精的死缠烂打,何况还是一个道行高深的狐狸精。 余晚见他不说话,改变了战略计划,决定以退为进,“既然你不想开门,那我们就没得谈了。” 她停顿了一下,继而又道,“不过,我觉得你弟弟谢嘉宁也许会愿意和我谈,你说呢?” 其实,谢逸凡知道她不敢,但这一刻他还是做出了让步。这是一种神使鬼差般的冲动,让他拉开了房门。 大门打开了,谢煜凡站在房间里,阴着一张俊脸。 这一回合,是余晚赢了。 她心情愉快地绕过他,走进他的房间,道,“别担心,我只是随口一说。” “你怎么知道谢嘉宁这个名字?”其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答案,必然是这个女人看了龙腾集团的介绍。 “我不但知道谢嘉宁,我还知道谢晋亨是你爸,谢晋瑞、谢晋义和谢晋铭是你叔,而且,他们几个人联合起来,把你给架空了。” 谢煜凡点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眯起双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危险。余晚知道,自己触碰到了他的禁区,所以见好就收。 “放心,不该知道的,我还是一点都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是在网上流传的一些八卦新闻而已,你用不着把我杀人灭口。” “你半夜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他抽了一口烟,嗓音有些清冷,眼中淬着暗光,一瞬不眨地盯着她。 谢煜凡在商场打滚多年,城府颇深,再加上他不言苟笑的脾性,渐渐修炼出一身的气场。这是一种不用刻意表现,不必大声咆哮,便能轻而易举地侵入人心、叫人望而生畏的气场。 除了亲近的朋友,没有一个人不怕他,就连谢晋亨不喜欢他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觉得这个儿子不好掌控。 但,余晚却不怕他,她从小就在红灯区里长大,杀人斗殴、吸粉寻仇之类事情没少见。用她自己的话来说,一个是破缸瓦,一个是青花瓷,破缸瓦会怕和青花瓷撞么? 余晚走近几步,“我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儿。” 见她伸手,他下意识地向后一闪,而她只是夺过他指尖的烟头,放在嘴里抽了一口。然后,嗤的一声,按灭在他昂贵的梨花木办公桌上。 不管他接不接口,她都继续说道,“我想去学校念书。” 谢煜凡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你又想出什么花样?” “不想出花样,就是想提高一下自身修养。” 见他抿着嘴,不置可否,她又道,“好歹现在我也是谢太太了,怕自己水平太低下,配不上你。” 听到谢太太三个字,他嘴唇一勾,不无嘲讽的道,“你倒是当真了。” 余晚的脸皮岂是一个厚字能形容,她挑了挑眉,笑意盈盈地道,“就算是演戏,也要演全套,不然坏了你的好事,那我岂不是罪过。” 话是这么说,但她其实有自己的小算盘。现在她被金屋藏了娇,虽然日子过得阔绰悠闲,却和外界隔离了。不认识任何人,也没有第一手的信息,她什么也干不了,处境非常被动。她必须建立起自己的关系网,想来想去,只有去学校念书。 谢煜凡不是不知道她心中的小九九,不过,念些书确实有必要,毕竟他找的女人,连个大学也没毕业,这说不过去。更何况,她离开中国时间长了,需要从头回炉熟悉一下。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所以他并未拒绝,但也不想表现出被她牵着鼻子走,于是便模棱两可地道,“过几天我会帮你安排。” 她谢了一声,“我要去a大。” a大是全国一流的名牌大学,安排起来确实有些困难,不过以谢煜凡的人脉,也不是不可能。 谢煜凡的面容暴露在灯光下,反而显得有些模糊,他将情绪藏得很深,余晚一时半会也看不透他。 见他不说话,余晚趁热打铁,随即又道,“我想去金融系。” 本市大半的富家子弟,为了继承父母衣钵,都被安排去了a大的金融系。那么热闹的地方,她自然也要去凑一脚。 谢煜凡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透过烟雾看向她。这回,开口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警告,“别得寸进尺。” 余晚理直气壮,“你随时都可能和我离婚,我总要为自己谋一些好处。金银珠宝什么的,您不肯赏赐我,那就赏我一纸文凭。” 一纸文凭?谢煜凡哼笑了一声,她余晚是这种一步一脚印的人么? 余晚小心翼翼地观察他,见他脸上虽有不屑,却没有表现出反对,便笑靥如花地向他拱了拱手,道,“谢谢老板成全,我等你好消息。” *** 两人结婚一个星期后,网上某知名娱乐媒体的头版突然出了一则新闻,标题为谢乐两家的联姻是否要泡汤?底下刊登了一张照片,拍摄地点是在市中心某家名牌服装店的更衣室里。定格在照片里的画面,正好是谢煜凡替余晚拉上裙子拉链的那一瞬间。 照片上的人物面容清晰可见,神态亲昵,仿若一对情侣。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女孩明显不是乐菱。 有传闻说,谢煜凡知道此事后,大发雷霆,当即请律师发了警告函,要求媒体撤下新闻。 但他的这个行为,不但没有封锁住绯闻,反而引起了更多的关注,接连几天,都有关于谢煜凡的报道。这位行事一向低调的谢家大公子,一夜之间成了各界的聚焦点。 大家都好奇,这个女人是谁?能让一向淡定的谢煜凡方寸大乱。 事情被这样一闹,乐家的人坐不住了,尤其是与谢煜凡有婚约的乐菱。 当她看到闺蜜在好友圈转发的八卦新闻后,顿时气炸了,下午逃了课,直奔龙腾集团。 两人虽然还没有订婚,但圈里圈外,谁不知道谢煜凡是她未来老公? 乐菱从小被家人宠坏了,十足一个公主病,碍着她父亲乐慈的颜面,谁都让着她几分,这就养成了她骄横跋扈的性格。 她吊着一口气,直闯谢煜凡的办公室,却被门口的秘书小姐给拦了下来。 乐菱火正大着,几句话不顺意,挥手就是一个耳光,气势汹汹地冲着秘书小姐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秘书捂着半边被打红的脸,敢怒不敢言,不敢招惹她,只好去纪璟那搬救兵。 纪璟一听这个名字,顿时头就疼了。二话不说,一个电话拨给谢煜凡。 这个时候,谢煜凡正在a大和自己大学时期的教授、也就是现在的校长聊天,把手机调成了震动。 真是会挑时间!纪璟咒骂了一句,只能硬着头皮,去替上司收拾这烂摊子。 秘书小姐一看到纪璟匆匆赶来的身影,就像是见到了拯救世界的超人,立即快步迎了过来。 “纪先生……” “这里我来处理吧,你下去工作。” 纪璟打发走秘书后,换上一副笑脸,对大发雷霆的乐菱道,“boss不在公司。” 没想到自己扑了一个空,乐菱一怔,“那他在哪?” “在大学里。” “你胡说,我刚从学校过来,没瞧见人。” 纪璟在心里头翻了一个白眼,脸上却笑意盈盈,“要不你改天再来。” 乐菱心里藏着事,哪里肯,转身就想进谢煜凡的办公室。 见状,门口的秘书小姐立即摆出一脸为难,“谢先生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办公室。” 闻言,乐菱眼睛一瞪,“我是外人吗?” 纪璟忙使了个眼色,示意秘书闭嘴,别再火上浇油了。 “乐小姐当然不是外人。不过,最近boss和他父亲的关系很紧张,公司里很多人都在站队,他的办公室就像战场,到处都是机密文件,我们最好还是别去插一脚。” 乐菱终于缓和下表情,“站队的事我也听说了。煜凡有我家支持,怕什么?” 纪璟叹了口气,暗忖,这个姑娘真是傻得可爱。如果谢煜凡在这场财产争斗中失势,她父亲还会将她嫁给他? 纪璟,“要不,你去我办公室等他?” 乐菱虽然不乐意,但对谢煜凡还是有点顾忌,哼了一声,趾高气扬地走了。 刚到办公室,乐菱就忍不住问,“那个女人是谁?” 纪璟装傻充愣,“哪个女人?” 乐菱也不废话,将手机中的新闻翻出来,扔在他面前,“这个,就是这个女人。” 纪璟瞥了一眼,插科打诨道,“是某个明星吧?” “明星?哪个明星?纪璟,你别把我当白痴。” “你是世上最漂亮的姑娘,我哪敢把你当白痴。”纪璟拍完马屁后,又苦着脸道,“我只是他请来的的行政秘书,又不是他的保镖。这事还是你自己去问他比较好。” 乐菱用力地哼了一声,“这个女人是谁,千万别给我查出来,敢和我抢男人,我一定让她吃不完兜着走。” 这冷厉的表情让纪璟生生打了个寒颤,正在这时,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助理道,“有一位姓何的小姐来了。” “姓何的?” 纪璟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约了余晚办理身份证,好巧不巧正是今天。 这下好了,火星要撞地球了。(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第11章 chapter11 纪璟心想,可千万不能让这两女人碰上,便对秘书道,“我有事抽不出身,让她先……” 谁知,回去两个字还没出口,乐菱就在一边插嘴道,“既然你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反正她要找的人不是纪璟,在这边干耗着,也没什么意思。她打算先回去做个美容,晚一点再打电话给谢煜凡。 听她这么说,纪璟立即把话锋一转,对秘书小姐吩咐,“安排她在会客室里等一会。” 纪璟挂掉电话,送这位大小姐出去,嘴里说着客套话,心里却巴不得她快点走。 会客室就在纪璟的办公室旁边,四面落地式的玻璃窗,没有拉起垂帘,所以里面的人物摆设一览无遗。乐菱路过的时候,随意向里边瞥了一眼,不料,这一眼却瞧见了一个令人惊艳的身影。 余晚坐在椅子上,正低着头在翻阅杂志。 看见她,乐菱的脚步不由一顿,心情有些微妙。有时候,女人就像孔雀,看到和自己姿色相当的,就忍不住明里暗里的争奇斗艳一番。 她用严苛的目光扫过余晚,然后发现对方身上穿的虽是名牌,却只是店里的大众货,而不是高定,心绪一下子就平缓了。 她抬了抬下巴,像个女王似的问身边的纪璟,“她是谁?” 一开始,见她的目光停留在余晚身上,纪璟心脏一阵阵的痉挛,暗叫大事不妙。但现在听她这么问,知道她并没有认出来,登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乐菱确实没认出余晚,她有脸盲症。别说报纸上刊登的只是半个侧脸,就是她和余晚面对面的路过,下一次再遇上也不一定能记住。 既然没认出来,那就好搪塞了。纪璟面不改色地道,“这是我朋友。” 乐菱,“是女朋友吧!” 纪璟不敢否认,却也不能承认,只好打了个哈哈敷衍了过去。 乐菱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要找也找一个好一点的,你看她穿的这么风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人。” 其实,余晚穿的并不暴露,只是时尚洋气了一点。她的身材很好,v字领下隐隐可见饱满圆润的双峰,恰到好处的性感,并不夸张。乐菱虽然瘦,身材却远不如她,胸前飞机场是致命伤。所以,见别人有料,心中妒忌羡慕,非要说几句贬低的话才能平衡心态。 纪璟心想,她这番品头论足,也幸好余晚听不见,不然按照她的性格,必然又是一场战争。 纪璟只想把这位女祖宗赶紧送走,陪着笑道,“是,是,你说的没错。我回头就把她踹了。” 乐菱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像是恩赐他什么似的道,“我回头把闺蜜介绍给你。” 纪璟一听,头皮都麻了。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个乐菱都够呛了,要是再来一个,这日子也别过了。 纪璟说着好话,终于将乐菱送了出去,见她坐上她的玛莎拉蒂,潇洒无比的呼啸而去,这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回到办公楼,走进会客室,略带歉意地对余晚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余晚放下手上的报刊,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像是刚打了一场仗回来?” 纪璟自嘲地纠正,“是刚阻止了一场战争。” 余晚了然地笑了笑,“看来乐小姐并没认出我是谁。” 显然刚才她也看到了乐菱。 纪璟惊讶,“你知道她是谁?” 她笑了笑,并没回答。 纪璟又追问,“你见过她?” “没有。”余晚停顿了一下,道,“不过我加了她的微博,这位乐小姐可是网红。” 其实,余晚先看到了网上的娱乐新闻,料想是谢煜凡有所行动。她搜了搜八卦,才知道有乐菱这样一个人,看见她在微博之类的公众平台上十分活跃,便加了她的关注。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个道理谁都懂。 纪璟看着她,暗暗心惊,这个余晚看上去话不多,却远比乐菱那只纸老虎有心机得多。 余晚见他一眼不眨地望向自己,便笑了笑,问,“今天还去办理身份吗?” 纪璟收回心思,点头,“要去的。” 他关照了秘书几句后,向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余晚是一个归国华侨,理论上,在中国无亲无故的,拿不到长期居留。是谢煜凡神通广大,在有关部门托了关系,替她重新办理一张身份证。现在水到渠成,就等着她去取。 余晚坐在车里,沉默了半晌,问,“乐菱在自己微博里说,她和谢煜凡有婚约?” 纪璟安慰道,“其实也不是正式的,只是双方父母口头上的约定。” “那谢煜凡呢?他怎么看待?” 纪璟不答反问,“谢大公子怎么看待,你看不出来吗?” 余晚跟着笑了,谢煜凡哪怕有一点重视这个女人,都不会暗地里和自己结婚。 “乐家这么大一个靠山,非敌既友。” 纪璟,“所以,在局势明朗之前,他不会公开反对这门婚事。” 这也就是谢煜凡为什么没有宣布两人已经结婚的原因。一方面是怕乐家倒戈,另一方面,这个重磅炸弹,要等到适合的时候投出来,才会释放出它的威力。 “不过,我听说乐菱不是她父母亲生的。” “这事也不是秘密。领养的时候,乐菱已经7岁了。” 余晚哦了一声,“她的命挺好。” 纪璟打趣,“怎么,羡慕了?” 余晚倒也不掩饰,“我7岁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 纪璟觉得好奇,“你怎么去的荷兰?” 余晚,“跟着蛇头走啰。” “蛇头?” “就是非法引渡出境的。我小时候被人贩拐,辗转几次,最后,我也不记得怎么到的阿姆斯特丹。” 每一个干这一行的小姐,都有自己的故事,只是没想到她的,竟如此曲折。 “那你一定吃了不少苦。” 她看向他,那双黑眼睛里有一些让纪璟看不懂的东西,“苦不苦的,我都不记得了。” “那你将来还会回荷兰吗?” “不知道,将来太遥远,我只看现在。” 纪璟笑了下。 *** 两人办完正事后,从有关部门出来,路过市政府的时候,看见外面广场上,围了一群人。 余晚拉下车窗向外张望,这些人拉着横幅,似乎在抗议什么,同时四周站满了警察。 “这里也可以游.行示威吗。” 纪璟打了个哈哈,“为什么不能,我们是民主……” 说了一半,他像是看见了什么,脸上的笑容顿时隐没了下去。 余晚意识到他的神色变化,便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只见横幅上写着四个大字:千禧制药。 她不解地问,“怎么了?” 纪璟顾不得回答她,将车停在路边,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毕竟和他还不熟,余晚不便在他车里单独逗留,只得紧跟其后。 纪璟按住一个看热闹的路人问,“大叔,他们在抗议什么。” “抗议奸商害人啊。” 纪璟一听到这句话,心里立马就有数了。 见他没有询问的意思,余晚难掩好奇,正想开口问个清楚,却被纪璟打断了。 “我现在要赶回公司,没法送你,你自己能回家吗?” 余晚将心里的疑问脱口而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千禧制药和龙腾有什么关系?” 纪璟没想到她脑筋转的这么快,但转念一想,也对,如果千禧制药和龙腾没关系,自己又怎么会表现出焦急? 不打算瞒她,纪璟将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你还不知道吧,千禧制药是龙腾集团旗下的一个附属子公司,暂时是由煜凡的三叔掌管。” 余晚一怔。 龙腾集团运作那么庞大,底下挂了好几家公司,有大有小,不去刻意研究的话,自然不会知道。 “估计这个城市又要热闹了。”一转眼,看见余晚在看自己,纪璟错开了话题,“我送你去下一个街口,那里比较好打车。” 余晚跟着他上车。 “你去找谢煜凡?” 纪璟道,“他现在人在大学,我去了也找不到他。” 余晚奇道,“他在大学做什么?” “和教授谈心吧。他大学学的是哲学。” 余晚惊讶,“我以为像他这种人,应该学经济……或者是心理学。” 纪璟问,“为什么?” “算计人,算计钱。” 纪璟摇了摇头,“你不了解他。他其实不是这样的人。” “那他是怎样的?” 纪璟笑了出来,“你倒是会套话,但我不上套。你要觉得好奇,就自己去了解他。” 他打了个方向盘,在街边停下,“好了,余小姐,我就送你到这。” 余晚下了车,目送纪璟离开,然后伸手打了一辆出租。 司机问,“小姐去哪里?” “市政府广场。” 司机道,“那边有人游.行,正乱着呢。” “我知道,我刚从那边过来。” “那您还去。” “去凑个热闹。” 司机被她的笑容一震,暗自嘀咕,真是个怪人。(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第12章 chapter12 余晚打车回到市中心,游.行仍在继续。其实,游.行的人不多,多半都是维持秩序的警察。不过这也可以理解,这里处于市口,对面又是市政府,总要防范于未然。 余晚钻了个空挡,挤进人群,有人在发表演说,控诉千禧制药的罪行,引得底下人们一片义愤填膺。 她没头没脑地听了几句,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便碰了碰身边的人,问,“大哥,你们这样游.行,不怕被抓吗?” 路人甲回答,“抓什么?我们是申请过的,走的是合法程序,政府批准了的。” 余晚哦哦了两声,接着问,“这人说的都是真的吗?千禧制药真的这么坑人?” 路人甲怀疑地看了她一眼,“你是谁?该不会是记者吧。” 余晚脸不红心不跳地编着谎话,为自己撇清,“我不是记者。我一直定居国外,上个星期才回国。千禧制药约我今天去面试,坐出租车路过这里,看到你们游.行,还和这个公司有关,所以才想来问一问。” 听她这么说,路人甲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道,“千禧制药岂止坑人,根本就是个骗子。你千万别去那种公司工作,做事昧着良心,迟早要倒闭。” “是,是。所以我才想来了解一下情况,如果这个公司真的这么卑劣,那我一会儿就不去面试了。”说到这里,余晚停顿了一下,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路人大哥用力哼了一声,愤愤不平地道,“千禧制药新推出的止痛药,有巨大的副作用,能把人吃成脑残。” 余晚啊了一声,“不是吧。” 路人甲道,“怎么不是。这年头本来就是看病难,现在连药也信不过。人家不过是发了个烧,吃完药就成了脑瘫,你说可不可怕?” “确定是这家制药厂的责任吗?” “当然是!”路人甲气愤地道,“这已不是第一例了,只不过前面发生的少,都被那些高层领导强行压制下来了。现在几十个病例一下子爆发,这丑闻是压不住了。” “这确实是一桩天大的丑闻啊!不过,研发出一款新药,不是该通过反复临床测试,确定没有问题,才能上市的吗?” “谁知道他们内部是怎么一回事?反正病人脑死亡是真的。哎,这年头啥都有毒,还让人怎么活?” 余晚随口安慰了几句,有些心不在焉地想,难怪纪璟这么着急回去。千禧制药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不知是否会拖累母公司。 对了,刚才纪璟临走前说什么? 千禧制药是谢家三叔的管辖,如果,谢煜凡想要扳倒这个三叔,倒是一次机会。 她目光四处一转,不经意的瞧见了一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女孩。女孩戴着一副眼镜,穿着一件冲锋衣,打扮十分朴素简单,并不是那种白富美。 只见她被几个游.行的人包围着,这些人咄咄逼人,目光凶狠,还时不时拿手推她,仿佛带着极大的仇恨。 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而已,是什么让人们憎恨她? 女孩眼镜下的脸苍白憔悴,眼底的神情彷徨却又坚定,急切地想要解释些什么。但不管她说什么,都是徒劳,没有人愿意听。 余晚在人堆中长大,最擅长的就是看人,只是一眼,她就觉得这个女孩背后藏着故事。 余晚几乎毫无迟疑的,脚步一转,向她走去。 *** 谢煜凡正在和程教授下棋,这时,手机又晃动了起来。 这已经是第二十次了。 谢煜凡没有接起电话,甚至连看都没看去一眼,他不喜欢在思考布局的时候被人惊扰。 程教授拿起正在震动中的手机,递给他道,“接吧。做任何事,都不在一时。” 谢煜凡只得接过,他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是纪璟打来的。 他按下通话键后,电话那端便传来了纪璟的声音,“千禧制药出事了。” 纪璟知道自己不该在此时打扰他,但此事非同小可。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得和谢煜凡事先通个气,所以硬起头皮,把心一横,拨通了这个电话。 听完纪璟的叙述,谢煜凡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把电话挂断了。 见他把眉头蹙在了一起,程教授问,“怎么,又有烦心事?” 谢煜凡道,“看不透全局。” “看不透全局,那是因为你离棋盘太近,把思维只固定在了一点上。以前在课堂上,我教过你们,要让思想变得更自由,和宇宙一样广袤无垠。下棋如此,做人亦是如此。” 谢煜凡沉默,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响后,指尖夹起一颗棋子,点了一点棋盘上的某处,道, “我想下这。” 程教授看着棋局点头,“不错。这里是我的死穴,你一旦把棋子落下去,我就无法翻身。这一招精妙却也狠毒,确实给我来了个下马威。” 虽然被教授表扬,但谢煜凡脸上没有半点喜悦之情,他用手指摩挲着棋子,迟迟不落。 教授笑问,“怎么,下不了手?” 谢煜凡没回答,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他的真实想法隐在黑暗中,深藏不露。 程教授一生教书,手下得意门生无数,却只有谢煜凡让他最为深刻。出身于一个豪门世家,却来选择一门这么偏的学科,当初确实让他大吃了一惊。 他还记得,在入学第一天,自己问学生们为什么选这个专业?谢煜凡就说了一句话,做事先做人。 很多人都觉得,哲学飘渺抽象,研究它也没多大用。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哲学是很多科目的启蒙。数学,物理,心理学,经济学……都是在哲学的基础上发展外扩。很多自然科学家、著名文学家、经济学家,他们同时也是哲学家。哲学真正是一门海纳百川的学科。 “还记得康德理论吗?” 谢煜凡点了点头,“康德说,在你找不到答案的时候,就问自己四个问题。我知道什么?我应该做什么?我希望什么?人又是什么?” 程教授,“把这四个问题融会贯通,也许就是豁然开达。” 谢煜凡是个聪明的人,很多事不必讲明,一点即通。 他沉默着落子,黑子登时吃掉了程教授的一大片白子,程教授却微微一笑。轮到他走的时候,不急不徐地将自己的白子落在另一方。 谢煜凡既然决定走出这一步,那程教授的下一步,自然就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没走几步,就大获全胜。 程教授输了也不在意,笑呵呵地将手里余下的白子扔进棋缸,“因为你下手果断,所以局势很明朗,双方都没有无谓的牺牲。” 谢煜凡点了点头。 程教授选出自己的白子,道,“再来。” *** 余晚挡开男人推搡的手,道,“有话好好说,你动什么手?” “动手怎么了?你知道她是谁……” 余晚将那个戴着眼镜的女孩挡在身后,一步向前,“不管是谁,你都不能动手。市政府就在对面,是不是要我喊警察来?” 动手的人自知理亏,重重地哼了一声,“没事帮她出头,我看你多半和千禧制药有关,你们这些害人精,将来不得好死。” 余晚这种话听多了,半点没往心里去,拽着女孩的手大步向外走。 背后,对话声飘来,“阿强,你为什么和一个女孩过不去?” “你知道个屁。”那个阿强啐了一口,“哥哥畏罪自杀,她还有脸来。” “原来是那个制药师的妹妹。长得人模狗样,真不要脸。” 余晚感觉到女孩的手在颤抖,手心里全是汗。她看了女孩一眼,只见她红着眼睛,表情却十分倔强,还带着一丝委屈。 余晚将她拉出人群,走到一个相对清静的地方。 女孩余惊未定,轻声细语地说了一声谢。 “你怎么会得罪这些人?” 女孩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余晚看出来了,不是说不出口,而是不想说。她也没强迫她,主动伸手,“你好,我叫何茹。” 女孩有些犹豫,却还是将手放进她的手掌里握了一下,“你好,我叫曾小慧。” 曾小慧虽然自爆了家门,但眼中藏着防备,她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连个笑容都是小心翼翼的。 余晚随意地一挥手,“走啦,后会有期。” 但她没走远,走到街口后拐进一个小巷子,等曾小慧转身后,才又悄悄地跟了上去。 曾小慧没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一条尾巴,坐电车回家。 她到家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 余晚目送她走进一栋老式旧公房,才从墙壁后面走出来,她站在路灯下,灯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着曾小慧,只是觉得这个女孩背后藏着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可能一文不值,可能价值连城。所以,她想挖出来看一看。 余晚走到小区门口,在一家小卖部门口站定,她买了一包口香糖,乘着找钱的当口,主动和小店老板搭讪。 “这个小区真是一点也没变啊!” 老板道,“是啊。我们都指望拆迁,可偏偏政府不动。十年前这样,十年后还是这样。” 余晚道,“我有个同学住在这里,有段时间我出了国,就逐渐失去了联系。现在我回来了,就过来这碰碰运气,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 老板热心地问,“你那同学叫啥名字?” “曾小慧。” “小慧啊。” 余晚装出一脸惊讶,“您认识?” “怎么不认识?都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杂货店老板打开了话匣子,就收不起来,“这小姑娘也真是惨,上个星期相依为命的哥哥突然卧轨自杀,死状那个惨烈。” 余晚问,“是不是那个叫曾,曾什么?” “曾小智。” 余晚装出一脸恍然,“对,就是那个曾小智。他死了?不会吧!” “公安局来通知的时候,我也在,小姑娘哭的死去活来,好不可怜。” “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 “大概是和千禧制药有关吧!” “是不是压力太重?现在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抑郁症。” “曾小智有抑郁症?”小店老板一口否认,“那不可能。” “为什么?” “那小伙多阳光,而且快结婚了。他女朋友我也见过,在一家大公司当秘书,两人恩恩爱爱的,据说还想贷款买房。这人突然说没就没了,也真是造化弄人。” 余晚和他聊上几句,见问不出什么了,这才告别。 余晚在回家的路上,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在心里头整理了一遍。 曾小智的死,恐怕没那么简单,可能是掌握了什么秘密,被人杀人灭了口。 倒不是余晚想象力丰富,而是她从小在那种环境下长大,在某些方面,要比普通人更敏感。(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第13章 chapter13 余晚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 不知从哪里飘来一阵乌云,突然下起了阵雨,电闪雷鸣的,好不热闹。 她从出租车上下来,直奔家门。 自己淋了雨倒不打紧,关键是她昂贵的古驰包包,几万块钱泡了汤,那多叫人心疼。衣服也贵,但比包包好打理,她脱下外套遮住包,宁愿自己淋上几滴雨。 一口气跑到家门口,掏钥匙进门,余晚踹了脚上的高跟鞋,准备去卧室换衣服。 冷不防,一个男人的声音清清寡寡地从背后传来。 “怎么才回来?” 余晚转身,看见坐在客厅里沙发上的谢煜凡,和任何时候一样,他身形挺拔,一丝不苟。 余晚突然不急着去换衣服了,她转身向他走去,然后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去逛街了。”她瞥见茶几上放着一包烟,便伸手取过,从中抽出一支,叼在嘴上,问,“有打火机吗?借个火。” 谢煜凡瞥了她一眼,从裤袋中掏出他的镶钻纪梵希,递了过去。 余晚没有接,而是将身体前倾,凑过脸,示意他给自己打火。 她扬着脖子去点烟,那一段修长的脖颈,让人联想到天鹅。 谢煜凡知道自己可以拒绝,但他没有,就像所有其他的男人一样,他没办法拒绝一个美女的要求。 吧嗒一声,火苗窜出来,舔红了余晚的脸,让她看起来更加娇媚。不,不是娇媚,是妖媚。 她吐出一口气,向右侧靠去,双腿交叠着放上沙发。 上衣是真丝的料子,因为淋了雨,而变得透明。她这一动,便被吸在皮肤上了,凹凸有致的曲线顿时在男人面前展露。 谢煜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胸部,黑色的文胸托住她圆润的双峰,若隐若现的性感扑面而来。 她抽着烟,面容在烟雾中有些模糊,带着几分颓废,像一个堕落在繁华闹市中的女神。 无声的诱惑,一切尽在不言中,在勾引男人这一方面,她做的很到位。 谢煜凡正襟危坐,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组画面。他看到自己像一只野兽似的,沉默而粗暴地将她压在墙上,没有任何语言,只有行动。 谢煜凡突然意识到,他在意淫她,如同一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对着屏幕上的女神幻想联翩一般。 两人面对面地坐着,没人说话,各怀鬼胎,寂静中只有雨点打在窗上的声音。 谢煜凡仍然自律,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但余晚看得清楚,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咽口水,这是男人动情的表现。 余晚忍不住微笑,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不是不懂风情不会放纵,而是把它们都闷在了骨子里。 只要是人,就克制不住天性。人的天性是什么?是*! 谢煜凡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不由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她这样直视自己,因为她的目光太肆无忌惮、太直接,能扒开他脸上冰冷的面具,一眼看到他的内里。这样,她就会知道,他并不是那么的冷酷无情。可是,他不想被她看穿,因为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信任二字。 谢煜凡打破沉默,“去换一件衣服,跟我出门。” “去哪里?” 他已经站了起来,抛了个冷冰冰的背影给她,似乎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余晚并不在意,脸上依然笑靥如花,越是矫情,越说明他心里有鬼。 谢煜凡走了几步,突然觉得头上有黑影落下,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撩,原来是余晚身上那件真丝上衣。衣服薄如羽翼,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淡淡的香气钻入鼻尖,比任何一款香水更有诱惑。 他心就像被一根羽毛骚动了一下,想到此时她上身□□,竟有些冲动。 背后传来高跟鞋上楼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对他作出邀请,让他的心湖再次不平静起来。 谢煜凡自然不肯被她牵着鼻子走,将衣服用力地扔开,拉开大门走出去,点燃一支烟。他急切地吸了一口,硬生生地压下了男人惯有的用下半身思考的毛病。 雷声轰鸣,雨点打在他的脸上,空气中的冷意让心灵深处的欲念退散,他冷静下来。 这个女人不简单!他要小心了。 谢煜凡勾起嘴角自嘲,多少年都过来了,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怎么能让一个女人弄得方寸大乱? 他抽完烟,将烟头按灭,转身上楼,朝她的卧室走去。 还没进屋,就差点被她扔出来的东西砸到了脚。他低头一看,是一摞衣服,各种款式的。 余晚洗了澡,身上换了一套白色的内衣,见他站在门口,不躲不闪,大大方方地对他露齿一笑,“你来得正好,我找不到合适的衣服。” 他低头扫过地上的行装,从中挑了一套白色的连衣裙出来,然后踢开衣服,一步跨进她的房间。 谢煜凡抓住她的手臂,轻轻一带,将她拉了过来,她光洁的背脊撞上他坚实的胸膛。 他的力气有些猛,余晚还以为在自己的连环挑逗下,他终于按耐不住了。谁知,他只是动作生硬地将那件连衣裙套上了她的身躯,然后替她拉上拉链。 余晚有些懵,这辈子她只遇到过替她脱衣服的男人,而替她穿衣服的,还是第一个。 她正对着镜子,一抬头,便见到身后的男人。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在灯光下,脸上的线条更为清晰。他长得很好,可惜缺乏温柔,眉宇间尽见凌厉,像一把开了封的刺刀。 他透过镜子也在看她,一双眼睛深如夜,刚才那一抹被*驾驭的冲动早已不见,只剩下黑黑沉沉的光。 在他的逼视下,她突然变得别扭起来,自己身上明明穿着衣服,却好似被他扒光了似的,比□□更叫她不安。 从她眼中,他看出了一些端倪。 原来他们是一路人。人前人后都习惯性地伪装自己,只不过一个是用冷漠,而另一个是用浪荡。 谢煜凡知道,对付她就如同对付他自己,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想出手。 “我不喜欢这一套。” 她作势要换下来,却被谢煜凡阻止,“我喜欢就行。” 余晚不动声色地对着他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化妆品,道,“我化个妆。” “不需要。” 那种被人掌握大势的恐慌再一次在心底蔓延,对方甚至没有说出半句威胁的话,可是她明明白白感受到,自己处于被动。 如果他不是谢家大公子,两人也许会是势均力敌,可惜他是,在钱权势的衬托下,她只能被他压。 *** 余晚上了谢煜凡的车。 很普通的一辆丰田,估计不会超过十万。 余晚想活跃一下气氛,便问,“你到底有多少辆车子?” 她只是随口一句,并不指望他回答,谁知,这个性情冷淡的男人居然接了嘴,“四十五辆。” 这人有收藏癖吗?余晚不由咋舌,“你把车都停在哪里了?” “停车场。” “你租了一个停车场?” 他纠正她的动词,“买。” 余晚伸了伸舌头,“多少钱?” “一千五百万。” “你真是有钱没地使啊!”大概是觉得穷富差异太大,余晚心里大为不平,压低了声音嘟囔,“既然这么有钱,怎么不捐赠慈善。” 谢煜凡瞥了她一眼,余晚立即改口道,“有钱人的爱好就是高大上,呵呵!” 车轮子一滚,开到了郊区。 谢煜凡将车停好,临下车前,对余晚道,“他们都不是圈子里的人,不要乱说话。” 余晚伸出右手,放在嘴前做了一个拉链动作,然后向他眨了一下右眼,表示自己已经领命。 谢煜凡打开后备箱,取出一只大蛋糕和一束鲜花,然后走进一栋庞大的欧式建筑物。 原来是带她来参加生日派对。 余晚恍然,见他身影已走远,赶紧几步追上。 欧式建筑的大铁门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字:老年大学。 余晚心中一阵惊讶,谁家派对在老年大学里举办,真是有创意啊。 谢煜凡熟门熟路地在走廊上拐了几个弯,然后推开其中的一扇门,那是一个教室。 教室里很热闹,有人在拉手风琴、有人在吹笛子、有人在拉二胡……虽然是不同的乐器,却都是在演奏同一首歌,组成了一支交响乐。 教室里的桌椅被拉到了一边,中间腾出来一大片空地,兴致好的人便随着音乐,即兴来一段。这感觉倒是有点像大学里的联谊会,只不过,各年龄阶层的人都有。 谢煜凡进门后,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仿佛不管到哪里,他都能把漫天的光华抓在手心里。 不知是谁叫了一句,“小凡来了。” 音乐停止了,舞也不跳了,大家放下手中的事,纷纷迎了过来。 一个戴着眼镜的大叔笑呵呵地道,“外面下这么大雨,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 谢煜凡将花和蛋糕递过去,道,“今天是社团成立三周年,我怎么可能不来?” 大叔接过,半真半假地开玩笑,“又是蛋糕,加上你这个,已经是三个了。看来今天,我们大家都要胖一圈,顶着圆滚滚的肚子回家了。” 谢煜凡跟着笑,此时此刻的他没有了在商场上的算计和狠戾,就像一个平凡人。但他永远不会成为平凡人,因为他是谢煜凡。 大家说了几句后,才发现跟在他身后的余晚。 大叔旁边的大婶见了,忙问,“这位是谁?” 谢煜凡牵住余晚的手,道,“这是我的女朋友。” 这句话说出口后,原本热烈的气氛稍稍一滞,大叔道,“原来你真的有女朋友了。我还以为你是不想相亲,随便找的借口。” 谢煜凡笑了笑,将余晚介绍给大家,“这是我的女朋友,叫何茹。”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八卦地望来一眼。余晚没有化妆,所以少了一分娇艳,多了一份清秀,看上去就像一个素素静静的大学生。 大婶拉着余晚左看右看,满心喜欢,不住地赞扬道,“小凡,你的女朋友真漂亮。” 大叔也跟着打趣,“是啊,小宋知道你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可要伤心了。”(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第14章 chapter14 余晚发现,谢煜凡用了化名,这里的人都叫他小凡,似乎没人把他和龙腾集团那个雷厉风行的谢大公子联系在一块。大家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比普通人稍微杰出一点的年轻人,所以,在这儿没有人会刻意奉承,若是喜欢,就是真心实意的。 见谢煜凡被人喊走,大叔大婶也不跳舞了,索性过来和余晚聊天。大家都喜欢谢煜凡,所以对余晚也是爱屋及乌,围着她东拉西扯。 “小何是做什么的?” 余晚,“我是学生。” 大叔继续问,“学什么?” 余晚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经济。” 大婶在一边听了,插嘴道,“经济好啊!学经济容易找工作,我闺女也在学经济,你是哪所学校的?” “我刚从国外回来……” 话还没说完,大婶儿就把话头抢过去了,“原来是留学生啊!不过现在工作不好找,海归回来就成海待。” 大叔用胳膊顶了一下大婶,大婶儿立马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忙打了个哈哈,又把话圆回来,“不过何小姐一看就像是海外精英,找个好工作应该不成问题。” 余晚不以为然,就着大叔大婶的话题,哄了他们几句开心。话锋一转,便问出了藏在自己心里的疑问。 “这是一个什么社团?” 大婶有些惊讶,“怎么你不知道吗?” 余晚摇了摇头,一脸委屈,“他没对我说。” 大婶,“这就是小凡不对了,参加义工团是做好事,这有什么可隐瞒的?” 余晚没接嘴,而是眨着眼睛看她,等她下文。 “我们这个社工团叫做‘天涯海角找到你’。” 名字很是奇特。 见余晚一脸不明,大婶继续解释道,“就是专门寻找被拐儿童的。” 余晚一脸恍然地哦了一声。 大叔道,“这年头,走失儿童越来越多,立案一年后,找不到也就但渐渐被各界人士淡忘了,只有父母仍然揪心揪肺。我们成立这个社团,就是想帮助那些失去孩子的家长,给他们一些希望和支持。” 余晚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是被拐儿童。” 大婶啊了一声,眼中露出同情,握住她的手问,“那你找到你的生父生母了吗?” 余晚摇头,“茫茫人海,找不到了。” 大叔叹息,“这些人贩子,抓到后真应该枪毙。” 大婶热忱地道,“你还记得一些往事吗?我们可以帮你找。” 大叔也道,“是啊,你可别小看我们这个社团。虽然来在这里的只有十来个人,可是团里的志愿者却是遍布全国。像你这种失散十几年的,最后父母子女相认情况不是没有过。所以,你要相信我们,相信奇迹。” 余晚笑了笑,“我相信你们,也相信奇迹,不过,我实在记不清了。被拐那年我才6岁,转眼那么多年过去,连妈妈长什么样子,我都记不得。” “我们的社团一直在,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大婶儿打断他,“不用找我们,找小凡就行。” 余晚笑了笑,心想,找他,拉倒吧!但嘴里却道,“我会的。” 说到小凡,大家又开始八卦起来,大婶问,“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在国外。”余晚想了想,补充道,“在荷兰,在大风车下。” 大婶,“你们年轻人真是浪漫。我们那年代都是相亲认识,哪能出国!现在啊,你们是赶上好时代了。” 大叔也在一边道,“小凡是个好孩子,精明能干,关键是人品好,心地善良,又谦和,千年难得的。你可要好好把握。” 闻言,余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真有那么好吗?” “好,当然好。” 见大叔大婶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余晚好奇地问,“怎么个好法?” “他啊,条理清晰,组织能力又强,临危不惧,和他共事的人都觉得他特别靠得住。” 余晚摆出一脸不信,“靠的住,他怎么总是欺负我?” 大婶笑道,“那是在逗你玩。” 大叔一本正经地想说服她,占据了一个实例,“有一次,我们得到消息,去外地的县镇解救一个被卖儿童。当时出了一点纰漏,当地警方没有出动,我们被村民围击,差点出大事。所有人都吓坏了,拼命打电话报警,只有小凡一脸镇定地和他们谈判周旋,硬是用语言缓解了危机。” 余晚挑了挑眉,“真的吗?他那么厉害?” “还不止这一点。他替社团筹集资金,排忧解难,也亏得有他,社团才能成立了三年没有垮。” 这是一个非营利性的民间组织,大家加入进来,全是凭着一颗善良的心,谁也不低谁一等。能让这些人买他的帐,确实不容易。 余晚半真半假的开玩笑,“那我岂不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可能因为她是被拐的孩子,大叔大婶本就对她怀有同情,再加上她嘴甜会哄人,所以表现出了莫大的热情。 大婶道,“看得出来,小何你是个有福气的人。这里有很多女孩喜欢他,喏,那个小宋,宋明珠,这姑娘家庭背景都很好,父母也给她介绍了一个不错的对象,可她就是喜欢小凡。现在,小凡把你带来了,她也该死心了。还有那个李丹丹……” 余晚一边听大叔大婶八卦,一边在心里感慨,难怪谢煜凡会带自己来,原来是想拿她挡烂桃花。他不近女色,既没有情妇,也没有红颜知己,而且龙腾集团那个圈子里的女人也不适合带来这里,算来算去,也就剩下了她。 余晚看向不远处,被宋明珠缠得脱不了身的谢煜凡,眯起了眼睛。这大概是谢煜凡最不为人知的一面了吧? 在余晚心里,谢煜凡不是敌人,而是自己要攻克的一座山,要达到的一个目的,要拽上床的一个男人。所以,她要多方位地了解他,知己知彼,才能踩着他的弱点百战百胜。 *** “小凡,周末有空吗?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谢煜凡客气却又冷淡地拒绝,“周末没时间,我要陪女朋友。” 闻言,宋明珠一脸惊讶,“你,你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谢煜凡不想回她,将脸转向另一处,却瞧见向他走来的余晚。他想也不想,立即跨出脚步迎了过去。 余晚一手拿着蛋糕,一手拿着叉子,见他过来,便叉下一小块,往他嘴上送。 “他们说是黑森林的蓝莓蛋糕,你要不要尝一口?” 其实,谢煜凡没有吃甜点的习惯,比起甜的,他更喜欢吃苦的,忆苦思甜嘛。但他还是张嘴,就着余晚的手,吃了一口蛋糕。 浓郁的奶油香味顿时充斥着整个口腔,这甜腻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皱了下眉头。 余晚没有忽视他脸上的表情,明知故问,“好吃吗?” 谢煜凡,“太甜了。” 余晚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飞快地凑过来,在他嘴上啄了一下,然后面露调皮地问,“有我甜吗?” 谢煜凡排斥她的靠近,但此时此刻,却也不能拆穿,只能忍住不悦,不轻不重地斥责了声,“别胡闹。” 余晚的目光四处溜达一圈,瞧见站在他身后,面色铁青的宋明珠,便惊讶地问,“这位是?” 谢煜凡道,“是我们社团的一员,叫宋明珠。” 余晚将叉子插在蛋糕上,腾出一只右手,主动示好道,“你好,我是何茹,是小凡的女友。还请宋小姐多多关照。” 宋明珠不想理她,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能勉为其难地在她手上握了握。 打了个短短的照面,余晚就掂量出她有多少分量。这姑娘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半点心事都藏不住,要在宫斗电视剧中,也就是个三秒被毙的女炮灰。 余晚对她不再感兴趣,拽着谢煜凡走入舞池。 “我们去跳个舞吧!” 谢煜凡倒是没有拒绝,估计也是因为不想和这位宋明珠小姐单独相处。 不知是有意无意,余晚总是走错舞步,频频地踩到谢煜凡的脚,把他的一双黑皮鞋都踩成灰色了。 谢煜凡放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带着几分警告的语气,道,“别太过分。” 余晚从他肩膀上游移到他背部,游刃有余地一路抚摸下去,虽然隔着一层衣服,但她仍然感受到,他衬衫下的肌肉绷得死紧,那是一种和女性柔软相反的坚实触感。 她看见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突然起了坏心,在他背腰上最敏感的地方,用力地掐了一把。 谢煜凡像是被她点中了穴道似的,浑身战栗了下,望向她的目光包含着几丝怒意。 余晚却笑得有恃无恐,上一闪而过的轻佻,更是仿佛在说,我就是在调戏你,如何? *** 另一边,有一双饱含怨怒的目光,紧紧盯着舞池中那双身影。 宋明珠不喜欢余晚,因为她太漂亮,太耀眼,和谢煜凡站在一起,就如同天生一对。 这时,旁边有人推了她一下,随即传来了另一个女孩的声音,“原来你在这,愣着干嘛呢?” 宋明珠捏着拳头,满脸的不高兴,“跳得这么难看,还要丢人现眼。我要是她,就找个地方藏起来。” 李丹丹顺着她的目光向前望去,瞧见和谢煜凡一起跳舞的余晚,她顿时就明白了。 李丹丹道,“虽然难看,可是,人家长得漂亮。这年头干啥事都看脸,脸好一切都好。” 宋明珠听了更加郁闷,“她哪里好看了?下巴那么尖,嘴巴那么大,就跟葫芦娃里的蛇精似的。” 李丹丹好笑道,“只要小凡哥喜欢,你管她像蛇精,还是像狐狸精?” 宋明珠默不作声地哼了声,心里妒火燃烧,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暗。 “你看小凡哥对她这么漫不经心,也许也不是真心的。将来那么漫长,只要他在这个社团里,你有的是机会。”李丹丹劝了她几句,又道,“好了好了,别生闷气了。快帮我把饮料搬进来吧。” 宋明珠依然不开心,但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这是社团,在这耍小姐脾气没什么用。 李丹丹拉着她向外走,在快走出教室的时候,她转头望了一眼余晚。(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第15章 chapter15 到了晚上十点,上了点年纪的都回家了,小青年爱玩,觉得没闹够,便接着继续开party。 谢煜凡其实不是这群人中年纪最大的,却是他们中为人处事最沉稳的,不管是比他大还是比他小,大家都管他叫小凡哥。 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你一句我一句,聊起天来也没有束缚,天马行空地尽情幻想未来,倒也是相谈甚欢。 看得出来,谢煜凡在这里很放松,眉宇间没有斤斤计较的算计、也没有步步为营的防备。 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聊天,酒过三巡后,气氛更加活跃。 有人突然嚷道,“光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毕竟是年轻人,听他这么提议,顿时一呼百应。 于是,他从一堆空酒瓶中,随手选出一只,放在中间。 “谁先来?” 立即有人自告奋勇,“我先来。” 瓶子被人一拨,骨碌碌地转了起来。几圈后,瓶口不偏不倚,对准了谢煜凡。 大家一看,立马哄闹起来,“小凡哥!小凡哥!小凡哥!” 有人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你选一个吧!” 谢煜凡道,“真心话。” 于是,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开了,一阵商讨后,问题确定为, “小凡哥,我们想知道,你和嫂子是怎么认识的?” 谢煜凡的视线落到了余晚身上,他的目光就像夜里的大海,平静安宁,却又深不可测。 余晚回了一个微笑,这一笑如同在黑夜中盛开的玫瑰,惹得大家纷纷起哄。 谢煜凡在一片热闹声中开了口,嗓音温润,不疾不徐,“在荷兰阿姆斯特丹的花卉中心,我看见她一个人在广场上,背后是大风车……” 他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回忆,声音平稳而有力,“她衣袂飘飘,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走,像一个迷途的仙女。” 闻言,余晚的嘴角微微向上弯起,像是在对他的话作出回应。 旁人羡慕妒忌,但只有两人心里最清楚,这不过是一些逢场作戏的鬼话而已。 “那你当时是怎么向她表白的?” 谢煜凡道,“直接送上一束花,问她愿不愿意接受我。” 大家咋舌,“看不出来,原来你这么奔放。” 谢煜凡但笑不语。 余晚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心里却在腹诽,真会编,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在大家嘻嘻哈哈笑闹声中,一直沉默着的宋明珠,突然阴阳怪气地爆出了一句,“你看上她哪一点?” 宋明珠喜欢谢煜凡,在这个社团里,已不是新闻。大家知道,谢煜凡今天带女朋友来,其实就是在婉转地拒绝她,宋明珠心里不爽,所以说话的语气也是咄咄逼人。 谢煜凡收起笑容,稳重而又坚定地道,“不管哪一点,我都很喜欢。” 他不笑的样子,有些吓人,宋明珠从未看到过这样的他,顿时就不敢出声了。 见气氛急转直下,立马有人调笑了一句,“看来小凡哥对嫂子是真爱。” 大家迎合了几句,又拿起酒瓶子,开始下一轮游戏。 宋明珠撅着嘴,可是人家郎情妾意,她除了心里不爽,又能怎样? 玩了几轮后,瓶子转到了余晚面前。 余晚知道自己逃不掉,便大大方方地道,“我选……大冒险。” “那就舌吻小凡哥。” 余晚微笑,笑容令人玩味。 谢煜凡望向她,只是淡淡一眼,他就知道她是故意的,确切地说,她就在这个地方等着他。 “kiss!kiss!kiss!” 大家叫得更响亮,还一边拍着手,看这架势,要是今天两人不亲这一下,是怎么也交代不过去了。 余晚在众人的怂恿下,慢吞吞地起身,走到谢煜凡面前。她抬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他们要我亲你,怎么办?” 那一瞬间,那一句话,那一动作,在谢煜凡看来,都极尽妖娆。 他抬头望向她,不知是被她震慑,还是被她迷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与她的目光抵死纠缠。 余晚眼波流转,媚态横生,低头一下吻上了他的嘴唇。 四下的哄闹声更热烈。 谢煜凡的理智让他推开她,但他的身体让他做出了相反的决定,他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在一秒钟的犹豫后,反客为主。 谁知,余晚却在这一刻,推开了他。她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硬了。” 谢煜凡神色一僵,脸上阴云覆盖,这个女人好样的,竟然在众目之下玩弄了他! *** 谢煜凡之后再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余晚知道他生气了,威严一再受到挑衅,换谁谁不生气? 与之相反,余晚的心情却好得很,和身边的人聊的是风生水起。 聊天告个段落,她刚起身,就被对面的李丹丹叫住。 “你去厕所吗?我和你一起去。”怕她狐疑,李丹丹忙解释道,“我怕黑,不敢一个人去。” 余晚笑笑,友好地向她伸出手,“那就一起。” 厕所并不远,拐一个弯就到了。 李丹丹上完厕所出来,看见余晚站在镜子前,正在用手打理着长发,便道,“我们都很羡慕你,能成为小凡哥的女朋友,他一定对你很好吧?” 余晚不置可否地微笑。 李丹丹又道,“你别介意明珠,她就是这个脾气,虽然说的话有些冲人,但她没恶意的。唉,其实明珠一直想成为小凡哥的女朋友。” “是吗?” 李丹丹似乎怕她不高兴,话锋一转,忙道,“不过,看见他找了你这样美丽的女朋友,明珠就死心了。” 余晚不动声色地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暗忖,原来这年头像自己这样的绿茶,还真是随处可见。只不过,李丹丹这挑拨离间的手段,还嫩了点。 余晚将头发拢到胸前,透过镜子看她,“其实你也喜欢他吧。” 没想到自己一直藏着的心思,被她随随便便的一眼,就瞧出来了。李丹丹顿时尴尬了,紧张地一口否认道,“没有,绝对没有。” 余晚淡淡一笑,模棱两可地道,“喜欢也没什么。我们当中有谁不喜欢他的?” 李丹丹觉得自己被她摆了一道,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余晚没再理她,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 龙腾集团的总裁会议室里,正在举行一个紧急会议,能够坐在这里的,都是首脑级的人物。 首座自然是谢家老爷子谢晋亨,左右两边是他的两个儿子,谢煜凡和谢嘉宁,然后再是他的三个弟弟,以及一些把握重头股份的开国元老。 此时此刻,会议室里的气氛十分紧张,谢晋亨绷着一张脸,眉宇间尽是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说说,千禧制药是怎么一回事?”谢晋亨的声音不大,却满是威严。随便一句,底下的人便噤若寒蝉,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这把火燃到自己身上。 谁都可以躲,但全座只有一个人躲不过去,那就是谢家老三谢晋义。 果然,谢晋亨的目光环视一周后,落到了谢晋义的身上。 他用不疾不徐的声音点名道,“老三,千禧制药一直是你在掌管,给我说说最近出的事。” 谢晋义看到自己的大哥还是有点惧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只能硬着头皮,捡简单的说,“千禧制药推出了一款新药,新药里有一个成分,有一点,有一点副作用……” 话还没说完,谢晋亨就随手抄起自己桌前的矿泉水,劈头盖脑地向他砸去。 “脑死亡,这是有一点副作用?” 谢晋义赶紧向旁边一躲,矿泉水砸在玻璃窗上,又反弹了回来,掉在地上来回滚。 谢晋亨一般不会大发雷,但这事已经在行业中传开,假如处理不当,可能会危及整个龙腾集团。 谢晋亨发了一顿火,突然觉得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让他感到一阵心悸。再怎么横,也已经步入60岁,毕竟年龄不饶人,身体机能都大不如前。 他深吸了口气,硬压下火爆的脾气,按了按太阳穴道,“不是说都已经处理了吗?为什么还搞成这样?” 虽然是问句,但谢晋义却不敢接嘴,于是谢晋亨又道,“这桩案子,不能再拖了,也不能再搞大。” “那款药……还推行吗?” 谢晋亨哼了一声,“你说呢!” 谢晋义不敢再多嘴。 谢晋亨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语气严厉地道,“该决断的时候就决断,这么拖泥带水,怎么成大事?” 谢晋义连忙点头附和。 谢晋亨目光一转,转到了谢煜凡身上,冷冰冰地道,“还有你。陈光泰的私事,谁让你去插一脚的?还把张曦给得罪了,你能耐不小啊。” 老爷子说这话的语气,完全是嘲讽,没有半点赞扬的意思。 谢煜凡望着眼前的矿泉水,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谢晋亨,“别以为拿下了飞信通讯,就征服了全世界,你离成功还很远。” 对于父亲泼下的这一盆冷水,谢煜凡司空见惯,所以,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应了声。 谢晋亨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脸上恭敬,只怕心里也未必驯服,不由有些烦躁。他独断独行了这么多年,不喜欢有人反抗他,更讨厌阴奉阳违。谢煜凡虽然是他的儿子,但是很多地方都和他意见相左,他的存在对他是个威胁。但这都不是他讨厌他的关键所在,主要还是因为那次意外……这是他一生中最不堪的记忆,以至于他不愿意再想起。 老爷子不说话,会客室里安静了下去。 谢晋瑞观察着大哥,然后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大哥,宏伟实业这个土地开发案交给谁来做?” 谢晋亨想也不想,“交给嘉宁。” 谢嘉宁和谢景瑞对视一眼,显然这个答案是在意料之中,所以没再多说什么。 会议的主题就这三件,商议完毕后,老爷子没心情逗留了,手一挥道,“散会。” *** 纪璟在办公室等着谢煜凡,见他回来便问,“宏伟实业的开发项目拿到了吗?” “没有。” “给谁了?” 谢煜凡,“还能给谁?” 纪璟听他说了会议细节,不由愤愤地道,“老爷子摆明了就是排挤你,做得好没有表扬,做错了却要让你背黑锅。” “这是他一惯的把戏,又不是第一次。” 纪璟虽然不爽,可也无可奈何,他们一群人都是同气连枝,只有谢煜凡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见他脸色不好,谢煜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事缓则圆,我们会有机会的。” 纪璟眼前一亮,突然叫道,“千禧制药,对了,我们可以利用千禧制药。” 谢煜凡和他想法相同,他这么说便接过话题,“脑死亡这件事,还要再仔细查查,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不可能没有半点蛛丝马迹落下。看看千禧制药有没有突然离职的员工,还有,找个时间把制药的技术总监约出来。” 谢煜凡想了想,觉得不放心,继续吩咐道,“动作要快,行事要隐晦。三叔一向滴水不漏,这次却犯在这件事上,我们要把握住机会,给他一个迎头痛击,就算不能把他从位置上拉下来,也要彻底折断他的左膀右臂!”(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第16章 chapter16 现在是下班高峰时间,车里拥堵,曾小慧好不容易从公车上下来,觉得自己都快被挤脱了一层皮。 她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回家,这时不远处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老太太想赶这趟车,无奈年龄已大,有些力不从心,还没跑到车站,巴士就开走了。在经过曾小慧身边的时候,她腿一软,突然摔倒了。 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曾小慧来不及多想,就伸手去扶她了。 “您没摔坏吧?” 曾小慧本是好意,谁知,老太太却倒打一耙。一把抓住她的手,当街叫了起来,“哎哟,小姑娘,你干嘛撞我。” 曾小慧心中咯噔一下,脑中立即浮现出两个字,碰瓷。 她想到网上看到的那些碰瓷事件,顿时大惊失色,心慌意乱地摆手,“没有,我没有撞你,是你自己摔倒的。” “你这姑娘,怎么撞了人还不承认?” 老太太拔尖的声音立即引来了路人,这种社会事件最能引起关注,可又因为事不关己,所以人们也只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曾小慧是个大学生,处世经验不多。见自己一片好意却被人污蔑,心中又急又怒,气急败坏地为自己辩解,“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我只是好心扶你。” “现在哪有好心人?要不是你撞我了,你会扶我?而且我有劳保,还有退休工资,我为什么要讹你?” 这话说的也有些道理,现在小青年大多鲁莽,肇事后逃离的也不少,舆论开始向老太太那边倒。 有路人建议,“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见事情要闹大,曾小慧心中有说不出的恐慌,那一种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几乎把她击溃。 她挣扎着,“我没撞你,我真的没有……” 老太太问,“谁能作证?” 曾小慧彻底语塞,刚才她急着回家,根本没留心车站上是否有人。再退一万步说,就算有人看到了整个事件,也未必会淌这个浑水。 老太太得理不饶人,非要拽着她去医院验伤,曾小慧急出了眼泪。就在她惶恐无助之际,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等等,我可以作证。” 没料到,事情会有转折,所有的人都是一怔,不约而同地寻找声源。然后,他们在人群中看到了余晚。刚才说这句话的人,正是她。 曾小慧听到有人肯为自己作证,立即带着一线希望地将目光投过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余晚一字一句地道,“她没有撞你。” 一句话虽然只有五个字,却带着一定的分量,替曾小慧洗脱了冤情。不管老太太怎么反应,不管人们怎么想,至少那一刻,曾小慧的心中是对她充满了感激之情的。这种心情,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木头。 老太太问,“你看到了刚才的事?” 余晚点头。 “你和她是串通好的吧,你们俩认识。” 经她这么一说,曾小慧忽然觉得余晚还真有点眼熟,可到底在哪见过,一时半会也记不起来。 “这个路口有摄像头,是我们串通好,还是你故意敲诈,我们可以去找警察还原事实。” “那就报警啊!”老太太虽然这么说,可明显底气不足。 余晚走到老太太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用足够响亮的声音道,“如果你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多少都行,但是请你不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讹人、败坏社会风气。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那将来谁还敢扶人?如果摔倒了连一个扶的人都没有,那这个社会将有多可怕?” 余晚利用人们对碰瓷深恶痛绝的心态,让自己一呼百应,再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把刚才站在老太太这边的舆论,变成一把利剑,指向她自己。 余晚的话很有煽动性,一字一句敲在人们的心口。话音还没落下,就有人附和。 “就是啊!碰瓷这种事太卑劣了,应该被警察抓进去关禁闭。” “以前的坏人现在都老了,所以倚老卖老,弄不好就是自己摔倒的。” “……” 老太太自知理亏,但在这种情况下,她骑虎难下。 余晚并不想把事做绝,以免狗急跳墙。于是,从皮包中掏出三张一百。 “我不报警,不是因为我害怕你,而是我不想浪费时间。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再做这种缺德事。” 余晚这行为出乎人意料,有人在旁边义愤填膺地道,“不能给她钱!不然,以后还会有这种恶心的事发生。” 老太太虽然没讹到大笔钱,但至少也拿到了三百,见大家的矛头都对准自己,也无心恋战。拿了钱,匆匆忙忙地推开人群走了。 没好戏看,围观的路人也渐渐散去。 曾小慧见她望向自己,赶紧把手伸进包里去掏钱,“这三百块,还你。” 余晚既没接钱,也没说话,只是冷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曾小慧忙追了上去,“这钱你不能不收,毕竟你是为了我才花钱消灾的。” 余晚嫌弃道,“把眼泪擦一擦。多大点事,遇上了就哭鼻子,你都几岁了?” 没想到她会说这话,曾小慧怔忡,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暖意,自从哥哥死了后,她就孤家寡人一个了。 “谢谢你刚才站出来,替我作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余晚挥了挥手,“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曾小慧见她打扮时尚,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想来也是个白富美,不会把这么点钱放心上。可人家到底在关键时刻帮了自己一个大忙,没道理还要欠她钱,于是,曾小慧支支吾吾地道,“要不然,要不然我请你吃饭。” 余晚打量她半天,突然说,“我可不是蕾丝,我喜欢男人。” 曾小慧一愣后,随即回了一句,“我也喜欢男人。” 四周寂静了下去。两人大眼瞪小眼地互视半天,同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一下子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余晚,“我不吃辣。” “那就去吃粤菜。” 曾小慧在附近找了一家饭店,档次不高也不低,一顿饭正好能抵消那三百块。 余晚暗道,这丫头还挺有心的。 两人年龄相仿,自然有一些志同道合的话题,说了几句后,陌生人之间的戒备和芥蒂渐渐消失。 曾小慧果汁代酒,敬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余晚说,“我这人就爱打抱不平。上次还在市政广场上救了一个差点被人群殴的女孩。” 曾小慧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想起来了,忙问,“是不是在市政大厅前□□的那一回?” “是啊。” 曾小慧一脸惊喜,“原来是你,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眼熟?” 余晚指着自己问,“你认识我?” 曾小慧有些失望,“你不记得啦,我就是那天差点被群殴的的那个人。” 闻言,余晚拍桌叫了起来,“what?我居然没认出来。” 曾小慧道,“一开始,我也没认出你来。真是巧啊!第一次你帮了我,今天你又帮了我。” 余晚感叹一声,“是啊,命运真是奇特。对了,你叫什么?” “曾小慧。曾经的曾,大小的小,智慧的慧。” “我是何茹,何方的何,草字头下面一个如果的如。” 曾小慧笑嘻嘻地道,“我知道。那天,你自我介绍的样子霸气侧漏,我到现在都记得。” 余晚不动声色地跟着一起笑了笑,“你是学生吗?还是已经工作了?” “我还是学生。” “在哪所学校?” “a大。” 余晚追问,“什么专业?” “金融。” 余晚道,“哇,好厉害,考入的分数应该很高吧!” 曾小慧被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谦虚了一番,“还好,还好。” “看你这样子,就像是个学霸。” 曾小慧被她说的好奇,“为啥?” “因为你带着眼镜啊!” 两人相视一笑。 曾小慧问,“那你呢,你工作了吗?” 余晚,“我刚从国外回来,本来想去千禧制药面试,可千年出了这种事,我看我还是别去凑这热闹了。” 提到千禧制药这四个字,曾小慧脸色微微一变,仿佛对这个公司有些畏惧,更多的是不满和憎恶。 余晚没有漏掉她这细微的神色变化,她很想问关于曾小智的事,可是话到嘴边,又被她忍下。 两人刚认识不久,现在还不是深入核心的时候,所以话锋一转,转到了其他的话题上。 “现在工作不好找。我离开中国时间长了,很多地方都不熟悉,所以我想重回学校。” 曾小慧被她这句话引起了兴趣,问,“入学?” “我想和你一样,去a大念金融。” “硕士生吗?” “不,就普通的学士。” 曾小慧又问,“那你高考呢?高考考了多少分?” 余晚,“我出国出得早,所以没在中国上过学。” “那你怎么申请大学?” “以留学生的身份。” “你到中国来留学?”曾小慧觉得稀奇,“大多数人都想尽办法,去国外留学。” 余晚,“现在国内的趋势也不错。还有很多老外,拼命学中文。” 曾小慧点头,“那倒也是。不过,有机会我还是想去美国念mba。” 余晚,“美国大学学费多贵啊!” 曾小慧叹了一口气,“所以只是想想。” 余晚安慰,“没准哪一天就美梦成真了呢!” 曾小慧,“这不太可能。以前都是哥哥在供我学习,现在哥哥没了,我连这里的学费都要靠自己打工。” 余晚,“其实要念商学院,你也未必就得去美国。” “那去哪里?英国,澳大利亚,新西兰,那也都是高学费的国家。” “去欧洲吧。欧洲很多国家都是免学费,只需要生活费。”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余晚,“因为我一直在欧洲。” 曾小慧拉着她的手,道,“那你多给我说说,留学生活有趣吗?” 余晚刚开了一个头,这时,手机响了。 她接通电话后答了几句,不好意思地对曾小慧道,“我家里有点事,现在要赶回去。” 曾小慧一脸失望。 见状,余晚道,“要不你留个电话给我,等我下次有空,我请你吃饭。到时候,再细聊。” 曾小慧也有此意,所以,她想也不想,就和她互留了电话。临分手时,握住余晚的手,道,“很高兴认识你。” 余晚回握住她,“。” 走出饭店,拐了几个弯,余晚的笑容渐渐隐没。 其实,并没有人打电话给她,只是,她必须把对话停留在曾小慧最感兴趣的地方,这样下次才有理由约她。 碰瓷的老人也好,讹诈也罢。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巧合多半都是有心人的安排!(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第17章 chapter17 谢煜凡约了纪璟在ss见面,这是一家爱尔兰酒吧,因为位置坐落的有些偏远,生意比不上市中心的酒吧街。 不过,这个区域住了很多老外,酒吧专做他们的生意,相较之下,那些洋酒洋饮料的味道也更纯正一些。 现在是晚上8点,酒吧里的人不多,谢煜凡在吧台的拐角处坐下,然后向酒保要了一杯黑啤。 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三个女孩,她们打扮得体,不但时尚还干练,看上去像是外企的精英。 她们虽然坐在一起,却很少说话,各玩各的手机,偶然拿起酒杯啜上一口。 但自打谢煜凡在那个位置坐下后,三个女孩的目光就不约而同地从手机屏幕上,转移到了他身上,且再没离开过。 “对不起对不起,外面堵车。”纪璟风尘仆仆地赶来,带来一阵旋风,夹杂着一股古龙水的味道。 谢煜凡看了一眼手机,自嘲道,“看起来倒像你是我boss。” 纪璟陪笑,“我们这是私下见面,既然是朋友,那就无所谓谁等谁。” 谢煜凡并未反驳,像是认可了他的话。 纪璟在他身边坐下,打了个响指,把酒保叫过来,“给我一杯maitai。” 酒保很快把酒送来,纪璟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滚落喉间,一阵舒爽。同时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对面的沙发上。他在谢煜凡耳边,道,“那有三个美女,似乎关注你很久了。” 听他这么说,谢煜凡这才注意到她们,不过,他没上心。 纪璟笑着调侃他,“你魅力四射,正好让我也沾沾光。” 谢煜凡没理他,一口气把剩下的黑啤喝了个底朝天,然后又给自己叫了一杯威士忌。 他一边用小镊子将冰块加入酒杯,一边道,“你真闲。” “我这哪是闲?”纪璟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击玻璃内壁,发出清脆的声音,“我这是苦中作乐。” 谢煜凡忙了一天,不想听他啰嗦,便直接切入正题,“让你查的事,有进展了吗?” “那还用说。”纪璟喝了一口酒,道,“我昨天去了一趟千禧制药。” 谢煜凡一听,顿时皱起了眉,“不是让你暗访,你倒好,索性直接去了。” 纪璟见他不高兴,忙道,“放心,没有惊动任何人。我有一个高中同学,现在在千禧制药当财会,我已经把他发展成我的线人了。” 谢煜凡这才缓和了脸色,“那你查到了什么?” “一年前,千禧制药进行了一场内部大清理,以经济不景气为由,几乎裁掉了一个分公司的人。” 谢煜凡沉思,“当时,确实是金融危机,所以这事报上来,我们谁也没有在意。现在看起来,恐怕是谢晋义借危机之名,未雨绸缪,在提前为今天的东窗事发做准备。” 纪璟想想就心惊,“他可真是老奸巨猾,如果能把他连根拔起,那对我们来说,百利无一害。” 谢煜凡,“去年一年离职的人都要查。” 纪璟,“都查了。一共有六十三个人离职。” 谢煜凡扬眉,示意他说下去。 纪璟,“经过我抽丝剥茧的调查,最后可疑的就剩下了三个人。一个是销售部的陆云,一个是技术部的曾小智,最后一个是生产部的李锐。陆云去了外地,曾小智自杀,李锐去了国外。” “自杀?”谢煜凡玩味的扬起眉,“怎么个死法?” “卧轨。”纪璟忍不住道,“死无全尸,惨不忍睹啊!” “那去外地和去国外的那两个,分别去了哪里?” “外地的,倒没走远,就在我们旁边的直辖市。现在在一家外企当主管。李锐据说是去了美国,出了国境,比较难找。” 谢煜凡摇头,“不用。你找人疏通一下海关,看看他的出入境记录。” 纪璟一拍脑袋,“对,还是你聪明。” 谢煜凡,“这个曾小智,要再具体查一下。他死前和谁接触过,是否有遗物留下,有没有说过什么可疑的话。” “这不都是刑警的工作么。”纪璟调笑了几句,接着道,“哦,对了。曾小智有个妹妹叫曾小慧,在a大上学。还有一个女朋友,叫安馨,在宏伟实业里当前台。我两个都辗转找过,兄妹俩相依为命,哥哥的死对曾小慧打击很大,她现在很排斥千禧制药,只要一提这四个字就翻脸。要从她嘴里套出一些什么,看来得下一番功夫。” “那个安馨呢?” “好对付一些。她说,曾小智在一年半前,就说千禧制药研发的这款新药有问题。他还曾写了一份报告发给上头,把具体的危害和可能发生的意外状况,全都罗列出来,要求立即停止新药的推行。” “一年半前?我记得,这药是在两年前上市的,第一次出现脑死亡病例是在十四个月前,也就是在曾小智写这份报告之后。” 纪璟,“换句话说,千禧制药的负责人明知道这药有问题,仍然强行推出了。” 两人面面相觑,千禧制药的背后大佬是谢晋义,这么大的事,底下的人岂敢隐瞒他? 谢煜凡道,“要去查清楚,这个曾小智是否还留了一份备份报告。如果有,一定要想办法拿到手。” 纪璟应了声,“没准曾小智就是因为这份报告,而被人害死的。” 得知这样的秘密,无疑就像是手中握了一个定.时.炸.弹,曾小智要么选择坑自己,要么选择坑别人。 不过,这一切只是猜测,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谢煜凡本想找千禧制药的技术总监聊一聊,但此时,却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极其严肃地道,“这事一旦查清,就不是下台的问题,而是要判刑坐牢的。你查这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露出半点蛛丝马迹,以防打草惊蛇。不然,不仅是拿不到证据,恐怕还会有生命危险。” 话题沉重,空气中似乎有一股压力,让人透不过气来。 纪璟想活络一下气氛,便打破沉默,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怎么搞得像是无间道似的。” 纪璟跟了他那么久,谢煜凡知道他做事很有分寸,话不在多在于精,所以他点到即止。 聊完这个话题后,纪璟又换了另一个,“宏伟那个土地开发案,你真的打算让给你弟弟?” 谢煜凡纠正,“不是让,是被他抢走。” 纪璟放下酒杯,“不管是抢还是让,总之,这个项目现在捏在他手中。我们得想办法把它弄过来。” 谢煜凡沉默,“土地开发,需要很多官方许可,所以这事可以拖。我们先把三叔的事处理了再说。” 龙腾集团和政府的关系一般,大多数时候都没有绿色通道可走,正因为如此,谢晋亨才想官商联姻。 纪璟一口将酒喝尽,“你这夺位之路,漫长而艰辛啊!我们得多找些帮手。” 谢煜凡摇头,“现在公司里急着站队的这些,都不能找。他们能站在我这一方,也随时会倒戈另一方。” 纪璟道,“现在不找,将来也要找。不然,那些空出来的位置你如何替补?” 谢煜凡不疾不徐,“那就等将来再说。” 纪璟也知道这事急不出来,所以便不再说什么。 谈完了公事,谈私事。 纪璟八卦地问,“你那新上任的老婆怎么样?” “就那样。” “那你有没有和她……”纪璟暧昧的向他眨了眨眼,即便他不把话说完,谢煜凡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没有。” “这么美的一朵小花,不把她吃进肚子里?” 谢煜凡平静地道,“她不是我喜欢的那一类。” “那你喜欢哪一类?” “安静乖巧。” 纪璟恍然,“你说的是白芷。不过,我看你对她也不是那种喜欢。” 谢煜凡道,“很多事等着我去做,我没有时间去动那心思。” 纪璟哈哈一笑,又把话绕回来了,“所以家里有个现成的,不用你去恋,只要你去爱。” 说到这里,纪璟又补充道,“我说的这个爱,可不是柏拉图式的,而是行为上的爱。” 谢煜凡一点就通。 “你和她共住一屋檐,难道就没对她动过心思?她可是一个大美女啊。” 谢煜凡摇头,“没有。” 纪璟不信邪,追问,“你就没有冲动?” 谢煜凡还是那两个字,“没有。” 纪璟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不是该去看一下男科医生?” 谢煜凡,“我有洁癖。” 纪璟顿时了然,“你嫌她不干净。她之前干的那一行,确实很难让人接受。” 谢煜凡道,“我不喜欢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 纪璟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的事,不由叫道,“她玩弄你?怎么个玩弄法?说来听听。” 谢煜凡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不愿再多说一个字,举了下空酒杯,问,“再来一杯?” 纪璟摸了摸肚子,摇头,“不喝了,空着肚子喝酒,太伤身。不如,你请我吃饭吧!” 谢煜凡扬眉,“你还没吃饭?” “吃了。不过费脑过度,又饿了。” 谢煜凡,“你想吃什么?” 纪璟,“这个时间点,只能去吃大排档。要不,我再叫一个人出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见谢煜凡没反对,纪璟拿出手机,飞快的拨通了电话。 他压低声音和对方说,“我们现在在城南的大排档吃夜宵,你一起来吧!自己打车过来,我一会儿把摊位号发你。” 谢煜凡在旁边听到几句,以为是他的朋友,便没再多问。直到去了那边,看到那个坐在桌旁的身影,这才恍然,原来纪璟这家伙喊的人是她。(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18|7.14| 第十八章 即便已是这个时间点了,城南区的大排档依然热闹。这里价廉物美,不管是富二代,还是穷矮搓,都喜欢来这吃夜宵。 余晚不知道纪璟为什么约她来这里,但她来了,没多问一个字。 找到摊位,老板娘招呼着她坐下,问她想吃些什么。 余晚推开菜单,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支,“人还没齐,先来一瓶啤酒吧!” 老板娘开了一瓶青岛,替她送上来。 余晚道了声谢,把香烟含在嘴里,一手拿起酒瓶,另一只手扶着塑料软杯,慢慢地倒满一杯。 她夹着香烟,朝天吐出烟气,然后拿起酒杯送到嘴边。酒精味很淡,一口下去,没有那种酐畅淋漓的感觉。她突然想念德国的啤酒,阿姆斯特丹离德国边境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她经常开车去买。 余晚打的过来,一路上路况很好,所以来早了。她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路人,一双眼睛慵懒地微微眯起,心不在焉地抚摸着左手食指上的宝石戒指。 余晚面容姣好,身材修长,一举一动都带着极度的女人味。倒不是她故意勾引谁,而是她太亮眼了,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万种的风情。 自打她坐下后,旁边几桌的男人就有些按捺不住,看着她窃窃私语。 突然,街边响起一阵尖锐的刹车声。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以一个超酷的旋转动作,甩入了街边的停车位。 不光是余晚,街上所有的人都望去了一眼。 车头的标志是个三叉戟。 本来就是豪车,又这么炫酷地停下,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车上下来一个公子哥,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因为年少,所以张狂。他长得很帅,眉宇间和某人有几分相似,只是脸上带着不务正业的轻佻,破坏了他的气度。 公子哥的目光四处游荡了一圈,最后落在余晚身上。 余晚挑起嘴角,笑容中含着一丝深意。对方没认出她,可是她却认出他了,在龙腾集团的人物简介中,她见到过这张脸。 谢嘉宁,谢家的二世祖,集三千宠爱于一身,老爷子谢晋亨是他的坚固后盾。 巧,真是巧,无巧不成书。 谢嘉宁是这个城市有名的阔少爷,身边不缺美女,不过,再多美女环绕也阻止不了他这颗猎奇的心。他虽然和朋友谈笑风生,目光却一直逗留在余晚的身上。 不知他说了句什么,大家顿时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话题么,自然和女人有关,估计还带上了点颜色。 余晚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抽烟。灯光下,她食指上的那颗宝石尤其晃眼。 在同伴们的怂恿下,谢嘉宁半推半就地过来搭讪。 “美女,一个人?要不要和我们拼桌?” 余晚淡淡地冷笑,将烟头摁灭在桌子上,道,“从哪来回哪去,你泡不起我。” 听她这么说,谢嘉宁身边的几个狐朋狗友立即就大笑了起来,“呵,好大口气。你知道这位是谁吗?” 余晚在笑声中开口,声音轻轻冷冷的,“国家主席么?” 那人笑脸一僵,干咳了一声,继续制造声势,“不是主席,但也差不多了,他是谢家二公子。” 谢嘉宁难掩眼中的自豪,等着看他自报家门后余晚的表情,就算不跪舔,也会露出惊讶。毕竟他这个名字,在这个城市里也算是响当当的了。 然而,余晚鸟都不鸟他!一口将啤酒喝完,拿起空酒瓶子晃了晃,对老板娘道,“再来一瓶。” 老板娘将啤酒送来,打开后放在桌上,余晚伸手去拿。 谢嘉宁见她一脸寡淡,不由冷笑一声,她这样的绿茶女表他看多了,不就是想以退为进,引他注意么?一旦搞上手后,就一文不值。 谢嘉宁虽然不屑,但控制不住心底那股想要征服的*,他伸手压住她的酒瓶,痞笑道,“这么漂亮的小姐,怎么可以让你自己动手?” 说着他拿起酒瓶,替余晚满上酒。 余晚也不阻拦,直截了当地说,“我在等人,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谢嘉宁撩起嘴唇,笑了笑,“哟,还挺有性格。” 余晚低头喝酒。 谢嘉宁倒不是真看上她了,就是闲着蛋疼,想玩一玩。 谁知,他刚一屁股在她对面坐下,美女就开口下了逐客令,“我等的人来了,请你让开。” 闻言,谢嘉宁转头,想看看她等的人是何方神圣。结果晕乎地发现,这两人他都认识,其中一个,还是他大哥。 这一刻,气氛诡异,四个人面面相觑,却又各怀鬼胎。 谢煜凡看了一眼余晚,暗思,真是巧遇? 余晚喝酒,心想,哥哥弟弟,一个闷骚,一个花痴,倒是两极分化得彻底。 谢嘉宁瞪着谢煜凡,一脸不悦,真晦气,怎么遇上他了? 纪璟的目光在三人脸上轮了一圈,暗自叫苦,卧槽,这下热闹了。 余晚最先回神,将酒杯放在桌上,抬头望向谢煜凡,“你来了。” 这一句你来了,让时间又转动起来。谢煜凡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不怒不喜,像是一张百毒不侵的面具,把真实的想法藏在最深处。 “来晚了,抱歉。” 两人的对话透露了一个信息,他们是认识的。 原来,这女人要等的人是他,难怪这么吊。 谢嘉宁突然不爽起来,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带刺地道,“原来大哥喜欢这种货色。” 两人斗了那么久,自己的弟弟到底有些什么能耐,他很清楚。占不到好处的时候,就打口水仗,所以被谢嘉宁讽刺几句,他从不放心上。 谢煜凡在余晚身边的空位上坐下,连个反应都没有,把谢嘉宁气得直咬牙。 纪璟在一旁看了直叹气,得,你们都是爷,这种擦屁股、收烂摊子的事就都扔给我去干! 抱怨归抱怨,但脸上还是要陪笑,纪璟打了个圆场,对谢嘉宁道,“既然这么巧遇上,要不,坐下一起吃?” “吃个屁。”谢嘉宁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道,“我怕有人看见我吃不下。” 纪璟看着他的表情,暗暗觉得好笑,但脸上还是一本正经地道,“怎么会?大家都是一家人。” 谢嘉宁目光一转,转到纪璟身上,他拍了拍纪璟的肩膀,故作和蔼地道,“跟着我哥,到现在还只是个小小的行政助理,不如来我这儿,我可比他大方多了,随便就能给你一个总管的位置坐。” 余晚听在耳里,嘴角弯出个弧度,这挑拨离间的手段……也就是李丹丹那水平了。 纪璟回答得游刃有余,“谢谢谢二公子的赏识,我这人胸无大志,性格懒散,不适合做大事。” 谢嘉宁只是随口一句,也不是真要挖人,见他不上套,正好终结了话题。 他没兴趣再耗在这里,随手挥了挥,带着跟班回他的朋友圈。 跟班a道,“原来是你哥的人,怪不得这么拽。” 谢嘉宁,“马勒戈壁。在公司被他压,连泡个妞都不顺心。” 跟班a,“不过是个女人,你要什么样的没有。” 跟班b,“就是,不过是个绿茶女表。我们这儿有更好的。” 在跟班们的马屁下,谢嘉宁的心情这才灿烂了一些。 …… 另一头,纪璟在谢嘉宁坐过的位置坐下,他问谢煜凡,“要不要换个地方。” 谢煜凡摇头,“不用。” 于是纪璟喊来老板娘,点了几个小菜,又让她送来几瓶啤酒。 谢煜凡拿出竹筒里的筷子,用餐纸反复地擦了一下,然后漫不经心地问,“你知道我弟会来这?” 纪璟了解他的脾性,知道他必然会提出这个疑问,心里早有准备,所以回答地干脆利落,“不知道。” 谢煜凡没再说什么。 余晚低着头,心中却想,这个男人这么多疑,不好伺候。 纪璟一共点了三个冷盘,五道正菜,虽然客人不少,但老板娘动作依然麻利,不一会儿就逐一送上。 纪璟见气氛沉闷,便主动将菜肴介绍了一遍,“老板娘是山东人,这鲁菜做的特地道。快来试试。” 听他这么说,余晚也不客气,动筷吃了起来。 纪璟问,“荷兰有什么好吃的吗?” 余晚想也不想地回绝,“没有。” 纪璟摇头晃耳,不甚自豪,“说到美食,还是中国的好。特别是这鲁菜,是中国八大菜系之一,味鲜咸脆嫩,风味独特,制作精细,享誉海内外。” 余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广告植入地也太粗暴直接了,差评!” 纪璟跟着笑,“没做广告,说真的呢。对了,我们还有一道什么菜没上?” 余晚脱口而出,“芙蓉干贝。” “你记忆不错啊。”纪璟有些惊讶,是他点的菜,余晚从头到尾连菜单都没碰到,就凭他刚才点菜时口头报出的菜名,她就能一一记住? 余晚大言不惭,“我从小就能过目不忘。” 纪璟立即道,“真的吗?这还有一个人也有这本领。” “谁?你?” 纪璟,“当然不是我,是煜凡。当初我们一起在英国读书的时候,这家伙花了一天的时间,就把一整年的股市曲线图全都记住了。” 纪璟把谢煜凡吹上了天,但,余晚却不以为然,“花24小时记几张曲线图也不算厉害。” 纪璟纠正,“不是几张,是九十张!” 余晚替他算了一笔账,“90张除以24小时,也就是平均每小时计3张半,20分钟记一张,是比普通人快了一点。” 纪璟倒抽了一口冷气,“你的口气也太大了点吧。” 余晚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要不然,我们来比一场。” 纪璟叫道,“不是吧!你要挑战我们的谢总?” 余晚没理他,而是将目光转到谢煜凡身上,继续下挑战书,“怎么样?” 谢煜凡也想试她,所以一拍即合,问,“你想怎么比?” “游戏从红灯跳转绿灯的那刻开始,一共六十秒,取最先来往驶过的二十辆汽车,在下个红灯开始前,记住所有车牌。纪璟帮我们做记录,全部记对才算赢。” 纪璟,“你们俩要都没记对呢?” “那就按准确度和时间快慢来算。” 纪璟笑着望向谢煜凡,“有人要挑衅你的智商,你接不接受?” 谢煜凡,“我接受。” 第十九章 在红灯跳转成绿灯之后,比赛开始。 当地的汽车牌号是由两个字母、四个数字组合起来,不管是字母还是数字,都是随机生成的,无迹可寻。60秒内记20个牌照,平均三秒钟记一个,除此之外,还要储存在大脑中不忘。这个难度系数是相当高的,对普通人来说,几乎不可能做到。 但余晚和谢煜凡都不是普通人,他们比普通人更聪明。 其实,余晚也没有把握,之前没有训练过,不知道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里。这次就当是自我挑战了。 一轮比赛很快就结束了。最后的结果是,在相同时间内,余晚记对了二十辆,谢煜凡只记对了十八辆。 见自己大获全胜,余晚不免洋洋自得起,她微微扬起下巴,一脸挑衅地望向两个男人。 纪璟惊叹之余,也不忘鼓掌,毫不吝啬地将赞扬之词赠送于她,“厉害厉害,你俩都是神人,我甘拜下风。” 谢煜凡嘴里没说什么,心里却也对她刮目相看。有一些人,天生记忆力就超凡入圣,在这个圈子里,谢煜凡自诩是厉害的了。但显然天外有天楼外楼,强中更有强中手。今天一试,他对她更加警惕,因为太聪明的人不好驾驭。 余晚看了一眼谢煜凡,“愿赌服输。” 谢煜凡倒是很干脆,伸手去拿酒瓶子,准备自罚一瓶。 不料,余晚按住他的手,“罚酒没意思。” 谢煜凡问,“那你想怎样?” “不如……”她眼珠子一转,看到不远处频繁望向自己的谢嘉宁,道,“罚你陪我秀恩爱。” 一旁的纪璟当做没听见,转头吹口哨。 谢煜凡的手一滞,眉峰稍稍不悦地皱起,这个女人真是什么都敢说。 余晚忽略他阴沉的脸色,用筷子夹起一块肉片,凑到他的嘴边。 谢煜凡看见一只素净修长的手向自己靠拢,鼻间飘来一股香味,不是食物香,而是她手上的女人香。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僵硬着脸,向后退了退,转头望向另一边。 见状,余晚压低了声音,“你弟弟一直在关注我们,你想让他怎么看待我们的关系?” 一句话戳中红心。 谢煜凡只好转过头,目光中蕴含着一丝危险。 余晚回望他,有恃无恐地笑,抬高了筷子,示意他张嘴。 谢煜凡不愿和她纠缠,正想把肉吞了了事,谁知,就在这节骨眼上,余晚筷子一松,筷子上夹的肉顿时吧嗒一声,掉到了桌子上。 余晚一脸无辜,“抱歉,太长时间没用筷子,技术生疏了。” 她明明就是故意的,挑逗他,玩弄他,引爆他! 谢煜凡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了一下。 纪璟一看苗头不对,忙插入两人之间,企图阻止硝烟,“你们都吃饱了吗?还要点些什么?” “不需要。”谢煜凡。 “不需要。”余晚。 “那我先去买单了。”显然,以他这庸才的智商阻止不了他们,纪璟赶紧逃离漩涡中心。 余晚用筷子夹着菜,往嘴里送,嘴角不住地上扬。调戏这个冷静自律的冰山男,成了她目前无聊生活中的唯一乐趣。 余晚脸上的笑容千般娇艳,但谢煜凡并不喜欢。纵有万种风情,却没一种是真心的。 纪璟买单回来,见两人还是大眼瞪小眼,不免头痛。 “散场,还是另有安排?” “我想去夜总会逛逛。” “散场。”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纪璟觉得自己夹在两人之间,快被夹扁了,他打了个哈哈,对余晚道,“你一个女孩子,去夜总会干嘛?” 余晚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了解了解这里同行业的行情。” “……”听她这么一说,纪璟头皮都麻了,真想拿两根黄瓜抽自己嘴巴,让你多嘴。 三人都喝了酒,没法开车,只能在路边等出租。 这时,谢嘉宁走了过来,“怎么,这么早就散场了?” 谢煜凡转头对纪璟道,“你替我送她回家。” 纪璟立即心领神会,兄弟俩估计还要说上几句,便拉着余晚坐进出租车,向两人挥手告别。 出租车绝尘而去,直到再也瞧不见,谢嘉宁这才收回目光,一把勾住谢煜凡的肩膀,流里流气地道,“哥,你带来的女人挺风骚啊,不像是你会中意的类型。” 谢煜凡耸了下肩膀,抖落他的手,语气中带着警告,“别去招惹她。” “艾玛,不是吧,你动真格啊?哥,你挑选女人的眼光也太差了点,明摆着就是一个绿茶女表。” “……” “你看上她哪一点了,外表吗?还是……”说到这里,谢嘉宁的脸上露出几分轻佻,几分了然,几分暧昧,“不过,这女人确实有点姿色,是会勾人的那种,应该在床上也能把人伺候得很爽。” 谢煜凡做事沉稳,自然不会和他打口水仗,伸手招来一辆出租,准备上车。 他越是波澜不惊的,谢嘉宁越是不爽,明明被架空了,却还拽得二五八万。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这么装逼,有意思么? 于是,他用手挡住谢煜凡,不让他上车,“我话还没说完,你走什么走?” 见这边僵持不下,司机转头问,“还上不上车?” “上你妹。”谢嘉宁用力地将车门甩上,然后转头问谢煜凡,“刚说到哪儿了?哦,对,你那个女人。要不要我和父亲说一声?让他提早有个思想准备,将来的大儿媳妇没准儿就得换人了。” 谢煜凡嗓音清冷了几分,“把你自己管好,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谢嘉宁哼了一声,“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俩是兄弟,同气连枝,你有什么不方便开口的,我替你传达给父亲。” 谢煜凡,“既然你非要当传话筒,那就请你转告他,下个星期三有个记者招待会。药品监督管理局希望父亲作为集团总公司的执行董事,准时出席。” 果然,谢嘉宁一听到药品监督管理局这几个字,顿时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刚才那股嚣张劲儿,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 余晚想和谢煜凡谈谈,但,这天晚上他并没回来。不仅这天没回来,甚至连接下去的一个星期,他都没有露过面。 余晚知道他的意思,他只是需要她挡子弹,并不想和她假戏真做。所以,一个月和她一同出现几次,让人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这样即可。 不可否认,日子过得很舒适,但余晚并不安于现状。确切的说,她的野心不止于那200万。了解他的背景越多,她想要的就越多,就算爬不上那个可以呼风唤雨的宝座,至少也要进入权力中心。她不甘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浪费老天给自己的唯一一张拿得出手的好牌。 余晚每天都在研究,上到龙腾集团,下到各个分公司,把里面的人事结构摸索得一清二楚。 龙腾是靠通讯技术发的家,一开始的主营业务是生产交换机、路由器,后来随着国内局势大好,业务扩展,渐渐发展到家电,手机,电脑。 不得不承认,谢晋亨是个十分有手腕的人,公司成立到现在,不过短短二十年,就把一座只有十几人的小工厂发展成了一个规模庞大的集团企业。近几年来,通过不断地扩展、吞并其他大小公司,龙腾的触须已经深入各行各业。 除了经营科技产品类的发展,龙腾集团底下还有五大产业,千禧制药、宏伟实业房产、盛记海运公司、悦己彩妆护肤,以及百搜网络文化。这五个产业中的前三个分别抓在谢煜凡的几位叔伯手里,而后面两个,都在谢嘉宁的名下。谢氏的产业如此庞大,也难怪老爷子还没退位,大家就开始各选其主。 谢煜凡和谢嘉宁其实只相差三岁,但品行作风却截然不同,光论才干和智慧,谢煜凡是继承者的不二人选。可老爷子偏不待见他,不但五个产业没他的份,连在龙腾集团的地位都岌岌可危。 这个谢晋亨在商业界叱咤风云那么久,不像是糊涂的人,他这么对待谢煜凡,当中一定是有原因。而这个原因,可能和谢煜凡要保护的那个女人有关。 纪璟说她是谢煜凡的妹妹,如果两人有血缘关系,那极有可能是谢晋亨的私生女。 可是,就算是私生女,老爷子顶多不肯让她认祖归宗,也不至于置她于死地吧。谢煜凡何必大费周折地把她藏起来?这仅仅是因为上一辈的爱恨情仇吗? 再换个角度假设,如果两人没有血缘关系,那么她是谁,又为什么见不得光?是有什么特殊的身份,还是有什么特殊经历? 疑问太多,却没有答案。 这是一个死角,就算她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出个所以然,因为她现在所知的,就如同冰山一角。 这个秘密除了谢煜凡,纪璟可能也知道,不过他怎么可能背弃谢煜凡,对她泄密?所以,说来说去,还是得靠自己挖掘。 一个人孤军奋战,身边又没有消息来源,这让她寸步难行。余晚觉得,当务之急,是要去找一个私家侦探,帮她从不同的渠道获得消息。 可她刚回国,人生地不熟,要去哪里找一个靠谱的私家侦探呢? 就在余晚一筹莫展的时候,纪璟给她捎来了一个好消息,她就读a大的手续办理妥当了,不日就能入学。 第二十章 余晚打开手机通讯录,里面一共就三个联系人,一个是谢煜凡,一个是纪璟,还有一个是曾小慧。 手指按在曾小慧的名字上,屏幕自动切换到拨打状态,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 余晚自报家门,“我是何茹。你还记得我吗,就是在车站碰到的那个。” 曾小慧忙道,“记得,当然记得!你帮过我两次,我怎么可能忘记。” 余晚半真半假地道,“给你个机会报恩。我有事情找你帮忙。” 曾小慧一怔,“什么事?” “记得上次和你说过吧,我申请了a大的金融专业。” 曾小慧,“对。” “我收到入学通知书了,学校让我过两天去报到。” 曾小慧真心替她高兴,“那是好事啊!恭喜你。” “谢谢。” “那你要我帮你什么?” “是这样的。我对这学校不熟悉,身边又没有朋友可以请教,如果你有时间,能不能带我去校园里转转?” 曾小慧一开始以为她要干嘛,所以有些防备,现在听说只是逛校园这样的小事,顿时就答应了下来。 她热情地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余晚,“我这几天都闲在家里,随时都能出来,就看你怎么安排。” “还没开学,我也有空。选日不如撞日,要不然就今天吧!”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余晚问,“你住在哪里,我开车来接你。” 曾小慧,“你还会开车啊!” 余晚觉得奇怪,“会开车很稀奇吗?” 曾小慧哦了声,“对了,你刚从国外回来。国内的话,除非家里有车,否则我们这个年龄的,不太会花钱去学。” 余晚道,“我出门习惯开车,没车觉得不方便。” 曾小慧是本地学生,为了节约开支,所以没有住校。她报了一个地址出来,怕余晚找不到,又补充了一句,“就是上次被人碰瓷的地方。” 两人约定后,余晚就把电话挂下了。其实,她很清楚曾小慧住在哪里,一方面,是因为她跟踪过她;另一方面,她的记忆力和观察力都很强,只要去过一次的地方,就能把三维转换成二维,印在脑海中。 余晚觉得,曾小慧是一个传统姑娘,思想保守又腼腆,甚至有些内向,要想接近她,必须投其所好。所以,她一反平时花枝招展的风格,t恤牛仔裤,外加一件运动套衫,换了一双平底鞋,打扮得中规中距。妆容也是非常简单,只是上了一层薄粉,遮盖住脸上的小瑕疵。她扎起马尾,换下了往日里那咄咄逼人的风姿,多了几分学生气。再怎么老成世故,毕竟年龄摆在那儿,二十一岁,正是青春年少时。 余晚换好衣服刚走到楼下,这时,谢煜凡来了。 看见她站在厅里,谢煜凡险些认不出她。 见他目不转睛地望向自己,余晚莞尔一笑,一副了然的表情,“原来你好这一口。” 大概全世界的男人都一样,希望自己的女人有着清纯的脸蛋,妖娆的身材,即便欲.火.焚身,也要装出被人强迫的可怜样,这样才保持住了矜持。而女人一旦在两.性关系上稍微主动一些,奔放一些,就被批判成□□.淫.娃。说到底,女人的地位仍然低下,是几千年文化的枷锁,也是这社会重男轻女留下的后遗症。 谢煜凡听见她调侃自己,立即意识到,人还是这个人,变的只是她的装扮。 余晚将钥匙扔进包里,“你来的不巧,我要出门。” “去哪?” 余晚微微一笑,“我没必要向你报告吧。” 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谢煜凡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强迫她停下。 “我花钱雇用你,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开我的车,我问一下你去哪里,并不过分。” 余晚抬头,和他对视一眼,突然让步道,“你说的也对,谁让你是我的boss。” 她停顿了片刻,继续道,“我想在开学前,去学校熟悉一下环境,可以批准吗,boss?” 难怪她如此打扮,谢煜凡松开手,没再说什么。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把自己当皇上,别人都是臣子非得惯着他? 余晚在心里哼了一声,走出去的时候,砰的一下摔上大门,将谢煜凡和这冷冰冰的屋子关在了她的世界外。 *** 曾小慧带着余晚去了图书馆,自习室,教学楼……围着校园绕了一圈,最后来到食堂。 快到午饭时间了,食堂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两人的肚子也有些饿了,便进去祭拜五脏庙。 余晚道,“上次是你请我的,这次我来。” 曾小慧笑道,“学校都刷饭卡。还是我请吧!” 余晚,“这怎么好意思?” 曾小慧,“食堂的饭菜便宜,一顿也吃不了多少。” 听她这么说,余晚倒也爽快,“那下次我请你吃一顿好的。” 曾小慧带着她穿过食堂,来到后面的餐厅,在这里可以自己点菜,比大锅饭精致一点,价格自然也贵了一些。平时,曾小慧不来这,但既然今天她做东请客,也不好意思让余晚跟着她将就。 曾小慧叫来服务员,点了几道菜,都是这里价格最贵的,算下来也要两百块钱。 余晚知道她要面子,所以也不去阻止,顺着她的意。不过,有句话叫死要面子活受罪,那就等她活受罪的时候,再去雪中送炭。 菜送上来后,曾小慧问,“国外的大学园区有没有这么大?” 余晚摇头,“大学通常都是开放式的,没有围墙。” 曾小慧,“那岂不是谁都能进去了?” 余晚不以为然,“又不是军事禁区。” 曾小慧,“那万一有变态呢!” 余晚,“变态去大学干嘛?” 曾小慧脸红了红,移开话题,“这就像住宅小区有保安一样,学校里要是闲人免进,治安就会好一些。” 余晚嗯了一声,“也是。” 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这时,门口有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走了过来,男男女女大概五六个,都是衣着光鲜的富家子弟。余晚抬头瞥了一眼过去,其中有一个她也认识,是那个政府官员的女儿乐菱。 余晚早就知道乐菱在这里念书,所以见到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只不过,曾小慧的反应让她有些不解。 好好在说笑的人,突然僵住了笑容,脸色一瞬间变得死白。 余晚不动声色地望着曾小慧,只见她一声不吭地低下头,一张脸几乎埋进了碗里,右手紧紧地捏着筷子,身体有些颤抖。 乐菱路过他们的时候,瞥了余晚一眼,然后又扬着下巴走了,显然是没认出她。 倒是他们一群人中的一个,看见曾小慧后,脚步一转,朝着这边走来。 他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压在曾小慧的肩膀上,语气轻佻地道,“哟,我们的小慧慧也来这改善,真是难得啊。” 曾小慧低着头,咬紧嘴唇,脸上浮现出来的,是一种既厌恶又恐惧的表情。 那人见她不反抗,继续欺负她道,“好歹做了两年同学,怎么你看到我还是害怕呢!” 曾小慧浑身寒毛倒竖,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隐晦地压抑着。 感谢这人给了她又一次美女救美的机会。余晚嘴唇一勾,拿起筷子,对着那人撑在桌上的手扎了下去。她的力气不小,再加上事出突然,那人一时反应不过来,被她扎个正着。 只见他痛呼一声,慌忙地缩回了手。因为抽手的动作过快,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要不是前面有桌子挡了一下,差点就摔了个狗.吃.屎。 那人平衡住身体,捂着自己被叉的右手,怒气冲天地望向余晚,就想破口大骂。但他没想到,面前坐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不由一怔,兴师问罪的声音也走了调。 “你干嘛?” 余晚瞪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反问,“我还想问你干嘛?” 那人的兴趣立即从曾小慧身上转移到了余晚这,“呦呵,学校里什么时候来了一个小辣椒。” 余晚就淡淡一个字,“滚。” 那人吊儿郎当地笑了起来,“你谁呀!让我滚。你知道我谁吗?” 余晚还是那个字,“滚。” 美女不鸟他,那人觉得没面子,索性耍赖,“我就不走,你……” 话还没说完,余晚就将碗里剩下的半碗饭,劈头盖脑地朝他砸了过去。那人吓一跳,急忙缩头躲闪,砰的一声巨响后,余晚又将那个单音节的字重复了一遍。 不但那人一怔,就连曾小慧也愣住了,觉得这一刻,余晚特像武侠小说中的女侠,威风凛凛。 这样一闹,饭店里所有的人都望过来,众目睽睽,余晚却连眼睛也没眨一下。 她慢慢地站了起来,178的个子十分具有压迫力,哪怕只是一双5公分的鞋子,也让她足足高了那人半个头。毫无疑问,她的身高为她增添了莫大的气场。 余晚对着那个人,一字一顿地道,“你是学生不是流氓,不要逼我告到你们教导处。” 谁都没想到一个娇滴滴的美女,会这么有魄力,那人不由向后退了一步。两人悬殊的身高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似乎男女地位换了位。 他干咳了一声,“有种你告啊!” 余晚冷笑,“奉劝你一句,山外有山楼外楼,要拽等你当上了国家主席再说。” 余晚这番话说得吊炸了天,就凭她以前混红灯区的那些经验,吓唬住这帮学生易如反掌。 那人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的同伴拉住,在两人中打了个圆场,“误会误会。” 余晚整了整衣服,慢慢地坐下。 那人见她那么趾高气扬,心里憋不住这窝囊气,忍不住骂了一句,“贱.人。” 余晚耳边听到,目光一转,问,“贱.人骂谁?”(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19|7.14| 第二十一章 余晚目光一转,问,“贱人在骂谁?” 那人道,“贱人当然在骂你。” 余晚嘴角上扬,接着他的话道,“贱人就是矫情。” 那人顿时怔住了。 看到这场景,曾小慧突然想起了神雕侠侣中杨过骂霍都的那一幕,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停顿了几分钟,那人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她绕了个圈子,是在骂自己,脸上不由又青又白。 余晚看着他冷笑,就这么一点智商,还想来欺负人。 男人嘛,十个中有九个好面子,被余晚这么一损,难免下不了台。见四面八方的人都在看自己,仿佛在嘲笑他的没用,他把脸胀得通红,觉得这一双双目光落在他身上如芒在刺。他想挽回一些自己的雄性尊严,顾不得三七二十一,抄起了拳头就想要动手。 余晚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他真敢把拳头砸在自己脸上,要真砸上了,那这事儿可就没完了。 余晚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但一边的曾小慧却被吓破了胆,忙起身去拉那人。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打人是犯法的!” 被曾小慧尖锐的声音这么一喊,食堂里围观的人顿时如梦初醒。 他的同伴赶紧走上前,将愤怒中的男学生拉开。大家虽然都是富家子弟,但现在毕竟是法制社会,网络传媒又这么发达,要真在学校的食堂里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这些人见余晚自始至终都很淡定,有一股霸道的气势,背后说不准有谁撑腰呢。在弄清楚她的身份来历之前,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为妙。 同伴在男生耳边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口气你先吞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那人也不想真动手,但还是想挽回一些面子,于是就倔头倔脑地撂下一句狠话。 他被朋友架走后,饭店里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余晚收回目光,缓和了脸上的表情,在位置上坐下。 曾小慧看着余晚,心中不由佩服。闹了这么一出,差点打起来,可她仍然不骄不躁,像没事人似的。自己要是有她一半的胆量,也不至于被人欺负。 余晚将视线转向曾小慧,问,“他是谁,为什么欺负你?” 这话要是换别人问,曾小慧一定支吾着搪塞过去,但余晚不一样。她接二连三地向自己伸出援手,曾小慧心中的感激都快爆了棚,怎么可能还对她有所隐瞒呢? “他叫洪亮程,和我一个年级组。他一直看我不顺眼,因为我挡了他的道。” 余晚,“你挡了他什么道?” “我抢了他一个实习机会,本来那个项目是他爸爸安排了给他的,结果却被我争取来了。” 私人恩怨。余晚了然。 曾小慧拉着她的手,真心实意地道,“刚才幸亏有你,谢谢。” 余晚做了一个不值一提的手势,问,“他总是这样作弄你吗?” 曾小慧低声嗯了一声。 余晚道,“你不能这么软弱。只有自身变得强大,别人才不会欺负你。” 曾小慧,“我一个弱女子,又没有后门,父母早逝,现在连哥哥也……我怎么才能变强啊?” 余晚道,“我也是孤儿,没有后门,但他们不是仍然被我震慑了?” “原来你也是孤儿。”曾小慧顿时觉得两人同病相怜,更是把她当作自己的榜样。 回想起余晚刚才砸碗的动作,反讽的语气,还有那泰山崩于前而临危不惧的神态……曾小慧深深地觉得,余晚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王。 她一脸崇拜,“所以说你厉害!” 对于她的赞叹,余晚只是莞尔一笑,问,“我在学女子防身术。你要不要一起来?” 曾小慧倒是很感兴趣,她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失落地摇头。 “你是担心钱吧?” 余晚一语中的,让曾小慧有些不好意思,期期艾艾地想找出个理由拒绝。 余晚提议,“这钱我帮你出。” 曾小慧急忙道,“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不就是几百块。” “几百块也是钱。我不能平白无故的受你好处。”曾小慧固执地道。 “我不在乎钱,我想要一个朋友,如果花几百块钱能让我找到一个闺蜜,这钱花的值。” 虽然两人相识的时间不长,但曾小慧简单单纯,余晚多多少少已经掌握了她的一些习性。所以,她在这个时候,毫不犹豫地打出了一张友情牌。 曾小慧心想,她刚从国外回来,没有朋友也挺孤独的,她没朋友我没钱,倒是正好互补。 虽然钱上的好处让她很是心动,可又不想承担亏欠人家的思想压力,她想了下,于是道,“那就当是你先借我,等实习的公司把工资结了,我再把钱还你,行吗?” 余晚不在意地摆摆手。 经过今天这一出,曾小慧和余晚的关系更近了一层,说话的态度也有了闺蜜间的亲昵。 曾小慧对陌生人腼腆,但在熟悉的人面前,就变成了一个话唠。大多数时候,都是曾小慧说,余晚在一旁听。 学校里的八卦,无非离不开那几个名字,都是一些上流阶层的富家子弟,豪门恩怨多。 曾小慧见余晚不搭嘴,便小心翼翼地问,“我和你说的这些事,是不是让你觉得很无聊?” 余晚否认,“没有。其实,我觉得挺有趣的。有人的地方就是一个社会,而有了社会,就会分阶层。金字塔上,永远只有几个人。” 曾小慧十分认同她的话,“大家都说踏上社会后,会发现这个世界很黑暗,但我觉得,其实在学校里也一样。我们就像是生活在一个宫廷里,有钱有势的是郡王公主,没钱没势的是奴婢奴才,不管是谁,大家都逃不开勾心斗角的生活。” “逃不开,那就主动迎战。” 曾小慧摇了摇头,“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把书念好。” 余晚笑道,“看起来,这个愿望也很难实现。” 曾小慧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忧虑地望向余晚,“马上就要开学了,这次你帮了我,我怕洪亮程会故意刁难你。” 余晚没放心上,“一个小人物而已。” “我知道你不怕他。”曾小慧停顿了下,道,“不过,我要事先提醒你,这个学校里有两个人,你一定不能得罪。一个是乐菱,她父亲是个政委高官。另一个是叶品超。” 余晚问,“他爸是谁?” “他爸不是谁,但他很聪明,聪明到逆天,是我们学校有名的天才。” “有多聪明?” “只要国内外有智力竞赛,学校就派他出马,他总能捧一两个奖项回来。所以,也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连校长都要让他几分。” 余晚扬了扬眉,“那要是不小心惹了他呢?” “看情况。如果事情不大,道个歉也就完了。但如果,真把他惹恼了,他……他会黑了你的电脑,黑了你的□□,黑了你所有的网络账户,让你的名字和照片登上公安局全国通缉网站。” 余晚,“……” 曾小慧见她一脸不信,顿时急了,“说真的,有人惹过他……” 两人正闲聊着,这时,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男生走了过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生硬的语气打断两人的对话,道,“对不起,请问地上的这堆碎渣,是你们砸的么?” 余晚转头看向男生,问,“是又怎样?” 男生道,“那就请你们收拾掉。” 余晚,“……” 曾小慧看见男生,脸上一红,忙道,“好,好的,我这就收拾。” 即便曾小慧态度诚恳,但男生仍然板着一张脸,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这人说话态度很差,冷冷的,高人一等,不像是这里服务生,倒像是来找茬的。 余晚冷冷地问了一句,“我们自己收拾,还要你这服务员做什么?” 那男生的目光转向余晚,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随后趾高气扬地道,“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余晚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为什么这里每个人都把自己当国家主席? “你是谁,我不感兴趣,我只知道收拾客人的残羹,是你身为服务员的工作职责。” 男生的脸色有些难看,似乎对她说的话十分不满。 余晚继续道,“你可以在我的账单里算上服务费和清理费,但我是不会打扫的。” 曾小慧在一边不停地拉着她,示意她少说几句,余晚却不加理会。她觉得该软的时候要服软,但该硬的时候也要硬气,如果这个男生态度婉转,万事好商量。但他一上来就绷着个臭脸,拽的二五八万,有没有人会买他帐余晚不知道,但她肯定不买帐的。 这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曾小慧在一边拼命的跺脚,脸上一副快急哭了的样子,气急败坏地拉着余晚,道,“小茹,他就是叶品超。得罪他,你完蛋了!” 余晚一怔,“他是叶品超?他不是全校第一么?没有奖学金,还要来这打工?” 曾小慧道,“因为他是个吃货,窝在小餐厅里当跑堂,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因为他喜欢吃那里的家常小炒!” 第二十二章 谢煜凡在公司和下属开会,气氛正紧张,这时,西裤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出何女王三个字。旁边还配着照片,照片上是一张鲜红欲滴的红唇,随着来电提示,一起闪个不停。 谢煜凡微微地皱起了眉头,余晚什么时候在自己手机上动了手脚,他竟一点也没察觉。 手机震动了一会儿,终于安静下来,谢煜凡将手机推回裤袋。谁知,他刚把注意力转回到会议室里,电话又来了,而且阴魂不散。 虽然把手机调整在震动档上,但还是能够听到嗡嗡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就跟催命讨债似的。不一会儿,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到了,正在台上作报告的那人停也不是说也不是,不知所措地望了过来。 谢煜凡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道,“休息五分钟。” 说完这句,他拿起手机,大步流星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按下接听键,电话里立即蹦出一个清脆的女声,语气中恰到好处地夹带着几分埋怨,“为什么那么长时间才接?” 呵,还恶人先告状了。 谢煜凡冷冷地道,“我在开会。” 余晚明知故问,“我打扰你了?” “你说呢?”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响起余晚咯咯的笑声,“如果你真的不想接听,谁也勉强不了你,是吧?” 一针见血。 谢煜凡突然有一种被人看穿心事般的烦躁,“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于是,余晚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截了当地问,“听说,你很会做饭?” 谢煜凡一愣,“什么?” “做饭,就是那些家常菜。你会吗?” 谢煜凡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狐疑地问,“你又想搞什么花样?” 余晚的声音稳稳当当地传过来,“别紧张,我只是想尝试着当一个贤妻良母。” 贤妻良母?这话说了谁信。 谢煜凡阅人无数,但到了余晚这,完全摸不透她的套路。 “你到底想干什么?” “哎,你别总疑神疑鬼的,行不行?我都说了,我想学烧菜,多一门手艺,多一条出路。你要会的话,就教我几个拿手的。” 谢煜凡想也不想就拒绝,“我没有时间。” 余晚听在耳里,却觉得有戏,忙道,“那就是说你会喽?太好了,我这就去买菜,晚上等你回来大展身手。” 谢煜凡来不及说话,电话嘟的一声,就被挂断了。 他站了一会儿,又拨给纪璟,劈头就问,“为什么她要学做饭?” 纪璟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你说谁呀?” “余晚。” “她怎么了?” 谢煜凡,“让我教她做饭。” 纪璟笑道,“那不是挺好。” 谢煜凡暴躁,“好个屁!” 纪璟吹了一声口哨,“哟,吃了火药了?” “家里有佣人,她为什么还要学做饭?” 纪璟随口一句,“当然是做给她心爱的人吃喽。” 谢煜凡,“她心爱的人是谁?” 纪璟本想说她心爱的人当然是你,但话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硬生生的把后半截吞回去,道,“对呀,她做饭给谁吃?总不会是你吧!” 谢煜凡的脸色更沉,本来就不爽,再被他这么一说,心里更塞。 她怎么就不能给我做饭? 当然,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谢煜凡换了个问题,“她怎么知道我会做饭?” 纪璟打了个哈哈,“可能是你自己说的吧!” 谢煜凡,“自己说过些什么话,我还是能记住的。” “那就是她自己悟出来的……”不等他回答,纪璟道,“我快到地铁站了,没信号了,就这样,拜。” 谢煜凡心想,这年头哪个地铁站没有信号?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滑头了。 *** 余晚去超市买了一车吃的,然后坐在沙发上等谢煜凡。 大概是觉得无聊,她把食物轮番拍了个照片,发去他的微信。 上次和他们一起去大排档,纪璟送她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她这才知道,原来他们的谢*oss上得了商场,下得了厅堂,做出来的饭也是一等一的好吃。他没学过,就当初留学时自己摸索,高智商的人做什么都容易些。说起来,这也都是被英国的黑暗料理逼的。 到了晚上6点,余晚终于把人给等来了。 谢煜凡开门进来,就瞧见厨房里堆了一桌子的菜和肉,余晚翘着二郎腿,在玩手机里的消灭星星。一见他进来,立即扔了手机,眉开眼笑地迎上去。 她这表情正好证明了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余晚拽着他的胳膊,道,“我不知道你会做什么,所以我都买来了。” 谢煜凡觉得大脑胀胀的,有一种很想发火的*,他按了按太阳穴,强行把那种冲动压了下去。其实他大可以不来的,但他神差鬼使般的,把自己送来了这里。 羊入虎口,他是羊。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余晚耸肩,“我能有什么目的,就是想学一门手艺,没准儿将来在学校能派上用处。” “你觉得我会信?” 余晚对着他甜笑,“信不信,你都来了。” 谢煜凡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嘚瑟,脸色变了变。 余晚见好就收,太得意会乐极生悲,所以话锋一转,开始不留余力地拍他马屁,“谢总,久仰你大名,就给我露一手吧!” 谢煜凡望着她满脸的期待,不好两个字如此简单,却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居然被这个女人挟持了思想。 余晚看得明白,如果他想拒绝自己,今天就不会来,而他来了,这说明万事都好商量。 谢煜凡很久没有亲自下厨了,看到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他有一瞬间的恍神。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在英国留学的岁月,和好友拼住一个公寓,大家轮流来蹭饭吃,每天都过得很热闹。 而现在,他把自己历练成了一座冰山,火热的灵魂被囚禁在一张面具下。 余晚见他发愣,便用胳膊捅了他一下,“想什么呢,这么专注。我刚问你,你能做哪些菜?” 谢煜凡脱了外套,扯松领带,将袖子卷起来,不答反问,“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的,你都会做吗?” 谢煜凡,“你说。” 余晚这就不客气了,一口气报出一连串菜谱,“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青椒炒肉片,口水鸡,水煮牛肉,茄汁大虾,椒盐排条,会吗?” 谢煜凡皱了皱眉头,这女人还真不客气,把他当成了大厨。 “时间来不及。选几个简单的。” 于是,余晚道,“那就来个茄汁大虾,椒盐排条,和青椒炒肉片。” “可以。”谢煜凡嫌她挡路,把她拉到角落里,往她手里塞了一把大葱,“切了放碗里。” 余晚乖乖地帮他打下手。 打杂不好当,不一会儿,余晚就泪流满面,抱怨道,“这个葱怎么这么冲鼻?” 谢煜凡见她伸手去揉眼睛,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道,“去洗手。” 余晚走进厕所,用香皂把手反复洗了好几遍,无奈手上还是有一股淡淡的葱香。 她回到厨房,只见灶台前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他穿着上万块的衣服,在那动作利索地切菜,下锅。他那气宇昂轩的模样,明明和这画面不相称,可他娴熟的刀工,又让人觉得毫无半点违和。 余晚靠着门框,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在心中感叹。看来这世上每个人都有无数个对立面,光明的一面,黑暗的一面;忧愁的一面,乐观的一面;冷酷的一面,温暖的一面;叱咤风云的一面,居家温馨的一面。戴上面具,你可以成为任何人,脱下面具,你才是你。 谢煜凡回头,见她站在夕阳下,一脸沉思,便问,“没有番茄酱?” 余晚走过来,向他伸出手,谢煜凡以为她要摸自己,下意识地向后躲避。 见状,余晚莞尔一笑,“你紧张什么?我只是想让你闻闻,手上的大葱味洗掉了没?” 她那双黑色的眼睛,被晚霞照出了另一种光彩,熠熠生辉。 谢煜凡转过脸,避开与她对视。 余晚说,“好奇怪,你让我有了家的感觉。你告诉我,是不是错觉?” 谢煜凡肯定地道,“是错觉。” 余晚不甘心,伸手掐住他的下巴,用力板正他的脸,“你喜欢我吗?” 那一瞬间,谢煜凡被迫望入她的眼中,他清楚地看见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瞳中有期待二字。 余晚见他不说话,便凑近脸想去吻他的嘴唇。两人的嘴眼见要贴在一起,就在此刻,谢煜凡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向后推了一把。 “我不喜欢自己送上门的女人。”他的嗓音是一如既往的冷,眼中淬了令人心惊的冷光,眉心篆刻着不耐。 既然是拒绝,为什么语气中却透着一丝艰涩和迟疑? 余晚暗笑,是违心的话吧。 余晚凑在他耳边,低低地道,“我们来日方长。” 在他再次要把自己推开之前,余晚自己向后退让了一步,问,“你刚要我去买什么?” 谢煜凡的脸上恢复了平静,“番茄酱。” 余晚道,“好,给我十分钟。” *** 半小时后,余晚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包薯条,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塑料袋。 她走进厨房,啪的一声将袋子扔在谢煜凡的面前。 “你要的番茄酱。” 谢煜凡打开塑料袋一看,顿时无语了。 塑料袋里装满了麦当劳里的小包装番茄酱,粗略地估计,大概有二十来包。 谢煜凡一脸黑线,“让你买的番茄酱呢?” 余晚却一脸淡定地回答,“超市售完了。于是我就去麦当劳买了一包薯条,附带让他们给了我20包番茄酱。” “……” 谢煜凡的嘴角抽了一下,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20|7.14|家 第二十三章 趁着开学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余晚出去逛街购物喝下午茶,一个人清闲悠哉。 到了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她突然收到了一个电话,是曾小慧打来的。 曾小慧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地道,“小茹,不好了,我家遭贼了!” 余晚一开始并没当回事儿,随口问了一句,“有没有掉什么贵重的物品?” “没有,现金和存折都在。但是家被翻得乱七八糟,连我哥的遗物都被翻出来了。” 余晚心里咯噔一声,脑袋转的飞快,听她这么一说,就觉得这不是一起普通招贼事件,忙道,“别着急,我这就过来。” 这个时间段不好打车,余晚招了半天手,也没拦到一辆车。她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没开车出来。 余晚打算走几个街头再试试,这时,一辆银白色的帕萨特停在她面前。 这车有些眼熟,再一看牌照,果然是谢煜凡的。 车窗降了下来,车里坐的却不是谢煜凡,而是纪璟。 纪璟看着余晚,吹了声口哨,“美女,回家?我送你。” 余晚摇头,“我现在不回家。” “那你去哪儿?” 余晚不愿多说,“我还想逛逛。” 纪璟笑了笑,“你刚从国外回来,不知道市里的交通情况。这个时间段,大多数出租车司机都在交接班,而且这里又是市中心,都是过路车,所以很难拦到车。如果你不着急,等个半小时……” 余晚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来。 见他转头望自己,余晚撩了撩嘴唇,“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干嘛和自己过不去?” 纪璟爽朗地笑了起来,“聪明的选择。你想去哪儿?” 余晚没有直接把曾小慧家的地址报出来,而是报了附近一个比较知名的购物中心。 纪璟,“跑那么远去买东西?” 余晚扬了扬眉,“别在购物的时候和女人说理智。再远的地方,我都会去。” 纪璟点头附和,“那倒是,要不然巴黎的老佛爷也不会被我们中国人霸领。” 余晚问,“你怎么会在市中心?” “来处理一点事儿。” “公事?” 纪璟点头。 余晚不再追问。 纪璟,“听说,你让谢煜凡教你做饭?” 余晚,“消息传的挺快。” 纪璟得意,“那是,我和煜凡可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从小玩到大。” 余晚听他这么说,突然暧昧的笑了起来。 纪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叫道,“你干嘛这样看我?” 余晚的身体前倾,向他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问,“他那个地方,大不大?” 纪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傻傻地问,“哪里?” 余晚伸出食指,指了指他双腿之间的位置,“这里。” 纪璟下意识的夹紧双腿,一张脸红成番茄,“我,我怎么知道?” “你们不是穿一条裤子吗?你没见过他*?是不是器大活好。” 余晚问这话的时候,纪璟正好路过一个环形交叉口,手一抖,车轮子一歪,差点撞上旁边的花坛。 他急忙稳住方向盘,紧张地擦了擦汗,“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女人。” 余晚挑了挑眉,神色莫名暧昧。 抢在她说话之前,纪璟赶紧又补充,“我更不是同性恋。” 纪璟没有谢煜凡的定力,玩不过余晚这个老法师,被她几句话逗得脸红耳赤。 余晚坐直身体,决定大发慈悲,暂时放他一马。 纪璟觉得自己的雄性威严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忍不住埋怨,“你这么狂放,还是不是女人?” 余晚挺了挺胸,“如假包换。” 她的胸既圆又挺,事业线在朦胧的罗衫下隐约可见,更是性感迷人。 纪璟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她胸部移开,尴尬地干咳了一声,“哪个女人像你这样大胆?” 余晚不以为然地撩了一把头发,“男女平等,你们男人能说的话,我们女人为什么不能说?还是,你有性别歧视?” 纪璟忙摆手,“别,这么大一顶帽子套下来,我可受不起。” 余晚笑了笑,“关系到将来的性福,我总要问问清楚。” 纪璟翻了一个白眼,在心里腹诽,既然那么想知道,那你咋不去问他自己。 两人闲聊几句,不,确切的说,是余晚把纪璟调戏了一顿,购物中心到了。 余晚下车前问,“能帮我个忙吗?” 纪璟上过她的当,防备地望向她,“什么忙?” 见他一脸机警,余晚好笑地扬了眉,“帮我把这些购物袋送回家。要是不顺路,那就明天交给谢煜凡。” 纪璟松了口气,“这个没问题。” 余晚下车,和纪璟挥手告别。 纪璟嘟囔了一句,这个女妖精! 等他的车完全瞧不见,余晚喊来一辆出租,直奔曾小慧的家。 *** 纪璟车子拐上了高架,去了别墅区,给他开门的是谢煜凡。 看见他,谢煜凡眼底闪过惊讶,“你怎么来了?” 纪璟将手中的购物袋塞到他手里,劈头盖脑地道,“快收了你家那个女妖精吧!” 谢煜凡眼底闪过莫名,但当他低头看到购物袋里的时尚女装时,心里多少明白了一点。 “她又怎么了?” 这个她自然是指余晚。 “这女人简直是苏妲己转世,不折不扣的一个蛇蝎美人。” 谢煜凡微微皱了眉头,暗中猜想,余晚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纪璟缓了口气,道,“他问我你是什么size的?” 谢煜凡脑子好使,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 纪璟接着道,“她还问我,你是不是器大活好。我去,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 谢煜凡听了这话,不由脑门发疼,这个女人真是无法无天,什么话都敢说。 纪璟道,“我看她长得也挺好,要不你就收了她吧。这样,她就知道你是什么size,是不是器大活好,不会再追着我问,天下太平。大哥,你这是舍身取义,全中国的男人都会记住你的好。” 谢煜凡,“……” 无语了好一会儿,谢煜凡决定撇开这个私人又奇异的话题,将购物袋扔在沙发上,问,“她人呢。” “去环贸广场了。” “干嘛去?” “购物。” “就她一个人?” “是啊!”见他一脸沉思,纪璟问,“怎么,有问题?” “一个人跑那么远。” “她说,女人为购物狂。” “你信?” 纪璟耸肩,不答反问,“女人不都这样。” 谢煜凡话锋一转,问,“曾小慧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纪璟摇头,“她态度冷漠,还是很抗拒我们,连话也说不上一句。” 谢煜凡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她家住哪里?” “红苑路87号。怎么了?” 谢煜凡没回答,而是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地图。 他把手机放在纪璟面前,纪璟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好不耻下问,“这卫星图怎么了?” 谢煜凡道,“看看这附近有什么。” “有什么?不就是一个购物广场……”说到这里,他眼睛一亮,“环贸广场!余晚去了环贸广场。你的意思是,她去找曾小慧?这不可能吧,她怎么会认识曾小慧,两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谢煜凡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没说话。 纪璟,“也许只是巧合。” 谢煜凡吐出一口烟气,“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纪璟回忆,“我带她去□□的那天,在送她回家的路上,遇到千禧制药□□抗议。我赶着回公司,就让她自己回家,难道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 谢煜凡,“然后遇上了曾小慧。” “好吧,就算是这样。可她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接近曾小慧?” 谢煜凡眯了眯眼睛,“是啊,为什么?我也想知道。” 这个女人不简单。 *** 余晚到的时候,曾小慧的家门开着,家里却没人,电话也没人接。她记得这附近有一家肯德基,就过去看了一眼,谁知,曾小慧果然在那里。 只见她坐在角落里,一脸警惕,看到余晚,立即招了招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余晚,“发生了这事,我估摸着你心里没底,肯定一个人在家里呆不下去。肯德基里人多,相对安全。” 一句话把她的心思全说出来了,曾小慧感叹,“你真聪明!”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说起这事,曾小慧还是心有余悸,“我刚下课回家,邻居大婶就在门口叫住我,说我家进贼了。我进去一看,房门开着,家里乱成一团。” “那你打电话给警察了吗?” 曾小慧点头,“警察来过了。做了笔录,采集了指印,说有消息会通知我。小茹,你说我是不是得罪了谁,想找我报仇?” 其实余晚也是这样想的,但她没有直接透露自己的想法,而是不动声色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家里真的少了什么,那我反而放心了。可是,现金和存折,还有我妈留给我的首饰,一样没少。那贼显然不是冲着钱来的,不是冲着钱,那就是冲着我!”说到了这里,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拉着余晚问,“会不会是洪亮程?你当众羞辱了她,然后他找不到你,就找我来报仇。” “也不排除这可能。” 曾小慧握紧拳头,眼底闪着怒意,“这人真是个人渣。” 余晚说,“要不然我陪你回家看看,也许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曾小慧话语中透着感激,“出了这事儿,我六神无主,连家都不敢回了。幸好有你。” 余晚微微一笑,调侃道,“我都快成了你的英雄了。” 曾小慧脸一红,“是啊,每次都要麻烦你。” 两人说笑了几句,曾小慧心里的阴影消退了一些。 大门被撬坏了,开锁师傅还没来,所以房门关不上。屋子里就像是刚打了一仗的战场,地上堆满了曾小慧的书籍,似乎每一本都被翻过。 抽屉也被打开,内衣外衣扔得到处都是,甚至连冰箱也没放过。 这看起来像是专业人的手法。 余晚四处走动,查看了之后,又走了回来,对曾小慧道,“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你是说,洪亮程还不打算放过我。”曾小慧不由愤怒起来,“他把我家都弄成这样了,他还想怎样?” “不。”余晚纠正,“我的意思是,不是洪亮程干的。” 曾小慧一愣,“不是他,还会有谁?” 余晚蹲下身体,从地上捡起一张曾小慧和哥哥曾小智的合影,递给她。 曾小慧的脸色变了,沉默半晌后,道,“千禧制药!” 第二十四章 余晚不想直接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以免引起对方的反抗心理,所以她用一种隐晦的方式提醒曾小慧。所幸,这姑娘并不笨,一点即通。 曾小慧低头看着照片,问,“你怎么确定是千禧制药做的,而不是洪亮程?” 余晚井井有条地道,“第一,地上的这些书不对劲。你书架上的阅读刊物少说也有两三百本,而且很多还是你哥的专业书,一本拿在手里都嫌重,更别说是一套。如果是洪亮程来找你泄怒,他扔几本分量轻的薄皮书,这可以理解,但为何要大费周折地把一套书拆开,一本一本地拿出来扔?第二,你所有的衣柜、大厨、矮柜都被拉开,里面的衣服内衣袜子全都被扔了出来。第三,冰箱也被翻过。如果这些人不是有心理疾病,那只有一个原因,他们不是针对人,而是针对物。” 余晚逻辑缜密,分析的头头是道,曾小慧在一边听了,拼命点头赞同,“对,你说的对,我也这么觉得。” 余晚继续道,“如果这事和千禧制药有关,那就一定是冲着你哥来的。” 曾小慧忍不住叫道,“可是我哥已经死了呀!” “也许他给你留下了什么东西。” “他只给我留下了一笔钱。” “除了钱呢?还有没有其他的,比如光碟,u盘什么的。” 她摇头,“没有。我哥的遗物,除了工作用的笔记本,其他我都收着,也没别的,就是一些书和衣服。” 余晚,“你再好好想想。” 一下子发生了那么多事,曾小慧不过一个大学生,哪承受得了?越是逼着自己想,越是千头万绪乱成麻。 她沉默了一会儿,再度摇头,“真的没有。我想不起来。” 余晚见她像没头的苍蝇,一脸六神无主,便没再继续追问。 曾小慧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事情真的像你推测的那样,那些人是冲着我哥来的。你说,我哥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被人害死的?” 其实,余晚也是这样怀疑的。毕竟曾小智死得十分突然,而且,同时千禧制药又突然出了医疗事故。外人所见的巧合,必然有一定的原因。不过,余晚不想引起曾小慧的恐慌,所以回答得模棱两可。 “这个不好说,毕竟,警方确认你哥是自杀。” 之前没细想,现在经余晚一点拨,曾小慧越想越可疑,“但我哥不像是会自杀的人,消息传来的时候,我和安馨都惊呆了。” “安馨是谁?” “我哥的女朋友,不,应该说是未婚妻,他们都打算明年结婚了。” 余晚,“你哥哥死的确实蹊跷……” 话说到这里,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曾小慧心口一紧,差点没叫出声,急忙伸手抓住了余晚,一脸紧张地望向大门。 “他们,他们会不会又回来了?” 余晚比她胆大多了,安抚了一下曾小慧后,拉开嗓子问,“是谁?” “我是开锁师傅。” 两人面面相觑。 曾小慧仍然紧张,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余晚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轻松,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大门没有关上只是虚掩着,余晚从门缝中隐隐瞧见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工具箱,一眼看上去也不像是坏人。 余晚将门打开,对师傅道,“我们这儿遭了贼,您能不能帮我们换一个保险一点的锁。” 开门师傅道,“现在除了监狱,哪里的门都能被撬开。” 话是这么说,但当他走进来看见屋里的惨状后,立即转口道,“要不我给你装两个锁,一个是正常的三保险,另外在大门的顶部,再给你装一个插销。不过,这个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遇到专业扒手,还是能撬开。” 余晚忙道了谢,多一个锁,多一点安心。 这师傅是个话痨,一边工作一边道,“你们俩这是得罪人了吧,一般小偷哪会把家弄成这样。”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果然,曾小慧听了后,脸色一变,眼底尽是恐慌。 余晚倒是面不改色,对师傅道,“我们俩都是大学生,连社会都没踏进,能得罪谁?” 师傅,“这倒也是。现在的小偷啊,真是越来越不讲盗义。找不到钱,就故意使坏,我上次去修锁的那一家,也是家里遭了贼。小偷摸进家,没偷到值钱的,就给他们在桌上拉了一泡屎。你说恶不恶心?” 余晚揶揄道,“这么说,那我还要谢谢他们没在我家桌上拉屎。” 师傅没听出她语气中的调侃,一本正经地道,“是啊,所以,这家人后来每次出门,都会在桌上供个几百块钱。唉,现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治安也越来越差,反正倒霉的总是我们老百姓。” 师傅唠叨了半晌,终于把门给修好。 一直没搭话的曾小慧开口问道,“多少钱?” “680。” 曾小慧不由叫了起来,“这么贵?” “不贵。我给你换了最高级的门锁,是德国进口的。还有,给你加了一个插销,比三保险还要多一层保险。我的成本都要600,80块钱不过赚个人工费。” 曾小慧懊恼地跺脚,“早知道这么贵,我就不要那三保险和插销,反正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 “你这小姑娘,我装都装了,现在才和我说这些。要不这样吧,我们各让一步,我给你俩打个折,把80块人工费省了,就当我免费给你装了。” 曾小慧还想和他砍价,余晚已经从皮夹中掏出6张100,塞在他手里,“谢谢师傅。” 修锁师傅立即见风使舵,“还是这姑娘爽快,我们这行也是苦力活,没什么赚头。” 余晚没接口,而是伸手做了一个请走的动作。 开锁师傅拿到钱,也不再罗嗦,转身离去。 余晚将门关上,就听曾小慧在身后道,“你太心急了,应该再好好杀一下价。” 余晚略带不耐,“你能杀掉多少?100块,还是200块。” 曾小慧一愣,随即脸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你是有钱人,不在乎一两百,但对我来说可能就是一个星期的开销。” 余晚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是有钱人,以前在国外,我也过过苦日子。” 曾小慧知道她是无心之举,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她转身去包里拿钱,想还给她。 余晚推脱道,“别还了。” “那怎么行?我不能欠你钱。” 余晚见她固执,便道,“那你还我400。” “为什么?” 余晚向她眨眨眼,做了个鬼脸,“谁让我没有砍价?” 曾小慧笑了,但她随即又皱起眉头,“这屋子,乱成这样,我得收拾到猴年马月去啊!” 余晚顺着她的话自告奋勇,“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帮你一起整理。” 曾小慧忙道,“我求之不得。不过现在时间有些晚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余晚,“我一会儿打车,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曾小慧道,“要不然,今晚你就住在我家吧!” 这话说出口后,曾小慧又觉得有些不妥,毕竟两人认识时间不长,于是她忙补充道,“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 余晚想了想,道,“我打个电话回家。” “回家?你不是一个人吗?” 余晚解释,“我请了一个保姆,我让他明天别给我做早餐。” 曾小慧没有怀疑,点了点头。 余晚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给谢煜凡。 电话很快接通,男人低沉稳重的声音在那一头响起。 余晚,“今晚我不回来了。” 谢煜凡的声音没有多大起伏,似乎对此并不惊讶。 他不惊讶,余晚反而觉得有异,但当着小慧的面,一些话又不便说。 “没事我挂了。” 就在她想拿开手机的时候,谢煜凡在那边忽然说了一句话,“注意安全。” 短短四个字,波澜不惊,却让余晚陡得一怔。 余晚挂断电话后,曾小慧很高兴,自动自发地找了一套梳洗用具出来,还把自己的新睡衣借给她。 “太谢谢你了。其实发生了这事,我心里也堵得慌,晚上还不知道怎么度过。你能留下陪我,我一下子就放宽心了。” 余晚道,“我陪得了你一天,可是不能陪你一辈子。” 听她这么说,曾小慧又开始犯愁,“你的意思是他们还会回来?” “只要他们不确定你哥是否真给你留下了什么,就一定还会来。”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呀,只能见招拆招。”余晚想了想道,“要不然,你这学期干脆搬回学校宿舍,宿舍里人多,他们也下不了手。你把这个地方整理一下,再租出去,这样你就不必担心资金问题,人生安全也有保障了。” 曾小慧眼睛一亮,暗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余晚脱了外套,挽起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和她一起整理。 曾小慧的衣服不少,但大多都是便宜的地摊货,想来曾小智在世的时候,两人的生活也没有多阔绰。现在,哥哥不在了,她的日子更难过。 余晚道,“我也是孤儿,而且从小被人拐骗,后来去了国外,也是一个人打拼漂泊。这种无依无靠的孤独感,我再熟悉不过了,所以,我想帮你一把。可是,这毕竟是你的人生,作为旁观者,我不可能面面俱到。唯一能够尽上一点力的,就是在金钱上给你一点支柱。你先别急着拒绝,我们都还年轻,将来还有很多路要走,钱,不过是路上的一块石头。不要因为这块石头,改变自己将来的命运。你要是缺钱,尽管来找我,我也不是白白送你,等你大学毕业,再连本带息的还我。” 余晚这番肺腑之言说得很巧妙,可以说是进退得当,让曾小慧感动之余,还有几分妥协。虽然她认识余晚时间不长,但余晚三番两次地帮自己脱难,就像是自己生命中的一颗启明星。 曾小慧握住她的手,“大恩不言谢。但是我会记住。” “别那么夸张,好像要以身相许似的。我可是喜欢男人的。” 曾小慧知道她爱说笑,便冲着她微笑。 余晚将衣服放入抽屉,过来帮她一起整理书籍。 “这些书都是你哥的?” 曾小慧点头。 “都是医药书啊!你哥一定是个学霸。” “对。小时候我成绩不好,都是哥哥给我补课。就是上这个大学的专业,也是他替我选的。” “你哥哥对你真好。” “是啊!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你哥比你大几岁?” “5岁。”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然后又各自忙碌。 过了一会儿,余晚拎起一本书问,“你哥也是金庸迷?” 没有回答。 余晚又问,“能不能借我回家看看?” 还是没有回答。 余晚觉得有些奇怪,便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曾小慧盘腿坐地上,手里捏着一本翻开的书,精神恍惚,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见状,余晚也不去打扰她沉思。她把书一本本收拾好,放回书架,心想,那个曾小智到底有没有留下蛛丝马迹?而这次千禧制药的人来曾家大肆扫荡,又是否得手,还是无功而返? 余晚完成手上的事,想去整理另一批,一转头,发现曾小慧还是愣坐在那里。只见她怀里抱着一本书,脸色木然。 余晚见她神情不对,便走过去轻轻地推了推她的肩膀,问,“你怎么了?想什么那么出神?” 曾小慧将目光慢慢地从书上转向余晚,“我,我好像找到我哥给我留下的线索了。”(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21| 7.14 第二十五章 余晚问,“你发现了什么?” 曾小慧却一下子沉默了下来,目光中带着迟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不想说话,余晚也不催促,在一边屏息等待。 谁知,曾小慧犹豫了半晌后,只是道,“没,没有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等来这个回答,说不失望是假的,但余晚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逼她,否则只会适得其反。之前处心积虑做下的铺垫,也可能会一起前功尽弃。 于是,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曾小慧的肩膀,以示安慰。 曾小慧低着头,目光闪烁不定。 虽然没追问,但余晚还是悄悄地望向曾小慧,暗中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她捧着一本书,书里夹了一张卡片,卡片是上下翻页,大概有手掌大小。 灯光折射下,卡片泛着白光,一时让人看不清楚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心中好奇爆棚,却又不能表现出来,余晚脑筋一转,突然想出一招调虎离山。 于是,她摸了摸肚子对曾小慧道,“有没有吃的?我一接到你电话,就急着赶过来,所以没吃晚饭。” 曾小慧在肯德基里胡乱吃过点东西,自己肚子不饿,就没想到这一层。现在听她这么一说,顿时不好意思了,“哎呀,原来你还没吃晚饭啊。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不用那么麻烦了。”余晚停顿了一下,问,“你家有泡面吗?” “有。”曾小慧自嘲道,“我家啥都缺,就是不缺方便面。” 余晚笑道,“那就帮我泡一包吧!” 想到余晚特地赶过来陪她,自己却只给她吃泡面,曾小慧心里怎么都有点过意不去,便自动自发地道,“要不我再给你煎两个荷包蛋。” 余晚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说什么都是好。 曾小慧放下书,起身走进厨房,给她弄吃的去了。 等她走出客厅,余晚的笑容隐没在唇边。她拿起曾小慧的书,动作利落地翻了下,这才发现原来夹在书里的卡片是一张存折。 她一目十行的扫过,存折是新开的,开户日期是十八个月前。从第一条存款记录开始,一直到现在,一共有十四个明细记录。有存有取,金额从一百到一万不等。 乍一眼,这些数据也瞧不出有异,可是,既然曾小慧刚才说了那番话,那一定是她从中发现了什么。曾小慧和曾小智是兄妹,他们或许有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暗号。 余晚多扫了几眼,默默地将那些数字记在心里,想等明天有空的时候再慢慢琢磨。 这时,曾小慧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小茹,面煮好了。你可以来吃了。” 余晚应了一声,将存折放回书里,起身去吃面。 一碗泡面上面放着两个荷包蛋,荷包蛋蛋黄都漏出来了,形状惨不忍睹,她的煮饭水平可见一斑。 曾小慧也觉得自己逊,抓了抓头皮,道,“我不太会做饭,平时都吃食堂。只好请你将就了。” 余晚不介意,夹了一筷子,往嘴里送。吞下一口面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道,“如果你哥真的给你留下了蛛丝马迹,你千万不要急着报警。” 曾小慧奇怪,“为什么?” “假设你哥真的是被谋杀,又和千禧制药有关,你一个人怎么和一个公司斗?万一他们警察局里有人认识,你这不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么?” 曾小慧毕竟是个尚未踏上社会的学生,心思简单,听她这么说,顿时一阵心惊胆战,“不会吧!他们还能勾结警察?” 余晚耸肩,“如果他们连杀人的事都敢做,没什么不可能的。” 这话说的也对。曾小慧细思恐极,不由又怕又怒,愤愤地捏紧了拳头,“他们眼中还有没有法律?” 见状,余晚忙安慰道,“你先别这么激动,我也只是假设。也许,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但余晚的话,就像一颗火种,掉进了曾小慧的心头,春风一吹,瞬间燎原。 她摇头,“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们找人私闯民宅,一定是因为他们做贼心虚了。” 余晚接着她的话,一个圈子又绕回来,道,“所以,只要他们觉得你哥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你就安全。” 曾小慧不知不觉落入她设好的圈套,不安地道,“那,要是我哥给我留了什么呢?” “你要悄悄地将它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什么地方算安全。” 余晚引导她发问,然后把自己想让她知道的话灌输给她,“只要不在你身上,其余的地方都安全。” 曾小慧明白了她的意思,慎重地点头,随即又感激地握住她的手,“谢谢你,幸亏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余晚道,“人心的险恶,你还没尝到。” 曾小慧好奇,“你尝过?” “我尝过。我从小被拐,一直在国外漂泊,经历的自然比你多。所以,在这方面,能给上你一些建议。” “你是被拐卖儿童?” 余晚不想在自己身上绕,便道,“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等先解决了你的事,再聊我的身世。” 曾小慧见她为自己着想,心中感动,有些话几乎冲口而出。可她到底没有说出来,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余晚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变化,暗道,终究还差了一口气。 *** 纪璟风尘仆仆地走进谢煜凡的办公室,将一叠照片扔在他的桌上,照片上有两个女孩,一个是余晚,一个是曾小慧。 “昨晚,三叔的人动手了,将曾小慧的家砸得一踏糊涂,还是没找到什么值钱的线索。不过,我派去监视的人给我拍了这组照片。”纪璟佩服地看着谢煜凡,“你真是料事如神!” 谢煜凡一脸平静地站在窗口,对他的赞扬并无欣喜之意。手里的打火机吧嗒一声点亮,火光窜动,一下子舔上了他唇间的烟头。 料事如神的不是他,而是余晚。不过是通过一次游.行活动,她就能判断出曾小慧在整个局中的定位和利用价值,抢在他们所有人之前,狠下一番功夫去接近她。这个女人很不简单!谢煜凡不可否认,自己对她产生了一丝兴趣。 在这世上,一个女人若想小有成就,颜值、智商、情商,三个中总要占一个。一个不占,那是可悲;三个都占,那是可怕。余晚是属于后者,聪明、强势、娇艳欲滴,所以在可怕的同时,却也带着致命的吸引。 见谢煜凡不说话,纪璟心中的疑问说出来,“这事和千禧制药有关,而她和千禧制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我不明白,就算她知道了这其中的秘密,又能怎样?总不能拿这事儿去威胁你三叔吧!她这闷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谢煜凡吐出一口烟,缓缓地道,“她要威胁的人不是三叔,是我。” “你?她为什么威胁你?” 谢煜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个历史典故,“西汉时期,刘邦项羽相持不下,于是有人进谏韩信,现在刘邦江山不稳,需要借你之力打压项羽,必然与你虚与委蛇。但将来有朝一日刘备一统天下,必然调转矛头对准你。你何不趁此机会,独立出来,形成三国鼎立之势。你虽然势力最小,但他们都畏惧你联合另一方,不如保持中立,暗中发展自己,等两国打得不可开交之际,再坐收渔翁之利。于是,韩信采取进言,以齐地未稳之由,自请为假齐王。刘邦为笼络人心,假戏真做,果真就封了他一个齐王。齐王脱离汉王自立,形成鼎足之势。” 纪璟并不笨,被他这番引用一说,顿时通透。谢煜凡是将余晚比作韩信,自己比作刘备,谢嘉宁那一方则是项羽。他和谢嘉宁争斗,需要用到余晚,但等他目的达成后,难保不调转矛头对付她。余晚无权无势,想要成为能够和他们势均力敌的第三方,手中必须抓一颗棋。而曾小慧就是她的这颗棋子。 纪璟忍不住叫道,“好狡诈。这个女人的野心居然这么大,还想三国鼎立。哼,难道她要和你抢谢老爷子的江山不成?” 谢煜凡没说话,一口接着一口地抽烟。余晚究竟是何居心,他现在还摸不透,但她有这样的智慧,是一定不会满足于这区区两百万欧元的。 纪璟叹了口气,道,“没想到,随便一个红灯区的小姐,也有这样深沉的城府。我一开始挑中她,只是冲着她的颜值和身材,要事先知道她这么复杂,一定不会介绍给你。” 谢煜凡,“计划已经启动,无法后悔。说这些话也没用了。” 纪璟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想学韩信当齐王,我就让她当。” “你这不是在纵容她脱离你独立?” 他摇头,“她现在还没这个能耐。就算手里捏着曾小智的秘密,也无法物尽其用,到时候,她还是会来找我给她兑现。” “你倒是心宽,就不怕她真去找你三叔?” 谢煜凡胸有成竹地摇头,“她要的好处,只有我能给。” 纪璟听了顿时好奇,“她要什么?” 谢煜凡眯了眯眼睛,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眼底闪过一缕耐人寻味的精光。 *** 余晚回家后,就开始研究这十四个数字。 1345,185,5634,15239,867…… 每个数字之间都没有联系,也没有规则,至少她看不出来。余晚虽然记性好,对数字却不敏感,这十四组数字可能有无数种组合解码的方式,光靠人脑是不可能一一分析出来的。 但余晚不甘心,她自诩智商不比曾小慧低,而曾小慧也不是解码大师。她能够一眼就看出来的,这说明也不会是太难的,没道理自己找不到端倪。 余晚反复研究,觉得这每一串数字都可能暗示了一个字,就好比她用替代记忆法来记住数字一样。只要她能摸到替代的规则,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第二十六章 曾小慧心不在焉地坐在阶梯教室里,不停地低头看手表,还差两分钟就到八点整了,可余晚还没来。 杨教授已经开始点名,教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报到声。这个教授是出了名的严厉,上他的课要点名不说,还不能迟到,但凡是老学生都领教过他的厉害,所以在背后戏称他为灭绝师公。因为是逻辑学的入门课,一两年级的学生可以同时选修,曾小慧怕余晚是新生不熟悉环境,特地选修了这门想舍命陪君子。可现在倒好,唱主角的却不来,留她一个人在这干着急。 眼见教授快点完名了,时针就要跨入整点,身旁的位置还是空荡荡的,曾小慧内心焦急万分,忍不住拿起手机发了个短信给余晚。 曾小慧:你在哪里?今天还来不来上课? 余晚在哪里?当然是在赶去学校的路上。 *** 以前在阿姆斯特丹的时候,日夜颠倒,生活没规律惯了。来了中国后,又因为时差,作息也是紊乱不堪。现在要她一下子拨乱反正,当然成问题,光早上起个床,就够她挣扎半天。 谢煜凡在餐桌前喝咖啡,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在了七点十分上,今天是开学的日子,而信誓旦旦的某人还没从床上爬下来。 一直到七点二十五,楼上才传来一声尖叫,十分钟后,余晚光着脚从楼上下来。她臂弯里挂着一只拎包,微微侧着半张脸,左右其手地在给自己戴耳环。 她目光一转,瞧见坐在餐桌旁边的谢煜凡,正以一种看好戏的神情望向自己,她忍不住抱怨,“为什么不叫醒我?” 谢煜凡镇定自若地耸了耸肩,道,“这是你的事。你有绝对的自主权。” 余晚当着他的面,用力地啐了口,这狡诈男,这种时候来和她说什么自主权。 谢煜凡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放下咖啡,起身向外走去,他的司机已经在那里恭候多时了。 余晚匆忙地穿上鞋子,几步抢上去,拉开另一边的车门坐了进去。 “我上课要迟到了,先送我。” 闻言,司机为难地望向谢煜凡,谢煜凡从容不迫地上车,道,“先去a大。” 有了大佬这句话,于是,司机方向盘一转,直奔a大。 别墅区到学校要十五分钟,再加上五分钟找教学楼,时间刚刚好。 余晚坐在后车厢里,打开粉饼盒,对着镜子照了照。妆容不艳,却恰到好处地遮掩住瑕疵,玫瑰色的唇彩画龙点睛的衬托出她白皙的肌肤。 她穿着一件大领子针织衫,脖子上带着一条铂金项链,将那性感的锁骨完美的呈现出来。长发披肩,举手投足间皆带着一股风情。 余晚眼珠一转,撞上谢煜凡的目光,她挑了挑眉,移动嘴唇无声地询问,“好看么?” 谢煜凡收回目光,用清冷的声音道,“你是去学校学习,不是去歌舞厅卖笑。” 这话说的刺耳,但余晚一点也不动怒,道,“天生丽质难自弃。我天生长着一张去歌舞厅卖笑的脸。” 这话听着像是在自嘲,其实在自夸,余晚伶牙利嘴的,谢煜凡自知说不过她,便沉寂了下去。 余晚看了眼手表,离上课还有十分钟。她伸手拍了拍司机的座位,道,“再开快一点。别踩刹车,这个黄灯给我闯过去!” 司机被她拍得一惊,本想踩刹车的脚下意识地压上了油门,于是,他们冒着被两边汽车撞上的危险,险之又险地穿过了这条十字路口。 过是过去了,但是司机却被惊出一身冷汗,握着方向盘的手直发抖。刚才要稍微有一点迟疑,他们三就一命呜呼了。 余晚转头望向谢煜凡,唯恐天下不乱地问,“生死时速的体验,是不是很酷?” 还没等谢煜凡回答,她又自问自答道,“生和死,好与坏,对和错,都只有一线之隔。人生啊,就是一场赌博。” 谢煜凡抿着嘴唇,手里捏着打火机,摸索着金属冰凉的边缘。从根本上来说,他认同她的话。两个极端,通常只有一步之遥,做好了,就是叱咤风云;做错了,就是一无所有。 余晚望着他,他的脸色沉淀在初晨的阳光下,轮廓深邃而硬朗。对很多人来说,谢煜凡就像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令人望而生畏。但余晚非但不怕他,还想要攻克他。 说话间,司机已经将车停稳,毕恭毕敬地道,“小姐,学校到了。” *** 余晚从车上下来,望着两扇气势磅礴的铁门,嘴角一勾。她微微地扬起下巴,踩着高跟鞋,走进了大学。 当她推开教室大门的时候,秒针正努力朝着这一轮的终点狂奔而去。 杨教授来得早,这时已经点完名了,在向新老学生宣布课堂法则。冷不防,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紧接着,有人走了进来。 来的自然是余晚。 大伙儿听教授唠叨一些老生常谈,正觉得无聊,这时,一个大美女闯进了眼帘。 毫无疑问,余晚就像是一束突然投入黑暗中的阳光,耀眼异常,让所有人的视线都情不自禁地集中在了她身上。 a大是举国闻名的一流大学,从来不缺少美女,但余晚此时的出现仍让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惊艳感。 她的美丽不凡于众,带着几分成熟、几分霸气、几分妖媚、几分自信、还有几分不易接近的高冷,当这几分特性混合在一起的时候,无疑给她增添了无尽的神秘感。 时间停止了一秒后,又开始转动,大家忍不住一阵窃窃私语,相互询问这个美女是谁? 杨教授见自己被打断,很是不高兴,推了推眼镜,看向这个抢眼的女生。他一拍桌子,用冷冰冰的口吻,道,“同学,你太没有纪律性组织性了,既然定在8点上课,就要准时到达。其他老师怎么样我不管,但上我的课,是不允许迟到的。迟到就等于旷课,旷课三次,这学期你就不用来了。” 组织性纪律性?余晚觉得有些好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见这六个字。 杨教授见她唇角上扬,一脸似笑非笑,顿时就更恼怒了,“你笑什么?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做错了事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余晚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再说,就算是她做错了,身为老师也犯不着那么刻薄,疾言厉色地当众批判。心脏稍微脆弱一点的,都会自尊心受损。 余晚一句废话也没说,直接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准点报时的app。 只听一个抑扬顿挫的女声从手机的扬声器中传了出来:x年x月x日准点报时,现在是北京时间早上8点整。 随着那个声音落下,整个教室噤若寒蝉,大家面面相觑,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这位女侠居然当众打了灭绝师公的脸! 虽然余晚只是为自己做了辩解,这行为也不能说是错的,但她公然挑了师威,这是绝不允许发生的。 杨教授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整张脸顿时乌云密布,为师这么多年,还没碰到过这样的学生! 然而,余晚却毫无压力,在做完这个惊人之举后,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老师,既然没有迟到,那我可以坐下了吗?” 一句话帅呆了全班。 先是打脸,接着挑衅,杨教授气得吹胡子瞪眼。可一时又想不出责难她的理由,只能安慰自己道,会有机会的,来日方长。 杨教授会得到灭绝师公这个称号不是偶然,他不但严刻,还气量小,经常给自己看不顺眼的学生穿小鞋,所以吃过他亏的学生,都不喜欢他。 本来大家只是感叹一声美女来了,叹过也就忘了,可现在见她勇猛pk灭绝师公,且轻而易举地将对方三振出局,都觉得一阵酸爽。而她说话的语气神态,也是霸气侧漏,让人印象深刻,形象一下子从美女提升到了女神。 余晚环视四周,最后在第三排的角落里看到了偷偷向她招手的曾小慧。 她脚步一转,向曾小慧走去,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没有表现出半点矫柔造作。而是把腰板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出女王范,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大方镇定地将自己的美丽展现出来。她当然不会怯场,以她的道行,就是裸着身体,也照样能把这条路走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几步路虽然不远,却令人回味,底下众人的表情错杂纷乱。 有人惊艳,有人爱慕,有人不屑,有人厌恶,但不管喜欢与否,余晚在入学第一天,就刷了一把存在感,让自己牢牢地印入了人们的脑海中。 余晚扫过底下一张张的脸,嘴角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不经意间,为她的美貌更增添了一份妩媚。 曾小慧看着她,这一刻,心中思绪复杂,羡慕、崇拜、担忧、骄傲,各种元素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比的矛盾。 撇开这一段小插曲,杨教授开始授课,教室里诡异的气氛终于消散了一些。 曾小慧隐忍不住,写了一张小纸条,塞给余晚。 曾小慧:小茹,你把学校里的三大巨头都得罪了!!! 余晚明知故问:你在说谁? 曾小慧:还能有谁?当然是叶品超,洪亮程,杨教授。 余晚:哦。 曾小慧:杨教授也就罢了,大不了以后你不修他的课。可其余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余晚:我该担心什么? 曾小慧:担心他们找你麻烦呀!你一个人怎么弄得过他们俩。 余晚无压力地道:这简单。把其中的一个人变成我的战友,让他替我去对付另外一个人。 曾小慧不可思议:你要去找洪亮程?” 余晚纠正:我要去找叶品超。 曾小慧画了一个惊讶脸:他,你怎么可能把他变成你的战友! 余晚回了一个笑脸:你等着瞧。 这时,杨教授突然指着余晚道,“刚才迟……最后进来的女生,你来回答一下,应该如何解释形而上学这条理论?” 曾小慧心一惊,紧张地望向余晚,只见她面前的桌子上一片空白,连个笔记本都没有,难怪会被教授点名了。想帮她一把,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谁让自己刚才光顾着传纸条了,压根儿没听见老师在说啥。 完了,余晚这下又要被批了。(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22| 7.14 第二十七章 不过才上了一个小时的课,灌输的新知识都还没消化,杨教授就急着提问,这摆明了是故意叼难。没想到开学第一天上课就这么劲爆,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余晚,她刚才太锋芒毕露,有人心里不服气,就等着看她出丑。 曾小慧暗自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和她说话,让她分心。带着几分愧疚之意,她在底下拼命翻书,希望能帮到余晚。 余晚倒是波澜不惊,缓缓地站了起来,用平稳的语气回答道,“在您刚才的授课内容中,没有提及这条理论。” 这下,不但同学们愣住了,就连杨教授也是一惊。本来见她神游太虚,就想给她个下马威,心一急,不小心把下一节课要讲的内容冲口而出。好在这些理论都很相似,认真听课的学生都未必一下子能立即察觉到,更何况是一个思想开小差的人?所以,他干脆将错就错。 不料,余晚一语中的。 杨教授好面子,岂肯在自己的学生面前认错?于是,他拔高了嗓音,强词夺理道,“答案我全都在课堂上讲了,是你自己没有好好听课,所以才回答不出。” 余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用不紧不慢的语调回道,“您刚提到了逻辑的三个部分,归纳推理、溯因推理和演绎推理。第一,归纳推理是通过特殊的代表进行观察,把性质和关系归结到类型。例如,从乌鸦是黑色的,继而推理出所有乌鸦都是黑色的。但这个结论并不确定,因为我们不可能见过天下所有的乌鸦,可能还有比较稀有的蓝乌鸦或者白乌鸦。第二,溯因推理……” 她用简短而精悍的语言,将杨教授在过去六十分钟里提及的内容,复述了一遍,让大家见证一个高智商学霸的诞生。 不管是教授还是学生,都被她惊人的记忆力和理解力所震慑,目瞪口呆地望向她,那眼神像是在看外星人。甚至有人在听了她的总结后,恍然大悟,原来一节课里都教了这些东西! 杨教授原意是想找她的茬,谁知,却成了她个人魅力的演绎,不由惊怒交加。 曾小慧也大大吃了一惊,她没想到,余晚除了外貌,还有智慧。 一堂课下来,余晚就坐稳了她的女神宝座。 下课后,有人围上来和她搭讪,但余晚走的是高冷路线,既然是女神,自然得端着女神的架子。 曾小慧站在她身边,也跟着一起与有荣焉,她真心地赞叹道,“小茹,你真厉害,竟然可以一心两用。” 余晚笑了笑。 一心多用其实很多人都能做到,但把同时做的几件事都做漂亮了,这才是关键所在。余晚对自己的智商很自负,而她的情商嘛,感谢阿姆斯特丹红灯区对她的栽培,也不低。余晚觉得,自己在这学校里,将会如鱼得水。 曾小慧道,“我本来还怕你第一天上课不习惯,现在看来,你妥妥就是个学霸,不用我瞎操心了。” 余晚,“谢谢你把我当朋友。” 曾小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道,“其实我很荣幸认识你,你正义善良热心美丽聪明,我已经把你当榜样了。” 曾小慧一口气说了好几个褒义词,除了美丽和聪明,其他的和余晚完全搭不上边。但既然是表扬自己的,余晚就照单全收。 课间只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两人说了几句,就急着赶下一场。 曾小慧是大二的学生,除了这门自由选修的逻辑课,其他的都不和余晚一起。 她收拾起书包,对余晚道,“我下面还有课,不能陪你了。” 余晚挥了挥手,“那中午在食堂碰面。” *** 余晚有一节空课,乘着课间休息,去了一趟厕所。刚走进小间锁上门,外面就传来一阵笑闹声,是一男一女。 女生的声音娇滴滴羞答答,听上去像糯米一样粘粘的,“阿亮,别这样,这里是学校,万一被人看到多不好?” 这个叫阿亮的男生正是洪亮程,他满不在乎地道,“怕什么?现在大家都在上课,谁会进来?” “可是……不如我们还是去寝室吧。” “老在寝室里干有什么意思?当然是这种公共场所才刺激。” 说着洪亮程就去脱她的衣服。 “别,别这样嘛。”女生低低地笑了起来,欲迎还拒。 说话声落下,令人脸红耳赤的喘息声紧接而上,看样子,两人打算在厕所里就这么搞上了。 余晚一直觉得,国内比较保守,现在看来,大家在这方面的需求也都差不多。 若是换了其他人,撞上这种场景,多半觉得尴尬,能躲则躲能避则避。但余晚人强心宽,根本不把这当一回事。她淡定地穿戴整齐,冲了马桶,然后开门走出去。 这一举动顿时惊扰了正在亲热的小情侣,尤其是那个女生,急忙拉起自己被脱了一半的衣服,慌慌张张地遮掩住酥胸,大惊失措地望向余晚。 洪亮程的裤子脱了一半,穿着一件内裤,隐隐突现出一个竖立的形状。 余晚没看他的脸,而是将目光扫过他双腿间的阴影,然后十分挑剔地扬了扬眉。 洪亮程的表情可谓是一波三折,先是好事被打断的愤怒,再是看见余晚时的惊喜,后又被她脸上的表情给刺激到了。这是什么意思?嫌他的不够大? 余晚不慌不忙地洗手,十根手指修长白皙,在水中交错揉搓,如同青葱一般。 洪亮程看着她的手,咽了下口水,脑中闪过一个邪恶的画面,身体的某部分立竿见影。 余晚的眼睛余光瞥到他不安分的下半身,在心底冷冷一笑,除了谢煜凡这个禁欲男,其他人在她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余晚面不改色地洗手擦干,然后扔下一句你们继续玩的话,踩着高跟鞋,转身走了。 洪亮程看着她的背影,心塞的不行,这女人居然连他是谁都没认出来。哦,不,不是没认出来,而是她根本没有正眼看自己。 他洪亮程在a大好歹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父亲通吃黑白两道,他在学校里也是混的风生水起。 余晚不把他放眼里,但洪亮程却一眼就就认出了她,余晚这么有个性,有过交集的人很难把她忘记。那天被她当众耍弄,他不甘心,就派人去打听。得知她是一年级的新生,当时,他还着实雀跃了一下,准备再好好会她一会。没想到,计划跟不上变化,两人第二次见面竟是这样的。 女生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怯怯地问,“阿亮,我们还继续吗?” 洪亮程心有不甘,三两下穿上裤子,一脚踹飞了一个垃圾桶,道,“继续个屁,老子没心情了。” 他转身走出厕所后,拨了个电话,道,“奚楠,下午带两个兄弟过来,帮我堵一个人……堵谁你别管。” *** 下午,余晚借口要去图书馆,让曾小慧先回家。她哪里是那种勤奋好学的人,找了个清静的地方玩了一会儿手机,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 不料,刚踏出校园,麻烦就自动找上了门。 几个男人堵住了她的去路,余晚抬头一看,其中一个正是洪亮程。 洪亮程这种人,余晚看得多了,既然看多了,自然也就捏的准。捏准了,就是一颗好棋子,你让它走哪,它就去哪。 洪亮程站在余晚面前,语气轻佻地道,“冤家路窄,我们又见面了。” 余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玩手机。 见美女爱答不理,洪亮程心生挫败,却又不肯这样放她走,便没话找话道,“听说你今天早上把杨宇这个老混蛋给玩了,你很嚣张哈。” 余晚冷着脸,道,“借过。” 洪亮程见她冷淡,心中不爽,话锋一转道,“这么嚣张,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谢煜凡的一个情妇,他把你玩腻了,你就是个屁。何茹,别和老子装深沉。” 余晚收起手机,望向他,“你查我。” 洪亮程暗道,草泥马的,终于正眼看老子了。 他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道,“查你怎么样?我要不让你……” 话还没说完,余晚就一脚踩在他的鞋尖上。她高跟鞋又尖又细,一脚下去,痛得他嗷嗷直叫。趁他没有防备,余晚又飞快地弓起腿顶在他的胃部,刚学的两招女子防狼术正好用上。 洪亮程当场就跪了。 两个跟班面面相觑,美女见得不少,但这么彪悍的,还是第一次瞧见。 洪亮程捂着肚子上被踹的地方,气急败坏地道,“你们还站着干嘛?给我修理她!” 如果面前站的是男人,两人早动手了,可是余晚毕竟是女人。动手打女人,这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两人一时有些犹豫。 见状,洪亮程气坏了,“是她先动手的!我们这是合理自卫。有我罩着你们,怕什么?” 余晚毕竟才学了几天的防身术,要这两个男人一起联合起来对付自己,自己多半要吃不完兜着走。 余晚后退了几步,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洪亮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有种别跑……你们愣着干嘛?追呀!” 余晚人高腿长,跑起来的速度也很快,她绕到学校另一边,那里有一个小卖部。 这时,突然有人从店里走了出来。余晚奔跑的速度太快,一时来不及刹车,于是就和对方撞到了一起。 两人抬头一看,异口同声,“是你!” 第二十八章 学校附近的小超市里站着一个模样俊秀的男生,他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一件连帽衫,底下是一条帆布裤,衣着打扮休闲简单。他从收银台买完单出来,心情似乎不错,嘴里哼着小曲。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a大的最强学霸叶品超。 余晚老远就看到了他,嘴角微微向上一勾,立即朝着他的方向飞奔而去。 叶品超背着包,手里在拧一瓶可乐的盖子,好不容易拧开,正准备举起来喝上一口,谁知,冷不防前面有人撞了过来。他手一晃,可乐一半撒在衣服上,另一半呛进了鼻孔里。 叶品超拍着胸部干咳了半天,才把呛进气管里的可乐给呛出来,喝一瓶可乐也能差点喝出条人命来,他这人品该差成啥样了。 叶品超横眉竖目地瞪向眼前的这个罪魁祸首,不想,一张明媚动人的异性的脸闯入了眼帘。 叶品超一怔之后,随即哼了一声,他记得这个女人,那天在学校食堂里砸了一个碗,还不肯收拾,野蛮粗鲁得很。 他对余晚印象不好,所以干脆低下头装作不认识,调转了方向就走。 余晚这么热闹地自编自导,不就是为了逮他这个大学霸?他要不入套,那她岂不白忙活了。 见状,余晚一把抓住他衣服上的帽子,将他扯了回来,霸道地说,“不准走。” 叶品超一甩手臂,不旦没挣脱开,反而被她拽得更紧。 余晚穿着一双高跟鞋,还比他高出一点,在气场上是绝对的碾压。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有人要欺负我,你不打算英雄救一下美?” 叶品超转头望向她,推了推眼镜,极其傲娇地哼了一声,“你谁啊?我认识么。” 装蒜。 余晚冷笑,伸手在他臀部掐了一把,“我是你妈。” 叶品超只觉得屁股上一疼,顿时炸了毛,憋红一张俊脸,叫道,“你这女人怎么这样?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余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问,“体统是什么,可以吃么?” 叶品超是理工科的大才子,逻辑清晰思维整密,但在余晚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面前,却有一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他压低声音威胁,“你快放手,不然我……” 余晚不吃他这一套,抢过他的话头,道,“不然你怎样?是想黑了我的电脑,还是想黑了我的银.行.卡?” “……”被她抢了台词,叶品超顿时一阵语塞。 “想黑尽管黑。我叫何茹,人可何,草头如。”余晚向前一步,咄咄逼人地道,“你要不黑了我,你就不是男人。” 叶品超被她逼得步步后退,觉得这个女人太生猛了,在与异性接触方面经验值为零的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他举起可乐瓶子指着她,气呼呼地道,“好,何茹,你等着瞧!” 余晚伸手夺走他的可乐瓶子,道,“这玩意杀精,喝多了小心将来生不出孩子。” 叶品超听了,心肺脾都气炸,“你你你……” 就在他你了半天都没你出个所以然的时候,追兵到了。洪亮程被美女踹了,颜面大失,本想借着人多势众,耀武扬威一番,以挽回自己被伤及的面子。可万万没想到,不过就眨眼的功夫,余晚就找来了一个帮手。这人还是叶品超! 谁都知道,a大有两个人不能得罪,其中一个就是叶品超。 洪亮程虽然不鸟他,但对他多少还是有些顾忌,毕竟他爸干的这行,有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在当今社会中,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也架不住网络里的黑手。万一得罪了叶品超,来给他植入一个什么病毒,伤不起啊。 理是这么个理,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于是,洪亮程气势十足地道,“叶品超,你别多管闲事。” 别说叶品超不待见余晚这个人,就是一普通人,他也不会插手。正待要撇清关系,就听余晚在那清清冷冷地道,“这是我和你的恩怨,别把这个伪娘扯进来。” 叶品超一听伪娘两个字,顿时心绞痛,他不过就是长得秀气了一点,哪里娘了?再说,他是全校第一的学霸,会怕这个叫做洪亮程的学渣? 心中堵着这口气,不出不爽。于是,扯开嗓子,一脸挑衅地道,“这闲事我就是管了,你想怎么样?” 洪亮程当然不能怎样,总不能把他掐死鞭尸,只好撂下一句狠话,带着他的人撤了。 看着那几个人的背影,叶品超松了一口气,他虽然脑子好使,但武力值并不高,要真动起手来,只有被打的份。 红颜是祸水,古人说的一点也没错,叶品超转身,没好气地对余晚道,“行了,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各走各道。以后再也不见。” 叶品超一抬头,就看撞见余晚的目光,正直勾勾地望向自己,他背脊一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问,“你看我干嘛?” 余晚突然不着边际的说了一句,“你妈生你的时候,一定花了很大力气。” 叶品超莫名其妙,“为什么。” 余晚,“头大。” 叶品超,“……” 叶品超觉得自己被这女人跳跃的思维弄的快抓狂了,他用力地挠了挠头皮,坚定不移地吐出四字,“后会无期。” 余晚嘴角上扬,再也不见,怎么可能? *** 余晚回到家已近八点,桌子上放着几样小菜,她也确实是饿得前胸贴后腹了,来不及弄热,直接盛上一碗饭吃了。 这菜的味道,不像是钟点工做的。 是谢煜凡。 余晚吃得更加有滋有味,一个男人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为一个女人下厨,换做别人,还能解释成是一时心血来潮,但谢煜凡绝对不会。 余晚觉得,谢煜凡就像一座大雪山,难以攀登,但她还是一寸一寸地在向山顶接近。 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谢煜凡:既然做了饭,不下来一起吃? 谢煜凡没有回复。 对付装逼的人,余晚自有一套,于是她又写道:十分钟之内不下来,我就上去……裸着。 果然,不一会儿,楼上传来了脚步声,叶煜凡冻着一张寒霜脸,缓缓地走了下来。 余晚用拿着筷子的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对面,示意他坐下。 谢煜凡走到客厅,打开他的酒柜,柜子里全是珍藏。与此同时,余晚的声音稳稳当当地从后面传来。 “红酒的话,也给我来一杯。” 谢煜凡没说话,但还是取出两只水晶高脚杯,拿着一瓶红酒,在桌子的另一端坐下。 余晚看着他倒酒,红色的液体滚入水晶杯里,有说不出的诱人。她拿起杯子,在鼻尖下晃了一晃,醇厚的酒香顿时侵入感官,占据了她的嗅觉。 余晚瞥了一眼酒瓶子,上面印是法语,只能看懂几个字。 “法国白马庄的红酒,一般般。” 谢煜凡,“一瓶五千,一般般,你口气倒不小。” 余晚咧嘴一笑,“那是你不识货。在欧洲,这样一瓶不会超过一百欧元。” 谢煜凡,“不管是五千还是一百,我只付我觉得值得的价格。” 话里有话,余晚不动声色地微笑,“有钱就是可以任性。要是能一百买来,我绝不会付五千。” 谢煜凡不想和她在这上面兜圈子,沉默了半晌,问,“第一天上课,感觉如何?” 余晚慢悠悠地品着酒,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道,“如鱼,得水。” “是么。”谢煜凡的手指摩挲着酒杯,“没有闯祸?” 余晚眯起眼睛,嘴角弯弯的像月牙,笑容很是动人,“那要看什么程度的。” 谢煜凡,“招惹洪亮程,挑衅杨宇,调戏叶品超。你的一天很精彩。” 余晚的脸色变了变,看来自己的小把戏都逃脱不出他的眼睛,但她转念一想。也对,谁会要一颗不听话的棋子,既然谢煜凡会放她去学校,就对她有十足的把握。只要自己玩的不过火,坏他大事,他不会和她斤斤计较。 余晚重新换上笑靥,放下碗筷,拿着酒杯,换了个位置,从谢煜凡的对面换到了他的旁边。她凑近身体,与他眼对眼鼻对鼻的对视。 她在他面前吐气如兰,“你还少说了一样。” 谢煜凡回视她,目光波澜不惊,问,“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而是将视线从他脸上慢慢地转移到他的嘴唇上。 见两道热烈的视线降落在自己的唇上,谢煜凡立即猜出了她话语中的暗意,原本就浅薄的双唇抿得更紧了。 余晚啜了一口红酒含在嘴里,眼光流转,又长又卷的睫毛就像两把扇子,每眨一下都在诱惑。 她笑了笑,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扣住谢煜凡的后脑勺,飞快地送上了自己火热而娇艳的嘴唇。 她软软地滑进他的怀里,唇齿微张,红酒流入彼此的嘴里,带着她的温度,一时间口腔里酒香四溢。 谢煜凡可以推开她,但是他没有。那一丁点的红酒在他嘴中发酵出了醉人的滋味,他倒抽一口冷气,酒香和女人香让某处蠢蠢欲动,这一刻竟有些意乱情迷了。 …… ………… ……………… 省略号内容请见微那个博,账号看文案。关键字搜闪婚豪门第二十八章(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23| 7.14 中午,余晚一个人去了餐厅,这里比食堂贵一些,人也相应少一些。 服务员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本菜单,余晚瞥了一眼过去,是个女的。 她翻了几页菜单,点了一份盖浇饭,漫不经心地问,“你们这儿的小哥呢?” “你是问哪位?” “那个全校第一。” 服务员道,“他辞职不干了。” 余晚故作惊讶,“为什么?” 服务员,“他说这里的小炒吃厌了,想换一家,换换胃口。” 余晚,“这人真有意思。” 服务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天才都这样,我们常人不能理解的。” 余晚问,“那你知道他去了哪一家?” 服务员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去学校附近的小吃店逛一圈看看。” 余晚谢过她后,把钱结了。 想方设法地在叶品超面前刷存在感,并不是余晚想睡他,而是看上了他的技术头脑。如今这年头,网络是一大利器,有时候比请私家侦探还要有用。余晚想要把自己做大,就必须有得力的助手,叶品超是电脑奇才,可以通过网络途径,收集到各方各面的资料。所以这个人,她一定要收纳在自己座下。 经过几次接触,她发现叶品超虽然聪慧,却没有城府,做事直来直往,喜不喜欢、高不高兴都写在脸上。这种人情商不高,三两句话就能被煽动起情绪,比较好控制。而且他爱好美食,又极其自负自己的智商,并不是像谢煜凡那种滴水不漏的类型。如果想要接近他,可以从这两点下手。 余晚本是冲着叶品超来的,结果没瞧见他,反倒把乐菱给等来了。 乐菱在闺蜜的簇拥下,光彩照人地走了进来,她永远像一个公主,骄贵傲气,所有人都得臣服在她脚下。 人还没走近,声音已先一步地传了过来。 “哎,看来你爸妈真是下定决心,要把你下嫁给谢煜凡了。” 乐菱的目光在餐厅里随意地一转,扫过余晚形单影只的身影,便不再理会。她找了个最佳位置坐下来,反驳道,“谢煜凡有什么不好?人帅聪明有内涵。” 闺蜜a道,“但他在家不得宠啊。宏伟实业那么大一块儿肥肉都交给了谢嘉宁,手上又有股份。我看还不如换他吧。他长得也不差,风流倜傥,人见人爱呀!” “股份算什么,谢煜凡手中有股票。”乐菱一脸不屑,道,“还有,别提谢嘉宁这渣男。前两天小雨在我面前哭诉,说被这渣男弄大了肚子,又被甩了。” 闺蜜b一听有八卦可挖,顿时来劲儿了,“什么?小雨怀孕了?” 乐菱,“是啊!怀孕六周。” 闺蜜b,“那现在怎么办?做掉它吗?” 闺蜜a抢过话头,“怎么可能做掉!那可是谢嘉宁的孩子,母凭子贵,就算小雨进不了谢家的门,至少孩子能姓谢。小雨的父母一心想攀高枝,这回该开心死了吧!” 闺蜜b一脸羡慕地道,“这个小雨有一手啊。” 闺蜜a,“谢嘉宁在女人堆中玩了那么久,没出过什么岔子,不过,这次……呵呵。” “谢家老爷子要面子,这事儿估计也是冷处理。”乐菱哼了一声,“谢嘉宁整天就知道玩,不务正业,这种渣男就算送我,我也不要。” 闺蜜a一听,忙道,“那是。创业容易守业难,龙腾集团这么大的产业,也确实需要一个能人来守住。谢嘉宁在这方面欠缺了点,那些老爷子们总不能陪他一辈子,所以啊,看来看去,还是谢煜凡好,是个脚踏实地的实干家。” “听说这次飞信通讯几千万的合同,也是被他一举拿下的,陈总对他可是赞不绝口。” 乐菱听着她们的赞扬,心中一阵骄傲自得,仿佛谢煜凡的成就,就是她的成就;谢煜凡的荣誉,也就是她的荣誉。 闺蜜a见自己的马屁拍得在点,乐菱很受用,便再接再厉地道,“而且也没有花边新闻。” 闺蜜b听了,忍不住插嘴道,“说到花边新闻,我前两天听说了一件事,谢煜凡在外面好像有个情妇。” 这句话就像一个深水炸弹,一下子让乐菱晴转多云,“情妇,什么情妇?” 见乐大小姐脸色突变,闺密b忙挥了挥手,道,“也许只是误传。” 乐菱想起前两天网上娱乐八卦刊登出来的照片,心里顿时十二万分的不高兴,冷着声音问,“是谁告诉你谢煜凡有情妇?” 闺蜜b,“我听阿亮说的。” 乐菱不耐地皱起眉头,“哪个阿亮?说全名。” “就是那个洪亮程。” 乐菱一怔。 闺蜜a也是一脸惊讶,“听说洪亮程的父亲在这个城市有一些黑道背景,他的消息一般很准。可是,他没事儿为什么去打听谢煜凡。” 无疑,闺蜜a问出了乐菱心中的疑问,不过,现在她更想知道的是,这个情妇是谁。 闺密b见乐菱脸色阴晴不定,不敢隐瞒,就将自己所知道的,原原本本的全说了出来。 “听他说,那个女的还是和我们一个学校一个系的,好像是个新生。” “什么?是谁?”乐菱火冒三丈,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把桌子拍得噼啪作响,“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她给找出来。竟然敢和我抢男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乐菱发了一通火,两闺蜜在旁边唯唯诺诺,一句话也不敢说。 余晚坐在她背后,暗自觉得好笑,就你这智商,还想狠狠修理我,做梦吧。 沉默了一会,闺蜜a安慰道,“也许只是逢场作戏。谢煜凡那样的禁欲男怎么会包情人?这当中一定有误会。” 闺蜜b立即附和,“是啊是啊!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不能全信。” 乐菱重重地哼了一声,“无风不起浪,这事我一定要去找谢煜凡问个清楚。” 余晚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多少有些幸灾乐祸,谢煜凡,你的麻烦来了。 闺蜜b,“对对对,问清楚点好。不能让这无中生有的小事,影响你俩的感情。” 余晚哼笑一声,他俩什么时候有过感情了? 在闺蜜的怂恿下,乐菱拿出手机,当即一个电话拨给谢煜凡。 铃声一次次的响,可谢煜凡始终未接。 乐菱当惯了大小姐,对谁都是随叫随到,而谢煜凡却不理她,顿时觉得很没面子,不悦地嘟起了嘴。 闺蜜a看乐菱脸色铁青,忙见风使舵,道,“谢煜凡是个大忙人,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在工作。要不你晚一点再打给他。” 这一句话更让乐菱炸了毛,“忙忙忙,整天忙工作,真不知道他这个木头人,除了忙工作还会干什么。” 干什么? 能干的事儿多了。 比如说,滚床单。再比如说,做饭。 余晚嘴角一勾,不知出于何种心态,她也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谢煜凡。 余晚:晚上几点回来? 等了五分钟,谢煜凡没有回复。 余晚知道他看了,因为她收到一条短信回执。 于是她又发了一条过去:我打算给你一个惊喜,6点准时回家,不来别后悔。 这回,余晚没有等多长时间,谢煜凡的回复来了。 谢煜凡:你又想干什么? 余晚:我想干什么,等你回来自己看。 背后的那个大小姐还在抱怨谢煜凡,余晚心中的得意爆棚。当一个男人用忙当借口搪塞的时候,不是他真的在忙,而是他对你没兴趣。 她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半个小时,下午的课就开始了,不过她没打算去。 余晚起身,向餐厅大门走去。 当她路过那一桌的时候,空气中飘来一阵香水味,乐菱和她的两个同伴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她。 余晚腿很长,胸圆臀翘,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几个女生看她的目光中,不由增添了一丝嫉妒,等她走远后,闺蜜a问,“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个小婊砸?你看她走路的样子,屁股扭的,还以为这里是t台啊!” 乐菱也不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她这人脸盲,见过的人,除非特丑或者特美的,不然一律记不住。可是,余晚除了那张美丽的脸,还有她的身高,178的男人不少,但178的女人,却着实不多。 乐菱一番冥思苦想,突然眼前一亮,终于给她想起来了。 “她是纪璟的女友。” 纪璟是谢煜凡的得力助手,能干精明,再加上他长得俊俏,所以在这圈子里也略有名气。 闺蜜a,“是纪帅的女友,不是吧,这么风骚?他能压住她?” 闺蜜b接了一句,“是她压他吧!” 三人顿时哄笑成一团。 *** 余晚去超市买了菜,本想回家摸索着给谢煜凡做一顿饭,就当是给他的惊喜了。谁知,人算赶不上天算,菜刚拿到家还没放下,就接到了曾小慧的电话。 曾小慧,“小茹,你在哪?” 余晚听她的声音不对劲,立即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曾小慧带着一丝哭腔地道,“我,我好像被人跟踪了。” 余晚,“你不是在学校上课吗?怎么会被跟踪。” 曾小慧压低了声音,“上次我和你说过,我发现了我哥给我留的信息。然后,我就去找了……” 余晚心口一紧,下意识地追问,“那你找到了吗?” 曾小慧语无伦次地道,“找是找到了,但我发现有人跟着我。小茹,我该怎么办?” 这东西不能被其他人发现,不然她岂不是白忙活了。余晚大脑转了一圈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问,“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公交车上。” “几路?哪个方向?” 曾小慧道,“36路。公交是开往上泗路方向的,刚才停的这个站是天都马戏城。” 余晚飞快地打开电脑,调出卫星地图,定位后对曾小慧道,“你过两站下车,那里有个警察局,你进去报案说自己被小偷抢了。” 曾小慧,“然后呢?” “然后在警察里等我!”(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24| 7.14 第三十章 六宫粉黛是天都的一家大型娱乐场所,在这一片享有盛名,来这也不女票,而是交心。小姐们来自全国各地,个个貌美如花,不但颜值高,学历也高。但凡有几个臭钱的男人,都喜欢来这,就算是玩女人,也能玩出个高档次。 不过,这里可不是随便谁都能玩得起的,最低消费五千起,颜值一般的小姐也要五百一小时,还只坐不躺。一楼给平民,二楼给有点小钱的,三楼给名流贵族,四楼是总统包房。不过,四楼大多数时候都空着,只有接待一些特殊客人时,才会开放。 此时的谢嘉宁正在四楼的大包房里,他赤身*地坐在可以和游泳池相媲美的浴缸里,被一群美女伺候着,左拥右抱,快乐似神仙。 谢嘉宁正春风得意,这时,手机响了。 被人打扰了,谢嘉宁只觉得扫兴异常,懒洋洋地腾出一只手,让旁边一个比基尼美女把手机递给他。 接通电话后,他没好气地道,“谁啊?找我干嘛?” 不知对方在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谢嘉宁的神态骤然一变,从一开始的不耐烦转变成了现在的不悦,他用力砸了一下池里的水,怒道,“一件小事也办不好。废物全都是废物!我花这么多钱养你们做什么?” 几个小姐见他的心情说变就变,不由吓了一跳,生怕殃及鱼池,瞬间噤若寒蝉,连殷勤都不敢献了。 谢嘉宁发了一顿火后,阴测测地道,“叫他滚上来,我自己问他。” 不一会,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有人打开门后,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虽然一屋子的美色很诱人,但这人目不斜视,不敢多看一眼。 谢嘉宁挥挥手,让莺莺燕燕退下。他也不避讳,光着身子从浴缸中站了起来,取过一块毛巾,在腰间围上。谢嘉宁这个公子哥儿,平时不务正业,不是泡女人就是健身,所以其他不敢说,身材可真是倍儿棒。 谢嘉宁本来就怒气冲冲,见来人脸上还戴着墨镜,更是火冒三丈,指着他的脸道,“妈的,你在我面前装个毛!” 那人叫席秋,大家都叫他席子,是谢嘉宁的一个跟班。 席子见谢嘉宁大发雷霆,只好将眼镜摘下来。他露出的半张脸上一片乌青,眼睛也红肿着,嘴唇还破了皮,看上去惨不忍睹。 谢嘉宁随意地瞥了一眼过去,顿时被他吓了一跳,指着他的脸,转怒为惊道,“卧槽,你干嘛去了?” 席子苦着脸道,“我,我被打了。” 谢嘉宁暴躁地道,“我让你去跟踪,没让你打架。” “不是我要打,是那女人太彪悍,把我给打了。” 席子虽然人不高,但好歹是个男人,被女人打,还打成这样,这不是在开玩笑么? 谢嘉宁把眉头蹙成了一团,“谁打你?曾小慧?” “不是。是另外一个,长得很正点,至少180的个子,胸大……” 话还没说完,谢嘉宁就一脚踢了过去,“他妈你给我说重点。” “就是一个高个子的女人把我给打了。”席子想起来,还胆战心惊,“你让我跟踪曾小慧,我就一路跟着她,然后她去了一个公园,好像在树下挖出了一样东西……” 谢嘉宁打断他,“什么东西?” 席子摇头,“不知道。” 谢嘉宁,“得手没有?” “没有。” 谢嘉宁一听,又暴躁了,操起旁边的香槟酒就向他扔了过去。 “特么没拿到手,你还有脸滚回来。” 席子赶紧向旁边一躲,玻璃瓶子撞在墙壁上碎成渣,香槟酒流了一地。 谢嘉宁见他还敢躲,不由更生气了,伸手又将地上的水果盆砸向他。 席子就像猴似的在那跳大神,心中苦不堪言,脸上被女人打了,现在还要在这被boss打,这狗腿子真不好当啊! 他忙不迭地为自己辩解,“那女的去了警察局。” “去警察局,那你不会在外面守着?” 席子,“我守了。她一出来,我就跟上了。见她走进一条小巷子,我正准备动手,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劈头盖脸的就把我打了一顿。现在想想,合着那女人是故意把我往那里引呢。” 谢嘉宁左看右看,地上实在没东西可砸了,索性解开了浴巾往他身上抽。 “你个废物,连两个女人也对付不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席子被抽了好几下,疼得嗷嗷叫,可又不敢躲,“那女人手上有武器啊。” 谢嘉宁怔了怔,“什么武器?” “铁锹。” 谢嘉宁,“……” 他将浴巾劈头盖脑地往席子身上一扔,光着身体走进客厅,然后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 谢嘉宁拿起波斯水烟,用力地抽了一口,朝天吐出一阵烟圈,道,“我答应三叔帮他搞定曾小慧,现在你却给我搞砸了,你自己说吧,怎么办?” 席子打了个寒战,道,“您多给我一些人手和时间,我再去堵曾小慧。她要不肯配合,我就直接把她给绑起来,直到她老实交代为止。” “她要一直不肯交代呢?” “那就让她吃点皮肉苦。” “吃你麻痹!他妈你真把我当土皇帝,这是法治国家,要弄出一点事儿,谁去擦这屁股?” 席子顿时不敢说话了。 谢嘉宁心情烦躁地又抽了几口,沉默地想了想,突然问,“你刚说那高个子女人,长什么样?” 席子道,“眼睛大大的,下巴尖尖的,嘴唇很性感。身材前.凸.后.翘,腿很长,看上去像个模特儿。” 谢嘉宁冷笑,“你就这点文化水平。” 席子一脸委屈,“我怎么能和公子爷您比。” “去打探一下这个女人是谁。还有,别动不动就绑架什么的,我们是大企业家族,不是黑社会。” 席子忙点头附和,“那曾小慧这边……” “继续跟着。不,不行,光跟着还不够,你去给我弄个窃听器放她家里。我一定要弄清楚,她手上到底有什么证据。” *** 另一头,曾小慧坐在余晚的车里,全身打着哆嗦。 余晚见她这么胆小,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但脸上却仍是不露山水。她伸手碰了一下曾小慧的手,安慰道,“没事了,现在没人跟着,你是安全的。” 曾小慧频频点头,想到刚才惊心的一幕,仍然心有余悸,语气中带着无限的感激,道,“今天幸亏有你。不然,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别那么客气,我们是朋友。而且,最关键的是,没人受伤。” 下午,曾小慧按照她的吩咐,下车后直奔警察局,在那里报案说自己遭遇了小偷。警察立案做笔录,期间,余晚放下手头的事,火烧火燎地赶了过去。 人还没进警局,余晚就敏感地发现外面有人在盯梢。她机警地观察了一番,确定就一个可疑的人,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心生一计。她打电话给曾小慧,吩咐她一个人先出来,然后往偏僻的地方走。 果然不出所料,那人也跟着一起去了。螳螂捕蝉,殊不知黄雀在后,余晚趁他不注意,就好生给了他一点颜色瞧瞧。 余晚从小野大的,打起人来毫不含糊,曾小慧在一边看傻了,却也暗自佩服她的魄力。 摆脱了尾巴后,余晚拽着曾小惠上车。现在事后回想起来,也有一点心惊,假如跟踪的人不是一个,那今天要脱身,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余晚趁着红灯的空档,转头看了曾小慧一眼。只见她咬着嘴唇,脸上恐惧不减,怕是心里还慎得慌,便不动声色地在语言上落井下石,“那人一路跟踪你到警察局,又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对你下手,恐怕是看到了你哥的遗物。这次没得手,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多半还是会来找你。” 曾小慧又急又怕,转头望着余晚,“那,那我该怎么办?” 余晚,“我先送你回学校,你和同学商量一下,在她们寝室先住上一段日子吧!” 曾小慧问,“然后呢?” 余晚,“东西在你身上,逃是逃不掉的,该来的总会来。” 曾小慧突然想起余晚曾说过的话,只要东西不在你身上,你就是安全的。 于是,她没再迟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鼻烟壶大小的铁盒,塞到余晚的手里,“这里面是一个usb,是我哥的。我用手机看了一下,都是关于千禧制药的。要不,你替我保管吧。” 余晚立即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这是你哥的遗物,你把它交给我,这样好吗?” 曾小慧急道,“我也没办法。以我的能力,我,我保不住它。而且,如果我哥真的是被谋杀的,那么,这里面可能就是证据,我不能让它落在千禧制药那些人的手里。小茹,就当你帮我一个忙,不管这是什么,你先替我保管好它。” 余晚见自己无法推脱,就握紧了铁盒,一口答应下来,“好,既然你相信我,那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不过,既然你全权委托给我,那我就把它藏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以后你不要问我藏在哪里,也不要向任何人提及这件事,日子照常过。等时机到了,我们再一起公布它。” 曾小慧慎重地点了点头。 气氛有些凝重,余晚找了个话题,问,“那天你不是说你哥没有给你留下遗物么,那你是怎么发现这个usb的?” 曾小慧道,“我和哥哥小时候一直玩一个替换游戏,一串数字当中,首位数代表了页数,当中的数代表了行数,末位数代表了列数。比如说,1345,就是第13页第四行第五列,或者是第一页第34行第五列,也可能是第一页第三行第45列……如果数字位数不多,那可变换的概率也不大。我哥留了一本存折给我,上面一共有十四笔,这十四串数字分别代表了一个字。我花了一个晚上,拼出了一句话:复兴公园荷塘边第六棵梧桐树下。” 余晚也研究过这串数字,却始终不得要领,不过她思考的方向倒是没错,它的关键在于他们藏密令的这本书。 于是,余晚问,“你们是用了哪一本书?” 曾小慧,“金庸的神雕侠侣。” 余晚顿时恍然,原来如此。 第三十一章 余晚将曾小慧送回女生寝室,等她安顿下来,又安慰了几句,这才离开。 她坐进车里,一看表,已经晚上7点了。她没急着离开,而是从铁盒中取出usb,将数据连到手机上,细细地阅览起来。 这里面有一份二十页的报告,还有一个音频。 她的预感果然没错,这份资料将会是千禧制药的死穴,曾小智在一年半前,就将新药可能引发的副作用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上去,甚至还将和上层的对话录音了下来。如果这一份资料被公布于世,那会引起一阵巨大的海啸,到时候,倒的不是一个人,恐怕是一个集团。这些有钱人之所以风度翩翩,那是因为他们手上有足够的资源,一旦到了穷极潦倒的地步,本性都一样。谁也不比谁高贵,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他们都能做得出来。 对余晚来说,这可以是一个炸弹,把她炸得粉身碎骨。但也可以是一个航空母舰,把她送上天,从此平步青云。成事虽在天,谋事却在人,这一切就看她的手段和运气了。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她不会像曾小智那么笨,直接将底牌亮出来,让他们追杀自己,白白送掉一条小命。她要转移他们的视线,把矛头指向别人,这样她才安全。而这个别人也不是任何人,必须有足够的能耐,来替她挡住明枪暗箭。 余晚将u盘收好,开车回了别墅。 开门进屋,只见大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谢煜凡绷着一张扑克脸,浑身散发出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气息,锐如鹰隼似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视着她。 在这高压下,余晚突然想起,还有这一茬。她自知理亏,忙堆起笑容,巧笑倩兮地道,“不好意思,回来晚了。” 谢煜凡不喜欢被人耍,更不喜欢被女人耍。他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下颚线条更为锋利,尖锐的目光如同一把刺刀,直直地刺向余晚。 谢煜凡一字一顿地问,“你的惊喜呢?” 知道他动怒了,但余晚却依然有恃无恐,她从包里拿出烟和火机,给自己点燃一支。她吹出一口烟,风轻云淡的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水中月镜中花一般的笑容。 谢煜凡的眼睛漆黑一片,在灯光的照射下,瞳孔里偶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他站了起来,整个人背着光,像一座被阴影笼罩的雕像,让人看不清他的五官。 一个短信,他就当真了,自己竟像傻瓜一样,受她摆布。 见他发火,余晚笑意盈盈地走了过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回沙发。 “本来确实是在逗你玩,不过……”她微微地弯下腰,双手环住谢煜凡的后颈,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道,“现在有一份大惊喜送给你。” 谢煜凡不是那种容易激动的人,但在她面前总容易失去控制,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安稳下情绪,问,“是什么?” 余晚低声道,“曾小智的遗书。” 谢煜凡一怔,虽然他心里早有预料,但还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得了手。 他回过神,不动声色地问,“什么内容的遗书?” “你感兴趣的内容。”余晚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关于千禧制药。” 谢煜凡,“你本事不小。” “彼此彼此。” 谢煜凡又问,“你要什么交换条件?” 余晚凑近脸,嘴唇几乎贴在他的耳朵上,那种又酥又痒的感觉,充满了挑逗。她嘴一张,吐出一个字,“你。” 谢煜凡向后仰了一下,想伸手推开她,可目光却落到了她胸口。薄薄的一层衣衫根本隐藏不住底下汹涌的起伏,淡淡的女人香钻入他的鼻子,视觉、嗅觉二维一体地诱惑他。 谢煜凡伸手抓住她的腰,一个反身,将她压在沙发上。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头野兽,谢煜凡自认为隐藏的很好,可是,这女人总有办法引出他的兽性,让他失控。 余晚看着他微笑,嘴角浅浅地上扬。黑色长发撒满了沙发,她的笑容娇艳妩媚,眼中带着一丝得意。 尽管谢煜凡很想撕烂她的衣服,狠狠地蹂啊躏她一番,直到她求饶,但理智到底控制了冲动。这些邪恶的念头,就像气泡,还未付之于行动,就碎裂了。 谢煜凡松了手,起身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离得她远远的,避若蛇蝎一般。他抽出她的烟,点燃后深吸一口,平复下有些狂乱的心跳。他的眼睛中除了厌恶,便是防备。 其实,他讨厌的并不是她这个人,而是那种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无力感,他居然被一个女人压得死死的。 余晚就这么半躺在沙发上,也不急着起身,一双眼睛像是会发电似的,直勾勾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谢煜凡一向镇定,现在却被她看得心烦意乱,他胡乱地抽了几口,随之用力地将烟头捻灭在茶几上。 “说吧,你要多少钱?” 余晚将食指放在唇前,嘟起嘴嘘了一声,“谈钱伤感情。” “别玩花样了,余晚。这个东西,你捏在手里也没用,说个价格,我们双方获利。” 余晚慢慢的坐了起来,伸出一只手,张开五个手指。 “五百万?” 余晚嘴角一勾,“我要龙腾集团5%的股份。” 谢煜凡的目光瞬间冷了下去,嗤笑一声,“狮子大开口。” 余晚道,“这东西的价值,你我都知道。” “它是值钱,但也危险。难道你想当第二个曾小智?” 余晚夹起一支烟点上,眯着眼睛道,“我不会步他后尘,因为我有你。” 谢煜凡把玩打火机的手一顿,突然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她吐出一口烟,目光朦胧,却思路清晰,“他们看见我和曾小慧在一起,必然会调查我,接着就会发现我和你的关系。别忘了,我可是你谢大公子的人哦。难道你不罩着我?” 听她这么说,谢煜凡脑子稍稍一转,心中顿时一片程亮。他有意无意地放出风声,向世人宣告余晚是他的人,是想利用她做挡箭牌,把她推到浪尖上。但,任何事情都有两面,这个消息一旦放出,今后不管余晚惹了什么祸,都会扯上他。 这女人真是太精明了,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利用他借力打力,拿了好处后,把剩下的麻烦扔给他处理。一旦那些人摸清了两人的关系后,必然以为,曾小智的那份遗书在他谢煜凡的手上。这样一来,矛头自然而然全都指向他,就算天塌了也有他顶着,余晚没有后顾之忧。秘密在她手中握着,外界的刀剑却由他来替她挡,这个如意算盘打的实在是响亮。 谢煜凡早就料到,余晚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迟早会自立成王,和他们来个三国鼎立。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她这么迫不及待。 他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她,虽然心中思绪起伏,但脸上依然平静,用淡漠的口吻道,“就算我答应你,我手上也没有股份。” 余晚笑道,“你是没有股份,但是你有股票。” 谢煜凡眉头一挑,“你听谁说的?” 余晚,“听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的内容。” “我所有股票加起来,一共只占龙腾的5%,如果都给了你,那我岂不是真被架空了?” 余晚单手撑着下巴,眼中笑意浅浅,“我们可以签一个合约。等你坐稳龙腾集团第一把交椅的时候,再来兑现这个承诺。” 看来她都计划好了。 谢煜凡看着她的脸,沉默半晌后,问,“我要是不答应呢?” 余晚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不会不答应。” “你凭什么有这把握?” “就凭这是一件双赢的好事。5%的股份,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我,也能从你们龙腾集团巨大的年利润里分得一杯羹。” 谢煜凡看着她那双妩媚的猫眼,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出了万千仪态。 “那至少让我看看,你手中握的东西值不值这5%的股份。” 闻言,余晚风情万种地向他笑了一下,“当然可以。” 她伸手从包里掏出手机,然后按通了其中一个键,一个年轻的男声从手机中传了出来。 “千禧制药的这款新药有问题,里面含有大.麻.素的止痛药,如果服用不当,可能会造成永久性脑损伤……” 这声音是曾小智的。 谢煜凡一字一句地听,不知不觉中,眉头皱成一团。这不仅仅只是千禧制药的麻烦,可能还关系到整个集团的存亡,难怪曾小智会人间蒸发。 余晚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然后结束了录音,道,“我有的,还不止这些。” 谢煜凡伸手,“把它们给我,你扛不住这座山。” “我扛什么呀?我不是还有你么?”余晚打散他的手,似笑非笑地看他,“这是我的筹码,怎么可能轻易交出来?” 谢煜凡眼中透出犀利的光,“你这是在玩火*。” 余晚笑魇如花,“那就等火烧起来,你再帮我灭。”(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25|7.14 第三十二章 酒吧里,谢煜凡和纪璟并肩坐在吧台前,酒保替他们调了两杯深水炸弹。 等酒保走开后,谢煜凡将那天和余晚交谈的内容告诉了好友。 “什么?她说要5%的股份。”纪璟咋舌,一脸震惊,“她怎么不上天呐!” 相比他的一惊一乍,谢煜凡倒是显得平静,“人心不足蛇吞象。” 纪璟,“那你不会答应她了吧!” 谢煜凡点头。 纪璟觉得不可思议,“她疯了你也跟着疯!5%的股份,你知道是多少吗?” 谢煜凡答,“35亿美金的盈利,5%,就是1.75亿。” 纪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给算得那么精确,不由怔了怔。 “1.75亿美金,折合成人民币有七八亿,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谢煜凡道,“我现在手无大权,所有的承诺也只是一张空头支票。别说她要1.75亿,就是要17.5亿,我也可以答应。” 纪璟觉得头有点晕,“那之后呢?她早晚会来找你兑现。” 谢煜凡,“我会和她拟定一份协议书,等我成为龙腾集团执行董事之后,将转给她5%的股份。” 纪璟一听,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谢煜凡策划这些事,并不是要当龙腾集团的老大,将来公司的执行董事还指不定是谁。只要不是他,协议就无效,余晚的这5%也拿不到手。所以,这确实是一张空头支票。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余晚再聪明,也猜不到谢煜凡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有了这5%的承诺,她和谢煜凡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余晚野心勃勃,性格又桀骜不驯,整个人就像一匹脱缰野马,通过这张空头支票控制住她,倒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纪璟有些好奇地问,“余晚手上到底有什么?” 谢煜凡举起深水炸弹,一口仰尽,“足以颠覆龙腾集团的证据。” 听他说的这么严重,纪璟吓一跳,“颠覆龙腾?不至于吧。” 谢煜凡又要来一杯,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出了冷冽的光芒,“知情不报,杀人灭口,牵涉了那么多条人命进去,这事儿要抖出来,估计龙腾集团这辈子都洗不白了。” 他说的每个字都重如千斤,事态严重,纪璟不敢开玩笑,严肃地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要整倒谢晋义这并不难,难的是,弄垮他的同时还要保住龙腾集团。龙腾集团是这个城市的经济支柱,牵扯到了好几个投资项目和巨大的资金链,一旦倒塌,必然阻碍这个城市的经济发展。不过,这些只是其次,关键是龙腾集团是白岐山的心血,当初谢煜凡答应了他要完璧归赵。所以,在他扳倒谢晋义之前,先要把千禧制药这个毒瘤,先从龙腾集团中摘出来。 谢煜凡沉默了半晌,道,“找一家企业,收购千禧制药。” 纪璟觉得他是在异想天开,立即反驳,“你说的简单,我们去哪里找收购企业?现在这个医药事故弄的是沸沸扬扬,谁愿意来凑一脚?而且,就算退一万步来说,真有哪个大公司想要收购,你三叔也不肯放手啊。毕竟千禧制药的利润额摆在那。” 谢煜凡的拇指摩挲着杯身,若有所思地道,“不一定。” 纪璟莫名其妙,“什么不一定?” “这事虽然闹得满城皆知,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对外并没有官方结论公布,所以同行也只是猜测。对那些有意收购千禧制药的企业集团来说,这无疑是个见缝插针的好机会……你替我暗中留心一下,哪些公司在打听千禧制药,我要他们的具体资料。” “这个没问题。”纪璟道,“问题是,你怎么说服谢晋义转让公司?” 谢煜凡眯了眯眼睛,“这个不用我出面。” “那我们该做些什么?” 谢煜凡胸有成竹地甩出一个字,“等。” 等那些人自动找上门来。 谢晋义发现余晚和他的关系后,必定按捺不住,会来主动拉拢谢煜凡。只要谢煜凡坚定立场,让他们觉得,把千禧制药握在手里就如同一个定.时.炸.弹傍身。那么,这些人就会动将千禧制药抛出手的心思。一旦千禧制药不再和龙腾集团挂钩,那就不必再手下留情。 听了他的计策,纪璟仍然担忧,“计是好计,但谢晋义也不是笨蛋,恐怕他也能想透这一层。就怕他把千禧制药当挡箭牌,不肯转让。” 谢煜凡道,“这就由不得他了。” “怎么说?” “前段日子不是有人游.行么?再去火上浇一把油,让他们继续闹。只要社会上的舆论一直围着这个话题转,老爷子好面子,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会再次给三叔施加压力。到时候他进退两难,不得不在转不转让千禧制药之间,作个抉择。” 纪璟听完后,拿起酒杯用力碰了一下他的,万分崇拜地道,“我真是佩服你,不仅料事如神,还能为没有发生的事未雨绸缪,真不知道你的大脑是什么做的,能装进去这么多东西。” 听他在表扬自己,谢煜凡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他用小镊子夹了一块冰,放入自己的酒杯,晃了一晃,道,“把你那个在媒体工作的朋友约出来,我请他吃饭。” 纪璟一听,立即摇头叹息了一声,“鸿门宴啊!” *** 叶品超走进一家小卖店,指着货架上的饮料道,“老板,给我一瓶可乐。” 老板问,“你要百事还是可口可乐?” 喝可乐杀精,今后生不出孩子。一瞬间魔音穿耳,叶品超顿时蔫了,垂头丧气地道,“算了,还是给我来一瓶矿泉水吧。” 买单后,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那平淡无奇的味道让他郁闷到家。喝可乐真的杀精?这谁说的?有科学依据咩? 叶品超想了想,放下可乐瓶,拿出手机去搜百度。结果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居然满屏满眼都是可乐杀精四个字。 叶品超更郁闷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可是关系到终生幸福的啊,叶品超咕嘟一声又灌了一口白水下去。 从小卖店出来,叶品超朝着电玩商店走,准备进去掏点新游戏,晚上战它个通宵。不料,不远处的地方,突然窜出了一个玲珑的身影。 那女的又高又漂亮,十分吸睛,想让人不注意也难,基本街上百分之七八十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叶品超也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可他越看越觉得不对,这女的他好像认识啊! 他推了推眼镜,眯起眼睛仔细一打量,顿时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去,是余晚。 碰到她准没好事,叶品超想也不想,转头就走。这时,背后传来一声清脆而又洪亮的站住,声音贯穿全街,让他想装作没听见也不行。 叶品超头皮一麻,下意识地站住了脚步,手中的水瓶子被捏得噼啪作响。 这女的又想干嘛? 正这么想着,就听余晚在背后喝道,“偷人东西,你要不要脸。” 偷东西?叶品超倏地转身,只见有一个男人慌慌张张地迎面跑来。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余晚这声站住不是冲着他喊,而是冲别人。 小偷手里拿着一只女士手提包,一边慌不择路地向前跑,一边不忘回头张望。 叶品超目光转了转,只见余晚在后面紧追不舍,她见自己追不上,索性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劈头盖脑地朝着小偷砸过去。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碰的一声,正中那人的后脑。 这女人,敢情是把手机当成了砖头! 小偷被砸懵了,伸手一摸,后脑勺上肿起一大包,疼得他呲牙咧嘴。他气爆了,也不跑了,穷凶极恶地折回去,撩起袖子想和余晚干架。 余晚脸上毫无半丝恐惧,见他气势汹汹地过来,二话不说,伸手去戳他的双眼。小偷下意识地去挡眼睛,趁他毫无防备之际,余晚一脚踹在他的jj上,动作干净利落。那人惨叫一声,立马一手捂眼睛,一手捂裤裆地跪了。 见状,叶品超忍不住叫了一声,“真野蛮啊!” 余晚耳尖,听到了这句话,眼珠子一转,就转到了叶品超身上。 当她看向自己的时候,叶品超背脊阵阵发凉,条件反射似的夹紧了双腿。 余晚挑挑眉,不冷不热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叶品超忙将脸转向另一边,“没说什么。” 余晚没再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用脚踹了踹小偷,道,“下次把眼放亮点,别谁都敢偷。” 路人已经被余晚这神勇的行为亮瞎了眼,谁能想到这个高颜值的时尚美女,竟是如此的彪悍?大家对扒手也确实深恶痛疾,所以在惊讶之余,还感到一阵酸爽。 甚至还有人说,要是每个人都像余晚这样,这世上就不会有小偷了。 叶品超却在心中嘀咕,幸好这世上不是每个女人都像她那样彪悍,不然,他这辈子就打定光棍了。 余晚瞥了叶品超一眼,然后戴上墨镜,霸气侧漏地甩了甩头发,踩着高跟鞋走了。 叶品超听到脚步声,知道她走了,这才把脸转过来。 她的背影窈窕修长,小蛮腰细的,盈盈一握。还有裙子下面那一双大长腿,被紧身丝袜勾勒出了完美的腿部曲线,简直勾人心魂。 叶品超是个技术宅,平时在家宅游戏,对女人不感兴趣,所以也没谈过一场恋爱。 但余晚给他的感触不一样,她就像从游戏中走出来的女神,高冷妖冶性感,给了他十分强烈的视觉撞击。 他在心里大叫,妖女妖女妖女! 就在这时,那个被踹倒在地的小偷,突然爬了起来,飞快地冲向余晚。 这条路比较窄,旁边有一条小河。余晚走在边缘上,冷不防,背后突然有人撞了过来。她一下子被撞得失去了平衡,就听扑通一声,整个人都掉下了河里。 这个变故让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围观的人反应过来后,立即大声叫道,“不好了,有人坠河了。” 叶品超也吓了一跳,快步走到湖边,探头一看,河面上哪都瞧不见人影。 他心一沉。 第三十三章 余晚掉下河去后,就没再冒出头来,见状,叶品超暗叫一声糟糕,这个女人不会游泳。 叶品超虽然一见她头就晕,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毕竟是一条人命呢!所以,他咬咬牙,蹬了鞋子脱了衣服扒了裤子,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就在他往下跳的那一瞬,耳边传来路人的对话声,“这小伙子真会把握时机,见人家是美女,就跳下去英雄救美。” “是啊,要换一个丑八怪,看他救不救。” 咳咳。 叶品超被自己的口水呛了,瞧这话说的,硬是把他一心想救人的单纯目的给扭曲了。这年头做件好事,还要被人戴上有色眼镜说三道四,真是世风日下啊! 心里虽然不甘,但河都跳了,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件事做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钻入水中,去寻找余晚的踪影。 叶品超其他运动不做,但游泳却是能手。在水中潜了一圈后,看见余晚就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急忙游了过去。他本想拽住她,将她拖到岸边,谁知,一伸手却摸到了她高耸圆润的胸。那一手的温香软玉,柔软有弹性的触感顿时刺激了大脑神经,让他身体某处突然兴奋起来,有一种喷发而出的冲动。 这种感觉怎么说?就像是在捏面粉团,但手感绝对比面团要好。 叶品超一时忍不住,又摸了摸。 “摸够了没?”余晚不等他回答,一巴掌将他拍入水里。 叶品超只觉得自己背脊一沉,像是被人踩了一脚。他一抬头,正好瞧见一双白皙的大长腿,在他脑袋上掠过。裙摆在水中散开,好似一双美人鱼的尾巴,格外迷人。 这一分神,叶品超忘了要屏住呼吸,顿时呛入一大口水。眼耳鼻都进了水,一股窒息感昏天暗地地席卷而来,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鸭子溺水,这岂不是笑话吗? 叶品超不敢再见色起意地乱动心思了,扑腾几下,从水中窜了出来。他摸了一把脸,吐掉嘴里的水草,四面环视一圈,发现余晚已经游到岸边,路人们正在拉她上岸。 叶品超也赶紧往岸边游去,伸出手本想让他们帮忙拉一把,谁知,大家拉完余晚后,就作鸟兽散了。 叶品超气得直骂坑爹,只好自己手脚并用地爬上岸,摸着被踩得生疼的后背,觉得他特么就是一个天字号大傻瓜。 见余晚望过来,他立即指着自己的后背,气呼呼地道,“我好心救你,你为什么踩我?” 余晚不答反问,“谁和你说,我不会游泳了?” 叶品超气得咬牙切齿,合着是他自作多情,这叫什么事。 余晚上下打量他,叶品超是属于偏瘦的类型,可能因为经常游泳,手臂上倒是有些肌肉。但他经常坐着不动,身材自然无法和那些健美先生相提并论,不过看他内裤里鼓鼓的,应该也算是有料的类型。是不是器大活好,就不得而知了。 见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动,还时不时地溜过下半身,叶品超顿时浑身觉得不自在,脸上火辣辣的。 这女人,怎么一点也不懂含蓄! 他伸手挡住关键部位,道,“你看什么看?” 听他这么说,余晚一脸挑剔地道,“就你这没几两肉的身材,有什么好看的?” 叶品超气得牙痒痒,那家伙是不是考了流氓执照,才会这么嚣张啊! 余晚见他鼻孔冒着气,跟一头公牛似的,模样特别好笑。她扑哧一声,突然笑了出来,“喂,你干嘛跳河,是想救我吗?” 叶品超没好气地道,“不是为了救你,难道是因为我想游泳啊!” 余晚,“那就谢谢你了。” 叶品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决定不再理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一阵冷风吹来,他瑟瑟发抖,抱着胳膊,打了一记响亮的喷嚏。 余晚拨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他面前道,“你摸了我的胸,我踹了你的背,我们就算是扯平了。不过,为了感谢你的侠义,我请你吃饭。” 叶品超傲娇地把脸转开,“哼,谁要你请?” 余晚耸耸肩,一脸可惜地道,“本还想带你去尝尝这个城市里最好吃的家常菜……哎,那就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叶品超一听到有的吃,立马就犹豫了,“你是说哪一家?” 余晚道,“反正你也不想去,那就算了。” 叶品超,“我,我……” “那家饭店是独门配方,”说到这里,余晚压低了声音,在叶品超耳边低声道,“听说厨子是谢家的御用大厨。” 不等叶品超说话,她又道,“谢家你知道吧?就是龙腾集团那个……” 叶品超被她说得心动了,退让一步道,“你,你真要请我吃?” 余晚立即展开笑容,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冤家易宜解不宜结。我叫何茹,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叶品超只得和她握了一下,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问,“我们湿成这样,怎么吃?” “既然是朋友了,来日方长。”余晚笑着从包里取出一支笔,拉过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下一个地址。 “星期四下午一点来这个地方,我们不见不散。” *** 星期四眨眼即到。 叶品超早就将这个约定抛之了脑后,上完课正准备回去打游戏打它个通宵,刚走出教学楼,就瞧见一个修长的人影靠在墙上。 他脸色一变,暗道,我去,阴魂不散啊。 余晚拿下脸上的墨镜,插在头顶的发丝里,笑意盈盈地向他走了过来。 叶品超转身想走,却被她一把拽住。 余晚,“说了请你吃饭,你去哪?” 叶品超挣脱她的手,“别在学校里拉拉扯扯。” 余晚松了手,道,“走吧!” “去哪?” “请你吃饭。” 叶品超,“不去。” 余晚,“真不去?” 叶品超,“说了不去就不去。” 余晚嘴角一勾,拨乱自己的头发,扯松领子,打开嗓子大声叫道,“叶品超,你非礼我!” 叶品超浑身寒毛倒竖,急忙一把捂住她的嘴,对四周望来的人讪笑道,“她开玩笑的,千万别当真。” 余晚拍开他的手,脸上洋溢着可恶的笑,叶品超努力克制住自己想掐死她的冲动。 *** 车轮子一滚,两人到了余晚住的别墅。 叶品超第一次来这高档的住宅区,难免好奇,他东张西望地瞧了几眼,问,“饭店在哪?” 余晚但笑不语,一路领着他,到自己的住所前。 叶品超见电视剧里,有钱人吃饭,都是在一些私人会所。那些会所布置的像家,只有一个餐桌,服务员专门伺候。他以为余晚带他来的,也是这种类型,所以没多想。 一直到余晚掏出钥匙,打开别墅大门,走进自家厨房,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里是哪里?” 余晚将事先做好的菜肴放进微波炉里热,回答道,“这是我家。” 果然。 叶品超黑着脸,转身去开门,想一走了之。 余晚将他拽回来,按住他的肩膀在餐桌前坐下,不疾不徐地道,“有一句话叫,既来之则安之。” 叶品超没辙。 余晚将自己做的菜端出来,样样摆放整齐,然后拿了一双筷子给他。她从橱柜中,找出一瓶白马庄的红酒,打开后放在桌上。 叶品超带着迟疑地动筷吃了一口,又 吐出来,“呸,这是谁做的,这么难吃。” 余晚双手撑着下巴笑道,“我做的。” 叶品超觉得自己被耍了,一张脸变得十分难看,放下餐具站起来就想走。 余晚道,“主食还没上,你急什么?也许会合你口味。” 叶品超重重地哼了一声,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余晚道,“这个世界一看颜值,二看爹,你两样都没有。就算你在学校能称雄称霸,踏上了社会后一样要给人打工,看人脸色。如果你的上司心胸狭窄一点,时时防着你功高震主,那你一辈子就被压着,怀才不遇。白白浪费你的高智商,你甘心吗?” 一个能让他少用功十年的爹,他是没有,但颜值还是有的,至少他自认为并不丑。 叶品超不服气她的话,转过头没好气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余晚拿起红酒杯子晃了一晃,吊足了胃口才道,“我想请你入伍。” 叶品超,“入什么伍?” 余晚尝了一口酒,拿起酒瓶在另一只空杯里满上,不紧不慢地推向他,道,“成大事,我需要盟友,而我看中了你。” 听她的语气如此狂霸拽,叶品超忍不住冷笑了起来,一点不屑地道,“你谁啊!你能干什么大事?” “我是谢煜凡的合法妻子,我的目标是龙腾集团。”余晚看着他,微微一笑,“我将底牌都亮给你了。” 听她这么说,叶品超怔住了,他以为余晚只是一个任性的有钱人,却万万没想到,她竟是龙腾集团大公子的老婆。 龙腾集团名声振鼎,全国前10强,他家公司的一个决策,就会让这个城市的经济颤抖。对于所有没有背景的人来说,考个好学校,最后进龙腾集团,爬上个负责人的位置,这就是最最最好的归宿了。 叶品超紧紧地锁住余晚,问,“你不是在逗我吧!” 余晚笑靥如花,“需要我把结婚证秀给你看吗?” 叶品超突然安静了下来,余晚的话虽然说得直接,却话糙理不糙。他知道自己光智商高,情商几乎可以化整为零,脾气倔又直白,所以学校里连个能说得上话的好朋友都没有。他要是踏上社会,多半会被排挤,可凭他现在的经济状况,想要创业,又谈何容易? 余晚见他脸色阴晴不定,知道他心中也是有野心的,一个聪慧的人,最怕的是怀才不遇。所以,她也不急着说话,给足他时间考虑。 叶品超沉默半晌后,问,“你有什么计划?” “我的计划是,在三年内拿下龙腾,成为它最大的股东。” 这句话简直是痴人说梦话,叶品超应该嘲笑她的,但他没有笑。不但没笑,还在认真地考虑可能性。 但他毕竟是思维整密逻辑清晰的理工科学霸,做所有的事都要有理可证,于是,他推了推眼镜问,“那你拿什么已有的成绩来说服我?” 余晚似乎料想他有这一问,优雅地放下酒杯,从桌上拿起她的手机,然后放出曾小智的那段音频。 这段音频被余晚剪辑过,只有短短几秒钟,却足以让叶品超震惊。 千禧制药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大家众说纷纭,却没人知道真相是什么。可是,没想到,事实却握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叶品超不得不推翻对她的偏见,重新审视她,以前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很作,现在却发现她很不简单。 良久后,他才问,“你信任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找上你,就给你百分之百的信任。” 叶品超注意到她的用词,“你找上我?” 余晚没有隐瞒,直白地道,“小卖部前的事件,跳河事件,还有这次吃饭事件,都是我策划的。” 叶品超无语了,他突然有一种自己被盯上的感觉,正一步步地掉入她的陷阱。 这种感觉顿时让他很不爽。 余晚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了一些端倪,聪明的人大多都不喜欢被人控制,因为他们太自傲。 余晚道,“我找上你,因为你是无可替代的。你的智商加上我的情商,我们各施所长,将来,会前途无量。” 叶品超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悦,问,“如果我不答应呢?” 余晚伸手做了一个请便的动作,“我从不强人所难。这条路,就算没有你,我也一定要走通。只不过,加上你的智慧和技术,会走得更顺畅一些。” 叶品超是个聪明的人,他知道,摆在自己面前的将是一个机遇,也许会从此改变他的命运。 他问,“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余晚没有急着说,而是伸手指向自己对面的那个空位,示意他坐下。 叶品超毫不犹豫地折了回来,落座后,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碰。 两人的联盟就此形成。(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 闪婚豪门 25|7.14 第三十二章 酒吧里,谢煜凡和纪璟并肩坐在吧台前,酒保替他们调了两杯深水炸弹。 等酒保走开后,谢煜凡将那天和余晚交谈的内容告诉了好友。 “什么?她说要5%的股份。”纪璟咋舌,一脸震惊,“她怎么不上天呐!” 相比他的一惊一乍,谢煜凡倒是显得平静,“人心不足蛇吞象。” 纪璟,“那你不会答应她了吧!” 谢煜凡点头。 纪璟觉得不可思议,“她疯了你也跟着疯!5%的股份,你知道是多少吗?” 谢煜凡答,“35亿美金的盈利,5%,就是1.75亿。” 纪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给算得那么精确,不由怔了怔。 “1.75亿美金,折合成人民币有七八亿,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谢煜凡道,“我现在手无大权,所有的承诺也只是一张空头支票。别说她要1.75亿,就是要17.5亿,我也可以答应。” 纪璟觉得头有点晕,“那之后呢?她早晚会来找你兑现。” 谢煜凡,“我会和她拟定一份协议书,等我成为龙腾集团执行董事之后,将转给她5%的股份。” 纪璟一听,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谢煜凡策划这些事,并不是要当龙腾集团的老大,将来公司的执行董事还指不定是谁。只要不是他,协议就无效,余晚的这5%也拿不到手。所以,这确实是一张空头支票。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余晚再聪明,也猜不到谢煜凡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有了这5%的承诺,她和谢煜凡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余晚野心勃勃,性格又桀骜不驯,整个人就像一匹脱缰野马,通过这张空头支票控制住她,倒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纪璟有些好奇地问,“余晚手上到底有什么?” 谢煜凡举起深水炸弹,一口仰尽,“足以颠覆龙腾集团的证据。” 听他说的这么严重,纪璟吓一跳,“颠覆龙腾?不至于吧。” 谢煜凡又要来一杯,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出了冷冽的光芒,“知情不报,杀人灭口,牵涉了那么多条人命进去,这事儿要抖出来,估计龙腾集团这辈子都洗不白了。” 他说的每个字都重如千斤,事态严重,纪璟不敢开玩笑,严肃地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要整倒谢晋义这并不难,难的是,弄垮他的同时还要保住龙腾集团。龙腾集团是这个城市的经济支柱,牵扯到了好几个投资项目和巨大的资金链,一旦倒塌,必然阻碍这个城市的经济发展。不过,这些只是其次,关键是龙腾集团是白岐山的心血,当初谢煜凡答应了他要完璧归赵。所以,在他扳倒谢晋义之前,先要把千禧制药这个毒瘤,先从龙腾集团中摘出来。 谢煜凡沉默了半晌,道,“找一家企业,收购千禧制药。” 纪璟觉得他是在异想天开,立即反驳,“你说的简单,我们去哪里找收购企业?现在这个医药事故弄的是沸沸扬扬,谁愿意来凑一脚?而且,就算退一万步来说,真有哪个大公司想要收购,你三叔也不肯放手啊。毕竟千禧制药的利润额摆在那。” 谢煜凡的拇指摩挲着杯身,若有所思地道,“不一定。” 纪璟莫名其妙,“什么不一定?” “这事虽然闹得满城皆知,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对外并没有官方结论公布,所以同行也只是猜测。对那些有意收购千禧制药的企业集团来说,这无疑是个见缝插针的好机会……你替我暗中留心一下,哪些公司在打听千禧制药,我要他们的具体资料。” “这个没问题。”纪璟道,“问题是,你怎么说服谢晋义转让公司?” 谢煜凡眯了眯眼睛,“这个不用我出面。” “那我们该做些什么?” 谢煜凡胸有成竹地甩出一个字,“等。” 等那些人自动找上门来。 谢晋义发现余晚和他的关系后,必定按捺不住,会来主动拉拢谢煜凡。只要谢煜凡坚定立场,让他们觉得,把千禧制药握在手里就如同一个定.时.炸.弹傍身。那么,这些人就会动将千禧制药抛出手的心思。一旦千禧制药不再和龙腾集团挂钩,那就不必再手下留情。 听了他的计策,纪璟仍然担忧,“计是好计,但谢晋义也不是笨蛋,恐怕他也能想透这一层。就怕他把千禧制药当挡箭牌,不肯转让。” 谢煜凡道,“这就由不得他了。” “怎么说?” “前段日子不是有人游.行么?再去火上浇一把油,让他们继续闹。只要社会上的舆论一直围着这个话题转,老爷子好面子,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会再次给三叔施加压力。到时候他进退两难,不得不在转不转让千禧制药之间,作个抉择。” 纪璟听完后,拿起酒杯用力碰了一下他的,万分崇拜地道,“我真是佩服你,不仅料事如神,还能为没有发生的事未雨绸缪,真不知道你的大脑是什么做的,能装进去这么多东西。” 听他在表扬自己,谢煜凡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他用小镊子夹了一块冰,放入自己的酒杯,晃了一晃,道,“把你那个在媒体工作的朋友约出来,我请他吃饭。” 纪璟一听,立即摇头叹息了一声,“鸿门宴啊!” *** 叶品超走进一家小卖店,指着货架上的饮料道,“老板,给我一瓶可乐。” 老板问,“你要百事还是可口可乐?” 喝可乐杀精,今后生不出孩子。一瞬间魔音穿耳,叶品超顿时蔫了,垂头丧气地道,“算了,还是给我来一瓶矿泉水吧。” 买单后,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那平淡无奇的味道让他郁闷到家。喝可乐真的杀精?这谁说的?有科学依据咩? 叶品超想了想,放下可乐瓶,拿出手机去搜百度。结果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居然满屏满眼都是可乐杀精四个字。 叶品超更郁闷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可是关系到终生幸福的啊,叶品超咕嘟一声又灌了一口白水下去。 从小卖店出来,叶品超朝着电玩商店走,准备进去掏点新游戏,晚上战它个通宵。不料,不远处的地方,突然窜出了一个玲珑的身影。 那女的又高又漂亮,十分吸睛,想让人不注意也难,基本街上百分之七八十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叶品超也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可他越看越觉得不对,这女的他好像认识啊! 他推了推眼镜,眯起眼睛仔细一打量,顿时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去,是余晚。 碰到她准没好事,叶品超想也不想,转头就走。这时,背后传来一声清脆而又洪亮的站住,声音贯穿全街,让他想装作没听见也不行。 叶品超头皮一麻,下意识地站住了脚步,手中的水瓶子被捏得噼啪作响。 这女的又想干嘛? 正这么想着,就听余晚在背后喝道,“偷人东西,你要不要脸。” 偷东西?叶品超倏地转身,只见有一个男人慌慌张张地迎面跑来。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余晚这声站住不是冲着他喊,而是冲别人。 小偷手里拿着一只女士手提包,一边慌不择路地向前跑,一边不忘回头张望。 叶品超目光转了转,只见余晚在后面紧追不舍,她见自己追不上,索性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劈头盖脑地朝着小偷砸过去。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碰的一声,正中那人的后脑。 这女人,敢情是把手机当成了砖头! 小偷被砸懵了,伸手一摸,后脑勺上肿起一大包,疼得他呲牙咧嘴。他气爆了,也不跑了,穷凶极恶地折回去,撩起袖子想和余晚干架。 余晚脸上毫无半丝恐惧,见他气势汹汹地过来,二话不说,伸手去戳他的双眼。小偷下意识地去挡眼睛,趁他毫无防备之际,余晚一脚踹在他的jj上,动作干净利落。那人惨叫一声,立马一手捂眼睛,一手捂裤裆地跪了。 见状,叶品超忍不住叫了一声,“真野蛮啊!” 余晚耳尖,听到了这句话,眼珠子一转,就转到了叶品超身上。 当她看向自己的时候,叶品超背脊阵阵发凉,条件反射似的夹紧了双腿。 余晚挑挑眉,不冷不热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叶品超忙将脸转向另一边,“没说什么。” 余晚没再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用脚踹了踹小偷,道,“下次把眼放亮点,别谁都敢偷。” 路人已经被余晚这神勇的行为亮瞎了眼,谁能想到这个高颜值的时尚美女,竟是如此的彪悍?大家对扒手也确实深恶痛疾,所以在惊讶之余,还感到一阵酸爽。 甚至还有人说,要是每个人都像余晚这样,这世上就不会有小偷了。 叶品超却在心中嘀咕,幸好这世上不是每个女人都像她那样彪悍,不然,他这辈子就打定光棍了。 余晚瞥了叶品超一眼,然后戴上墨镜,霸气侧漏地甩了甩头发,踩着高跟鞋走了。 叶品超听到脚步声,知道她走了,这才把脸转过来。 她的背影窈窕修长,小蛮腰细的,盈盈一握。还有裙子下面那一双大长腿,被紧身丝袜勾勒出了完美的腿部曲线,简直勾人心魂。 叶品超是个技术宅,平时在家宅游戏,对女人不感兴趣,所以也没谈过一场恋爱。 但余晚给他的感触不一样,她就像从游戏中走出来的女神,高冷妖冶性感,给了他十分强烈的视觉撞击。 他在心里大叫,妖女妖女妖女! 就在这时,那个被踹倒在地的小偷,突然爬了起来,飞快地冲向余晚。 这条路比较窄,旁边有一条小河。余晚走在边缘上,冷不防,背后突然有人撞了过来。她一下子被撞得失去了平衡,就听扑通一声,整个人都掉下了河里。 这个变故让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围观的人反应过来后,立即大声叫道,“不好了,有人坠河了。” 叶品超也吓了一跳,快步走到湖边,探头一看,河面上哪都瞧不见人影。 他心一沉。 第三十三章 余晚掉下河去后,就没再冒出头来,见状,叶品超暗叫一声糟糕,这个女人不会游泳。 叶品超虽然一见她头就晕,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毕竟是一条人命呢!所以,他咬咬牙,蹬了鞋子脱了衣服扒了裤子,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就在他往下跳的那一瞬,耳边传来路人的对话声,“这小伙子真会把握时机,见人家是美女,就跳下去英雄救美。” “是啊,要换一个丑八怪,看他救不救。” 咳咳。 叶品超被自己的口水呛了,瞧这话说的,硬是把他一心想救人的单纯目的给扭曲了。这年头做件好事,还要被人戴上有色眼镜说三道四,真是世风日下啊! 心里虽然不甘,但河都跳了,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件事做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钻入水中,去寻找余晚的踪影。 叶品超其他运动不做,但游泳却是能手。在水中潜了一圈后,看见余晚就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急忙游了过去。他本想拽住她,将她拖到岸边,谁知,一伸手却摸到了她高耸圆润的胸。那一手的温香软玉,柔软有弹性的触感顿时刺激了大脑神经,让他身体某处突然兴奋起来,有一种喷发而出的冲动。 这种感觉怎么说?就像是在捏面粉团,但手感绝对比面团要好。 叶品超一时忍不住,又摸了摸。 “摸够了没?”余晚不等他回答,一巴掌将他拍入水里。 叶品超只觉得自己背脊一沉,像是被人踩了一脚。他一抬头,正好瞧见一双白皙的大长腿,在他脑袋上掠过。裙摆在水中散开,好似一双美人鱼的尾巴,格外迷人。 这一分神,叶品超忘了要屏住呼吸,顿时呛入一大口水。眼耳鼻都进了水,一股窒息感昏天暗地地席卷而来,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鸭子溺水,这岂不是笑话吗? 叶品超不敢再见色起意地乱动心思了,扑腾几下,从水中窜了出来。他摸了一把脸,吐掉嘴里的水草,四面环视一圈,发现余晚已经游到岸边,路人们正在拉她上岸。 叶品超也赶紧往岸边游去,伸出手本想让他们帮忙拉一把,谁知,大家拉完余晚后,就作鸟兽散了。 叶品超气得直骂坑爹,只好自己手脚并用地爬上岸,摸着被踩得生疼的后背,觉得他特么就是一个天字号大傻瓜。 见余晚望过来,他立即指着自己的后背,气呼呼地道,“我好心救你,你为什么踩我?” 余晚不答反问,“谁和你说,我不会游泳了?” 叶品超气得咬牙切齿,合着是他自作多情,这叫什么事。 余晚上下打量他,叶品超是属于偏瘦的类型,可能因为经常游泳,手臂上倒是有些肌肉。但他经常坐着不动,身材自然无法和那些健美先生相提并论,不过看他内裤里鼓鼓的,应该也算是有料的类型。是不是器大活好,就不得而知了。 见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动,还时不时地溜过下半身,叶品超顿时浑身觉得不自在,脸上火辣辣的。 这女人,怎么一点也不懂含蓄! 他伸手挡住关键部位,道,“你看什么看?” 听他这么说,余晚一脸挑剔地道,“就你这没几两肉的身材,有什么好看的?” 叶品超气得牙痒痒,那家伙是不是考了流氓执照,才会这么嚣张啊! 余晚见他鼻孔冒着气,跟一头公牛似的,模样特别好笑。她扑哧一声,突然笑了出来,“喂,你干嘛跳河,是想救我吗?” 叶品超没好气地道,“不是为了救你,难道是因为我想游泳啊!” 余晚,“那就谢谢你了。” 叶品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决定不再理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一阵冷风吹来,他瑟瑟发抖,抱着胳膊,打了一记响亮的喷嚏。 余晚拨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他面前道,“你摸了我的胸,我踹了你的背,我们就算是扯平了。不过,为了感谢你的侠义,我请你吃饭。” 叶品超傲娇地把脸转开,“哼,谁要你请?” 余晚耸耸肩,一脸可惜地道,“本还想带你去尝尝这个城市里最好吃的家常菜……哎,那就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叶品超一听到有的吃,立马就犹豫了,“你是说哪一家?” 余晚道,“反正你也不想去,那就算了。” 叶品超,“我,我……” “那家饭店是独门配方,”说到这里,余晚压低了声音,在叶品超耳边低声道,“听说厨子是谢家的御用大厨。” 不等叶品超说话,她又道,“谢家你知道吧?就是龙腾集团那个……” 叶品超被她说得心动了,退让一步道,“你,你真要请我吃?” 余晚立即展开笑容,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冤家易宜解不宜结。我叫何茹,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叶品超只得和她握了一下,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问,“我们湿成这样,怎么吃?” “既然是朋友了,来日方长。”余晚笑着从包里取出一支笔,拉过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下一个地址。 “星期四下午一点来这个地方,我们不见不散。” *** 星期四眨眼即到。 叶品超早就将这个约定抛之了脑后,上完课正准备回去打游戏打它个通宵,刚走出教学楼,就瞧见一个修长的人影靠在墙上。 他脸色一变,暗道,我去,阴魂不散啊。 余晚拿下脸上的墨镜,插在头顶的发丝里,笑意盈盈地向他走了过来。 叶品超转身想走,却被她一把拽住。 余晚,“说了请你吃饭,你去哪?” 叶品超挣脱她的手,“别在学校里拉拉扯扯。” 余晚松了手,道,“走吧!” “去哪?” “请你吃饭。” 叶品超,“不去。” 余晚,“真不去?” 叶品超,“说了不去就不去。” 余晚嘴角一勾,拨乱自己的头发,扯松领子,打开嗓子大声叫道,“叶品超,你非礼我!” 叶品超浑身寒毛倒竖,急忙一把捂住她的嘴,对四周望来的人讪笑道,“她开玩笑的,千万别当真。” 余晚拍开他的手,脸上洋溢着可恶的笑,叶品超努力克制住自己想掐死她的冲动。 *** 车轮子一滚,两人到了余晚住的别墅。 叶品超第一次来这高档的住宅区,难免好奇,他东张西望地瞧了几眼,问,“饭店在哪?” 余晚但笑不语,一路领着他,到自己的住所前。 叶品超见电视剧里,有钱人吃饭,都是在一些私人会所。那些会所布置的像家,只有一个餐桌,服务员专门伺候。他以为余晚带他来的,也是这种类型,所以没多想。 一直到余晚掏出钥匙,打开别墅大门,走进自家厨房,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里是哪里?” 余晚将事先做好的菜肴放进微波炉里热,回答道,“这是我家。” 果然。 叶品超黑着脸,转身去开门,想一走了之。 余晚将他拽回来,按住他的肩膀在餐桌前坐下,不疾不徐地道,“有一句话叫,既来之则安之。” 叶品超没辙。 余晚将自己做的菜端出来,样样摆放整齐,然后拿了一双筷子给他。她从橱柜中,找出一瓶白马庄的红酒,打开后放在桌上。 叶品超带着迟疑地动筷吃了一口,又 吐出来,“呸,这是谁做的,这么难吃。” 余晚双手撑着下巴笑道,“我做的。” 叶品超觉得自己被耍了,一张脸变得十分难看,放下餐具站起来就想走。 余晚道,“主食还没上,你急什么?也许会合你口味。” 叶品超重重地哼了一声,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余晚道,“这个世界一看颜值,二看爹,你两样都没有。就算你在学校能称雄称霸,踏上了社会后一样要给人打工,看人脸色。如果你的上司心胸狭窄一点,时时防着你功高震主,那你一辈子就被压着,怀才不遇。白白浪费你的高智商,你甘心吗?” 一个能让他少用功十年的爹,他是没有,但颜值还是有的,至少他自认为并不丑。 叶品超不服气她的话,转过头没好气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余晚拿起红酒杯子晃了一晃,吊足了胃口才道,“我想请你入伍。” 叶品超,“入什么伍?” 余晚尝了一口酒,拿起酒瓶在另一只空杯里满上,不紧不慢地推向他,道,“成大事,我需要盟友,而我看中了你。” 听她的语气如此狂霸拽,叶品超忍不住冷笑了起来,一点不屑地道,“你谁啊!你能干什么大事?” “我是谢煜凡的合法妻子,我的目标是龙腾集团。”余晚看着他,微微一笑,“我将底牌都亮给你了。” 听她这么说,叶品超怔住了,他以为余晚只是一个任性的有钱人,却万万没想到,她竟是龙腾集团大公子的老婆。 龙腾集团名声振鼎,全国前10强,他家公司的一个决策,就会让这个城市的经济颤抖。对于所有没有背景的人来说,考个好学校,最后进龙腾集团,爬上个负责人的位置,这就是最最最好的归宿了。 叶品超紧紧地锁住余晚,问,“你不是在逗我吧!” 余晚笑靥如花,“需要我把结婚证秀给你看吗?” 叶品超突然安静了下来,余晚的话虽然说得直接,却话糙理不糙。他知道自己光智商高,情商几乎可以化整为零,脾气倔又直白,所以学校里连个能说得上话的好朋友都没有。他要是踏上社会,多半会被排挤,可凭他现在的经济状况,想要创业,又谈何容易? 余晚见他脸色阴晴不定,知道他心中也是有野心的,一个聪慧的人,最怕的是怀才不遇。所以,她也不急着说话,给足他时间考虑。 叶品超沉默半晌后,问,“你有什么计划?” “我的计划是,在三年内拿下龙腾,成为它最大的股东。” 这句话简直是痴人说梦话,叶品超应该嘲笑她的,但他没有笑。不但没笑,还在认真地考虑可能性。 但他毕竟是思维整密逻辑清晰的理工科学霸,做所有的事都要有理可证,于是,他推了推眼镜问,“那你拿什么已有的成绩来说服我?” 余晚似乎料想他有这一问,优雅地放下酒杯,从桌上拿起她的手机,然后放出曾小智的那段音频。 这段音频被余晚剪辑过,只有短短几秒钟,却足以让叶品超震惊。 千禧制药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大家众说纷纭,却没人知道真相是什么。可是,没想到,事实却握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叶品超不得不推翻对她的偏见,重新审视她,以前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很作,现在却发现她很不简单。 良久后,他才问,“你信任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找上你,就给你百分之百的信任。” 叶品超注意到她的用词,“你找上我?” 余晚没有隐瞒,直白地道,“小卖部前的事件,跳河事件,还有这次吃饭事件,都是我策划的。” 叶品超无语了,他突然有一种自己被盯上的感觉,正一步步地掉入她的陷阱。 这种感觉顿时让他很不爽。 余晚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了一些端倪,聪明的人大多都不喜欢被人控制,因为他们太自傲。 余晚道,“我找上你,因为你是无可替代的。你的智商加上我的情商,我们各施所长,将来,会前途无量。” 叶品超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悦,问,“如果我不答应呢?” 余晚伸手做了一个请便的动作,“我从不强人所难。这条路,就算没有你,我也一定要走通。只不过,加上你的智慧和技术,会走得更顺畅一些。” 叶品超是个聪明的人,他知道,摆在自己面前的将是一个机遇,也许会从此改变他的命运。 他问,“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余晚没有急着说,而是伸手指向自己对面的那个空位,示意他坐下。 叶品超毫不犹豫地折了回来,落座后,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碰。 两人的联盟就此形成。( 闪婚豪门 http://www.suya.cc/8/88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