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之思考者》 韩娱之思考者 第1章 thinker 许率智跟着安孝真一路往前走,走的时间越长,她脸上的表情越勉强。 “不习惯吗,姐姐?”安孝真问。 “嗯,不习惯”,许率智大方地承认道,她不像安孝真,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了很长时间,这种疯狂、吵闹、有着浓重的攻击性和雄性荷尔蒙的氛围,令她感到非常不适,“我们不能在外面等吗?” “知道他今晚要上台,时间也够,就进来看一下吧”,安孝真说,“率智姐还没有看过他的表演呢”。 “也是,虽然听说过他的大名”,许率智往稍微宽敞一些的地方走了两步,“孝真,你见过他上台,感觉怎么样?” 安孝真一时为了难,“这不好说”,她说,“很多人都觉得他是个不是idol的idol,我也感觉他太认真又太绅士了,不管怎么说,rap是绝对好听的,就是……有时候不符合地下的审美,对了,率智姐,你是怎么听说他的?” “我从以前的同事那里听说的,刚到公司实习的时候代表就通知大家,以后不用要求他鞠躬,好像是腰还是哪里有问题。” “这个我没听说,有问题?”安孝真睁大眼睛,试图从回忆中找出些线索,“有可能吧,他一直不做很大的动作,原来不仅因为绅士?” 就在这时,强劲的鼓点响了起来。夜店里的男男女女大多举起手臂,跟着打节拍。 “打碟的是djpumkin,和.d前辈一起去aomg的”,安孝真给许率智做介绍,能在演艺界混的,认出几百个人几乎不是稀奇事,但地下是另一个世界,超出了许率智的认知范围,“他给的beat不是很急,今天的火药味也许能淡一些”。 一个额前绑着发带,大概二十上下的男生走到了那个并不算高的舞台的中央,然后半蹲下来,微笑着对着人群吐出一长串rap词。“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凶啊。”许率智感慨道。 “他freestyle很强,倒不是很有攻击性的……” 安孝真刚说到这里,台上的人用一句话为他的部分做了结尾: “以为出口等于结束,你们高兴太早。踩到blacknut,才会后悔没有think。” 在接连不断的口哨作为背景音的情况下,安孝真却怔了片刻,而后用一种很僵硬的表情笑了出来:“blacknut……是他和thinker对上啊。” “blacknut?这名字有点熟。”许率智说。 “和swings一个公司。”swings在今年关注颇高的rapper选拔节目《y3》中担任评委,许率智是知道他的。 发带少年下去了,一个脸有点长,全身上下一身黑还带着个墨镜的人跳到了台上。直觉告诉许率智,这个就是发带少年和安孝真提到的那个blacknut。 “感觉比刚才的凶一些。”许率智在心里小声嘀咕。 而blacknut的表现也证实了许率智的猜测。 “i'mblacknut,不是,忍受不了那软弱,娘们一样的beat。” 零星的笑声、掌声和起哄声响了起来。 “长了张漂亮的脸的thinker,无时无刻不端着的r。说是hip-hop做派却是idol,干成了什么,除了破碎的ledapple。” blacknut冲着一个方向挑衅性地勾了勾食指,然后猛地向下,指着地面。 “这个我听懂了。”许率智暗想。 她们今天要找的人,曾经给今年年初回归的偶像乐队ledapple写过歌——迷你专辑中的收录曲《春天》,然而ledapple的此次回归仍然是失败的,这个乐队在经历了多次更换成员与不成功的回归后,终于被经纪公司所放弃,乐队解散、主唱单飞的结果,现在已经成定局了。 地下hip-hop的diss果然挺毒,她想,就算diss是hip-hop文化中合理合法的一种人身攻击形式……许率智还是觉得挺不习惯的。 “求求你们的代表,二十三还能有人要,用你的脸去讨好,别仗着老师的身份聒噪acher,hip-hop中的aker,‘稳重’地像乌龟一样爬行的,跪舔aomg脚趾的loser。” 潮水一样的鼓掌与起哄声中,安孝真的表情有点诡异:“在这里听到aker……我总觉得怪怪的。”由成员金泫雅和beast成员张贤胜在2011年年底组成的限定组合aker,一经诞生就凭借同名主打歌大红大紫,而那首经典的舞曲《aker》,安孝真是参与了创作的,从blacknut嘴里听到这个词,安孝真总有种中枪了的感觉。 还是thinker好,很少diss人,就算要diss,也是一讽刺就讽刺一大片…… “这和aomg有什么关系?”许率智问。 安孝真收回心神,“这个说来话长,过后我慢慢和姐姐说 ”,她压低声音,“看,他要上台了”。 一身黑的“黑色坚果”blacknut走到了舞台边缘,另一边,一个人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到了舞台上。 这个人的装束没有比blacknut好多少,他也是一身黑,黑色的t恤,黑色的长裤,黑色的鞋,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有戴墨镜,却被一顶压得很低的黑色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如果离得远一点,就只能看到帽檐下白皙的皮肤与好看的下巴线条。然而,即使如此,端正的姿态乃至透过衣服展现出的不错的身材,都使他与blacknut即使衣服相近,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遵照你们的期待,thinker再次开始think。” 这位叫“thinker”的人一开口,就显现出与blacknut、乃至在地下常见的rap风格截然不同的感觉,他的语调偏轻,没有那种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人的气场,甚至夹杂着一点笑意,但那绝不等同于他很开心——有礼貌的讽刺罢了。 “说实话有点泄气,我害怕这个blacknut。他居然不再痴迷生殖器,用起了我教过的englishword。” 许率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果然没有猜错,“thinker”只是在比较冷静地和人撕而已。不得不说,相比那些直接的攻击,这种懒洋洋地站在舞台上、不急不缓地用平和的语调念着讽刺的rap的风格,更加符合许率智的口味一点。 她毕竟没有涉猎过hip-hop,而韩国的社会文化又是相当注重礼节的。 “如果一定要听我讲课,活得阳光一点拜托。总说我是个软弱的家伙,你活得难道不比我堕落?” 与其他人的rap比起来,这位“thinker”的rap速度算得上很慢了。他的吐字十分清晰,音调与轻重也经过了细心的安排,情绪与气场,都在抑扬顿挫之间不知不觉地向外辐射。 “晚上我在这里和你玩diss,白天回到公司领另一份工资。失败者们幻想着我为了红钻营,切,什么音乐什么反应我都不会饿死。” 扣着鸭舌帽的年轻人依然站在原地自说自话,没有直接去对上任何人,也没有做出任何挑衅的动作,而他的姿态、语调以及rap词都说明,原因不是不敢,而是不屑。 至于下面的人的反应……比blacknut表演的时候要冷清多了。 对此,即使是更喜欢thinker的风格的许率智也表示理解:“这段词好讨厌。”为了吃饭整天操心着歌曲反应的偶像中枪。 安孝真心有戚戚地点头。 “承认吧,你的平庸,不能像我身兼多职。不要把你做不成其他的事实,用专注于音乐的借口来掩饰。” 一片寂静。 台上的人似乎并没有被这种反应所影响,他帽檐下露出的嘴唇展露一抹笑意,轻轻地冲台下的人点了点头。 “他在地下有很多人讨厌,不单是因为做派像idol。”安孝真说。 “还因为喜欢秀优越?” 安孝真点头:“跟人搞diss战的时候他一般都是这样,别人说有多少女人喜欢我每天赚了多少钱有多么专注于梦想,再混上些脏话,thinker的话,就是我长得帅,我是高丽大的,我精通四国语言,我有自己的工作,rap说得比你还好,还能搞创作。” 许率智:“……我也觉得有点讨厌,不过这在地下不算什么吧?” “对,这种diss方式还是相当礼貌的,就是更多人喜欢真刀真枪地干仗,不是像他那样隔得远远地喷冷水”,安孝真笑道,“不过因为他的flow确实非常棒,风格也挺独特的,就算很多人diss他,他上来的时候反响也不是很热烈,听说thinker出场,每回人还来得不少”。 这……这不是抖m吗?许率智暗暗吐槽,两边都是抖m。 虽然觉得这位“thinker”在地下的生存模式实在有点奇葩,伴随着演出的继续,许率智也必须承认安孝真说的一些话是非常正确的。 比如,他的flow确实很好,一晚上听的几乎都是偏重于力度和节拍的rap,thinker那样朗诵诗歌一样抑扬顿挫又能传达出鲜明情感的说唱对许率智的耳膜来说简直是一种抚慰,比如,混地下的那群人对他的态度确实非常微妙,有几个看上去关系不错的,更有不少对其不屑一顾的,他上场的时候下面的人的反应更算不上很热烈,但好玩的是,当这位和其他人互相攻击搞diss战的时候,大家、包括那些对他看不顺眼的地下rapper,都要比其他时候要兴奋许多。 “为什么之前没有听你提起过?”两个小时里接收到的讯息都能让许率智判定,这个“thinker”是个非常有趣的人。 “他活跃次数不多”,安孝真冲一个方向挥了挥手,说,“在地下登台才两年,频率也不高,先等一下,他过来了”。 许率智顺着安孝真的视线望去,就看见那个黑色的身影沿着人群的缝隙慢慢地向这边走来,遇到实在过不去的地方,他还停下来和面前的人说些什么,等对方让开一点,才继续往前走。 而在他走到两人的面前站定的同时,他也摘下了头上的鸭舌帽。许率智惊讶地发现,这个在地下活动的rapper,有着一张放在偶像中间都堪称神颜的脸。即使顶着一头精干利落、仿佛刚刚结束兵役不久时的样子的短发,有精致而又轮廓清晰的五官在,仍然让他散发出一种逼人的帅气。 “你好,我是thinker,郑智雍。” 如同钢琴一般清晰、圆润,又带着一点点颤音一般的磁性的声音,从那双粉红色的薄唇之间吐了出来。(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2章 cube “我们到安静一点的地方说话,怎么样?” 许率智下意识地点头应允,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不禁有些微微发热。她在娱乐圈待了已经快十年了,再英俊的相貌高雅的气质都有免疫力,可是因为对地下hip-hop歌手有“粗野”“脏话连篇”乃至“鼻钉唇环”这些思维定势,郑智雍清俊的容貌与苏得不像话的声音,让许率智正常的判断力飞走了一会儿。 现在她的思维已经回归正轨,淡定地跟着走出了地下一层的表演场地,到了地上,气氛就变得平和多了,三个人在吧台附近找了个地方,各点了一杯饮料,在舒缓的音乐作背景音的情况下开始聊天。这个时候许率智的感觉就变成了: 这位的颜值恐怕比cube所有的男艺人都要高,这真的没问题吗? 她直接把这个疑惑用开玩笑的方式问了出来,而郑智雍的反应是微笑着点头,“有问题啊,不止一次地被粉丝当成练习生了,后来我剪了个这样的发型,然后告诉她们,练习生不能顶着平头,至于男艺人的颜值问题……”他的眉毛扭紧了些,显得有点为难,“比idol更帅的经纪人已经不少了,再多个语言老师应该问题不大?” 和台上冷静自持又隐隐透着傲慢的样子不同,台下的郑智雍不带一丝傲气,反而亲切又幽默,声音也带上了暖暖的磁性,甚至可以说是柔软的,而当许率智谈到这个的时候,郑智雍的回答是: “我自带多套语音模式,可随意切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许率智&安孝真:…… “把《眼泪》的rap改成女生唱?”郑智雍的手指轻轻地在木质的桌面上敲了两下,“找不到合适的男声feat吗?” “有也不好请,不是正式的回归,公司没有心思做涉外工作,所以想问问,能不能把rap改成孝真能唱的,我看那段歌词,女生来唱也不算很违和。”许率智说。 郑智雍点头,示意自己理解了。 韩国的歌谣界,过去是几个大公司一手遮天,2008年歌谣界大繁荣以来,倒有不少新的经纪公司崛起,比如cube、wollim、fnc等等,大大小小的事务所雨后春笋一样地涌现,增加了粉丝和听众们的可选择面,也使得竞争更加残酷起来。 安孝真与许率智所在的组合exid,两年前、也就是2012年的年初,打着“新沙洞老虎推出的女子组合”的旗号出道,但很明显,炙手可热的制作人新沙洞老虎对exid的宣传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出道不久之后,exid就经历了成员退队,许率智和另一名叫徐惠林的成员,是在这之后才加入的。 先是换了成员,后来exid还换了公司——从一个不给力的小公司换到了另一个不给力的小公司,换公司之后的活动,成绩依然堪忧,前段时间搞个粉丝见面会,到场才十来个人,要多凄惨有多凄惨。郑智雍在地下有点名声,但作为制作人还没什么成绩,十八线组合exid主唱的不受重视的solo曲,搜歌的时候找到郑智雍的头上,这是正常的现象。 “可以”,郑智雍想了一会儿,说,“再约个时间,让我看一下效果吧,rap词问题不是很大,这本来就不是讲爱情的歌……”他笑了笑,“我们也是够随意的”。 他与exid都籍籍无名,这次也就是想出个单曲不是正式回归,才会有作曲家和艺人谈的情况。 也挺有意思的。 他们聊完正事,又说了一些有关cube的事情。安孝真和cube的艺人有过多次合作,许率智在加入exid之前是cube的声乐老师,郑智雍现在又是cube的员工,三个人也算是有缘了。 “我现在还不是cube的艺人”,说着说着,就聊到了以后的事情,“以后恐怕也不会签艺人的合约,大一点的主流公司,也就yg和starship签过地下歌手吧”。 “你的条件可以做主流的,像卢志勋一样。”许率智说。卢志勋是cube旗下的一名solo歌手,足球守门员出身,因为选秀节目《伟大的诞生》进入演艺圈——不过曝光和人气都乏善可陈,头顶上最亮眼的标签是偶像运动会足球项目中的强势守门员。 “我可踢不了足球”,郑智雍开了句玩笑,“主流就算了吧,我不想有粉丝,大众恐怕也接受不了我的歌词”。 “会吗?”许率智不解,从她今天晚上听到的看,郑智雍的歌词有的听上去有点欠打,但在hip-hop这种攻击性十足的音乐中,还是相当文雅的。 听到许率智的话,郑智雍却只是了然地笑了:“你是没听过我在地下唱过的其他歌才会这么讲,回去我给你传一些音频,你对我的看法就会变了。” “不用”,安孝真这时插了句嘴,“《六亲不和有孝慈》是吧,我手机里存着有”,她又补充道,“你的歌里面,这首的词最刺激”。 “没错。”郑智雍闻言,很赞同地点了点头。 安孝真和许率智离开后,郑智雍也没有在club里待多久。除了上舞台表演与在下面看表演意外,club里面没有什么能够吸引他的东西。一起来的同伴们意犹未尽,而郑智雍已经有点意兴阑珊了。 果然不完全是一路人,他想。 既然没有兴致了,郑智雍也不勉强自己,跟同伴们说了一声,便在他们见怪不怪的目光里再次早退——对于郑智雍在一些时候的不合群,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走出club之后,郑智雍顿时感觉耳边清静了不少。即便夜晚的江南区仍然喧闹,这些零散的声音带给耳膜的压力仍然要弱得多。郑智雍站在原地,感受着属于夜晚街道的气息,然后扯了一下嘴角,把头上的鸭舌帽向下按了按,悄无声息地融进了来来往往的年轻人中间。 众所周知,江南区是首尔最繁华的地带。这里不只坐落着各种名企名校,娱乐、购物场所也一样不缺,到了晚上,更是成为了国内外年轻人的天下,特别是郑智雍现在去的清潭洞,因为集中了一堆经纪公司,年轻女孩的密度要比其他地方高得多得多得多。郑智雍过去的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却仍有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碰运气——事实上,如果不是追的艺人特别深居简出或者刚好不在韩国,她们等到喜欢的明星也不算特别难。 郑智雍对于这样的场景已经习惯,他先去买了几杯咖啡,才提着袋子,慢悠悠地走进了cube的后门。晚上留在公司里的工作人员不多,艺人和练习生一般又在练习室里关着不怎么走动,因此走廊显得很安静。郑智雍熟门熟路地往工作室走,一路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碰到。 “你身上怎么有酒味?”龙俊亨接过郑智雍递来的咖啡,歪在转椅上缩了缩鼻子,“去club了?” “嗯,晚上有le。”郑智雍把旁边的一张四条腿的椅子拖了过来,然后坐下,两腿稍稍分开,脊背挺得笔直,左手拿着咖啡,空着的右手放在膝盖上。 “被diss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郑智雍反问道。 “也是”,龙俊亨含着吸管,一边喝咖啡一边说,他说话的时候本来就有一点大舌头,这下声音就更加含混不清了,好在郑智雍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还不至于产生交流障碍,“我真弄不明白,地下的人说rap为什么那么爱吵架”。 “一部分人那样而已,只是我比较拉仇恨,所以骂我的多”,郑智雍说,“当然,相比偶像,做hip-hop的是要暴躁点,我也不例外”。 龙俊亨打量着郑智雍摘下帽子之后露出的那张端正俊美的脸,长长的睫毛后面是如同一汪秋水的眼眸,明明在用平淡的口吻说话,自然地稍稍上扬的嘴角,却给人以微笑的错觉,他“切”了一声:“说这话的时候就不要摆出这样的表情,去拍画报都够了。” 郑智雍这下真的笑了出来:“我这时候又不需要毁形象。” “说不过你”,在颜值方面早就被眼前的人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偶像歌手龙俊亨终于放弃纠结这个问题,“给”,他抓起面前的耳机,递给了郑智雍。 “这是什么?”郑智雍问。 “刚写好的主打。” 郑智雍收起了笑意,他戴上耳机,表情平静得几乎可以说是平淡,然而这与严肃毫无关系,只是褪去活泼鲜艳的颜色,回归到一片空白而已。 当然,郑智雍是在认真听的,他仅仅是比较喜欢在不想传递情绪的时候,采用这样一张放空脸。 “副歌部分会不会有点难唱?”歌曲听完后,郑智雍提出了他的意见。 “歌怎么样?”龙俊亨的重点和他不一样。 郑智雍点头:“很不错,在我看来。” 他说前半句时还好,“在我看来”一出口,龙俊亨的表情就有点撑不住了:“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的眼光。”郑智雍作为制作人的第一个、也是目前的唯一一个作品可是扑街了的,虽然换成龙俊亨自己,他也无法保证能写出一首歌让当时已经差不多十八线的ledapple止住下滑的人气。 “这我没办法保证”,郑智雍说,“我也弄不清现在人的口味”。 龙俊亨没有说话,而刚才还完好的吸管,这时已经快被他咬烂了。 他其实很焦躁,只是不想随便地表现出来而已。 2008年成立的cube算是韩国小型经纪公司中发展得比较好的一个,旗下的solo歌手不大给力,组合则有稳居一线的男团beast,二线上游的,以及2012年出道,目前还没有明显起色的btob。龙俊亨是cube的当家组合beast的成员,他在组合里担当rapper的职位,此外一直在尝试词曲创作,一年前、也就是beast出道的第四年,他和作曲家金泰洙组成的创作组合“goodlife”开始全权承担beast的专辑制作工作。 beast在2009年的10月出道,2010年的几次发歌均获得了很好的反响,人气一路攀升,2011年发行的正规一辑中,主打歌《》和先行曲《下雨的日子》均获得了爆发性的反应,beast也因此走向巅峰,距离顶级只有一步之遥——然而,一步之遥,终究不是登顶。 韩国的歌谣界在2008年开始大繁荣,此后的三四年里,偶像团体大量涌现,直到2013年才稍稍放缓,僧多粥少的情况下,人气地位已经确定是一线的组合再频繁发歌,就无疑是不给新人活路的树敌行为了。因此一个组合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很大程度取决于他们在从二线往一线跨越的那一步落点是在哪里,因为在此之后,组合在韩国回归的频率一般都要限制在一年一次,其他时候要不是在海外发展,要不是在韩国以个人形式活动,在前辈宝刀未老后辈来势汹汹的情况下,圈饭速度能和粉丝流失速度持平,就已经很不错了。 beast当年那一步迈得不错,直接迈到了一线顶峰,然而在这之后,先是创立cube并带着他们打天下的洪胜成被查出患有绝症渐渐退出权力中心,后是12、13两年的回归活动成绩都差强人意,beast要维持人气地位,其实不是那么容易。几个月前,痛定思痛决定大干一场的beast推出了《goodluck》,横扫一般地拿下十余个音乐节目的一位,然而这并没有减轻在准备这一次出道五周年特别回归时,龙俊亨所承受的压力。 因为在2014年,偶像歌手、特别是偶像团体的发展,显现出了明显的颓势。(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3章 郑老师 风潮这个东西,永远在不停地变。 21世纪开始之后,h.o.t、水晶男孩、高耀太、god等曾经叱咤风云的组合要不解散要不出事,随后的几年,歌坛变成了李孝利、rain、、宝儿、金钟国等solo歌手的天下,然而从2007年bigbang和wondergirls的大红大紫开始,偶像组合渐渐收回失地,solo歌手却渐渐举步维艰。而到了2014年,各种定位的偶像组合出了个遍,对于日渐千篇一律的舞曲,和越来越难以显现出独特之处的舞台,人们又开始审美疲劳了。 他们想听点好音乐。 于是抒情曲火了,因为bigbang等在音乐中运用了hip-hop元素——准确来说是rap而受到主流关注的hip-hop曲风,这两年的反响也日渐好了起来,音源购买量同样在抬头,传统的偶像组合唱的舞曲,却不怎么受欢迎了。女团还好一点,妹子们的歌,总是要清新些的,男子团体的音源,那是真正地惨不忍睹,2014年当下男团中的王者bigbang没有以团体的形式发行新歌,剩下的各色男团,音源看上去能进年榜前五十的,目前只有exo和blockb,beast此前发的拿了不少一位的《goodluck》,估计都进不去。 再高人气的偶像团体在音源上都有可能弄不过问十个年轻人九个不知道是谁的音源大物,这就是当下音乐市场的现状。 至于什么是“音源大物”,韩国除了以包装为主歌声为辅活动的偶像,还有一些靠声音或者作品吃饭的歌手,他们的名气也许不高,但是唱的歌在听众心目中有口碑,靠粉丝消费的专辑周边什么的可能没有指望,但是歌曲放在网上,喜欢听音乐的人绝对会买音源,一发歌就有好的音源成绩,这就是“音源大物”了。其中一个典型就是在韩国人心目中歌唱能力顶级的朴孝信,发了一首《野生花》没有任何宣传,音源成绩照样高得爆棚估计今年只有年初大红大紫的神曲《some》能压它一头。除此之外,因《拥抱太阳的月亮》的ost《时光倒流》和《来自星星的你》的ost《mydestiny》成名的lyn,也算是一名“音源大物”。当然,“音源大物”并不仅仅限于那些出道以久的实力派,也有年轻的偶像歌手,在韩国歌谣界少有的solo女歌手与iu,便是其中的典范。 beast在男子偶像团体中,音源成绩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可是“音源大物”,呵呵,还远着呢。 在这圈新粉丝已经不容易、音源越来越重要偏偏形势还越来越不好的时节,如何延缓走下坡路的速度,是摆在beast、cube乃至所有过了上升期的男团面前的一大难题。 大环境不好,小环境也没有强到哪里去。公司的创始人洪胜成因病退出权力中心之后,cube的企划只能用“一团糟”来形容。龙俊亨会烦心,再正常不过了。 “我应该想一些好事情,比如,我们还能过五周年。”龙俊亨这样自我安慰道。 和beast在同一天出道,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并驾齐驱屡屡被拿来比较的组合mblaq,前不久刚传出了即将解散的消息。 郑智雍却没有龙俊亨那样的苦恼,虽然他现在已经开始给偶像歌手写歌了,但那暂时只是副业中的副业。他的副业是在地下活动的rapper,偶像歌手的生存环境不管他的事。至于主业——cube公司负责外语教学的老师,就更与歌谣界的事没关系了。 就算对于歌谣界仍然存着些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郑智雍觉得他目前还是首先要对得起cube给他发的作为老师的工资比较好。 即使这会儿认真听讲的学生有点少…… 郑智雍叹了口气,拿起放在一边的雨伞,他的手拿着尾端,用手柄的那一段轻轻地敲了一下张丞延的肩膀。 正昏昏欲睡地张丞延一瞬间挺直身体瞪大眼睛,她的动作有一点大,以至于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了短促的摩擦声,反而又把她给吓了一跳,同时也吓得旁边正犯困的其他人都精神一振。 获得了比预想中更“激烈”的效果,郑智雍顿时哭笑不得,“我知道你们都在忙出道没心思听我的课”,他把伞收回来,尖端撑在地上,右手则按着伞柄,“不过别忘了,在明明没精神的时候表现得有精神,对于艺人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一项技能”。 几个女孩子集体向在最后面正襟危坐的权昭贤行注目礼,而作为今天来听课的“学生”中唯一的已出道艺人,权昭贤很不留情面地给郑智雍拆台:“我是本来就很精神,装的话我也不会。” 而郑智雍并没有反驳她的话,他什么也没有说,就那么微笑着看着权昭贤。最后权昭贤先撑不住了:“你是不是藏着一堆损我的话想说出来,哥哥?” “没错”,郑智雍轻轻地点头,表情仍然温柔优雅,“但好像不大好”。 下面的吴承姬、张丞延几个练习生早就悄悄地交换了眼色,对这位就算剃平头仍然帅得闪瞎人眼的老师的腹黑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权昭贤话里有什么地方可以被拿来调侃,她们都已经想到了,那就是权昭贤行程极少的问题。权昭贤是cube五年前推出的公司第一个女团的成员,而有一个典型的特性就是“一人组合”,核心金泫雅人气极高行程极多,其他四个人的认知度和知名度却平平无奇,没有人气,活动自然也多不到哪里去,公司也曾经试着让其他成员有一些自己的发展,只不过cube的几次尝试都不大成功,1994年出生的权昭贤出道时年龄太小,实力也不算突出,论行程可以说是队内垫底。 本来就没有多少需要“装”的场合,自然也就不需要有“装”的能力了。 不过这些东西她们只能在心里想一想,身为语言老师听说家里也挺有背景的郑智雍也许不必怕,她们闲得没事还是不要招惹同公司的前辈了,哪怕开玩笑也不要。 郑智雍不开口,前面的练习生们不敢说,不意味着权昭贤就想不到郑智雍的肚子里藏着什么鬼主意:“那就不要说了,泫雅说过,你在地下的时候说话很损的。” “她说的?”郑智雍记忆力很好,他眼珠一转,就发现不对了,“她去看我表演的时候,我的词一直很正直的”。 他就在课上扯起了闲话,现在除了权昭贤大家都困得厉害,说点有意思的事提提神也好。 “也许是zico告诉她的?”权昭贤说。 “有可能”,郑智雍认真地想了想,“我在里面,算是嘴最损的了,可是这不能怪我啊是偶像,西出口估计得过两年习惯韩国的脏话了才能超越我”。 “?”吴承姬疑惑地问了一句。 韩国这地方礼节严苛,也有不在乎年龄差距的人,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不是同岁就没有办法太随意,因此在娱乐圈也出现了一堆、、、之类的小团体,就是一群同年出生的艺人聚在一起愉快玩耍,作为即将出道的练习生,吴承姬她们对此自然不陌生,可是……那是什么东西? “给我们讲讲你在地下活动的事吧,郑老师?”有所了解、但也只是一知半解的权昭贤怂恿道。 面对一堆表情里夹杂着好奇与期待的女孩子,郑智雍选择让步。他没有比她们大几岁,进公司又晚,所以从来没想过一直端着维持所谓的“师道尊严”,该认真的时候认真,该开玩笑他也开得了,在一个开放的家庭中长大的郑智雍,其实比他面前坐着的这群人开明多了。 “我是2010年开始正式地接触hip-hop音乐的,你们有些人应该知道,当时是朴宰范带着,2012年的时候我开始在地下登台,频率不高,争议很大,很多人和我合不来,典型就是blacknut”,郑智雍嘴角一勾,又想起昨天晚上在club里的le了,“swings知道吧,《y3》里面的导师,blacknut是跟着swings混的”。 女孩子们齐齐点头,blacknut她们可能不熟,swings却是知道的,今年的rap类选秀节目《y》,因为三大经济公司之一yg练习生bi和bobby的参赛,以及近年来hip-hop逐渐走向主流,收视与话题都相当可观。 “也有玩得比较好的,一个是blockb的队长zico,这个你们都知道,他除了作为偶像活动,在地下的表演也很多,另外一个是西出口,他之前是在美国生活的,这两年才回来,平常和olltii一起玩,西出口不认识的话,olltii你们应该知道吧,今年的《y》里面的选手。我们三个人刚好都是92年,虽然做hip-hop不是很介意年龄的事,但是总有点亲切感。” “有点巧合的是,我们三个人擅长的地方也不一样的话重视节奏,beat写得非常好,我擅长的是flow,注重对于语速、语调还有轻重音的把握,西出口呢style玩得最好了,他从来不用背歌词的,想到什么说什么,我和zico都怀疑过他是懒才这样,毕竟有无数的rapper都被忘词坑过,不只是《y》里面的bi。” 女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虽然她们对hip-hop不一定多么感兴趣,但是了解一下陌生的领域也是好的。这会儿见郑智雍貌似讲够了想撤回正题,张丞延开口提议道:“老师还没在我们面前说过rap呢。” 郑智雍瞟了她一眼,“让我说rap可以”,还没等大家换上开心的表情,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要用中文说,然后你们猜测我大概说的是什么”。 “中文?中国那边说rap吗?”hip-hop是美国那边传进来的曲风,在韩国都是花了二十多年才走到现在的,中国……权昭贤作为艺人,对周边国家的音乐风格也有所了解,hip-hop在中国真的是半点存在感都没有。 “那边hip-hop不流行,但是r&b中间的说唱还是有一些的”,郑智雍笑了笑,“听好了啊”。 “1983年小巷,十二月晴朗,夜的第七章,打字机继续推向,接近事实的下一行……” 权昭贤与众练习生两眼全是蚊香圈:什么都没听懂怎么办? “你们中文学得不行,就算说不好在听别人说的时候也得知道大概意思吧?”郑智雍说,“来,继续上课”。 周杰伦的歌加上主题跟爱情半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听得懂才怪!(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4章 眼泪 “哈哈哈哈哈”,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朴宰范绝对会笑得更加没形象,就算这样,他现在的样子与“满地打滚”也差不了多少,“你做的事是不是就像对外国人说济州岛方言然后说他们韩语学得不好?”韩国地方不大方言不少,济州岛那边的话在首尔人看来,跟外语也差不了多少。 “精辟。”郑智雍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中文的rap,是什么样子?你说是周杰伦的歌里面的?”安孝真的关注点有所不同。 周杰伦在华语歌坛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在韩国也有一定知名度,不过主要原因不是他的歌,而是电影《不能说的秘密》,至于音乐,如果不是特别关注了,或者为进军华语市场做过一些功课,就算是歌手们也很陌生。 毕竟,这已经不是粤语歌跟着香港电影席卷韩国的时代了。 “基本上都是在r&b风格的歌里用,用我们的话说就是抒情rap,那边hip-hop的歌非常少。”郑智雍说。 “就像我这回唱的?” “有点像”,郑智雍点点头,“我手机里存的有,录完了以后你们想听的话,可以从我这里拷一份”。 “现在不行?”许率智插了一句。 “影响状态。”郑智雍轻飘飘地甩过去这么一句。 在宣传里,每一首歌的诞生都是创作者和演唱者的心血,经过精雕细琢而成。但事实上,在歌手泛滥、歌曲更泛滥的韩国歌谣界,粗制滥造甚至流水线生产的歌绝对少不了,甚至占了大部分。 目前歌谣界的三大作曲家,勇敢的兄弟,新沙洞老虎,二段侧踢,勇敢的兄弟被说成“自己抄自己”,新沙洞老虎总被指责抄别人的歌,你还能指望其他人都能静下心来,一首一首地认真写、一首一首地认真录吗? 至少根本没从公司弄到多少预算的exid这一次录歌,连录音室用的都是aomg的。aomg是朴宰范在2013年建立的hip-hop厂牌,后来.d加入,和朴宰范共同担任aomg代表。郑智雍与朴宰范相识近十年,跟着朴宰范混也有四年了,一年前他有过加入aomg的打算,因为种种原因未能成行,对于这件事外人有过猜测,但无论猜什么,猜到朴宰范与郑智雍闹矛盾上面都是很荒谬的。aomg这间配置完备的录音室就是一大证据,郑智雍当时做同声传译赚的钱几乎都贡献到了里面。在后来的一年里,郑智雍也没少跟着aomg的人一块活动。 也正因为这些渊源,郑智雍借用一下aomg的录音室,于情于理都一点问题也没有。 录音的设备如何操作郑智雍并不陌生,旁边又有朴宰范帮忙,不多时便已准备就绪了,郑智雍冲站在录音间里面的许率智点了点头,示意她开始。 “没有光亮的谷底,流出的止不住的眼泪,它仍然苦涩着我的心,提醒着永远的失去。” 朴宰范也戴上了一副耳机,许率智的歌声穿透耳膜之后,他下意识地看了郑智雍一眼,而郑智雍仿佛浑然不觉,他一只手扶着耳机,另一只手暂停了录音:“把‘提醒’那里的音稍微拖长一点试试看。” 朴宰范四年前回到韩国重新开始,在音乐方面他几乎是白手起家,主要运营演员的经纪公司sidushq,在这上面根本提供不了多少帮助。而跟着朴宰范混了四年的郑智雍,对歌曲制作的过程自然毫不陌生。 朴宰范伸手扶了一下额头,顺带着遮住了眼睛——他又想起了四年前他刚刚回到韩国的时候,偶遇郑智雍的画面。 那个时候朴宰范已经从最糟糕的境地中走了出来,并对日后将要出现的种种难关做好了心理准备。至于郑智雍,他的情况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没有希望比没有出路更痛苦”,虽然在很多人眼里,郑智雍那时候的失魂落魄显得非常矫情,毕竟他已经是高分考入韩国顶级学府高丽大学的人生赢家了。 现在的郑智雍,真正走出来了吗? “现在可以直接录后面那段吗?”许率智的第一段录完以后,郑智雍问,她接下来的部分实际上是在安孝真的rap之后的,但录音嘛,不一定要完全按照歌曲演唱的顺序来。 许率智点了点头,示意没有问题。 “我不会倒下,无论如何,哪怕无比珍爱的梦,已经死去,然而很难告别眼泪,如果不明白怎样更好地继续。” 这是一个感情爆发的段落,许率智的带着颤抖的声音升起落下,传达的情感明确而又微妙。 我会一直往前走,但这并不等同于,我已经能够坦然地面对,我所失去的东西。 这不矛盾的。 所以别随便指责我的眼泪。 郑智雍微笑着冲许率智点头,示意她这一段表现得很好,后面许率智表示还要找一找状态,他也爽快地应允了,让安孝真先进去录。 许率智与安孝真交换位置的间隙,郑智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腰和脖子,他脑袋一偏,正巧对上了朴宰范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 他冲朴宰范眨了眨眼睛。 朴宰范知道《眼泪》这首歌里面藏着的、属于郑智雍的感情,这并不难猜,郑智雍当初是他拖着去学习音乐创作的,郑智雍喜欢在歌曲里融入自己想法的事,没人比朴宰范更清楚了。 ——这个就连外人都很清楚,要不然郑智雍“thinker”的艺名是怎么来的、又怎么会得到一致认同? 与朴宰范一样,这首自己写的歌,也勾起了郑智雍的许多回忆。 说实话,让朴宰范看到歌词,郑智雍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虽然自己远远比不上朴宰范心志坚定的事,他早就已经接受了。 2010年他和朴宰范偶然遇见的时候,两个人的处境其实有点相似。郑智雍考上了高丽大学的日语系,看上去已经从那场让他在飞翔的前一刻折翼的惨剧中走了出来,但事实比旁人的想象要糟糕得多,郑智雍仍然无法忘怀他在突然之间全部失去的所有,外语是他所擅长的、是他为了日后的生存必须要掌握的,却不是郑智雍所喜爱的,高丽大学的课程对他而言没有丝毫难度,而郑智雍的迷茫却越来越深。 至于朴宰范,现今主要在地下作为rapper活动还和朋友开办了音乐厂牌的他,却是正统的偶像出身。朴宰范在美国长大的韩裔,2005年作为练习生进入了韩国三大经济公司之一的jyp,三年后作为偶像组合2pm的队长和领舞出道,然而一年之后,2pm和朴宰范人气一路走高的时候,却爆发了震惊全韩的“辱韩事件”,朴宰范刚到韩国时在个人空间里写下的抱怨韩国生活的文字被翻出,顿时骂声四起。身败名裂的朴宰范被迫离队回到美国,舆论却在这之后发生了转变,粉丝不满组合七缺一,而民众在冷静下来之后也开始觉得当初对“小孩子的牢骚”反应太激烈,朴宰范归队之说高涨,然而在次年的2月,经纪公司jyp宣布朴宰范永久退队,理由是朴宰范承认他犯了“更严重的错误”,2pm的成员们也站在了公司那一边,这件事在娱乐圈掀起的风浪没有当初的“辱韩事件”大,对于2pm粉丝的影响却着实不小,直到现在,要解释什么叫“粉丝也可以变成anti”,2pm那时的事仍然是最好的例子。 那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至今仍然是一个谜。郑智雍还有朴宰范的其他朋友不是不好奇,可是朴宰范不想多提,又摆明不想再与jyp方面有所瓜葛,作为朋友,在这种情况下能做的也只有站在朴宰范那边。 2010年的夏天,朴宰范因受邀拍摄电影《》回到韩国,随后与韩国最大的演员经纪公司sidushq签约,与前东家jyp的关系如同阴霾一般笼罩他在歌谣界的前路上,但彼时已重整旗鼓的朴宰范,并不缺乏勇气与信念。 甚至在他遇见已“失踪”三年的郑智雍的时候,主动地向他伸出了手,期望郑智雍能够如同自己一样,走出一条新路来。 “这世界如此宽广,哪里有我希望。如果活着就足够快乐,为什么仍然如此悲伤。就算双手鲜血淋漓也要摸索,找寻不知何处的梦想。不知不觉落下泪水,那充满憧憬的时光,何时变成这样。” 安孝真出身低下,她的rap在气势上丝毫不缺,要抒情的时候就略有不足了。至少在对发音的把握格外纯熟的郑智雍看来,安孝真这时候的声音还是“硬”了些:“不要在乎气势,感情,感情。” 为了给安孝真做示范,他还自己上阵把这段rap念了一遍。郑智雍的声音磁性强烈,加上忧郁迷茫的腔调,就算没有面部表情的配合,也能勾得人心有戚戚。 录音结束后,安孝真还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眼泪》是thinker自己的故事吗?” 郑智雍看了她一眼,同样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以后不要乱猜,要是听了《六亲不和有孝慈》,就以为我有一对不负责的父母,那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但也没有否认。 2010年认识朴宰范,对于自己的未来一点想法都没有的郑智雍跟着他接触了hip-hop音乐,并渐渐从中发现了一些趣味,再后来又发掘了自己在音乐创作领域的才能,2013年开始在cube作为语言老师实习,一年后大学毕业成为正式员工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同时又开始试着给别人写歌。郑智雍回想这四年不得不承认,他的人生很难比现在更好了。 除非七年前的那件事没有发生。 录完了以后安孝真和许率智就离开了。作为不红的组合,exid自然接收不到多少行程邀请,可是正因为不红,她们有必要多多争取曝光机会,就算没有几个人看的街边公演,也是能上则上,再不济也能培养一些舞台经验。 退一万步讲,只要不是闲得长毛,就是去练习也比待在这里旁观郑智雍做后期处理有用。 声音录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和伴奏、节拍的搭配,必要的时候还要做一些后期修音。那些精细的处理郑智雍不大会做,也不想做,他只打算把自己做好的编曲和演唱者的声音配上,然后一块寄给exid的经纪公司,他们满意就满意,不满意再改。exid的公司现在不怎么养得起专业的制作人员,有毛病多半是到郑智雍这边返工,郑智雍明白这一点,所以想给自己省点事。 朴宰范继续留在旁边帮忙,他四年来在唱歌方面都是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路线,对于郑智雍所做的事情自然不会陌生,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在编曲上面,和郑智雍相比,他自己的歌的编曲简直太简陋了。 “可哥你就喜欢那样的”,朴宰范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郑智雍简直控制不住他吐槽的**,“到现在我们还一次音乐上的合作也没有,真的是……” “这证明thinker你有原则”,朴宰范笑道,“受不了我每回都弄特别漫长的前奏然后在里面插‘jaypark’‘gray’‘chacha’,又改变不了我,就干脆不合作,这很好啊,连我都不能让你让步,说明你就是在做你自己的音乐”。 朴宰范这话一半是开玩笑,一半也是认真的,郑智雍长着一张放在偶像中也是神颜的脸,偏偏写出的音乐也是偏流行的,在对偶像唱rap这件事态度不佳的地下,郑智雍会惹来争议是难免的事情。 郑智雍没有说话,他默默地关闭设备,不知道在想什么。 “继续做,你又不用担心经济压力,是不是?”朴宰范笑着说,搬出自己有一份稳定工作根本没必要为了生计讨好听众的事实,是郑智雍在地下跟人吵架时最爱的手段。 “我只是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子。”明明算是自己喜欢的事情,郑智雍却无法再感受到当初的那种在胸膛里不停跳动着的期待了。 “试试看,就算不是你所期待的,也有退路,不是吗,thinker?” “是的,没错。” 郑智雍点头,喃喃自语道。 “我不会倒下,无论如何,哪怕无比珍爱的梦,已经死去……” 他轻轻地唱出了《眼泪》副歌部分的歌词,和许率智直击人心的悲怆不同,郑智雍的歌声里,有着一种时间带来的平静和疲惫。只有静下心来去倾听,才能听出背后的哀伤。(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5章 上下 时间刚刚到十月,就可以嗅到一丝“年末”的味道。根据歌谣界多年来的惯例,也许是气温降低了人的负面情绪比较多,十月十一月这会儿基本上没有什么好事发生,有才能的新人们异军突起,多是在春夏这种生机勃勃的时节,等到了冬天,就只剩下诸如“黑色十一月”之类的定律了。 因此,虽然各种年末盘点颁奖典礼特别舞台还是十二月的事情,还有两个月的时间留给歌手们不被打搅地回归,可是大部分人对于接下来的两个月,并没有多少期待。 可是就在这段歌谣界眼里的一年中的“垃圾时间”,出道两年却一直没有起色的exid,上演了一个奇迹: 《上下》逆行。 奇迹的开端就在十月初,那时候《眼泪》已经制作完成并发布音源,exid的经纪公司根本没有余钱做宣传,想着反正成本低就把歌曲听天由命地投向了市场。结果可想而知。在韩国影响力最大的音源排行榜上,《眼泪》一开始的排名就在一百开外,在发布半天之后曾短暂地到了第七十五位,然后就迅速滑落,一点影子也看不到。 这样的结果当然是糟糕的,却在郑智雍的预料之中,没人气的小组合发一首抒情曲还不宣传,这种情况下人气能高才是奇迹。相比之下他更关心试听次数与音源购买量的比例,结果令他相当满意。那些看到“exid”就没有兴趣去点开试听的人他根本没办法,而点开歌曲免费试听前三十秒的人中,绝大部分都在接下来选择了购买音源的事实,却从某个角度反映了歌曲真实的吸引力——至少是前三十秒的吸引力。 所以他很讨厌朴宰范不在开头进入正题而在前奏里磨蹭半天的习惯啊,不是粉丝谁有耐心听个歌还要先听你报创作者名字啊…… 郑智雍对此仍然充满怨念,可是他与朴宰范在这个问题上的分歧明显不是那么容易调和的。就算他与朴宰范关系很好,也无法改变他们音乐理念完全不同的问题。 郑智雍伸出左手,不轻不重地按着眉骨,趁着大半张脸都被挡住,他悄悄地叹了口气。 一年前来到cube实习的时候,因为罹患绝症而不得不下放权力、对外却依然代表了公司的洪胜成,已经从郑智雍的母亲那里了解到了他的情况。洪胜成用玩笑的口吻对外放话,使郑智雍这个刚进入职场的新人不必按照惯例四处点头哈腰,而作为代价,郑智雍在公司必须表现得比正常情况下更加出色也更加礼貌,才不会得到“没眼色”“不识好人心”之类的评价。 想要有“不鞠躬”的特权,仅仅靠别人的同情心是不够的,你还要用自己的表现证明,他们的同情和体谅没有给错人。 不过马上就好了,一是自己正在渐渐变成公司里的“老人”,二是…… 郑智雍的右手还放在鼠标上,他在中国很流行的“贴吧”里面打开了一个回帖过千的帖子,是盘点各个韩国团体的主唱的,内容还不错,就是中间夹了一堆图还有水楼很烦人,郑智雍一边不停地拨动着鼠标滚轮,从中寻找自己感兴趣的内容,一边放下左手,转而轻轻地按住了自己的腰。 这里其实恢复得还不错呢。 到现在还时不时觉得不舒服,郑智雍怀疑是他的心理作用。 帖子还没有看完,手机就响了。 “喂,斗俊哥。”是beast的队长尹斗俊的来电。 “你在干什么呢?”另一端传来的事尹斗俊有点咋咋呼呼的声音,身为beast的队长,尹斗俊在该正经的时候一直很正经,可是在可以不正经的时候,他的形象基本没有正经过。 “看中国那边的留言。”大一点的公司会有人负责对舆论的监控,在必要的时候还会组织网络水军以改变舆论风向,郑智雍的中文和日语水准做同声传译都没问题,帮着看看论坛等地方的评论内容简直是小菜一碟,此外还能看到不少有意思的东西,郑智雍自己做得开心,又能卖其他工作人员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你没有看看韩国的消息吗?” “怎么了?” “去看一下的实时音源排行,去。”尹斗俊还在卖关子。 郑智雍没办法,先把打开的网页收藏了,才依言打开了的网址,结果他被吓了一跳:“这怎么回事?”《眼泪》的排名怎么蹿进前二十了? 尹斗俊没有逗他,发行已经一周而且实时排名早就跌出前一百的《眼泪》下载量突然间大幅上升,这事绝对让人既惊喜又惊吓。 “过来吃饭,我和你讲。”尹斗俊说。 “斗俊哥,你不会是出去吃饭结果没人陪吧。”好歹是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片刻的惊愕过后,郑智雍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然后他发现了尹斗俊的话中泄露的另外一条信息。 “你来不来。” “来,你在哪里?” 郑智雍过去的时候尹斗俊正面对着一桌的菜坐立不安,他这人有个特殊的毛病,就是出去吃饭的时候不能一个人吃,不然始终觉得别扭。年初的时候他在电视剧《一起用餐吧》里面饰演男主角——保险推销员加美食博客博主具大英,拍了无数独自享用美食的镜头,还是没治好他这毛病,后来组合拍综艺的时候,又在荧幕上展示了一回,这下大家都知道了,所以郑智雍当时立即就猜出了尹斗俊的用意。 郑智雍在尹斗俊的对面坐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他自己查估计也能查出来,但郑智雍嫌麻烦,反正是要过来见尹斗俊的,干脆就让尹斗俊讲了。 “你看到《上下》的排名了吗?”尹斗俊说。 “《上下》?你说的是exid之前发的歌?”郑智雍打开手机,这回他从下往上找,不多久就找到了《上下》的位置,“它的排名怎么也升了?”《上下》不仅之前不在榜上,而且距离它掉出前一百的榜单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时郑智雍居然在第五十七名找到了它,虽然名次不高,但仍然非常神奇,“出什么事情了?” “昨天晚上有一个走性感路线的女主播,上传了比较……□□的视频,背景音乐是《上下》。” “然后被这首歌所吸引的宅男们开始搜索?”郑智雍很快就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嗯”,尹斗俊点头,“而且现在一个exid成员的饭拍,在网上点击也涨得厉害”。 “饭拍?”郑智雍这时候大脑有点转不过弯了,毕竟在此之前饭拍从没有对哪个艺人的发展起过比较大的影响,“给我看看?” 尹斗俊把手机递了过去。 那是exid一个成员的个人饭拍,郑智雍记得这个人是叫hani,看背景应该是在公演,演出的歌曲就是《上下》。郑智雍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严肃而认真地看完了一首歌的时长,然后他的肩膀才松动了下来,“这个女孩子厉害”,他把手机还给尹斗俊,由衷地说。 《上下》的编舞从头到尾都没有很高难度的动作,hani能够在一首歌的时间里始终保持着非常到位而且自然的表情,不过度的同时极具吸引力的舞姿,让人一旦被吸引住就想一直看下去,这样的舞台表现力真心非同一般。何况背景还是关注度不高的公演,她仍然能保持水准,就更加不容易了。 “希望exid能趁这个机会出头吧,实力上是够了。”郑智雍说。exid总共就五个人,主唱许率智的歌唱实力在女偶像中排得进前十,出身地下的rapper安孝真的rap水平在女偶像中也是顶级的,再加上一个舞台表现力逆天的hani,这样的配备也许配不上顶级团的地位,但是成为一线团绰绰有余。 虽然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可是歌谣界竞争如此激烈,拥有高人气的团体实力却与人气不相匹配,或多或少会挨骂的,比如曾经的t-ara,还有现在的exo。 “spica的实力更够。”尹斗俊说。 “那不是没机会出头吗,有机会的话,还要有硬功夫才能站稳,要不就像去年的pop一样,一首《barbarbar》,然后就没动静了”,郑智雍赶过来就开始和尹斗俊聊,现在已经有点渴了,刚好面前有尹斗俊点好的果汁,他凑过去用吸管吸了一口,才继续说,“话说回来,《眼泪》应该是被《上下》带动了吧,怎么涨得比《上下》还快?” “边吃边说吧”,尹斗俊说着,已经动起了筷子,“听完了《上下》的人对exid的其他歌也产生了兴趣,你写的《眼泪》刚发布没几天,然后……挺好的一首抒情曲,现在抒情曲受欢迎,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演唱的人如果没有音乐方面的口碑,宣传又不够的话,就算是好的抒情曲,也没有人去听。”郑智雍说。 舞曲在2014年的遇冷并不代表着音乐质量能够战胜一切,那只是个美好的期望罢了。 “对啊,而且抒情曲这个东西,给我们做先行曲或者后续曲还可以,主打的话,一个偶像组合回归,你让观众看他们在台上站成一排唱歌吗?”人民都爱抒情去了,简直是不给偶像团体,特别是男团活路啊。 “抒情舞曲,这一次的回归,你们不是要用这样的路线?”郑智雍早就听过龙俊亨和金泰洙给这次五周年纪念回归写的主打,编舞前两天也看了。 “是啊,俊亨这次写的歌本来就不好唱,还要跳舞……”尹斗俊摇了摇头,“而且也就我们唱能行,再怎么说,已经成名了”。新人没有一线组合的宣传平台,唱这种风格的歌简直是找死。 郑智雍把嘴里的饭咽下去:“那杂糅呢?前段时间的《back》,是主歌抒情曲,副歌舞曲,exid的《上下》反过来了,开始听是标准的电子舞曲,等到了副歌又开始抒情,现在看来反应都还不错。” “也许这是一条新路子,适不适合我们就说不定了”,尹斗俊的勺子刚送到嘴边,他的动作忽然定住了,“郑智雍,我们不是在谈你写的歌吗?”怎么不知不觉间歪楼了? “我已经知道了”,《眼泪》的成绩,还没有到能让现在的郑智雍方寸大乱的地步,“现在不是想从这件事里汲取一些经验吗?” “你……”面对着郑智雍那张理所当然又带着淡淡笑意的脸,尹斗俊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有点不听使唤,“你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和自己根本看不懂的人打交道真累! “我也不大清楚,以后可能会明白吧。”郑智雍说。 对于未来,他有方向,真正去走的时候,心里却有太多的不确定。 《上下》逆行的事,郑智雍是因为不关心,所以迟了一会儿才从尹斗俊那里得到消息,作为当事人的exid,却是早就知道了的了。郑智雍和尹斗俊吃完饭不久,安孝真就打了电话过来,出道以后经历了成员变更公司变更,以及长达两年的无名期,却突然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得到了关注,作为当事人,安孝真这时候能想起来给郑智雍打电话,也算不容易了。 除了告诉郑智雍《上下》以一种看上去莫名其妙的方式火了连带着《眼泪》也受到了关注这件事之外,安孝真还告诉了他一些新的信息,比如说她们决定重新启动先前已经结束了的《上下》的宣传,《眼泪》顺带着宣传一下。 郑智雍是接受通知的,所以没有多说什么,祝福exid这一次能苦尽甘来摆脱低迷的局面,完了就在安孝真的“再见”声中挂断了电话。 之前一直是酷酷的御姐风范的安孝真,这回在电话里声音都是飘的。 红了啊。 郑智雍将手机揣在兜里,有点勉强地勾了勾嘴角。(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6章 新工作 关于《上下》和《眼泪》接下来的走势,郑智雍很想用他小时候学的一首中文的儿歌来形容: “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啊,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歌曲发行的时候不火,后来因为某个契机而火起来的情况,说实话不是没有。像前几年mbc的《我是歌手》热播,老牌摇滚歌手任宰范一首《为了你》唱得现场与电视机前的观众泪雨滂沱,连带着他十年前发的两张专辑也热了一阵。可是无论如何,“火”的流程都是大众的兴趣被点燃、迅速燃烧,然后或快或慢地渐渐冷却。音源排行慢慢悠悠地往上走,不往上冲也不向下掉,速度比他郑智雍爬楼梯还慢,这算是什么情况? “温水煮青蛙”的路线,在每天都有一堆新歌曲冒出来了的韩国歌谣界不流行好吗! “也许以后就流行了呢?”zico嘻嘻哈哈。 “你可能见证了历史。”西出口一脸严肃。 对于这两个表情截然不同表达的意思却没什么区别的货,郑智雍只能用一声“切”来回应了。 郑智雍到地下接触hip-hop音乐四年,作为rapper活动也已经有两年了,时间并不算短,然而因为他攻击性也许不强但绝对特立独行的做派,他结识的朋友并不多,绝大部分还是朴宰范介绍给他认识的。不过也有例外,他、zico还有西出口组成的“地下”,是郑智雍主动构建的。 和西出口一个是地下rapper出身的人气偶像,一个是一直在地下活动的海归,水平都很高,义气也没得说,不过联合起来对付郑智雍的时候,同样半点不带手软的。 “你对结果又没有多少期待,现在这么在意干什么。”郑智雍的“切”一出来,西出口终于破功了,他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地系着发带,如果许率智在场就会认出来,他就是那天晚上在blacknut和郑智雍之前出场、从头到尾都在freestyle的发带小哥。 “《眼泪》能给我带来多少名气,或者多少收入,我确实不是很在乎。” 郑智雍的姿态仍然是端正的,气场也仍然是温柔亲和的,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纹理分明的瞳仁里,自始至终都少了一种名为“笃定”的东西。 “可是当我发现我写的歌,可能对一个组合是否能够生存下去产生影响的时候,感觉就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在把《春天》给ledapple的时候没有出现,因为清楚这个乐队绝处逢生的希望已经非常渺茫,在把《眼泪》给安孝真与许率智的时候也没有出现,因为觉得exid是连主打歌都石沉大海的组合,成员在没有宣传的情况下发一首抒情曲,更不会有多少希望。郑智雍所想的只是自己写的歌能被合适的演绎者所演绎,然后留存下来,至于会给自己带来多少名气或者收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反正不会赔钱。 可是当《眼泪》跟着《上下》一起成为exid的转折点的时候,一种异样的情绪萌生了。 “怎么说呢……我还没有做好影响别人命运的准备?”问题不大好描述,平日口才不错的郑智雍也卡壳了。 和西出口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不能让ledapple的人知道。”zico说。 “exid的人也是。”西出口补充。 “我写的歌他们都没抱多少期望,为什么反过来要我兢兢业业的”,郑智雍嘀咕了一句,“好吧,不要说出去”。 “当然不会”刚才也就是开个玩笑,“但我要纠正你,exid的情况可不一样,虽然你的歌确实便宜,她们真的不想花钱,也可以让le来写”。le就是exid的rapper安孝真的艺名。 西出口赞同zico的说法:“她们某种程度上是真欣赏你的歌……对了,thinker,你这首歌是不是卖亏了?” “按在前一百待一天卖的,现在都开始往前十冲了,肯定亏了,我想thinker卖歌曲的使用权的时候也没有多要版权分成。”西出口一直混地下靠公演收入过活不了解这方面的“行情”可清楚得很。 郑智雍已经无话可说了:“我说,你们是我的朋友吗?” “作为朋友,我为你吃了这么大的亏难过得心都要碎了。”zico做西子捧心状。 “我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郑智雍吐槽。 个子超过了一米八,骨架又大,造型还经常比较凶,形象在偶像中算是很强悍的,这会儿他装病弱,真是让郑智雍别扭坏了——就算他知道幼年做过心脏手术又有严重哮喘的zico是个真病弱。 其实zico自己也挺别扭,在郑智雍吐槽之前,他已经把表情调回了正常状态:“不如这样,来帮我编曲吧,我肯定不会坑你的。” “exid她们也没想坑我”,郑智雍纠正,“编曲?你们不是才回归完?你solo曲?”zico所在的组合blockb原本是打算今年四月回归的,结果被岁月号沉船事件给耽搁了,拖了三个月才以主打歌《her》回归,《her》在音乐节目中拿的一位奖杯不多,也没有长久占据音源榜单头名的威势,但胜在相当持久,最后一算成绩,男团音源之光啊。 “我solo用的歌都写了好几首了,是小分队的歌啦,组合下次回归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中间得有点个人活动。” “小分队选谁?”郑智雍问。 “不知道,到时候抽签,排除掉我,抽三个人出来组队。” 这话一出,郑智雍和西出口都差点给他跪了。“那你现在写什么?”西出口就算不熟悉给偶像制作音乐的流程,都觉得zico这事不靠谱。公司会不会同意倒不用担心kb所在的公司超级超级小,加上blockb成员也才十四五个人,身为组合灵魂人物的zico在这方面是能说得上话的。可是……你不能因为能说得上话就乱搞啊? “我有几首歌备着,其实主要是看rapper,唱歌的谁上影响不大,thinker,你明白的。”zico说。 郑智雍点头kb这个组合的情况他清楚,三个rapper特色明确,其他人在歌声上的区别度就没有那么大了:“先给我听听。” “给”找到文件,又把耳机给郑智雍递了过去,然后舒服地往后一靠,“终于可以先歇会儿了,每到这个时候就特别感谢宰范哥发掘了你的创作才华,这时候能帮我省好多事”。白天有团体和个人的行程要赶,晚上在工作室搞创作,长期这么下来,就算zico是工作狂他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郑智雍瞥了他一眼,然后戴上耳机,专心听歌,一旁的西出口倒被勾起了好奇心,“怎么回事?”,郑智雍是跟着朴宰范混的,这在地下人尽皆知,不过西出口只和郑智雍关系好,朴宰范他不怎么熟悉,因此详细的情况他知道的很少。 就不一样了,他和郑智雍熟,和朴宰范的关系也好得很,这会儿郑智雍在帮他看编曲就跟西出口普及八卦:“thinker小时候学过很多乐器的,钢琴小提琴吉他都学过,可这小子是个手残,或者说手脑不协调,入门的时候勉强还行,难度一高他的手就和脑袋不合拍了,什么都学过一点,什么都学不深,学得时间最久的是横笛,因为他手速跟得上。按理说乐器的演奏水平高到一定程度就要学学谱曲的,thinker呢,学的乐器换来换去,作曲一直没学。四年前他开始跟着宰范哥混地下,宰范哥那时候音乐创作上面不是要自己动手嘛,他也就跟着正式学创作,没想到学得尤其快,特别是编曲,他对乐器又熟悉,写起和弦花样多的很,我看着都嫉妒。” 西出口听得津津有味:“这样的话朴宰范真的做了件大好事,thinker作曲的本事现在都见识到了。”郑智雍在地下登台不多,做派还特别像在地下不受待见的偶像歌手,却依然混出了名气,等他给偶像写歌,也是第二首就开始红了。 “编曲厉害更不容易,我当年也花了好久才上手的。”偶像歌手搞创作这几年很流行,不过那些“创作型歌手”基本上都在弄作词作曲,几乎没有搞编曲的能成为例外还是因为公司太穷要节省制作费,不然他也不想自己上。 歌词随口就来但对涉及音符的东西知之甚少的西出口笑着“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对了,thinker他编曲的时候好像很喜欢用传统乐器当伴奏,让他上没问题吗?”你们组合是搞强烈的舞曲的吧。 郑智雍听不下去了,他摘下耳机:“谁说我只会用传统乐器写和弦的。”这两个小子编排他的时候声音不小,他听歌又不喜欢开大音量,于是一边听zico给的曲子一边听他们议论自己,这会儿他终于忍不住了:“没和弦的我也会写。” “电子的?”zico来了兴致。 “不是,最近在弄只有鼓点和rap的歌,过段时间还要你给我看一下beat。” 傻眼了,他看了西出口一眼:“我怎么感觉我的事情反而变多了?” 西出口几乎笑趴在zico工作室的沙发上:“thinker,手下留情,人家zico挺忙的。” “我也很忙的好吧?”郑智雍也笑着说。 “怎么,这么快就有新的工作了?”西出口说。郑智雍在地下登台次数很少,给练习生当老师也是个清闲的工作,剩下的时间虽不至于虚度,但也不会忙成什么样子。一听郑智雍说自己忙,西出口就立即猜到了这上面。 “嗯,尹斗俊介绍的。” “什么工作啊?”zico问。 “和mblaq合作他们的最后一张专辑。”郑智雍说。 时间倒回到尹斗俊将郑智雍叫出去一起吃饭的时候。 “和mblaq合作?”虽然想到了尹斗俊把自己叫出来恐怕不是通报《眼泪》跟着《上下》一块逆袭那么简单,很可能有其他事情,但听到尹斗俊的提议后,郑智雍还是感觉很意外。 “没错,他们十一月要出一张专辑,抒情曲为主,成员创作为主,不宣传。”尹斗俊言简意赅地介绍了情况。 “就是在解散前出最后一张专辑好捞点钱”,郑智雍迅速地透过现象看本质,“哥,你叫我过去,不会是为了帮着省钱吧”。 “有这个原因”,尹斗俊大方地承认道,mblaq与他所在的组合beast同天出道,都是新人的时候又经常一起上节目,彼此之间很熟悉,外界拿他们当对手,两个团的人则自称兄弟组合,一块从2009年的一堆女团中杀出一条血路,随后又都面对后来出道的男团们的威胁,“革命感情”还是挺深厚的,“对你也不全是坏处,你现在作为制作人名气还没起来,mblaq虽然要解散了,好歹火过一阵子,名气总比那些二线都不到的组合强”。 “我的歌给ledapple以后,ledapple解散了,这一次mblaq又是解散专……”郑智雍总觉得怪怪的。 “你想多了,勇敢的兄弟也不是每首歌都红啊”,尹斗俊说,“我是觉得互惠互利,你有困难的话就算了,我就是先问一下你的意见,可以的话再和那边打招呼,你也不要顾虑太多”。 正在夹菜的郑智雍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尹斗俊一眼,“这样吗”,他的眼里多了几分思量,“这样吧,哥,我友情参与,只要版权,怎么样?” “嗯?”(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7章 偶遇 “你是怎么想的?”朴宰范问。 两个人正在一块压马路。这会儿下班时间已经过了,正是适合散步的时候。其是朴宰范不怎么喜欢这种安静的运动,他想做的事情太多而时间有限,要锻炼身体一般都在健身房,不然就是练舞,在短时间内就能达到很大的运动量,但这些高效的方式郑智雍消化不了,朴宰范只好迁就一下他这位弟弟。 “mblaq那边肯定要尽可能省钱,我如果抱着打工的心思去,到时候怕是会扯皮,反正也收不了多少,干脆就免费,看着要写版权,当积累经验了。”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吗”,朴宰范拍了一下郑智雍的肩膀,“可是你现在手里的钱够用不?”他有点担心。 “够了,又没什么大开销,当年的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了,没有医药费,我还是挺省钱的”,郑智雍衣着随便普通,但架不住身姿挺拔相貌俊美,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笼上了一层亮色,显得更加光彩夺目,但和这样的外表一对比,他说出来的话就显得有点违和了,“有了工作以后家里没有义务支援我,但在我缺钱的时候给我介绍几个短期的工作,那一点问题也没有,不用担心这些,哥”。 “你开始不是不大想去的吗?”朴宰范暗暗叹了口气,发现自己似乎把惆怅带在了脸上,又连忙另找话题。 “卖尹斗俊一个小的人情,所以不收钱,就算除了什么问题,也怪不到我头上。” “没必要吧。”朴宰范皱眉道,他觉得郑智雍的心态好像有点问题。 唉,应该说是一直没有正常过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自从四年前重新见到他开始。 “我在cube的确还没遇见什么坏人,特别难搞的也没有”,郑智雍苦笑,“可一开始就抱着进入职场的心态,看谁都是同事,亲密不起来”。 “也许你是对的,我在这方面,实在给不了什么好的经验”,朴宰范自嘲道,他在jyp待了四年,最后的结果是被扣了顶不明不白的帽子开除,抛开当年的风波不谈,朴宰范的第一段职场生涯,可以说相当失败,“就算在我的印象里尹斗俊那个人挺不错可以亲近,也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我也不知道这么想是不是对的,如果没有明显的坏处的话,就凭感觉来吧。” “过得真随意。”朴宰范笑着吐槽。 “不随意不行啊,我过去倒是目标明确准备周全……哥”,郑智雍的感叹突然停了下来,他伸手扯了一下朴宰范的袖口,“那是不是……”郑智雍眯起眼睛,语气里有一点不确定。 “你对那张脸不比我熟悉?”朴宰范顺着郑智雍的视线望去,惊讶之余又有一点哭笑不得,“去去去”,左顾右盼之后,他往旁边的甜品店一指,“买饮料去”。 弟弟的心结解不开,他作为哥哥,该顶上的时候就得顶上,好在,也不难。 “宰范xi。” “珉豪xi,你好。”朴宰范稍稍地前倾了一下身体,迎面走过来的崔珉豪也以相同的姿态回礼。 然后就各走各的路了。朴宰范和崔珉豪都是2008年出道的,崔珉豪所在的早几个月,朴宰范年龄却要大不少,他们彼此认识但不熟悉,朴宰范又越来越往地下走现在基本上不和崔珉豪一个系统,几层因素叠加起来,在外面遇见的话,打个招呼也就完事了。 “我说,你真的想以后一见s.m.的人就绕道啊”,郑智雍出来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朴宰范忍不住唠叨起来,“那时候见过你的人可不少,你其他方面变得多,唯独长相没怎么变,说真的,李起光尹斗俊他们一点不对都没有发现吗?” 朴宰范口中疑似眼瘸的尹斗俊和李起光,这时正在辛苦地为回归的舞台练习。 但最辛苦的不是他们两个,而是beast的第一主唱梁耀燮。“舞蹈的难度是一样的,歌里面我的part为什么那么难”,距离回归没有几天,beast的成员们练习时已经用上了唱跳结合的形式,结果就是没过一会儿,梁耀燮就觉得自己的嗓子要冒烟了,“在我面前唱的还是贤胜”。 正在喝水的张贤胜听到这话差一点呛到,“这又有我什么事”,躺着也中枪好吗! “拜托了,唱现场的时候你不想唱了没事,千万不要随便改调,我的部分调子本来就不好找。”梁耀燮一脸恳切。 一唱现场就无比随意的张贤胜:“……你又不是第一次在我后面唱了,把曲子写得不好找调的是龙俊亨。” 旁边看戏的尹斗俊、李起光和孙东云笑成一团,“到头来俊亨还是躲不过”,尹斗俊“大笑的时候打人”的毛病再次发作,把旁边的孙东云拍得呲牙咧嘴。 嗓子没事但体力已经见底得龙俊亨正靠在墙上喘气,闻言只是抬了下眼皮:“没事,耀燮,你可以做到的,郑智雍还说过我写的副歌难唱,我一说是给你唱的,就——”他摊了摊手。 梁耀燮忧郁地面壁,满脸都是“这日子没法过了”的悲伤感。而他忧伤的时候,孙东云已经开启新话题了:“说起来,郑智雍他到底想做什么啊,以前一直以为他要往作曲家方向发展,可是他看上去没那么积极。” “谁知道,编曲的时候他帮忙写了几段和弦,我说加上他的名字他还不干”,龙俊亨也一头雾水,“对了,斗俊,你不是想让他和mblaq合作吗,怎么样了?” “答应了,还声明是免费的,这是在弄什么,不差钱吗”,尹斗俊摇了摇头,“他的想法简直比贤胜的还难猜”。 “这又有我什么事!”又一次躺着中枪的张贤胜感觉很冤枉,不过抗议过后,他还是加入了队友们的八卦行列,“恐怕是这样,郑智雍身上也没什么奢侈的东西,但就是感觉他不缺钱,真奇怪”。 “有钱人家培养出来的气场?”李起光说。郑智雍背景不一般的事,在公司里已经传遍了,普通人可没有一进公司就由前**oss发话免掉鞠躬义务的资格。 “我倒觉得他是怕麻烦,卖歌给ledapple和exid都是单纯的收钱办事,可是去mblaq那里收钱打工的话,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哥这边不好看,他又不知道斗俊哥和他们熟悉到了哪个程度。”郑智雍的心思说不上复杂,但beast的成员们在最开始没有想那么多,还是年龄最小的孙东云最早想到了。 其他人也不笨,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关窍,“我疏忽了”,尹斗俊一拍脑门,怏怏地说,“真是……太久没动脑子了”。 “没事,郑智雍能答应,至少不是什么吃了大亏的事,不然的话到时候……”龙俊亨正想说“到时候补偿他一下”,结果话到嘴边又卡住了,“又说回来了,这家伙到底想要什么啊”。 “他刚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公司要运营地下rapper了,结果他根本没有上大舞台的意思,公司也没动静。”梁耀燮这时已经回血完毕,扭头加入了八卦行列。 “如果郑智雍要出道,他条件还真不错,长得帅,声音好,rap实力强,还会创作,就是他的腿和腰,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要身体健康,当偶像出道都没问题,再早几年进公司,beast就没有我什么事了……” 龙俊亨正在开玩笑,一旁的李起光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 “还记得去年郑智雍刚来的时候我觉得他眼熟吗,我想起他和谁像了!”李起光没有理会亨因为受到惊吓而有些幽怨的少女体质龙俊亨,有点兴奋地说,“斗俊,你还记得吧,2007年下半年的时候,我们都在jyp,那时候已经知道明年公司要推男团了,然后最有威胁的同期对手是s.m.要推的团,也就是,两个公司离得也不太远,我们就经常去打听s.m.新团的成员是谁是什么水平”。 “你们去了,我可没去,我那时候练习时间太短了,正发愁呢。”尹斗俊连忙撇清关系。 beast六个人中间有四个在jyp练习过,但离开缘由各不相同。孙东云是因为学业压力早早主动离开,梁耀燮是在月考中发挥失常被迫退出,尹斗俊参与了jyp为2008年推出的2am、2pm举办的成员选拔节目《热血男儿》后被淘汰,而当时实力在jyp练习生中处于上位圈的李起光,到头来阴差阳错地连参与选拔的资格都没拿到,跟着脱离jyp自立门户的洪胜成到了cube。 “继续说,起光的成员你们那时候打听到了几个?”龙俊亨问。 “我去打听的时候,主唱的位置已经没什么悬念了,队长也差不多定下,主领舞的人选,说争议很大”,李起光努力地回忆道,七年前的事了,很多东西都已经变得模糊,“呼声最大的两个人关系还很不错,我看到他们一块出来,当时不认识,后来知道其中一个就是李泰民前辈,另外一个人长相和郑智雍很像,非常像,当时我还在想果然是s.m.,一堆长得好的孩子”。 “哥你确定没有记错吗,我怎么觉得那个人是kai呢?”孙东云所说的exo领舞kai,堪称是年轻一代中的第一舞者,舞蹈实力出色,和主领舞李泰民的关系也很好,怎么想怎么符合条件。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出来,李起光连忙补充:“这个不会记混,那个人皮肤很白。”而kai的肤色偏黑是很有名的。 这样啊……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不约而同地想起郑智雍白皙的皮肤,高得不像话的颜值,据说不方便的腿脚…… “可是,要是郑智雍的话,rapper的位置不是更有把握吗?”张贤胜忽然开口道。 是哦…… “难道是有人整了?”张贤胜的话成功地说服了李起光,s.m.不乏唱跳实力出众的艺人,但拿得出手的rapper一个都没有,郑智雍的水平放那里是绝对的碾压。 “也可能是恰好很像的l和《非首脑会谈》里的中国代表那样的。” 尹斗俊的话终结了beast成员们的八卦,六个人再次投入了辛苦的练习,而郑智雍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消化今天的“偶遇”所带来的震动。 比如……七年就这么过去了。 郑智雍站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回到住处之后,他已经脱下了外套,露出里面浅灰色的毛线衫,因为相貌上的突出而带来的压迫感,似乎也一并褪去了,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一个地方的时候,竟有一种“暖男”的感觉。 长得好怎么都好看吗? 想起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听到这样的说法,郑智雍“哼”了一声,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然后又迅速地回归无表情的状态,不,他原本是平的嘴角,这时候已耷拉了下来。 到头来,好像只剩下这张脸,从来没有变过了。 他的身体前倾,额头贴在盥洗台上方的玻璃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觉得痛苦,再撕心裂肺的痛,他很早就已经经历过了,而且忍耐了很长时间。郑智雍所感受到的,是一种沉重的混沌感,仿佛举目四望,哪里都不是出路。 而他还不能去抱怨什么。 因为这是他自己在矫情。 郑智雍将他的右手平按在玻璃上,支撑着身体重新站直。他盯着镜中的自己平静无波却又毫无精神的样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手,低头洗漱去了。(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8章 MBLAQ 郑智雍的优点很有几个,但“坦诚”绝对不包括在内。他只会在能够理解他的至亲面前展示他的软弱,思想里一些偏激的东西,则会在地下作为rapper活动的时候借着“hip-hop”的保护抒发出来,而在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那个低调温和、文质彬彬的郑智雍。 作为一个极度感性的人,做到这些稍微有点辛苦,但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没有让我不开心的人,我也绝对不会让他不开心。这是郑智雍的原则。 所以,在随后的与mblaq成员的见面中,此前的不好的情绪,没有对郑智雍产生任何负面影响。“如果主题是由我确定的,再让我修改可能会有一些困难,最好的情况是你们能够把歌曲的风格、还有表达的是什么定下来,在作曲和编曲上,我会尽力地配合你们。”郑智雍用不急不缓的语速向mblaq的成员们阐明情况,声音清晰又柔和。 如果是在平常,郑智雍的容貌、声音和礼节这些外在的东西,就足以让对方产生好感或者好奇,就像之前的许率智一样,但因为即将到来的解散而集体低气压的mblaq成员们,并没有多少精力可以分散到其他地方。“我明白了”,在以五人形式发行的最后一张专辑里,成员们会尽量地参与创作,而参与最多的,是从事创作时间最久的成员g.o.,“那……”,他向郑智雍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只手轻轻交握在一起,标志着郑智雍开始了第三次与偶像歌手的正式合作。 2009年出道的mblaq算是小公司出道且未能成功上位的典型,出道时人气和话题度都不错,后面几次的回归反响都可以,但是又不是大红大紫,总差了一口气,12年的《是战争啊》之后,彻底后继乏力,这两年除了会演技也有艺能感的ace李准还会接戏上节目,其他时候mblaq基本上是在演出赚钱。 合约到期在即,这段时间大家的行程都不多,五个人基本上都是整天泡在工作室里,包括人气知名度都一枝独秀的李准。在11月播出的mbc水木剧《mr.back》中出演男二号的他除了拍戏,也基本上扎根在工作室了。 但就算人在工作室,李准明显心不在焉,盯着手机和出去打电话的时间明显比其他人多,要不就是在录音室里安静地看剧本,什么话也不说。李准是mblaq中间上综艺时最为活跃的成员,也是mblaq中人脉最广的一个,这样的沉默,不能不说让人觉得非常别扭。 和他一样走安静路线的还有天动,不过天动平时就是组合里最沉默的,现在的状态还不至于太违和,他虽然不怎么张嘴,却没有李准身上那种紧绷的感觉,反而有点老神在在的,偶尔开口发表意见,成员之间也算自然——当然,这种“自然”是在李准、天动二人即将离队的背景下的。 没错,2009年出道的mblaq当初签的是五年的合约,马上就要到期了。李准、天动二人都不打算续约,杨昇昊、g.o.和mir则会留下,mblaq解散一说由此而来,郑智雍所感受到的僵硬气氛,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而他并不打算掺合别人的事,也没有费心地观察他们的眼色,只是让自己处在一种公事公办的状态而已。“钢琴独奏做intro吗?”郑智雍听到这个提议以后,稍感意外地确认了一遍,“要多长?” ro原本指的是歌曲正歌开始前的过门,也就是前奏,但是现在更多地指专辑中的前奏曲目,大多是没有歌词的一段旋律,长度也短,是一般曲目的一半左右。现在在韩国歌谣界的情况是,偶像歌手如果要出有十来首歌的正式专辑的话,一般是有intro的,只有三四首歌的迷你专就不用了。mblaq这张名为《冬天》的专辑,正经的歌曲就四首,再加上一首intro…… 果然是榨干剩余价值? “一分半左右吧。”杨昇昊说。 郑智雍垂下眼睑,思索片刻:“主题是什么,有曲名了吗?” “现在初步想的是《liveinthepast》”,杨昇昊说,“我试着写了一部分,但是不大顺利”。 郑智雍笑了,他的笑容很清浅,带着淡淡的暖意,却不至于让人觉得勉强,“我现在有了一些灵感”,他用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放在一边的键盘,“现在去试试?” “好。”杨昇昊说完就走过去,帮忙把电源插上键盘打开。 郑智雍坐在键盘前面,杨昇昊和mir在旁边“观摩”,g.o.在纸上不知道写写画画什么,天动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远远地看着,并没有走过去,李准则还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和刚才唯一的不同只是放下了手机而已。 “叮——” 郑智雍右手的食指按在了键盘上,颤音随后在狭小的室内回荡,过了一小会儿,郑智雍才按下了第二个键,他这样一个个地按下去,试了六七个音符,又把之前的连在一起弹,调节音符的长度。生涩而有点杂乱的声音,就这么一直持续着。 杨昇昊的眼角不禁抽了一下,不过他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低头看着郑智雍手部的动作,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张自始至终都平静淡定的脸,才回过头,冲已经放下笔、正往这个方向看的g.o.扯了下嘴角。 别人想什么,郑智雍现在没有功夫去猜,他并非不屑于察言观色,只是在这个时候实在没有必要。而郑智雍他有一项很有用的技能——他想专心的时候,自己是绝对不会分神的。 liveinthepast…… 郑智雍的眼睛在不知不觉间眯了起来,他用手指一个键一个键地敲击着,试图能找到一种旋律,描述他曾经有过的那段,意气风发的时光。 他仍然无法忘怀过去,可是已经永远不可能再回去了。 郑智雍的左手向下砸,沉郁的和弦随之拨动,然后他的手停住,轻轻地摇了摇头,换成了一段带着淡淡萧瑟感的旋律。 现在的日子也不算坏,只是他无法从遗憾中摆脱而已。当年的那场意外让他在一夜之间失去了太多东西了。即使这些年来郑智雍没有沉浸在悲伤和颓废中荒废时光,也始终没有找回那时的乐观与积极。 一个个蝌蚪在郑智雍的脑海里上上下下排列组合,上面是充斥着梦想、憧憬、少年意气的回忆,下面是单看平淡、对比后却透出心酸的现实。 都过去了。 当编排完毕的时候,郑智雍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惹得杨昇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郑智雍摇摇头:“没什么,有纸吗?” g.o.走过来,把白纸和笔都递给了郑智雍。 “谢谢”,郑智雍接过,“刷刷”地一口气在纸上写了一大堆,为了省事,他写的是简谱,写完了才想起刚才有件事忘问了,“你们看得懂简谱吧?” “没事”,杨昇昊说,“这……你刚才想出来的?”想到郑智雍磕磕绊绊地弹奏的样子,杨昇昊的脸色有点微妙。 “是的,你们有人会弹吗?我自己弹不好。”郑智雍不是粉丝,不知道mblaq成员中谁有这方面的技能。 “我会弹”,杨昇昊大概地扫了眼谱子,确定这种难度自己消化起来没有问题,“可是你……”能写出曲子来的人自己弹不好? 杨昇昊没有明说,但郑智雍一下子就能猜出来他在想什么——没办法,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了。他认命地再解释一遍:“我的大脑和手指之间不大协调,旋律我写得出来,演奏不行。”小时候学了那么多乐器都是浅尝辄止,过了十多年才发现自己在音乐创作上的才华,这事想起来,真不是一般地坑啊。 “噗。”不止面前的杨昇昊忍俊不禁,连一直脸色不佳的李准都差一点破功了,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李准偷偷地活动了一下面部的肌肉,活动完了,发现自己的嘴角好像还是上扬的……算了,不管了。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的话,会写总比会弹强,像我这样会弹的人太多了。”杨昇昊笑着安慰道,当了五年组合队长,面上功夫他做得是非常到位的。 杨昇昊说他会弹,丝毫不是大话,他的水平确实不低。郑智雍的曲子没有炫技的部分,但难度已经超出了他这种手残的消化能力,而杨昇昊从头到尾把谱子看了一遍,又试着弹了一遍,第二回就能够流畅演奏了。 郑智雍于是得以亲耳感受了自己融在音符中的那些,微妙却真实的情绪。 “我还是用现成的吧。”流畅演奏之后,杨昇昊说。 “我在想另一件事”,g.o.这番话,是看着郑智雍说的,“我们用免费工,真的没问题吗?” 通过尹斗俊请来的帮手,好像比想象中更有用一点,再让人家打白工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正在旁边面无表情端正地坐着、暗中回味刚刚听到的乐曲的郑智雍听到这话,终于有了反应,他轻轻地向后一靠,让肩膀撑在椅背上,笑道:“合同都签了,最后有的赚,只能说明你们有先见之明。” 不得不说,g.o.这种形式的恭维,郑智雍挺受用的。 “那你呢?”一个有点陌生的声音响起,原来是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准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听上去低沉又干涩,表情则非常平淡,感觉不到善意,也感觉不到恶意。 “我?”李准的开口让郑智雍有点意外,不过有些话他不介意说出来让大家都宽心,“我有自己的考虑,比如说……我没有收钱,当对曲子有不同意见的时候,就可以吵得大声一点?” “这样吗?”李准笑了笑,好像不大相信的样子,但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小声地自言自语了一句之后,他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我在音乐方面没有多深的理解力,你刚才写的,讲的是过去和现在吗?” “是的”,虽然搞不懂情况,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郑智雍仍然面带微笑,点头道,“这么说,我写得应该挺成功?”歌曲要传达出一种准确的感情其实很不容易,流行歌曲要更难一些,往往要和歌词结合在一起才能起到些效果,曲子只能定个大概的基调,wax的哀伤情歌《离开我的理由》填上中文词成了信乐团的励志歌曲《海阔天空》,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准轻轻地勾起了嘴角:“应该是吧,不过有一个问题。” “嗯?” “你眼里的过去,和真实的恐怕有点偏差。” 李准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已经可以确定是微笑了,但郑智雍怎么看,怎么觉得好像看到了年初李准在电视剧《岬童夷》中演绎的那个广受好评的角色——变态杀人狂。 他眨了眨眼睛,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先去上个厕所,回来再谈。” 具体是什么情况,一会儿回来他就能大概判断了。 “喂……”没想到郑智雍使出了尿遁这一招,李准一时间愣住了。 同样愣住的还有其他四名成员,他们不仅没有料到郑智雍的反应,李准为什么来这么一出,他们也没搞明白。 不过现在可以猜一猜了。 最先打破沉默是哑然失笑的g.o.:“心眼就那么多,别想着试别人了。” 另有三人,齐齐点头。 李准:这种熟悉的感觉…… 在综艺节目里一直走“傻瓜”路线的李准,被哥哥弟弟们集体嘲笑简直是家常便饭。但自从他这两年走上了演技路线渐渐不怎么做综艺,这种感觉也已经很久没有了。 然而不得不说,五个人间的气氛轻松多了。 “说真的”,虽然也很想笑,作为队长的本能还是让杨昇昊先问清楚正事,“你是在弄什么,他不是你跟尹斗俊联系然后找过来的吗?”(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9章 交流 虽然说mblaq与beast是歌谣界中有名的基友团,但也不是随便拎两个人出来都如胶似漆,亲疏远近总有区别,比如杨昇昊关系最好的是同校的后辈龙俊亨,mir和同年的孙东云最黏糊,要说谁跟尹斗俊交情最深,那非共事多次的李准莫属。 因为合约到期之后决定不再续约、打算离开组合专心做演员的事,李准与mblaq其他成员、特别是打算留下的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但这与“内部不和”不完全是一码事,私人的交流少到几乎没有,做正事的时候,他们谁也不会给别人拖后腿。郑智雍加入的事主要是李准和尹斗俊在商量,公司那边却是杨昇昊他们说的——“合作”得很顺利。 而现在杨昇昊这么一说,其他三个人的态度也严肃了起来。一块对李准加以“嘲笑”的感觉确实很值得怀念,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正事优先。 “也、也没什么”,对于李准来说,四张严肃脸比刚才的四张嘲讽脸更加让他不习惯,他的眼神晃了晃,“就是好奇……” “好奇?”天动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就抓住了重点。 不知不觉间被四个人“围攻”的李准:“你们记得我之前说的他的大概情况吧?” “记得啊。” “在地下做rapper却不正式发歌,然后给偶像当制作人,创作速度不慢,但很少出作品”,李准皱着眉,回忆着与尹斗俊电话联系时听到的信息,“这样的制作人,我弄不清他对创作到底是什么态度”。 “我也觉得奇怪,好在现在看来这位语言老师兼职制作人还是很好用的,可是,我说李昌宣”,g.o.微笑着叫出了李准的本名,“你觉得好奇,就用这个方法套话?” 李准:“我……” 杨昇昊难得地没有使用压制、抽打之类的暴力手段,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李准的肩膀:“你走真诚坦率路线就行了,耍心眼不适合你。” 李准:“我……” 天动又一次神补刀:“准哥你马上就要一个人到新公司在比歌谣界更惨烈的影视圈混了,这样没问题吗?” 李准:“你……”天动你个老虎崽子,告诉我,在“这样”后面你是不是省略了一个“蠢”字? 幸运的是,李准还没来得及因为气急攻心而说出什么智商掉线的话,mir就开口了:“不然让准哥尝试一下吧,我看那位也不会为了这点事翻脸,是不是?” 郑智雍:…… 走的时候一时不慎没把门关好,回来就让我听这个? 郑智雍无奈地仰头望天,同时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猛然用力,使门锁那里发出响亮的“咔哒”声,然后他的手顿了一下,才整理好表情,缓缓地推开门,神色如常地走进了工作室中: “刚才的歌还有哪里需要修改,或者,进行下一步工作?” 李准引发的小插曲,最后不了了之,但mblaq成员间的氛围,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糟糕,并不是说变得多么亲密了,而是多了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郑智雍不大关心,他是过来“打工”的,公事公办就好。 《liveinthepast》之外的其他歌曲的创作工作中,郑智雍就没有再被灵感造访过了,不过影响也不大。音乐创作中,感情的迸发固然重要,天赋和感觉才是必须的东西。 写得一手好情歌的还可能是渣男呢,把好作品的诞生非要与创作者的真情实感捆绑起来,就算是为了表达自己而开始从事音乐创作的郑智雍,也只能翻白眼了:合着他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就不能写情歌了? 一张专辑加上intro也就五首歌,mblaq成员那里还有些存货,郑智雍的任务算不上繁重,如果对方能确定一个他感兴趣的主题、歌曲需要的情绪他又比较容易自我代入的话,郑智雍创作起来是很顺利的——当然这些他不会直说,太拉仇恨了。 于是乎,等五首歌敲定了四首,郑智雍与mblaq的五个人,仍然算不上多熟悉。 这个事实是mir提出来的,对此杨昇昊表示:“那说明进度快。” “不过接下来恐怕麻烦了,扯皮的时候怕是有点不好意思。”g.o.说。 “不好意思也得扯”,郑智雍的语气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但事实上那只是为了让气氛轻松一点,他可没想轻易地让步,“艺术家的清高”他没有,可是他又不是靠写歌谋生,至少要保证自己心情舒畅吧,“我把自己之前写的歌贡献出来,还要按着你们的意思做大改动”,他摇了摇头,“心理障碍啊”。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还不是这个。” 郑智雍紧接着又说道。 “什么?”杨昇昊示意他继续说。 “你们如果要让我把《'w》这首歌修改得适合mblaq,就需要给我足够的灵感,或者感觉,主动地从歌手身上寻求灵感我不大会,需要对方来启发我”,郑智雍说,“只拿走我的副歌,其他部分由你们来写,是不行的”。 郑智雍表情平静地娓娓道来,仿佛只是在作为旁白向面前的五个人解说事实,而不带有丝毫个人情感,他的话也十分委婉,即便如此,还是让对方或多或少地出现了面部僵硬的症状。 因为他们都听明白了郑智雍这段话背后的含义: 请对我坦诚一点。 好吧,“艺术家”的毛病,郑智雍还是有一点的。 比如说,自己写的歌,绝不肯轻易地糟蹋了。 ro《liveinthepast》是郑智雍一个人写的,但接下来的三首歌,郑智雍起的都是辅助的作用,mblaq的成员们搭了粗略的构架,往里面填东西的难度并不算高,何况在这样的情况下,郑智雍对自己也没有多大要求。这跟写议论文有点像,郑智雍好比是一位有水平也有那么点性格的写手,别人已经写好了中心论点部分分论点和一些论述,不管多少,再往里填东西就没什么心理压力,顺畅的很,等自己要开一篇的时候,就在不知不觉间谨慎起来了,既要它能表达自己的观点,又想着文章发表以后能够说服别人,态度一不留神就严肃了很多。 而到了最后一首歌的制作的时候,情况就好比是:郑智雍看到了g.o.他们打的稿子《youain'w》又探讨了几句,想起之前自己写的文章可以润色一下,就把之前写的《'w》翻出来了,mblaq的五个人一看,文笔真好,把论点改成我们的怎么样? 至于mblaq他们想换上的“论点”是什么…… 做了五年歌手,马上就要面对两名成员的退队的mblaq,想在以五人形式发布的最后一张专辑里,表达一些自己的感情,对于离别的感情。 这不至于让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为了夹私货而写歌的郑智雍感到非常惊讶,但问题是一首夹着自己的“私货”的歌里面“私货”要被换成别人的……咳咳,有点心塞。即使他很欣赏mblaq这种尽可能让离别变得“美丽”一点的态度。 如果让别人动手,郑智雍想自己最后多半不会满意,那时候再表示抗议,不知道会不会伤感情,当然他也可以严词拒绝寸步不让,可是想到事情的原委,郑智雍并不想把话说的那么死。所以他给出了这样一条建议:你们把“私货”坦诚地告诉我,然后我去写。 mblaq的成员不满意可以跟郑智雍提,发脾气都没问题,郑智雍自认为自己在需要涵养好的时候涵养一直都很好。 这下犯难的换成了mblaq的成员们。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遮遮掩掩的就有点矫情了,好歹共事了几天,对于对方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杨昇昊也就直说了:“我们不知道你的嘴够不够严。” 作为艺人,在镜头前说出多么煽情的话都是无所谓的,那是他们的职业要求,说得再情真意切,下来谁也不会把它当真,可是私底下就不一样了,朋友之间说说心里话还好,当着一个不熟悉的人的面……尴尬是一点,要是碰上一个嘴快的,不多时八卦就能在圈子里扩散开来,就连混到了俯瞰众生的高度的人,都难以完全不在意别人的议论,何况过去、现在和未来都要在这个圈子里挣扎求存的mblaq呢? “我们彼此都不够了解,更不够信任。”这的确是个问题,郑智雍也不能否认。 “喝酒吗?”杨昇昊忽然开口,问道。 郑智雍愣了一下:“不常喝,但酒量还可以。”韩国人喜欢通过喝酒来联络感情,郑智雍有备无患,早早就把酒量练起来了,但平常如非必要,他是不碰酒精的。 “晚上一起?”杨昇昊对郑智雍说完,目光又飘向了自家的成员们,眼里有着不常有的不确信,“如果都想坦诚一点的话”。 郑智雍眨了眨眼睛,轻轻地咬着下嘴唇,心里有点犹豫。 “我知道这样的提议有点过分”,杨昇昊这时又扭回来,对着郑智雍诚恳地道了歉,“想做的事做不成的情况,已经遇见太多次了,可是现在,格外想做成”。 除了五人组的mblaq即将成为历史,郑智雍无论从性格还是身份上讲比较好说话,恐怕也是个重要原因。 郑智雍对此心知肚明,但他……也想继续下去。 “晚上我有课,十点之后才能出来,还有,我需要一个有卫生间的地方。” 郑智雍说。 或大或小的意外,一直在生活中出现。如果说与mblaq之间因为歌曲问题产生的分歧还算是事先就预感到可能发生的情况的话,后来事态的发展,就完全是郑智雍意想不到的了。 好在对于郑智雍而言,意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也不差这一件,他再一次地低头问自己的心,然后做出了决定。 目前看来不会有关键性损失,那就跟感觉走吧。 但有些事情是不能跟着感觉走的,所以郑智雍早早就声明了有关地点的条件,mblaq的成员们开始还不怎么懂,看到刚走进来就往嘴里灌水的郑智雍,也差不多明白了。 “晚上的课说了那么多话?”g.o.说,事实上其他几个人也挺好奇的,mblaq所在的公司规模太小,大公司练习生的外语课是什么样子,他们都挺好奇。 “教发音”,郑智雍这会儿说话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节奏语调都无可挑剔了,而是带上了有气无力的味道,“其他的东西教了以后可能会忘,发音是基础,开始一定要老师带着打牢”。 他最讨厌这种课了,可是没办法,这是最必要的,还是要好好去教。 对面五人了然,发来五束同情目光。 郑智雍则清了清嗓子,在包间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并不是他惯常用的笔直的坐姿,而是稍微地内扣双肩并缩起脖子,带上几分随意,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酝酿着,蓄势待发。(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0章 坦言 虽然郑智雍只是稍稍改变了自己的姿态,但眼神没有问题的人都可以看出来,他的气势发生了根本上的转变。而包间里的其他五个人,没有一个眼瘸的。 “这是你平时的样子?”g.o.说。 “职场模式,生活模式,和你们算是在一起工作,所以要约束一下”,郑智雍给自己倒上烧酒,才又抬起头,嘴角仍有笑意,“现在也要约束,不能把在地下的那一套拿出来,我在地下嘴很坏的”。 李准上上下下地把郑智雍打量了一遍:“想象不到。” “我这个样子太像偶像了,在地下被diss的次数很多,然后就反diss”,郑智雍说,“在这点上,我不肯吃亏的,hip-hop是个好东西,正常情况下一些离经叛道的,以hip-hop的名义说出来都算乖了”。 五双眼睛盯着郑智雍的脸,或多或少都带一点怨念,或者说是无奈。 这回是天动解释:“你的长相真的是……比我们五个人都要帅。”一块走出去,谁都会觉得郑智雍更像是艺人,认识到这个事实让mblaq的成员们很伤心。 郑智雍大笑,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然后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光。 “既然要坦率一点,那我先表示诚意,怎么样?” 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又向上勾了一些。 “我曾经做过练习生,接近五年。” “我不想提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现在,它仍然是心结,没有解开”,趁着其他人都被他扔的这颗炸弹给炸得愣住了没有反应的当口,郑智雍紧接着又说道,“我只能说,我仍然为那时没能登上舞台感到遗憾,然后……我是在你们出道之前,就不做练习生了,现在感觉有点复杂”。 mblaq:……对啊多年过去mblaq也走到头了是吧? 虽然知道郑智雍这么说是为了不卡在沉重的气氛里,可是好想揍人怎么办? 这回说话的还是李准,他轻咳了一声:“你不做练习生的时候,大概十六七岁?” “差不多”,郑智雍点头,“mblaq出道的时候,我已经在忙高考的事情了,2009年的年底高考的”。 “所以我们出道时是什么样子你一点也不知道?”杨昇昊问。 “那个时候所有团体和solo的情况我都不清楚,后来进cube工作,补习过一些。” “其实那个时候我也忘得差不多了”,mir开口道,说完还看了杨昇昊一眼,“哥还记得多少?” 杨昇昊一下子卡了壳,说实话,时间过去五年之后,能记得清楚的事情真的没多少,没准还不如mblaq的粉丝。粉丝看综艺跟行程搞应援那是爱好,而唱歌跳舞上节目之类的,对艺人来说,就算喜欢,最后也会当成工作来看待,日复一日的,印象深刻的也就几件事而已。比如说mir这位god狂饭,对god当年行程的详细复述能把god成员本人吓得够呛,而他记mblaq的经历,反而没那么清晰。 杨昇昊没说话,天动却插嘴了:“我还记得偶像军团的时候昇昊哥的鸭肚腩。” 杨昇昊从座位上站起来,探出身体,一把抓住了天动的领子,往自己的方向猛地拉了一下。 “这个也是经常发生的,我说在节目里。”天动则握住杨昇昊的手腕,扭头对郑智雍淡定地说。 “哥被扯领子的次数最多”,六个人围成一圈,按顺时针排依次是郑智雍、跳动、杨昇昊、李准和g.o.,杨昇昊和天动掐上了,坐在他俩中间的mir很自觉地趴下,一边还说,“我基本上都是挨训”,冷暴力什么的。 天动:“对,谁都可以训你。” mir……mir垂下头,把脸贴在桌子上,作伤心状。 g.o.还没来得及炫耀一下与杨昇昊同是87年生的自己基本没有挨过整,在右手边那三个闹腾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喝了半杯酒的李准开始控诉了。 “你们有我惨吗,都知道我脑门最怕疼,节目里一有什么惩罚措施就是弹脑门弹脑门”,李准眯着他那双狐狸眼,“更过分的是不仅是**折磨多,还整天羞辱我智商,虽然我定位是二了点可也没必要天天被嘲笑吧”。 郑智雍还在那里捋逻辑关系,杨昇昊已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羞辱,是谁听了‘沿着跑道走一圈要一个半小时反过来走一圈要九十分钟’后得出‘跑道畸形’的结论的?” 郑智雍:“啊?”我数学不好不要吓我,一个半小时不就是九十分钟吗? mir也看到了郑智雍的表情,本来就笑得很厉害的他这下笑得更厉害了:“回去问问孙东云,他先前主持《superidolchartshow》,里面放过准哥的这段事迹。” “这什么时候的事了?”郑智雍脖子往前伸了伸,小声地问。 “11年的时候。”mir说。 郑智雍颇为感慨地点点头,11年犯的蠢14年还会被拎出来当笑料,也是可怜。 李准……李准放弃了,“两个哥哥,一个暴力,一个一堆鬼主意”,他指完杨昇昊,又指了指g.o.,“下面那两个,就是两个老虎崽子”。 “你被欺负的话出来的效果很好,我们四个都做不到。”g.o.微笑着给李准顺毛。 “mblaq是艺能偶像,尤其是团体综艺非常有趣,我那个时候不是很关心这方面,但也听说过”,郑智雍看再这样下去,变成李准的控诉大会可就不大好玩了,他默默地给一圈人的酒杯满上,又开口道,“现在看艺能真不容易,我是没有那个牺牲精神”。 “你在练习生的时候,没有做过艺能方面的训练?”李准说。 “有的,老师说我最好还是当屏风,因为搞笑的时候不大放得开,我那时候还在想,要是有运动类的综艺就好了,不用说话也行”,郑智雍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睁开,仰起头,又灌了自己一杯,喉结动了动,酒精便下了肚,“现在倒是有偶像运动会,有出发梦之队,有runningman,还有丛林的法则什么的”。 郑智雍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抬起右手,轻轻地在眉间按了一下,然后放下来,对他面前的五个人露出一个笑容。酒精到现在还没有给郑智雍带来太大的影响,他的思维依然清晰,只是有一点感伤。从外面看更没多少变化,连姿态都是纹丝不动的,如果不是脸颊上渐渐泛起的粉红色,没人会认为他已经喝了不少的酒。 “团综呢,想过吗?”杨昇昊打破了沉默。 “那时候不流行这个。” “现在也不算多了,给偶像团体的综艺,受欢迎是在前几年,《偶像军团》,《player》,《hellobaby》……当年真的参加了好多,现在都没动静了。”李准把手指一根一根地伸出来盘点,最后得出结论。 “我们上了一圈,现在我们都没办法去上了,然后就没了。”杨昇昊开玩笑道。 “好像回想起来,对综艺的印象总是格外深。”mir说。 “因为其他的回忆……不是那么好,比如打歌?” g.o.的话一出,旁边的四位队友都不禁露出了苦笑。“感觉真的是很讨厌,特别是11、12那两年”,杨昇昊说,“每回都差一点,差一点,《蒙娜丽莎》是这样,《是战争啊》也是,然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mblaq是正宗的小公司出身,而从长远发展的角度上讲,小公司出身的最大弊端就是公司的投资有限。两三年看不到成效,差不多就彻底放弃了。mblaq出道后的一年多发展都还不错,从2011年开始却陷入了停滞,《蒙娜丽莎》和2012年初的《是战争啊》两次回归都陷入了“反响不错,不是大火”的怪圈,连续两次冲击一线失败,他们的经纪公司也放弃了继续把组合往上面推这件事,将重点转为趁着合约还有快三年时间努力捞钱。出道颇受看好的mblaq,便开始从二线一路下滑,只有李准通过演戏,从中跳了出来。 对此郑智雍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幸好对方并不是为了说自己有多么凄惨的。“你做练习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出道以后失败了,怎么办?”g.o.问郑智雍。 “肯定想过”,郑智雍垂下眼帘,放在桌上的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就连s.m.,也出过blackbeat的情况”。 “所以呢?”mblaq的成员们没有注意到郑智雍的小动作。 “你们的情况,算是我的心理底线吧。” “就算是在很红火的团体,三十岁以后,服完兵役,也差不多要另找出路了”,郑智雍说,“我一开始想得就是在十代二十代享受几年作为歌手的生活,对于因为种种原因在这之后没有办法继续做下去的情况,我虽然不敢保证后面一定能过得很好,但准备是有一些的”。 那时候他把未来计划得多好啊……就是事情全不按照他的剧本来。 “准备?”杨昇昊疑惑地把这个词复述了一遍。 “语言,我的外语很早就开始学了。” “你挺清醒,我们那个时候,都是一头在往圈子里扎”,杨昇昊笑道,“也没想过以后该怎么办”。 “这么说来我们运气还可以,至少有时间,也有一些资本来给自己铺后路。”g.o.说。 “没错,两年前就想到会有今天了,并不是什么突然的打击,只是仍有点不舒服”,杨昇昊给郑智雍解释,“我和g.o.都是87年的,顶多到2016就得服兵役了,这两年不在圈内折腾,着手准备以后吧,准会走这很早就预料到了,即使那时候他还没有拍《演员就是演员》和《岬童夷》,准一开始就是想做演员的,虽然起步非常不顺利,我知道如果有一丝可能,他就会一直做下去,也相信他能做到”。 “公司现在估计讨厌死我了,资源一直是组合里最多的,到后来还是不肯续约”,杨昇昊的话让李准有点坐立不安,他调整了下姿势,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演戏、上节目,总体上讲还可以,没有浪费机会,后来自己的人气与认知度在升,却没怎么带动组合,但那不我能控制的事”。郑智雍来之前,尹斗俊给他大致介绍过mblaq成员的性格,特别提到过李准这个人说话很直,前段时间李准一直是闷葫芦状态,这时郑智雍终于体会到了。 “但无论如何,不再续约,这件事我就是为了自己,我没办法否认。” 李准停了片刻,说道。(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1章 你不懂 有的话只能在心里想一想,说出来的话,会非常伤感情。比如说李准是因为什么拿到了组合里最多的资源,是公司对他有所偏爱,还是别的成员在“副业”方面相比李准实在差得太多。也比如说,李准不再续约这件事里面,旧日里与公司产生的龃龉和矛盾,究竟起到了多大的作用。 就连以头脑简单闻名的李准都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没有再说下去。 “我想得也差不多”,这时候天动开口打圆场,然而话里话外,还是站在李准那边,“确定准哥不留下以后,我算是……失去信心了吧?我的人气不怎么样,实力在组合里也算是最差的,这个我清楚,就是这样,也会白日做梦,想想换一个环境,会不会好一点”。 没人接话了。 郑智雍的睫毛动了动,隐隐约约地似乎探查到了一点mblaq队内之间的尴尬、乃至矛盾产生的缘由。他脸上表情不变,心里一声叹息。 当友情与利益牵扯太深的时候,要处理好就非常困难了,mblaq是这样,他当年也不例外。 “虽然很早就知道准留下是很难的,但有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地有一些妄想”,最终还是作为队长和大哥的杨昇昊先开了口,他拍了拍身边的李准的肩膀,苦笑着说道,“就算知道,即使他留下来,也不大可能会有转机”。 “还是说出来吧,私心,不止一个人有。”杨昇昊最后这样说道。 李准双手交握,贴在下巴前面,学着郑智雍,用肘关节撑着桌子。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煽情了啊昇昊哥,没换人吗?” “你都要走了,还不让你看点新鲜的东西?”杨昇昊往椅背上一靠,黑社会老大的气场部分回归。 “在综艺里你怎么不早这么做啊”,李准似乎是读出了杨昇昊眼中“咦你小子竟然敢造反”的含义,抢先一步出招,“也让你看看我和你对着干的样子”。 郑智雍换了个姿势,托着下巴笑得花枝乱颤,杨昇昊被李准呛得心气不顺,再看郑智雍这样,得,干脆拿他开刀:“现在有什么感觉了吗?” 他们对着郑智雍一个工作上的伙伴说这么多,可不是因为想把郑智雍当成心理医生,而是想用一首好歌来作为他们结束的纪念——这种想法对于出道五年的mblaq来说实在中二,但五个人中二到了一块去,有了患难与共的对象还不止一个,感觉就好多了,除了偶尔会心气不顺。 “我想起了自己的一些事,细节的东西牵扯到了别人,我不太好说,但有一些共通点,是很明确的。” “什么?”mir问。 “没那么好,也没那么糟”,郑智雍说,“你们的关系,像是比较亲密的同事,也像是没有到交心程度的朋友,当然这不是很重要,要点是一边在想利益关系,一边还有感情”,他总结道。 “然后?”李准眯起了他那双狐狸眼。 “然后就像我刚才说的,没那么好,也没那么糟”,郑智雍放下手臂,垂下眼帘思索了片刻,说,“很久很久以后,你们也许会渐渐疏远,别瞪我,有几个朋友会是几十年如一日的?你们小时候的朋友现在感情都还很好?好,我继续说,就算后来可能不怎么联系、甚至不怎么想联系了,也不见得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但是比起正常的因为不在一起做事或者想法变得不一样了而渐渐疏远,因为一些后来想起来不是那么至关重要的事而留下遗憾就显得很……没有必要”。 “所以?”郑智雍带着劝导性质的话算不上多么让人心情愉悦,但没有人让他们此时的情绪外露,问话的是mblaq中面部表情最高深莫测的天动,郑智雍就更看不出来了。 郑智雍下意识地抿了下嘴唇,他的身体向后靠,眼神有轻微的摇动,“好吧”,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勾起一抹苦笑,“算是作为过来人吧,从我的亲身经历看,结束本身不算是很让人伤心的事,但是那个时候我因为太在意出道的机会,而做的一些事情……”,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仍然在想,我是做错了,还算是情有可原呢?” “听上去有点惨。”g.o.笑了出来。 “有没有让你们愉悦一点?” “愉悦个鬼,压根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李准没好气地说。 “现在你就说具体点吧,歌曲你想怎么写?”杨昇昊补充。 “嗯……和平分手的主题怎么样?” mblaq:……找死啊你! 其实郑智雍挺感谢mblaq的,那一晚上在酒精催化下的促膝长谈,给他带来了不少的灵感,灵感的来源主要是mblaq的故事,他自己的想法与感悟只占一小部分。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开拓性的事件,郑智雍在地下艺名“thinker”,是因为他的歌词里有很多个人的、独特的想法,但郑智雍发现自己在写歌的时候,有些太过于依赖压榨自己了。 作为一个感情丰富心思重重的人,郑智雍应该是适应这种方法的,但郑智雍不敢肯定他这样能持续多久,所以对于专心创作这件事,他一直在犹豫。当然,这不是唯一原因,也不是根本原因。根本原因是,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对唱歌跳舞一无所知、仗着一张脸就跑去做练习生的郑智雍了。 总而言之,从别人的故事中获得灵感是一个不错的新路子,如果自己再有共鸣,就会像郑智雍这样灵感如泉涌——只不过实际操作的时候还有一些技术问题。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给组合写歌,歌曲的part分配一直让我非常头疼”,第二天,郑智雍端坐在工作室内,对着纸上的歌词绞尽脑汁,“尤其是这首歌里还没多少rap”。 “有rap的话给mir就行了,我唱歌就行,要是实在没有……就麻烦你了。”天动说。 郑智雍扭过头看了天动一眼:“你唱歌?” mir“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而天动的脸僵了:“怎么?” 虽然怎么看他脸上的表情都与“生气”没关系,但是郑智雍总觉得他不是在看人,是在看《偶像运动会》上的箭靶。 说起来,以冷酷淡定的表情和高超的射箭水准闻名于偶像运动会射箭环节的天动,在退出组合之后,恐怕不会有机会再在偶像运动会上出现了。 郑智雍走了下神,回过来赶忙解释:“难度还是能消化的,大概的框架你也听过了,不是炫技性质的,主要是音色上的困难。” 天动:我怎么还是觉得有点不对? mir帮他解答了:“就是说哥也就能消化比较简单的部分。” 正当mir抓紧时间吐槽哥哥的时候,郑智雍伸出手击了击掌:“开头我要加一声‘ohyeah’,谁来?” 天动立马举手,“我”,mblaq的门面同学脸皮很厚,“这个没难度”。 郑智雍一脸黑线:“也行,你们的音色差不多,都不算一出来就抓耳的。” 真相帝天动:“……那是和你的音色相比吧?” 郑智雍干笑了两声,默认了天动的话。 这时候mblaq已经开始为年末的演唱会、很大可能上是他们以五人组合的形式召开的最后一场演唱会排练了,他们这一年里团体活动并不多,所以之前发行的一堆歌都要花时间熟悉,舞台排练什么的更不能少,毕竟最后一次了,他们并不想留下遗憾。带来的一个后果就是一堆人挤在工作室的场景变得很难见到,因为现在大家的练习进度不一样,郑智雍让人试效果也变成了一个个来,幸好mblaq不是和声组合,总体来说影响不大。 “不过为什么要加这么一声?”天动也是学过创作的,“感觉没什么必要,有点突兀”。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郑智雍笑道。 一小时后。 “告诉我我们是不是真的那么相爱,告诉我我们的爱会不会一直存在,whywhywhywhywhy,为什么结果仍然是分开。” 把自己的part唱完的李准:“接下来是谁?” 郑智雍指着他旁边的杨昇昊。 “'tcry,不要被泪水覆盖'tstay,展翅高飞。离别是为了更多的幸福,这是我该有的领会。” “我觉得有哪里不对”,杨昇昊唱完了以后向李准征求意见,“但是又说不上来”。 李准:“有吗?” 杨昇昊悻悻地闭上了嘴,他没发现的东西,李准那么迟钝就更看不出来了,问他等于白问。 “'w,我并非不愿你走,一起挣扎成怨偶,不如和平分手。像个男人一样告别,痛再强烈也要坚决。” g.o.唱完:“这是副歌部分吗?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在他之后,唱了开头那声“ohyeah”的天动跑过来唱第二段主歌:“未来如同monalisa,给你神秘的笑容,轻易感动轻易冲动那都太懵懂。花朵都凋谢这是寒冬,不到新的一年不会解冻。” 天动在不补刀的时候就不那么直白了,他只是说:“mir唱的时候把我叫过来。” 等轮到mir的部分,除了李准以外的成员全来了——李准有点个人的事,临时要去忙。平常都在做rapper实在不行了才会唱歌的mir压力山大地看着他的词:“忘记惆怅吧,生活是战争啊,我们面对各自的凶险,各自出发。这些你都明白吗,无法逃避我只能接受它——” “我明白了!”mir恍然大悟,抬起头问哥哥们,“你们看出来了吗,歌词里面藏着的东西”。 坐在沙发上的天动微笑着点头:“前面的还好,后面就比较明显了。” “因为我们后面的歌名不是那么大众化了。”g.o.也想明白了。 杨昇昊的重点和他的成员们有点不同,这位大爷在挑刺:“《smokygirl》怎么没有?” “这个歌名太难加了”,没错,郑智雍在做的是把mblaq历代主打歌的歌名融入到《'w》这首歌的歌词里,像“ohyeah”、“y”、“cry”、“stay”、“像个男人”这种都好办,“monalisa”、“是战争啊”困难点但是郑智雍最后也加进去了,至于mblaq2013年发的“smokygirl”……郑智雍表示他还得再想想,“对了,你们怎么把重点都放在歌词上了,我的曲子怎么不关心啊”。 “你的曲子写得好我们已经知道了。”杨昇昊说。 郑智雍扶额:“好吧,怎么样,还行吧?” “很好”,杨昇昊说,他的嘴唇轻轻地抿了一下,用他那明亮专注的眼睛看着郑智雍,“谢谢”。 郑智雍:……杨昇昊不走霸道风了他还有点不习惯。“真感谢我的话就帮我想想怎么把《smokygirl》加进去,这谁起的名字,麻烦死了。” “真不好加也别勉强,不行的话我们唱现场的时候偷偷加。”g.o.说。 “或者像你在开头加‘ohyeah’一样,中间在背景音里加句‘smokygirl’也行。”天动补充。 郑智雍用疑虑的目光在这两位mblaq“创作担当”的脸上扫来扫去:“你们不是懒得想歌词?” “是。”g.o.和天动很诚实。 郑智雍:…… 李准是后来从队友口中听到郑智雍在歌词里做了什么小动作的,他把完整版的歌词上上下下看了几遍:“smokygirl呢?” 郑智雍略无语,想到眼前这位好像是严重的强迫症患者,他当下决定把皮球踢回去:“我想不到在哪里加这句,你帮忙想想?” “还有一件事,你这个歌词里面,‘你’指的到底是我还是歌迷啊。” 喂,大哥,你这转移话题的方法很生硬你知道吗? 郑智雍露出一个非常“官方”的笑容:“这只是歌词而已。” 李准:……“好吧”,他决定认输,“你歌词写得不错”,见郑智雍没有说话,他挠挠头,又补了一句,“曲子也不错”。 郑智雍:……我现在相信李准先天其实不怎么会说话艺能感是后天练的这件事是真的了。 “可惜,就算是好歌,恐怕也就能唱一回现场。”李准说的是他们的告别演唱会。 “有机会也许能再聚在一起,god不都重组了。”郑智雍说。 李准闻言只是笑了笑:“他们能成为一个时代的记忆,我们恐怕做不到,现在就不错,至少……已经尽量地让遗憾尽可能地少了。那天晚上刚出来,我还在想我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了,为了一首歌搞这种形式,现在想想,直觉还是挺有用的。” “我们的想法差不多”,郑智雍说,“我和别人一起创作的话,不怎么交流思维层面的东西,说不出口,这回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凡事总有第一次?”李准试着做出评价,“不过这次好像是我们占便宜比较多,你的曲子本来就不错,修改以后只是变得更合我们的意”。 “没有没有,我自己写得也很开心,除了把歌名加进去这件事让我有点头疼。”郑智雍笑道。 郑智雍严格意义上是尹斗俊介绍给李准,李准又引荐给mblaq及经纪公司的,但因为开始气氛实在不怎么样郑智雍又不打算掺合的缘故,他与李准的交流并不多,如今才算多说了一些话。 不过尴尬没有了也不全然是好事,比如说现在李准顾虑少了,因为成员们的“嘲笑”而被暂时压制的好奇心就上来了,衡量了一下双方的智商与眼力见,李准果断放弃了迂回手段,直接问:“我不是很懂音乐上的东西,但是能感觉得到,你创作的水平很不错,以后打算当专业的作曲家吗?” “不知道”,这个问题郑智雍不是很想谈,但他和李准毕竟不算熟,说话还是要注意点,“我不知道我的热情能维持多久,也不知道我的水平能维持多久,所以先当业余的吧,也挺好的”。 什么都没有问到的李准只能感叹郑智雍的游刃有余:“除了歌手,能把音乐制作当成业余工作的我第一次见见到。” 这种感叹郑智雍在cube听得次数不算少了,此刻他很熟练地用上了之前就用过的台词:“这个领域有太多我说不准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了。” “嗯?” “那天晚上我说过的话,不要对cube的人讲,行不行?” “这……”对着郑智雍的笑容,李准又一次陷入呆滞状态。 他是不是看出来我是在帮尹斗俊打听了?(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2章 迷惑 郑智雍与mblaq在创作方面的合作结束之后,另一边beast的五周年回归也差不多要告一段落了。主打歌《12:30》的音源成绩不错,一位也没少拿,等宣传期完全结束估计能有六七个一位奖杯到手,beast身为一线组合一年回归两次本来就算破例了,见状自然见好就收,还没有对外说宣传期结束,但宣传用的行程已经开始急剧减少。 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的尹斗俊懒洋洋地躺在龙俊亨工作室的沙发上给李准打电话,接受完李准对于beast五周年回归所取得的好成绩的恭喜之后,他问起了郑智雍:“他在你们那里还好吧?” 电话那端的李准表情有点不自然,每回想从郑智雍那打听点东西每回都吃瘪,实在是一件让人心塞外加怀疑自己智商的惨剧,好在隔着个电话,尹斗俊看不见。“很好啊”,他干笑了两声,说,“我们都想给他发工资了,开始还不觉得,现在我一个外行都不好意思让他白干”,李准一边回忆着郑智雍的请求,一边斟酌自己的用词,“intro,还有另一首歌是他独自完成的,其他三首也都参与了,本来想自己弄省点钱的,可是要花钱买的东西更好,没办法”。 “你们公司肯定舍不得出钱。”尹斗俊肯定地说,mblaq这最后一张专辑圈钱性质那么明确舍得在版权上花钱才怪。 “对,开的价位我都脸红”,李准说,“我打算自己出钱加一些上去”。 尹斗俊差点从沙发上栽下来,“你出钱?”他坐起来想往外面看看今天晚上太阳是不是在东边落下的,结果只看到了一堵墙,这才想起工作室压根就没窗户,他往后一靠,“哥,我没幻听吧?” 李准闻名娱乐圈的除了他的“二”,还有他的“抠”。因为父亲投资失败家庭长期处于负债累累状态的李准,很早就进化出了吝啬鬼的属性。平常生活中极度节俭,能坐公共交通就不打的,能吃食堂就不出去,外出购物更是想都不要想,李准的好友、cnblue队长郑容和还在节目里吐槽过他出去从不请客的事。当然李准抠是抠,还没有到抠得不会做人的程度,但他曾为了节省花销而有意地减少社交,却是真实发生过的。 现在李准已经差不多还清了债,手头也有些积蓄了,但铁公鸡的习性已经深入骨髓,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的。这会儿铁公鸡居然要主动放血,尹斗俊都想举个大喇叭号召大家来围观了。 李准的脑子算是比较迟钝的,可是尹斗俊在大惊小怪什么,他再笨也能猜得到:“怎么了?该出的钱还是要出的。” “哥对音乐又没兴趣。”李准一开始就是为了做演员进入娱乐圈的,mblaq对他而言算是一个迂回的途径,即使李准作为mblaq成员的时候,唱歌跳舞上节目搞笑都做得挺称职。 “你以为我是你啊,他出了力气以后又不大可能有交集了,在金钱上补偿一点是应该的”,李准没好气地说,“还有,你的用心人家知道,不行的话还是明说吧”。 “等等等等!”尹斗俊觉得他一向灵光的脑袋这时候有点转不过弯,“我怎么了?” 让郑智雍去和mblaq合作,尹斗俊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倒不是什么坏心,尹斗俊没必要坑郑智雍,也没想过占郑智雍的便宜。他只是想弄明白一些事情而已。 事情要从2013年郑智雍进公司说起,刚开始的时候艺人与普通职员的心态差不多:因为受过伤,代表发话不用鞠躬?关系户啊。 再然后:应该是好家庭出来的修养真不错,礼节上少要求点就少要求点吧,人家身体不好。 紧接着又听说郑智雍作为rapper在地下活动的事:rapper同时是上班族!活久见!唉你说公司是不是想签地下的rapper了,像starship签了madclown一样? 如今一年过去,郑智雍仍然早出晚归地当着他的外语教师,空余时间在地下吵吵架,唯一的不同是他开始给别人写歌——直到现在已发行的只有两首,这个过程中他还没有走公司的渠道。 郑智雍到底是想干什么呢?cube上下对此都很好奇,就算是在奇葩遍地的娱乐圈,郑智雍这样的存在也够新鲜的——何况还就活在身边。 而艺人的想法,又与普通职员有点不一样。 尹斗俊音乐素养一般,并不怎么参与创作,但这不等于他对音乐上的事毫不关心——毕竟是歌手。很早就开始为组合与队友制作歌曲的龙俊亨和郑智雍有过几次浅尝辄止的合作,郑智雍基本上只是提提意见,或者做一些小改动,但龙俊亨能够从中感受到郑智雍的真实水平,他对郑智雍的评价很高。尹斗俊听说之后,也投入了一些关注。 太专业的东西弄不明白,把能找到的郑智雍的作品都找来听了一遍、甚至还抽空溜到地下表演场地看了郑智雍在台上的样子的尹斗俊只觉得,这个人写的歌挺好听的…… 那就够了。 尹斗俊队长迅速地开始了盘算,他自认口味不算猎奇,郑智雍的作品就算因为种种原因没有红,用来当非主打刷口碑也是很不错的。组合的歌曲全部由龙俊亨、金泰洙二人组来弄,要保质保量确实挺累人,而且郑智雍还这么年轻,如果能留在公司,说不定还会造福师弟师妹们…… 咳咳,作为cube公司支柱组合的领袖,尹斗俊有时会升起一种微妙的“家长意识”。 设想再美好,郑智雍本人没意愿也白搭。尹斗俊不是没有委婉地提议过,但郑智雍表示稳妥为上,他也不好让郑智雍放着本职工作不管把精力花在音乐这种“业余活动”上。而且留意郑智雍的时间越长,尹斗俊发现的费解的地方越多。 对自己的过去讳莫如深。 明明创作的时候速度并不慢,却非常低产。 在地下活动,但对hip-hop好像没有多大热情。 据说做rapper的时候一直跟着朴宰范,彼此间关系也很好,一年前朴宰范自立门户成立音乐厂牌aomg的时候,却没有加入。 …… 郑智雍身上疑点太多,他对音乐是什么态度也成迷,尹斗俊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要是知道他正式搞创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就好了,他在cube虽然有时候也帮把手,但毕竟不是真正在工作,尹斗俊想。 正巧,mblaq的经济公司要给他们出最后一张专辑的消息,传到了尹斗俊的耳朵里。 “哦,已经结束了”,安静的饭店里,龙俊亨抿了口可乐,“怎么样?” 尹斗俊的那点心思,龙俊亨自然是清楚的,毕竟他才是搞创作的那个人,把郑智雍“拉下水”的愿望,实际上要比尹斗俊还强烈一些。只不过龙俊亨的行动力不如他家队长,目前只会求帮忙外加想方设法给郑智雍一些回馈——有来有往才能拉近关系。 “你说水平的话,那边挺满意的。”坐在他对面的尹斗俊却明显食欲不振,一边说一边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的菜。 “我想也是”,龙俊亨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的眼光深感欣慰,就发现尹斗俊表情不对,“你怎么了?” “李准告诉了我一件事”,尹斗俊的表情有点沉痛,“郑智雍知道我把他弄过去是别有用心”。 龙俊亨的眉毛皱了起来:“那他……” “恐怕是不好开口”,尹斗俊伸出手在眉间揉了揉,“我疏忽了,郑智雍把我们当同事,不是很过分他不想闹僵关系”,尹斗俊把手放下来,“如果真的只是普通同事,我们没必要管,可是有其他想法的话,现在这样不行”。 龙俊亨面色沉重地点点头:“那怎么办?” “开诚布公地谈一下吧,搞不懂就直接问。”尹斗俊说。 龙俊亨放下筷子,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好吧,我去谈。” “那我呢?”尹斗俊问。 “我一个人吧”,龙俊亨说,“他恐怕也能猜到我才是‘幕后黑手’”。 两个人面对着面,一块叹了口气。 “你说他会不会以为我们是看上他的创作能力才——”龙俊亨犹豫地开了口。 “不然呢?” “不然——因为脸和声音?”beast那么忙碌,如果不是交集很多或者机缘巧合,后来入社的职员他们真的没有功夫去熟悉。郑智雍要不是地下rapper的身份和创作能力引人好奇……好吧,郑智雍帅得不像话的脸和苏得不像话的声音同样很引人好奇。 “人家信吗?”尹斗俊又一次叹了口气,事实说起来不大好听,但就是这样,只是不知道郑智雍会怎么想。 二十三岁、地下rapper、大学毕业还不到一年……怎么觉得这么不乐观呢? “不知道。”龙俊亨也蔫了。还没见过郑智雍生气,压根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啊。 为人际交往问题犯愁的,不只是龙俊亨和尹斗俊,他们眼里那个有点难以捉摸的郑智雍,这时也在思考他的人际关系问题。 他倒不觉得龙俊亨他们的想法有什么不对,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与另外一个人亲近,总有个原因。或者哪个方面很优秀,又或者志趣相投。朴宰范四年前主动向他伸出援手,严格意义上也能归结为“自我拯救的过程中顺带着把另一个泥淖里的老相识拉出来”的心理。因为他的rapper身份和创作能力产生好奇,总比被他的脸或者声音吸引了强,也比被“人格魅力”之类的东西吸引强——郑智雍在cube言行举止用的是“职场模式”,几乎不曾表达过自己的个人态度,如果这样还能让人产生好感的话,他会很无奈的。 扯远了,正如龙俊亨他们在担心这样是否会误会他们先去做的一切都是别有用心故意拉拢,这样也在思考,自己是否曾经做出过具有误导性的举动这个严肃的问题。 我没有传达过“我们合作很愉快”的信息吧,没有吧? 郑智雍坐在转椅上,一边想一边转,转了一圈又一圈,到最后旁边坐着的d实在看不下去了:“郑智雍,你跑到aomg来就是为了自转的?” 郑智雍终于停了下来:“公转的话地方不够。” “没钱扩充场地。” “哦。”郑智雍意味深长地看着d,什么话都没有说。 “你这什么意思?”d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正眯着眼睛琢磨编曲的gray这时终于动了,他转过身,将残酷的事实告知了d:“哥,他的意思是你进公司以来,还没正经干过什么活呢。” 郑智雍默默地走到gray面前,伸手击掌。 d:…… “好吧,出作品的速度还比不上thinker这样业余的,是我太懒惰了。”d放弃了,这又不是在地下搞diss战,他没有嘴硬的必要。何况,加盟aomg当共同社长快一年了却没有发表什么作品的事,说出来是挺……不好意思的。 “是我这段时间比较勤奋。”郑智雍又坐了回去。 hip-hop本来就是一种叛逆性与攻击性都十分浓重的文化,玩hip-hop的人在生活中也许不会像在台上那样视脏话与人身攻击如同家常便饭,基本上也没有几个看重礼节讲客套的,郑智雍和这帮人相处的时候就切到了生活模式,非常随意,就这样还被说成太“端着”与地下格格不入呢。不用担心自己的做法会被当成冒犯,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得罪人了,那也没什么大碍——另有饭碗,就是这么任性。 “所以,勤奋的thinker,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g的几大干将里d的眼力算是最好的一个,朴宰范偶像出身但人情世故上真的一般,gray和loco都是闷头搞自己的,而82年生的“老人”d入行多年交游广阔,还曾经仗着颜值高频繁地上综艺节目刷知名度,郑智雍想搞创作的时候一般会跑aomg来,这么一来二去也足够熟悉了,现在就算郑智雍不会把“我很烦”摆在明面,他也会从郑智雍那张无念无想的脸上读出背后的故事。 “我?”郑智雍仰头望天,“我在思考能不能和哥你交换一下勤奋程度”。(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3章 邀约 cube的事情郑智雍不打算对d他们讲,大家虽然不是一个圈的,严格意义上也都是艺人,这样背着说别人不大好,要是郑智雍想错了,那就更尴尬了。 所以,想关心一下弟弟的d,不得不接受又被郑智雍嘲讽了的悲惨现世。 “你要是肯写一些不那么标新立异的hip-hop,也许……”d话说到一半,忽然发现了自己话中的漏洞,再看郑智雍似笑非笑的脸,一阵心塞,“好吧,重要的是我要多写歌词”。在地下做rapper,最重要的歌词必须原创,不原创简直没法混。 gray已经要笑死了:“哥,你过来以后真的是热闹了很多,以前thinker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他和blacknut的diss战吵得多热闹。”d哼哼。 “那是因为gray哥和loco哥太乖了”,郑智雍话锋一转,又回到了“正事”上,“而且一直很勤奋”。 d:你有完没完了! 正在三个人插科打诨放嘴炮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来到了aomg。 安孝真。 “今天演出完回来,在路上碰见loco哥了”,安孝真解释他过来的原因,“我有与thinker继续合作的想法哥说先私下和thinker谈比较好,我就过来了”。 “你不会还想让你们公司和我谈吧。”郑智雍说。 他今天过来没看到d说loco出去演出去了,没想到竟然碰上了安孝真。 不过也不奇怪,首尔就那么大,艺人们的活动范围还要更小一点,郑智雍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常年在江南区活动却一次没有被老相识们逮到,真的是一个奇迹。 “有点不放心”,那么小的一个公司,人是否专业暂且不论,安孝真对后来跳槽到的所属社归属感也十分有限,信任更谈不上了,能自己上的话还是自己动手为好,“就是担心这边谈好了,公司那边过不去”,她和郑智雍不算熟,又有意交好,要是公司放了郑智雍的鸽子,她这边就尴尬了。 “他们不想要第二首《眼泪》?”d插嘴。 exid的《上下》这段时间热度越来越高,街上已经有很多家店把它当背景音乐在放了。在音源榜上的名次初看不起眼,但考虑到《上下》这首歌面世三个月、最开始的时候没两天排名就掉到了一百开外、而近一个月以来都保持着排名稳中有升的势头这些事实,人们只能感慨:“《上下》逆行”的奇迹,仍然在继续。 话说回来,《上下》的音源涨得那么慢,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它是一首舞曲。2014年舞曲的音源有多烂有目共睹,无数人气团体的主打歌音源购买量都不忍直视,粉丝基本没有的exid要更多地倚靠对舞曲越来越不感冒的大众,想有好成绩就更难了。何况单看质量,《上下》也不算什么本质好歌,它能火起来,网上那个引得万千宅男舔屏的成员hani的个人饭拍功不可没。 与《上下》一起获得关注的、口碑过硬的抒情曲《眼泪》,音源成绩就非常好看。郑智雍在mblaq那里打工的时候,《眼泪》的音源就结束了稳中有升,进入“高歌猛进”阶段,就在它攀升到第四名、准备冲击前三的时候,因为逃兵役的风波五年没有曝光的mc梦携着华丽的不像话的合作阵容发行了一张正规专辑,在没有任何活动的情况下屠遍各大音源榜,从上往下看一排的“mc梦”——中间插着一个“le&许率智(exid)”分外显眼。《眼泪》这首歌算是比较正常的,它的反响不像《上下》那样邪门、热度能维持很久很久,现在看来是撑不过mc梦了,不过尽管如此,朴宰范他们帮郑智雍算了一下,等音源年榜出来的时候,《眼泪》应该可以排进前一百。 不过《眼泪》的红火,暂时还没有给郑智雍的生活带来很大的变化。每年都有那么多歌出来,一两首的成功根本代表不了什么。就算是在业内,郑智雍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制作领域的新人。大众那边更不用说,幕后人员只有成了勇敢的兄弟那样的热门歌曲制造机,他们才会投放一点关注。 “当然想,他们现在就担心exid会成为第二个pop,一首《barbarbar》,然后就没了。”安孝真说。 “但你们要真想用抒情曲刷音源成绩,不一定要找我”,《上下》逆行令exid一炮而红,下一次回归必须要小心谨慎,exid的基础太薄弱,作品跟不上立马就打回原形,安孝真想用成本低、看上去也不那么大动干戈的抒情曲维持热度,在郑智雍看来确实是一个好主意,不过有些话他必须要说清楚,“《眼泪》能红还是沾了《上下》的光”。《上下》没火的时候,《眼泪》的成绩也惨得很。 这件事安孝真也思考过:“一首歌要红,倚仗的无非是质量、平台和运气,平台方面,没有谁写抒情曲特别有名,选哪个作曲家影响不大,那么最重要的就是质量了。” “这样吗?”郑智雍站起来,走到饮水机那里,给安孝真接了杯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恐怕有点困难”,他说。 “又遇到难题了?” 郑智雍沿着走廊,走到窗前站定:“d他们说的?” “嗯,我通电话的时候听他们讲的”,朴宰范的声音还带着一些倦意,应该是前一天睡得太晚,“你不会一直业余下去吧”。 “不知道”,郑智雍的答案万年不变,在音乐创作这个问题上,他的心态一直摇摆不定,如果有什么决心的话,那就是“看着办”,“他们是不是也觉得我很麻烦了?” “恐怕还没有,他们知道的又不多”,朴宰范无奈地说,“我过去不认为有人能一面坚强一面软弱,直到碰见了郑智雍”。 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朴宰范的脸有多么得生无可恋,郑智雍不禁笑了出来:“哥你好好拍节目吧,我这边不一直是大问题没有小麻烦不断的?话说回来,你现在节目拍得怎么样了?” “跳舞再好也不等于能搞定那什么中国戏剧,我只能这么说”,说到这个,朴宰范的声音更加哀怨,“就这么拍着吧,节目组要求什么我做什么”。 朴宰范现在不在韩国,他尽管开设了个人厂牌aomg,演艺合约却还是在sidushq那里,sidushq对朴宰范的管理并不严,可以说是放养了,可放养归放养,sidushq偶尔——真的是偶尔,还是会布置点“任务”的,这回他们就给朴宰范接了一个中国的行程,是个以“中韩明星一起学习中国传统戏曲”为主题的真人秀节目,中央电视台主持拍摄的,名字很怪,叫《叮咯咙咚呛》。一同出演的韩国艺人还有金钟国、安七炫、与朴宰范同公司的演员张赫等等。 虽说大家和“戏曲”好像都不太搭边,一身文身、连鼻钉都打上了不说,身高还一米七不到的朴宰范去演中国传统戏剧,这违和感也太浓重了吧? 事实证明朴宰范确实过得听凄惨,就算不用开口唱。 郑智雍笑得更厉害了,笑着笑着,一个念头忽然在他的脑中冒了出来:“哥,你说我过去怎么样?” “什么?” “年底了我这个教外语的课程也不多,刚好趁机把年假休了”,郑智雍说,“我一个人要出国休假家里还有人不放心,那边有哥在的话,如果运气不好碰上什么大麻烦也有人帮忙”。 “我先去问问具体的拍摄日程吧。”朴宰范说。 郑智雍想出国玩他当然没有意见,然而眼下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只干过艺人这个职业的朴宰范,对上班族的生活完全两眼一抹黑。 小时候还想着等长大了一个人出去玩会自由许多,结果这些年过得好宅…… 郑智雍握着手机,有点小忧伤。 算了,还是先去申请假期吧。 艺人想有个固定假期确实挺困难,娱乐产业中的普通员工却是另一回事。经纪人那种奋战在第一线的情况特殊一点,其他幕后人员,工资又没高到哪里去,作息还跟着没保障那也太惨了。 郑智雍的职务又不重要,外语对练习生而言是加分项而不是必修课,他这个老师放在学校就是个教体育课的,虽然平时没少兼职翻译,但少了他也没什么大影响。 加上他的“神秘背景”,郑智雍的年假很顺利地就到了手,就是要把课程再安排安排,这和在学校可不一样,教声乐舞蹈这些“主课”的老师,不会热情满满地去占“体育课”的,不然郑智雍还会更轻松一点。 龙俊亨找过去的时候,郑智雍正在对着练习生的课表写写画画:“这是……” “申了年假,在调课”,郑智雍言简意赅地说,“有事?”前段时间龙俊亨在忙回归,他在忙着去mblaq那里打工,他们有段时间没说话、不,没见面了。 “嗯”,龙俊亨的眉毛动了动,“晚上十一点以后有时间吗?” 郑智雍的目光离开屏幕,他扭过头看了龙俊亨一眼:“有,在哪里?” “到我的工作室怎么样?” “好。”郑智雍说。 等龙俊亨结束了晚上的行程回到工作室,郑智雍已经搞定了教学方面的事情,除此以外他工作上没有其他要做的,无所事事的他开始用手机上网做行程安排,听见开门声才关掉网页:“忙完了?” “嗯。”龙俊亨将目光从郑智雍的手机屏幕上收回来,随手关上了门。郑智雍也把手机收起,塞到了衣兜里。 “你申了多久的年假?”龙俊亨问。 “十天”,郑智雍说,“还有四天我开始休假,那时候我会出国”,看龙俊亨这样子,找他应该有事,而且不是小事,郑智雍先把情况说清楚了,如果没到十万火急的程度,他可不想牺牲自己的假期。 龙俊亨沉默了片刻,“我有种你适应了上班族生活的感觉”,他说。 “我不是上班族吗?”郑智雍笑道。 龙俊亨拉过一把椅子,在郑智雍的对面坐了下来,然后低下头,拿出他刚刚买回来的啤酒,递给郑智雍一罐。 “你如果真的想做上班族,为什么不去做同声传译,或者学院补习班的教师,在娱乐企划社教外语,没有什么前途。” 郑智雍捏着手里的啤酒,瞳仁摇动,最后又静止在中央。 “你说得对。”气泡涌出的“噗呲”声,没有持续多久,便被郑智雍那无时无刻不在第一时间夺走每个听觉正常的人的注意力的声音给盖过了。(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4章 谈话 龙俊亨总觉得郑智雍藏着很多事情——这个人身上有很多矛盾的东西,只有走得比较近,才能感觉到一些,但他无法将郑智雍心里的东西挖掘出来,对于其他人而言,这无关紧要,但龙俊亨想与郑智雍有更紧密的联系,就有些苦恼了。 郑智雍的心思不好揣摩,龙俊亨在语言方面的技能点又少得可怜,为了避免两个人在工作室里大眼瞪小眼的情况,龙俊亨专门买了些啤酒,以便在需要的时候调节气氛,现在看来还是挺有用处的。龙俊亨跟着打开了一罐:“我觉得你不应该一直坐办公室,当然,我必须承认,这种想法里面有我的私心。” “我感觉到了”,郑智雍笑道,“你们一直在把我往这条道拉”。龙俊亨是这样,尹斗俊也是这样,他们总不会是为了省事加省钱使唤郑智雍吧,那样他们的智商就太对不起他们的出道年限了。郑智雍早就知道这帮人别有用心,只是没想到龙俊亨会在这时把话挑明。 龙俊亨也没有料到,郑智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握着啤酒罐的手僵了一下,片刻之后,又放松下来:“创作这个东西,很多人都想做,可是除了作词还有勤能补拙的可能,作曲、编曲这些,真的需要天分,从事创作的时间越长,我对此的感受就越深。你的天分很难得,智雍。” “是吗”,郑智雍的嘴角带着清浅的笑意,他低头抿了一口啤酒,重新抬起头的时候,唇边已经沾上了一些细小的泡沫,这样的面貌放在别人身上,也许会显得邋遢,但郑智雍的颜值摆在那里,啤酒沫反而给他带来了一种雅痞的感觉,“我却在不断地发现问题”,他停下来,思考片刻,最终决定还是先不要谈这个,“哥,你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要说正事,刚刚才放松了些的龙俊亨,脑袋里那根弦又绷了起来:“我在想,我过去的做法,是不是给你添了麻烦。” “我自己也需要与别人合作进行制作的经验。”特别是不是很亲的,郑智雍在心里补上一句。他刚开始创作的时候要么是单打独斗,要么是跟朴宰范等一群熟人合作,可是如果要当专业的制作人,这样显然玩不转——现在一堆人合作出曲子才是主流。龙俊亨那边有他们自己的心思,郑智雍也有,这种既能积攒经验又不会产生纠葛的练手机会,不要白不要。 “如果我的提议是你不愿意接受的呢?”龙俊亨没有借坡下驴。 郑智雍一时间哑口无言,如果龙俊亨在“把郑智雍往制作人之路上拉”的过程中提了什么他不能接受的要求,情况确实会比较让人尴尬加心塞,好在还没有走到那一步:“还没有碰到那样的情况。” “因为在这之前,我及时地明白了。”龙俊亨说。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不约而同地笑了,而后又不约而同地抬手,让手里的啤酒罐相碰。 龙俊亨为他之前的欠考虑向郑智雍表达了歉意,见郑智雍对此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他知道最担心的情况没有发生,心情不由得轻松了不少,趁热打铁地把自己的最终目的抖了出来:“我现在想想,还是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以前是因为不好开口吗?”郑智雍突然说。 龙俊亨点了点头:“不清楚情况的话,被拒绝了就不好再提要求了,而且……” “而且你也想看看我的能力到底怎么样。”郑智雍继续插嘴。 龙俊亨继续点头:“现在我对你的能力,没有丝毫怀疑了。”就是还有一堆事情搞不懂,不过已经没有时间留给他慢慢搞懂了。 郑智雍笑了笑,没有把“我还有怀疑”这样的话说出来:“哥,你具体是怎么想的?” “我想让goodlife加一个人。”龙俊亨说。 韩国的歌谣界,音乐制作方面流行的不是一个人搞定全部,而是团队协作,二段侧踢、黑眼必胜,都是很有名的团队。 作为创作型歌手的代表人物之一,龙俊亨的独立作品也少得可怜,他作品中的绝大多数,都是与金泰洙合作完成、并以他们二人组成的创作团队“goodlife”的名义发行的。 “goodlife”与其他团队有不同的地方,那就是龙俊亨与金泰洙并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高中时作为同学的两个人,私下里交情也非常不错。更特别的则是,“goodlife”的两名成员,龙俊亨和金泰洙,都不怎么独立创作,也不怎么和别人合作。创作团队和组合可不一样,和其他人能撞出火花,那合作也没有问题。比如说“黑眼必胜”的崔圭胜和rado,合作的次数多,单干或者与别人一块干次数也不少,像崔圭胜创作了《下雨的日子》,rado与新沙洞老虎、还有之前郑智雍合作过的le安孝真一起创作了《aker》。 郑智雍暗戳戳地揣测了一下原因:龙俊亨和金泰洙这两个人,各自的短板都比较要命,合在一起倒还能过。 想到这里,郑智雍觉得他应该明白龙俊亨的目的了。“能创作的人不止我一个。”他说。他搞创作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aomg,龙俊亨知道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还有很多成品半成品都被郑智雍攒在手里打磨。郑智雍觉得cube这帮人所看到的东西,也许会让人动心,但还没到值得龙俊亨如此煞费苦心的程度。 “但你的情况最适合合作,长时间稳定的合作。” 郑智雍这下明白了。 他在cube工作,并且得到了一些“特殊照顾”的事情,除了“郑智雍有背景”之外,还可以做出其他的解读。龙俊亨从中就看出了一个对他有利的情况:郑智雍如果要在娱乐圈发展,他会与cube有着长期而紧密的联系。 就算他和朴宰范关系很好也无须太担心,因为cube的最大股东,就是朴宰范的经纪公司sidushq。 “你符合我所有的需要,但我不清楚,你想要什么”,龙俊亨继续说,“我原来觉得直接问的话不太合适,想自己弄明白,但是……越来越困惑了”。 听到这里,郑智雍忍不住低下头,肩膀耸动着狂笑,差一点把啤酒罐里的半罐啤酒给抖出来:“这不奇怪,我也不明白呢。” 到了这个地步,郑智雍也不需要担心他把话 说开会带来什么不愉快了:“我把创作当业余爱好的时候,金钱收益不是非常重要,但变正式了的话,我也不想吃亏。” “那是当然的”,龙俊亨说,“过去我已经占了不少便宜了,这回的要求又是在给你添麻烦”,他很有自知之明,郑智雍可不需要加入别人的团队,而他却想有一个郑智雍那样的帮手。 “没那么严重。”郑智雍习惯性地客套道。 他对自己未来该不该在这条道路上走,又该怎么走下去,仍然没有明确的思路。龙俊亨很有诚意,郑智雍觉得他也应该把问题说清楚:“但我的问题不在这上面。” 如果要正式地合作,利益分配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但这不是最要命的问题。郑智雍不想吃亏,却并非贪得无厌,龙俊亨现在也不缺钱,缺的是帮手来分担他在音乐制作上所承受的压力。要是问题仅仅是利益分配,那反而好办。 龙俊亨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示意洗耳恭听。 “选择一个职业,需要两个要素,一个是我喜欢它,一个是我适合它,我现在做老师,是因为我在语言方面算是挺有天赋,但是喜欢……”他摇摇头,“顶多算是一般”。 “那对于音乐呢?”龙俊亨问。 “它有让我很喜欢的地方”,郑智雍说,“我开始的时候会去做hip-hop,是因为它可以让我光明正大又理直气壮地把我平时不能说的一些东西给说出来,礼节什么的,有时真的非常烦人”。 “比如你的……”龙俊亨的目光往郑智雍的腰那里飘去。 “哦,你说得对”,郑智雍下意识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扶了一下腰,然后才回过神来,收回了手,“我不是只做hip-hop的,凡是能帮助我达成‘表达’这个目的的音乐,我都乐意去做,后来我还扩充了我的喜好范围,歌词里没有什么内容的话,作曲或者编曲是周围没什么人做的、新鲜的风格,我做起来也觉得很有意思”。 “但无论怎么说,要我积极、主动又认真地去写一首歌,我一定要揣着目的,要么是试验独特的音乐,要么是自我表达,不然我就写不出来。我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做不到长时间地维持稳定的作品产出,也就没有成为一个专业的制作人的必要,做业余的就好。对了,表达还要考虑那些内容适不适合说出去,有的东西,就算打着hip-hop的名义也不好往外讲。” 和mblaq的合作中,郑智雍就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他和mblaq成员集体脑抽感情用事了一回,后来郑智雍的灵感倒是有了,但是回忆起那时的沟通过程,他和mblaq都感觉非常的……尴尬。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坦露心声都是一件不那么愉快的事。像郑智雍,他的那些感伤与苦恼,也就对朴宰范倾诉过一部分,跟mblaq合作时的那次尝试,则证明了向不熟悉的人说出自己比较私密的真实想法并不轻松。 《'w》的顺利完成让郑智雍知道,别人的想法交给他来表达,也是可以做到的。看上去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但他不觉得这种情况会成为常态——对方是否愿意说是一个大问题,郑智雍自己也觉得不舒服。 龙俊亨不知道郑智雍从与mblaq的合作中总结出来了什么,不过郑智雍所说的话已经足够让他提炼出大意,并为此感到有些头痛,“我们之前……”,龙俊亨想努力一下:我的作品中心思想除了被甩就是被甩,曲风也动不动就陷入“自己抄自己”的怪圈,但是我们之前合作的也很愉快啊。 ——龙俊亨那么想拉郑智雍一道,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曲风问题,编曲上他真的想不出多少模板,郑智雍杂七杂八的想法却挺多。 “别人搞大概框架然后我配合,那也可以,我前段时间和mblaq合作,做得也挺顺利,可是,一是我不知道这种状态能维持多久”,毕竟人的灵感是有限的,“二是,没多大意思”。 从一个没意思的稳定工作转到一个没意思还不稳定的工作,这不是得不偿失吗?(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5章 旁观 “龙俊亨一定特别拿你没办法。”斜靠在宾馆的床上的朴宰范听郑智雍粗略地讲了一下龙俊亨找他的事——郑智雍略去了前面,重点讲他对龙俊亨说的话,朴宰范听完之后,对龙俊亨表示了同情,“他是不是现在才发现,郑智雍居然是一个严重的理想主义者”。 郑智雍默默地感慨了一下这几年朴宰范的韩语水准进步得真大,才抬头接话:“我如果真的现实,就不会干现在的工作了,轻松是轻松,挣不到多少钱,俊亨哥开始不也说了,他对此应该有心理准备。” “但不见得会想明白你为什么如此谨慎,也许还想着你家庭条件好,能承担得起选择失败的后果,会大胆一点呢。” “有吗?”郑智雍的笑容有点负担,“可能是阴影还在吧,努力那么久,一下子全报废了”。 “唉”,说到郑智雍的事,朴宰范也只有一声叹息,他知道郑智雍是因为过去带来的阴影而无法下定决心,才一直找理由拖延,但对此束手无策,“完全没办法恢复了吗?” “等回去我再去医院查一查,我这个年龄基本上不可能再发育了,锻炼量可以再加一加,不至于弱不禁风的,至于其他……算了”,郑智雍说到这里,目光落在了朴宰范的腿上,“我还没问你呢,哥,我请假到过来才几天,你怎么把腿弄成这样了?” “不小心磕了一下,看着严重,问题不大”,朴宰范习惯性傻笑,“这下我们的行动能力好像差不多了”。 郑智雍:……哭笑不得的他决定插刀:“这不一样,我习惯了,你呢?” 朴宰范:郑智雍你又对我毒舌!还能不能愉快地做好兄弟了? 其他人暂时看不到郑智雍“恶劣”的一面,他们还在回味那想象与现实的巨大反差呢。 朴宰范刚开始说他有个在韩国的朋友要过来,工作人员们无论国籍是中是韩,都不约而同地脑补了一个浑身文身的痞气男人的形象,纯粹是看着朴宰范发散思维的后果。 那还真没什么好期待的,不是谁都像朴宰范那样,画文身打鼻钉还能传达出一种萌萌哒的感觉…… 结果过两天看到了真人:我去这才是艺人吧长得这么帅! 郑智雍还留着小平头,但颜值高到一定程度之后,发型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相反,因为发型实在不是什么助力,郑智雍的长相是什么水平,反而更加直观了。 那端正的五官,那完美的下巴线条,那白皙的肤色,那高挺的鼻梁,那粉色的薄唇,那疏淡适宜、硬挺又不锋利的眉毛…… 总而言之,郑智雍的颜是标准的“神颜”,没有明显的缺陷,也没有像金宇彬的眉毛那样凸显得厉害的地方,不失秀气的长相,却也不锋利,做唇红齿白的花美男可以,想英气勃勃也没问题,这取决于妆容,还有郑智雍个人的气质。 气质方面,郑智雍称不上非常突出,但与“差”更不沾边。身姿挺拔,有礼有节,足够配他那张脸了。有人甚至想,要是有“忧郁”“热情”甚至“酷”这类气质加成,他们的眼睛估计要被闪瞎了! 而!且!你长得帅就算了声音为什么还这么苏!而且无论说中文还是说韩语都那么苏!哥们你有没有想过做深夜电台什么的? 对了,这么苏的小哥,他真的和朴宰范是朋友? 前面郑智雍非本意地在节目组刷脸刷声音的时候,朴宰范围观得很开心,可这种说法出来以后……开心就变成了心塞了。 朴宰范所在的川剧组,韩方去的是同在sidushq的他和张赫,因此跟着的工作人员基本上也都是sidushq的人。奈何朴宰范一年前开了个人的音乐厂牌aomg后,自己的经纪公司已经不怎么去了,眼前没几个熟面孔,到头来只能跟张赫吐槽:“他们是没看到过他在地下的样子。” 朴宰范2010年刚进sidushq的时候,张赫就与他熟识了,郑智雍他也听说过,只是没见到面。这会儿终于见到真人,张赫刚默默地感叹了一下神颜,就听到了朴宰范的怨念:“地下?我觉得他在地下也不会脸红脖子粗地跟人飚脏话的。” 看脸的时代,作为资深演员的张赫也免不了“以貌取人”。 “那是,他标榜的事说也要说些实际的。”空泛的词汇不屑于玩。 “比如?” “为什么要在意有多少个女人喜欢,我是rapper还是牛郎?” “噗”,张赫没见识过地下的撕逼大战,连今年很火的《y》都没看过,不过rapper们在撕的时候喜欢展示雄性魅力,他倒是知道的,“我能感觉到,他是那种暗戳戳地捅刀的,是吧?” “别人没有招他的话,他一般不会那样”,朴宰范是来吐槽的,不是来说郑智雍坏话的,“但嘴巴一旦毒起来,真的让人气得牙痒,‘语言的艺术’玩的相当转”。 腹黑挂的吗?张赫的眼珠转了一圈,又重新把朴宰范打量了一遍:“该毒舌的时候毒舌,该有礼貌的时候有礼貌……你们真的是朋友?” 朴宰范:……哥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来吐槽反而又要受一回打击! 心好累…… 《叮咯咙咚呛》这个节目里,艺人们分成了三组——京剧、川剧和越剧,到不同的地方学艺。朴宰范在川剧组,为了找老师还跋山涉水体验了一把“蜀道难”,这会儿却已经完成了“拜师学艺”的环节,接下来在市区里录就行,不用再往山里钻了。 郑智雍还有点小遗憾:“那我就在附近人文景点转转吧。” 朴宰范:“不然呢?别告诉我你想爬山。” “路修的比较平缓,不是一连串陡峭台阶的那种,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郑智雍一边说,手上一边用力,轻轻的“卡啦”一声,手中的瓜子就裂开了,他这才剥开壳,把瓜子仁送到嘴里,“对了,哥,你扮演的是谁啊”。 这会儿朴宰范他们正在练习,摄像机却是关着的,拍一些以备后来剪辑是有必要的,但没必要一直拍,拍些有代表性的镜头就行了。郑智雍在旁边看朴宰范对着镜子练动作,只能看出他走的是武生的流派,具体演的是哪个角色他是猜不到的。 “叫……吕布。”汉文化在韩国普及程度挺高,不过爷爷辈就移民了的朴宰范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韩国文化尚且不熟,中国文化更别提了,把“吕布”这个名字拼出来,朴宰范还费了点功夫。 “噗”,刚咽下去一颗瓜子正在剥新一颗的郑智雍手一抖,瓜子掉到了地上,他蹲下来想去捡,结果却是蹲在地上埋头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知道?”有中国的工作人员问。郑智雍跟朴宰范聊天用的是韩语,不过听到朴宰范拼“吕布”这个名字,也能猜出个一二三来。 “知道”,郑智雍抬起头来,忍着笑说,“我的脑海里吕布一直有着睥睨众生的高度……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韩国人会中文的其实不少。因为韩语不是一种体系完善的表音文字,韩国人或多或少都要用汉字来帮助表达,先天基础就比较好,加上中韩往来还算密切……可是能用“睥睨”这种高端词汇的,还真不多见。 还有,孩子,你黑你朋友的身高黑得真委婉。 郑智雍黑得再委婉,朴宰范也能凭借他对郑智雍的了解猜出大概:“郑智雍,你是不是又在说我身高?” “哥,不要这么敏感。”郑智雍非常镇定。 朴宰范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旁边已经快要笑死的、负责翻译的妹子。 额……好像露馅了。 为了不被朴宰范揍,郑智雍主动地给朴宰范介绍大概的故事背景:“这个人的特点很鲜明,武力max,专业杀干爹。” 朴宰范:“……你是不是还是想挨揍啊郑智雍。” 郑智雍开始转移话题,他扭过头问中国的工作人员:“他演的是不是凤仪亭?” ?这个你都知道? 郑智雍笑着继续说:“要是凤仪亭的话,我很好奇谁演董卓,一画戟扔过去,不知道宰范哥躲得躲不开,要是躲不开就好玩了。” 朴宰范突然拍了一下郑智雍的肩膀:“你又在说我坏话。” 郑智雍的小心脏不由得抖了一下——怎么又被看出来了?他脑子一转,正想说“哥你不能这样一看我笑就说我在说你坏话”,回头顺着朴宰范的目光一看: 依然是笑趴的翻译妹子。 郑智雍:……妹子你笑点太低把我给坑苦了! 郑智雍不打算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打太多交道,他一般也不在朴宰范拍摄时过去添乱,练习这种关系不大的情况下他才玩“探班”这一套,因此想打交道也没多少时间。尽管如此,仗着高颜值、还可以的沟通能力和一口流利的汉语,没事的时候聊聊天也是没有问题的。 朴宰范把郑智雍捶了一顿,然后回去继续练去了。大晚上的郑智雍也不想出去,就坐旁边一边吃瓜子一边跟人说话,不知不觉间旁边的纸袋里已经装了一堆瓜子壳。按他的话说,瓜子这东西不大符合韩国人口味,韩国那边不怎么卖他也就不好买,好容易发现款正对自己胃口的,当然要吃个过瘾。 “我知道有一个牌子的也不错,你要不看看韩国那边有没有卖。”有人说。 “啊,谢谢了,是什么牌子的?”郑智雍笑着问。 话题也不都是这么没营养的,偶尔也会扯到“正事”上。比如说到大家基本都不唱只练动作这件事,郑智雍表示语言确实是个很坑的问题,要是语言相通,也许还可以体验一下传统戏剧的独特唱法。 “你语言相通,你会唱吗?”有人开玩笑。 “我啊……”郑智雍清了下嗓子,“爱恨就在一瞬间,举杯对月情似天——” 朴宰范脚下一滑差点栽地上,他就算听不懂也预感不妙。刚才积攒了经验的他再次通过旁人的反应来看郑智雍是不是又弄出什么幺蛾子:嗯……一排人都笑趴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回原因应该不是郑智雍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注意到朴宰范的举动,对之前那“血与泪的教训”记忆犹新的郑智雍想了想,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哥,这次真的没说关于你的。”郑智雍改用韩语,一脸恳切地说。 朴宰范哭笑不得:“你换来换去的不累啊。” “还好,就是同一时刻只能专心地听一种语言,对于其他的反应会慢一点。” 朴宰范还想说话,张赫却在这时过来了:“宰范,来一下。” “什么事?”朴宰范扭过头,问。 郑智雍见状,又切回了中文模式,表示坚决不会继续唱你们怎么鼓动也没用:“这是旦角的唱段没错吧,我这个声音去唱你们不觉得奇怪?” “呦,还知道旦角呢。” “纠正一下,《新贵妃醉酒》是流行歌曲,不是戏剧唱段。” “原唱平时声音还很阳刚呢,你就更没问题了。” 帅哥炸毛的场景不仅能将由脸带来的距离感消灭得一干二净,有时还能勾起调戏的**来。 另一边张赫和朴宰范面对镜头,各自摆了个戏里的造型,对面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叮咯咙咚呛》的开播还早得很,宣传倒是早早地启动了,拍些练习时的照片,实在再正常不过。 “咳”,被步步紧逼的郑智雍干咳了一声,“瓜子吃多了,我去接点水,哪里有饮水机?”他站起来问。 不远处,举着相机的工作人员轻声说:“一,二,三。”(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6章 七年 “你已经睡了吗?” “没有,只是在床上坐着”,已经换上了睡衣睡裤的郑智雍说,“有事吗?” “只是看一下你习不习惯,很久没有住酒店了吧?” “那倒是,不过还好。”郑智雍说。 郑智雍住的是单人间,他过来的时候本来就没带多少行李,这会儿也乱不到哪里去,床上被子被掀开堆到一边,中间还放着一台屏幕亮着的平板电脑。郑智雍走回来,直接身子一歪手再一撑,就又重新背靠枕头坐在了床上,而朴宰范也将目光从那只遮住了脚后跟的裤脚上移开,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你在这里还习惯?” “还好,我的交际能力总比哥强一点吧,哥还不是江湖遍地是基友?”郑智雍把平板电脑拿起来放在大腿上,笑着说道,“这也是练出来的,我小的时候出去旅游,除了玩也要学着如何与不同地方的人打交道,不过那时候轻松啊,年纪小别人不会和你认真,我再刷刷脸,一直很顺利的,现在没了年龄优势,想刷脸都得讲究方式了,倒是另一种体验”。 “你做得够多了,我顶多在地下的时候更放开一些,你就完全是两个人了。”朴宰范感叹道。 “哪里有,我在地上地下第一眼看上去都很端正的好不,只是在地下的时候会更尖锐一点,还是那种绵里藏针型的。” “好吧,是我描述的不准确”,朴宰范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头同时向前探,“你在干什么呢?” “写歌词,我这回想尝试一首全部是rap、但是风格偏流行的,现在看来不是很顺利”,郑智雍说,“恐怕回去要找zico帮忙看看,就是不知道他时间够不够”。 “你如果对这类风格感兴趣了,他恐怕会很乐意带带你,那些走流行风格的歌不是那么想写,只是没办法。”朴宰范说。 反正他是帮不上什么忙了,郑智雍和他对音乐的想法差得太远,他们又谁都不想迁就谁。 郑智雍的脸却耷拉了下来,开玩笑道,“所以我这是拒绝了龙俊亨,又卖给了禹智皓?”他又叹了口气,“有感觉的时候干干活还行,要是成为工作了,感觉真是负担”。 朴宰范可不像龙俊亨那么好糊弄:“但你还是想往这方面走。”如果仅仅是当做业余爱好,郑智雍写写他擅长的曲风或者做地下hip-hop就行了,何必勉强地去尝试新东西? “没错”,更狼狈的样子朴宰范早都看到过了,这点小心思,郑智雍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我要确定自己会一直做下去,还要确定自己能够做好,虽然做出一副很随意地活着的样子,我还是在惧怕失败”。 “你是不够相信自己”,朴宰范说,“我之前不喜欢多愁善感的人,但跟你熟悉以后,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人同时可以很优秀,可是……”他苦笑,“我的认可好像对你没什么用”。 “这个东西要达到一定数量才有效果”,郑智雍笑道,他也不认为自己比谁差,奈何小时候接收了太多盆冷水,他又不是内心非常坚定的人,不免还是受到了影响,自信与自卑两种倾向,一直搞拉锯战,以至于现在他工作的时候温和谨慎,在地下做hip-hop却没少指点江山或者开嘲讽,活得越来越分裂,“我想我还是自己争取吧,歌曲的反响好了,自信感自然会来”。 “这倒是”,郑智雍这个人虽然经常犹豫不决,想法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很多时候还挺有道理,就说他死活把音乐当业余工作这件事,龙俊亨他们找不到理由说服他,朴宰范也一样,加上朴宰范清楚郑智雍的具体情况,总会下意识地宽容一些,“你这次弄的歌,又是什么主题?” 再说了,郑智雍还是相当“勤快”的,出来玩都要抽空写写歌词,比d强多了。 ——怨念着d这位近来非常低产的大牛的人,可不止郑智雍一个。 “way,也是歌名,不过词没打算写得很霸气,这句话也可以当‘道不同不相为谋’用,我也写不了很强硬的词。”。 “如果词不够强硬,用这个当歌名会不会引起误会?”作为以英语为母语的人,朴宰范不大清楚韩国人对英文的理解力。 “不知道,可是后面那个当歌名也太长了,又不好记”,从小语言天赋满点的郑智雍也不清楚其他人的理解力,“不过更大的问题是,我原本想把它划成几个部分,用不同音色的rap来表现,结果现在从头到尾写下来还是一个风格的”。 郑智雍面对的问题不只是对音乐的兴趣还不够那么简单,也并非只有“没个主题很难写出歌”这一个难关,面对龙俊亨,他的目的是拒绝对方的提议,不是展现自己麻烦有多么多——这有可能会带出“你要不要帮个忙”的潜台词,所以他只说了一部分,在安孝真找他的时候,郑智雍说出的则是他的另一个问题: 他不擅长将歌曲分为不同的part。 开始创作以来,郑智雍写的歌大多数是一个人唱的,比如最开始给ledapple的《春天》——ledapple是个乐队,只有一个主唱,剩下的也基本上是可以两个人搞定的歌,一主音,一rapper,比如《眼泪》。 和mblaq合作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一曲《'w》,他采取的手法是是把歌曲分成一段一段的,难度从上往下排,mblaq成员的唱功从高到低排,然后对应着分配,歌曲和成员们的个人特色,其实不算非常搭配,更别说他死活没法往歌里面加一段rap,以至于rappermir只好去唱歌的事了。 郑智雍后来回忆了一下,他以前和龙俊亨的合作。 “这里需要有一种将气氛向上提的效果,接下来就进入副歌”,龙俊亨用手做了一个“向上”的动作,“你觉得我这样分拍怎么样?”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进入副歌以后反而慢下来,会别扭吧”,郑智雍认真地思考着,“用这个节拍会不会好一点?”他直接用手指在桌上,将节奏敲出来。 龙俊亨摇摇头:“这是贤胜的部分,在high了快半首歌之后把节奏放得太慢的话,对他来说有点困难。又不是副歌,转折明显一点也可以。” …… 好吧,谁来唱、唱多少、应该怎么唱这些东西,都是龙俊亨确定的。 安孝真到aomg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郑智雍,如实地向安孝真解释了:我的存货里面好像没有特别适合你们的,根据你们的特色现编也有点困难…… 所以朴宰范会在电话里,说“又发现问题了”这样的话。 虽然在朴宰范的眼里,郑智雍算是“勤奋”的那一种人,可是创作这个东西,在郑智雍看来是急不来的,基本功要学,剩下的更多是靠感觉,所以总体来讲,在中国度假的这段时间他过得还是比较悠闲的,晚上睡前拿平板搞搞创作,白天基本上是出去转悠,下午回来以后边磕瓜子边练他的中文口语,翻译有事的时候,他也临时顶个班,充当中韩之间的沟通桥梁。 他也因此与张赫熟悉了些。 “你不打算出道吗,我觉得条件挺好的。” ……所有与他熟悉了一点的人,好像都会问这样的问题。 郑智雍的脑门上默默地垂下一排黑线:“我觉得条件还不成熟,我自己的问题。” 他这么说,张赫就不好继续刨根问底了,于是他换了个话题:“马上就要三组聚在一起拍了,你要不要认识一下其他人?”郑智雍一个混地下的rapper看上去对人脉没什么需求,但张赫觉得郑智雍对此应该不排斥,就提出来了。 其他人?郑智雍摇了摇头:“我马上就要回国了,时间来不及,就算了。” “好吧,其他组有唱歌的,做综艺的,我想你以后有需要的可能性比较大,我就是个演员……你想过演戏吗?”最后一句,就明显是在开玩笑了。 郑智雍的眼神闪烁了下:“哥,等我恢复到可以消化剧烈运动的程度,恐怕至少得是哥这个年纪了。” 于是张赫收回即将出口的“对不起忘记你以前受过伤行动有点不方便的事了”,取而代之的是:“我这个年纪是什么意思?” 郑智雍挠头:“我用‘还没有地下rapper演过戏’这个做理由是不是好点?” “现在想到了?”张赫演员本能发动,换上一张阴森的脸,“晚了”。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朴宰范听说这件事以后,对郑智雍十分之无语:“你真够谨慎的,安七炫能记得你吗?” “还有s.m.的工作人员呢”,郑智雍说,“虽然过了这么久了,我不冒险”。 “所以你在会和之前就溜掉,对吧?” 郑智雍狂点头。 朴宰范:……他完全拿郑智雍没办法,随他去吧。 在郑智雍决定继续做鸵鸟的时候,s.m.附近的一家艺人的“常驻据点”里,郑秀晶拿着手机,找到了正在吃饭的金钟铉和崔珉豪:“有时间吗,能不能帮我认个人?” 认人?金钟铉与崔珉豪看了对方一眼 ,对郑秀晶的请求都感到有些困惑。郑秀晶没有多做解释,直接把手机递过去,给他们看里面的照片。 “这是……朴宰范和张赫前辈?”金钟铉将画面中央的两个人认了出来。 “你看后面”,郑秀晶指了指后面入镜的工作人员们——这是排练现场的照片,有其他人入镜不算奇怪,“这个人”。 金钟铉与崔珉豪顺着郑秀晶的指向望去,没过多久,他们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照片是哪里的?”金钟铉问。 “kangta前辈参加了一个中国的节目,我家队长去客串,往上传照片的时候她去看了,结果就发现了这张”,郑秀晶压低了声音说,“她不确定,我也是,你们觉得呢,像吗?” “像,但是不好说,这只是一个侧脸”,金钟铉叹了口气,脸却仍然绷紧着,“郑,智,雍,他都消失七年了啊”。 “有人肯定能确定。”郑秀晶说。 “还是先别让他知道了。”金钟铉苦笑道。 对七年前发生的事记忆犹新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郑智雍当年在s.m.的时候算是风云人物之一,但他行事并不高调又是非公开练习生,风头出得不算太多。突然消失之后,被提及的次数反而上了一个台阶——并把留下来的人给坑苦了。 但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 “我想起一件事”,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崔珉豪面沉如水地开口了,“我好像见过这个人,不久之前”。(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7章 动摇 s.m.,韩国最大的明星制造工厂。成立至今的近二十年间,推出的大热艺人不计其数。它是韩国梦想着舞台、抑或是一夜成名的少男少女们最向往的地方,也因其残酷被无数粉丝又爱又恨。 郑秀晶在还没上小学的时候就被s.m.的星探相中并“预定”,就算只计算她待在s.m.里面的时间,也超过十年了。她自然见过很多人的离开,有因为实力不足或者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或者犯了其他错误,没能登上舞台就离开的练习生,也有在出道之后就利益等问题与公司发生争端、最后一拍两散的艺人,甚至包括比她大五岁、早她两年出道的姐姐郑秀妍。 即使见过如此之多的人的离开,郑秀晶仍对于郑智雍的消失留有极其深刻的印象。离开s.m.的人不计其数,但都是有缘由的,郑智雍却是在参与了新男团的成员选拔后,莫名地在突然之间杳无音讯。真实原因至今不明,却有各种各样的阴谋论传出,矛头不约而同地指向郑智雍当时的好友同时也是竞争者——李泰民。 时隔七年,当时传言再沸沸扬扬,现在也没几个人会再想起了。那些亲历者,有很多离开了s.m.,也有一些还留在公司。对当事人压根毫不在意、传流言只为了自己开心的人,把话说出来后就会进入遗忘的阶段,对此在意的人,在经历了当年的探索无果和过后的时过境迁,也不会自讨没趣地一再提及,他们会把疑惑埋藏起来,埋得久了,也许就忘记了——也许还能记起来。 这个情况适用于郑秀晶,也适用于金钟铉和崔珉豪。照片中那模糊的侧脸让他们的记忆全数回笼,却又因为时间太久、还有场合的奇怪感到非常不确定。这时崔珉豪突然说好像最近见过,郑秀晶和金钟铉迅速地对他行注目礼:“怎么回事?” “我前段时间有一次出去遇到朴宰范了,刚开始离得太远,我没认出来是他,只看到他和一个比他高一点的人一起走,后来那个人离开,好像去买东西了,走近了以后认出朴宰范,简单打了个招呼”,崔珉豪努力地回想着,“我现在再想,那个人和照片里的这个,感觉很像”。 金钟铉和郑秀晶下意识地看了对方一眼。 “如果他真的是韩国人——”郑秀晶说。 “很可能与朴宰范有关联。”金钟铉接上。 崔珉豪看看金钟铉,再看看郑秀晶:“你们真的要打听吗?” “问问吧,虽然和朴宰范不熟,不过我接下来solo的时候,和他们都有合作,到那时问一下,都是地下的,也许能得到一些消息。”金钟铉说。唉,当年他们上2pm主持的《偶像军团》的时候,他和朴宰范还在游戏里当过couple呢,结果五年过后,他已经从水水嫩嫩的青葱少年变成了在创作之路上不断探索的实力歌手,朴宰范更猛,从走傻瓜路线的偶像变成了地下hip-hop歌手,称号从“粉红老头”变成了“社长”,几乎完全变成另一路的人了。打探个消息还挺费事。 “虽然不见得就是……但万一是真的……”郑秀晶补充道。 崔珉豪听懂了她的潜台词:“那就问问吧,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我和善伶姐一起看过。”郑秀晶说。 “暂时不要再说,传到泰民那边就有点不好了。”崔珉豪叮嘱道。 “我知道了……金钟仁?”郑秀晶突然发现,旁边那一桌坐着的某个人,已经有段时间没动筷子了。 偷听被发现的金钟仁身体一僵,小心翼翼地转过头。 三位前辈正在盯着他。 “你哪里不满意?我觉得还可以啊”,一回到韩国,郑智雍就跑去找zico求助了支使他去听自己刚弄完的作品,然后才去看郑智雍写了什么东西,“是你的风格”。 “我的风格?那是什么样子?”郑智雍笑着问道。他最开始是做地下的rapper,后来又写了不少流行曲风的歌,要是用一个词定义他的风格,还真不太容易。 结果他立即被zico打脸了:“不强硬。” “这词还不够强硬?”他试图为自己辩解。 “有这种感觉”实话实说,“way,如果这是主题的话,歌词和曲风可以完全可以更强烈一些,我知道thinker你在需要表达态度的时候,喜欢把歌词写成议论文而不是抒情散文,但这个主题不适合做太多的讨论,它本身是一个包含着情绪的东西,并不仅仅是观点”。 郑智雍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低头思考了一会儿:“什么样的情绪?” “我不知道什么样的适合你,也不知道你想怎么表达。这里的感觉是你习惯用的那种用平缓确定的语气抓核心的风格,后面却又开始激烈,有点像失控了一样,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皱着眉,努力地寻找词汇去描述那种复杂的感觉,“每个部分单独提出来都很好,但是在组合在一起就很奇怪,像是在动摇……可主题偏偏又是way……我觉得转折在这首歌里不是很合适”。 “行了”歌词写得好,但那是他整天在工作室熬出来的,日常说话的时候,他并不是那么妙语连珠,郑智雍弄明白他想说什么以后,就果断地叫了停,不让zico再继续消耗他有限的脑细胞了,“我明白你说的意思了”。 停下来,盯着郑智雍看了一会儿,眼神有点怔怔的,似乎是在想郑智雍是否真的明白了。 舞台上的霸气形象没见过几次,这种脸上明晃晃地写着“累成狗”的状态倒见了不少……郑智雍对此也算习以为常,在心里吐槽一下之后,正事照说不误:“你给小分队准备的那首《品行zero》,我挑不出什么大问题,就算rap的部分和唱的部分交叉出现的形式很少见,但你写得好,关系就不大,只是有一点,你确定要用防空警报当前奏吗?” “听起来很奇怪?” “至少不好在街边放,走着走着突然听到防空警报的声音,以为北朝鲜打过来了就糟糕了。”文化产业发达的国家,街边商店的店主们在选择背景音乐的时候相当与时俱进,放的除了名曲就是新歌,某种程度上也能起到宣传效果。 若有所思。 “其实防空警报用在这里确实很抓耳也很带感……要不稍稍变一下调,或者加点背景音?”zico编曲做得很好,防空警报放在前奏里其实不违和,就是一开始有点吓人。 “我在想一件事。”zico仍然是那呆呆的表情。 “什么?” “现在有多少人能一下子听出来这是防空警报的?”zico一本正经地说,“除了见多识广的thinker你”。 郑智雍:我居然还有因为见多识广被嘲讽的时候…… 郑智雍陪zico在他的工作室里折腾了一下午,结果是zico给blockb的小分队准备的歌顺利完工,郑智雍自己的曲子仍然没有一点起色。 这不是zico不帮忙,也不是郑智雍不努力,实在是……zico说的没有错,他自己的心还在动摇,怎么写得出“way”来? 在这个问题上居然还在动摇…… 郑智雍背靠公交站的站牌,觉得又一次陷入负面情绪的泥淖的自己简直差劲得要命。 “没有光亮的谷底,流出的止不住的眼泪……” 《眼泪》的旋律突然想起,郑智雍怔了一下,才掏出手机接通电话:“喂,姐。” 郑智雍的家庭背景被他周围的人猜测了无数次,却一直没能打探到半点消息。不是郑智雍特意瞒得死紧,他自己从来不提,别人想旁敲侧击一下又会迅速地被郑智雍察觉到,郑智雍周围的人还都比较要脸,当事人流露出不想谈的意愿,他们也就不好开口直接问,所以最后只能自己好奇着、在背后各种猜测了。 家境很好,这是真的,然而距离“权势滔天”“富可敌国”这种二流青春小说中常见的设定,却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不过郑智雍的闭口不言,并不是为了让他人产生“他家里有什么特别有名的政界商界人物所以不方便说”这样的误会,他只是单纯地不想说罢了。 反正不说又不犯法。在想通看开之前,郑智雍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明明有着一个任何人看来都很完美的家庭、与家人的相处却算不上其乐融融的事情。 郑智雍叹了口气,伸手按响了门铃。 “智雍”,门打开以后,迎面对上的就是郑熙媛的笑脸,“怎么上来的?” “当然是电梯,姐,咱家在六楼。”郑智雍无奈地提醒道。 现在的“家”郑智雍算不上很熟悉,因为孩子们相继成年搬出以后,父母也换了住所。当下的住处主要考虑的是地段,面积反在其次。以前那个面积大但地方偏一点的住所已经租出去了,半点不浪费。 “对,上楼也不用考虑,那下楼呢?”郑熙媛揽着郑智雍的肩膀,两个人一块往里走,“碰上火灾之类的情况,还是要走安全出口的”。 “有道理”,郑智雍对“正事”的识别能力还不错,听到郑熙媛的这番话以后,原本随意、还有一点心不在焉的他,在不知不觉中就严肃了起来,“我现在的公寓是在十三层,以后就走楼梯下去?” “一开始不要这么大量”,在沙发上坐着的母亲苏静诗听到姐弟两个的对话,插了一句嘴,“先走三四层”。 “我坐电梯下到四楼,然后再走楼梯?”郑智雍笑着说道,“但愿不要有人以为我神经病”。 郑智雍这回被父母和姐姐召唤,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刚刚出国转了一圈回来,又恰好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家,该向家人展示一下他的近况了。 在这家人的眼里,子女成年以后与父母分开居住是很正常的事,但郑智雍情况特殊,父母对他没有办法像对前面两个孩子那样做甩手掌柜——就算在出事之前,他们也是用“只要孩子不长歪其他的随便”这样的态度对待郑智雍的。 “这回出去怎么样?”唯一放心不下的小儿子回来,郑文宇紧接着他的妻子出场。事实证明,在家里的时候,即使是口才出众的商人,说出的话也一样地没新意——但不是没意义。 “旅游淡季,人不多,人文景点去了几个,像是拿这个相机在散步”,郑智雍简单地概括道,“我要不要说我吃了太多瓜子现在舌头还有点疼?” 郑熙媛冲厨房一扬下巴:“水刚好温着。” 郑智雍就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水去了,下午在zico那里也说了不少话,虽然有喝水,坐车过来以后他又感觉有点渴了。 “了却一桩心事了?”郑文宇说。 郑智雍的手一顿,而后稳稳地拿起水煲往杯子里倒水:“一半吧,什么时候能去自然类景点了,那才算了却一桩。” 他执著的并不是出国旅游本身,而是想把他在出事以前能做的事情重新捡起。 当年的那场车祸,彻底地改变了郑智雍的生活,也给他留下了很多的、无法释怀的遗憾。其中一些,他因为种种原因而不敢或不想面对,暂时只能找一些“软柿子”来捏了。 “把每一个任务都设的那么艰巨可不行,不利于培养自信心。”郑文宇说。 “没事,又没有‘必须完成’的前缀”,郑智雍端着水杯走出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的姐姐一眼,“这顶多算支线”。郑熙媛在首尔大学的计算机专业毕业以后,就自主创业开公司了,搞的是游戏的制作开发,他就这样调侃了一句。 郑熙媛反将一军:“现在的游戏支线任务也会影响主线的,比如说智雍你要攒够多少经验值才会开启另一个任务链。” “什么?”高中期间忙着学习上大学以后课余又全被与音乐有关的事给占了的郑智雍,对游戏相关的词汇大多挺陌生,郑熙媛说的话他还要花点时间反应。 郑熙媛没有说话,只是给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郑智雍在脑子里又转了两圈,终于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在“音乐创作”这扇门的门口转来转去进进出出的事,连家人也注意到了:“开启的条件比较苛刻,而且还要看我个人意愿。” “麻烦的就是你的个人意愿”,郑文宇笑道,却没有对此再说什么,而是换了个话题,“这段时间量过身高了吗?” “量了,还是一米七五,应该不会再长了”,郑智雍将略带幽怨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穿着平跟鞋与自己基本平齐的姐姐,“不过这样已经不错了”。 “还符合你的路线,是不是?”苏静诗安慰道。 “也是,我对自己现在的外在形象挺满意的。” 郑智雍的状态检验完毕,“生机勃勃”“活蹦乱跳”的程度看来还很遥远,但眼下的精神状态还算可以接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关,即使是亲人也难以干预。 他们只需要做他们能做的事情就好。 “你现在忙吗?不忙的话,再联系医院检查一次怎么样?” 对苏静诗的这个提议,郑智雍感到毫不意外。(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8章 观念 七年前的那场车祸,彻底地改变了郑智雍的生活。 它中断了他的梦想,郑智雍多年来的汗水如同一个笑话,再也没有丝毫价值。它摧毁了他的身体,“九级伤残”这一个名词背后,是郑智雍治疗中的种种痛苦、与生活中的种种不便。它更影响着他的精神,原本已经慢慢变得豁达乐观的心态一朝间被完全地颠覆,失落,逃避与自暴自弃过后,自卑感与愤世嫉俗的情绪又携手卷土重来,并变本加厉,直到现在,郑智雍仍然没有调整好自己。 更残酷的一点是,那个意外所带给郑智雍的一切,绝大部分是不可逆的。 即使郑智雍和他的亲人都努力地想让情况尽可能地好起来。 “好”即便是坐在自家的沙发上,郑智雍仍习惯性地摆出了正襟危坐、脊背挺得笔直的姿势,“我觉得我的发育应该已经停了——好像会省很多事情”。比如不用担心脊柱长着长着就弯得不成样子了。 “你的腰呢,怎么样了?”郑熙媛问。 “鞠躬这个动作还是做得到的,连续多次九十度的话,有点别扭。” “在cube内部免鞠躬”的特权虽然曾为郑智雍带来过小小的麻烦,但不得不说,它的存在是有必要的。 “如果你将来要换工作,要不换一个我和你妈妈能管得到的,要不是你自己能搞定。”郑文宇说。郑智雍那身体第一眼看不出什么异常来,比起那些失明失聪截止瘫痪的是好多了,但日常生活与工作中仍然有很多麻烦。 “我呢?没我的事了?”郑熙媛举手。 “我好像和姐你的事业没有什么联系”,郑智雍笑道,“嗯,除了背景音乐”。 “还有画面呢?比如环境,再比如人物外观。” “有合适的画手吗?我手残。”郑智雍十分淡定。 手残是个大悲剧没错,对于郑智雍而言,如果他是在意气风发的时候突然悲剧了,那他可能会大受打击不愿面对——就像他对那场车祸的态度,但手残从记事开始就在坑他,将近二十年都是这么过的,郑智雍也能够拿自己开涮了。 郑熙媛k.o。 四个人聊得还算其乐融融的时候,门那边传来了锁头扭动的声音。郑智雍的瞳孔微缩——想到那里的人是谁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随后,他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 “我有份资料昨天忘在家里了,妈,今天有人来收拾房间吗?”西装革履的郑泰雍几秒钟的功夫就换上了拖鞋,一边往客厅走,一边问道,等走过门廊进了客厅,看到郑智雍后也是一怔,“都在?” 郑家一家五口人,性格、爱好、工作都各不相同。 郑文宇文质彬彬长袖善舞,年轻时留学国外,毕业后在工厂里从事技术工作,后来依托人脉与专业知识,转而当了代理商,将发达国家生产的实验仪器往亚洲卖,他和卖方关系深厚,很多设备都在独家代理,自己又有头脑,这些年卖得风生水起。现在郑文宇手底下有一堆人跑腿,他自己已经很少出动了,但当年锻炼的睿智慈和的气场还在,只不过多用来和下属打交道了。 苏静诗爽朗亲切外柔内刚,她和郑文宇一样留在国外工作,并因此与郑文宇相识后结为连理,郑文宇回来卖设备了,苏静诗则在丈夫的事业有起色、三个孩子也不用她时时看着之后,搞起了外语教学。当年她是“一代名师”,至于现在,她不禁管着一个颇有名气的学院,更在将事业的版图向辅导书出版的领域发展。 郑熙媛是三姐弟中的长女,生于1986年,2008年从首尔大学计算机系毕业以后,自主创业办了一家游戏制作公司。前两年的时候没少依赖家里的支援,后来智能机盛行,她的公司抓住机会开发了几款反响不错的手游,现在已经进入了盈利的阶段,并开始尝试开发在主机和电脑上运行的游戏。事业蒸蒸日上,人也是个颜正腿长的大美女,性格也不错,工作时认真,其他时候则很活泼,除了二十八年都没恋爱这点,再鸡蛋里挑骨头也找不到什么能挑毛病的地方了。而那所谓的“婚姻大事”,家里人和郑熙媛自己都不在意,钱够多的话,想干什么不行? 郑泰雍生于1990年,比郑熙媛小四岁,比郑智雍大两岁。他从小到大成绩都很优秀,却不幸在高考时马失前蹄,与首尔大失之交臂,去了延世大学读经济。不过牛人就是牛人,就算去的不是韩国第一而是韩国第三,郑泰雍照样成就辉煌,大学毕业后先考取了会计师的资格,不久前又拿到了精算师的证书。在足以令大多数人崩溃的数字之间,郑泰雍游刃有余。尽管虚岁只有二十五,高大英俊、精明强干的郑泰雍,已经充分地彰显了作为人生赢家的潜质。而他沉稳冷静的性格与旺盛的事业心,为早晚会被他握在手中的成功又加上了一层保险——也在某种程度上,加深了他与郑智雍的矛盾。 最后一个,1992年出生的郑智雍,三姐弟中最小的孩子,也是一家子精英中最平庸的。 就算是沉寂,也有七年了。 因为性格差距有点大,除了郑文宇苏静诗夫妻二人,这家里其他人彼此之间的相处都不算腻歪——特别是郑泰雍与郑智雍,这两个人是从记事开始就八字不合。 “你要去哪里,cube那边,还是你现在住的地方?”郑泰雍是回来取东西的,郑智雍也不打算在家里住,一块吃了晚饭,就都打算离开了。郑熙媛不打算走,最近新出了一款和她们公司在研发的游戏题材相似的游戏,她买了一份打算今天晚上在家里玩一下。说起来郑智雍小时候也在游戏上花过不少时间,奈何不考操作的都是策略类,郑智雍逻辑过关,可一看数字就头痛,考操作的呢,手残,最后为了通关不得不从手柄转战电脑平台,以求得到修改器的帮助,说多了都是泪。 “公司。”郑智雍回答,他请的年假还有一天,不过早点过去做做准备了解了解情况,总归没有坏处。 “我也要去清潭洞那边,坐我的车过去?”郑泰雍说。 郑智雍看了他哥一眼:“行。”他和郑泰雍的关系一直算不上好,不过到底是兄弟,没到宁可不搭便车也要回避对方的地步。 郑泰雍在前面昂首阔步,社会精英的气质非常强烈,等走到车停的位置了,俯身拉车门,顺便扭头看了郑智雍一眼,郑智雍走得虽然不快,但是身姿挺拔,仪态也挺好看,就是他那件随随便便的着装看着实在让人别扭,郑泰雍就不挑裤子和鞋的毛病了,那件夹克看着就像东大门批发的,实在配不上郑智雍那张父母给的男神脸。 “你就不能好好地穿穿衣服?”郑泰雍忍不住了。 “然后呢?”郑智雍走到车后面的门那里,停下来,伸手敲了敲窗玻璃,“打开”。 郑泰雍:就算是好久不见,我仍然想挑这小子的毛病。 其实他本来就想和郑智雍谈谈。 “我觉得有些话只有我能说的出来”,郑泰雍说,“爸、妈还有大姐,他们也许是觉得你这样就可以了,也许是想到你的情况就不好开口,但我不是这么认为的”。 郑智雍对此毫不意外,郑泰雍对他的恨铁不成钢,不是一天两天了,郑智雍都怀疑过郑泰雍这个完美主义者是不是对家里的“人口素质”犯了强迫症,连郑泰雍自己在内四个牛人,看唯一一个碌碌无为的郑智雍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去哪里?” “我在这里停一下怎么样?”江南区那种繁华地带,实在不适合谈事情,或者吵架。 郑泰雍将车停在一个坡上,两边都是小型的院落,来往的人并不多。他和郑智雍下来以后,就站在车边说话。 “你在现在的公司也待了一年了,怎么样?” “很顺利。”郑智雍淡淡地说。 “所以就打算一直这么下去了?” “不知道。” 郑泰雍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旁边又没有外人,只有一个二十年来都与他八字不合的臭小子,他不用刻意地维持精英范:“你遭遇的事情,我没有经历过,不做太多评论,可是郑智雍,你那时候再惨,现在也已经过了七年了。” “嗯。”郑智雍眯起眼睛,算着距离往后退了一小步,郑泰雍比他高了半个头,仰视的感觉真的有点不爽。 “你就打算一直这么下去?”对这个弟弟,郑泰雍在外人面前是要维护的,但私底下就不用在语言上给什么情面了。 郑智雍对此也已经习惯,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仍然平和,还有一点漫不经心:“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虽然年龄越大,他和郑泰雍的交集越少,好歹是兄弟,自己的先天加点情况,郑泰雍也是清楚的。 完蛋了,听大姐在饭桌上讲她们研发的游戏,用词也被带跑了…… 郑泰雍不知道郑智雍在想着什么东西,他只是在把自己所想的说出来,“你在语言上的天赋,大富大贵也许达不到,但做一个娱乐经纪公司里教练习生的老师?”郑泰雍摇了摇头,一脸的不赞同,“同声传译你做的了,但是不去做,也不去学院,熟悉下那里的事情,攒攒经验,将来接手妈妈的工作,那样也算不错,结果你只把学院当成后路,去做一个可有可无的外语老师,混日子混得很开心吗郑智雍?” “噢”,郑智雍与郑泰雍吵过无数次,早已经过了因为几句话就气得改画风的阶段了,“我现在是在混日子,去做你认为有前途一点的工作,就有意义了?” “有意义,你还在追求这个东西”,郑泰雍快被他给气乐了,“‘意义’算是什么,能换来什么,生存用的金钱,还是不弯腰的资格,都快半年没见了,你还优哉游哉地干着没多少工资对你也没什么帮助的工作,空闲的时间去搞什么hip-hop,如果没有家里的钱和面子,你能像现在这样逍遥吗?” 郑泰雍的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目光严肃凌厉。 “你不要告诉我你打算一直靠着家里,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只有更强大才能活得更好,你不会还不明白这一点吧,thinker。” 在最后一个“thinker”上,郑泰雍特意加重了读音。(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9章 调节 郑泰雍觉得郑智雍那不求上进、“除非自己有兴趣否则就不肯去做”的劲头实在让人恨得牙痒。而郑智雍的想法,和他哥哥有点相似——我哥还是那个社会达尔文主义者。 感觉真糟糕。 “哦,我知道”,郑智雍的语气仍是淡淡的,并没有被郑泰雍的那句“thinker”所惊到,他们对彼此都不大关心,可是要想了解对方的情况,也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郑智雍所在的圈子又没多少秘密,郑泰雍想知道的话,可以知道很多事,“现在我能借家里的势,就借用了,如果哪一天我得不到家里的支持,我也活得下去,只不过要换一种活法”,他的声音很轻,口气却很笃定。 “你就这点追求了?” 郑泰雍倒不能直接否认郑智雍的这番话。郑智雍读高中的那三年,相当一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治疗上,精神状态也非常糟糕,他先天又对于数字有关的东西不感冒,理科渣得一塌糊涂,最后考上在韩国排top3的高丽大学,郑智雍是下了不少苦功的。 可是被逼到绝境才肯下功夫的话……郑泰雍摇了摇头。 “我就算有追求,和你所想的也不一样。”郑家风气开明,兄弟两人的年龄差距也不大,加上从小到大没少发生矛盾,面对郑泰雍,郑智雍还真不讲什么长幼有序。 “你的追求,那什么hip-hop?还是想借机再去做歌手?”郑泰雍的目光尖利如针,直直地从郑智雍的眼里刺进去,“你已经浪费过四年了,郑智雍”。 郑智雍稍感不适地眨了眨眼睛,微笑道:“没办法,没有找到其他有意思的事情。” “你想在你的歌词里探索人心社会,现在还只是小打小闹,要是名气大了,得罪人是早晚的事,你敢吗?”郑泰雍嗤笑一声,“退一万步,你还想做艺人,想好怎么面对你那群老熟人了吗?你怎么解释你当初突然消失的事,因为残废了心情不好,所以谁都不想见?还是说你嫉妒最后出道了的人,所以就算后来知道有人因为你背了黑锅,也懒得去解释?” 郑智雍和缓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自己的黑历史对方全知道,这感觉一点也不好。 至于郑泰雍,他这个完美主义者,还没有过行差踏错的时候,至少郑智雍不知道。话说回来,郑智雍也懒得关注这些,就算他被郑泰雍翻旧账翻得很不爽。 “你打着兴趣的旗号,却解决不了问题”,郑泰雍并不打算放过他,“你已经二十三岁了,还打算任性几年?”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郑智雍反问道,“就算我是在混日子,花的是你的钱吗?还是我将来落魄了会扒在你身上吸血?” “你在借助爸妈的庇护。”郑泰雍说。 “那就跟他们说,说不要在用他们的面子来保护我。” “你以为我不想”,郑泰雍气得咬牙,对于郑智雍的油盐不进,他感到颇为棘手,“爸妈是站在另一个角度!” 郑智雍伸出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阻止郑泰雍继续说下去,半年没见,他不想一见面就和郑泰雍吵得天翻地覆,“停停停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三个孩子中成材两个,概率已经很不错了,剩下一个勉勉强强也没什么,对吧?”他努力地让微笑重新回到自己的脸上,“你和大姐做的已经超出他们的期待了”。 “然后剩下你这个蠢货”,郑泰雍阴着脸,“不想着壮大自己,居然还抱着‘到时候再说’的念头,我感觉你比小时候那个迎风流泪的神经病更糟糕了”。 “神经病也是有人权的,哥”,郑智雍将手撑在车窗那里,表示不想再谈了,“我能活下去不给你们添麻烦不就行了,又不是能勾心斗角的料,为什么一定要走你们的路线啊”。 “没有天分,你多学一些啊。” 郑泰雍拉开驾驶座旁的门,仍没有忘记再刺郑智雍一下。 “还有,我只相信强权。” 被郑泰雍“恨铁不成钢”,是长大一点以后的事情,小的时候绝大多数人的思维都偏向于简单粗暴,郑智雍得到的就不是“恨铁不成钢”,而是轻视与嫌弃了。 而长大以后,郑泰雍接受了郑智雍在天分方面与他的哥哥姐姐有一点不同的事实——对语言触觉灵敏,记忆力出色,但逻辑思维能力有限,理科渣,交际能力领导能力也不行。 这样的天分在郑泰雍看来本来就有些鸡肋,但还能够容忍。 他不能容忍的是郑智雍的不思进取。 郑智雍打开房间里的灯。郑智雍现在的住处室内陈设很简陋,没有多少东西,不过考虑到他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单身汉,这样的情况还可以接受。其实以他现在的工资水平,要付得起这个地段的房子的房租是有一点紧张的,幸好他偶尔接的那些同声传译的工作收益相当不错,够郑智雍支撑一段日子。地下公演当然也有收入,不过郑智雍上去的次数太少,那点收入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要是郑泰雍的话,肯定又会说我仰仗了父母的人脉才能接到那些活吧。 郑智雍烦躁地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刚才在公司的时候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现在周围没有人在看,负面情绪又涌上来了。 我这个样子了还能自食其力还不够吗,找工作的时候借用了父母的面子又不是在啃老,活是我自己在干的!又没有对不起那份工资…… 但这些话郑智雍不能说出来,因为他面对的是一个年龄才比他大两岁就已经成为了人生赢家,而且未来只会更成功的家伙,更要命的是,他不像郑智雍那样有过做错事的黑历史,打拼的过程中也没得到过多少家庭的助力。 真讨厌。 郑智雍郁闷地翻了个身,结果动作大了一点,下一秒他就捂着腰,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忙摆正姿势,木乃伊一样地仰躺在床上,身体一动不动地深呼吸了几次,肌肉才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胸口却像是堵住了一样。 他想起了小的时候,他与郑泰雍的对话。至于为什么是小的时候——他受伤之后,郑泰雍多少要让着点病人,已经不怎么和他吵了。 “强者才拥有话语权,没有本事的话,被欺负了就憋着”,郑泰雍说,“明明可以做狮子你不做,要去当兔子,被追着跑能怪谁?” “人类社会不是丛林,没有必要存在捕食关系,我接受竞争、接受共生,并能保证自己在竞争中存活下来,只是对存活质量的要求不大一样”,郑智雍很认真地辩驳道,他那时年纪虽小,阅读量却很高,记忆力又好,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只是能跟他对话、也有心情和他对话的人有点少,“如果一定要比喻的话,我现在的情况更像是被一群吃完果子闲的没事干的猴子蹲树上用果核砸着玩,因为我喜欢吃草而不肯上树”。 “除了上树,你还有其他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吗?向树上的猴子抗议,说你们这样做不对?没有用的。” “所以我就应该改变自己的食谱,或者费劲爬树?” “你也可以带着树下的食草动物一起抗议,毕竟不会爬树的比较多,齐心协力地话,也许能折腾出比较大的动静来。不过你要知道,树上的,永远有主动权。” …… 类似的对话发生过无数次,然而他们谁都没有说服谁。到了现在,郑泰雍继续一门心思地往上爬,郑智雍这只“喜欢吃草而不想爬树的猴子”,处境相比之下就糟糕得多。因为他曾经在心里颇为自得的地面奔跑速度,已经没有了。 已经没有了…… 郑智雍睁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外面街道上零星传来的汽车鸣笛的声音,遥远得如同来自外太空。 不知过了多久,郑智雍用手撑着床,慢慢地坐了起来。 “你要走出来”,他对自己说,“你要走出来,总会有一条新的路的,比不上原来的,稍微差一点也能接受,是不是?” “你害怕再一次失败”,郑智雍缓缓下床,站在穿衣镜前,“你不断地找理由犹豫不前,担心灵感不够,不会给团体写歌,但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你清楚,你害怕再一次失败,害怕你付出的时间和精力再一次,毫无价值”。 “但是就算你窝在原处安安静静地吃草,还是有人会砸你的,比如郑泰雍那个整天喊着弱肉强食的家伙。”镜中的人嘴唇发白甚至有点干裂,郑智雍不甚满意地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 “所以还是要试着找一片更好的草地。” “你又不可能去跟着他爬树。” “你和你的哥哥拥有截然不同的逻辑,你战胜不了他,一直都是,可是这不等同于你就要按照他的方式去做。” “你们”,郑智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已经变得比刚才精神了一些,却仍有残留的感伤,“道不同,不相为谋”。 郑智雍的胸膛起伏着,由最初的剧烈,到后来趋于平缓,最后,他露出了一丝微笑。 情绪化算是郑智雍的诸多弱点之一,值得庆幸的是,郑智雍与此同时还是一个热爱思考、并且会尝试控制自己的不好的情绪的人。 “way”,郑智雍重新坐回床上的时候,膝上已经多了他的那台平板电脑,“不行,说只要吃草太绝对了,要是我哪天觉得哪棵小树苗的叶子味道不错也许会垫垫脚,但我不会因为享受居高临下向上爬,这是一定的”,他尝试捋顺自己仍然有一点纷乱的思绪,“觉得站得高比较好的,想爬就爬,但不意味着站在上面就能高空抛物……说起来幸好我给自己起地下活动用的艺名的时候没有想起以前跟郑泰雍吵架的事,那会儿比较随便宰范哥提议用‘thinker’我也没有认真想,觉得还行就同意了,要让我自己来,又想到过去那点事,我会不会给自己起个名字叫‘key'啊……不对,英文里面的草食性好像包括了树叶……” 手机铃声打断了郑智雍的自言自语。 好在一番自我开解过后,郑智雍的心情还算平静,这会儿也不是什么灵感爆棚不能打断的阶段,他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却愣了一下。 “喂,李准xi。” 李准会退出mblaq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他在之后不见得会继续使用这个他作为mblaq成员活动时所用的艺名,但现在郑智雍还是这么称呼他的,毕竟他打工的时候,“雇主”是mblaq——虽然没有工资。 “你现在在韩国吗?我听说你休年假去了。” “已经回来了,这不是国际长途。”郑智雍笑道。 “那样啊……你二十九和三十这两天有时间吗?” 郑智雍的眼前浮现了晚上刚刚和同事们一块排好的课表:“三十号晚上有。”他隐隐地猜到了李准说的是什么事,但他自己并不主动提出。 “我们的演唱会,你能不能过来?”李准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票我们出”。 前面郑智雍的表情还比较平静,等李准说到最后一句,他一下子笑了出来。 “好。”郑智雍说。(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20章 安可 2014年11月30日傍晚,首尔奥林匹克公园。 “vip的座位票”,郑智雍站在台下,看了看座位分布,发现自己被安排到了一个相当不错的位置,“这算是工资的另一种支付形式?”他开玩笑道。 刚刚结束彩排从台上下来的李准闻言,只是扯了一下嘴角:“贵不到哪里去。”五个人的最后一场演唱会,就算公司想趁机捞一笔,mblaq的成员也无法容忍把吃相搞得这么难看。 “那也没必要”,郑智雍轻声说道,“这个位置之前是谁在用?”五人组mblaq的告别演唱会是分两天开的,前一天晚上郑智雍走不开,第二天才过来。 听到这话,李准终于明白郑智雍在想什么了,“你想多了”,他说,“这个位置前一天是空着的”。 “空着?”郑智雍再次估算了一下这个位置到舞台的距离与仰角,“出dvd的话不好看吧”。镜头一扫台下,前排vip那空着一个位置……郑智雍闭上眼睛,真惨。 “想那么远没必要,到时候总有办法的”,李准对此不是很在意,“后面视野差一点是小问题,那里走动比较多,你没关系吗?” 郑智雍一愣——他和mblaq合作的时候一直在工作室坐着,差一点都忘记李准他们是知道自己行动不便的了。“还好……”他想起以前去前辈的演唱会“观摩”时看到的景象,有些不确定地说,“你们的演唱会气氛怎么样?” “平常我能回答你,现在的话,我也说不出来”,李准笑了笑,目光掠过眼前的一排排座椅,直至到达视野的尽头,“不用担心,我们跟坐在你边上的人打过招呼了”,能买到前面的座位的,要不比较有钱,要不是很活跃的铁粉,这些人与偶像有交集的概率,其实还是不错的。 郑智雍转过身,抬头看着舞台,没有说话。 这是郑智雍观看的第二次演唱会。 台上的劲歌热舞,华丽的音效与灯光,热情洋溢的粉丝,仿佛能把外人推开的声浪,还青春年少的郑智雍站在舞台的侧面,看着正当红的前辈们,默默地编织着自己的梦。 现在,已经大学毕业开始工作的郑智雍,在多年以后,又一次从台下仰望着舞台。那些因为再也无法实现,而被扔到了角落的画面,也又一次被他回忆了起来。 向往着大舞台的自己,正当红的东方神起;在起飞之前折翼、一边舔舐伤口一般艰难寻找新的方向的自己,即将分离各奔东西的mblaq……算是一一对应吗? 郑智雍前面的人已经站了起来,挡住了他的视线,而他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依然端正地坐着。歌声、伴奏声、欢呼声、尖叫声、应援声甚至哭声,混杂却又各自为政地钻入他的耳膜,又一并向下,郑智雍的灵魂此刻格外轻盈,在回忆与现实之间任意飘荡,胸口却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一样。 “时间过得真快……”杨昇昊的微笑没有维持多久,就僵在了脸上,他偏过脸,不着痕迹地活动了一下面部的肌肉,“马上就是最后一首歌了”。 最后一首……郑智雍终于回过神,因为太长时间没有使用而有点生锈的大脑努力地转动着,没过多久,他就想起来了——他还没听到《'w》,他全权完成的那首歌,他在听了mblaq成员的心声后完成的那首歌。 郑智雍站了起来。但是因为他坐了太久,腰和腿都有一点麻木,猛然站起导致他脚下一软,差点就栽倒在旁边的妹子身上。不过,经过这个小插曲,郑智雍持续了几个小时的“精神出走”状态,算是终于告一段落。 “不要哭”,g.o.在舞台上,半蹲下来,面对着台下泪流满面的一群人,这个场景对他而言不算陌生,可是过去那是激动的泪水,现在却变成了悲伤的眼泪,“你们把我们弄哭了的话,就没人唱最后的安可曲了”。 一点用都没有。前面粉丝们还能让自己全情投入到舞台之中,然而现在是最后一首歌,她们无法再投入下去了。 最后一首歌,杨昇昊、郑丙熙、李昌宣、朴尚玄、房哲镛一起带给她们的最后一首歌,这首歌之后,她们所爱着的、五个人的mblaq,再也不会出现了。 g.o.转过头:“看来我不是很擅长调动气氛。”他看着李准说。 李准也只能苦笑,“哥,你看着我也没有用,难度……”,说到这里,他察觉到自己的音调也已经变了,连忙停下来调节了一下,“难度有点太高了”。 g.o.点名李准这件事,倒不算意外。在传出李准不续约的事情后,g.o.曾经上传过“关怀最终将战胜自私”的留言,引发过不少猜测。媒体们喜欢往“队内关系”上想,至于粉丝,就算心理觉得真相应该是mblaq留下的成员们在挣扎过后接受并祝愿李准在离开组合后作为演员能得到更好的发展……还是会担心的。最后一场演唱会过后,决定要离队的李准和天动多半不会与留在原公司的三名成员再有什么公开场合的交集,无论他们关系到底是好是坏,这时候还是给粉丝们留下些安慰吧。 天动此时也趁机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举动放在平时也许还能起到些搞笑的作用,这时却没有半点效果。天动面不改色地左顾右盼,发现杨昇昊和mir都在看着他。 哦……没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了。他尴尬地咳了一声:“也太久没有做艺能了,不止是g.o.哥和准哥觉得不方便。” 唉,当年的mblaq也是有名的“艺能偶像”啊。 “对不起”,习惯走霸气路线的杨昇昊,此刻无论表情还是声音,都柔和得令人心中发紧,“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大家感觉好一点”,他转过头,用眼神依次征求队友的意见,“唱歌行不行?” “最后一首歌。”李准闭上眼睛。 “'w。”没有倒计时,也没有谁给出指示,mblaq的五个人,一同说出了最后一首歌的名字。 伴随着天动的那一声“ohyeah——”,熟悉的前奏响了起来。 然而,正当郑智雍准备调整心情进入听歌状态的时候,杨昇昊用视死如归的表情,接着天动压低声音念了一句“smokygirl”。 闹半天你们是这么把《smokygirl》给带上的……郑智雍低下头,表情扭曲,周围人都不知道他就是写《'w》这首歌的人,他还是觉得有点羞耻。郑智雍开始写歌以来,前奏走的一直是简洁明快的路线,偏抒情的用一小段旋律带听众进入状态,曲风强烈一点的经常就直接开唱了,这回要不是为了达成“歌词中包含mblaq所有主打歌歌名”的成就,他才不会往前奏里面塞东西。 说多了都是泪。 不过也不能怪为了带《smokygirl》玩继续往前奏里塞,《'w》是首风格轻柔的中板抒情曲,郑智雍想给mir弄段rap最后都因为听着太别扭而放弃了,他们想把一句与歌词不在一个画风的“smokygirl”给加进去又谈何容易,相比之下放前奏里违和感还小一点,就是有种写歌的人叫“smokygirl”的感觉,毕竟韩国有不少制作人喜欢把自己的名字加到前面做标签…… “告诉我我们是不是真的那么相爱,告诉我我们的爱会不会一直存在,whywhywhywhywhy,为什么结果仍然是分开。” 郑智雍飘远的心志一瞬间全数回归,重新将目光投向舞台,李准站在话筒前面,垂下眼帘,通常都是在组合中承担“表演”职责的他,此时展现的却是少有的、安安静静地唱歌的样子。 杨昇昊则是另外一种姿态,直面观众,身体也挺得笔直,即使是看大屏幕,也能感受到他的诚恳认真的态度:“'tcry,不要被泪水覆盖'tstay,展翅高飞。离别是为了更多的幸福,这是我该有的领会。” 在他唱到“展翅高飞”的时候,郑智雍又一次听到了啜泣声。而这一次,郑智雍的心也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这是他写《'w》时都没有的感觉。 果然,歌手对歌曲唱出来的效果是有加成的,郑智雍想。 “'w,我并非不愿你走,一起挣扎成怨偶,不如和平分手。像个男人一样告别,痛再强烈也要坚决。” 郑智雍闭上眼睛。 他本来是想写一首治愈的歌的。不管感情究竟有多深厚,好歹共事一场,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理解对方的心情然后好聚好散,这是郑智雍对mblaq的期望。 至于他那时为什么会这么想……郑智雍那时一门心思琢磨着创作,并没有深究。但前两天刚刚被郑泰雍翻了旧账,所以现在他明白了。 郑智雍感情用事,不喜争斗,然而这不等同于天真或者愚蠢,他在那个不断地做着美梦的年纪,也曾为可能出现的失败做过一些心理准备: 如果运气不是非常差,像天上智喜、blackbeat和trax那样的话,至少能混到一个二线吧,在舞台上活动几年,退下来后我总是能够生存的,好聚好散很容易…… 结果并没有。事实比他小时候所想的最糟糕的情况,还要糟糕得多——他的梦想没有实现,而他与他人生中最快乐的几年里认识的人们,也没有好聚好散。 “未来如同monalisa,给你神秘的笑容,轻易感动轻易冲动那都太懵懂。花朵都凋谢这是寒冬,不到新的一年不会解冻。” “忘记惆怅吧,生活是战争啊,我们面对各自的凶险,各自出发。这些你都明白吗,无法逃避我只能接受它。” …… “'w,我并非不愿你走,一起挣扎成怨偶,不如和平分手。像个男人一样告别,痛再强烈也要坚决。” …… “'w,我并非不愿你走,一起挣扎成怨偶,不如和平分手。像个男人一样告别,痛再强烈也要坚决。” …… 不知何时,《'w》的旋律已经变成了全场大合唱,歌声中仍然夹杂着哭声,还有零星的、声嘶力竭的“安可”。 “看来大家都明白了啊”,郑智雍的是声音在这样的声浪中,弱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这是一个多好的结尾啊,多好啊……”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最后一场演唱会,在一次次的“安可”过后,还是迎来了尾声,台下的粉丝们恋恋不舍、徘徊着不想离去的时候,工作人员们已经开始收拾了。 艺人倒不用着急,人手准备得足,时间也够,不需要他们跑前跑后。换身衣服休息一下,调节调节心情也是可以的。 郑智雍去后台找他们,第一个看到的是在休息室角落里背对着外面整理演出服装的李准。 “m、b、l、a、q,mblaq”,李准默默地念着,他几乎用的是气声,动静极其微弱,要不是郑智雍耳力好,这时不知道为什么又对“mblaq”比较敏感,恐怕就听不到了,“black……iamblack……” 郑智雍低下头,伸手在门上敲了敲。 金属挂件撞在桌面上的声音打断了郑智雍先前听到的低语,李准转过身:“你过来了……唉?”郑智雍头一抬,他被吓了一跳,“你眼睛怎么了?” 郑智雍和李准到底不算多熟,他泛红的眼睛给李准带来了不小的惊吓,李准自己的眼睛也红红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起来就像两只小白兔在对望一样。 郑智雍说出这个比喻后,李准“扑哧”一声笑了:“我通常被叫做狐狸。” 郑智雍上下打量了一遍:“不太像。” 他本来要说李准睁着个兔子眼睛自称狐狸不合适,李准却会错意了:“我在渐渐远离这个形象,年轻的时候是小狐狸,看着聪明灵光,老狐狸就不受欢迎了。” “聪明灵光?”郑智雍疑惑地复述了一遍,你比较像狐狸那会儿定位是“二”吧? 李准反应不快,但被踩到痛脚的时候非常敏感,立刻就炸毛了:“还没说呢,你眼睛怎么回事?我……我开演唱会,情绪多一些是正常的。” “我……”郑智雍看了李准一眼,“我来看演唱会,情绪多一些是正常的”。 李准:? 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知道为什么。(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21章 规划 mblaq邀请郑智雍来看他们以完整体召开的最后一场演唱会,并将郑智雍写的《'w》安排为对他们而言意义非凡的安可曲。其中的认可意味,不言而喻。不过,认可归认可,郑智雍那双红通通的眼睛,还是让每个看到的mblaq成员露出了类似“受宠若惊”的表情。 这个词能这么用吧?郑智雍想。 “别这么看我”,无论用词合适与否,这样的眼神让郑智雍觉得有点紧张是肯定的,“我触景生情了不行?” “触景生情?”李准复述了一遍。 “嗯,和以前的朋友留下的一些遗憾”,郑智雍这时候不好表现得太拿对方当外人,稍稍透了一点口风,又把皮球踢回去,“你们不会重蹈覆辙吧?” “经常见面恐怕难,到时候都会各自忙各自的事,其它的问题应该没有。”舞台上可以感情丰富,下台以后开始正常的人际交往,就要控制一下情绪了,杨昇昊长袖善舞算不上,好歹做了五年队长,交际能力迅速地恢复,就是声音还有点发颤,外加上眼睛和郑智雍相比半斤八两,都红得和兔子一样。 “我倒想到一个”,李准坐在一边,手撑着头,笑着说道,“你们记得《是战争啊》的mv吗?” 他的四个队友在思考之后全部了然,看李准的眼神里都带上了笑意,郑智雍也忍俊不禁,李准所说的mv,他之前也看过,那剧情…… “被这小子挖了墙角不说,开枪以后结果还是子弹飞回来把自己打死了”,李准瞪着天动,时隔将近三年,他眼里仍然有着满满的怨念,“后来一直没有把场子找回来”。《是战争啊》之后,mblaq再也没有拍过这种小电影式的剧情向mv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准演员?”g.o.笑道,潜台词:我等歌手,爱莫能助。 曾经试过演技路线,离开mblaq后也有继续试试演技的打算的天动则很淡定的表示:“我虽然演过,和哥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要在准哥你演的戏里当个作死的龙套恐怕还有点难度。” 李准:……“你们以后不拍mv了吗?”他问杨昇昊。 “有可能拍,就是到时候和公司扯皮恐怕有点麻烦。” …… 郑智雍走出后台的时候,mblaq的成员也陆续出去,和还留着不肯走的粉丝说话。郑智雍没有继续做观众,告辞之后,一个人向出口走。 这时已过半夜,有不少人因为不舍而不忍离去,已离开的人还是占了大部分。没有了人山人海所散发的热量,冬日夜晚的寒冷扑面而来,顺着袖口、领口往衣服里钻。 快要走到出口的时候,郑智雍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舞台那边大部分的灯都已经关上了,只留下几盏做照明用。郑智雍静静地站在夜色之中,望着空旷的场馆,和空旷的舞台。不久之前在这里肆意流淌的悲伤、感动与恋恋不舍,如今回想起来竟恍若隔世,仿佛不曾存在过。 郑智雍明白,这是必然会有的结束。 但是…… 有人曾努力让结束变得更好,尽管很多东西都无法避免。 伴随着郑智雍微不可闻的叹息声,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阵轻柔的雾气。随后,郑智雍转身离去,那阵水雾也迅速地散开在夜空里,没有任何痕迹。 “你在写什么,歌词吗?” “不是,规划。” 原本正在往郑智雍的方向走的朴宰范硬生生地刹住了车:“你转性了?” 郑智雍对此的反应只是暂时停笔:“怎么转?” 朴宰范干笑了两声,自己无心中起头的话被郑智雍一加工,反过来倒把他冷得够呛。“我刚才听loco说你又写完了一首,成品呢?” “编曲的音频在桌面上,直接打开就行,旁边的文档里面是歌词”,郑智雍指了指边上的电脑,“现在只是个半成品,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做些‘精加工’,这个东西最终效果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谁演唱”。 “不自己写词的rapper可不多,你要不要考虑自己来?”朴宰范一边点开歌词,一边说。 “我想想。”郑智雍没有第一时间做决定。 朴宰范没有第一时间去听郑智雍的编曲,而是看起了歌词,他看到了文档的名字,《way》,郑智雍头疼了不短的时间的那首以rap为主干的歌曲,既然rap多,歌词就是主体,再说了,在曲风方面朴宰范和郑智雍一直各持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现在朴宰范也不期待会有什么意外了。 “‘你整天说味道又好营养又高为什么我不多喝牛奶,小子我告诉过你多少遍我有乳糖不耐’,你这一次走的是幽默路线吗?”朴宰范看到中间,就停下来,问道。 “是,这个问题,我想用轻松一点的态度”,郑智雍有些苦恼地低下头,没有拿笔的左手撑在额头上,右手却没有停,一边写一边自言自语,“情绪不稳定……又一个麻烦”。 “什么麻烦?”朴宰范觉得他都要对这个词免疫了。 “我前几天回家了一趟,主要是后续复健的事”,郑智雍扭头面对朴宰范,说,“然后见到我哥了”。 “啊?”朴宰范不看歌词了,转身认真听郑智雍讲。 “他的观念我无法认同,可是他的一些话的确提醒了我,我要承认这个”,郑智雍抿着嘴唇,目光有些凝重,“我有更多的问题么有解决,比如,我要如何看待我自己,我的缺点,我犯过的错误——如果那是个错误的话”。 “你不打算坦白这些。”朴宰范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我不认为在一个大男子主义盛行的国家和大男子主义盛行的圈子直接说我是个抛开外表只看内心的话根本分不出男女的家伙是个好主意”,郑智雍的语速很快,语调平静而近乎于冷淡,“太坦诚会带来麻烦,我没到不介意别人怎么看的程度,藏得太多有些虚伪,同样不舒服”。 “想出解决方法了吗?” “写hip-hop的时候只思考,人生、社会、哲学,都可以,要感性,用抒情曲,说什么爱得要死都没有问题。暂时这么想,决心不够强烈,有可能会动摇,可能不大。” 郑智雍沉默片刻,继续说道:“想过承认一些缺点,能力上不擅长决断,品格方面——嫉妒心,防备心……方案设计未完成,需要更多时间。” “之前的问题呢?”朴宰范问。 “我打算再加快一些速度,但是创作这东西,缺乏感觉的话,好像很难用努力解决”,郑智雍说,右手夹着笔,一下一下地在桌子的边缘敲着,“另外还有盈利模式问题,‘友情合作’这种模式可以有,不宜太多,虽然我不介意用吃点亏来交换其他便利,但不等同于我愿意别人把我吃亏当成常态……” “我记不住这么多。”朴宰范提醒道。 “我也觉得很麻烦,所以现在还是多写一点歌,钱也要多挣点,虽然努力很多时候不一定有用……但要想改变的话,前提还是先去做”,郑智雍放下笔,深深地吸了口气,“gray哥和loco哥呢,今天怎么都不在公司?”同样搞创作,gray和郑智雍的共同语言就比朴宰范和郑智雍之间的多多了——虽然这也只是相对而言。 “他们vv:d的人聚会去了。”朴宰范说。 vv:d,地下hip-hop五人组。在韩国的地下hip-hop世界,“人以群分”的时候,通常用“crew”和“label”两个概念,“crew”意为家族,一群人志趣相投聚在一起写歌出歌,自己想干什么与其他哪个人合作甚至签哪个公司都不受影响,“label”意为厂牌,厂牌再分主流厂牌与独立厂牌,人与厂牌之间由合约捆绑在一起,地下的艺人大多签的是独立厂牌,例如朴宰范的aomg,签主流的hip-hop歌手也有,例如全员签约yg的epikhigh。 vv:d五名成员中,gray和loco是aomg创社时就签约的两位元老,后来elo加入,另外两人是zion.t和crush。五个人风格不同特长不同实力也不尽相同,总体来说,最强的是zion.t——就算是在这些年hip-hop越来越为主流听众所接受的大背景下.t这样一发歌就动不动在音源榜的高位待着的“音源流氓”也是个很强悍的存在。 相应的.t也比其他几个要忙上不少,说的是已经各忙各的好长一段时间的几个人聚一下,实际上是其他人先到.t忙完手头的录音工作再过去的。 “哥,我想打听一件事情。” “什么事?”zion.t一边穿外套,一边说。 “朴宰范xi,你熟悉吗?”金钟铉问。 金钟铉出身于s.m.,根正苗红的偶像,平常和其他偶像一起玩的情况却不多,自己做音乐的时候也对自家公司标榜“中毒性”的曲风毫无兴趣,这回做自己的solo专辑,他勾搭了一堆之前认识的风格偏小众的歌手,其中就包括zion.t。 “还行吧,不过比不上gray、loco还有crush他们”,vv:d五个人里面.t和朴宰范的交集不算多,拐弯抹角有些联系,“你要问什么?”他把手机拿出来,“刚好要给他们打个电话,不行我问一问”。 “朴宰范xi的朋友里面,有没有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吧,然后长得特别帅的?” .t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和谁比?” “比我帅。”金钟铉回忆了一下记忆里的那张脸,咬牙说。那小子正常地长下去的话,颜值肯定是肯定比自己要高的。 “这……d你认识吧?”即使金钟铉所在的在s.m.并不算是外貌出色的团体,毕竟是s.m.出身的偶像,“颜值高于金钟铉”还是个比较有筛选效果的条件.t排除了一堆人后,再一想“身高一米七五”,得,gray也没戏了。 不过d好像有一米八了吧…… “我肯定知道啊……”金钟铉无语d在rapper中知名度算是相当高了的好吧,他对地下虽然不算非常熟,不至于连他都不认识。 “我再想想……”zion.t隐约地想到了什么,也不打电话了,捏着手机来回踱步,“对了,有一个!” 金钟铉屏住呼吸,作洗耳恭听状。 “他在地下活动也有两年了,但是次数太少,说是有一份正经工作,在地下算是玩票,真名不知道,艺名是叫……thinker。” 金钟铉刚刚将关键信息弄到手.t又补充:“我看过他两次表演,但没有被介绍认识,还是告诉我的,那个人戴着个鸭舌帽,要不离近还看不清脸,长得好看,嘴巴却挺毒,那两次和人diss战,秀优越秀得人牙痒。对了,你问他干什么,认识?” 嘴巴毒…… 秀优越…… “开始觉得像以前的一个熟人,但听了哥后来的描述,我又有点拿不准了。” 金钟铉喃喃道。(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22章 露脸? zion.t如果稍微八卦一点,要听到其他的一些消息并不困难,比如“thinker做派很偶像”“rap几乎不带脏话”等等等等。但zion.t不善言辞也不怎么喜欢打听,将接收到的片面信息加工一番,再转发给金钟铉,直接导致了金钟铉的风中凌乱。 话说回来,不八卦归不八卦,今天这事有点奇怪,回过头来,平常不怎么多想的zion.t还是忍不住多想了一点。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没传达错误消息吧…… 想到这里zion.t果断发问:“thinker你们熟悉吧?”他问的是gray和loco,elo进aomg的时间不长,不作考虑。 gray和loco对视一眼。“还好”,gray说,“宰范介绍认识的,人还不错,也挺有才华,就是感觉藏着什么”。 藏着什么?“详细说一下。”zion.t说。 “哥为什么问这个?”loco问。 “有人向我打听他。” “宰范哥不是10年被dok2带进圈的嘛,那个时候thinker就是跟着他一块,开始只是看着,过了两年他也开始在地下登台了”没有再追究谁在打听郑智雍的消息这个问题,在他看来,对郑智雍产生好奇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他今年刚从高丽大学日语系毕业,现在在cube教练习生外语,年初的时候开始给其他歌手写歌,现在公开发表的有三首半,ledapple的《春天》,exid的《眼泪》,mblaq刚出的专辑里面的收录曲《'w》还有intro”。 “有意思”.t说,“我就知道他flow很好,可惜风格我不是很感兴趣”。——哦对了,忘了跟金钟铉说这个了.t想。 “其他的事哥不知道很正常,他在地下活动的频率太低了”,gray说,郑智雍算是业余rapper中最有名气的,但毕竟是业余的,露脸次数有限,与此同时zion.t也不是频繁演出的类型,不然的话多听郑智雍秀几次优越,了解还能更多一些,“其实有些事情我们也好奇,去年组建aomg的时候,他出了不少力,最后却没进公司,不过也不是外人了,那时候宰范跟我们说,thinker的过去不是那么简单,等他想说出来的时候,他会告诉我们”。 “对了,thinker他在台上动作很小,是因为他受过伤,腰和腿都不好”补充,“其他的东西……好像我们也不怎么清楚”。 信息采集完毕.t开始整理。 长得很帅,可能与金钟铉认识,10年开始涉足地下,腰腿有伤…… 该不会thinker之前是…… .t为自己的脑洞大开所深深地惊讶了。 他还不知道,在金钟铉还在辛辛苦苦地在推特和n□□er上搜索“thinker”然后一个个地排除各种干扰项的时候,他已经无限地接近了真相。 而作为当事人的郑智雍也还不知道,他最害怕的事情之一,正在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 《way》出来以后,郑智雍也问了一下cube旗下创作型歌手们的意见——他把歌曲的风格写得偏流行,没准还得给偶像唱。cube里面搞创作的歌手,水平最高的当然是龙俊亨,除此之外,btob的任炫植、李旼赫他们也算有所涉猎。《way》不是他们擅长的风格,创作上没给出什么有价值的意见,但是李旼赫提到了另一件事:“这个曲子是不是和le的有点像?我是说风格。” le是因为郑亨敦、主持的综艺《hit制造机》而诞生的一个限定组合,成员有vixx的n与韩相赫,got7的,以及cube旗下btob组合的陆星材,歌曲由两位主持人负责制作,几个月前《hit制造机》的第一季结束的时候,他们出了一首《》,反响一般,现在《hit制造机》的第二季正在录,原来的le成员录前半部分,后面就换成一群女艺人来搞女版的le了。 陆星材听说之后也过来听了一下,听完便陷入了沉思:“我们多唱一首怎么样?我觉得比《鱿鱼大酱》……”《鱿鱼大酱》是《hit制造机》第二季里面郑亨敦和给le弄的歌。 陆星材出于谨慎没有直说,但郑智雍听得明白。李旼赫提过之后他又去听了遍le的歌,风格确实相似,全rap,有点辛辣的幽默轻松路线。郑智雍私底下也觉得自己的作品更带感一点,但他现在出的三首歌,除了《眼泪》沾了《上下》逆行的光小火了一把,ledapple的《春天》和mblaq的《'w》成绩都不怎么样,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他自己不发表意见。现在郑智雍在想另一件事,“你有时间吗?”他说。 b出道两年来一直没什么起色,而喜欢使用“一人带动全团”策略的cube,再尝试郑镒勋与李旼赫失败后,近期把主捧的对象换成了陆星材,半年内陆星材接的个人行程就有综艺节目《真正的男人》、电视剧《九数少年》还有两季《hit制造机》,加上组合的活动,郑智雍看着都替他觉得累。 “这点时间还是挤得出来的”,陆星材说,“时间不是问题,花得有价值就行”。 “我不想把这理解为夸赞,这让我觉得压力很大。” “抱歉”,陆星材唯有苦笑,“第二季的收视就这样,曲子的反响我也不乐观,总觉得时间像是要白费了,而且——第二季中,给前面男生的放送时间,比预期的要短”。 “所以你觉得类似le造反另找个制作人自己出歌的剧情还可以抢到一些放送份额?”郑智雍眯起了眼睛。 陆星材犹豫了一下,点头。 “抛开节目组那边能不能同意的问题,郑亨敦和会怎么想?” 这是个大问题,陆星材低头扶额,苦闷地□□了一声。 “你如果真有想法,先问问公司肯不肯出力吧”,郑智雍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要是公司能说动节目组,我这边就没意见”。 陆星材要走了歌词和小样,郑智雍默默地给他点了根蜡,就开始备课了。 收视不怎么样的节目,不出名作曲家的歌曲,cube会为了这件事和节目组交涉?陆星材累得半死用了一堆资源还没起色,感到紧迫可以理解,但他的这个主意,在郑智雍看来实在有点不靠谱。 结果等他上完课就被现实打了脸,李旼赫过来找他:“公司和节目组那边谈了一下,节目组说如果女生的部分播完还有时间就拍。星材有行程,所以我来说一声。” 郑智雍:……大意了! 《hit制造机》是综艺《一周的偶像》的衍生节目,而《一周的偶像》简直是cube的专场,公司和节目组关系亲密,商量一下是没有问题的。至于节目组那边,他们能因为收视砍前面男生的部分,后面换女艺人搞限定组合如果没起色的话,砍起来想必也不含糊。 这不是胡闹吗……郑智雍在心里咆哮。 但大意了就是大意了,这不是咆哮能够改变的。郑智雍先控制住表情:“我能先不出现吗?” “那样恐怕有点难le‘叛乱’另找作曲家,你不出现,节目不好看。”李旼赫说。 “那……不露脸?” 李旼赫面露难色:“这个你还是和公司商量一下吧,我不知道。” 自己许下的承诺,哪怕很坑也要去履行。郑智雍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花几分钟冷静了一下,然后就果断去找洪胜成了——全cube都知道他是走洪胜成那边的关系进公司的,这件事他想洪胜成应该知道。就算因为身体原因,洪胜成早已经不参与cube的实际运营,但他的消息一点也不闭塞——好歹是cube的前任老大、现在也是第二大股东,只不过能做的有限罢了。 这一次郑智雍没有猜错,洪胜成确实知道:“我还在想你为什么会答应,是觉得你不会出镜,还是觉得公司和节目组不会同意?” “后者。”郑智雍苦笑道。 “你的想法也没什么错,但不是每件事都要用常理来度量的,就算是我,也可能出昏招啊。”洪胜成笑着说。 你这是什么比喻…… “别太紧张,最后结果是什么样,还说不定”,洪胜成说,俗称“渐冻症”的肌萎缩侧索硬化症已经使他不良于行,人困坐在轮椅上,上半身的肌肉也萎缩得厉害,整个人无限地向“干尸”的方向靠拢,也就脸看上去还可以,只是“消瘦”的层次,然而在那下陷的眼窝里,洪胜成的眼神仍然沉着睿智,甚至比他健康的时候还要更加深邃、更加令人信服,“可是,智雍,对于进入公众视线这件事,你现在做好准备了吗?” “没有”,就算洪胜成被疾病折腾得几近瘫痪,人家的智商和阅历依然摆在那里,郑智雍那点底子,放在同龄人面前还能显得高深莫测,在真正的人精面前卖弄就是蠢了,“顾虑的事情太多,下决心就困难”。就算他已经在努力地一一解决,顾虑仍然不会轻易消失。在人生经历了一次完全的颠覆之后,郑智雍无法避免地变得小心起来。 “那我先问我关心的事情”,洪胜成说,“阻碍你留在cube的问题是什么?不要说你想去aomg,你去那里本身不是问题,可是你要真的能过去,早就过去了”。 这话听着好耳熟,郑智雍想。不过当下首要的问题是回答洪胜成的提问。 “cube还没有艺人出什么丑闻”,他说,“我不想让我成为第一个”。 cube在2009年推出属于自己的第一组艺人,后来又陆续推出了beast、apink(现在apink的公司acube基本独立出来)、btob等组合,五年以来旗下二十多号艺人,没有传出过任何丑闻。要知道,就连标榜管理严格的s.m.和标榜最看重艺人品德的jyp,都出过醉驾之类的问题,cube最严重的顶多是一号女艺人金泫雅solo的时候,收录曲《从哪儿到哪儿》有两句歌词涉嫌照搬前辈god,就这样cube还在事情发生之后声明:“创作者说了是致敬前辈,但是我们没有和前辈们联系商量,我们的错。”努力给艺人洗白。 可郑智雍做的那种hip-hop吧……放在地下还行,进入主流视线后要是还不挨骂,郑智雍觉得不可能。 “现在大众对于酒、金钱、女人这些话题已经有些耐心了,可是我对它们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更得罪人的东西。” “举个例子,你会得罪哪些人?” “批判反智主义,会得罪……蠢货?” 其实郑智雍不想留在cube还有其他原因,比如cube资源有点不够用管不过来,这两年企划水准不像话什么的,但这些原因不好直接对洪胜成说,毕竟这一年来,他借着洪胜成当初放的话,省了不少的麻烦。 洪胜成有点无语,不过还算淡定:“我可以把这理解为聪明人的居高临下?是挺讨厌。” “我不是聪明人”,郑智雍纠正,“我只是不自作聪明”。 “好,还有其他问题吗?除了你的歌词。” “还有……” 郑智雍露出一丝苦笑。 “朴宰范。”(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23章 领导者 “我发现你是不是要被逼一下才肯往前走?” 朴宰范盯着郑智雍那张俊美得让人下意识就以貌取人把眼前人当做天之骄子的脸,陷入了深深的疑虑。 “也许?”郑智雍说,“真到了不得不做的时候我会拼命,但是那种感觉并不好”。 “我本来想说我过去是不是应该在你后面多督促一下的。”朴宰范笑道。 “你不会的哥,你连d都没催。” 又一次躺着中枪的d咬牙切齿:“先操心你自己吧,脑袋一抽夸下海口,然后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真的要拍,我先不露脸,但thinker的身份不瞒着了,我已公开的三首半,问了一圈都说质量不错,我想就算给le的没有红,应该不会因为类似‘扑街作曲家为宣传自己造黑幕’这类原因被骂。” 郑智雍将鸭舌帽又压低了一点:“给偶像写的歌的成绩,我依然没什么信心,所以还是先当rapper吧,后面我上台的次数,应该会频繁一些。” d脸一僵:“你那堆存货终于舍得放出来了?” “嗯,哥什么时候放?” 该来的还是来了d伸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我再攒一会儿。” 周围一圈aomg的人全都笑了出来。“thinker,那你到时候歌曲还是不发行,只在地下唱吗?” “这……让我再想想。”有合约了以后变通的余地就少了,郑智雍觉得他得小心些。 “你是不是拖延症啊。”d对郑智雍时常的犹豫不决已经无奈了,到底在犹豫什么呢?又不是没灵感也不像是懒啊。 郑智雍:…… 我因为担心的太多又曾经被狠狠地坑过一回所以下不了决心,最后把自己弄成了拖延症吗? 但在这件事上,他不好把自己担心的事说出来。 “唉。”他看了朴宰范一眼,郁闷地叹了口气。 郑智雍与朴宰范的友情能够进展到今天的地步,非“缘分”不足以概括。他们两个性格差距不算小,所以他们在2005年互相认识的时候,都没有进一步加深了解的打算。等2010年,他们偶然相遇,五年前他们所拥有的梦想,都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因为同病相怜,才多说了几句。 郑智雍考上了高丽大学,擅长的外语也被他修炼的十分精熟,后路是不用担心了,人却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空虚之中。而刚回到韩国签约了新公司、让他在jyp的五年成为了历史的朴宰范,是打算以solo歌手的身份重新开始的,再看郑智雍:反正学校的功课现在对你不是问题了,你又没有其他事干,要不要跟着我看看有什么感兴趣的?朴宰范那时候刚认识dok2不久,并在dok2的带领下对rap产生了无边的兴趣,不是说也要把郑智雍往这个方向上带,而是想着多见识一些东西,总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吧。 反正郑智雍那副骨子里透出来的萎靡不振,朴宰范看着感觉很心塞。 郑智雍呢,他一开始是拒绝的,拒绝的方式也很“激烈”——他把自己的老底全对朴宰范说了,比如他比较与众不同的爱好与思维方式。 朴宰范的反应是:……这样? 他对郑智雍的过去印象不深,虽然有一点惊讶于郑智雍所说的、他的真实性格,但不至于太过意外。缺点人人都有,爱好上有点与众不同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也算是‘与众不同’过,不至于对你另眼相待”,在韩国深刻体会过认知差异带来的种种痛苦的朴宰范决定要试着接受更多类型的人,虽然对郑智雍的性格他好像也有点不感冒,不管怎么样,相处一下试试看,“不过为什么对我说这么多?” “因为我们不熟悉啊,以后也不在一个圈子里,你知道对我影响不大。” 完全的陌生人有时是最容易坦白的,郑智雍面对与自己有交集、或者可能与自己有交集的人,一直比较谨慎。 朴宰范:……他有点无语,“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你自己愿意告诉谁告诉谁”。 因为那时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圈子,因为朴宰范的同情心,因为郑智雍也想给自己找到出路,原本即使分在同一个组合也顶多混成关系比较好的同事的两个人,最后成为了朋友。郑智雍当然看重这份友情,并不单是感念于朴宰范的雪中送炭,他也明白,这样的机缘巧合很难再遇到了。加入aomg的想法当然有过,甚至直到现在还是有的,但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朴宰范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 洪胜成在建立cube之前,曾经是jyp的社长,后来朴宰范回到韩国以solo歌手的身份重新开始的时候,他还曾应sidushq的邀请为朴宰范解除封杀的事出过力。他是这么告诉郑智雍的:“他作为朋友没什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好,作为艺人也很有才华,但如果要让他作为你的领导者,他不合格。” “你应该可以看到,他是怎么对待他的朋友的。《》的剧组相中他的名气和舞蹈实力请他出演,他趁机捆绑上了和自己一个舞团的人。他认识gray、loco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处境比较困难,朴宰范的办法是建立aomg然后拿签约金给朋友偿还债务压缩自己的表演时间让其他人积累舞台经验。朴宰范他对朋友很好,我不否认,可是他除了利用自己、甚至牺牲自己的部分利益之外,没有其他的手段。你知道我说的其他手段是什么吗?给别人指路,带着一个集体把蛋糕做大,这些领导者的才能。如果aomg只是一个厂牌,运营地下出来的hip-hop歌手,朴宰范的能力算是够用了,甚至品格更重要一些,但是他能满足的了你的期望吗?” 这个问题,郑智雍的母亲苏静诗也找他谈过,认识洪胜成这个业内人士,苏静诗想了解儿子周围的人不算很困难。而相比洪胜成,苏静诗的话要直白许多:“我不反对你给别人打工,当你无法独自达成目标的时候,找一个可靠又有能力的领导者,并牺牲部分收益与自由换取对方的指导和保护,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朴宰范对你而言也许足够可靠,但他不足以领导你。他没有给别人指导性的方案或决策这件事暂且不论,他和前公司jyp的那点纠葛你知道的比我多,不论谁对谁错,他不肯对jyp低头这件事,已经证明他在商业方面的极度不成熟。” 后来苏静诗还出了个主意:“不过,如果你对那个厂牌的运营感兴趣的话,我们是很支持的,缺钱或者经验不足,尽管来找家里。” 郑智雍:…… 要是aomg是朴宰范的一人企划社,郑智雍也许会考虑考虑苏静诗的提议,可事实是aomg除了有d这个共同社长,还签了一堆地下歌手——郑智雍没兴趣在一群和自己无论是三观还是目标都不尽相同的人中间斡旋,何况“运营”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苦差事,对他而言。 “要是当作曲家的话,你做得好,可以独立于公司之外,可是现在局面还没有打开,你如果做rapper,最好还是有个渠道”,朴宰范也知道他和郑智雍成为朋友就够不容易了,真在一起共事的话肯定问题重重,如果他们是单纯的雇佣关系互相利用还没什么,怕的就是工作的时候出了什么矛盾最后伤感情,“让你犹豫的原因,只有怕后来挨骂打破公司艺人无□□的记录?” “还有”,郑智雍掂着手里的麦克,等待上台表演,“你”。 “我?”朴宰范惊讶地指着自己。 “嗯,哥和jyp……我总怕后面你们还会有冲突”,郑智雍微笑道,“如果有了万一,我肯定要站在哥那边,又是cube的人的话,好像不大好……到我了,一会儿再说”。 郑智雍迈着他那标志性的不急不缓的步伐,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上舞台。 “又见面了,我是thinker。” 郑智雍的flow实力为地下所公认,他说话的时候在“腔调”方面也有着自己的心得。这次开口,他的声音在圆润之中多了几分磁性,平缓,又带着淡淡的笑意,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能让人心情放松的存在。 但在地下公演的现场,迎接他的只有一阵嘘声。 又不是谈话节目谁让你用这种腔调的? “好久不见,你们迎接我的就是diss,这么想diss我?”鸭舌帽下,郑智雍的笑容更大了一点。 “是!” “看来我得抢先把自己diss一下,今天骂我的人来得太少,就让我自己来吧。” 郑智雍的声音渐渐凝结,语速快,却不急迫,沉静,却不沉重,仿佛影视作品里交代剧情的旁白。 “脑袋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方案,因为害怕失败不能做出决断。在diss战里维持着优越感,同时努力不要跪在更强的人面前。默默数着过错与弱点,有多少可以改正,在被发现之前……” 朴宰范的眉头微蹙,疑惑之中,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鼻钉: 这是郑智雍想到的方法吗?郑智雍身上真实的缺陷就先自我diss?剩下的那些与众不同的地方,要是有人拿来说事,直接喷回去就好。 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朴宰范叹了口气,郑智雍在地下会是个异类,在主流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又想起郑智雍在上台前说的话,朴宰范颇感头痛与心塞,要不…… 而郑智雍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一声声扣着心跳的节奏。 其他的缺陷不好说,不擅决断这一点,郑智雍已经认命了。在地下公演里自我diss了一遍,郑智雍面对同事们,有时也习惯性地自我吐槽:“好像得有人推着我才能走得快一点,我自己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面对镜头。” “你在地下也有人拍照录像吧,噢,大部分时间你的脸都被帽檐挡着,我忘记了”,龙俊亨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伸了个懒腰,“我也差不多,大方向自己选择,比如进cube,然后做rapper,写歌,除此之外,要我下决心的地方也不多,形势所迫的情况倒不少。”。 郑智雍对此表示怀疑,他暂且将这理解为龙俊亨的安慰:“好吧,唱rap写歌还是我自己的决定。” “这一回是……”龙俊亨对来龙去脉并不很清楚。 “我天真地以为节目组肯定不会折腾,结果意外就这么发生了”,郑智雍作悲痛欲绝状,“承诺了的事不好反悔,我要好好想想‘thinker’以后的发展了,比如说是不是要多投出一些作品”。 “在操心作品数目的事?” “有点,但是我感觉我的灵感不足以维持很高的产量,质量的话……”对自己的水平又不是很自信。 “刚好,我这边有事要你帮忙”,龙俊亨说,“我们明年要发很多原创日文歌,不是韩翻日的那种,大概一个月出一首”。 “日本那边是流行单曲形式……不过你的灵感够用吗?”今年beast回归两次已经把龙俊亨折腾得□□了。 “曲子还好,就是日文词真的不好填,日语那个发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试着用日语写过歌词?” “你没记错。”弄明白龙俊亨的用意,郑智雍的脑门上挂了一排黑线。 龙俊亨拍了拍郑智雍的肩膀:“交给你了,填词人那一栏到时候会写上thinker的名字的。” “然后?”郑智雍觉得还有下文。 龙俊亨把下文给出来了:“和我们goodlife绑定吧~” 他声音不娘,但是软,这会儿又恶意卖萌,尾音那个荡漾的波浪号把郑智雍腻得够呛。“不带这样的……”郑智雍努力地止住眼角的抽动,无奈笑道。 不久之后,他又笑了,却不是因为无奈,而是在玩笑之中,透出了几分诚恳:“不过,还是谢了。” 就算是有利益上的考量,龙俊亨的欣赏还有他用的心思,都实实在在地触动了郑智雍。(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24章 同名? 尽管有家人朋友乃至同事在帮忙,路终究是要郑智雍自己去走的。找出自己的问题并思考解决方案这件事是个大工程,郑智雍一直在做,收获了一些阶段性的成果,但距离完工仍然相当遥远,短期的话,就是《way》和le那档子事了。 在知道类似“le成员造反抛弃两位主持人另找作曲家”这种坑爹的剧情有可能会被《hit制造机》的节目组接受之后,郑智雍就抽空去找了陆星材,答应了的事郑智雍不好在人选上犯强迫症,可是事关歌曲出来以后的效果,该问的还是要问:“你们之前的歌我听了,水平应该是够的,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仍然希望能提前多商量一下,你们中间谁有时间?” 忙成狗又是自家同事的陆星材暂时就不考虑了。 陆星材想了一下le四个人和n忙碌程度不亚于他,和陆星材是同年朋友的韩相赫作为vixx中人气认知度都偏低的成员倒清闲一些。 于是,2014年的年底,《hit制造机》节目组在拍“女版le”的时候,郑智雍与韩相赫见面了。 见面之前,作为中间人的陆星材两边科普过了,所以见到真人的时候,大家都没有觉得很生疏。礼貌地打了招呼后,作为年长的一方,郑智雍开启话题:“在年末找你出来,没有耽误你的时间吧?” “没有,年末舞台表演的基本都是这次回归的歌曲,不怎么要额外排练,除了le,我也没什么事情。”韩相赫腼腆地笑笑,郑智雍开口时眼里的惊艳尚未完全淡去——我去原来不止是rap的时候声音苏,平常说话声音也抓耳啊。 郑智雍却没有察觉到,察觉到了他也不会往这个方向去想:“小样听过了吗?” “听过了,效果是没得说,就是……我们要做到那个程度恐怕有点难。” 《way》这首歌对不专业的rapper而言其实不算很困难,rap中力度、速度这两大难点,《way》要求都很低,精髓则在于腔调,也就是郑智雍所擅长的flow,而这个东西,高手可以自己找到合适的,非高手别人教也能教个差不多。但是呢,郑智雍的flow水准是在他本人做派与地下格格不入的情况下仍然得到了地下的认可的程度le四个人中间三个不是干rapper的剩下一个王嘉尔还是外国人加主攻舞蹈综艺为了在舞台上张嘴才选rap,要达到小样里面郑智雍录的效果也不容易。 “所以我们要先谈一谈,除了这个节目,你们又不怎么说rap,我现在就不怎么拿得准”,郑智雍笑着说,“你对哪几段有兴趣?” 先来的总有点优惠,尤其是在le那四位rap水准“一般”得半斤八两的情况下。 郑智雍自己的音色好得出奇,别人唱他写的rap,怎么演绎就要重新考虑一下。好在le的四位在rap的时候声音都算不上很特别——除了n的声音略尖细、的韩语有点口音以外,郑智雍自己研究了一番后来又咨询了韩相赫,觉得他们可以沿用同一个套路。 至于“套路”问题,进展也非常喜人,整首歌郑智雍都让韩相赫试了一遍,韩相赫的感受是:“我有点想抢r□□i哥的部分了。”r□□i是韩相赫所在的组合vixx的rapper。 郑智雍笑笑,对此不做评价:“嗯……给陆星材的部分已经计划好了,剩下的还要等nxi进而xi有时间,我想再看看效果……他们的部分少一些会不会有问题?”组合里的part分配是郑智雍一直绕不开的大坑le这四位rap起来没太大的区别不用太操心哪段适合谁的问题,又开始担心分配不均了。要是一个组合的人还能有个共同目标le一个限定组合,四名成员来自三个团队,跑来录个节目然后就两句歌词…… 停停停,郑智雍的右手握住了左手的手腕,不出意外地感受到了因为血液流动速度加快而变得更加强烈的脉搏,果然,自己现在已经开始焦虑了。 “这个啊,其他人不好说,n哥的部分削减一点没问题的。”韩相赫说。 郑智雍回神:“嗯?” “他本来就已经够忙了,来录这个节目也是因为n哥的综艺感是我们组合最好的。” 也就是说对于n而言le并不是首要的目标,他的首要目标是做综艺。rap对于这位在队内是副主唱和主领舞、队外主攻综艺与演戏的vixx队长而言,重要程度约等于零。 偶像的世界啊…… 郑智雍还没来得及感慨一番,兴致勃勃的韩相赫就要求继续了:“这个地方语速有点快,我好像不太控制得住,到最后总要压一下嗓子不让声音飘起来。” “这样吗?”郑智雍先做了标记,又试着自己念了一遍,“是不是和呼吸有关系,你再来一次?” 两人共事的过程还算愉快。郑智雍的水平毋庸置疑,他在地下的时候人不讨喜,rap却没有被谁拿来说事过,创作能力也受到了周围的业内人士的一致认可,郑智雍自己忧虑的也是他的热情能维持多久,而不是他有了灵感还写不出歌。至于韩相赫,这孩子正深深地沉醉于调整了音调和语速后的他的rap水平。 “哥有没有想过当教rap的老师?”韩相赫最后来了一句。 总说敬语不利于气氛,郑智雍也不在意被叫做什么的问题,两人很快就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 “教rap?”郑智雍愣了一下,“我现在教外语还挺好”。 “韩语也说得不差。”韩相赫说。 “哈哈哈哈”,郑智雍被他逗笑了,“在语言上我好像是比较有天分,不过rap这个东西,顶多有个人带入门就行了,剩下的全是自己摸索”。 郑智雍说的是他自己的经验,他入门的时候有人普及相关知识,但后来凭借flow水平在地下独树一帜,可不是教就能教出来的。韩相赫也听懂了,不过他要说的是另一回事:“不是教您这样的专业rapper”,韩相赫指指自己,“像我这样的idol,或者idolrapper,一个人不一定能摸索出来,有高手教一教,至少能把组合的歌曲里自己的部分消化得差不多”。 郑智雍的眼神慢慢地变深,他陷入了思考之中:“我的方法,上手是比较快,可是对于不同的人不一样,在不同的歌曲里面,对轻重还有语调的控制也不一样,不具有普适□□。” “要不换首歌试试,比如我们组合刚出的《error》?” 郑智雍停止思考,饱含疑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会真的想rap吧?” “开玩笑的,我们又不是防弹少年团,歌里面没几句说唱,演唱会做特别舞台倒很合适。” 韩相赫正说着,郑智雍放在边上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他将手机拿起,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郑智雍看到信息的内容,脸色一时间变得非常复杂。 “出什么事了吗?”韩相赫小心地问。 “定下来了”,郑智雍说,“《hit制造机》的最后一期给le半个小时”,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啊”。 来什么? 韩相赫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会让郑智雍露出如此感慨万千的表情,但他很明智地什么都没有问。 “你们今年算是重新起来了,不容易。”深夜,昏暗的灯光下,“马上就要出道十年的superjunior组合中的一号奇葩”金希澈一边感慨,一边给自己和龙俊亨的杯子里分别倒满酒。 “哥才是真的不容易,能挺过兵役”,龙俊亨说,“我们……今年沾五周年的光回归两次,明年在韩国就待不了太久了,还有一堆出日文歌的任务,唉”。 “都让你来?” “对,包括歌词,幸好公司里还有人能搭把手。” “你们公司?谁啊。”cube并不算是盛产创作型偶像的公司,何况日语歌词…… “我们公司教练习生外语的老师,也是个地下rapper。” “啊?”金希澈笑了,“有意思”。 而龙俊亨想起《hit制造机》的事,一不留神又心塞了,郑智雍作为帮手的话条件真不错,关键就是弄不清他在想什么,现在龙俊亨发现自己好像连公司想什么也不清楚了。 而金希澈听完他的叙述以后,很没良心地笑得更厉害了:“俊亨啊,你这像不像是在追女孩子结果被吊着了?” 龙俊亨:……他原本只是一般地心塞的,被金希澈这么一毒舌,他简直心塞得想挠墙,但他也不是吃素的,“哥是不是太久没有交女朋友了,总和男孩子一起玩的话,不利于摆脱单身吧”,龙俊亨慢吞吞地说。 软萌了太久,龙俊亨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这种话来攻击了。 “没办法啊,我更喜欢给稍病帮扩展成员”,金希澈笑了笑,已经喝得微醺的他眼神在灯光下有些迷蒙,“啊,稍病帮好久没有进入新人了”。 “看看现在的90年以后的,有哥感兴趣的吗?”龙俊亨开玩笑。 在韩国,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同岁才能以朋友相称,这也是各种“”“”盛行的原因。而金希澈是少有的在交友时不囿于传统的艺人——他对“小鲜肉”的爱显而易见。数一下他出道以来关系亲密的的艺人,从一开始的1984年的韩庚,1987年的张根硕,再到1990年的李弘基,1989年的龙俊亨,生于1983年、如今已经32岁的金希澈对年龄差有多么不在意,由此可见一斑。其实金希澈的朋友里面,比他年龄大的也有,比如d,和epikhigh的成员mithrajin,有意思的是,他们基本上都是玩hip-hop的,估计只有这种人思想才能开放到消受得起金希澈的地步。 目前“金希澈的朋友们”出生日期的下限是ftisland主唱李弘基的1990你那,自从2007年“狗弘兔澈”勾搭到一块,李弘基就一直是小团体里年龄最小的直到现在。这两年他开始抗议了:我也想听别人喊我哥啊啊啊啊啊,ftisland那几个哪里够啊。 而1989年的龙俊亨刚想幸灾乐祸,扭头就发现不对哦:李弘基,我比你大,你也没有喊我哥啊。 但拿这开金希澈玩笑的时候,龙俊亨是丝毫没有心理压力的。 “没有合适的。”金希澈摇摇头,笑道。 “一直没有?现在的孩子应该更有性格才对啊。”2014年的歌谣界,1989年生的龙俊亨已经算是“老人”了。 “哈哈”,金希澈笑了两声,“中间不少装酷博眼球的,我从前倒有一个同公司的后辈,92年的,很有意思,那时候我还说他出道了就让他来稍病帮,结果他说没想好怎么神经质……最后这小子出道前不知为什么消失了,连声再见都没跟我说,”金希澈握着酒杯,陷入了回忆之中,“七年前的事,久到我都开始想我有没有把他的名字记岔了”。 “哥认识这么多人,要是记岔名字可就出大事了”,龙俊亨说,“名字是什么?” “名字啊”,金希澈眨眨眼睛,先确认究竟没有把他的记忆搅乱,“郑、智、雍”。 龙俊亨笑了,“我刚刚说的那个thinker,真名也是郑智雍”,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心里不知为何有点不安,“也是92年生”。 金希澈坐直了,他的眼神不知何时恢复了清明,带着一些若有所思。“有照片吗?”他问。 “我找找”,龙俊亨拿出手机翻相册,一边找一边说,“说他像谁有点困难,但长得真得非常好看,一个留平头的地下rapper兼制作人兼老师长相胜过了公司所有男艺人,真不想承认这个……噢,这里有照片”,龙俊亨指着自己的自拍照,“后面闭着眼睛听歌的那个就是”。 金希澈凑过去看,然后,他的身体僵住了。 “当然好看了”,不知过了多久,干涩的声音从他的嗓子里挤了出来,“外貌组第一进s.m.的人,长相能差吗?” 三十分钟后,在自己的豪宅里睡得正熟的金在中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我难得早睡一次,耍酒疯别找我。”一看是金希澈来电,金在中就不在意用词啊、口气啊这些形式了。人重新躺回床上,懒洋洋地说。 “我从俊亨那里听说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原来他们两个在一块,“什么?”,金在中把被子往上扯了扯,问。 “郑智雍在cube,外语教师,还在地下做rapper,也给exid写过歌……”金希澈的声音生硬得像是在报数。 “等一等……”金在中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金希澈说的是谁,“你说郑智雍?” 他的睡意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回忆。(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25章 回忆杀(上) 金在中一开始是不喜欢郑智雍的。 他曾经思考过原因。毕竟郑智雍没有什么明显的缺陷与恶习,那么金在中的不喜就是一件需要探究的事情了。 按照惯常的思维,第一时间会想到的就是郑智雍富二代的身份——要给一个漂漂亮亮的小正太找黑点,首先也就会考虑家庭因素了。不过虽然很多人都知道郑智雍家境不错,但郑智雍自己并没有什么恶习,事实上s.m.的富二代们比如崔始源比如郑智雍,都不是二流网络小说里面的那种鼻孔朝天目中无人的类型,相反都挺礼貌。 应该不是仇富——我要真仇富也不会只针对他啊。 金在中继续想。 其实郑智雍在s.m.那群家境好的练习生中间也有点异类。练习生中间呢,不交心是共性。竞争那么激烈,就算没到勾心斗角的地步,也没几个推心置腹的。但是出身优越的那群人呢,会给自己的不易亲近罩上一层外衣,上面写着“风度”“低调”“教养”“礼节”,等等等等。 郑智雍不是这样的。 2003年年初以外貌组第一的身份通过选拔进入s.m.当练习生的郑智雍,长相上自然没有什么可说的。但他绝对不是花瓶,相反,郑智雍的实力相当出色。唱功差点——技巧还行气息不太稳,当副唱够用当主唱的话一旦要边唱边跳高音就容易飘,他擅长的事是舞蹈,而他的舞蹈水平强到了什么程度呢,——进公司一年之后,s.m.内部就开始把他往下一点“舞王”的方向培养了,后来又多了一个李泰民,除此之外,鉴于郑智雍不仅颜值高而且帅得比较中正平和没有往妖孽路线上剑走偏锋,s.m.也有意将他往演员的方向上培养,而郑智雍表现得也不错,按负责培训的老师的话说,郑智雍虽然离成为一名真正的优秀的演员还有不短的距离,但演偶像剧还是前景光明的。 但金在中不用在意郑智雍很有实力这种事。他同样是外貌组第一通过选拔,同样不是花瓶,进公司的时候还是个音痴,现在金在中已经是实力受到认证的东方神起主唱了。 接下来考虑性格、人品等问题。 郑智雍小小年纪就有出色的实力,倒没怎么炫耀。他只是表现得非常热情,对舞蹈,对各种学习,甚至对形象的设计,郑智雍都展现出了强烈的兴趣。他进公司的时候小学都没有毕业,发育得又晚,整个就是一正太形象,在公司里跑上跑下时时刻刻活力满满的,就算明知道他将来会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也很难生出厌恶之心来。 其实郑智雍没有花很多的时间在人际交往上——他是有名的练习狂魔,就算空下来的时间也几乎都用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但他在s.m.的人缘却出乎意料地不错。他的年龄很小,活力满满,不过于早熟,也不任性。他精力充沛地做着练习生该做的各种事情,表现时常令人眼前一亮,其他时候他苦恼着学校的作业,和大家一块早上去晨跑晚上溜出去吃路边摊,“平易近人”得毫无距离感。没有谁在和郑智雍的相处中会升起自惭形秽的感觉,但是普通人多少都有点小缺陷,郑智雍的缺陷,又没人说得出来。 郑智雍有什么问题吗?没有。 ——这就是问题。 金在中想明白了:本来就比周围人高不少,实力又突出,个人素质还挑不出一点毛病,要是高的人都是你这样,我等低的还怎么混? 不对,这样想是不对的。十九岁的金在中试图说服自己,低所以才要更努力地摆脱原来的处境,做艺人家庭因素的影响又没有那么大……可是人气提不起来我到底要怎么办啊! 所在组合东方神起发展顺遂,走冷酷路线的自己人气却惨不忍睹到出现了“换人”的提议的地步,金在中很烦躁,也很恐惧。 再过几年,金在中很想回到过去把那个事业不顺就暗戳戳地把部分怨气转移到一个比他小六岁的孩子身上的自己给掐死——伴随着人的成长而变得越发强烈的,是对“后悔药”的渴望。但事实就是这样,金在中那时虽已吃了不少苦,却还没有到对任何困境都波澜不惊云淡风轻的地步,相反,十几岁的时候历经磨难,结果前景仍然一片灰暗,即将迎来自己的成年的金在中,心里充斥着阴霾,类似“错的到底是我还是世界”这种中二的想法,也是出现过的。 人生已足够艰难,厄运仍然没有停止。好不容易人气开始回暖了,练习的时候右腿又不慎受伤,伤情出乎意料地严重,金在中不得不接受手术,摘除了受伤膝盖的半月板。耽误行程已经是小问题了——金在中的伤会恢复成什么样,以后还能不能跳舞,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金在中的内心崩溃得都有点后悔自己没找个宗教信了,至少他这时候还能找个神问问:tmd到底有完没完了? 崩溃归崩溃,金在中偶尔会颓丧,却从来没有因为心情问题止步不前过,他拖着一条伤腿拄着拐杖跟着组合赶行程,等到休息的时候,才会为自己的腿的恢复情况忧心忡忡。 以后应该能跳舞吧,应该能吧?我可不想还没成年就成了个半残…… 金在中练完歌,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的腿,时间已经很晚了,但他并不想就这么回去休息,而是拄着拐杖往舞蹈练习室那边走。s.m.竞争激烈,练习狂人自然不少,不过鉴于练习生们很多还处于生长期,以及安全问题,公司并不提倡十几岁的孩子们天天熬夜。金在中过去的时候已是凌晨,只有大概三分之一的练习室还亮着灯,他走过拐角,正好迎面碰上了拿着水瓶往练习室走的郑智雍。 “前辈好。”郑智雍停下来,冲他打了个招呼。 “你们练得真晚”,金在中说,“还有谁在?” “我不知道,我一个人用了一间,其他的我没有去看”,郑智雍笑道,“用我去看一下吗?” “不用了”,金在中摆摆手,“你们最近在练什么?让我看看?” 在前后辈制度森严的韩国,前辈的要求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必须满足的,何况金在中的要求并不过分,郑智雍笑着应承下来,如果不是金在中眼神够尖,根本发现不了他短暂的愣神。 走进练习室,郑智雍喝了两口水,就把水瓶放在角落里,走到中间简单地活动了一下身体,开跳—— 看到郑智雍的动作,金在中的心情如同高台跳水,一下子沉到了底。 “你们最近练的是这个?”金在中紧握着拐杖,“是不是有点遗憾啊郑智雍,你的个子要是高点,就也能上台了”。 金在中的腿还残着自然没法跳舞,在舞台表演的时候,经常是他坐着唱歌,舞蹈部分由练习生带着面具顶替。练习生一般从a班中选,而郑智雍也是a班的,一起练练东方神起的舞蹈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可是他就是感觉,非常生气。 “换人”留给金在中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散去,人气好不容易开始回暖,腿上的重伤又重新引发了金在中的忧虑。如果我的腿好不了,会不会到最后还是…… 就算真的有“换人”,发育期特别迟现在连一米六都没有到的郑智雍是绝对没有可能混进平均身高一米八的东方神起里的,金在中不是不明白,他就是,迁怒了。 郑智雍停下来,转过身,有点茫然地看着金在中,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过三秒,郑智雍就垂下了眼帘,深深地弯下了腰。 “你以为我会打你还是罚你?”金在中知道在郑智雍眼里自己一定是个不可理喻的形象,想到这个,他更生气了,“抬起头来!” 郑智雍依言重新站直,面向前方,金在中紧紧地盯着他,没有找到胆怯,但找到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紧张。 有些背景,年龄又小,还不招人讨厌,这小子来公司两年还没怎么被前辈教育甚至使唤过,一点也不紧张才怪呢。 金在中眼神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我想对外传,你不尊敬前辈。” ——有人信? “已经出道的前辈和你关系紧张,这对于你在s.m.的处境有什么影响呢?” ——这对你也不好吧? 郑智雍的表情依然“平静”,至少没什么大变化,金在中却不受控制地开始脑补起来。 不能再这样了,他用力地咬了一下后槽牙,再往前看——郑智雍的瞳孔缩紧了。 “你也许不害怕这些,但我不介意以后盯着你等你犯错。” ——我招你惹你了你要这么盯着我? 从郑智雍的表情里读出的信息终于令金在中满意了:“我有另一个提议。” 郑智雍沉默了一会儿,重新低下头:“前辈请讲。” “你知道我现在不开心,所以说点事让我开心一下吧,比如说,你有什么缺点,或者害怕的事情”,金在中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不许敷衍我”。 虽然心情非常糟糕,金在中不至于动真格的,不过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倒是好主意——当然,金在中不会承认这个的。 郑智雍抿着嘴唇,脸上强装镇定的微微僵硬,被另一种犹疑而又无奈的情绪取代了,随后,郑智雍吸了一口气,破罐子破摔一般地说:“我不知道前辈能不能保密。” “如果我对外说,就退出东方神起。”金在中想也不想地说。他又不是什么嘴快的,何况保密这种事,本来就是一个有意扩展人脉的人应该具备的素质。 “那……我就说了”,郑智雍咬咬牙,“我……” “坐下说。”金在中让他的口气缓和下来。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缺点,或者问题,曾经我周围的人都觉得我很差劲,我自己一开始不这么认为,但是受到了别人的影响,动摇过。”一不做,二不休,下了决心以后,郑智雍说话反而顺畅起来。 不知不觉间充满了期待的金在中:你就跟我说这个? “伤春悲秋,无病□□,迎风流泪,对月感怀”,郑智雍指着自己,“我”。 金在中无力地举手:“我说,你是在炫耀你知道的成语数量吗?” 郑智雍笑了,“这不是什么可炫耀的,没有用”,他停了一下,自言自语,“这个词真熟悉,但已经好久没听到了”。 金在中再次无力举手:“别打哑谜。” 郑智雍继续笑:“长话短说的话,就是我这个人呢,爱阅读,爱艺术,爱看着春去秋来花开花落感悟人生,甚至爱各种好看的东西……然而我,性别男。” “你在学校过得怎么样?”金在中很快就抓住了要点。 “不怎么样”,郑智雍说,“年龄越小,性别对立反而越强烈,可能是希望下一代在发育的过程中能够对自身的性别有比较清楚的认知吧,家庭和社会都喜欢强调男孩子应该怎样,女孩子应该怎样之类的,而由于性别歧视问题,男孩子该做的事在很多时候优于女孩子该做的事,所以玩洋娃娃的男孩子很多时候比玩玩具枪的女孩子更惨,当然这只是个比方,我不玩洋娃娃”。 “那你玩什么?” “玩具枪,挑漂亮的、像工艺品那样的买。”郑智雍说。 金在中:……好吧先不谈这个。“我看你运动挺不错。”“运动”在多数时候,也算是“属于男孩子的东西”,尤其是在青少年时期,篮球足球棒球什么的简直是男生们联络感情的一大杀器。 “运动是为了锻炼自身,我不喜欢对抗性太强的团体运动”,郑智雍很快就领会了金在中的意思,伸出一只手给他盘点,“所以我喜欢的有,长跑,攀岩,射箭,球类的话……” “你不要跟我说是高尔夫。”金在中阴测测地开口了。除了第一个长跑,你后面喜欢的运动都好贵……金在中表示不开心。 郑智雍愣了一下,这次他没明白金在中的意思:“台球。” “你喜欢这些,是不是还有好看的原因?” “应该有……吧”,郑智雍表示他确实不喜欢把自己弄得一身泥,“不过我还挺喜欢登山的”。 金在中明白了。 他在东方神起里面走的就是中性路线,而且算得上是韩国最早走中性风的偶像了。虽然有些女生喜欢,但女性化的男人在韩国这样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中收到的舆论可是相当之不怎么样,对此没有几个人拥有比金在中更深的体会。 郑智雍长相和言行举止看上去与“娘”不怎么沾边,可是他的内心……怎么说呢?中性? 等等,不对。 “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感觉到。”是你太能装还是怎么回事? 郑智雍露出了“早知如此”的表情。 “因为我是感性,不是弱。”(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26章 回忆杀(下) 已经说了这么多,郑智雍似乎是站得太久,又已经笃定金在中不会拿他怎么样了,神色自若地坐在了地板上,双膝并拢放在身前。 “过于感情丰富会带来一个更加致命的毛病,野心不足,我觉得那不算坏,我不是能够挤到顶层的人物,无论是看天性,还是能力。” “能力?” “这里记忆力不错,逻辑方面效率太低,尤其是数字方面”,郑智雍再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但记忆力通常只在考试的时候有用,长远发展的话,不知道的可以去查,想不到方法,没有办法解决”。 “然而我不觉得我是个很差劲的人,我的能力和素质没有到顶尖,爱好……有一点与众不同,可是那怎么了?”郑智雍那张一直印着“我是好孩子”的脸,这个时候居然在平静中透出些许叛逆来,“我并不认为因为性格的不同,我就应该被贬低,真正应该做的事,我从来都没有耽误过”。 “那你在s.m.应该过得不错”,金在中说,“你的这些问题,对于一个艺人、或者说偶像来说,都不算是问题”。郑智雍的那些有点与众不同的爱好,有“偶像”的身份罩着,就不是什么事了。 郑智雍点点头:“是,而且……跳舞真的让我很有成就感。我小的时候想过学绘画或者乐器演奏。” “然后?”这正常,郑智雍热爱艺术他家又不是出不起上培训班的钱。 “手残,我的手指和大脑极度不协调,现在字写得也不怎么样,其实练了很久的。” 金在中的脸一抽,真惨,他默默地给郑智雍点了根蜡。 “我一直觉得,如果有一件事,我想做好的话,我一定可以坚持下去,但一直没有遇到,有时我都会怀疑,这种想法是不是在给自己找借口”,郑智雍低头笑了一声,“我现在找到了,舞蹈,我的先天条件没有给我拖后腿,我喜欢他因为跳起来很帅气,我想做好,拼命地去做,然后成功了,没有人可以否认我的水平、我的进步,还有我的努力,这种感觉,非常新鲜”。 “我明白了,但不理解。”金在中说。话我是听得懂,可是你小小年纪的至于想这么多还为这跑去当练习生? “环境不一样,我周围太多别人家的孩子,自己却是一个想得比较多的普通人,如果我的比较低的话,现在就完全不同了。”郑智雍微笑道。 金在中觉得心有点累,普通人什么的——你们定的标准是不是跟我想的不一样? 不过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心口那团火也冷却了下来,金在中不打算再为难郑智雍,他撑着拐杖站起:“提醒你一件事。” “嗯?”郑智雍也麻溜地站起来。 “如果你不是打算跟找你麻烦的前辈对着干的话,表现得狼狈一点比较好”,金在中叹了口气,“前辈我的经验之谈”。 “谢谢”,郑智雍走过去给金在中开门,“我缺的就是经验……前辈?” 他石化了。 门口金希澈高举双手:“没敲门是我的错,可是你们说了那么长时间都没察觉到我——” “你待了多久?”脸黑得跟锅底有一拼的金在中打断了他。 “我一直天不怕地不怕,那时候居然害怕会被你们两个联手灭口。”时隔多年,金希澈回想起来,依然感觉心有余悸。 “就算你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金希澈大人,偷听也是不好的。”金在中笑道。 “但不偷听,我也不会知道我们的hero在中居然会……”眼见金在中的眼神越来越危险,金希澈敏锐地闭上了嘴,“别这么看我,你早就告别那个时候了”。 “是啊。”金在中的气被这句话给理顺了,收起刚才那要杀人一般的目光,他感叹道。 九年前的金在中还会感到忧虑与恐惧。他那时对郑智雍的不顺眼与嫉妒无关,而是郑智雍展现出的完美让他担心,高的人是否也拥有与生俱来的更好的天资更好的素质甚至相较于普通人更加强大的意志,担心在起步阶段落后了太多的自己的拼命努力,能否弥补落下的距离。 但是九年后,曾经以东方神起成员的身份在一路波折之后走到歌谣界的顶端,又因为合约纠纷与两名队友一同离开s.m.,做了五年不能上打歌节目也不能上综艺的“网络歌手”,却没有停止在演戏、创作乃至导演领域谱写新篇章的金在中,已经不会再感到畏惧了。 而九年的时光,也就这么在眨眼间过去了。 “对了,郑智雍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智雍在他还是一个小豆丁的时候,曾经在不知不觉间让年轻时的金在中忧心忡忡,后来阴差阳错地拉近了关系,金在中却发现他先前的认知距离事实误差得有点远。郑智雍除了记忆力特别好,天生的智商情商只算比普通人强上一点,至于性格,正如他自己所说的,太过感性了。幸运的是,郑智雍的出身使他能够接受到高水平的教育,而郑智雍的脑子也足够明白,能够分辨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并坚决地做到所有他认为他该做的事。 等等……把自己认为该做的事都做到就已经很不错了。虽然郑智雍骨子里的感性使他在做出选择的时候效率有时不那么高,比如说因为“喜欢”和“成就感”跑s.m.当练习生这种事,但总体来说,郑智雍还是挺明智一人,金在中没见他犯过蠢。 郑智雍作为艺人出道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金在中对此是很期待的。 2007年,冬。 “要开始选人了?” 走近s.m.的大门,扑面而来的暖风让金在中的神经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了不少,伸出双手哈了口气,金在中一边活动着冰冷僵硬的手指,一边跟走在他旁边的郑智雍说话。 “是的”,相比金在中这个二十二岁的“老人”,十六岁的郑智雍明显活力十足,要不是照顾晃晃悠悠的金在中的速度,他早就冲到练习室了,“应该说第一轮已经过滤完了,接下来才算是艰难的时候”。 “你争的是什么位置?” 金在中这么一问,郑智雍的嘴角立即耷拉下来:“主领舞。” 那不是挺好的吗?金在中忍着没问出口,停下来想了想,然后明白了:“和李泰民成竞争对手了?” 回答正确。 郑智雍幽怨脸:“我觉得我可以试试门面的。” “门面的个子不能矮”,金在中有点小得意地揉了揉郑智雍的头发,居高临下的感觉就是爽,“不过你这一米七的个子没问题吗?” “我才多大,而且这段时间一直在长个,以后还会再长的”,郑智雍对身高梗累感不爱,“我家里人都不矮的,大姐都有一米七五,我不认为轮到我会基因突变”。 “哈哈哈”,金在中笑够了,再把郑智雍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打量一遍,“幸好你的发育赶上了,身高倒好说,这回推新团,开头说要走邻家弟弟的路线,你的变声期要是再拖一两个月,就要耽误选拔了”。 这一点郑智雍深表赞同,以他心有余悸的样子为证,“是啊,总算是及时地结束了”,郑智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新的声音听上去还挺好,就是还不大习惯,说话的时候总觉得别扭”。 “唱歌呢?” “还行吧,别人是这么说的,我……还不大习惯。” “我晚上的飞机去日本,过几天从日本回来,你让我听听吧,你变声期结束以后,我还没有听过呢。” “好,顺便指导一下。” “主唱的经验对于非主唱不见得适用”,金在中冷冷地说,然后他看着郑智雍那副一口气梗在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出来,“行了,去练习吧,顺便想想将来怎么当组合中的老小,我可不想看到第二个昌珉”。 郑智雍愣了一下,有一点茫然地看着金在中,金在中却脸色自若。 很快,郑智雍脸上的茫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微笑,有一点不好意思,也有掩藏不住的喜悦和野心:“我知道了,不过,昌珉前辈和圭贤前辈的路线好像不错——我不毒舌可我要是让我在它和撒娇之中二选一的话……”潜台词,那还是造反吧。 “那我就只能先同情一下你的哥哥们了”,金在中说,“虽然你的杀伤力应该……不大吧”。 为什么他居然还有点期待郑智雍使坏的样子了? 谁来救救他! “我也不知道”,郑智雍笑道,“那在中哥,再见?”说完他的鼻子却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扭头打了一个喷嚏。 金在中一点头:“再见,还有,关键时期,小心感冒。” “知道了。”郑智雍道过别,转身哒哒哒哒一路小跑着上了楼梯——他现在用的练习室就在楼上。 “年轻人啊。”金在中“老气横秋”地感慨道。 这是以前被束缚得太多呢,还是新男团走的是非常非常活泼的路线?他怎么觉得郑智雍比以前更欢脱了呢? 难道是心情好? 好像这个是真相。 金在中终究没有亲耳听到郑智雍用变声之后的声音唱歌是什么效果,就在2007年的冬天,s.m.正在给新推出的男团选择成员的当口,郑智雍失踪了。 作为一个月都见不了几次面的前后辈,金在中和郑智雍的关系由于种种原因比这个状态下的其他人要亲近一些,但要真的说“很亲的哥哥”“很亲的弟弟”那种词的话,一定是对媒体的套话。郑智雍突然消失后,金在中好奇过、担心过,也试着打听过,但是除了郑智雍的家人解除练习生合约时用的简单的“身体原因”,所有人都没有打听到其他任何东西,面对“一无所获”这个结果,他终于还是把郑智雍尘封在了记忆里。 直到他在金希澈的口中重新听到了郑智雍的名字。 记忆也抖了抖身上的灰尘,重新找上门来。 “他啊”,面对金在中的询问,经常性顶着一张傲娇脸的金希澈,这时竟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我好像知道,他那时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了”。 “为什么?”金在中低声问。他竟然莫名地感觉有点不安——直觉告诉他,金希澈说出来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原因是我猜的,但我想应该差得不太远”,金希澈说,“郑智雍他那个时候,应该是没法出道了”。 没法出道? 直到金在中坐在自己的豪车里面,他的脑子仍然有点乱。 金希澈说是“猜测”,但金在中不是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他结合已经知道的事思考了一下,很快就能得出结论。金希澈猜测的情况,有99%的可能是事实。 但金在中希望发生的是剩下那1%,因为另一种可能性有点…… 金在中摇摇头,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他没有发动车子,而是拿出了手机,连在车载音响上,又开始翻歌单。 没一会儿,他找到了他想要的。 “没有光亮的谷底,流出的止不住的眼泪,它仍然苦涩着我的心,提醒着永远的失去。” 背景是许率智沙哑忧伤的嗓音,金在中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许率智&le(exid)《眼泪》。 词:thinker,le。曲:thinker。编曲:thinker。(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27章 出镜 “正如大家所看到的,我们‘背叛’了勇敢的二段老虎。” vixx的队长n以一种十分心虚和紧张的状态面对着镜头。 “不能这么说,虽然我们是因为勇敢的二段老虎成立的,但谁也没规定我们只能唱他们写的歌。” 7的理直气壮地说,有着“大妈”的外号的n走的是唠叨又有点“孱弱”的路线,尤其是在面对以“欺压队长”为乐的郑亨敦和的时候,他却不一样,灵活运用“外国人”身份的,在节目里一向是热情洋溢外加天不怕地不怕的。 “最应该紧张的是我吧”。 陆星材苦笑道,表情在平静之中带着残念。 《hit制造机》的第二季,主持人郑亨敦、组成的“勇敢的二段老虎”继续他们的制作人之路,但是结果明显不大令人满意le在第二季里的反响还不如第一季,后半段换成了由solo歌手g.na、的权昭贤、l的lizzy、kara的许英智组成的“女版le”——真少女,反响又不如之前的嘉宾。 于是,在《hit制造机》第二季的最后le的成员们发出了“勇敢的二段老虎靠谱吗?”的疑问,陆星材这时候说了: 那个……我知道有一个制作人,他手里有首歌好像挺适合我们。 其他三人:那就去看看吧! 郑亨敦&:你你你你你你们想造反是吧? le:没办法你们的水平有点不太可信。 郑亨敦&(气急败坏):问题明明是你们,你们!我们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主持人气到内伤,而被主持人兼制作人“压迫”了两季的le成员们,又兴奋又紧张地去找新的制作人去了。 以上为le四人来到郑智雍的工作室之前《hit制造机》的镜头所拍摄下来的内容。 “请进。” 低沉却又带着温暖的磁性的声音传来,陆星材打开门,冲着里面坐在转椅上背对着镜头的人喊了声“哥”。 “说好的,不能露脸”,留给镜头的依然是个后脑勺,带着点轻快的、年轻的声音却很清楚地传达出了当事人的不好意思,“对不起,失礼了”。 “那能让我们看一下吗?”韩相赫笑着说。 综艺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演戏。节目上的那些令人捧腹大笑的“意外”或者“灵光一闪”,背后往往是节目作家和综艺人长时间的绞尽脑汁,而这些往往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所以韩相赫不会说他已经和郑智雍见过了还提前补了些课,而是装作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哦,可以的。”郑智雍话音刚落,好奇心旺盛的n和就凑过去一睹真容了,韩相赫紧随其后。 三秒之后,三个人众口一词:“不露脸也好,他一露脸会把我们的风头都抢了的。” 陆星材则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哥可是我们公司里长得最帅的。” “陆星材,一公司的艺人,你说一个教外语的长得最帅,好意思吗?”背对着镜头的郑智雍低头扶额,用无奈的口吻轻笑道。 这会儿轮陆星材来详细介绍了:“thinker哥是cube负责教练习生外语的老师,同时也在从事音乐创作。” 郑智雍插嘴:“多干几份工作才能养活自己。” 陆星材:我要给大家多点信心的,你能不能别拆台! 只用声音出演、人始终只给一个背影的郑智雍说话时不算多么妙语连珠,他表现得有点小生涩,而考虑到他的身份并不是艺人,这种生涩也就不怎么惹人生厌,更何况—— 光听声音就够了啊啊啊啊! 新来的女作家录制前出于好奇跑去看了一下郑智雍的长相,然后就陷入了“这这这长得胜过至少90%的偶像居然不想露脸你要上镜头我们还能多个话题”的残念里,但是到后来,这种残念就被“有这样的声音不当老师当声优也行啊!”“不知道他唱歌是什么效果”等想法取代了,敬业的作家小姐脑中冒出一个又一个的念头,并不停地被她筛选和修正。 再接下来。 rap为什么说得那么好……拍之前说没必要给他太多镜头,可是现在焦点都在他那里了怎么办…… 负责节目拍摄的pd心里也是百转千回,他暗地里猜过cube和这位叫thinker的制作人之间的关系,但cube方面态度过于模糊暧昧,他没有办法确定。现在pd有了新的想法:难道cube也要运营rapper了?打听到的消息是说这位thinker在地下是跟着aomg一起活动的,但他那个长相……主流出道也有可能。 cube不是在探路吧? “'ray,也不想争论,对与不对。” 郑智雍制作人亲身上阵,给身边的四位歌手示范了一遍。他的声音在柔软中有着充足的底气,语速偏快,却带着一种奇妙的慵懒感,淡然甚至可以说有点漫不经心的声音,与理所当然的自信融为一体。第一时间就将人的耳朵牢牢抓住——用的是钩子——还觉得舒服。 pd再回忆一下刚才郑智雍说话时的声音,就算他不是内行,也能感觉到这位的rap不一般。就算先天音色很棒,可是如果是个rapper都有能够在没有伴奏也不唱歌只说rap就让平日对hip-hop不感冒的人着迷的水平的话,hip-hop也不会到现在还是“向主流进军中”的状态了。 pd摇摇头,暂且抛开脑中关于“阴谋论”的想法,就算郑智雍水平一般,节目组一直以来与cube合作紧密,这点程度的利用可以接受。而从郑智雍展现出的水准看,他需要考虑的,反而是另一件事情: 郑智雍不会把风头抢得太多了吧,不会吧?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如果制作组的剪刀手连“合理突出个人特色”都做不到,又怎么好意思怪嘉宾不控制一下自己的能力? 但无论是否要让郑智雍成为中心人物,对于他的rap实力,是必须要有所表示的。“真的让我们来?”n有些不确定地问。 “不然呢?”郑智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哥自己说的就已经很好了。”陆星材帮忙解释道。 “我rap说得比你们好有什么奇怪的”,弄明白了的郑智雍直接笑了出来,他这一番话说得无比坦荡自然,却又不带有一丝傲气,一个在地下已经站住脚的rapper实力胜过由一个韩语都不利索的idolrapper与三个连idolrapper都不是的组合副主唱组成的le,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一首歌的表现会涉及到更多东西,mv,舞台……至于rap,硬实力和是否适合也是两回事,有点信心”。 韩相赫一边听一边点头,被n悄悄地捅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没把“我很赞同”写在脸上。 《hit制造机》留给le这次“造反”的时间有限,其中“造反”又是主题,工作的场景,节目组不打算拍太多,比较枯燥不说,把这个当做重头戏到时候歌曲反响又不好的话,就成了自打脸了。 可是…… 没有要求照顾,连脸都不露,凭声音便能疯狂地刷存在感的人,饶是pd见多识广,这是也不禁感到非常新鲜。 新鲜之外,他还有个幸福的烦恼: 到时候该怎么剪辑呢? pd的烦恼,正在热火朝天地工作的五个人一点也体会不到le四名成员,除了韩相赫,其他三个都是行程多到脚不点地,抽时间来录节目已不容易,练习时间更是紧张。郑智雍之前看了他们在《hit制造机》中的表现并做了一些准备,即使如此,录音的时候气氛仍然紧张得火花四溅。没办法,留给他们的时间太少了,成员们的心理状态,也不大适合《way》的自信与坦然。 “这样”,紧迫加上紧张,工作时控制情绪的能力不错的郑智雍,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严肃起来,他向n征求意见,“现在的flow你用的还可以,是不是?” 他原本觉得一个风格从头到尾是可以的,但是到了n的时候,还是隐隐地觉得有些别扭。 n点头。 郑智雍掏出手机,启动了录音功能,稍稍卡了下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尖细一些。 然后,他用n的口气念了他的部分,把手机递过去:“希望能有些参考作用。” n已惊呆:“你能换着腔调说rap?”这和郑智雍刚才自己示范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感觉了,两种感觉还都挺棒。n对hip-hop兴趣不大,rap也是因为录节目才刚刚入门,但他至少知道,光凭“感觉”就能让在场的一堆门外汉赞赏的水平,绝对不是一般人。 就算是在地下活动我也该听说过啊?现在hip-hop正在走向主流,地下的好rapper至少名字是能传出去的。n暂时忘记郑智雍在地下登台次数少得可怜的事了。 郑智雍低头心虚笑:“我在flow方面的潜能自己都没挖掘完。”除了潜能是巨大的,郑智雍的挖掘速度貌似也有待加快…… n、、陆星材连同郑智雍都在加速临阵磨枪,早早和郑智雍商量好、这几天也一直在练习的韩相赫则十分顺利,自己的部分不少,还早早就完成了。n去录音的时候,他就把郑智雍的手机拿起来,一只耳朵听郑智雍的录音,另一只耳朵听自家队长现场直播的rap。 结果听完准备退出播放的时候手一滑,把播放记录点开了,韩相赫一眼扫下去,一堆陌生的名字:“这些都是你写的?”他猜测道。 猜测正确。“嗯,还在完善阶段。”郑智雍毫不在意地招呼去录制,一边说。 “名字挺有特色”,韩相赫没有点开,只能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歌名评价,“过敏反应?哥有过敏症吗?” “不会是乳糖不耐吧?”陆星材看着自己的歌词,也插了句嘴。 “不是乳糖不耐。” 郑智雍走过去,向韩相赫要回了自己的手机,他仍然是面无表情,看上去和刚才认真工作时的样子没什么不同,但整个人的气场已经由严肃但亲切,变成了淡淡的阴沉与低落。 “是荞麦”。 他沉默了片刻,说。(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28章 南山 “感想如何?” 节目刚录完,西出口就拉着郑智雍去找zico了,地铁上,他问起了节目的事情。郑智雍目前正处在一个微妙的转折期,作为朋友有必要关心一下。 “就那样,录制前想再多,真正开始,也没什么。”录音工作完成大半,就陆星材那里还要收个尾,然后是后期制作……在确定后面几天不至于手忙脚乱之后,郑智雍的心里终于有了些底,然后疲倦感就涌了上来,他低下头,言简意赅地说。 “你紧张了?” “嗯,毕竟也算是新篇章吧”,郑智雍说,“希望开端能好一点”。 “放宽心,歌足够好的话,平台差一点,最后也有可能出头的不就是那样”,西出口安慰道,“你最近写的那首不是说了不错嘛,他的眼光总是可行的”。西出口一直在地下玩freestyle,也没想过往主流发展,而zico在地下玩得转,给自己所在的组合blockb当制作人写适合大众口味的歌,做得也是相当成功的。 “但愿。”郑智雍说。 去找zico郑智雍还碰上了一个熟人,beast的张贤胜。两人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对方,愣了一下之后礼貌但是略显尴尬地互相打了招呼,为此张贤胜走后,郑智雍还被zico给取笑了:“你们不是一个公司的吗?” “一个公司又不意味着一定要熟悉”,郑智雍说,“不过你们怎么在一块?年末舞台有合作?” “是的,kbs的,《kie》加上《loyal》。” 西出口观察了一下zico的脸色:“看上去很辛苦。”他下了结论。 “处女座遇上处女座的结果。”郑智雍笑着说。 “其实舞台强度倒不大,就是长时间高速说rap,呼吸有点跟不上”实力在idolrapper中首屈一指,舞台形象也十分强悍,但他的身体事实上是与“健康”一点也不沾边,出生没多久心脏就动手术,哮喘病如影随形必须随身带着呼吸机,高强度舞台或者长时间的rap之后,喘成狗也是难免的,“还记岔了几句歌词,唉,太拉低效率了”。 郑智雍的“你没事吧?”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你说的不是《kie》的歌词吧,那可是你刚发的solo曲。”词全都是你自己写的啊亲! “什么刚发,都超过一个月了”很清楚郑智雍要说什么,“我写的歌词上万字,谁规定我自己写的就一定要记得清,别当人人都是你”。 西出口愉快地旁观这两人斗嘴,有点小得意地插了一句:“我是freestyle。”不用记歌词,什么都现场编,耶! 郑智雍和zico各扔了一记眼刀:“闭嘴。” 已经到了年末总体上还是以偶像的身份活动的次数比较多。除了各种特别舞台,还有所在组合blockb的表演kb今年推出的《her》成绩出色,歌谣大战自然是少不了要唱的,这家也上那家也上,还得整出些不同前些日子没少犯愁这事。 西出口听着就觉得头疼:“做偶像真的……”真心累人啊,尤其是经纪公司不给力的偶像,西出口准备去买一堆蜡烛给zico备着。 郑智雍却是另一套思路,“换造型或者换伴奏,试过没有?比如说,女装?”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大合适,“不行,你们组合女装有点惊悚,戴假发怎么样,那种复古一点的……齐耳短发那样的”。 “我想想”无视了西出口写着“景仰”的眼神,偶像的爱惜羽毛是在生活作风方面,对外在形象的维护有时候还不如地下的,像女装这东西,简直是每个男偶像的必经之路,“thinker,你很懂啊”。 “也许我真的比较适合做制作人?”郑智雍有点勉强地勾了下嘴角,“谁知道呢?” 至此终于开始说正事这段时间忙,对于郑智雍身上发生的事情不怎么清楚,这会儿听完郑智雍如何因为疏忽许下承诺又如何赶鸭子上架地上节目给人制作,他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thinker,好好做吧,不然blacknut又有话说了。” blacknut+thinker=diss战。地下共识。而郑智雍往外投的第一首歌《春天》刚发布没多久,演唱者ledapple就解散了的事,也曾经被blacknut拿来diss过。 郑智雍一脸黑线:“你就想到这个?”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笑道,“你是怎么打算的呢?” “给偶像的歌,反响不好说,渠道也没打开”,郑智雍说,“我打算先集中于地下,之前存的一些东西,可以发了”。 “终于准备多上台几次了?你是不是需要被逼一下才行啊,thinker。” 西出口再次插嘴:“我也是这么想的。” 熟悉的话语让郑智雍郁闷得想吐血,然而面对朋友,再郁闷他也得解释:“这不是唯一原因,我本来就想加快一点速度。”和郑泰雍的争执,看mblaq的告别演唱会的感受,都是催促郑智雍走得更快一些的缘由,最后的那个疏忽,严格意义上算是导火线。 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拖延症,真悲伤。 虽然我确实有点拖延症…… “知道,让你下决心,一个原因是不够的。”zico说。 郑智雍:……他放弃辩驳了。 给偶像写歌不确定因素太多,郑智雍心里不是很有底,所以决定先集中于地下。他在地下虽然也不怎么受待见,但地下活动有一个好处,实力强会被认可,不因长相、资历乃至做派而转移。而郑智雍的实力、至少是rap实力,就算blacknut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去否认它。 目前的问题就是发哪些作品比较好。 这种事zico的话比较有参考价值,西出口就不行了,他和郑智雍完全是两类人。西出口不上台的时候很少写歌词,一上台就开始现编,郑智雍刚好反过来,事先不准备好心理就没底,地下活动跟别人diss吵架的时候会临场说一些词,但事实上他之前都会打一些腹稿——别人骂他的词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应对方案也就几个。所以zico和郑智雍讨论的时候,西出口一直托着下巴在旁边安静地听。 “有自己独有的立场,那是好事情,thinker你经常想得比较深,这个优势要发挥出来”说,“不过开始还是说得浅显点,别人听不懂还没什么,有误会就糟糕了”。 “那你觉得哪些东西先放出去比较好?”郑智雍也很认真地在讨论,“《》怎么样?” 《》,郑智雍以前写的一首风格偏地下的rap歌曲,中心思想为:人挫不能怨社会。 ——郑智雍自己再挫,他也没把自己的狼狈归结到别人头上,顶多是责怪自己再加上命运。 “我觉得可以,嗯……对了,《过敏反应》!”zico突然想起了之前从郑智雍那里听到的另一首作品。 “对,那首歌写得挺好,观念又新鲜。”做了半天旁听者的西出口这时候也忍不住开口说话了,他一个玩freestyle的,郑智雍的作品有很多都不怎么感冒,不过歌曲的质量好到了一定程度,口味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显然《过敏反应》就是这样的情况。 “那首歌”,郑智雍的嘴角耷拉下来,脸上露出了类似为难的表情,“还要再等等”。 “为什么?”西出口不解地问,“还要再修?” 在说正事的时候一直很严肃,极少说出与“肉麻”这个词沾边的话,但这会他不知不觉地肉麻了:“已经够好了的,我是想不到哪里还要修,你又想到什么好词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郑智雍苦笑道,“其他的原因”。 然而对《过敏反应》都怀着深深爱意的zico和西出口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四只眼睛一齐盯着郑智雍,潜台词:攒了这么久还不发,原因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我对歌曲里面,我表达的观点,还有不确定的地方”,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对于郑智雍而言,这种感觉近来越来越强烈,他犹豫了一下,最后比较隐晦地说了出来,“虽然说我现在所表达的东西,有一些会是不成熟的,甚至是错误的,我不会回避,在我能够理解之后,也会承认过去的问题,但这首歌的内容,我自己现在就不够理直气壮,所以我还不能把他唱出来”。 &西出口:? “这和我以前做错的一件事有关”,郑智雍说,“要知道吗?” 和西出口对视了一眼。“不必了”,最后西出口说,“你自己的事,有困难的话,再告诉我们”。 “我知道了”,郑智雍说,“那,继续吧”。 向不是当事人的自己的朋友倾诉过去并不是一个好主意,郑智雍很快就回过神来,不再提《过敏反应》的事,转而继续讨论选歌问题。郑智雍的歌曲里有很多比较独特的观点,但很少愤世嫉俗的内容,三个人一番筛选下来,以“主旨立意”为标准,并没有淘汰掉多少歌——至于拿“质量”做标准,那样淘汰得更少。 不过,郑智雍要咨询的,不只是这些“业内人士”的意见。 “感觉是不是有点奇怪?” “有点。”郑智雍顶着瑟瑟的寒风,无语地说。 “奇怪你也得和我一起爬”,郑文宇面对眼前看不到尽头的阶梯,迎风张开了双臂,然后他往上重重地踏了两步,转身向郑智雍伸出了手,“来”。 “我自己会走。”郑智雍没让父亲拉他,自己贴着栏杆,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明明是想和自己的父亲说正事,却在没出太阳的冬天的下午被带到南山塔爬楼梯,郑智雍表示很无力。南山塔这样的地方是有名的定情地点,老爹你拉着你儿子过来真的没问题? 郑文宇毫不介意地收回手,三步两步,又走在了郑智雍前面,回过头看着正匀速向上的儿子:“还好吗?” “还好,虽然有些不习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心理作用,身体检查说我恢复得还可以。” “科学的检测结果很重要,你的感受也很重要,一切为了保险”,郑文宇说,“当你觉得不行的时候,就停下来”。 “我知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地沿着阶梯往上面走,在这中间郑智雍终于有空对郑文宇说起了正事:“我想借着hip-hop去谈谈人生啊社会啊这些话题,但是又担心有些东西会惹祸。” “你做hip-hop,还怕挨骂?”郑文宇笑道。 “不是这个,我现在在地下就没少被说了”,郑智雍纠正道,“我是担心,有些东西,会连累到你们”。 “觉得我教子无方,或者是在利用你影响舆论?”郑文宇很快反应了过来。 郑智雍点头:“差不多这个意思。” “前者我不在意,我们家没有谁是靠名声吃饭的”,郑文宇满不在乎地说,“至于后者,智雍,你虽然不算聪明,也没有蠢到会碰一些不该碰的东西吧?” “说不准,事后让我想为什么会发生,我能想得明白,但是如果我在局中,不一定会知道后来发生什么变化。” “碰上这样的情况,你回来问问我就行了,其他的无所谓,你说什么‘六亲不和有孝慈’,我们都没当回事。” “你又不是不懂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郑智雍无奈地说。他在地下表演那一首《六亲不和有孝慈》的时候真是惊呆了不少人,被不少人误会过,也被不少人拿来调侃过,包括自己的亲爹。 虽然他那首歌写得确实有点让人误会…… “我懂,没有亲情的时候才把‘孝顺’这个大道理摆出来,有感情的话不提‘孝顺’也会很亲的”,郑文宇冲他眨了眨眼睛,“我就从来不对你和泰雍讲什么兄友弟恭”。 郑智雍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而郑文宇见状,笑得更欢了,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我都不介意你也别紧张,反正你们也不会坑对方,是吧?” 那倒是。 郑智雍气顺了,继续迈步往上爬:“那……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就一件?我总觉得你的问题很多啊。”郑文宇笑着说。 “其他的事情咨询你好像没什么用。”郑智雍面无表情。 “哦,那你说吧。”郑文宇又一次加速往上爬了几级,再回头等郑智雍。 郑智雍却没有继续往上走,他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父亲。 “我在想七年前,我离开s.m.后做的事情。” 郑文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沉默不语,而郑智雍在停顿了一下以后,咬咬牙继续说下去: “又要进入歌谣界,我没有想好,怎么面对李泰民。”(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29章 播出 “你算得上基因突变,除了相貌,家里人的特点没遗传多少,偏偏遗传了我的过敏。”郑文宇唯有苦笑。 一家五口,四个人大同小异,就郑智雍一个截然不同,上一代的强项基本没遗传到多少,反而在意想不到的方向变异了。在对幼子的培养中套用原来的经验,结果栽了不少跟头。后来发现郑智雍还是有东西遗传了父母的——遗传了郑文宇的过敏症。 郑文宇心有点塞。 “至少我的情况比你好很多,不会一接触过敏原就有生命危险,但是,我的这里”,郑智雍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过敏了”。 “有点后悔在那时候告诉你我遇见过把过敏和挑嘴当成一回事的蠢货。” “然后我就会对别人直说我是过敏?”郑智雍摇了摇头,“那是□□,但不是根本原因”。 郑文宇眉头微蹙:“智雍,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 “我不能那么想,李泰民对我的现状没有责任,而我,也不能因为任何理由,去回避我那时候明明知道他背了黑锅,却不想去解释的事实。” “好吧”,郑文宇叹了口气,“你一定要选一个让自己难受的想法……何必”。 他虽然没做过什么坏事,可是整天打交道的都是人精,该无耻的时候还是要无耻,对于儿子在这件事上的固执,郑文宇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来龙去脉他也知道,在郑文宇看来,郑智雍的做法不能说对,但也没有必要一直耿耿于怀。 以上来自一个护短的父亲的碎碎念。 郑文宇最终忍住了,没有说出“他也不是完全无辜的”这样的话。郑智雍则打算将话题从别人身上引走,那是他自己的问题,他向父亲倾诉,征求意见,而非想让父亲对此承担责任。 “我知道我有很多缺点,但我精力有限,代价大又不是很有必要的,我就理所当然地放着不管了,其中就有,我心理上的脆弱”,回忆七年前发生的事情的时候,郑智雍是这样地剖析自己的,“我的底线是不能因为自己的缺陷、在别人不愿意的情况下拖累对方……那件事,是唯一的例外”。 “是啊,复健,掌握谋生技巧,必须要做的事,你从来不耽误,就算那个时候,你已经抑郁到我们想带你去看心理医生的地步了。”郑文宇说。 两父子不约而同地回忆起了那段充斥着郑智雍的绝望、不甘,也充斥着家人的担忧的时光。“对于那时的事,我基本上没什么后悔的”,郑智雍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说,“我不可能一下子变得坚强起来,沉浸在悲伤之中,耽误一些时间,我可以原谅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在父亲的注视下,郑智雍艰难地继续说下去,“我认为可以接受的,我的性格,最终驱使我做出了超出我的容忍底线的事情,我一直想不通”。 “因为会有意外,你遇到的情况,是一个发生概率很小的意外”,郑文宇说,“你想一想,如果那时候,你是因为其他原因没法出道,你会不想见你的朋友和同僚吗?不会的,你能接受,你连出道以后反响不好的情况都想好了,如果因为其他原因被刷下来,你还等得及下一次出道,甚至可以换个公司”。 “然而我不能把责任推给意外,我能处理好百分之九十九的情况,但那百分之一仍有可能发生。” “你现在能处理好吗?” “应该……会吧”,郑智雍无奈苦笑,“毕竟都七年过去了”。郑智雍不能说脱胎换骨,身上的变化绝对是翻天覆地的。 “也是,那我们只说那一件事就好了,你不把责任推给意外,也不可能把责任推给别人,所以只能自己担着,而你要怎么解决……我也不知道”,郑文宇一摊手,自己是个牛人不假,但也不是任何麻烦都能处理的,“都七年过去了,你知道他还介意不介意吗?” 郑智雍摇头:“不知道。” “需要我给你一些建议吗?”郑文宇抬起头,仰头看着远处的阶梯,说。 “嗯?” “做好承认你七年前的错误的准备,不要多想其他的事情,因为你已经不是过去的你了”,郑文宇转过身,伸手指着他们已经走过的路,“你原来走不到这么高的”。 “是走不到,还是不敢?”知道郑文宇是在安慰自己,但郑智雍没有借坡下驴。 “不敢也是走不到,心理上的局限,就不是局限了?”郑文宇说,“不过呢,局限是用来打破的,你想做又有顾虑的时候,不妨多试一试,也许能更早地打破它”。 郑智雍若有所思地踩上了下一级台阶。 “我能为你做的事情不多,智雍,家里没有人能契合你的思维方式,当然,我知道社会上这样的人也很少。” 严冬的南山塔寒风瑟瑟,周围植物也大多枯败,然而站在高处向下望去,漫长的已经被征服的阶梯,远处高高低低的建筑,仍然是一片开阔的景象。 “可是,我仍然对你有所期待——不是期待你成为我们一样的人,这种想法过去有过,但后来我发现是错误的。” “我想看到的是,你明明走着一条与传统的认知截然不同的道路,却依然可以做的很优秀。作为一个感性的男人,作为一个艺术家,甚至,作为一个身体不健全的人。” “我现在很担心一件事。” …… “什么?”郑智雍问。 “你的自信,还在吗?” 郑智雍“扑哧”一声笑了:“在吧……虽然,少了很多。” “在就好”,郑文宇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我们要不要现在下去?” 郑智雍不明所以:“我还好。” “不是这个,你上的节目不是今天播吗,现在下去来得及看。” 郑智雍脸色一下子变了;“继续往上。” “不去看?” “不看,看直播又不知道结果怎么样,还会瞎想,烦。” 更重要的是,在老爹身边看着老爹欢乐围观自己如何装逼这种事耻度有点高,郑智雍暂时不想接受。于是,他把头一扎,做鸵鸟。 但该播的节目还是会播,该看的人还是会看。 嗯……不算“该看”那一类的人,也会因为某种原因成为这一期《hit制造机》的观众。 比如vixx的rapper——ra|vi。 “麻烦换到mbc。” 店内没有几个人,其他人还明显都是外国游客,ra|vi的换台请求很顺利地得到了满足。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仰头一看,笑了:“时机正好,刚好轮到他出场。” “谁啊。”李泰民问,坐在他旁边的金钟仁也挑了下眉毛,看来和李泰民有着相同的疑惑。 他们开始还以为ra|vi转台是因为要看队友呢。 “这一期节目要找一个新的制作人”,ra|vi毫不在意地开始剧透,不,也不是剧透,电视里面已经播到le转移阵地了,“n哥和赫都说制作人水平很高,rap说得也非常棒,我得听一下”,ra|vi说,“其实这个人我以前听说过,在地下活动的,据说flow很棒,但他上台频率太低,我一直没有看到他现场表演”。 “你去地下看表演次数也很少。”李泰民补充。 ra|vi点头:“今天时间刚好,就看一下。” “哦”,李泰民也侧着身,抬头看电视屏幕,“制作人叫什么?” “thinker,本名我不知道。” r□□i话音刚落,正拿勺子舀汤的金钟仁手一抖,汤全落回了自己的碗里,有几滴迸溅出来,落在他的脸上。金钟仁的眼珠动了动,r□□i和李泰民都在盯着电视屏幕看,没有人注意到他,连忙伸手把脸上的汤抹掉,低下头,慢慢地自己平复急促的心跳。 金钟铉从zion.t那里打听到了“thinker”的存在之后,知道“thinker”的本名是“郑智雍”只是时间问题。现在金钟铉、崔珉豪、郑秀晶他们基本上已经确定,这位地下rapper、制作人、外语教师,就是七年前不辞而别的s.m.练习生郑智雍,但是谨慎起见,他们打算找个机会见见真人。金钟仁也得到了通知——事情大概是这样,你别瞎动作。 可是谁能告诉我李泰民要是自己发现了怎么办? 正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句:“说好的,不能露脸。” 这声音真好听……金钟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理作用。 但ra|vi肯定不会有什么心理作用:“声音挺好听的。” “嗯”,李泰民赞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在哪里听过,我听的地下的作品不多啊”。 “thinker没有发行过作品。”ra|vi说。 李泰民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节目的剪辑侧重点仍然是le的四名成员,中间还穿插了遭遇“背叛”的“勇敢的二段老虎”——郑亨敦和怨念地希望le扑街的部分,留给这位“thinker”的部分不多,但都挺出彩le四个人拿thinker的相貌打趣加上卖关子之后,thinker的又一次发声,就是给歌手们演示了,他告诉电视机前的所有人,他可不是靠那张没有出镜的脸吸引关注的——他的rap就足够了。 “'ray,也不想争论,对与不对。” ra|vi面色严肃、屏住呼吸听完这一段以后,一脸赞赏地点了点头:“水平的确很高。” “抓耳,听起来还很舒服。”作为外行的李泰民评价道。他对rap的欣赏能力有限,很多rap在他看来都是说话的一种特殊形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还有不少觉得太吵。这一回的rap听起来却很舒服,无论是音色,还是说rap的人的腔调,都没有什么好挑剔的。慵懒又有点小调皮的声调里透出的游刃有余与坦荡自信,能让听者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连大段英文带来的不适感都可以放在一边了。他扭头问金钟仁:“你觉得呢?” “啊?”金钟仁压根就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突然被点名的他一脸茫然。 他这个表情李泰民却很熟悉:“你又多久没睡了?”李泰民笑着问。对面ra|vi也说:“年末了大家都忙,钟仁睡眠恐怕更不足了,但是吃饭的时候还是打起精神来,别呛到,对吧。” 对于金钟仁而言,身体日益增长的睡眠休息需要与有限的实际休息时间形成了根本矛盾,导致他在不工作的时候经常一张瞌睡脸,人称“金不醒”。然而这个时候,瞌睡脸在无意间帮了他一个小忙。李泰民和ra|vi都没把金钟仁的心不在焉当回事,继续饶有兴致地看着电视。 镜头对准了正在练习新歌的le,原来只用背影出演的“thinker”这时连背影都没有露,他坐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偶尔出言,对发声上的问题提出自己的意见。 “临时修改flow能做到这么好”,ra|vi感叹道,“地下竟然有这样的人,我有点想认识他了”。 “问问你的队友,他好相处吗?”李泰民说,节目里thinker看上去性格挺好,不过做艺人的都清楚,镜头前的形象做不得准。 “据说性格挺好”,ra|vi说,“等有时间了就试试”。 “你对地下的兴趣真浓厚。” ra|vi笑了笑,没有说话。 节目的进度继续推进le四人各自念着自己的部分,出来的效果令人眼前一亮。李泰民看了ra|vi一眼,半开玩笑地说:“我为什么觉得你的rapper位置有点危险?他们水平就不弱,还是thinker教的?” “这首歌也适合他们。”r□□i要专业多了。 而本来就不长的节目,在不知不觉之中到了尾声。“thinker”后面一直是标准的制作人状态,不停地挑毛病,除了声音依旧勾人,并没有其他让人眼前一亮的表现。等到le离开的时候,陆星材冲仍旧背对着镜头的thinker挥了挥手:“哥,再见。” “我不能露脸,所以”,只见转椅椅背的右边伸出了一只手臂,向上抬起,大臂与肩膀平齐,小臂向上,与大臂成九十度角,然后手一翻,手掌冲着他背后的le四位,小臂左右摇动,做出挥手的姿势,“再见”。 刚刚与ra|vi有说有笑的李泰民看到这个动作,却莫名地喉咙一紧:“郑智雍。”他失声念道。 正拿着筷子的金钟仁手又一抖,筷子磕在碗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30章 冲突 “你在说什么,你认识thinker吗?”ra·vi光顾着看电视了,没听清李泰民在自言自语什么。 “他本名是什么?”回过神来的李泰民目光复杂地看了金钟仁一眼,但没有说什么,而是问了ra·vi这样一个问题。 ra·vi摇头:“不知道,我回去问问。” “哦”,李泰民呼出了一口气,“他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个熟人”。 韩国严格的长幼有序制度导致只有同年的人才能朋友相称,除非双方都不把“长幼有序”当回事——这种情况比较少见,所以绝大多数时候,艺人们还是找同龄的小伙伴一块玩耍。李泰民、金钟仁和ra·vi就是这样的情况。其实除了同龄,他们的共同点不算太多。三个人分属不同组合,然后李泰民和金钟仁都是s.m.的都是舞蹈爱好者,金钟仁和ra·vi都是12年出道是同辈,除此以外就没什么了。 不过在1993那一年生的偶像本来就不多,还要能聊得来,这么一筛选,就更剩不下几个了。做偶像的小小年纪就出道,在其他场合比如学校交到同龄朋友的概率也不大。平常聚聚会说说话,能找到朋友就不错了,何必挑三拣四的。 他们心里都有数,所以ra·vi很明智地没有继续问,不然就有交浅言深的味道了。 金钟仁也不想谈,但是李泰民没有放过他,r□□i离开以后,李泰民和金钟仁一起回公司,路上李泰民就开口了:“你听过这个名字吧?” “嗯?” “瞌睡脸”这回没起效,李泰民沉着脸看着地面,“郑智雍”,他说,“你进公司的时候,应该听过一些传闻,关于我的,还有关于这个人的”。 金钟仁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相信。” “谢谢”,李泰民说,“可是,你不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我不能说自己什么都没干,但是不明不白地扣上那么一定帽子,真得很讨厌”。 “2007年年底的时候,公司定下来要在2008年推一个男团,像东方神起前辈那样,五六个人的,不是大型团。主唱、副唱、领舞、门面,各个位置竞争都挺激烈,钟铉哥,珍基哥,比较早就确定了,我那时候唱功不行,争取的是领舞那个位置,和我争一个位置的是我的朋友,郑智雍。其实他是1992年的,我也一直喊他智雍哥,不过我们实际上和朋友差不多,他家境不错,人总往国外跑,不怎么在乎这些。” “其实那个时候,所有的人包括我自己,都觉得会被选上的人是他。他跳舞的硬实力和我差不多,记动作却比我快很多,我晚进公司两年,但是他进公司前没学过跳舞,进步速度也不好比。唱功呢,我们那时都不能说有多突出,对得起非主唱的身份而已,不过我还没有结束变声期,他却已经结束变声了。其他方面,他都比我强,他外貌组第一进的公司,长相在s.m.都算得上优越,在演技班的成绩也好,性格也不错。我当时是那样想的,如果出道的人是我的话,最大的可能是组合里的门面担当也要走演技路线,他就被按下来留着给下一个男团用,其他的情况我就想不出来了。不过,我年龄更小在公司练习的时间也更短,非要留一个给后面的团,我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有一天,我们几个人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李泰民话锋一转。 2007年,冬。 “这家荞麦面是特色啊,你要多大碗的,智雍哥?”李泰民问。 “荞麦面?”郑智雍眨了眨眼睛,低头看着柜台上面的菜单,“算了,我不吃这东西,给我来份海鲜面就行了”。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点个最平常的海鲜面。”一起来的练习生很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就它了,别给我点荞麦,听见了没有?”郑智雍笑着揉了揉脸,“不行,有点累,我先去洗把脸,泰民,面好了帮我端一下”。 “好的”,李泰民一口答应,“哥,你这不是不舒服吧?” “不好说,鼻子还真有点难受,这时候要是感冒了,耽误事啊”,郑智雍仍然笑眯眯的,说完以后又问老板,“大叔,洗手间在哪里?” 郑智雍刚走,面就出锅了,几个人端走了自己的荞麦面,李泰民又折返回柜台,把郑智雍的海鲜面端了过来。 “有生之年竟然能看见郑智雍挑食”,坐在他对面的练习生感叹道,“最开始的时候知道他家里有钱,还以为他会被养得很挑剔呢”。 “事实上一点也不挑,路边摊,垃圾食品智雍哥都吃,只是不会多吃而已”,李泰民说着,夹起一筷子自己碗里的荞麦面,“不过,荞麦面,这东西很难吃吗?” “总不是因为不健康吧”,另一个人说,“看智雍那个坚决的样子,肯定是不习惯味道”,他夹起来,吃了一口,“我觉得挺好吃的”。 “我也觉得,这家店做得很好,有机会还过来。” 李泰民也低头吃了一口:“是挺好的。” “要不往智雍的碗里也放点吧,除了狗肉活章鱼这些可能心理上接受不了的,其他挑食的情况只是没有遇到味道足够好的。”有人提议。 “对啊,他不是无神论吗,也没什么宗教上的忌讳。” “就算信教,也没有宗教忌讳荞麦啊。泰民,往智雍碗里加一点。” “等智雍哥回来跟他说不就行了吗。”李泰民说。 “我看有点难,有些时候讨厌就是一种心理因素”,有人就说了,“我小的时候死活不肯吃牛脑,看着就犯怵,后来我爸跟我说是豆腐,我就吃下去了,也没什么”。 “那能是一回事吗”,李泰民笑道,“而且,你们怎么不来”。 狼吞虎咽中的几人:“我们和他关系不算亲,他要挑剔我们的口水怎么办?” 李泰民无言以对:“那……”他从自己的碗里小心翼翼地挑了几根面,放到郑智雍的那碗海鲜面里。 “怎么才这几根,多加点。” “要是智雍哥还受不了的话,放多了串味怎么办”,李泰民说着,不自觉皱起了眉,“我还是觉得等智雍哥回来问他比较好,可是已经放进去了……” “所以就不要后悔了,等他回来看效果。” 正在这时,木着一张脸的郑智雍回来了。 “不舒服吗?”看到郑智雍这样子,李泰民问道。 郑智雍摸摸鼻子,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好像真的感冒了,这时候……唉。”他坐下来,手肘撑在桌上,心不在焉地拿起了筷子。 “放宽心,你的身体又不差。”有人说。 李泰民也安慰道:“对啊,我这两年都没见哥你生病。” “正是因为两年都没有生病我才担心”,郑智雍右手拿着筷子扎进碗里,一边扭头对李泰民苦笑道,说完之后他转回去,低头一口咬断了夹起来的面条,“这里的海鲜面有点咸啊”,他用含糊不清地声音说。 “叫你吃荞麦面了,荞麦面做得挺好的。” 郑智雍笑着摇了摇头,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扭曲了。 “咳咳咳咳……”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郑智雍的身体蜷缩,嘴里的面条被他全部吐在了地上。这还不是终结,在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以后,郑智雍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右手的食指直往嗓子里面探,明显是在催吐。 饭店里其他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而和郑智雍同桌的练习生们都傻眼了。郑智雍再平易近人,也没有表现过这么狼狈的样子,他最最丢脸的时候,也就是跳舞的时候一不留神摔得很搞笑罢了,哪里像现在这样,跪在地上,涕泪横流,面前是一滩呕吐物。 店主大叔也过来了:“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 他不来可不行,没看店里其他客人都放下筷子了吗!店主也害怕是食物出了什么问题。 这时候郑智雍又是一阵咳嗽,终于把带着胃液的酸味的还未消化的面条给吐了出来,他喘着气,盯着自己的呕吐物愣了两秒,才对店主的询问做出了反应,“有热水吗”,郑智雍勉强地爬起来,声音沙哑刺耳,“我是过敏”。 松了一口气的店主赶快把热水送过来,郑智雍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袋子,用颤抖的手取出里面的白色药片,就着热水吃了下去,又从桌上抽了两张面巾纸擦脸:“大叔,不好意思,我有事想问你一下。” 郑智雍和店主往柜台那边走,服务员过来打扫呕吐物,座位上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李泰民愣愣地看着地上还没有消化干净的两种面条,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个大错。 没过多久,郑智雍就回来了,他的眼睛仍然是红的,却不知是因为刚才流过眼泪,还是因为愤怒。他的双手撑在桌子上,努力克制,不让自己的身体发抖:“我问一下,你们有没有人,往我的碗里放了荞麦面?” 郑智雍沙哑的声音让李泰民心中一紧,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做不出任何反应,而其他人做出了反应——他们下意识地、一起看向李泰民。 “泰民,是你放的?” “我……”郑智雍的脾气一直很不错,就算发火也有分寸会克制,现在的样子却明显是气疯了,李泰民的脑子有点懵,除了默认,他说不出任何解释的话。 郑智雍铁青的脸色变得更黑,放在桌上的手也在不知不觉间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出去说话”,他哑着嗓子说。 李泰民惴惴不安地跟着郑智雍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怎样道歉,一起来的其他人也连忙跟上,被郑智雍的怒不可遏吓到的,可不只是一个李泰民而已。 时间已经比较晚,他们去吃面的店又在巷子里,路上并没有多少人。于是刚走出门没两步,郑智雍就停了下来,扭头盯着李泰民,声音沙哑,甚至有点可怖:“把过敏原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放到他的食物里,死人了下手的也不会有事,合法谋杀的好方式,是吧?” 正准备先说对不起的李泰民冷不防地被郑智雍扣了一顶他想象不到的大帽子,直接把他砸懵了。众目睽睽之下,李泰民的脸飞速地涨红,因为难堪,因为担忧,也因为一点怨气:“哥,你没有告诉我……” “别叫我哥!”郑智雍依然怒不可遏,“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不吃荞麦面的吗,为什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放?”他伸出手按着嗓子,“现在你很满意吗?” 而李泰民满脑子只剩下“不能退让”这句话,郑智雍的指控太严重了,他不能承认:“你告诉我你是过敏我肯定不会放,你又没有直说我只会当做挑食!”李泰民对郑智雍的那一点怨气正来自于此:你对荞麦过敏,就不能直接说出来吗? “我们大吵了一架,他比我大一岁,修养又很不错,我和他认识两年,从来没有吵过架,但是那天晚上……”李泰民叹了口气,“这些事你进公司的时候应该听说过,钟仁,有的人说我是真不知道,有的人说我是故意的……” 金钟仁点点头,他进s.m.的时候已经是2008年,仍然听到了这些流言,可以想象郑智雍刚刚消失的那段时间,传言有多么强烈:“是在场的其他人传出去的?” “没错,也没有别人了。” 金钟仁欲言又止。 李泰民看到他这个样子,知道金钟仁是在怀疑谁:“其实,还有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 “什么?” “那不是我和他的最后一次见面”,李泰民说,“不欢而散后,我一个人往宿舍走,路上遇见了他,不,应该是,他来找我”。(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31章 道歉 “对不起。” 这是半个小时前刚刚与李泰民进行了一场激烈到任何一个旁观者都会以为他们要反目成仇的争吵的郑智雍,见到李泰民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什么? 李泰民没有想到郑智雍会这么说,所以他的大脑又当机了——准确一点讲,今天发生的在李泰民意料之外的事情太多了,他的大脑一直在超负荷运转,时不时卡死。 郑智雍对李泰民这样的反应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他抿了抿嘴,继续说:“刚才是我不对,不应该那么说你。” 郑智雍的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沙哑了,然而仍然是颤抖着的,带着一种满是异样的艰涩感。这样的声音拉回了李泰民的神志,也拉回了他被羞愤所压制的愧疚,他看着郑智雍,脸在不知不觉间涨红了,“不”,他说,“是我的错,我一开始不应该那么做的”。 接下来却不是惯有的一笑泯恩仇,郑智雍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他颓然蹲了下来:“我知道。” 李泰民连忙也蹲了下来,只听见郑智雍小声地说:“我仍然不觉得你的做法合适,但那不能掩盖我犯的错。” 而这一次李泰民并没有刚才的羞愤了,郑智雍被坑成那样了,最后还先找他来承认错误,他还能要求什么?更何况,李泰民也知道,自己不是没有错的。“是的,我做的不对,即使不知道是过敏,我也不应该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往你碗里加你说了不吃的东西。哥,你的嗓子……怎么样了?”最后,李泰民的语气里明显带上了一分小心翼翼。 郑智雍伸手摸了摸喉咙:“应该没事,荞麦的过敏,损伤的是呼吸道那里,不是声带,而且我的过敏症状其实不算严重,要是我爸那样,真的会要命。” “你父亲?” “我的过敏是遗传,我爸以前碰到的情况是,他说了自己是过敏,结果对面是一个以为过敏就是娇气的蠢货,偷偷地……结果差点没命,还不能追究法律责任。”郑智雍小声说。 李泰民的脸红得更加厉害。他现在明白郑智雍为什么那时没有直说自己是过敏了——郑智雍汲取了父亲的教训,结果却碰上了想当然地以为他是挑食的朋友。相比之下,他这样的朋友好像更难以原谅一些。“我……” “不用再说对不起了”,郑智雍苦笑道,“我只能说,都是命啊——” 他夸张地叹了一口气,把手搭在李泰民的肩膀上以示安慰。李泰民也跟着笑了笑,然后看着郑智雍,欲言又止。 “对了,泰民,你往我碗里放荞麦面的事,是你一个人的主意,还是其他人也在煽风点火?”郑智雍突然问。 李泰民受到了惊吓: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没有说话,然而答案都写在了脸上。“看来我猜对了”,郑智雍说,“是所有人吗?” 李泰民点头:“哥,你怎么猜到的?”郑智雍在他心里原本就很高大的形象此时再上一个台阶,由“全能”向着“全知”迈进。 “你们表现得很明显,只是那时候我太生气了,没有去想”,郑智雍低头看着地面,小声说,“等你回过神来,也会发现一些事情的”。 “什么?”李泰民不明所以地问。 “我一开始为什么会那样说你。”郑智雍说。 刚刚和缓的气氛又一次陷入停滞,李泰民张了张嘴,大脑里是一片空白。郑智雍说他回过神以后会明白,可是现在李泰民还沉浸在“谢天谢地这件事没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的庆幸感里面,离“回过神”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我神经过敏了,更准确一点讲,我在防着你。” “因为出道?”李泰民反应了过来。 “我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出道,我希望那个人是我”,郑智雍叹了口气,“我知道要调整心态,但是,没调整好”。 这个答案反而让李泰民轻松了起来,因为他和郑智雍抱着相似的想法,谁也没有比谁强多少。“我也希望我能出道,不过,哥”,李泰民笑着给郑智雍出馊主意,“想想blackbeat和东方神起,他们出道就差两年,这次出道,也不一定会……”红啊? “你在公司说这话试试?” “肯定不敢,黄尚勋老师会好好地修理我的”,李泰民说着,还四下望了望,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不过为什么不试试这么想?反正以哥的能力,只要不出什么意外,是等得起的,这回没法出道,两三年后推新团恐怕就是队长了”。 “你不是更等得起?”你比我还小一岁呢李泰民。 李泰民幽怨脸:“所以大家都觉得这回该让你出道。” 郑智雍语塞,过了几秒,两个人一齐笑了出来。 “我这回很想出道,不只是因为我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年龄也合适,还因为时机很好。”笑过之后,郑智雍轻声说。 “时机?” “我和家里讨论过,从今年的情况看,偶像歌手要起来了,而市场远远没有饱和,明年出道的话,只要不出大意外,应该可以爬到一个不错的位置。” 李泰民表示景仰:“我想不到这些,可是……如果没有出道呢?”哥会很失望的吧。 “所以我这么紧张”,郑智雍说,“没有出道的情况,我也想过,到时候我会问一下大概还有几年推新团,等不到我就去其他公司,这两年想推新团的企划社不只s.m.一个,有背景就要用”,最后一句话,郑智雍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李泰民笑得前仰后合:“哥,你用背景的姿态太可爱了。” 然后被郑智雍甩了一记眼刀。 “虽然说出来了,但我的神经过敏估计要在我们之中有一个人出道的时候才能痊愈”,郑智雍尝试着站起来,但是蹲了太久的他明显有点血液循环不畅,脚下一软身体一歪,差一点就又摔回去了,旁边李泰民看到这一幕,憋着笑慢慢地站起,“唉,如果这次能一起出道就好了”。 “我也希望,但是可能性很小。”李泰民说。 “嗯”,郑智雍看着李泰民,“如果我们一前一后地出道,那就向东方神起和superjunior前辈的方向努力,怎么样?这段时间……我继续努力调节吧。” “红蓝一家?那很好啊”,话完全说开以后,李泰民的心情格外舒畅,这时他又想起了一件事,“哥,你的过敏……真的没问题了吗?” “我觉得问题不大,不过稳妥起见,打算回家一趟,顺便去看一下。我已经打电话请了假,今天晚上不回宿舍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晚上就回去。”郑智雍简单地活动了一下依然有些酸麻的腿,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那,智雍哥,明天见。”李泰民站在原地,冲郑智雍的背影挥了挥手。 郑智雍停下来,没有转身,而是抬起右臂,手掌翻转,背对着李泰民做出了挥手的动作,声音不大,语调轻快:“再见。” 那是李泰民最后一次见到郑智雍。 “没错,在那天晚上,我们就已经和好了。”对于金钟仁的满脸惊愕,李泰民丝毫不感到意外。 “可是……” “可是第二天,他没有来,他就这么消失了。” “那传言?” “一起去的其他人说的。他突然消失之后,他的家人过来解除了合约,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就算是负责合约问题的人,得到的说法也只是‘身体原因,不能出道’而已。作为‘最后’见到他的人,总要给出一个解释。” 郑智雍与s.m.签了练习生合约,所以虽然他人不见了,他的家人还是悄悄地来公司谈了合约解除问题。而s.m.对练习生的去留问题比较严格不假,他们防的也是培养了几年的练习生跑到其他公司使s.m.为他人做嫁衣,郑智雍的父母都是有社会地位的人,他们说郑智雍是身体原因不能出道,s.m.合约里多少年以内不能跑其他公司的要求也绝对不是问题,s.m.也就没有刨根问底。 但人都是有探究欲的,在众人眼里,郑智雍消失之前做得最后一件事,就是和几个人一块出去吃饭。而和郑智雍同行的其他练习生,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郑智雍过敏时痛不欲生的样子。 他们是不会、也不敢自己主动揽责任的,含糊其辞:“那天李泰民往郑智雍碗里放了几根荞麦面,结果郑智雍对荞麦严重过敏。”郑智雍与李泰民吵架时所说的话,也零零碎碎地传了出去。 一口黑锅,就这么砸在了李泰民的身上。 “可是……”金钟仁隐隐约约地觉得不对,他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问题所在,“如果真的和你有关,他的家人到公司的时候怎么会一点也不提呢?” “没错,有的人想得到,但不是所有人”,李泰民说,“容易想到的,是马上就要推新团,我和他有位置冲突,他出道的可能性远远比我高,还有,我在出道选拔的关键时刻,往他的食物里投放了过敏原”。 而传言之所以容易流行,在于它简单易懂,而且刺激。s.m.时隔三年推出的男团,成员选拔中出现了为出道给队友的食物中加过敏原的事,还有比这更刺激的吗? “明白的人有,所以传闻被压下来,最后我还是出道了,但是在他们里面,有一部分认为,郑智雍的消失多少与我有关,还有一部分,在遗憾。” “出道不错,后来却差了口气,09年被2pm压了一头,再往顶端冲就难了。我刚出道那会儿,唱功不行,长相不突出,艺能做不好,演技更别提,除了舞蹈,没有其他的特长,在组合里做了两三年屏风担当。那几年有一种说法我偶尔会听到:如果出道的是郑智雍……” 李泰民停下脚步,脸上的肌肉由于紧张和僵硬,而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表情,“我不应该总想着这件事的”,他低声说,“可是一直有个疑问,想弄明白,虽然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七年过后,“郑智雍”这个名字,在s.m.早已成为了过去式。而从除了舞蹈几乎一无是处进化成公认的唱跳俱佳的舞台王者、并用solo的辉煌成绩证明了自己的李泰民,也不会再收到对于其出道合理性的质疑。然而前一天还想着“我出道当然好,不能出道的话我亲近的朋友做前辈我多练几年也不错”,转眼间就被说成“为了出道机会坑害朋友”,流言开始充斥于公司内部,后来还扩散到部分私生,好一点的说法也是“没办法郑智雍不在只好让李泰民上了”……李泰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出道会是这样的,从来没有想到过。 “过去了?”金钟仁下意识地说。 李泰民挠挠头,他开始只是想试着以一种平和的态度说出当年的事,最后却发现自己的情绪还是有点失控:“都七年了,总不能一直想着吧,就是还有疑问,其他的……没什么。” 他故作平静地说。(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32章 遇见 “郑老师。” 龙俊亨的声音让郑智雍的手一抖,屏幕上弹出了刺眼的“挑战失败”,郑智雍叹口气,把耳机摘下来:“怎么了?” 龙俊亨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郑智雍,而是先凑过去看他的手机,是一款跟随音乐节奏敲击手机屏幕的游戏:“我还以为你现在会很忙。” “满脑子都是rap,调剂一下”,郑智雍说,“你一过来,又死了”。 “你玩的这是……怎么都是s.m.的?”失败以后自动跳转到歌曲选择界面,龙俊亨伸出一根手指拨了一下,“这才第几首,还只是正常模式不是困难,就算被我吓到也不至于吧”。 郑智雍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手残。” 龙俊亨:啊?哈哈哈哈哈。 “所以,有什么事?歌词的话已经写好了,但不知道日本人习惯不习惯,我没有在那里生活过,用词比较像书面语。”郑智雍把手机收起来,问。 教师总体上来讲不是一个很忙碌的职业,郑智雍这种就更清闲了,没有竞争也没有什么升学率的压力。他在公司除了备课和用自己的外语优势打打杂,就没有太多正事可做了,cube这样的经纪公司,对上班时间的要求也不严格。郑智雍平常还是会在公司至少干满八小时的——空下来的时间他还能学学外语或者偷偷想歌词,而《hit制造机》录制以后,全公司都知道他在制作人和rapper方向不是过去的小打小闹了,对于郑智雍上课以外的时间,便格外宽松了起来。 于是郑智雍得以溜到龙俊亨的工作室里,写写歌词,写烦了打打游戏…… “知道了”,龙俊亨终于止住了笑,他想说的显然不是这个,“节目你看了吗?” “看了,剪得还行。”郑智雍往椅背上一靠。前一天刚陪着自家老爹爬了南山塔,很久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的郑智雍稍微有点累。 “网上的评价看了吗?” 郑智雍摇头:“播出来才几个小时,何必这么急。” “昨天播的到现在都快二十个小时了……”龙俊亨无奈地掏手机,“嗯,早上八点的n□□er实时搜索排行,‘thinker’刚好在第十,我截图了”。 “哦?那不错。”能上搜索榜就是胜利,《hit制造机》那么坑的收视率,关注的人几乎只有粉丝,这样都能在热搜转一圈,证明观众里至少有过半的人产生了“这个叫thinker的rap说的不错名字怎么没听说过呢我去搜搜看”并付诸行动。 郑智雍若有所思地说。 “我看了节目,你教rap的能力也不错啊”,年末的一堆舞台赶完以后,龙俊亨就迅速地清闲起来,在一二月份的时候beast的行程一向不多,他甚至有空把郑智雍声音加背影出演的《hit制造机》给看一遍,“别教外语了,教rap怎么样?” “不靠谱”,郑智雍说,“公司在这方面的流水线已经很成熟了,卡节拍的方法,想突出的话需要天赋和苦功,但是听上去过关是没问题的,再说,我也没时间”。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龙俊亨问。感觉要有一颗星星冉冉升起了,啊这个微妙的感觉。 “先等这首歌的反应,另外在地下多上台几次”,郑智雍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嘴唇,“要不要去看?”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看郑智雍在地下登台多有意思的一件事啊,好不容易自己有空了,龙俊亨怎么会错过呢? 只不过…… 龙俊亨趁着郑智雍不注意,偷偷地先活动了一遍面部肌肉,让自己的表情尽可能地自然些:“智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郑智雍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刷《hit制造机》视频下面的评论,有关自己的评价都不错,这让他的心情不知不觉间轻松了一些。即便他一直在为最糟糕的情况做心理建设,有好的结果,总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你了解hip-hop是因为朴宰范前辈,是这样吧?” 郑智雍点头。 “你们是怎么玩到一起的?” “看着不像一路人,是吧”,郑智雍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他和朴宰范本来就不算是一路人——准确地讲,郑智雍早就不期待会有真正意义上的同道了,“我们之前就认识,10年那个时候,我想找点事情做,宰范哥就推荐了hip-hop”。 “之前?”10年以前,朴宰范还是偶像歌手呢,再往前是jyp练习生,再往前他还在西雅图。 郑智雍抬起头来,龙俊亨不由有些紧张,强作镇定地看着他。 “嗯,之前我和他都是练习生,他在jyp,我在s.m.,都是江南区的,所以,至少名字是知道的。” 郑智雍如此爽快地说了出口,龙俊亨反而有点反应不过来:“你……” “我早晚要说出这些的,如果我不想一直缩在幕后,不露脸,也不露真名”,郑智雍叹了口气,眼神出现了片刻的恍惚,“还好,说出来,比想象中简单,还有疑问吗,哥?我知道对于你来说,我身上的谜团好像有点多”。 “暂时……还是先不要了。”龙俊亨说。 你在s.m.认识的人,早晚会过去找你的。 龙俊亨不想掺合进这件事,他欣赏的是郑智雍的才华,对于郑智雍的过去,他有好奇心,却算不上强烈。几经犹豫后,龙俊亨决定置身事外——一边是基友,一边是勾搭了很久的合作伙伴,这两者之间有什么问题,龙俊亨一个外人怎么干都不对。 然而郑智雍刚离开工作室,龙俊亨就收到了金希澈的短信,大意如下:我知道他最近什么时候上台了d会带我和金在中去,你去不? 傻眼了的龙俊亨:我能不去吗? 《hit制造机》播出以后的反响还挺好,郑智雍不只是rap实力强,他的风格也比较符合大众的口味,也就是“好听”。《way》得到的评价也不错,至少观众们对节目里流出的片段的评论都是“期待完整版”。rap实力与歌曲质量打好了底,“thinker”这个名字的陌生、在节目里自始至终不露脸的事、好听得不像话的声音、陆星材“cube最帅”的评价甚至其“练习生外语教师”的身份,无一不在勾起观众的好奇心,也引发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最先出来的一种说法是cube要运营rapper了,有starship在先,这种猜测也算合情合理。 不过很快有人提出了异议,“thinker”这个名字在地下有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味道,但经常去看表演的人,多少能知道些东西:“说一下我了解的,thinker,2012年登台,跟着aomg混,脸见过,陆星材没有夸张,确实长得很帅,但他常年戴帽子,不凑近根本看不到长什么样子,台风非常冷静,钉在地上不动的类型,实力没得说,思想有点怪,经常被diss也经常反diss,cube运营他……他在地下的成名作可是直接把枪口对准了父母与子女的关系,用不用我把歌词发出来?” 对“thinker”感兴趣的观众们搞不懂这是哪一出,地下知道郑智雍的rapper们也不大明白。 “你想干什么呢?”问,“以前明明在地下都不算活跃的”。 “尝试。”郑智雍说。 隶属wmusic,在地下算得上是老资历,他偏抒情的风格做得很好,因此在主流也吃得开。而最为人所知的,除了他的音乐和首尔大学毕业的学历,就是他对提携后辈的热衷了。郑智雍跟着朴宰范了解hip-hop音乐的时候偶然认识了,那时就对郑智雍十分欣赏,即使他们对音乐的看法不大一样,对郑智雍的想法仍然给予了大力支持。因为郑智雍风格偏主流甚至偏偶像也做了不少主流音乐,他们之中一个被diss,另外一个也经常挨地图炮,说起来也算是一种“患难之交”。 “我过去有很多顾虑,现在也是,我仍然很害怕会再失败,可是不能因为害怕就一直拖延着。”郑智雍把鸭舌帽摘下来盖在脸上,过了一会儿,又戴了回去。 他所畏惧的事情,到头来还是要一件件地面对,除非郑智雍一直躲在角落里。 “再?”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但看到郑智雍的样子明显是还不想提及,他也就没有刨根究底,“好好做,你要是多上台几次多出点作品,也许就像sane一样了”。 郑智雍一下子喷了。sane,在jyp出道,后来加入wmusic,和同公司,但关系一般。sane这个人呢,能力是很强的,一开始的时候地下hip-hop界都当他是明日之星,可是口碑换不来人气,在经济的压力下,sane果断转型,写起了主流喜欢的各种情歌,现在的sane算是rapper中最牛的音源大物,口碑却是一路走低再也回不到当年这个比喻……“我是不是还有点优势,我一开始就是这风格。” “没错。”点头。 郑智雍走到舞台边缘,悄悄地把帽檐抬起来向台下望去,果然,龙俊亨已经找了个地方安静地猫着了。他笑了笑,重新扣下帽子,深深地吸了口气。 “thinker,今天大家走得都偏抒情,没有人嘘你。”站在台上的d说。 台下一阵哄笑。 “有什么要求,直说吧。”郑智雍才不吃这一套。 “说些我们能听懂的,别再蛋白质加核酸了。” 又是哄笑,郑智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郑智雍在地下毒舌是毒舌,基本上不会直接说脏话,而擅长各种拐弯抹角,但也有失误的时候,前段时间他的一句“不要活得像蛋白质上插根核酸”,台下只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但没一个听懂是什么意思,场面僵得惨不忍睹。对此郑智雍只能说:教训啊…… 不过今天d的话等于白说,难得可以抒情一回,郑智雍压根就没想弄得太高深,或者太犀利。 相反地,他今晚的曲风是一种温暖的直白。 “墙上的时钟冷酷地滴答,麻木的声带艰涩地摩擦,摔坏了曾经的珍爱guitar,痛苦一直在不断地叠加。现在,不堪已成了过去,我用回忆称呼它。” 伴奏是舒缓的,而郑智雍倾诉一般的声音,因为他对声调的巧妙把握,竟呈现出了一种介于“说”与“唱”之间的美感,明明没有音调,听上去却如同有人在旁边拨动琴弦。 但郑智雍要做的,决不仅仅是展示他的另一种rap风格。 他还唱歌了。 “瞬间,仿佛世界都破碎,如果,你有相似的领会,也许,是段糟糕的回味,不愿返回。可是,狼狈是否是绝对,有多少,曾在挣扎中学会,遗忘,还有留下的成长,是给未来的安慰。” 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唱歌的基础还不错,加上这声音……”他不禁微笑了,回过头对正专注地看着舞台的金在中和金希澈说:“thinker在地下比较特立独行,像这首歌,其实是应该做成音源发行,而不是在夜店公演的时候唱,反应会打折扣。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否认不了他的才华。他的新作今天中午发的音源,现在已经进前十了。”偶像过来看地下公演的情况不多,但也犯不着大惊小怪自认对偶像不存有偏见,就更犯不着另眼相待了。他想到郑智雍写歌除了有时候歌词太犀利以外,大部分作品都挺适合偶像,就顺便跟这两位偶像介绍了一下。 才华?金希澈与金在中悄无声息地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然后一块低头打开手机看音源榜。 的预言却没有成真,虽然反应算不上热烈,但在郑智雍问他要不要下去的时候,得到的却是众口一词的“再来一首”。郑智雍的歌,不好带气氛是真的,好听也是真的,带气氛有其他人来,郑智雍多唱点也不错。郑智雍在地下没少遭遇冷场和嘘声,却鲜少有人催他下台,很多时候就是因为这种矛盾的心理——至于其他的情况,应该是想听郑智雍毒舌。 “今天我好像做得还行,反响比原来好多了。”下台以后,郑智雍先去找去了。 “你本来就不适合唱现场,这样算不错了”说,“待会儿再说,今天有idol过来,你要认识一下吗?” 是看到龙俊亨了?不对,龙俊亨和我认识的事应该知道……郑智雍还未待开口问详情身后不远处,两个人站了起来,他定睛一看,瞬间胸口就被重重地敲了一下,脑中一片轰鸣。 金在中先迈开了步伐,走到了郑智雍的面前:“好久不见,智雍。” 郑智雍咽下一口唾沫,表情僵硬地张开了嘴,声音干涩:“好久不见,前辈。”(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33章 承认 事实上,对于这样的场景,郑智雍并非毫无准备。金希澈有个基友叫龙俊亨,有个基友叫d,郑智雍算不上多聪明,可要是想不到他有朝一日会被老相识们发现……那不是天真过头就是愚蠢。 郑智雍不天真,也不蠢。所以尽管在一开始因为过于惊诧而失神了片刻,没过太久,他便恢复了正常的思考能力,甚至还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是的,如释重负。 “我已经听说,你的行动有点不方便。” 夜店的地下多用来表演和玩乐,上面却是喝酒聚会的地方。早有准备的金在中和金希澈把镇定、但是沉默的郑智雍带到了一个角落,并排坐在他的对面。然后,金希澈开口了。 郑智雍点了点头,他的反应并非是不想说话,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金希澈继续说下去:“介意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车祸,我那天身体不大舒服,打算回家,在路上……车祸”,郑智雍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那张俊美而又面无表情的脸,在台上勾人心魄的声音,这时却干涩得如同绷紧到极限的琴弦,“受伤的地方在腰部以下,腿部最重,手术之后,左腿比右腿短六厘米……就是这样”。 郑智雍汇报一般地说出了七年前的那个夜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而在这之后,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无论是面部肌肉,还是说话时的声音,都比刚刚多了几分放松。“过去不想让人知道,aomg的人都没有告诉,不过,早晚是要说出来的”,他说,“就像我做过的所有事情一样,逃避不了”。 夜店昏暗的灯光下,郑智雍的面庞干净、精致、轮廓分明又不过度锋利。七年的时光没有给他的相貌带来什么根本性的改变,无论是金在中还是金希澈,都能在第一时间将他认出来。 然而,长相没有大变化,给人的感觉,却已经截然不同了。七年前金在中和郑智雍更熟悉一些,这时的体会也更加地深刻。郑智雍的气场变了,不是说他从一个孩子变成了一个青年,也不是说他褪去了稚气变得成熟起来,这样的变化很常见,没有什么特别的。金在中看到的是,七年前那个稳重中带着一点属于年轻的躁动、活泼中隐约可以看到蓬勃的野心的郑智雍,已经完全不见了,他的锐气被消磨得一干二净,平静与成熟的背后,是一种难以察觉的底气不足。 金在中想,他可以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事实上,在和郑智雍面对面坐在这里之前,他和金希澈就根据从龙俊亨和d那里打听到的消息,把事情的真相猜了个**不离十。但当听到郑智雍亲口说出事实的时候,一时间金在中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的腿受过重伤,当时内心的崩溃感过去近十年仍然记忆犹新,而郑智雍……他是货真价实地残疾了。 “也没有那么严重,我走路还是好好的,不知道的话,没人会往那个方向想”,郑智雍想得到这两位前辈在顾虑什么,“休养和复健的时候比较脆,现在没什么大碍,就是以前提心吊胆习惯了,思维有点转不过来”。 但没有办法再跳舞了。金希澈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即便先前已经有一些心理准备,真正面对郑智雍,他的心里却还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那时候你一声不吭地不见了,我们都觉得肯定出了事,但这个结果……” “如果不是很严重的事,我应该也不会那么狼狈地逃走吧”,对面的两个人因为要考虑自己的心情,在说话时有所顾忌,作为当事人的郑智雍却不用,“对不起,当时我……没有办法接受现实”。 “现在呢?”金在中问。 “我接受了现状,但不知道该怎么看那个时候的自己”,郑智雍说,也许是因为有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尽管砸得有点疼,却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这时的郑智雍表现出一种奇怪的冷静,“我知道,我因为自私,做了很不像话的事情”。 家人都是标准的“人精”、小时候也没少接触聪明孩子的郑智雍,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处于自我怀疑的状态。他的性格很感性,爱好也与众不同,用传统的标准度量他的能力的话,郑智雍的表现也不出色,但郑智雍还不能说是一个庸人,无论是天分还是性格,他都是有闪光点的,只能说他是基因突变,长得有点歪。对此郑智雍不是毫无察觉,奈何现实对他太不友好,小时候郑智雍的尝试都已失败告终,直到他发现了——舞蹈。 遇到一件自己喜欢先天条件还不拖后腿的事真不容易……之前想学乐器结果发现自己严重手残的事给郑智雍留下了挺深的心理阴影。 进入了s.m.的郑智雍如鱼得水,他想做什么事情的时候相当专注,记忆力强,在舞蹈方面算不上天赋异禀,但身体和大脑还挺协调,他对舞蹈又喜欢,境界的提升堪称是一日千里,而有了好久不见的成就感,反过来又提升了动力,就这样不断地良性循环,进公司没两年就成为s.m.下一代舞王的热门候补的郑智雍,无疑是春风得意的。相貌数一数二,唱功不算顶尖,也绝对不会挨骂,演技课上表现也可以归到上游,人情世故方面天资一般,但十几年来的教育不是白费的,就算没空也不想做交际花,s.m.上下也没人说过他的不是。更值得欣喜的是,郑智雍发现“艺人”这个身份,可以让此前给他带来过不少困扰的“性格”不再是一个大问题。 人终究是一个社会性动物,类似“异类”的处境到底还是给年幼的郑智雍带来了一些影响。 所以,在s.m.的众人、包括金希澈和金在中的印象中,郑智雍一直是积极的、活泼的、乐观的、意气风发的——事实就是如此。 然而一切都毁于一场意想不到的车祸。 剧烈的疼痛直接让郑智雍失去了意识,醒来以后下半身毫无知觉。郑智雍的腰部以下多处受伤,左腿的骨头更是碎得惨不忍睹,伟大的现代医学让一些伤筋动骨的地方可以恢复到不影响正常生活的程度,另一些地方却再也无法挽回。手术过后,郑智雍不得不面对一条陌生得好像不属于自己的、比之前短了六厘米的左腿。 这对于郑智雍而言,远不仅仅是纸面上的“九级伤残”那么简单,在过去的四年时间里流过的汗水,还有对于未来的种种规划与设想,都因此而化为乌有。郑智雍想象过的最糟糕的情况,也无非是不能在s.m.出道,他在练习室里对着镜子挥汗如雨、跳完在心里偷偷地洋洋得意默默夸奖自己跳得真好看的时候,他认真地开嗓发声、一点点地寻求着进步的时候,他对着镜子念台词、想着演技课老师“像偶像剧男二那样动摇女心”的要求的时候,他和玩得好的练习生们一起谈天说地、从造型设计聊到舞台编排的时候,他一个人悄悄地幻想着、期待着、规划着未来的时候,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会在梦想成真的前一刻,被硬生生地打入了地狱。 从顶峰直接坠入谷底,莫过于此。 “我过去很自信,我想以当时的情况,我的自信是不是毫无来由的妄自尊大。” “我能感觉到,虽然你在克制着不去表现得太明显。”金在中说。 “是啊,当初有多么的风光,后来就多么得……难以接受”,郑智雍说,“我不想面对事实,更不想让过去见过我风光的样子的人,再见到我落魄的样子,不想的不止是幸灾乐祸,同情也不想接受,就是这样”。 受伤致残,带给郑智雍的打击是难以估量的。先前想着的美好未来成为了一场破碎的梦,方向要重新找,然而一想起“以后怎么办”这个问题,就又会想到过去,还有那场噩梦一般的变故。郑智雍性格中的弱点在这时也暴露得一览无遗,他曾对金在中说过他是感性而不是弱,没错,郑智雍能够找到自己该做的事情,并努力地去做。所以成了残疾的郑智雍没有整天躺在床上伤春悲秋,他认真地做复健,认真地学习,认真地加强外语因为以后很可能他要靠这个吃饭,不过,这些之外,郑智雍差不多就只剩下“伤春悲秋”了。 ——他的理性只足够支持他做到最基本的“该做的事”。剩下的时候,郑智雍完全被他的感性所支配,沉浸在悲伤低落的情绪之中,不可自拔。 那段时光是怎样的黑暗,无须郑智雍细细描述,也能想象得到。金希澈、金在中两个人都是在娱乐圈中沉浮多年,低谷和打击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郑智雍的事情他们没有经历没有了解,也不好妄加评议。郑智雍倒是很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软弱,他就是个玻璃心,硬,但是脆,拿刀子划顶多留几道白印,那场车祸却是锤子,啪地一声敲碎了,成了一地锋利的玻璃渣,把他自己扎得鲜血淋漓,还怎么拼也拼不回来。 “幸好你现在做得还不错”,金在中说,“你的歌我听过了,很好,有耐心一点早晚会出头的,没想到你在创作方面这么有天赋”。他想起郑智雍以前学乐器结果严重手残的事了。 “哦,谢谢”,郑智雍苦笑着对金在中说,“五年前偶然碰见宰范哥,他出于同情,想试着拉我一把,宰范哥不也是……被封杀着嘛,制作什么的不好找外援,就自己来,我也跟着试了一下,才发现……如果早一点发现就好了”。 如果郑智雍在s.m.的时候,郑智雍就有对创作的兴趣,也发现了自己在这方面的天赋,那么出事的时候,他就不会在一夜之间陷入绝境以至于精神崩溃。从2007到2010,三年的颓废,郑智雍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可以软弱成什么样子,他的自信被消磨得一干二净,以至于现在他想要换一条路重新出发的时候,却再也没有勇气下决心了,只能将一切交给“感觉”,或者让他自己不能掌控的人和事来推着他前进。 “他以前有点小的不顺,在s.m.的四年,却过得太顺了”,出去的时候,金在中唏嘘不已。以为自己已经解决了问题,美好生活却突然之间成为了泡沫,落差太大,一下子就把郑智雍给打垮了,“如果是我的话……”生来就格外命途多舛人生经历足以拍成一部收视长虹的日日剧的金在中想了想,“我会颓废一段时间,也恐怕会找个渠道出出气,但不会那么久”。 “就像你伤了腿然后找郑智雍麻烦那回?”金希澈说。 金在中恼羞成怒地推了他一把,心情太糟糕好不容易任性一回还被金希澈看到了,黑历史啊黑历史。 “不过,郑智雍不也是吗,因为自己的样子太难看,所以谁都不想见,谁的消息也不想知道,李泰民那件事,真的是……”金在中想找个词形容,却发现自己的词汇量似乎不大够,“冤孽啊”。 不出所料地被金希澈白了一眼:“读书少就不要瞎用词。” “那你来描述?”你读书也没比我多几本。 结果金希澈也犯了难,支吾了半天,结果只能放弃:“我也不知道,都情有可原,也都不是严格意义的无辜。在中,你说,我要不要告诉李泰民?我觉得他早晚会知道的。” “那为什么要你告诉?” “好歹也算了解事实,他从其他渠道得到消息的话,一知半解的,恐怕会有什么误会。你看得出来,郑智雍其实很介意当时他自己做的事情。如果能和解就好了。”金希澈说。 “以前没看出来你和郑智雍关系挺好。”金在中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气说。 “不是关系有多好,我是……期待,我很想看到他现在换了一条路,会走成什么样子。” 所以不介意稍稍推一把——反正看郑智雍这样也需要人推一下。 金在中一时陷入沉默。 “我也想看一看。” 许久之后,他说。(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34章 重逢 龙俊亨站在地下入口旁边,“视死如归”地握着手机。金希澈和金在中这两位哥指望不上——龙俊亨不清楚情况不好随便去求助,而郑智雍想不到这中间有自己掺合是不可能的,龙俊亨必须做好面对郑智雍的心理准备。 某种程度上,就像郑智雍要做好面对那些“被不辞而别”的老熟人的心理准备一样。 “在等我?”龙俊亨等到的不是短信或者电话,而是郑智雍的真人。 郑智雍的帽子被他随意地抓在手里,他的神情有点疲惫,但没有不满之类的负面情绪。 “嗯”,龙俊亨看到郑智雍这个样子,心差不多放回了原处,“你还好吧?”“还好,一直逃避的事情,面对的时候没有想象中可怕”,郑智雍说,“不过,哥,我有点好奇,你知道多少了?” “ 你当过练习生,后来因为意外没有做下去,你都对我说了,还有其他的事情吗?”龙俊亨实话实说。 “有,但是牵扯到了别人,我不知道说出来合适不合适。” “那就不要说了,我也不想知道。”龙俊亨认真地说。 郑智雍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微笑了:“好。” 有的人自己掌控命运,有的人却是被命运所成就。郑智雍曾经以为自己是前者,但如今他已经成为了后者。这一路郑智雍都走得很被动,幸好他的运气不算太糟糕——在那场意外之后,他遇见了很好的朋友,和很好的同事。 现在,他在自己的旧相识们的面前,承认了七年前他的软弱和卑劣。 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虽然他面对的还不是真正的受害者。 龙俊亨随身带着歌词本,郑智雍要过来又借了支笔,直接坐下来奋笔疾书。龙俊亨在边上坐着,等郑智雍停笔才凑上去:“新作品?”果然是有点事情才能写出歌来的类型啊,要是他谈个恋爱灵感是不是会更多? “《重逢》,抒情曲,适合女声。”郑智雍说。 “只是音调高的话耀燮也可以的。” 郑智雍顿时喷了,差点把腰给闪到:“你和他没仇吧,《12:30》里面给他的部分就难得惨绝人寰了。” “我是信任我们家主唱”,龙俊亨为自己辩解道,“不行的话,马上师妹们就要出道了……” “有一半是rap。” 郑智雍补充的话彻底地打碎了龙俊亨世界里的粉红泡泡:“你搞成这样子想让谁唱。”要做一个好员工为什么这么难,他真的已经尽力地为队友与师妹争取福利了。 “有想法,还说不准,不行的话,再修改吧”,郑智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时间不早了,我去和d打个招呼然后就回去,哥是什么打算?” “一起”,龙俊亨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你的速度真快,二十分钟一首歌就搞定了”。 “灵感来了就是这样,现在只是有了构架,后面的编曲还要花上不少时间”,郑智雍说,“但是没灵感的时候写歌太困难了,这一直让我很担心”。 这件事郑智雍对龙俊亨说过,龙俊亨就开了个玩笑:“我是不是应该写一堆半成品然后交给你?” 郑智雍用“你怎么脸皮这么厚”的目光瞟了龙俊亨一眼,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质量。” 龙俊亨:“我发现你今天气场好像有点不一样,郑智雍。” 郑智雍一愣:“场合不一样。”他说。 “所以暴露了一些本性?”龙俊亨笑道,“不过感觉还不错,我其实挺好奇你的本性的”。 “哈?” “我说真的,郑智雍”,龙俊亨伸手握着郑智雍的手臂,说,“我们现在也算比较亲了吧,别一直用和同事的相处方式应付我行吗”。 郑智雍“扑哧”一声笑了,挑眉:“等我们不是同事再说。” 龙俊亨伸出去的那只手迅速地往下滑,一把扯走了歌词本。 实际上,郑智雍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金希澈和金在中确实没有怎么责难他,坦率地说出当年发生的一切,也确实让郑智雍卸下了不少的心理负担,然而在此之后,郑智雍免不了要面对,卷土重来的回忆。 七年前,一路上升的superjunior,如日中天的东方神起,温润的外表下锐气十足、野心勃勃的郑智雍,金希澈曾经开玩笑说等郑智雍出道以后他们三个可以组个队叫s.m.三代男团的ace集合,郑智雍负责跳舞金在中负责唱歌他自己负责圈饭,然后被金在中翻出出道不久现场走音的黑历史给取笑了一番,说金希澈实力拖后腿,好好的ace组合只能成门面组合了。眼看着两位前辈又要吵起来,郑智雍只得想方设法终止话题:“前辈,现在歌谣界有小分队的形式吗,你们想创新?” 终止成功。 那时组合内的小分队都少见,而现在,跨团、乃至跨公司的小分队,都不是什么让人大惊小怪的事情了。 郑智雍低下头,用手捂住眼睛,良久,才把手放了下来,转而拿出从龙俊亨的歌词本上撕下来的纸,一笔一划地开始誊抄。 “始终记得,很久以前,与你一起的日子阳光灿烂。我的爱,死去的爱,化为灰烬在我眼前弥漫。有一天,重新相见,一笑而过不能挽回时间。纵然你,忘记了我的不堪,我们也回不到从前。” 无论如何,都已经回不去了。 幸亏当时龙俊亨只是扫了一眼没有仔细看歌词,不然真觉得有点羞耻,郑智雍想。他至今仍不习惯在熟悉、却不是非常熟悉的人面前肆意感性,就连写hip-hop歌词的时候,他也会克制情绪,地下的法则简单直接却也残酷,郑智雍觉得自己需要保持基本的理智。 还好有抒情曲这个抒情的好东西。 郑智雍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手指在“拨号”和“发短信”两个选项间晃来晃去,最后他却按下了“退出”,转而去看音源榜去了。 《way》是在节目播出后第三天的中午发布音源的。两天的时间里对歌谣界感兴趣的粉丝们已经交流得差不多了,发音源的时候又是周末学生党们时间充裕,最近还没有无限挑战歌谣祭一类的“音源流氓”出来竞争,《way》短时间竟然冲到了bugs、m二榜一位,当然维持是没有维持多久,郑智雍晚上上台表演前看了一下,已经掉到差不多十名了。 然而现在,郑智雍经历了一次与老相识们的久别重逢,又睡了几个小时,起来再看音源榜,《way》在各榜单上的排名差不多又回到了前五,明显后劲十足。音源榜上歌曲的排名逆行要分情况讨论,如果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回升的,要看是什么事,歌手结束打歌粉丝们为了“纪念”一类的目的买音源不会提升多少歌曲的价值,像exid的《上下》那样因为一个偶然的契机而令大家意识到“啊原来这首歌不错”则是真正的好事一桩,而如果没发生什么大事排名就逆行了……那只能说明听众喜欢这首歌。 都到第四首歌了,郑智雍当然看得懂局面。 《春天》和《'w》直接糊掉,《眼泪》是沾了“《上下》逆行”的光,最后真正意义上红起来的是因为判断失误而不得不应许下来的《way》,还真是一件让人有点无语的事情。 不过,它应该能给我带来一些便利。 感叹了一番之后,郑智雍开始理性地思考问题,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给安孝真打电话。 安孝真接到电话以后,马上就提出了试听的要求,好像之前她找郑智雍邀歌却被婉拒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而郑智雍想到因《上下》一路逆袭的exid最近应该挺忙,也不想劳动她,决定自己去跑一趟。 他直接去了exid的经纪公司,安孝真出来把他往公司里面引,一边走一边说:“率智姐在教声乐,恐怕要等一会儿才能过来。” “没关系,先看rap部分”,郑智雍说,“不过……教声乐?” “惠林和正花。” 郑智雍秒懂。 exid一共五人,实力分布参差不齐,安孝真rap极强,许率智唱功极强,目前最火的成员hani舞台表现力极强,剩下的两位——徐惠林和朴正花,就比较拖后腿了。徐惠林有时候甚至找不准音,至于朴正花,唱得明明不怎么样声音还特别大,郑智雍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如今exid火是火了,她们的人气却全是建立在《上下》这一首“神曲”的基础上的,十分之不稳固。而“实力”这个东西,在很大程度上会影响大众对于一个组合的印象。比如cube的当家组合beast,五年前在音响故障的情况下奉献的一次精彩的消音舞台,一夜之间就让他们多出了一万注册粉丝,风评也好得不得了。目前风头一时无两的s.m.旗下的男团exo,因为频繁对口型这件事每回得奖都要被酸一遍。别人有人气,有公司支持,有时间慢慢提升实力,exid就比较紧迫了。享受到人气的滋味后再打回原形,想起来就可怕。 经过练习室的门口,郑智雍和安孝真却碰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的人。“hani?你的行程结束了?” “结束了,过来练一会儿。” 来人正是让exid大红大紫的“功臣”之一——《上下》舞台饭拍的主人公hani,《上下》火起来以后,她又陆续参加了《runningman》之类的综艺节目,以极其“豪放”的风格获得了热烈的反响,目前是exid认知度最高的成员,当然,行程也是最多的。 而此时的hani素颜,穿着宽松的运动服,还拉起了衣服后面的帽子,和台上完全是两种感觉,即使郑智雍记脸的能力不错,第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不过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你好,我是thinker,郑智雍。”郑智雍的身体稍稍前倾,大概三十度左右,颔首说。 “你好,我是hani,安希妍”,对方用一模一样的套路向郑智雍回了礼,抬起头来问安孝真,“有新歌了?” “你好,我是le,安孝真”,安孝真举起手模仿道,“新歌还没有听到,要不要一起听?” 她后面的话被无视了,郑智雍和安希妍先是一同被她那句自我介绍逗笑,后来又一同扭头,对她来了一句“我知道”。 安孝真:……(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35章 见面 听作品的是一个还是两个人,对郑智雍而言没有什么区别——早晚他的作品要发行,给千万个人听,给千万个人评价。 安孝真直接把郑智雍带到了会议室,小公司地方有限,会议室不开会的时候,是一个不错的谈事情的地点。拉张椅子坐下,就可以开工了。 “愉快的相遇,渐长的默契,美好的时光,糟糕的结局。我爱你,也爱自己,现在只剩下一句对不起。共同拥有的回忆,刀刃一样得锋利。放肆挥霍过的珍爱,留给我一地狼藉,不可逃避。” 安希妍念完这段rap词,犹疑地看了郑智雍一眼,转手把歌词递给了安孝真。 “怎么了?”郑智雍问。 希望问的不是灵感源泉。 “应该是我rap不行,读起来有点拗口”,安希妍说,“le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也是,第一次见面、异性、工作关系,对方不可能上来就问很私人的话题,郑智雍默默地反省了一番自己的神经过敏,然后切换回工作状态。 安孝真一抬头,就看见这两人齐刷刷地看着自己:“我……我也觉得有点奇怪,thinker,能不能划一下beat?” “我来念一遍吧。”郑智雍说,划beat多麻烦啊。 这词是刚写的,郑智雍记得很清楚,歌词本也没往回要,张口便来。他在发音上并不用力,却别有一种沉闷感,喃喃自语一般的氛围中,有无形的重锤不断地打在人的心上。 “我还得学习你的flow。”听完以后,安孝真说。她是明白了,这段词要想表现得好,得用郑智雍的腔调来。 韩语的发音没有语调,到了郑智雍这样的flow高手手里,短短的一段词真的是被赋予了无限的可能性啊。 “你也可以试一下,如果感兴趣的话。”郑智雍说。和le那四位共事,rap该怎么说基本上是郑智雍定的,对安孝真这种水平的,却没有那个必要。 安孝真摇头:“算了,我脑袋里全是你刚才的flow。” “难度相当于给《上下》重新谱曲。”安希妍忽然来了一句。 安孝真表示同意,而郑智雍也笑趴在了会议桌上:“《上下》重新谱曲,把‘上,下,上上下’改成‘上下上,上,下’吗?” 许率智到的时候,郑智雍已经跟安孝真把rap讨论得差不多了,许率智一到,刚好可以直接无缝对接,讨论那些带旋律的部分。不过之前一直在用嗓子,现在许率智声带明显有些疲劳,郑智雍继续自己演示:“始终记得,很久以前,与你一起的日子阳光灿烂。我的爱,死去的爱——对不起这里的音要更高一点,我没唱上去。” 许率智:…… 安孝真&安希妍:哈哈哈哈哈。 也许是因为相识的时候双方都处于籍籍无名的阶段,安孝真、许率智和郑智雍之间,虽然仍然是工作上的关系,无形地却少了不少隔膜与拘束,话说得越多,气氛也越融洽。 至于安希妍,可能是因为她在创作上比较外行,郑智雍他们在讨论的时候,她并没有怎么说话。等交流完意见,郑智雍开始说后面的问题了:“你们公司最近发歌方面的策划是怎么样的?我的曲子用得上吧?” “用不上就不会和你说这么久”,安孝真对郑智雍的明知故问略感无语,但还是给出了对方想要的准话,“现在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可资源又没有想象的那么多(这时安希妍插了句:都用在我身上了),期待一下《眼泪》2.0也不错”。 说到这里,安孝真又感慨起了郑智雍写歌的质量:“去年找你的时候,你还没有什么已发行的有名作品,这才几个月,《眼泪》不说,给《hit制造机》的那首歌音源也好得不行。我总觉得这样下去,以后我们再有合作的话,就是公司主动找你邀歌了。” “不要”,郑智雍作惊恐状,“没有灵感的话我怎么也写不出合适的歌来,最后多半只能拒绝,天啊”,他扶额,“我到时候会得罪多少人?” “邀歌的话,多少有些联系,一点关系也没有,不会找你的。”许率智说。 郑智雍的表情恢复正常:“也是。” “姐姐,你们想什么时候发?”安希妍这时忽然开口了。 “有什么区别吗?”许率智问。 “率智姐不是要去上mbc的新节目吗?如果节目的反响不是很差,和发新曲配合着来,恐怕会好一点。”安希妍解释道。 这显然是个不错的建议,因为安孝真和许率智都陷入了犹豫,郑智雍眨了眨眼睛,“我无所谓”,他说,“商量好了通知一下我就行,我要安排时间”。 “应该的。”许率智说。 话都说完了的时候,郑智雍刚好接到了一个电话,于是他简单地向女生们告了别,一边往外走一边接通了手机:“喂,请问您是——”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郑智雍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是我,金在中。” 郑智雍胸口一紧,放慢了脚步。 “你可以像过去一样喊我。”金在中说。 “在中哥?” “嗯。” 郑智雍却没有办法再接下去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喉咙那里,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在金在中没有等郑智雍的回话,而是自己继续说了下去:“有时间的话,来和我见一面吧,先前的见面,有点太仓促了。” 挂断电话收起手机,郑智雍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人来人往,目光恍惚。 回忆真的是一个很复杂的东西,美好,却又因为那是再也找不回来的美好,反而更加令人痛苦。 就像郑智雍在歌词里写的,就算他当年的不堪最后能够得到原谅,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更何况,他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原谅。 “thinker。” 郑智雍扭过头,他的表情一时间没有调整过来,还带着由于刚才的感慨而被勾起的阴郁和忧伤:“hanixi?” “你的笔忘在会议室了”,安希妍似乎是没有注意到郑智雍状态的不同,“我从窗户那里看到你还没有走,就出来了”。 “多谢了。”虽然没有什么准备时间,突然调整情绪对于郑智雍来说有点勉强,但他还是尽力地让自己的表情明朗一点,接过自己在和安孝真讨论歌词的时候拿出来、又不慎忘在了会议室的圆珠笔,一边道谢。 “没什么,走两步路的事情”,安希妍说,她因为《上下》舞台中的性感表现而走入大众视线,在综艺节目上,却又展现出了截然不同且独树一帜的女汉子风格,不过在私下里,她却看不出有多么突出,礼貌,不过于拘束,也没有镜头前那么疯,也许是因为刚赶完行程太累了的缘故,“le姐姐和率智姐姐,就拜托了”。 “嗯?”郑智雍一时没听懂。 “组合不能一直靠综艺”,安希妍指了指自己,“对于小分队,姐姐们很期待,我也是”。 郑智雍从安希妍的话里,感受到了急迫与紧张,也感受到了在这背后的、掩藏不住的向上爬的**。《上下》的火爆令exid走入了大众的视线,然而韩国的娱乐圈竞争太激烈了,她们的经纪公司力量又有限,是否抓住了《上下》这次机会真正地在圈内站稳脚跟,在exid的下一次回归成绩出来之前都是未知数。 exid成员们的紧张与兴奋,也正来自于此。 紧张、兴奋…… 他也曾经这个样子过。 “你曾经不是这样的。”金在中说。 “我认识的郑智雍,表面上再随和再礼貌,身上的锐气,却是藏都藏不住的。按理说你无论是做地下rapper,还是做制作人,都很合适,比过去做偶像歌手更加合适,可是我看不到你的**了,一点也看不到。” 金在中拉开冰箱的门,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一堆瓶瓶罐罐,“你喝酒吗?” “不用了,明天还有课,有牛奶吗?”坐在沙发上的郑智雍扫了一眼就眼花了,直接问道。 “有,等一下,我放微波炉里热热。”一个人喝酒没意思,金在中想了想,索性也给自己拿了瓶,和郑智雍这种“模范”一块混,不知不觉就会把自己给弄正经。 不对,他现在已经不算“模范”了。金在中想起他看过的郑智雍写的rap词,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当年的郑智雍要在s.m.出道做偶像歌手,平时非常爱惜羽毛,一举一动都挑不出错,现在这个样子,明显是放弃走偶像路线了。 而郑智雍具体是怎么想的,正是金在中所好奇的事情。郑智雍的情况就像是当年的文弱学霸高考前撞到脑袋失忆了,时隔多年后居然成了运动员,知道的人没法不对中间发生的事、和以后要发生的事产生好奇心,更何况金在中和郑智雍虽然只是见面不多的同公司前后辈关系,但也算是同公司前后辈中比较熟的了。 “你还在cube工作?不打算辞职吗?”金在中耷拉着拖鞋把热好的牛奶给了郑智雍一杯,自己也端着一杯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下,“就算不是什么非常忙的工作,既然是一份正式的职业,占用的时间就不会少,你的精力足够?” “我还没有这个打算”,郑智雍说,“我可以兼顾,再说,对于音乐,我还没有那种全心全意地投入的心情,基本上是看感觉,有了灵感就能写好,没有灵感,怎么也写不出来”。 “我不知道该嫉妒你还是该同情你。” 郑智雍只能微笑。 “经纪公司你要去哪个?cube还是aomg?”金在中又问,“你想一个人也可以,不过如果你想有更进一步的发展,最好还是签一个经纪公司”。 “签约的问题,我有一些想法,但还没办法决定,好在这不是很紧要的事。”他优先要做的是出更多的作品,争取到更多的筹码,过早签约经纪公司只会把自己约束住。 “也是,签约的事,谨慎一点也不坏……要不,你到我们公司怎么样?” 郑智雍摇头:“c-jes不是做影视的吗?”金在中在开玩笑,他也索性玩笑道。 “签的歌手一直被封杀着根本没放送,对吧?”金在中阴森森地说。2009年他和队友朴有天、金俊秀一起向前东家s.m.提出解约,又加盟了c-jes,之后三个人在韩国的歌谣界便一直处于封杀状态,不能打歌也上不了综艺节目,在电视屏幕上的唯一露脸方式就是影视剧。 “你总是把我的话往不好听的地方想,在中哥。” “因为你总是想把不好听的话说得好听点。” 两个人都笑了。 他们刚才描述的是很久以前的对方,而郑智雍觉得他要为现在的自己辩驳两句:“现在不是了,在地下的时候,不好听的话我会直接说出来。” “那地上呢?” “有点受影响了。”郑智雍“沉痛”道。 “该。”金在中这时候笑得那叫一个真心。 “不过我以后的公众形象,和过去真的是不一样的,不走偶像的路线也没必要做的那么完美,rapper的话,犀利一点叛逆一点也无所谓。” 郑智雍再犹豫不决再“拖延症”,既然已经决定要重新出发,该考虑的事情必须得考虑,包括未来自己如果成为了一个公众人物、该以怎样的形象面对公众的问题。 “思想深刻又有些叛逆的地方,然后修养又非常好,是不是这样?” 郑智雍点头。 “我还是挺了解你的”,金在中很得意地笑着,“当年就很期待你出道后是什么样子,现在,更加期待了”。 “我却不知道该不该期待,落空一次已经受不了,我觉得不要把目标定得太高比较好。”郑智雍也微笑着说。不过这一次却不仅仅是礼节带来的习惯。刚和金在中见面的时候,除了那种“该来了还是来了”的如释重负,对于要当着旧识的面承认自己身体和性格上的残缺这件事,一点不舒服也没有是不可能的,他和金在中说到底也就是比较熟的前后辈,多少自己会觉得尴尬。今天金在中找他,原因是什么他大概也猜得到。无非是怀旧加上感兴趣。但不论目的到底是什么,金在中的理解和认可对郑智雍来说,是很令人心情愉快的——郑智雍现在已经不渴望得到认同,但得到的时候,他也会觉得开心,这是种很复杂的心态。 对于郑智雍的这番话,金在中说不了什么,一不留神就会戳在别人的痛处上。“我开始觉得你状态不好,现在看来,你想得还挺多”,不过有些话,该问的还是要问,“我能问一句,其他人,你现在想好怎么办了吗?”(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36章 flag1 金在中实际上并不是想问郑智雍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昨天刚刚见面的时候,他已经知道郑智雍在这件事上还没有明确的章程了,这时重新提及,他是想给出自己的建议。 “你想让他们在什么时候知道你的存在?如果想早一点的话,金希澈他就在s.m.。至于方式,可以一起想办法。” 郑智雍捏着手中的玻璃杯,沉默片刻后,轻轻地叹了口气,苦笑道;“我知道躲不过去,可是又总不敢。” “结果还是见到我们了,你觉得很糟糕吗?” “那不一样。”郑智雍说。 “也是。” 郑智雍仰头将杯中的牛奶喝干,轻轻地抿了下唇。金在中一笑,主动地转移了话题:“我听龙俊亨说,我们走后你又有灵感了?” “嗯。” “俊秀要出新专辑。”金在中厚颜道。 “已经联系了exid。” “咳咳”,金在中被牛奶呛到了,“这么快?” “有灵感就比较快,这次状态格外好。”郑智雍说。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到头来还是金在中先哑然失笑:“这么多年过去,我都快要服兵役了,还是奈何不了你。” “我都不用服兵役了”,郑智雍说,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又自暴自弃地开口道,“算了,既然躲不过,现在还逃避算什么样子”。 现在的郑智雍拖延症严重,越重大的事情,他越难以下定决心,越难以做出决定。然而没有开头的时候,他会尽力地做准备,如果开了头,无论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郑智雍也不会再逃避,认真地做好该做的事情。 这样说来,与李泰民的相见竟是唯一一件郑智雍明明知道有必要赶快做、却一直在拖延的事了。 他在刚刚知道自己出事以后s.m.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因为没有勇气去见公司里的老熟人而对李泰民的境遇选择性失明,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在自怨自艾中做下的错事,已经再也来不及补救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自欺欺人、自我辩解,不对的事情,你能够当成是对的吗? 金在中表示他没有必要刨根问底,但郑智雍在经过短暂的打趣后,仍然说起了被金在中强行终止的话题。“就当提前的演练了”,说出自己当初的心情后,郑智雍又自我调侃道,“哥,你觉得……这说得过去吗?” “我不知道,他的事我没有经历过,你的事我也没有经历过。”金在中说,这种问题,他才不随便开口。 “我只是想说”,这时金在中的表情却有点微妙,“我当年觉得你哪里都好想挑个毛病都费劲,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下子让我知道你有这么多毛病?” “那不好吗?”郑智雍玩笑道。 “有点失落”,金在中实话实说,“年轻时的我的确有过看你过得那么滋润有点嫉妒的时候,但你过得不好,我也不会开心,就像你对李泰民一样”。 “是……幸亏和他过得都不错”,郑智雍说,“那么,哥现在呢?” “现在?我当然不会嫉妒了,最开始会抱怨为什么我要遇到那么多倒霉事而别人是天之骄子样样顺心,但是经历了这么多,我已经可以拿‘我遇到了那么多倒霉事最后还是成了人生赢家’作为我骄傲的资本,在那些成长在温室里、遇到打击就一蹶不振的人面前,我完全有理由骄傲。”按韩国年龄的记法已经三十岁了的金在中坦然地说。 “成长在温室里”的郑智雍唯有干笑:“我是不是应该表示祝贺?” “你是不是应该试着走一下我的路线”,金在中说,“身体健全的时候,是优秀的舞者,断了腿,然后成为了优秀的rapper和音乐制作人,这些如果能够实现,不是更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我腿没有断,就是短了”,郑智雍小声地纠正道,“这话为什么听着感觉有点耳熟……” “因为相信你能做到的人不止我一个,我说的对不对?” 金在中平静、而又肯定地说。 “除了我。”郑智雍回答。 “这就是问题,我觉得如果能解决的话,我会很有成就感,但是很明显,难度不低”,金在中的眼睛笑得弯成了两道弧线,这几年肌肉越来越多、形象也越来越向英气、硬朗与成熟发展的他,这时竟然有了早年美少年的味道,“我还是先做更重要的事情吧”。 “更重要的事情?” 金在中的身体前倾,目光炯炯地盯着郑智雍,嘴角挂着的笑容里,有着明显的玩味,“你答应要让我听一下你变声后的嗓子唱歌是什么效果的,别以为过了七年你就可以赖账”。 金在中的一些举动对郑智雍起到了开解的效果,另外一些举动却对郑智雍原本就很疲惫的精神造成了严重的摧残…… 不不不,其实也没那么可怕,被金在中拉着k了n首歌才得以溜回家,第二天又兢兢业业地教练习生们练了一个小时发音的郑智雍一边喝水润嗓子,一边纠正自己的观念。这个情况已经比你当初所想的好太多了,你早晚都要面对这些的…… 对,早晚都要面对。 既然躲不过,还是先做你该做的事吧。 郑智雍有多愁善感的一面,但回避必须要做的事情这种事,对他而言却是屈指可数的。片刻的惆怅后,他很快又打起了精神。《way》的反响好得超出预料,也意味着很多事情要更加抓紧,比如说他至今举棋不定的经纪公司问题,就算他想拖,用不了多久,他在cube认识的领导和同事们也会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要不然他为什么写好《重逢》就立刻联系了exid,除了趁热打铁,也是怕后面会不方便啊。 经纪公司要不要签,签约的话签哪个,歌曲还有哪些适合拿出来……我为什么总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事? “郑老师。” 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郑智雍扭头一看,陆星材。“你们怎么回事,一块改称呼吗?”郑智雍无奈地笑道,龙俊亨这么喊陆星材也这么喊,这是默契? “啊,还有人在私下这样喊你啊”,陆星材对此毫不知情,beast和btob虽然是一个公司的师兄弟,两个组合之间的关系更接近“兄友弟恭”,平常并不怎么一起玩,陆星材和龙俊亨之间还没有郑智雍和龙俊亨熟呢,“不习惯吗?” “不习惯。”他郑智雍一个92年的比cube大半艺人都小,上课的时候被喊“老师”就行了。 “那好,智雍哥”,陆星材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求帮忙”。 “说。” “le要上《一周的偶像》。” 《hit制造机》本来就是《一周的偶像》的衍生节目,主持人都是一样的,郑智雍记得半年前《hit制造机》第一季播完以后le就上过一次《一周的偶像》。“等等”,他举起手,“《鱿鱼大酱》出来的时候你们不是应该过去吗?”《鱿鱼大酱》是《hit制造机》第二季前半段,两位主持人给le写的歌。 “那时候我们已经商量好要录‘造反’的部分、加上你的《way》了,上《一周的偶像》的事就被推迟到现在”,陆星材解释道,“郑亨敦前辈说节目组打算加个rap比拼的环节,我就——” “你们那个水平,需要这么认真?”郑智雍哭笑不得。 “我需要表现得优于一般的非rapper,至少看上去是这样。”陆星材小声说。 《请回答1994》《九数少年》《hit制造机》,一连串综艺下来,cube在陆星材身上的大力投入如今终于伴随着《way》在音源上的高歌猛进而看到了成效。公司见状立马趁热打铁,陆星材很快就有了新的任务。 “你试镜《学校2015》成功了?”郑智雍惊讶地说,“男二号?那不错”。《学校》系列电视剧做了十多年,收视有高有低,话题性却是一直不差的。 “歌曲的宣传完了我就要去拍几个月的戏”,陆星材说,“另外还要练声乐,做好上节目秀一下唱功的准备,公司相中的是mbc筹备的一档节目,好像叫《蒙面歌王》”。 似乎许率智要去的也是这个节目……“能唱,能演,rap也说得过去,公司这是要把你往‘全能’的方向打造?” “如果成功了的话,我出道的时候在队内算比较花瓶的——”陆星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郑智雍不得不说,他做这个表情有点怪。 “不错的主意,难得出现的好策划,就是你要辛苦一点。” 被认证实力出色的陆星材在队内还不算实力派,那其他成员是多么有能力呢?真是“一人带全团”的新思路。 陆星材这下真的一脸古怪:“你觉得我们公司的策划——” “郑亨敦前辈透露rap的主题了吗,我要看看我写得写不出来,单纯的写词不是我的强项啊。” 他回避了这个话题。 郑智雍不想多谈,陆星材也没有追问,只是跟郑智雍说了《一周的偶像》节目组准备给的话题。不久之后,郑智雍的任务列表中就又多了一项。 好在这个话题对他来说不是很难,他上午答应,晚上就把陆星材拎到练习室进行了一番全方位指导然后被陆星材好一番恭维,陆星材比郑智雍小三岁,又知道郑智雍修养好得很,耍宝撒娇根本没有心理压力。 “行了行了”,郑智雍心里揣着再多心事,面对一个比自己还高五公分的人这么恶意卖萌,也只剩下头痛了,“你在《学校2015》里演的人物是撒娇型人格吗?” “是捣蛋鬼型。” 郑智雍的表情顿时僵住:“我什么也没说!” 其实他也知道,陆星材是觉得麻烦了他,又不知道应不应该用郑重的态度来对待。算了,要不是陆星材间接地“坑”了一下自己,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定决心更进一步呢。何况他现在论压力山大的程度,一点也不比自己低。 b出道快三年了,陆星材才刚刚闯出了些名堂,年底btob团体的回归,却没溅出什么水花,马上cube又要推新女团了,就算在韩国的经纪公司里,cube算是比较有“人情味”的一个,但也只是相对而已。感觉推不动资源又有限,放弃是再正常不过的了。2010年出道时火过一阵子的女solog.na就是先例。 做偶像的,没几个人能准备好像样的退路。 这么一想,郑智雍的焦虑反而少了大半。趁着心态比较好,他又看了一眼他给自己列的任务列表。 对了!他知道他白天总觉得要做但是死活没想起来的那件事是什么了!跟aomg的人交代! 金希澈来找他的那件事需要和d说一下,虽然和他算不上多亲还总嫌弃这家伙身为aomg共同社长出作品的速度无限向某个姓富坚的岛国漫画家看齐(……),可是该说的还是要说啊。aomg那边,现在也到了坦承事实的时候了,郑智雍跟他们认识短则一年,长的都三四年了,总不能到头来让他们从别的渠道知道自己的过去吧。 郑智雍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拖延症”了。 这是堆了多少事啊他能哭一场吗。(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37章 AOMG 郑智雍运气不错,他做好心理建设跑aomg的时候,发现在的都是自己的熟人,gray、loco、d,只差了一个朴宰范,问起这件事d立即顾左右而言他,还是loco很诚实地给出了答案:“昨天宰范他写歌词熬了夜,刚才说困,又回去睡了。” “不要用那鄙视的目光看着我!”d扭头研究墙壁,“没有灵感我写不出东西来,你不也是这样吗郑智雍?” “啊,是没有灵感啊。” d苦瓜脸:“我进来的时候签的合约都没规定要出多少作品……为什么最后要被一个连aomg正式员工都不是的人催?” “偏偏还被压制住了。”gray一针见血。 d:“什么压制住了,我是不和比我小十岁的人一般见识!” “那其他事,你也别和我一般见识。”郑智雍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说。 d秒懂:“你打算说了?” “嗯”,郑智雍点头,又反问道,“你知道多少?” “不知道多少,他说最好由你来讲。” “我说,你们两个,别打哑谜”,旁边gray和loco听得云里雾里,最后gray先忍不住了,“这什么跟什么?” “我的过去,现在到了该说出来的时候了。”郑智雍在椅子上坐下来,身体前倾,脊背难得地有些佝偻。 —— “别这样!一口气说完,你停在这我容易乱想。” 郑智雍情绪还没开始酝酿的一句话就把气氛全破坏了,他哭笑不得地重新组织语言:“我2003到2007是s.m.的练习生主攻舞蹈方向出道选拔前出车祸一条腿长一条腿短颓废了三年然后被宰范哥捞过来然后你们都知道了。” 一口气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说完,郑智雍先低头把气喘匀,完了抬头一看d的表情并不是很意外,脸上明晃晃地写着“还有呢?”,gray和loco就蒙了:“等会儿你说得太快了我们得消化一下。” “是你们让我一口气说完的。”郑智雍无辜脸。 d哑然失笑。 三分钟后,gray和loco一脸了然地盯着郑智雍的腿。 gray:“原来你受伤是因为车祸。” :“原来你行动不便是因为腿瘸了。” 郑智雍深呼吸:“消化完了吗?” 看来气氛是沉重不起来了,本来应该高兴的,可是他怎么感觉这么不是滋味呢? 就算知道他们是想活跃气氛,郑智雍此时此刻,还是有一种浓重的、无语的感觉。 d开口了:“我明白你为什么看上去很偶像了。” “我也明白为什么你和我们混在一起了。”gray说。 “我就算不进s.m.也不会和地下一个风格好吧”,郑智雍刚嘀咕了一句,就听见了gray的话,“啊,为什么?” “我们都是和主流比较接近的,uglyduck、elo他们,基本都只在地下活动。”gray说。 d:“难道不是因为我们都比较帅吗?” “我要看脸就不该在地下混……你们要不要继续听了?”这楼歪的。 d稍稍正色:“说吧,正等着呢,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出事了,不能接受现实,直接和在s.m.认识的人断了联系,后来知道一个朋友因为我的突然消失而承受了不好的传言,也没有做任何事。” “有些事情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因为不好意思,但是逃避又没有用处,比如说,我的软弱”,郑智雍说,“如果不是遇到宰范哥……我现在的样子应该会很难看”。 这一次,三个人面面相觑的时间,比之前还要长。 “郑智雍”,最后发言的是知道事情最早,在三个人里面认识郑智雍也最短的d,“你前面的话我们没什么疑问,可是后面的……我没有办法认证”。 “难道是因为我平时装得太像了?” “别轻视我们的眼力”d思维正乱着,被郑智雍这么一打岔,顿时没好气地说,“再说了,就你那顾虑重重怎么也下不了决心的样子,有什么好装的?” “2003到2007”,一直没说话的loco这时开口了,“你本来是预备出道的吗?” 郑智雍点了点头,看到loco和gray眼神复杂地对视,忽然有了种不大妙的预感:“怎么了?” “前段时间海率哥、就是zion.t跟我们打听过你。”loco说。 “我们问他,他说是帮认识的一个偶像问的,那时我们还好奇,你和偶像有什么关系。”gray说。 gray和loco还记得,时间没有过去太久,最近zion.t和偶像的合作…… ,金钟铉。 “什么?金钟铉去问zion.t?”朴宰范到公司的时候,郑智雍已经先走了d他们跟他说了郑智雍来过的事。郑智雍之前就说过打算在时机合适、他自己的勇气也攒够了的时候说出以前的事情,朴宰范不意外,可是后面loco说的消息,对他来说就有些惊人了。 “嗯,还用的是‘朴宰范的身边有没有一个长得很帅很帅的男人’这种问法。”已经从gray和loco嘴里听到了来龙去脉的d说。 朴宰范的惊愕顿时变成了哭笑不得:“这种问法……也算准确。” “我还没问你呢,你一开始就知道?” “当然了,我和他练习生时期就认识了,不过是10年偶然遇到,才真正开始熟悉起来的。” “那帮忙想想,我总觉得他说的话不太对”d把郑智雍所说的大概地复述了一遍,“虽然说我有时候也觉得他神经太纤细了不像个男人,可是弱……不至于”d想了半天,最后只能用“不至于”来描述自己的感受。 “我是觉得他的想法有问题,又说不上来。”loco也很费解。 “他还被过去束缚着。”朴宰范说。 有些话他憋在心里很久了,朴宰范本身不是什么能藏得住话的人,可郑智雍没做好心理准备,他也不能跟别人说,把他憋得要命,现在既然有三个小伙伴知道详情了,他也忍不住将心中的郁闷一吐为快:“智雍他对自己写歌的能力态度谨慎是谨慎,还没到妄自菲薄的程度,最糟糕的是他不相信自己的意志力。” “过得正顺风顺水的时候,突然遭受了一个很大的打击,智雍他受伤前舞蹈并不比我差,对舞蹈的喜爱还要超过我,他难以接受事实,还有后来逃避的做法,其实我都可以理解。” “可是智雍不能接受他因为伤心而违背了自己的良心的事实,开始的时候他还说已经太晚,改变不了什么,干脆就那么过去算了,可我后来发现这对他有一个很严重的负面影响,他认为自己既然会在残疾的时候因为伤心,而做出对朋友遭遇流言视而不见的事来,以后也很可能因为其他原因动摇。” d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所以他这么拖延症?” 朴宰范苦着脸点了点头,叹气道:“这哪里是一回事啊,再说他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传言最猛那阵早就过去了,要是正在传,还要另外算一下。” “不过,传言到底是什么?”gray问。 “我也不知道,他既然不说,我也不想打听这些”,朴宰范说,“我只希望这件事能好好解决,然后他别在把功劳算在我的头上,没有我,他的恢复可能要慢一些,但郑智雍自己能走出来的,只是他还不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t,金钟铉,李泰民…… “长得如此帅,舞蹈又跳得这么好,嫉妒啊。”因为自己的舞蹈水平在a班比较拖后腿而选择加练的金钟铉看着身边一样在练习的郑智雍和李泰民,表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李泰民也跟着停了下来,说话的声音里面伴随着粗重的呼吸:“长得帅是说智雍哥。” “跳舞好是说你?”郑智雍接道。 “也是说智雍哥。” “行了行了,你们都非常帅,相对于我。”对自己的嘴巴宽度颇感内伤的金钟铉说。 “有了后面的一句,前面的话就没什么用了。” 郑智雍此话一出,正喝水的李泰民立即笑喷,连忙把手放下巴下面接着,不让水沿着下巴落在地板上,至于金钟铉,他脸有点黑:“你别以为说委婉点我就不知道意思。” 郑智雍笑嘻嘻地把手臂搭在金钟铉的肩膀上:“长相和舞蹈都不重要啊钟铉哥,唱功才是最重要的。你看看哥基本都定下来了,我还要面对残酷的竞争。” “而且是和我。”李泰民哑着他那还没结束变声期的嗓子说。 金钟铉默默地从郑智雍的手下挪开:“要我选的话还是和泰民组队比较好,郑智雍你的委婉方式我有点消受不起。” “我不委婉哥更加消受不起。”郑智雍打开保温杯的盖子喝了几口水,然后回应道。因为以后可能要做造型,郑智雍的头发留得很长,几乎到了肩膀,跳完舞满头都是汗,头发披着感觉越发黏腻,郑智雍索性从包里翻出了橡皮筋,将头发在脑后扎了起来。 “哥,还有吗,给我一个。”同样把头发留得很长的李泰民也觉得汗出多了糊得有些难受。 郑智雍包里有多的,他弯下腰,拿出一个往李泰民那边扔了过去。 “你真的要那么做?”金钟铉看着郑智雍,忍不住毒舌了一句,“我会以为我和两个女生在练习”。郑智雍的皮肤白,长相端正然而轮廓不深,可英气也可秀美,看妆怎么化,他现在脑后小辫子一扎,要是化点妆,扮美女是毫无问题。 郑智雍一扬手:“我这里还有多余的皮筋。” 李泰民秒懂,看向金钟铉:“钟铉哥,变成三个女生在练习就好了。” 金钟铉夺门而逃:“你们两个一直站一边,我才不和你们玩。” 郑智雍望着金钟铉仓皇离开的背影,表情囧囧有神地看着李泰民:“这难道不是刚才水喝多了吗?” “总不会是被我们吓跑了吧。”李泰民一边笑,一边用皮筋把头发扎起来。 …… 郑智雍停止了回忆,抬腿想迈上台阶,僵硬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地使不上力,他连忙伸手抓住旁边的栏杆,才没有在台阶上摔出一脸血。 不对啊,我不是应该坐电梯的吗? 身体僵硬加精神恍惚的郑智雍这时终于彻底回神,坐着电梯上了楼,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前面职员正在低声商议着什么,郑智雍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一些类似“招人”的字眼,忽然,其中有一个人扭过头来:“智雍xi。” “嗯?”正低头看教案的郑智雍抬起头,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音节。 “公司这次补充新鲜血液,要不要再招一个外语老师?”(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38章 姐姐 郑智雍在把《way》给陆星材他们,并以声音加背影出镜的形式出演《hit制造机》的时候,cube里面除了少数几个知道更多内情的,都觉得郑智雍马上就要和cube签约成为自己人。但是郑智雍演的那期《hit制造机》已经播出快一个月了,《way》的成绩已经可以确定用“很好”来描述了,无论是郑智雍还是cube的高层,却都没有什么动作。风向,开始悄悄地发生变化。 最广为认可的说法是“合约条件没谈拢”,郑智雍家境优越一进公司就有**oss发话罩着,在合约问题上不愿委屈自己很好理解。还有一种说法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那就是,郑智雍马上就要从教师岗位上卸任了。 虽然郑智雍还没有因为个人私事耽误授课,他近期在音乐领域的动作越来越多,同事们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郑智雍觉得,自己和cube之间的问题,到了需要着手解决的时候。 “这件,也装起来。” 郑智雍看着自家姐姐,表情十分之纠结。他本来是对自己和cube之间的合作关系有了一些想法,打算先找郑熙媛咨询一下,结果……不是说好出去一起吃顿午饭的吗?为什么要把我拖到服装店? 已经有八年没有自己挑衣服的郑智雍现在觉得有点累。 “你的穿着太对不起你这张脸了”,郑熙媛说,“过去你做普通人,我也不好说什么,现在不是要走到台前了吗?” “只是这个原因?” 郑熙媛“咳”了一声:“有个真人给我玩换装游戏感觉挺好。” 郑智雍:……他颓然地坐在了店内的沙发上,“不行了,我得歇一会儿”。 “好”,郑熙媛打开了她的提包,“你就这么坐着不要动”。 “你要干什么?”郑智雍有种不祥的预感。 “买了一堆耳钉,你挨个试一试。” 郑熙媛拿出用透明塑料袋包着的一小包,但耳钉那东西本来就不占地方,郑智雍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有二十对:“你还真是来玩换装游戏的!” 他能跟郑泰雍呛声,面对姐姐却是没什么脾气的。郑智雍小时候那性格,和同龄男生很少有聊得来的,和郑熙媛却能说到一起去。郑智雍没有去s.m.的时候,和郑熙媛两个人没少宅在书房里谈天说地,甚至正事也干一些,比如说郑熙媛要写代码但软件的一堆英文说明她看得头大郑智雍就在旁边翻译,比如郑智雍搞不定数学作业里的思考题郑熙媛帮忙辅导——虽然结果往往是郑熙媛被郑智雍的理科天赋郁闷出一脸血,弟弟啊我知道这种难度的题不聪明的小学生做不出来,可是我们家的基因都那么好怎么轮你就基因突变了呢? 后来郑智雍被舞蹈深深吸引,去了s.m.做练习生,再后来就是飞来横祸,与漫长的颓废,姐弟之间的交流越发地少了,不过这并不能改变感情的本质,就像郑智雍和自己亲哥即使三年不说话,再开口肯定还得吵架。 总而言之,郑智雍最后只能正襟危坐,任由姐姐将各种耳钉往自己的耳洞里扎。 “说吧,你是怎么打算的?” 郑智雍的嘴角抽了抽:“姐,你轻一点,我的耳洞很久没用了。”他的耳洞是在s.m.做练习生的时候打的,二十一世纪了,为了形象好看,时髦男青年中打耳洞的很有一些,偶像中就更常见了,往耳朵的软骨上打的都有,郑智雍那时候小,没做到那程度,左右耳垂上各打了一个,出事前戴耳钉的次数并不少,出事以后,再也没有戴过。 这么多年耳洞在是还在可是肉长回去了一些,姐你这么扎还是有点疼的…… 听郑智雍这么说,郑熙媛果然放慢了动作:“这样呢?” “嗯,可以了。”郑智雍说。身上紧绷着的肌肉,这时才稍稍松快了些。郑熙媛试她的耳钉,郑智雍说他的打算。 “我对走到台前是有想法的,现在我有信心的事,还只是做一个不错的rapper,艺能、音乐放送这些东西,都还太遥远了,但无论如何,都不仅仅是一个幕后的制作人。” “那么cube就不合适,不论从哪个方面讲。洪社长的身体不行以后,cube的企划能力下降得很厉害,就算不考虑这一点,他们没有推过rapper,推solo歌手的能力看上去也够呛。再说,做rapper和制作人,我打算随心所欲一点,不然就没意思了,可那样的话,和cube的管理风格不搭,六年来cube下面的艺人都没有出□□,要是因为我破例了,我担心自己的下场。” “我不想把我作为艺人的活动交给cube负责,反过来,cube相中的,也只是我的创作能力,其他的不过是附带。他们不擅长推solo,现在资源也紧张得很,两个男团,一个女团,马上又要再出一个。推新团是为了抢占市场,我这样的作为艺人,对他们却没什么用处。” “你是想……”郑熙媛又把一副新耳钉给郑智雍戴上,自己往后退了两步看效果,一边问。 “就制作这一方面,与cube签一个比较松散的合约。” “为什么一定要和cube有联系呢?”听完郑智雍的计划以后,郑熙媛问,“不会不方便吗?” “他们之前毕竟帮过我不少忙……” “你是不是和洪代表谈过了。”郑熙媛突然问道。 郑智雍沉默,点头。 “我有点后悔当初让你到cube了,洪代表是打感情牌的高手,你偏偏还吃这一套”,郑熙媛苦笑道,“算了,你至少不会吃什么大亏……这对颜色亮了点,再换一副耳钉试试吧”。 郑智雍:…… 郑熙媛开车送他去公司的时候,郑智雍已经瘫在后排座位上、一动也不想动了。 “我都没看到你对打扮自己有这么强烈的热情。”他有气无力地说。上衣、配饰,就连裤子和鞋,郑熙媛都找了认识的裁缝然后定制了一大堆款式——郑智雍一条腿长一条腿短,为了保证走路的姿态,也为了不影响脊椎,郑智雍一直穿着专用的矫正鞋,裤子也得是宽松的,不然不舒服。 他现在可以确定了,郑熙媛有这打算不是一天两天,就等着他自投罗网呢。 “那是因为我觉得我的打扮已经对得起我的脸。” 郑智雍无言以对。 其实他也知道郑熙媛挺用心的,给他挑的东西都是把“形象”“舒适”摆在前面,而不是盯着价位,郑智雍这一身穿出去,给人的印象绝对是“我很时髦”而不是“我很土豪”,他就是……还有点不习惯。 “觉得不习惯就把帽子戴上,反正你现在是平头”,郑熙媛不用回头,就能猜到弟弟在纠结什么,“对了,你是不是应该留一下头发了?” “然后你再折腾发型?”郑智雍也学乖了。 “没错。” ……为什么不好的预感总没错呢? 郑智雍就这么半死不活地窝在后面,直到郑熙媛开到地方,车子停稳以后,郑熙媛终于回过头来,看到弟弟的姿势,却有点诧异:“好久没有看到你这样了,没问题吗?” “一时失态,不过——”郑智雍慢慢地坐直,“问题好像不大,果然是心理上的原因,习惯了”。 曾经郑智雍是多随性的一个人啊,除了在正式场合和不熟悉的长辈面前,其他时候经常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怎么舒服怎么来,后来在发育期变成了个长短腿,怕影响到其他地方骨头的发育,才开始时时刻刻地注意姿态,正襟危坐变得习以为常,到后来……它和很多东西一起,成为了郑智雍与自己的过去割裂的一种方式。 “不是一个坏习惯,但你现在的样子,看上去还是很亲切的”,郑熙媛笑道,“这就去和公司谈?” “不然呢?这种事情好像没有到需要找爸妈帮忙的地步。” “需要的时候你不许憋着。” “所以,姐,你是承认现在还不需要了?” 郑熙媛哑然失笑:“居然被你给诈了话……好好干啊。” “知道了。” 郑智雍戴上帽子,想了想,又把耳钉摘了下来揣在兜里——他现在这个造型,配耳钉不大合适,何况马上要去谈正事,稍稍庄重一些没坏处。 归根结底还是有点不习惯。 即便如此,他下车以后,还是吸引了不少在cube周围转悠的粉丝的目光。“气场”这个东西很玄乎,却是真实存在的。有些艺人即使不化妆穿着普通人的衣服出去,在照片中也能看到与周围人的不同。郑智雍过去精神多少有些萎靡,穿着也平平无奇,所以看不出什么来。陪着郑熙媛试了一堆衣服,有些感觉也找回来了。一件挺括的中长风衣,硬是让一米七五的郑智雍显得身形挺拔又丝毫没有压迫感,再走近一看,美少年的脸,一举手一投足,却已褪去了青春期男生惯有的毛手毛脚。 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的魅力,是很致命的。 “请问……是cube新来的练习生吗?” 郑智雍嘴角一抽,这问题他听过多少遍了多少遍!而且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哦,这脸也很熟悉…… 帽子一掀,郑智雍的声音是崩溃的,当然笑容还很礼貌:“我们见过很多次了吧。” “哦?”女生的眼珠转了转,表情由迷茫变成了恍然大悟,“对不起郑老师,又忘记你的长相了,对了,写《way》的人是不是你?我看节目觉得声音好熟悉”。 听到前一句的时候郑智雍差点没摔在cube门口,脸盲症什么的真的是让他对自己的外表格外不自信的一种存在,而听到后一句,郑智雍只能无力了,这位是把记人脸的技能全部点到记人声音上了是吧? 对,和他一样,技能点点歪了的那种。 这么一想郑智雍觉得舒服多了,竖起食指放到唇前:“虽然不是什么大秘密,暂时不想广泛传播,你的姓氏是……” “俞。” 郑智雍低下头双手合十,放在额前:“俞姬兰xi,拜托。”这位连名带姓郑智雍就听到过一次,姓没记住,名字是太好记了,“姬兰”,用中文读慢点谐音“记忆烂”,以她不记脸的程度,幸亏饭的是beast,换个团准保脸盲。 美男子这么诚恳地礼貌地拜托了,就算是脸盲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何况这位每到周末就到cube散步的妹子也不是什么长舌的人。这个小插曲过后,郑智雍闭上眼睛,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走近了cube的大楼。 马上还要谈合约问题呢。 街道对面,裹得严严实实的一个男青年正在来回踱步。 七年多没见了还是这么帅,就是感觉淡定了好多…… 看上去在cube过得不错,可是旧伤又是怎么回事…… 当年活泼又礼貌的小少年居然变成了淡定还毒舌的rapper…… …… 这位内心有无数个省略号在刷屏的青年,正是从合作伙伴zion.t那里知道了“thinker”的存在,后又确定了“thinker=郑智雍”的金钟铉。 当然,他最纠结的并不是以上这些,而是—— 我是先和李泰民说,还是先找郑智雍问问?(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39章 见面 正在金钟铉纠结的时候,金希澈已经拨通了李泰民的电话。 郑智雍知道金钟铉打听过自己的事以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金希澈。他的意思是金希澈可以不掺合到里面了,但金希澈不这么看:“你觉得他们打听到的消息比我知道的全面?要是他们一知半解的有了什么误会,你会为自己解释吗?” 郑智雍:“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金希澈难得无力了:“滚!” 金希澈相当雷厉风行,找到个自己有空李泰民也有空的时候,就直接打电话约见。接到电话的李泰民一头雾水,说是师兄弟,他和金希澈年龄差足足有十岁,性格也不算多搭,熟悉是熟悉,亲密程度却有限。因为生活圈子和日程都撞不到一块,他和金希澈有段时间没有联系了。金希澈找他能有什么事? 李泰民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他见到金希澈、对方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成为了现实。 “我见到郑智雍了,你想知道他的情况吗?” “他过得怎么样?” 这是李泰民的回答。 2007年的深冬,发生了很多令李泰民措手不及的事。过敏症,好友的突然消失,获得出道的机会,铺天盖地的留言与责难……当年的李泰民在一系列突然的变故面前手足无措,根本无暇去辨别来龙去脉以及真相。但这么多年过去,能明白的,李泰民都明白了。 比如说郑智雍一定是有特殊的原因才会不辞而别,比如说郑智雍可能知道他后来经历了什么,也可能不知道,比如说—— 对登上舞台无限渴望的郑智雍无论是因为什么选择了放弃,都一定会很痛苦。 原来你最想知道的是这个啊,脑袋还有点懵、话却已经说出去了的李泰民,只能无奈地暗暗对自己说。 对于李泰民说出的话,连金希澈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但他没有去深究原因,这没有必要,他只需要说出自己所知道的: “算好,也不算。” 这是什么回答? 李泰民一脸迷惑地看着金希澈,好在金希澈不打算卖关子,紧接着就对他的话做出了解释。 “他现在有三重身份,cube的外语教师,在地下活动了三年的rapper,新人制作人thinker,不好是因为……他没法再跳舞了。” “没法跳舞?那是什么意思?” “那天他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左腿比右腿短了一截。” 李泰民没有再说话,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了电视屏幕中脊背挺得笔直的那个身影,想起了一模一样的、背对着告别的姿势,还想起了在自己的回忆中无限次重复播放的“再见”之前发生的对话。 “哥,你的过敏……真的没问题了吗?” “我觉得问题不大,不过稳妥起见,打算回家一趟……” 而他的耳边,还在回放着金希澈的话:“那天他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 李泰民已经记不清他和金希澈的对话是怎样结束的了。 往s.m.公司走的时候,他的精神仍然是恍惚的。李泰民对郑智雍并非毫无怨言,他怨过郑智雍的不辞而别,甚至还想过郑智雍知道自己因为他的消失遭遇了什么的可能性。你放弃就放弃,消失就消失,为什么一句解释都没有,让我无端承受这些代价? 可是现在他知道,他不完全是无辜的。 手机在这个时候开始震动,李泰民愣了一会儿,把手机拿出来看是怎么一回事。 是金钟仁通过聊天群给他发的消息:“金元植(r□□i本名)对《way》中毒了,你在练习室吗我们一起练舞吧(哭脸)。” 李泰民握着手机,思维不由飘到了那天,他和金钟仁、r□□i一起看的《hit制造机》,还有在后来,他对金钟仁吐露的心事。 他怔了一会儿,然后装作没有看到,把手机收了起来。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又停住了。 他垂下眼帘思考了片刻,叹了一口气,转身往清潭洞的方向走去。 郑智雍和cube方面谈合约问题谈得挺顺利。 无论郑智雍还是cube,对于对方的需求都有限。郑智雍需要的是cube的渠道人脉来为他节省一些不必要的麻烦,cube需要的是一个有能力还能开拓一些新鲜路线的制作人,需求不高,也就不要求有过于紧密的联系,像通过cube崭露头角的制作人比如黑眼必胜(崔圭胜和rado),和cube更多是用“人情”捆绑在一起的。郑智雍和cube之间,主要也是以“人情”作为纽带,合约更像是他们对彼此的一个承诺,也可以为彼此带来更多的便利。 郑智雍下午去找公司的人谈,晚饭的时候就差不多敲定了。对结果颇为满意的他立即去找一直以来都对把他拉到cube十分热衷的尹斗俊和龙俊亨,通知了他们这个消息。 “合约?内容是什么?”龙俊亨好奇地问。 “一个计划,你可以称它为‘cube发展solo以及限定组合的五年计划’”,郑智雍清了清嗓子,说,“五年之内,thinker会与cube展开solo与限定方面的广泛合作”,然后他正经不下去了,伸手一拍龙俊亨的肩膀,“五年之内至少合作五次,要是我的表现不行,公司不找我我也没办法”。 “主要是要求你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多提供点东西,对不对?”龙俊亨很快就透过现象看本质,“为什么只是solo和限定?” 郑智雍低头轻咳一声:“我写过歌的团都解散了……再说我现在对给团体写歌还没什么感觉,mblaq那次都很艰难。” “好吧,其实也差不多,找你填词你又不会推了。” 郑智雍:“喂!” “其他方面呢,待遇之类的,有什么要求没有?”尹斗俊问。 “规定一下分成比例在什么范围内,实际上都是到时候看着办的事,如果我或者公司违背了这方面的约定,另一方也不见得会拿着合约告上法庭。”郑智雍解释道。 “怎么听起来感觉像是单纯预防有一天你单方面翻脸无情的东西?”尹斗俊嘀咕道。 “本来就是。” 尹斗俊:…… 总得来说,这种形式的捆绑还是让尹斗俊、龙俊亨两人相当满意,郑智雍接下来对于“这主意不是挺好的吗你为什么犹豫了这么久”这个问题的回答,就更让人心情愉快了——郑智雍的回答是:“我犹豫的是要与公司有多深的联系,如果不是我要做的事的性质问题,我挺想以另一种身份成为cube的一员的。” 如果是做偶像,cube还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虽然这几年企划上有很多槽点,不过哪个公司没点问题呢?十全十美是不可能的。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所以尹斗俊和龙俊亨都很开心,没有“无语”之类的情绪掺进来,尹斗俊往前一伸手很豪爽地说:“为了庆祝thinker制作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我请客。” 郑智雍扭头看着龙俊亨:“斗俊哥是又没人和他一起出去吃饭了吗?” 龙俊亨一脸的不忍直视:“我刚刚才拒绝他。” 虽然对尹斗俊凡出去吃饭死活都要勾搭一个人的德性无力吐槽,考虑到时机——郑智雍和cube的关系终于告别暧昧阶段走向明朗化也算是一件值得小小地庆祝一下的事,走出cube的时候,形式还是“三人行”。当然请客不会让尹斗俊来的,就算尹斗俊是个钱不少性格更是大方的“捐赠天使”,剩下的两个也没穷到或者小气到一直心安理得蹭饭的地步。各自付各自的,又不是什么难事。 一边走一边聊天。“我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一个你们的粉丝,第三次搭讪了都没把我的脸记住,是不是因为太脸盲了才饭上beast的?” “以前有把妆化得很浓的时候,有路人分不清我和斗俊。”龙俊亨说。 “现在绝对不会了。”尹斗俊接道。 “因为beast认知度高了?” 尹斗俊摇摇头:“因为身材啊,我有空了出去踢足球,俊亨有空窝着写歌,出道的时候他还只是舌头胖点,现在……你在看什么?”他用手捅了捅站着不动的郑智雍。 “我好像遇到了一个熟人”,郑智雍回过神,说,“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今天晚上恐怕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俊亨哥,那样斗俊哥就拜托你了”。 龙俊亨看了郑智雍一眼,又看了眼一头雾水的尹斗俊:“那我们先走了。” “等等,这怎么……”尹斗俊还想再问,被龙俊亨一拉手臂:“私事就别问了,你什么时候见过郑智雍这样?” 尹斗俊很快反应过来,尽管仍然好奇,他还是和龙俊亨一道离开了——连头也没有回。 李泰民的出现在郑智雍的意料之中,金希澈说了会去告诉李泰民,就不会拖延太久——他可不是郑智雍这样的拖延症。 至于郑智雍,直到李泰民过来,他都没有下定决心去找对方,胆气之缺乏,可见一斑。 “都在江南区,离得也不远,我一直没有碰见你,真的很难得。”在郑智雍想到该如何开口之前,李泰民先说话了。 他的话让郑智雍觉得很意外,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郑智雍低下头,说,“非常不容易”。 “对不起”,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郑智雍反而干脆了许多,他把那句“对不起”说出口之后,慢慢地抬起了头,“虽然现在可能太晚了”。 “希澈哥已经告诉了我发生过什么,但我更想听你亲口说出来”,李泰民盯着郑智雍那张明明很熟悉,不知为何又觉得陌生的脸,即使努力地平复心情,说出的话仍然带着颤抖,“出事以后为什么消失?” “因为伤心,因为嫉妒,因为害怕,我的事被s.m.的人知道,得到的只是一堆对我没有任何帮助的感情,我不想被同情和惋惜,更不想被幸灾乐祸……说到底就是脆弱,所以感觉什么都接受不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关于我的流言的?” “出道的时候,我的哥哥出于偶然的兴致,了解了一下我的消失在s.m.的遗留影响。” “已经晚了。”李泰民觉得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已经让他难受得快要窒息了。 “我那时也是这样,给自己找借口的”,郑智雍说,“可是那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仍然是我自己不能接受事实,嫉妒你能够出道,而我不能,所以不想见到你,所以……对我已经知道的事情视而不见”。 “只有这些吗?” 李泰民忽然问道。 终于把该说的都说了出来,终于了解一桩心事的轻松和无法改变已经犯下的错误的沉重让郑智雍的心忽上忽下,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恍惚中,李泰民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则让郑智雍从恍惚里清醒过来:“……什么?” 他确实没听懂李泰民的意思。 “如果我没有往你的碗里放荞麦面,你没有过敏,就不会回家,不会出车祸,你没有这样想过吗?”(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40章 真相 李泰民的声音抖得太明显,以至于之前一直目光涣散、将精力集中在对话上的郑智雍都察觉到了。他终于开始直视前方,却看到了李泰民眼中的红色。 一股酸涩的感觉突然在喉咙迸发,迅速地蔓延到了鼻腔和胸腔。 “你记得啊”,郑智雍努力地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轻松一点,“那你还记不记得,我在之前就已经不舒服了,没有过敏这件事,我也会回去的”。 “如果你没有感冒,后来过敏,就不会回去了?” 对于这个问题,郑智雍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感冒的话,我应该会很快尝出荞麦的味道,然后立即吐掉吧。” 当年为什么会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那么多的巧合与意外,导致了今天的局面,郑智雍也不明白。 李泰民显然与郑智雍怀着相似的心情,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没有出过敏这件事,我没有与你吵架,你没有来找我道歉,你回去的时间,会提早很多,就不会碰到……” 他说不下去了。 郑智雍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答这种假设,张口结舌的状态维持了一会儿,郑智雍终于无奈地笑了出来:“你何必这样想。” “你何必不这样想。” 郑智雍的呼吸为之一顿,仿佛有谁在卡着他的喉咙,令他半晌发不出任何声音。 “主动做的和事先不知道结果的,不一样。” 郑智雍只能这样回答。 “开始这一切的人是我”,李泰民不为所动,“就算那天晚上,你已经原谅了我的举动,也不能改变事实”。 没有人比李泰民更能设身处地去想象郑智雍当时的心情,他们在s.m.一起练习的两年的时间里,跳舞的时候几乎是形影不离,他们了解彼此的水准,更了解彼此的热忱,所以对于李泰民来说,对郑智雍感同身受很容易,直接把自己代入就行了。 如果我不能跳舞,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郑智雍不能跳舞,会是什么样子? 他想起了自己刚进s.m.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在练习室里练习各种基本动作,郑智雍推门而入,简单的自我介绍后,郑智雍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我知道,周末选拔进来的,很厉害,s.m.已经很久没有从周末选拔招到人了。” 因为发育较晚此时还是一个美正太的郑智雍一边热身,一边继续说,“我记得你的强项是跳舞,那样以后恐怕会经常见面了,因为我也是舞蹈爱好者一名”,结束了简单的热身的郑智雍一个立正,躬身向前行了个礼,然后猛地直起身看着李泰民,口吻像是在玩笑,眼神却很认真,“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这样的人不一定人见人爱,但一定很难讨厌。何况刚进公司的李泰民,不会拒绝与一个实力出色的前辈打好关系。进一步地相处后发现脾气还挺合得来——简单点说,都是好相处的,碰到一起自然融洽,便越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这是哥自己编的动作?” “嗯”,郑智雍双臂抱在胸前,看李泰民按照自己的指示跳完,“怎么样?” “以后就算没法出道,也可以走编舞路线。” “不许咒我”,郑智雍哭笑不得,“要是我不能出道,可没心情编了舞看别人跳”。 李泰民连忙改口:“隐退以后,可以做编舞老师。” “这还差不多”,郑智雍对着镜子,又试了几个动作,“我觉得这比演员听上去靠谱多了,我的演技顶多是个结实的花瓶,几下摔不碎,几十下就够呛了,编舞的话,现在还非常不足,不过再积攒十几年的经验,还是有点前途的,来,泰民,对着我把刚才的再做一遍”。 李泰民照做,而这一次,郑智雍也动了。 “这动作是配合起来的?”李泰民很快看出了门道。 “对,两个人的斗争,合在一起就明显了,是吧?”郑智雍的目光明亮,“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多个人的配合这种,就特别有感觉”。 “以后是不是还要多找几个人?” “有点难,比我大的就算是后辈,也不大好使唤。” 李泰民囧了:“所以哥,你找我就是因为,好使唤?” 郑智雍干咳了一声,镇定地挪移到练习室的门口:“今天的饮料我请。”然后撒腿就跑。 “你……”李泰民的话被关门时那“啪”的一声卡在了嗓子里面,“我是想问编舞这件事你要不要把我带上,又不是想敲诈你”,他对着门板自言自语,接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过不喝白不喝”。 李泰民在最开始的时候,在面对郑智雍时有过一些类似崇拜的心理,一个实力出色认真刻苦性格也很好的前辈,是值得抬起头来看的。后来混得太熟悉了,李泰民的底气也伴随着他的实力水平一路提升,转而将郑智雍一半当朋友、一半当兄长地看待,但认可和欣赏并没有因此减弱,反而与日俱增。s.m.又要推男团的消息出来以后,李泰民就在想,要不郑智雍在这个团出道,要不留到后面的团当主捧成员,除此之外的所有结果,都一定是黑幕! 他没有想到,现实会是这样地让他难以接受。 他难以接受郑智雍在即将展翅高飞的时候,以“车祸致残”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坠入尘埃,难以接受眼中性格温和、坚韧又公正的朋友,因为“嫉妒”这样的理由任凭自己承受流言,连对自己说出真相都不肯,更加难以接受的是,正是他自己,间接地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你为什么不说,你保持沉默就是为了报复我?这样更像话些不是吗?我也不用想、不用想我要负多少的责任,你已经报复过了。” 李泰民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一想到记忆里郑智雍的意气风发,李泰民便觉得他的心脏痛得几乎要崩裂。 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当身体已经快被一月的寒风冻成冰块的时候,两个人的大脑,才勉强地冷却了一些。 “我没有发现你还很有音乐创作的才华。” “我过去也没有发现,被手残折腾得怕了,后来是宰范哥他们要自力更生,带着我试了一下。” “如果早点发现,会不会好一点?”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却在沉默中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在说出了自己藏在心里的话后,到了自由发挥的时间,心态反而平和了很多。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经历又远远比同龄人要丰富,当年因为几根荞麦面在外面吵得天翻地覆的情况不可能再出现了。 相反地,他们已经理解了对方的想法。 “我没想到见到你会是这样的场面。”郑智雍由衷地说。 “难道在你眼里,我很自私任性吗?在知道原因之后,还只想着你那时候什么都没有说的事?”李泰民反问道。 郑智雍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必要那么想自己。” “那你是怎么想自己的?”李泰民说完以后,偏过头苦笑了一声,“没发现我们在这点上挺像的,自讨苦吃”。 明明伤害的对象都选择了原谅,自己却对自己当初做错的事不能释怀。 “没有必要。”他看着郑智雍,说。 对于李泰民而言,眼前的人除了长相,和当年的郑智雍已经没有多少相似的地方了。尽管他只是从金希澈那里听到一些东西、见面后又说了没几句话,也能够感觉得到郑智雍身上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郑智雍的身上满满的都是“活力”与“希望”,而现在的郑智雍,却很难再找到那种一往无前的锐气了,时间的推移让郑智雍的气质逐渐内敛,相比少年时期的活泼,如今的郑智雍明显要温柔沉稳许多,但是太过了,太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反而让李泰民感觉到了这背后若隐若现的一种叫做“不确定”的东西。 但还有些东西,是没有变的。 李泰民想起郑智雍刚进入变声期的时候,声音沙哑刺耳的让人不忍听下去,虽然没过多久便开始好转,但是一开始,周围人、还有郑智雍自己都有点担心他的声带会不会往一个可怕的方向上转变。就是在那时,李泰民偶然间目睹了一个人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静静地将脸埋在膝盖上的郑智雍。 李泰民被吓了一跳:“哥,你怎么了?” 郑智雍抬起头,“没事”,他轻声说,“休息一下”。 “你是这么休息的?”李泰民才不信呢。 郑智雍露出了“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我担心自己的嗓子有点忧郁,行了吧?” 这当然是个符合情理的答案,郑智雍嗓子那状况别说他了,李泰民都挺担心的,不过还有问题:“忧郁?我……”没看出来。 这几天郑智雍是沉默了一点,也不那么活泼了,但这种程度完全可以理解成“嗓子正在最危险的时候所以要消停点”,李泰民都没有感觉到明显的低气压。 郑智雍显然想到了李泰民没有说出口的话,“泰民”,他笑了笑,用他还沙哑着的嗓子轻声说,“我是个很情绪化的人,在s.m.的负面情绪不多,所以你不觉得”。 “哥现在是很难过的表现吗?”李泰民很认真地问。 “嗯?” “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我就知道了。” 郑智雍满头黑线,“是的,我为了它很担心”,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但我不能让我的情绪影响不相干的人”。 “然后就一个人躲在练习室里?” “谁躲了,你不是进来了吗?”郑智雍瞥了他一眼,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脚和膝盖,“不过呢,我要是心情真的很糟糕的话,有可能会控制不住,你既然知道了,以后不小心遇到的话,就多体谅一下吧?” 李泰民认识郑智雍的时候年龄还小,就算练习生的生活会使他比同龄人要成熟一些,也没有成熟到会将本就紧张的精力用来探索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的内心世界的地步。有些事情,他是后来才渐渐地往深里去想,渐渐地想明白的。 郑智雍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他同时也会用理智控制自己,不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别人。但是这种控制不是每次都成功的,比如郑智雍出事的那天晚上,他因为藏在心里的、对出道一事的紧张而神经过敏,在吃到荞麦面以后情绪失控,对李泰民大发雷霆。 不过尽管会有因为情绪占了上风而感情用事的时候,不久之后冷静下来,郑智雍还是会思考和评判自己的行为,也不大会回避自己的已有的错误。他充李泰民发完脾气后,就算仍然认为李泰民做的不对,郑智雍也会折返回去,为自己的做法向李泰民道歉。 郑智雍这样的性格,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车祸带来的身体上的伤害与精神上的打击,都太大了。 这就是真相,那时种种负面情绪占据了绝对的优势,郑智雍根本没有想到他的消失会在后来造成什么影响,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而那时精神仍然没有恢复的郑智雍用“为时已晚”作为借口安慰自己,继续埋头做鸵鸟。 可是,在时间流逝以后,即使对于当年戏剧性的变故仍然不能完全释怀,也没有影响郑智雍对自己和他人所做的评判: 他的沉默是错误的。 李泰民对他的现状没有责任。 在这一点上,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呢。 郑智雍并没有变坏,只是情况太特殊,没有办法阻止自己感情用事,只是…… 造化弄人罢了。 这些想法在李泰民的脑中似乎盘旋了很久,又似乎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 “智雍哥。”他说。 主动权被郑智雍塞到了他手里,而李泰民觉得自己需要谨慎地使用他。不仅仅是为了郑智雍,也是为了自己。在有一点上,李泰民发现他和郑智雍是很相似的——对于自己的要求,比对别人的要求要高,尤其是,那个“别人”是自己亲近、或者曾经亲近的人的时候。 李泰民一度对郑智雍的消失耿耿于怀,但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以后,那些事都已经无足轻重。郑智雍告别了舞蹈,有了大学文凭,学会了说rap和写歌,李泰民在待了近七年,韩国日本都站稳了脚跟,流言也早已在岁月中消散,他们当年失去的东西,是永远地失去了,再也不能挽回什么。让自己和郑智雍不再继续地被过去所影响,竟成了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他想到该怎么做了。(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41章 现实 “我想忘记这件事。”李泰民说。 “我不想再去追究你做的是对是错,这样我才可以不去想,我要为后来发生的一切负多少责任。” “等价交换吧,我原谅你,哥,你也原谅我,怎么样?” 郑智雍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才又重新睁开,慢慢地与李泰民的目光对上。 “好。”他语气郑重,又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李泰民的嘴角勾起,脸上有了些许轻松的情绪:“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希望。” “什么?”郑智雍问。 “我希望看到你的成功,哥”,李泰民说,“你成功了,故事是郑智雍克服了人生中的困境,舞者做不成,后来又成为了出色的rapper和制作人,不然的话,我好像还是不能和‘毁人前程’撇清关系”。 郑智雍看着李泰民,最终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明白了”,他说,“我现在不会做出什么保证,但我会试着以我应该有的状态生活的”。 李泰民的很多话说得有些刻意,但这不妨碍郑智雍领会到他的用心。 忘记应该忘记的过去,这真的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 郑智雍掏出口袋里的耳钉,缓慢地给自己戴上了一只,而在戴另一只的时候,在把耳钉往里推时,他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耳钉直接扎到了旁边的肉里,他的脸因此而扭曲了些许。 紧接着,眼泪便如决堤一般,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再深的伤口,总会慢慢地愈合。郑智雍一夜之间失去了健康与梦想,精神也完全崩溃,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身体渐渐恢复,情绪也趋于稳定,误打误撞地接触了hip-hop有了音乐创作这个新的方向之后,除了时不时发作的、怎么也下不了决心的拖延症,郑智雍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一个能力人品没得说的好青年。 愈合之后,在表面留下疤痕,有时看到会遗憾、会缅怀,但对于新的生活,并不会造成根本性的阻碍。然而郑智雍曾经做错的事,却如同细菌一般不断地在伤口中滋生,无论他怎样为自己找理由,都无法驱除那种心虚感。他本来是有了错误会立即承认,堂堂正正地迎接结果的人,但在这件事情上,郑智雍丧失了他原有的勇气,就只能那么任由伤口一直□□着,疼痛着。 现在,终于到了该告别的时候,终于到了该结束的时候,终于到了该愈合的时候。 只是,有很多东西,都再也回不去了。 在2007年即将步入尾声的时候,郑智雍的人生被割裂成了两部分。过去的梦想没有了,过去的朋友失去了,过去的生活,也永远只是过去式了。 他还能做的,只有回溯时间,去迎回过去的自己——那个有些冲动,却又乐观自信、斗志昂扬的郑智雍,希望能够从中得到一些帮助。 走出了困境却找不回梦想,获得了原谅曾经的朋友却只属于曾经,除了让现在的他变得更好一些,郑智雍再没有其他能做的事情。 这是郑智雍早就预料到的情况,就像他见到金希澈和金在中后,在《重逢》中写的歌词一样: 纵然你原谅了我的不堪,我们也回不到从前。 七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无论是郑智雍还是李泰民,都已经不是对方记忆中的样子了,更不用说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所划下的隔阂,实际上要比他们的错误更加深刻。 他早就明白的,可是那段辛苦、却充满了希望的时光,他实在是太怀念了。 现在,他有了新的目标,可是十几岁时的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重新找回的。 眼前朦胧的水雾里,郑智雍依稀看到七年前的自己,背对着李泰民挥手、笑着说再见。那时他的双眼所看到的,是四年来再熟悉不过的漆黑夜色和明亮路灯。 相比郑智雍,李泰民的情绪要平静许多。他回到s.m.以后就直接钻进了练习室,几套动作练下来,呼吸明显粗重了不少的李泰民才暂停了练习,坐在地板上,一边休息,一边发呆。 “泰民,你在这里?” “嗯,来练习,有事吗?”李泰民注意到了金钟铉脚上的皮鞋,这不像是过来练习的样子。 “最近听说了一件事情,不知道你想不想听。”金钟铉在李泰民的身边半蹲下来,说。 “关于什么?” “关于……”金钟铉想了想,“你过去认识的一个人”。 “智雍哥?” 金钟铉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叫他thinker我还不是很习惯”,李泰民知道自己猜对了,笑了笑,说道,“这是怎么了,他在cube——那么近的地方待了一年,都没有谁发现,就这么几天,谁都知道了,哥是怎么知道的?” “在一个节目的幕后照里看到有个人像他,后来从zion.t前辈那里打听到的”,金钟铉在李泰民的旁边盘着腿坐下来,“我还在想要怎么对你说”。 “我都知道了。” 金钟铉偏过头,小心地打量着李泰民的表情,试图从中看出什么来:“你……没事了?” “没事了”,李泰民说,“过去的事,我和他都不是故意的,又都对结果有责任,所以,我们决定忘掉”。 金钟铉有些疑惑地看着李泰民。 ——这不大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真的没事”,做了这么多年队友,李泰民一眼就看出金钟铉想说什么,“我感觉挺好的,真的,我觉得我做了一件很好的事情”。 在李泰民的人生中,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在被动地接受已成的事实。做练习生的时候不是听老师的,就是听郑智雍这个经验丰富的百科全书的成军时,郑智雍的消失确保了李泰民的入选,却又让他在流言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在组合里,又有哥哥们做决定。李泰民一方面觉得不用多操心挺不错,一方面又时不时地想着自己能够安排好一些事,一个体现就是演个《我们结婚了》,他硬是把丈夫做得像爹一样…… 好好地使用了郑智雍交给他的、决断的权力,李泰民很有成就感——他也只能这么想了。郑智雍伤腿以后经历了什么,如果没有那根荞麦面,又会是什么结果,这些李泰民都不敢去想。 “他的脸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帅,人好像也没变,他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都在我能理解的范围内,可是我知道,他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金钟铉安静地听着弟弟的倾诉,当年郑智雍在s.m.算不上有多么特立独行,却奇怪地令人印象深刻,练习生来来去去了那么多,他与郑智雍又算不上非常熟络,现在依然能够记起那双明亮的眼睛、时常勾起的嘴角、还有……还有或帅气、或柔美的各种舞姿。 想到这里,金钟铉忍不住问了出来:“他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李泰民低头看着地板:“一条腿短了一截,其他地方也有伤,能正常行走,剧烈运动不行。” 在意料之中,却仍然令人惋惜。金钟铉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现在的他打交道,他的样子并不糟糕,遭遇了那样的事情,现在他的情况甚至可以说很好,换成我恐怕还不如他,可是……太陌生了,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他有一天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李泰民抬起头,“我做不了什么,除了让我和他都从过去里走出来”。 说了这么一长串后,李泰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轻松的表情:“我知道他对我还有愧疚感,可是那没有必要,我也不需要,我想看到他放下这些,没有负担地做rapper和制作人,那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金钟铉挪到李泰民的对面,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们泰民,长大了啊。” “我、很、早、就、成、年、了!” 就这样吧,反正,和他一起泡在练习室里跳舞的那个郑智雍,只能永远留在记忆里了。他们都已经与过去的样子截然不同,又因为对方有了非常痛苦的回忆,友情能否继续,已经成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命题。李泰民只能期待,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的朋友,能如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样光芒四射。 至于他,他会为自己做了正确的事情,深感欣慰。 与此同时,郑智雍擦干眼泪,拿出手机。 他刚才听到了电话,但没有接,希望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 低下头,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未接来电,是安孝真的。他怔了片刻,才想起来,今天是许率智去录那个叫《蒙面歌王》的节目的日子。 这是出结果了? 想到这里,郑智雍清了下嗓子,按下回拨。 “对不起,刚才有点事情”,郑智雍尽力地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没有耽误什么吧?” “没有”,安孝真说,“率智姐的结果出来了,是冠军”。 冠军?mbc看上去是很重视《蒙面歌王》这个节目的,试播的第一期,应该不会随随便便地请一堆废渣。出于本能地,郑智雍脱口而出:“恭喜。” “我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其他事情,这几天恐怕就要开始录音了。” “只要不上课的话就可以。”郑智雍说。 exid这是想趁热打铁,许率智《蒙面歌王》首位冠军的消息一出,紧接着就是她和安孝真组成的小分队的回归,经纪公司不给力,只能利用现成的宣传了。也许还会拿自己的名字宣传一下,《眼泪》2.0版,听上去也不错。 如果成绩不好的话……这次不会再有《上下》来拯救了啊…… 郑智雍摇了摇头。 不再怀着“反正是试水就当积累经验”的心态以后,他感觉身上的压力重多了。 而这是他必须适应的变化。(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42章 提议 解决“压力”这个问题,说难也不是很难。就往近里说,郑智雍现在所面对的压力,也远远比不上三年前,他在地下第一次登台的时候。大起大落经历过,也在逆境中迷茫过挣扎过,郑智雍的那颗心脏,在纤细敏感的同时,其实早已因为被揉搓了太多次而变得坚韧起来——只是他自己不大相信罢了。 反正在录音的时候,郑制作人早已经把“反响不好怎么办”这件事,扔到了九霄云外。 “率智姐,你的嗓子……”和exid第二次合作了,他们很有默契地改了称呼,“在《蒙面歌王》摘面具公布身份的时候唱的歌,难度是不是很大?” 旁边待机的安孝真被郑智雍这种委婉的表达方式逗得笑喷:“是《maria》,《美女的烦恼》主题曲。试播版还没有放,正式版就更远了,率智姐在瞎紧张。”她很不留情地拆台道,许率智瞪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心虚地低下头不说话。 “就算紧张,嗓子也不是这么用的,录音和现场的效果都受影响啊”,郑智雍说,“好在只是影响副歌的高音,我们把后面的录一下吧”。 到后面exid的其他成员也纷纷来“观摩”,安希妍此前郑智雍已经见过了,徐惠林和朴正花倒是第一次见,观摩了录音全过程之后,她们纷纷给出了评价:“长得真帅。”“声音很好听。”“脾气真好。”…… “等等”,郑智雍觉得有点不对,“这有脾气什么事?” 安孝真干咳了两声:“她们录音的时候你要还是这样,最后一定会抓狂的,thinker。” “不是”,朴正花纠正安孝真的用词,“我们又不是要制作人发飙才会好好唱,就是……制作人要从头到尾维持好脾气不大容易”。 安孝真点头:“对啊,正花你虽然现场一般般,粉丝也可以坦荡地说是cd音质——你在cd里也那样子。” “噗”,郑智雍忍不住了,“你最近在地下跟人diss过吗?” “哪里有时间,除了限定的事还要写歌……越想写就越写不出来。”《上下》的热度总有过去的一天,exid的下一次回归的成绩至关重要,想一想安孝真就觉得压力山大。 郑智雍深有同感:“我也是这样,想着给谁写反而不行,只能歌写好了再找人唱,那样基本只适合限定和solo,限定吧,你们是凑巧,不凑巧的话,也没有人为了歌出限定。” 给组合的歌要考虑成员们的各自的特点,很少有写好了在给出去的。 “那你以后是打算自己上吗,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在地下公演的时候唱了几首不错的,可惜我没时间去听一下。”安孝真一脸遗憾。 “暂时是这么想的。” 没有人能把一切都预备好,很多时候都是要走一步看一步的,就连郑智雍,也明白这一点。 “放送呢?”安希妍说。 “也对,你这个样子,并不是很适合地下,大众一点比较好。”安孝真附议。 “我知道”,郑智雍说,自己的性格,他自己最了解,这种感性多思、又非常自律的性子,其实是很适合做偶像的,郑智雍过去就是这么打算,为此还把他的棱角牢牢地收了起来,但那场车祸使一切都泡汤了,郑智雍才破罐子破摔地把性格中的尖锐一面展露了出来,可是无论如何,郑智雍的那种尖锐,和地下hip-hop的攻击性,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放送……现在有点困难”。 “什么?” “我的腰还不能频繁九十度,不然会疼”,郑智雍笑着说,“我还得再想一想”。 “《y》。” 安希妍的话让郑智雍一愣:“嗯?” “《y》,第三季已经那么成功了,肯定会有第四季的”,安希妍解释道,“如果实力足够,只要不是被剪光了镜头,总能让大家知道”。 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 “好主意”,郑智雍真诚地称赞,“我会好好考虑的”。 安孝真提醒:“到时候你恐怕会被diss得很厉害。” “这个我不怕。”郑智雍不以为意,在地下被diss了多少遍了,谁还怕这个,他的这颗玻璃心,没敲对地方的话硬度还是很可观的。 “帅气”,安希妍抬起手“啪啪啪啪”地鼓掌,“如果你真的去了,我一定会看的”。 “看我怎么被diss?”郑智雍开玩笑道。 安孝真她们兴致勃勃地幻想着郑智雍有朝一日上《y》的景象——主要在想想其他rapper会怎么diss郑智雍,而作为当事人,郑智雍所能做的却只有安静地旁观:苍天,为什么这场面一点也不违和?是他太软还是exid那帮人太汉子了? 算了,他还是再把成品检查一遍吧。 这回录音室是exid的经纪公司出钱租的,时间上安排得比较宽裕,但正因如此,效果差了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郑智雍正准备戴上耳机的时候,一块巧克力递了过来。 “哦?谢谢。”郑智雍下意识地道了谢,抬头一看,是安希妍。 “粉丝送的,吃不完”,安希妍简单地解释了一句,“thinker,你是……紧张吗?” 郑智雍没想到安希妍会问这个问题,怔了两秒以后,他微笑着点了下头,“是啊”,他一边用手剥开包装纸,一边说,“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顾虑,下定决心要好好做一件事情,在刚开始的时候,会有一些紧张,其实是习惯了就好的事情,但那个过程很难绕开,怎么,我的变化很明显吗?” “变帅了很多,也更严肃了。”安希妍诚实地回答。 这…… 郑智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明显,只是……”安希妍小声补救,“我以为我们给你带来了过多的负担。” 简而言之,就是——心虚。 “也只有你吧”,郑智雍这时才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安希妍那天,她那郑重的拜托,不由失笑,“我还以为你会再给出什么建议”。 安希妍在舞台上性感,在综艺节目里颇有些大大咧咧,可是在现实里见了两面,郑智雍唯一的感受:这位出主意的能力不错…… 安希妍则郁闷地瘫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对于郑智雍居然产生了这个误会,她感到十分地内伤:“我现在做得好的就两样,性感舞蹈和综艺,前一个就不说了,综艺……我也是有什么就上什么,到时候了再看着办。” “我刚刚还听室长说你又要固定综艺了,这回是什么?” 那一边,安孝真她们也终于聊够了。刚好听到“综艺”这个词,顺口问了一句。不是她们不关心队友,实在是安希妍行程太多,她们不时时关注的话,抓瞎再正常不过了。 “jtbc的《我去上学了》会去录几期,正在商量的固定有《》的第二季还有一个时尚节目。” “时尚节目?” 别说队友们惊讶,连郑智雍也把刚放到嘴里的巧克力推到腮帮子里放着,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安希妍:“告诉我,这身衣服是你的cody搭配的。” 安孝真补刀:“我们的cody水平没有那么差,hani她就是个时尚恐怖分子。” “姐姐——”安希妍不干了,抓着安孝真的肩膀晃啊晃啊晃。安孝真舞台上气场强大奈何真人是个死宅,体力跟安希妍根本没法比,没两下就头晕了,“轻点轻点”,她用力地反手按住安希妍的肩,“我禁不住你这么晃”。 郑智雍把脑袋埋在臂弯里闷声笑,自己心灰意冷的状态下的时尚品味居然出现在了一个人气正旺的女明星身上,那感觉真的是一言难尽。 笑够之后,郑智雍体内好不容易重新觉醒的时尚之魂却又忍不住发作了:“你现在要出去吗?” 外套穿上围巾也拿在了手里的安希妍:“是啊。” “围巾别用那个颜色的,用……率智姐那款,口红颜色也太重了,颜色淡一点”,脱离时尚有点久,郑智雍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描述,干脆直接用手机搜,再拿给安希妍看,最后又补上一句,“个人建议”。 “这是什么路线?”许率智当即跃跃欲试地把自己的围巾缠到安希妍脖子上,一边问。 “健康美。”郑智雍说。 “看上去好像是正常了一些”,尽管刚刚还吐槽了安希妍,安孝真在时尚方面的品味,也没比人家强多少,“不考虑工资问题的话,我就建议你再雇一个cody了,thinker,你是什么价位?”她玩笑道。 “这一次的话……刚才的巧克力还有没有,再给我一块。” 郑智雍也笑着说。 安希妍的提议很有参考价值,郑智雍计划表里,又加上了《y》这个备选项。实行与否和怎么实行都要看情况,但是相比要和一堆年长者或者前辈打交道的放送节目,《y》显得靠谱多了,腰的问题其实没有大到那个程度,但是郑智雍也不想冒损伤身体的风险,总不能一个个地跟人解释自己不是不礼貌而是腰不大好吧,太麻烦了。 实力受到认可以后,再把这件事说出来,然后就方便多了,郑智雍是这么打算的。 至于现在,exid还有她们的经纪公司yedang那边当然要谈好,关系就算到了熟悉甚至勉强算“亲近”的程度,该说清楚的事还要说清楚,除此之外,已经建立了“合作关系”的cube方面,郑智雍也是要通气的。 不论cube、还有龙俊亨他们有什么考量,他们的做法都为郑智雍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帮助。洪胜成再一提cube目前面临的下坡路,郑智雍根本狠不下心来一刀两断,总觉得要做点什么才能心安理得。从那天郑熙媛的反应来看,郑智雍能够感觉到姐姐对自己的决定不是很满意,明明不打算和cube签约偏偏又藕断丝连,以后恐怕会有麻烦。之所以没有反对,可能是因为当下和cube合作确实能够给他提供一些便利吧。 这一堆的事情从郑智雍的角度看来有些繁杂,对于其他人来说却没有太大的关碍。cube是做了他们最爱做的一件事——培养潜力股,和郑智雍没什么利益关联的其他人,就更加无所谓了。郑智雍在cube的授课没有受到多大影响,练习生们对出道的关注度,比作曲家什么的要高得多。 “新的女团要出道,明年恐怕要再出一个男团了。” 每年年初的时候beast都没有多少事情,成员们都是各过各的。对于龙俊亨来说,虽然他个人的爱好是在工作室里宅到地老天荒,为体型考虑,偶尔也会勉强地在练习室里熟悉一下舞步。他在练习室中间跳,郑智雍就在旁边看着。 “如果你把目标定在solo和限定,这两年cube的机会恐怕不太多,泫雅每年是肯定要solo一次的,像《justfollow》《blacklist》那样全是rap的歌曲你有吗……” 龙俊亨一边说一边喘气,说到这里终于放弃了,靠在墙上,先把气喘匀了再说。 “《12:30》边唱边跳是不容易,可是只跳舞,又没有跳多久,至于……”龙俊亨体力差是公认的,但郑智雍是第一次亲眼看见。 因为来cube一年多,这是他第一次走进练习室。 也是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次。 “颁奖礼以后就没怎么动了”,龙俊亨很尴尬地解释了一句,然后立即转移话题,“你也可以和贤胜、起光还有东云谈一下,我们和公司签的是七年的合约,明年就到期了,以前我们一起谈过,想在合约期间每个人都solo一次,不过斗俊他没什么想法”。 “电话号码。”郑智雍拿出手机,说。cube上下他不是每个人都熟悉,和张贤胜李起光孙东云都是点头之交,话没说过几句,联系方式那是没有的。 “我到时候先跟他们说一下”,龙俊亨抹了把汗,把号码发给郑智雍,说,看郑智雍点头准备撤,他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伸手拉住了郑智雍,“等等”。 “怎么了?” 龙俊亨没有直接回答郑智雍,而是先神神秘秘地锁上了门,然后才回过头: “在练习室里,你没有其他想做的事吗?”(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43章 flag2 安静的练习室内,郑智雍站在原地不动,目光逐渐由迷惑,变得清明。 “我说”,郑智雍往后退了两步,上半身靠在墙上,“我不容易生气,但你最好不要试探我的底线”。 郑智雍说这番话的时候仍然是微笑着的,他说出的话却不是一个纯粹的玩笑,当然,也没有到威胁或者警告的程度,顶多算是用玩笑的口吻小小地提醒一下。 龙俊亨举起双手:“我没有这个意思。”郑智雍表现得再温和或者说再“软”,他也没有真得把对方当做是什么软柿子,郑智雍一开口,龙俊亨立即自证清白:“我是想说,机会难得。” “机会?” “练习室里没有其他人”,龙俊亨重新将手搭在门把手上,解释道,“你要是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出去”。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这时郑智雍的笑容里,多了些无可奈何的味道,“我居然在练习室里的事”。 “刚刚”,龙俊亨说完,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要做总的制作人,而不是只管歌曲,编舞也要懂一点”。 “出去。” 郑智雍一抬下巴。 “遵命”,龙俊亨笑着行了个军礼,紧接着便迅速地打开门走出去又把门从外面关上,“我在外面等着”。 郑智雍一个人站在练习室里,哭笑不得。 难道龙俊亨也明白了“郑智雍要推一下才会动”这个真理?他有途径了解到这些吗?或者说只是巧合? 倒不是什么坏事,除了至少外表是个型男的龙俊亨的卖萌方法有点伤眼以外…… 郑智雍摇摇头,甩开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不紧不慢地总到练习室的中央,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热爱过、怀念过、畏惧过甚至怨恨过,可是最后—— 可是最后,也就是,那样了。 没有什么感情是放不下的,区别只有用时长短,还有放下的方式。 郑智雍抬起手臂,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有些东西他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得几乎融到了骨髓里,更何况他本来记忆力就很好,无论是大脑,还是肌肉。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将记忆与现实进行比较,并认可现实。 重心右移,转。 右腿没有大问题,甚至比当年还要强壮。 换左腿。 郑智雍向后踉跄了一步。 它是能够受力的,但是被小心翼翼地对待太久,形状也有些不正常,经过练习后可以用来维持平衡,再高难度的动作就不行了。 至于腰。 郑智雍盯着镜子,膝盖稍稍弯曲,做了一个最简单的wave动作,身体自下而上,形成一道浅浅的波浪。 如果再提升一下动作的难度…… 郑智雍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大腿上,低头面对地板,视线却没有落在那上面。 在练习以后,可以完成一些简单的动作,消化高难度的舞蹈,则需要牺牲很多很多。如果以自己的身体和青春为代价,拼了命地去跳,有可能成为一名还可以的舞者,但是作为专业舞者水平不够,一条腿长一条腿短,也没有办法成为偶像,所以,放弃了。 他不是不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为了让心里好受一点,他有时会选择性地失明。因为身体的伤而完全不能跳舞,和在权衡了舞蹈、健康乃至稳定的生活对自己的重要性以后放弃了舞蹈这个已经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相比,哪个事实更残酷一点,郑智雍不知道,反正他选择了前者,作为给自己的解释。 而在放下了心理上的负担以后。现在他能跳到什么程度,用心以后能跳到什么程度,对于郑智雍而言,都不是很难想象。 因为它已经不再是一件会让郑智雍患得患失的事情了。 郑智雍重新直起身体。现在要试哪个舞蹈?简单一点的吧。《12:30》? 练习室的门重新打开的时候,龙俊亨看到的是一脸云淡风轻的郑智雍。 这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或者说,“释然”就是这个状态? 龙俊亨不打算猜,所以他直接问了出来:“我的提议不是很糟糕吧?” “还好”,郑智雍淡淡地说,走到龙俊亨身边的时候,却主动地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俊亨哥”。 “嗯?” 虽然彼此之间已经很熟悉了,两人的关系和“热络”还有一段距离,郑智雍突然这样,龙俊亨有点不习惯。 “在我身上,哥好像花了不少的心思。” 一本正经的口气,放在郑智雍身上倒也不算罕见。在讨论音乐的时候,他经常是很认真的。但在日常相处中,郑智雍更常用的是礼貌又不拘束的态度,偶尔还会开一些小玩笑,让人觉得亲近,却又没有到“自来熟”这种可能会引发一些人的反感的程度。现在这样语气平淡偏偏又有点郑重其事,龙俊亨比刚才还要不习惯。 “别这么说话”,他说,“以前只是觉得你很有灵气,人又不难相处的话,试试也没什么”。 “那现在呢?” “忍不住,你在一些地方做得那么优秀,可同时缺陷也特别明显”,龙俊亨在娱乐圈浸淫多年堪称见多识广,“非正常生物”也见了不少,可是郑智雍这样的存在,还是让他感觉很神奇,“我忍不住想试一下,如果能帮你解决一些问题,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这样吗? 郑智雍收回搭在龙俊亨肩膀上的手:“我知道了……你的提议很奏效,哥。” 尽管没有龙俊亨来的这一出也不见得会怎么样,可是有人在后面适时地推一把的感觉,郑智雍难得地觉得还不错。 “太急了你又觉得不适应。”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龙俊亨终于从郑智雍的嘴里把感想挖了出来,而对于这样的感想,龙俊亨的第一反应就是吐槽。 郑智雍对此只能讪笑,然后闭紧嘴巴。 龙俊亨现在是带郑智雍找李起光去,郑智雍在练习室里关着的时候,龙俊亨已经和李起光在电话里谈好了。 “组合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赚钱,不过要是用的资源不太多,搞solo活动公司应该不会反对。没有专门的solo活动,组合的专辑里也可以有solo曲。你手里要是有合适的歌,我们是肯定能要的,就是平台有好坏的区别,尽量还是要争取好的平台。” 在李起光出现之前,龙俊亨絮絮叨叨地对郑智雍说了一大堆。郑智雍忍了又忍,最终把他的想法憋在了心里。 龙俊亨越来越焦虑了,也许他自己,都还没察觉到这一点。 两个人在等待的时候各怀心思,等人终于等到了,却都傻眼了。 “前辈。” 先反应过来的是龙俊亨,郑智雍跟着反应过来,稍稍欠身行了个礼。 “起光没跟你们说他在干什么吧,今天是的义卖活动,我开车过去的,结束以后顺便送送他”,金俊秀笑容明朗,“郑智雍,好久不见了”。 是韩国有名的明星足球队,由金俊秀发起,队中有包括金俊秀在jyj的两名队友朴有天和金在中,beast的李起光、尹斗俊、梁耀燮,神话的李珉宇,演员宋钟基在内的一大堆艺人,经常参与各种慈善球赛。李起光和金俊秀正是因为一起在踢球而熟悉起来,最后成为了关系很亲的朋友。 想到这里,郑智雍忍不住再次感慨,他在cube待了一年多才被发现,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娱乐圈是多么小啊。 金俊秀表现得若无其事,郑智雍也没什么好拘束的,也微笑着回应道:“好久不见,前辈。” 这称呼可没问题,他在s.m.的时候,和金俊秀也不算多么熟悉。 以金俊秀和李起光那种可以说成“腻歪”的亲密程度,如果不在意郑智雍的那些“渊源”的话,就算原定的三人聚会多了金俊秀这么一个2004年出道的大前辈,气氛也严肃不到哪里去。再说金俊秀也没打算搅合后辈之间的谈话,“我只是对郑智雍现在的样子有点好奇”,他很坦白地说,“想亲眼看一看”。 “现在看到了。”郑智雍说。 “嗯,看到了。” 郑智雍的长相没什么好说的,过去是“神颜”,现在还是。个子比在s.m.的时候长了一些,但不算高,一米七五上下的身高只能算是中等,好在身姿挺拔比例也不错,看上去仍然十分顺眼。 气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记忆里的那个礼貌又活波、浑身上下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的少年,已经变成了眼前温文内敛、隐隐约约又似乎能触摸到一些棱角的样子。良好的教养,个人独特的经历,也许还要加上hip-hop音乐的熏陶,最终融合成了郑智雍身上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没有丝毫咄咄逼人的攻击性,也绝对与“怯弱”“好欺负”毫无关联。 金俊秀觉得他可以明白,金在中谈起郑智雍时的那种期待是从何而来了。 其实在亲眼看到郑智雍之前,听了郑智雍已经发行的四首半作品的金俊秀,对郑智雍的未来,也是有一点……好奇的。 “打算给exid的歌定下来了吗,什么时候出来?”金俊秀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在中哥对前辈说的?” 金俊秀笑着点头。 “还没有定下来”,都快把和金在中之间开的玩笑给忘记了的郑智雍此时略感无语,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那边要选一个合适的时机,另外,那不是给组合的,是le和率智的小分队的歌”。 “小分队,那比起《眼泪》怎么样?” 安孝真和许率智组成的小分队现在知道的人也不少,当然是得益于《眼泪》这首歌。 郑智雍实话实说:“不知道。” 都是很满意的作品,作为创作者,郑智雍实在难以权衡。 金俊秀显然听懂了他的意思,“那我就等着了”,金俊秀把手插到口袋里,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谈,给,见面礼”。 “这是……”郑智雍接过金俊秀递过来的两张门票一样的东西。 “音乐剧前辈给的门票,让我带着女朋友去看,我哪里有啊,再说就算有也不能那样,还得当心h,就送你了。” “我也没有啊,前辈。”郑智雍无奈地笑道。 “那不是我的事”,对于郑智雍这个认识时间很长,又没有什么利益关联的后辈,说起话来本来就十分放松,何况金俊秀现在心情正好,“不行到时候也可以找我换,最近我在商量一个音乐剧,夏天要演,《□□》的舞台版,女孩子多半会感兴趣的……好吧,我就是好奇你谈恋爱是什么样,一转眼你都进入二十代了”。金俊秀本来不是玩笑很多的性格,话说到后来,他自己也觉得别扭了。 “也许还很遥远,还是不要好奇的好。”和金俊秀还不算很亲,郑智雍就不说“前辈要进入三十代”这种话了,这种程度的玩笑足够。 如果有时间,去看看音乐剧也不错,郑智雍这么想着,顺手把金俊秀给的门票塞进了兜里,手指却在这时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这是……安希妍给的巧克力? 郑智雍掏了一块出来,递给金俊秀:“回礼。” “不错,我现在刚好有点饿了。” 金俊秀刚把巧克力扔进嘴,慢半拍的李起光就来了一句,“这算是提前的情人节礼物?” 难道是自己和金俊秀刚才的对话风格影响了李起光? 满头黑线的郑智雍觉得很费解。 至于其他人,龙俊亨憋笑憋得很辛苦,而金俊秀,就只能用“惨”形容——他差点被嘴里的巧克力卡到嗓子:“起光,你、在、想、什、么!”(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44章 筹谋 和李起光的交流是不大顺利的。 别看李起光外表是个天然呆,实际上他想事情也不深……郑智雍写歌抒情之外还掺杂了不少自己对人对事的看法,李起光写歌内容就简单多了,清一色的少儿不宜。 “写这些的时候比较有灵感。”当着比自己小差不多两岁的弟弟的面,李起光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郑智雍一脸生无可恋:“我要是写这些,比较有羞耻感。” 画风完全不一样,没办法一起玩耍啊。 龙俊亨对这样的结果似乎不是很意外,离开的时候还安慰道:“没事,你这样和贤胜可能有共同语言,他也是会想得比较深的类型,我们都经常弄不明白……和你一样。” “和我一样?” 张贤胜那种习惯性放空掉线、长期居住在四次元的,和他有什么相似? “看上去不麻烦,实际上很难懂”,龙俊亨说,“智雍,我刚刚有了一个猜测”。 “什么?” “你想要的,是不需要受制于某个人的一种局面吧。” “为什么这么想?” “刚才你和前辈说话的时候我想到的,你虽然一直很礼貌,但没有被拘束的那种感觉。我才想起来,你现在是不需要害怕任何人的。”龙俊亨说。 “我将来会见到很多的人,其中有很多年龄比我大、资历比我深、地位比我高,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能保证自己的自由和独立的立场。”龙俊亨既然看出来了,郑智雍也不藏着掖着。 “不签到公司也是因为这个吧”,龙俊亨后知后觉,“那你可要找一个好的经纪公司”。 “那当然。” 郑智雍曾经为了能作为偶像登台,心甘情愿地与s.m.签下严苛的合约。而如今时过境迁,成为偶像已经不再是他的愿望,郑智雍也就不再甘于被繁重的规矩所束缚了。他很清楚娱乐圈水有多深,也很清楚为了自由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但仍然值得一试。 不说心里痛不痛快的问题,也不说他的身体情况与很多礼节性动作的冲突,在他打算作为主业的创作上,一定程度的自由也是保障作品产出所必须的。 这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在当下,郑智雍打算先看一看许率智在《蒙面歌王》上的表现。 2015年2月18日,农历春节,郑智雍在家里用自己的平板电脑,看了《蒙面歌王》的春节试播版。 看得出来,mbc对这个节目很用心。参赛者没有到涵盖各行各业的程度,但种类不算单一,名气也都有些,演员元基俊和金艺媛歌手洪真英,偶像歌手赵权,实力派的“音源大物”k.will,还有笑到最后、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有摘下面具的、化名“自体检阅马赛克”的许率智。 苏静诗推开房门的时候,刚好听见主持人在开玩笑,冠军这场不摘面具,过后热搜榜上会不会是第二位亚军金艺媛的名字,而第一位是“马赛克”。 而没什么表情地坐在床上的郑智雍听到这句话,勾起嘴角轻轻地笑了一声。 “这是什么节目?”苏静诗问。 “mbc新出的,让人戴了面具上去唱歌,台下的人猜,两两对决,输了就摘面具”,郑智雍往边上蹭了蹭,让苏静诗在床边坐下来,“这个,最后的冠军”,他指着戴着面具的许率智,说,“我的新歌打算交给她在的小分队”。 “名字?” 郑智雍不解地看了母亲一眼:“exid率智。” “唱《眼泪》的?” “妈,你知道的挺多。”惊讶之后,郑智雍由衷道。虽然知道父母因为自己,对娱乐圈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但他们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按理说这些东西不会知道的很详细的。 “脑子好使再用心,什么都能研究透”,苏静诗说,“我连歌词都记得很清楚”。 歌词都记得很清楚……郑智雍突然僵住了:“什么歌?” “所有,《春天》《眼泪》《'w》还有《way》”,苏静诗对郑智雍的这个反应不意外,她知道原因,“看了你写的歌词以后,我感觉我更了解你了”。 郑智雍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退出了播放:“有些话,我当面说不出来。” “我明白”,苏静诗说,“过去对一个人的影响,始终是有的”。 苏静诗所说的“过去”,并不是指郑智雍受伤后经历的一切,也不是说他在s.m.的四年,她说的是更早的时候,郑智雍的童年。 苏静诗和郑文宇并不是想要控制安排孩子人生的父母,相反,他们颇为开明。但无论再开明,作为父母,在教育孩子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传输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郑熙媛和郑泰雍都被培养得很好,轮到第三个孩子,自然也如法炮制,这就出了岔子。 当夫妻二人终于承认,这个孩子无论天赋还是脑回路都与家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时候,年幼的郑智雍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是一个很让人失落的消息。 幸好,他们都不强求父母与子女之间一定要亲密到无话不谈的程度。对于郑文宇和苏静诗来说,已经有一双子女继承了他们的路线,不妨期待小儿子的另一种人生。而对于郑智雍来说,有一些问题,他仍然可以与父母交流探讨,有一些他认为不会有令双方满意的结果的问题,他自己留着。 这不坏,就是有时候想起来,会觉得有一些奇怪。 郑智雍在春节的时候回家住几天,苏静诗来找他自然不是为了感慨已经无法改变的过去——她不是郑智雍,不怎么喜欢做没效率的事情。 “你的新作品,觉得反响会怎么样?” “我觉得质量很好的,反应不一定好,所以我现在不考虑质量了,看环境”,郑智雍说,“许率智参加的这一期《蒙面歌王》试播版,节目做得不错,她在里面的表现也很好,如果在正式版的第一期,她亮相摘面具的时候发挥没有失常,随后发行的我的作品,应该能得到不错的关注度”。 “嗯”,苏静诗点了点头,“你这么想……还行”。 郑智雍的脑子里出来的主意,要让苏静诗这个段位的人觉得“很好”,那是很困难的。 “那么,你现在是就等这次的歌发行了?”苏静诗又问。 “也有参加今年的《y》的想法,不过要先了解一些消息。” “经纪公司呢,还没主意?” 见郑智雍默认,苏静诗叹了口气:“你跟cube签的那个合约,已经告诉了他们,你对cube有感情。如果你接下来的作品有了很好的反响,你又没有和其他经纪公司建立联系的话,他们又知道你不想只做个制作人,会不会有人产生其他的想法?智雍,你和cube签的那个合约,作为折衷的办法还凑合,不过联系新公司,还是最好快一点。” “我是不是又做了件蠢事?”郑智雍苦笑道。 这种想了半天的主意在家人看来还是“不怎么样”的水准的感觉,真是有点让人心塞。 “看你后面怎么做了,做得好能多个朋友多条路,做得不好会有麻烦,要尽量避免那种可能”,苏静诗冷静地阐述了事实,“对不起,智雍,我知道你在尽量地理智,但在我看来,你一直过于正直,还有感情用事”。 因为郑智雍再怎么做,也不可能到达苏静诗的程度。 郑智雍早就习惯了,开始心塞了一小下,现在他已经缓过劲来:“有什么建议么,妈?” 用意已经被郑智雍猜了出来,苏静诗也不藏着掖着,索性直说:“你要不要联系一下相佑?” 苏静诗所说的“相佑”,全名金相佑,韩国最大的米酒商会会长家的幼子兼独子,郑智雍小学时的后辈,也是童年时期为数不多能玩得来的小朋友之一。 从这点很好推断出,金相佑与郑智雍有一些相似的地方,比如他们都有着优渥的家境,都对金钱与权利缺乏兴致,也都会考虑现实做出适当的妥协。不同的是,金相佑比郑智雍更理性,脑子也好使很多,郑智雍千辛万苦地考进了高丽大学将来完全考脑子的话顶多走翻译路线,金相佑现在则正在美国名校乔治敦大学读经管,成绩相当出色。 除此之外,金相佑还有一层身份——韩国人所熟知的歌手roykim,选秀节目《superstark》第四季冠军,大集团cj旗下音乐分社的签约艺人。 背景强大资源多,又因为没有成熟的练习生培养体系和艺人管理体系,而倾向于签成型了的歌手、在管理上也较为宽松的cje&m,这是苏静诗在经纪公司这个问题上,给郑智雍的建议。 很好的建议。 就是自己思考了那么长时间的问题别人一下子就找到了合适的选择连渠道也想好了,郑智雍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不然以他那感情用事的程度,立即做决定的话,很可能会干出“因为心里别扭,所以明明有好的选择也不选”这种事。 第二天上午,难得晚起的郑智雍坐在桌前,登录了自己的kakao账号,给许率智发送了一条消息:“昨天的《蒙面歌王》看了。”后面附上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对方很快回复:“最喜欢哪首歌?”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郑智雍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成为歌手的理由》。” 那边却久久没有回复。郑智雍觉得有点不对,又发送了一条:“率智姐?” “对不起……” “其实我是hani,率智姐刚才出去了。” “她上节目的时候我在忙其他事,不知道她在节目上唱了什么。” 接连弹出的三条消息让郑智雍顿时了然,“没事”,他写道,想从别人口中听到对许率智的评价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情,“率智姐回来跟她说一声”。 按下“发送”后,郑智雍忽然又有了个新的念头:“不行,我要确认一下身份。” 十几秒后,对方发送了一条语音消息,郑智雍点开,安希妍的声音便从手机的扩音器里飘了出来: “你好,我是exid的hani,刚才非常抱歉。” 很甜美也很“官方”的声音,但郑智雍觉得,此时安希妍应该是憋着笑的。 不过这个想法的产生是后来的事,郑智雍的第一反应是狂按手机的音量键,直接把手机按到静音。 不对,为什么会觉得放出来有些不好的? 即使如此,郑智雍还是戴上了耳机,双手在屏幕上按下新的回复:“你不忙吗?” “春节时播出的节目一般都在之前录好了,现在还好。” 安希妍回答。 “我能问你些事情吗?” “当然,等一下,我换用我的账号。” “好的。”(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45章 恋爱 郑智雍现在很想找个人谈一谈经纪公司问题,来平复自己的情绪。一个人憋在心里容易钻牛角尖,找合适的人说出来则会好很多,这是郑智雍根据自己的经验得到的感悟。 家人算了,说不到一起去。cube的人也算了,立场上不合适。对朴宰范郑智雍没有其他的顾虑,就是过去五年时间里似乎对他倒了太多负能量了、西出口那些朋友…… 好吧,他承认,在一些时候,面对不熟悉的人反而更容易坦白,因为他们知道的不多,也不会想那么多。 “你对cj有什么了解?” 在大概地说了一下自己在找经纪公司方面的现状和打算以后,郑智雍又发送了一条消息。 “艺人管理上的?” “嗯。” “roykim。郑俊英。” 握着手机的郑智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roykim、也就是金相佑,2012年《superstark》结束后签约cj,13年就跑到美国读书了。roykim还可以说有家庭背景加成,他的好友、那一《superstark》的季军郑俊英的处境则要更有说服力——cj给郑俊英接了不少活,管是不怎么管理的,郑俊英是娱乐圈有名的“自由的灵魂”。 但郑智雍并非没有看到这一点。 “我必须确定他们不是特例。郑俊英太特别。”郑智雍随后又补充道,“找经纪公司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尤其是找主流的,最后要是闹得不欢而散,艺人很难承受得住经纪公司的报复,就算郑智雍能依靠家庭背景免去这些,终究是不小的麻烦。在开始一定要找个能达成共识的,郑智雍可以讲道理,就怕对方耍花招,或者他们眼里的“道理”不一样,那就太坑了。 安希妍的想法与郑智雍有些不一样,她先回复了一个无语的表情,接着说:“我们换公司的时候都没考虑那么多,有公司接收让我们继续回归就可以了。” “不过我们需要的不一样。”她紧接着又补充道。 “我需要什么?” “一定程度的自由。”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智雍xi是rapper对不对?” 好吧,一个在地下活动了快三年的rapper,走向主流的时候会需要比传统的艺人更高的自由度,这也不算多么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郑智雍正想回复,安希妍那边又有新的消息弹了出来:“但你的要求应该不是非常高,公司有足够的契约精神就好。” “又是猜的?”郑智雍想了想,又把编写好的信息删除了,重新写道:“又猜对了,有建议吗?” “没有,乙方永远不知道哪个甲方会永久地遵守契约。” “要不要试着自己做甲方?”郑智雍玩笑道。 “不要,完全没那个想法,做艺人挺好的。” 这时,郑智雍忽然想到了安希妍在各个综艺里面极为出名的、女汉子一般大大咧咧的作风,尽管有一部分是形象设定,但安希妍的本性,距此应该也不是很远,坐下的时候习惯性分腿,走路外八,对于自己的形象也不很上心,礼貌是可以做好,要说她是什么淑女软妹子,郑智雍觉得自己眼神还没有烂到连安希妍的本质都看不出来的地步。 “做艺人要与很多人打交道,抑制着自己原本的性格,不觉得难受吗?” “但是在镜头前,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不担心被指责,因为那是设定。” 安希妍的答案让郑智雍有些小小的意外,却又令他忍俊不禁。这答案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看着在现实中可能会挨骂的作风在镜头前成为了属于hani的魅力点,高兴吗?”郑智雍微笑着发送了一条信息。 安希妍的回复很快: “高兴。” 郑智雍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子上,用左手捂住脸,无声地笑了出来。 这次的情绪最后证实只是暂时的,和安希妍聊了聊娱乐圈里的生存方式,郑智雍感觉他的心情变得好多了。 《蒙面歌王》的正式版还有一段时间,和家人一起过完春节的假,然后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郑智雍在cube的教师职位不怎么重要,春节的时候假期该怎么放就怎么放,家里的其他人也没什么事,因此并不怎么遵循传统的郑家人,这回过年倒难得“传统”了一把,聚在一块吃吃喝喝地度过了假期。平常各有各的精彩人生谁也不围着谁转,偶尔聚在一起交流感情,大家都很满意这样的生活状态。 就连一直不对盘的郑泰雍和郑智雍兄弟俩,在被郑熙媛以“帮忙测试游戏”为由硬着头皮合伙打了一个下午的自己根本不感兴趣的rpg之后,彼此之间的气氛也不是那么剑拔弩张了。“游戏是好游戏”,郑泰雍放下手柄,对郑熙媛公司的作品给出了理智的评判,“但我不是受众群”。 郑智雍干笑了两声:“背景音乐不错。” “也不指望你能评价技能设定职业平衡。”郑智雍对于数字,那是非常的不敏感。 “对,昨天妈还叫我去看她们新出的高中辅导书。” “为什么?” “如果我能理解那些解法,说明讲得真的是深入浅出。” “哈哈哈哈”,郑智雍幽怨的口气让郑泰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你的表现呢?” “我还记得高中的时候辅导书上的讲解,新的版本上没有什么根本的改动,然后……当初理解不了的,现在还是理解不了。” “幸亏你记忆力不错,靠死记硬背也能撑过高考”,郑泰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把水壶推到了郑智雍那边,“高丽大学的学历,就算做了艺人说起来也好听,那里边学渣太多了,智商超过一百四高中考过年级前十都可以做宣传点……真好玩”。 虽然这话有点让人心里不舒服,但郑智雍必须承认,郑泰雍说的是实话,偶像明星里面,真没有几个学习好的,“如果继续学业可能学习好”这种都不多,偶像的社会地位不高也有这原因,学校里的差等生去当明星,赚得比同龄人还多,无论是同龄人、还是同龄人的家长都看不惯,韩国还是很注重教育的。 郑智雍不说话,郑泰雍却仍有点意犹未尽:“你做练习生的时候年纪还小,这一次可要把眼睛擦亮点,不在意背景也不能找那种污染基因的……” “我说,郑泰雍”,郑智雍忍不住了,“大韩民国小学生有多少谈恋爱的?我智商可能低一些,眼光也可能低一些,至于把我想得饥不择食吗?” “也是”,郑智雍的这句话却没有激怒郑泰雍,反而把他逗笑了,感情方面的挑剔,几乎是三姐弟的共性了,“照你的标准好好地选吧,只要不带来麻烦,谁管这些呢,你到时候想玩潜规则也没问题”。 郑智雍发现,在他做出了“以另一种形式在演艺界中发展”这个决定后,家人们才开始真正地把他作为一个独立的成年人来看待,而cube时期的郑智雍,虽然算是已经有了独自谋生的能力,也离开家独自居住自己照顾自己,但在家人的眼里,郑智雍依然处于心理上的、创伤未愈的阶段,事实也的确如此。 现在的郑智雍,才算是真正地鼓起了勇气,去过他想过、要过的人生。 连带着话题的内容都开始“升级”了…… 恋爱啊。 虽然童年时期没开窍,少年时期忙着练习,青年时期又被那条残腿搞得一团糟,以至于郑智雍至今在感情上仍然是一片空白,但不知为什么,郑智雍有一种预感,他会遇到他喜欢的人,早晚有一天。 原来你在心里还是向往爱情的?这种预感在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郑智雍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想法就是这个。 感情用事的人有感情上的需求,也说得过去。 不过这时候谈恋爱什么的,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哥有多久没有摸台球杆了?” 白球“啪”地一声与蓝球相撞,然后弹回到球桌的边沿停下,被撞到的蓝色的球则直线滚动,“咚”地一声栽进了角落的球袋里。 看到这一幕,郑智雍终于收起了球杆站直:“多久……快九年了吧。” 金相佑拿着球杆反复地比划,可是郑智雍留给他的局面太刁钻,他比划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满意的方案:“我只记得小学的时候我们踮着脚打这个,同样是很多年没有碰,哥的记忆力,真不是开玩笑的。” “那又没什么用。”话是那么说,郑智雍站在一边看金相佑眉头拿着台球杆转来转去,表情还是有一点点愉悦的。 “算了,今天我请”,金相佑本来也不擅长这个,干脆地认了输,“哥的腰没问题吧?” “不至于连这个都做不了,重量也都是压在手臂上的。”郑智雍说。 两个人小学的时候一起玩的次数稍微多一点,但2003年郑智雍进入s.m.做练习生开始,他与金相佑之间就是一种类似于“分道扬镳”的状态,不过,因为金相佑后来也产生了对音乐的喜爱,从郑智雍开始在地下登台、金相佑也参加了选秀节目《superstark》的2012年开始,他们便恢复了联络,只是频率不太高而已。这很容易理解,郑智雍和金相佑并不是天生意气相投,但考虑到背景、经历、兴趣等等方面,他们对于彼此,仍然是难得的“同道中人”。 父辈本就熟识,认识的时间很久,对方经历过什么也都一清二楚,这让关系并没有到“无话不谈”的程度的两个人在相处的时候,少了很多很多的顾忌。 “我今年会再次休学”,金相佑说,“哥有合适的抒情曲,给我留两首”。 “再休学?2012年休学了一年,读了没两年书,又休一次,你再回去的话能拿到毕业证吗?”郑智雍感慨道,“韩国这边也是,像服了两次兵役一样”。 “想唱歌也想拿到文凭,要兼顾就要辛苦一点。早知道像哥一样等到毕业以后,想干什么都没问题了,至少几年的自由是可以有的。”金相佑给自己的杯里倒满可乐,笑着说道。 “问题是”,郑智雍则毫不留情地打破了金相佑的幻想,“你毕业以后还有像样的选秀吗?” 金相佑一下子蔫了:“也是……选秀节目这两年都不行了,关注度在上升的恐怕只有《y》,歌手出道要是没个像样的平台,发展还不如偶像。” 又一次听到《y》,郑智雍只能感叹是缘分了:“我有上《y》的打算。” “什么?!!!” 金相佑筷子上夹着的鸡肉“啪”地一声砸回了面前的盘子里,眼睛瞪大到了一大半都是眼白的程度:“你要去那个节目?” 郑智雍的表情也崩了:“金相佑,别翻白眼!”(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46章 拖延 金相佑曾经和郑智雍开过玩笑说,他们两人的一大共同点就是都是拖了后天教育的福才有了一副贵公子范,先天并不怎么对得起优异的遗传基因。不同之处在于郑智雍极度感性,情绪化也非常厉害,再怎么锻炼理智,也只能保证在没有大问题的时候不坏事罢了,这些年被大起大落磨练了一番,才好了一些,金相佑却天生是很冷静的人,几乎没有事情能真正让他乱方寸,这点在他参加《superstark》的时候体现得很明显,周岁十九,第一次上电视,评委的评价很低,金相佑那时已经为了选秀选择休学,压力不可谓不大,后面的表现却丝毫没有被压力所影响。 不过到了外在形象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郑智雍在大部分时候都风度翩翩,觉得应该随意点、或者可以随意点的时候则会散漫一些,总之自己的形象能自己掌握。金相佑则非常不擅长表情管理,只要没专门练过,他的表情就不忍直视,比如说唱歌翻白眼的习惯,也比如现在。 明明内在是挺强大的一个人,为什么外在要搞得如此挫……郑智雍直接拿起自己放在一边的鸭舌帽,扣在金相佑的脸上:“现在表情调节好了吗?” “好了好了”,郑智雍收回帽子,金相佑看了一眼他的脸,忍不住又笑道,“哥,要是让不知道的人来看,你绝对比我更像那种含着金汤匙出来的孩子”。 “但我进不了乔治敦,考上高丽大都要把我累死了”,自嘲了一番,郑智雍终于进入了正题,“是有这个想法,但是前两天我妈建议我要早点联系经纪公司,这对要不要去参加节目也有影响”。 “阿姨看中了cj?”金相佑问,“需要我介绍一下吗?” “不,不用”,郑智雍摇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我的要求在不在cj可接受的范围内,在的话,剩下的事,我自己有想法,你先不要跟那边说”。 金相佑盯着郑智雍看了一会儿,见郑智雍的表情依旧平静而坚定,他点了点头:“好。” “《y》?”朴宰范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地敲着节奏,“去年他们邀请过aomg做导师”。 “我记得。”郑智雍说。 “今年他们又来了,我打算去。” “四组导师,每组两个,哥打算和谁去?” “loco吧,第一季《y》的冠军在第四季做导师,听上去还不错,导师公演的时候,我尽量把aomg的人都带上去。” “听上去是哥会做出来的事。” “你要去的话,aomg的公演就不能参加了。” “说得和我不参加《y》,aomg的舞台就会带我玩一样。”正在看手机的郑智雍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抬起头,一针见血地说。 “那倒没错。”朴宰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有些尴尬地笑道。感情再好也不能掩盖的事实是,郑智雍和朴宰范对于音乐的理解南辕北辙。 郑智雍也不追究,右手拿着勺子轻轻地搅动着咖啡,左手则还拿着手机看:“我要是去了,不能参加aomg的公演,可以去aomg的队啊。” “”,朴宰范被郑智雍这一句话弄得大惊失色,也不再琢磨歌曲的beat了,竭力地向对面悠哉悠哉地喝咖啡的郑智雍表达他的拒绝,“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带你”。 郑智雍哑然失笑:“我不去aomg是怕理念上的冲突到后面会影响感情,结果aomg队都不让我去?” “我不是怕我们给的beat你用着不合适吗……”朴宰范很委屈,“都知道我们关系好,到时候照不照顾你都不好说”。 “看来我前面要表现得好一点了。”郑智雍笑着说。 时隔一个多月以后郑智雍与朴宰范的又一次见面,却不是在aomg的工作室,而是在dudart,朴宰范的弟弟朴宰翰所开的咖啡店。 李泰民的原谅和鼓励,让郑智雍卸下了身上的最后一层桎梏,虽然无法完全恢复当年的锐气,但郑智雍的眉宇间,已经没有了过去时不时会出现的、消沉的气息。朴宰范刚进来的时候,竟然从坐在角落里、安静地沐浴着冬日午后阳光的人的身上,看出了他十年前所见到的那个、s.m.练习生中的翘楚的影子。 在听郑智雍说完原委后,朴宰范当即理解了变化的来由,可郑智雍带给他的惊讶,却并没有到此为止。《y》……郑智雍去参加这个节目,他为什么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 “说起来,你是怎么想起去那个节目的。” “别人建议的,我觉得不错”,郑智雍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身体前倾,小声说,“去那里的话,我的公众形象问题,就能由自己决定了”。 对象是朴宰范,郑智雍的一些小心思可以说出来。 “你不是想去cj吗,办节目的电视台是cj投资的啊。”朴宰范表示有点没听懂。 “所以在我上节目的时候,可以与cj有联络,但是不能谈妥”,郑智雍说,“想要有一定程度的自由,也想找个可靠地公司帮我把乱七八糟的事处理掉,这中间的度,就要仔细把握了”。 “麻烦。”朴宰范听得满眼都是蚊香圈。 “想得到多一点的东西,麻烦是无法避免的”,郑智雍深吸了一口气,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拿到更多的筹码,啊啊啊啊,《蒙面歌王》的正式版要四月才播出,这一个月真是难安排”。 朴宰范的眉毛皱了起来:“你没事吗?” “压力肯定是有点,但谁都有那个过程,对吧?习惯了就好。” 看过许率智在《蒙面歌王》中的表现以后郑智雍断定,等这个节目正式开播的时候许率智摘下面具,一定会吸引不低的关注,试播版播出后网上的热烈反应,也从侧面为他的看法提供了佐证。 不过郑智雍后来得到的消息是,《蒙面歌王》这个节目会播,正式版却要等到四月初,中间那一个月回归的歌手里,没有路线和郑智雍的作品合适的,作为制作人,他暂时没法做什么动作。 至于cube那边,现在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公司上市,beast成员solo的事在谈,不过至少要等忙完上市后cube才能腾出手搞这个,组合的话,新年过后复工的beast已经将重心移到了日本——作为一个2011年就已经冲到一线的组合,beast去年在韩国刷得存在感已经够多了。而在日本活动的形式依旧是以公演为主,除此以外还有龙俊亨对郑智雍提到过的,成立一个叫beastmusic的专门的公司,一个月发行一首单曲。龙俊亨为要用到的日单绞尽脑汁的时候郑智雍还去帮过忙,但现在已经忙完了,存货已备好,没郑智雍什么事。 三月……干什么呢? 但郑智雍的茫然甚至没有持续到一天,他就接到了安孝真的电话,大意为:exid准备四月出新专辑,没事的话过来一起做怎么样? 这就是演艺界。合理的谋划重要,应对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意外也很重要。郑智雍过去跟着朴宰范一起混的时候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况,现在轮到他自己亲身体验了。 “为什么想起我了?”尽管不是第一次合作,开始之前还是要寒暄两句。 “回归的曲子定下来了。”安孝真说。 “嗯?” “《上下》2.0,用新歌配《上下》的舞,或者用《上下》配新歌的舞,一点问题都没有。” 《上下》不是2014年的第一神曲,却是对演唱者起到的用处最大的一首。原本已经做了两年十八线、到了被放弃的边缘的exid,因为《上下》的大火而认知度急升,到了一线的边缘。但也正由于上升得太快,exid的人气基础并不牢固,在公司无法提供多少助力的情况下,后续歌曲如果没有好的反响,人气消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pop因为《barbarbar》大火后来又急速消失,到现在还没有过去两年。《上下》之后的那一次回归的结果对exid很重要,这一点不只exid和她们的公司yedang明白,连看客都十分清楚。 而主打歌的选择是一个大问题。对于没有大红大紫的歌手而言,一首歌的反响如何,不可控的因素实在太多了。发行时遇冷、却在结束宣传后因为女主播和饭拍重新火起来的《上下》就是一个例子。几经考虑后,exid和经纪公司选择了一首可以看做《上下》的2.0版本的歌作为回归的主打,优点是稳妥,缺点是不利于树立口碑,身为作曲家已经参与了不少优秀作品的创作的安孝真,对此也感到有些不甘心。 “主歌电子,副歌抒情,把这样的风格做好,弄成属于exid的特色,也是个方向。”郑智雍安慰道。 “如果大众一直喜欢,我们是把一种独特的风格发扬光大,他们不喜欢,我们就是一直吃《上下》的老本。”。 郑智雍无言以对:“……是这样。” 娱乐圈的残酷不仅仅在于僧多粥少,衣食父母们的喜好捉摸不定,让每个人都无法确保自己的未来。 “那你们的打算是?” 郑智雍直接问道。 “第二路线,像《眼泪》还有《重逢》。” “所以来找我?” 安孝真点了点头:“4月5日《蒙面歌王》的正式版第一期播出,4月13日组合回归,6日、也就是回归的一周前,我和率智姐的合作曲会出来,借《蒙面歌王》的热度,也为回归预热。” “不错的主意。”郑智雍评价道。 “还不够”,安孝真说,“girl'sday长期走清新路线,最后因性感成名,她们的处理方法是多次回归,清新一次,性感一次,交替着来,但我们公司的资源有限,也不知道现在exid的人气,回归的次数多了会不会招人记恨,我们只能想办法将想做的事在一次回归中都做了”。 “不同路线的收录曲?没有宣传的话,除非质量非常高,才能起到你要的那种效果。” 话不好听,却是大实话,不是粉丝的人会关注专辑的收录曲,拥有这份殊荣的歌手在韩国一只手都数的出来,exid当然不在其内,这一点安孝真无法否认:“没错。”不然她也不会苦恼到向郑智雍求助的地步。虽然当初被郑智雍婉拒过一次,可那时候他们还不熟,熟悉了以后安孝真觉得,有灵感的话郑智雍还是挺给力的,值得一试。 “还有一种方法,不知道你想过没有”,这时,郑智雍又说道,“你们的主打歌,能换一种风格重新编曲吗?”(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47章 心动 “ahyeah,ahyeah,ahyeahahyeahahyeah……” 郑智雍伸手点了暂停:“就是这个取代了‘上,下,上上下’?” “没错。” 许率智说,表情也有点不忍直视。《上下》拯救了exid,可是连续不断地唱了几个月,就算有“救命之恩”,这时候也差不多审美疲劳了。等回归要换新歌,新歌却是《上下》的2.0版本……她现在不止对“上,下,上上下”幻听了,还对“ahyeah”幻听。 “有这个东西不好改”,郑智雍低着头,表情严肃地盘算着,“幸好歌还行,可以试一试”。 “你想重新编曲成什么风格的?”安孝真问。 “jazz。” 郑智雍说。 郑智雍的技能点一直点得比较歪,家人在数理逻辑上的天赋半点没遗传到,在成人工作后用处很有限的记忆力倒是非常出色,现在从事歌曲创作,技能点分配依然不正常。 韩国的流行歌曲创作,最常见的流程是先把编曲的框架填出来,再作曲,再填词,再一点点地修改,中间要考虑到的因素就多了,比如说什么样的风格最近流行,比如说好不好配编舞,比如说是否符合每个演唱者的特色。 郑智雍的创作过程刚好反过来,他要首先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接下来去想怎么表达,等这些问题想通了,一首歌也完成得差不多了。这种创作方法优势很明显,写得快,作品完成以后感染力也很不错。缺点同样明显,能不能写出像样的歌来看运气,还有更致命的,郑智雍得等写完以后,才考虑“谁来唱”这个严肃的问题。现在的歌谣界,最多的是组合,可是郑智雍这个写歌的方式,能和适合的组合撞上完全是小概率事件。 好在他还有另外一项技能——在有了合适的框架的情况下,他能比较轻松地做各种改动,其中填词难度大于作曲难度大于编曲难度,和传统的创作方面的难度排序刚好反过来。 《ahyeah》的词曲不出色,但是给郑智雍带来的感觉还算可以,所以郑智雍这样下决定很困难的人在脑子里把歌词与旋律咀嚼了两遍之后,便向exid做出了承诺。 对于这件事,最高兴的人反而不是为exid的音乐品质操碎了心的安孝真,而是安希妍。 “我很喜欢jazz的”,安希妍这样解释自己的兴奋,“而且对我来说,坐着唱jazz比站着唱舞曲容易多了”。 郑智雍:“……你真诚实。” 安希妍很淡定地掏出万年不离身的发卷重新开始折腾她的刘海,笑道:“你才知道?” “噢,是的,我明白了”,郑智雍想起安希妍在kakao里的那番言论,了然地微笑点头,“既然这样,在jazz版本里要不要多给你一点part?”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不必,让惠林和正花多唱点更好。” 边上安孝真这时终于忍不住了:“你确定让她们多唱没问题吗?” “锻炼一下嘛。”安希妍将身子斜靠,头搁在安孝真的肩膀上,冲她撒娇道。 郑智雍的目光掠过安希妍的脸,即使还带着妆,郑智雍也能清楚地看到她的黑眼圈。自从《上下》逆行exid大火以来,安希妍的行程就没有断过。“你不打算试试?” “时间不够,综艺做够了可以有个人solo或者小分队的话,我当然想试试。”安希妍笑道。 这时,安孝真接到了电话,似乎是比较重要的事情,因为安孝真离开了工作室。 按说原本工作室中的气氛算不上多么严肃沉重,但安孝真出去以后,气氛变得更加轻松了。郑智雍是这么觉得的。 他盯着专心致志地弄刘海的安希妍,身体前倾,声音也跟着压低了:“我说,你觉得我们很熟悉了吗?” 安希妍眼皮抬起,表情有点懵:“什么?” 郑智雍轻咳了一声,进一步解释道,“在说话的时候这样做”,他指了指安希妍的发卷,“熟悉的人之间才可以吧,我们算熟悉了吗?”他微笑着问。从之前的相处来看,安希妍在没有摄像头的时候,并不是那种非常自来熟会立即把礼节扔到一边的人。 安希妍这下听明白了:“你介意吗?” 郑智雍摇头:“当然不。”他过去在不需要讲究礼节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讲究过。后来是为了那些好不容易拼到一起的骨头能好好发育,才养成了维持端正姿态的习惯。 “那不就行了?”安希妍停手,冲他眨了下眼睛。 郑智雍哑口无言,好半天才缓过神:“你怎么知道的?”他在地下比较尖锐,可是在生活中,大家都觉得郑智雍是个好好先生,很传统的那种。 “猜的”,安希妍说,“我在这方面预感还比较准”。 “不要太自信。” 安希妍的表情终于严肃起来,她认真地盯着郑智雍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谢谢。” 郑智雍的话可以理解为好意的提醒,也可以理解为不悦的警告,而安希妍又一次猜对了。 “认识的人都说我很难懂,我原本也相信的。”郑智雍嘟囔道。 “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不,没有”,郑智雍连忙说,对于他而言,不喜欢光明正大说出去的东西确实有一些,但不敢让别人知道的东西,现在确实没多少,“我在想你在知道更多东西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更多?” 安希妍的脸上满是困惑。 郑智雍猛然意识到,他说的话有点太多了,“开个玩笑”,郑智雍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过身,重新把耳机戴上。 然而用于创作的软件上面,透着慵懒平静的韵律的那些起承转合,已经变成了杂乱的波浪线。 下场就是,郑智雍原本以为花一个下午就能搞定的编曲工作,最后落到了熬夜赶工才完成的地步。安孝真没有规定时间,只是已经有了想法的东西,郑智雍更习惯一鼓作气地去完成,就像他不喜欢别人改自己写的歌一样,属于一种轻度的强迫症。 而一旦耳边恢复寂静,好不容易才清出大脑的一些思绪,就又立即卷土重来。 白天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再情绪化的人,也不会一下子无缘无故地变得反常啊? 郑智雍觉得似乎有什么超出自己掌控的东西,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这种感觉真的是……糟透了。 好像也不能这么说。 郑智雍越想越烦躁,连做好的demo都不能让他的情绪有任何缓解。这也很正常,郑智雍的自控能力仅限于不让他的情绪坏事,他要是能很快地把他的内心感受调节好,也不至于到现在才真正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 鬼使神差地,郑智雍点开了kakao账号。 “你在吗?” “刚录完节目,移动中。” 安希妍回答。 “曲子编好了,要不要听一下?”郑智雍的抿着嘴唇,双手握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接连敲击,“如果在你这里都通过不了,我就不交给l.e.审阅了”。 安希妍回了他一个表示无语的表情。 “给评价的时候要说实话。”郑智雍又补充道。 “知道了,可是你直接给我听编曲吗?”那首主打歌,exid现在还没开始录音,就算录音了,不同的编曲,节奏也对不上。 “我来唱。”这条消息发送出去以后,郑智雍便打开了手机上的录音功能,同时点击鼠标,播放伴奏音频。 另一边,安希妍手忙脚乱地翻出耳机给自己戴上,小心地调好了音量。 前奏是吉他的声音,还有类似手指敲在木桌上的声音在打着节奏。安希妍的眼前浮现出的,是一个宁静慵懒的傍晚,安静却不冷清的酒吧,孤单坐在角落里、却不感到孤独的人,在讲述一段故事。 “ahyeah,ahyeah,ahyeahahyeahahyeah.ahyeah,ahyeah,ahyeahahyeahahyeah.” 原本用来洗脑的“ahyeah”声音放轻了许多,几乎要与背景音融为一体,听上去就像是许久不说话的人在开口之前,悠然地锻炼声带一样。 “为什么这样,找不到感觉,为什么说这话,完全不懂,什么啊。” “微微笑意,总是缠着我。你只把我当成那样的人吗'tdothat。那样的问题,我没心情回答,noway。” 寂静被打破,暧昧的气氛开始滋长。耳中传来的明明是轻柔的男声,安希妍却莫名地想起了“吉普赛女郎”这个形象。 即使能做出一副高冷的表象,骨子里的不羁、热烈、对自由的渴望,却是藏也藏不住的。 …… “这样的时间很明显,这样下去很不便,别总问那样的问题。随心所欲反而让我感到舒适,在时间流走之前,你。” 一杯烈酒,若即若离的、暧昧的目光,不急切地渴求放纵,也绝对不害怕束缚,无视周围人的视线,肆意高歌一曲。 安希妍闭上眼睛,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在平静的底色上,流淌的真挚的情感与纯粹的自由,不激烈,又无所畏惧。 “我喜欢这个版本”,她说,“如果不是因为太冒险……我很想让它当主打”。 “荣幸之至。”郑智雍回复道。 安希妍对编曲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看上去是成功了,然而郑智雍并不觉得很兴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郑智雍关上灯,坐电梯下楼,走到了街上。早春的夜晚温度并不高,夹着寒意的风迎面吹来,让郑智雍立即拉上了帽子。 比较正式地做作曲、编曲这类工作的时候,郑智雍更习惯在aomg,有熟人可以咨询,那里也不差他搞创作的那点地方。就是一旦碰到现在这样只剩自己一个在公司熬夜的情况……半夜的时候独自回去,想想就有点坑爹。早知道应该在aomg那里准备套被褥的,不过也睡不舒服就是了。 郑智雍抬起头,打算看看有没有出租车路过,没有的话他走回去也行,反正不是特别远。 运气不错,一辆出租正向郑智雍驶来,郑智雍正要伸手招停,却看到了一张并不陌生的脸。 “thinker”,安希妍冲他招了招手,“你住在哪里,我送你”。 “和你们宿舍顺路吗?”郑智雍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安希妍诚实地回答,“时间晚了不好打车,我就让司机师傅绕道看一下,还好,你没有走”,她把车门推开,笑道,“就当我感谢你的辛苦工作,上车吧”。(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48章 确定 “我下车以后,你一个人回宿舍,没问题吗?”郑智雍没有质疑出租车大叔人品的意思,只是觉得安希妍好歹一个正蹿红的女艺人,在深夜且精神明显不怎么样的状态下坐陌生人的车回去,听起来总觉得有点不合适,“到后来会不会困得找不到回去的路?” 安希妍真的是挺累的,她的精力全奉献到节目里了,有时候在综艺里也能睡过去,可见这段时间她的劳累程度:“应该没事吧,我尽量不在不该睡的时候睡过去。” “尽量?” 郑智雍一重复,安希妍的底气立刻弱了下来。 “我下车以后,用电话聊吧,你到了再挂断。” “行”,安希妍十指相扣双臂前伸,很“节制”地伸了个懒腰,“我想想该说什么……你还写过其他的jazz吗?” “没有。” “没有?” “jazz,怎么说呢……和我不太搭,我要表达自己的什么情绪或者想法的话,要么用hip-hop,要么用抒情ballad”,郑智雍解释道,“不过有写好的歌曲让我做成jazz版本,是可以的”。 “嗯,认证”,安希妍说,“不过你想表达的,一般是什么样子的,已经发行的四首我听过,给率智姐的也听了,但是总结不出来”。 “你看一下我在地下唱过的歌词,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郑智雍低下头,一只手撑在下巴上,悄悄地按摩着自己的面部肌肉,另一只手则掏出手机:“这里面存了一些,防止临场忘词的。” “用上了吗?” “……没有,我最好的就是记忆力。” 安希妍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了郑智雍一眼:“我不这么认为。” “为什么?” “你最好的是创作才华。”安希妍很认真地说。 郑智雍笑了:“多谢夸奖啊。”他清俊的脸庞上被带起了温柔的弧度,眼底却于平静之中,透着一种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焦虑感。 安希妍,艺名hani,1992年生,2012年在exid出道,在2014年的秋天,阴差阳错地因为一次表演的饭拍,和组合exid一道咸鱼翻身,现在已凭借自己独有的豪爽风格,成为各大综艺节目的宠儿。 公司不给力,所以很多时候只能靠自己。那么走到这一步都需要些什么?运气要有,能力也要有,没背景,才红起来,又走着一种很容易被当成“没礼貌”的路线,镜头之外却能够维持不错的人缘,“会做人”也是必须的。 不,不应该用“会做人”形容。就算是装,对像他这样的不是很亲近、不是很重要甚至不大可能会产生很多联系的人也能做到这个地步的话,那么和“本来就是个不错的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郑智雍悄悄地瞥了一眼低头认真地盯着手机屏幕看的安希妍,莫名觉得有点心虚。 当郑智雍终于回过神、发现住处已近在眼前、连忙对司机说“前面停就好”的时候,安希妍也终于抬起了头,把手机递给了郑智雍。“我觉得……”她斟酌着用词,“你在镜头前的路线,有点难办”。 “如果公众把你和礼貌端正联系在一起,对你的歌词就比较难以接受,我没其他意思,礼貌端正是好的,可是很容易被当成‘守规矩’”,下车之后,在电话里,安希妍这样解释她在车上所说的话,“可要是走嚣张叛逆路线——很冤枉”。郑智雍的礼貌很大程度上是发自真心,在没有被得罪的时候,他从来都无意去针对某个人。 “‘冤枉’这个词……”郑智雍前额抵在防盗门上,无声地笑了出来,“不过你说得很对,很准确”。 “很想看到你成为艺人是什么样子”,安希妍说,“我觉得会比我过得更精彩”。 “要是我没把握好,被讨厌了呢?” “那……在幕后?不算是特别差吧。” “从你的角度看?” 除了期待落空这种事会对郑智雍的精神状态造成很大的摧残以外,郑智雍并没有担负什么其他风险,就算他作大死混到了被全民anti的地步,还可以回头靠自己的翻译能力糊口。而像安希妍一样小小年纪就做了艺人的,失败了想转行可不容易。 “是的。” 安希妍坦然承认,然后她听到了郑智雍低低的笑声,“好吧”,他的声音温柔而悦耳,“安希妍xi,我有一件事”。 “什么?” “我们不用说敬语了,可以吗?” “当然,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但是……不太好意思主动提,我觉得没什么的东西,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这么认为。” “这没错,没有把握的东西,等待就好了。” “我已经到了,你呢?” “我?正在休息。那晚安,安希妍。”在最后三个字上,郑智雍特意稍稍地加重了读音。 安希妍只当他是因为刚确定不用说敬语的事才刻意地说非敬语:“晚安,郑智雍——明天把歌给l.e.姐姐看,我想早点录音了。” 挂断电话,郑智雍仍然维持着额头贴在防盗门上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手机已经放到了口袋里。而刚刚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则放在了胸口上,慢慢紧握成拳。 昏黄的楼道灯光下,那张俊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心跳加快,他好像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人?是否应该喜欢上这个人?这些问题对于郑智雍来说都不重要。“喜欢”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情感,喜欢上一个本来就有很多人喜欢的人,更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放在郑智雍身上,硬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的话,也只是他的这个“第一次”时间有点晚罢了。但考虑到郑智雍在通常开始正式感受到“男女之情”的时候正在和自己废掉的腿各种较劲,这种后知后觉也很好理解。 既然不是奇怪的、更不是不道德的,那么在“喜欢”本身上多作纠结,就没有必要了。 但有个问题他不得不考虑,那就是,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第二天把jazz版本的《ahyeah》交给安孝真,安孝真的反应是另一个风格,但和安希妍没有本质差别:“口碑有希望了,是主打曲的抒情版本,宣传成本也不高……谢谢你啊thinker。” 这时候该怎么说话,对郑智雍不是难事:“要是能多给点分成,我也会很感谢的。打算什么时候录音?”他问。 “你和hani的时间没问题就行,我一会儿去要她的行程表,你对着看一下,好安排自己的时间。” “好”,郑智雍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低头装作在看手机,“我先看一下我的课表”。其实以郑智雍的记忆力,什么时候该上课他记得清楚得很,现在只不过是掩饰下他的情绪罢了。 完蛋,现在还只是看到安希妍的队友,他都觉得心虚了。 郑智雍暗暗叹了口气。 等和安希妍面对面,该成什么样子啊。 然而当安孝真问他要不要参与其他歌曲的后期制作和录音的时候,郑智雍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 无论如何,多点相处时间也是好的。说不定处得多了,他会觉得“爱情只是个错觉我之前只是觉得安希妍这人不错”呢? 喜欢本身不是错,可是这个时机,实在是太糟糕了。 可是在几天后《ahyeah》jazz版录音,早上起来还很平静地该怎么打理自己就怎么打理自己的郑智雍在见到安希妍的那一刻,就知道先前那种“喜欢只是个错觉我还是按原计划好好做音乐吧”的想法,真的是个天真的自我欺骗。 和之前几次尽管强打精神但眼神没问题的人都能看出脸上明晃晃的“我很累”的样子不一样,今天的安希妍在没有镜头的时候看上去也很精神,许率智还调侃了她一句,安希妍的回应是:“感兴趣的歌曲一定要打起精神好好录。” 安孝真顿时囧了:“那我们前几天录的歌呢?”《ahyeah》的jazz版之前,exid在录新专辑里的非主打。 安希妍忙双手抓着安孝真的手臂求原谅求拯救:“姐姐不要说出去——” 而郑智雍抿着嘴唇憋得几乎内伤:“注意情绪,太兴奋了怎么唱jazz,对不对?” 郑智雍发现事情总和他想的不一样。开始还是单纯地觉得“安希妍这人不错”,却在不知不觉中进化出了男女之情。一想到自己的心思可能被安希妍身边的人知道就紧张得要死,可是呢,真的和人家面对面了,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神经紧绷心如擂鼓。他只觉得……很不错。 安希妍在舞台上的形象比较单一,“健康的性感”足以概括。在综艺节目中的形象稍微复杂一点,大大咧咧的逗比,但脑子事实上挺管用。而在镜头之外,安希妍没有那么搞笑,也没那么有生气,可是骨子里的那种积极的感觉,倒是没什么变化。 这时安希妍正靠在墙边,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小声地唱她的部分,陶醉的样子让郑智雍这个编曲作者都觉得不忍直视,悄悄问安孝真:“她录原版的时候也这样吗?” “原版还没有录。”安孝真也觉得丢脸,她自己一直走高冷范的啊,为什么队友如此不在乎形象。 郑智雍笑了笑,走到安希妍面前。不出镜的时候安希妍穿得很随意,平底鞋加背带裤解决一切——当然她上镜的时候穿着上也没讲究到哪里去,但郑智雍的身高也只是中等,因此稍稍低头视线便与安希妍平齐了:“至于吗?” 嗯,虽然安希妍的时尚感一塌糊涂比郑智雍还要直男审美,但是至少形象干净健康,长得也不错,郑智雍仍然觉得……挺好看的。 安希妍的长相和韩国的传统美女差别很大,鹅蛋脸,眉毛稍微有点粗且颜色不深,眼睛大而明亮,嘴巴稍有些宽,笑的时候会露出两排白牙齿。这样的相貌和惯常形容美女长相的“精致”“美艳”半点不沾边。可是一个人的外表,不只看遗传基因的表达,如果生下来后的差距不是特别惨绝人寰,长大以后能给别人什么样的感觉,更多地要取决于自己的性格。 就像郑智雍如果流里流气满嘴污言秽语,长着张男神脸也没有用。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会心动是很正常的。 郑智雍总结道。 可是这个感觉真的好陌生啊…… 活了二十三年、情歌写过几首、却才第一次陷入爱河的郑智雍正在为心中涌出的种种陌生情绪感慨不已,听到了他的话的安希妍停止陶醉,睁开了眼睛:“有喜欢的歌就是这个反应。”现在也没有什么需要她约束自己的人。 安希妍没有说,但郑智雍想到了:“练习的怎么样了?” “我唱jazz比其他曲风强一点,希望能达到你的标准”,安希妍目光明亮,“留下坏印象的话,怕以后不好合作了,我说真的”。 “我有这类的歌,会优先找你的”,郑智雍有点心虚地转过身,“都准备好了吗,开始吧”。 无论如何,先好好地工作,把这首歌录完吧。(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49章 歌王 真正开始工作的时候,安希妍的表现让郑智雍小小地惊讶了一把。 安希妍能有现在的人气和关注,倚仗的是两点:舞台上的性感表演,和在综艺中不失直率魅力的搞笑。她在这两方面做得十分突出,突出到人们一提到“hani”就会想起《上下》的饭拍,要不就是她在《runningman》、《我去上学了》这些综艺中的表现,再没空想到其他的东西,比如说,安希妍的唱功。 相反,安希妍的唱功,得到的批评比较多,承认她是一个出色的“舞蹈担当”和“艺能担当”的人们里面,十有**觉得安希妍在唱功上是拖后腿的。他们这么想不是毫无原因,exid红起来还没有多久,现场几乎都是《上下》这首歌的,而从《上下》的现场消音看,hani的声音不大、而且发虚。 郑智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在这次与exid合作之前就知道。既然有写歌给别人唱的打算,了解歌手们的声音特点演唱功力就是必须的。在郑智雍拖延症发作迟迟下不了决心的那段时间里,他还是干了不少正事的,比如说把娱乐圈中十八线以上的歌手们的声音特点,都简单地了解了一下。所以他知道安希妍的唱功虽然达不到主唱水准,却没有人们普遍以为的那么差,她擅长的音域在中低音,并且不怎么会使用假声,exid的歌整体音偏高,分到的部分又要求她维持较细的声线,唱现场的时候效果便很一般了。要是让她站着唱,不刻意飚高音,安希妍的歌声其实不错的。 但他也没有想到,安希妍会把jazz版的《ahyeah》唱得如此得……有味道。 “为什么这样,找不到感觉。为什么说这话,完全不懂,什么啊。” “光是今天,就问了不知多少次p,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 在这首《ahyeah》里,身为组合人气最高成员的安希妍分到的部分不算少,不过分布得比较零散,基本都是起过渡作用。 可是,即使一次只唱一两句,安希妍也用她磁性的中低音,很好地传达出了郑智雍想要的暧昧感——她分到的歌词作用很简单,就是挑逗。 郑智雍被挑逗到了。 “以后合作首jazz吧。”他这样说。 旁边坐着的安孝真:“我记得你平常不怎么写jazz风啊。” 安希妍只当作这是郑智雍的赞扬:“谢谢,不过还请对我严格点。” 郑智雍点点头:“我知道了。” “单独听没什么问题,大家都录完我连在一起听一下,可以吗?”他说。 经过郑智雍改编的jazz版《ahyeah》,在“唱准音”上的要求不是很高,如果说有什么难度,那就是要把歌曲唱出味道来。安希妍的音域本来就是中低音,对jazz风也很擅长,另外,安希妍在自己的几句词上下过不少功夫,郑智雍后来从她的熟练上看了出来。 至于其他人的表现,能够让人满意,但是没有安希妍那种让人惊艳的感觉。 郑智雍表示,他这么想应该不是因为动心以后产生的痴汉心理……应该吧。 录音用的时间不太久,效果还算不错。安孝真作为exid方面的制作担当,在录好以后检查了一下效果,也觉得很满意:“比预想中完成还要早,影响不到后面的行程。” 嗯?“你们今天有行程?”郑智雍问。 “hani和率智姐有”,安孝真说,“《蒙面歌王》今天录正式版的第一期,率智姐要去唱首歌”。 这个郑智雍早就知道了,作为春节试播版的歌王,许率智是要在正式版第一期中摘下面具的,“那……”他转头看着安希妍,“你呢?” “我去做嘉宾”,安希妍说,“就是在台下坐着一起猜是谁在上面唱”。 郑智雍看看许率智,又看看安希妍:“你们心态不错,不说的话,我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许率智笑了笑:“以前已经紧张过了,再说歌王已经确定是我,还能出什么事。” “我是去做嘉宾的,大多数时候都在下面坐着,去的嘉宾人也很多,说不了多少话”,安希妍说,“算是很轻松的行程”。在安希妍这半年所接的各式各样的行程中间,这确实是相对而言非常轻松的一个。 “早点告诉我啊,我就把率智姐的顺序也调到前面了。”郑智雍无奈地说。 “没事,时间够的”,许率智无所谓地说,“对了,你后面还有时间吗,要不要去现场看看?”她也知道郑智雍有兴趣往台前走的事,提前看看综艺节目的录制现场也不错。 这个提议让郑智雍有点心动,各种层面上的:“可以吗?” “没事,你和我们经纪人一起去,在摄影棚边缘站着,不要挡到镜头就行”,许率智她们上的综艺不多,安希妍却很有经验,“不过,你……一直站着没问题吗?” “看完率智姐的开场,是没问题的。”郑智雍说。 “要不和率智姐一起走吧,率智姐录完开场和后台采访,就没有事情了。”安希妍出主意。 “那你呢?” “我要录到结束,时间挺晚的。”安希妍说。 《蒙面歌王》的摄影棚很宽阔,观众们围绕着圆形的舞台坐下,侧面稍远一点的地方则是由艺人和作曲家组成的嘉宾席。郑智雍站的地方刚好对着嘉宾席,远远地可以看到坐在前排染着暗金色头发、穿着黑色t恤衫的安希妍。她已经向周围的人问过好,这时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起来有点紧张。这种样子在安希妍身上,是非常罕见的。 “54321。” “歌王,最会唱歌的人。我们为了抛弃偏见,选择了面具。作为正式节目回归的,蒙、面、歌、王。” 主持人金成柱的开场结束后,漆黑一片的摄影棚中,响起了观众的欢呼声,紧接着,三两束光打在了舞台中央,照亮了在那里站着的许率智。初代歌王戴着在春节试播版中出场的“自体检阅马赛克”的面具,穿着红色的小礼服,昂首挺胸,站在舞台中央。 无论是台下的观众,还是台上在许率智的周围以跪姿准备的伴舞,都隐没到了黑暗里,背后发着并不亮的光的、写着《蒙面歌王》的英文翻译“kingofmasksinger”的背景板,这时也没有任何人去注意。顶棚只有照着舞台的聚光灯开着,独特的有着零零星星的光源的背景设计,看上去如同满天繁星。 星空之下,许率智成为了唯一的王者。 “来吧,现在开始吧。一点点,热切地。wu——请不要感到害怕。展开在眼前,那太阳照耀长路。wu——绝对不要停步。” 许率智的左手伸到脑后,一把扯下面具。在全场灯光亮起的同时,许率智酣畅淋漓的高音,也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maria,avemaria,飞到那白云尽头吧。maria,avemaria,就算是狂风大浪也没有关系。” 郑智雍看到的大多是许率智舞台下的样子,描述起来很容易,实力优秀的歌手,组合里的老大姐,然后就没了,每个人都是独特的个体,这没错,可是能让人一口说出“这个人身上有某某特质一般人不会有”的,毕竟只是少部分,许率智不在其中。 舞台上的样子也看了,比如说许率智参加的那期《蒙面歌王》。尽管面具遮挡住了许率智的表情,动作仍然传达出了很多东西,比如几乎贯穿始终的紧张,和最后获得歌王时的难以置信。 而这时,站在舞台上放声高歌的许率智,展现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样子。明明飚高音的时候眼睛都闭上了,身上散发的光芒却依然能闪瞎人的眼睛。 “停止跳动的心脏,无法抑制一直跳动。” 那是理想,在熊熊燃烧。让一个在生活中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人,散发出耀眼的光。 “maria,avemaria,飞到那白云尽头吧。maria,avemaria,就算是狂风大浪也没有关系。” 1989年出生的许率智,2006年就以女子组合2nb的成员出道了,因为组合反响不佳,她一度又做回过练习生,也干过声乐老师这样的幕后工作,2012年中途加入exid担任队长再次出道,后来又经历了换公司和漫长的低谷,直到《上下》逆行,exid才在解散的边缘绝处逢生。 如今,出道以来度过了九年无名期的许率智,站在舞台上,如同那部以《maria》为主题曲的电影《美女的烦恼》的主角一样,浴火重生。 她是用歌声征服了在场的观众和嘉宾、随后又征服了电视机前全国听众的,第一代蒙面歌王。 “maria,avemaria,飞到那白云尽头吧。maria,avemaria,就算是狂风大浪也没有关系。” “maria——————” 在唱这首歌的时候,许率智的高音一直很爽快。听不到半点拐弯抹角,也没有拉扯声带来制造悲伤。就是这么爽快的声音,让郑智雍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音乐的魔力莫过于此。这顶多半首歌,就能让郑智雍想起他十二年来的跌宕起伏,并往他心里那朵安静燃烧的火苗上浇下一大桶汽油,让它瞬间在全身上下燃成一片。 郑智雍仰起头,眨了眨眼睛,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将视线转到安希妍的方向。 在镜头前一贯给人以想笑就笑想闹就闹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这种随性却又充满活力的形象的安希妍,此时已是泪眼婆娑,她用红红的眼睛注视着台上的队长,跟着音乐的节奏,双手用力地打着拍子。 与想到了自身的郑智雍不同,安希妍的泪水只是因为感动——感动于同队的姐姐所经历的九年辛苦,如今终于获得了报答。 许率智的歌声仍然在耳边回荡,郑智雍静静地看着一边流泪一边鼓掌的安希妍,不知何时,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发现他对安希妍的喜欢,又多了一点。 可是,不管郑智雍是个多么严重的拖延症,他早晚会去考虑他的这份感情在现实中的处境,而在认真思考之前,郑智雍已经预见到了结果的不容乐观。 所以,让他再多享受一会儿吧,在许率智摆脱低谷一飞冲天、在安希妍为姐姐的成功深感欣慰、在郑智雍对自己的梦想和对令他心动的那个人的爱同时被点燃的此刻,让他再多享受一会儿吧。 帽檐之下,郑智雍的眼睛里,倒映着他所喜欢的那个人、笑着流泪的样子。(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50章 清醒 许率智的惊艳开场之后,是主持人对她的简单采访,其间安希妍流泪的事也被提及,还让许率智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郑智雍则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安希妍的那天,安希妍提起到的、她对于队友们的发展的期待。安孝真的实力在女性rapper中数一数二制作能力又强,发光得晚一点影响也不是那么大。而唱功在偶像中居于一流的许率智,终于迎来了属于她的机会,并牢牢地抓住了。 多好啊。 郑智雍和许率智的关系还停留在“认识”的层面,连“熟悉”都不算,此刻却因为安希妍的欣慰,而感到了欣慰。 “还有,beast的主唱,音乐dj孙东云。” 什么! 许率智的开场之后,便是介绍嘉宾的环节。可是郑智雍只顾着盯着安希妍看了,根本没有注意听。直到主持人念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孙东云也来了? 郑智雍连忙用目光将嘉宾席扫一遍,很快就看到了孙东云——他其实就坐在安希妍的右后方,只是之前郑智雍一直没有留意罢了。 完蛋…… 这个乌龙仿佛一盆凉水,瞬间浇灭了郑智雍身边飘着的粉红泡泡:连坐在后面的同事都没注意到,感情对他的支配能力已经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在对自己和别人的影响没有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郑智雍不怎么喜欢调用自己的理性思维,他天生容易产生种种情绪,如果没有因此做出什么不对的事,这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现在,他不能再任由自己被感情支配了,郑智雍必须面对现实。 许率智给了《蒙面歌王》正式版第一期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开场,播出以后反应想必不会差,他给许率智和安孝真组成的小分队的那首《重逢》,也会因此得到更多的关注,在这之后的exid回归,也用到了他编曲的《ahyeah》的jazz版。而他已经打定主意参加的《y》,海选初步定在五月初,要在签经纪公司时争取到想要的东西,《y》是重要的一环。所以,即使对于长于rap和创作、拥有谋生能力、家境也优裕的郑智雍来说不存在什么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接下来的两个月,对于已经打定主意重返娱乐圈的郑智雍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在这样的时候被爱情冲昏头脑,看上去不是一件好事。 而和另一个问题相比,此时动感情是否合适这件事却又显得无足轻重,那个问题就是:他与安希妍之间是否存在可能。 问题不在他,他要走的就是一条不在乎舆论的路,问题在安希妍。 韩国舆论对公众人物一向严苛,又因为意识形态上的重男轻女,女性往往比男性承担更高的压力。 一个女艺人要怎样才能在恋情被曝光的时候得到祝福? 她不能刚刚出道,不然会被扣上“事业还在发展期就谈感情”的帽子。她不能有丑闻,不然会被人趁机酸上几句。更重要的是与她谈恋爱的那个人,不能比她年龄大太多不能出身豪门,不然会被质疑另有所图,也不能条件太差,不然会被说成没眼光,最好年龄稍大一些,地位稍高一点,在传统的思维看来刚好匹配,被说成“金童玉女”,才容易得到宽容。 一个还在上升期的女艺人,和一个身体残缺、自己没什么大成就的富二代恋爱,会被说成什么样子? 郑智雍不敢想下去。相比其他残疾人,他身体上的问题不算严重,除了行动上有些不便以外,并没有给郑智雍的生活带来太大妨碍。但当他走入公众视线之后,他的残缺势必会被人们所审视,并产生种种影响,就算他不认为他的事业会被身体所拖累,也无法否认这一点。 偶像是人,有七情六欲,所以即使爱情有风险,艺人们也不会在隐退之前一直保持感情绝缘体的状态。可是,郑智雍这样的对象,对安希妍而言,风险实在太高了——至少现在是这样。 现在还不能,郑智雍对此很清醒。不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安希妍。当后果只由自身承担的时候,天真、幼稚、任性、多愁善感都无所谓,涉及他人,却必须要负起责任来。因为自己的情绪而不考虑别人的处境,这样的错误他已经在李泰民的事情里犯过一次,不能再犯了。那时的伤痛不是掩盖错误的借口,现在的爱意更不是。 何况他还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你有机会,但不是现在,郑智雍对自己说。重新踏入娱乐圈,虽然不会做大杀四方的梦,希望写出的音乐受到认可,却是肯定的。如果大众能够认证,thinker郑智雍是一个有才能的家伙,那么他在舆论上带来的劣势,就差不多可以抵消了。至于安希妍怎么想,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就算她不喜欢和一个不良于行的人在一起,郑智雍也没什么话说,他首先要做到自己问心无愧。 你要暂时底克制自己,可以和安希妍继续相处,可以和她变得更熟悉,可以让她更多地了解你,也可以用你的方式对她好,但是不要开启感情上的暧昧与推拉,不要给她带来困扰,在你还不能担起责任的时候,在合适的时机到来之前。 一股苦涩在郑智雍的口腔里弥漫。他不觉得对安希妍动情有丝毫不对,抛开感情因素,安希妍也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可是他喜欢上安希妍的时机……这不是时候啊。 郑智雍重新抬头,望向安希妍的位置。她已经从刚才的激动中平复过来,安静地聆听着台上戴着面具的“离家雄狮”和“泼辣白猫”的对唱。而郑智雍看着她,又想起了刚刚安希妍那混杂着喜悦和感动的泪水。 你不能让她担负不必要的风险,在你明明有更好的办法的情况下。 你只是需要等待,需要等待。 等待没有什么,对大家都好,最糟糕的情况也只是在你的时机到来之前,她就遇到了…… 郑智雍咬住嘴唇,试图用疼痛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但是失败了。 好吧,她可能在你的时机到来之前,就遇见了令她动心的人。 可那依然不是理由。 郑智雍的脸上慢慢地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甜蜜而疼痛,这种复杂的心情,他现在居然真切地感受到了。 郑智雍没有继续在摄影棚里待下去,他的心情起伏太厉害,担心自己会失态。和许率智一起出来后,也没有继续与她同行,借口有了新的灵感需要好好消化,一个人离开了。 他倒也没说错,郑智雍确实有了新的灵感。以前没少借着情歌表达自己的其他情感、乃至想法,这回写的倒是货真价实的情歌了。 firstloveof20th,又名“二十代的初恋”。有初恋的美好与冲动,也有一个成年人的清醒。至于曲风,节奏强烈,但是感觉……哀伤。 为什么要哀伤呢?将整首歌一气呵成之后,郑智雍趴在桌上思考这个问题。答案应该是——他也想像平常的初恋一样喜欢就喜欢什么都不考虑管他现实是怎么样子呢。 可是他不能啊。 “你不知道,你不要知道。 我的爱情,它不会成为你,的困扰。” 郑智雍看着那力透纸背的字迹,点了点头。 对,就是这样。郑智雍说服了自己,顿时感觉好受多了。翻出平板,打算先用里面的作曲软件跑一遍刚刚写的简谱。 龙俊亨却在这时打来了电话:“你在哪呢?” “在家,怎么了?”郑智雍下意识地说。 “东云刚刚在kakao群里说,他录《蒙面歌王》的时候看到一个人有点像你。”《蒙面歌王》剪出来播都有快三个小时,一场要分两次播,录制时间更是不短,中间空几分钟给嘉宾观众乃至选手上个厕所什么的,还是有必要的。发现了一个酷似郑智雍的人的孙东云,就在这个空隙里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群里的队友们。 龙俊亨一提到《蒙面歌王》,郑智雍的心里咯噔一声,因为自己还没有完全地调节好,对安希妍动心这件事,他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啊,那是我,我这几天不是和exid在合作吗,录音后她们说到要去录《蒙面歌王》,我跟着看了两眼。” “听说开场还不错。” “嗯,是不错”,郑智雍说,“我更有信心了一点”。 “那恭喜啊”,exid的回归消息已经放出来了,距离《蒙面歌王》的播出差不了几天,能给身上关注度高的歌手写歌,对于作曲家来说的确是好事情,“有时间吗,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龙俊亨找郑智雍是有正事的,关于beast成员的solo活动。这件事他们一个月以前就谈过,但那时候连会不会有solo都没定,现在却有些眉目了——要solo的人是张贤胜。 张贤胜…… “我知道你和他不是很熟”,龙俊亨把郑智雍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贤胜就是思维比较固执转不过弯,也不太会说话,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没有问题的,不行的话,不是还有我吗?” 说的也是,和之前不认识的人都能共事,好歹和张贤胜也算认识,又有龙俊亨在,没什么好为此担心的。 还是关注正事比较好:“什么时候发,宣传多久,要走什么路线?” “现在还只是说好他会solo,时间恐怕是在五月吧,那时候我们有日本行程,活动应该也不是很久”,龙俊亨说,“这次能争取到solo,已经不容易了”。 郑智雍能从中听出龙俊亨的不满。如果是洪胜成还在、cube的决策也颇为英明的时候,就算和公司想法不一致,做艺人的也会老老实实地听话。可近年来cube管理层策划水准江河日下,龙俊亨所在的组合beast也跟着走下坡路,想到艺人的最大难关兵役只剩下三年,龙俊亨很难维持耐心。 “五月……bigbang是在那时候回归吧”,郑智雍想到这里,顿时明白了,“那路线呢?定了没有?或者说贤胜xi有没有想法?” “没有,不过贤胜的话,他喜欢r&b和hip-hop的风格,这点你应该是没问题的。” 郑智雍低下头,看着桌上的“firstloveof20th”,心中一动:“嗯,适合他的声音的歌,我是有的。” “那你先整理一下,我们到时候去和公司谈谈。”龙俊亨说。(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51章 冲突 整理不需要花多少精力。早在一个多月以前,龙俊亨告诉他beast要争取一次成员solo的时候,郑智雍就根据成员们的声音特点把自己现有的作品筛选一遍了,不用考虑不同的声音如何在一首歌中分配以后,郑智雍的工作强度大幅减少。现在也就是加上一首《二十代的初恋》——刚好哪里都合适。 郑智雍把《二十代的初恋》完成以后,将它连同自己以前写的四首歌一起给拿给龙俊亨看。 “很好是没错,尤其是这首,二十代的初恋”,龙俊亨说完,表情居然有点犹豫,“你要把这五首都发出去吗?” 龙俊亨会说这样的话,不是因为对郑智雍给出的作品不满意,相反地,正是因为他认可郑智雍的作品,才会感到有些可惜以及心虚。 cube对张贤胜在韩国的solo活动不是很上心,也没有多少期待。这不仅仅是因为张贤胜solo的时候beast已经开始专注于日本行程,只给张贤胜留了两个星期的时间用来活动,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则是,张贤胜的solo活动正撞上了bigbang的回归。 2006年出道的bigbang已经在“在韩国人气最旺的组合”的宝座上盘踞多年。根据“人气越高回归次数越少”的定律,bigbang的团体回归当然不会很频繁——可是,他们回归的也太、不、频、繁、了! 韩国一线的男团一般都是一年回归一次,人气如果高于一线,也可以再拖一点。可是bigbang自从2012年发行了专辑《alive》,到现在已经有三年没有团体回归了。粉丝年年催,经纪公司年年拖,到最后bigbang的粉丝vip们都想给偶像的经纪公司——yg寄刀片。可回归终于定下来了,原本用来买刀片的钱也都被粉丝们攒下来,摩拳擦掌地准备应援打榜买音源买专辑。 除了粉丝多,bigbang的国民好感度也堪称韩国最高。这样一个组合时隔三年的回归,有志于一位甚至有志于上位的都没兴趣和bigbang正撞,因为音源榜单前几名一定会被bigbang的歌占着。在这时候回归的,基本等同于放弃了一位的希望,单纯陪跑的话,倒还能接受。 可是在“陪跑”的情况下出的专辑,不是粉丝的话,顶多就会关注一首主打,能让人把专辑中的每首收录曲都听一遍,是bigbang、iu这个级别的人的待遇。简单点说,张贤胜回归用的迷你专里,除了第一主打和第二主打,其他收录曲质量太好反而是浪费。 但作为张贤胜的队友,要龙俊亨对郑智雍说出这种话,真有点难以启齿。 “先选好,以后会不会从外面收歌再看”,在想到bigbang五月要回归的事的时候,郑智雍就知道张贤胜这次solo活动的性质了,但这次是beast成员solo,郑智雍也不好藏着掖着,“而且,会不会用我的歌还说不定”。 “我们去问一下吧”,龙俊亨说,“你对自己有信心点,现在也没哪个作曲家能保证作品一定会很火,包括我”。 也是,exid还是三大热门歌曲制造机之一的新沙洞老虎在推,都在十八线待了两年,撞大运因为饭拍火了,才摆脱了解散的命运。 郑智雍看了龙俊亨一眼,嗯……这话不能在龙俊亨面前说,龙俊亨刚开始从事创作的时候,新沙洞老虎帮过他不少的。 和cube方面的对话却顺利得超乎想象,按照郑智雍之前和cube签的那个超松散合约,郑智雍给cube的歌手弄solo曲和合作曲有优惠,对张贤胜的solo他们又不算上心,能省钱省事自然是何乐而不为,龙俊亨一说郑智雍有合适的歌,cube就……把事情定了。 大致的意思就是:既然这样就郑智雍你来吧,龙俊亨你看着点。 龙俊亨给beast当制作人也两年了,经验是没问题的。可是这样就做了决定,实在是太随意了。 事情发展的太快,郑智雍和龙俊亨都觉得很不对劲,可是他们又不能在公司的决策人员面前说事情不能决定得那么轻率还请慎重考虑,只能别扭万分地接受了。走出去的时候,他和龙俊亨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 “算了,这件事交给公司不见得比交给你强”,龙俊亨苦闷地叹了口气,安慰道,“拍mv定造型那些事,我之前也联系过,觉得困难随时找我,现在……去看看公司最近有没有收到外面投来的歌吧,组合的歌这两年一直是我经手,外面的我就没怎么管”。 公司越来越不着调,龙俊亨也觉得心很累。可cube又没做什么打压封杀beast的事,软刀子割肉的感觉,真是一言难尽。 “不是”,郑智雍的脸色比龙俊亨还要难看,cube光明正大的不上心确实让他很不舒服,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哥,我们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什么?” “我们还没有对张贤胜xi说。” 龙俊亨:! 要说龙俊亨和郑智雍想背着张贤胜把事情定下来,可真冤枉他们了,这两个人只是觉得solo的事才定下,很多事情都可以变通,“问cube能不能用郑智雍的歌”和“把让郑智雍参与的想法通知张贤胜”这两件事谁前谁后关系不大,谁知道cube直接把事情扔给了他们,这下可就糟糕了。 怎么办?只能去和张贤胜坦白。总不能让张贤胜从公司的通知里知道这件事吧。 他要是不满意我挑的,就尽量按照他的喜好来,这我应该能做得到,郑智雍暗想。 “有什么事?”刚刚结束了自己的声乐练习的张贤胜还不知道他被人坑了的事情,一边往舞蹈练习室走一边问,龙俊亨和郑智雍在一起不奇怪,一起来找他,就有点奇怪了。 “关于你的solo。”龙俊亨说到一半就卡了壳。 “啊?不是说好了你不参与的吗?有时间还是看着东云那边吧,他不是要出日文solo专辑。”走进练习室,张贤胜弯腰把手里的水杯放在地板上,扭头冲龙俊亨笑着说。 龙俊亨看了郑智雍一眼,决定还是把这件事揽在自己肩上,郑智雍和张贤胜不熟,起了什么误会就不好了:“你的solo,已经定下由郑智雍负责。” “什么,由你负责?”轻松和愉快从张贤胜的脸上消失了,尖锐的目光直接刺入郑智雍的眼睛里,“怎么回事?你们做了什么?”他站直身体,语气里是浓浓的不悦。 尽管对张贤胜会不高兴有一定心理准备,如此激烈的反应仍在郑智雍的意料之外,但这还不足以令他慌张,他稍稍低头,眼睑下垂,表示歉意:“对不起,今天我去问公司能不能在这次solo活动中用我的歌,被直接定为制作人,我也没有想到。” “你拿了几首歌过去?”张贤胜问。 “五首。” “五首?一张迷你专辑的歌都全了。”张贤胜沉着脸说,他转过头不去看郑智雍,双肩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贤胜”,龙俊亨再迟钝也能看出张贤胜不对劲了,何况他不算是迟钝的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拿着能做一张迷你专的歌去找公司,却不和我说一声,是为了什么?”张贤胜看着龙俊亨,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失望:“我已经说了这次的专辑我想弄点与你做的音乐不同的东西,你也不必参与,结果呢,我都不知道的时候,我自己的solo专辑的制作人就被定下了……我solo活动一次很容易吗?” 张贤胜一贯安静,在镜头前寡言少语,私下里要活泼些,却也不是话很多的类型,这时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明显是气得不行了。说完以后,他的心情还没有平复,几步走到了练习室的门口,回头问龙俊亨:“制作人的事,是谁定下的?” 他话里的意思,竟是要和公司的人谈让他们改变主意,龙俊亨被吓了一跳,连忙跑上前把张贤胜死死抱住:“智雍,站在门那里。”事情还没说清楚就让张贤胜去和公司的人争,那实在太冤了。 张贤胜原本还想挣开龙俊亨,听到后面这句话,却停下了动作,看了郑智雍一眼:“算了,又不能对你动手,有什么解释,说吧。” 他垂下双手站在原地,脸色却依然很难看。 “所以就是,想让我在solo里用你的歌,多准备了一些,没想到他们图省事直接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你了?”张贤胜坐在墙角,看着斜前方贴墙坐下的郑智雍,总结道。 “贤胜,其实这样也不算坏,智雍的音乐素养不比一般的制作人差,技术层面的事情我会看着的。”龙俊亨贴着另一面墙坐,与郑智雍和张贤胜刚好组成一个直角三角形,见郑智雍把事情说清以后,张贤胜似乎不再怀疑郑智雍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而算计他,语气却仍不客气,忍不住说道。 cube这事做得不靠谱归不靠谱,问题主要是在态度上,让郑智雍负责专辑制作这个决定,龙俊亨并不觉得它很糟糕。这不只是因为他欣赏郑智雍,就从事实上看,郑智雍才发了四首歌就红了两首,成功率已经相当不错了,当然制作人不只是要写歌而已,可是……就像他之前对郑智雍所说的,成功率高的作曲家少,能保证结果的制作人也就那么几个,cube对张贤胜的solo根本没抱什么期望,怎么可能为这个花心思?相比之下,郑智雍为主、他自己在必要的时候协助,还真不是一个坏主意。 张贤胜以手扶额,竟直接被气乐了:“龙俊亨,你以为我不想让你参与,会等着公司给我安排,安排哪个是哪个?” “啊?”龙俊亨这下真愣了。 “我已经找过rado哥,他也同意了。”张贤胜低着头,淡淡地说。 rado,通过与cube的合作起家的制作人之一。他与张贤胜的交集起源自2011年限定组合aker的专辑制作,此后这两个人的关系就变得很亲,张贤胜没有工作的时候,和rado一起玩的时间比和队友的都长,rado会答应给张贤胜做solo专辑,一点也不奇怪。 而rado这个人作为制作人的成绩,目前来看还真的是碾压郑智雍。他和崔圭胜组成的“黑眼必胜”,是流行乐坛风头正劲的制作团体。远的不说,他们给missa写的《onlyu》,前段时间刚把音源榜的一位扫了一遍,missa人气一般,这几年在音源上也没什么成绩,能做到这一步相当不容易。 solo定下了,制作人找好了,还没来得及和公司说,就被…… 现在看来,他真的做了一件糟糕的事情。 郑智雍用力地咬着后槽牙,大脑在那名为“不安”的泥淖之中,飞速地运转着。(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52章 共事 练习室内陷入了沉寂。 郑智雍能想到的东西,龙俊亨当然也想得到。张贤胜那边联系rado说得好好的,背后却被他和郑智雍来了这么一下子,龙俊亨原本准备的那一堆解释,一时间全都成了苍白的借口。 可是他不能不说话,因为有的话站在郑智雍的立场,说出来的效果会大打折扣。“贤胜,我很抱歉”,龙俊亨清了下嗓子,说,“这样吧,你先看一下智雍的作品,不行的话,我们去找公司说清楚”。 “我去说”,郑智雍开口道,“经验不足驾驭不了,对我来说算正常情况”。 “你以为他们想不到是因为我不满意?”张贤胜苦笑了一声,又把头低了下去,“算了,我去找rado哥解释吧”。 啊? 龙俊亨和郑智雍都愣住了,被张贤胜的这个转折弄得半天没缓过来。相比龙俊亨单纯的迷惑不解,郑智雍还多了一层想法:怪不得都说张贤胜在想什么很难懂,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怎么了?” 更要命的是,张贤胜自己不知道他的表现很让人困惑,相反地,他还为对方的惊讶而感到不解。 “你这就……”放弃了? 张贤胜奇怪地看了龙俊亨一眼:“你想让我去和公司说?” 龙俊亨猛摇头。张贤胜的表达能力一直是负数,本可以说得好听的话有时候都能把人别扭到,意见相左的时候从他嘴里能冒出什么更难以预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想让张贤胜去和别人争执。好在beast里面有善于沟通的成员,张贤胜对此也有自知之明,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要说也是说些无关紧要的。 “那我还能怎么办,都这样了”,事实证明,张贤胜接受现状,和他已经消气是两回事,“等我回来,和我说一下专辑怎么做”,张贤胜站起来,对郑智雍说。 “不先看一下我准备的吗?”顶着张贤胜仍然没有和缓下来的目光,郑智雍硬着头皮说,“如果不满意的话……” “我不是说你水平不行,《way》,《眼泪》,你给mblaq写的《'w》,我都听过”,张贤胜说到这里,停下来想了一会儿,“尽量不要给我太多抒情曲,我唱抒情不行”。 你不认为我水平不行?真的?为什么我从你前面的话里一点也听不出来这层意思?不是在逗我吗? 发现之前对张贤胜的猜测错得十万八千里的郑智雍,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一个不上心的公司,一个语癌晚期的合作伙伴,还有一个不愉快的开头,郑智雍于猝不及防之下接手的制作工作,怎么看都充斥着满满的坑爹感。 工作室里,郑智雍深深地叹了口气。 “到时候真的不用我在?”龙俊亨问。和郑智雍一样,他也觉得这事挺坑的,郑智雍第一次当制作人就碰上这样的开端,张贤胜就更惨了,本来煮熟了的鸭子,硬是被他们两个的蝴蝶翅膀给扇飞了。放着张贤胜和郑智雍这两个人在一起沟通,就算龙俊亨对郑智雍的脾气极有信心,也觉得有点不安。 “不用了”,这是龙俊亨的工作室,但龙俊亨现在不适合待在里面,“两和贤胜xi是两种意见,有冲突的话两个人互相说服就好,加上哥成了三种,会多很多麻烦的”,郑智雍笑着说。 郑智雍和张贤胜本来就不熟,如果意见冲突很激烈,该争的争该吵的吵,没有多少好顾虑的。龙俊亨不一样,他和张贤胜是队友,和郑智雍的关系也算亲近,夹在中间会很尴尬。这话不好直接对龙俊亨说,郑智雍只能换种说法。 “那……有问题的话再联系我。”龙俊亨说。 张贤胜看到工作室里只有郑智雍一个人的时候,也有些惊讶:“只有你一个,俊亨不在?” “我觉得关于专辑,我先和您谈一下比较好,俊亨哥又没法全程参与制作。” “也是”,张贤胜把身上灰色卫衣的帽子扯下来,用手将褐色的头发向后捋了捋,才在沙发那里找了个位置,坐下说道,“他最好不要参与这个,solo活动,总要弄点和在组合不一样的,还有,马上要合作一个月,你不用对我说敬语了,和龙俊亨是怎么说话的,对我也这样”。 “……是。”郑智雍又被张贤胜的话搞了个措手不及,反应因此慢了半拍。这位的脑回路……还真是没法以常理推断。 倒是张贤胜盯着郑智雍看了一会儿,多补充了几句:“和你共事也有好处,你比我小,说话方便,如果制作人年龄比我大,又不亲近,我要提自己的意见,就很拘束。” 这样? 郑智雍这时候倒感觉出一些门道来了,试探道:“贤胜xi……贤胜哥有意见当然可以说出来,毕竟这是你的solo专辑,但我对歌曲的一些想法,恐怕不是很容易改。” “音乐家的执著,我知道,真到了那时候再说吧。” 张贤胜对此的反应却很平淡,眼神涣散,似乎在想着什么。郑智雍也不开口,张贤胜在谈话的时候不大可能走神,他这样恐怕是有话要说。 事实证明郑智雍的猜测没有错,张贤胜在短暂的沉默后,又开口道:“之前的事……我的话可能有些激烈,如果有冒犯,我很抱歉。我只是生气你们没有和我说一声就去找公司,没有其他的意思。这次的solo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成绩上没有多高的要求,我也不期待这方面。” 张贤胜说到这里,话锋突然又一转:“可是,歌曲的事,你不要敷衍我。” “先看一下歌。”郑智雍把自己随身带着的创作用平板拿出来,平静地说。 郑智雍和张贤胜说是在cube做了一年多快两年的同事,但实在不算熟悉。他只把cube当作挣钱糊口的职场,感情是有,但一直礼貌却不亲热,也就是龙俊亨和尹斗俊相中了他的创作能力,才渐渐地走近了些,就算工作上有交集,郑智雍也是和练习生们处得多一点,张贤胜所在的beast在郑智雍入职的时候已经在日本活动了不短的时间,又没有进军中国的打算,郑智雍这样的外语老师,对他们的用处实在有限。所以郑智雍正式地和张贤胜打交道,竟是从这次solo活动上的共事才开始的,这次见面算是第二次。 不过这两次对话足以给郑智雍留下深刻的印象了:讲道理但是不太会控制脾气,没有多少恶意但是说出来的话不是单调乏味就是不中听。足以解释大部分让郑智雍当时懵掉的言行——除了张贤胜开始表现得对solo很重视,后来又放弃争取的事。 就算张贤胜知道这次回归纯粹是让自己过把瘾成绩没有太大指望、rado当制作人结果不一定比郑智雍好很多,出道六年才争取到的solo活动,和关系亲密的哥哥一起做不是更好吗?张贤胜以死脑筋闻名,为什么这次又如此轻易地放弃了? 好吧,郑智雍对张贤胜的印象里面,又加上了一条:想法不好猜。 他倒希望是有什么原委不好对自己这个外人说。 这样的性格对郑智雍来说倒不是很难搞,不管是整个的豆腐还是刀子嘴豆腐心,只要知道了里面是豆腐,问题就不大。 “我说不擅长、也不是很想唱抒情曲,你弄的主打歌是不是有点悲伤了?” 好吧,遇到一个与你意见相左、性格又很固执的人,还是有点麻烦的。 “我不觉得那是悲伤的歌,结合旋律和编曲再看一下可以吗?” 至于郑智雍,其他时候还好,涉及音乐创作,他也非常固执。 “用你的话说,这首歌是什么样的。” “热情又厚重的,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的感觉,前者的热情,后者的厚重。”郑智雍低头看桌面,避开与张贤胜对视,说。 《二十代的初恋》是郑智雍用来写自己的心情的,亲口说出以后对外宣传用的描述语,感觉有点小羞耻。 张贤胜没有发现郑智雍的不对劲:“节奏呢?” “比较强,没有用电音,但不是那种抒情曲。” “能配多强的舞?” 郑智雍一顿:“对舞蹈……要求不高。” 麻烦了!《二十代的初恋》这首歌的风格不好配舞!张贤胜可从来都不是站在台上不动弹的那种人。 其他的歌张贤胜一一看过词听过曲,都没有什么大意见。按他的话说,又不是专职搞创作的,觉得歌不错就唱,哪里好哪里不好的问题,有专业的创作人弄,他不需要瞎掺合,可是如果这首歌他不喜欢,那就会很麻烦,尤其是在就自己的solo专辑发表意见的情况下——要是组合的专辑或者公司的企划倒还好说,他直接听上面的安排。 最后,郑智雍精挑细选的五首歌,唯一卡住的是准备用来做主打的《二十代的初恋》。 张贤胜的观点:第二主打抒情一点就算了,宣传期里估计只能在电台里唱一唱。可我本来就是喜欢跳舞多过唱歌的,主打歌你让我只象征性地比划两下? 郑智雍的观点:你的声音适合的是这样的抒情舞曲又不是让你站着唱,又长着张眉清目秀的精致脸,狂炫酷霸拽气场是有上限的,表演风格太强烈的歌效果并不好。 两个人的脑内大概是这个意思,真正说出来的时候要委婉些。可是两人一直各持己见互不相让,气氛到最后还是越来越僵。最后张贤胜先提议终止:“算了,我们现在谁也说服不了谁,回去再想一想吧。thinker,《街灯》做第二主打,其他三首收录,这你没有意见吧?主打歌先待定。” “没有”,郑智雍说,“我们是先录音还是先定主打?” “先录音吧,主打歌会影响到宣传照、造型还有mv,剩下的事能先做的话,还是先做了。” 张贤胜的眼睛凝视着一个点,虽然是他常有的无表情的样子,眉间却不知不觉地挤出一道浅浅的纹。 郑智雍正想点头答应的时候,张贤胜突然又改了口:“不……还是先等等,我先熟悉一下这几首歌,怎么唱也先说清楚。” 这怎么听怎么像是借口,但郑智雍知道他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好。” 不是每个问题都一定要搞清楚的,有这个功夫,他还是想想主打的事怎么办吧。 郑智雍曾经是非常果决的性格,后来经历了一系列的阴差阳错,硬生生地让他在自我怀疑中养出了拖延症。即使郑智雍意识到了这一点,并明白它是不好的,让他下决心做一件事情,仍然比登天还难。 好在,当责任已经落在肩头的时候,郑智雍不会在趴着装死,相反,他还是挺雷厉风行的。 “你们谈得还好?” 郑智雍点头之后,龙俊亨明显长舒了一口气:“初次和他打交道可能会辛苦点,贤胜就是不太会说话,还有有些固执,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知道”,郑智雍说,“不过,哥,那样的话,当时你们是怎么熟起来的?” “那时候”,龙俊亨和张贤胜已经认识六年了,一开始的事对龙俊亨来说还真有些遥远,“那时候他还好……我不是说现在不好了”,发现在郑智雍面前说漏了嘴,龙俊亨有点心虚地笑了笑,“三年前贤胜因为父亲去世的事,消沉了很长时间,那时候开始他的想法感觉就和我们越来越不一样了,他也不说”。 曾几何时还能一起玩的小伙伴渐渐地变得无话可说,这种事说出来还真是有点惆怅呢。 因为个人的经历不同而渐渐产生想法上的隔阂,感情还有就是说不上话,郑智雍能理解这样的事——他明明已经和李泰民说开了也交换了联系方式却没怎么再联系,原因可不仅仅是心虚。不过,理解归理解,他还有事要问:“那这一次贤胜哥的想法,你知道吗?” “什么?” “为什么不换掉我。就算他听过我的作品相信我的能力,可是我站在他的立场上想,还是觉得应该选rado。”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吗?”龙俊亨皱了眉,表情显得有点为难。(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53章 Rado 龙俊亨知道原因,这个想法在郑智雍的脑中划过:“在主打歌上我们没有谈拢,要不我说服他,要不说服自己,无论哪一种,我都需要知道更多事情。原因不好说出来吗,俊亨哥?” “不是的”,原因确实不算高大上,对郑智雍这个“内部人士”,却不算多么难以启齿,“他就是……不想再和公司有冲突了”。 “有冲突?” 张贤胜不是整天泡在练习室基本没动静的吗?他什么时候和公司里的人有矛盾了他怎么不知道?郑智雍一脸的困惑。他待在公司的时间没有以前那么长了,可翘班什么的还是从来没有的,应该不会信息闭塞到这个程度吧。 “去年回归的时候,公司办过一个宣传活动,我们六个人每个人去一个地方和粉丝见面,那个活动不是很成功,因为聚集了太多粉丝,为了安全考虑我们只能躲到封闭的地方,没能好好地交流。贤胜在弘大,那里人是最多的,因此也挤得非常厉害。后来在网上就有一些指责粉丝素质的话。” 龙俊亨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贤胜在ins里跟粉丝说她们没有错,一切都是因为企划不像话,去人那么多的地方还不考虑粉丝们会聚集起来的事。后来做这个活动的策划的人和贤胜……关系就很僵。” 郑智雍不怎么刷ins,他的工作属于艺人培养方向,和活动策划那边也不熟,这件事要不是龙俊亨说,他是不知道的:“这……不安抚粉丝好像不太好吧?” 他说得比较委婉,郑智雍真正想说的话是:公司不就是在必要的时候要背黑锅的吗?艺人的形象关乎钞票,公司的形象算什么。 龙俊亨看了郑智雍一眼,显然是明白对方有些话不想直说,他苦笑道:“贤胜在活动前就觉得安排有疏漏,和他们没有谈拢,活动完了直接发ins,后来也没有去道歉什么的。” “还是以前一起工作的时候比较开心,是吧?” “是啊,有点久了”,龙俊亨说,“可是,我们还要一起工作下去啊”。 好了,郑智雍已经明白了。cube在运营上日益不给力,beast他们都是见识过洪胜成当年带领的优秀团队的,对于这样昏招不断的领导层自然有些看不下去。而无能的人要承认自己的无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这样的局面下,双方看彼此都有些不满。 而对于艺人来说,换公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换了新公司,能不能比原来的好也说不定。公司与艺人作为合同上的甲方乙方,本来就是互相利用也互相防备的关系。所以即使有不满,龙俊亨、张贤胜他们都选择了克制,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发生冲突,顶多还有三年就是兵役了,他们不想冒风险,慢慢走下坡路这种软刀子割肉的方式,相比之下还算能容忍。 solo的机会已经争取到了,郑智雍这个制作人也能凑合,张贤胜不想再为两周的活动,和公司再起不愉快,所以选择了忍耐。 既然原因是这个,郑智雍找rado就没有问题了。 “做张贤胜的solo专辑?”gray很惊讶,“可以啊thinker,一上来就是给他做”。张贤胜在beast中人气不算高,可好歹是一线组合的成员,作为开端已经够好了。 “也是凑巧”,gray惊讶不奇怪,郑智雍自己对此都有点晕,“能帮我联系一下rado吗,我有些事情想问他”。 “制作的事?行。”虽然不明白郑智雍到底遇到了什么难题要向并不熟悉的rado求助,别家专辑制作的事,gray也不多问。 娱乐圈就那么大,人脉关系错综复杂,地下rapper们的友情线乱成了蜘蛛网,放地上密度也没差到哪里去。像这次郑智雍要找rado却不打算让张贤胜他们知道,他就拜托了gray。 rado虽然是因为给偶像写歌出名,他以前是做过地下音乐的——早在2010年的时候,rado与rapperdok2一起制作了dok2的专辑《it'swe》,其中的歌曲《doin'good》,朴宰范当时参与了feat,郑智雍那时候因为朴宰范的关系,还和rado见过面,只是后来没有再联系。 gray和rado就比较熟了,甚至张贤胜他也认识——rado介绍的。 听到郑智雍要找他,rado有点意外,但还是答应了见面谈谈:“那你来我工作室吧。” 不知道张贤胜是怎么对rado解释的,总之rado见到郑智雍的时候的态度还不错,甚至还提起了过去的事:“刚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刚上大学,这才五年你都开始第二个工作了。都说年龄小的时候精力旺盛,你是越大了越精神。” 某种程度上说,rado也算是一语中的:当年郑智雍对未来无念无想,虽不至于从外面看就一脸衰样,和现在这个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热情的人相比,差别还是相当明显的。 “rado哥的变化也很大,那时候还不怎么给偶像写歌。”郑智雍说。 “没错”,rado说着,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正要打开的时候想起郑智雍还在,又把烟盒放了回去,拿起两罐咖啡,扔给郑智雍一罐,自己开了一罐,“我听贤胜说他这次的solo专辑是你在做,还顺利吗?” “有点问题,主打歌的选择上,我和贤胜哥的想法不一样。” rado喝了口咖啡,将易拉罐放回到茶几上:“所以?” “哥您当时是打算怎么做主打的,能给我一些建议吗?” 听到这句话,rado的脸色顿时有点不好:“主打歌我都写好了,结果cube把专辑交给你负责,现在你又……要不直接拿去改?” 现在唱solo曲的人本来就少,rado给张贤胜准备的歌被弃用了,再找下家会很难,几乎废了一半。郑智雍在主打问题上和张贤胜谈不通,跑来找rado寻求建议,真的很容易让人心气不顺。 “如果那是一首好歌,适合贤胜哥,他也认可的话”,郑智雍没有被rado的话影响,一板一眼地说,“如果是那样,直接用rado哥的曲子做主打也没问题”。 rado一愣:“别开玩笑,除了顶级歌手,其他人的专辑里面非主打基本上没人听的。”要是郑智雍真用rado的歌当主打,其他的收益不说,单就版权收益上看,郑智雍写的其他四首收录曲加起来也没有那一首主打多。 “作为制作人,优先的是专辑成绩,这次情况特殊一点,还有歌手的满意度”,说到底,因为把人家好好的安排给打乱了的事,郑智雍对张贤胜还是有点心虚,“目标达不到,我用自己的歌当主打也没什么意义”。 工作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rado的手握着咖啡罐,却半天没有拿起来,他低头思考了一会儿,说:“你准备的主打歌,是什么样的?” “音乐”是听上去很高大上的一个词,就算限定到“流行音乐”的范畴,或动感激烈令人热血沸腾,或忧伤哀切令人潸然泪下,总能找到不错的形容词,当然,特指好音乐。 而好音乐诞生的环境,就不像它给听众的感觉那样美妙了。每一首歌的诞生,几乎都是与狭小的工作室、挤成一堆的乐器和电子设备、创作人浓重的黑眼圈、甚至香烟等提神物品联系在一起。完了还要用冷酷的市场眼光过滤一遍,作曲家们融入音乐中的艺术热情,在这个过程中往往能死掉大半。 《firstloveof20th》,又名《二十代的初恋》,记录了郑智雍第一次动心后的复杂心境的作品,此刻正被rado审视着。 “还行”,rado这样评价道,“它的风格和beast惯用的那种抒情舞曲有点相似,不过唱功上的要求更高些,节奏更强烈些,也多加了一些hip-hop的元素”。 “贤胜哥是不是接受不了这样的路线?”这是郑智雍比较挂心的一个问题。 rado的眼皮抬起来,看着郑智雍的表情有点玩味:“如果他接受不了,你会换路线,或者用我的歌吗?” “换路线的话有点难,我是真心觉得这首歌和他很搭”,郑智雍说,他在主打歌选择上和张贤胜杠上,可不仅仅是因为他对《二十代的初恋》的特殊情结,“用您的歌的话,我需要先听一下”。 “你……” rado摇了摇头,没有料到郑智雍居然会固执得油盐不进:“要是你对我的歌不满意呢?”他半开玩笑地问。 “不同意”,郑智雍给出了简单明确的答案,随后又补充道,“如果贤胜哥认可的话,那我保留意见”。 “然后同意?” 郑智雍点了点头。 其实他更想让rado来做制作人——如果发生了那样的情况的话,但是不大现实,无论是会在公司上层那边造成的影响,还是单纯的操作难度上看,都不大现实。 至于rado,他已经被郑智雍弄得没了脾气,基于自身原则的固执,就算油盐不进,也很难让人真正讨厌:“thinker,我给你个建议。” “请讲。” “试着给这首歌配个有意思的舞吧,他对舞蹈的兴趣,比歌曲多。” 直到最后,郑智雍都没有听到rado给张贤胜准备的歌。 而rado给的建议,听上去也不是什么好主意。不过郑智雍现在的选择有限,说服不了张贤胜的话,他就只能按照对方的意思来了。站在制作人的立场上,郑智雍会考虑歌曲的市场反应、和歌手的契合程度,可是张贤胜的此次solo和其他的组合成员solo活动不同,在扩展知名度乃至吸粉方面的期望不是那么强,是否符合当事人的心意,反而更重要一些。 郑智雍想,要是张贤胜继续坚持下去,自己恐怕会先屈服。 算了,想想舞蹈编排怎么办吧。 抒情舞曲这种风格,一个人来表现效果并不好。郑智雍快速地回忆了这些年抒情舞曲的舞台,很快得到了这个结论。 solo歌手唱抒情舞曲,比较典型的例子是龙俊亨在2013年的solo曲《flower》,和舞团一起表演,且由舞团承担大部分的舞蹈动作,歌手象征性地比划两下就行。可张贤胜不是龙俊亨那样的腰部半残,在舞台上相当之好动,让他随便比划是肯定不行的。然而抒情舞曲,演唱者在台上的舞蹈动作过于绚丽,似乎也不太好。 那么,难度……配合……意境……主题…… 对了! 郑智雍在搜索栏中输入“aker没有明天”,调出了他想要看的视频。 节奏快的舞蹈动作,也不一定要是张贤胜喜欢的那种从头蹦到尾的风格。 “没有光亮的谷底,流出的止不住的眼泪……” 电话? 铃声该换了,先换成《way》吧,拿手机的时候,郑智雍突然想到,自己似乎把《眼泪》这首歌用了太久了……嗯?来电的人是张贤胜? “明天下午有时间吗?如果有的话,到练习室,我们谈一谈编舞的事。”(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54章 定下 准备张贤胜的solo专辑的这段时间,beast正在日本活动,郑智雍也有自己的工作,时间协调起来有点困难,万幸,这次没出什么问题。 但张贤胜还是提到了这件事:“这次时间不是很紧,我们都是cube的,联系见面也都方便,你以后怎么办?向公司请假或者调时间的话,有点说不过去。”练习生的日程安排和艺人可不一样,他们接受的是系统的培养,时间表紧张而又比较固定,当老师的就不好请假和调课了。 “我过一段时间可能会辞职。”郑智雍说。倒不是因为要当制作人,而是因为《y》,他最近研究了一下这个节目,发现如果自己能走到后面,一心二用就很困难了。原来没有想过的辞职,因此被提上了日程。现在郑智雍只是在考虑应该什么时候对cube说,要不要等到通过海选之后?给exid做的那两首歌还不知道是什么成绩,郑智雍现在不是很有底气。 他又补充道:“不是因为做制作人,因为其他的事情,制作人对于我来说难度还有点高,短期内不会轻易再尝试。” 张贤胜的表情显得很无语:“好吧,说正事。” “你准备的那首主打,现在对于怎么配舞有想法吗?” 如果人生是一款游戏……那么“让郑智雍懵逼”一定是张贤胜的日常! 他怎么改主意了?吓了一跳之后郑智雍百思不得其解,但张贤胜正在对面等他答复,正贴墙站着的郑智雍调整了个姿势,把双手插在了外套的口袋里,然后实话实说:“有的。” “哦?”张贤胜看上去有些意外,“说说看吧”。 “参照《没有明天》和vixx的一些舞蹈,歌手之间的配合改成歌手与伴舞间的,再削弱一部分。” 郑智雍已经太久没有跳舞了,临时让他把自己的想法简洁准确地描述出来,实在有些不容易,用类比倒没有问题。 “刚好风格也算类似,是不是?”张贤胜说,“要不要找编舞老师?” “找了编舞老师的话不是……” 一般都是主打定了以后才找编舞的,要不人家编舞老师辛辛苦苦把舞蹈编好,主打歌又换了,哪个愿意这样做白工啊。 张贤胜也想到了这一点,表情顿时有点讪讪的,他从练习室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又走回来:“那……那我们先试一试吧。可是我只会跳舞,设计动作不是很会。” 那不要紧,我多少会一点,郑智雍想,而且——“有大概的样子就可以了,真正编的话交给专业的人。” “好”,张贤胜点头同意,“还有一件事”,他的脸上有着似曾相识的犹豫,给人的感觉与当初在给收录曲录音的问题上反悔时的样子如出一辙,“你有没有去看外面的作曲家投到公司的歌?” 郑智雍有些不解:“没有,有很好的曲子吗?” “不,我只是觉得……先看一下比较好。” 如果不是见过张贤胜一开始看郑智雍准备的收录曲时的爽快,郑智雍真的会觉得张贤胜对自己的歌有不满,但他现在这样是因为什么? 好在郑智雍已经知道他就算表现得直白、乃至讨厌一点,张贤胜也不会将他怎么样。只要没到根本利益发生严重冲突的时候,张贤胜犯不着将时间和精力花在与别人干仗这种得不偿失的事上——至少对张贤胜而言会是这样。 所以郑智雍直接问了出来:“贤胜哥,你对我写的收录曲不满意吗?” 愣住的人换成了张贤胜,他眼睛瞪大,嘴巴微张,怔了好几秒才回答了郑智雍的问话,“不是”,他否认道,“但可能会有更好的选择”。 “什么样的”,郑智雍礼貌、但是坚决地追问,“风格上不合适吗,还是歌本身就不行?外面投到公司的歌我会去听,可是我想知道我的歌问题在哪里,也想明白我要依据什么去选择”。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张贤胜有点慌张,他先去看郑智雍的表情,但看到郑智雍一脸的严肃认真之后,就立即移开了目光,徘徊了几步,又苦恼地蹲了下来,把脸贴在自己的膝盖上。 “是这样的”,蹲下的动作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比如“这样的动作都当着他的面做出来了也没什么其他好顾忌的了吧”,随后,张贤胜就自暴自弃地站了起来,说,“你的歌是很好,是我的原因,我没办法把歌里面的感觉完整地表现出来,会对自己觉得很失望”。 “还有吗?” “你手里这样的曲子不是很多的话,选择平台的时候谨慎一点,像r&b的歌曲,给专门唱这个的solo歌手,也比给我要强一些。”张贤胜说。 而郑智雍已经对他无话可说了。 幸亏我一直锲而不舍地问!明明是“你的歌很好但给我有点可惜反正收录曲没人在意你要不换两首一般点的歌”的意思,你一定要把话说成这样吗? “贤胜哥”,郑智雍一脸无奈,如果不是他腿不行,这会儿都想直接给这位跪了,“你直说原因不好吗,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对我选的歌不满意”,他的口气由刚刚的认真又条理分明一下子软了下来,因为转折得太突兀,还带上了些卖萌的味道。 “对不起。” 这句话是脱口而出的,然而后面张贤胜又卡壳了,绞尽脑汁之后,他做的事是,看着郑智雍试探性地问:“现在要做编舞吗?” 哭笑不得的郑智雍:“好吧。” 没有主观上的恶意的话,其他的毛病倒还在容忍范围内。 这个下午张贤胜没有行程,按他一直以来的习惯,这时候是会在公司练习的,现在换成试编舞,也没什么不适应的,只是由跳别人编好的动作,变成了自己摸索。 嗯,“摸索”这个工作主要是郑智雍在做。 “我的想法是这里有个转折,前面轻快一些,那种少年的感觉,在这里,就是大概到‘你不知道,你不要知道’这里”,郑智雍伸出手,做了一个向下的动作,“舞蹈里的气氛要变一下”。 “男人的成熟克制,对吧?”张贤胜说,“怎么做?” 活泼的舞步他很熟悉,也很喜欢,郑智雍刚才说的时候,他就开始欢快地蹦跶了,郑智雍说幅度不要太大,才稍稍收敛了点。这会儿张贤胜在尝试完成从“活泼”到“克制”的转折,不过好像不是很成功。除了登上或者离开舞台,很少有东西能让他一秒转画风。 郑智雍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这样行不行”,他出主意道,“最后稍稍上跳,然后原地立正……不,也不是,就是站直,手自然地下垂,再接下一段的动作”。 详细的用嘴说不清楚,郑智雍说到最后忍不住开始现场演练,手脚随便地小幅度比划了两下表示此时是一活泼少年,接着在一个幅度极小、几乎可以当做身体挺直的上跳动作中将双腿并拢,整个人便端端正正地站住了,昂首挺胸目光坚定,年轻俊美的脸上写着的,是不容置疑的可靠。 “大概是这样。”他扭头对张贤胜说。 “你会跳舞”,张贤胜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还有,你的……” 他的声音在这里卡住了。 “我的腿和腰都受过伤,不能再继续跳了”,郑智雍将张贤胜的话接了下去,“示范这种动作好像还行”。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说这个。” “没关系,早晚要对更多的人说”,郑智雍笑了笑,“我想试着往台前走”。 “但你没和公司签约,想去哪里?” “有想法,还没确定,想先参加了《y》再说。” “那下个月就海选了”,《y》在韩国关注颇高,何况张贤胜还是个hip-hop爱好者,大概的情况是知道的,“加油”。 “谢谢。”郑智雍说。 张贤胜在设计舞蹈动作方面没什么才华,照着郑智雍的想法跳做得还不错,必要的时候郑智雍也免不了亲身上阵扮演伴舞的角色,和张贤胜比划一下舞台中间的动作配合。 郑智雍也是初次发现,这么多年没有再跳舞,他的编舞能力居然还进步了点。在s.m.打下了很好的舞蹈基础,编舞方面也开始入门,这些年的各种舞台也都见识了……他也只能这么解释。 反正只是有鉴赏力,还有零星冒出的一些想法,真正要编支舞,还是得专业人士来,所以用处也不大。郑智雍想。 不过张贤胜已经从这些零碎的想法中间,拼凑出了郑智雍想表达的东西。 “还不错”,张贤胜将微微汗湿的头发向后捋,顺手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如果你的那个概念,能用舞台表达出来,还不错”。 这是认可的意思,郑智雍反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就站在原地。张贤胜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我同意用你的歌,为什么感觉你有点不开心,怎么了?” “少有的solo机会,不用喜欢的歌是不是应该的,其实我也不确定。”这是真心话,要是有质量高张贤胜又喜欢的,郑智雍立马会叛变,可是没遇到,rado也不把歌给他听。 “这个,我知道”,张贤胜将手按在后脑上,“让我想一想,该怎么对你说”。 终于认识到自己语癌症状有多严重了吗? 郑智雍咬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可是憋着憋着,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不对啊,张贤胜是怎么知道的? 但郑智雍暂时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这个,晚上在公司上完课以后,他回到家里,才开始一边想一边看着手机等零点。 他给许率智和安孝真组成的小分队的那首《重逢》,马上就要发行音源了。 《蒙面歌王》正式版的第一期、也就是许率智去开场的那期,前一天晚上就播出了,播出的时候郑智雍在坐办公室,白天又在忙自己的工作和与张贤胜的沟通,没有去看到底引起了多大的反应,只是抽空去看了两眼搜索热度排行——情况还不错。《蒙面歌王》的春节试播版播出的时候反响就很好,许率智的身份在那时也已经被扒出来了,可是,尽管都知道“自体检阅马赛克”的面具下的人是谁,摘下面具的许率智的那首《maria》,仍然给听众带来了满满的惊艳与感动。直观的体现,就是居高不下的搜索热度排名了。 那么他给许率智和le组成的小分队的那首歌、马上就要在零点发布音源的《重逢》,就让人很期待和紧张了。期待是听众的,紧张是郑智雍自己的。《way》的时候郑智雍都没那么紧张,因为没有多少可以再失去,而现在他紧张了,因为有所担心的东西。 你担心的是反响不好会影响你作为创作者的口碑?还是担心影响安希妍对你的印象? 郑智雍问过自己这个问题,答案是后者。 真是没救了。 这样看来为给张贤胜制作专辑焦头烂额的几天反而是件好事,他很好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想是这么想,郑智雍又看了眼手机,到零点还有三十分钟。 先把音源榜打开吧。 思绪一旦跑偏,再拉回来就有难度了,至少要等郑智雍看完《重逢》的音源曲线。(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55章 守榜 在韩国卖音源的网站有很多家,最常用的有九个,分别是、bugs、m、olleh、soribada、genie、daum、ichart、na|ver,因此看音源成绩,也要参照多家网站的销售排行。因为的市场占有率最大,要想省事的话,就看也可以。反正音源这个东西如果不是公司或者粉丝团体刻意地往上刷,一首歌在各个榜单上的成绩差距不会太大。 而一首歌如果能在ichart以外的八个榜单上同时拿下一位,那就是非常非常红了,有一个专门的词用来形容它,“allkill”。这个词用到的次数很少,能同时拿下三四个榜单的一位,已经算是很好的反响了,八榜一位,非大神曲不能做到,而神曲又哪是那么好出现的?至于八大榜单实时、日排行一位之外,再加上一个ichart周一位,就成了“allkill”,简称“pk”,比“ak”——“allkill”还要稀少,2011年至今的四年时间里,也不过二十首而已,平均每年只有五六首。 郑智雍不会做“allkill”或者“allkill”这种不切实际的希望,但是借着《蒙面歌王》的热度,如果连一个榜单的一位都拿不到的话,那就很难看了。这已经不是半年前,exid还是十八线,连团体回归都没有几个人上心的时候了。就算都知道许率智&le这个小分队此时发歌是要借《蒙面歌王》的势并给即将到来的exid的回归预热,期待着这首《重逢》的人还是很多。 零点了。 郑智雍暂时不想一遍遍地刷评论,零点一到,他最先做的事情是,下载音源。 音源网站的惯例,一首歌的前三十秒可以免费试听,后面还想再听下去的话,就要花钱买整首歌了。郑智雍点下播放,小提琴声构成的前奏便飘了出来。 前奏时间不长不短,大概十三四秒,而许率智的歌声紧随在后:“见面时会说,好久不见了,可是然后呢,漫长的沉默,无法告别的过去,想忘记却更深刻。” 暂停。 第二十八秒。 这样的开头会吸引人购买吗? 歌手籍籍无名、歌曲不被期待的时候,前三十秒的免费部分都没几个人试听。《重逢》显然不是这样的情况,最后的成绩如何,基本取决于购买与试听的人的比值,也意味着郑智雍要为歌曲的结果承担大部分责任——许率智在《蒙面歌王》上的惊艳亮相,已经让《重逢》在宣传方面无可指摘了。 仰躺在床上的郑智雍对着天花板放空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点开了的实时曲线。 一次函数,斜率为正,大概是……倾斜到这个程度不好估算啊。 不对,你是来看音源成绩的! 当年为了高考,在苦手的数理化方面学得近乎魔障,到现在告别那些东西已经五年,还是免不了条件反射。郑智雍自嘲地笑了笑,继续盯着那上涨的曲线。在零时刷音源的粉丝固然有,但exid的那个粉丝基数,影响并不是很大,同理,yedang那点规模,能在这方面起到的帮助也十分有限。何况这年头年轻人们睡得都晚,身在全世界网速第一快的国家,上网听歌十分方便,零点公布后的音源曲线,还是能说明很多问题的。 屏幕上的音源曲线继续向上攀升,郑智雍脸上的凝重也终于开始消融,嘴角渐渐地向上勾起。 这时,手机传来了有新短信的提示音,郑智雍切换界面去看,竟然是李泰民的短信: “《重逢》里的‘你’是谁,是我吗?(微笑)” 郑智雍原有的那点紧张,立即被另一种感觉取代了。 这种感觉叫做羞耻。 《重逢》虽然是在见到金在中和金希澈之后写的歌,歌里描述的却是想象中与李泰民重逢的景象,普通的听众不知道,李泰民作为当事人,再看不出歌词里写的是什么就出鬼了。 记录了那么多无法直接说出口的感情的歌词,让当事人看到了,就像写了情书不敢递却被暗恋对象无意中发现,真不是一般的窘迫。 可这是必须要经历和接受的。对郑智雍而言,写歌就是为了以一种相对安全的形式说话,这样的话都不好意思说,他做什么制作人、做什么rapper呢? 郑智雍叹了口气,坐起来给李泰民回短信:“是的,主要是你,还结合了一些我以前认识的人的形象。” 李泰民没有再回短信——他直接打了电话。 “没想到我还有看到智雍哥感性的样子的一天。” “你以后会看到更多的”,郑智雍说,“不对,即使我没有走,你早晚也看得到,我不可能连着十年都阳光积极”。 “哥说了以后我才想起来,今年我们认识刚好十年了。” “是的”,郑智雍低声笑道,“中间有八年没见”。 电话那边,李泰民也笑出了声:“我以为我变化已经很大,没想到哥变得更厉害了,不过哥,你是不是只会写抒情曲,还有hip-hop?” “其他风格也在试,怎么了?” “s.m.开始陆续放我们出来solo了,有机会的话我们说不定能合作呢。”李泰民说。 “有可能,反正你还年轻。”李泰民93年生08年就出道了,现在是出道七年的大前辈,但年龄真的不大。 然而“合作”这个词,突然让郑智雍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泰民,我……我打算参加今年的《y》。” 又低估他了。这是李泰民第一时间冒出的想法。之前的歌就不说了,刚刚发行的《重逢》,李泰民听的时候并不知道是郑智雍写的,听的时候被那句“我们也回不到从前”戳到,回头看了一眼创作者的名字……看到“thinker”的那一刻,李泰民真的是感慨万千。 原来不止在幕后写歌,还要作为rapper走向台前吗?差点忘了“thinker”还是一个风格另类露脸少却在地下有不错的名气的业余rapper了。 对了,还有他的身体情况。李泰民又想到了郑智雍所承受的、让他不得不放弃舞蹈的重伤。娱乐圈里身体有问题的人很多,偶像中间关节和肠胃不好的人一抓一大把,可是问题几乎都在里面,外表依然光鲜亮丽。郑智雍有着从外面可以看出来的身体残缺,却要走到台前,如果他能成功的话,一定会成为娱乐圈里一个极为特别的存在,再结合他的经历,恐怕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对此,李泰民只能赞叹:“《y》?哥需要我应援吗?或者红了以后提携一下我?”他开玩笑道。 “泰民,你没有想到其他的吗?” “其他的?”李泰民确实没想到,他还在感叹,听到郑智雍这么说,他下意识地复述了一遍。 “我的过去,也会随之暴露,它不可能一直瞒着的。”郑智雍当年虽是非公开练习生,可是作为歌谣界第一经纪公司,s.m.一直以来都受到极高的关注,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练习四年还不为外人所知,那是不可能的,何况郑智雍那时在练习生中的存在感并不低。 郑智雍过去是s.m.的练习生,这个事实并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地方。然而郑智雍离开s.m.后发生的一切,如果被翻出来会发生什么,就难以预料了。 李泰民也明白这一点。他更明白,郑智雍不会因为害怕过去被暴露,而放弃重返舞台。 所以他没有提,“那件事也不一定会被翻出来,当时只是传闻,什么证据都没有”,李泰民说,“要是有证据,我早就被坑了”。艺人被其他经纪公司盯着挑刺,又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郑智雍叹了口气,“对不起”这样的话连着说太多,也就失去了它应有的意义:“以防万一,我们还是统一一下口径吧。” “等事情出来再解释,好像会比较被动”,李泰民的语气若有所思,随后,电话另一端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这样吧”,他说,“你要是变得有名了,我们就在网上放张合照,然后……合作一次”。 这样传言就基本上没人信了。 “我是不是应该早点准备适合你的歌了?”郑智雍被李泰民最后说出的话弄得哑然失笑。 “没错。” 被李泰民的来电这么一打岔,郑智雍再看手机的时候,曲线已经又延伸了很长一段。刚才的一次函数已经变成了二次项系数小于零的二次函数——其实就是增速放缓了,但是已经接近了用来记录音源曲线的表格的上限。 对于音源达到图表上限的现象,有一个专门的词汇用来描述它——“破表”。能做到这个的基本上都是走抒情或者hip-hop路线的音源大物,偶像团体这两年普遍音源很渣,能和音源破表扯上关系的屈指可数。 以在2015年已经出现过的音源破表为例,实力抒情组合中,noel的《你的声音》破表2次,davichi的《又哭了》破表3次,naul的《同一时间的你》破表37次,15&的《爱情是疯狂的》破表1次,实力派solo歌手中,佳仁的《apple》破表2次,许阁的《四月雪》破表6次,另外,音乐人zion.t、mc梦,还有hip-hop选秀节目《yrapstar》出的几首经典歌曲,也拿到了“破表”的成就。偶像团体的话,现在还只有3月28日发行新专主打《baby》的exo,他们这次的主打歌在已破表两次。 有《眼泪》珠玉在前、《蒙面歌王》上的表现在后的许率智与安孝真组成的小分队,走的显然是音源大物的路线。如果能够破表的话,这一步算是走扎实了。 对了,还有对六天后exid的回归的宣传作用。《蒙面歌王》、《重逢》、《ahyeah》三连打,又引人注目又不招人烦。 郑智雍的脑中转过无数思绪,最终视线又重新定格在那无数次让人欢喜让人忧的曲线上。 那根线已经触到了表格的天花板。 2015年4月7日零时四十五分,《重逢》by率智&le(exid)破表,实时音源、m、bugs、daum、genie、na|ver六榜一位。exid没有多少刷音源的力量,就算是幕后操作买音源冲榜,也明显是用在后面的主打《ahyeah》上。所以说,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头的话,后面成绩就算会掉,也不会掉得很惨烈。 郑智雍终于松了口气,还好,没砸。 他重新躺回到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忽然笑了出来。 以后安希妍要有什么音乐上的个人活动,他找过去合作应该没什么问题了。等这一阵忙完了,他就专心研究一下jazz。 郑智雍检查了手机里的闹铃,然后把它放在床头柜上——应该没什么事情忘记了吧? 噢,还有“张贤胜为什么知道我在选歌问题上的纠结”这件事。 郑智雍把被子往上一扯,明明打算睡觉养精蓄锐了,他的脑袋却又格外清醒,可能是因为终于放下担心,消除了潜在的干扰吧。 他为什么知道……最大的可能就是: rado告诉他的。(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56章 fea 郑智雍走gray的关系去找rado,是因为觉得跟龙俊亨或者张贤胜说他想找rado谈的话会有些尴尬,倒不是怕谁知道——他和rado又不熟,rado想跟张贤胜说的话,郑智雍拦也拦不住。 rado把他和郑智雍的对话告诉张贤胜,这种事不是不可能发生,按说郑智雍要想到也不算很困难,至于之前为什么一直没想到……应该是有惦记的事所以大脑短路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好忧心的,明天继续和张贤胜谈吧。 一下子了却了一堆心事的郑智雍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早上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还接到了许率智和安孝真的“感谢+祝贺”信息,许率智还汇报了一下她发消息时《重逢》的音源成绩——早上六点的时候,《重逢》在bugs上下降到二位,在其他五个榜单上仍然维持着一位的成绩。 安希妍也通过kakao给郑智雍发了消息,她还看了网民的评论:“他们都说歌很好但是讲的故事有点没共鸣,除了副歌中的伤感,还说这不像外面的作曲家写的、像le的自作曲,因为rapper的思想都比较独特。” 歌曲质量高感情难共鸣,所以《重逢》成绩不错但还成不了神曲?郑智雍看过安希妍的消息之后,陷入了沉思。 以后还是多把一些不那么“独特”的歌给exid吧,exid不是走概念的,人气也没高到可以随便尝试的地步。安希妍的jazz除外。 郑智雍把手机上的皮套“啪”地合上,低头笑了。 现在才到哪一步啊,你想得真多。 到了公司,张贤胜也就《重逢》的成绩向郑智雍祝贺了两句。这不是郑智雍写的歌第一次有好成绩,不过《眼泪》和《way》的时候,郑智雍和张贤胜还仅仅是点头之交,现在因为工作上的合作,才渐渐地熟悉了。 熟悉之后能说的话也会跟着变多。比如说关于主打歌选择的问题,在回去思考了过一番以后,张贤胜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表达方式:“你在犹豫,我也有犹豫。我喜欢的那种风格,是我在beast的时候很难做的,却不是什么没人走过的路线,相反,走的人还不少,而做这种风格的话,我也没有得到非常出色的曲子和很好的设计。是做合我口味的,还是做一个已经有了很好的歌曲、概念也很独特的路线,我也在想,也要做出选择。” 张贤胜是不怎么说客套话的,所以这是一个让郑智雍有点受宠若惊的解释,至少比起“反正成绩不重要就不要让我们都那么辛苦了”什么的听起来要好多了,虽然郑智雍觉得,rado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告诉了张贤胜,对张贤胜后来的态度变化是有一定影响的。“我会尽力去做的。”他认真地说。 但郑智雍太认真了,张贤胜反而又有些不习惯:“不要对成绩有太高期望,好好做了、不留遗憾就可以。” “我知道”,郑智雍本来就没有指望成绩,他可没有忘记张贤胜的solo会撞到谁,不过对张贤胜的劝解,他还是很受用的,“现在还有什么要做的吗?”在找编舞老师把舞台安排解决之前。 “mv可以往后放,这不重要,现在有一个问题是,谁来唱里面的rap。” 《二十代的初恋》里面有一段不长不短的rap词,rap词的最后几句,还会和演唱者一同做和声效果,哪个rapper来做feat演绎这段rap,对歌曲的最终效果显然是有影响的。 “贤胜哥有想合作的人吗,我看看能不能联系到。” “你能联系到谁?”张贤胜好奇地问。 “aomg的都可以”,不是他替人许诺,以前在aomg说到过这类事情,他们都表示如果郑智雍哪天给人写歌遇到缺少feat这种事的话,义不容辞,“其他也有关系可以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请动,我在地下人缘比较一般,不知道能说动的人有多少”,郑智雍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知道有一个人声线和贤胜哥比较合,就是……估计请不了”。 “谁?” “giriboy,justmusic的,我和现在justmusic的代社长blacknut,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关系。”郑智雍面无表情地说。 张贤胜“噗”地一声笑了,“看上去是会这样”,他不知道郑智雍和blacknut在地下没少互相diss的事,只是基于眼里这两个人各自的形象做的判断,“我以前听说你在地下唱rap还觉得很奇怪,你整个人看上去一点也不hip-hop”。 “你见到的是在公司上班的我,太尖锐了会没人缘的。” 不过,他要是在公司表现得就很hip-hop的话,估计和张贤胜这个hip-hop爱好者早就熟悉起来了。 “啊,是这样”,张贤胜顿时了然,“做得好”。 郑智雍大笑。 笑过之后还是要谈正事,其实关于rapper的人选这个问题,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郑智雍自己。 郑智雍之前没和张贤胜提,一是主打歌还没定,说feat人选没有必要,二是因为合作的开端太糟糕,他面对张贤胜多少有点尴尬,此外,郑智雍也不觉得feat的人选是很重要的事情,合适的rapper总能找得到的,他写的那一段难度又不高,实在不行找一个偶像团体中的rapper担当上都没问题,大不了郑智雍在幕后给点建议。 至于张贤胜,他和郑智雍提这件事情,主要就是想听听郑智雍演绎的效果。 郑智雍当然不会推辞,对于他来说,自己写的歌自己唱不好是有可能的,自己写的rap自己唱不好,那不可能:“和声那部分贤胜哥会吗?” “会的”,张贤胜点头,“试一下?” 《二十代的初恋》这首歌的整体基调是沉稳而热烈的。郑智雍的rap部分算是一个男人思考、克制与做出承诺的过程,而后面他的rap与张贤胜的歌声相合的部分,则是感情的一个爆发点。 “……如果不幸运地,遭遇了不适合。即使爱着,也只能忍耐着。……炽烈的情感,沉重的责任。那是心中的熔岩,毫不矛盾。” 郑智雍冲张贤胜比了个手势,示意和声开始。 “我遇到了一个完美的女孩,完美到不能接受有缺憾的爱。如果相恋可能失败可能带来伤害,我宁愿以朋友的形式永远存在。” 张贤胜的声音低沉连绵,如同大提琴奏出的忧伤段落。而郑智雍的发声清晰沉郁,坚决中微微带着疯狂的味道。 “不要分开,不会分开,我愿用一生,与你相爱——” 虽然只和声了短短的一段,张贤胜的情绪明显被调动了起来,郑智雍闭上嘴以后,他接着唱了下去。不过在歌曲里面它们本来就是连在一起的,这样唱挺舒服。 张贤胜将高音飚上去的那一刻,郑智雍伸手鼓掌。 张贤胜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飙完高音就低头,“果然,你的rap很棒”,他冲郑智雍伸出了大拇指,感叹道,“这一次比在《hit制造机》里面的还要好听”。 “啊,是吗,不是因为这次的曲子是哥选择的?”郑智雍玩笑道。 “可是”,郑智雍的水平没得说了,但张贤胜还有其他顾虑,“你不是要参加《y》吗,海选的时间好像和回归撞了”,兴奋过后,他又苦恼起来,“这有点糟”。 在张贤胜看来,海选这么耗时间的事,自然是要花时间和精力去准备的。郑智雍在这期间还要给张贤胜做feat,就有点太忙了。何况郑智雍还没有从cube辞职。《y》的录制安排倒是考虑到了参加海选的人里面有学生党和工作党,把日期定在了5月10日这个星期天,可是要得到一个好结果,牵扯精力是在所难免。 郑智雍对此倒无所谓:“要是每天上舞台唱一段都会对海选产生很大影响的话,我后面也撑不了多久,而且提前适应一下摄像机,也没什么坏处,这不是问题。” “那评论呢?在刚登台不久之后,就去参加了《y》,会被怎么评价?” 张贤胜居然说到了要点,让郑智雍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不过这也不是大问题,“参加的时候,我身上已经有‘张贤胜的solo专辑的制作人’这层身份了,不行的话,登台的时候我还是挡一下脸”,他顺便又开了个玩笑,“也避免让我的脸抢风头了”。 “所以你愿意上台?”张贤胜有点难以置信地问。 “我另外有担心的事”,郑智雍说,“用我这样一个无名的rapper作feat,没问题吗?” “没有几个rapper能够帮我带人气”,张贤胜对此看得很明白,“而且,我觉得你上去以后,热搜榜上会有‘thinker’的名字,也许还会带上我的名字”。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那就……定了?” “还有什么,都定下来吧。我们商量好以后交给专门的团队,你的任务就轻多了。” 张贤胜这话依然是真相。他们两个把概念讨论得差不多以后,就上报cube联系专业的团队了。造型、专辑封面和内页有人设计,mv要联系拍摄团队,舞蹈编舞老师会去编——张贤胜和郑智雍提议的要点也获得了接纳,一圈数下来,郑智雍需要亲身上阵且全程看着的,只有录音了,其他的都只需要提建议就行。 需要从外面找人的mv拍摄还不着急,设计和编舞则都是在cube内部完成,张贤胜时不时有行程,协调工作几乎都是郑智雍来——就算张贤胜愿意,郑智雍也不会让他去干的,相比为张贤胜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链子的嘴提心吊胆,郑智雍觉得还不如自己亲身上阵。 何况这都是有用的经验啊,难度又不高。一次只有两星期的solo活动,要不了几张图。编舞老师的水平也还过关,给了概念和重点以后,编出来的舞虽然看来没有什么会广为流传的经典动作,观赏性和独特性也算不错了。 郑智雍现在除了本身的工作,花时间最多的事竟然是从cube收到的那堆歌里淘出合适的收录曲来。 没错,他最终还是选择把自己用来做收录曲的三首歌撤回去。这张专辑里收录曲有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概率会成为炮灰,郑智雍终究是有私心的,之前想把这张专辑做好的心情盖过了私心,张贤胜开口劝告,则让郑智雍仿佛得到了赦免。 也有可能是他更相信自己了吧,在《重逢》成功以后。 “《重逢》看成绩应该是周榜的第一”,对面用手机看音源榜的张贤胜说,“月榜应该不会”。 郑智雍对此很淡然:“那是正常的,周榜第一我就很感谢了,感情那么‘奇怪’。” 《重逢》是在4月第二周发行的,而在这周到了尾声的时候,它早已从各个榜单的榜首退位,不过基本都维持在了前十,后劲还算不错。张贤胜推断《重逢》会是周榜第一,郑智雍是相信的,不过以后就别指望了。 “看歌词是很奇怪的感情,但我感受不到,只觉得歌很好听。”张贤胜说。 “感受不到?” “我是无感受性的那种人,朋友的难过都不能感同身受”,张贤胜的目光落在郑智雍缠在手里的耳机线上,在与他说话前,郑智雍正在听其他作曲家寄到cube的歌曲小样,“所以你不需要在收录曲里给我太好的歌,特别是抒情曲”。 “那今天晚上的录音呢?”这次可是要录两首歌的,主打《二十岁的初恋》和第二主打《街灯》,录完了郑智雍好做后期。 “我会尽力。” 郑智雍笑了笑,站起来缓慢地舒展了一下筋骨:“开始吧,贤胜哥。”(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57章 录音 张贤胜有着很适合抒情歌的嗓子,但没有适合抒情歌的脑子……作为beast的主唱兼主领舞,他的唱功没什么好说的,领会并表达感情的能力却非常一般。 开始录《街灯》没几分钟,郑智雍就深刻地感受到了这一点。怪不得龙俊亨说张贤胜适合的是把气氛提起来的部分,抒情却要梁耀燮来,其他的不好说,这确实是真相了。 “你有没有在抒情曲里把感情表达得很好的情况?”郑智雍摘下耳机,问。在这方面他没做多少功课,所以该问就得问。 “我的想法和歌曲有……共鸣吧。”张贤胜说。 “比如?” 张贤胜没有立即回答,低下头思考着,是在想应该举什么例子还是在犹豫是否应该对郑智雍坦言,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最后张贤胜给了郑智雍一个参考:“chrisbrown的《don'》。” 郑智雍的脑中闪过这首歌的歌词:“''tsbeautiful……” 请不要断然评判我,我也不会去评价你,因为这样一切都会变得丑陋,在变得美丽之前…… 郑智雍看了张贤胜一眼:表达能力这么差还在娱乐圈里混,也是不容易啊,被误解什么的简直太正常了。 “我知道了”,郑智雍说,“我模拟一个《街灯》的场景,怎么样?” 张贤胜怔了下,没想到郑智雍会出这样一个主意:“请讲。” “公司外面每天都会有粉丝等着,有的时候你们会和她们说话、合影,还有给签名。” “太晚了的话,她们会回去,有的人回去以后还会再来,有的人因为家离得比较远、甚至是海外的,再来一次很不容易,但回去以后仍然会为偶像打榜应援买专辑和周边,还有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脱饭了,离开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粉丝在等待偶像,偶像也在等待粉丝。” 郑智雍不再说话,而是轻声地唱起了《街灯》的一段副歌: “终将熄灭的街灯,我总有一天会不再等。就像你一样,过自己的人生……” “好了”,张贤胜仿佛被戳到了痛处,打断了郑智雍,“这是你在娱乐公司上班积累出的经验吗”,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让我想想”。 郑智雍所描述的故事显然让张贤胜的心情很糟糕,尽管他还是听取了郑智雍的建议,尝试着自我代入,并在最后完成了《街灯》的录音,但在录音结束之后,张贤胜的情绪仍然没有缓过来,搞得郑智雍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一个馊主意了。 “我没事,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就是不喜欢去想”,最后还是张贤胜发现郑智雍一直盯着他看,主动解释道,“我先吃点东西,过会儿录主打,没问题的”。 唱歌的时候要用到腹式呼吸,因此看上去一直站着不动,实际上对体力的消耗是很大的。张贤胜对此早有准备,带了一块巧克力蛋糕到录音室补充热量,他最近是过瘦的状态,在饮食上不用忌讳发胖问题。郑智雍却不习惯在晚上摄入很多糖,他现在也不饿,只是倒了半杯温水喝完,然后打算休息一会儿。 张贤胜已经面无表情地拆开了蛋糕的外包装,却没有立即吃,而是先拿手机拍了张照片。 “拍它干什么?”郑智雍问。 “发到ins上”,张贤胜说,“拍图比较稳妥……其实我不是很喜欢更新,不知道要写什么”。 “但是什么都不写粉丝觉得不开心”,郑智雍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说,“你们粉丝没少抱怨你一没活动就完全失踪,连ins这样的个人主页上都不怎么更新消息”。 张贤胜点了点头:“没错……我不想把这当成重点,可以的话就试一试吧。” 他又检查了一遍图片,没发现什么问题,就直接把它发到了ins上。然后才拿起附带的塑料勺开始吃。 “对了,郑智雍”,刚好说到ins,张贤胜顺口问道,“你以后会开ins吗?” “没打算,不想在这上面花时间和精力。”郑智雍说。 张贤胜抬起头看他,嘴角还沾着巧克力,脸上写着的东西可以概括为: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呢? 郑智雍厚颜无耻地眨了眨眼睛:“在这点上我和哥的想法一样,不过我不是偶像,不用考虑粉丝福利。” ……张贤胜无话可说,半赌气地回了句“做得好”,低下头继续吃。郑智雍则被他的样子逗笑了,笑完了才补救性地说道:“其实有一个发声平台是不错的,对于我来说,不过ins上的东西也没谁当回事,还不如写歌。” “你要是在ins上讲课,还可能有人听得进去,郑智雍老师。”张贤胜说。 郑智雍笑得更厉害了,怪不得都说张贤胜这人是个四次元,他是怎么把ins和讲课联系在一起的:“一条ins才能装多少内容。” “那就开直播。” 直播……这回的主意靠谱些了。 靠谱的话就要承认。“嗯”,郑智雍点头认证,用的却依然是玩笑的口气,“我要是当制作人失败了,在公司又混不下去,就在网上当主播”。 玩笑开完了,气氛也好了不少。虽然被郑智雍噎了两次,吃完蛋糕又看了几眼ins的评论,再次去录音的时候,张贤胜的状态还算不错。主歌那段内心告白,没用多久就录出了郑智雍想要的、心动的感觉。 副歌就有点麻烦了,至少从郑智雍之前的描述上看,那里面的感觉是很有些微妙的。歌词里面说心情是“甜蜜的疼痛”,这是个十分抽象的形容,而张贤胜需要用声音,让它具体起来。 “我从来都没有承担过这么重的任务。”在听郑智雍说完要求以后,张贤胜这样吐槽。 但真正开始唱的时候,感觉总体上而言找对了,需要加强的地方是……“再放开一点”,郑智雍说,“这是我写的词曲,哥唱得再真诚,也不会有人当成是你的心声的”。 “那是你的心声?”张贤胜对郑智雍简直无话可说。 郑智雍笑了笑:“再来一遍。” 至于张贤胜是怎么找感情的,郑智雍先前问过,答案让他差点摔在地上——张贤胜结合了他2013年和金泫雅以《没有明天》活动、以及2014年参演音乐剧《bonnie&clyde》的经验。那两部作品都是以美国历史上有名的一对亡命鸳鸯为原型的,游走在法律的边缘、社会的边缘乃至生死的边缘,爱情因此变得灿烂,也因此变得痛苦。 说成是“甜蜜的疼痛”好像也没错……可是好好的歌为什么要想着那样的场景来找感情? 不过,办法是让人无语了点,最后的结果听上去却还不错。郑智雍也就认了。这次他也不好给张贤胜描述,不只是因为这事情有点太私人不便说出口,而且现在让郑智雍分析,他也不能把他此刻的心情分析得明明白白,要分析得明白,那就不是动情了。 “想看见你的微笑,我听到剧烈的心跳,甜蜜的疼痛,我已无可救药——” 郑智雍觉得,他好像是那样,又好像不是。 寂静的录音室内,郑智雍扶着耳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张贤胜的歌声,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堵。 或许是因为安希妍马上就要回归、站上舞台,而他却只能在录音室内,让另一个人唱出自己的心情吧。 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既感性又理性,既放肆又克制,结果就是这样: 甜蜜的疼痛。 “这一次呢,哪里有问题?”张贤胜问。 “不,很好”,郑智雍说,“保持现在的感觉,再唱一遍”。 录音完成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张贤胜还好,郑智雍几年来生物钟都很规律,冷不丁一这样就有些疲倦。裹着外套在录音室休息了一晚,等中午exid的音源出来的时候,郑智雍的眼睛还是有点睁不开。 4月13日,exid以《ahyeah》回归,整张专辑的音源这回是在中午正式发行的,同时也开始专辑销售,不过女团的销量一直坑,基本上不能指望什么。 目前排在各个音源榜单前列的有两首歌,jyp领头人朴振荣的《母亲是谁》和jyp旗下女团missa的《onlyu》,总体上排在第三位的,则是许率智和安孝真此前发行的合作曲《重逢》,《ahyeah》在发行两小时后,除了在bugs和daum上的成绩稍差,其他榜单基本上都是占据了一、二位则是四位,刚好排在了《重逢》的后面,等到了晚上,《ahyeah》已经超过了《重逢》,和missa的《onlyu》在二、三位上难分高下,至于朴振荣的《母亲是谁》,则依然稳居第一。 《重逢》的后劲还是不行啊,missa的《onlyu》在榜单上待了都多久了还能和exid相爱相杀呢……松了一口气之后,郑智雍想道。 至于郑智雍编的《ahyeah》的jazz版的成绩,他根本就没指望,exid的成功与否还是要看原版,jazz版只是后面用来刷口碑的而已,所以他并没有《重逢》出来时的压力,能在音源榜上排到四十多名,郑智雍已经很满意了。会关注收录曲的人本来就少,后面标着“xx版”的又经常会被当成圈钱之作,更不受人待见。2009年的时候superjunior的《sorrysorry》红遍亚洲,可是他们专辑里面收录的《sorrysorry》抒情版,除了粉丝没几个人知道。 看《ahyeah》的音源还可以,郑智雍就放下了一半的心。“《上下》逆行”之后的首次回归,exid的成员们压力都非常大,能有好的结果,那再好不过了。 但另一半的心还不能放下,因为《ahyeah》虽然音源成绩不错,网上的评价却是意料之中的……不怎么样。 “宣传说的天花乱坠,结果还是《上下》2.0。” “不如直接唱‘左,右,左左右’算了。” “exid干脆直接改名叫上下组合吧。” “把《ahyeah》的歌和《上下》的舞配到一起毫无问题,新沙洞老虎终于抄够别人的开始抄自己的了?” …… 值得庆幸的是,恶评暂时烧不到exid身上,都知道exid是新沙洞老虎打造的组合,其中搞创作的又只有一个le安孝真,还从来不参与确定路线这类问题,舆论还比较宽容。 可是这么下去是不行的,exid迟早要做出改变,不然舆论倒在其次,听众厌倦了,那才是最可怕的。 好在还不用急,这次回归要是成功了的话,不出意外,exid还能再撑四五个月。 这样一想,郑智雍终于放下心,继续投入到专辑制作的工作中。按照张贤胜的喜好找到替代的收录曲不算难,郑智雍做了决定之后,花了两三天就选好了,造型和编舞方面问题也不大,现在剩下的最麻烦的事情,反而是主打歌《二十代的初恋》的mv拍摄。这首歌按说是最适合故事性mv的,可是cube给的预算很难拍外景。 在摄影棚里把故事拍好可有点难啊……郑智雍陷入了苦恼之中。 心烦是心烦,每天早晚刷两次音源榜的习惯,郑智雍还是保持了下来。 这两天《ahyeah》的音源成绩挺稳定,在各个榜单上的排名不是三就是四,郑智雍都看得习惯了,这次依然没有任何惊喜。 然而,在后退到总榜上以后,郑智雍顺手往下扫了一眼榜单,却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ahyeah》在不是第四吗怎么降到十几名了? 等等不对这是jazz版……jazz版? 郑智雍盯着屏幕,没看错,确实是“ahyeah(jazzver.)”。 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又逆行了?(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58章 出演 “逆行”这种事,郑智雍经历过一次,是《眼泪》的时候,沾了exid“《上下》逆行”的光。 这回又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ahyeah》又逆行了吧。不说《ahyeah》正在二、三位上跟missa的《onlyu》杀的天昏地暗,《上下》大火了一回再火一首“《上下》2.0”,郑智雍敢保证,这样的事要是真的发生了,歌谣界马上会被《上下》的3.0、4.0、5.0……版给填满。 郑智雍看着音源榜单愣了一会儿,果断开始在论坛上搜和exid、《ahyeah》有关的话题,很快,他就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虽然主打是个2.0版,《ahyeah》的jazz版简直好听到爆!” “不枉我hani宝这么用心地宣传,你们有多少是被ins安利的?” “没关注她们的ins,是看了下午《m!down》的现场。前面一小段站着唱jazz版,到副歌撤掉话筒开始唱舞曲版,这设定真赞!终于看上去不那么像《上下》2.0了(泪流满面)。” “同被现场安利,但我要说后半段还是像kkkkk。” “jazz好有味道,我大exid就应该唱抒情55555555。” “楼上的,exid可是靠舞曲才火起来的啊。” …… 现场?对了,今天下午是《m!down》。 已经到了可以下班的时间,后面又没有其他事情,郑智雍收拾好东西以后,背着双肩包戴着帽子,和往常一样走出了公司。 但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一边沿着街走,一边握着衣兜里的手机。 ……算了,打电话,错过这个机会,再找话题就不那么容易了。 喜欢安希妍的事情,郑智雍暂时还不想露馅,这直接导致他虽然想与安希妍变得更亲近一点,却有些无从下手。他和安希妍还不算很熟悉,安希妍的行程又非常多,除了音乐上的合作,郑智雍一时还想不到办法去制造更多的交集。话题也不好找,没谈过恋爱的郑智雍,根本就不知道哪些话题会被发现是“过界”的,干脆一个也不敢碰。这样是不担心了,却又不甘心了。 没空刻意制造机会,可是有了机会,总不能看着它溜走吧。 郑智雍很快做出了决定。 “喂。” “你好,这里是郑智雍,现在忙吗?” “没事,正在车上”,看到坐在前面的许率智回过头看她,安希妍做了一个“thinker”的口型,然后继续说道,“怎么了?” “感谢一下你们对jazz版的大力宣传,特别是你”,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有着隐隐的笑意,“让我又‘逆行’了一回”。 “啊?” 安希妍的反应还算快,短暂的惊讶之后,没有等郑智雍再解释,她自己就猜到了大概:“率智姐,看一下音源榜。” exid这几天在为《ahyeah》宣传,正是忙的时候,查看音源成绩的频率和郑智雍差不多,一天两次就够了。听安希妍这么说,靠在座位上假寐的许率智拿起手机刷了一次,然后和郑智雍一样被吓了一跳:“jazz版升到了第十三名。” “啊?”来自徐惠林与朴正花的二重奏,一贯高冷范的安孝真不会做这样的事,她只是下意识地站起来想探身躯看许率智的手机屏幕却让脑袋和车顶来了次亲密接触,接着一边庆幸自己的动作不是很猛,一边默默地坐了回去。 安希妍也被这结果吓得目瞪口呆,她之前看过jazz版的音源,知道那是个什么情况,《上下》的逆行已经是歌谣界难得一见的奇景了,怎么又来个逆行……等等!“今天的《m!down》!” “是的,我看了评论,很多人都是被你们在《m!down》的舞台吸引,去试听jazz版的。”电话里郑智雍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们在舞台上表现得不错?”安希妍很开心,又有点遗憾,“应该早点这么宣传的,可是在舞台上加时间唱另一个版本电视台通不过,jazz和原版在一起的伴奏带昨天才做好”。 “不要紧,在大家习惯了《ahyeah》的原版的时候,听到另一个版本,有利于维持新鲜感。” “最重要的是你做了很棒的编曲。”安希妍说。 “所以我是不是应该及时地提要求?” “怎么了?”安希妍说,“能帮我一定帮”。 “别这样,我不习惯”,郑智雍简要地把他在给张贤胜制作solo专辑的事情说了一下,现在几乎是万事俱备只剩mv没有定,再过几天cube就要放预告了,他这也不算严重剧透——现在消息灵通一点的粉丝都已经知道张贤胜要solo的事了,只是不知道具体日期而已,“mv是棚内摄影,你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想挑战一下演技的?” 安希妍的目光在四名队友的脸上一一扫过。 许率智,唱歌很牛,演技纯粹是一张白纸,还不吸墨。 安孝真,rap和创作都没得说,演戏估计只能演演高冷面瘫女王——不张嘴的那种。 徐惠林,cos“伏地魔”无压力的形象就不行,mv女主的定位要那么猎奇,郑智雍早说了。 朴正花,这个妹妹唱歌一般试试演技也许不错,可是…… “能不能让我先想一下?”安希妍说,“等我这边结束的时候,给你发消息”。 “好的,你先忙。”郑智雍没有勉强。 对安希妍提起这件事,确实有郑智雍的一点私心,作为不在同一公司、相识也不过半年的作曲家与歌手,他与exid之间的关系已经算是不错,但仍然不够——对郑智雍而言。制造更多的交集,因此变得很有必要。 但郑智雍没有打算牺牲张贤胜方面的利益来满足自己的愿望,如果cube方面能够找到更合适的人来演女主角,郑智雍会很乐意地接受。可是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并不大,身为制作人,去联系一下也是应有之义。 如果是exid成员,公司方面的阻碍应该不会很大吧。cube和exid的经纪公司yedang关系不错,yedang在签进exid之前自己推的男团c-clown,里面就有直接转过去的cube练习生…… 郑智雍在思考下一步的动作,安希妍则在与队友们一起研究郑智雍的提议。 “给张贤胜做solo专辑,可以啊”,许率智感慨了一番,又问,“mv是外景还是内景?” “内景。” 在棚里拍的mv一般不要求什么演技,大家都知道。 “正花?”许率智与安孝真齐齐开口。 不得不说exid的成员之间很有默契,队内两大实权人物的思维如出一辙。许率智、安孝真和徐惠林都受路线所制,安希妍则是因为最近太忙加上行程已经足够多,朴正花的话,从哪里看都比较合适——除了两点,演技和人气。 “我表演不行。”队友面前,这种话无须讳言。朴正花表面上看是exid中最适合走演技路线的,事实则是yedang目前根本碰不到戏剧那块蛋糕,朴正花在这方面也没什么研究。 “内棚摄影不用太多演技……”许率智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和安孝真对视一眼,“正花的认知度高点就好了”。 演技是不重要,可是把自家人气最差的队员推荐过去也有点不像话啊。有这工夫郑智雍完全可以跟cube说让自家的女艺人来支援一下。 有私心是有私心,郑智雍和exid合作三次出了三首好歌,对如今exid人气地位的贡献就算没有超过《上下》,至少也和许率智在《蒙面歌王》上拿的冠军头衔齐平了,这样对待郑智雍的求助,未免太没有诚意。 “要不就说没办法吧”,安孝真看着安希妍,说,“他应该能明白”。 安希妍却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姐姐,要不我去吧。” “你时间够吗?”许率智问。 “总能挤出来的”,安希妍对此很无所谓,“我已经有很多次觉得时间不够了”,最后还是扛了过去。 “你在mv里要做什么问清楚,那种很暴露的不要做,和你的定位不符。”安孝真说。 安希妍乖乖点头:“那清纯可爱的地位呢?” exid的队员们看着身体前倾、叉开腿坐在宿舍的沙发上的安希妍,齐齐无语。 “清纯可爱?”安孝真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你要是能做到,就做吧”。 《二十代的初恋》mv中的女主,自然不是那种卖肉的类型。能够用心到隐忍的程度,这样的感情本来就与简单的**吸引无关。如果说对女主角有什么要求的话,“气质特别”要摆在第一位。 安希妍是合适的,不只因为她人气正旺。 但郑智雍没有想到安希妍会答应出演:“你的时间够吗?” “可以的”,安希妍说,“我和公司也说了,没有问题,mv的要求定下来以后,告诉我就好,另外……还有一件事”。 “什么?” “mv的拍摄团队找好了吗,我想问一下我能不能带一个人过去。” 带人?郑智雍一愣:“谁?” “c-clown的姜俊,你知道吗?”安希妍说。 “知道,这个组合还在?” c-clown是2012年yedang推出的男团,音乐质量不错实力也还可以,但2012年出道的男团竞争极为激烈,exo、vixx、bap、btob等一众男团杀得天昏地暗,c-clown没有突出重围,加上yedang的规模注定了他们不会在一个长时间没有起色的团体上多花精力,在2014年夏天的回归之后,c-clown就没有再团体活动了。 “要解散了,还没有对外公布”,安希妍说,“姜俊打算走幕后制作的路线”。 要积攒经验对吧?郑智雍了然:“好的,我会记得说的,这应该没什么关系。” 以安希妍如今的大势程度和忙碌程度,即便有与郑智雍合作过的情分在,来演一个组合成员solo曲的mv也非常够意思了,捎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打酱油,不是什么大问题。 郑智雍在和cube说这件事的时候,意料之中地顺利。出于节约资源的考量,如果不是对mv非常重视、想把它拍成一部小电影的话,里面的演员通常都采用新人,安希妍这样人气正旺的女偶像愿意过来帮忙,cube断没有往外推的道理。安希妍要捎带一个也没有人提异议,拍摄过程中技术含量高的活有,但大部分技术含量都不怎么高,不考虑交情和工作气氛,用谁都无所谓。安希妍同意过来,同样没人觉得奇怪。郑智雍和exid都合作了三首歌了,有交情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不知道关系到底怎么样,但现在从安希妍在百忙之中抽时间应邀来看,关系应该还不错。 异样的声音,郑智雍只听到一种。 “你们公司既然放弃c-clown了,为什么还要安排他走幕后制作?” 郑智雍看了眼正在导演周围忙着的姜俊,小声地对安希妍说。 他给姜俊协调了一个导演助理的位置,在导演的周围打下手的,技术含量不高,却能观摩到不少东西。更妙的是姜俊过来以后,发现mv导演居然是之前就认识的——cube和yedang公司间关系不错,在找人拍mv的时候也有相似的取向。 郑智雍更放心了,和姜俊打完招呼就没有再管——导演那边他之前已经说明情况了。 “不是公司安排的”,安希妍说,“是我自己的想法”。 郑智雍又看了姜俊一眼:“你们很熟?”(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59章 拍摄 安希妍否认了:“不是的。” exid并不是在yedang出道的,而是先经历了成员的更换,又因为成绩不佳与原公司互相放弃,签约了yedang后因为《上下》大热,终于成为了现在的exid。安希妍作为exid一开始的成员,在yedang则是一个外来者,何况在yedang这样一个小公司,后来者exid和原来自己推的c-clown,是存在资源上的竞争的。 “《上下》之后公司有过争论,是继续试着推一下c-clown,还是放弃他们,专心培养exid,结果你知道了。” “你觉得……不安吗?” “不是,公司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我说不清楚”,安希妍一面看着自己的剧本,一面说,一贯在节目上摆出一副精力充沛豪放不羁的样子的她,此时气场是少有的严肃认真,“应该是将心比心吧,如果《上下》没有火起来,exid就会和现在的c-clown一样,我和家人约定的时间也要到了,只能另谋出路,在节目里我会说做不了歌手的话想去做心理咨询师一类的职业,可到我们这个年龄了,又没什么学历,转行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安希妍的家庭不算什么富贵人家,也能说是书香门第,安希妍自己又挺聪明,在校的时候成绩不错。她去做歌手这种社会地位不高、风险也大的职业,遭到了家人反对再正常不过。安希妍最后与家人约定,如果两年以后依然没有起色,便放弃做艺人这件事。《上下》大火之前,exid已经滑到了悬崖的边缘,安希妍也是。 如果《上下》没有火,安希妍就会像现在的c-clown成员一样,承受着环境上的艰难与内心的不甘的双重折磨,然而必须放下执念,去走一条不愿意、却不得不走的路。 郑智雍明白。 “是这样。”他对安希妍的说法表示认同。 “这件事情真的不麻烦吧?现在问有点晚了,但我当时没有多确定一遍……它给你添麻烦了吗?” “如果我说有点不好办,你那时候会收回提议?” “当然。”安希妍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自然,且认真,如果一件事属于“我想做”的范畴,去做的时候应有的付出也要由自己来承担,断没有因此麻烦到他人的道理。 “如果我现在说有点麻烦但是已经被我解决了吗?” “对不起”,郑智雍是用玩笑的口吻说这句话的,安希妍能看出来,因此她不是很紧张,但还是认真地回答了,“还有,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郑智雍低下头,“噗嗤”一声笑了,“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他的声音如同暖风温柔地拂过,却又如同风一般,留下了触感,而没有留下任何确定的、有质的事物,“……不,至少现在还有一件事”。 “是什么?”安希妍问。 “拍mv。” “给我讲一下剧情吧,制作人”,安希妍冲着郑智雍扬了扬手中的两页纸,“这个设定很有意思,我怕我表现得不到位”。 不再说那些沉重的话题,气氛立即轻松多了。 “歌曲的主题是既热烈又成熟的初恋,非常迷恋,但考虑到现实,会努力地克制自己”,郑智雍言简意赅地说,“不过,这些都是贤胜哥的任务”。 “那我要做什么?” 安希妍抽时间过来拍mv已经很不容易,对mv所做的功课不算充分,至少没有到让她自己能够安心的程度。郑智雍则毫不在意,这个mv中女主角的使命,对安希妍而言真的不算困难。 “魅力展示”,他说,“证明你有那么优秀和特别,值得被那样地暗恋着”。 “唉?”安希妍奇怪地皱起了眉,“郑智雍,你说了等于没说——” “我的意思是”,郑智雍的眼眸如同阳光下的湖水,清可见底,然而无法估量真正的深浅,旁人也不能从中看出,到底有多少温暖的情绪在里面堆积生长,“你做安希妍就好,本色出演”。 “真的是本色出演,和剧本上写的一样?” “真的。”郑智雍说。 安希妍需要扮演的是一个羽毛球选手,考虑到安希妍本就是运动爱好者、擅长运动也是出了名的,剧本上说“本色出演”并不过分。张贤胜的身份则是初出茅庐的记者,因为采访而与安希妍相识,最终动心。 运动选手在韩国的地位比艺人要高得多,其境遇则与艺人有很多相似之处:是公众人物,时间安排紧张而不规律,年龄会带来劣势,必须要面对转行问题,竞争激烈风险大,等等。年轻的记者喜欢上正在冉冉升起的运动新星,担心是否会影响对方的前程,担心是否会有幸福的未来,担心是否会走到最后,种种的担心,都是自然而言的事,相比之下,“她会不会喜欢我”都不那么重要了——对于这首歌的主人公而言。 mv的拍摄主场地——羽毛球馆内。 郑智雍左手拿着羽毛球,右手拿着的球拍向下斜指着地面,手腕一动,羽毛球高高地弹起,越过球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砰!”安希妍跳起,用力扣杀,额前的刘海和束在脑后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跳动,整套动作把力与美的结合做到了极致。 ——如果她打回的羽毛球不是冲着郑智雍的脸来的,就更完美了。 郑智雍看到了球,但没有躲,而是拿起球拍,挡在了脸的前面。来球刚好撞在球拍上,然后弹回地面。 “hanixi,注意表情”,导演终于注意到了郑智雍那边的情况,“thinker你没事吧?” “我没有事,hani,就当你打出一个好球,不用管球落到哪里”,郑智雍弯腰把羽毛球捡起来,冲对面的安希妍笑着说道,“羽毛球而已,真的打在我脸上也没有事”。 要拍的是安希妍击球,落地后冲着场外灿烂微笑的镜头,刚才安希妍击球的动作做得很好,但是落下来的时候因为看到了郑智雍那边的情况,表情出现了失误。 “thinker你怎么不躲一下?” 有工作人员这么说。场边待机的张贤胜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站起来看着郑智雍,但没有开口。 “不用”,事实证明张贤胜的紧张似乎没有必要,郑智雍的脸上依然挂着自然的微笑,看了安希妍一眼之后,又自然而然地望向侧面,“我再发一次球,有没有其他人要来试试?我只会这么发,跳起来的话不行”。 安希妍的镜头感非常优秀,半年前一个普通的饭拍让众人看了又看,为exid的咸鱼翻身贡献了不可或缺的力量,半年来她经历了无数画报的锻炼,对自己在镜头中的形象的把握更加游刃有余。除了练习击球时的动作花了些时间——安希妍会打羽毛球,可是动作好看是另一回事,凡是需要直面镜头的场景,几乎都一两遍都过了。 至于效果,用导演的话说,要是运动选手有这样的魅力,不需要实力非常优异,只要有能在国外的赛事拿到奖牌的水准,广告商就可以绕体育场一圈。 听到这番话的时候郑智雍在想:那是不可能的,这样的魅力在艺人中都不多见。 连张贤胜这种大部分时候都看上去很冷淡的人,在看过回放后也很认真地给了评价,“很有魅力”,张贤胜的用词很简洁,“我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郑智雍问。 “为什么会很喜欢,又舍不得,但感情没有那么深刻”,张贤胜有点苦恼地说,“都想提议让智雍去演了”。 “因为我是写歌的?不能这样贤胜哥,我写首歌还要自己演mv,太亏了。”郑智雍摆出一副很冤枉的表情。 “贤胜,你先演吧,我看一看。”导演说。 “嗯。”张贤胜点头应了一声,站起来往自己的机位走去。郑智雍眼神闪了闪,在观众席上远一点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回拍mv,他和安希妍的互动没有出什么问题,和张贤胜之间却有些尴尬。从确定《二十代的初恋》是主打,到前两天的录音,三周的时间里郑智雍对张贤胜讲了太多关于这首歌的东西,安希妍又是他联络来的,这些结合在一起,让郑智雍有点心虚,不知道张贤胜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但愿没有。”郑智雍叹了口气,这种事情,他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啊。 “什么没有?” 受到惊吓的郑智雍连忙扭头,站在她后面的竟然是安希妍,“你好像不太开心”,安希妍身上还穿着球衣和球裤,露出白皙的皮肤还有手臂、小腿上隐约的肌肉,额角带着因为刚才打羽毛球而留下的汗渍,她在郑智雍后面的座位上坐下,说。 “不是,想起一些事而已”,安希妍开始的话只是顺口一问,郑智雍也就放下心来,从身上拿了面巾纸让安希妍简单地把额头的汗吸一吸,别影响到妆容,“身上还好吗,肌肉有没有拉到?” “我做了热身的,一点事也没有。”安希妍摇了摇头,却没有再说下去,欲言又止的表情放在她的脸上,十分之违和。 郑智雍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算了,就在这里说吧。 “你知道多少?关于我的情况。”他问。 “率智姐说过你的身体不太好,具体的情况,她也不清楚。” “率智姐也就能知道这么多”,郑智雍笑了笑,伸手在自己的左大腿上轻轻地拍了拍,“要不要我提前给你透露个消息?” “你不介意的话。”安希妍小心地说。 “我没什么好介意的,只是想更晚一点说出去,熟悉的人的话,提前一下也不要紧”,郑智雍神色自若地说,“我出过车祸,左腿比右腿短六厘米,其实穿上矫正鞋,它不是很影响正常行动,你打来的球我也可以躲开,但不是很紧急的话,我不想做那种幅度很大或者要速度很快的动作,能不能对我说一下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安希妍?” 这回轮到安希妍被郑智雍吓到了,直到郑智雍问出最后的问题,她才咽了一口唾沫,回答:“——你很厉害。” 郑智雍又笑了,“”这个词他经常从秉持“rap的原则是尊重”的aomg的rapper们口中听到,此刻安希妍又用它来替代“你很了不起”这种说来会带点肉麻的感叹,别有一种感觉:“不要这么想,我用了很久的。” “可你已经做到现在这个程度了。”安希妍说。 郑智雍一怔,接着便将目光移开:“好像有道理。” “你上《y》的时候,要说这个吗?” “暂时不打算,那样话题会被带偏的,结束之后会说。”郑智雍说。 安希妍默默地伸出了手臂,手掌握成拳:“加油。” “谢谢”,郑智雍的脸上仍然挂着自然的微笑,眼睛却对准了远处,避开安希妍的目光,“我会的”。(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60章 口径 安希妍没有因为郑智雍身体上有残缺的事而对他另眼相待,言语间只有尊重和关切。郑智雍应该为此感到欣喜,但又莫名地觉得有些不安。安希妍对他的态度,怎么看怎么像对待一个熟人。 不对,你和她的关系本来就是熟人吧…… 郑智雍的双手十指交叉扣在一起放在膝盖上,然而来回换了几个姿势,无论怎样都觉得不对劲,最后他索性放弃,撑着扶手站了起来。 远处张贤胜还在拍他的特写镜头,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作为助理的姜俊正在向他传达导演的意见。郑智雍想了想,绕到摄像机那边。 “没什么大问题”,郑智雍还没开口,导演就先说话了,“mv毕竟不是电影,他的演技一般是够用了,这次要表现两种状态,还要统一到一起,我把要求提高些”。 这样郑智雍还能说什么?“拜托了。” 好在导演说的是实话,而不是闲的没事在吹毛求疵,在“热烈”与“克制”的两种状态都表现得足够明显之后,张贤胜的特写就结束了。 不是说精益求精不好,只是也要考虑现实情况。预算和时间都有限,有时候耗不起,比如现在。又完成一项任务,郑智雍是真的松了一口气的。 接下来就是张贤胜和安希妍的互动剧情了。 主题摆在那里,男女主角之间并没有什么非常亲密的接触,除了安希妍捡起不慎落在地上的录音笔递给张贤胜时两人的手碰在一起,就只有安希妍因为肌肉拉伤在站起时险些摔倒、被张贤胜扶住的情节了。 说到递录音笔,导演提出这个情节的时候,郑智雍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刚与安希妍见面的那一天,安希妍下楼找他送还他遗失的圆珠笔。那时候他还满脑子是过去的事情,对安希妍的印象是什么来着?这个人不错?她对我的印象呢? 不对,你不应该考虑这个,刻意地伪装和掩饰自己,开始也许有好的效果,后面却会有无穷的弊端,郑智雍知道他不可能戴着面具与喜欢的人在一起,所以才一直试着让安希妍知道更多的关于他的事情,安希妍能接受固然好,接受不了也没有什么……不,他还是会难过一阵子,但不会是永远的。 “张贤胜,手再张开一点,往上抬,你这样不是接东西的姿势。”这回导演在的机位离得近,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可以。 “是这样吗?”张贤胜调整着姿势,一边调整,还一边向导演询问意见。 总的来说,拍摄现场气氛很不错。最让人担心的张贤胜没有出问题,他的麻烦之处在于不善沟通而且比较死脑筋,郑智雍先前已经和他把剧情说好了,张贤胜要做的是完成他已认同的任务,这时他是很用心的。 郑智雍也顺利地把自己的身体状况向安希妍坦承了,算是额外收获。但是面对面交谈的时候能够保持状态正常,一旦没有事情做,就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毕竟郑智雍的劣势太明显了,在感情问题上,他又是不肯将就的人。安希妍有很多更好的选择,郑智雍一开始就明白,可是,没有办法,感情从来就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事。 还是先集中在工作上吧。 刚刚走上赛场的运动员,刚刚走上职场的体育记者,因为是还没有离开象牙塔多久的两个人,萌生的暗恋,也有了校园剧里那种青涩、干净又炽烈的味道。 她是一个无论外表健康活泼、内心也有着简单而又执著的信念的人,所以我喜欢她,我喜欢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孩子,逻辑很简单,事实也很简单。 可是二十代的初恋的萌生,可以像十代时那样纯粹,但毕竟是二十代了。对于十代的孩子们而言,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相对宽松的校园环境和大把大把的青春,可以宽容他们年少时的冲动与无知。而二十代的、已经步入社会的人,不会有那么多的借口。 她热爱的不能被牺牲,她的未来必须被保证,爱得越深越清醒,也就因为克制而显得越难过。 这是mv讲述的故事,也是郑智雍自己的感情的一种投影。 “道具呢?” “这里。” 又一次场外采访,记者已经成为了报社的正式员工,运动选手的成绩也越来越好,她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奖牌拿给他看,在他把奖牌摆好,用相机拍摄的时候,身边的她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 这是mv的结局,他爱着的人,最终也对他心动了。 希望我的结果也是这样。郑智雍一边这么想着,一边送拍完了所有要拍的镜头的安希妍离开。 “mv什么时候公布?” “回归舞台定在了5月7日的《m!down》,mv公布不会比那早太多,制作时间肯定是够的”,郑智雍说,他正和安希妍、还有exid的经纪人一起往保姆车的方向走,所以不用担心被h等媒体的偷拍,“我也会上舞台”。 “你?” “歌里面有rap,我去做feat。”郑智雍说。 “那播出以后,你一定会上na|ver热搜榜。”安希妍看着郑智雍的脸,很笃定地说。 “不不不”,郑智雍摇头,笑道“我会戴面具的,别人是蒙面歌王,我是蒙面rap王”。 “杜绝所有偏见?”安希妍化用了一句《蒙面歌王》的宣传词。 “没错。” “那样就不能拍认证照了”,安希妍说,“公司是想回去以后出新闻稿,说我来友情支援”。 “那现在呢?” “新闻稿照样出,我就是来友情支援的”,安希妍拉开保姆车的车门,又想起了件事,回头道,“五月七日我们还没有结束宣传期,到时候后台见?” “后台见。” 郑智雍微笑道。 在体育场里拍好了剧情,再补上些跳舞的镜头,加在一起,mv该有的素材就差不多采集完了,接下来是剪辑拼接的工作,不会耗费多少时间。 cube放出了beast成员张贤胜即将solo出道的消息,exid的经纪公司yedang也出了有关exid成员hani因为与制作人thinker的“友情”而支援张贤胜solo专辑的主打歌mv拍摄的新闻稿。 “thinker”目前已经被一些很关注歌谣界的粉丝注意到了。《hit制造机》中的登场告诉大家这位在cube教外语的制作人rap说的不错,小道消息则说他在地下活动过,借着节目发行的《way》是首好歌,还有之前的《眼泪》成绩也不错。随后“thinker”又沉寂了一段时间,直到四月才因为与exid的合作出了新的作品。但《重逢》和《ahyeah》jazz版的成绩,足以让一些有心人产生兴趣。 《重逢》虽然歌词比较难以勾起共鸣,旋律是真的好听。抒情曲当道的年代,又有《蒙面歌王》带来的话题性,《重逢》在音源榜上的成绩自然好看,综合排名仅次于《onlyyou》和《母亲是谁》,后来又被exid的《ahyeah》超了。 《ahyeah》的jazz版更是神奇,作为主打的另一种版本,它刚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多少人关心,宣传了几天、《ahyeah》的热度都开始下降的时候,却因为exid在音乐节目上的演唱而走红,开始在音源榜单上逆行。《ahyeah》jazz版的逆行没有半年前的《上下》那么夸张,一样的词差不多的曲只有编曲不同,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把两首歌都买了的,jazz版在榜单上和排在三、四位的《ahyeah》舞蹈版接了个头以后,便开始缓缓回落。cube开始宣传、yedang开始出新闻稿的时候,也就是逆行开始的五天后,jazz版已经下滑到了十五六名左右。 但exid已经从中获得了足够的收益。连续两次的逆行是一个很好的宣传点,有媒体把她们与2013年出道、近来急速上升的男子组合防弹少年团并称,说是“逆行的exid,进击的防弹”(防弹少年团有一首歌曲叫做《进击的防弹》),这种说法迅速扩散,“逆行”也成为了exid的一个标签,显然,这个标签不坏。宣传的时候可以jazz版舞蹈版换着来,有利于刷口碑。更重要的是,《眼泪》、《重逢》、《ahyeah》jazz版三首歌的成功之后,exid已经打出了她们在抒情曲方面的知名度,就像一提有昭宥参与的合作曲、很多人都会感兴趣一样,exid现在除了主歌rap、副歌抒情的“《上下》式风格”,又多了一个新的倚仗。 中间当然少不了“thinker”这位创作者的贡献。yedang对外说的“友情支援”,听到的人不会都相信真的是因为“友情”,不过换成“知恩图报”,也十分合情合理。事实上,对“thinker”的身份有关心的人里面,大多都是exid的粉丝。 好在这些关心还远远没有到会让媒体出动探究郑智雍的身份的程度,郑智雍依然有条不紊地安排和完成自己的日程。 “我遇到了一个完美的女孩,完美到不能接受有缺陷的爱……” “语速再快一点,贤胜哥。” 张贤胜点头,开始新一次尝试。 歌曲录完了,mv拍完了,舞蹈也编好了,最后拍好宣传照和专辑内页,张贤胜便差不多只需要和伴舞团队在练习室里一遍遍地排练。郑智雍有空的时候也会参与,他作为feat没有什么动作和走位,在轮到自己的时候上台,从伴舞的背后走出,先是面对台下完成rap,再与张贤胜背对背完成和声部分,就可以退散离场。这对郑智雍来说没有一点难度,他在练习室里第一次尝试,就顺利地完成了。 不过还有一个小问题要解决。 《y》的第一轮海选在五月十日,那天张贤胜要上《人气歌谣》打歌,据郑智雍得到的消息,这次参加《y》的海选的人足有七千多,负责审核的制作人却只有九个,郑智雍数学不好也能算出来,他铁定赶不上《人气歌谣》的录制。 本来郑智雍的想法是他缺席这一场,rap的部分由伴奏带解决,张贤胜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他想自己完成rap部分。 理由也非常充分:“以后beast开演唱会,我总会在solo舞台唱这首歌,每次都放伴奏不太好,也不好麻烦你,不如我自己来。” “粉丝福利?” “这么说也可以。”张贤胜说。 那就教吧le的四个都教过了,也不差一个张贤胜。再说,张贤胜的声音条件其实挺好,但是在“意识”上实在欠缺——那种rapper特有的感觉依赖于天赋,也依赖于表达自我的**,二者都是张贤胜所不具备的,不过只要学一段rap的话,却没什么问题,该怎么说郑智雍会去想。 “啪,啪,啪。” 郑智雍抬起手,缓慢而有节奏地击掌:“做得好,贤胜哥,上台的时候你只要不犯rapper的通病,舞台就是完美的。” “通病?是什么?”练rap练得口干舌燥的张贤胜喝了一大杯温水,才问道。 “忘词。” 张贤胜嗓子里的水差点喷出来:“你在台上不会忘词吧?” “我还没有忘词过。”郑智雍记忆力强,临场心理素质也不差,在地下活动的时候,确实没有犯过“忘词”一类的失误。 “忘了也不要紧,我会接上的。” 郑智雍看张贤胜那一脸认真,哑然失笑:“贤胜哥学会这段rap,真的是一举两得。” 张贤胜也微笑着点头:“是的。” “咚咚咚。” 这时,敲门声响起,张贤胜走过去开门,看到来人有些惊讶:“社长。” “贤胜”,卢贤泰稍稍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现在方便吗,我有话要找郑老师谈一谈”。(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61章 拒绝 在职场里面,如果关系比较亲密、或者对方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员工,那样可以喊名字,表示尊重的话,最好在姓氏的后面加上头衔。郑智雍虽然年轻,确实是有教师资格的,加上那传说中很强大的背景,公司里面和他打交道不多的同事,一般都会喊他“郑老师”。 但听到卢贤泰的话,郑智雍还是莫名地觉得有点怪异,明明卢贤泰这么说不算是很奇怪的。 当跟着卢贤泰去了他的办公室的时候,卢贤泰的表现,便坐实了郑智雍的预感是正确的。 “郑老师”,卢贤泰先请郑智雍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到郑智雍的旁边,“首先要说声恭喜,你这个月给exid的两首歌,成绩都非常好”。 “过誉了”,郑智雍笑道,“也是因为机会好,《蒙面歌王》的效应还有exid的人气,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不要过分谦虚,人气、话题和歌曲质量怎样结合产生化学反应,还是有规律可循的。我都可以期待,《y》之后会出几首大热曲。” 来了。 郑智雍绷紧了神经。 卢贤泰是cube的高层里面,为数不多的老人。他带过和beast,在洪胜成病退以后,升到了副社长的位置,要说权力,却是有限的。更多地管的是对外的沟通交流,对正式决策的参与度不算高。 洪胜成建立cube的时候根本没有料到他的身体会垮掉,也就没有准备几个能统筹大局的管理人才,等到他出事的时候,唯一能力说得过去的崔镇浩已经去执掌子公司acube了,洪胜成只好招揽管理人员,接着就是新人旧人之间为权力勾心斗角,cube和acube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淡,名字上看起来还是一家,实际上早就各干各的了。 cube在走下坡路,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虽然旗下的艺人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名气,但是他们拿到的有价值的行程的比例,这些年来正在日益减少,beast这个当家组合几乎常驻日本整天开演唱会圈钱,2014年是因为前一年的回归成绩太差,才借着五周年的由头搞了两次回归,其他的团队和solo歌手更不必说。就连2013年的时候洪胜成出马签下的前天王级巨星rain,在cube的两年混得也不怎么样,连洪胜成都不好意思让他再续约。 郑智雍想,估计是自己先前说的要报名参加《y》的事让cube动心了。cube虽然一直做的是主流音乐,与地下交流几乎为零,但要是用心地打听的话,要知道郑智雍的rap处在什么水平线上也不难。《y》第三季的热度就没得说,第四季节目组又一直在孜孜不倦地炒话题,只要不作大死,热度只会高不会低。一个作曲家是不可能与一个经纪公司长时间完全绑定的,结个善缘足够,cube此前对郑智雍创作方面的事的放纵,也正因如此。可是一个兼具rap实力和创作实力、可能会有高人气、可能会有很好的音源收入、更可能会为艺人们带来很多出合作曲机会的rapper,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说到《y》”,郑智雍只当做他根本不知道卢贤泰来找他的用意何在,“第二轮以后的赛程就没法让我一边比赛一边授课了,过几天我会提交辞职信的”。 参加第一轮海选的人涵盖各行各业,通过的人里面也可能有一些业余的rap爱好者,可是两轮筛选下来,剩下的几乎就都是专业rapper了,节目组可以放心大胆地加大任务强度,郑智雍便无法在授课与节目录制之间兼顾。他此前不愿意放弃教师职位,一方面是缺乏决断力,更重要的是觉得自己还可以处理不同的事,当时间和能力不允许他这样做的时候,舍弃就成了必须的。 卢贤泰的眉毛动了动:“是不是太急了一点?等第二轮的结果出来以后不行吗?” “到那个时候再辞职,我怕公司来不及物色继任者。”郑智雍说。 “是有点麻烦,我们要找的不只是一个外语老师。” 外语教师在经纪公司中不是个重要的职业,如果练习生少一点又想在培养上精益求精,找一位来做兼职都可以。cube的练习生稍微多些,郑智雍才能把它当做糊口的职业,但他在公司要做的,也不仅仅是上课,有什么比较紧的翻译工作,他也会临时顶上。这对郑智雍不是很难的任务,cube也不亏,优秀的翻译价格还是很贵的,用郑智雍却只需要将月薪再加一点。 郑智雍一走,cube要做的不只是找个老师那么简单,当然,找人顶缺本来也不是最重要的事。 “忙得过来的话,暂时先不要卸任,我这边也去留意一下新的人选。” 卢贤泰的话有理有据,郑智雍也找不出话来拒绝,只得答应了。 “对《y》,你好像很有信心。” “还好”,郑智雍说,“虽然可能有各种各样的意外,我的能力在运气不坏的时候都不能过前几轮的话,去参加《y》也没有意义”。 “你是真的要往台前走吗?” “有这个打算,一些事情,我在幕后是做不到的。” “往台前走的话,经纪公司的事你是怎么想的,对于这方面,我知道的肯定比你要多。” “谢谢”,卢贤泰话里是“为你好”的意思,虽然知道画外音是什么,郑智雍不能直接说出来,“我正在和cj接洽”。 卢贤泰的表情立即失去了控制:“cj?” “是的,在委托roykim帮忙接洽。” “你们认识?” “认识的,国小的时候,他是我的学弟,父辈之间也有联系。” 郑智雍有背景全cube的人都清楚,而roykim家境优越则是全国人民都知道的事,他在《superstark》之后签约cj,活动了一年就跑去读书,有假的时候回来cj照样给他安排活动,和公司的关系不言而喻。郑智雍会通过roykim与cj联系,这件事合理得找不出任何问题。 卢贤泰对此也没有丝毫心理准备——他事先只想到了郑智雍可能去地下厂牌的情况,主流的话还有人考虑了对运营rapper有经验一点的starship,cj……真有点难办。 “他们运营过rapper吗?”他决定垂死挣扎一下。 “他们已经收购了,应该有点经验了”是一个地下厂牌,其中的已经定下会成为《y》第四季的制作人,并对外公布了,“就算没有经验,roykim和郑俊英的待遇,也值得我去试着争取争取”。 卢贤泰沉默了。 卢贤泰来找他这件事,郑智雍随后告诉了龙俊亨,也只告诉了他。这种事显然不适合到处说,但郑智雍认为至少龙俊亨是应当知情的。 “cj的话……还不错”,龙俊亨说,“虽然很想把你这样的人才留在公司,可是我不能为此说谎话——你做的是对的,智雍,现在的公司我们这些老人有时候都不满意,你作为艺人留在这里,迟早会把原来积累的好感消耗掉”。 “所以是距离产生美?” “没错。” 普通员工和签约艺人有着不同的视角。郑智雍只是一个外语老师兼职翻译的时候,能有不为难他的同事就可以了,公司发展得怎么样,和他关系其实不大。和经纪公司既互利互惠又持续博弈的艺人则不同,他们的饭碗与经纪公司息息相关,又不像普通员工那样可以随便跳槽,几乎被绑定的情况下,要求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不聪明不是罪恶,但在合作关系中,对于一个做不出好的决策、偏偏还甩不掉的甲方,利益受损的乙方会不满,也是自然而然的。 郑智雍叹了口气。 一年多的时间里待的还算愉快的公司,轮到要转行的时候却被自己弃如撇履,这样的事情想起来还真的有些无奈啊。 可龙俊亨说的没有错,郑智雍心里也清楚,公司在运营和企划上的能力实在不行,偏偏之前对自己又不错,他要是真的跟cube绑得太紧,后面绝对是一笔烂账,郑智雍再感情用事,也不会因此任由自己被坑。单纯以作曲家的身份和cube合作,反而更好些。 只是不知道cube是否能理解……不理解也没办法。 郑智雍回过头,看着蓝色的“cube”上面挂着的旗下艺人们的宣传海报,胸口涌上一股淡淡的惆怅。 张贤胜的回归舞台定在五月七日,在此之前,他可以和龙俊亨先把暑期beast回归的主打曲做出来,参加《y》以后,是否有空闲就说不准了。龙俊亨说他想做的是像《二十代的初恋》一样有强烈的节奏和悲伤的情感的歌,郑智雍觉得自己可以一试。 这么一想,郑智雍终于感觉舒服了一些。抬手拦了一量路过的出租车:“大叔,停一下。” “thinker。” 人群散去后,西出口将帽子拿起来扇了扇风,又重新戴回去。 “你在这里说了多久?” “一个小时吧,今天unsung在,还出了点汗。”西出口笑着说,明显心情不错。 郑智雍这几个月在谋划着转行,西出口却连同几个喜好freestyle路线的rapper,在全国范围内搞街头的le。也不搭什么舞台,想参战的,就站在人群中央拿着话筒即兴发挥你来我往。西出口的freestyle实力超群,这一圈转下来,几乎是“打遍全国无敌手”,今天是和曾经参加过《y》第三季的unsung对垒,赢得不那么轻松了,反而有点趣味。 “这是……thinker?”说曹操曹操到,unsung开始是看到西出口在和谁说话,定睛一看,这人有点眼熟,“你把帽子摘了?怎么还戴了耳钉?” “想那么做,就做了”,郑智雍说,“打算换个形象”。 “偶像的形象?” “随便怎么定义,我只是按喜欢的方式用我的脸。” 被郑智雍淡定地顶回去了的unsung转向西出口:“刚才thinker一直在外面看着吗?应该拉着他一起来的。” “thinker来找我有事情,不是来说rap的。”西出口说。 “就算现在想,我又不擅长freestyle,跟你们比,傻了吗?”郑智雍淡淡地笑道。 “对,跟thinker就应该比给女团写的歌怎么样,是不是?” 郑智雍刚搞创作的时候非常低调,可是从在《hit制造机》中背影出演开始,“thinker”作为作曲家就开始进入了公众视线,等到《重逢》和《ahyeah》jazz版双双成功,yedang又在安希妍出演mv后出的新闻稿里提到了他,地下认识郑智雍的人,几乎都知道他给偶像写了几首歌成绩还不错的事了。 他们对此的评价——有点微妙。(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62章 夜谈 “他们不应该意外的啊,因为我看上去像是idol,都diss我多少遍了。” “地下对主流的排斥你是知道的,你身上的主流元素越来越多,还在地下站住了,总有人不习惯”,西出口说,“idol和那些传统的歌手看rapper们来抢饭碗,很顺眼吗?” “当然不。” 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见了,简单说了几句之后,索性找了家小店,一人一瓶啤酒边喝边谈。“感觉像两个大叔。”西出口还吐槽了一句。 “照顾一下我,我体力还比不上大叔。” “知道……你去参加《y》没问题吗,海选感觉要排队很长时间。” “就一次,能坚持住”,郑智雍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说,“我还没有问你,你怎么也去了?” 西出口年龄小,外形不错,作风也不是地下常见的那种脸上就写着“戾气很多”的类型。不过他走的路线是freestyle,不方便出单曲和给别人feat,要说转向主流的可能性,还不如那些满嘴生殖器官的rapper呢。 “宣传freestyle”,西出口说,“hip-hop在往主流走,是因为做出来的歌被喜欢了,文化上的基础,是很薄弱的,这一次在全国搞街头le,我就感觉到了”,他一边说,一边将啤酒倒入杯中,“在街头的影响力扩散不开,我上电视试试看,你呢,你为什么要去?” “我怕他们先入为主,认为我是个乖孩子,发现我不是那样以后,又觉得受到了欺骗。正好节目关注度高,可以一次解决掉。我以后再找经纪公司,也不会为路线问题扯皮了。” “顺便成名?” “那要看运气,我不寄希望于它。” “那我就好好地期待了。”西出口说。 虽然年龄相近,外表看上去也都是地下少见的端正形象,在rap这件事上,西出口与郑智雍的共同语言其实很少。西出口擅长的是freestyle,享受在现场自由发挥随机应变,郑智雍的态度则非常谨慎,一般只表演成品,往往不能融入现场,而是以旁观者的身份提出问题并分析问题,在韵律方面首屈一指。但做朋友,不需要在每个问题上都看法一样。西出口欣赏的是郑智雍会对问题进行深入思考的态度,当然,他是否同意郑智雍的想法也是另一回事。 “一对一的时候不要找我。” 《y》之前有在rapper们一一对决的环节,安排在制作人所带的队伍成立前,他们有内部消息,这一季该环节保留。 “不会找你的,风险太大。” “那有想找的人吗?” “再看”,唱rap都是临场想,西出口要筹备其他方面的事就更不可能了,“你有?” 郑智雍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把上去要用的词大致地准备了一下,录节目的时候可能会很忙,我要留出足够的时间。” “是你会做的事”,西出口说,“那去哪个队呢,想过吗?” “个人很想去aomg,可是宰范哥不见得会带我玩”,郑智雍抱怨道,“平常不合作是因为想法不一样,在节目里也不合作……就当避嫌了吧”。 “zico他们队你也不会去了。”西出口很肯定地说。 “对,这次和他有关系的人去了太多,我就不掺合了,他们队里面顶多有一个亲友,这个名额就给宋闵浩吧。” 离海选还有半个多月,制作人和一些有名的参赛选手的名单,这时已公布得差不多了。四队制作人分别是yg的tablo带着jinusean组合wmusic的和g的朴宰范和loco,还有zico和制作人。 年纪轻轻又是偶像出身,担当评审兼制作人自然令人议论纷纷。这还不算,参赛选手里面有一堆和zico有关系的人,不考虑郑智雍的话,还有禹泰云、郑韩海和宋闵浩。 的哥哥禹泰云,曾在地下活动过,后来作为mbk旗下的男子组合speed的队长出道,但组合出道多年一直没有起色,禹泰云在前段时间宣布退团,参加了《y》。 郑韩海和宋闵浩则是zico所在的组合blockb的原成员。当年blockb共有五人,禹智皓、朴经和金有权留在原组合,与后来加入的四名成员组成了现在的blockb,郑韩海和宋闵浩则因故离开。郑韩海如今在wmusic,与和sane同公司,只不过名气和人气都和那两位大前辈没法比。宋闵浩就有名了,他辗转来到了yg,并于半年前在yg推出的男团r中出道,年末扫荡了一堆的新人奖。加上前一季的冠军是yg出身的练习生bobby,同为yg出身的“idolrapper”,他会取得什么样的成绩,自然是人人都好奇的。不夸张地说,在强手如云的第四季,最有话题性的选手非宋闵浩莫属。 “你那么确定宋闵浩会撑到分组?” “只要没有大失误,肯定会的,实力不说,总要有个idolrapper来支撑收视和话题。这对其他人也是好事。” 《y》前两季根本没几个人关注还是第一季的冠军呢,签约aomg之前混得要多惨有多惨,第三季bi和bobby一加入,关注度立即飙升,一大批实力rapper也迅速地在主流混了个脸熟,所以这是双赢的事情,各取所需罢了。也就是对《y》这个罕有的hip-hop选秀有情怀、觉得它应该公正公开的人,会对此看不惯。更多的人只不过是要找个立场而已,看不起偶像出身的rapper,是地下的主流思想,在镜头前说也显得“清高”,也能博取关注,偏偏又对从idolrapper身上获得的好处闭口不言,在郑智雍看来,这就很没意思了。 西出口猜不到郑智雍的具体想法,但也能听出个大概,他帽檐下的那双眼睛,静静地看着郑智雍:“thinker,你的感情倾向于那一边,地下,还是idol?” “我不想属于任何一个群体,那样我会被定义,但如果要说我的感情倾向于哪里,idol。”对于这个听上去尖锐的问题,郑智雍的反应却很淡然。 “如果没有意外受伤的话,我现在就是idol。”他说。 “你去参加《y》的话,那些事要公开吗?” 西出口花了很长很长时间,才消化了郑智雍的过去——郑智雍只隐去了和李泰民之间的事,如果可以的话,他会一直对当年的争执与风波闭口不言。即便如此,也足够让西出口呼吸困难的了。 “肯定会,瞒不下去的,但不要一开始就说,总要先留下我实力还不错的印象。”“残疾”“s.m.练习生”这样的标签,不能贴在最上面,贴好了以后要撕掉或者换顺序,都是非常麻烦的事。 “你真的……原来是跳舞的?”西出口还有点无法接受事实。 “是的,那时候虽然看不惯一些事,可是不会把想法弄成作品表达出来,所以也不打算当一个斗士,唱歌跳舞就好,做idol那些生活上的限制,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现在搞创作,思路被限制,就很不好了。” “理解,在地下虽然说话自由些,多数人的作风,你都不习惯吧。”西出口玩笑道,他已经算是地下比较“文明”的了,郑智雍相比之下有过之而无不及,几乎不说脏话,在没有被针对的时候,也不会话里带刺,注重打理自己,露出来的身体部位就没有保养得不好的,姿态也一直非常端正,从来没有吊儿郎当的样子。就算是在地下和郑智雍关系不算坏的,也经常有人戏称他为“好男孩”,这在地下不是一个很好的词,郑智雍对此倒不介意。 “生活方式不重要,都是各过各的”,郑智雍说,“主要的还是思维,地下是比主流要自由很多,可是太多相似的人聚集在一起,一样喜欢给别人下定义”。 “比如说?” “这个世界上有用大脑去恋爱的男人,不是都靠性激素。” 这个例子一说出来,西出口差点笑倒在桌子下面:“thinker,你是不是担心遇到喜欢的女生的时候,会被rapper的身份拖后腿?” hip-hop这个文化有很浓重的“大男子主义”色彩,主流的歌曲里面对女生的态度是我爱你我恨你不管怎样都忘不了你,地下的rap里面爱干的则是用“那些美女都爱我”来证明自己是成功的,要不就是对着别人的身体曲线流口水整天脑补小电影。郑智雍以前还吐槽过:“不想和把□□安在脑子里的家伙说话。” 听到西出口的话,郑智雍的脸色有点不自然,“我不担心”,他说,“发现我的不同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最困难的是让那个人喜欢上我”。郑智雍说到这里,猛然发觉自己的态度有点太认真了,为了掩饰,他举起酒杯:“总之,我们先录节目。” 西出口也端起酒杯,和郑智雍的轻轻碰了一下,嘴上规劝道:“别太严肃,这回地下的人去得多,都有点开party的性质了,让人看出你把它当一件正事,不太好,我知道他们有一些也另有目的,可是不太适合明说,地下rapper的形象,原本就不算好。” 郑智雍点了点头:“明远,等我一下。”徐明远是西出口的原名,只是很少用。 “怎么了?” “灵感。” “好。”西出口简单地应了一声,便闭紧了嘴巴。 郑智雍刚刚喝完一杯酒,酒精的作用使他胸口及其上方有些暖意,感官也迟钝了一些,但他的神志还是清醒的。刚入夜的路边小店,面前的酒,还有刚刚在一起聊天、此刻则保持安静不打扰自己的朋友。 还有忽然之间觉得有点孤独的郑智雍。 在地下认识的那些人里面,西出口算是少有的与郑智雍性格比较投契的类型。他们虽然想做的音乐不一样,看法相似的地方还算比较多,对于对方的态度,也做到了互相尊重。 可是他仍然有很多话不能说。不能说他因为利益不与曾经愉快共事过的cube签约,真正要离开的时候又有些惆怅。不能说他想走的是一条不同于地下也不同于偶像的路,他为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定下了这样一个目标感到很惊讶。不能说他已经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出于种种顾虑正在辛苦地克制着——他不能确定西出口的嘴有多严,这种事一旦传开,他成为嘲笑的对象并不要紧,给安希妍带来麻烦就糟糕了。 这不是西出口的问题。他没有任何问题。是郑智雍情感丰富又缺乏决断,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平均值,西出口在这些方面,和他很难产生共鸣。有交流的对话才叫对话,否则只是单方面的情感宣泄,郑智雍无意把西出口当成收音机,所以稍稍地控制了一下话题走向,以免白白让气氛陷入尴尬。 即使郑智雍很早就认可了这样的、有些与众不同的自己,并将它当成一种特质,有的时候,真的只是有的时候,他还是会期望共鸣或者认可,就像……他对安希妍的感情。 当时感情来得再突然,过了一个月之后,有一些事情郑智雍也能想明白了。他对安希妍的感情不是无私的,他有想要得到的东西,那是一种“有人和你相似”的感觉。安希妍和他的性格也许有所差异,却都是有一些与众不同、然而并不认为自己需要改变的人。 但郑智雍不会因为这样的期待去做什么——也没什么能做的,所以不需要去追究。 他只需要把现在的微妙情感记录下来。 郑智雍将圆珠笔倒按在桌上,然后一笔一划地在歌词本上写下了歌曲的题目。 “you。” 十分钟后。 “我不明白哪里给你带来了灵感。”不打扰是不打扰,西出口直到郑智雍把歌写完,仍然是困惑的。 “因为我的感情有很多,这点你恐怕很难理解”,郑智雍微笑着转移了话题,“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打算去哪个队?”(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63章 歌词 “信任付出的代价是永远的背叛,现在也没有震惊了,被骗的我是傻瓜吧。 爱情啊,人啊,都一样,最终我得出的结论是,我独身一人。” “这段歌词不错。”郑智雍评价道。 “如果出日语版的话,该怎么改歌词?保留原意。”龙俊亨说。用日语填词他也会,但对语言和语境的了解,还是比不上日语专业的郑智雍。 “我要先想一想”,郑智雍现在对日语填词不是很有灵感,“用中文翻这段,倒是有想法”。 “怎么翻?” “付出的信任永远换来背弃,傻傻被骗的我已不再感到惊奇。都是一样的,无论爱情或你,最后的一刻必定只有自己。” 龙俊亨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第一,我听不懂。” “第二呢?” “我们组合短期内不会出中文歌,你要是真的忍不住,找有意向出中文版的公司去填词吧。” 想到了什么的郑智雍低下头,以手掩面,无声地笑了。 张贤胜的solo专辑做出来以后,郑智雍就没什么事情了——宣传是宣传部门的事,行程安排是经纪人的事,舞台练习是张贤胜和伴舞们的事。初舞台之前,郑智雍还有几天空闲,恰好龙俊亨也在,两个人再度合作,关在工作室里弄beast的下一张专辑的主打歌。 在工作的间隙,他们有一次谈到了填词的事。韩国的偶像团体在国外发展,一般都要换上当地的语言,至少可以表示尊重。又因为一支曲子做出来不大容易,为了省事,很多人都选择把他们的韩语经典曲目重新填词,只有有志于在当地扎根、公司也舍得投入的,才会为当地的粉丝另写一首新歌。因为日本是偶像团体们最佳的淘金地,“韩翻日”已经非常普遍,而近两年,也有一些公司开始试水中国市场,“韩翻中”因此应运而生。 对此最有经验的当然是在中国经营十余年的s.m.,但龙俊亨要说的不是这个,因为s.m.的中文词水平,郑智雍很久以前就评价过了,他说的是一个出道才两年的后辈团体:“防弹少年团去台湾宣传的时候出了首《男子汉》的中文版。” 郑智雍:“《男子汉》?那首歌可不好填词。” “听说bighit找了一个很有名的填词人,一直和周杰伦合作的一位——” “方文山?”郑智雍说着就拿出了手机,“我看一看”。 在郑智雍看来,给《男子汉》这样的快节奏舞曲填词难度系数简直是五颗星,不过,也许别人有办法呢? 结果……郑智雍听了二十秒就进入“目瞪口呆.jpg”的状态,一直维持到歌曲结束,然后倒地不起,把龙俊亨吓得够呛,连忙上前把郑智雍拖起来:“你怎么了?” “哥……”郑智雍终于有表情了——悲痛的,“曾经一提起那位词人,我想到的是‘天青色等烟雨’,以后再提起他,我想到的是‘有些暧昧你答应约会’”。 “啊?”歌词部分郑智雍是用中文说的,龙俊亨一个字都没听懂。 “就是说这歌词很尴尬,比韩文版还要尴尬”,郑智雍扭头一看,沙发在背后,就顺势倒了下去,“哥,我现在在想一件事”。 “什么?”龙俊亨依旧一头雾水。 “去打歌的时候我不会碰上防弹少年团吧……我怕我一看到他们就想笑。”已经被魔性的《男子汉》中文版彻底洗脑的郑智雍无力地说道。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有些暧昧你答应约会”“想成为你专属的欧巴”“开开心心打打闹闹哈哈笑笑要,蹦蹦跳跳说说聊聊怦怦心跳要”“就像女朋友般为我泡泡茶”,等等等等。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他一个精通中文的外国人都成这样了,中国的听众是什么感受,画面太美不敢看。就是不能对龙俊亨解释清楚这首歌的中文词到底有多么魔性,郑智雍有点遗憾。 而这件事的后续影响,并不是郑智雍开始对有朝一日见到防弹少年团时的表情管理忧心忡忡,而是养成了一个习惯——听到一首歌以后,他会下意识地想,这首歌的中文词该怎么填。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他一个rapper兼制作人,就算要填词也该走原创路线不是当翻译! 都是方文山害的! 在郑智雍把大脑里负责想中文词的那一块锁起来以后,他重新开始说正事。 “日语版可以再等一等吧?今年一月一首的那些日文歌不都准备好了吗。” “演唱会上可能要唱些新的,我就问一下,你不用着急”,龙俊亨最关心的不是这个,“编曲你怎么看?” “鼓点有点强,对我来说,我不是很习惯,也不好评价。还有一个很重要,副歌里的‘yey’谁来?它重复率太高了,弄不好就会让人觉得很烦躁。” …… 龙俊亨为beast今年的回归准备的主打歌,歌名叫做《yey》,节奏很动感,歌词很悲伤,简而言之,就是热热闹闹地开着party,却依然无法驱散内心的孤独的故事。 听龙俊亨讲他的想法的时候,郑智雍还回忆起了与西出口见面聊天时、他忽然涌起的那些情绪——有点巧。 龙俊亨有这样的想法,却不是因为与郑智雍存在什么心灵感应,被粉丝吐槽过“主题永远是被甩”的他本来就喜欢写那种带着忧伤和孤独感的歌,而非动感舞曲。不过2013年《shadow》回归那次只拿到了一个一位,给龙俊亨留下了非常重的心理阴影,“夏天的时候大家都喜欢激烈的”被他牢牢地记住了,编曲自然是尽可能强烈。郑智雍写的那首《二十代的初恋》也给了龙俊亨启发和动力——原来曲风强烈情感悲伤可以融合得很好,那就这么做吧! 于是《yey》诞生了。 主意和框架是龙俊亨定的,郑智雍也出力不少。歌曲要表现的那种喧闹中的空虚感,很有挑战性,也很对他的胃口。 在编曲的问题上他们有过一些争执,郑智雍因为小时候学了一堆乐器的缘故,编曲的时候也很喜欢用乐器伴奏。龙俊亨则主张使用合成器:“谁开那种有颓废感的party会用乐器的?” 郑智雍:有道理。 接着就是副歌里那出现率极高的“yeyyeyyeyyey”的问题了。这一段用得好会很有中毒性,用得不好就会很吵,不只是《yey》,很多标榜中毒性的舞曲都存在这个问题。 “既要强烈,又要悲伤,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讨论再次无果,郑智雍唯有如此感慨。 “还让你用合成器,是不是?” “我是不太擅长电子的,编曲俊亨哥多费心”,郑智雍说,“可是,哥,这个风格真的能行?回归不能推迟些?”夏天根本就不是属于男团的时节,国民对衣着清凉气场青春的女团们兴趣大多了,何况夏天的时候还有国民综艺《无限挑战》办的歌谣祭呢,里面出来的歌曲每回都要把音源榜单刷一遍。 “很难,贤胜这一次的solo只有两周的宣传期,我们用来回归的时间也不会多,公司就我们比较能赚钱”,龙俊亨想到这些,也觉得有点心累,“风格的话,先看你的歌的成绩怎么样?放心,我会先排除掉bigbang的歌”。 没错,在韩国国民度最高的偶像组合、偶像中的王者bigbang,他们终于回、归、了! 不仅拖了三年才再一次团队回归这件事堪称前无古人,这一次回归,bigbang的经纪公司yg也弄了一出新花样:回归四个月。 不是四个月里一直在活动,那样想炸yg的人里面会加入一大把经纪公司。yg是把bigbang这次回归的专辑“made”分成了“m”“a”“d”“e”四个部分,分别在5、6、7、8月的第一天发布,每次就放出来两三首歌。至于宣传,开始是肯定要上舞台打歌的,后面就不一定了。 反正,不管yg这招是高明,还是在作死,bigbang的新曲《loser》和《baebae》一经发布,便不出意外地开始了疯狂屠榜。国民组合的群众基础加上vip积攒了三年的购买力,自然不可小觑。 其他一线二线的组合也纷纷避开,这正是bigbang声势最旺的时候,没有必要以卵击石。同期回归的,要不是人气还低对一位压根不指望的,要不就是张贤胜、还有队长金圣圭那样,作为人气组合的成员开展solo活动,一位并不是必需品。 应该对这张专辑的成绩抱有什么样的期待,还真是一个问题。这是郑智雍第一次写舞曲——就算抒情元素浓厚,《二十代的初恋》也是首舞曲,还是第一次有作品成为主打歌,成绩如何根本无法预测,再加上携碾压之势同期回归的国民男团…… 这么想来,郑智雍所能做的,唯有尽责了——“尽人事听天命”的一个委婉的说法。 作为制作人,能做的事情郑智雍都已经做完,接下来,就是做好feat的工作。 “你还好吗?” 听到张贤胜的问题,郑智雍下意识地揉了揉脸:“我看上去很紧张?” “感觉”,张贤胜说,他抿着嘴唇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想出应该用什么样的话来宽慰郑智雍,只憋出了一句,“你的词我都记得”。 “知道了”,郑智雍笑道,“那贤胜哥你呢,第一次solo活动?” “我出道六年了。”张贤胜说。 郑智雍干笑了两声,张贤胜何止是出道六年,他九年前就出演了bigbang的出道节目,并在对出道机会的角逐中落败——事实上,张贤胜也是大韩民国第一个被公开淘汰的练习生,三年后bigbang已到顶级,他则以beast成员的身份顶住压力重新开始,怀疑什么,也不该怀疑张贤胜的抗压能力。 说起来,张贤胜出道六年后的solo活动,居然和bigbang时隔三年的团体回归撞个正着,这时间安排得…… 张贤胜不知道郑智雍的脑回路,他自己想到了一件事:“你在后台要转一转吗?” “怎么了?”郑智雍不明所以。 “恐怕有人会把你当成新人偶像,不戴面具的话”,郑智雍今天外面穿着一件红黑的格子衬衫,里面是白色的套头衫打底,最重要的是他的这张脸摆着,被当成偶像是有充分可能的,“有麻烦的话,来找我”。 没有背景的新人偶像几乎是后台的最底层,张贤胜当年出道的时候对此深有体会。虽说郑智雍事实上是不需要看人脸色的,可是起了误会终究不好办,加上郑智雍的身体情况又出名地糟糕,即使张贤胜不喜欢随便揽责,也觉得他应该站出来——如果郑智雍需要的话。 “如果有必要,我会的。” ——仅限于碰到的是张贤胜的后辈。如果是前辈或者电视台工作人员,郑智雍觉得他自己处理比拉上张贤胜好多了。 他又不是偶像,别人能把他怎么样呢?郑智雍想到这个,还觉得很有成就感。有些规则不喜欢是不喜欢,能力不够的话,却也只能继续遵守着。 “要到了。”前面开车的张贤胜的经纪人申钟勋说。 “我先下车,你和钟勋一起走。” 郑智雍点头。 每次音乐节目录制的时候,电视台入口外面都会有很多粉丝等着,中间则会留出一段路,艺人们往往选择从那段路走,与粉丝近距离接触和简单互动,因为光线好加上人多,媒体也会在这里拍摄新闻图。这段路又被称为“上班路”,基本上所有来打歌的艺人都要走的。 还要低调的郑智雍就没有必要了。 张贤胜调整好表情,拉开车门,冲着粉丝和镜头微笑。 车内,郑智雍拿起银灰色的面具,盖在了自己的脸上。(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64章 后台(上) 因为这一次的《m!down》上张贤胜表演的是他solo活动的初舞台,而且作为出道六年的beast的成员,他也算有些地位和资历了,《m!down》自然要给予一些重视。 舞台时长是必须要保证的,第二主打《街灯》表演一段,第一主打《二十代的初恋》表演完整版。除此之外,还有后台影像的录制和一个时间不短的采访。 现在一身白色运动衣的张贤胜正在和摄像机大眼瞪小眼。 “对于贤胜来说,第一次是——” “一个人用待机室。” 窝在角落里的郑智雍满脸黑线地看着张贤胜在待机室里边兴奋地大吼边转圈,最后脸上还带着笑意的张贤胜盯着镜头,眼睛亮晶晶的:“稍后,我的舞台,即将公开。” 等摄像机一关,张贤胜就换了个地方盯:“你是不是吓到了,郑智雍?” “艺人的基本素质,我明白。”郑智雍这话说得就有点言不由衷了,他一直觉得张贤胜的性格非常不适合娱乐圈的。 “不全是装的”,张贤胜说,“我是真的有点兴奋,特别是站在舞台上以后,感觉有点不一样”。 郑智雍的表情是僵硬的:“哥,你是说你唱《街灯》唱得很兴奋?” 一档音乐节目播出来只有一两个小时,实际录制时间却往往要持续整整一天。播出来的是众多歌手你方唱罢我登场舞台之间无缝对接,事实则是舞台需要一个个地录制,碰上歌手或者伴舞失误了还要重录,如果艺人有背景或者人气地位高,允许犯错的次数要稍微多那么一两次,本来就是小透明还要消耗工作人员们的耐心,那就很不可取了。 张贤胜进入电视台以后,先接受了节目的两位主持人——成员key和cnblue成员李正信的采访,然后又去录了《街灯》的舞台,之后回到待机室换了身衣服,才开始录后台影像。《二十代的初恋》录制的顺序要稍晚一些,在此前张贤胜可以去把拜访同期宣传的同僚这个任务完成了,今天在《m!down》打歌的绝大多数都是后辈,所以就算张贤胜是个不善交际的,这也不是一个很难的任务。 “不是因为歌,你的歌写得一点也不让人兴奋”,张贤胜立即否定了郑智雍的说法,“是因为我完成了它,完成得……” “很棒,贤胜哥很好地消化了这首抒情曲。”郑智雍自动补上。 张贤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在夸我?” “难道不是?”郑智雍微笑着反问道。自从发现张贤胜除了话不多想法也很难猜以外压根没什么杀伤力之后,他说话时就再也不紧张了。 张贤胜一脸的无语:“看来你心情还可以,我先去拜访前辈去了,回来我们彩排一下。” “好,大概要用多久?” “你有事?” “其他人无所谓,今天exid来了,还有blockb的小分队,都要去见一下。”郑智雍说。 “差点忘了,你认识zico”,张贤胜思考了片刻,“你不用管,我要去见jinusean前辈和bigbang,时间可能会长一点,用手机联系吧”,他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说,“对了,还有前辈,要不要去见呢……” “?”郑智雍受到了惊吓,“他们不在宣传期吧”。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采访完回来的路上看到了钟铉、珉豪和温流。”张贤胜有点苦恼,jinusean和bigbang都是老熟人了虽然只比beast早出道一年,年龄差距又不大,可是真心不算熟啊。 至于郑智雍,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泰民会把自己的事告诉队友,在郑智雍的意料之内,这种事情是早是晚也没什么区别,李泰民就算现在不说,郑智雍早晚要往台前走,他们也早晚会知道的。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郑智雍想。 他这么想,接下来就按原计划行动了。由b-bomb(李敏赫),金有权,p.o.(表志勋)组成的blockbbastarz小分队正在携主打曲《品行zero》活动,郑智雍虽然和这三位不熟,但和zico的交情摆着,宣传期在一起,至少见面打个招呼是有必要的。 因为淡定话又不多经常存在感稀薄的李敏赫:“你好。” 从zico那里了解到了一些“□□”的金有权:“感谢你的提议不然我们真要听防空警报前奏了——虽然现在的前奏也很吵。” 曾经听过郑智雍的rap的rapper表志勋:“thinker你今天来做feat?我会去应援的。” 李敏赫&金有权:“我们也去。” 郑智雍将手向下压:“拜托低调点,低调。”他戴着面具本来就够让人好奇了,再来一堆人应援是什么事。郑智雍想的是用自己的神秘感给张贤胜炒一下热度,当然,他自己也不亏。看不到脸加上rap实力优秀就足够达到目的,还不容易招黑,不需要再有其他艺人造势——搞得太高调就过犹不及了。 金有权:“不要紧,我们三个本来就没有什么存在感。” 脸部肌肉一不控制好就无限接近猴子的表志勋:“我会控制好表情的。” 郑智雍:“你们确定不是待在待机室有点无聊?” 结果三人一头。“认识的人不多,宣传期除了打歌,也没什么其他事情”,金有权说,“而且zico说过,thinkerxi的创作和rap都很棒,不比他差”。 所以你们见到真人了就立刻来围观是吧?!!! 见exid就很轻松了,大家都是熟人。郑智雍一进去,安希妍就伸手和他来了个击掌:“看到了吗,今天我们是一位候补。” “看到了”,exid的事,或者说,安希妍的事,郑智雍自然是关心的,“另一个一位候补是防弹少年团”。 “他们也是大势,人气最近升得很厉害”,安希妍说,“原本风格很强烈的男团转型唱抒情,是不是很圈粉?”防弹少年团此前一直唱的是节奏强烈的、带着hip-hop风的舞曲,这次回归唱的《du》却是抒情路线,成绩出乎意料地好。虽然音源排行差一点,着实圈了不少粉。 “歌不错才可以,mv我也看过了,那个‘花样年华’的概念很有趣。”郑智雍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说。 “开始我看到‘花样年华’还以为要加入中国元素,结果没有。”《花样年华》是一部很有名的中国电影,防弹少年团的宣传图上这四个字还是中文,安希妍会这么想很正常。 唉,对了,安希妍在中国留学过,是会中文的。 郑智雍顿时来了劲:“我给你看个东西,过来点。” 安希妍靠近了些,把脑袋凑过去:“什么?” “《男子汉》的中文版。” 尴尬这个东西,是和语感成反比的。就像如果一个中国人对于韩语只知道“哥哥哥哥我爱你”,他听到这样的歌词不会有很大的反应,但如果他在韩语环境下生活过,这类词听上去就很别扭了,因为他知道说出来是什么效果——被周围人当成神经病,或者在演电视剧。 曾经在中国留学的安希妍回韩国以后中文忘了不少,语感倒是还在,这直接导致她对于“你答应约会你答应约会你答应约会”没有丝毫免疫力,笑得几乎要在沙发上打滚:“填词的人是不是看了韩文版的翻译?怎么让人尴尬的程度能一模一样。” 郑智雍之前已经笑过,这时候的表情就比安希妍要“文静”许多:“你们什么时候要进军中国市场,一定要先了解一下歌词的意思。” “那是一定的,我又不是看不懂”,刚才笑得太激烈,现在安希妍有点累,就坐在郑智雍旁边,后脑靠在沙发上仰躺着,“不行,马上还要和防弹少年团一起上台采访说一位公约,我必须控制一下表情”,话是这么说,正在深呼吸的安希妍,嘴角分明还是翘着的。 “那你们的舞台是什么时候录?” exid的宣传期已经快要结束了,待遇因此稍微差了一些。“比你们靠前一点,中间好像是隔了全孝盛前辈”,安希妍探头去问许率智,“我没有记错吧,率智姐?” “没有。” 安希妍转向安静地端坐着的郑智雍:“我想在现场看你的第一次登台。”郑智雍这样的人在打歌节目中的第一次亮相,错过了好像会有点遗憾的样子。 许率智从背后冒出来,伸手搭着安希妍的肩膀:“我也想去。”她在地下看过一次郑智雍的表演,印象深刻,早就想看第二次了。 “舞台录完了我们也没事干”,安孝真坐在化妆镜前的椅子上,淡定地说,“一位候补,不能提前走”。 “而且还能提前听新歌。”徐惠林补充。张贤胜这张solo专辑的初舞台是在5月7日的《m!down》,音源却是在5月8日零点发布,因此专辑里歌曲的音源,现在在网上都没有下载资源。 “刚才张贤胜前辈录的歌我听到了”,这是朴正花,“很好听,虽然有点忧伤”。 郑智雍……郑智雍强忍住扶额的冲动:“你们是不是想组建观光团啊。” exid齐齐点头。 能怎么办呢?上了舞台就是要让人看的。郑智雍叹了口气:“你们低调点。” “放心,我是去看看自己出演过mv的歌,舞台会是什么样子。”安希妍保证道。 “那就好”,郑智雍看时间差不多了,站起来准备回去等张贤胜,手碰到门把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回过头问,“希妍,你们公司最近有让你唱歌的打算吗?” “你又有新作了?” “对,r&b的,男女对唱曲,女声最好低一点。”事实则是《you》这首歌,音色上是适合男声的,郑智雍为了自己的私心,把它改成了男女对唱。如果安希妍用不上的话,他在改回去不迟。 “你是第一时间想到hani了,还是专门量身定做的?”安孝真扭过头,问。 她的表情明明没什么变化,可是对此比较神经敏感的郑智雍,却立刻紧张起来,“声音偏低的女歌手也有,比如金艺林”,刚好,金艺林今天也在《m!down》打歌,“可是我又不认识,你们是好不容易混熟的”。 安孝真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大佬样:“那以后多多合作哦——” “知道了。”郑智雍心下一松,嘴上很无奈地说。 顺利过关,现在开门的人如果真的是来找自己,不是看完舞台后,就是在这个时段了,该做的他也做完了,刚好回去……唉? 郑智雍打开待机室的门的时候,外面刚好有人想进来,差一点撞到一起。而最初的惊吓过去后,两人看到对方的脸,都是一愣。 “郑智雍?” “希澈哥。”(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65章 后台(中) “忙内,我先和他说几句”,金希澈朝里面的安希妍挥了挥手,然后一把将郑智雍拽出来,顺手关上了待机室的门,“你怎么在这里?” “第一次在打歌节目上遇见,来问候一下。” 看上去金希澈和安希妍关系不错,郑智雍就不信他不知道自己和exid合作了那么多次的事。 事实上金希澈的确知道,就算他和安希妍不熟,出于好奇心理,也早把有关郑智雍的能查到的事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对,你们的合作一直挺成功,音源成绩很漂亮”,金希澈一边说,一边捋平郑智雍领口被他抓出来的褶皱,“什么时候和哥合作一次?” “《iwish》我很喜欢的。”郑智雍委婉地说。 金希澈和s.m.旗下乐队trax的金正模组成的二人组合m&d,在四月的时候第二次回归,主打曲是以“受够了单身”为主题的《iwish》,平心而论,歌还不错,就是音源很差劲。exid的《ahyeah》、missa的《onlyyou》、朴振荣的《母亲是谁》在音源榜的前五杀得难舍难分,exo的《baby》和blockbbastarz的《品行zero》也时不时掺上一两脚,m&d呢?主打歌在根本没人注意的五六十名凉快着,非主打更惨了,出来一天都没到就全部出榜。 ——论别人家的音源与自己家的音源。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听到郑智雍的回答,金希澈直接把他推了出去,不过因为郑智雍的背后就是墙壁,这么做的影响并不大。“臭小子。”他笑骂了一句。 郑智雍施施然地继续靠着墙:“哥是为什么过来的?我记得今天的出演名单里没有m&d。” 已经暴露了,金希澈也不扭扭捏捏:“你的初舞台有纪念意义,更加有意思,就算是戴着面具的,我也想来看看。” “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郑智雍笑道。他这段时间和金希澈一直有频率不高、却不曾间断过的短信联系,金希澈对郑智雍明显很关注也很好奇,郑智雍对这位前辈也还算信任,像他什么时候上舞台在台上要怎么做这种事情,郑智雍并没有藏着掖着——金希澈又不会闲的没事到处剧透,他也不会做剧透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还不是怕你紧张”,金希澈没好气地说,“本来是打算在你下台的时候截住你的”。 “也是这样?” 金希澈一副见到鬼的表情:“你怎么看到他们的?”明明没有往这边走啊。 “贤胜哥出去接受采访的时候看到的。” “他们没有到这边来,到时候直接去场内”,金希澈这下明白了,“你下来以后,和李泰民拍张认证照,以后也许用得上”。 “明白”,感动于这群旧相识们的用心的同时,郑智雍也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这次上台观光团的人真多,刚才blockb的小分队,还有exid她们都说要去看”,一算人数,浩浩荡荡一大片啊。 金希澈听到这话,阴测测地笑了:“我还没有把你的‘事迹’告诉她们,要不要再加五个人?”,s.m.旗下2014年出道的女团,今天也带着主打曲《ice-creamcake》在《m!down》打歌。 郑智雍立即腿软:“不要!” “我今天不在这里打歌,明天开始,就要宣传后续曲了,后面还碰的上,到时候你要见一下正模。” 金希澈刚才也就随口一说的成员进公司的时间不早,对当年的事一无所知,金希澈也犯不着到处讲,又不是什么好事情。可是m&d的另一位成员金正模当年就在s.m.,和郑智雍是认识的,就算不熟,至少见面是有必要的。 郑智雍压力山大地点了点头。 “别这个表情,我会看着办,你实在不行就当走个过场,嗯?”再特立独行的人也不能否认一些形式的必要性,旧识重见,可能只简单打个招呼意思几句,也可能聊得一发不可收拾,无论结果是什么,明明在一个地方却偏偏避而不见,多少有些不像话,“后面的事后面再说,你先回去准备吧”。 “我再问一件事。” “问。” “哥不是来看我的初舞台的吗,怎么到exid的待机室了?” “来看一下我们忙内啊,就是hani,你别想歪,我们是纯洁的兄妹。”金希澈看郑智雍的表情似乎是若有所思,连忙补充了一句。 郑智雍扭头看了眼待机室的门:“不是姐弟?” 金希澈和安希妍认识的事,郑智雍并不意外,安希妍参加的那个时尚节目《astyleforyou》,金希澈也在里面固定。只是他现在才知道这两个人处得不错罢了。 留着几乎到肩膀的中分披肩大妈头的金希澈没好气地瞪了郑智雍一眼:“还想找她一起去看的,她不是演了mv吗。” 不说还好,一说郑智雍又脑补起了那浩浩荡荡的观光团阵容:“希澈哥,别聚一起,别说是因为我,我现在还不想因为人脉关系上热搜。” “你想因为什么上热搜,rap?” 郑智雍点头。 “放心,我们不说就没事”,金希澈很爽快地打了包票,“还有,你终于有点当年的样子了,加油?” 郑智雍抬手,与金希澈撞了下拳:“我会的。” 对自己的rap实力,郑智雍是有充分的自信的。他在地下三年来的经历,足以为他提供足够的底气。如果非说有什么顾虑的话,那就是害怕临场会出什么岔子。虽说从以往的经验上看,郑智雍的临场心理素质没有问题,“第一次”对很多东西都会起到的放大效果,却不得不考虑。 现在又多了个超级观光团……压力肯定是会多点,应该可以承受…… 不行,不能这么想。郑智雍一边往待机室的方向走,一边纠正着自己的想法。如果上台的时候只怀着“证明我的实力很出色”的目标,那是非常危险的,好点的情况是让rap流于炫技层面,差点的情况就更不用说了。 他似乎还是被过去的一些思维影响了。因为练习生时期做得很出色,所以拒绝让那时认识的人看到狼狈的一面,所以当年会直接选择逃避。后来郑智雍承认和接受了自己的优缺点,放弃自欺欺人,可是一听到的成员们都来了,一种类似“想证明预备成员做得并不比最终入选者差”的心态居然又开始冒头。 这可不好,你都不能再跳舞、甚至不会再做偶像了,就算要证明,也是该证明自己已经获得新生啊。 郑智雍放慢脚步,受重创后又愈合了的双腿,传来了曾经极度别扭,现在却已渐渐熟悉的感觉,他轻轻地出了一口气 呼,现在感觉好多了。 音乐放送节目的后台,一贯是兵荒马乱的景象。来录节目的艺人们要不四处拜访搭建人脉要不闷在待机室里准备舞台,只有经历丰富到一定程度的人,才能在大部分人都忙着的情况下一派云淡风轻,工作人员们则要跑来跑去各种通知协调,彩排要花时间,录制可能顺利可能不顺利,有的舞台需要道具,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突发事件,十几组艺人加上一大堆粉丝聚在一个摄影棚内,有些场面还是现场直播,工作人员们对流程再熟悉,要淡定也是很难的。 郑智雍本来走得就不快,此时因为在想事情,更加像是在散步了。在后台未免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不过暂时没人出来管他,就算有人郑智雍也没什么好怕的。 “你好,你好……”迎面走过来的是一个男团,身上都穿着打歌服,还没有佩戴麦克风,似乎是要去做准备的。也许因为是新人,他们在后台明显比较拘谨,基本上是迎面碰见个人就要问好的节奏——郑智雍也不例外。 所以礼节什么的最麻烦,我要是在偶像的体系重新开始,没两年腰就不能要了。回过神的郑智雍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侧身贴着墙,给来人让开了道路,双腿并拢,胸以上的部位前倾,算是回礼。这样的姿势不算正规,也不算多么敷衍。郑智雍不喜欢严苛的礼节,然而当下风气如此,别人不冒犯他,他也无意让别人觉得被冒犯。 “前辈好。” 脑后传来的声音没有引起郑智雍的注意,后面还有个辈分高一些的艺人而已,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是,正当他迈开脚步,想走向就剩下几步路的待机室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对不起,请等一下。” 郑智雍回过头,一个穿着军绿色外套的年轻男生正站在他的背后。 “对不起”,男生看到郑智雍的脸之后,不知为何有点惊讶也有点迷惑,最后他用小心的语气,犹犹豫豫地开了口,“您今天是要上台吗?” 难道是因为我长着张偶像的脸,衣服也不像私服,怎么看怎么像是来录节目的艺人,他作为偶像却不认识,所以要问?郑智雍脑子里暂时只有这么一个猜测。 这个人他倒是认识,防弹少年团的金泰亨,艺名v,就是在那首把郑智雍笑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男子汉》中文版里面唱“有些暧昧你答应约会”的那位。刚刚还跟安希妍分享过呢,这会儿就见着正主了。 “是的,vxi”,郑智雍点出了他的艺名,彬彬有礼地说,“我叫thinker,来为beast张贤胜的solo主打做feat”。 “地下rapper?”金泰亨似乎受到了些惊吓。 郑智雍对此见怪不怪,他的形象和一般的地下rapper差别太大了,“我没有签约任何公司和厂牌”,他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金泰亨一眼,“有什么事吗?” 他发现原来的猜测有点问题:金泰亨刚才根本没有看到他的脸,又为什么要叫住他呢? 郑智雍言语温柔气场友善,金泰亨也就暂且放下了他脑海中那个“在地下混着的rapper都很难搞”的印象:“您的衣服,和我们组合的suga哥撞衫了。” 撞衫?“sugaxi还是rapper……”郑智雍的脸色顿时有点不好。 打歌节目又不是颁奖典礼,关注度比较有限,就算有撞衫的情况,一般也不会闹出太大的阵仗来。麻烦就麻烦在郑智雍要戴面具,他和人家穿着一样的衣服,身型差异又没有到“巨大”的份上,还都是rapper,不明真相的群众先入为主把他当成了suga,这就很糟糕了。 “谢谢提醒”,思绪在脑中转了两圈,郑智雍调整好了自己,和颜悦色地说,这不是人家的错,而他确实应该感谢金泰亨的提醒,“能借一步说话吗?” 往前走了几步路,郑智雍敲了敲待机室的门。 “请进。” 不错,张贤胜已经回来了。 郑智雍推开门:“贤胜哥,出了点小麻烦。”(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66章 后台(下) “撞衫了?你还要带面具……”张贤胜的大体思路是没错的,只是想问题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 “不了解的人把我当成sugaxi,那样有点不大好。”郑智雍补充道。 “你打算怎么办?”郑智雍那样子就是有主意了的,这个张贤胜看得出来。 “哥刚才唱《街灯》的时候穿的那件牛仔外套,能给我用用吗?” “行,还好,它不是赞助的。”赞助的衣服这种情况下也能通融,只不过别人的东西,用起来终究有点麻烦就是了。 申钟勋把已经收到包里的衣服重新翻出来,让郑智雍穿上。郑智雍的身材比例和张贤胜差不多,只是稍微比张贤胜厚实一点点,穿上这件外套没有丝毫不适,蓝色的牛仔外衣配上短而带一点散乱的头发,竟有点雅痞的味道。 “不错”,张贤胜笑着赞叹了一句,“挺帅的”。 “时尚的完成百分之九十要靠脸。”郑智雍却很淡定,拿起放在镜子前的面具,小心地给自己戴好,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金泰亨,“裤子和鞋我不是很方便换,这样不会和sugaxi混淆吧,vxi?” 金泰亨摇头。外套都换掉了,能弄混才是见鬼。不过一个rapper上台为什么要戴面具? 疑惑是疑惑,他没有问出口。 “麻烦你了。”郑智雍摘下面具,向金泰亨道谢。 “不麻烦,前辈,我先回去?” 张贤胜举起一只手挥了挥:“一会儿见。”防弹少年团还没有造访他这个前辈的待机室,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又会再见面了。 郑智雍和金泰亨都听懂了张贤胜的意思,一笑过后,便一前一后地向门口移动,金泰亨是要离开,郑智雍是顺便检验一下穿着这身衣服走路时候的效果,毕竟才穿上两分钟不到。 “你去哪了?” 郑智雍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前面的金泰亨停下了脚步,紧接着便是一个带着醉意的声音,不,准确地说,是说话人的音色与发声方式结合起来,听上去像是喝醉酒一样,与神志不清影响下的发声是不同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到金泰亨面前站着的人,就忍不住乐了。防弹少年团的rapper——suga闵玧其,他刚把衣服换下来,就碰上了与之前撞衫的对象,要不要这么巧? 金泰亨看了郑智雍一眼,同样忍俊不禁。 发生了什么? 闵玧其看看郑智雍,又看看金泰亨,满心疑惑。 尽管之前发生了些有趣的事,防弹少年团来拜访的时候,由于时间关系,郑智雍和张贤胜并没有跟他们说很多话。张贤胜在这之后还要去录电台节目《两点出逃》,一位受赏时都不会上台,主打曲舞台的录制时间,自然不会像播出时的那样靠后。 郑智雍只是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发现防弹少年团除了大哥jin金硕珍与自己同年以外,其他的全都该管他叫“哥”。在s.m.当练习生、在cube当员工、在地下当rapper、在歌谣界当制作人的时候都属于年轻的一拨的郑智雍,终于在一堆弟弟面前败下阵来:“我觉得我老了。” “你才知道,郑老师?”比郑智雍还要大三岁的张贤胜插嘴道。 这种情况对于张贤胜来说很少见。虽然他这一次几乎全程都带着微笑,明显心情不错,话却仍然很少,除了那句吐槽,也就开始鼓动郑智雍和防弹少年团认识的时候说了几句话。 郑智雍谢天谢地,要是张贤胜话再多一点,他也许会把自己刷了n遍《男子汉》中文版的事说出来…… 哦,还有,防弹少年团的队长r——金南俊,还有之前撞衫了的闵玧其,出道前都在地下活动过,也都是知道“thinker”这个人的,甚至看过一些模糊的现场视频。居然在这个场合下见到真人,这二位的共同感受是:“果然不像地下歌手。” “地下歌手的定义是没有在主流公司并且通过主流搭建的渠道成名,没有、也不应该有其他的限定条件。” 对此,郑智雍这样回答。 “我觉得你们可以更熟悉一点,很相像。”在往舞台方向走的时候,张贤胜还在和郑智雍说话。 “这个要看缘分。”被银灰色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嘴和下巴的郑智雍说。 “是的。” 舞台近在眼前,张贤胜马上就要和伴舞们一起上去了。他说出这几个音节之后转过头,眼神与郑智雍的短暂交汇。 “你的词我记得很熟。”语癌晚期患者张贤胜下意识地又一次强调。 郑智雍哭笑不得,“我更熟悉”,他说。 说来也奇怪,紧张这个东西,他到电视台之前还有点,可是在后台转了一大圈,见了一堆人,还遭遇了些突发事件,最后又和张贤胜在待机室里彩排了两遍,一套流程走下来,郑智雍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果然最令人不安的是未知?现在剩下的、没有体验过的东西就只有眼前的舞台。要用rap感染台下的这些观众,总比当初对付那堆动不动就嘘自己的人容易吧。 张贤胜伸出了手:“一起,好好做吧。” 他看上去甚至比郑智雍要紧张些,而他紧张的对象也正是郑智雍。去录《街灯》的时候,张贤胜可是认真、淡定又享受地顺利录完了。 “会是个好舞台的。” 郑智雍将手搭在张贤胜的手上,用力地握了握。然后便目送一身白色运动服的张贤胜,在伴舞们的簇拥下走上了舞台。灯光开始移动,最终聚集在他的身上,以及他的周围。 《二十代的初恋》。 初舞台。 “每天每夜闭上眼,你是唯一终点。思绪飞翔或奔跑,你一定在最后一秒。我知道,我已经知道,这是爱情。当我不再懵懂,它来到。” 张贤胜跟随着音乐的节奏,做着那些简单而又利落的舞蹈动作,单手按住心口,似乎是要强压悸动,向后退一小步,仿佛被自己的感情吓到,活脱脱是一个刚刚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的小青年。 “无时无刻不改变,你是动力源泉。收起轻狂与浮躁,什么都愿给你最好。你不知道,你不要知道,我的爱情。它不会成为你,的困扰。” 如果说前半段还可以理解为一个男人的诚恳告白,后半段就在诚恳里带了一点不安,还有更多的坚决。张贤胜用一个类似“立正”的动作收起了他的动作幅度,也收起了歌舞中的少年感。 二十岁的人,虽未完全告别“男孩”的阶段,在很多场合下,他们已经会被视为“男人”了。在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更应该采用“男人”的、负责任的态度。虽然他青涩、热烈、单纯、诚挚的情感,与那帮大人说的什么“平平淡淡才是真”“要找个适合过日子的人”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感情是感情,态度是态度。“它不会成为你,的困扰”这一句,张贤胜唱得斩钉截铁,配上他清澈的目光,更加令人心动。 想法端正成熟,感情纯洁真挚,这两者结合在一起,爆发出了难以估算的杀伤力。 “想看见你的微笑,我听到剧烈的心跳。甜蜜的疼痛,我已无可救药。” 副歌不长,几个高音也没有拔得很高,却因为一直在上抬、只在“甜蜜的疼痛”那里用几个转音拉低了些的缘故,将强烈但不至于歇斯底里的情绪,精准且彻底地表达了出来。 这种强烈的情感,却不是常有的因爱生恨,或者离别带来的哀伤,它表达的是爱,这个男人的心里热烈而沉重的爱,它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除了现实带来的桎梏所造成的忧虑和忍耐,进而带来的,甜蜜的疼痛。 伴奏中的鼓点仍然强劲,张贤胜的舞蹈动作也仍然简洁有力却不张扬,暗示着主人公的感情态度。伴奏乐中却用钢琴声演奏着类似交际舞伴奏一样的、带着些暧昧和甜美的旋律,声音能听清,但不大,被人声盖住了大半。就像在二十代的初恋里面,浪漫是有的,却不是首要的,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悲伤之所在。 十代的初恋,悲伤在于那时过于青涩莽撞,对人生都一知半解何况感情,冲动之下往往伤人伤己,有好的开端,却往往没有好的结果。 二十代的初恋,悲伤在于心智已经成熟到可以好好地谈一场恋爱,却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消化付出真心后的失败,也已经知道了责任所在,越认真考虑得便也越多,感情即使不会败给现实,也很难不受制于现实。 在危险的现实中收敛内心炽烈的感情,生怕给珍爱的人带来伤害,这个过程中的辛苦,便是所谓“甜蜜的疼痛”。可这也没什么好抱怨的,考虑到现实问题,为了能够和喜欢的人一起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而努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甜蜜,但是疼痛,疼痛,但是甜蜜,应该,但是辛苦,不易,但是值得。 “不错的概念。”金南俊说。 相对于其他组合,防弹少年团的歌曲中情歌所占的比重非常少。作为组合的主要创作担当之一,金南俊也不是很喜欢写情歌。但这不妨碍他听出来,《二十代的初恋》不是一首简单的爱情歌曲。 站在他旁边的闵玧其点了点头:“曲子写得也不错,还有伴奏。”至于舞台,不是他们不想欣赏,他们自己的舞台一会儿也要录,现在正化好了妆整理好了衣服在下面等着呢,视角糟糕的很,基本上只能靠耳朵欣赏。 张贤胜在beast中是人气下位圈成员,粉丝又某种程度上继承了他的安静,除了在张贤胜唱完第一遍副歌后开始喊应援词以外,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这某种程度上带来了帮助,抒情舞曲的伴奏要是被场内声音盖住,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这风格很流行化……”真的是个地下rapper写的?金泰亨有点难以相信。郑智雍给张贤胜制作了这张solo专辑的事,是防弹少年团去拜访的时候张贤胜说的。他身上的这些事吧,大部分放在一起都不违和,可是一结合对地下rapper高冷霸气愤世嫉俗的固有印象,金泰亨再看郑智雍怎么看怎么奇怪。 “他没有偶像出道,可是因为堂堂正正的偶像做派,在地下很有名。”金南俊给和金泰亨抱着相似看法的队友们解释了一句,便继续抬头听歌了。搞创作的人对好的作品都比较敏感,这首歌也许歌词不那么精雕细琢,但作曲和编曲都堪称精妙,能把一种微妙的感情强烈地表达出来,这需要相当深的功力。 “哥,你觉得呢?”金泰亨又去问闵玧其。 “我如果是女生,可能会心动。” “啊?” 都想到哪里去了……闵玧其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说的是歌!” 正在这时,伴奏中的音乐忽然放缓,同时也变得沉重——不是变得悲伤,而是原有的浪漫感,此刻变成了严肃和正式的氛围。 台上,伴舞们聚集在一起,而后散开,戴着银灰色面具的郑智雍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了现场观众和镜头的面前。(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67章 登台 “爱情是什么,曾是迷茫的。 真正相遇了,那是美好的。 你的一切,我都是迷恋的。 可是二十代的男人,不会轻易做梦了。” 郑智雍语气平缓,声音凝练,明明是在理智地剖析事实,在声带的颤抖里却含着真切的情意。他的嗓子天生适合说话,平时的声音就十分悦耳,特意的遣词造句之后,杀伤力更是难以估算。何况他还带着面具,看不到表情的情况下,声音的效果又被进一步放大了,仿佛有一阵无形的风,在耳膜那里打了个转,悄然地渗透入内,潜到心底,然后将心脏包裹入其中,不断撩拨揉捏。 伴奏此时再度变调,加快的鼓点和管弦乐的背景音彰示着情绪的增强。这时郑智雍的rap也不再如同刚才那样有意克制: “有什么是你想要的, 我怎样才能让你幸福呢。 如果不幸运地,遭遇了不适合, 即使爱着,也只能忍耐着。” 歌词依然是理智的分析,背后的情感却彻底地外放。明明喜欢却不能肆意喜欢的做法,不过是因为一颗想让喜欢的人获得幸福的心。郑智雍这时的声音里,有着厚重的温柔,又在温柔之中不受控制地带着一点酸涩,然而并不强烈,只是在回味时能够察觉到。 毕竟这是内心告白,不是想当面道德绑架。这样的选择虽然无奈,当事人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怜,不过是太珍爱了,所以必须慎重对待。 “因为不能与你相互拥有而痛苦, 又为你的笑容感到真心的幸福。 炽烈的情感,沉重的责任, 那是心中的熔岩,毫不矛盾。” 事实如此,结论也自然而然。 以终生为目标,才对得起如此美好的你,和如此深切的爱。 郑智雍的rap节奏不急促也不拖沓,对应着思路的清晰,最后更是用连续的几个重音,下了坚决的断言。 但条理和逻辑,丝毫没有影响到感情的表达。那声音里面的温柔和真挚是如此明显,明显到几乎要溢出来,又没有泛滥,它被放在名为“理智”的容器里摇晃着,更加显得宝贵。 以乐显哀,更显其哀。同样地,让情感在约束之下流淌,更加显得真切。疯狂的爱在歌曲里唱得还少吗?可是直接吼“离开你我的世界都塌了”,有几个人不觉得空洞呢?同样是在唱“我爱你”,郑智雍却几乎让情感变成了有质的,它被包裹在声音之中,能够触摸到,也可以在撕下名为“理智”的包装后,淹没在它的温暖、甜蜜、酸涩、疼痛里。 郑智雍钉在原地rap的时候,张贤胜在舞台的前方,表演着徘徊、思考的舞蹈动作。而当rap结束之后,他们调整走位,各占了一半镜头,面对着面。 “我遇到了一个完美的女孩, 完美到不能接受有缺陷的爱, 如果相恋可能失败可能带来伤害, 我宁愿以朋友的形式永远存在。” 两个人一个在唱,一个在rap,但郑智雍强大的flow功力使他们的声音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又各自明晰,热烈中带着沉重,坚定中带着疯狂。将歌曲的气氛推向高峰的同时,也紧紧地勾住了听者的神经。 而这还不是结束。 在这之后,张贤胜转过身,正面台下,低头飚出了高音: “不要分开,不会分开,我愿用一生,与你相爱——” 郑智雍则悄然后退,在伴舞群的遮挡下消失。 “想看到你的微笑,我听到剧烈的心跳。甜蜜的疼痛,我已无可救药。” 张贤胜最后一遍唱副歌的时候,他的粉丝们干脆跟着合唱作为应援。周围还有不少粉丝也跟着唱,横竖调子不高,不难唱上去,能不能把里面的转音颤音还有感觉找准,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对于这样有名的实力组合来说,至少技术层面绝对是轻而易举。场内小合唱的时候,他们也在下面跟着唱了段副歌。虽然写的不是那种朗朗上口的旋律,曲子的感染力强到了一定程度,旋律也跟着洗脑起来,特别是听到后面的时候。 除此之外,在张贤胜表演的时候,他们谁都没有发出其他动静。当张贤胜退场的队长全孝盛上台录制,才悄悄地交换了彼此感慨万千的眼神。 “你有什么感觉,钟铉?”队长温流先开口,李泰民的立场多少有点微妙,他先拿创作型歌手金钟铉开刀。 “我过去要是不认识他,现在肯定想去认识一下。”金钟铉说。关键是过去认识,就有点尴尬了。 “s.m.居然出了一个rapper,还是在离开之后学会的”,rap担当崔珉豪若有所思,“我是不是应该努力一下了?”s.m.的rap担当们几乎都是因为唱歌实力偏弱才转的行,rap方面的教学也不好,水平不行是出了名的,崔珉豪早就接受事实了,可是听到郑智雍的rap以后,他居然有点蠢蠢欲动。 就算对hip-hop之类的没兴趣,流行歌曲里面rap部分的效果也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啊,郑智雍的rap煽情能力居然毫不逊色于歌声,听起来真的是太带感了。 “难度有点大,他在地下特立独行了三年”。地下rapper金钟铉认识几个,郑智雍的消息,只要他肯花时间和精力,不多时就能打听个七七八八。 崔珉豪:……对于安安静静地当他的典型idolrapper的他来说,hip-hop圈完全是个敬谢不敏的存在。 “你们有谁要和我一起去吗?”这时,李泰民问道。 短暂的沉默。 他们四个人,还有因为主持缘故并不在这里的key,都是认识郑智雍的,只是关系亲密疏远有所不同。但郑智雍经历的事摆在那里,要来一个愉快的久别重逢,有点难度,来一个尴尬的倒很容易。 “都去的话有点太引人注目”,温流思索着,“要不……” “我和泰民一起去吧。”金钟铉说。 郑智雍结束自己的部分退场以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后台等着张贤胜下来。面具依然扣在脸上,没有摘,中间被不少路过的人行了注目礼,还有个工作人员偷偷用手机拍了照片。郑智雍看到了,但是没有管。对于这个情况,他是有心理准备的。 张贤胜的看法与郑智雍大体相似,“‘thinker’会上热搜的”,结束表演下台之后,张贤胜很笃定地对郑智雍说,“将rap说出那样的效果,怎么会没人注意”。 郑智雍笑了笑,没有说话,与张贤胜一道往待机室的方向走去。倒是张贤胜,又看了郑智雍一眼,犹豫了片刻,说:“你……做得非常好。” “上台前是不是让哥很担心?”郑智雍轻声问。 张贤胜皱了下眉,自己和“担心”这个词结合在一起,稍微有些违和感:“有点,你好像心里有很多事。” “哥的预感很准确。”二十四岁时第一次登上大舞台,老相识们在看着,因为安希妍而写出的歌会获得什么样的成绩,作为制作人又是否尽到了责任……还好,从低谷里硬生生地爬出来的郑智雍不是那么容易感到恐惧的,双脚踏上舞台之后,这些心事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你还好吗?” “还好,第一次已经成功了。”待机室到达,郑智雍终于摘下面具,笑着说道。 “谢谢。” 郑智雍一愣:“啊?” “你做了一张很好的专辑。” “这是我的职责。” “是吗?”张贤胜叹了口气,不置可否地拍了拍郑智雍的肩膀,“你的那两首歌能成为我的solo曲,我很高兴”。 他为什么要特别地说明这些,难道是在为当初的冲突不安?看着难得像个比自己大三岁的哥哥的张贤胜,郑智雍脑子里那种久违了的“懵”的感觉,又卷土重来了。 郑智雍对这张专辑如此用心,开始的波折确实产生了一些影响。为好不容易得到的solo机会找好了制作人,最后却不得不接受让一个新手负责的“意外”,郑智雍自认没有做错什么,然而歌曲反响不好的话,他面对张贤胜难免会心虚。更何况在他们就选曲问题发生争执的时候,张贤胜最后选择了让步,郑智雍很想让事实证明,他的坚持,还有张贤胜的退让,都是正确的事。 不过,无论如何,张贤胜没有必要那么想,他除了在开头说了几句气话,其他时候都是在实话实说。 好吧,不管怎么讲,有人忧心着自己的心理状态,那感觉还不错。 “贤胜哥……” “我要去录《两点出逃》了”,在郑智雍心理活动的时候,张贤胜已经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站在门口又扭头补了一句,“好好准备,我会看节目的”。他说的是《y》,郑智雍会在三天后的5月10日,参加第一场海选。 郑智雍被张贤胜这副别扭的样子搞得哭笑不得:“知道了,真的不用我过去?”宣传期上电台,肯定是要演绎新曲的。 “不用,我还可以试一下自己rap,你忙你的。” 等等! 看着关上的门,郑智雍咽下了一口口水,也把自己差点说出口的“你是在不好意思吗?”给咽了下去。 他转过身,面对着墙壁,嘴角在不知不觉间,扬起了灿烂的弧度。 张贤胜所说的话并不完全是为了纾解郑智雍的紧张,在表达情感方面很苦手的他,是很难编说辞去夸赞一个人的,所以,那些认可与赞扬,都是张贤胜的真心话。 而相比很难将情感灌注于言语的张贤胜,网上的评论就直白多了: “你们谁知道给张贤胜feat的rapper是谁?为什么要戴着面具?” “不知道,看露出的半张脸,长得好像还不错。” “还不错为什么要戴面具,镜头恐惧症?” “做feat的是thinker,张贤胜的solo专的制作人,第一第二主打都是他写的。” “又会写歌又会说rap的有才的孩子,那段rap说得我简直要起鸡皮疙瘩。” “+1,明明不是多么浪漫的词,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真的苏爆了!” “听到‘我怎样才能让你幸福呢’的时候,都不想管他面具下的脸长什么样了,想嫁啊啊啊啊——” “什么用脸撩妹用眼神撩妹用动作撩妹的都要过时了,2015年居然有人戴着面具用声音撩妹!” “还不唱歌kkkk。” “唱歌的话那是蒙面歌王。” …… 金钟铉拿着手机在咖啡馆里压着嗓子抑扬顿挫:“最抓耳的明明是和声那段好吗,又理智又疯狂,我从头到尾都是懵的,更可恶的是我回头搜音源的时候,发现音源居然要到明天零点才上架!我要听thinker的声音啊啊啊啊!” 郑智雍掩面,李泰民则几乎要笑倒在桌上:“哥,面都不露就能吸引到少女粉,我作为idol甘拜下风。” “不是少女粉,她们是声控。”郑智雍说。 “有差别吗?”金钟铉终于不读论坛帖了,问。 “少女粉不知道会不会喜欢这首歌,可能不是很戳她们。” “那这首歌曲针对的受众是什么?” “观念开始成熟、对爱情还没有丧失期待的……女生吧。” “女生?” “难道是男生,是不是粉丝小说看多了?” “不是”,金钟铉低下头,继续用煽情的口气读留言,“我是男生,歌词在我看来有点奇怪,可是rapper的声音真的是超级好听……” 郑智雍:…… 他二十分钟前为什么要同意金钟铉“《m!down》都要播完了我们看看网上的评价吧”的提议呢?现在听金钟铉把评价一条条地读出来,郑智雍根本没有想象中那样开心。 ——当众读这些实在太羞耻了!(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68章 讨论 金钟铉和李泰民找到待机室的时候,郑智雍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连衣服都换了回去。三个人没有叙旧,而是在待机室拍了几张认证照,接着就转移阵地了。 事实上,转移阵地后他们也没怎么谈过去的事情,那真的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在心里感慨两句时过境迁就可以了,当面说是没有必要的。朋友们聚在一起,还是一起向前看吧。 比如说郑智雍的创作和rap,还有今天在《m!down》录节目的感想。 “平安无事。”在被问到第一次录打歌节目感想如何的时候,郑智雍这样回答。 “台上我们都看到了,台下呢?”金钟铉问。 “我是随便到处找事的人吗?”郑智雍笑着反问道,随后,他又“得意洋洋”地补充了一句,“有rapper的身份,也没谁找我的事”。 找麻烦也是要看能不能起到效果的。歌手相对于电视台处于劣势,一般不会随意得罪工作人员,前后辈之间等级又森严,所以新人歌手需要格外小心谨慎。rapper一不依赖放送,二和偶像不在一个系统,只要自己不作死,很少有人闲的没事找他们麻烦,因为找了也没用。 “你有点得意啊,郑智雍。”金钟铉回想起刚出道那时候满后台都要行礼的场景,再看郑智雍那淡定的样子,忍不住道。 郑智雍摊手表示无可奈何:“这些年越来越讨厌鞠躬礼了,没办法。” 金钟铉眼里的郑智雍仍然是有一点小腹黑、总体来说却仍是个谦谦君子的形象,虽说已经知道郑智雍是个据说用词还挺犀利的rapper,他对郑智雍现在的样子还是有些不习惯:“你就不能直说……”金钟铉的目光下移,落在郑智雍的腰上。 “这是原因之一,根本的原因是,我发现没必要很频繁地使用这样的礼节,像我这样的情况,要不就要很麻烦地一个个地解释,要不就要让自己吃亏,为什么啊。” 这不是辩论赛场,郑智雍也没把他的话说成演讲那样。用轻松的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后,郑智雍接下来说的才是正事:“像这样的话,我以后恐怕会说的比较多,rapper嘛,有身份便利,可以说得刺激点。” “别人都说我很有钱女人很多这样的话。”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泰民?” 李泰民看着用两根手指夹住咖啡勺随意地搅动着咖啡,却把这样随便的动作做得像幅画一样的郑智雍:“不是。” “说这些东西,可能哪天人民对我会不满意。”郑智雍是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他在地下认识的人不说,龙俊亨也是见识过他的rap词的,在s.m.认识的朋友们却很特别,虽然认识的时间很久相处的时间也不短,可是当年没能发现郑智雍内心的尖锐一面,又对后来郑智雍发生的变化知之甚少。s.m.对艺人的形象管理严格,郑智雍不知道现在他们是否允许艺人和一个话题、或者争议比较多的人物存在朋友关系,索性直说。 “你想多了”,已经做了七年偶像的金钟铉很干脆地告诉只做过四年练习生的郑智雍,“不过……你要是对社会话题有兴趣的话,也许还真能再和s.m.合作”。 金钟铉和李泰民前面对郑智雍的rap水平赞叹不已的时候,郑智雍是有点尴尬的,就算金钟铉后来采用了读评论的方式,最终也只是加重了那种丢脸的感觉。他也不是经不起夸,只是在这两个人面前,总归有一点别扭罢了。说到音乐却正合口味——双方都不用花太多心思去考虑说什么话合适什么话不合适。 “s.m.?我还没走的时候他们就不怎么关注社会话题了。”郑智雍说。 h.o.t.和神话的时候s.m.做的音乐挺“心系天下”的,准确点概括的话,大量的作品都是在为青少年发声,赶上年轻人思想急速觉醒的时候,歌与唱歌的人都受到追捧毫不奇怪。不过那都是二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初的事情了,东方神起之后,s.m.做出的歌曲风格上独树一帜,内容上却与市场的主流——情情爱爱,没有什么大差别。 “去年f(x)的《redlight》。”金钟铉提醒。 “啊……是,还有《redlight》,说的是岁月号对吧?”郑智雍想起来了,“要转风向了?”他问。 “肯定要有改变的,大量出solo,我solo活动时还做了很多涉外合作”,金钟铉说,“不过社会话题我不会轻易碰,人生感悟之类的还比较有兴趣”。 “以前没看出你是这么感性的人。”虽然是时隔八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从金钟铉已经发行的作品里,郑智雍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不也没看出来?”金钟铉反问道。 “哒,哒,哒。”李泰民用手指敲了几下桌子,让谈兴渐浓的金钟铉和郑智雍回过了神。“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还会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说话的时候,李泰民用的是玩笑的口吻,可是他的心里,这时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郑智雍举起双手做无辜状:“不敢。” 三个人的小聚,真的只是小聚而已,离开的时候,喝咖啡最多的郑智雍也只喝了三杯。他要去点第四杯的时候被李泰民制止了,然后便是顺理成章的道别。 舞台看了认证照也拍了,预定目的已经达成。叙旧什么的,原本就不在双方的计划表里面。郑智雍一边要准备《y》,一边要给张贤胜做feat,对于此次意料之外的到来,他的应对已经可以了。 郑智雍离开了,金钟铉和李泰民却没有走,各自重新拿出手机看评论。不过,相比金钟铉的兴致勃勃,李泰民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最后金钟铉也发现了问题:“你好像不是很开心,泰民。” “那你呢,钟铉哥?” “我……还好”,金钟铉起初不明就里,但是看着李泰民平静之下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忽然间明白了些什么,“现在的thinker,我想和他变得熟悉一点,你呢,你是怎么想的,泰民”。 李泰民沉默不语,但金钟铉已经知道了答案:“你只是还不习惯。” “是的”,李泰民终于破功,承认了金钟铉的判断,“我对郑智雍印象太深,即使明白他变了,意识里面,却还停留在过去”。 “他现在的样子也不错。” “但和我不是一路。”李泰民说。刚才三个人聚在一起的时候,他还不如金钟铉和郑智雍更有话聊。过去感情倒是很好,可是最后的一系列阴差阳错,让李泰民和郑智雍对彼此都有愧疚。 既然是这样,他还有继续和郑智雍联系的必要吗? 李泰民的脑中,突然冒出了这样的疑惑。 “‘和解’后面发生的事,不一定是‘重归于好’”,金钟铉提醒道,“已经过去八年了”。 “我是不是应该重新认识他?” “由你决定。”金钟铉说。他自己对于现在的郑智雍很感兴趣,可是同样的问题放到李泰民身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李泰民做出怎样的选择倒无所谓,八年前郑智雍在李泰民的生活里起到过半个引导者的作用,八年之后,对于李泰民来说,有没有一个郑智雍这样的朋友,意义差距不大。 李泰民的眉毛因为苦恼而皱起,过了半天,那里的纹路才渐渐淡去,然而他直到最后,仍没有做出决定。 “我不知道”,李泰民一边说,拿着手机的右手一边在屏幕上断续地轻点,“钟铉哥,你看na|ver实时搜索”。 《m!down》播出结束两小时后,实时搜索榜中,“二十代的初恋”位居第三,“张贤胜”位居第六,“thinker”位居第九。 热度自然是被郑智雍的rap惊艳到的观众所贡献的。对于他们而言,最容易知道和记住的是这首歌名字叫《二十代的初恋》,是beast张贤胜的solo曲,给这首歌做feat的rapper听上去很有水平,然后才会去查这位戴着面具的rapper是谁,最后搜索“thinker”,去了解他的身份。 观众们出于好奇所做的一切,间接地为张贤胜和《二十代的初恋》炒起了热度——这正是郑智雍想要的。 如果没有接手张贤胜的solo专辑,郑智雍就直接默默地去参加《y》了,这节目关注那么高,只要能撑到后面就能一劳永逸。因为要给张贤胜feat,郑智雍改变了计划,但也没打算过早地打响他作为rapper的知名度。 现在的情况刚刚好,网民基于好奇自发地搜索,媒体此时基本上都盯着bigbang,即使有闲心报道,也不大可能做什么深度的挖掘。那样的话,“thinker”给路人的印象就是“rap很好,人很神秘”,不是非常正面,但绝对是正面的,被捧的太高,反而过犹不及,就像zico曾经在歌词里写的“没有名气的人得到荣誉,必定带来争议”一样。 “thinker的rap真的是太、苏、了!他在大瓶里做节目的时候我就这么觉得,今天问他的人这么多更证明当初我很有眼光啊。可是为什么一直不露脸呢?我记得当时节目里面陆星材说他是cube最帅的,虽然是外语老师……” “同看过大瓶,《way》至今在循环,很好奇thinker还继续做老师吗,还是要在cube出道了?” “什么?他是外语老师?我以为他是专业rapper,还在想声音这么好的rapper没有名气不科学!” “是不会写词吧。” “他的词不属于非常优秀的水准,可是会作曲更难得好吗。exid的《眼泪》《重逢》,《ahyeah》的jazz版也是他编的。前段时间不是有新闻吗,hani因为与他的交情出演了张贤胜的mv。” “有意思的是thinker现在的作品里面,给女生的明显更火,给男生的只有大瓶的那首还可以,ledapple和mbalq的都没什么反响。” “楼上真爱。给男团的歌叫什么,离零点出音源还有一段时间,我先下两首解解馋。” “《春天》和《'w》,其实都很好听,尤其是后面那首,作为mblaq的粉每听必哭。” “我记得《hit制造机》播出的时候讨论thinker的身份,不是有人说他是地下rapper吗,怎么看上去像是要偶像出道?” “真要偶像出道就应该摘面具、摘面具啊!下半张脸那么完美又不让我们看上半张脸!” …… 类似的讨论出现在很多粉丝论坛和 ins、r上人气较旺的粉丝账号下,很多没看当天的《m!down》、还不怎么清楚情况的人看到这些讨论,又跑去看了视频,然后又回头加入了搜索、讨论甚至向他人推荐的大军。“thinker”“二十代的初恋”“张贤胜”这几个关键词居然在热搜榜好几个小时,虽然不在最高处,但这是粉丝的个人行为,不是有意地刷热搜,讨论的人群又仅限于粉丝,在周四,粉丝的主力——学生,又有很多要忙课业,这样的结果已经很惊人了。 “我这里有thinker以前在地下的视频,他戴着帽子,不过拍到了侧脸。” 在距离5月8日的零点还有两个小时的时候,一个视频被上传到了ins上。(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69章 达成 如果安孝真和许率智看到了这个视频,她们一定会很有亲切感。因为视频所记录的,就是她们去找郑智雍的那个晚上,郑智雍在台上与blacknut他们diss战的场景。 club里的光线一向不怎么样,郑智雍还有意站在偏暗的地方并穿着一身黑色,要看清很不容易。但这个视频的拍摄者在拍摄的时候明显距离很近,郑智雍把鸭舌帽压到了几乎看不清前面的地步,在视频里却被拍到了侧脸。光线黯淡手机像素有限拍摄时还有抖动,效果自然比不上那些艺术照宣传照,甚至连h报恋爱新闻时放出的偷拍照片都比不了。不过在合适的时机暂停之后,郑智雍的侧脸的线条,还是能看得很清楚的。 “陆星材说的没错,这张脸真的是我大方块最帅的(ps:哀悼方块男idol的颜值)。” “所以为什么要戴面具?明明长得那么好看!” “对镜头或者在太多人面前有恐惧感?他在地下的时候还不是用帽子把大半张脸都遮了。” “那样的脸为什么会感到恐惧,长得丑的人不懂qaq。” “没有人留意他在视频里说的rap吗?声音不大又不带脏字,可是听起来莫名地觉得刺激kkkkk。” “不要把你做不成其他的事实,用专注于音乐的借口来掩饰。我想知道和他diss战的那个人的表情。” “现场反应好像有点冷。” “反应冷是正常的,谁去club喜欢这么被人泼冷水?” “我想去看,他还到club表演吗?” “感觉是要出道了。” …… 这个视频在ins上被大量地转发,关于这位“thinker”的讨论也进入到了一个新阶段,之前的“到底长什么样”变成了“长这么帅为何不露脸”,之前的“rap说得耳朵都要酥了”变成了“原来他的rap可以这么尖锐”,其他的变化倒是不大,对郑智雍的更多信息的好奇,还有对郑智雍想做什么的好奇,是贯穿始终的。 讨论在零点到来之前到达了最□□,间接地让一大波人在零点的时候去自己常用的网站下载音源,好奇心带来的热度正在最高点,没几个人会心疼下载一首歌的钱。 2015年5月8日零时,张贤胜solo专辑《my》音源发售,与之同时释出的还有主打歌《二十代的初恋》的mv。 三十分钟后,《二十代的初恋》登上、bugs、genie等六个榜单的实时一位,《街灯》登上实时六位、m九位,其他榜单均在十五到三十位之间。 一小时十五分钟后,《二十代的初恋》破表。 关于歌曲和mv的讨论,也在网络上如火如荼地展开。 这些郑智雍并不知道,他没有像《重逢》那回一样守榜单,在零点之前就躺下了,早上六点又早早起来,到公司给自己的工作收尾,然后和张贤胜会和。 反正起来以后,该知道的事情他都会知道,如果真有什么急事,郑智雍的手机也是一直开着的。 结果他接受了比预想中多得多的信息量。 “破表了?” “破了一次”,张贤胜说,“还有,你在地下表演的视频被人上传了”。 “这个不要紧。”信息时代没有谁能拥有绝对的**,真要用心扒的话郑智雍的大致信息很容易被扒出来,就算没人拍视频,有心人在cube的门口一蹲,郑智雍的脸就没法保持神秘了。他要的是一个“仅仅用rap就能征服观众”的印象,而不是绝对的神秘感。再说,一个在光线不好的地方随手拍的视频,传播范围终究是有限的,顶多是在社交网络上转转,媒体要报道总不能截取视频做新闻图,他郑智雍又不是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可是……破表? “现在的排名是降下来的?” 张贤胜点头。 郑智雍起来以后简单地看了一下音源榜,《二十代的初恋》待在bigbang的《baebae》和《loser》下面的画面看着还不错,张贤胜刚刚solo出道,在beast中间又是曝光率垫底的,音乐方面没什么口碑,也不像许率智那回有《蒙面歌王》之类的助力,郑智雍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二十代的初恋》质量好,又有网上对“thinker”的讨论助推,排名逐渐上升,没想到真实的趋势和他想象的恰好相反。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二十代的初恋》有一段时间的实时排名超越了bigbang。再加上满足了“破表”这个硬性标准…… “记者们要写新闻稿了。”音源破表何其不易,破表的还是一首男团成员的solo曲,更加难得。这样的事不报道一下是不可能的。郑智雍原本以为自己掀起的风浪仅限于网络之上,不会被媒体正式报道,可是《二十代的初恋》居然取得了音源破表的成绩,他的预想就不成立了。 报道的重心放在哪里更加说不定:“新闻稿会写哥和bigbang的缘分,还是写我?” 《二十代的初恋》能有这样的成绩,郑智雍功不可没。这首歌是他写的,他在台上的rap也为歌曲吸引到了许多关注。不是说张贤胜的表现差,他做得还是很不错的,但是张贤胜能歌善舞这一点很早就为人所知,看上去就没那么惊艳了。 可是bigbang时隔三年团体回归,张贤胜出道六年solo活动,九年之前张贤胜是bigbang的预备成员,九年之后他们的宣传期撞在一起,歌曲还都占据了音源榜的上位圈,这听起来也是件非常值得一写的事情。 “公司会看着的”,张贤胜说,“不要想太多了”。 郑智雍一想也是,cube再怎么脑残,也不会脑残到弄出“前队友如今分庭抗礼”这种招黑加招骂的新闻稿来,只要公司的公关团队不故意挑衅,破表对于张贤胜而言总归不是坏事。至于郑智雍,拜他一贯的低调所赐,媒体即便想挖掘一下他的消息,不下大力气的话,也不见得会比热心网友们多了解多少,让媒体下大力气去探听,郑智雍现在的地位人气又远远不够格。 正巧撞上bigbang宣传期又只有两周,一位是不指望的,张贤胜又是惯唱舞曲的偶像歌手,能有一次破表,就算后面音源大跳水,他的这次solo活动就不算失败。也就是说,一夜之后,郑智雍对于他的作品的期望,便已经达成、甚至还超出了一些。 看来这样还挺好的,郑智雍想,张贤胜此次solo活动的成绩,在他心里重要性仅稍逊于他参加《y》的结果,歌曲反响够好的话,一点预料之外的事情,根本算不上什么。 这么一想,郑智雍的心情立即轻松起来。再和张贤胜一起坐保姆车去《音乐银行》,已经没有一天前的那种紧张感了。 但也不是全然放松,神经适度地绷一点是有必要的。今天恐怕会有不少因为网上的讨论乃至破表的成绩而等待着“thinker”再次亮相的人,郑智雍要是失误了,对他的口碑非常不利。 在决定重新走向台前的那一刻起,郑智雍就开始着手经营“thinker”的形象了。 “去待机室的时候,你把帽子戴上吧。”下车之前,张贤胜说。 “啊?” “可能有很多人想看到thinker的长相。” 郑智雍也是当局者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张贤胜一解释,他立刻明白了:“好。” 汲取昨天的教训,郑智雍今天准备的非常充分,带在身边的包里面有件备用的外套,有墨镜,有帽子,有口罩,当然还有面具,拒绝撞衫也拒绝露脸的节奏。身上穿的又是件灰色高领长风衣,领子一竖帽子一戴,完美。可是,即使如此,郑智雍一在后台和张贤胜汇合,就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明显变多,停留的时间也明显变长了。 “因为再靠近一点,就能看到传说中的thinker长什么样子”,张贤胜的心情也不错,这直接体现在他张嘴说了几句话上,“一夜成名的感觉怎么样?” “有点不习惯。”郑智雍诚实地说。 “慢慢地就好了,你会比我强”,关上待机室的门以后,张贤胜说,“想认识你的人挺多的,做点心理准备”。 “比如?”张贤胜这是知道了什么? “bigbang”,张贤胜的口中吐出这段时间歌谣界热度最高的词汇,“志龙哥昨天找我问过你”。郑智雍在短短几十秒间展示出的rap功力,能在网上引起热议,更能引起专业人士的兴趣。在地下混久了的rapper,就算不认识郑智雍也多少听说过一二,可bigbang的两位rapper,出道之后就脱离了地下hip-hop圈,郑智雍在地下混的时候不出mixtape,bigbang三年来又长期海外活动,总而言之,他们对“thinker”,几乎一无所知,而不知道的东西,才是最令人好奇的。 “需要我去拜访吗?”郑智雍问。 “不用,我说这几天你的事情会比较多”,张贤胜说,“后面你自己看”。 “谢谢了,哥。”郑智雍由衷地说。 “你要是觉得麻烦,就待在这里”,张贤胜开始对着镜子检查自己准备出去,“有想认识的人,也可以去见一见,你有主动权”。 对于现在的郑智雍来说,名气大了并不完全是好事,如果要满足他人的好奇心,势必会牵扯一些宝贵的精力,表现得太高冷,又可能带来不满,其中分寸,主要还是靠郑智雍自己把握,张贤胜虽然有意帮忙,但不能什么都让他上。 “哥觉得人脉很重要吗?” “对我不重要,对你不一定,我没什么好的意见给你”,张贤胜检查完自己,走到郑智雍的面前半蹲下来,盯着郑智雍的脸,“不过……应该很难有人会讨厌你吧?” “因为我长得帅?”郑智雍被张贤胜盯得有点不习惯,虽然他已经知道张贤胜是个轻度颜控,发呆的时候总喜欢找张好看的脸欣赏,可这不是发呆啊? “不只是这样,你身上有些很难得的东西,比如……责任感,但小心会被人利用。” “所以还是要我自己看着办?” 张贤胜笑了笑:“不好意思。” 郑智雍也无可奈何:“哥要去哪里?”同期的前辈昨天在《m!down》不是都拜访过了吗? “m&d,superjunior的金希澈和trax的金正模前辈,今天开始宣传后续曲。” 对了,金希澈昨天还说过今天要去见一下金正模的,事情太多,郑智雍差一点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我一起去。” 张贤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我过去是s.m.的练习生,和他们认识,要见一下。”郑智雍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不是……你等等”,张贤胜伸手按住郑智雍的肩膀,郑智雍做过练习生他不意外,从他的舞蹈功底、乃至他的脸都可以猜测一二,可是s.m.的?“我想到了一件事”。(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70章 loser “你是不是和有关系?” “曾经参与过成员选拔。”郑智雍说。 “那就没错了。”张贤胜想起他和队友们半年前在练习室里的对话,一时间感触有点复杂。李起光的记忆没有问题的预备成员……了不起啊郑智雍。 “什么?” “有在jyp待过的朋友,会关注s.m.的消息。”张贤胜也不明说。 同是大型企划公司又离得不远,练习生之间互相关注不奇怪。郑智雍和朴宰范也是那么认识的。可是……张贤胜不明说,以为郑智雍就猜不到吗? 的企划出来的时候是在2007年下半年,那个时候可能在jyp的有尹斗俊、梁耀燮、李起光和孙东云,其中孙东云因为学业在那一年退社,不大可能去打听s.m.要推什么团,如果是尹斗俊的话,他不大可能在郑智雍面前一直保持自然不露丝毫风声,郑智雍对此还是很敏感的。剩下的是梁耀燮,还是李起光? 是谁都不重要。郑智雍只是研究了一下张贤胜话里的逻辑漏洞,没有兴趣刨根究底。 s.m.,是郑智雍早晚都要说出口的、过去的事情。 trax的金正模,郑智雍在s.m.的时候就和他不熟,过了这么多年,关系更是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好在有金希澈在,情况也差不到哪里去。 张贤胜走完拜访流程后就干脆地离开了,郑智雍倒是被金希澈留下说了几句话:“恭喜,又一次音源破表。”他故意做出一副酸溜溜的样子。 郑智雍忍俊不禁,一方面是被金希澈逗笑的,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确实开心:“都是运气,一天就完成任务,不用再担心成绩了。” 说到这个金希澈倒想起郑智雍和张贤胜一起进来的场面了:“他知道你和我们认识?” “知道。” “你们关系很好?”还是从龙俊亨那里听说的? “还好”,郑智雍下意识地说,然后才反应过来金希澈想到哪里去了,“没有关联的话,关系好我也不会随便说,可是这种事,早晚都会知道……你对贤胜哥……”怎么听上去好像有什么意见? “不熟,与我不对路,赫宰和他关系还行”,金希澈所说的“赫宰”是superjunior的成员银赫,本名李赫宰,“我在想你有没有我的特质”。 “什么特质?” “能用魅力征服任何人。”金希澈一扬下巴。 郑智雍:“……哥,这个玩笑不太好笑。” 围观中的金正模却是差点笑死:“thinker昨天戴着面具就用rap征服了一大堆,你不露出美貌能用歌声征服几个?” 果然是多年老友,这种程度的玩笑郑智雍是不敢开的,他怕被金希澈打死。 “我要是有他的本事,音源也不会……”事实证明,m&d这次的音源是金希澈永远的痛。 何必呢?superjunior的音源一直不怎么样。 以上仍然为郑智雍内心吐槽,为人身安全计,绝不能说。 “要不要我说点不开心的事让哥开心一下?”郑智雍默默地举手,“我给ledapple和mblaq的歌基本上是直接出榜”。 金希澈没有被诳住:“然后这两个团都差不多散了。”音源跳水之后是组合解散,你这举的什么例子。 “哥我要准备上台先回去了!” “别骗我,还早着呢”,金希澈半点不上当,不过他也确实没打算把郑智雍留着说太久就是了,刚刚开始一段新的征程,要做的事情会很多,“带上你的帽子!” 其实艺人们在后台,大部分时候都没有那么忙碌。一档打歌节目早上就开始彩排录制,直到晚上才公布一位各自散场,除了行程实在紧张可以提前离场或者晚些到的,大部分人都要在后台消磨掉几乎一个白天。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在后台建立的交情了。 郑智雍毕竟是刚刚开始体验艺人的节奏,没有真正地熟悉后台的流程,心理状态再好,也不会有那种习惯带来的平静,才显得有点时间紧张。已经习惯了的人比如张贤胜,在昨天的《m!down》又是接受采访又是录待机室视频又是去拜访前辈又录了两个舞台,还提前退场去参加电台节目,都做得游刃有余。 不过,郑智雍想,再过几天,特别是搞定《y》的海选之后,他应该就差不多适应了。毕竟不是在出道前两年都要时刻伏小作低的偶像歌手,需要用漫长的时光去换那一份从容不迫。 但现在,他还是更想在待机室里,安静地待着。 “智雍?” 是安希妍的声音。 后台这种空间小人多的地方,永远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偶遇。虽然前一秒郑智雍还想着最好能一路顺风地走到待机室然后安安静静地调整自己,但遇到的人是安希妍的话……想法推翻。 “怎么就你一个人?”郑智雍往边上靠了靠,小声问。 “和jinusean前辈的合作舞台,刚刚录完”,安希妍说着,也跟着郑智雍靠墙站,还往前后左右看了看,“刚才差点就想喊你‘thinker’来着”。 “为什么没喊呢?”郑智雍笑着问。 “怕你被围观,你昨天的舞台真的是这个”,安希妍由衷地冲郑智雍竖起了大拇指,“因为歌唱得好上热搜的有,因为rap说得好上热搜的,我只见过你一个,今天cody姐姐都在问你长得到底怎么样”。 “那也是因为曲子好,我的运气也不错”,“thinker”和《二十代的初恋》都能火起来,rap与歌曲之间的相辅相成是少不了的,“再说了,我还见过一个因为饭拍上热搜的”。 “那不一样。” “都是实力加运气,没什么不一样的。” “所占的比重不一样。”安希妍没被郑智雍绕过去。 郑智雍只能认证安希妍的话有道理:“好吧,我没有话来反驳……你们好。” 郑智雍的话说到一半,就看见防弹少年团的七个人迎面过来了,不受前后辈关系掣肘的郑智雍没有紧张更不会多想,探出身体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安希妍却不是郑智雍,她还是偶像,礼数是要尽到的。于是,安希妍转过身,想看来人是谁,再据此选择措辞。 所以,下一秒,她与防弹少年团迎面撞个正着,双方俱是一愣。 “前辈好。”防弹少年团鞠躬。 “你们好。”安希妍也回礼。 等等等等这不对!郑智雍狐疑地看着眼前的一帮人。气氛怎么会这么尴尬?他的感觉绝对没有错,这就是尴尬! “hani。”他喊了安希妍一声,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发生什么了? “粉丝间的一点误会。”既然郑智雍看出来了,而且他和防弹少年团应该是认识的,安希妍也就没有刻意回避,直接对郑智雍解释道。 她在节目前有“设定”这个挡箭牌,能够表现得豪放,在郑智雍这样明确了不会在意的人面前,也没有多少顾忌,可是防弹少年团的七个都在旁边,安希妍用词谨慎了许多:“昨天防弹少年团得一位的时候,有位很喜欢bigbang的朋友唱了《loser》,一些粉丝误会了。” 防弹少年团和exid是昨天的一位候补,得到一位的是防弹少年团,在授奖的时候,有防弹少年团的成员唱了bigbang的《loser》,部分exid的粉丝觉得这是在讽刺,所以炸毛了。郑智雍的脑中迅速地拼凑出了来龙去脉。 哪里有后辈才得了个一位就想着嘲笑同样处于人气正旺阶段的前辈啊,粉丝虽然不算是平白无故地给人扣帽子,想得也太多了。 终于明白为什么气氛会如此尴尬的郑智雍感到十分无奈,也有一些后悔,他刚才应该装作不知道,私下去问安希妍的,可是做都做了,时光不能倒流,还好他不是在偶像这个系统里,虽然现在也有一点尴尬,但仅仅是有一点尴尬而已。 不像防弹少年团,一溜的正经脸,昨天见到的时候礼貌归礼貌,并没有绷得像现在这么紧张……紧张? “严重吗?”他问。 “女团粉的战斗力,还算有限吧”,安希妍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没有说下去,又往防弹少年团的方向看了一眼,转头对郑智雍说,“后面还有《ahyeah》的录制,我先回去了”。 安希妍和郑智雍关系不错,郑智雍和防弹少年团虽然只认识了一天,对彼此的观感也不坏,可是安希妍和防弹少年团之间因为“loser事件”略有尴尬,郑智雍夹在中间也不好办。 她一离开,郑智雍说话做事便干脆多了。“对不起”,他由衷地说,“昨天回去只顾着搜索自己的新闻,不知道你们的事情,刚才冒失了”。 “这有什么好……”金南俊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最后他叹了口气,苦笑道,“你做idol绝对没问题”。说是rapper,郑智雍的礼貌程度一些idol都比不了。 出道两年的防弹少年团,昨天刚刚拿到正式打歌节目的一位,紧接着便因为《loser》出了一堆糟心事。金南俊是在地下混过的,骨血里的东西并不是忍气吞声循规蹈矩,虽然过来的时候告诉自己和队员要恭顺低调别再被抓住把柄,在郑智雍面前,他一不留神,还是泄露了一些情绪。 “不能说绝对,还要看运气,我想哼一首歌的时候,一般也不会考虑别人会怎么理解,又不是高考做阅读题。” 郑智雍不刻意和谁对着干的时候,说话是非常好听的,音色没得说,言语中的真挚诚恳和礼貌尊重,是更加让人顺心的存在。 虽然他心里觉得自己团拿一位的时候唱bigbang的新歌这种做法确实有点不着调……可是“讽刺”这口锅也太沉了点。郑智雍如果自己摊上了,即便力气不够甩不回去,也一定会拒绝的。 这番话的安慰效果显然还不错,金南俊先是被最后的玩笑逗得嘴角动了动,然后回过了头:“就算这样,你还是小心点。” 他说话的对象是……金泰亨? “是你唱的?” 郑智雍看着昨天是礼貌但精神今天是有点蔫了的金泰亨,有些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热心青年精神稍微一不在线就变成了“讽刺前辈”,这也算是身为偶像的弊端之一了。 想是这么想,郑智雍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人家要的是低调,他就没必要多嘴。简单地安慰了两句之后是各走各路,郑智雍回到待机室上网搜了相关新闻,结果搜出一个更令他惊讶的结果。 讽刺bigbang连一位候补都没有进?bigbang的音源发行在5月1日,5月7日的《m!down》统计了他们的分数吗? 怪不得安希妍说exid粉丝没多少战斗力,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应该是觉得在外面提到这些不合适。也怪不得防弹少年团会那么紧张,exid毕竟只是才红,地位口碑都有限,bigbang却是人气话题度在韩国都是一等一的大前辈,粉丝有了什么倾向弄出的阵仗也很大,防弹少年团要是被认为“唱《loser》讽刺bigbang”,会多一大堆anti不说,在国民眼里的形象也没法要了,就像之前弄出“推搡前辈少女时代”的pop一样。 这口锅扣得比想象中更沉啊,后面没有anti在使劲吧。 终于弄清了来龙去脉的郑智雍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睛。 现在看来,要去以恶魔剪辑而闻名的《y》,他是不是要更谨慎一点?(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71章 过渡 张贤胜和的全孝盛,还有t-ara的恩静一同作为solo活动的组合成员,上台接受了主持人的采访,回到待机室的时候,就看见了郑智雍端坐在沙发上,眼睛闭着,手里还握着手机。 “困了就躺下睡,沙发没有人用。”他说。 郑智雍睁开眼睛,“没有困”,他昨晚的睡眠质量不是很好,但时间是够了,“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我说的话做的事如果被误解了,过后能不能解释清楚。” “不知道”,对自己的语癌很有自知之明的张贤胜说,“我是能不说话就不说的”。 “可这一次solo,要说话的地方很多吧。” “对,采访,电台,好好地准备了,希望不会出问题”,张贤胜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你在想《y》的恶魔剪辑吗?” 郑智雍点头。不得不说,一个月以来都在一起共事,在他不刻意隐瞒的情况下,张贤胜对他的动态挺了解。 “你是不是还有点偶像的意识,智雍?”张贤胜笑了,“偶像要尽善尽美跳不出错,可是rapper,群众对他们的要求可不高”。 “也许吧。” 韩国hip-hop的中坚人物里面,归国韩侨占了很大一部分,rapper中间不服兵役乃至吸食□□的比例,高于任何一个艺人群体,加上在hip-hop文化中,脏话、涉黄词汇、言语攻击都司空见惯,虽然这几年hip-hop作为音乐体裁越来越受欢迎,搞hip-hop的人在大众眼里,印象却还是不怎么样。期待不高,也就不会像对待偶像一样要求他们。 “你还是没有习惯,刚开始,这很正常”,张贤胜对这个状态很熟悉,即便郑智雍表现得非常淡定,他仍然透过现象看出了本质,“不想继续想这些的话,一起再练一练rap部分吧,后天你去海选,我一个人消化整首歌,不想表现得比你差很多”。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郑智雍也不怎么愿意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从哪里开始?” 其实,郑智雍内心中隐隐约约的不安定,并不完全因为他还没有适应台前的生活。 在《重逢》成功之后,他便拜托金相佑,向cj旗下音乐分社的代表安硕俊透出了口风。有意向,却不能显得过于热切,其间分寸主要由金相佑把握。接下来,郑智雍与安硕俊用kakaotalk进行了简短的对话。 郑智雍联络安硕俊,并不是为了把事情定下来,也不打算就合约问题与安硕俊讨价还价,他只是提议自己先独立发展,过一段时间之后,安硕俊如果认为他值得签,再谈合约,如果不具有签约的价值,那么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样做于cj没有任何损失,安硕俊很爽快地同意了。至于郑智雍,他必须要先度过一段无人约束,也无人可以倚仗的时光。 也不是完全没有倚仗……他仗着和安硕俊谈过几句,用cj搪塞了cube的邀请,仗着在给cube的歌手做制作人,在打歌节目的后台不用放低姿态。不过这些都是虚的,也是时机正好才能得到的效果,郑智雍始终不是长袖善舞的人,他如果想得到自由和成功,自己必须先表现出相应的价值——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与此同时,他还必须要面对一个险恶得多的大环境。这不是他埋头读书复健的时候,也不是他通过母亲的人脉在cube安静教书的时候,更不是他在地下和人嘴上斗得天昏地暗实际上却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的时候。人多的地方,争斗、偏见、歧视、误解也非常多,在s.m.待过四年的郑智雍不害怕面对,但毕竟这段经验已经过去太久了。 归根结底,还是转折期的不适应吧。就像还在上小学五年级的郑智雍,仗着一张脸,也许加上略懂几门乐器,什么歌舞基础都没有地进入s.m.的时候,知道自己可能会承受偏见、排挤乃至练习生之间的残酷倾轧,虽不至于畏惧,也知道一定的艰难是必然,也相信自己会克服这些难关,但是在最开始的时候,仍然会感到紧张,并希望能够做出尽可能正确的抉择,让自己在达成目的的过程中,得到的多一些,失去的少一点。而当他终于得偿所愿,在s.m.混得如鱼得水之后,再回顾以前,也就那样了。 现在的情况和那时差不多……只要最后别再来一个车祸就好了。 郑智雍想。 郑智雍终于有了些“涉足台前”的实感,对自己要走的路,也有了更清醒的认识,与此同时,网上对于《二十代的初恋》的讨论,随着音源和mv的释出,越发地热烈起来。 人们对于歌曲本身和mv的评论,出现了相似的情况。那就是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觉得“制作得不错但不是很有感觉的”,另一类是觉得“实在太有感觉了”的疯狂喜爱者。 有一些歌曲可以引发绝大多数人的共鸣,比如充满春天气息的《樱花结局》,讲述暧昧期男女的心态的《some》,《二十代的初恋》显然不是这样,它甚至不像少女时代的《gee》等神曲一样,表达的感情符合大众的认知。歌曲很好听,内容就不要管了,这是网上大多数人对《二十代的初恋》这首歌的看法。 但有一个群体对此抱有相反的意见,她们多为二十代后半和三十代的女性,是最积极地宣传《二十代的初恋》的一群人,并给予了这首歌相当高的评价。 “《二十代的初恋》不是一首普通的浪漫情歌”,有人在论坛的推荐帖中这样写道,“有很多的情歌一味强调感情深刻能够超越生死,但又没有任何实感,听上去就像是在说大话,就算曲子写得好,看几遍歌词也很难感动得起来,《二十代的初恋》不是这样的,前提是你要听懂它”。 “楼主是在音源的实时榜单上看到这首歌的,前三十秒试听的时候只觉得曲子写得不错,对于开始的那一段主歌歌词没有太多的感觉,看在‘好听’的份上才购买了,听完整首歌以后,楼主发现,这首歌并不仅仅是‘好听’而已。后来楼主又去看了mv,mv的剧情印证了我的想法。” “不说歌曲,先说现实。小的时候楼主,还有楼主认识的朋友都觉得,真正的爱情应该是不顾一切的,或者说是冲动的,把‘在一起’摆在第一位,只要有爱,就不害怕任何可能出现的问题,那样才是爱情。可是长大以后便明白事实不是这样,那时候的‘不害怕’,只是一种自以为是,自以为有能力去战胜,而忽视了可能会为自己和对方带来的风险,更可怕的是根本没有仔细思考,先在一起再说。楼主犯过这样的错误,现在想起来,高三时应该和初恋约好考入同一所大学,而不是把那么多时间花在约会上。” “年轻的时候感情是真的,却太过冲动。年龄渐渐大了以后,又刚好反过来。楼主已经快要三十岁了,父母还有周围的朋友们都说要考虑一下结婚的事,这个时候已经没人会考虑我和我的伴侣有没有爱情了,说的都是过日子要现实些,如果经济实力不错人也顾家,就是好的结婚对象,有共同语言的话,就再完美不过了。” “我过去也觉得这样的想法没什么不对,直到我听到这首歌,才发现过去的想法里面有一个严重的纰漏: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觉得,感情不能和理智统一到一起?爱得死去活来,就要忘掉现实中可能出现的问题,揣着‘有爱就能战胜一切’的信心,却从来不动脑子。想好好地生活,就一切向柴米油盐看齐,人品,收入,家境……爱情却被摆在了最末位,他们说反正最后都会成为亲情,如果是为了找一个亲人的话,我和姐妹住在一起一人生一个孩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还在看偶像剧的中小学生就不要来讨论了,现实和那些电视剧是有很大差别的。你们可能觉得mv的剧情没什么,我看到男主(是张贤胜对吧?)放下相机为女主鼓掌,音乐放到‘它不会成为你,的困扰’的时候,眼泪差一点流出来。虽然男主角因为过于在意女主的梦想,表现得有一点胆怯,但他对现实的认识真的非常清楚,是在用一种成熟的态度去爱一个人,不是平白无故地对一个美女爱得死去活来,感情又非常地浪漫,完全是初恋时候那种有点懵懂又非常热烈、仿佛能把整个人给烧尽的感觉。” “如果你已经知道现实中周围的人对婚姻家庭的看法是什么样子,对爱情又还有期待的话,就去听这首歌吧。” “ps:楼主已经不打算去相亲了,想省下时间去争取升职,还有参加登山活动。” 这是一个特例,但不可否认的是,《二十代的初恋》勾起了许多年龄已不再是少女的女性的残留的少女心,她们清楚现实所以对空话不感冒,又没有完全丧失对爱情的期待。《二十代的初恋》这种紧扣现实偏偏又极致浪漫的歌,对她们而言简直是大杀器。 至于为什么被感动的基本上都是女性……不得不说,由于先天和后天的双重影响,大多数的男性都是一旦认为爱情不值得期待,就真的会放弃期待的类型,站在他们的立场,也不太习惯被人这样爱着,显得自己太没本事了。 “有道理”,录完舞台后就忍不住拿手机搜评论的张贤胜先简单地给郑智雍讲了一下情况,又从郑智雍的口中听了对受众群体的看法,虽然对歌曲的感情没什么共鸣,这不妨碍张贤胜觉得郑智雍说的话听上去很靠谱,“可是……刚刚我们录舞台的时候,下面尖叫的小女孩也很多”。 “被浪漫的一面吸引的?或者因为舞台很好看,哥非常帅气。” 张贤胜瞟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不说你很帅?” 郑智雍的手指在他依然戴着的面具上面敲了敲。 “不要以为面具能挡住一切”,张贤胜不吃这一套,“不信回去看视频”。 张贤胜说到做到,回去就拜托经纪人申钟勋去拷贝了各个机位拍到的视频。有的公司喜欢回去看舞台的回放然后挑问题修正,去要的话电视台那边也不藏着掖着。 张贤胜从中找到了在郑智雍出场时盯着他的那台摄像机拍摄到的画面:“你看。” 镜头拉远的时候,看到的是灰色风衣所包裹的匀称身材,还有挺拔却不拘束的姿态。近景就更加令人移不开眼睛了,郑智雍握着话筒的手白皙干净,也有着清晰的骨节,半边面具下露出的漂亮的下巴的曲线和健康的唇色,与口中吐出的沉郁坚定的声音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若隐若现的、神秘的诱惑。 …… “这只能说明我露出来的部分都长得不错。”郑智雍很经夸。 张贤胜看了他一眼:“你找镜头找得更好了,你没发现?” “昨天的现场还没有看……是这样的?” 张贤胜点头。 “我该说什么”,郑智雍看着屏幕中的自己,哑然失笑,“过去练习的东西,最后还有点用处?” 或者说,殊途同归?(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72章 告别 由于kbs电视台历来和yg不对盘,bigbang并没有上5月8日的《音乐银行》打歌,这一期节目的一位候补是防弹少年团的《du》和sane的《meyou》,最终的一位由防弹少年团获得。有唱《loser》的前车之鉴,这回他们在台上老实多了,郑智雍回头看节目的时候就看到几个人一个个都是右手抓左手地站着,白衬衫黑短裤的装束又很有些学校气息,看上去就和罚站一样。 网上的评论倒是消停了不少,金泰亨“很喜欢前辈的《loser》平时一直在唱”的解释听上去不难接受,虽然还有些人觉得他在自家组合首次获得正式一位的时候唱别家的歌的举动非常地不着调,这件事基本上算是过去了。防弹少年团要继续打歌的话,还需要调整状态,要是往后场场都拘谨,准保又会被骂矫情。 专辑发行快一个月的exid已经基本放弃了得一位的希望,她们在四月收获颇多,许率智作为初代蒙面歌王打响了名气,《重逢》《ahyeah》和《ahyeah》的jazz版三首歌曲的音源也非常好看,对于当下的情况她们并不觉得遗憾,而是以一种心满意足的状态继续打歌刷曝光率,除了行程依旧能把人累成狗的安希妍,其他四人的状态都悠闲地令人牙痒。 而关于那一天的《音乐银行》,最大的话题不是bigbang依然没有去kbs,也不是防弹少年团小心翼翼地领取了他们的第二个一位,更不是exid开始退出了对一位的角逐。事实上,每周各个电视台都有打歌节目,“话题”这东西对于它们来说,既常见又稀缺。天团bigbang时隔三年的团体回归的初舞台,这样的事才值得报道一下。这个团回归那个团特别舞台的,都不是稀奇的事,除了粉丝有谁会关注呢? 所以,与5月8日的《音乐银行》有关的话题,其实没有闹出什么大动静,只是因为有点趣味,被粉丝们谈论了一番:事后统计,这一期收视率最高的时刻,是在那位名叫“thinker”的rapper登场rap期间。对这位至今都不曾在镜头前露出整张脸的rapper感到好奇的观众,数目还真不少。 收视率的事一出,网上又多了些人加入讨论“thinker”的身份和来历,那个用手机拍摄的地下表演视频,点击率也越来越高。 媒体们也在新闻稿里提到了“thinker”这个名字。不提不行,在这个舞曲以然不受听众欢迎的时代,《二十代的初恋》这样一首由“人气一般的男偶像”演绎的抒情舞曲能够破表,在这之后在榜单上待得也相当稳定,所取得的音源成绩不可谓不优秀,更重要的是演唱这首歌的人是张贤胜,音源排行榜上他的名字正好缀在与他关系密切的bigbang的后面,这样的事媒体怎么可能不报道,而《二十代的初恋》能取得如此优秀的成绩,用出色的rap拉了一堆音乐爱好者的关注、同时还是歌曲的创作者的“thinker”,又是不可能回避的。不过报道归报道,他们没有听到与“thinker”有关的风声,也不打算深入挖掘,所以在新闻稿里基本都只是简单地提了一下,正如郑智雍所料,还不如网民的帖子详细。 “thinker”所引起的风浪,在当下还很有限。打歌节目不是《蒙面歌王》,也不是《y》,没有那么多人守着看。普通民众对rap的欣赏能力,也比带旋律的歌曲差远了,郑智雍的歌词里又没什么劲爆内容,能够让那么一大堆人觉得“这个人rap说得很棒我要去下歌曲音源”,已经非常非常难得,用一首歌的时间让很多很多人不约而同地受到震撼,那几乎只是实力强劲的抒情歌手才能做到的事情,倚仗出色的功力一炮而红受到国民肯定这种事,也不是rapper该肖想的。 这样很好。 5月9日,《二十代的初恋》音源公布的第二天,它仍然坚守在榜单的第三名,跟在bigbang的《loser》和《baebae》的后面。虽然排行没到数一数二的程度,卖出去的音源数目其实相当不错。毕竟bigbang的新歌,年榜排名至少也是前二十,《二十代的初恋》的音源出在这个时间段被人压了一头,放在别的很多时候都是能够占据榜首的。 《街灯》的成绩要弱一些,毕竟没有怎么宣传,也没有郑智雍的rap带来的加成效果。好在《街灯》是一首抒情曲,音源方面有天生优势。张贤胜在抒情曲上没口碑,《二十代的初恋》的成绩却起到了些许带动作用,弥补了这个缺陷。在发行一天之后,《街灯》的成绩稳定在了各个榜单的十五到三十名之间——别小瞧它,官咖注册粉丝超过十万的人气团体,主打歌的音源都不一定能有这个成绩。 这张solo专辑是成功的,毋庸置疑。一个出道六年的组合的成员花两个星期开展的solo活动,承担的期待显然不包括“让人气更上一层”这种高级任务,反而更倾向于一种证明和回馈。从这个角度上讲,郑智雍负责制作的这张《my》的成绩堪称完美。 对于这样的成绩,郑智雍的感想没有改变: 他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作为制作人的责任已经尽到,他可以全力以赴地去参加《y》了。 傍晚的办公室并不安静,时不时地有要下班或者要去吃饭的人进进出出,也有人在小声地谈论着,工作上的事情,或者工作外的八卦。 比如说,郑智雍是真的要离开了。 要参加《y》的事,郑智雍没有刻意地隐瞒,同样不曾大肆宣扬。最开始告诉的几个人嘴巴倒挺严,后面公司上层讨论要不要留住他的时候消息才开始扩散,到现在认识郑智雍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吧,郑智雍不置可否,只是早几天和晚几天的区别而已。 他用双手将桌上的几个大本子整整齐齐地垒好,熟悉的触感让他有片刻的恍惚。最上面的是他上日语课的教案,各种平片假名写了满满的一本,中文课上得少,教案也薄得多,上面一半是汉字,另一半则是汉语拼音,郑智雍手写的这些东西,字不怎么样,内容倒是非常详实。 当初郑智雍写这些的时候还挺有成就感。教哪种语言就用哪种语言写教案,语言天赋不强的人做不来这种事。至于现在……它们还有没有作用?是不是只能作为一种纪念品了? 郑智雍眨了眨眼睛,将教案和书一同收到包里。办公桌上他个人的东西已经被他陆续地带走了大半,现在上面的干净程度仅次于两年前他刚来的时候。 两年的时间,又是这么一眨眼就过去了。不得不说,对于cube这个由于种种原因而成为了一个相对而言比较舒服的职场,郑智雍是有一点怀念的。可是怀念与前行之间不存在冲突,郑智雍终究会做出他自己的选择。 那就是,离开这里。 郑智雍将包提在手中,打算回住处休息,但刚刚走出办公室,他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陆星材?” “智雍哥”,陆星材的目光落在了郑智雍手里的包上,“你真的要走了?” “不然呢?”郑智雍只当做陆星材这几个月都在剧组忙着消息滞后了些,笑了笑,说道,“我的时间不够了,虽然比不上你忙”。 陆星材最近正在拍《学校2015》,说是男二号,戏份却不少,郑智雍自己的事情也多,所以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他了。 “拍戏嘛,能在剧组就在剧组”,陆星材说完,却没有走,而是停在了原地,看着郑智雍不知在想什么,“那个……” “有事?” 陆星材终于下定决心一般点了点头:“能找个地方说话吗?” “当然。”不明就里的郑智雍应承得却很干脆。 “为什么这么早就要辞职?” 类似的问题卢贤泰也问过,郑智雍的回答没有改变:“时间不够。” “公司不允许调整?” “允许。” 对于一个经纪公司来说,语言教学并不是重头戏,郑智雍一个月以来展示的制作方面的潜力和rap方面的能力,相比之下要有价值的多,他如果愿意的话,cube可以让他旷几次课,这一点,卢贤泰已经对郑智雍暗示过了。 “是我不想那样做”,平常上课的教室内空空荡荡,郑智雍拿起板擦,细心地将授课用的白色写字板擦干净,就像他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讲课不是我很爱做的一件事,我在当老师的时候,也花了很多时间在其他事情上,可我没有敷衍这份工作,我讲的课至少对得起我的工资,而那样做的话,我就不能说是一个称职的教师了”。 郑智雍说到这里,觉得他似乎把话说得太严肃了一点,于是放下板擦,转身面对着陆星材,笑道:“就当我在尽量避免被diss吧,自己都觉得心虚的事,能不做就不做了,被人抓到不是闹着玩的。” “我还以为是哥道德水准很高。”陆星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道德中间有一部分,是有远见的利己行为”,郑智雍平静地说,“你找我只是想问这个吗?” 反正“最近几首歌的版权费已经够他维持生活一段时间,辞职带来的经济损失不大”这种话,郑智雍是不会当着陆星材的面说出来的。何况,就算他不说,陆星材也能想到。 “《y》的海选在明天?”陆星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是的,也许会录到后天,去的人很多。”郑智雍说。 “我有事情想和哥说”,陆星材这种“心里有事”的状态持续了半天,最终还是开了口,“不知道现在合适不合适”。 “怕影响我的状态?” “是。” 郑智雍想了想:“这在你看来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但不着急。” “是。” “那就在海选过后告诉我吧”,郑智雍做出了决定,“我现在心态还好,可是不知道能不能维持下去”。 “明天海选加油。” “我会的。” 郑智雍走到教室的后面,盯着前面的讲台,轻声说。然后他扭过头,看着陆星材因为拍戏而染的、明亮的黄色头发:“走吧。” 陆星材先一步出了教室,看郑智雍轻轻地带上了门,锁舌弹出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73章 给我钱·海选(一) 2015年5月10日,《y》第四季海选现场。 一年前的第三季《y》,因为yg练习生bi和bobby的参赛而受到关注,之后逐渐火爆,则少不了制作人与选手的出色发挥、节目组的挑起争议的“恶魔剪辑”以及对hip-hop接受度逐渐提高的大环境的功劳。 无论怎么说,《y》这个节目已经火了,到了第四季,它的热度不减反增,海选还未开始,就已经制造了无数的话题。 单单节目组邀请的四队制作人,都具有十足的话题性,比如说: g队的朴宰范是偶像出身是《y》第一季的冠军。 yg队的epikhigh成员tablo又一次来当制作人,还带上了yg元老、不以rap出名的hip-hop二人组合jinusean。 wmusic队里有水平高人缘不错的,还有水平高人缘不行的sane。 &队是1992年生、2011年出道的现役偶像组合成员则隶属于已被cj集团收购的厂牌——办《y》的电视台m也是cj旗下的。 当然,海选结束后会有更多话题的。因为参加海选的这一堆选手里面,有话题性的人更加地多——多到了郑智雍可以施施然地排队的地步。 报名参加海选的人实在太多了,就算节目组租了个体育馆来录节目,这么多人塞进去,也就没有给节目组来拍视频做采访的空间了。所以节目组采取的办法是,排队入场。序号在前面的在中间的场地里等待、向摄像机和制作人展示自己的rap并接受评判,序号排在后面的,就在场外排队等候入场。郑智雍拿到的是“2048”的号码,还要排上一阵子。不过看看自己后面长长的队伍,再看看头顶上的初夏阳光,排队也就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参赛选手在排队,节目组也没闲着。节目的pd和摄像分成了小组,在场外搜罗着有话题的选手,看到了就上去采访几句,也会问一些普通人参赛者的感想,这些到节目后期制作的时候,都是有用的素材。 郑智雍戴着那顶他在地下活动时常戴的鸭舌帽,里面穿着白色的t恤,外面是一件没有系扣的黑色夹克外套,裤子和鞋的设计没什么特别,同样是黑色系的。这样的服装没有一丝“邋遢”感觉,却也与“华丽”无关,青年人中很正常的装束而已。 不过,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时尚的完成,百分之九十以上要靠脸。 就算戴着帽子低着头,一边晒太阳一边双手插兜里默默想歌词,节目组仍然从参赛者排成的一条长龙中,发现了郑智雍这个单看侧脸就会把人给帅到的家伙。 摄像机靠近的时候郑智雍是有一点意外的,太太平平地晒了好一会儿太阳,连周围人的关注都没得到多少——人家不是想着自己待会儿如何表现就是看节目组采访其他人,他还以为节目组采访那些事先已经宣称要参赛的idolrapper和地下rapper就已经足够了呢,这些人加起来几十个没到,十几个绝对是有的。不过对于在排队的时候被采访,他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礼貌地冲来人轻点了下头,便大方地直视摄像机:“你好,我是业余rapper——thinker。” 郑智雍那堪比乐器的声音在第一时间给人的惊艳感,丝毫不亚于他那张精致俊秀的脸,不止过来的pd和摄像被惊到了,前面后面排队的人,也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再一看脸,便纷纷地感受到了一种挫败,颜值逆天声音又是如此的动听悦耳有磁性,来了一堆偶像还有地下rapper不说,连业余的都这样,还让不让普通人活了? “你的声音……有点熟悉。”在《y》的节目组工作,还被派出来采访地下rapper和偶像组合中负责rap的成员,pd多少要了解些相关知识,她在远远地看到低头跟着队伍走的郑智雍的时候就有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现在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但一时还没有想起来。 郑智雍还是微笑着的,很坦荡地给出了解答:“我最近在为张贤胜的solo曲《二十代的初恋》担任feat,您可能听到过这首歌。” 三天前他在《m!down》上戴着面具登场给张贤胜做的feat惊艳全场,在bigbang回归、防弹少年团上位这种纷纷扰扰的大背景下仍然引起了不少的话题,“thinker”之名在热搜榜上转了一圈,《二十代的初恋》得到的关注也水涨船高。此后两天他继续戴面具上场,发挥依旧出色,网上已经有了让他摘面具的呼声,张贤胜在上电台节目的时候,也被问到过关于“thinker”的事,并做出了解释: 戴面具是为了服务舞台定位,他虽然是制作人但不是那么介意露脸,之后会摘掉的。 所以说,“thinker”这两天在关注着歌谣界的粉丝们中间知名度并不低。可是对于这位pd来说,准备这场少说也要录制一天一夜的海选实在太消耗精力,哪有空上网看人讨论呢?只是听听歌,然后对那个声音留下印象而已。 郑智雍这么一说,她就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戴着面具的rapper?” “是的”,郑智雍免不了把张贤胜已经说过的话又重新拿出来说一遍,“服务于舞台定位,要戴着面具,现在没有必要”。 “你写的歌很好听。” “谢谢。” 既是制作人,又是rapper,同时还有着一张碾压绝大多数偶像的脸,以及勾人心魄的声音,直觉告诉pd这个名气还不是很大的人会成为一位话题选手,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队伍已经开始移动了,她也必须让话题暂时地告一段落:“祝你能拿到制作人给的金链。”《y》的规矩,如果海选中的表现让制作人满意,制作人会将手中的金链给出一条,拿到了金链,就意味着通过了海选。 “谢谢”,郑智雍伸出左手,冲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回见”。 不卑不亢。pd的脑中不知为何冒出了这个词,再看郑智雍挺拔精神、却又丝毫不带压迫感的背影——刚才那张写满了礼貌和尊重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紧张和畏惧。 ——其实郑智雍是有一点点紧张的。 毕竟是时隔多年以后第一次整张脸面对镜头,完全坦然自若有点难。好在怎么说他也经历了“《hit制造机》中背对镜头”和“给张贤胜做feat时戴面具遮半张脸登场”的过渡,没过多久他的心情就基本上恢复了平静,加上他在外人面前掩饰自己心情的能力还可以,所以在pd的眼里,郑智雍这个“圈外人”看起来非常淡定,也非常自信。 郑智雍自己的感想则是:暂时还不能在镜头前说出什么精彩的话,也不是很放松,不过考虑到这是第一次,勉强还算可以接受吧。 轻轻地活动了一下因为维持低头姿势太久而有些酸疼的脖子,郑智雍将双手插在外套的衣兜里,平视前方。 好吧,完成了“整张脸第一次上镜”这个任务以后,他现在感觉更加轻松了,也是好事。 刚才pd带着摄像机过来,让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郑智雍的脸和声音,在队伍继续移动的时候,前面时不时有人回头看他,郑智雍发现了,但没有做出反应,如果有人要和他搭话,他会说两句,别人不主动开口,他也没必要多此一举,还不如想自己的事呢。比如说他要晒多久太阳才能进体育馆。 跟随队伍缓慢地向前,在感觉自己马上要被太阳晒熟了的时候,郑智雍终于走进了体育馆。场地周围的座位上坐着等待的选手,而体育馆里原来的比赛场地又被划分为了几块,有还没有被审核的选手站在指定的位置,等待制作人走过去,也有淘汰了的选手暂时坐着休息的地方,那里也安排了摄像机和pd,在问他们的感言。 早上录制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个多小时了,镜头前的人还好,工作人员的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了一些疲态,不过节目组对此准备还算充分,节目进行的速度并没有因为录制时间过长而受到很大的影响。郑智雍在座位上坐下休息了一会儿,就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到了场地里,在自己的位置上站着。 坐在观众席上等的时候气氛要好些,还有选手小声地聊今天有多少某某人过来这种话题,进场以后就明显要压抑多了,四组九个脸色严肃的制作人满场转悠,选手们中间又有不少带着“成名”这个目的的,就算里面也有只是想来玩玩的那种类型,彼此之间隔得开了也没法把气氛弄得热烈起来。 郑智雍还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一派平静祥和。在s.m.混过四年,又在地下那种成天撕|逼干架的地方待了三年时间,郑智雍的临场心理素质本来就不差,之前那个短暂的采访又让他找回了感觉。 就是从目的上讲,他也没什么好紧张的。偶像出身的rapper要考虑到形象,可能担心结果不好看的话会影响到大众对自身的评价,地下出身的rapper来参赛,大多也抱着提升名气的想法。 而郑智雍的目标说高也高,说不高也不高:他需要通过这个节目让人们知道,“thinker”是个外表温润亲和、思想则深刻尖锐的家伙。 这样他将来和公司签约,就不需要就定位问题争执了。 “谢谢,谢谢你的表演。” 这时,郑智雍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台摄像机。他从郑智雍的左边开始进行审核,没几秒钟就宣告了一个参赛者的淘汰,然后移动位置,请下一名选手开始。 “但是我知道我的路,只睡了觉,学校不是我该待的地方……” “谢谢你的表演。” 在进行审核的时候的反应是很有特色的。他始终目光涣散地保持着一张看上去似乎在神游天外、又好像没有的脸,简单点说就是“懵”,但是在对方表演完、或者他觉得可以结束了的时候又会立即做出反应——大多数时候都是来一句“谢谢你的表演”,然后带着自己手里的台本和一把金链,走到下一个参赛者的面前。 又淘汰掉了一个仍然是掉线很久了的表情,淡定地走到了郑智雍的面前。不过看到郑智雍的时候,他那张万年不变地写着“懵”的脸,有了细微的变化:“thinker?” “是。” “你还戴着帽子?”的面部肌肉还是之前那种完全放松的状态,然而细细观察的话,却能从中看到淡淡的笑意。 “不戴的话,怕以前认识的人认不出我”,郑智雍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现在可以摘的”。 然后他就伸手把鸭舌帽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被造物主精雕细琢过的男神脸。接着放下手臂,自然地垂在体侧,而那顶在地下活动时仿佛长在他脑袋上的帽子,被他随意地拿在了手中。 郑智雍的头发现在不算长,也不像过去那么短,大概留到了三厘米左右,又没有用发胶定型,帽子摘下以后,有一些碎发贴在额前,有一些向两边支着。但由于头发不长,并没有像对面的那样带来类似“不修边幅”的感觉,反而让他多了几分随性。 他的眼神平和坚定,嘴角同样带着隐隐的笑意,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剑一样,却又不带杀气,有一种与相似的微妙感。不同之处在于的感觉是“好像在犯困,又好像没有”,而郑智雍的感觉是“好像很端正,又好像不是”。 难得地动了——他轻轻地点了下头,言简意赅地说:“开始。”——不知是不是觉得刚才他的表现有点突兀。 而郑智雍没空想这些,他仍保持着原先笔挺而又泰然的姿态,目光与身后的摄像机的镜头自然相接。 “我是众人眼中孱弱的rapper,只说坚信不疑的话——”(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74章 给我钱·海选(二) “我是众人眼中孱弱的rapper,只说坚信不疑的话。” “总胜过没出息的loser,厚着脸皮炫耀强大。” “辩论不是吵架,批判不是咒骂,我有认可的原则,与他人不分高下。” 郑智雍在地下以flow闻名,在这里,他很好地发挥了自身的优势。郑智雍的语速并不快,也没有刻意地摇头晃脑拉长语调来制造所谓的气场,他只是随意地站着,如同对话一般说出了他的歌词。 他的表面态度似乎是礼貌的,歌词看上去十分干净,实际上则意有所指,再加上他平和镇定,察觉不出丝毫慌张、心虚或者急迫的声音,一种骨子里的坚定与自信,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之中以他为中心向周围辐射。 这种表现方式太特别了,在场内等待的选手又不怎么说话,郑智雍的声音周围人都听得很清楚,顿时为之侧目。 郑智雍不以为意,依旧站得笔直,脸色平静。嚣张的最高境界不是鼻孔朝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而是用“这是事实”的态度将问题的要点一一挑明,如果有什么话不方便直说,也可以用“你该知道我在说什么”的方式,郑智雍在地下的时候,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他们说thinker一点也不swag,只是在利用hip-hop。 没错,我就是在利用它,说我想说的真话。” 郑智雍的声音淡定,没有刻意地强调,没有扯着嗓子呐喊,然而这样的歌词,平静到了一定程度,就是让人牙痒的理所当然了。何况郑智雍虽然情绪没有什么大波动,却也不是在干巴巴地念经,他的声音本就抓耳,对轻重音进行一番编排后,更有了一种奇妙的说服力。 就像文质彬彬的医生握着锋利的手术刀,干脆利落地一刀砍在病灶上。有着微妙的寒意,有着新鲜的疼痛,也有沉疴去除一般的爽快感。 看着郑智雍,依旧是似乎在神游又似乎不是的表情,只有细看才会发现,他此时的眼睛是有焦点的:“接下来好好做。”他拿出一条金链,递向前方,说。 “知道了。” 郑智雍接过金链,向点头致谢没有再多说什么,走向了下一个选手,一台摄像机跟着他一起移动,另一台则没有动,对准了郑智雍。 “我要往哪个方向走?”郑智雍将金链在左手的手掌上缠了几圈,然后握住,对着镜头笑道。 拿到金链的人和被刷下去的选手出去的路线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郑智雍周围的人没有拿到金链的,所以他也不清楚。 “请往这边走。” 郑智雍最终被带到了体育馆内的一个角落。其实在外面接受采访也是可以的,宽敞不说光线也好,可是制作组紧急地了解了一下郑智雍的履历,发现他还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脸,便决定继续藏着——至少不要让拿到金链的郑智雍接受采访的照片传到网上。 “能简单地介绍一下自己吗?” “我要把自己介绍清楚的话,就没法很简单”,郑智雍说完,冲着镜头稍稍弯腰,幅度并不大,二三十度的样子,重新站直以后,才继续说道,“我尽力吧,大家好,我是thinker,今年二十四岁,2012年起作为业余rapper在地下活动,后来也开始作曲”。 “可不可以列举一下已公开的作品?” “exid率智和le小分队的《眼泪》和《重逢》,《ahyeah》的jazz版编曲,《hit制造机》中的《way》,另外还给mblaq和ledapple写过,但没什么反响”,郑智雍娓娓道来,“最近刚刚承担了beast张贤胜xi的solo专辑制作工作,和贤胜哥一起在为《二十代的初恋》宣传”。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有点遗憾地笑道:“啊,等节目播出的时候告别舞台至少都过去一个月了,也不能帮到什么忙”。 “很担心反应吗?” “是啊,这不是很正常的?”郑智雍笑着反问道。 “刚才你说你以业余rapper的身份在活动”,pd很会抓重点,“是有本职工作吗?” “有的,大学学的专业是日语,后来在cube担任外语教学。” 郑智雍把这句话说完,就毫不意外地看到了pd瞪大的眼睛:“别这样,今天来参赛的朋友,很多都是有本职工作的啊。” 可是有本职工作的那些几乎都是转一圈就被淘汰了的,有能过两轮的水平的几乎都是专业在地下混要不也是偶像组合里念rap的成员!我就算不专业也能听出来你的rap至少能撑到分组,一个外语老师会写歌rap水平也不低……这是看点! 参加海选的人太多了,每个人的表现都放出去显然不现实,这时就需要依赖剪辑。水平高的,水平低的,有名气的,普通人……节目组将拍摄到的场面进行分类,然后选取典型放在一起播出,至于怎么分类怎么选取怎么安排分量,就要看怎样才能提升节目的话题性和收视率了。 颜值堪称全场最高,在地下待过,还有作曲家和外语教师的身份,不用来重点炒作那简直是对话题的浪费!最重要的是郑智雍的rap实力明显层级很高,从他海选的表现都能听出来,地下认识他的人对于他的实力也是认可的。只要郑智雍发挥不失常,就可以用很长一段时间。两轮都撑不过的那种,有再多话题也用不到后面。 不过,cube为什么没有联系节目组呢? pd一边疑惑一边想下一个问题,郑智雍却先开口了:“对了,还有,节目播出的时候我可能也不在cube讲课了,这一段可以的话,还是剪掉吧。” “!!!为什么?”pd这是真心想问。 “到了后面我的时间会更加紧张,很难按时又保证质量地完成教学了,出于对公司的负责,我会说明情况,在公司找好继任者之后辞职”,郑智雍理所当然地说,“还有什么问题吗?”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有道理个鬼!pd当然不会被郑智雍的话给哄过去,要是只是郑智雍说的问题,cube协调一下时间就可以了——留下郑智雍这样的人在公司,就算只是教外语,也是有好处的。 可他又不知道真实原因,不好乱说话,只能试探道:“我还想问能不能到cube拍你授课的样子。” “我会问公司的。”郑智雍没有表态。 这个话题没法再聊下去了,pd转而谈起今天郑智雍的表现:“thinkerxi看上去很温和,rap的时候很有气场呢。” “我说rap的时候很凶吗?”郑智雍问。 pd语塞,摇头。 “我不喜欢在rap里说脏话,但也绝对不是温柔的风格,如果我能走到后面,你们会知道的”,郑智雍用温柔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现在才通过海选,就不谈那么多了吧,要是我第二轮就被刷下来了,会很尴尬的”。 一个面容俊秀的美少年,哦不、美青年在条理明晰地做出解释之后,用诚恳真挚的目光望着你,这一幕只会让人觉得,再追问下去的话,就成了不依不饶的恶人。 郑智雍对于他这种一本正经地刷脸行为毫无心理压力,表现得诚恳一点又不是装可怜,因为这招黑的可能不大,再说他在采访里说的真的已经够多了,一股脑地全倒出来,谁知道m会剪出哪个部分又会不会搞“恶魔剪辑”拿自己拉仇恨? 不过,无论如何,他那张不只是帅、而且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的脸,真的是挺好用的。 成功通关并顺利地完成了各个环节的郑智雍心情不错,一边回忆着自己的表现一边往体育馆的出口走,中间经过已淘汰选手坐着的地方时,却听到了几声口哨,还有起哄的声音。 唉?发生什么了? 出于好奇,郑智雍停下了脚步,远远地看着。淘汰选手的待机区,选手们大多在坐着休息,但有三两个人是站着的,有举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摄像机对准的是一个选手,郑智雍还认得,这大叔在第三季的海选中喝酒参赛打了一通醉拳,然后被当时的制作人swings淘汰了,郑智雍之前补习第三季节目的时候记住的。 醉拳大叔正在对着摄像机说话:“……只会特么的欺负,像我们这种没背景的崽子们……宋闵浩,在哪呢,宋闵浩,yg宋闵浩去哪了?” 醉拳大叔在场内转了一圈,当然没有看到宋闵浩,又继续对着摄像机说:“没背景的idol都落选了,这位刚才表现很好的。”说着就要带着摄像机去拍他所说的那位没背景的idol,反而把对方吓了一跳,坐在原地低着头,任凭大叔怎么拉也不起来。周围坐着的一堆淘汰者都被这一幕给逗得笑喷了。 大叔对着镜头继续吐槽,吐槽到后面居然又开始了rap: “在这个除了y就是钱的世界,我的态度比任何人都明确。在这资本主义的世界上,金钱就是亨运,不会有人不懂吧。我33岁期间一直是个合同工,只是个loser、失败者、没出息的人。连bigbang都是模仿我的,为什么呢,我每天的所作所为就是loser、失败者、没出息。bigbang每天就唱loser、失败者、没出息……” 这下不只是周围的参赛者,郑智雍也差点给他笑跪在地上。 又呼唤宋闵浩又把bigbang的《loser》的副歌歌词记得如此熟,大叔你其实是yg家族饭吧! 虽然旁观醉拳大叔吐槽很好玩,不过外面的人在往里走,里面的人也该及时地出去,他一个已经拿到金链的,就不在淘汰者待机区逗留太久了。郑智雍想了想,将缠着金链的手往兜里一插,又重新把帽子扣上,从体育馆的出口走到外面,正好看到了那还在缓缓移动的入场队伍。 仔细一看,郑智雍又要笑趴了。 大叔你在场馆里那么深情地呼唤宋闵浩是没有用的,宋闵浩还在外面排队呢! 这一季《y》来参加海选的人太多,郑智雍不算是最靠后的。至少他出来的时候,天还没有黑下来。看外面队伍的长度,一会儿还有吃晚饭、工作人员交班这些事情占时间,顺序靠后的人,恐怕要在这里耗到过半夜。 当然,最惨的还是制作人们,工作人员可以换班,选手表演顶多几十秒,九个制作人却要从头到尾一直站着进行审核工作,直到所有参赛选手都接受了审核。自从受伤以后就成为了典型的体力渣的郑智雍,想想那样的景象就觉得腿软。 不过制作人们不见得这样想,至少朴宰范和loco都挺期待这次rapper大聚会。郑智雍参赛前朴宰范还告诉他海选结束以后大家要一起喝酒,让郑智雍到时候也过去,如果结束得早就在aomg休息一会儿,等录制结束了和留守aomg的d他们一起行动,如果结束得晚,就干脆和他一起走。 现在这个时间……他是吃完晚饭去aomg那里休息一下等朴宰范他们录制完成,还是先等等西出口?可是西出口被排到哪里了? 郑智雍看了眼手机屏幕,有张贤胜询问情况的信息,但没有西出口的消息。 西出口的话,通过海选应该没问题的,在韩国玩freestyle这种类型的rap,西出口可是顶尖人物,以后要是考验diss之类的,可能会有危险,但正常发挥的话,第一轮是肯定能过的,rapper最怕的忘词问题又难不倒西出口,他的词都是现编的……郑智雍一边低头回复张贤胜,一边想。 等海选结束后再联系他吧,郑智雍最后做出了决定,但在他收起手机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低沉的声音: “你好,请问您是thinkerxi吗?” “我是。”郑智雍直接回答,等转过身看清对方是谁的时候,那句“请问你是?”就硬生生被他憋回了喉咙里。 眼前的男生个子比郑智雍要高不少,和郑智雍一样一身黑色,只不过郑智雍是套着黑色外套,对方则穿着一件t恤衫。长相端正有余,没到好看的程度,但因为用心打理了,视觉效果仍比大多数参赛选手要高一个层次。 见郑智雍看过来,他的表情稍稍有些紧张,竟习惯性地双腿并拢,向郑智雍行了一个其他场合常见、在hip-hop文化中绝对违和的三十度鞠躬礼: “你好,我是vixx的rapper,ra·vi。”(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75章 给我钱·海选后 《y》第四季,别称《theidol》,因有很多偶像出身的rapper参加而得名。 偶像们参加这个节目,原因各不相同。idolrapper中名气最大的是去年出道的yg旗下男子组合r的成员宋闵浩,他在出道前曾经在地下活动过,rap实力十分出色,这次来参赛,明显是奔着前几名去的。既能让自己的rap实力获得认可,也能给自己和组合刷刷知名度,只要没有发挥失常,参加《y》对于宋闵浩来说就是个划算的买卖。当然他的压力也不小,知名度最高就意味着会成为对idolrapper看不惯的人攻击的靶子,而且在第三季的时候yg的练习生bobby拿下了冠军,同是yg人的宋闵浩难免会被拿来比较。 有类似的目的的idolrapper还有今年出道的组合monstax的成员李周宪,只不过他的目标不会像宋闵浩定的那么高就是了。作为monstax主推成员的李周宪实力倒是真不错,就算走不到太后面也可以刷刷口碑和人气。 但是大部分的idolrapper,都没有他们那么高的目标,来参加的原因很简单:组合没有知名度,所以过来试一试。要是在海选中的表现能播出,或者侥幸通过第一轮,就算达成目的了。这一季强手如云,他们并不认为自己能取得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好成绩。 剩下的一种类型是——ra·vi。 反正郑智雍是不明白身在vixx这么一个已经拿到一位、到达了一线下游的组合,自身rap实力在这季的参赛选手里又不够看的ra·vi为什么要过来。 费解啊。 困惑归困惑,ra·vi主动过来打招呼,郑智雍也礼貌地回了礼:“你好,不过在《y》现场,一定要用电视台的那一套吗?”他微笑着说。 “啊,对不起,习惯了。”ra·vi愣了下,有点尴尬地说。 这个好理解,偶像、尤其是出道时间还不长的偶像,是需要时时刻刻谨小慎微的,在有点紧张的情况下,人会下意识地采用自己最习惯的行为方式,何况ra·vi看来不是非常擅长交际的类型。 “我能问一下吗?”郑智雍说,“你是怎么知道我是thinker的?我们好像没有见过”。 “我在里面听说有一个叫thinker的通过了,就问了一下你穿的是什么衣服,出来以后又看到了这个。”ra·vi指了指郑智雍的左手。 郑智雍低头一看,放在衣兜里的金链掉出来一截,从后面是可以看见的……好吧。 他的目光稍稍前移,ra·vi的手上也和他一样缠着金链,只不过没有衣兜可以放而已:“恭喜通过,我们到人少一点的地方说话吧。” 只要不在体育馆周围,人就少多了。节目组要保证参赛者有足够的地方排队,就不可能选择那种熙熙攘攘的繁华地带。郑智雍和ra·vi沿着林荫道离开,一边走一边说话。相比郑智雍的沉稳中带着潇洒的自若,ra·vi反倒显得紧张不少。郑智雍暂时也看不出来这是只针对自己,还是他面对哪个陌生人都比较拘谨。 这时ra·vi正在给郑智雍解释他为什么会对“thinker”有兴趣:“我从n哥和赫儿那里听说过你,录《hit制造机》的时候,后来出的《way》也很喜欢,一直想认识,但是找不到机会。” 《hit制造机》的录制到现在不过四五个月,但中间发生了太多事情,郑智雍感觉已经过去好久了。ra·vi这么一说,他的回忆也跟着被勾了起来:“做《hit制造机》的时候合作得很愉快,可惜我现在没有适合le的歌了。” “哥最近出的抒情歌很多。”郑智雍和ra·vi已经互相问过年龄,r□□i是93年生的,比郑智雍要小一岁。 “是的,写rap词让别人来说,有点难”,郑智雍说,“有时候说rapper要自己写词,不仅仅是因为要用rap表达想法什么的,rap和唱歌不一样,什么样的rap词最适合自己的语言习惯,说rap的人要比别人清楚得多”。 这是一个不尖锐、但很新奇的观点,ra·vi思索了半天,才点头表示赞同:“是的,我也觉得自己写词更舒服一点。” “相比你写的词,我更喜欢曲子,比如《memory》,写得很棒。” 《memory》是vixx的一首收录曲,由ra·vi创作,ra·vi与韩相赫合唱。vixx目前虽够到了一线也有不少死忠粉,因为风格暗黑,国民度并不高,收录曲自然也没多少知名度,郑智雍提到了《memory》,ra·vi明显有些惊讶,眼睛都睁圆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听过……谢谢。” “写歌的人总要听很多别人的作品的”,郑智雍云淡风轻地说,对方熟不熟悉会不会说话对他而言都不要紧,只要发现这个人是可以交流沟通、又不会把他怎么样的,郑智雍就会变得很放松,面对张贤胜的时候是这样,面对ra·vi也是,“不过……有件事我需要提前说一下”。 “什么事?”ra·vi问。 “后面节目组肯定会有针对选手的单独采访,如果我被问到了与idolrapper相关的问题,或者需要对你做出评价——请先接受我的道歉,对不起。” ……………… ra·vi哭笑不得:“直说吧,哥是怎么看待我的rap的。” “你的实力过第二轮的可能性是五五开,要是还像今天这样容易紧张的话”,郑智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悬”。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rap,还有心态,你说的没错。”ra·vi说。 所以为什么要过来,走制作人的方向多好还安全,来《y》这种地方小心成为宋闵浩的对照组——人家是“有实力的idolrapper”,你被说成“没实力的idolrapper”。 “所以是来锻炼?”郑智雍半开玩笑地说。 然而ra·vi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算是吧,我需要一些经历,以偶像活动的时候不会有的。” 郑智雍这时反倒生出一些敬意来了,“祝你成功”,他由衷地说,“hip-hop的圈子,可是个连表面上的温柔都没有的地方”。 “那哥为什么要在地下活动呢?” “因为它的残酷很简单:有能力,就活下去,不用考虑其他的。” 郑智雍讨厌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却不讨厌竞争,准确来说,是不讨厌竞争中的“竞优”。跑得快的人拿到冠军,有学识的人成为教授,有功劳的人获得晋升,成绩好的人进好的大学,这些都是再正当不过的事情。但是“竞优”往往会很辛苦,很多人觉得“比谁更好”太累了,就开始“比谁更坏”。训练太累了,服兴奋剂;做成果太难了,走关系;功劳好像不够,摆出辈分;高考压力太大,偷题目。所谓“弱肉强食”,大部分只是在比谁更坏罢了。 相比之下,地下hip-hop的圈子虽然残酷,攻击性也经常强得让郑智雍很不适应,但其规则却简单粗暴得非常可爱。取向摆在这里,你做得好就受欢迎,做得不好就滚蛋,如果rapper的风格和普遍取向不大一样,实力强到一定程度,也能受到认可。什么背景、人脉、资历、年龄,都不会对结果产生什么大的影响。至少在韩国,这样的环境可不多。 郑智雍和ra·vi一起吃完晚饭,又去aomg睡了一会儿,等到第二天中午海选结束的时候,才与d、gray一起前往聚餐地点,他们到的时候,正听见先聊开了的制作人们谈之前的海选。“许仁昌也是说了十几年rap的人了,但是真的不怎么样。” 说话的人却不是参加这一季《y》的制作人,而是上一季的参赛选手olltii,他和西出口同属advcrew,这时也坐在一起。郑智雍过去打了个招呼,便挨着西出口坐下了。另一边坐着一块来的d和gray,gray又刚好与朴宰范挨着,再是loco、tablo,八个人围在一起。 “因为出来了很多厉害的年轻人”,tablo是hip-hop中“学院派”的代表,属于歌词优美曲调较为舒缓的类型,说话也要温和许多,但他也没有否认olltii的话,“今天在这里就有两个”,tablo看着郑智雍和西出口,笑着说,“老年人压力很大”。 “p-type不是这么觉得的。”d说。 “p-type海选是我审的”,tablo给没有到现场的d讲当时的情况,“啊,那压力真是……就像在老师面前一样”。 这届《y》强手如云,除了偶像组合出身的idolrapper,地下的实力rapper也来了不少。比如旁边坐着的西出口,组合geeks的成员lilboi,等等等等。其中还有一些资历很深的rapper,像刚才提到的许仁昌和p-type,要想单纯靠说rap的时间长去赢得尊重,在hip-hop的世界是不可能的。许仁昌在当时也算是不错,不过这些年hip-hop发展得越来越好,能人又新出了很多,他的水准没有跟上,就不够看了。韩国hip-hop教科书级别的p-type,虽然今年活动不多,实力却仍在上游,rapper们提及他,也是当做“教科书”来尊重的。 d对tablo表示了同情:“那宰范呢?你审到谁了?” “one”,朴宰范说,“就我们楼下那个h里面的”。 “郑帝元?”郑智雍问h的经纪公司和aomg租的是一栋楼,他去aomg的次数那么多,上楼途中和郑帝元也见过。 “是的”,朴宰范这时候已经喝上了,“你是谁审的?” “。” “没失误吧?” “没有。” “那就没问题了。” “本来就不会有问题,thinker正常发挥的话,在谁那里都能过”,朴宰范放心了,却被d嘲笑瞎紧张,“再说了,thinker和连正式合作都没有过,几个月才见一次面,碰到你审才需要担心被说成裙带关系”。 “幸运的是,他们开始并不知道你们的渊源。”tablo评价道。至于后来,郑智雍长着这样的一张脸,rap说得又好,他接受的审核的时候,节目组就开始翻他的履历了。 “要不就很有可能像zico和宋闵浩一样。”loco补充道。 “宋闵浩真的是zico审核的?”郑智雍问。 其实这也不意外和宋闵浩是至亲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为了收视率,节目组凑也要把这两个人凑到一起。 “yes”,朴宰范点头说,“宋闵浩做得不错”。——所以zico把金链给宋闵浩也没什么为难的。 “禹泰云呢?” “禹泰云不是,两个都让zico碰到,像话吗。”朴宰范哭笑不得地说。 这时tablo却补充了一句:“但zico碰到了blacknut。” “什么?blacknut也过去了?” 郑智雍受到了惊吓。 “不只过去了”,西出口能够理解郑智雍的心情,多了一个以前经常用rap干架的对象,也就多了一大堆的变数,可是想到他听到的blacknut在现场的表现,他还是很想笑,“你知道他在接受审查的时候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西出口那张憋着笑的脸让郑智雍有不好的预感。 “他先夺过zico的台本扔到地上,说完rap以后还把自己的裤子脱了。” “接受采访的时候又脱了一次。”loco补充道。 郑智雍:……(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76章 内涵 “有点意外,也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在西出口他们七嘴八舌地叙述了一番blacknut在海选现场做的事情之后,郑智雍先是惊讶,而后哭笑不得:“听你们一说我都同情zico,就他那边事情多。”为了节目的话题度被安排去审宋闵浩也就算了,还碰上blacknut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果然是善良的thinker。”olltii说。 “如果你遭遇这些我肯定不同情,又不是我朋友”,郑智雍玩笑道,“不过你也不会去,假设不成立”。 “是不会去还是去不了?”olltii突然智商上线。 郑智雍笑而不语。 “我觉得”,tablo这时开口了,“节目组后面会不会把thinker和blacknut的对决当成重点”。 此话一出,现场笑翻了一片,朴宰范还吹了声口哨:“那会很有趣的。” “我也这么觉得,会很有趣,可是把有限的时间用来和他吵架……”郑智雍摇了摇头,“有点无聊”。 “那是因为你们把能吵的差不多都吵遍了。”d说。 “是啊,对于回应diss已经很有经验的thinker”,郑智雍伸出右手,用大拇指指着自己,“blacknut的话,我觉得他还不如盯着宋闵浩”。 “盯着宋闵浩的人可不少。”tablo的画风与郑智雍很像,都是看起来斯文,说起话则意味深长。 别以为地下rapper都是不慕名利的,咬着idolrapper不放,一半是因为很多idolrapper都是唱不好歌去说rap,说rap的水平又不行,另一半就是为了自己考虑了,名气这个东西,有谁会嫌不够呢? “水平不够,只会让自己难堪。”郑智雍淡淡地说。 上一届yg的练习生bi和bobby参赛的时候被其他地下rapper集火,确实被弄得十分狼狈,bi在比赛过程中两度忘词,bobby一路披荆斩棘拿到冠军,其间也有不少运气成分。一年后轮到宋闵浩,可就没那么好对付了。不是说宋闵浩硬实力高出他的两位比赛前辈多少,而是bi和bobby参赛后,地下rapper会用什么套路对待idolrapper已经差不多摸清了,在地下曾待过相当长时间的宋闵浩,现场经验也远远胜过大部分时间都在闭门练习的练习生,绝对是个硬角色。rap水平没有到能战胜宋闵浩的程度,再摆出一副“老子比你强”的气势去diss,只会成为笑话。blacknut人怎么样暂且不论,rap水平是可以与宋闵浩一战的。 tablo喝了口大麦茶,同时深深地看了郑智雍一眼:“总觉得你要diss人。” “没有被针对的话,我不会diss某个人。”——郑智雍的原则之一。 “某个?”olltii再次智商上线,敏锐地察觉到了郑智雍话里的问题。 “要diss的话,diss一群才有意思,文明一点说,我针对的是特定的现象。” “这种方向做得好也不错”,tablo叹了口气,说,“但是容易得罪人”。 说是聚会,酒桌上大家谈论的话题,却越来越往严肃的方向靠拢。在座的基本都是hip-hop的真爱粉,也大多在娱乐圈中摸爬滚打过,不会有“我这么牛却没人喜欢一定是你们不懂得欣赏”这种中二想法,谈到《y》和hip-hop未来在韩国的发展,说出来的话改成rap词足够拼成一场大型的hip-hop演出。 “freestyle要发展,需要文化的支持,hip-hop在保守的社会环境下,很难发扬光大,除非它被当做临界点下排解压力的渠道,随后又迎来大环境的变革。”郑智雍依然是那副平淡的样子,无害的外壳下罩着隐隐约约的尖锐。 “你知道这个,那你知不知道,讨厌你的人那么多,不仅仅是因为你的作风另类”,olltii说,“hip-hop明明是一种叛逆的音乐,灵魂在于自由,你呢,把克制做到了极限,没有脏话,没有性,也没有基本的**,要是你这样的人多几个,大家习惯了那种‘文明’的hip-hop,真正的hip-hop,反而没人能接受了”。 “我知道你说的意思,我曾看过一个中国作家在他写的文章中打过一个比方。黑漆漆的房间,如果有人说要开个窗户,别人会说为什么要开窗晚上可以点蜡烛,如果整天喊着要把屋顶拆了,他们会说,还是开窗户吧。”郑智雍的语气于平淡之中,有种微妙的讽刺。 “没有真正的激进做衬托,保守会将正当诉求视为激进。” tablo对郑智雍的话进行了很精准的概括,就是没有那么通俗易懂,至少朴宰范这个韩侨出身听着就非常费劲,还劳动tablo用英语又说了一遍。 “你应该和tablo哥一队。”最后他怨念满满地对郑智雍说。 “不是还有团队任务吗,我还要考虑队友的风格”,郑智雍说,“还有,哥就这么不想我进aomg队?” 朴宰范捂脸d则笑得幸灾乐祸:“这感觉就和我被thinker催着出作品的时候一样。” “我可没逼哥,只是阐述了事实。”郑智雍说。 尽管在音乐理念上与郑智雍相去甚远,对于郑智雍的思路,朴宰范也不是完全不赞同:“只集中于diss和swag的话,hip-hop要继续发展很难,智雍的歌词内容没什么好说的,但他是把hip-hop作为一种发声渠道,hip-hop精神是没有的。” “还是环境。”西出口说,他是玩freestyle的,对于氛围的要求比在场其他人高多了。 在场的人太多,看法也各不相同,虽然聊的是深刻的话题,但也没有说到非常深入的地方。西出口和朴宰范却一见如故,一边喝酒一边用英语聊了一个多小时hip-hop在韩国的未来发展d还走远几步用手机拍了照录了视频,甚至在录视频的时候给朴宰范配音:“西出口……我……非常爱你……” “是有点像约会,对吧?”tablo对和他肩并着肩在边上围观的郑智雍说,郑智雍闻言看了他一眼,把凳子往旁边拖了拖,tablo顿时笑喷,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 相比多少有些街头气的朴宰范和西出口,郑智雍和tablo凑在一起的视觉效果就是十足的“文明人”氛围。郑智雍是高丽大学日语系毕业,tablo则是美国斯坦福大学英语文学专业的硕士,学历都不低,两个人的修养和看待问题的层次,也是很相近的,同属于接受过良好教育但不甘于循规蹈矩的类型,以前是见得太少,这次在酒桌上多说了几句话,他们迅速地发现了气场相合的事实,然后就凑到了一块。 “你想在节目里延续你在地下的路线?社会话题不是那么好碰的。”tablo说。他曾经因为莫须有的、对学历的质疑而被网民险些逼入绝境,对于韩国的网络暴力有着很深的认识。 “不一定要在一开始就碰争议很大的话题,也不一定要说得很直白,总归要试一试的。” “没有更温和、或者稳妥的议题了?” “不那么刺激的东西,我更喜欢写成主流歌曲,传播还广。” tablo又一次差点被呛到:“我要搜一下你写的流行歌曲!” 这个走向是郑智雍没有料到的,他迅速地在脑中过了一遍他已经发行的那堆歌:《春天》和《眼泪》都是传递情绪的,《'w》是mbalq的事,《way》是表达态度,改成hip-hop歌曲其实毫无压力,《ahyeah》jazz版只是重新编曲,词曲都不是他写的,还有《重逢》和《二十代的初恋》…… “《二十代的初恋》与晚婚风潮?”tablo不知看到了什么,一字一顿地读道。 “啊?” 郑智雍去参加《y》的时候,张贤胜在《人气歌谣》,独自完成了《二十代的初恋》的舞台,也结束了第一周的打歌。 一番苦练后张贤胜的舞台完成得很不错,歌舞不必多说,rap部分虽没有郑智雍那种游刃有余的勾人心魄,听上去相比一般的idolrapper也不逞多让。不过这种程度还只能让被问到的人说一句“做得不错”,不足以像郑智雍那样带来话题。 没有新的话题刺激,《二十代的初恋》的成绩却仍然很好看。二三十代乃至部分四十代的、对爱情仍存期待的女性,这个受众群竟然惊人地大,并对《二十代的初恋》展现出了相当强烈的爱。《二十代的初恋》仍然紧紧追随在《loser》和《baebae》的后面,下载量上差距并不大,有的时段甚至出现了反超的情况。只要不出“《上下》逆行”那种级别的意外,《二十代的初恋》在年榜的排名,与《loser》《baebae》相差不会超过二十,也就是说,年榜前五十,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年榜前二十,都是有希望去冲击的。 这是个非常神奇的成绩,如果说开始记者们还只把这种歌当做一首因为顺耳而小红一把的舞曲,后面音源下载量的走向就令他们推翻了原来的看法,而在给《二十代的初恋》的走红想新的理由的时候,有位记者注意到了一个社会现象: 下降的结婚率,和上升的初婚年龄。 “《二十代的初恋》的走红和女性逐渐提高对婚姻的要求关联到一起,很伟大啊郑老师。” “记者们很会找理由”,郑智雍说,“还有,别做这种羡慕的表情,前天的《蒙面歌王》评价不是很好吗,陆星材”。 海选结束后的第二天,郑智雍就去《学校2015》的剧组找陆星材了,他是在快到下班时间去的,到的时候陆星材已经搞定了自己的镜头,等其他演员拍完就可以散场了。在这样的情况下,郑智雍很容易地被陆星材带到了他休息的地方。 5月10日,郑智雍参加了《y》的海选并通过,化名“土蜂”的陆星材,则在那天播出的《蒙面歌王》中摘下了他的面具。他闯过了前两轮,在决赛才败北,但已展示了非常优秀的唱功,摘下面具后,陆星材又坦承自己只是组合中的“副副主唱”,哥哥们的实力更加出色,谦虚的态度赢得一致好评,《蒙面歌王》现在收视正好,陆星材也在国民面前狠狠地刷了一把存在感。 如果《学校2015》能给力点,陆星材就算是捧出来了。 陆星材也明白,“还要看电视剧,黑骑士的设定,应该可以吧”,剧组人多眼杂,他没有多说自己的事,而又问起了郑智雍的歌,“上社会版的感觉如何,报道看了吗?” “又不是我上”,郑智雍说,先是娱乐版的记者在分析歌曲走红原因的时候提到社会背景,后是社会版的记者在分析大韩民国越来越让政府忧心的结婚率的时候提到他的歌,郑智雍觉得颇为无奈,“报道我看了,没抓到重点”。 “嗯?” “婚姻是个合约,结婚率走低是因为更多的人觉得签了这个合约以后损失大于收益,该做的是改进条款,而不是让人降低要求。” “老师”,陆星材的脸都皱到了一块,“你能不能说得浅显点?” “不用了”,郑智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不需要知道这些”。 这时,傍晚的太阳又转过了一个角度,有阴影移入郑智雍的视野里。 有人在旁边!郑智雍转过头,就看见一个身着校服扎着马尾的女孩子立正、低头:“老师好。” 刚准备站起来的郑智雍腿一软,又坐了回去:“不用这么喊我……”我又不是教你的。 这人他知道,《学校2015》的女主角,有名的年轻代女演员金所炫。年龄是真小,1999年的,演技是真好,《学校2015》里面一人分饰两角干得相当出色。 陆星材还忍着笑插了句话:“已经完全离职了?” “按说是,不过由于某些特殊原因,下周一最后一次课。”《y》节目组想拍他在cube授课的场景,郑智雍后来和cube联系了,再讲一次,顺便带btob还闲着的成员和新女团出出镜。 陆星材将手搭在郑智雍的肩膀上,给金所炫介绍,“我们公司教外语的老师,马上就要离职了”,接着又故作忧伤,“日后只能以制作人与歌手的关系见面——他刚给我们公司的前辈做完solo专辑”。 “你找陆星材有事吗?”对于几个身份还没有合而为一的郑智雍来说,自我介绍绝对是个辛苦活,他决定转移话题。 “不是”,金所炫摇头,“我以为是队友来探班……”都是艺人的话,见个面认识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陆星材更忧伤了:“我的队友没有这个水平的脸……天啊老师你这一走我们公司的平均颜值要下降了。” 郑智雍:……你这么吐槽你的前辈和队友的脸,cube的人知道吗?(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77章 无挑 陆星材这个人,靠谱的时候很靠谱,熊起来也很让人头疼。拍戏的间隙去参加《蒙面歌王》,歌唱得好,摘面具后话也说得讨人喜欢,给自己圈了粉也收获了不少路人好感,在《学校2015》里面的表现也不错,有着唱歌、演戏、综艺三栖全能的潜力。可是一进入犯浑模式,讨打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这几个月在电视剧里演一个本来就有点“浑”的捣蛋鬼……郑智雍怀念着陆星材的正经模式,真心的。 幸好,他没有等太久,因为剧组很快就宣告收工了。陆星材又已经换好了衣服,可以背着包直接走人。 就是还有个疑问:“你的经纪人呢?” “我的戏份结束以后就回去了,我自己可以走。”陆星材说。经纪人有事的时候自然要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陆星材拍完了自己的部分想留剧组观摩加看剧本,经纪人就可以先撤了。 《学校2015》的背景是校园,片场并不偏远,交通比较便利,找出租车不是问题,地铁站也不是很远。“先走一段?”用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好的陆星材提议道。 郑智雍点头,扯了把连帽衫的帽子,让它罩在了脑袋上。 他还记得在参加海选之前,陆星材的欲言又止与郑重其事。那件重要却不紧急的事情是什么,又为什么会令陆星材如此犹豫,郑智雍没有想出来,他也不打算去想,当面问就好。 陆星材做的事则令郑智雍感到更加奇怪,经纪人恰好不在,这是不是个巧合?陆星材到底想说什么? 陆星材显然是知道郑智雍为了什么才专门跑过来的,但他没有直接说:“智雍哥,我没有问过你,你不和公司签约,公司那边是怎么看的?” “公司那边……有点失望吧”,郑智雍不知道陆星材为什么这样问,他实话实说道,“不过我很久以前就说了不会和公司签约,应该不会有很多人因为这个生我的气,只谈利益的话,我也应该算是划算的那一类”。 陆星材陷入了沉默,郑智雍知道他在犹豫,也不追问,两个人走过了不短的一段路后,他才终于听到了陆星材的声音:“那天……亨敦哥给我打了电话。” 郑亨敦? 郑智雍没有说话,听陆星材继续讲:“《无限挑战》今年有歌谣祭,这一次不完全集中于有名的歌手和制作人。” 郑亨敦是《一周的偶像》还有它的衍生综艺《hit制造机》的主持人,而他主持的节目并不仅限于此,不出名的和没有办下去的暂且不论,他现在参与的热门节目还有jtbc的《拜托了冰箱》和mbc的国民综艺《无限挑战》。 《无限挑战》播出已逾十年,在韩国综艺史上地位举足轻重,甚至可以以“《无限挑战》前”和“《无限挑战》后”来划分时代,直到如今《无限挑战》都是收视率的王者。歌谣祭则是《无限挑战》中的一个固定活动,每两年举办一次,节目组邀请有实力的歌手和音乐人,与主持人们两两合作谱写歌曲,最后举办演唱会,在舞台上表演,并发布歌曲音源,演唱会收入和音源收入会全部捐献。2011年和2013年的歌谣祭,都有着很高的关注度,创作出的歌曲也长时间占据音源榜单前七名的位置(那时主持人共有七名),年榜上的排名也相当惊人。 “不完全集中于有名的歌手和制作人”,郑智雍默念着陆星材的话,他已经明白陆星材的意思了,“他们想有变化,但不会轻率地做出选择”。 那是很自然的。“因为《way》,亨敦哥对你有印象”,陆星材解释道,“哥给张贤胜前辈写的歌,他也听过,所以联系了我,想了解一下”。 “你怎么说的?” “那天哥说了等海选后,我就说了哥要去参加《y》的事,等海选结束以后再联系”,陆星材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亨敦哥那边没有多说,歌谣祭的录制大概在六月底,他们有很长的时间来选择和邀请嘉宾”。 “也有很长的时间来观察我在《y》中的表现”,郑智雍的话里没有热切没有紧张更没有失落,只有平静与淡然,“星材,谢谢”。 陆星材不会轻易地被诓过去:“我没起到什么作用,只是传话。” “那你在犹豫什么?”郑智雍笑着问。 陆星材叹了口气:“不是哥也轮不上我认识的其他人。” “比较过后,还是希望我去?”陆星材应该是知道郑智雍对cube决策能力的不满的,所以在得知一个月来郑智雍的作品成绩都不错、却没有与cube建立更紧的联系的时候,才会忧心他与公司的关系,郑智雍想到这里,决定给陆星材同学喂一颗定心丸,“放心,我和公司没仇,也不会那么容易地到有仇的地步”。 “希望是这样”,陆星材不想多谈,“我把电话发过去”。 “好的,剩下的事交给我吧。”陆星材有电视剧要拍,他身上热度正高,cube也可能给他接其他的活动,让他为郑智雍的事牵扯精力,郑智雍都不好意思,毕竟他们马上就只是“前同事”的关系了。 “如果能留下哥就好了。”陆星材看着郑智雍,眼里仍然满是遗憾。 人家刚帮忙牵线,再用惋惜的口气这么一说,郑智雍觉得很别扭,甚至还有点心虚:“怎么,舍不得我?” “是啊”,陆星材毫不扭捏地说,然后整个人都扒在了郑智雍的肩膀上,用的是标准的苦情剧语气,“哥为什么一定要走,为什么——” “喂,沉!” 这小子又切换到熊孩子模式了! 郑智雍果断求饶:“别整个人压上来,我的……腿不行。” 其实他知道,陆星材是很会把握靠谱和犯熊的时机的,包括刚才的状态切换。 总的来说,是个聪明的孩子。 应付《无限挑战》那边,暂时还不是很困难的事情。郑智雍用从陆星材手里拿到的号码与郑亨敦取得了联系,并不打算过多干涉嘉宾人选的郑亨敦,则在确认“这个人有点意思”以后,把郑智雍推给了《无限挑战》的pd金泰浩。 而到了金泰浩那里,就更加好办了。郑智雍说了自己要参加《y》的事,又指出未来的种种不确定性。他不一定有时间去歌谣祭,更重要的是,歌谣祭不一定会选得上他。 后面的话不用郑智雍明言,金泰浩自会观察、权衡,并在最后做出选择。郑智雍只需摆明事实,让他们有渠道去了解优劣所在。剩下的事情,就不是郑智雍所能干涉的了。 歌谣祭已经是《无限挑战》这档国民综艺里的重头戏,就算今年的歌谣祭打算挖掘一两个新人,毫无准备、并因此没有一点底气的郑智雍,不对自己报多高的希望。 不过,了解一下今年的歌谣祭到底在弄些什么,却是可行的。 “hip-hop圈的人他们请了,定的是zion.t”,gray认证了郑智雍的猜测,《无限挑战》确实没有放过近年来逐渐走向大势的hip-hop,“我原本还以为我能去的”。 郑智雍看着gray那一脸遗憾,有点惊讶也有点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他没怎么往aomg跑的这段时间,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啊。 gray这时意识到他说漏嘴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他总不能再用谎言掩盖:“他们之前联系过我,和你的情况有点像,谈得要深一些。” 让gray以为自己能去,这好像不是深“一些”而已。郑智雍是这么想的,但没有说出口。“那定下zion.t的原因是什么呢?他更有名一些?” “我和他在制作上没有明显的差距。”gray说。 郑智雍的头向下一点.t的歌曲反响是比gray好的,但gray更偏地下.t倾向主流,完全按下载量评价也不公正,此外.t更擅长给自己写歌,gray为别人制作歌曲的经验更丰富,而歌谣祭要的是合作曲。所以说,他们与对方相比,都没有绝对的优势。 那节目组是出于什么样的考量,最终选择了zion.t呢? 郑智雍的目光仍然锁定在gray的身上,他不知道原委,但gray肯定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那么讲。 “jyp要参加。” “他?”郑智雍身上的那种温柔亲和的气场消失了,下意识缩紧的瞳孔里流露出的,是良好的修养都无法掩盖的本能排斥,“后来说要进去的?” “如果他是在前面定下来的,节目组根本不会联系我。”gray又一次对郑智雍的猜测给予认证。 “jyp”这三个字母可以用来表示韩国三大经纪公司之一的jyp娱乐,也可以用来表示jyp娱乐的创始人,重要制作人,兼对外的形象代表,朴振荣——朴宰范以前的“老师”,十年前亲手挖掘了朴宰范,又在五年前彻底放弃他的人。 无论对外的形象是多么宽厚善良温情脉脉,也无论他面对jyp公司的决策是否有心无力,曾在节目中表示朴宰范退队是因为私生活问题、因此还被朴宰范后来加入的经纪公司sidushq的老板公开指责的朴振荣,绝对不可能与朴宰范不尴尬地同框,把“不尴尬”去掉,其实也没什么不对。 gray人在aomg,作为公司一成立便加入的元老,和朴宰范的感情也不必多说。朴宰范和朴振荣同框会尴尬至死,与朴宰范关系密切的gray如果和朴振荣一同出演《无限挑战》,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他和朴宰范、和aomg的关系都太密切了。朴振荣这种大神级的制作人兼三大经纪公司之一的对外代表要去,放弃gray选择zion.t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了。 “他是真的很想去吗?” “我不知道。” 郑智雍也不需要答案。他低头看地面,一言不发,脸色暗沉,如同大雨将至时的阴云。 “thinker?”郑智雍突然这样,gray有点不安。 “又是个哑巴亏。”这句话不知是给gray听的,还是郑智雍的自言自语。而在说完之后,郑智雍轻叹一声,向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也遮住了里面翻涌着的种种思绪。(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78章 拍摄 “无限挑战?”电话里安硕俊的声音透着明显的诧异,“他们找你了?” “联系一下候补而已,可选择的人很多”,郑智雍的语气却十分之淡定,以及理所当然,“我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告诉代表”,言下之意,已经通知了,对郑智雍而言就是完成任务。 安硕俊沉默了一会儿:“你是怎么想的?” “全国人民都在看的节目,做不好不如不做,《y》更重要。” “你合作曲写得怎么样?” “即时创作不好说,写好还没有投的歌里面有适合的。” 郑智雍说。 安硕俊方面会留意《无限挑战》那边的动静,如果cj和郑智雍都认为时机成熟,再进行行动。 这正是郑智雍想要的。 “我听gray说了”,gray和郑智雍谈《无限挑战》的时候不在场、过后才从gray那里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的朴宰范,在知道之后立即给郑智雍打了电话,“你想怎么做,智雍?” 他们正式相交已有五年之久,朴宰范把郑智雍带入hip-hop圈,郑智雍也在朴宰范东山再起的过程中出力甚多,他们也许在观念上不尽相同,但对于彼此,都有着绝对的了解和信任。所以朴宰范一点都不忸怩,直接问了出来。 而郑智雍也不藏着掖着:“《y》是最重要的,我不至于为了这件事打乱准备了很久的计划。《无限挑战》那边……如果他们认为我够资格,我也不会推脱。” “然后?” “相信我,我还不至于不自量力地挑衅,一口气得罪jyp和节目组,我只是在想,如果我能做得更好的话……”一不留神说得有点多的郑智雍笑了笑,“不要说出去啊,哥,不然会有人觉得我在说大话的”。 “我知道你做不出太蠢的事,你至少比我聪明多了”,话是这么说,朴宰范听起来仍然有些不安,“可是……” “先等一等,有摄像机来了,过后再说可以吗?” 郑智雍看到跟着摄像师一起进门的工作人员正向他走来,连忙对电话里的朴宰范说。 “好吧,再见。” 挂断电话,郑智雍站起来,冲进来的人打了个招呼。 “这里是thinker,正在等待《二十代的初恋》的舞台录制。” 郑智雍拿起面具放在脸的前面,对着镜头露出了微笑。 一周之后,郑智雍再上《m!down》的时候,当初的那点紧张感,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以他的人生经历之丰富,迅速地渡过过渡期,一点也不奇怪,区别只在于多几天少几天而已。 即使不久之后就是舞台录制,面对《y》节目组的摄像机,郑智雍也没有表现出丝毫不适。对于节目组“你在台下不戴面具”的疑问,郑智雍的回答是一贯的理所当然:“上台戴面具是为了舞台效果,为什么在台下还要戴?” “只是为了舞台效果?”对于圈内事、包括如何炒热度十分熟悉的节目组,不会轻易地相信郑智雍的话。 “也可能是为了避免我在他的对比下被当成伴舞。”节目组进门前刚刚在待机室里乱舞了一阵的张贤胜,这时插了一句话,效果等同于从背后插了郑智雍一刀。 这情况要是搁容易害羞和紧张的人身上,多少要慌乱片刻,但郑智雍是不会的:“我就把这当做对我外貌的称赞了,贤胜哥。” 在面具问题上似乎翻不出什么花来,节目组果断地换了个话题,横竖郑智雍身上可挖掘的地方多,不必过于执着某一个:“《二十代的初恋》最近人气很火爆呢。” 作为歌曲的演唱者,张贤胜又得发言:“郑智雍终于可以放心了,他之前很担心反响。” “出道六年的第一次solo,我要是搞砸了怎么有脸回cube。”郑智雍笑着说。然而张贤胜此时的反应格外快:“没搞砸你不还是辞职了?” 郑智雍顿时卡壳,过了会儿才想出应对的说辞:“以后还可以继续合作。” 张贤胜笑了,他绕到郑智雍的背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记住你说的。” 郑智雍:我似乎被坑了…… “最近关于这首歌的讨论两位都看了吗,对那些关于歌曲内涵的分析,有什么感想?” 《y》把郑智雍当成了一个值得挖掘、或者炒作的选手,“thinker”最近的话题性又很不错,所以才会专门派人到《m!down》的后台来拍摄——两个节目都是m电视台的,操作上没什么难度。 又由于是录制,过后还要剪辑,待机室还不像节目现场,有一堆人在看着,节目组问起问题来更是毫无顾忌。《二十代的初恋》被社会版的记者拿来侧面解释当下的晚婚晚育潮流这种事,放其他时候是不会轻易地对创作者当面提的,碰社会话题的文艺工作者毕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听到这个问题,张贤胜立即半蹲,把自己藏在了郑智雍的背后:“我拒绝回答,你们问他。” 郑智雍无奈地扭过头:“好好说话,贤胜哥。” 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张贤胜探出头,口气十分之冤枉:“我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只是觉得里面的爱情观很有趣,还有曲子写得很好,没有想到会和社会现状联系在一起,真的一点都没有想到。” “那thinkerxi呢?” “我也没有想到,写这首歌本来只是想表达一种爱情观的”,郑智雍看上去要比张贤胜淡定许多,“会和结婚率什么的联系在一起,只能说是碰巧吧”。 “有很多人说因为这首歌她们提高了对婚姻的要求。” “好事,结婚是多重要的一件事情,要求高一点是好的”,郑智雍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方面的留言我看到了,不想把婚姻单纯当做一个共同生活的契约的话,要有爱情不是很正常的?” “thinkerxi似乎不排斥歌曲的含义被延伸。”对于郑智雍突然间的表态,节目组做出了自己的解读。 “不是排斥不排斥”,郑智雍的眼底一派平和淡然,“问题是已经存在的,又不可能一直忽视,被提出来并讨论如何解决,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一些现实中发生的事,肯定要被拿来当做佐证,比如《二十代的初恋》的走红,没有这首歌也会有其他的,比如mbc至今没有停播的《我们结婚了》和一些育儿节目,评论家们只是在分析原因,没有揣测我本人,所以没什么好排斥的”。 说到这里,郑智雍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不然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首歌会那么火。” 终于听到句好懂一点的话的工作人员们齐齐舒了口气,又把郑智雍刚才说的回味了一遍,果断发问:“这和《我们结婚了》还有育儿节目有什么关系?” 郑智雍反而奇怪地看着他们:“舆论导向啊。”别告诉我你们是做hip-hop选秀节目的所以连这都不知道,综艺节目不全都是为了收视率而存在的,还有很多肩负着传递价值观的使命。 就比如说一直在被骂收视也很坑的《我们结婚了》,播了近十年还没有废止的势头,还有都把重点放在父亲与孩子的互动的《爸爸去哪儿》和《超人回来了》,都是结婚生育率一路走低的大背景下的产物——《二十代的初恋》事实上是得益于女人们感情需求的复苏,如果不是它比较新,不见得会被拉出来。 至于这些综艺节目传递的内容,用简单一点的话说就是:结婚是很美好的,父亲是需要多多参与孩子成长的……年轻人你们赶快结婚生孩子吧我们国家不是玩小国寡民那一套的现在这生育率看得人都想上吊你知道吗! 都是业内人士,虽然反射弧稍微长了点,但节目组的那些人也没有到需要郑智雍把话说得那么直白的地步,他现在说得其实就已经够直白了,直白到他们都觉得无语,眼里分明写着:这能放送? 郑智雍也用眼神回应:自己剪辑。 《y》本来就不是那种适合全民观看的节目,节目组的剪刀手也不是全用来挑拨离间制造冲突的,还要剪掉那些“水位”过高不适合放在电视上播的部分,话郑智雍是这么说出来了,能不能播他可决定不了,这是节目组要看着办的事。 节目组:之前以为他是个绅士型rapper,我们是不是想得太天真了? 关掉摄像机以后领头的人立即开始试探:“thinker,你好像不怎么避讳社会性话题。” “我觉得我可以发表自己的观点”,郑智雍早就知道他们会这么问,“最后被喜欢,被讨厌,都由我自己承担”。 还是那句话,他不是偶像。rapper说脏话都没事,说一些自己的思考怎么有错了? “这有点危险。”《y》这节目本就没少挑战放松审议委员会的底线。 “即使在政治正确的情况下?”郑智雍反问,“人类已经可以提供很多话题了”。 人性似乎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内容……郑智雍的话成功地让原本还流露着不赞同的人陷入了动摇。当然,最后要怎样剪辑,是把郑智雍当成新的卖点,还是为了规避风险无限压缩他的镜头,都需要更高层次的那群人来进行决定,他们现在说再多对结果的影响也是微乎其微的。 所以他们没有继续说这个。待机室里的镜头已经拍完了,又没到登台彩排的时候,郑智雍就让他们坐着休息一会儿,看空间有点挤,还主动站了起来,换了个位置靠在门边的墙上拿着手机听歌,尊重却不讨好,做得自然无比。 礼貌是有必要的,但在rapper经常被默认为“拽”的大背景下,他也犯不着把姿态放得太低。 “咚,咚。” 郑智雍没有把音量开得很大,所以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刚好离得最近,郑智雍摘下耳机,打开了门。 唉?来拜访的后辈啊。 郑智雍觉得这帮人有点眼熟,但现在显然不是让他去想过去在哪里见到过的时候,他把门又拉开了一些,然后主动地让到一边:“请进。” 张贤胜也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往前走了两步,这流程他不陌生,走个过场就好了。 “hoo!monstax。前辈好,我们是今天出道的monstax。” “啊?”这动静不是郑智雍发出来的,是那帮《y》节目组的人。 郑智雍也挺惊讶,但他毕竟不会弄出动静,而是迅速地搜索了一番,不到一秒就找到了穿着醒目的红色皮衣的李周宪。 《y》派人来拍摄自己的时候,在待机室里遇到了另外一名通过海选的选手,这种事真的是……太巧了。 而《y》节目组这帮工作人员的反应,比起郑智雍和张贤胜要快多了,原本关了放一边的摄像机立马又扛在了肩膀上:“周宪xi,刚才的问候能重新做一遍吗?” 郑智雍眉头一颤,后退两步,躲到了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79章 朋友 《y》是rapper们的舞台,hip-hop文化本就充斥着叛逆和攻击性,所以在这个节目里,即使是年纪轻轻稚气未脱的学生,或是平常受着严苛的约束不允许有行差踏错的偶像,也可以不遵守礼节,甚至对年龄、资历远高于自己的人进行评判和攻击,而不会因此受到指责。 但在《m!down》,idolrapper李周宪不能讲究什么hip-hop的叛逆或者swag,作为刚刚出道的monstax的成员,他必须对来来往往的人保持谨慎和谦恭。应当记录他作为rapper的一面的《y》,此刻却要拍摄他作为idol的、受到限制的样子,诚实地讲,这个提议会让李周宪有点难堪,特别是旁边还有立场依然自由独立的郑智雍做对比。 节目组却是没什么顾忌的。参加《y》的rapper们大多都不受制于节目,因为恶魔剪辑对节目进行diss的情况也不少见,可是要说真的拿节目组怎么样,他们也没有办法。rapper发现自己在剪辑中被黑了尚且只能嘴上说说,面对idol,他们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打开摄像机,才注意到郑智雍站在了镜头外:“thinker,能往前走两步吗?” “拜访的前辈是贤胜哥又不是我”,虽然不赞同,郑智雍却不至于翻脸,只是微笑着说,“我只是个普通人”。 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你就不能配合点? 无论对方是怎么想的,他们没法勉强郑智雍却是事实。李周宪好歹有idol身份的掣肘,郑智雍却是真的无所顾忌。 再说,郑智雍此时的表现,也远远没有到让他们心生芥蒂的程度。 “那个……你们的舞台录完了吗?”这时,郑智雍又开口了。 “第一首已经录完了,出道曲还没有录。”monstax的队长shownu回答。 “还没录啊”,郑智雍将面具拿在手里,“我会去看的,你们去不去?” 他拒绝了《y》的工作人员想出的那种尴尬的初见场景,而提出了另外一个方案。 因为郑智雍的提议,monstax提前进入了“准备登台”的状态——要在摄像机前做出这个样子。刚出道的新人为了避免出错,时间上留有不少的余地,所以郑智雍的这个提议,并没有多大的关碍,只是一台摄像机的存在会令他们有些别扭而已。 反正没有其他事情干,郑智雍索性和李周宪聊了几句,至于内容…… “这一段多半不会播,《y》的剪辑,不是开玩笑的”,节目组目前正在远远地拍着,没有靠近收录谈话内容的意思,郑智雍也就堂而皇之地说起了《y》的坏话,“他们觉得我的故事可以挖掘一下,到这里拍是拍了不少,最后能放出来几秒,不知道”。 “都是为了收视。”李周宪说。 “是啊,还有话题。” “恶魔剪辑”都正大光明地做出来了,为了几秒不知道会不会播出的镜头而提出让李周宪和郑智雍都有些难堪的提议,其实也一点不奇怪。 可作为当事人,他们能说什么呢?人家是为了业绩、或者说吃饭而这么做的,并不是有意针对,而且是真的认为这样的做法并没有到过分的程度。忍耐或者接受,拒绝的话采用什么态度比较好,在镜头前生活的人们只能慢慢地习惯,并学会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这时,镜头向两个人靠近,节目组提出收录说话声音。 “好”,这不是什么难事,郑智雍迅速地变脸——严格意义上也不算,他的大半张脸都在面具底下盖着,“其实你们进门的时候我就觉得很眼熟了,知道有周宪xi参赛以后我为了多些了解,去看过monstax出道前的生存战,不过没有怎么留意人脸”。加上娱乐圈长得相似的人如此之多,郑智雍记忆力再好也不能打个照面就记起哪个人他在屏幕里看到过。 “专门去了解我?”李周宪把节目组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不多些了解,被diss了怎么反diss回去?” 李周宪差点在镜头前呛到:“我不会diss你的。”毕竟idol出身,到地下仍不算百无禁忌,被人骂到了头上再diss回去,没人会说什么,找郑智雍这种看上去又温和又礼貌的,他又没病。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看《rcy》了”,《rcy》就是monstax出道前录的一个生存战节目,“把时间花在生存战上,还不如看温馨美好的团综”。 李周宪:……“thinkerxi要做放送的话,会做得很好。”郑智雍说了他是个没有出道的普通人,李周宪一时间只能这样称呼他。 “叫我哥就可以了,我比你大两岁”,郑智雍说完又是一声长叹,“你们出道年龄算是比较大的了,可是还是比我小啊”。 李周宪:您能不提年龄这事吗,一个2015年出道的团里面一堆92、93生,说出来其实有点让人心塞的! 要说出道时的年龄分布,像防弹少年团那样的才是比较正常的,2013年出道的时候平均年龄只有20岁,迎来上升期时年岁正好,成熟到可以消化各种各样的风格,也暂且不用担心兵役的召唤。到那个地步其实有点极端,出道的时候年龄太小,后来摆脱“男孩”形象就会很费力。 说到防弹少年团,虽然知道bigbang加入角逐后一位是基本没戏了,他们的打歌并没有停止。没有了奖杯,打歌节目刷认知度圈新饭的功能却是还在的。上的打歌节目基本重合,又有撞衫的“渊源”,后来见面次数一增加,人与人之间也就自然而然地熟了起来。 郑智雍从舞台上下来以后,没走两步就看到了金南俊他们。然而《y》的摄像机还对着他,有李周宪的前车之鉴,郑智雍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提出什么让人为难的要求,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郑智雍先对着镜头说了几句感想,看到已采集到足够素材的节目组离开了,才过去找他们:“快开始录了吗?” “还要等一会儿”,也许是因为宣传期的任务已经完成的缘故,所有人包括队长金南俊在内看上去都还算放松,“刚才的摄像机是怎么回事,《m!down》的吗?” “不是,《y》的”,郑智雍参加了海选且通过的事,之前遇见的时候已经对他们说过了,“中间还碰到了李周宪,没想到他是在今天出道”。 “你们在海选的时候碰见了?”闵玧其问。 “不,没有,但我知道他参加了。”郑智雍小声地说。《y》保密工作做得还挺严,这节目在5月10日进行海选,首播却要等到六月下旬,要是结果被早早地放出去,会非常影响收视率,因此节目组对保密提出了很高的要求,不说参赛选手,工作人员也都被要求签了保密合同,还有个通过海选拿到金链的人,因为在个人主页上放出了照片,被取消了资格,和认识的人说几句自然不受约束,可是弄得太高调了,未免有些不尊重,“也通过了……” “rap说得是不错,配得上那么多part。”旁观了monstax的出道舞台的闵玧其评价。 “我也这么觉得”,monstax录出道曲《武断入侵》的舞台的时候,戴着面具的郑智雍正与《y》的摄像机一起在台下围观,《武断入侵》是首少有的副歌全部是rap的舞曲,知名rappermadclown和作词家金伊娜联手完成的歌词十分带感,在李周宪的演绎之下,rap居然有了洗脑的效果,看上去还有点新鲜,不过也只是有点而已,郑智雍这些年见过的企划多了,让他眼前一亮可不容易,“那我呢?” “现在有多少人在等着哥摘面具,还用我说吗?”金南俊说。 开始新的生活,也会结识新的人。郑智雍能和防弹少年团认识要归功于金泰亨的提醒,不过真正认识了以后,他和同走rapper制作人路线的金南俊闵玧其说得更多,金泰亨在他眼里就是个不错的孩子,可是不是每个好人都有变亲近的缘分,气场相合有时候更重要一点。 这条定律放在他新认识的人身上是成立的,放在他的旧友李泰民身上,也是成立的。 “cube离s.m.这么近,我在韩国的话,和哥见面很容易”,李泰民一边说一边看着面前的菜单,“可惜哥马上就要走了”。 他正忙着为的回归做准备,不过下楼吃个晚饭的时间还是有的。而郑智雍在收到他的信息后,就顺路去cube协调了下他“最后一课”的事情,再折到s.m.,半点不麻烦。 “我不在江南区,过来找你也没那么麻烦,首尔的交通还没有不便到那个程度”,郑智雍发现李泰民仍然盯着菜单看,忍不住向前伸出了手,“又不是来吃大餐的,随便点点就行了,要不我来选?” “不,我来。”李泰民把菜单收起来,不给郑智雍看不说,还从座位上站起,直接走过去找服务员。 这是发生了什么? 当李泰民点的东西端上来的时候,郑智雍明白了。 “泰民”,郑智雍看着桌上的两碗海鲜面,哭笑不得,“你这是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原本觉得,让那件事就此过去是最好的。” “难道不是?”李泰民那时候不是挺明白的吗?难道又有新问题? 不是出现新问题,而是他心里的一些没有得到解答的疑问,在被触发之后愈演愈烈:“可我忍不住会去想一些事,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也没有用——我做的事和后来的……车祸有间接的联系,哥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在意过”,李泰民这个反应怎么说呢?不算意外吧,说好了要忘记的,但是这么惨痛的一段经历,郑智雍自己到了现在也有耿耿于怀的地方,只不过和李泰民不一样罢了,“八年前有过类似的想法,如果不是你,我不会遭遇后面的事,听说你被说成谋害我,也没有打算联系你……可我不能一直这么想”。 “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把随便地把责任推给不应该承担它的人,你做的事和我后来遭受的意外没有直接关联,如果要怪你让我回去的时间变晚,那我恐怕也要怪那场让我感冒的降温”,郑智雍的语气沉稳平缓,冥冥之中有种令人安心却不容置疑的力量,“虽然我从来没有觉得偷偷给别人夹东西的行为是对的,可那顶多要为我痉挛的气管负责,至于车祸,我该憎恨的是肇事司机”。 李泰民的手指摩挲着扁平的金属筷子,脸上的表情是感慨万千又加上些许无可奈何:“哥……我好像从来就没有认识你。”虽然八年前郑智雍也做过折返道歉的事,但和今天的这番话比起来,程度上还是相差很大。 “这些年我是变了很多”,和李泰民重逢之后的尴尬,郑智雍察觉到了,也相信李泰民同样察觉得到,但李泰民会想到他是否还介怀过去的事,却是郑智雍没有想到的,他现在知道了,必须要说明白,“但我没有记恨你……你不能冤枉我”。 “我知道了”,李泰民怔忡片刻,似乎明白了什么,笑了笑,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摆在郑智雍的面前,“哥,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 那是一个没点开的视频,名字是简单的“1”,郑智雍一时不明白李泰民在做什么。 “这才是今天的正事。” 李泰民点下了播放键,他的目光清晰专注,适才的犹疑不定已经一扫而空。(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80章 废物 “我记得我们私下拍的视频,都是用哥的相机,备份一份在我这里,在那时候是很好的画质,现在看起来就模糊了。” 手机里视频在放着,李泰民还在一边解说。而郑智雍看着屏幕中自己行云流水的舞姿,半晌无言,最后他拿起筷子,用力地插到了面前的那碗面条里。 “以备万一?”郑智雍问。 “不全是”,李泰民纠正道,“哥的身体情况瞒不住的时候,它就该被传上去了”。 郑智雍捏着筷子,没有说话。 “这件事由我来做。”李泰民继续说。 听到这句话,郑智雍终于不能无动于衷了:“你们公司不一定会同意,如果没有更多的传闻出来。” “为什么?” “因为会担心如果我们扯到一起……” “会让一些已经离开的人记起当年的事”,见郑智雍没有反驳的意思,李泰民忽然笑了,“你看,哥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把过去发生的都诚实地说出去的话,我会比你更惨”。 “那是因为我看上去比你惨很多,我要是没有伤得很严重,现在又活得非常滋润,又是另一回事了”,很多人在评判是非对错的时候,都会被同情心所干扰,“李泰民,我想起来了,我们不是要统一口径的吗?” “怎么说?” “过敏的事瞒不了就不瞒,没人说就不说,和好发生在我回去之前,我回去是因为感冒了身体不舒服。后面发生了什么,专心复健的我不知道,你呢,不忍心为这个事让我出面。” 李泰民要为郑智雍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跪下了:“我发现我突然变得高尚了。” “能应付过去就行,我们都决定不在意的事,何必让别人来挑毛病。” “就是这样。” 两人伸出手,轻轻击掌,无论是以惯以绅士形象示人的郑智雍,还是作为乖巧少年深入人心的李泰民,此时脸上都流露出了些许不羁和叛逆来。 他们之间的事情,用不着别人插手,在这个问题上,郑智雍和李泰民的观点高度一致。 另外还有一些心思,是双方都心知肚明,却不一定要说出口的。而郑智雍相比李泰民,要更坦白一些:“由你来说,对我确实最有利,但s.m.不一定愿意。”人家是商人,不是慈善家,李泰民要做的事对郑智雍有好处,对他自己则不然。 “我不会有多大损失,而且……对外说曾经有过这样一名兄长,我挺骄傲的,真的。” 李泰民如此回答。 郑智雍能说他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虑,是希望李泰民能在他的过去被公开时站出来的。可是对于现在的状态的感受,李泰民却始终不能说出口。一般的男生还是很难直说自己对和朋友之间的若有若无的尴尬疏远感到介怀,因为那往往显得有点矫情。 郑智雍知道李泰民在想什么,可是这样的事,李泰民不说的话,他也不好开口。何况与一个朋友有过“过节”然后又重归于好,这类事情李泰民没有经验,郑智雍也没有。 “只有一个牵手的距离,却要守着回忆过活。” “时间不会带来忘却,它只会注视着改变,再将默契消磨。” “告别亏欠,与空虚作伴,伸手握紧,又渐行渐远,充盈在心底的,是爱恋还是执念,或是仍在为错过,心有不甘。“ …… 郑智雍放下笔,烦闷地往后一靠。 歌词这东西,不是每次写起来都会顺利。有时候是因为笔力不足,有时候是因为郑智雍自己的心里都是一团乱麻,自然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 “写得不顺利?”朴宰范问。 “嗯,感觉还没有到。”郑智雍扫了眼朴宰范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错综复杂的音轨,旋即收回了目光。 “你看也没有事,那不是在《y》上用的歌,是我下一张专辑里的。” “什么时候出?” “没想好,节目播完之后吧,我这次要找很多人feat。” “带我不?”郑智雍半开玩笑地说。 朴宰范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尴尬地咳两声,然后顾左右而言他,这一回他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点开了一个文档让郑智雍看。 “废物?”郑智雍念出了最上方的歌名。 “不想谈及废物们,不愿回应废物们,不愿想起废物们,只想和我的朋友们幸福快乐。” “我曾经的老师怕我们成为,现在嫉妒呢吧,明明和歌坛已经相隔遥远。” “老先生一直做着和年龄不相符的事。” “我做的是音乐,你做的是政治。但就算是那样,也得赢了我啊。” …… “所以你为什么那么担心我,宰范哥?”郑智雍立即明白了这些歌词在说什么,“我至少不会写歌词去dissjyp吧”。 “我不只是在担心这个。” “还有什么?”郑智雍追问。 “不是……我可能应该等你通过第二轮。”朴宰范刚刚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现在他又有点犹豫。 “然后你又会考虑等我通过第三轮再说,别学我拖延症,jaypark”,为了显出随意,郑智雍故意喊了朴宰范的英文名字,“直说,我后面要遇到的事多了,不至于被这个影响到”。 郑智雍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把自己写教案的本子翻出来,在cube的“最后一课”虽说只是走个过场,郑智雍觉得如果能做得好一点的话,还是不要敷衍了事为上。 说起来,上周六他还在想这东西会不会从此就在他的书架上养老,结果转眼间又用上了。 工作室内一时陷入寂静,只有郑智雍的圆珠笔在坚硬的纸面上摩擦所发出的“沙沙”声。朴宰范咬着嘴唇思索了半晌,再看郑智雍的一脸安然,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吧,我就明说了。” “这就对了,宰范哥本来就不是能把话藏很久的。”郑智雍停笔,笑道。 “我的那点耐心都用到你身上了。” 郑智雍只是继续笑。当年朴宰范出于怜悯,他则是出于破罐破摔的心理,才让本该很快告罄的忍耐力一次次地回满,原本性格一点也不搭的两个人能一点点地发展成至亲,现在怎么想都怎么觉得神奇。 朴宰范不是和郑智雍叙旧的,所以他开始说正事,但他所说的事情,又和郑智雍的过去脱不开关系:“我相信你不会因为我给你自己找麻烦,你要为此牺牲太多,我也会尴尬。” “对啊,我不会那么做的。” “等我说完”,朴宰范关掉了那个写着明晃晃地对jyp和朴振荣进行diss的歌词的文档,把椅子转过来,正对着郑智雍,“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件事上找一个立场,智雍?” 郑智雍一愣:“我有吗?” “你当然有”,朴宰范斩钉截铁地说,“而且你希望让别人知道——你不至于直接挑衅jyp,但你希望表明你是我这边的”。 这话郑智雍无从反驳:“这有什么不对?哥把我带进圈子,是我在圈内最信任的人,我也知道这五年他们做过什么事,tigerjk能公开说你被封杀了,我不公开,后面有机会的话,间接地表明一下立场不过分吧。jyp不至于为这个找我的麻烦,我又没打算和他们合作。” “这是没有找立场吗?”朴宰范摊开手,“你在给谁看?” 郑智雍不答。 “你是在给自己看,智雍。” 朴宰范却早已有了答案。 “我也没有办法”,朴宰范一贯粗疏,误打误撞地交了一个细致缜密的朋友,居然难得地观察入微起来,郑智雍想到这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和泰民说好了不再提起,过了这么多年,现在感情还有,但没办法像原来那样亲密地相处了“。 “你就用我来证明,你还是个合格的朋友?” 朴宰范的话可谓一针见血,但它戳到的顶多是郑智雍的弱点,而不是他心虚的地方,所以郑智雍还扛得住:“就算是这样吧,有问题吗?” “……你能不能把对自己的要求放低一点,郑智雍?”郑智雍承认了,朴宰范却一下子泄了气。 “心虚是种很难受的感觉。” 郑智雍如果意识到某个想法或者某件已经做的事是错的,会很爽快地承认、改正和弥补,迄今为止,也只在李泰民的事情上当了回鸵鸟,可如果不能向郑智雍证明问题的存在,想说服他绝对难上加难。 朴宰范想到这个,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几乎丧失了信心,然而那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事情,他最后决定垂死挣扎一下:“ok,ok,这事放到后面。反正你不能为这损失太多,understand?” “明白,绝不会为了我不心虚让宰范哥心虚。”郑智雍举手做投降状。 朴宰范的嘴角一抽,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又硬生生地忍了:“还有件事,是我听到《无限挑战》以后想起来的……那是我不希望你去的另一个原因。” “你知道的,《无限挑战》前面的两个固定成员,因为什么离开。” 郑智雍一边按照原定计划前行,一边应对着层出不穷的挑战,而与此同时,张贤胜的solo活动,也迅速地迎来了它的尾声。 张贤胜的宣传期只有两周,这是早就说好了的。起初还没多少人觉得有什么,可如今《二十代的初恋》成绩斐然,张贤胜和郑智雍共同完成的舞台也收获了很好的评价,“上周四solo出道这周日告别舞台”,也就变成了件让人有点遗憾的事情。 “现在这样也不错,继续宣传下去,又拿不到一位”,张贤胜却没有那么遗憾,“智雍,怎么样了?” “这几张照片,你们来选吧。” 郑智雍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张贤胜,让他们选择上传哪一张。 这次和bigbang同期回归,张贤胜一直致力于避免与“倒贴”扯上关系,除了采访的时候被问到,他从未提过bigbang,更不用说合影了。现在张贤胜的宣传期即将结束,拍张照片向大家证明友情仍在,则并无什么大关碍。 六个人一边选照片一边继续说话。“为什么那么说?我们的宣传期也不长,你的音源挺持久的。”和张贤胜挨在一起选照片的权志龙问。 “志龙哥,你是没看到我的投票分数有多低吗?”张贤胜很无语。 《二十代的初恋》音源成绩是真好,把专辑销量也往上带了点——到现在为止一共卖了三万五千多张,综合在一起,居然让张贤胜在昨天的《》上当了回一位候补,也顺带上了回新闻。不过张贤胜的人气在beast中只是下位圈,投票分数二线团都干不过,音源分也和bigbang的《loser》《baebae》互相稀释,在一位角逐上没有什么竞争力。撞上的不是bigbang的话,倒有些可能。 但是对这次的solo成绩很满意的张贤胜显然不想去思考这种事,他和bigbang的人一起选好了照片,让郑智雍给他和bigbang成员太阳各发了一份,然后哼着歌把合影上传到了自己的ins上。 “完美结束。” “还有舞台。”郑智雍提醒。 “还有为这张专辑贡献了很多力量的thinkerxi”,明显很欢脱的张贤胜走过来,把手搭在郑智雍的肩膀上,“最后一次舞台,一起好好做吧?” “那是当然的。”郑智雍说。(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81章 给我钱·第二场(一) “你在bigbang的待机室,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他怎么看出来的? 面具遮住了郑智雍脸上的讶色,能看到的只有他微张的嘴唇:“有点,感觉都有些……高冷。” “我还以为我们聊得不错,你和他们能有可能的。”张贤胜玩笑道,要论寡言程度,他可是比bigbang那群人要厉害多了。 “哥只是话少,杀伤力是这个。”郑智雍抬起右手,将拇指食指的指尖贴在一起。 张贤胜气结,要不是体力渣懒得动手,他都想把郑智雍揍一顿了:“你……等等,李胜贤他可不冷啊,之前还说过想认识你,怎么,谈不来?” 郑智雍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点微妙,面具中间露出来的两只眼珠左右转动了一圈,才重新安分守己地待在它们原来在的地方:“他……有其他的事情。” “嗯?”张贤胜喉咙里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保密?” “哦。”张贤胜的表情可简写为“你觉得我是嘴碎的人吗?”。 郑智雍决定相信张贤胜,他把声音又压低了些:“他去年的车祸,有酒驾吗?” 张贤胜的眼珠转了转,终于想起郑智雍说的是bigbang的胜利李胜贤一年前的撞车事故,因为当天晚上胜利参加了一个有聚会的活动,另一辆车上的伤者又说胜利身上有酒味,网上有不少人怀疑胜利当天是酒后驾驶,警察的辟谣也没有起到多大效果,不过yg方面一直坚决否认,时间长了也没人再提。 “我不清楚”,张贤胜的眼里有明显的疑虑,但没有溢到脸上,“你问这个干什么?” “保密。” 被郑智雍轻飘飘地顶回来,张贤胜也不在意,他的好奇心从来不在别人的私事上:“上台没问题吧?” “当然没有”,郑智雍轻轻地活动了下肌肉,感慨道,“啊,最后一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因为是告别舞台,粉丝的应援比以往更强大一些。张贤胜的心情也明显更high,与郑智雍和声的时候居然把音调拔高了两度,幸好那还不是突然的,郑智雍已经看出来这货精神亢奋了,在和声的时候也没有压嗓子,声调跟着张贤胜抬了上去。 “……如果相恋可能失败可能带来伤害,我宁愿以朋友的形式永远存在。” 和以往沉郁中的颤抖不同,嗓子收紧音调拔高后,克制感也被削弱,执著和疯狂则被加强了。 而在这后面的一段,本来是张贤胜一个人唱的,可情绪同样被带上来的郑智雍突然间想给张贤胜添点麻烦——凭什么就你一个人玩临场发挥啊。 “不要分开,不会分开。” 郑智雍开口唱歌了,张贤胜倒是淡定得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该怎么唱就怎么唱,台下的还有后来电视机前的不少观众倒吓了一跳,结果还没等她们叫出声,郑智雍一个转身,溜到了伴舞群的后面,留给她们的背影还是熟悉的配方。 ……喂喂喂告别舞台的福利就是thinker多唱两句吗,我还以为你要摘面具呢! 观众们非常怨念。 下台以后的张贤胜也有点遗憾:“我还以为你会多唱几句,结果就唱了那么点,是担心走位问题吗?” “有这个原因。”郑智雍有气无力地说。 “还有?”是人都能听出潜台词是更重要的原因不是这个。 真相是:郑智雍根本没有做好在告别舞台自由发挥一把的心理准备,当时脑子一热想着告别舞台要求不会很严苛就唱上了,可是后面的一句结尾有高音,郑智雍心里又开始打鼓。 那个音高他唱是唱得上去,可是这一点准备都没有的,万一……万一唱破了怎么办? 于是他很怂地溜掉了。 现在张贤胜一问起来,郑智雍顿时有点生无可恋的意思:“不是很适应在台上自由发挥,那么多人看着,总觉得要控制好自己。” “要享受舞台啊,你有点太拘束了”,张贤胜说,“当然,不要像我,我太自由”。 “是的,你提音调的时候有点吓到我,哥”,郑智雍对此其实有点怨气,“我在大舞台上的经验没那么丰富”。 张贤胜嘴角绽开的笑意,在听到郑智雍的话以后收了起来。“对不起”,他说,“我以前这样都是在组合里……要不今天晚上我请客?” 对于语癌患者来说,赔罪都是个有点麻烦的事情。不过自己后来也搞了个突然袭击,郑智雍就懒得深究张贤胜的临场发挥了,当然,张贤胜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不用了,明天比赛,贤胜哥你也早点休息吧,不是马上要去日本了吗?”张贤胜这不到两周的宣传期还是硬挤出来的,beast的其他成员都忙着日本行程,张贤胜结束solo活动后,就要马上飞到日本和队友们汇合了。 “是,又是日本……”张贤胜转过头,看了一眼背后的人气歌谣演播厅,“我的solo短了,夏天组合回归的时候一定要多来几次”。 “很麻烦?”他为什么听出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说呢?” 差点忘了,对于cube的企划能力,张贤胜是格外怨气深重的。 刚刚成功地结束solo,不应该说这么丧气的事,郑智雍立即转移话题:“还是舍不得吧,贤胜哥?” “是啊,我已经二十七岁了”,张贤胜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的亮光还没有褪去,“你想做什么,就抓紧去做,郑智雍”。 “这是让我《y》多过几关的意思?” 张贤胜把脑袋转回去:“你想多了。” 这是张贤胜的第一次solo,也是郑智雍第一次当专辑的制作人和作为rapper登上大舞台,两周来经历的种种,对他们来说都是值得回味和纪念的。 然而现在他们并没有多少时间来消化这一切,张贤胜要马不停蹄地赶到日本和beast的其他成员汇合一起活动,至于郑智雍,他在第二天、也就是5月18日的上午,就去录制《y》的第二场海选了。 第二轮海选又叫“单独审评”,它的规则是,通过第一轮海选拿到金链的参赛选手,在舞台中央表演一分钟,四组制作人前各有一个“fail”按钮,如果四个“fail”键都被按下,选手脚下的舞台便会下降,当场被淘汰,反之。节目组要求这个环节要有百分之五十左右的淘汰率,什么时候该按下“fail”,对制作人而言也是门学问。 经过第一轮的筛选后,一共有109名rapper有资格参加第二轮。每人有一分钟的表演时限,看上去录制时间不会像第一轮那样超过一天一夜,不过由于制作人和选手都要做很多事前事后采访的缘故,加在一起也相当可观。 录制刚开始的时候就被叫去接受采访、见识了pd手中长长的问题列表的郑智雍,对此深有体会。 “我不是都要回答吧?”摄像机还没有开的时候,他忍不住问pd。 pd无情地打碎了他的幻想:“我们觉得可以问你的问题很多,录完了我们会看着剪辑的。” “剪辑?”郑智雍的表情有点僵。谁不知道《y》的恶魔剪辑是出了名的啊。本来hip-hop就少不了各种撕各种diss,节目组还添油加醋,播出的时候那个乱就别提了。自认为前面的表现没出什么问题的郑智雍,现在都有些不放心。 ——我的海选到底被他们剪成什么样子了呢? pd当然也知道自家节目是什么德行,对郑智雍的反应,他只是笑了笑:“开始吧。” 郑智雍只能打起精神,点头:“好的。” 要用一个选秀节目确定自己在大众眼中的印象,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 以金相佑参加过的《superstark》第四季为例,金相佑出身好、学历高、表现得也颇有涵养,很轻松地在观众们脑中刻下了“妈朋儿”的印象,而金相佑的好基友,郑俊英,则成了国民眼里放荡不羁的“疯孩子”——但除了“妈朋儿”和“疯孩子”,在当时很难找到其他的词来描述这两个人,观众不是粉丝,一种形象印象太深刻,其他方面的形象就会无限地淡化。郑俊英还好,他在后面又参加了许多节目,“疯孩子”最终变成了“正直的疯孩子”。因为要上学活动时间本来就少没空搞综艺只能唱唱歌的金相佑,只好一直做“妈朋儿”了。 郑智雍要塑造自己“礼貌然而叛逆,温和然而尖锐”这种存在矛盾的形象,仅仅凭借rap词可能不太够,采访中说的话,也是很重要的。 “能说一下你是怎么接触到hip-hop的吗?” 对于郑智雍来说,最有名的身份还是《二十代的初恋》等歌曲的创作者,“地下业余rapper”这层身份,对非hip-hop狂热爱好者的人而言都是陌生的,再加上一个跟hip-hop放在一起会很违和的教师身份,郑智雍为什么会身兼多职,是一件很让人好奇的事情。再说,其他有名气点的参赛者彼此之间还有与制作人之间的关系,都已经在网上扒得不能再清楚了,郑智雍名气虽然有些,却太神秘了点。知道郑智雍是和aomg混的人虽然不少,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人则不多,为了到时候不出现乱七八糟的传言,郑智雍也是要解释一下的。 “我和宰范哥原本很熟悉,2010年的时候因为他开始接触hip-hop,还有音乐创作。后来我在cube教外语,认识了beast的龙俊亨哥,在俊亨哥的帮助下开始发表g。” “以前写的都是hip-hop吗?” “不是的,我相对而言还要更喜欢pop一点,但之前对自己的作品不太有自信,到cube以后又学习了一些,才开始试着发表。” 嗯?pd眼前一亮,爆点有了一个! 不过一看到郑智雍写着“我知道你要在这里剪辑”的眼神,他又忍不住有点心虚地接着问了一句:“这是thinkerxi已经发表的歌都比较主流的关系吗?” “唱歌的人是主流歌手,当然要用主流的歌,我来参加《y》,就要表演hip-hop。” “那么thinkerxi以后会做什么风格呢?” “喜欢哪个做哪个,说不准。” 郑智雍仍然微笑着,用温和而礼貌的口气说道。 pd又一次无言以对,言谈举止哪里都没找出问题,偏偏传达出了一种“我只是懒得翻脸你要不要和我辩论一下不过后果要自负哦”的感觉,您强。 这就是我的目的啊。 如果郑智雍知道pd在脑内什么,他一定会这样……在心里说。(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82章 给我钱·第二场(二) 有关“thinker”的事问完了,pd又开始问对各种人各种现象的看法:“怎么看待这一季有很多idolrapper参赛?”郑智雍做了三年地下rapper,又和偶像关系密切,这个问题是一定要问的。 “表现得好就晋级,表现得不好就淘汰,办这个选秀还要看出身吗?” “但idolrapper有更多的关注,和更多的镜头。” 还不是你们剪辑的,郑智雍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面上依旧一脸正色:“海选的那一集,来参赛的普通人里面,是有话题的普通人镜头更多,还是rap说得好的?” pd:……当然是有话题的……“接下来是对选手的评价。”他咽了口唾沫,说。 说是要评价选手,肯定不是要把剩下的108个都评价一遍的,有的人郑智雍连名字都叫不上来。节目组选的是一些话题性比较高的选手,比如说参赛者中名气最大的r成员宋闵浩。 “实力很不错,希望不要出现失误,在这个地方压力也挺大的。” 不只是宋闵浩,已经认证了的、实力出色的人,郑智雍不管对方名气高不高,一律用的是比较温和的说辞。只在评价一个人的时候例外了,那就是blacknut,“blacknut啊,不想祝福他,以前和他diss的次数太多了”,郑智雍用表情诠释着什么叫做“心很累”,“我其实很少diss某个人的”。 “你们关系不好?” “不算不好吧,不熟”,郑智雍轻轻地摇了摇头,说,“观念不同”。 其实不用他说,单看画风差异就很明显了。 接下来是vixx的ra·vi。“ra·vixi的话,他写歌不错,但是rap不怎么样……我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pd看出了郑智雍此时的欲言又止。 郑智雍叹了口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vixx又不是没人气,好好去制作不好吗,实力没有强到那个程度就过来,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 pd的脸色这时更加诡异了:难道thinker是一边摆出“为你好”的架势一边diss的类型?不对这好像不是diss,真播出去的话对ra·vi的评价造成的影响似乎还偏正面…… 采访要结束的时候,心情十分复杂的pd还提到了另一件事:“第二轮109个rapper里,加上你一共有四个颜值担当。” 已经站起准备出去的郑智雍:“啊?有谁?” “h的one,参演过《制作人》的演员金旻载的,还有thinker你。” “one通过第二轮应该是没问题的,另外两位我不太熟。”郑智雍说。 确实是没问题的,当郑智雍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的时候,第一个上台的one已经早早通关,连通关感言都已经说完,拿着金链坐在原位看其他选手的表演了。 “采访完了?”刚巧被安排在郑智雍的左边的ra·vi问,场地小音响又比较给力,小声点说话是没问题的。 “嗯”,位置安排得有点逼仄,郑智雍慢慢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问到你了”。 “怎么说的?” “你知道”,郑智雍扭头一看,ra·vi的帽子压得低低的,存储了歌词的手机放在膝盖上,肌肉明显因为紧张而僵硬,“都记得?”郑智雍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问。 “记得”,ra.vi停了一下,说,“谢谢”。 郑智雍没有再说什么,仰头看着舞台。ra.vi既然清楚来这里会遭遇什么,却仍要来寻求经验,或者磨砺,郑智雍即便个人不完全赞同他的想法,顶多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两句,当面则没有什么废话的必要。 这时,“四大颜值担当”之一,演员金旻载被淘汰,下一个上台的是blacknut。 第一次海选的时候脱裤子的事情早就传开了,blacknut上台的时候这件事也被拿来调侃了一回,穿着朴素的灰色卫衣、戴着墨镜的blacknut丝毫没有为此事感到不好意思,甚至表示“今天穿了一模一样的内裤”,然后把外裤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里面的红色内裤边。 评委席上,海选时被blacknut扔过台本又近距离地“欣赏”了这位的内裤的zico此刻之无语自然不用多说,其他人无论年龄大小资历深浅,也都哭笑不得。 “我本来想说你的墨镜的,现在满脑子都是内裤”,sane一边笑一边说道,“thinker都已经摘下帽子了,你的墨镜什么时候摘?” sane和地下一堆人关系不好,这两年也没怎么在地下活动,不过消息还是挺灵通的。虽然没有和郑智雍见面认识,他和同样隶属于wmusic,有些事问问就知道了。比如thinker与blacknut的渊源,还有他们都有的造型偏执的毛病。 躺着中枪的郑智雍:…… 有些rapper在造型上有所偏好,比如说朴宰范对于金链子就有着深深的热爱,不过不戴金链上台唱rap,对他来说也一点问题也没有。郑智雍和blacknut则是“造型偏执”的两个典范,在地下活动的时候,郑智雍的脑袋几乎和他的那顶压得极低的鸭舌帽长在一起,blacknut在上台的时候也从来不摘下他的墨镜,到了这个程度,已经不仅仅是喜好的问题,而上升到了心理的层面。blacknut在台上不摘墨镜,是因为对于居高临下自我展示的不自信,而郑智雍死活不露脸,有避免被以貌取人的因素,更多的则是受困于过去的阴影,对于hip-hop这条路线长期保持试探的态度。 当郑智雍终于决心开拓一条新的人生路,摘下帽子也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在《y》的海选现场摘帽,郑智雍是刻意为之的,只不过他没想到会带来这样的后果——说起来,blacknut也算躺着中枪吧。 “我的脸比不上thinker,摘下也没有用。”blacknut回答。 再次中枪的郑智雍:他躺着中枪我一点也不同情! 朴宰范拿起了他的话筒:“可以开始了吗?” 开启这个话题的sane闻言,笑了笑:“let'sgo。” blacknut开始了自己的rap表演: “在那边坐着的rappers都像看强.奸.犯一样看着我皱着眉头,可你们对我来说只是牙医而已,我舒服地躺下伸出我的黄牙。 …… ayojinusean,这里不是无限挑战土土歌,仗着过时的style,会立即上西天的。 旁边坐着的tablo哥哥,对你来说我是比s更加烦人的存在。 ……” blacknut把坐着的四组评委挨个diss了一遍,最后又话锋一转: “这些开玩笑的歌词都是谎言, 拜托你们送我到第三次海选y4。 我想火了之后让所有女人骑在我上面, 我不追求更多反正优胜是宋闵浩。” 反正优胜是宋闵浩? 好吧,无语的人不止我一个了。 郑智雍想。 招不招人厌暂且另说,blacknut这次的表演无论从歌词还是rap上讲,都是非常有水平的。blacknut得到的结果是最高的“allpass”——制作人没有一个按下“fail”键,台下的rapper们面对镜头,对blacknut的评价也很高。 也许哭笑不得的宋闵浩要除外——“反正优胜是宋闵浩”这句话颇有成为流行语的潜质,对于本身就肩负了很大压力的他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情。 blacknut之后,陆续有rapper过关,更多的则被淘汰。总的来说,无论是过关还是淘汰,都没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地方。倒有一个选手的身份,让人很意外。 basick。 这位在2008年崭露头角,因为rap实力出色在hip-hop界颇有名气。后来因为结婚生子后要养家、而rapper作为职业太不稳定,basick退出了hip-hop圈,做了上班族,销声匿迹了几年时间。 一听说basick参赛,不只是参赛的rapper,连制作人们都满怀期待,甚至还有点恭敬的意味。hip-hop圈的法则,虽然有时候会看资历,比如说tablo虽然擅长的是歌词不以rap为长,而zico写歌词说rap都极强,论起话语权,四大hip-hop组合之一epikhigh的灵魂人物tablo,是远远胜过zico的,可是对有实力的人的尊重,却是一直存在的,不管这个人出道时间有多长,名气是大是小。 至于郑智雍,他只是听过basick的rap,对人不了解,所以想法很简单: basick的rap实力有没有退步?如果还是他听过的水平,那冠军的热门人选里就要加上一个了。 而听完basick的rap之后,郑智雍的感想是: 果然要加上一个——basick。 而在basick之后,偶像出身的idolrapper们扎堆一样地接连登台,但是除了最开始上场、宣称“我就是idolrapper,我rap比你好就行了”的monstax成员李周宪,后面登台的idolrapper们接连登台,也接连被淘汰。 现在,轮到ra.vi上场了。 这一次的赛前对话,开口的人是朴宰范:“听说diss了bobby?” “与其说是diss,不如说是bobby写了针对我们组合的歌词,我写了回应曲。”ra.vi回答。 这是2014年的事情了。那年夏天,《y》第三季的冠军bobby在比赛中唱了一首叫《连接纽带》的歌,里面有这样的rap词: boygrouprapper们在舞台上出来跳着时针舞,是音痴的话就多练习吧。 2015年跳时针舞的男团有两个,一个是以《12:30》回归时的beast,另一个是以《奇迹》回归时的vixx,但是《12:30》那时候还没有出来,这句歌词就被默认为指向vixx。2015年的年底,mama颁奖礼上,bobby登台表演,又一次唱了《连接纽带》,紧接着,ra.vi就在网上放出了他的回应曲,用词不激烈,但是很直接: “没错我的职业是个偶像,但是你也是个**in偶像。别人看来我们是一样的,这场装成自己不同的diss战令人厌恶,放弃吧right?” 现在ra.vi说话似乎也是类似的风格:“bobby的rap说得很棒,比现在的我强,我承认,但不是我的rap不如他,就不能对那样的歌词发表意见。” 实际上很相信实力强者为尊rap说的不行就闭嘴的rapper们:这该怎么回应? 朴宰范偏过头,和zico短暂地交换眼色:这种感觉好熟悉…… 他们的预感没错——ra.vi的后一段说辞,是郑智雍想的。(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83章 给我钱·第二场(三) 来录节目的参赛者们并不是安安静静地从头坐到尾,不认识的认识一下,认识就联络联络感情。过了第一轮海选的几个idolrapper,有名如宋闵浩,新人如刚出道的李周宪和还没有正式出道的的,存在感稀薄如topdogg的yano,郑智雍都打过招呼,后面会不会熟起来,那是另一回事。反正,由于之前算是有点“渊源”、后来坐得也近的缘故,郑智雍还是和ra·vi谈得比较多,比如编曲,比如该怎么应付节目组的采访,还有恶魔剪辑。 “你肯定会被问到dissbobby的事”,虽然离正式播出还远着,单看第三季,郑智雍就知道这个节目在剪辑上是什么德性了,争论对于他们来说,永远是越多越好,“打算怎么回答?” “只是回应,对话而已”,ra·vi说,“diss这个词我觉得太重了”。 “我能继续说吗?” “请讲。” “没用,这一届来的大部分rapper是什么水平我基本都清楚,你进十六强的可能性,在个位数”,当着人家的面,郑智雍的用词还是要稍微委婉一点,他是觉得ra·vi过第二轮都有点悬的,“bobby是冠军,你的成绩和他相差很多,用rap的‘对话’在有些人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那哥的意见是?”ra·vi的承受能力却没有想象中的差,他来参加《y》,是做好了迎接一阵腥风血雨的准备的,不至于连郑智雍的话都受不了。而郑智雍的想法,他也打算听一听,刚才简短的交谈让他发现,在《y》之前从来没有上镜接受采访的郑智雍,对于如何与媒体打太极,想法相当之成熟,ra·vi出道也有三年了,但他擅长的真心不是这方面。 “就算实力比不上,也要允许对歌词内容提意见”,郑智雍抛出了自己的论点,“不然还要什么diss战——后面的你别说”。 “这我当然知道……” ra·vi仔细地思考了一番,除了承认rap实力比不上bobby这点让他有些别扭以外,其他的都还好。“那我就这么讲”,ra·vi在舌头和声带之间的配合上并不擅长,创作方面做得不错,但又不是地下惯有的尖锐激烈的风格,也没优秀到可以不走寻常路的程度,有一些东西,ra·vi自己也想得到,“哥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因为这样的话我自己就想说,但是不能说。” “为什么?”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因为我属于rap说得好的那一类。” ra·vi:……好吧,他是有资格这么讲。 虽然很无语,好意还是恶意,ra·vi是分得清的,上台的时候面对意料之中的提问,ra·vi用郑智雍建议的套路给出了回答,导致了一群rapper的无言以对。有的人脑回路飘得比较远,甚至想到——rap实力不行也可以讨论歌词内容,那我们以后还能不能愉快地dissidolrapper们了? 暂时大家却都没想那么多,无论是听台上的人说rap,还是为自己接下来的登台做准备,精力总是要放在录制上。 “被酒和女人lol,抢走职业的游手好闲的人。 在我面前你的hustle谎言,无法通过你个□□。 晦气话去倒给你的朋友,玩游戏挖不到菜,辛苦费也变少。 那时候才想到要写几句rap的,就是我扒过的们的标本。” g队按下了“fail”。 ra·vi明显被这个“fail”带出了紧张,声线开始抖动,语速也不自然地加快了。 “一辈子都拿着父母的零花钱,顶着强装厉害的嘴脸出来。” &队按下“fail”。 “hip-hop,realhip-hop,嚷嚷着的那种矛盾,满是粪便的蓄水池。 我脸上的妆容不管怎样讨人厌,也比你的痘痘要强。 向我丢石头之前,先看看镜子吧。” yg队按下“fail”,随后wmusic队也按下了“fail”。 六十秒的限时即将到达的时候,最后一个“fail”键被按下,与此同时,r□□i也说出了他的最后一句歌词: “看看你有多堂堂正正。” 脚下的舞台随后开始下沉。 “辛苦了,r□□i。” 站在正缓缓下降的舞台上,ra·vi俯身,向制作人回礼,最后消失在镜头之中。 而台下坐着的郑智雍,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面无表情的jpg模式,这是他在s.m.学会的本领,平时用不上,来应付《y》却是刚好。所谓恶魔剪辑,其中一个惯用手段就是把不同时刻的人剪到一起,比如说郑智雍如果在表演的间隙伸个懒腰,节目组有可能把这一幕和某个人的rap表演拼到一块,从电视屏幕上看,就是郑智雍很瞧不起这位表演者——那就冤死了。 所以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时候,郑智雍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从某种意义上说,和那种“这是哪里,我是谁?”的路线是很相似的,只不过郑智雍看起来要更有精神——他才二十四岁,这样的风格比较适合。 与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不同,郑智雍的内心此时却很活跃。 其实ra·vi在rap词中说的那些东西,他是很赞同的。 地下hip-hop圈是什么样子,郑智雍太了解了。唱rap的人里面,有真心喜欢音乐喜欢hip-hop文化、并不惮于为它付出和牺牲的,也有不少人,是没本事在其他领域做出成绩,抑或者觉得在职场之类的地方打拼太过辛苦,刚好又在rap上有几分天分,便拿“梦想”做遮羞布,掩饰自己的好逸恶劳,一边唱rap一边在便利店打工的那种都算好了,一边唱rap一边啃老的那种,在地下也不是不存在,只不过这种人一般混不到多么高的层次罢了。 郑智雍不算是一个hip-hop爱好者,他更多地把hip-hop当做表达自己的途径和工具,从未把这种音乐风格神圣化,可是拿它当做遮羞布……太难看了。 郑智雍有资格这样说,作为偶像出道三年、消化了许多繁重的行程、从开始的见面会只有十几个粉丝到现在爬到一线的ra·vi,也有资格这样说。 不过在这个圈子里混,不是“想法有道理”就足够的,rap实力才是硬通货,特别是当自己的观念和圈中的普世价值观不大一样的时候,实力更要强大,才能混得开。郑智雍要是没有那在地下都数一数二的flow水准,也成不了特立独行的“thinker”。ra·vi的rap,还是太不足了。 但郑智雍也看出来了,ra·vi是真正地对hip-hop感兴趣,也有一些他自己的想法,效果暂且不论,他在认真地理解、学习和提高,是事实。 制作人们也明白,所以在按下“fail”之后,他们还是给予了基本的尊重。 “下一位,thinker。” 郑智雍缓步走上舞台中央,目光轻而易举地锁定了镜头。 “啊,又是一个长得很帅的孩子。”的话有些意味深长。 tablo拿起话筒:“那是两回事。” sane的笑容有些尴尬,而他旁边坐着的依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事实上,在郑智雍站在台上之前,场内刚刚有阵骚动。 pd提到过的四位颜值担当,one顺利晋级,金旻载被淘汰,另一位是pledis旗下即将出道的组合的成员,在郑智雍之前上场。而对于展示的rap,在场的rapper们都认为他应该被淘汰,三队制作人也很快按下了“fail”,由sane和组成的wmusic队,却出人意料地给了“pass”,令全场一片哗然。 郑智雍这个上场的时机,真的有点糟糕。 “如果能够通过第二轮的话,我想找xi做对手”,郑智雍微笑道,“那样就可以不用在乎脸的影响了”。 不会被说成因为长得帅而晋级,也不会因为长得帅而被淘汰。郑智雍的潜台词,制作人们都能想到。 这个人就那么坦荡地站在舞台上,不带攻击性,也绝不是好欺负的类型。 “不要失误。”tablo说。 “知道了。” 郑智雍原本以为他除了完成rap以外,只需要用实力去克服路线问题带来的负面影响,没想到在他上台之前,另一位颜值担当的晋级,又给他套上了一层debuff,现在他还要克服这张脸带来的负面影响。 不过没什么好怕的。 “thinker摘下了帽子,是俊秀的孩子呀。 手指规矩地收着,气场都去哪儿啦。 喊我回去上班的,那些臭小子们。 hip-hop就要摇头晃脑,是谁定的规矩,啊?” flow强者郑智雍没有再走第一轮海选时的淡然又强硬的路线,他这一次口气偏轻,加入大量语气词,一只手拿着话筒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的姿态,却因为他此时的声音而沾染上了很重的落拓气。 就像温文尔雅的绅士忽然间露出了一抹坏笑:你真的以为除了教养我就没有其他长处? 文质彬彬进退有度可不单是修养好能做到的,还要有脑子啊。 揭下名为“礼貌”的面具,你以为我就不能战胜你了? “不能怪你们,多少人都习惯了。 源远流长的联想力,反过来把脑子锈住了。” 郑智雍的语气似感叹,又似断言,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傲慢,但是声音和气场都太过泰然自若,反而生出了居高临下的味道。而接下来,郑智雍的语速又开始逐渐加快: “相貌大于智商,此人等于草包。 绝对负相关的,胸和脑的大小。 一段坎坷经历,梦想的必要条件。 你要是一路顺遂,怎么在舞台上高贵。” 一连串短句被郑智雍急速吐出,顺畅而不紧迫,他的flow如同鞭子,柔韧但不坚硬,被郑智雍冷静地操控着,带着轻微的破空声抽到它应落在的地方,没有尖锐的皮开肉绽,却后劲十足,震慑和钝痛后,皮下敏感的血管相继破裂,留下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很多被视为真理或常态的想法,深入探讨的话都很愚蠢,只不过少有人去深究罢了,hip-hop中以姿态摇摆作为表达气势的方式,只是其中之一,至于这种现象背后的原因…… “还有面目把这说成约定俗成的逻辑, 不如老实承认那是小学生做出的统计。 明明有着哪里都不能容忍的误差, 因为懒因为蠢因为不敢,都在给我装瞎。” 郑智雍的讽刺之中并无多少戾气,反而有着淡淡的无可奈何,仿佛在说:“世界为什么是这个样子呢?是我想得太多还是别人太蠢?”但这样的无可奈何并没有减弱讽刺的效果,反而与郑智雍的斩钉截铁一道,以一种毫不掉价的方式加强了它。 明明姿态一点也不凶狠,偏偏直击要点。就像用刀背轻轻地敲击要害,皮肤未被撕开,冰冷的寒意却一分不少。并非不能捅进去,只不过是不想看到血而已。 “都好好听着, 不想放浪不羁,不愿循规蹈矩, 没见过的,你没见过的多了, 在我的面前,别玩非此即彼的把戏。” 郑智雍垂手站定,镜头之中他的脸上仍带着恬淡的笑意,目光则锋利得如同出鞘利剑。用相对而言很“文明”的言辞,攻击普遍存在的思维定势,放在这样的人身上,再适合不过了。 而在郑智雍放下话筒的那一刻,他背后的倒计时,已经到了“4”开头的程度,在他不经意地摆出了一个完全可以用作宣传照的pose的时候,倒计时也停到了“0”。 一分钟结束。 没有人按下“fail”。 “allpass。”(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84章 给我钱·第二场(四) 结果是“allpass”,不意味着郑智雍得到的是清一色的赞誉。tablo就建议道:“thinker你的歌词放在现场,那种煽动性还是弱了些,当然你的flow可以弥补这一点,可是到后面可能会吃亏的。” 《y》的最后几场都会采用现场投票的机制,郑智雍那种冷静克制、往往需要回味一下才能明白个中深意的歌词,在现场明显不占便宜。以这一次为例,tablo是立即明白郑智雍在说什么了,下面的rapper们却有不少是明显没有跟上的。郑智雍的词意蕴偏深,flow又强,结果就是情绪领会到了,话中内涵却要慢上半拍才能明白。 “我知道了,谢谢。” 郑智雍拿回自己在表演之前挂在前面的金链,适才的锐气已经全部收起,回复到温柔亲和的样子。 “我比较期待thinker放开之后。”sane说。 刚才想让blacknut摘下墨镜的也是你吧,郑智雍暗想。“您期待的东西好像有点多”,他笑着说,“为了不听到新的要求,我还是不要那么快考虑吧”。 sane只是哈哈一笑,然后看着郑智雍走下了台。他在rapper中间风评一向不佳,被参赛选手当众diss都是很正常的事情,郑智雍那样的回应,对他来说甚至可以说是“礼貌”了。 表演结束后,选手并不是立即归位,而是先绕到外面再接受一个简单的采访说说感言,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郑智雍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出去,映入眼帘的是暗淡的天色,还有正对着他的、冷冰冰的镜头。 “可以关了它的”,郑智雍指了指摄像机,用玩笑的口吻对摄像师说,“我没什么反应”。 节目组才不是为了拍郑智雍通关以后喜出望外的样子:“thinker这一场的歌词有些刺激。”他们做这种hip-hop选秀节目,没少听rapper们谈钱、性、女人,骂来骂去,郑智雍这样拿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点的思维定势开炮的,却是第一回见。 “这算吗?”郑智雍很无辜,“以后可能会有更刺激的”。“是对这一类的话题感兴趣吗?” “哪一类?”郑智雍反问。 “人性,社会,这样的。” “不是说多么感兴趣,我只是提出我的疑问和看法,如果有什么错误,谁都可以说出来,我明白我的问题在哪里之后会道歉的,其他人也可以借机修正有问题的观念,而如果我没有错,说出来让更多人听到,有什么不好呢?” 忽然想起了什么的节目组:我们有多少次被他的一本正经弄得哑口无言了? “你很难懂。”外表文质彬彬,言论正直平和,可是为什么总会让人隐隐约约地觉得没那么简单? “要了解一个人是很难的,我不会时时刻刻地把我的每一面都表现出来,也没有人会花时间去了解另外一个人的方方面面,除非是暗恋”,郑智雍还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不要去想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啦,我自己有时候都不明白呢,看我做的事就好”。 “你给我们带来了很大困扰。”pd表情沉重。 “嗯?”郑智雍有点被吓到。 “那么多素材,不知道要留下哪一段。”每期节目播出去只有一个多小时。 郑智雍哑然失笑,“和没有经过消音的表演视频一起放网上啊”,为了符合放送条件,《y》会对rap中的脏话进行消音处理,未处理版本则会上传到没有那么多限制的网上,“其他人也可以这样,这个节目里面,如果只是rap好,话题没有那么多的话,恐怕镜头不会很多,总得给观众一个了解的渠道吧”。 pd:“你说得是不是太多了?” “编辑吧。”郑智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pd:…… 的通过引起的反响比想象中更大,郑智雍恰好在之后登台,提到他通过的事还有顺口的味道。后面andup上场的时候,又直言不讳地点名了。 andup这个人很有意思,他和宋闵浩在地下是一个crew一起说rap的,彼此关系不错,参赛之初却声明要针对idolrapper。到了后来,他有时间详细解释他的观点了。 有实力的idolrapper来就来,没实力的idolrapper为了成名过来,仗着idolrapper的身份挤占其他有实力的选手的放送分量,就别怪他要一个个地清理了——从某种程度上说,andup有着和郑智雍一样的“真相帝”属性,只不过对于《y》这个hip-hop选秀节目,andup有着比郑智雍多得多的期待。 andup所提到的两类idolrapper,前者是第三季的bobby,还有这一季的宋闵浩,后者嘛,通过了第二轮的。 依然话很多的tablo:“第三轮是thinker和对上比较好还是andup和对上比较好?” 依然摆着一张放空脸的突然张嘴:“thinker。” 看了身边坐着的朴宰范一眼:“thinker一定会贯彻的。” :“他在贯彻的时候怎样把表演做的好看,也挺有趣。” 哦……好像是这样…… 《y》第四季的最大卖点——宋闵浩,在第二轮海选中依旧发挥出色,除了因为开头晃悠了一阵又摆了个很掉价的拔剑动作被满脸都写着“什么鬼这也太蠢了”的朴宰范按了“fail”,其他队在听完rap后都给了“pass”。最后宋闵浩顺利通过,也赢得了其他rapper的一致好评。 补充说明,作为idolrapper,就算参赛宣言是解放自我,宋闵浩也不可能真的像地下的人一样不管不顾。好在他本身不是满嘴脏话的类型,讽刺的时候大量采用双关语,反倒增添了趣味,对动脑的需求还不像郑智雍那么高。 宋闵浩实力摆着,通过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真正的意外发生在来参赛的教科书级大神p-type身上。 他!忘!词!了! 所以说忘词堪称rapper的最大威胁。连说rap的时间约等于韩国hip-hop发展时间的资深rapper都不能幸免。 但在事件发生之前,没有人想到p-type也会栽在忘词上。当p-type忘词的那一刻,上到制作人评审,下到台下坐着的一群rapper,全都进入了懵逼状态。连郑智雍不动如山的表情都差点崩坏了,谁忘词也没想到p-type会忘啊,他都多少年的资历了,又不是madclown那样有名的忘词小能手。 不过,也许正是因为p-type的声望太高资历太老,才反过来被这束缚住了吧。 选手们在默默地消化,制作人们却需要立即做出一个决定。忘词在比赛里是一个很严重的失误,p-type的实力之强又是人尽皆知,那么,他们是否要因为忘词而淘汰p-type呢? “fail。”“fail。”“fail。”“fail。” 四组制作人几乎同时按下了“fail”。 p-type淘汰。 还未消化完p-type忘词这件事,就又多了“p-type被淘汰”需要消化,众人再度懵掉,甚至包括按下了“fail”的制作人们。 他们众口一词:“我以为总会有人不按‘fail’的。” 真,默,契。 总而言之,此次参赛选手中,在hip-hop圈声望最高资格最老的p-type在第二轮海选便因为忘词被爆冷淘汰,尚未出道的idolrapper——在一片哗然中晋级。其他人的晋级和淘汰,没有多大的意外。最后109个rapper剩下了52个,而最初参加海选的一堆idolrapper,两轮过后也只剩下了宋闵浩,李周宪,争议颇多的和已经退队告别idol身份的禹泰云这勉强“三个半”。 从这个角度上讲,这一届的《y》,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公平。看上去最不公平的那件事——的晋级,也有一堆人盯着想在一对一的时候“拨乱反正”。 可以毫不夸张地讲,通过第二轮的52个rapper里面,有超过三十个人想和对上,虽然他们的目的可能有所不同。 当然也有人抱着不同的想法。“我没兴趣指名他”,顺利地通过了第二轮的西出口说,“他肯定过不了第三轮的”。 “那你盯上谁了?”郑智雍问。 “许仁昌,一分钟的时间三十秒都在念助兴词,不像话。”在freestyle强者西出口看来,这和临场想不出词没什么两样。什么?你说这是人家的表演风格?这什么破风格啊。 郑智雍在这件事上很有共同语言:“我也不喜欢助兴词,很累赘的感觉。” “你是恨不得‘yo’,‘yeah’这些发音都一点没有”,西出口想起来了,郑智雍对助兴词的厌恶要比他更甚,就算是在地下混的时候,郑智雍的作品都是只要内容不是太刺激妥妥可以出音源的类型,鲜有不必要的字眼,“节目播出以后,你恐怕会比较占便宜”。 郑智雍的rap带动现场气氛的能力一般,好听是真的好听,这从他去给《二十代的初恋》做feat得到的反响就可以看出来。 “有得有失,现场我就差一点了”,郑智雍说,“对了那里恐怕太多人盯着,如果没对上的话,我挑许仁昌吧”。 西出口:“……”他脾气好,没把郑智雍怎么样,只是善意地提醒了一句:“你最好多找几个备选,也许我排在你前面。” 一对一就是这样,实力强的人充满余裕,实力弱的就紧张很多。郑智雍他的flow实力摆着,赛前又做了充分的准备,即使他不大擅长临场写歌词,这时却是无须太紧张的。 结束了自己的比赛以后的第二天,他就立即到cube,在《y》的镜头的“注视”下,去上他的“最后一课”去了。 “语法和单词这些东西,你们长时间不说的话,很容易忘记,而发音一旦养成习惯,后面就不是那么容易更改了,错的改对很难,对的改错也同样不容易。” 站在教室前面的郑智雍,说话时声音仍然平和温暖:“这样的话你们应该听我说过很多遍了,今天是我在cube的最后一节课,我也不教新的东西,让我检查一下我的教学成果吧。” 按照郑智雍事先和cube的协商,到场的“学生们”主要由btob和clc的成员担任,这两个团都没有完全捧出来,能在《y》这种高关注度的节目中有几秒镜头也是好的。郑智雍也能理解,早早地就让cube通知了他们“最后一课”的授课内容,提前准备一下,到时候在镜头前能表现得好点。马上就要离开了,郑智雍不介意和公司互惠互利一下。 不过在录制开始之前,cube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惊吓。 “曹振浩?闫桉?”因为当下事情略多而讨厌突然变故的郑智雍表情有点不好,“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85章 最后一课 其实没过几秒钟,郑智雍就反应过来cube是要干什么了。明年要推新男团不是什么秘密,毕竟beast年龄最大的是1989年的,最迟2018年就要去服兵役了,btob年龄最大的是1990年生,也好不到哪里去。 推新男团没人有意见,可是现在clc刚出道btob也刚刚因为陆星材迎来转机,你把新男团的预备成员推来刷脸,这合适吗? “我们只是来坐着,不说话。”曹振浩解释道。 还真是刷脸的,郑智雍松了一口气,还好,cube还没有不靠谱到那个程度。 可是不说话单刷脸有意义吗,还是让他们提前习惯镜头? ……说到底,让练习生过来这个决定本身就非常的不、靠、谱。 郑智雍心里涌起一阵烦闷,但他还不至于拿眼前的两个人出气:“闫桉的话,可以点评一下他们的中文发音,曹振浩……你我不知道怎么办。” 没有中国人的定位可以利用倒是其次,曹振浩到cube根本没多久,郑智雍后面也没怎么在公司给人上课,电光火石之间,不能指望他想到办法。 好在曹振浩很上道:“没关系的,我坐在那里就好。”——也可能是同样觉得这会儿就让人亮相不大像话。 郑智雍不可能直接问曹振浩,所以他无从知道。 在《y》的镜头前,郑智雍没有一丝异样。他现在正站在btob的rapper郑镒勋的面前:“中文有拼音,日语有平片假名,英文有音标,不要用罗马音,那样不标准。” “在没有充足的时间进行语言学习的情况下,标准的口音是展现诚意的最好方式。”另一位rapper李旼赫插了一句。 “你看,我说了多少遍。”多到李旼赫都背下来了。 郑镒勋低头忏悔:“习惯了。” “一开始养成坏习惯是多么悲伤的一件事”,郑智雍也很忧伤,“算了,对你来说纠正习惯花费的代价有点大,我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clc的几位女孩子表现就好多了,语言不是什么重要科目,练习生上的课总归是要更多一点的。语法大概了解,字词知道的不多,发音则标准得无话可说,郑智雍让中国人练习生闫桉示范了一下,吴承姬她们的发音除了声线不同以外,基本上没有差异。 实际上她们根本就没有对话能力,优势是有了拼音就可以字正腔圆地来一段,反正cube短时期内不会考虑让她们进军国外尤其是中国,这种程度绝对够用了。 说到“够用”,郑智雍这时暂停了他的“授课”,向《y》派来的人询问了一个问题:素材攒够了吗? 得到的回应是:应该够了,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不想被播出的事情。”郑智雍笑着说。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放在哪里都成立,只要“笑”不是邪恶的那种。何况郑智雍已经很配合地为节目组提供了足以令剪辑师犯愁的素材,现在他提出的愿望,似乎理应得到满足。 郑智雍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动摇,他微笑着又轻轻地放上了一个筹码:“我把各种发音从头到尾读一遍。” “好”,素材绝对是够了,郑智雍也做出了“让步”,不是他自己觉得节目组拍的已经够多就赶人,“然后我们就关摄像机”。 “aoeiu……” “あいうえお……” 郑智雍的声音清晰,缓慢,而不拖沓,字正腔圆,而不死板,他一边读,一边在黑板上书写,阳光照在他的背上,照得他身上的衣服、黑色的头发、握笔的白皙的手都笼上了一层亮色。恍惚间竟能令人想起大多数人所拥有的、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安静的教室里,只有老师授课的声音和笔与黑板的摩擦声,学生们或在认真听讲,或神游天外想着下课后的事情。 但在这里,学生们恐怕想的都是下课后的事情。 郑智雍回过身,看到节目组的人已如同事先承诺的那样关掉了摄像机,但人还没有走:“你接下来想做什么,能让我们在这里吗?” 选手和节目组是互惠互利相爱相杀又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关系,这一点双方都明白,所以对于彼此的要求都不高,郑智雍这样话题多又会做人的,关系不好才是小概率事件。 “没关系”,郑智雍说,他看着眼前或已经很熟悉,或还有些陌生的学生们,喉结轻轻地动了下,“这是我在cube的最后一次课,以后恐怕我们不会经常见面了,临走前给你们一些忠告吧”。 “如果你们不是要到一个地方长期发展,没必要把语言学得太透彻,好好练发音,到时候学会几句常用语,还有当地语言的歌曲,其他时候对着小抄念,也足够体现诚意了。” “闫桉,你不一样,韩语还要加强,就算走高冷路线,该说的时候也要能说。”郑智雍用韩语说完,又把这段话翻成中文说了一遍。 接着,他轻轻地出了一口气:“以后应该还是见得到的,我也不把气氛搞得太沉重,承姬,你们接下来回归加油。” “那我们呢?”李旼赫说。 “嗯……抓住机会?” 说完之后,郑智雍扭过头,看着《y》节目组的人:“这些不适合播出,对吧?” 内心颇有些浪漫主义的郑智雍在写教案的时候,还想过要不要用首中文歌或日语歌来做“听力测试”,就像他曾经在课上玩笑似地演绎过的中文rap一样,顺便也可以作为他在cube的“告别演出”。不过后来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这个计划。 有时间感怀和浪漫主义的人是郑智雍,其他的人想的恐怕是出镜、反响、人气还有未来吧。无论是btob还是clc,这段时间都挺重要的。 没有亲近到那个程度,郑智雍想,他还是不要做可能不合时宜的事情了。 送走了《y》的节目组,clc的那群女孩子们就去练习室为近在咫尺的回归准备去了。btob虽然因为陆星材的超常发挥最近人气正在急升,然而除了正在拍戏的陆星材,其他人暂时没什么行程,也就不是那么急着走。郑智雍结束以后没有立即走,他们也就留了一会儿,和两位练习生一起。 说到曹振浩和闫桉,郑智雍又想起了刚才他受到的惊吓。幸好节目组那边对谁坐在下面没什么要求,不然还有麻烦。 “‘学生’不全是艺人……好像还行。” 郑智雍也不知道他的这番话是说给btob,说给曹振浩和闫桉,还是说给自己听的。他一直以来待的都是练习生培养那一块,企划公关方面的问题,他有所耳闻,却一直没有切身体会。在马上就要走的时候让他体会到,真不是很愉快,郑智雍对此表示拒绝。 “《y》第二轮已经过了?”现在人多,不适合谈严肃话题,李旼赫问起了当下感兴趣的人最多的话题之一。 “过了,再过几天就是第三轮。” “idolrapper还剩下谁?”郑镒勋问。 “宋闵浩,李周宪,还有一个叫的,pledis马上要出道的那个的组合里面的”,在场都是业内人士,郑智雍不担心他们泄密,《y》只是不让选手和工作人员在网上说而已,和身边的人说几句却没有关碍,就算不开口,认识的人看他有没有去录制,也能猜出结果来,“不过他撑不过第三轮”。 “另外两个呢?” “宋闵浩肯定有把握,李周宪的话,看运气吧”,郑智雍说,“你们呢,有没有兴趣,《y》这两年正是最火的时候”,他问李旼赫和郑镒勋。 这两位idolrapper均表现出了大写的拒绝。“我们不想被diss。”郑镒勋说。 “也走不到很后面,说不定会被拿来说明‘idolrapper没实力’。”李旼赫补充。 “没错”,郑智雍赞同他们的想法,“这一季好像就被用作这个角色了”,也许还有ra·vi,但郑智雍没有说出来。 “马上要出道,挣关注的吧。”一直没怎么开口的btob队长徐恩光说。 “对啊”,郑智雍又看了曹振浩一眼,“明年恐怕就要推新团了,不知道公司会用什么方法宣传”。 “不知道,应该不会是《y》”,郑镒勋说,“idolrapper上《y》还会被当成正面典型的,可没有几个”。 “是啊。” 作为idolrapper其实说得过去,在《y》通过了两轮,被diss成什么样了。 不过,郑镒勋说的虽是实话,其中的感情实在有些微妙。应该说,btob的成员们对于新男团的感情都有点微妙。 公司要一个个地推新团,这是常态。已经红过的老团,对推新团没有那么多排斥,新团火了能让公司继续壮大,对于自身的长久发展也有好处。可是如果老团还没有红起来,推新团就几乎等同于自己已被公司所放弃了。出道三年刚刚迎来最好的上位机会的btob,对于公司要推新男团这件事,感受更是复杂。 但无论如何,新团最迟明年就会出道,不可能再延后。不然曹振浩也不会来cube。 曹振浩和郑智雍同岁,是1992年生人,更有趣的是,他也有在s.m.的经历,只不过刚好和郑智雍错开了。郑智雍在2007年年底离开,曹振浩却是在2008年加入,并在2010年以艺名jino亮相,与trax的金英东的金钟铉,superjunior的圭贤一同组成了第一代s.m.theballad,出了专辑,也进行了打歌,后又一度成为exo预备成员,最终不知为何落选了,之后他留在s.m.尝试往舞台剧方向发展,最后却来到了cube。 曹振浩的年龄摆着,他过来了,新男团的事在高层那里,明显已经有定论了。 郑智雍对曹振浩没有恶感,不能说是经历上有点重合的缘故,他对于练习生们都没有特别的恶感,毕竟是做老师的,没人上赶着得罪他。可是现在cube这样子…… 希望大家都能好好发展吧,beast夏天的回归和去年一样成功,btob抓住机会成功上位,明年新男团顺利出道顺利火起来……好像想得太美好了。 算了,能做的事情,他都已经做了,cube会怎么样,暂时不是他该操心、也不是他能操心的事。 《y》的第三轮,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任务。 参加第三轮的rapper一共有五十二名,五十二个人站成一个大概的方阵,主持人金振彪站在台上,面对着他们。郑智雍站在从左往右数第二排,从前往后数也是第二排的地方,前面是禹泰云,也就是zico的哥哥,左前方则是此次《y》话题性最高的选手宋闵浩。 郑智雍和禹泰云到得早些,还说了几句话,但没有说到zico。禹泰云其实不怎么拿他弟弟说事,来《y》是因为这个机会对他而言确实很重要,对zico也是,最后两兄弟在避讳还是迎接挑战之中选择了后者后来对郑智雍提到过。而虽然在rap方面实力比zico差了不少,在地下混了多年的禹泰云还是挺有料的,郑智雍和他东拉西扯地谈了几句,除了发现禹泰云有点过于紧张以外,其他时候说得还算愉快。 但是,在宋闵浩过来的时候,禹泰云第一次主动地在郑智雍面前提到了他的弟弟: “他穿衣服的品味……”禹泰云满脸都是一言难尽,“比zico还差。” 郑智雍看着全身上下淡蓝色运动服,带着浅粉色鸭舌帽,自己的脸型肤色还与土豆十分接近的宋闵浩,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86章 给我钱·第三场(一) 站得那么近,问候是要有的,宋闵浩刚要开口,一看禹泰云和郑智雍那一模一样的纠结的表情,也愣住了:“我的名牌戴歪了吗?”他下意识地低头查看自己身上贴着的名牌。 为了便于评委和观众区分,每个选手的身上都贴着大大的姓名牌,姓名牌的一角还贴着一个小标志,表示第二轮的成绩,如果四队制作人全部给出了“pass”,那么标志就是“上”,二或三个“pass”则为“中”,只有一队给出“pass”就是“下”了。像郑智雍的名牌上贴的就是“上”,宋闵浩则是“中”——他那个有点蠢的拔剑动作让朴宰范给出了“fail”。 “不是名牌的事”,禹泰云强忍住扶额的冲动,他和宋闵浩在地下是一个crew的,彼此挺熟,吐槽起来也没顾忌,“你的衣服……谁给配的?” “我自己。” 果然。 郑智雍没憋住,脖子一转就笑喷了,他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幸好,yg的cody如果是这个水准,有点惨。” 禹泰云深表赞同:“你没觉得这身搭配有点像睡衣吗?” 正要说“深色皮肤不适合浅色系”的郑智雍听到这话,便放弃了张嘴的打算,禹泰云的概括比他精辟易懂多了。 宋闵浩:“啊?” 禹泰云放弃了。“算了,你都穿过来了……你们组合就没人提意见吗,我真担心你们的品味”,他有点崩溃地絮叨着,“还是idol,thinker都比你像”。 “等等”,郑智雍听不下去了,“什么叫我‘都’比他像,我之前就一直被说像idol了”。 一直被说像idol的郑智雍和做过idol前段时间才刚刚从偶像组合speed退队的禹泰云,画风是非常相像的。衣着都是简约帅气风,禹泰云是黑色外套白衣打底,也是郑智雍常用的打扮之一,而郑智雍今天则换上了他第一次去给张贤胜feat时因为撞衫而临场被换下的红黑格衬衫,年轻而不浮躁。两人的颜值也都不错,郑智雍就不用说了,禹泰云的外貌在地下rapper中间是绝对的上位圈,做idol也不像zico那么拖后腿。 明明有血缘长得却一点也不像的兄弟,不止禹泰云和zico这一对。这一届有个选手叫,1993年生,长得十分“圆润”,他的哥哥,1986年生的sanchez,却是有名的高颜值,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谁都不会当成一对亲兄弟。 禹泰云的颜值没那么夸张长得也不像那么凄惨,不过也有很有趣的地方,那就是禹泰云长得不像zico,却和zico的十余年的挚友、blockb的成员朴经非常相似。郑智雍他们还和zico开过玩笑,说有没有可能当年两家抱错了孩子。 :“我和我哥的逆流性食道炎都是遗传的。” k.o. 不论宋闵浩的穿衣品味有多么让人一言难尽,人都已经过来了。郑智雍和禹泰云只得认命,老老实实地和这个长着张土豆脸来参加hip-hop比赛却穿了身闪闪发亮的粉蓝套装的宋闵浩做邻居。 反正等组队完成就各自练习各自比赛了,他们又不会和宋闵浩组队。 这一次的一对一还有一个别称:“你给我出来。”主持人金振彪的面前摆着52张倒扣着的金色门票,金振彪随机抽取,被抽到的选手可以指定他的对手。 说是随机抽取,事实上大家都明白,节目组对选手的干扰有限,想让谁和谁撞到一起,很大程度上依赖于金振彪会先抽到谁。比如大多数人都想对上,最后谁能如愿以偿,取决于节目组想看到谁和对决。郑智雍和其他人一样,在事前采访中说了自己会选择的对手的名字,但节目组是怎么想的,他也不知道。 “那么,第一位进行指名的rapper是——” 金振彪看似随意地拿起了面前的一张倒扣着的门票,翻过来看了眼上面的名字:“thinkerxi,请上台。” 针对的rapper很多,其中给人印象最深刻的无疑是郑智雍和andup。郑智雍的看法温和又有点另类,andup的态度尖锐又咄咄逼人。《y》最后选择了郑智雍。 可能是因为这样看上去不是那么刻意? 郑智雍不知道,也无意追究。 “有选定的对手吗?”金振彪问。 “xi。”郑智雍干脆而简单地回答。 身为全场的焦点、或者说靶子的上台应战,他的脸绷得很紧,没有丝毫波动,郑智雍听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说过,这位在镜头里和自己是一个画风,坚持jpg模式,竭力避免恶魔剪辑。idol的素养啊。 第二轮的时候他的头发还是披下来的,完全是idol的造型,这一场却反戴着鸭舌帽,头发也都收进了帽子里。但这并没有让他的画风改变多少。在场的这52个人里面,没有在地下混过的屈指可数。高中生rapper杨宏元穿着校服参赛,不好要求气场太凶,李周宪不混地下,但是实力不错又接受过同公司rapper前辈madclown等人的尽力培养,rap时也自有一股凶悍气,在台上毫不露怯的话……他就是个idolrapper,纯粹的。 走上台,站在金振彪的另一边。而金振彪被这两个人夹在中间,再看台下面色各异的rapper们——气氛很微妙啊。 作为主持人,他此时必须要说些什么。金振彪看了眼紧绷着脸的,又转过头,看到郑智雍温和的表情:“啊——thinker对上,这一场可能会很和平。”毕竟郑智雍没有表现出一点要diss人的样子,上一场他也只是说和对上可以排除颜值对结果的影响。 “也许”,郑智雍说,“但这对xi不是什么好事情”。 金振彪一愣:“为什么?” “xi恐怕对‘被diss’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我不会diss他”,也就是说攒着的那些用于对抗地下rapper的攻击的气力和心理建设,面对郑智雍时是完全用不上的,“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还请及时调整状态”。 别说节目组和台下站着的rapper们了,在巨大的压力下都维持着良好的表情管理的,也被郑智雍的这套说辞搞得愣了一下。这么说来,郑智雍的礼貌和尊重对于来说反而不是好事了?人们本能地觉得荒谬,然而一时找不到郑智雍的逻辑漏洞在哪里。 反正郑智雍是非常坦荡的。 镜头接下来又对准了,而神经高度紧张的他只怔忡了片刻,此时面对摄像机,已经恢复了镇定,至少是表面上的。 “我明白了。”在金振彪的话筒递来时言简意赅地说道。 西出口如愿以偿地挑了许仁昌,并直言不讳地表示对许仁昌在第二轮海选的三十秒助兴词很有意见,被小了十几岁的西出口这样批评,老资格许仁昌的脸色十分难看,最后这两个人竟成了火药味最浓的一组。 在第二轮创造了“反正优胜是宋闵浩”这句经典的blacknut,在得到选人的机会时却没有指名宋闵浩,而是点名了女rapper安秀敏,理由是单身狗的“私心”。 郑智雍:……呵呵。 一对一里面,选人是门技术活。保证自己能够晋级是首要任务,其次还要争取在放送时得到更多的分量。五十二个人一对一的时候能组二十六组,肯定不会每组都播出的。 有些人只要不出p-type那样的严重失误,是绝对会晋级的。比如承包了第四季大多数话题的宋闵浩,实力优越的basick,有水平会来事还可以与宋闵浩形成“对手”的blacknut,还有仅凭自己的rap实力为《二十代的初恋》做了成功的宣传的郑智雍——郑智雍如果在正常发挥的情况下被早早淘汰,就等同于大众的审美有问题。想更进一步的人都不会挑他们,镜头有了人淘汰了,没有意义。 那么多人盯着也是这个原因。成为了典型的“没实力的idolrapper”的,会在第三轮被淘汰已成定局,区别只在于被谁淘汰,他又是个典型,能够保证对手的出镜。地下的rapper们,也不是一个二个都正义感爆棚想着清理没实力的人的,郑智雍觉得自己抢先把挑走了,恐怕会令他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形象雪上加霜。 不过blacknut也是聪明啊,挑了个实力比自己弱的还有粉红这个卖点。面对和自己最不对盘的rapper之一,郑智雍不介意想得阴暗一点。 虽然他自己也没多么好心就是了。 分组结束后,同一组的两名rapper将协调选择表演时所用的beat,并在给定时间内准备表演,再由制作人进行投票。商议和练习的场所是一个大厅,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去小房间,只不过那种地方位置有限,不是每组都能去的。 郑智雍和出去的时候,摄像机还没顾得上跟着,郑智雍环顾四周,确定节目组还没过来,用胳膊肘轻轻地捅了捅身边的,依旧是礼貌又友善的样子:“反应过来了吗?” “我的歌词好像需要换掉。”终于开口了。 “我们先看一下歌词吧,然后选择beat,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也可以交换意见”,郑智雍说着,就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规则是他们提前就知道了的,要用的歌词都在手机里存着,“这是我的”。 也将自己的手机给了郑智雍:“这是我原来准备的歌词,后面会改的。” 郑智雍扫了一眼,就明白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之前说得一点也没有错对于第三轮的准备,主要在如何应对diss方面,碰上郑智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准备的那些反击套路也就一点用途也没有了。 “对不起。”郑智雍说。 “是我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说,“会试着配合的”。 “有其他能用的词吗?” 点头。郑智雍为了《y》准备了一大堆过来也不是临时起意,不可能除了反diss什么词也没有,就算为这个节目准备得不多,平时就自己写词的rapper总会有点存货的。 “那就好。”郑智雍在大厅里找了个台阶,自己先靠着外侧坐下了,又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也坐下来,“你对我的歌词内容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先选beat,把歌词改好以后,就可以开始练习了,这样有问题吗?”他把节目组给的,储存了可选择的各种beat的平板电脑放在中间,说。 “没有。”郑智雍这样的安排,播出去也是挑不出错的坐下来,和郑智雍一人插着一只耳机,看着平板电脑选择接下来两个人表演的时候要用的beat。 “70bpm的这个?”郑智雍向确认。 “感觉最适合我。”说。是否适合郑智雍他就不知道了,郑智雍的rap他只听过第二场的那一段,充其量再加上《二十代的初恋》里的feat。 “和我想的有点差距,不过应该也可以”,郑智雍rap的时候不怎么看重beat,不过适应力还算挺高,“我先试一下吧”。 这一试,问题就出来了。 “你的发声……”刚刚消化了“我的对手画风有点特别”的又收到了一个惊吓。 他的rap怎么变了而且还变成了和自己一路的! 海选的时候和郑智雍不在一块,所以不知道郑智雍在第二轮的rap和海选时已经有些差异了,此刻的诧异也就格外强烈。 “你的rap的风格,是drake那一路的对吧,我虽然不是特别喜欢那样的路线,偶尔也想尝试一下。” “这个平台很难得,而一旦进入了后面的组队环节,就没有那么多时间自由发挥了。在与你的对决里借机展现我的另一种rap,这是我的私心。” 郑智雍说。(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87章 给我钱·第三场(二) 差点撑不住他的表情了。 andup说,在bobby成功之后,有很多idolrapper想着“我也许可以”而来到《y》,有借着idol的身份优势,挤占其他有实力的rapper们的放送分量。其实他的这番话不是完全准确,宋闵浩来这里,目标是定的不低,ra·vi是来寻求磨练的,暂且不说,其他的一窝蜂涌过来的idolrapper们,并没有定下多高的目标,他们不是不知道自身有几斤几两,只是自己所在的组合或刚刚起步,或人气低迷,《y》这样有着很高关注度的选秀节目,是值得他们来碰一碰运气的。什么?你说有实力的rapper们的镜头?我们要先操心的是自己的活路啊。 在第二轮上台的时候,就很诚实地说他是为了宣传才过来。不过看反应,他发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更加糟糕的是,sane和那一队制作人给予的“pass”,让他爆冷晋级,也让他成为了全场rapper针对的对象。 不只是说错了话,还要成为“没实力的idolrapper”的典型? 没有料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的有点懵。说好的来转一圈运气好有点镜头运气不好就没有呢,怎么突然变成众矢之的了? 1998年生的也就做了三年的练习生,还没出道,也没在地下混过,为了宣传即将出道的组合来到《y》,意料之外的晋级后是尖锐的批评,还有被一群看上去很凶的rapper们当成最好捏的软柿子,他的感觉不可能好。 然而现在已经是不容许再犯错的情况能做的只有暂且压制住他心里的困惑、厌恶和恐慌,咬着牙维持着镇定,并努力地准备他的最后一场。节目播出以后会招来多少黑,会不会被安上“没实力的idolrapper”的头衔已经不想去想了。 结果意外还在继续,以为会碰上尖锐的diss,遇见的却是一个除了rap词的内容刺激点、其他时候言行举止哪里都比idol还idol的地下rapper,但就是这位言行温和礼貌的thinker,转眼间又给他挖了一个大坑。渐渐精疲力竭的站在坑边,调动着快要断掉的神经,思考着“自己能否跳过去”这个严肃的问题。 “我采用和你一样的风格,做得比你更好,这是不是另一种diss你的路线”,摄像机还没过来,但没有多少时间留给消化或者猜测了,郑智雍决定直接点,“你是不是在想这个?” “我没有认为你在diss我”,郑智雍的诚恳太有说服力了也不是什么阴谋论者,不至于把郑智雍想象成嘴上说着不攻击,却用另一种方式拐弯抹角地打压的那种人,“可是结果……”就算郑智雍没那个意思,也架不住别人会那样想。 这下郑智雍也无言以对了,观众们的想法确实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他连《y》会怎么剪辑都拿不准。 倒是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主动结束了话题:“没关系,我自己好好做……已经这样了。”既然已经成了典型,在离开之前翻盘是不可能的了知道就算自己是在最好的状态,也没有到能够让人抛弃之前的印象刮目相看的程度。 想起来还真有点令人丧气,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一定要撑到最后,尽可能让结果好一点。 “xi。” 耳机里仍然放着选择的那段beat,郑智雍的声音从另外一只耳朵里渗入。 “要不要先听一下我的rap,完整的。” 听一下也没关系点了点头。刚才他只顾着惊讶于郑智雍的rap感觉完全变了这件事,郑智雍在第二轮的表现他看过,对第三轮如此“寄予厚望”,准备的rap想必也不会差,他早点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低着头,将郑智雍的手机按亮。郑智雍刚把手机递给他的时候他扫了一眼,但一是因为心里实在紧张,二是被郑智雍吓了一跳,现在他不看字已经想不起歌词内容了。 而郑智雍将beat调到开头,再按下了播放,节目组选择的都是经典的beat,他自然不陌生,又听了几遍,已经记熟了。 “人与人的口舌之间弥漫硝烟……” 摄像赶来就位的时候,拍到的是沉默不语、若有所思的样子,郑智雍则一派淡然,还冲着摄像机微笑了一下。 没等节目组的人弄清这两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郑智雍就迅速地在手机里打了一行字,然后递给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字后,立即扭头看了眼镜头的位置,同时把手机里的文字删掉。 节目组:过几个小时就要一对一了你们还有什么东西是不想让我们知道的? 郑智雍:“因为有些话说出来怕被恶魔剪辑啊。” 如此坦率的态度反而把节目组噎得无话可说:“我们先离开一会儿,有话快点说完。” blacknut没和宋闵浩对上,郑智雍和这一组实际上承包了第三轮的大部分看点。他们还想着多拍点素材呢。 节目组暂时后撤,郑智雍和之间的问题,必须速战速决。 “你刚才的rap,让我有点动摇。”的这句话,是用来回答郑智雍刚刚写在手机上的那句“你还好吗?”的。 “我应该感到荣幸吗?” “《二十代的初恋》。”提醒。用rap煽动人的感情,对郑智雍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了。 “别提了,我现在想起来都没有实感”,现在不是谈自己的光辉事迹的时候,郑智雍很快把话题绕了回去,“一直想着对抗,现在动摇了,是这样吗?” 的手伸到帽子那里想把它摘下来让脑袋放松些,半道上想起头发都在里面收着,又把手缩了回去:“……是。” “你还没有完全想明白。”郑智雍用的是肯定句。 “来不及了。” 近在咫尺的出道和突然变成一个深坑的《y》双管齐下的能力不足以使他应对得游刃有余。寻找一个立场紧紧地依附着,在别人的攻击面前保持镇定不要露怯,是被压力大大地削弱了思考能力的情急之下找到的办法。 可是在郑智雍的平和又坦率的思考面前不自主地怀疑起自己的强作镇定——盾牌对上枪尖也许有效,若是战车浩浩荡荡地开过,再那样举盾固守,好像还是会很狼狈。 再过几个小时就是一对一了,现在是动摇的时候吗? 的脑中一团乱麻。 在局面没有捋清的情况下找个解释说服自己,然后硬撑着,碰到郑智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就撑不下去了。郑智雍眨眼间便想明白了情况:“要不要听一听我这个旁观者的看法?” “旁观者?” “我没对这件事发表过立场。” “这件事”说的就是的晋级的大脑艰涩地运转了几秒,点头。 “第一,以你第二轮的表现,当时被淘汰的话,什么事都没有。” “第二,《y》没有说禁止实力不够的idolrapper参加。” “第三,你是否愿意以这样的方式晋级”,郑智雍没有把话说得很直白,sane给出的那个“pass”和的公司pledis是否有关本人又是否知情,他都不知道,不知道的事情,郑智雍不妄下断言,“是的话,接受随之而来的负面影响,不是的话,你有什么可心虚的?” 郑智雍的目光清明,周身气场依旧温和坦荡,让人不自觉地相信,他只是毫无恶意地在实话实说。 不,应该就是这样。 在《y》里对一个人尽皆知的“弱者”表达善意听上去也许有点奇怪,可是眼前的人是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制作人,也是一个教练习生外语的地下rapper,rap实力超群,观念特别而不偏激,言语直白坦率,又处处贯彻着尊重……这样的一个人,也许可以试着相信一下? 垂下眼帘,郑智雍刚才说过的话在他的脑海里回放着。脑中纠缠不清的一团乱麻仿佛被投入了水中,渐渐舒展开来,变成柔顺的丝缕。 “我明白了”说,“坦白一点,真的会让人轻松很多”。 “不是任何时候都能这样的。”郑智雍提醒。 低头表示受教。郑智雍反而愣了下,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对!我刚把老师的工作辞掉啊! 等节目组回来继续拍的时候,郑智雍和已经进入了“合作愉快”的阶段。 “你这歌词改得……”看到修改后的歌词,郑智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和我没关系对吧?” “改歌词就是因为哥啊。” 这一语双关……我不走diss路线你得改歌词这没什么可说的,在结尾来句“”是要干什么? “你要表现得好点。”一时想不到让别人改歌词的理由,郑智雍最后只能有气无力地来了这样一句。 “为什么?” “我不忘词的话,通过是必然的,而你做的太烂,我恐怕会被说成‘踩着弱者上位’。” 已经习惯了,摄像机却被郑智雍的话弄得一抖: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进展? 正忙着练习的两个人自然没空理会节目组的疑惑,歌词互相看了下,没什么大问题,beat也合得上,郑智雍又划了要配合几个点——他早期是跟着朴宰范混的,虽然后面念rap几乎都是单干,对于合作时的技巧却不陌生,再往后便是反复的实战演练了。 三个小时过后,郑智雍与,这个被集中关注的对战正式开始。制作人们没有把过多的时间用于寒暄和谈话,在确定双方都已准备好了以后,就干脆利落地开始了比赛。 朴宰范:“。” :“给beat。” sane:“let'sgo。” “人与人的口舌之间弥漫硝烟, 我的声音该有多大才会清楚听见。 要的越多最终必将变得越狼狈, 哪些难言的**能够永远隐瞒。” 郑智雍的这一次的音调偏平,发声相对之前也明显短而轻,如果把话筒的音量关小到一定程度,他的rap听起来会有点像呓语。 但现在没人会这么认为。 尽管气场不像前几次那样冷静镇定,rap的风格也非常不主流,简单地把郑智雍的这段rap说成“有气无力”,也是明显地睁眼说瞎话。郑智雍并非没有安排音调的高低,语气的轻重缓急,只是处理得非常微妙,微妙到了如果随便单拿一句出来就没人看得出来的地步。 就像受伤初愈的小小飞鸟,在屋檐、瓦片、树梢之间跳跃和试飞,第一眼看,无疑是有些狼狈的,但是驻足静观,便能感受到这些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动作中所蕴含着的、绝对不容忽视的生命力。 “ok,让我看看, 距离还有多远,当初划下的准线。 didn'ray,i' 随你们怎么看吧,我的心依旧坦然。” 飞鸟在安静中振翅,飞向天空。虽不如翱翔长空的苍鹰大鹏般气势慑人,却独有一种安静的自由。 没有九天之上的威风和尖钩利爪的强大,便也不用饮食其他生命的血肉来支撑自己的飞翔。如果目的只是享受在阳光之下微风之中盘旋着俯瞰大地的惬意,需要的东西其实没有那么多,不是吗? 你要的东西是什么?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是否都是值得的?真的需要做那么多吗?你享受这一切吗?你后悔过吗? 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知道为此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可做可不做,我做的事不会超出我的底线,因此即使做错也能够挽回与补偿,所以不会怀疑,不会顾忌,不会动摇。 觉得我奇怪?随便吧。 我仍然,问心无愧。 郑智雍在平铺直叙之中抽丝剥茧,起初的淡淡迷茫在最后自然而然地豁然开朗。听者的心头没有喜悦没有疼痛没有热血沸腾,有的只是在不知不觉间得到的一片开阔清明。 在借着rap当了回心理医生之后,郑智雍转过身对着,压着嗓子打了两声beat:“。” 接下来是的部分。(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88章 给我钱·第三场(三) “如果没有价值,我当初不会开始, 走到最后被人喷了也别问了rappers。 所有的私心都已经漏出来, 不满就按下‘fail’,我不再装得很厉害。” rap水平是天赋与努力的结合,不存在经过突击训练就能大彻大悟突飞猛进的情况,就算存在,这一周心理状况和身体状况都不怎么样的是肯定摊不上的。他的这段rap与“惊艳”一词无关,更不指望能够让人刮目相看。不过,在想开之后在rap这件事上,也多少“想开”了些。眼下他的声音难以凝练到令人满意的程度,索性不再强求,把以前练抒情风rap时的腔调改一改用在这里,反而有了些淡然随意。 做自己能够掌控、至少是能够办到的事,才不会变得狼狈。这是从郑智雍的身上学到的,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 “想对某些人说, 不用那么费劲发射音波。“ 在这时转过身,不再直面制作人们,而是朝向了郑智雍的方向,他没有看郑智雍的脸,下巴内扣,眼睛不知道看着哪个角落,但其中含义,已经很明显了。 “抓住了要点,我会好好听着。 现在, iwillbeout。” 垂下手,平视着正前方的摄像机镜头。酸痛的感觉弥漫在他的四肢百骸,心却变得轻飘飘的,似乎下一秒就要飞离这个修罗场。 终于,结束了。 一直表现得兴致很高,反应也最激烈的sane吹了声口哨:“果然,thinker。” “前面宰范、zico还有都说你绝对不会diss,果然没有”,tablo补充道,“虽然你换了种风格表现得也不错……真的是一点diss的想法都没有?” 郑智雍莞尔:“不确定错在哪里、为什么错、错到了什么程度,并且结果明显不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内,我为什么要diss?” 朴宰范他们早已经知道郑智雍是什么德行了,和郑智雍不太熟悉的tablo、他们听到这套逻辑,完全是“这人居然是《y》的选手?”的表情。“说的像是原则问题。”也撑不住哑然失笑。 “本来就是原则问题。”郑智雍正色道。 制作人们:…… 尤不死心:“那就不是一点不满也没有了?” “不确定我的想法是不是对的,我不会说。”郑智雍依旧咬死了不松口。而旁边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听到郑智雍和制作人们这一来二去,已经忍笑忍得快要内伤了。 朴宰范哭笑不得:“后面如果有环节要求diss你该怎么办啊。” 郑智雍摊手。 对话的走向在不知不觉间似乎变得有些奇怪,已经卸下了重担的恢复了些观察力,察觉到了这一点:“要不哥试着diss一下我?”他试探性地说。 郑智雍表现得太“温柔”会变得像是被“手下留情”的存在。对,应该是这样。 郑智雍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之前不还是小心翼翼生怕再说错话吗,现在恢复了? 被郑智雍的油盐不进勾出了些类似“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思的制作人们早就有类似打算了,只是考虑到这样可能会显得对太“赶尽杀绝”才没有开口,现在自己提了出来,顿时一片起哄声。“thinker,现在是为了diss而diss,你就当做xi配合你为以后可能出现的环节做练习。”制作人中最会说话的tablo一开口,迅速地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赞同。 郑智雍看到冲他猛点头的节目组pd,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是骑虎难下了,“那我试一下?”他指着摄像机说,“所有对话我都记得,要是恶魔剪辑我会把它们都放上去的”。 pd:你是有多在意恶魔剪辑!“要不全剪掉要不全放上去,行了吧!”这小子! “那我diss了……”根本没有做这方面准备的郑智雍只好临场发挥,对着又念起了rap,“pledis的人想有多红,先指望大于一年的韩国活动……” 完蛋!地图炮打到不该打的人身上了! 郑智雍连忙扭头到反方向,仰起脑袋对着天花板:“对不起。” 已经笑得弯下了腰,八个制作人里面,对偶像那块的事比较了解的zico、朴宰范、tablo和sane给其他四个解释了一下郑智雍用的梗,然后也笑成一片。 韩国偶像企划社三大坑:ts,star帝国,pledis。ts是只会做出道企划,人刚刚推出来就立刻进入收钱阶段,其中典型就是去年已经和公司闹翻的男团bap。star帝国是捞得到牛人却不会推,ze:a中有偶像在综艺领域发展最成功的黄光熙,有偶像在演技领域发展最成功的林时完,朴炯植在综艺和演技、金桐俊在综艺中也都有过亮眼表现,但是这四个人的成绩几乎都是自力更生,组合的人气低得惨不忍睹二线都够不上。至于所在的pledis,长线规划更是一团乱麻。早年的女团l采用的是在韩国根本没有成功先例的毕业制,2012年推的男团nuest出道曲mv《face》的youtube点击量至今仍然是韩团出道mv的第一,nuest却是在韩国刚露了个头就被公司扔到日本后来又扔到中国最后又日本中国来回扔,最后哪片的市场都没打开。 其实所在的也被坑过,2011年“”这个企划就被公开了,出道却被一拖再拖拖到了2015年——有这工夫郑智雍都从大三学生变成重返镁光灯下的rapper兼制作人了,原本的十七个练习生在出道的时候已经走掉了四个,其中一个还是和one组成“h”组合的punch。幸好这个企划里的练习生本来都不大,不然还真经不起这么拖。 郑智雍吐槽pledis问题倒是不大,他们公司那样子都提不出什么异议来。关键是郑智雍后面那句“先指望大于一年的韩国活动”,明晃晃地指向了nuest。 让人躺着中枪了……非常受挫的郑智雍腿一软,直接蹲在了地上:“在我没准备的时候不要让我diss……我可能会说错话的。” “这么担心说错话?”tablo笑得幸灾乐祸。 “如果结果只有我一个人承担,倒没什么可担心的,给无关者带来困扰,就不好了。”郑智雍慢慢地站起来,说。 得,又回来了。 和郑智雍已经聊得足够多,不能在这上面再拖延时间了。不过决定哪个人晋级倒没什么难度,制作人们都不用投票的。郑智雍这次的rap采用了和相似的风格,就连主题上的差距都不是很远,比较起来轻而易举。 郑智雍在flow上面是个绝对的天才,年轻一代无人能出其右。若非风格太过剑走偏锋登台次数又少得可怜,他在地下的成绩决不仅限于此的表现比上回要好些,但和郑智雍比起来,还是被碾压的结果。 “xi似乎对结果也有所预感。”和其他制作人简单地交换了口型后,tablo拿起话筒,说。 “是的”转头看了郑智雍一眼,直言道,“输给thinker哥,没什么好说的,这是应该的结果”。 对的晋级十分不满的tablo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哑然失笑:“你不diss也可以赢得很漂亮啊,thinker。” “diss的话反而会难看。”郑智雍还没从刚才一不留神波及了nuest的事上缓过来,不过还是转过身,右手前伸,和轻轻地击了个掌。然后走到制作人那边,接过了象征着胜利者的帽子。 比完之后郑智雍和一起从出口离开,又一次接受摄像机的注视,还有节目组的采访。 也不能怪《y》太能剪,他们这是拍了多少素材啊。郑智雍想,但这会儿还是配合地提供了一些,顺便还能抖一下他的“私货”。 “你是29号出道?”郑智雍问。 “是。” “别想《y》了,专注于出道的事吧,我还没有登台说rap的时候就听过‘’这个企划了……”郑智雍摇摇头,忍着没继续吐槽pledis。 “哥说rap说了多久?” “五年,但是登台是三年前的事。” …… 摄像机拍了一阵以后,节目组又单独把叫到前面去接受采访。“xi,看上去比上一场结束的时候轻松了很多。” “是的”,独自站在镜头前又小心起来,在和郑智雍短短的几个小时的接触里,他受到了来自对方的很大的影响,不仅学习了郑智雍的坦率,也被传染了对《y》剪辑手法的忌惮,“最初抱着宣传的心来参加这个节目,但是表现得不太好,幸运的是在第三轮遇见了thinker哥,他让我明白了很多东西,输给他,我没有任何遗憾”。 实力优秀,思维清晰,坚守原则和郑智雍的相处时间很短,但这并不妨碍他看到郑智雍展现出来的闪光点,并生出发自内心的尊重。 敬佩这样的一个人,没有丝毫可羞耻的。 “对andup有什么想说的吗?”说到底,andup针对的这个梗节目组还不想完全放弃。 “不考虑对thinker哥是否公平的话,我也希望我在《y》中的表现被全部剪掉。” 节目组:这孩子是不是被thinker带坏了? 不论节目组如何内伤,终于彻底地结束了自己在《y》的三轮比赛的在行完礼之后,便迎来了完全的告别。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但郑智雍已经不知道哪去了。 叹了口气,快步向场外走去,也是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遍布冷汗。 即使来之前没有太多的期望,即使他的晋级和成为众矢之的都在意料之外他自己都弄不清有多少偶然和必然,即使郑智雍的那一套说辞很有道理以至于借着它们爬出了思维的泥淖,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十六天前,他来参加《y》的海选的时候,还是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如果碰见的不是郑智雍,他恐怕不会有这样一个还算体面的退场。 “实力不足的idolrapper”的头衔,也许要伴随他不短的一段时间,可是应该知足了。 在一边松了口气、一边犹自后怕的时候,郑智雍正和别人一起看节目组拍的赛前采访的视频。自己说的什么话郑智雍记得,关于对采取的态度的回答与后来他对制作人们说的话有点重合了,估计会被剪掉的,除此以外还解释了为什么选——他要展现的那种rap,和之间出现beat选择上的意见不一致的可能性是最低的。 “确实有一些人是我想回避的,但那样的人不多。”节目组还没有问出“选是不是为了确保晋级”,郑智雍就先很直白地把应答说出来了。 在赛前采访时说过什么郑智雍却不知道走了他才借着东风看到了视频。 “thinker哥,非常优秀,rap做得很棒,人也很nice。” “除非他有严重的失误,否则我不可能赢,但我不希望那个情况发生,thinker哥应该晋级。” “我会用心地去做,这是对我自己、也是对thinker哥的尊重。” …… “这是几个小时就变成了thinker向日葵啊,《y》的人肯定没有想到会是这个走向。”一个中年男声说。 郑智雍摇了摇头:“没到那个程度。” “之前拍的有关你的东西我都看了,你的表现里有值得尊重的地方”,对方很坚持,“特别是对那个小家伙而言”。 仍然有些不想承认二十四岁的自己居然赢得了一个十八岁年轻人的“敬重”的郑智雍轻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挣扎: “也许是吧,金泰浩pd。”(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89章 直言 在郑智雍的一对一终于尘埃落定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绝大多数举动,都落在了这位《无限挑战》总pd的眼睛里。 至少要拍六七期的歌谣祭是《无限挑战》的重头戏,金泰浩对此十分重视。已经成名的歌手和制作人水平怎样人品如何,想知道并不困难,新人或者玩地下音乐的,就需要考察一番了。金泰浩开始只是向《y》方面索要了与郑智雍有关的素材,而在花了半天时间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之后,他决定在一对一的时候到现场观摩,顺便找郑智雍谈谈。 郑智雍的表现依然令人满意。除了不知道在开始和说了些什么这一点外,郑智雍的所作所为都是既完全有别于套路,又让人难以挑出错来。选择时的解释和提醒,交流时的亲切和坦率,有原则却不显得死板,被鼓动着diss的时候他的表现甚至有些可爱,当然,更重要的是,郑智雍采用了和风格相近的rap,却营造出了所无法构建的氛围的那种才气,金泰浩这个外行人都感叹不已。 “所以我刚才说,我选择xi,真的没有抱什么善良的心思”,谈到那段rap,郑智雍说,“我用那种风格,播出去影响有好有坏吧,能让人知道rap是可以那样念的,然后……做得好的话,是我的样子,做得不足的话,是xi的样子”。 “他知道?”已经通过镜头见识过郑智雍的敢于直言的一面了,金泰浩对此不是很意外。 “应该是知道的,可能是不愿意去想。”还是在给自己洗脑,年轻人对人与事的认知有些绝对化,不太想把其他地方都无可挑剔的郑智雍和一些不好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在beat上让步,还有其他情况下的帮助,是出于补偿心理?”金泰浩又问。 “不是”,这种假设被郑智雍干脆利落地否定了,“我理想的beat也没有差很远,选择xi,本来就有比较容易在这方面达成共识的原因,至于帮助,姑且算那是帮助吧,就像我对他说过的,他表现得好一点,对我也是好的”。 “你的目的达到了。” “是的,我赢的很漂亮”,郑智雍说,“也没有人受到损失”那边受损是肯定的事,遇见别人——比如andup,说不定会更惨,碰到郑智雍加上他自己后来也看开了点,反而减损不少。 “我说,thinker”,金泰浩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郑智雍,“你好像想把自己说的很有心机的样子”。 “只是不想在一开始给大众一个很完美的形象,后面要做特别一点的事情,会很麻烦。” “果然是个rapper”,金泰浩感慨了一句,“你的原则不是设定吧”。 “我不做损人不利己的事,除非对方与我有旧怨,损人利己的事,现在也没什么值得做的”,郑智雍说,“做rapper和制作人,实力不够的话,用多少手段也没有用”。走这个路线,有实力不一定能红,没实力一定不能红。sane算是很商业化的了,可是若没有在地下也排在一等的本事,他也红不到现在这个程度。 郑智雍的态度算不上十分恭敬,但是作为还没有签约的合作伙伴,他在尽可能地展现诚意。金泰浩最在乎的是歌谣祭,也不要求一个玩hip-hop的音乐人像idol一样时刻毕恭毕敬,郑智雍直率又不失礼的表现正和他意。 “可以”,金泰浩说,“我们找个地方继续谈”。 一对一的环节还在录制,郑智雍却和金泰浩在cje&m的大楼内找了个休息的座位,继续谈《无限挑战》的事情。在双方都不是非常有求于彼此的情况下,把自己能做到的和希望对方做到的都坦率地说出来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金泰浩就向郑智雍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歌谣祭的流程,嘉宾和主持人彼此选择然后合作这种事,看过前两次歌谣祭的郑智雍早就知道了,事先双方会提交自己有意合作的对象,经磋商后将结果控制在一个范围内避免组队时场面闹得难堪,是金泰浩告诉郑智雍的事情。主持人之间还好,嘉宾们资历地位各不相同,冲突还是能免则免。 说到这个,郑智雍想起了一件事:“我和朴宰范是朋友,pdnim。” “你不是要签cj吗?不是aomg的人对吧?”郑智雍没让安硕俊在《无限挑战》上面过多运作,但在金泰浩过来的时候,安硕俊让《y》的节目组给他开了绿灯。金泰浩因此听到了些风声。 “我不在aomg,cj……有打算。” “那就没事,你不当着jyp的面说就行。”金泰浩无所谓地说。地下rapper们的关系乱成了蜘蛛网,要是连“朴宰范的朋友”都不能和朴振荣碰到一块,那就没几个rapper能和他出现在同一场合了。gray那情况是不仅是朋友还在同一公司,绑得太紧密了,郑智雍在没有合约的情况下都不考虑aomg,在金泰浩看来,这种联系没有到需要他顾虑的程度。 郑智雍点了点头,金泰浩似乎有点想岔了,但他没必要再多嘴:“还有我过去的一些事,我会告诉pdnim,但是在对我来说合适的时机到来之前,希望节目方面能够保密。” “什么事?不会是你或者你家人……”金泰浩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黑历史,可是这和郑智雍后面说的话似乎对不上。 “不是”,郑智雍说,“我做过s.m.的练习生,2007年的时候因为车祸左腿轻度致残,才退出的”。 金泰浩:! 作为《无限挑战》的总pd,金泰浩也算是见多识广,即便如此,他还是被郑智雍轻飘飘地说出口的这一句话震得懵了一会儿,“大发……”他忍不住感叹道,“你在s.m.是攻什么方向的?” “领舞。” 金泰浩已经无话可说,沉默地冲郑智雍竖起了大拇指。“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过了好一会儿,金泰浩才重新张开了嘴,“你……真的……” “转折有点多,无论好的还是坏的”,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来博取同情不是个明智的方法,在金泰浩的面前,郑智雍只是平淡地对他跌宕起伏的人生做了个概括,“我不希望s.m.和残疾先成为我的标签,所以希望在实力受到认可之后再说出来”。 在郑智雍说出他的过去之前就已经认证了他的才气的金泰浩,对郑智雍的说法十分赞同,让充满伤痛的过去成为头上最醒目的标签,对郑智雍这样的人来说未免太可惜了,“你如果来《无限挑战》,最后两期的时候就可以说出来了”,毕竟国民综艺的宣传效果非同一般,郑智雍的实力受到认证轻而易举,“幸好我今天没有带合同,不然我会立即拿出来的”。 《无限挑战》作为国民综艺,要的不仅仅是高收视和高关注,社会意义是国民对节目的要求,也是节目组在追求的东西。而郑智雍的经历如果利用得好,做出既有收视又有意义的节目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金泰浩只觉得他的脑中与节目有关的点子正在一个个地往外冒,他对郑智雍说的是实话,如果他带了合同,一定会拿出来和郑智雍谈签出演合约的问题。虽然歌谣祭这种大事金泰浩还不能搞一言堂,但是让郑智雍出演,不会有多少反对意见的,他可以确定。 “合作曲对你来说没问题吧?”到底是《无限挑战》的掌舵人,金泰浩在最初的短暂激动过后,面上没过多久就恢复了理智。 “我有备选的曲子,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先看。”郑智雍说。 “你的歌我听过,质量是够的。”至于推广,目前还没有平台比得过《无限挑战》。 刚刚金泰浩说过,距离《无限挑战》歌谣祭开始录制只剩下一个月,而《无限挑战》方面对外说他们开始筹备歌谣祭的事,已经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了.t更是五月初便已定下,现在金泰浩这里,备选的人应该不多。他说出这样的话,郑智雍上《无限挑战》的事几乎就定下来了,差的只是回去确定。 但郑智雍的话还没有说完:“pdnim,还有一件事。” “什么?”金泰浩随口问,没有像刚才一样往阴暗的层面想。 不过这一次,郑智雍要说的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情:“我八年前遭遇的那场车祸,司机是酒后驾车。”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住了,金泰浩错愕地看着郑智雍,而在对上郑智雍平静的目光后,他又迅速地移开了视线,盯着桌上木头的纹路。 “我的事情比较多。”郑智雍向后一靠,后背贴在椅子的靠背上,说。 “这……”金泰浩摘下眼镜,伸手按了按太阳穴,“你让我想想,想想”。 “你去哪了?” “有些事情”,郑智雍没有告诉西出口《无限挑战》的pd过来的事,他也许过后会说出来,但绝不会在《y》的录制现场,“你过关了?” “那当然”,西出口给郑智雍看他的那顶象征着通关的帽子,“许仁昌真的是……想拿辈分压我还想在beat选择上下绊子……”好歹比许仁昌小了十来岁,镜头前西出口还尽力忍着,结束以后他终于忍不住向郑智雍吐槽了。 “他不知道你是搞freestyle的,beat是什么根本不重要吗?”郑智雍忍俊不禁。 “所以,放错重点。你怎么样?” “完胜。” “捡了个最弱的,还险胜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blacknut,不要偷听别人谈话。”郑智雍眼皮一抬,淡淡地说。 “我走过来的时候听见的。”仍然穿着那件有点土的灰白色套头衫的blacknut说。西出口看看blacknut,又看看郑智雍,往后退了一小步。 你们吵,我看着。 “哦”,郑智雍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解释,“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宋闵浩呢,结果选的是安秀敏,真的那么想谈恋爱,别动不动脱裤子,知道露阴癖吗”。 blacknut:“喂!我内裤没脱!” “我重点不是这个,你没听出来?”郑智雍反问,“你也不笨,blacknut”。 海选现场摔zico的台本,脱下裤子,第二轮“反正优胜都是宋闵浩”,第三轮选择安秀敏搞出粉红情节,每轮的放送分量都能保证,真当这中间一点刻意为之的因素都没有呢? 至少郑智雍可以坦然地说,他的那些心机没有让任何人受到损失。 “一个是疯狗,一个是礼貌男,差距有点大。”blacknut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郑智雍,说。 “因为我没有咬人”,郑智雍淡淡地说,嘴角犹有笑意“你也可以试试看啊,又不是多么费脑子的事情”。郑智雍的招数都摆在明面上,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blacknut没法复制。郑智雍在调动现场气氛方面不在行,可是说到放送和音源,十个blacknut都干不过他。 “行了,行了”,西出口终于忍不住来制止,“你们不想m的摄像机过来吧”,他说到这里,自己也笑了,“你们两个不能分到一队,影响团队合作”。 郑智雍:“分组的时候提前透个底。” blacknut:“知道。”(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90章 合作 第三轮的一对一环节过后,五十二个人中有二十六个晋级,二十六个被淘汰。但有些对决是强强对碰,非要淘汰一个未免太过可惜,比如同样是冠军候补级别的basick和lilboi碰到一起,就让制作人们选择得非常之痛苦。所以最后节目组还是安排了个复活的环节,制作人们从被淘汰的二十六个选手中选择四个值得复活的选手,两两对决,最终复活两个选手。 被选择的四个人是one,李周宪,bewhy和lilboi。最终李周宪输给了one,而bewhy在与lilboi的对决中败北。one与lilboi成功复活,通过第三轮的选手人数定格为二十八名。 与此同时,海选时还为数不少的idolrapper们,至此只剩下宋闵浩一人。 第三轮结束之后,选手们都接到了节目组的通知,下次录制时间还没定,不过不会距离很近,可以休息一下。现在选手只剩下二十八个,马上就要到分组环节了,分组之前还安排了制作人们的公演,人多眼杂保密不易,所以还是晚点录——分组结果一旦提前泄露,《y》的卖点就少了大半。 郑智雍听到这个消息,长出了一口气,回去就倒在床上,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然后爬起来,继续工作。 《无限挑战》方面,郑智雍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理。2014年的时候,《无限挑战》的主持团队中,gill和卢洪哲先后爆出酒驾事件,并因此从节目中下车,国民综艺的关注度摆着,当时闹的风波不可谓不大。请一个酒驾的受害者当嘉宾,《无限挑战》的立场可能会很难堪。朴宰范当初不建议郑智雍去《无限挑战》,也是因为这样的顾虑。郑智雍却不怎么放在心上,他直接把事情都和金泰浩说了,让《无限挑战》去选,如果事先隐瞒,万一出了什么事请《无限挑战》指不定会记恨上他,能说的他都说了,还能怎么挑他的毛病? 郑智雍是想找朴振荣和jyp对着干,但犯不着为此把《无限挑战》给得罪了。又不是什么突发问题,郑智雍比朴宰范想象中更加冷静。 不过这样的话,《无限挑战》会邀请郑智雍的可能性,还真的有点低。好在郑智雍不是非上《无限挑战》不可,《y》已足够他达成目的了。 现在郑智雍要做的是,负责一首新歌的制作。 一个月前灵感爆发写下的那首《you》后来被他寄给了exid的经纪公司yedang。他和exid合作了三次成绩都很好,《you》这首歌也确实挺合安希妍的声线,yedang没有考虑多久,便决定把歌曲买下,合作曲的形式也被接受了。 他们找的合作对象是——vixx的主唱ken。 这是郑智雍第三次与vixx的人接触,《hit制造机》时期因为陆星材见过了vixx的队长n和成员韩相赫,在《y》认识了ra·vi,现在又见到了一个。不得不说,有点尴尬,郑智雍给ra·vi出过主意也在镜头前损过他,不知道ra·vi回去是怎么对他的队友们说的。 安希妍这时充当了沟通的桥梁:“我们三个都是同岁的,先把敬语撤掉?” “我无所谓,kenxi?” “我也没问题。” 对于把年龄差距看得非常重要的韩国人来说,“同岁”简直是拉近关系的利器。安希妍只是一提,郑智雍和ken就顺理成章地告别了敬语,开始工作前的联络感情。 “ken是我第四个认识的vixx成员了”,郑智雍说,“四个人分三次认识,好像有点缘分”。 “n哥上次回去之后提到过你,r□□i回来也说到了。”ken表示郑智雍在vixx中也是很有存在感的。 “他现在还好吧?”虽说有点主动寻求磨练的意思,在第二轮就被淘汰,ra·vi恐怕会有点受挫。 “还好,正在工作室里写后面小分队活动用的歌。”vixx今年二月已经回归过,夏天不急于再搞团体活动,而是给成员们安排了各种各样的个人日程。 “我会好好地期待的”,郑智雍说,“虽然在节目里diss了他的rap……我很喜欢r□□i的音乐作品”。 “他对我说过。”ken说。 《y》目前关注度很高,谈到这个的时候,连在hip-hop领域没什么涉猎的安希妍都来了兴致:“这段时间不知道你忙不忙,我一直就没有问,在那里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好,比起在地下总被diss还没什么反应,那种‘就是不合你们的口味但你们必须给我通过’的感觉太好了。” 安希妍笑得前仰后合:“你在地下的朋友知道你是这样想的吗?” “我没有对他们说过,但他们听到的话,应该不会意外。”hip-hop要的就是直接,郑智雍在地下的时候是比较诚实的,在对人与事的分析、批判和反思上尤其直白,只有性格中细腻敏感的一面,被郑智雍有心掩藏了。 在地下那种地方抒发感性,还不如把歌曲交给idol。 郑智雍这次交给安希妍和ken的合作曲《you》,就是他感性爆发的产物。这是一首中板抒情曲,以吉他和电钢琴作为伴奏,旋律多集中于中低音区,传递了不强烈、然而深入骨髓的孤独和思念。调子不难找准,但要唱出感觉,还是有点难度的。 没有《重逢》里那么高的音,郑智雍亲身上阵做示范没有丝毫问题:“寒冷的心无处可回——尾音不要提那么高,和后面的副歌搭不上,也不用拉太长。” 这年头副歌吼高音几乎成了惯例,各个偶像团体的主唱们也养成了一些不大好的习惯,相比之下,团队活动时一直挤嗓子、如今终于回归自己擅长的音区的安希妍在开始要更如鱼得水一点:“你带来无尽甜美,无尽苦涩孤单滋味——郑制作人,不然把ken的部分给我吧?”一抬头看到郑智雍和ken还在凑一块找感觉,安希妍忍不住玩笑道。 郑智雍看了她一眼:“你要让一个主唱给你feat吗?”ken也很配合地双手捧心作泫然欲泣状:“没想到你那么多个人活动,还要和我抢part——” “那就小心点,不要被我抢走分量啊,主唱。”安希妍挥了挥手中那张印着歌词的纸,“恶狠狠”地说。 与这两位同岁的郑智雍全程微笑,眼神与“慈父”无异。 毕竟是主唱,虽然高音吼得有点多,平常抒情曲什么的也是在练着的。郑智雍把唱法说清楚了又做了示范,他没过多久就找到了感觉。 “onlyyou—————”ken眯着眼睛,感受着尾音的每一个转折,“这样的曲风很少见”。 “走音源路线的话,曲风上的改变和尝试相对要多一点,idol回归一次成本高,创新就不太容易。”郑智雍一边听,一边微笑着总结道。 安希妍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吐槽:“我又想起了我们的《ahyeah》,要不是智雍做的jazz版,那回的口碑真的没救了。” “下次你们打算怎么办呢?《上下》3.0加上《ahyeah》jazz版2.0?”郑智雍问。 安希妍苦着脸:“求不提,都知道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是往哪个方向转,一点主意都没有。” “要不双主打?表现出一个‘不是我不想弄新东西,只是有点不敢’的态度出来。” 郑智雍说到态度的时候,还故意用了一种可怜兮兮的语气,安希妍“噗呲”一声笑了。“我会和企划室那边提的”,她说,“要是真那么弄,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觉得你好像很擅长搞一些新奇的东西”。 “有兴趣确实是,擅长说不准”,郑智雍拿起他自己手上的歌词和曲谱挥了挥,“看这次的结果吧,如果歌曲的成绩还可以,我很乐意继续合作,要是不行,就不是我乐意不乐意的问题了”。 “那我要加油”,安希妍挪了挪,改成与ken面对面的姿势,“ningning,来,我们从头到尾试一遍吧”。 “咳”,郑智雍被安希妍突然冒出口的这个称呼惊得呛了一下,“安希妍,你好像抢了我的台词”。 顺过气后,他压着嗓子说。 出合作曲这种事大多比较随意,投入不仅比不上团体回归,连成员solo活动都没法比,一般都是两个艺人凑到一块,公司发个通告说声歌曲上架时间还有主题,至于歌曲的音源如何,几乎是听天由命。只有像sistar昭宥那样的“合作曲女王”,或者碰上公司对合作曲的企划十分重视,出合作曲的时候才会有比较大的阵仗。 安希妍与ken的合作属于一般的情况,练习两三天后在录音室把歌曲录了,顺便拍个录音室mv,公司再简单地宣传一下,然后就不管了。偶像在音源方面的号召力比不过实力派音乐人,双方都是偶像的合作曲成功率太低,不值得投入太多资源和期待。 “那你呢,你对这首歌的期望、或者心理底线是什么?”工作告一段落后的喝咖啡时间,郑智雍问。 “我当然希望歌曲能火啦,这么好的一首歌,我唱起来也很舒服。” 安希妍一边说一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结果被烫得呲牙咧嘴,手也抖了一下。郑智雍连忙伸手过去,害怕她把里面的咖啡都洒出来,不过他的手还没碰到,安希妍的手便稳了下来:“别那么紧张,来不及的,再说我今天穿的是私服,洒了也没关系。” “怕你把手烫到,影响赶通告。”郑智雍将手收回来,淡淡地说。 安希妍将杯子放下:“谢谢了,不过真的没关系,我直接说是自己烫到的,谁会觉得意外呢?” ……也是。安希妍的定位本来就有那么一点跳脱的成分。“好,回归正题,音源卖多少是可以满意的,你觉得。” “没有达到满意的程度会怎么样,达到了又会怎么样,会不会开始把稍微一般点的歌给我们?”安希妍玩笑道。 “你想到哪儿去了,这不是最近几首歌成绩都还可以,我的心态有点不好,一会儿过于乐观一会儿又开始悲观了”,郑智雍用不急不缓的语气,立即做出了解释,“我手里的歌数目有限,如果适合、你们又肯要的话,我肯定会给你们最好的”。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thinker的歌,没有‘一般’的。”安希妍举手作发誓状。 郑智雍精致的面孔立即笼罩上了一层明亮的笑意,面部肌肉没有什么大动作,喜悦却可以从他上扬的嘴角中满溢出来,连眼睛里面都在闪闪发光:“啊……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好听了,安希妍?” “这是实话”,安希妍说,“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帅了”。 郑智雍笑得更厉害了:“安希妍。”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有点像在约会?”(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91章 flag3 “哈哈哈哈”,安希妍笑得很豪放,“我是不是要看看周围有没有h?” “我们没到被h报道的段位,而且d社都是长期跟踪,确定了才爆料的。”郑智雍心头有种微妙的失望,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眉头微蹙,而后又慢慢舒展开。 安希妍没有注意到郑智雍的表情变化:“所以为了避免被h报道,要一直很谨慎才行。” “比如说现在,你不妨拍个照片发到ins上,就说与thinker见面了,即将有合作曲,敬请期待什么的。”也算是给合作曲预热。 “你不是还没有正式露脸吗,做feat的时候一直都没摘面具。” “没让你拍脸”,郑智雍的鸭舌帽虽然已经和他的脑袋结束了共生关系,能带着的时候还是一直带在身边的,他把帽子一扣,低下头,右手虚握着面前的咖啡杯,“来,这样拍”。 “好的”,郑智雍模特般的姿势让安希妍非常满意,乐滋滋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调整角度,“脸长得很帅,不露脸也很帅的thinker,这句话用来配图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我再想想”,安希妍很有自知之明地接受了郑智雍的吐槽,“这个角度,很好……我是不是该把自己拍进去?” “可以,不过这种地方好像不太适合肩并肩,是换个地方还是只让你的手入镜?” “就拍手吧”,安希妍采纳了郑智雍的两个建议中的后者,一边看着手机屏幕,一边挪着另一只手的位置,试图调整出一个比较自然的姿势,“郑智雍你脸长得好不说为什么手也这么好看,放在一起比好像是我的粗糙一点”。 “它就是好看,没什么用,除了握笔又没干过什么累活,为什么会粗糙呢?”郑智雍用手比较多反而在小时候,学各种乐器,在练习生时期学舞也要做地板动作,不过九年过后,那些日子在他受伤留下的痕迹已经所剩无几了,“等等,安希妍,你不觉得你的手离得太近了?” 安希妍调整姿势的时候,手是带着她的咖啡杯一起行动的,现在她的咖啡杯和郑智雍的已经近在咫尺,谁这样喝咖啡啊。 安希妍也发现了问题:“离得远的话,手没有办法入镜。” “你不能调角度?” “那样你拍出来就不如刚才帅气了。” 安希妍明明只是稍微有点固执发作,郑智雍的心脏却在那一刻猛然加快了跳动,仿佛有一束礼花“怦”地喷出来,甜蜜与雀跃的感觉弥漫在四肢百骸,心跳才慢慢地恢复到原来的节奏。 “这样吧”,帽子掩盖了郑智雍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欢欣与愉悦,他的手轻轻往前一推,让自己的杯子与安希妍的相碰,“与thinker用咖啡干杯,用这样的话来配图怎么样?” “好主意。”说干就干的安希妍在开口回答的同时,按下了屏幕上的相机图标。 三轮《y》下来,郑智雍一路顺风地过关斩将,回忆了一下自己在镜头前的表现,也没有什么超出计划范围的地方。这样的顺利让郑智雍心情愉悦,对于他的感情也有了更多的信心——走到那种有朝一日恋爱了也不会给安希妍带来危险的高度,现在看来还是很有希望的。 所以他在面对安希妍的时候一时间有点忘形了,还好安希妍没有察觉到,郑智雍也没有继续被当下的气氛冲昏头脑,不久之后便冷静下来:他的作风能否受到大众认可还是未知数,不必太急于一时。 但有个问题,他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你和ken的关系很亲?” “是的,很亲”,安希妍毫不忸怩地承认道,“exid和vixx都没有红起来的时候,我们成为朋友了”。 “《allthekpop》?” “你看过那个节目?”《allthekpop》是两年前的一档综艺节目,安希妍和ken曾经一同出演过,因为收视率太低,2013年8月便停播了,现在知道的人可不多。 一时嘴快的郑智雍连忙尝试补救:“刚才你们练习的时候我用手机搜了一下……ningning这个称呼有点容易让人多想。” “我们只是没事的时候一起玩的朋友,好朋友间有个特别称呼没什么吧”,安希妍托腮,“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不用了”,正处于心虚状态的郑智雍连忙道,他的身体向后靠,双手环抱在自己的胸前,故意用一种语重心长的口气说,“你不会做和恋爱对象高调合作那种事,我就放心了”。 “谈恋爱还高调,我就傻到了那个程度吗。”安希妍没好气地说。 安希妍和ken两年前共同录制了一档综艺,然后在“同年”这个加成下一见如故迅速亲密。同样是1992年生的郑智雍和ken却没有熟悉起来。他这样经历丰富且沉重、人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强者的存在,可以因为教养待人友好,却难以在短期内交托信任拉近距离,就对安希妍的好感,都是在有过几次交集之后才开始萌生的。 ——就算有“共同语言”的加成,那也算相当快了。 郑智雍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发现安希妍仍然是特别的存在。她让郑智雍在他非常介意、却又难以开口的“性别固化”问题上找到了认同感,这和因为做音乐时的共同语言而变得亲近的朋友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当然,对于后者郑智雍仍然是挺够意思的。比如说zico有创作上的问题召唤他的时候,他很爽快地赶了过去。 就是进门时的表现有点讨厌。 “最近出的歌音源持久力都强,bigbang新出的两首恐怕也能撑到月底”,郑智雍一边关上门,一边还看着手机上的实时榜单,“录制的日子定的有点晚,音源出来撞上sistar出专辑的话,就有点不妙了”。 “thinker,你一个制作人能不能好好搞制作”被他小声的自言自语弄得十分烦躁,“这不是企划该干的事吗?” “企划不是一直都靠谱的,我要有心理准备。”郑智雍自认为智商不高,可是有的企划就能给他“不会吧在娱乐圈做企划的人为什么可以这么蠢?”的感觉。 “我连制作的时间都不够用。”zico按了按眉心,说。 “没有灵感写不出来,只能去学习其他东西”,郑智雍说,“找我什么事?” “最近写了些情歌,想让你帮忙看看。” “ok。” 最初是做hip-hop的,作为偶像出道以后开始做流行风格,也是节奏激烈的那种,现在开始涉足情歌了,忙得晕头转向心里又有点没底的zico就叫郑智雍过来把关。郑智雍虽然恋爱没谈过,写起抒情风还是挺拿手的。 何况看到了爱情的曙光的郑智雍,已经有了“心动”加成。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若是心有灵犀,两个人就会成为彼此,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郑智雍一边哼歌一边跟着节奏摇头晃脑,果然是年轻一代制作人中的翘楚写起情歌来也能甜得腻死人。 反而被郑智雍这样子吓了一跳:“原来你唱这种曲风也唱得挺好的。” 声带这个“硬件”本来就出色写的这首《我是你,你是我》的旋律郑智雍唱起来也很舒服,心情更是完全对得上。郑智雍歌声里的温柔缱绻,简直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沉溺在里面。 “要不要留给我?” “不要,我打算自己唱”说,“我还有行程,马上就走,你吃饭没问题吧?” “楼下那家炸鸡店没搬走我就没问题”,郑智雍看了眼时间,决定就把晚上耗在工作室了,反正《y》新的环节没开始录之前,他的时间还算宽裕,“你在录《y》,还有别的行程吗?” “当然有,比如日本那边的宣传,一到日本就要扮可爱,回来又很严肃地坐在制作人的席位上说你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我感觉我都要分裂了。”zico忧伤地吐槽。 “那你还在这个时候写情歌,马上就要分组了,宋闵浩的写了没?”郑智雍玩笑道。 “谁说我一定会和他一组的。” 郑智雍依然微笑:别逗我,谁不知道zico和mino(宋闵浩艺名)是至亲啊。 这层意思zico一眼就能看出来:“别提,他只有辛苦的时候来找我,想玩了都是去找p.o.。” 宋闵浩和zico所在的组合blockb的关系,不仅是一个“前成员”那么简单。概括地说,就是宋闵浩和p.o.是在同一所学校念书的朋友。他们都对rap感兴趣又都参加了当时blockb的公司的选拔,宋闵浩被选上了,和zico、朴经、金有权、郑韩海一起组成blockb的原型r,后来p.o.再次尝试,也进了同家公司,再后来宋闵浩和郑韩海因故离开,p.o.则加入了现在的blockb…… 都说地下rapper之间关系错综复杂,其实做偶像的也没好到哪去。 简而言之就是宋闵浩和zico关系好人人都知道,《y》也拿这当卖点,但宋闵浩和p.o.的关系同样深厚,知道的人就少多了。知道zico的“忧伤”的人更少。 但郑智雍觉得,与其说那是“忧伤”,倒更像是“吃醋”,因为后来zico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我看起来就那么工作狂?” 郑智雍用力地点头。 :……再见。 郑智雍冲着关上的门挥了挥手,转回来继续看还在半成品状态的《我是你,你是我》:“若是心有灵犀,两个人就会成为彼此……” 他的歌声突然停了下来。 好像……似乎……少了点什么? 可是为什么刚才他没有这样的感觉呢? 郑智雍感觉他的心里好像有一块塌下去了,可是伸手去摸的时候,又找不到那块空洞在哪里。 对《我是你,你是我》的灵感不知为何突然中断,郑智雍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只好把目光转移到另外一首叫《几年后》的歌上面:“……是什么令我们相遇交往,又是什么令我们分开离别……”郑智雍按着zico谱的曲唱了出来,“三个音节一停顿,禹智皓真是敢于尝试啊”。 他低下头,在纸上写下了一行意见。然后又将耳机戴上,将自己的想法输入到作曲软件中。 搭起了架构,郑智雍要做的只是往里填东西。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虽然状态算不上好,随着时间的流逝,郑智雍还是在纸上写下了一条条意见,大部分是关于编曲和作曲的,作词方面zico比他强,郑智雍没什么好说的。 饭点就是这样,在不知不觉间被人遗忘了。等郑智雍想起有这回事的时候,距离他平时的吃饭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 下楼买炸鸡,回来再继续。 一盒炸鸡,一杯可乐。条件不足的时候,郑智雍并不是非常排斥所谓的“垃圾食品”。健康重要,偶尔随意点也无所谓。 手机就在郑智雍准备回去的时候响了起来:“你好,我们是《y》节目组,请立即前往录制场地,有紧急录制任务。” 手里还拎着炸鸡和可乐的郑智雍:…… 禹智皓,你给我等着! 他满脸黑线地挂断电话,伸手拦停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92章 给我钱·cypher(一) 郑智雍下车以后还没走几步,就看见节目组的摄像机正朝他的方向移动。“没有晚吧?”他问。 “没有,你来得算是比较快的”,过来迎接的工作人员说,紧接着他注意到了郑智雍手里提着的袋子,“这是什么?”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刚买了炸鸡准备回去吃”,郑智雍有些幽怨地说,“在车上吃了些,还没有吃完,既然时间来得及,我吃完了再进去行吗?” 在时间宽裕的情况下,节目组自然乐意之至。于是郑智雍直接站在原地,从袋子里把他剩下的半盒炸鸡掏出来,用面巾纸垫着吃了。他吃的速度很快,却又不是囫囵吞枣,而是干脆利落地用牙齿把肉撕下来,在嘴里利落又细致地咀嚼。 做拍摄工作的人,动态视力一般都不差,很轻易便发现郑智雍吃东西时的姿态虽然称不上斯文,却也没有什么可以暂停截屏用来做黑图的地方。是否在这方面受过严苛的教育不好说,郑智雍对于自身的外在形象有不错的控制力是肯定的。 “thinkerxi吃东西时的样子也很帅气呢。” 郑智雍这时已经将最后一口肉咽了下去,“夸人也要有个限度,我没讲究什么就餐礼仪”,他又把剩了小半杯的可乐拿出来,借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只是因为你们这个突然通知,饭都没有好好吃就赶过来,再被拍到猎奇的图,有点不甘心呢”。 “辛苦啦。”郑智雍笑眯眯地给了面前的人一个角度很小的鞠躬,用一种让人很难动怒的口吻说道。 辛苦你们大夏天的陪我站在外面喂蚊子,却很可能做白工。 郑智雍吃完东西扔完垃圾走到摄影棚的时候,里面的选手只有十五六个。这下他不用紧张了,郑智雍舔了舔嘴唇,走到西出口的旁边,在这种场合下,他还是更习惯找熟人:“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到”,西出口说,“这回把我们叫来是要做什么?” “估计是搞个突然袭击然后淘汰掉几个人,现在这个人数,直接分组的话会淘汰掉快一半,他们觉得有些太快了吧。” 西出口表示赞同:“可能吧,他们会用什么方法呢?” 话是这么说,西出口的表情明显地说明了他并不是很需要答案,冠军候补级别的实力摆着呢,比拼方式的影响有限,只要不是考唱歌,西出口被淘汰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 郑智雍的想法也差不多,hip-hop领域里的东西他不是样样都擅长,像freestyle他做得就不怎么样,但在事先做了充足准备的情况下,郑智雍也不认为自己到了会在这一轮被淘汰的程度。 “别提”,郑智雍冲西出口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近点,“我白天被zico叫去看他给组合写的那些歌,他都没有告诉我有录制的事,我正要吃晚饭的时候接到的电话”。 西出口:“所以你嘴里的味道是炸鸡上的酱料味?” 郑智雍:……他在西出口的笑声里,恨恨地闭紧嘴巴,用舌头把牙齿从里到外地舔了一遍。 没过多久,rapper们就陆续到齐了。在摄像机前排好方阵,然后便是四组制作人入场。 可是为什么沙发有五个?中间那个空着的沙发是谁的? 制作人们坐下后,由sane来介绍情况,sane这回很直接,“好久不见”之后便是“这回会有四个人被淘汰”,“主题是cypher”。 cypher在hip-hop中,是众多rapper聚在一起,一个个地轮流即兴展示自己的rap的文化,不带有任何的挑衅对抗成分。算得上是freestyle的一个分支。 郑智雍一听到主题是cypher,立即扭头去看身边的西出口,冲他眨了眨眼睛:说到freestyle,那绝对是西出口的天下。 对于freestyle成为《y》的比赛环节这件事,郑智雍其实有点意外style当然是hip-hop文化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但是它在韩国发展得并不算好,对于优秀rapper来说也不是必要技能——具备了beat、flow、lyric(歌词)这三项,便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好rapper了,临场发挥能力好是锦上添花,不擅长也不丢脸,郑智雍这样不善于临时想歌词的,在hip-hop圈里不是孤例。何况它也不好进行考核,受rapper的状态的影响太大了。 不过只淘汰四个人的话,保证“有实力的晋级”应该也不是问题。在场的人里面西出口优势明显,其他的人之间没有特别大的差距,多少类似的经验都有点,郑智雍还有所准备,唯一可能要糟的恐怕是还是高中生的rapper杨宏元,他恐怕没有多少freestyle的经验,也很难想到这一层。 想到这里,郑智雍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八成心思用来从记忆里翻出他准备的可用歌词以备接下来的比拼,剩下二成用来听sane说的话。 “为了符合今天这个特别的任务,我们请来了一位很特别的制作人,现在就有请特别制作人来到这里。” 制作人们座位后面的门打开,一个人影出现在所有参赛选手的视野中。 一阵惊呼。 《y》这回真的是为了收视率下了大手笔:他们请来了snoopdogg,美国西海岸匪帮说唱流派中的传说级人物。 郑智雍想起了有的人胸前戴着的、与以往不同的名牌,怪不得原本的韩语名牌变成了用英文写的罗马音,这样不懂韩语的snoopdogg才能看人打分。 不过他不懂韩语,评审效果能好吗?郑智雍对此存疑。 pdogg坐下之前,还双手合十地行了个礼,算是“入乡随俗”的诚意,紧接着他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要模仿别人的发声,想看到属于rapper自己的特色。 这时轮到西出口看郑智雍了:freestyle方面选手之中西出口无人能出其右,可是说到发声,也没人比得上郑智雍的炉火纯青。 只要他想得到歌词。 两人此时的心情都很轻松,然而接下来sane念出的规则,却让他们变了脸色。 话筒只有一个,有自信的人便可上前。在限制时间十分钟内使用snoopdogg给出的beat进行rap,做得不好的人淘汰,在限制时间内没有唱rap的也会被淘汰。 “dropthebeat。” 耳边传来熟悉的节拍,郑智雍的脸却凝固成了一块精致的冰。 一个话筒,限时十分钟,你在逗我吗? “十分钟等于六百秒,二十八个选手,平均下来每人二十秒,留四十秒的时间用来缓冲,觉得很充分吗?”尘埃落定之后节目组对选手们进行采访,郑智雍直言不讳地提出了他的质疑,“问一问在做freestyle的rapper,有几个人会觉得二十秒就足够了,对cypher这种形式不熟悉、没有自信的人,需要的时间还会更长,设计这个环节的人没有看过cypher的视频,没有实际演练过只有一个话筒会带来什么影响,原本这是很好的环节”。 pdogg都请来了,设计节目的时候就不能长点心?又不是缺话筒,老老实实一人一个围成圈把限定时间放宽点按照cypher的规矩来不行?前面《y》的一些有争议的做法还可以解释成为了提高收视率,这个环节的设定纯粹是智商不在线。连郑智雍都绷不住他温和正直的外在了,一口气把规则的不合理之处全部说了出来。 cypher时的场面,真的让已经很少动怒的他积累了一肚子的气。 想到时间会不够用这个问题的rapper不止郑智雍一个,在cypher刚开始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向中间的话筒走去。在娱乐企划社fnc教rap的r第一个拿到了话筒,他的表现还不错,说完之后r把话筒交给了在他眼前的newchamp。 而newchamp这个在hip-hop界有名的“疯子”型rapper,在拿到话筒以后释放了本性,径直移动到了snoopdogg的面前进行他的freestyle,等着话筒的人有的跟着一同移动,也有的因为迟疑停住了脚步,场面开始变得混乱,以至于zico连声喊“退后”,试图让气氛冷静下来。 郑智雍没有跟着人群移动,而是留在了原地,当zico喊出“退后”的时候,他又往后退了几步,几乎走到了镜头外。 可用的歌词在他的脑中迅速地被筛选、组合和改动style会作为比赛项目他不意外,他意外的是时间会如此紧张,自己的部分必须尽快完成才行。 轮到第三个拿到话筒的rapper地球人的时候,周围的人明显更急躁了,甚至在话筒还没有放下的时候,就有人伸出了手。地球人的rap结束的时候,更是挤成了一团。 前三个rapper都是在正常发挥,没有有意地拖延时间,也没有用大量的助兴词,但是其他人都清晰地感觉到,时间不够用了。 抢话筒的过程最后成了力量的比拼,身体强壮的获得了胜利。然而想到的词明显很多,周围的人也越来越急躁,甚至出现了推搡和把手伸到面前的场景。对于一个rapper间的比赛来说,这样的场面无疑很难堪,何况评委席的中央还坐着snoopdogg这样一个美国人。制作人们终于按捺不住,叫停beat,中断了比赛。 同样看出了问题的snoopdogg定下了新的规定:“一个人唱至八到十二句后,把机会让给其他人,再多就不行了。重要的不是你唱了多少,而是你究竟唱了什么。” 神经紧绷的郑智雍突然囧了:我们唱了什么,你听得懂吗? 重新开始的时候场面有过一瞬间的好转唱了几句之后就把话筒递给了blacknut,blacknut的词稍长一些,但开始和结束也都非常干脆利落。 可是,当one的rap尾音未落,话筒便被抢走的时候,原本紧张的气氛便被投入了火星,适才的剑拔弩张卷土重来,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开始拿话筒rap的人,对于freestyle的经验都还算足够,底气也比较充足,rap的时间有长有短,但都算顺畅。后面的人相比之下,就要生疏一些,再加上气氛越来越紧张,也有人出现了忘词的失误,或者拿到话筒却一时想不起要说什么,用“yeah”“oh”这类助兴词拖延时间的情况,这加重了周围人的急躁,不仅再度出现了推搡,还有人直接用手去够话筒,以便在别人结束后立即抢到机会。 正在rap的人面前有好几只伸长了的手臂,这样的场面……有点难看。 郑智雍如同定住了一般站在原地不动,眼前的场面让他没有任何加入的想法。来到《y》,名次倒在其次,给大众一个鲜明的第一印象,才是最紧要的事情,cypher办成这个样子是节目组考虑不周,他若是为了晋级做出那种自己看起来都觉得不像话的事,反而得不偿失。 他和不远处的西出□□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的眼里都满是无奈。rapper可以说是不怎么注重形象的一个群体,也可以说是非常注重形象的一个群体。他们不在意在台上粗鲁、嚣张、疯狂、放肆,却不愿让自己变得卑微、软弱、可怜,尤其不愿表现出对某种事物的渴求。可是现在,一群说着“我有梦想”的rapper为了晋级推推搡搡地争抢话筒,仿佛在镜头前表演一场猴戏,这中间表现出来的渴求,在别人的眼里,与追名逐利的idolrapper、或者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呢? 如果是在艺能节目里表演这场猴戏还好,那时娱乐大众本就是一向工作,然而,这是rap比赛啊。 郑智雍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悄悄地又向后退了一步。 即使没法晋级,也不能为了晋级而做出日后无法坦然解释的举动。反正cypher被设计成了这个样子,因为没唱被淘汰的话,不会有人质疑他的实力的。 如果时间来得及,就rap,时间来不及,就放弃。 郑智雍做出了决定。(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93章 给我钱·cypher(二) 常年戴着渔夫帽的jamezz发挥出色。 禹泰云抵住了两只一直在与他争夺话筒的手,展示了他参赛以来最出色的rap。之前禹泰云rap的时候zico一直是“我哥表现得不算好所以我不说话”的状态,这次zico明显很放心,还把手伸到头顶冲禹泰云挥了挥。 而禹泰云之后,对于话筒的争夺战仍在继续。二十八人中唯一的女rapper崔有利几经艰难终于抢到,完成了rap之后看到宋闵浩在旁边等着,就把话筒递给了他。 所以在女性眼里形象好点还是有优势? 而随着时间推移,在没有拿到话筒的人群中,焦躁感也在急剧上升。 在轮到incredivle的时候,十分钟的时限到达,beat停止,一清点还没有开始rap的人数,竟然超过了十个人,除了郑智雍,还有西出口、basick、lilboi这样的实力选手。如果真的直接淘汰的话,争议上升话题下降是一方面,分组的时候每队制作人带四个一共十六个人,这样一淘汰后面制作人们就不用选拔了,直接分就行,那会非常地没、意、思。 所以节目组又给加时了,五分钟。 呵呵呵呵,叫你之前不好好算时间,真开始拍了发现不行又临场加时,有意思吗? 各种各样的吐槽正在郑智雍的心里刷屏。 之前的十分钟里面过了不到二十个人,节目组给的五分钟对于剩下的人而言仍不宽松,incredivle之后basick和lilboi相继完成了他们的rap,之前的十分钟已经足够他们想出不错的歌词,所以完成得很利落,可是在这两个人后面的rapper,除了郑智雍和西出口是自恃形象,其他人几乎都是自信不足才留到了最后。于是又出现了长期霸着话筒念了半天助兴词也不干正事的情况。 这还不如许仁昌呢,许仁昌在一分钟里面念半分钟助兴词,好歹时间是他自己的。现在这是十来个人共用五分钟啊。 不过郑智雍并不打算动,刚才抢话筒的场景他看得清清楚楚,人在紧张的情况下下手又没个轻重,以他那个身体情况,没必要上去和人拼力气,一不留神失去平衡就不好玩了。 郑智雍扫了一眼场内的情况,闭上眼睛,再睁开。 一个人在前面晃来晃去死活不放下话筒,剩下的人除了自己,还有西出口和十七岁的高中生rapper杨宏元,小孩子看上去挺紧张的,也一直没有上手去抢。 到后面恐怕会顺利一点,如果时间还够的话。 如果时间还够,他就快一点说完,郑智雍盘算着,时间要是不够了……就淘汰吧。 他到底做不出抢话筒的事来。 这时,之前一直远远待在后面不加入争夺的西出口,却对前面的人拖时间死抓着话筒不放的做法失去了耐心。他走上前,从对方的手里夺过了话筒,却没有自己上,而是递给了一直跟在后面又伸不出手的杨宏元。 剩下的时间已经差不多只有一分钟了。 郑智雍看了西出口一眼,正对上西出口平静的目光,他向着杨宏元的方向动了动下巴,用眼色和面部表情向西出口示意:接下来你上,我最后。 西出口轻轻摇头,把郑智雍做过的表情又做了一遍。 郑智雍眉头微蹙,没有再表态,这种紧张的情况下还是不和西出口来回推辞了,等杨宏元要结束的时候,他稍微离远点就行。西出口展示了他的风度,自己也不能落后不是?再说西出口也不是会拖时间的人,至于杨宏元…… 这小子是没准备好还是紧张了怎么也用助兴词? 郑智雍胸口涌上一股烦躁,又硬生生地被压了下去。在s.m.的时候唱歌跳舞,后来又说rap写歌,他对于时间非常敏感,照现在这个趋势,剩下的时间两个人是肯定不够用的。郑智雍又看了下三个人的位置,杨宏元一边说rap一边来回走,西出口和郑智雍一左一右站在两边。杨宏元的rap快说完了,脸对着西出口的方向,很好…… 除了开始耽搁了几秒钟,杨宏元的rap还是很不错的,第二轮就对杨宏元的表现很欣赏的西出口,这时也一边听着一边微笑点头。 “第一个在乎的是,还有makeup。”杨宏元刚好与西出口有一个短暂的面对面,西出口这时伸出手,冲杨宏元比了一个手势。 ——他用手指指着郑智雍的方向。 “我只是。” 杨宏元小朋友的全身力气都被用来应付rap了,根本无暇分辨西出口想干什么,对于西出口的示意,他本能地选择了照办,结束以后就把话筒递给了郑智雍。 郑智雍看到了西出口的手势,但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了。 他伸出手,接过了杨宏元递来的话筒,嘴唇用力地抿了一下。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又被郑智雍强硬地压回到它应该在的地方。 郑智雍在“应该做”和“不应该做”这两个问题上对自己很严苛,而在两者的中间地带,他又非常地无所谓。这也是郑智雍拖延症的一大原因——反正别人不会因为他拖延症掉块肉,什么时候做决定有什么关碍呢? 可是现在,他应该让西出口有时间来表现他的rap。至于为什么,郑智雍没有时间做推断和分析。他第一时间就是这么想的,也在第一时间开始为达成这个目的而行动。在需要果断的时候,郑智雍并不拖延。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郑智雍端起了话筒,他非常紧张,紧张得身体都好想不是自己的,也非常清醒,对于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没有一丝动摇。 就像面对身后追来的猛虎,选择跳下湖面之上的悬崖,既然已经跳出去了,在空中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索性把全部精力都用到调整姿势、减小入水时的伤害上。 紧迫的状态下,下意识采取的明智之举。 “梦想骄傲肆意从不卑躬屈膝,自以为正确就不会恐惧。 别人也是这么想的傻*逼,你以为会有弄清规律的时机? 好人的自以为是,比恶人很多更加悲剧。” 郑智雍一个助兴词都没用,拿过话筒以后合在最近的一拍上立即开始了rap。但在他开始rap之后,又立即把beat丢到了九霄云外——他的语速太快了。亚洲语速最快的rapper是韩国的outsider,可以达到17.5个音节每秒。男团bap的成员zelo在出道曲《warrior》中展现的“一秒十六字”rap,在当时也掀起了不小的话题。而郑智雍此时的语速虽然没有到达前两者的程度,平均下来也绝对超过了每秒十个音节,这样快的语速要和beat完全合上是不可能的,顶多靠着郑智雍的节奏感,在重音的时候重合一下。 pdogg的大半表情都被墨镜所遮挡,但他的面部肌肉仍出现了明显的僵硬。制作人们和在场的其他rapper,则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甚至还有一些张开了嘴巴。郑智雍会这样念rap,他们都非常惊讶,只是有一些表现得更明显,有一些则更加克制。 高语速的rap在韩国根本不流行,因为它往往与情绪的表达相冲突。outsider因为语速快而知名,然而除了语速之外,outsider在rap上几乎一无所长,经典曲目也只有《孤家寡人》一首而已。郑智雍又是以flow见长,平时说rap的速度明显慢于平均值,在freestyle的环节他居然飚语速,不只是和他交情较浅、或者压根不熟悉的rapper们了,就连知道郑智雍私下里会拿outsider的歌来挑战舌头和肺活量的极限的朴宰范都没有想到。 郑智雍的手紧握着话筒,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在镜头下非常突出,他的身体一动不动,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唯有嘴唇翕动,rap裹挟着肺内的空气接连不断地从中跃出。 然而那并不是干涩的,无力的,苍白的,混乱的,也不是“速射炮型rap”一样急促的,坚硬的,彼此孤立的。郑智雍就像是电影里的悲剧英雄一样,明明被死死地掐住了脖子、到了命悬一线的地步,却还要趁着还有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将真相说出来告诉全世界。这段rap的快,不是高档跑车自由自在的风驰电掣,而是被火山岩浆追赶时的生死时速,紧迫到呼吸开始紊乱,胸腔变得疼痛。同时孤注一掷般地绝望又果敢,不知道结果,不知道后果,但必须要做——是那样的一种坚决。 这样的rap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不能说是好,但和郑智雍此时的歌词结合起来,再合适不过了。 “有多高远的理想就该有多强健的翅膀,有多少立誓死在上锁的门前的人,为了性命从狗洞逃亡。” 依旧是一气呵成,语速飞快,声音清晰,气息紧张,气势一分不少。 也许是因为一直没有眨眼又缺乏氧气的缘故,郑智雍的眼睛有些发红,但他仍然很清醒。在尾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郑智雍就将话筒塞到了西出口的手里。 回放的时候可以算出,从郑智雍接到杨宏元递来的话筒,到他把话筒交给西出口,前后一共用了十四秒。 而西出口还剩下十三秒。 时间看上去是勉强够的,但要考虑到一个问题:就像郑智雍不擅长临场想词的freestyle一样,rap时基本上都是临场自由发挥、想到哪里说到哪里的西出口,并不能像专门练习过的郑智雍一般,维持如此长时间的高语速。 郑智雍明白,所以他将话筒递给西出口的时候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他不知道剩下的时间到底够不够用,能想到的只是“催促可能会对西出口的发挥产生负面影响”。 还是不多此一举了,他为什么一反常态地用如此之快的语速念rap,西出口应该……会明白吧。 缺氧的后遗症一一浮现,除了眼睛现在脸也开始发红的郑智雍,已经没有力气去想“明白了又能怎么办”的问题了。 style特有的那个随意劲啊…… 事实也正如郑智雍所料,自由发挥型的freestyle鲜少有需要用高速rap的时候,西出口对此也甚少涉猎。即便从郑智雍的表现中隐隐绰绰地猜到时间恐怕很紧张,他也无法让自己的rap跟着紧张起来,能做的只有比平时入题更快一点: “style。callstyle,真的没有一个人在唱freestyle。我会展现只要有beat和音乐就行,继续奔跑的……” beat停止了,西出口没有留恋地放下话筒。 连四句都没有念完。 郑智雍对时间的估算出现了偏差——剩下的时间比他想象的更少。 “在第二次唱rap的五分钟之内所有的rapper都会有所扣分,没办法,这是规则。” 但已经没人顾得上听sean的话了。(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94章 给我钱·cypher(三) snoopdogg和四组制作人一同打分,决定最后哪四个选手在此轮被淘汰。在这个间隙,参赛的选手们到走廊里待机,休息和接受采访。 对于cypher环节的设定,包括andup、r等很多人都非常不满,与之相反的是郑韩海,人家看得比较开——来参加《y》,就只能遵循它的规则。 “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一回的设定,比预想中差了很多,知道面包味道一般,但没想到它馊了,那种感觉。” 郑智雍对着摄像机说。 他、西出口、杨宏元三个人站在一块,杨宏元也知道自己rap的时间比较长,对西出口有些抱歉,西出口倒没有对此说什么,反过来安慰了杨宏元几句:“我自己的语速也快不起来,要是能像thinker那样,八句是唱的完的。” 刚刚对节目组吐完槽的郑智雍:……他不想说话。 任务一完成,现在后劲全都上来了。他现在气管那里还有点难受,更别提心神松弛所带来的精神不振,郑智雍也没刻意隐藏这点,他说话的时候思维还是清晰的,镜头前后的语言和表情却都带上了有气无力的味道,只不过他是身体上的疲累,或是精神上的,或是二者兼有,节目组一时还没法下断言。 不过这不妨碍他们过去找在cypher的最后一分钟创造了经典场面的三个人去问感想。 西出口当然被问到了让话筒给杨宏元的事:“一点也不后悔,即使那样也说了三句了。” “后来是让杨宏元把话筒交给thinker吗?”节目正在录制,还没有一帧一帧地回放,不得不说,节目组的人眼睛挺尖的。 西出口点头:“thinker是想让我接着杨宏元来着,但是他不会去抢话筒,我也不能跟他抢。” “知道时间会不够吗?” “就算开始不知道,后面thinker把rap念得那么快,我也想到了”,西出口看了靠在墙上面无表情的郑智雍一眼,笑着说,“他的时间观念比我好”。 “还是想得宽松了一点。”郑智雍终于再度开口,有些心有不甘的样子。 “thinker用很快的语速唱rap,是为了给西出口留出时间吗?” “怎么说呢”,郑智雍的手伸到后颈处按了按,“如果真正地上手抢话筒的话,我谁都抢不过的,西出口知道,所以让了我,可是他要因为这个没有时间,我过意不去……那又不是推辞的时候,我只能快一点”。 “我不是因为那个把话筒给你的”,西出口纠正道,“就算你抢得过,你也不会去抢,我也是”。 郑智雍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认证了西出口的说法:“……是,就算没有时间了也不能加入争抢,我们都做好觉悟了。” “为什么这样想?” “对自己的一种要求而已。”郑智雍对此不愿多谈,他对cypher这个环节的不满主要是在设定上,已经吐槽过了,并没有指责加入抢话筒的人的意思。 “我也一样。”西出口给出了相似的回应。 “那样的话,加速是临时的决定吗?” “是的”,虽然不想回答,来参加节目接受采访就是本分,郑智雍还是强打起精神,“我原本以为轮不到我了,后来为了说快点,临时改了一些歌词”,他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好像用到了以前看过的句子,我回去要查一查”。 现在就没办法了,他这个记忆力都没有记起来是哪一句可能出问题,更不知道该用什么关键词搜索,无能为力。 短暂的休息后,选手们回到摄影棚pdogg已经和制作人们商议完毕,开始宣读被淘汰的四个人的名字。 “有利。”“anjake。”“mc振成。” 崔有利、anjake、金振成淘汰离场。 pdogg低下头,用他别扭的发音念出了最后一个被淘汰的人的名字:“出、口。” cypher环节的最后一名淘汰者,在场选手中freestyle能力最强的西出口。 有点讽刺。 西出口没说什么,直接按照要求离开了摄影棚。而对于他的离开pdogg有话要说: “他就是太善良了,把麦克给了别人,自己没有站在舞台上的时间。” 但是还没有到结束pdogg说完后,有人提出了疑问。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发问的人是jamezz,“在你看来这个任务是美丽且友好的吗?” “不”pdogg说,“想想喜欢的运动,不管什么项目都是粗鲁的要尽全力的,在游戏结束时会握手也会笑,但在游戏进行时握手和笑容都不存在,因为大家在竞争,我认为这就是真正的游戏和战争”。 zz沉默,郑智雍却在此时走过去,向他要来了话筒。 “请问这次的cypher属于哪一类型的运动,跑步,还是足球?” pdogg:“有什么区别?” “选手是各自做好自己,还是需要彼此争抢”,郑智雍用流利纯正的英文说,“我对于结果没有异议,但hip-hop比赛的规则不应让rap之外的因素,比如体力和人的善良程度,影响最后的结果,我仍然这样认为,完毕”。 这个结果并没有让郑智雍感到意外。无论是西出口的淘汰还是自己的晋级。这一轮要淘汰的人有且只有四个,崔有利多次忘词失误严重,anjake和金振成也属于念得不怎么样的类型,西出口是没有唱完,郑智雍为了飚语速扔开了beat,打分不见得会高,但是他的rap本身还不错,免于淘汰还是有可能的。 他接受了在这样的规则下每个人的表现为他们各自带来的后果,包括西出口因为没有唱完rap而被淘汰,所以在一开始他并没有说什么。可是当snoopdogg回答jamezz的问题的时候,郑智雍忍不住了。 遵守规则不等同于要认可规则,就像他参加高考,但仍然可以就考核方式中的优缺点提出意见pdogg的话里话外,有认可“抢话筒”这个设定的合理性的意思,郑智雍无法保持沉默。 无论如何,这次cypher的规则设定,在他的眼里就是个垃圾。 尘埃落定之后pdogg走下评委席,与选手们一一合影。郑智雍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发呆,直到snoopdogg走过来。 “你对于这个规则很有怨气。”snoopdogg身材高大健壮,皮肤又是黑色的。他站在个子在亚洲只算中等,身形消瘦,皮肤白皙,面容精致的郑智雍面前,反差不是一般地明显。 在美国做得比较好的rapper多是黑人,几乎都是身强力壮攻击性十足的类型。郑智雍这样绅士一般的形象,在他们那里绝对会被diss的。不过这是在亚洲,hip-hop换了个地方发展,风气总会有些变化,就算不考虑到这一层,单凭郑智雍的rap和他说出的话pdogg就没办法以貌取人。 “是,无论是这个限时,还是抢话筒”,郑智雍笑了笑,“设计这个环节的作家恐怕要讨厌死我了”。 “因为抢不过别人?”snoopdogg从工作人员那里听到了些东西,不过说实话,他对于这句不是很懂。 “比如说,剩下的时间只够一个人rap,我抢得过你吗?” pdogg:……这明显不可能,除非郑智雍学过功夫什么的。“好吧,你说服了我。你和‘出口’是一样的人,但时间只够让你们之中有一个晋级。” “是的,我们选择不为这样的规则拼尽全力,只说rap,也知道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我的得分不高,是这样吗?” “二十四个人里面你是倒数第二,rap都没几个字在beat上”,郑智雍都这样讲了pdogg也懒得就这个问题说他,“我听他们说你平常不说那种很快的rap的?” 郑智雍点头,“梦想骄傲肆意,从不卑躬屈膝,自以为正确就不会恐惧”,他把cypher时他说的歌词又说了一遍,换上他不着急的时候会用的flow,“我正常的状态”。 pdogg:……“来合影吧。”对于画风清奇偏偏一时又找不到毛病的郑智雍,他无话可说——挑战这位的逻辑看起来难度太高了。 其实他也可以说“你是接受了西出口让的话筒,才在没有遵守规则的情况下晋级的”,不过这样的话没必要说,郑智雍已经说过了,他和西出口都决定了只说rap不加入抢话筒,后来西出口把话筒让给郑智雍,难道郑智雍还要推辞一番吗? 尽可能快速地完成rap节省时间,郑智雍当时的做法也很够意思了。 郑智雍虽然刚才对snoopdogg的话提出了异议,对于snoopdogg却没什么特殊的看法:“好的。” 礼貌,又带着点有气无力的感觉。 虽然晋级了,但郑智雍的感觉真的是糟透了。 西出口在结果出来以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下来接受了大概半个小时的采访。还给郑智雍发了消息说结束以后就各自回去——谁知道会被问多久。 郑智雍的待遇和西出口差不多,事无巨细地问了一大堆,从对西出口被淘汰的态度问到对snoopdogg说的话,郑智雍撑着一一回答了,又对着录影带把自己的歌词写了一遍给节目组后期配字幕用,才终于算是完事。 正准备走的时候,却又在《y》的现场碰到了一个某种意义上的“老熟人”。 “pdnim”,再一次见到金泰浩,郑智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您好像很喜欢来《y》的录影棚”。作为不同电视台的另一档节目的pd,金泰浩来得未免太频繁了点,而且看样子,他在这里又待了一段时间。 “我回去想了很长时间,也和他们商量了一下,有一些事情,想找你再谈一谈,刚好听说《y》今天把snoopdogg都请来了”,金泰浩说,“不过更有意义的是你今天晚上的表现,我想,我们是可以深入地谈一些事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郑智雍说。 “那……现在?” “好的。” 最终金泰浩找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他请。而在金泰浩没有想好该如何开口的时候,郑智雍把耳机线插到了手机的插孔里,对着上面的话筒小声说话。 “你在做什么?”这绝不是在通话,因为郑智雍没有戴耳机。 “录音”,郑智雍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说,“刚才录节目的时候,他们问过的话,和我说过的话,这么记下来”。 虽然知道气氛不对,金泰浩还是忍不住笑喷了:“你……就这么防着恶魔剪辑?”《y》算得上是韩国把“恶魔剪辑”玩得最炉火纯青的节目了,横竖《无限挑战》不搞这个,金泰浩也就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不攻击恶魔剪辑,我只陈述事实,反正我记得”,郑智雍的记忆力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很有用的,“但也只能做到这些”。 “你的情绪不高”,金泰浩说,“咖啡里要加糖吗,这家的比较苦”。 “谢谢,不必了”,郑智雍垂下眼帘,多以礼貌亲和又镇定淡然的形象示人的他,这时却在安静中带着几分虚弱,“今天晚上……我其实只觉得cypher的设定不合适,设定这个环节的人与我没有仇怨,我也不觉得加入了抢话筒的人有什么不对,但是让自己不舒服和让别人不舒服之间的距离,很难保持限度,更多时候会成为一件非此即彼的事情”。 这个拥有精致面容的年轻人,此刻的话语中夹杂着无奈的叹息:“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我只想谈一件事的对错,但是在很多时候,问题不会局限在‘这件事是对是错’之内。” “好人的自以为是,比恶人很多更加悲剧”,金泰浩念出了郑智雍在cypher时的rap词,“我明白你的意思”。(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95章 决定 在很久很久以前,郑智雍的所思所想若让人听见,绝对会得到一句“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评价。家境优越,相貌也不差,智商虽然算是一家五口中最低的一个,好歹有记忆力强这个特长,何况父母对于他的“不务正业”,是相当宽容或者说纵容的。这样一个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孩子,居然整天为各种各样的事感到困扰,知道的人最可能做出的事情就是呼吁老师多布置些作业——实在太气人了。 后来郑智雍受了伤行动不便,周围人对他的态度倒宽松多了。就算不知道他是s.m.备受看好的练习生,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和轻度残疾绑在一起,总归能勾起人的同情心的,至少不会再对郑智雍的沉默和低落发表意见。 至于现在,二十四岁的郑智雍已经能够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淡然自若,波澜不惊,正常的、不正常的事情,他都能做成理所当然的。可是有一些习惯,还是改不掉的。他仍然感情丰富,也仍然喜欢把他认为需要弄明白的问题弄明白,即使结果会让他很失落。 就像这一次的cypher。 还有由此想到的、更多的事情。 “《无限挑战》和酒驾算是很有‘缘分’了”,金泰浩斟酌着语言,“去年gill和卢洪哲……你知道”。 “我知道。” gill的事太有名了,岁月号的惨剧还没过几天,《无限挑战》又正在拍赛车特辑,在这个时候闹出酒驾的事来,瞬间就点燃了全国人民的怒火。卢洪哲的情况要微妙些,他是在给车换车位的时候被警察叫下的,当时有没有拒绝酒精检测,也是众说纷纭,不过在饮酒状态下发动汽车就是酒驾,卢洪哲继gill之后,因酒驾争议从《无限挑战》下车。 接连两个主持人因为酒驾离开,《无限挑战》与“酒驾”这个词,真的是很有“缘分”。 “在你的面前说这些话可能会很冒犯,对不起”,金泰浩先低下头,表示抱歉,年龄、资历、地位上的差距,并不能抵消他在一个酒驾受害者面前说出后面的话所带来的心虚感,“gill和洪哲,我和他们共事了很多年了,即使知道确实是他们做错了,也不希望他们再因此受到困扰”。 两次见面和一些简单的了解,已经足以让金泰浩感受到郑智雍的优秀。除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古怪,从外貌到才华再到教养,郑智雍都没有半点可以挑剔的地方。在上次见面之后,金泰浩又发动他作为国民综艺总pd十年的人脉,从s.m.打听到了一些郑智雍当年的消息,s.m.人员更迭再快,至少练习生的月末评价记录是一直留着的。 郑智雍很诚实,也很谦虚,他走的是领舞路线,而且舞蹈方面的考评成绩拿下了不少一位,与已经在出道的李泰民并列当年s.m.舞蹈方向的top2。 原本七年前很有希望在s.m.出道的人,因为一场酒驾导致的车祸而失去了梦想还有健康。连金泰浩看到这些,都止不住地觉得可惜。这件事被公众知道的时候,会有多少人觉得震惊和遗憾,做了十年节目、对国民的心理十分了解的金泰浩,很容易就能想象出来。 在此之后,又会有多少人在震惊和遗憾过后,把“酒驾”作为一个发泄的出口呢? 有两个主持人接连出过酒驾丑闻的《无限挑战》会不会卷入其中?还在反省期的gill和卢洪哲又会不会受到牵连以至于本来就艰难的复出变得增加艰难?说起来有点残忍,虽然郑智雍是无辜的受害者,金泰浩优先考虑到的,仍然是节目的发展,还有熟识的同僚的未来。 “我明白”,郑智雍很平静,“这件事如果闹大了,甚至不会局限在《无限挑战》”。 金泰浩点头。 酒驾算是韩国娱乐圈的常见丑闻了,从演员到歌手到主持人,几乎都有栽倒这上面的。相比吸毒、赌博这些事,严苛的韩国舆论对酒驾艺人的攻击虽然也很尖锐,但到底没有到能让人万劫不复的程度,活动暂停个一年半载,还是可以复出的。换句话说,现在还在活动的、有黑历史的艺人里面,有一大半的黑历史都是酒驾。郑智雍的过去如果被闹大,牵扯到的绝不仅仅gill和卢洪哲,还有《无限挑战》,有酒驾黑历史的艺人们也可能被拉出来再鞭尸一回,能够逃出生天的恐怕只有主持人刘世允——他不是被警察逮到酒驾,而是自己过意不去到警察局自首的,别说警察,平常一听酒驾就炸毛的网民们对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自肃了一段时间以后这事就过去了,后来也没谁真的拿它翻旧账。 “站在你的立场上,应该是希望酒驾受到更大的惩罚,让更少的人因此受害,可是艺人在酒驾后受到的惩罚,本来就比普通人要重很多了。”金泰浩说。 “所以问题很难局限在讨论对错上面,这是件很矛盾的事情。对我来说,如果非要做什么的话,最好的结果是唤起社会对酒驾的重视,可是到了最后,很可能就是把几个公众人物拉出来再挂一回。” 郑智雍作为受害者,他对酒驾进行指责的话无可指摘,但很可能会狠狠得罪有这方面黑历史的艺人、还有与他们利益相关的人比如经纪公司。可是这些艺人们也不是一点苦衷都没有,作为艺人,他们为酒驾付出的代价本来就比普通人重得多得多了,就算能复出也要肩负着舆论压力,韩国的娱乐圈里,形象又几乎等同于生命,一个受害者的指责,很可能会断掉他们的活路,哪怕郑智雍无心于此。 “你是怎么想的?” “pdnim呢?”金泰浩来找自己谈这么多,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聊天。 “我们也很矛盾”,金泰浩说,“《无限挑战》一直在做同行不敢做的,可是酒驾这个话题太敏感了,我们也不知道是否应该去面对它,所以想听一听你的想法”。因为酒驾被毁掉了梦想还落下了永久的残疾,一提起来就恨得咬牙切齿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可是郑智雍的表现很特别,金泰浩觉得,他可能会说出些很有意义的东西。 “在最开始的时候,当然是很憎恨的,你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就被撞倒再碾过去,后来变成残疾的事不说,骨头被压碎的感觉,现在想起来都很疼。”郑智雍盯着杯中的咖啡,手却没有伸过去,他的脊背弓起,脑袋向下埋着,成一个像是自我保护、也有点蓄势待发意味的姿势。 这样的姿势无疑是有点不礼貌的,但金泰浩无法追究,即使郑智雍已经竭力把话说得轻描淡写,金泰浩仍然克制不住自己心里汹涌而上的同情。 但郑智雍所想要的,绝不仅是同情而已,这种情感是有时效期的,如果只会博取同情,其他时候稍有些不合意,怜悯便很容易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转化:“可是我的感情,不能仅仅停留在憎恨,也不是说我有多么的宽容大量,犯这个错误的人太多了,酒驾几乎是能对他人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的行为里面,触犯的人最多的一种,甚至有对我不错的人,在我出事之前,酒后驾车过。” 郑智雍说的人是金在中,金在中酒后驾车的时候郑智雍还在s.m.当他的明日之星,到现在已经快过去十年了。当时郑智雍虽然觉得金在中做的不对,挨骂道歉自肃也都是活该,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毕竟在那次练习室中阴差阳错地说了一堆又被金希澈听到的事情发生后,金在中对他还可以。 “所以我没有办法因为一个人酒后驾车,就很干脆地认定它是一个恶人,虽然那个时候我没有兴趣了解肇事者就追究了他,也从来不认为这个做法有问题”,郑智雍说,“我后来开始想,那么多人做这样的事情,是为什么”。 “你有答案了吗?” “有,但不知道对不对。” “你说。” “自以为是——有些问题要扩展到意识、甚至文化层面。” 比世界上有很多坏人更让人难过的是,有很多算不上坏的人,由于种种原因给无辜者带来了伤害,甚至有的时候,他们自己还不觉得那是错的。 “那你对此的态度呢?”金泰浩问,“或者说,对外的态度?” “我的真实态度是能理解,但是不甘心”,“人不坏”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就像郑智雍不能对外直接抨击酒驾这件事一样,他所顾虑的那些人也有他们的难处,郑智雍自己也想得更深不想拿别人开刀,可他要是没有想到那么深的层面,就必须在说谎和被疏远、打压之间二选一,那实在太委屈了点,“至于对外表态,我尽量把问题推到一个更高的层面上,不把炮火引向一个小的团体”。 郑智雍的头埋得更低了,甚至忍不住用手捂了一下脸:“不过,要是碰见在我面前做那样的事的,我不一定能忍得住。” 他抬起头,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来。 金泰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我回去会和大家商量的,出结果了以后与你联系。” “现在有多少人知道?”郑智雍的事身边的朋友都知道的都是小部分,要不是因为可能对《无限挑战》带来影响,他不会对金泰浩说的。 “没有和太多人说,两个共事了很久的作家,还有在石哥。”韩国本质上不是什么奉行民主的国家,金泰浩身为《无限挑战》的总pd,能够在节目策划上影响他的人还真的不多。 郑智雍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情况可以接受。 郑智雍接到金泰浩让他准备上《无限挑战》的通知的时候,《you》的录音刚刚结束。 “已经有安排了?”郑智雍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暂时没有,你先不要说出来就好”,金泰浩说,“后面还要再看,即使要拍与这个相关的,也不会接着歌谣祭,六月二十七日节目录制,你安排好时间”。 “好的。” …… “再见,pd。” “《y》又有事了吗?”郑智雍打电话时没有避着正在看拍摄的录音室影像的安希妍和ken,不过通话里面主要是金泰浩在说话郑智雍听着,安希妍只从郑智雍最后说的称呼里听出了些有效信息。 “不是”,录音间隙休息的时候郑智雍给他们讲了前几天突然被叫去进行cypher竞赛的坑爹经历,虽然安希妍和ken对hip-hop圈的事都不熟悉,但是对于大韩民国的一堆rapper因为赛制在snoopdogg的面前推推搡搡抢话筒这件事,他们的感觉都是一样的内伤,“是《无限挑战》”。 录音室内一下子安静了。 “歌谣祭?” 的话已经算是明知故问,但郑智雍还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解释道:“我要去参加《y》的时候开始和他们有联系的,他们要靠我在《y》里的表现,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所以定下来的比较晚。” “恭喜”,安希妍说,“无限挑战啊……期待看到‘godthinker’”。 “你能不能再有诚意一点?”郑智雍用玩笑般的口吻说。 “怎么做?”安希妍也不觉得他在提什么过去的要求,很配合地反问道。 “嗯……死守本放?”话刚说出口,安希妍还没反应,郑智雍就又心虚了,“不行你比较忙……那就有时间的时候。” 《无限挑战》还没上,《y》还没播,不是时候,不是时候! “好啊,有时间的时候”,安希妍答应得很爽快,但她接下来的话,又立即把之前的气氛全破坏掉了,“那可是两年一次的歌谣祭,没你我也会看的”。 郑智雍:…… 他还在无语的时候,ken已经笑开了:“我夏天事情不多,也许能死守本放呢。” 安希妍:“看,我们都很有诚意。” “我应该让你死守《y》的。”话是这么说,郑智雍实打实地被安希妍的玩笑给逗乐了。 “与其看恶魔剪辑,还不如听你的亲口叙述”,安希妍一边说,一边遐想着,“不过有时间的话,可以和le姐姐一起看”,她的眼睛很亮,满满的都是热情与朝气。 尽管知道安希妍的话里没有什么暧昧的意思,郑智雍的心脏仍然为此活泼地加快了跳动速度。 生活中有很多无奈的地方,但是,也有很多美好在啊。 他要做的,就是把美好留住,把不好的东西能克服的都克服掉。 一不留神又感性爆发——只不过这次进入的是积极状态的郑智雍想。(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96章 过渡 cypher环节又淘汰了四个人之后,《y》后面就真的只是制作人公演和选手分队了。还是那句话,分队情况被剧透的话影响太大,所以不急。 beast还在日本待着,朴宰范他们忙着准备制作人公演,还有其他的演出日程,一年到头都在忙的zico就更不用说了,郑智雍都没空找他为那天明知有cypher却一点口风没透的事“算账”。西出口倒是没事——可是在《you》即将发售音源的时候待在他旁边,郑智雍觉得有点不像话。 要是万一让西出口知道郑智雍那天和他聊着聊着写出了《you》这样的歌……很可能会上演一幕“反目成仇”的惨剧的。 还是让西出口趁着闲下来的工夫好好地去约会吧。 郑智雍点了一杯冰咖啡和一个汉堡,然后在店内找了个座位坐下来,优哉游哉地拿出了手机。上午九点半在快餐店里,这样的经历他很久没有了。如果不是和安硕俊谈得太晚,按郑智雍平时的作息,最迟八点半就会起床。 虽然之前说的是互相观望等《y》完了再谈签约的事,不过在郑智雍确定出演《无限挑战》后,安硕俊已经有点坐不住了。《无限挑战》还是看在郑智雍的能力和经历上,安硕俊没有起到多大作用,也就是说郑智雍没有欠他和cj多少人情。虽说cj除了把人“推出来”的企划能力比较弱以外其他的都不错,安硕俊没有托大,在郑智雍守《you》的音源曲线的时候和他用alk聊了一大堆。郑智雍和cj对彼此的期望算是都说了个清楚。 就连后面郑智雍去哪个组的事也被谈到了,安硕俊倾向于让他去wmusic,就是sane和的那个组,郑智雍则倾向于yg:“四组里面只有yg组的制作人我都不熟悉,如果要回避的话,不去aomg和zipa(zico&)wmusic也算了吧。” “yg这回来,是打算给tablo的个人厂牌招兵买马的,你不去yg的话,可能不会被重视。” 安硕俊在提醒郑智雍的时候,也把自己暴露了——我说有哪个公司值得让安硕俊忌惮,原来是tablo开的那个半挂靠在yg下面的个人厂牌。也是,他需要的一是自由二是靠山,yg和tablo一起弄的厂牌在这上面相比cj也没有差多少。 郑智雍终于听明白了,不过他不打算改变主意。安硕俊在cje&m的话语权不低,现在谈得不错,不出意外的话也就没必要横生枝节。至于yg队的目的,郑智雍也不是很在意,他对名次的要求不高,在cypher时宁可被淘汰也不肯抢话筒,也有这个因素。 走一步看一步吧,分组还比较遥远,什么都可能发生。比如说要是zico他们队除了宋闵浩还选择了郑韩海,再加郑智雍这么一个“伪关系户”也没大碍不是? 郑智雍咬了口汉堡,然后将它放下来,一只手拿着杯子喝咖啡,另一只手拿手机看音源的实时榜单。 排在第一的仍然是安希妍与ken在录音室拍的合影,也是《you》这首合作曲的宣传照。 在《you》异军突起之前的榜单已经有几天没有加入新鲜血液了。排在第一的是jyp女歌手白雅言的自作曲《shouldn\'thave》,又名《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首歌是5月20日发行的,当时的成绩并不算好,不过出色的歌曲质量和白雅言优秀的演绎,终于让歌曲实现了逆袭,在发行半个多月以后爬到了音源榜单的首位,并坚守了很久直到被《you》拉下来。前十里面有bigbang的四首歌,上个月出的《baebae》和《loser》还在,这个月又加入了《bangbangbang》和《welike2party》,exo在《baby》后发行的后续专辑主打歌《right》成绩也不错,堪称s.m.男团音源之光,不过到现在也快过去二十天了。 音源这东西反应的到底是歌曲的国民度,粉丝零点刷音源能带来的改变十分有限,只要歌曲没有火起来,用不了多久就一切照旧,可要是火起来了,在榜单上当常青树的难度并不高。 虽然《you》的音源发行选择在了零点这个方便粉丝刷音源的时间,排名能维持到上午九点半,就不仅仅是粉丝的力量能够办到的了。 想到这个郑智雍心情又好了一些,将手机放在面前,拿起汉堡继续吃。 “《you》?这首歌是什么时候上榜的?” “hani和vixx的ken的合作曲,今天才出来的吧,我查一下……又是thinker制作。” “又是thinker?那我就直接下载了……不过,你说他真的是个教外语的?” “是的,我在cube那边见到过他好几次,但是开始总记不住脸。cube的工作人员、尤其是经纪人里面高颜值的又多。” “你的脸盲也是没救了,后来呢?” “他要是在外面开口说话了就好办,那个人声音很好听的”,脸盲患者说,“不过我听说他上个月就离开cube了,好像是准备出道”。 …… “准确一点说,是去参加选秀了”,早饭吃完,听了半天的郑智雍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俞姬兰,你又没认出我”。 刚才这两个女生进来的时候还盯着郑智雍看了一会儿,不过在日常生活中郑智雍这张脸露出来的时候没少被人看,他不觉得有多奇怪,后来听到这两个人在他边上谈话,郑智雍才看了一眼:我刚才是专心吃东西看手机没怎么留意,你盯着看还没把我认出来? 脸盲症果然是他不能理解的生物……每到这个时候郑智雍就觉得颜值什么的半点用处也没有。 “只觉得有点眼熟,不敢确定,万一认错了我就像在搭讪了”,俞姬兰淡定解释,“我本想拍个照片比对一下的”。 郑智雍:我不大理解脸盲,更不理解脸盲还看脸的人……等等!“你拍过照片?” 俞姬兰点头:“在cube蹲守的时候拍的,要删吗?” “不必了,不要发出去就行”,只要不传播,对郑智雍就没什么影响,“你要发出去,现在我也管不到”。 诚实地讲,郑智雍和俞姬兰之间,没什么共同语言可言。俞姬兰就是一普通粉丝,只不过比较喜欢到cube附近转悠,还有作为粉丝年龄稍微大了那么一点,除了那到了惨绝人寰的程度的脸盲症,郑智雍并不能从她身上看到什么有别于其他年轻女孩的地方。 不对,能谈的话题还是有一个的,对于cube已经差不多把beast在日本放了半年的行为,身为前同事现朋友的郑智雍和身为粉丝的俞姬兰,有着相近的怨念。郑智雍甚至还有些担忧,beast的国民度有限,粉丝也没怎么受过虐死忠度不高,出道六年了正是走下坡路的时候,cube现在好像只是想让beast尽可能地多赚钱,没有给他们什么有价值的行程,这样下去beast成员们的不满无疑会愈演愈烈。 “说是下个月回归,一点预热也没有,很想像去年那样回归前拍一个团综,看样子是没有希望了”,多年老粉俞姬兰对此表示很心塞,“我很担心成绩会像2013年那样”。2013年回归的主打《shadow》音源还行,在拿一位上实在不怎么给力。 “你这么说我也开始担心了。” “你担心什么?” “目前的主打候补,是我和俊亨哥合作的。” 结果俞姬兰当即就把耳机戴上了,相比眼前美色,考察一下和哥哥们合作的人的水平更重要。郑智雍之前出的几首歌曲都还不错,无论事质量还是成绩,可是多了解一些总不为过,水平高如勇敢的兄弟,也写过不少粪曲不是? 下载音源,点击播放,轻快又莫名地带着淡淡的忧伤的琴声便从耳机中传来。 “爱情并不是绝对,曾这样坚定地认为。你带来无尽甜美,无尽苦涩孤单滋味。” “尝试着求助于酒杯,也许兴奋也许被麻醉。温暖的喧闹在周围,寒冷的心无处可回。” …… 安希妍与ken的歌声在温暖中带着感伤,就像外界看来活得非常滋润的人们,内心也有敏感脆弱的一角。含蓄的情感完美地融合到了轻柔的旋律里,渗入人心深处,然后便如同融入血肉一般难以割舍。 “这是一首听起来不会很难过,也不会很开心的歌”,俞姬兰听过以后,当着郑智雍的面说出了她的感想,“听到这首歌的感觉是什么呢?欣慰?” 欣慰于曾经有过的一些自己都不见得明白的微妙的情感,是别人同样会有的。 也有听众用比较高大上的句子来描述《you》这首歌写出的东西: 繁华喧闹的城市中,人内心的隐痛。 这一次《you》得到的反响,和一个月前的《二十代的初恋》十分相似:歌曲旋律挺好听,所以买音源的人多。还有一群被勾起了共鸣的人,对它爱到不行。 而且看上去被《you》勾起共鸣的人要更多一些,因为在晚上八点的时候,《you》在八大榜单均占据一位,达成了allkill,看下载量的趋势,这个成绩还会保持一段时间。不过也可能有安希妍身份的加成,女子偶像在国民度上本来就比较占便宜,安希妍虽然真人是爽朗坚定的性格,当初毕竟是靠《上下》中的性感舞姿走红大韩民国的,她去唱歌,而且很好地演绎了一首抒情歌,估计还有点反差美的吸引力。 这样的成绩对安希妍和ken来说自然是很好的,对郑智雍而言也是:第一次一位,第一次破表,第一次allkill……第一次已经有了,下一次还会远吗?郑智雍越看那堆齐刷刷的“1”,越觉得这数字长得很可爱。 金俊秀的电话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我正在听你的《you》。” 为来电话的人深感意外的郑智雍:“这值得你专门打电话?” “不完全是专门”,金俊秀说,“你后天有时间吗?” 后天也就是6月23日……“有的。” “我在演音乐剧《□□》,有几张门票想往外送,原本想给沈恩京一张的,她有事情来不了。” “然后你听到《you》,想起了我?”郑智雍接道。 “对,之前是转交前辈给的,这次是我邀请你来,你来吗?” “乐意之至”,在娱乐圈混人脉是很重要的,郑智雍不至于花太多精力四处勾搭,但是金俊秀主动了,他也没有往外推的道理,横竖有时间,再不济免费看场音乐剧也不错,“前辈还邀请了谁?”金俊秀要是邀请了其他艺人,他就得做个心理准备了。 “你认识的,hani。”电话那边传来金俊秀含着笑的声音。 “你们认识?” “我认识的人没那么多,也是有几个的——你来不来?” 说的也是,要说金俊秀这几年都在演音乐剧和主流歌谣界没什么交集,沈恩京还是电影演员呢。郑智雍这么一想,也就没有再问。 “当然去。”他说。(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97章 得知 郑智雍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五十。 做学生党和上班族的时候养成的良好生物钟,至今仍在发挥作用。 郑智雍的手臂一撑,从床上坐了起来,呆坐了几秒,待精神完全回归身体,便侧身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向卫生间。没有了专门的矫正鞋和鞋垫,六厘米的长度差距便格外明显,郑智雍的身体无可避免地随着他的迈步而上下起伏。 这样走路肯定不舒服,不过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都是这样,郑智雍也习惯了,就像他习惯了在外面穿着鞋底厚度相差甚远的鞋,还要尽量地让自己的姿势向正常人靠拢一样。 夏天天亮得比较早,即使不拉开窗帘,郑智雍在行动上都没有什么问题,但卫生间的那扇窗户在采光上实在只是聊胜于无,他还是打开了头顶的灯。 明亮的灯光下,郑智雍盯着镜子中的自己,仔细地观察着皮肤的状态,然后才低下头,拧开了水龙头。 伴随着勇气与信心一同回归的,还有郑智雍的某些“爱好”,或者说是生活习惯。精神不振的那段时间,对于自身的护理当然也在做,但终究比不上以前做练习生的时候上心,注意来注意去因为一场意外双腿变成了那样丑陋的样子,给郑智雍带来了很深的挫败感。现在郑智雍不能说完全摆脱了阴影,至少不会在意那些事了。这段时间歌曲反响不错带来的可观的版权分成,也让郑智雍有了些随心所欲的本钱。 成年、工作之后,如果当事人没有意见的话,必要的事情上继续用父母的钱没什么大不了的,郑智雍之前赚到的钱只够他衣食住行,医院里的种种昂贵开支还是父母在支付,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不过这种“个人爱好”层面上的东西,还是用他个人的收入比较好。 现在郑智雍的开销其实也不高,他自有一套心得,不是什么都要挑贵的来。自己的肤质不算差,及时地洗脸清理油垢,该防晒的时候防晒,该防冻的时候防冻,该保湿的时候保湿,饮食上又没什么恶习,自然而然能得到一张能让很多女孩子都感到羡慕的皮囊。 反正对于市面上卖的护肤品,郑智雍的态度是很谨慎的。像有些的有效成分是有机酸,把最外面的一层皮肤慢慢腐蚀掉,长出来的新皮肤自然白皙柔嫩,看上去是很有效果,可是有什么意义呢? 郑智雍将脸仔细地洗干净,重新检查了皮肤的情况,想想看到的天气预报,又挤了点防晒霜涂好。 ok,镜子里是一张容光焕发、几乎看不到瑕疵的脸。 为了以防万一,就算郑智雍不是艺人,帽子墨镜和口罩仍然是必须的。六月份天气也热了,郑智雍不是活在镁光灯前的艺人,不必为了形象让自己太不舒服,所以上半身来一件短袖格子衬衫——没办法,下面他必须穿长裤,能配的衣服就大大减少了。 到时候就这么出门。 但是,在见到安希妍的时候,郑智雍受到了严重的惊吓。 金俊秀你坑我!你怎么没说安希妍是和家人一起来的? 不过这个他好像没必要说的样子…… 郑智雍努力地让自己的表现正常正常再正常,向着安希妍的妈妈行了个礼貌但又不过分恭敬的礼:“阿姨好。” “这是制作人thinker,我前天发的合作曲就是他写的”,安希妍也帮着介绍道,“本名是郑智雍”。 “我听过,歌写得很好”,安妈妈笑眯眯地说,“没想到长得也这么好看”。 郑智雍无比庆幸今天来看音乐剧没有追求花哨风,他的打扮挺符合中老年审美。要是平常,在这种事情上面他是不管别人怎么想的,想法在同龄人中间都经常是异类呢,再管老一辈的看法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不过,无论坚持抑或是倔强,在给喜欢的人的至亲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面前,都要退居二线。 “是吧?我一直觉得这张脸就算放在演艺人里面,也没几个能比得过的。”安希妍看着郑智雍的眼神里,分明写着“等你出道”。 不对,这怎么像是粉丝对拖了n多年都没成功出道的练习生说的话?当然,说郑智雍是拖了很多年没出道的练习生,勉强也对得上。 金俊秀给的票不是挨在一起的,郑智雍的位置在安希妍她们的斜后方。这样也好,不用时时刻刻都绷紧神经。郑智雍和安希妍打交道的次数已经不少了,可是有家长在,郑智雍觉得他还是离得稍微远一点为好,他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很可能会多做多错。 但是,由于距离稍有些远,郑智雍理所当然地没有听到安希妍与母亲间的小声对话。 “‘演艺人里面没几个能比得过’,那么——那位呢?” “妈——我又不是只看脸——” “只看脸的话,谁更好看?” “郑智雍。” “我的女儿还真是公正啊。” …… 安希妍大部分时间都在和母亲在说话,中间也转过身和郑智雍谈了几句。大概内容可分为“《you》发行两天后居然还排在第二位只是输给了sistar的主打《shakeit》连aoa的《怦然心动》都没能赢过它真是太神奇了”和“这两天有个短期休假我和妈妈一起看了不少音乐剧今天看完《死亡|笔记》还要去看《chess》”两个部分。 “《chess》?ken主演的那个?” “没错,不过今天这场不是他。”音乐剧对人的体力和嗓子消耗都非常大,所以里面的主要角色一般都是由二至四个演员扮演的,在不同的场次演员们轮番上阵。 “如果是他的话,今天你的日程就像是轮着给朋友应援了。”郑智雍笑着说。 “不完全是应援。” “嗯?”郑智雍没有听懂。 一贯爽朗直接的安希妍,这时却少有地露出了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来这里……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郑智雍心里升起了淡淡的疑惑,但看到安希妍为难的样子,他没有办法追问,周围都是人的音乐剧剧场,也不是谈正事的场合,所以他指了指舞台:“快开始了。” 音乐剧上演的时候,安希妍和母亲依偎在一起观看,是不是还耳语几句。而坐在斜后方的郑智雍只是偶尔地看一眼安希妍的侧脸,和微卷的头发,大部分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音乐剧的上面。 郑智雍不想被当成痴汉——他本来也不是。 再说,《死亡|笔记》这部音乐剧确实挺不错的。金俊秀当年演音乐剧是在被s.m.封杀的窘境下不得已而做出的选择,但偶像歌手中数一数二的唱功、人气带来的巨大票房号召力与金俊秀下的苦功合在一起,五年下来,金俊秀已经在音乐剧领域打下了一片天地,选剧的时候,也可以尽着故事好阵容强的大制作挑。金俊秀的眼光也没辜负他打拼下来的选择余地,好看且好听,郑智雍对《死亡|笔记》的评价很简单粗暴。 舞台是漂亮的,传到耳朵里的歌声乃至伴奏的声音,从音乐性和舞台表现上讲也无话可说。如果后面坐着的那位女士能挑款好一点的香水就更完美了,郑智雍想。 他喜欢且欣赏一切与美相关的东西,无论是视觉、听觉还是嗅觉层面上的。 舞台剧什么的好像指望不上了,mv、舞台概念这些东西,cj到时可能把决定权交给自己一部分吗? 郑智雍的思维又发生了短暂的飘移。 对音乐剧演员的应援探班,一般都发生在该演员的部分结束之后。由于金俊秀是主演,郑智雍直到演员们谢幕结束,观众们陆续离场的时候,才站起来准备向后台进发。 “你也过去?”安希妍问。 “对啊,至少要感谢一下这张物超所值的门票,噢,它还是免费的”,郑智雍眉宇之间满是轻松与随意,“要一起去吗?” “能不能先给我一些时间?”安希妍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身边的母亲,“我有点事情”。 郑智雍眨了眨眼睛,安希妍今天的表现真的是太奇怪了,但他依然不打算刨根问底,不说场合问题,旁边还有长辈在呢:“没事,我刚好出去买瓶水。” 到了这个程度,安希妍过后肯定会对他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以一种“心里有鬼”的形象出现在周围人的面前,可不像她会做出的事。 还是那句话,音乐剧挺好看也挺好听,就是气味稍差了一点。走出内场的郑智雍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从包里取出帽子扣在头顶,径直走到了不远处的便利店。 纯净水很好地滋润了在夏天变得比平常更容易发干的嗓子,郑智雍的心情也跟着舒展开来。《y》的首播就在三天之后,紧接着便是《无限挑战》的第一次录制,后面也许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今天这样的闲暇了。 不过那都是值得的,从各种层面上。 外面人流量略大,还有不少粉丝守着,便利店里也凉快,所以郑智雍并不急着出去。开手机再看眼音源排行,aoa的《怦然心动》还在第三,《you》已经快追上《shakeit》了。 这回音源大户sistar的主打歌相比以往水准明显低了一个层次,虽然组合国民度较高对音源成绩起了很大的助推作用,后劲却很有些不足——对郑智雍倒不是坏事。 正在这时,郑智雍的手机震了起来——他进场的时候把手机调成了震动模式的实时榜单也变成了通话界面,上面显示的是金俊秀的名字。 已经完事了?郑智雍接通电话:“喂。” “你在哪里?hani去找你了。”金俊秀说。 “我直接过去就行了”,郑智雍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出来多久了?” “刚出去,你们也许能碰得到。”毕竟地方就这么大。 然而对话并没有到此为止。“她有件事要告诉你,可是……我想了想,这不是面对面说话的地方,我在电话里先对你说了吧。”金俊秀在最初语气有一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 “什么事?”郑智雍下意识地问。 “我和她正在恋爱,没多久。” “你怎么了?” 安希妍终于在人流之中找到郑智雍的时候,就看见他安静地站在路边,不言不语,皮肤不知为何呈现出一种几乎透明的苍白,面无表情,眼帘下垂,无法看到其中的情绪,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玻璃做成的工艺品,精致,漂亮,坚硬,却又让人很担心会一不留神弄碎掉。 “怎么了?”安希妍又问了一遍。 郑智雍终于抬起头,与此同时伸手把帽檐往下压,顺便挡住了自己的大半表情。 “没什么,俊秀哥怕我被吓到,提前对我说了。” 他努力地做出一副感慨的口气。 “结果我真的被吓到了。”(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98章 反思 郑智雍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撕心裂肺的痛楚,他用几秒的时间反应过来金俊秀所说的“她”指的是安希妍,接着他回过神,应付了还在与他通话的金俊秀。 不能让金俊秀发现自己对安希妍的心意。这是郑智雍在理性几乎被安希妍恋爱的消息摧毁殆尽的情况下,依靠直觉做出的决定。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 “对不起”,安希妍说,“这件事我自己也觉得心虚,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和你说”。 “没事,谨慎一点是对的”,郑智雍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紧接着他意识到这笑容实在太勉强了,又连忙补救道,“我好像是已经习惯被当成可靠的人了……你告诉我你觉得心虚,让他听到没问题吗?” “他知道的。我之前一直认为要以事业为重,在节目上也公开这么说过。后来和他在一起……我开始很犹豫。” “做这个决定不容易,对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安希妍和母亲一同来看金俊秀的音乐剧,她对这段感情的认真昭然若揭。 在自己事业正处上升期的时候,选择和一个名气大粉丝多的人气男偶像恋爱,这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啊。 “是的,我们各自事业上的情况,也有人说我们性格上不是很合适”,说到这里,安希妍的话锋突然一转,“ 可是……《上下》火得很突然,我现在还没有完全习惯,俊秀哥给了我很多力量”。 现在的安希妍不缺钱、不缺机会更不缺爱,背离了几个月前给自己的承诺,这段感情必然有它特别的地方。 “你不用对我解释,那个时候你也想不到后面会发生什么,就像……我想不到你们居然认识,而且在一起了”,郑智雍的帽子压得很低,步速比平常稍快些,自始至终都比安希妍要领先半个身位,“小心些,这是我能给你的意见”,他的声音要比之前低沉许多,有种刻意的严肃味道,“作为朋友”。 “谢谢。” 对话没有问题。郑智雍口中吐出的一字一句,都是一个正直善良的朋友在面对这种事的时候会说出的话,朋友会震惊、会安慰、会告诫,但是不会失落和难过。 郑智雍做到了。 事后郑智雍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简直把演技发动到了极限,情绪不是很高这个马脚,也被他用“场内空气不太好又坐了很久所以有些累”轻易地糊弄了过去,无论安希妍还是金俊秀,都没有发现异常。 但是对于自己能支撑多久,郑智雍不敢保证,他很想找个借口离开,自己冷静一下:“你们借机约会,或者说还有见家长,为什么要把我叫过来?” “这不是在音源榜单上看到了《you》吗?”金俊秀心情好,郑智雍的一脸怨念只是让他笑的更加厉害了,“而且我和hani在一起,你也出了不少力啊”。 “什么?”郑智雍的声音不大,但眼睛却几乎要瞪出来,他是实打实地被吓到了。 “我们是有朋友介绍认识的,开始没什么话可说的时候,就说我们都认识的人”,看郑智雍的脸色越来越沉,金俊秀立即装怂,“放心,没有说你坏话,你也没什么可说坏话的地方,对吧?” 郑智雍:…… “对了,还有,你还记得情人节那天你给我的‘礼物’吗?”金俊秀又道。 情人节……礼物…… 郑智雍原本就已经很僵硬的面部肌肉,这时更加无法动弹。 “粉丝送的巧克力,我送给你,你再转送给俊秀哥”,安希妍是听金俊秀讲过前因后果的,她觉得很有趣,“这么说,智雍你还是牵线的那个人呢”。 “你能不能别在至今单身的人面前说这个?” 郑智雍没能像他之前一样,给这句话配上玩笑般的口吻,还有温柔又饶有兴致的表情,他的语气硬邦邦的,如果把这句话单独拿出来听,绝对是生气的意思。 但他过去给人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安希妍担心的是郑智雍会因为两人明明算是朋友、而自己迟迟不说恋爱的事而心生芥蒂,现在的这件事,她先入为主地认为郑智雍不会有什么负面情绪,所以这依然只是玩笑而已,“对不起”,她双手合十,向面无表情的朋友道歉,然后又看向自己的男友,“我先消失?” 网上是怎么说的来着?虐单身狗是有罪的。 “你先消失的话,我成什么了”,郑智雍的声音仍然有点僵,过去他开口的时候声音的大小高低起承转合,如同一架顶级钢琴奏出的悦耳旋律,现在发声的如果还是钢琴,那手指砸的一定是琴键上面的盖子,僵硬中还带着疼痛感,“我先回去了,以后约会的时候,不要找我旁观”。 “你要看首播?去年中途出事很遗憾是不是?……我知道不是评委的话,你恐怕就会去了……不行,还要再练……唉,thinker!”gray在电话里聊得正开心,一抬头却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飘进来的郑智雍,鬼一样悄无声息的样子把他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郑智雍口气的淡漠让他的回答显得很没有诚意,“宰范哥呢?” “卫生间。”gray说。 “智雍,你怎么过来了,有事情吗?”解决了个人问题的朴宰范这时候刚好出来,看到郑智雍的背居然有些佝偻,他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当注意到帽檐下面露出的毫无血色的嘴唇的时候,这种感觉便更加强烈了。 “有”,郑智雍抬起头,冲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不起,又要麻烦哥了”。 曾经酸溜溜地说宋闵浩是伤心的时候才找自己、想要玩都是找同年朋友p.o.,郑智雍现在发现自己相比宋闵浩,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和朴宰范性格爱好差距比较远,经常玩不到一起,可是当自己遇到了问题的时候,下意识地还是会去找朴宰范。 ——除了朴宰范,他不敢确定谁还会对自己浓郁的感性和与众不同的思维方式给予理解,也许这样的人是有的,但郑智雍不想冒险。在这件事上,他很吝惜付出信任。 “我失恋了”,他说,“不,应该是暗恋一个人,但是不敢让她知道”,摘下帽子之后,郑智雍露出了他晦暗无光、甚至还微微泛着红色的眼睛,“今天我知道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为什么不敢表白?”朴宰范问。 “她是艺人”,郑智雍说,“女艺人和一个有残疾还没什么成就的富二代恋爱,风险太大”。 “《二十代的初恋》?” 郑智雍点了点头。 朴宰范看着郑智雍黯淡而坚毅的轮廓,一时不知该就此什么。 “你真的让我这里变得宽了很多,郑智雍”,朴宰范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过去是不怎么瞧得起那种又软又整天乱想的男人的”。 他生命中的前十八年在美国度过,没怎么受过亚洲含蓄的文化的熏陶,青少年时期还整天和一群黑人小伙伴一块做b-boy,沾染了不少街头习气,用网上流行的说法讲的话,朴宰范就是一个“大写的直男”,当初要不是郑智雍的样子实在有些惨,他不见得会有多少耐心。 可是熟悉之后,朴宰范不得不承认,即使郑智雍的性格和兴趣爱好都非常不符合“男人”的一般标准,他的品性和原则却让人没法不尊重。真正优秀的品质与人的性别、出身、年龄、地位都没有关系,而在于做出的事出于什么样的动机并带来了什么结果,这是郑智雍对他说过的话,在见识了足够多的人之后,朴宰范承认这种说法是正确的。 虽然生长在一个文化多元的环境里,朴宰范依然觉得,郑智雍的存在让他更深刻地了解到了什么是“多元”。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回到最初的话,还会这么做吗?”朴宰范问。 郑智雍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 明知道对安希妍的风险却还要去做,这违背了郑智雍的原则。 朴宰范对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郑智雍在没有触碰到底线的事情上有多随意,在越过底线的事情上就有多执拗,他很早就了解了。 暗恋但是不敢表白,直到喜欢的人有了男友,即使有重来的机会,仍然难以改变。听起来有点夸张甚至好笑,可那确实是郑智雍会做出的事情啊。 自认不会如此的朴宰范并未发表评价,适才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的郑智雍,这时却似乎终于打开了话匣:“我想明白了许多事……后知后觉啊。” 在音乐剧的剧场那边留给郑智雍的反应时间太少,他没有精力去想其他的事情,但是现在,郑智雍已经把回忆串联到了一起。 还没有喜欢上安希妍时,在情人节那天被一再转手的巧克力,金俊秀赠予门票换来的“回礼”,李起光那天说过的话。合作《you》期间,安希妍说的“为了不被h发现,要一直很谨慎才行”。金俊秀突然邀请自己去看《死亡|笔记》,在《you》发行的当天。 无数个偶然和巧合造成了现在的局面,金俊秀和安希妍恐怕会觉得这是缘分,甚至觉得郑智雍像是一个在无意之中为他们牵线搭桥的“吉祥物”。而郑智雍只觉得无力——他与安希妍一半以上的交集都是自己争取来的,谁愿意促成喜欢的女人与别的男人的缘分! 郑智雍不信命运,直到现在也不相信,但是安希妍和金俊秀已经在一起了,他怎么想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尽管是来倾诉,郑智雍没有说出安希妍和金俊秀的名字,除了安希妍是艺人这件事不得不说,其他的信息他能隐去的都隐去了。 反正是否知道这些,对朴宰范都没什么影响,他只是对郑智雍深表同情:“智雍,你……很遗憾吧?” 侧面促成什么的,听起来实在太虐了。 “还好”,郑智雍的答案却出乎他的意料,“我有更遗憾的事情,但是继续想下去,又能因此好受很多”。 夏日傍晚落日的余晖下,将额头贴在窗户玻璃上的郑智雍满身落寞颓丧,却仍然干净得不带一丝戾气:“我对她的感情仍然处在一个很自私的阶段……现在这样,可能是应该的吧。” 他用力地紧抿嘴唇,试图锁住喉咙里上涌的水汽。 “我还没有问你,为什么会喜欢上她”,朴宰范轻轻地拍了拍郑智雍的后背,“你一直不怎么分泌荷尔蒙,之前不是还说可能是无性恋吗?” 郑智雍勉强地笑了出来:“我只是说我不是下半身动物,原因你也知道啊哥。” “说吧,怎么动心的?” “首先肯定是因为她是个不错的人,热爱生活,有健康的兴趣爱好,坚定,想做的就一定会做好,也聪明,那种真正的明智,不拘泥于没有必要的地方”,郑智雍说到这里,也觉得前面的描述太空泛了,“哦,还有更重要的,认同感”。 虽然看着真人的时候觉得安希妍哪里都漂亮哪里都可爱哪里都好看,就算是《ahyeah》一位时安希妍张开嘴闭着眼无声大哭的样子,郑智雍都可以对着视频笑得一脸痴汉。可是真要把原因列举出来,郑智雍也能说出个一二三。 毕竟是不怎么受荷尔蒙影响的一个人。 “我自认不是一个很差劲的人,但也没法期待会有多少人完完全全地认同我”,郑智雍转过身,一只手搭在朴宰范的小臂上,除了这位画风完全不一样的哥哥,他不确定认识的人里面还有谁会完全地认同他,“遇到一个不在意性别定势的,不是很容易”。 “我需要认同,我相信她会认同我,这是根本的原因”,郑智雍的头仍旧低着,语速平缓,听上去就像是在冷静地分析一样,“可是,她的困难,她的苦恼,我全都不知道,或者说,忽视了”。 “我没有伤害她,所以不存在什么对不起,因为满足感而喜欢上一个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只想着我的原则、我的收获、我的需要,这样的感情,还是不要称为‘爱’了。” 郑智雍尽力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好不到哪里去的笑容。 “接下来你的打算呢?”朴宰范问。镜头前后都经常以放荡不羁的“坏小子”形象示人、即使有困难的事情也要一脸“老子不在乎”地碾压过去的他,此时展现的是少有的、安静严肃而郑重的样子。 他与郑智雍有再多意见不合,理解和尊重这两样,是从来都没有断过的。 “我也许会不再喜欢她,也许依然喜欢,也许后面会更进一步,到‘爱’的阶段……所以我暂时也不知道对此该做些什么,至于其他的。” 郑智雍重新挺直了脊背,他的额头还有因为挤压而产生的红印,眼睛也是红的,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其他的什么。 “无限挑战,我会好好地做的。”(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99章 首播与首录 大多数人的初恋都与“青涩”、“懵懂”、“热烈”、“单纯”这些词汇脱不了干系,校园里单纯的男男女女,不知不觉间萌动的少年心事,在现实面前或用力抗争,或渐行渐远,结果或是大团圆,或是悲剧,或是多年后的相视一笑,人们对于“初恋”的印象,大抵如此。 郑智雍在这点上,算是将“不走寻常路”发挥到了极致。二十四岁时的第一次动心,开始与结束都悄无声息。没有付出什么,也没有得到多少,没有犯过大错,也没有做几件像话的事情。因为欣赏也因为缺少能够交流的人而被吸引,从头到尾却只是一边贯彻着自己的原则,一边让“喜欢”这件事带来精神上的满足,就像用偶像来丰富自己精神生活的粉丝一样。对安希妍的不安和困扰,却有意无意地忽视了。 虽然觉得安希妍和金俊秀在一起的样子要多刺眼有多刺眼,可是郑智雍半点怨气也升不起来。没有为安希妍做什么事可以说是顾虑现实,郑智雍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就不好解释了。爱得不够,不会爱人,无论真相是哪一个,现在的他都没有资格得到一份多好的爱情。 至于以后……郑智雍也不知道。 金俊秀和安希妍能不能一直走下去,他对安希妍的感情会不会淡化到消失,乃至他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没有什么能做的,让安希妍享受完短暂的假期继续忙她的工作在间隙和金俊秀谈谈恋爱,是对安希妍最好的选择,对郑智雍也不坏——他需要时间来冷静一下,以郑智雍的脑子,一两天就把问题想通透实在有点为难。 还有忙他的工作。 《无限挑战》歌谣祭的首次录制定在6月27日,6月26日则是《y》的首播。 星期五的晚上正是享受周末的开始,其中典型就是时间表极其规律、没有乱七八糟的加班的学生们。那些握着遥控器的手中间,有纤细柔软的、有骨节明显的、有因为握笔而手指变形的、有磨出薄茧的,但可以确定的是,其中大部分都是非常年轻的。男生可以看rapper们耍帅,女生可以看偶像还有各种高颜值的地下rapper,《y》适合各种受众群。 就连对年轻的明星们兴致缺缺的家长们也可以一起看,毕竟音源榜上排名越来越靠前的hip-hop歌曲的成绩里面,也少不了不缺钱的他们的贡献。 甚至还有恰好有时间的演艺人和地下rapper在看直播,《y》是少有的已经出道的人也可以参加的选秀,看那些或熟悉或不熟悉的同僚的表现,其实挺有意思的。 像gray就很没节操地呼朋引伴拉了一群同样对围观熟人上电视有兴趣的rapper,于是播放过程中他们的画风就是这样的。 “朴社长上的那期《runningman》播出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马赛克,《y》也不例外哈哈哈。”说话的人是因为出演女rapper对决节目《yrapstar》而声名鹊起的jessi,在节目进行时她与aomg有合作,最近还和朴宰范一起上了综艺节目《runningman》的“hip-hop特辑”,已经很熟悉了。 “他文身太多啦,放送就是那样规定的”,gray无可奈何地说,“唉,这不是楼下那个勇敢的兄弟开的公司里的吗,one,啊,这孩子不错”。 “长得好看的孩子镜头真多,看脸的时代。”jessi感慨。 “姐姐说这个合适?”又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飘了进来。 “所以我整容啦”,已经在电视节目里坦承了整容且失败的事实的jessi,丝毫不避讳这个话题,“但是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别学我,reg”。 “当然不会”,被喊作“reg”的短发女生淡淡地笑着,“我会很小心的”。 jessi:“你是在说我当时不小心吗孩子?” 换来了对方一脸正直地摇头。 “《y》搞出的‘外貌top4’呢,one的表现是不错的,现在还没有淘汰,那个演员我不知道”,gray给在场的其他人剧透道,“混血的那个据说不怎么样,在第三轮对上了thinker”。 “thinker长得是真的好看啊”,jessi感慨道,“以前他一直戴着帽子,光线又暗,还没有很深刻的感觉”。如今在《y》的镜头前终于把郑智雍的脸看了个清清楚楚,简直是神颜啊神颜。 “你觉得呢,reg?” “地下rapper里面,少有的长得好看的人——我审美正常,gray哥。” 原本想了解一下女rapper们对郑智雍的看法的gray,被呛得半晌才缓过来,扭头就找loco诉苦:“宰范和哥回来了以后一定要和他们说,aomg哪天进女成员一定不能是reg这样的。” 笑倒:“hoody,你还是快点答应我们吧,万一宰范哥他们改变主意……” 被叫做“hoody”的女生有着一头长发,虽然眉宇间有些妆容带来的凌厉,比起自带大姐大气场的jessi和外表利落硬派的reg来还是软多了,当然,在地下hip-hop圈混的女生,一般都软不到哪里去,hoody也不例外:“不会的,jaypark(朴宰范)和d都不是抖还有可能。所以签约的事不要急,让我再想想。” “我说”,jessi忍不住了,“轮到thinker了!”高颜值四人组里面演员金旻载和新人在她看来跳过就跳过,现在可轮到郑智雍了! 几人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盯着屏幕。 《y》的镜头和剪辑师对郑智雍相当偏爱。场外自我介绍的时候拍得很好看不说,适时地还在旁边配上了字幕: “代表作品: 《二十代的初恋》——张贤胜(beast) 《眼泪》《重逢》——率智&le(exid) 《you》——hani(exid)&ken(vixx) 等。” 除此以外还附上了郑智雍在《m!down》上戴着面具给张贤胜feat《二十代的初恋》的视频。时间才过去一个多月,郑智雍给观众们留下的印象还没有完全淡去,看到这里有不少人被吓到了: 那个戴着面具声音又很好听的rapper就是他! 惊讶尚未散去,紧接着又被郑智雍摘下帽子的动作给帅了一脸。先天条件太好,节目组不用给他加任何特效,就自有一种利剑出鞘的光华。 而当这个有着雕塑一般完美的外貌的男人淡定自若地站在原地,用他堪称乐器一般带着磁性和质感的声音,平静又嚣张地念出“我就是在利用它,说我想说的真话”的时候,观众们的心脏又遭受到了一次暴击。 谁能告诉我,rap怎么可以说得这么好听又帅气! 习惯了大多数外在形象上比较遗憾(相比idol)的rapper一遍摇晃一边说rap的“swag”,郑智雍的长相、气场、作风、rap,无一不让观众们觉得另类,也无一不让观众们觉得——很出色。 他们的兴奋直接体现在instiz论坛里冒出的一个个帖子上,随着直播的进行,帖子里的留言也在不断地更新。 “终于看到thinker真人长什么样了,简直是相比idol也毫不逊色的外表。” “一个月前就有视频流出来了,是你没找到。不过视频真的拍得不怎么样,还没有真人一半好看。” “长得好看,会写歌,rap还如此好,总有人会告诉你上天是不公平的哈哈哈哈。” …… “你们看到了没有???他还是cube的外语教师!!!” 一个月前对于《二十代的初恋》的讨论,范围比较有限。大部分人对“thinker”的身份有好奇心,但是对他们来说听歌看舞台要更重要,了解来龙去脉的**有是有,却是有限的。有人扒出了郑智雍的身份,甚至还有视频传出,由于郑智雍那边没有动静,这些消息的待遇没有比网上形形□□的假消息好多少,流传的范围十分有限。郑智雍得以让坐在屏幕前的人们又受到了一次严重的惊吓。 虽说这是个看脸的时代,韩国人对外貌更是尤为注重,但在《y》这样标榜“以rap取人”的场合,实力配不上颜值的话反而会有所不利。节目组把“颜值top4”放在了一起,如果是one还当得上一句不错的话,金旻载和就有些向“花瓶”看齐了。结果最后郑智雍的出现,让想当然地没对他抱太大期望的观众们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在《y》用各种普通参赛者的故事来彰显他们还是一档致力于大韩民国hip-hop发展的选秀节目的时候,“thinker”已经冲上了na|ver实时热搜的一位。 有话题的综艺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不过说到影响力,《无限挑战》又甩开《y》八条街,后者的主要受众群体还是年轻人,前者却是男女老少都守着看的、名副其实的国民综艺。就连看上去一点也不傲慢的金泰浩,在提及《无限挑战》的影响力的时候也会流露出几分自矜:“昨天的《y》反响很好,在《无限挑战》里继续有这样的表现的话,你就可以做到有些人到隐退也达不到的高度了。” “毕竟收视率和国民度都那么高。”郑智雍笑着回答道。 “上过《无限挑战》的、没有名气的人也不少,不是每个人都能抓住机会,爬到更高的地方。”金泰浩在这上面早已锻炼出了不错的眼力,不过作为pd,他考虑的是节目的播出效果,别人后面会有怎样的发展他是不管的,心里想想就行。现在说出来,也是为了调节一下郑智雍的状态。 一下子来六组“外援”,还有三个特邀嘉宾,年龄、背景、名气各不相同,彼此又不熟悉,把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的场面拍好,即便是金泰浩也觉得工作量有点大。 郑智雍还算是好办的,虽然有另类和固执的地方,但修养不错,体谅他人,关键是说话的水准也过得去.t和弘大找到的那个乐队的主唱简直是……金泰浩想到这个就觉得头痛。 《无限挑战》请的那些人,郑智雍现在还一个都没见到。这次“外援”们的登场,《无限挑战》用了同是mbc的综艺节目《蒙面歌王》的创意,六组人戴着面具出来唱歌,主持人和特邀嘉宾一起猜出来的人的真实身份。郑智雍系上长度垂到脚踝的黑色披风,再戴上节目组准备的小丑面具——虽然《蒙面歌王》一次都没上过,自己和面具还真的是缘分不浅啊。 《无限挑战》做了那么多年,除了新加入的黄光熙还不适应,其他的主持人做起节目来都驾轻就熟。录制开始以后,他们先是调侃了一下录完《丛林的法则》、整个人晒成了黑炭的郑俊河,然后刘在石状似随意地提起了今年开年的时候定下的重要企划:“sixman已经做了,然后是休假,已经去过了,然后正是,2015年歌谣祭。” 紧接着,刘在石又声明了节目的主题——假面舞会,就是把《蒙面歌王》的模式搬出来,又邀请了三位特别来宾:尹钟信、李笛、柳熙烈,都是在前几次的歌谣祭里合作过的音乐人,今天来和主持人们一起猜这次的嘉宾是谁。 刘在石作为灵魂人物,在台上控场,另外五个主持人和三个嘉宾在台下坐着,和《蒙面歌王》的艺人评审席如出一辙。 “穿梭在高音和低音的令人惊异的嗓音,‘竟敢披着羊皮’为你演唱任宰范的《今夜过了之后》。” 《无限挑战》假面舞会,正式开始。(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00章 无挑·登场 《无限挑战》为歌谣祭请合作对象,很是下了一番功夫。也正因如此,“假面舞会”中登场的人,要猜出身份其实没什么难度,至少在开始的时候看起来是这样的。 第一个上场的是朴振荣,这位作为歌手和制作人活跃了二十年,形象实在太深入人心。表演尚未结束,坐着的所有人都一脸“别装了就你那样化成灰我们都认识”的表情,让徒劳地掩盖的朴振荣在摘下面具时心气非常之不顺。 第二个是zion.t,他作为音乐人,很少出演综艺节目,因此主持人们没能凭借声音和动作把他认出来,但对于尹钟信、柳熙烈这些资深音乐人来说,从唱法认出zion.t简直毫无难度。 第三个iu就更好认了,女性,身高体型,再加上配得上《无限挑战》这一点,用筛选都能猜个**不离十,更何况从2010年《好日子》开始,iu已经在韩国作为顶级solo歌手活跃了五年,2014年她还取得了音源销量前十中占据了三席的恐怖成绩,对于她的声音,人们都非常熟悉。不过为了节目效果,还是要有一些意见冲突,这种唱反调的事一般是主持人来做,主持人中一般是朴明秀来做——他就是负责那种类似“恶人”的形象的。 摘面具前不相信,摘面具后表示求合作,理由?要和有名的人在一起。 很符合朴明秀的定位。 但是轮到第四个登场的“扇花盛开的时候”唱金建模的《美丽的离别》,不止主持人们毫无头绪,音乐人们也都懵逼了。 想一想《无限挑战》在给歌谣祭请嘉宾这件事上的惯例……这又是从哪里刨出来的人? 黄光熙猜是idol——明显不靠谱,haha的猜测听上去还更有道理一些:rapper。所以大家无法从唱歌的声音分辨出人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扇花盛开的时候”一露出裤脚,一点也不hip-hop的着装风格让haha的猜测的可信度大大下降。 宽松的、要褪色的牛仔裤,谁会这么穿呢? “iu又猜出来是谁了。”这时,坐在iu左边的朴振荣说。 镜头对准iu,年轻的前国民妹妹、现音源霸主果真一脸胸有成竹:“是我最近喜欢的声音。” “不要说出来是谁了。”立即就明白iu是真的猜到了的刘在石连忙说。 iu表示遵命,“好的”,然后立即闭嘴。 这会儿柳熙烈和李笛也反应了过来,可是又有了新的问题。 “他不是会参加综艺节目的人啊”,柳熙烈表示,“根本无法采访”。 刘在石:“沟通比zion.t还要困难吗?”刚才zion.t上场的时候,他们可是深刻地体会到了这种长期不出镜的音乐人有多么难以沟通。 柳熙烈:“相比之下zion.t是刘在石级别。” 刘在石:……我来试试。“对自己今天唱的歌有什么感觉?” 沉默。 再问一遍:“戴着面具唱歌感觉怎么样?” 又是一段沉默,面具后面终于传来了“扇花盛开的时候”结束唱歌以后的第一句话:“很热。” 柳熙烈还真没说错。“原来zion.t很会说话啊。”郑亨敦评价道。 “扇花盛开的时候”的真实身份,是目前在弘大很受欢迎的爵士乐队hyukoh的队长和灵魂人物吴赫。hyukoh在主流没有什么认知度,在对音乐爱好者中间却有很受欢迎.t和吴赫认识,柳熙烈、李笛、尹钟信也知道他,iu甚至在此前还曾在sns上传自己是hyukoh乐队粉丝的认证照片。 hyukoh乐队的音乐好是好,吴赫在镜头前的说话水准也真的不是一般地坑,柳熙烈说的“无法采访”一点也没有冤枉他。 刘在石:“看见iu发的认证照吗?” 吴赫:“看见了。” 刘在石:“感觉怎么样?” 吴赫:……漫长的沉默之后,“很好”。 刘在石:“和zion.t认识吗?” 吴赫:“嗯。” 刘在石:“是怎么样的人?” 吴赫:“特别的哥哥。” 刘在石:“怎样特别?” 吴赫:……又是漫长的沉默,“联系不到人”。 就是这个画风。 就连刘在石要他“介绍乐队”的时候,吴赫的回答都是:“我们是hyukoh乐队……嗯。” 完全无语的主持人和工作人员们:后期制作的时候是要给他配多少画外音?! “下一位也不是那么容易猜出来的”,刘在石给大家打预防针,“接下来上场的是‘不开玩笑的小丑’”。 “第一次见没有把身体全部裹起来的。”这是“不开玩笑的小丑”登场后,haha的第一反应。 “不开玩笑的小丑”戴着小丑面具,披着几乎垂到地面的黑色斗篷,但是里面的衣服并没有完全被遮住,甚至可以看出真实身材,相比前面几个登场的人,这种程度的掩盖算是非常不用心了。 从这就可以看出来,“不开玩笑的小丑”绝对不是一个在场的人熟悉的人物。 “nanananananana……”有些陌生的前奏,还是iu先反应了过来:“beast的《midnight》。” 偶像的歌曲在中年人群体中流行程度有限,beast传播范围最广的歌是2011年出的《下雨的日子》和《》,《midnight》这首2012年出的先行曲相比之下就差多了。更何况它还正好与红遍世界的《江南style》撞在一起,人民群众那时候注意力都放在骑马舞上面了,没有心思去关注其他歌。 虽然不是很有名,这首由新沙洞老虎和崔圭胜共同作曲、龙俊亨参与歌词创作的《midnight》的质量,事实上是非常不错的。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偶尔会想起我吗。深夜里又一次闭上双眼,想到了你而难以成眠。” 原本抱着审视态度的主持人们和三位嘉宾,在听到这里的时候表情明显郑重起来,朴振荣眉毛一抬,看上去有些疑惑,iu的反应最大,她身体挺直并下意识的前倾,表情里有郑重,也有毫不掩饰的欣赏,最淡定的要数zion.t和吴赫,跟着音乐摇头晃脑,完全把自己当听众了。 他们产生如此大的反应,倒不是这位“不开玩笑的小丑”展示了多么惊人的唱功。《midnight》这首歌对唱功的要求一点也不高,根本体现不出技术层面的水准。他们单纯是为唱歌的人的声音感到惊讶。 穿透力十足能够盖过场内的一切嘈杂,又丝毫不刺耳,轻柔中透着寂寥的声音仿佛自带回音效果,第一时间就抓住了人们的耳朵。 这样的声音怎么可能没听过? 说来有些让人丧气,在很多时候,天赋的作用是努力很难代替的。rapper先天有个好嗓子会占多少便利暂且不论,就连一直标榜努力至上的歌唱领域,很多时候其实也是在拼天赋。黄光熙那样的音痴找着调都困难,下再多的功夫也到不了主场水准,与他相反的是apink的主唱郑恩地,从小唱的是传统民乐,出道前在声乐老师那里突击一个月学流行唱法,出道以后就是女子偶像演唱实力第一梯队。 这是天赋在技术层面上的影响,但是对于歌手而言,在技术层面上的天赋极好或极坏的情况其实都不多见,而在唱功到了一定层次后,歌手们比的几乎就是音色了。如果上天给了一副好嗓子,自己又找到了适合的发声方式,就有了“音源大物”的潜质,如果技术登峰造极而声音是个大众嗓,作为歌手的成就便相当有限。广受欢迎的歌手如朴孝信、lyn,走红的时候唱功也算不上十分过硬(朴孝信后来唱功大幅精进,就是另一回事了),而众所周知唱功强大的金延宇、素香,作为歌手却多年都没留下什么经典曲目,那可不仅仅是没有好歌的问题。 这声音真好啊……可是为什么他们会没有印象呢? “没有你的夜晚变得有点漫长,变成了遗憾,那时度过的日子。 一直在生锈,慢慢地开始遗忘,不知何时离开的你。” 不明真相的人唯一能听出的是这个声音很年轻,不过大概年龄也能从“不开玩笑的小丑”斗篷下露出的身材看出来,更专业的人则能听出他的发声是受过专业声乐训练的结果,匠气不浓,然而明显不是野路子。 难道是idol?可是有资格上《无限挑战》的idol本来就没几个,全都对不上啊。 “睡不着的夜晚ight,没法和你一起度过的夜晚。 inthemidnightaaamidnight,想到你而不能入睡的midnight。” 温柔的夜风吹过,最后消散在空荡荡的世界中,只留下空虚与寒冷。内心深处的痛苦,并不能被安慰所拯救,在温暖过后,仍会留下空洞与寂寥。 “比闭上眼又睁开的瞬间更快地到来, 离开后被抛弃的爱,youcan'。 够了,足够了,住手吧,让我受伤的事, 对我来说存留着迷恋着名字,这夜晚没有尽头。” 在原曲中属于龙俊亨的rap部分,“不开玩笑的小丑”完成得依旧顺畅而出色,介于说与唱之间的口吻,传递的感伤克制又不含蓄,声音优势也发挥得很充分,那句“youcan'”要是放到电视剧里,绝对有成为一代名台词的潜力。 “数星星的夜晚,季节逝去,一点点变得不一样的夜晚, 但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在这晚上无法入睡。” …… “不开玩笑的小丑”唱到后面的时候,场内是很安静的,大家也许目的不同,但都在认真听歌,等到一曲终了,便仿佛打开了开关一般,有的私下小声讨论,有的拿起话筒,对着镜头发表感想。 “很好的声音……”,最先开口的是柳熙烈,“但我没听出是谁”。他主持着著名音乐谈话节目《柳熙烈的写生簿》,偶像和实力派音乐人不知见了多少,连此前没有上过放送节目的hyukoh乐队,柳熙烈也有所了解,他没有听出“不开玩笑的小丑”的声音,问题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你听过吗?”觉得可能又是一个从街头挖出来的人才的李笛问吴赫。 吴赫沉默片刻:“没有。” “会不会是作曲家,一直在幕后的。”黄光熙提出了他的猜想。 资深写歌人尹钟信与朴振荣面面相觑,毫无头绪。 虽然混出头的人少,写歌的人可一点也不少,他们在圈子里那么多年也不可能把人给认全的。 别人在抓瞎,而郑亨敦老神在在,一言不发,郑智雍上《无限挑战》最初是他牵的线,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知道面具后面的人是谁他也不能说出来,就像zion.t与吴赫关系不错,所以吴赫登场的时候zion.t并没有加入猜人大军一样。 不过……不会真的一个人都猜不出来吧? 刘在石已经把这句话说了出来:“看来我们的‘小丑’的身份,不是很容易猜到……” “我能问‘小丑’一个问题吗?”之前成功猜出了吴赫的iu,这时又开口了,“为什么选择《midnight》这首歌?” 即使隔着面具,也可以明显地看出,iu出乎意料的问题让“小丑”愣了一下。 “因为……私心。”短暂的犹豫之后,人们听到了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 iu露出了微笑:“那么,会rap吗?《二十代的初恋》中的rap部分,可不可以试一下?” “不开玩笑的小丑”:…… 这就轮到刘在石出来控场了。 “iu是怎么又猜出来的?” 他带着有一点意外的表情,问道。(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01章 无挑·亮相 iu是如何猜出郑智雍的真实身份,不止一头雾水的其他嘉宾好奇,郑智雍自己也是很好奇的。他公开说rap的次数还有一些,在公众场合唱歌却要追溯到没离开s.m.的时候了,原本他还以为猜出身份的人会是zion.t,毕竟他也会去地下看演出,也许会对自己的声音有些印象,可iu是怎么回事?郑智雍还思索了一下,结论是他在地下那有限的几次登台,没有听说过台下有一个艺名叫“iu”的观众。 所以iu是怎么猜出来的? 对于在场的其他人来说,有一个问题要排在“iu为什么知道”的前面,那就是:“这是谁?” 开口问话的是朴明秀。 而对偶像多少有些了解的黄光熙在听到“二十代的初恋”后,便反应了过来:“他是那个戴面具的……” “thinker”,iu说,“beast张贤胜solo专辑的制作人,《二十代的初恋》的创作者,那时候也带着面具上台做feat,还有这几天音源榜单的一位《you》,也是他写的”。 不怎么关注歌谣界的人比如朴明秀依然抓瞎,柳熙烈他们则已经反应过来。“我记得他好像和exid合作过很多次。”柳熙烈说。 iu微笑点头:“除此以外,还作为rapper在地下活动。” “说到地下”,刘在石将矛头对准了地下出身的zion.t,“zion.t认识吗?” 虽然相比吴赫是刘在石级别但是相比刘在石是吴赫级别的zion.t:“不熟。” 一脸无奈的刘在石:“我希望这位朋友的话能稍微多一点”,已经有zion.t和吴赫,再来一个沉默寡言型的简直太虐了,“请‘不开玩笑的小丑’摘下面具”。 按照节目要求,“不开玩笑的小丑”转过身背对着镜头,从脑后解开绳子,摘下了面具。 短发,没有烫染,但发型看上去是年轻人中比较时尚的一种,真人年龄不大,看背影估测身材和脸型,只要长相不是很惨,视觉效果应该不错。 接下来,“不开玩笑的小丑”转过身——颜值碾压全场。 “我是制作新人thinker”,俊美程度不亚于小丑却没有小丑的邪气,相反看上去又端正又优雅的年轻人微笑着稍稍弯腰,然后抬起头,“很高兴来到这里”。 哦,还有一股锐气在。 刘在石当下要管的不是这个,他拍了拍胸口:“这位朋友看上去是会说话的。” .t和吴赫、特别是后面那个,沟通起来实在太让人疲惫了。 “thinker,你今年多大?”柳熙烈问。 “二十四岁。”郑智雍说。 “那是很年轻了。”这个年龄给别人作词作曲不算什么稀奇的,当专辑的制作人还包办主打就少见了。 “thinker做过三年业余的地下rapper和一年业余的创作人”,郑智雍的语言表达能力看上去是比zion.t吴赫强多了,听金泰浩说他在《y》里面说起话来水平还不错,但郑智雍毕竟是第一次上《无限挑战》这种层次的综艺,一开始就让他自由发挥刘在石不大放心,所以主动地承担了介绍的工作,“最近开始走专业的路线,能说一下你想做什么样的音乐吗,thinker?” “想做的音乐又很多,能做好的有限”,郑智雍不动声色地纠正了刘在石的话,“最擅长的是抒情一点的风格,包括ballad和抒情舞曲,hip-hop也写,但是大多写得比较偏流行,edm那样电音很重的曲风不太擅长”。 话是那么说,单单“抒情”一词,涵盖的范围已经相当广了,所以郑智雍的话换种方式理解的话就是: 只要不电音,其他都好说。 “那就不是我的选择了。”一心想做edm的朴明秀说——何况这位还没名气。 “刚才是不是没有想到会被iu认出来?”刘在石问。 “我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是为什么”,郑智雍笑着说,“很多年都没有在公开的场合里专门唱歌了,在地下活动的时候,只有很少的歌曲里面有要唱的部分”。 iu:“《二十代的初恋》在s本部的最后一场打歌,不是唱了两句吗?” 郑智雍的身体往后一缩,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惊诧:“你看过?”那天他就是一时脑抽多唱了几秒钟……iu居然知道而且有印象? “感兴趣的舞台就会去看,我很喜欢那首歌。”iu说。 “谢谢。”面对一个年龄比自己小、名气远比自己高、同时是公认的才女的女孩子的真诚称赞,除了道谢郑智雍也不知道他应该做什么。 “只凭借两句词就听出来了吗?”郑亨敦问。 “不是的,rap听得多了,对声音比较熟悉,虽然唱歌的时候听起来有些不同,还是有些相似的,到rap的时候,就更确定了。”iu说。 她是专业搞音乐的,对声音的敏锐程度超出常人,郑智雍的声音听上去也特色明确,这样得话iu能听出来就说得通了。至于iu所说的“听得多”到底指的是听了多少遍,不是现在该问的。 刘在石:“好像这是对iu来说很幸福的一次歌谣祭呢。” iu笑得一脸灿烂:“是的呢,我喜欢的、不是很知名的音乐人,都过来了。” 刘在石:“thinker怎么看?” 因为iu这个大变数所有写好的剧本都没用上现在只能靠自己发挥的郑智雍,“我不知道”,他苦笑着抬起手,在脸前面挡了一下,然后将手放下来,“根本没有想到iuxi会对‘thinker’这个名字有关心”。 iu:“我开始有关心是《眼泪》火起来的时候,之前的《春天》和后来的《'w》也听了,后来知道thinker是rapper想过去地下看表演,但是thinker好像很少上台,一直没有机会。” 辛辛苦苦地抑制着在《一周的偶像》里培养出来的媒婆属性但是最后没抑制住的郑亨敦:“你们两个干脆一组算了!” 年龄差不多,看脸也配得上! 被郑亨敦这么一打岔,现场的画风就变得有些诡异。还好有刚刚声明“不熟”的zion.t在,“zion.t呢,在你眼里thinker是个怎么样的人?” .t:“thinker……他的rap是很好的,但是想法有点奇怪,在地下总挨骂。” 还没来得及为zion.t好不容易说满了一句话而谢天谢地的刘在石:!!!你在逗我? 郑智雍哑然失笑,难得地没有沉默,拿起了话筒:“觉得一个人想法是错的就直接地说出来,hip-hop嘛,有很多人觉得我是错的,就成这样了。” 关键是看不出来啊,多礼貌亲切的一个孩子。“事实呢?”刘在石问。 “个人觉得是观点差异,不过我自己说好像没什么可信度,后面看我是怎么做的,然后再判断,也许更可靠一些。”郑智雍依然微笑着回答道。 无言以对的刘在石:“我现在才觉得你像是一个rapper了。” “谢谢。”郑智雍礼貌道。 在《无限挑战》这种国民综艺里出演,眼前还有一堆大前辈,作风太张扬被当成嚣张无礼,就不像在《y》一样会很容易得到宽容,但是这毕竟是音乐人与主持人强强联合的节目,郑智雍表现得太怯懦,一样会落入下乘。 所以他比在《y》的时候更加温柔更加有礼貌,说话也小心了很多,但始终脊背挺直毫不露怯,在最后也小小地“另类”了一把。 我有信心在这个节目里有好的表现。这是郑智雍的言行举止之间传递的潜台词。 “thinker唱歌我们已经听过了,能来一段rap吗?”刘在石心里估算着节目的进展,在iu的协助之下,郑智雍的基本情况已经介绍得差不多了,现在只需要再加上一个自我展示,如果到时候郑智雍在《y》中的表现已经到了让全国人民印象深刻的地步,这一部分就可以剪掉,但是录节目的时候还是有必要来一段的,“iu可以继续点歌”。 郑智雍和吴赫的情况很像,知名度不够,分量稍微要多些,像朴振荣、iu那样大家都知道的,就不用太多分量去介绍。刚刚吴赫亮相的时候,认出了吴赫的iu光明正大地表示了对hyukoh乐队的音乐的喜爱,还点了首歌让吴赫现场演唱,轮到郑智雍了,刘在石觉得也可以这么干。 “嗯……因为我不知道thinkerxi念过哪些rap,别人的词可以吗?”iu问。 “可以,如果我知道词的话。”郑智雍说。 “《幻听》,可以吗?” “可以的”,郑智雍的声音平和,没有一丝为难或不悦,“让我回忆一下歌词”。 《幻听》是2015年年初大热的电视剧《》的ost,由张在仁演唱,nashow担任feat。电视剧热度高,歌曲本身的质量也出色,《幻听》公开时的热度相当之高,目前的音源成绩虽稍逊于已经进入平稳期的《二十代的初恋》,作为ost已经算是成绩斐然,在韩国这个音源基本等于国民度的地方,iu最开始着重提《二十代的初恋》,就是因为知道这首歌是在场的人最可能听过且留有印象的,提《幻听》也有这层原因——大家基本上都听过,知道这首歌。 这是临时加的部分,所以是没有现场伴奏的,和吴赫刚刚的清唱一样。按说rap相比唱歌,受伴奏的影响更大些,不过水准高到一定程度,有伴奏锦上添花,没有也不会要命。 郑智雍默默地在心里过了一遍歌词,再讲话筒抬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直接开始。 “话说我心里藏的那家伙,真的让我变了太多,让我谁去然后绑住我的双手,把我锁在这漆黑的房里。” nashow的发声有些类似madclown,清晰,尖锐,如同钉子一样一下一下地刻到骨头里,郑智雍则是另外一种风格,声音更加低沉,清楚之中又自带几分颤抖,和歌曲中因为多重人格而产生的恐慌感相得益彰,悲伤与恐惧几乎满溢,却又不显得卑微胆怯,只有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撞击心门,发出沉闷的回响。 “谁来将我救赎,从我这伤痕累累的灵魂之中。” 张口就能把rap说得如此具有感染力,就算有原词写得好的原因,郑智雍自己的功力也可以看得很明白了。 “被染上墨色的夜空下,你不愿离去的身影……”当郑智雍结束这段rap的时候,iu还一时兴起,唱了两句后面张在仁的部分。 虽然有iu带来的一堆意外,最后还是顺利地搞定了自己的初登场的郑智雍下场,坐到了zion.t的旁边,和朴振荣、还有iu“天各一方”。他是第五组受邀艺人,等最后一组的表演与介绍结束,才是进入配对环节的时候。 虽说是六组艺人,前五组都是单枪匹马,只有最后一组上来了两个人,搞了一场国乐风十足的表演,然后iu不负她bigbang太阳狂粉的身份,第一时间就猜出了里面有太阳。 有太阳在,另一个就好说了,看身高看动作听声音想想《无限挑战》会为歌谣祭请的都是有一定制作能力的人,这必须是g-权志龙啊。 不过……这次歌谣祭请到的iu感兴趣的人是不是有点多? 郑智雍想到了这一层,刘在石干脆问了出来:“iu是不是很开心?” iu点头:“是的。” “可是还要和我们这些人合作。” iu大笑。 最后一组公开身份,《无限挑战》请来的音乐人就全员到齐了。金泰浩在场边示意拍摄暂停,坐了半天的主持人及嘉宾还有站了半天的刘在石都可以休息一下,过一会儿再拍摄配对的部分。 坐着的十几个人瞬间因为去卫生间走掉了一大半,也有去喝水的人比如iu和朴明秀,他们之前说的话都比较多,像坐在郑智雍身边的zion.t就不用,同是惜字如金型,吴赫被刘在石“调戏”得更多些,他没说几句话。 “你不是去《y》了吗”,周围没人坐着.t偏过头问郑智雍,“时间来得及?” “还好,没有录制时间撞在一起的情况,我问过了”,郑智雍说,“像制作人公演还有分队,要再过几天”。 “真的是想往台前走。”zion.t想起金钟铉当初向自己打听消息的事,现在郑智雍就在眼前,他越想越觉得好奇,可是该怎么问呢?语癌患者zion.t陷入沉思。 不过现在也没空给他陷入沉思了,因为郑智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t转过头,透过墨镜的镜片,他看到朴振荣和尹钟信正一起向这个方向走来。 别人是前辈是长辈,又是第一次见,大大咧咧地坐着没反应,那肯定是失礼的。 郑智雍面带微笑,稍稍躬身,向他摘面具时一样,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制作人中没有什么前后辈的传承,大家都是竞争关系,合作更多是在朋友熟人之间,写得出好歌就能混下去、写不出就混不下去才是常态,除非有人肯给抱大腿,所以礼貌是要有的,搞得诚惶诚恐大可不必.t一边想,一边向之前已经认识的两位资深制作人欠身行礼。 .t果然没事,郑智雍那里却出了岔子。 “你是叫……thinker?”朴振荣停下脚步,问。(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02章 无挑·partner 朴宰范与jyp之间那点梁子人尽皆知,而郑智雍与朴宰范的关系,尹钟信不清楚.t则知道郑智雍在地下基本是和朴宰范一起行动的,听到朴振荣这么问,他原本还放松着的脊背立即绷直了。表情由于墨镜的缘故,倒没有出什么大纰漏。 朴振荣到底知道多少啊……他想。 “《重逢》出来的时候我还有印象”,郑智雍给exid的那首《重逢》发行时,在音源榜上排前面的是missa的《onlyu》和朴振荣的《母亲是谁》,“没想到你是地下rapper”。 “现在rapper里面写歌的人也很多啊”,郑智雍已经站直了,他的个子比朴振荣矮四厘米,这样也不会显得不礼貌,“应该不差我一个吧”,郑智雍微笑着说。 “我算不算?” 朴振荣还没有再说什么,路过的权志龙听到这话,就插了一句嘴,然后顺便向尹钟信和朴振荣打了声招呼,这两位他都认识,自己地位也摆着,基本的礼貌做到就可以了。 “写歌是会的,我现在是算idolrapper还是rapper呢?” 小时候在地下浸淫过,红了以后则被视为“背叛了hip-hop”的权志龙,拿这两年idolrapper普遍被diss的事开了个玩笑。 “idolrapper和rapper的区别是什么我还没有弄清”,郑智雍一本正经,“是不是idolrapper,是在于是否有idol身份,还是不仅要是idol,rap水平还要不高”。 权志龙:…… “不做hip-hop,在r&b风格的歌里面说rap的人,算不算rapper,也没有明白。” 郑智雍放出最后一击,不仅权志龙,尹钟信也笑喷了:“我明白为什么zion.t说你在地下总挨骂了。” 这两年hip-hop越来越火,尹钟信虽然不做这个风格的歌,对地下乱成蜘蛛网的关系也不怎么了解,但是台面上的大概情况,他还是清楚的。 尹钟信和权志龙都在,朴振荣没有再说什么,在郑智雍看来,朴振荣可能对自己与朴宰范的关系有所耳闻,但不见得肯定,jyp不走hip-hop路线,和地下的关系很淡,朴振荣如果不从常在地下活动的人那里打听的话,不一定会知道他和朴宰范的关系,金泰浩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就是另一回事了。 无论如何,这一关暂时过去,郑智雍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休息时间不长,没有空闲让原本不熟悉的人熟悉起来,但是综艺这个东西,不是一定要大家都是熟人才能拍的。郑智雍在这中间除了经历了一个小插曲,也就是和iu说了几句话顺便交换电话号码,别想歪,电话号码的事是iu提出来的。“很想以后有机会做一些音乐上的交流”,这是iu的原话,“有合作就更好了”。 年纪虽小资历地位却都没得说的顶级女歌手这样说了,郑智雍自然没有当场推诿的道理,至少态度要积极些:“如果有机会的话。” “现在开始,不管喜欢不喜欢的都要成为搭档,要一起制作音乐。” 刘在石站在中间,左边一排是主持人,右边一排是嘉宾们。选择搭档的环节正式开始。 在场的人里面,只有权志龙是参加过《无限挑战》歌谣祭的——他已经是第三次了,2011年的时候与朴明秀合作了大热曲《花天酒地》,2013年与郑亨敦合作时谈恋爱一般的来回推拉使“亨龙敦仲”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国民cp,还拿到了当年mbc演艺大赏的最佳情侣奖,虽然当时说的是拿到最佳情侣奖就不再联系了,做节目的时候亨龙敦仲的梗依然百提不厌,现在权志龙和郑亨敦难得又一起录节目,“前缘”自然是要提的。 这对cp的推拉形式如下。 郑亨敦:“像gd那种程度,正适合玩一次。” 刘在石:“郑亨敦说是他培养了gd,gd怎么想?” 权志龙:“我想由着他那么去想,如果他感觉幸福我就满足了。” 刘在石:“郑亨敦怎么看?” 郑亨敦:“就是……有点厌倦了。” 太阳:“那除了志龙,我怎么样?” 郑亨敦:“………………你怎么也跟着乱。” 一直很想和bigbang的两位同龄人合作的黄光熙:“他哪里有魅力!” 所谓抖s的魅力啊……郑智雍尽力地控制着自己笑的程度,微笑可以,笑抽是绝对不行的。 因为hyukoh和郑智雍的知名度较低,在这里刘在石也有意地多分了一些分量:“hyukoh和thinker我们不知道太多情报,感觉iu对他们了解最多。” iu现在有两个标签:来的嘉宾里有一半是喜欢的,还有,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知道的iu也配合地说她的情报:“hyukoh现在是国内最热的乐队,还有吴赫英语说得好,中文说得好,韩语说得好……” 一直对吴赫&zion.t这个“沉默二人组”非常不满的朴明秀:“得会说话才行。” iu大笑,又连忙补充:“thinker会说话,而且也是英语说得好,中文说得好,韩语说得好……” 朴明秀:“你喜欢会多国语言的?” iu没必要回答这句话,所以郑智雍开口打了个岔,“我大学是语言学专业”,他说,“会的稍微多一点”。 “le放着我和不用去找thinker制作的时候,他还在cube教外语。”郑亨敦说起了《hit制造机》那时候的事,当然,受定位影响,他的表情里有不少怨气。 “现在呢?”刘在石问。 “已经辞职了”,郑智雍说,“想做更多的事,时间不充足,就要做选择了”。 郑智雍虽然比不上那些做惯了综艺的主持人妙语连珠,作为在镜头前没说过几句话的综艺新人,这样的表现也足够了。总比zion.t和吴赫强,刘在石让zion.t介绍一下.t沉默半天:“没什么可说的。” 刘在石耐心地继续问:“是太出色的意思吗?” .t:“是。” 再问吴赫:“那请hyukoh介绍一下zion.t。” 吴赫也沉默了半天:“很好的……好像唱的非常好。” ……状态一直极为稳定的国民主持终于暴走:“你们可真行!” 朴明秀:“这个状态五年都看不到一次。” 郁闷到极点的刘在石:“thinker,你能多说些话真的很感谢。”要是再来一个这样的简直不用玩了。 “我是rapper啊”,郑智雍笑着说,“说话总是会的”。 haha:“zion.t一开始不也是rapper吗。” 郑智雍立即接上:“所以他是因为唱歌红起来的。” 全场爆笑,“thinker,谢谢你给了我做下去的信心”,依然对zion.t和吴赫感到很心累的刘在石说。 互相选择之前还有六位主持人的个人表演,主持人们为了这个环节都做了精心的准备,朴明秀唱的是朴振荣两个月前刚出来的新歌《母亲是谁》,从视觉到听觉都惨不忍睹,黄光熙唱了的《给你看》、跳了bigbang的《bangbangbang》还把权志龙和太阳都拉上去一起跳,歌是破音的舞是抽风的,郑亨敦唱了buskerbusker的《一开始爱情》,其他地方还好就是每次高音表情就和耳朵进水一样还自动消音,hip-hop歌手出身的haha功底无疑是最好的,赢得了一致的好评。 接下来上场的是去了一趟《丛林的法则》被晒成黑炭又多了个新外号“族长”的郑俊河,他唱的是赵容弼的名曲《乞力马扎罗山的豹子》,关键是他事先说,他要说唱。 “寻找食物游走在山脚的,见过这样的鬣狗吗,见过寻找腐烂的禽兽肉的山麓的鬣狗吗……” 听上去其实还可以,韵律和节奏也都有,可是……这真的不是在念电视剧台词? 权志龙的脑洞开得更大些:“想起doto(《无限挑战》海外打工特辑中郑俊河照顾过的大象)了。” 朴振荣:“有点old。” iu的答案更加微妙:“rap做得很好,与做hip-hop的人一起应该非常好。”反正不是她自己。 总而言之大家的态度就是:夸是要夸一下的,毕竟郑俊河又不是专业念rap的,可是只夸的话,又有点不甘心。 接着刘在石又问到了郑智雍:“thinker怎么看,郑俊河的rap。” “很好的开端”,郑智雍尽量让自己的话听上去实诚点,“明年要不要去《y》试试?” 最后一个表演的人是刘在石,表演曲目是bigbang的《baebae》,国民主持的舞台显然经过精心准备,连bigbang每一个成员在舞台上的特色都用心地模仿了,得到了包括原唱者在内的嘉宾们的一致称赞,连zion.t都说出了“非常可爱”这样的话,刘在石表示受宠若惊。 主持人们各表演一遍,接下来便进入选择搭档环节,嘉宾们先下去录了自己当前的意向,又回到台上听刘在石讲规则。这次和当年的经典配对节目《情书》有点像,嘉宾一个个出来,主持人碰上想合作的嘉宾,就出列让对方进行选择,两厢情愿的话就结成一组,其他嘉宾如果也想和这个主持人合作,也可以提出异议。 至于嘉宾出场的顺序,按出道年限倒着来,朴振荣毫无疑问排在倒数第一,然后是2006年的权志龙和太阳,2008年的iu,2011年的zion.t,2014年的hyukoh,郑智雍虽然在地下上台是2012年,但是是个业余的,现在都没有公开发行自己的作品,连是不是真的出道了都不好说,就被排在了第一位。 “thinker,说几句话吧?” “我再把我的情况说一遍吧”,郑智雍指着自己,说,“唱歌和rap都可以担当,最擅长的风格是hip-hop和抒情,包括ballad和r&b,jazz也会一点,edm不太会,如果觉得和我在一起合作会很舒服,就请站出来吧”。 说了一大堆,中心意思只有一个:之前明确地说了自己想做edm的朴明秀就别站出来了——郑智雍就算会写edm那种电音舞曲,也没法和朴明秀一起在台上蹦跶。 说完之后,郑智雍转过身,背对主持人们坐着。 “三,二,一。” 郑智雍回过头。 刘在石,郑亨敦,郑俊河。 三个都是“水平不错”的类型,这可能是在场的人的感受。而郑智雍的感受是:郑俊河是怎么回事? 据金泰浩所说,他的情况暂时只告诉了主mc刘在石和与自己还算有点渊源的郑亨敦,这两个人出来,恐怕也考虑到了只有他们明白郑智雍哪里有不便,合作的时候也许可以少些麻烦。 郑俊河嘛……估计是单纯地想合作?说实话,听郑俊河又念了一遍“见过寻找腐烂的禽兽肉的山麓的鬣狗吗”的时候,郑智雍在那一瞬间有过和这位一块做hip-hop风格的歌曲的想法。 不行,冷静,冷静,《无限挑战》这帮主持人的水准除了haha稍微强点,剩下半斤八两,制作人的把握才是最重要的。不考虑水平,沟通问题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了。和刘在石或者郑亨敦合作,确实更方便一点。 刘在石还是郑亨敦呢? 看着三位在自己面前单膝下跪右手前伸的主持人,郑智雍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这两个人各有优劣,刘在石名气更大人品也是有名的靠得住,郑亨敦名气稍逊一筹但是抖s的定位很容易擦出火花……算了,他可不想去拆“亨龙敦仲”这对国民cp。 郑智雍想到这里,握住了刘在石的手。 “呀——”刘在石兴奋地喊了一声,“我与thinker一起做音乐”,他宣告道。 太阳:“好像会很有意思,这样的组合。” “还可以吧。”刘在石笑道。 太阳:“嗯。” “稍等一下。” 然而就在这时,朴振荣举起了手:“我有意见。” 在刘在石之前说的规则里,是允许嘉宾提出意见的,虽然没想到提出异议的人是朴振荣,他没有表现得很意外,而是让朴振荣说他的想法。 朴振荣看着刘在石:“好像一次都没有,尽兴地跳过舞吧。” 在上一次歌谣祭中与柳熙烈合作的时候,刘在石很想要欢快的、能跳舞的音乐,中间还拉了朴振荣来和柳熙烈打擂台,最后还是没有如愿。在其他时候,刘在石也没有掩饰他是个跳得不怎么样的“舞蹈爱好者”。朴振荣的这番话,算是抓住了刘在石的取向。 一首欢快的舞曲,从设定上讲,对刘在石应该是很有吸引力的。 可是…… 刘在石将视线投向配对成功后回到自己位置坐着的郑智雍,他的面色仍然平和,看不到一丝不悦,目光却不像刚才那样,明朗地看着前方,眼中的那团迷雾里面,满是微妙难言的情绪。(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03章 无挑·结果 按照台本的安排,接下来就是刘在石在郑智雍和朴振荣二人间进行选择了。 但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jyp领头人的控制欲刘在石十分清楚,刚成了一对他就提出异议,理由听上去也有理有据,恐怕朴振荣很早就打定主意要和自己合作了,直接拒绝还给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的话,恐怕会闹得很尴尬,就算刘在石是国民主持,跟朴振荣闹的尴尬这种事情,理论上还是能免则免。 可是朴振荣拿舞蹈说事,这不是在往郑智雍的伤口上撒盐吗? 郑智雍不至于把自己做过s.m.练习生临出道又成了个半残的事情到处说,可是郑智雍作为一个rapper念rap的时候从来不动弹,根据金泰浩做的功课,地下和郑智雍熟悉一点的人都知道他身体不太好,那朴振荣知不知道呢?这和朴宰范有关系吗? 刘在石不是喜欢阴谋论的人,但朴振荣说的话太巧合,由不得他不多想。如果刘在石的合作对象是hyukoh这样的乐队也就算了,郑智雍这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之前也只是说不擅长做edm这种电音类,他给张贤胜制作的《二十代的初恋》,虽有“抒情”前缀,本质上仍然是一首舞曲,朴振荣为什么会笃定舞蹈是他自己的优势呢? 刘在石思忖片刻,仍不能决定,于是先试探郑智雍的态度:“thinker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舞曲是越激烈越不会写,抒情舞曲写得很顺手的”,郑智雍眼里的迷雾散去大半,留下了仍然有点朦胧的底色,“想要的是什么程度的?”向刘在石询问的时候,郑智雍做出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如果是像《fantasticbaby》那样的强度,我可能没有办法做出一个很好的舞台”。 从理智上讲,刘在石应该选择朴振荣。 如果朴振荣不是故意针对郑智雍,刘在石选择名气旺、实力广受认证还特意考虑了他的取向的朴振荣就是理所当然的,继续坚持郑智雍反而会显得有点奇怪。如果朴振荣是故意针对郑智雍,不选朴振荣只会让情况更加严重,歌谣祭备受期待十分重要,刘在石不想让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嘉宾们的状态。 可是选择朴振荣的话,郑智雍那边怎么办又是一个难事。当下看起来倒没什么,等郑智雍的过往一公布,曾经在s.m.被当做下一代舞王培养的人在《无限挑战》里因为不能跳舞到手的搭档飞走了,这显得《无限挑战》像是在欺负人一样。 好在郑智雍反应得还算迅速,给自己不擅长的风格里面又加了一个“节奏强烈的舞曲”,虽然表情管理做得不太充分,放在当下的情境里,也不至于十分怪异。 这孩子不错,反应快,作为新人上《无限挑战》,开头就被抢搭档这种事情,也没有让他失态。 刘在石暗暗松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有点心动……虽然也很想合作一首《you》那样的歌。”开始为什么选择郑智雍,他要顺便地解释一下。 “很难选啊。”同样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的郑亨敦也给刘在石搭台阶下。 与此同时,他也在思考一个问题:刘在石和朴振荣搭档的话,郑智雍这边怎么办呢?郑智雍的情况暂时只有刘在石和自己知道,可是被拒绝一次之后再贴上去,太不符合自己傲娇抖s的定位了。 这事情搞得…… 话说到这个地步,刘在石接下来会选择谁已经很明显了。郑亨敦致力于把场子圆过来,“所以一开始不要选那么危险的人”,他指着刘在石,对郑智雍说,脸上的表情可以简单地解释为: 叫你一开始不选我,现在傻眼了吧? 郑智雍明朗笑:“选哥很安全吗?”选你就不会有别人来抢,是这个意思? 定位为“自视甚高”的郑亨敦语塞,难得一见的场景引来笑声一片,而在《无限挑战》主持人团队中属于“总被欺负”那种类型的郑俊河迅速接上:“选我很安全。” “知道了。”郑智雍一怔,而后笑道。 不多时就进入了“大局已定”的阶段,这让摩拳擦掌准备应对一场“恶战”的朴振荣感到非常不习惯:“我连舞蹈对决都准备好了……”正常情况下不应该这么简单啊。 正常情况下是不应该如此简单,刘在石、郑亨敦乃至郑智雍都在努力地把事情往“刘在石真的很想很想跳舞而郑智雍不太会写快节奏舞曲”这个方向上引,但仍然没有办法完全掩盖住“朴振荣一出来刘在石就爽快地把郑智雍给扔了”的异样感,就算结果没有改变,按说中间是要加一些波折的。 可是这不是正常情况啊你就不能少说点吗!刘在石表示人一多事情果然变烦了。朴振荣你到底知不知道郑智雍的情况? “不要。” 刘在石还没有开口,郑智雍就一边笑着,一边故作惊恐地往后退了半步。“已经从登场帅气到了现在,请让我帅气地接受结果吧,不要让我跳舞。”他向刘在石请求道,笑容里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站在前面闭上眼睛,我会从后面抱住我想合作的那个人。”刘在石干脆利落地说。 赶快整完吧,这种事就是多做多错! 郑智雍和朴振荣在前面站成一排,刘在石站在两人的背后,来回踱步,节目组的摄像机捕捉到了他脸上的为难。 “唉,真的很难办”,他说,“对不起,我还是要选择一个人”。 刘在石说完,从后面抱住了朴振荣,在朴振荣回过头以后,他松开了手,转向旁边的郑智雍:“对不起。” 郑智雍笑着对刘在石点了点头表示不在意,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看“因为舞蹈走到一起的刘在石和朴振荣在节目组放的背景音乐下一块载歌载舞”。 这舞跳得实在不怎么样,老年迪斯科都算不上……想当年…… 那也是当年的事了。 朴振荣开了这样一个头,虽然给人的感觉很尴尬,好歹是开始了。后面轮到吴赫,郑亨敦、郑俊河、朴明秀出场,吴赫选择了郑亨敦,而zion.t和太阳双双提出异议。 “想红的人很多啊。”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的郑亨敦表示。 接下来轮到郑亨敦进行选择了,他没有着急下决定,而是看看iu,又看看郑智雍——画外音:再多一个就好了。 准确一点讲是:郑智雍你怎么不出来?别看我是抖s我还是你最好的合作对象啊! 在《无限挑战》的主持团队中,郑亨敦的发展仅次于刘在石,又和郑智雍有渊源又知道郑智雍的身体情况,怎么看都是郑智雍当下最佳的合作对象。 郑智雍正襟危坐,无动于衷,等等,他的眼睛对着的方向……郑俊河? 多一个人知道也不是什么天塌地陷的事,对于大胖哥(郑俊河)的人品,“小胖”郑亨敦也是信得过的。 好吧,这样也行,自己话多能带一下集体失语症的hyukoh,要是让郑俊河和hyukoh凑在一起才是灾难,黄光熙也不行,他经验不够,年龄和地位又受限制,和hyukoh两边都拘束。 郑亨敦站在吴赫的背后,看到托着下巴蹲在摄像机旁的金泰浩冲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抖s郑亨敦于是狠狠地推开了zion.t和太阳。 .t后来和haha成功组队,然后轮到iu出来说她的想法,或者说要求:“我知道在歌谣祭快节奏的歌会比较有人气,但我不想要很快的歌,跟其他人相比我想唱慢节奏的歌。” 不吐槽会死星人朴明秀:“你应该和thinker一组。” 大家都想要欢快点的歌,就这两个人,一个说不会写快的,一个说不想写快的。 iu无奈笑,郑智雍也很无语:“我还以为只有亨敦哥热衷于cp。” 潇洒地甩掉了权志龙的郑亨敦骄傲脸:“我都是自己上,他(朴明秀)净关心别人了。” 啊?早年《一周的偶像》里那么多idol被拉郎配……都是下的手? 最后iu在朴明秀和郑俊河中选择了朴明秀,一个坚持慢歌,一个热衷于edm,谁的意见能够坚持到最后,是这对组合的最大看点。 现在主持人还剩下黄光熙和郑俊河,嘉宾还剩下权志龙&太阳,和郑智雍。 黄光熙的定位就是“bigbang向日葵”,不能与bigbang合作一回的人生和咸鱼没什么区别,因此他之前一直没有出去。郑俊河就不用说了,食物链底层的定位贯穿始终从未改变,一直被拒绝,从未被眷顾。 权志龙和太阳会选择一片丹心的黄光熙还是倒霉大叔郑俊河,答案非常明显。 权志龙、太阳、黄光熙,三个人同是88年生,同为偶像,画风接近,沟通起来也很方便。黄光熙那惨不忍睹的唱功是有点让人为难,不过郑俊河也没好到哪里去,所以可以忽略。 三位88年的偶像合流,终于得偿所愿的黄光熙欣喜若狂,兴奋的“gdxi”几乎整个摄影棚都能听见。 然后? 然后郑智雍和郑俊河就剩到一起了啊。 “所以thinker与郑俊河,自动成为搭档”,刘在石说,“可是两个人的风格很不一样,郑俊河是一直出来,一直没有被选择,thinker在第一次出来以后,就没有再出来过”。 “是在石哥给你的伤害太深了吗?”haha问。 “没有没有”,郑智雍终于从座位上站起来,和往他这边走的郑俊河会和,“只是我觉得出来也可能回去,就不太想动了,不做那种节奏强烈的曲子的话,好像没什么大差别”。 “还说没有受伤。”“出来也可能回去”这句话,听上去真微妙啊。 郑智雍笑了笑,没有再接haha的话,他低下头,同时握住了郑俊河伸过来的手,与此同时,郑俊河的另外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与一位比自己大二十一岁的长辈合作,这是个不错的开端吧,郑智雍想。 组队完毕,这一期《无限挑战》的录制也到了尾声,金泰浩喊了停,然后自己也走到场地中央:“辛苦了,回去以后各自和自己的搭档熟悉一下,后面各组分开录制,我们会看情况定时间的,thinker,你来一下。”他招呼郑智雍过去。 郑智雍下意识地看了郑俊河一眼,郑俊河看看自己的新搭档,再将目光投向金泰浩,眼里有些迷惑。节目刚录完就把郑智雍叫过去,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哥也一起过来吧。”金泰浩说。 于是刚刚组成搭档、彼此还十分陌生的两个人,跟着金泰浩一起走到了摄影棚的角落里。 “在石哥的事,你做得不错。” 听到金泰浩的话,郑智雍低下头,无可奈何地笑了:“是我请求先不要公开的,自己也要尽力地掩饰。” 金泰浩点了点头:“朴pd知不知道你的事情,你觉得呢?”早些年只有几个大公司,练习生也不像现在这样多,郑智雍在s.m.是练习生中最强的一批,朴振荣说不定会知道他…… 不然这事情也太巧了。 “我和宰范哥的关系,也许知道,我说不准,但是我身上的事情,应该是不知道的”,郑智雍说,“那些话只会给他带来不利”。 “说的也是”,金泰浩想了想,脸上的苦闷终于勉强地压了下去,“他提议跳舞还有后面的那段,我会剪掉的”。 “能在这上面少点争议,对我也不坏。”郑智雍欣然接受。 “可以告诉我你们在说什么了吗?” 金泰浩和郑智雍一来二去,郑俊河在旁边一直是一头雾水,不过他并不习惯打断别人,等这两个人说完了,才开口道。 专门把他拉过来旁听,肯定有事情是要告诉他的,这一点郑俊河明白。 “有关哥的搭档的一些事”,金泰浩说,“thinker来之前,我们做了保密的约定,所以没有对大家说出来,现在你们要合作,就要说了”。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eq321.com/43/43229/ )<!--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04章 无挑·初合作 “顺利结束。” 给朴宰范发了消息,郑智雍将手机揣回口袋,拧开刚从便利店里买的果汁,仰起头一口气喝掉了半瓶。 呼,神清气爽。 《无限挑战》对他而言是个意外大礼包,和郑俊河合作固然比不上和刘在石一起那样有关注度,但郑智雍依然是赚了的,郑智雍没有太多不甘心。朴振荣是否知道他和朴宰范的交情有多深,同样不是郑智雍在意的事情,即使现在不知道,早晚也会知道的,郑智雍对此并不感到害怕,只是没必要在起步阶段就为了一口气给自己和《无限挑战》节目组找麻烦。 现在的情况就不错,与郑俊河一组是他可以接受的结果,他在节目里的表现也赢得了金泰浩、刘在石,还有事后知情的郑俊河的认可。他们才不会管过去的事谁对谁错,做节目的人的想法是: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如果还没有摆到明面上,就不要在节目里表现出来。不然金泰浩怎么会请郑智雍呢?他觉得郑智雍和朴振荣都会在这方面收敛的。 而结果是郑智雍做到了,朴振荣没有,虽然朴振荣很可能不是有意地在针对郑智雍,但他一开始就盯上了刘在石并且不打算退让,这是表现得很明显的。金泰浩他们都看出来了,只是碍于朴振荣的地位没有发作而已,心里怎么想,那是另一回事。郑智雍不关心,更不会管,对他而言重要的只有一点,这一场录制下来,他没有任何损失。 这不就行了吗? 来自他人的良好的第一印象,并不是郑智雍唯一的收获。柳熙烈、李笛、尹钟信三位是“假面舞会”环节的嘉宾撤退得早,一同下班的那些嘉宾里面,除了朴振荣,其他人的电话号码都已经存进了郑智雍的通讯录中——果然是年轻人之间比较好交流?一想到六个人里面年龄最大的太阳和权志龙都是88年生的,郑智雍就忍不住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这不等同于他们熟悉了,而是“都被歌谣祭邀请也是缘分我们来认识一下吧”这样的情况,唯一的例外应该是iu,她直言对于合作很感兴趣。“我下半年会发行一张专辑。”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希望我能有时间吧”,又是《无限挑战》又是《y》,现在还只有后者播出了一集,后面会是什么走向,郑智雍也说不准,“iuxi想做的是什么样的音乐呢?”“风格不重要,ballad可以,r&b也行,hip-hop的话,只要我不说rap就可以”,iu说,“我感兴趣的是,你写的歌曲里面,总有一些新鲜的东西,特别是内容上”。 郑智雍:? “我能感觉到一些特别的态度。”iu补充说明。 郑智雍:……你是真的无所不知还是怎么回事! “还有,thinkerxi,我们能把敬语撤掉吗?” “我没有意见”,郑智雍说,“叫我thinker就好”。“你会叫我iu,对不对?” 郑智雍颔首:“没错。” 以清纯可爱的国民妹妹形象火起来的iu,对音乐的认真和敏锐让郑智雍感到非常惊讶,《无限挑战》录制时的那点事都可以放在一边了,还有能比一个先前与自己毫无交集的年轻歌手竟然看出了自己作品里几乎都有隐晦表达的个人态度更让他意外的吗?“我不知道如果合作的话,会是什么样子,我与人合作的次数不多,但是——我很期待。”这是郑智雍的真心话。 “我也是。”iu说。 再感兴趣,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y》和《无限挑战》两头兼顾,就算录影时间可以排开,郑智雍依然无可避免地忙了起来。距离《y》的制作人公演还有几天,他需要赶在这之前把下一期《无限挑战》的分量录好,一旦分组确定,郑智雍的精力会被牵扯掉一大半的。 “哥比我更像做hip-hop的。”郑智雍说。 郑智雍穿着浅蓝色的短袖衬衫,身板自然地挺直,眉目清朗精致,看上去斯文又俊秀。自称刚刚对hip-hop开始感兴趣没多久的郑俊河却一副“hip-hop战士”的典型装扮,宽大的白色t恤和黑色裤子,黑色的鸭舌帽,脖子上还挂着长长的金链,只有一样东西不符合“hip-hop战士”的定位——人。 《无限挑战》主持人团队中有名的好欺负,再怎么打扮也没有玩hip-hop的人要求的那种“swag”的气场。反倒是看上去文质彬彬、对自己的弱点也不着意回避的郑智雍,轻易找不到能一举击退他的地方。 “那是因为智雍你很不像做hip-hop的人”,郑俊河的表情有点不安,“《y》的第一集我看过了,可是你知道,海选里就那么几句话……你平常的rap是什么风格的?” “大部分和海选里的差不多,理直气壮地说我自己的想法,可能会让很多人心里不舒服。”郑智雍无情地打碎了郑俊河的幻想。但郑俊河没有立即死心:“有没有那种,能让大家一起high起来的歌?” “有是有的,相对而言不多”,郑智雍把他随身携带的创作用的平板电脑拿出来,又递给郑俊河一只耳机,和他一起看里面保存着的、郑智雍已经注册了版权的成品们,“来看一下有没有喜欢的?” “曲子很多。”郑俊河说。“有一些是半成品。” “等一下”,郑俊河指着其中一个文件夹,并示意摄像机跟过来拍摄,“纳凉特辑?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郑智雍一边说,一边把文件夹点开,“一些比较可怕的歌”。 韩国人的消暑方式除了“以毒攻毒”喝参鸡汤,还有在夏天看各种各样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怖的东西,在夏天做的鬼屋、灵异事件之类以“恐怖”为主题的节目,便得到了“纳凉特辑”这样的名号。郑智雍把“可怕”的歌曲归到一个叫“纳凉特辑”的文件夹里,听上去没什么问题。可是……歌曲很可怕? “像这一个系列叫‘以爱之名’,嘴上说的是爱,实际上是为了满足自己物质、精神上的需求而伤害别人,偏偏有‘爱’作为幌子,还能得到舆论的同情乃至支持。”郑智雍向郑俊河解释,他面带微笑,悦耳的声音清晰又平缓,但他说的话的内容,就不是那么温柔了。 比郑智雍大二十一岁身材壮一圈的郑俊河默默地往后缩了缩。“《无限挑战》里肯定不会用这些歌的”,看到郑俊河的反应,郑智雍连忙给他吃定心丸,“想法里有正面的和负面的东西,歌曲的内容也就多种多样,内容积极的歌我也有”。 郑俊河:“我现在感觉你就是一个社会批判家。” 壮硕的身材和不小的年纪对郑俊河而言似乎没什么用,在《无限挑战》里,他一直是被欺负的形象,就连在歌谣祭中选了一个毫无名气的年轻音乐人都没能让他转变画风。 这孩子看上去有点可怕啊……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 “只是想得稍微多一点”,郑智雍开始给自己“洗白”,就差在脑门上刻“冤枉”两个字了,“又直接说出来了,二十代的人,不是什么也不懂啊”。 全体工作人员:这我当然知道,可是你这样不符合放送规律啊。 “我开始还觉得你不像做hip-hop的人。”郑俊河深深地叹了口气。果然做hip-hop的都有点特别的地方,看上去十足一个idol的郑智雍多说几句话,就暴露了他难搞的那一面。反而像是个rapper了。 “hip-hop的词可以容纳很多内容”,郑智雍说,“哥想让它有什么样的内容呢?”郑智雍有句话没有说错,大夏天《无限挑战》办歌谣祭,不是让他搞“纳凉特辑”的,就算不能做《花天酒地》(2011年西海岸歌谣祭,朴明秀&权志龙)那样的high歌,好歹也得是《言之命至》(2011年西海岸歌谣祭,刘在石&李笛)那样、能够激起广泛共感的歌曲。郑俊河是比较喜欢《花天酒地》那样曲风强烈动感的hip-hop,可惜郑智雍还是要给他泼冷水:“那样对rap的要求会高一些,哥的rap怎么样?” 场边作家已经举牌子了,让郑俊河来一段,diss在《无限挑战》里总欺负他的朴明秀。 “和我年纪相差也不大,总是让我把你当成大哥,但是朴明秀总让我受伤……”郑俊河一板一眼地……念着。完全没押韵。 郑智雍:我好想吐槽但是我比你小二十一岁我要克制克制…… “真的是最近开始对rap感兴趣的”,郑智雍无奈地笑道,“换一段词试试行吗?”横竖不指望郑俊河自己写词,能念就行了。 郑智雍是没有“rapper一定要自己写词”的观念的,在韩国“rapper”被默认为玩hip-hop的人,表达自己的态度,歌词自然是要亲自动手,可郑智雍的想法不太一样:说rap和写歌词虽然有些相关性,严格意义上毕竟是两种技能,如果一定要绑在一起,rap说得很好但不太会写歌词的人算什么呢? rap超一流但写词只是二流的郑智雍如是想。 他给郑俊河选的词是epikhigh的《r》中间的一段。现在音源比较好的rap类的歌曲基本上都加入了流行等元素,离“正统hip-hop”的距离不是一般地远,代表性也就不那么强,一堆脏话内容少儿不宜的也不适合放出来,《r》这首歌无论在主流还是地下口碑都不错,传唱度也广,“diss那些自己没本事只会叽叽歪歪的loser”的主题,放在《无限挑战》里不至于那么违和。 “someofrs,男女老少分布在各层各界,我不管做什么都用天生的浅薄来反应,不知道我这么说是不是过于残忍,it'sinyournature。”郑智雍面无表情地轻声念了一段,从脸上看是平淡又无所谓的,声音里却带着鲜明的毒辣和讽刺感。然后他停下了,在嘴角勾起的那一刹那,重新变成温柔礼貌的样子:“这一段可以试一下吗?” “someofrs……”英文郑俊河读得不太顺,郑智雍倒很耐心,一边听一边点头,示意郑俊河继续。 “男女老少分布在各层各界,我不管做什么都用天生的浅薄来反应不知道我这么说……” 肺部空气供应不足。大哥你倒是找地方停一下换个气啊。虽然对这位rap基本上是不会说的“hip-hop爱好者”有点无奈,郑智雍还是耐心地给郑俊河划了停顿和重音:“在这里稍微顿一下,像这样……” “最多再有两次录制,你们就要达成共识了”,这一次的节目录制结束以后,金泰浩对他们说,“这段时间也是可以练一练的”。 郑智雍还要忙《y》,金泰浩主要是对郑俊河说这些:“哥的rap还要加强,rap和唱歌不能都让thinker一个人来。”朴明秀跟人合作的时候基本上是搭档在撑,那是没办法了,别的主持人再这样,评价会受影响的。 郑智雍的任务是抓紧把曲子改好。“早一点试效果。”这是金泰浩的原话。 “下一次怎么录?”郑智雍问,他时间紧又不怎么习惯综艺,至少要提前有心理准备。 “练歌房,你们和黄光熙那一组一起去”,金泰浩说,“你给俊河哥点几首rap,不同类型的”。 开始是郑智雍迁就郑俊河并努力想办法提升他的rap,后面郑俊河也会让步,直到两个人达成共识,先前和节目组商量好定下来的那首歌就派上了用场。 这样的剧本是拍摄前节目组和郑智雍已经商量好的,现在,它的情节正在一步步地被完善着。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eq321.com/43/43229/ )<!--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05章 红 李源浩打开电视的时候,旁边用平板电脑看前一天的《y》的妹妹,并没有一点抬头的意思。 “我说,就算看偶像,看《无限挑战》歌谣祭不是比看这个整天恶魔剪辑的节目强?”李源浩说到这里,又起了好奇心,“你不是小学毕业以后就对脱饭了吗,时隔四年,又对谁感兴趣了?” 正在读高二的李源珠瞟了眼就差在脑门上刻“八卦”两个字的哥哥,无可奈何地说:“thinker,你知道吗,写《二十代的初恋》的。” “不关注这个,我不是你未来嫂子,再说前段时间一直在忙毕业设计,不过可以让我猜猜”,李源浩翘起二郎腿,右手托着下巴,“一定长得很好看对不对?” 李源珠:“……猜对了。” 李源浩颇为自得:“我就说你个外貌协会的一定会挑好看的喜欢,怎么,比参赛的那几个idol还强?” 步入青春期后,想法变得更成熟也更中二的李源珠,却不会轻易地被哥哥的逻辑给吓住,“其他方面没差别的话我当然更喜欢好看的,长得不好看,有哪个地方能够弥补劣势也行”,她说,“现在好看的人很多啦,优点不止一个,我才能喜欢得起来”。 说到这里,李源珠拔掉耳机:“我把他的部分放一遍?” “放吧。”李源浩对着电视里《无限挑战》的六位主持人,目不斜视。 “先放第一集的。” “他们说thinker一点也不swag,只是在利用hip-hop。没错,我就是在利用它,说我想说的真话。” 李源浩莞尔:“……声音不错。”男生评价男生,一般是比较矜持的。 “那第二集了。”李源珠也不急。 “……相貌大于智商,此人等于草包。绝对负相关的,胸和脑的大小。一段坎坷经历,梦想的必要条件。你若是一路顺遂,怎么在舞台上高贵……” “哈哈哈”,李源浩终于憋不住了,扭过头表达了他自己的感想,“有点意思,我明白你为什么感兴趣了”。 虽然对娱乐圈的事不感兴趣,身在一个文化产业发达的国家,李源浩多少也知道一点,做hip-hop的人说那是一种内容丰富的音乐体裁,可是在一般的听众看来,hip-hop基本上就是“喜欢我的美女很多”“我很牛逼不服憋着”和“我要diss你”这些东西。 能在冷淡又傲慢的口气中塞进去一些“干货”,不得不说,这样的人很少见,特别是在《y》里面。 “现在要看脸了吗?”李源珠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好吧,让我看看……呵”,李源浩吹了声口哨,“长得不错,这不是idol?” “我希望他是,至少活动可以保证”,李源珠说,“他作为rapper在地下活动过两年,也给其他人写歌,在cube当过外语老师,看昨天的节目,他因为参加《y》已经辞职了”。 “哦?” “高丽大学日语系。” “嗯”,李源浩应了一声,脸上的漫不经心已经散了不少,韩国人重视学历,私下颇以成均馆学生身份为荣的李源浩,当然不是例外,甚至可以算是比较“严重”的那一类,“挺有意思的”。 《y》的关注度本来就不低,节目里又披露了不少有关郑智雍的信息。相貌、rap实力、创作才华、行事作风、经历、学业……这些东西要是只有一两样是特别或出色的,还不至于掀起多大的风浪,但是一个人哪里都不一般,他所具有的吸引力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了。 如果你是颜控,他的颜值放在idol中间仍能碾压绝大部分人;如果你喜欢好的声音,他那副天赐的嗓子决不让人失望;如果你偏好才气,《眼泪》《二十代的初恋》《you》这些歌曲放在一个九二年生的年轻音乐人身上虽不惊世骇俗,也足以令人满意;如果你觉得实力至上,走着与大多数人截然不同的路线却依然换来了实至名归的“allpass”的flow,明白地告诉了你什么是真正的实力说话;如果你自恃眼光高,不屑于对一个“年纪轻轻不好好学习整天弄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人表达认可,高丽大学日语系的学历和曾经当过一年老师的工作履历足以堵住很多人的嘴;如果你像李源珠一样,在变得更加成熟的同时也变得更加中二,不想和小朋友们一样天真也不想和大人们一样世故,彬彬有礼的同时带着一种“你要是觉得我好欺负的话可以试试不过记住后果自负哦“的迷之危险感、理所当然地做着各种合乎常理和不合乎常理的事情的thinker,依然能够满足你对“与众不同”的向往。 郑智雍不是idol,但是第四季《y》刚刚放了两集、郑智雍在镜头前露脸还不足十天的时候,网上已经涌现了三十多个小型的民间粉丝站,李源珠认为自己应该等郑智雍签了经纪公司一切“正规化”以后再做注册会员之类的事情,不过也加入了一个聚集着同样迷上了thinker的人的alk群,在里面聊得热火朝天。“预备粉丝”一下子多出那么多,单纯对郑智雍某些方面感兴趣的路人,就是一个更加庞大的数字了。 两相叠加,节目播了两期以后,郑智雍已经成了《y》目前最有话题的三个选手之一,另外两个是已经有相当好的认知度基础的宋闵浩,和第一场脱裤子第二场咬上宋闵浩的blacknut。宋闵浩不说,相比blacknut刷存在感的方式,郑智雍的上位方法无疑要好看得多。 有脸有才有实力有内涵……啊啊啊好期待下一场可是和那个混血新人对决会不会稍微有点没意思? 这是很多人的心声。 然而她们并没有料到,她们在电视上再次看到郑智雍,并不需要像原来想的那样再等一周。 一个星期以来把郑智雍在《y》中的rap还有在《hit制造机》和《二十代的初恋》里的声音都听了无数遍的李源珠,最开始也只是觉得那个在小丑面具之下唱着“数星星的夜晚,季节逝去”的声音有些耳熟。 “耳熟?”李源浩也没往郑智雍的头上猜,原因无他,就算《无限挑战》要挖掘新人或者地下音乐人,找到一个还在《y》搞淘汰赛的选手,实在有些不合常理,“idol吗?beast有《midnight》这首歌?” “有的,12年的先行曲,和《江南style》撞到一起了。”李源珠说。 “哦,那真倒霉。”李源浩淡淡地说。 “有本事你在你女朋友面前这么说啊。” 李源浩干咳一声:“这个人声音不错,在《无限挑战》上唱idol的歌,应该也是idol吧。” “idol恐怕都不会这么干……”李源珠非常困惑。 “为什么选择《midnight》这首歌?”这时,他们听到电视里面iu这样问道。 “因为……私心。”小丑面具的背后,传来了变声后的声音。 “《二十代的初恋》中的rap部分,可不可以试一下?” “啊!!!” 作为一个自认为已经看明白了很多事的少女,李源珠是不屑于为一点点事就大惊小怪或者犯花痴的,惊叫这种事也不符合她的风格,不过现在,她实在太惊讶了。 “他就是……thinker?”李源浩记性不错,立即想起了妹妹刚才说过的话,然后被吓了一跳。 他们的反应还算是好的,在郑智雍摘下面具的那一刻,没看过《y》的观众的反应是“哇《无限挑战》哪里挖来的人长得好看声音好听还不是idol”,看过《y》的观众的反应则是: !!!怎么又是他! 连被郑智雍在节目里的表现圈粉的人都不例外。 iu的无所不知已经在吴赫登场的时候展示过一次,对郑智雍来历的如数家珍,因此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的难以接受,没有看过《y》,对《二十代的初恋》也不怎么关心的人,倒是为郑智雍的来历感叹了一把。果然是《无限挑战》,这个年轻人虽然怎么看怎么像在歌谣界批量生产的idol,仔细一看还真的不简单呢。 《二十代的初恋》就不说了,现在还在榜单前十挂着的《you》和借着《上下》的东风小火了一把的《眼泪》,在大多数人的脑子里仍有印象,通过节目他们也看到了,《way》、《重逢》和《ahyeah》的jazz版同样是这位“thinker”的作品。 这位写歌好像不错的样子,iu说到的《春天》和《'w》是怎么样的歌呢? 电视屏幕中,郑智雍应iu的要求,唱了一段《幻听》中的rap,平常不怎么听说唱的李源浩身体前倾,专心地听完了之后,低下头就开始搜《春天》和《'w》这两首歌。 “我已经买音源了”,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李源珠的眼里,成功地把自己喜欢的人安利给了哥哥的她,这时有一点小得意,“要不要我直接给你放?” “放。” 十分钟后。 “我还是自己下载吧”,李源浩用这样的话表达了他的认可,“真是个好时代,idol开始重复了,但可以看到其他的有意思的人”。 “是啊。”李源珠很赞同。 2015年7月4日,《无限挑战》歌谣祭特辑的第一期播出的当晚,“无限挑战”“hyukoh”“thinker”“郑智雍”“吴赫”等相关词迅速地占据了na|ver的实时热搜榜单,而且热度居高不下,直到第二天都没有什么大的变动,只是《无限挑战》的相关词在内部厮杀。 而《无限挑战》的影响,并不仅仅局限在搜索上。 节目播出后的第二天,各个音源榜单的实时排行上,出现了一些一天前还很陌生的歌曲的名字。比如hyukoh在之前发行的《wiingwiing》和《来来去去》,ledapple的《春天》,mblaq的《'w》,beast的《midnight》。hyukoh上了《无限挑战》,带动他们原来发表的歌受到关注。郑智雍没有发行过自己演绎的作品,写过和唱过的歌却因为节目火了一把。《'w》实时排行第四,《midnight》实时排行第十一,《春天》实时第十七,连郑智雍当初给mblaq写的那首钢琴曲intro《liveinthepast》,也排到了实时第六十,而郑智雍给安希妍与ken的那首合作曲、已经发行了半个月的《you》,也从第六名开始逆袭,回到了第二的位置——排在第一的是每个月都要发新歌的bigbang在七月一日发行的《ifyou》。 以一己之力同时将属于四组不同歌手的四首歌推到了音源排行的前二十,其中有三首歌是自己写的,剩下的一首是因为自己的演唱,从操作难度上讲,这比让一个歌手洗榜还要困难。因为对一个歌手感兴趣而搜索他唱过的或者要发行的歌曲都不奇怪,搜索他给别人写的歌去试听,这种情况就很少见了。 hyukoh做的是与主流风格迥异的音乐,之前因为没有宣传渠道而认知程度有限,而《无限挑战》完全地扭转了hyukoh在这方面的劣势,人们感叹于hyukoh的音乐,也感叹于他们耐得住寂寞的态度。 并不掩饰自己对主流的想法的郑智雍,在评价上自然难以像hyukoh那样“高尚”,不过他走的也不是hyukoh那个路线,郑智雍给人的最深刻的印象就是“有能力”,浑身上下都是苏点,想法活跃有进取心,却又看不到盲目的叛逆,老顽固们难以被他吸引,倒是很对年轻人的口味。 何况,虽然有人觉得郑智雍看上去不是那么单纯善良,郑智雍的实力,却是顺利地受到了一致的认证,无论是rap、唱歌,还是创作。 大半个韩国都在搜索“thinker”、以了解这位陌生又存在感鲜明的年轻人是何方神圣的时候,身为关注焦点的郑智雍及时地隐匿了起来,窝在aomg应对朋友们的各种消息。 比如说尹斗俊就代表beast,为郑智雍在《无限挑战》的假面舞会环节选择唱《midnight》还唱得很好这件事表达了感谢。 郑智雍的话里却是满满的心虚,“别提了我还懵着,《无限挑战》的影响力太大了……”,没有切身地体验过,估计永远是有偏差的,“还是《y》的速度我更适应一点”。 就算对《无限挑战》播出后自己会火有心理准备,“逆袭”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个陌生的词汇,一口气把三首不同组合的歌带得逆袭,实在太惊悚了。 尹斗俊笑喷,只可惜周围没人让他拍打,只能捶两下酒店的床:“别说出去啊,百分之八十的idol从出道到隐退,都不一定能有你现在的认知度。” “我知道”,郑智雍说,“不过,斗俊哥”。 “嗯?” “mblaq……他们那边怎么样,你有消息吗?”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eq321.com/43/43229/ )<!--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06章 时机 在s.m.时获得的不错的唱功基础不说,过去的五年里,郑智雍在rap和创作上也都打下了很好的底子,《hit制造机》时背影出镜、《二十代的初恋》时戴面具上场,再加上两期《y》带来的热度,加在一起没让郑智雍大红大紫,却让他有了一个“预备粉丝群”,还有一堆关于他的、靠谱的消息。《无限挑战》为他带来了巨大的关注不假,若不是郑智雍之前的各种积累,网民们搜索的热情也不会持续那么长久。 《无限挑战》歌谣祭本来就受关注,而这回《无限挑战》关键词的“内部厮杀”中,百分之六十的时间里都是“thinker”或者“郑智雍”排在热搜首位。尹斗俊说大部分偶像从出道到隐退都不见得会得到这么高的关注度,一点也没有夸大。至于郑智雍能把投在他身上的关注维持多久,能把多少关注他的人转化成他的支持者,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现在郑智雍是火了,有一些人的处境,倒有点尴尬。 郑智雍上了一次《无限挑战》,带火了好几首歌。安希妍和ken的那首合作曲前段时间本来就挺火,排名回升算是锦上添花,beast预定七月下旬回归,三年前的先行曲《midnight》在这时因为郑智雍的演唱而人气急升,虽然对于五年前就已经上位的beast来说不是那么至关重要,从预热的角度讲也是好事,毕竟他们也有大半年没在韩国活动了。可是《春天》和《'w》的逆行,听上去可没那么美妙,前者的演唱者ledapple早已解散,至于唱《'w》的mblaq,虽然有三名成员顶着组合名继续活动,也基本等于名存实亡,《'w》刚出来的时候,就被默认为mblaq的“解散纪念曲”。 组合的歌曲取得了有史以来最好的音源成绩,却是在组合解散之后。这难免会让人有些……心情复杂。 郑智雍不是当事人,不能确定当事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将心比心,现在要是有谁告诉他他的肌肉细胞活性很好做运动一定大有可为,他的感受绝不可能是单纯的喜悦。而对于自己上了一次《无限挑战》居然让两首很久以前发行、发行的时候还不火的老歌逆行这件事,郑智雍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ledapple和mblaq的人,恐怕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后面还会发生什么呢? 与ledapple的合作是单纯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郑智雍倒不是非常在意,和mblaq的交集就要多很多了。郑智雍至今都能清晰地回想起,他受邀参加五人mblaq的最后一场演唱会,他们在台上唱最后一首安可,一遍一遍地“'w”。 那时《'w》并没有火起来,只是被mblaq和他们的粉丝赋予了特殊的意义,并珍藏在记忆里。而写出了这首歌的郑智雍,也不曾想到半年之后,《'w》会大红大紫,取得了mblaq从出道到分离五年的时间里都不曾达到的成绩。 回想起过去的事的人,并不只有郑智雍一个。 “网上有人好奇我们会有什么感想,线下的话,幸好公司是经营演员的。”在与尹斗俊的通话里,李准这样说道。 在离开了mblaq之后,李准与专营演员的经纪公司praintpc签约,紧接着就出演了电视剧《听到传闻》,收视与口碑都颇为不错。一开始便将演员视为自身目标的李准,兜兜转转终于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演员。作为偶像在镜头前耍帅犯傻的场景,好像是很久远的回忆了。 可是,从上往下看音源榜上的“歌手”一栏,居然看到了“mblaq”,在那个时候,李准的心里仍然翻腾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那家伙厉害啊”,他感叹道,“我们好不容易上一次《无限挑战》,也弄不出这么大的动静”。 “哥——” “我知道,情况不一样。”歌谣祭里,郑智雍是《无限挑战》发动慧眼挖掘出来的音乐人,平常《无限挑战》做节目请的idol基本上都是在陪跑的,两者得到的镜头显然不能比。再说,没几个人能向郑智雍一样,一下子抛出那么多料而且大半都是基于实力,这一点李准也明白。 六年前在同一天出道,同为偶像歌手那么多年,李准的感受,尹斗俊想象得到:“我那时有点看好他,也没有想到他会做到这个地步,现在的人啊……” “说到这个,那时候我还觉得你们是在互相试探的熟人呢,虽然觉得郑智雍人还可以,没想到他这么够意思”,李准咧开嘴笑道,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在《无限挑战》唱《midnight》,因为私心,亏他做得出来”。 “我看到也吓了一跳”,尹斗俊说,“当初应该对他更好点的,现在他都从公司辞职了”。 “不能继续合作?” “这一次回归的主打是他和俊亨一起写的,以后不好说,我们大半时间都花在日本了,他恐怕要先顾及韩国这边。”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起“如果《'w》发行的时候就火了会怎么样”这个在网上已经有很多人在讨论的假设,李准和尹斗俊都明白,即使那种假设真的发生,对mblaq来说,也已经太晚了。就像当初杨昇昊对郑智雍说的那样,关键的上位时期,每回都差了一点,《是战争啊》之后,10、11、12年出道的后辈们相继上位,mblaq已经没有机会了。如果希望《'w》能改变什么,它的发行至少要往前推两年,而不是在成员们合约到期、李准和天动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的时候。 事实上,如果《'w》在发行时便获得了这样的人气,对其他人肯定不错,对李准来说却不一定是好事。歌曲的红火程度尚不足以逆转处境,杨昇昊和g.o.最迟再过两年就要入伍,演员的生涯刚刚打开局面,那样的情况下“mblaq”之于李准便是一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反响平平的最后一辑,反而更利于他放下心中的那一点不舍,做出理性的选择。 李准没有把这些明智、但有点无情的话说出来,也不愿去想别人是否也想到了这一层。 镜头前的生活光鲜亮丽,作为偶像活动的时候也确实有过不少好的回忆。可是每年都有很多的团体出道很多的团体隐退,竞争残酷到了什么程度,只有他们这些经历过的人自己明白。 挂断电话之后,李准再次打开了na|ver,“thinker”仍然在搜索栏里榜上有名,相关联的词是《y》。《y》的制作人公演暨分组环节,马上就要开始录制了。 虽然半年前刚认识的时候就觉得那是一个挺特别的年轻人,郑智雍会以这样的形式走入公众视野,却是李准没有料想到的。 网上对郑智雍的描述看上去似乎已经很全面了,任何不知情的人看到以后都会感叹一番他的“多才多艺”,而李准是知道郑智雍做过练习生的事的,感觉还要更复杂一些。 他什么时候会说他更久之前的经历呢?那样的人做练习生的时候,恐怕也不是个平庸的存在啊。 郑智雍暂时没有公开他在s.m.的经历的打算,以“有实力的音乐人”的形象刷足存在感才是现在的首要任务。就目前的趋势来看,他并不需要等太久。 在《y》的制作人公演现场已经被一堆人行过注目礼的郑智雍,对此有着充分的信心。 制作人公演中,四组制作人要和他们找到的外援一块上台表演,看上去好像没有作为选手的郑智雍什么事。不过在制作人公演之后,还有一场没有硝烟的残酷战争,四组制作人要下手挖他们看中的选手,二十四个人只有十六个能进入下一轮。 郑智雍有自信他不会连分组环节都过不了——说得难听一点,就算四组制作人都看不上他,《y》节目组也不会让他死在这一轮,看制作人公演然后选择一个组进去,听起来还不错,只是…… 为什么要从头站到尾我就不能坐着看吗! “你不舒服吗?”禹泰云问。 “还好”,郑智雍撑在栏杆上的手臂发力,让自己重心后移,站直以后,小幅度地活动了一下身体,“站得有点久了”,他小声地说。 制作人公演是有观众入场的,都在台下,人山人海,选手们则是站在类似“二楼”的地方,倚着栏杆观看舞台。视野的确是要好很多,就是从头到尾都要站着,让郑智雍有点不习惯。撑倒是撑得住,感觉舒服那就不可能了。 禹泰云:“……你看到yg队的彩排了吗?” “没有,怎么?” “他们找了hyukoh,还有bobby。” 因为《无限挑战》的歌谣祭一炮而红,是郑智雍与hyukoh的共同点,郑智雍话题更多还圈了一大堆路人粉,一直低调地做小众音乐的hyukoh评价则要好很多,人气虽说稍逊,也只是相对郑智雍的逆天爆发而言差了一些而已。 tablo和jinusean在制作人公演上找hyukoh合作…… “yg的附属厂牌,恐怕不止要招rapper。”郑智雍说。 禹泰云点头赞同:“你呢?”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yg队这回肩负着给旗下厂牌招人的任务,郑智雍一夜成名,很难说yg方面不会动心。 “很久以前就有打算,不过未来可能有的变数太多,还是先不明说了”,郑智雍说,“不会觉得我不坦率吧”。 “又不影响我。”禹泰云说。 郑智雍莞尔。 西出口淘汰之后,剩下的选手里面郑智雍是“朋友一个没有,不对盘的倒有一堆”,《y》进行到中间他因为《无限挑战》一夜成名,火了的同时也基本预定他一时半会儿不会被淘汰,郑智雍觉得这种情况下,他恐怕得到不了多少真心的祝贺,干脆和禹泰云凑在一块。禹泰云虽然和他没到好朋友的地步,至少不会膈应他。 事实也确实如此。作为熟人,他们的交流不多,但还算融洽。 上台表演的第一组制作人是和sane,第二组则是zico与的组合。 弟弟上台,禹泰云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被黏在了舞台上,郑智雍见状,也集中了视线,眼睛轻轻地眯起,郑重之中带着几分饶有兴致,就像他平时在地下看舞台时那样。 可是明晃晃地对着他的摄像机镜头,却不是那么好无视的。 那一期《无限挑战》把他推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位置,现在的热度里又有多少是泡沫,郑智雍并不了解。 现在的郑智雍并没有完全习惯他的处境。虽然他也清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会趋于冷却,到那个时候他的困扰,会自然而然地消失。什么是当下最该做的事,他是清楚的。只不过抛开一切全心全意地集中于欣赏舞台,就郑智雍的心理素质而言,有点难度。 也许要重新动用面瘫脸,看到镜头一点也没有移开的意思以后,郑智雍首先在心里对被殃及的禹泰云默默说了声抱歉,然后暗想。(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07章 分组 在一般的情况下,长时间入镜肯定不是坏事。《y》的放送时间就那么长,又要靠话题博取收视,走到现在的二十四个人里面,郑智雍敢说在分组之前有一小半都是没几秒镜头的。 不过禹泰云的情况不一样,他在speed做idolrapper的时候,实力算是“不错”那个级别,可是放在地下,就不是那么够看了,比起他的弟弟zico,差距更是相当明显。前三轮禹泰云表现也不好,就cypher环节还差不多。分组环节要一口气淘汰掉八个人,郑智雍觉得禹泰云有些危险。 为什么感觉节目组很可能会在zico他们组选人的时候切禹泰云的镜头呢?抽空看了已经播出的两期节目、大概了解了剪辑师的取向的郑智雍偷偷地想。 和是唯一一组没有请外援的制作人,现场表现却格外出色,观众和选手反应都很热烈。 特别是在他们唱起了b-free的《am》的时候。 sane在地下风评不佳,这件事就是不关心地下的人也有不少知道的。而在sane受到的那么多diss里面,最有名的就是b-free的《am》:“装作很强悍的样子却和树枝一样易断,对别人说脏话却又不敢承认,就像rap懦夫sane一样。” 听到《am》的前奏的那一刹那,郑智雍感觉到,他周围的一堆rapper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了。 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还有sane你的人缘是有多差…… 郑智雍无力吐槽。 好在zico和到底给同行sane留了一点面子,没把b-free给请过来。不然…… 不然等节目播出以后郑智雍一定要去看一看sane的表情,《y》绝对不会把这个给剪掉的! ——就算是郑智雍,也没有完全地与“唯恐天下不乱”这种所谓的“低级趣味”告别。 登场的第三组是yg队,hyukoh、bi和bobby的助阵带来了一些新意,然而比起前面的zico和,yg队得到的反应还是平淡了不少。 g排在了最后——不是aomg队,而是aomg。朴宰范将这次的舞台当做宣传推广的大好机会,为此花了不少心思和钱,在人员选择上,更是差不多把整个公司都给搬过去了。他自己的表演也很卖力,虽然时间不算多,《onit》中的超高速英文rap可为他刷足了存在感。 g里面,朴宰范和d是主流地下都能独当一面的这回应该能彻底出头,先前谈到aomg如何利用此次机会的时候,郑智雍倾向于让gray多刷刷存在感,毕竟他颜值和才气都是上等,不过朴宰范主张让uglyduck他们来,郑智雍也没发表意见。 hip-hop这些年热度渐渐升高,但真正获得人气的,几乎都是“主流化”后的产物,一个hip-hop厂牌想要发展,企划的用处十分有限,勤奋和耐心,才是最重要的东西。两年来看着aomg一点一点慢慢地扩大知名度,郑智雍觉得“取巧”这个词,和他们实在不搭。 话说回来,《无限挑战》和《y》固然让自己一步登天省了不知多少的功夫,后面能不能巩固人气确立地位,还是要自己一步一步走的。 看着aomg的一帮人在精心准备的舞台上卖力表现,郑智雍那颗有点浮躁不安的心,竟然渐渐地安定下来。 制作人公演的规矩是这样的:四组制作人表演完毕后,二十四个rapper开始投票。票数最高的队伍有优先选人的权力,被选的rapper也可以拒绝邀请。当他们选好以后,剩下的三队再开始选人。有意向的rapper到队伍对应的房间,再由制作人进行选择。 郑智雍手里当然也有一张票,他投给了aomg——选人环节哪个队伍排在第一无关紧要,他就顺着自己的私心来了。如果这是淘汰赛,郑智雍会趴在栏杆上认真想想,然后将票投给zico和的队伍。 等金振彪宣布结果的时候,郑智雍乐了。 二十四票中间和一共得到了十八票,剩下三队aomg三票,sane&二票,tablo和jinusean组成的yg队只得到了一票。 三二一,排名有先后,凄惨程度差不多啊哈哈哈。 占据了绝对的得票优势的zico和开始选人,然而刚开头他们就遇到了挫折。 lilboi,拒绝。 和第二个邀请的人是one,而one选择了接受。 然而好景不长,被拒绝之后,曾经和zico同一组合的郑韩海也拒绝了zico&队和面面相觑,脸上都是大写的郁闷,随后zico邀请jamezz的时候,把人的名字都给读错了。 宋闵浩加入zico和的队伍并不意外,这就跟郑智雍本轮一定会入选一样,是已经定好的事情。andup最后加入之后,四个人就到齐了。 宋闵浩不说,one、jamezz、andup的颜值在rapper中都在上位圈,这个队伍怎么看怎么都像颜值代表队。至于实力,走到这一步了,非常拖后腿的人也没几个。 投票第一的队伍已经成军,接下来才是紧张的时候。 郑智雍站在狭窄的过道里,他的面前有一扇门,左右也各有一扇,门上写着队伍的名字,他想加入哪个队伍,就推开那扇门,到房间里待机。 郑智雍看了一眼右手边的“loco”和“jaypark”,转身推开了yg队的门,冲坐在房间里的轻轻点头致意。他和没有什么交集,当下不过是基本的礼貌而已。 最后到了制作人进行选择的时候,yg队的房间里一共坐了六个选手。tablo第一个念出的是的名字,第二个北选择的是在fnc教rap的r。 “接下来,thinker。” 郑智雍是第三个。 最后一个入选的是1993年生的incredivle。 没有什么意外的。 没有意外,这句话也可以用来概述整个分组环节。实力强劲如basick与lilboi,有实力有话题如郑智雍、宋闵浩和blacknut,都成功入选了晋级的十六人之中。前面运气还可以但是被明说了实力不足的禹泰云,在这一轮宣告淘汰。 最后定下的分组是: &:宋闵浩、one、jamezz、andup。 sane&:basick、blacknut、、郑韩海。 朴宰范&loco:lilboi、地球人、davidkim、sik-k。 tablo&jinusean:incredivle、r、、thinker。 和的队颜值担当,sane和的队死亡之组,aomg队实力分布不太均衡,yg队……不出所料是最弱的。 ——除了举手投足间有浓重的偶像作风的郑智雍,其他三个人都是在地下名气不旺、前几轮也没有弄出多强存在感的类型。 郑智雍现在关注正高,就连选择队伍这件事,节目组也跑过来问他的感想。 “我个人本来是很想去aomg的,可是”,郑智雍话锋一转,“朴宰范xi在我参赛前就告诉我,就算我去了aomg,他也不会选我”。 年轻的rapper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怨念的黑气。旁边的tablo的怨念同样要溢出屏幕:喂喂喂旁边还有你自己队的制作人啊说你本来不想来这里真的好吗? “为什么呢?”节目组追问。 “太熟了,知道音乐风格上有多么不合”,郑智雍委屈脸,“那是平时,在比赛里我肯定要听制作人的啊”。 在《y》的录制过程中承担了90%的吐槽任务的tablo:“制作人告诉你,你没有part了!” 当然,这些话都是开玩笑的。分组之后上来就是各组的合作舞台,每组都要淘汰掉一个人,这样的比赛要不想被喷,组内的四个在歌词量上自然是能多平均就有多平均。 关于分组之后的第一轮任务的事,tablo在录制结束后就将yg队的四个人召集到一起,并在节目组的通知的基础上进行了详细的说明。 “一周之后会进行新一轮的淘汰,那时我们组内会离开一位”,tablo说,“而这一周我们要做的事情有很多,选择beat是我的事情,你们要写rap词,还要熟悉起来,互相合作,有一个好的舞台,对播出分量和播出后的评价都好”。 “beat确定了吗?”r问。 “节目录制前我也不知道队伍的成员,不过准备了一些beat,从人员定下到现在,我们想了一下37的一段beat可能合适,你们有意见的话,也可以提出来。现在,还有一件事情。” tablo将他的目光投向郑智雍:“thinker,你的时间安排没问题吧?” 其他人都是一门心思对付《y》,郑智雍不一样,他还要录《无限挑战》。 不过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郑智雍的的价值,节目组给郑智雍透了不少信也行了不少方便,下面的环节要怎么弄他早就知道,日程上也已经有安排了。“《无限挑战》的下一次录制在下一场结束后,这一周我有时间,但是恐怕没办法应对临时录制。”郑智雍笑着说。 不会耽误大家的事,但也不可能一直在待机状态。 “提前安排好的吧。”说。 郑智雍点头。 :…… 郑智雍在分组环节会通过是板上钉钉的,分组之后如果他没有明显的发挥失误,会走得比较远也是可以想到的事。特别是yg队还是整体实力偏弱的一个队,无论incredivle、r还是,都没有basick、lilboi那样让制作人们赞不绝口争相拉拢的实力,郑智雍正常发挥的话,让他晋级不会有多少争议。 郑智雍的前景看上去一片光明,可是作为他的队友,感受可就不怎么好了也是想到了节目组可能会事先和郑智雍通气这一层,才忍不住说了出来,但郑智雍承认得干脆,他反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希望能好好合作。”r笑眯眯地打圆场。 而incredivle只是扫了眼他的三位队友兼对手,一言不发。 “今天先回去休息一下”,最后tablo发话了,“明天先聚一下,后天有拍摄”。 年轻、名声不旺的incredivle,风评不佳的r,擅长也差不多只擅长diss的,还有实力在但是作为rapper居然有些像偶像又有些不像的thinker郑智雍。今年的yg队,整体实力不是顶尖,麻烦事看上去一点也不少啊。 rapper们各回各家之后,tablo头痛地揉了揉脑袋。(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08章 过渡 《y》录制已经到了分组环节,电视上播出的却只有前两轮。观众们对节目的认知还停留在“p-type居然淘汰了”“blacknut是条咬着宋闵浩的疯狗”“idolrapper除了宋闵浩也就李周宪还说得过去”“basick和lilboi是实力派”“那个混血的新人idol下一轮一定走人”这些层面上,不过对选手们的情况有了基本了解以后,想知道有好感的选手走过了几轮分到了哪个队,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观众们对于“剧透”的渴望,比节目没有播出的时候还要强烈不少。 结果就是播了两期以后,大家对于剧透的渴望比没播出的时候还要强烈很多。再后来,就剧透了——分组结果被人放在了网上,广为流传。 评论倒不算差,除了p-type因为忘词在第二轮被淘汰,有实力的rapper里面也就西出口“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进十六人大名单。网民们说的更多的是谁进了哪个队,比如说thinker进了yg是不是有意向与yg签约,宋闵浩果然和多年挚友zico凑到了一块,sane和那一队简直是强手如云的死亡之组……可是节目组不能坐视不管,第三轮还没播他们都知道结果了,这很影响收视率的! 名单是真的,他们不能直接否定。节目组左思右想,把one和郑韩海的对决视频剪出来当第三轮的预告,放在了官网上。 和郑韩海在第三轮一对一的环节配合默契又各具特色,得到了一致好评。放出来当预告不仅能提高收看第三轮的兴趣,也让有些人心里犯了嘀咕: 这两个人在第三轮已经对上了却都进了分组大名单……是因为名单有问题还是有复活赛呢? 不是没有人猜出节目组不直接否定而用这样的方法,网上流传的大名单多半□□不离十。但是,能多带来一些动摇就能多挽回一些收视,节目组还是要这么做。 这些纷扰是节目组要操心的事,郑智雍有所耳闻,但并没有放在心上。分组结果出来以后的第二天,yg队便在tablo的主持之下小聚,在没有摄像机的情况下商榷了一番后面的事情。 至于jinusean那两位……他们实在没什么存在感,录节目的时候在tablo旁边坐着像tablo的左右护法一样。郑智雍曾经认真地想了一下,恐怕是yg看tablo在第三季选人的水平太坑,就派jinusean过来给他掌掌眼,只是现在看来效果好像一般…… 他这么想的时候,节目的录制还没到cypher环节。而从cypher到定下出演《无限挑战》,到节目的录制,再到《无限挑战》播出后一炮而红,前后只花了半个月。半个月之后,一切都不同了。不久之前籍籍无名的郑智雍,现在打车去聚会的时候,却被出租车司机大叔一眼认了出来:“你是上《无限挑战》的那个rapper?” “是,我是thinker”,他回答道,“本名郑智雍”。 他听出来司机大叔的英语发音有点别扭,顺口说了一句自己的本名。 “那期节目我们一家都看了”,大叔半开玩笑地说,“我女儿很喜欢你这张脸”。 郑智雍的反应很平静:“谢谢。” “没有其他要说的?” “您的女儿审美观正常。”郑智雍笑着说。 虽然是郑智雍花钱买司机大叔的服务,不过在不是同行的情况下,一般都是按年龄说话,司机大叔岁数越活越大,这样说话的公众人物还真没见过几个——要知道,韩国出道以及出道过的人那么多,又几乎都集中在首尔,他载几个公众人物倒不是稀奇事,只不过不一定认得出来。 “我要感到幸运吗?”司机倒没有很生气,郑智雍的话只是另类,算不上冒犯。 “总不是坏事,您不是说了吗,喜欢的只是脸。大叔也不希望有个看上去很邋遢的女婿吧。” “我还以为你要说长得难看。” 郑智雍本想到此为止,司机却像是起了谈兴,虽然知道出租车司机与乘客聊天是司空见惯的,心下仍然稍有不豫。“把自己打理得利落点,看上去就不坏”,他在应付的同时,脸上还挂着微笑,“前面路况复杂,请注意安全驾驶”。 在这个时候用导航软件里那种播音腔,听上去不是那么上纲上线。司机也就没生气:“我比你熟。” 然后专心开车,没再说话。在下车的时候,郑智雍应司机的要求给她女儿签了名。司机大叔说“听说你学习还行就鼓励她好好学习吧”,郑智雍想了想,签了句:“希望能成为校友——有能力做赚钱的事,才有能力做不一定赚钱的事。”签完以后他猛然想起一件事,抬起头问:“大叔,那个……您女儿的成绩不是上首尔大那个级别的吧?” 司机大叔:“……不是。” “那就没事了。” 真的到了工作的年龄,女孩会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韩国的经济近年来陷入了停滞,没有足够的资源与人脉,想要在自食其力的同时有余裕做自己喜欢的事并不是那么容易。可是在学生时代多花点精力在学习上,还真不是什么坏事。平凡人家的孩子,考试已经是相对公平的一个向上爬的渠道了。 yg队的聚会倒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就是通知一下节目的录制安排,协调时间,确定主题,反正都是些正事。横竖同一队的人都不熟要熟悉恐怕也来不及,郑智雍索性公事公办。 “明天先聚会玩一场,然后投入工作。”tablo说。一系列安排都很顺利,他现在心情不错,四位rapper的关系看不出什么改善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就这四个人的德性,一天能熟才怪。 郑智雍却在这时提出了问题:“玩?是什么形式?” “有问题?” “拒绝运动”,郑智雍说,“不然我会死得很惨”。 “我知道了。”郑智雍的身体不大好也不是什么秘密,现在说出来也只是验证了传闻的真实性而已。 等散了以后,郑智雍又给tablo打了个电话,这一次口气就没那么坦然了:“能不换裤子和鞋吗?” “啊?”tablo没听懂。 “我一条腿短,换裤子或者鞋的话就会露馅”,事已至此,郑智雍只得详细地解释一下,“还不想那么早说出去”。 “也行……本来想一块在水里泡一下的”,但去掉这个环节也没什么大不了,“拍宣传照的时候打算怎么办?你想一套衣服拍完?”后面各个队伍都要拍宣传照,这种时候换几套衣服是很平常的事。 “我会和他们商量一下,不然的话自己带几套。”大姐之前给他买了一堆郑智雍都没来得及穿几件,这会儿派上用场也不错。 “好吧”,tablo爽快地答应了,“他们知道?” “知道。” 挂断电话以后,郑智雍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电话里不是细谈自己是怎么瘸了一条腿的时候,所以tablo没有追问,但人家好歹是比较熟的前辈加长辈了,给个详细点的版本却是早晚的。身上的事情不对外公开就是这点麻烦,碰到了不得不说出来的情况,他要一个个地给相关人士解释,这几个月下来,相关的说辞郑智雍几乎都会背了。 “照你现在的速度,很快就可以了”,作为郑智雍“背诵”的对象之一充分理解他的一番苦心,“《无限挑战》加上《y》,这样的宣传资源经纪公司想砸都砸不出来”。 郑智雍固然有实力,运气也确实不是一般地好。 “承你吉言”,郑智雍说,“不上去吗?工作狂出来一次,可不容易”。 现在郑智雍和zico正在参加zico的多年挚友、也是他在blockb的队友朴经的生日这段时间为《y》忙得脚不点地,但是朴经不是别人尽管忙,还是开着他的玛莎拉蒂过来捧场了。 “先让我缓一下,昨天没怎么睡”摆摆手,说,“我来的时候都算疲劳驾驶”。 郑智雍不由皱眉:“回去找代驾吧。” “不用,我叫经纪人送我回工作室。” 郑智雍点头,那也行:“你的工作室……那带我一段吧,顺路。” 到这里是因为和朴经的友情,郑智雍过来,则是zico的建议:在娱乐圈里混人脉是很重要的,现在认知度也打开了不妨多认识些业内人士,这是朴经的生日会,郑智雍是zico带来的,没人会找他不自在。郑智雍觉得有道理,刚好后半夜他还要和人见面,于是就同意了。 而他在生日party后要见的,还是一个老熟人——和他做了一年多同事,但在三个月前才因为制作solo专辑而熟悉起来的beast成员张贤胜。 不久之后就是beast今年的唯一一次回归,郑智雍现在热度正高,又和龙俊亨一起制作了回归的主打曲,两边就琢磨着要不配合一下,对双方都有好处。今天晚上尹斗俊和龙俊亨没空,今天过后郑智雍没空,就成了这样。 说起来他和beast要做的事,也是“利用人脉”的一种呢。 从生日party来看,朴经的人缘不错。除了zico这帮队友,郑智雍还看到了p的cap和niel,f.t.island的李在真,圈外的也有一堆。他也不用心勾搭,安静地坐着看别人闹,人家过来打招呼了就好声好气地说话,没过来的人郑智雍也不上赶着去认识。这么多年过去,郑智雍友善依旧,可是身心的重创多少留下了些后遗症,他已经不像当年那样主动了。 “圈内的人基本上都开嗓了,你打算来一段吗?” 此时坐在郑智雍旁边的是blockb的成员b-bomb李敏赫,郑智雍跟着张贤胜一起给《二十代的初恋》打歌的时候和同期活动的blockbastarz小分队见过几次,就和李敏赫混了个脸熟。 “来什么?”郑智雍问。 “什么都可以”,另一名blockb的成员——安宰孝说,“表演的人是thinker,这就够了”。 郑智雍现在名头大,透出去的信息看上去多,但都是一条条攒起来的,跟小道一堆睡姿都能扒出来的偶像没法比,刷屏也是近几天的事,流传出去的舞台不多,论大众已经看到的和想要看到的比例,其实和hyukoh一样少得可怜。 别的不说,郑智雍镜头前露脸表演,现在加起来就三段,《y》已经播出的两场,还有在《无限挑战》里应iu之邀唱的《幻听》,《midnight》都是戴面具的。 言之有理……郑智雍看了看李敏赫,又看了看安宰孝:“我自己的rap恐怕破坏气氛,《品行zero》怎么样?” 《品行zero》是zico给blockb的小分队写的歌,内容也挺积极向上,在这里唱再合适不过了。至于原唱者是三个人……这不还有原唱之一李敏赫在吗? 安宰孝也兴致勃勃:“我来p.o.的部分。” 于是,在没喝酒却装成醉死了的zico表演完他的经典曲目《kie》之后,李敏赫和安宰孝把郑智雍夹在中间,往场地中央走去。 “thinker也……也来?”zico装醉似乎装上了瘾,左摇右摆“醉醺醺”地说,嗓门还特别大。 “对,《品行zero》”,郑智雍面不改色,“今天是zico专场”。 “唉,我的生日,就不能来几首我的歌吗。”今天的寿星朴经在一边双手抱臂,玩笑道。 “比如《何时,何地,以及如何》?唱起来有点害羞呢。”郑智雍说。 全场哄堂大笑。(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09章 失控 《何时,何地,以及如何》是朴经的一首solo曲,曲子的质量是不错的,就是内容……有点黄。地下内容色|情的歌成百上千,比如aomg就是一个有名的小黄歌生产基地,不过朴经那首歌特别就特别在它放在了blockb的专辑里,相当挑战年幼女粉丝的纯洁心灵。虽然随着现在的男偶像越来越污,小女生们也离“纯洁”这个词越来越远了…… 言归正传,尽管郑智雍拒绝唱朴经的歌所用的理由听上去有那么点道理,他用的“害羞”这个词,还是引来了一些人的调侃:“thinker还是处吗?” 别以为男人就不八卦,只是他们关注的地方不一样,反正“经验”的多少,算得上是热门话题之一。 别人不带恶意,郑智雍虽不喜欢,也没有表现出一丝负面情绪,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是”,他展颜一笑,“缘分未到”。 他站在视线汇集的地方,身姿笔挺却不僵硬,气场温文却不怯弱,说话的声音沉静动听,长相更是无话可说,再加上众所周知的才气……这样的人怎么看都是因为挑剔而不是没人要才单到现在的。 要知道,就算是在地下,拿blacknut的单身说事,可以直说“low得没人看得上你”,拿郑智雍的单身说事,却只能从性向和功能入手。 郑智雍现在给大家的印象还不错,他们不至于想得那么没节操。 熟悉郑智雍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在舞台上有个特色——绝大多数时候都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站在原地不动,偶尔动几下动作幅度也都不大。如果不是他自己弄了一套还算有气场的姿态,hip-hop对于“swag”的要求是绝对没办法满足的。 不过这次郑智雍还挺给面子,至少脚下没长钉子。 “你们可不知道什么叫帅气,看看你们那糟糕的举止,站在stage上毫不拘束的玩闹才是正解,breakitupreadygo。” 郑智雍斜倚在旁边的桌上,眉目清朗,笑容里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不是故作叛逆,而是:放纵一下而已,这不是什么坏事,你们应该知道的。 他的手一抬:“今天开始。” 李敏赫与安宰孝一起抬手:“品行zero。” 和朴经也很捧场,也一块举起手:“品行——zero!” 这才是生日party的气氛。 在场除了zico都是陌生人,郑智雍当然不可能完全地放开,但迎合现场的气氛,对他而言没有什么问题。 “你应该多唱点high的歌”,走的时候zico还教育他,“给别人苦大仇深的印象没有好处,你又没到那个程度”。 “还是有点,是吧?” 散场以后,来参加party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朴经他们另有事,不和zico一路,郑智雍和zico、还有一个郑智雍不认识的圈外朋友一边走一边说话,在路边没等多久的经纪人就坐车赶到了。兴奋劲过去倦意上来的zico掏了好几次,才把车钥匙找出来给经纪人,然后拉开后排的车门,让郑智雍与他一起坐后面。 郑智雍对此当然没有意见,低头探身,坐到了驾驶座后面的位置坐在他旁边,另外一个人说他有点晕车,就坐在了副驾驶——zico顺路要带的人,不止郑智雍一个。 经纪人问车上两个搭顺风车的各自目的地是哪里的时候,那位也顺便提到了他的情况,喝酒稍微有点多,虽然走路是没问题,还是送到家门口比较好。 郑智雍就不是,他一滴酒都没喝,精神也好得很,只是仗着和zico关系好又顺路,省着自己站路边打车没准还要应付认出他的出租车司机什么的。 不过说到喝酒……郑智雍抽了抽鼻子,“哥”,他拍了拍前面那位酒喝多了的朋友的肩膀,“你喝的是西柚味的烧酒对吧?”这位开party的时候就坐在他旁边,郑智雍还去闻了闻味,不过他事情多,今天就没有沾酒精。 那位点头:“是啊,没错。” “我好像闻到了另外一种酒的味道。”郑智雍的眉毛在不知不觉中皱了起来。 “你想多了吧”,闹过之后倦意上来正打算在车上眯一阵的zico揉了揉眉心,“我们可没人把酒弄洒”。 郑智雍一想也是,正要坐回去,目光却在无意之间扫过了车里的照后镜。 ——照后镜里,坐在驾驶座上的、zico的经纪人,牙齿咬着嘴唇,目光游移。 “等一等。”郑智雍说。 他解下安全带,推开车门,竟直接下了车,又一步迈到驾驶座旁边。透过车窗,他清楚地看到了zico的经纪人心虚的表情。 郑智雍后背的肌肉绷了起来,他吸了口气,把身体里的躁动暂时压下去,伸手敲了敲车窗。 没有反应。 “怎么了?”zico问。 “把车窗降下来,让我闻闻味道”,郑智雍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朗声道,“就闻一下”。 他把身体贴在车窗上,姿势明白地写着:不答应我就别想把车开出停车位。 “哥,把窗户降下来吧”,睡意上头的耐心不多,“然后跟我们说说,你闻到了什么”。 驾驶座旁的车窗终于被摇下了一条缝,但不足以让郑智雍把脑袋伸进去,只能让里面的人的声音比较清楚地传到外面:“那个……来之前……我喝了点酒。” 本来昏昏沉沉的zico愣了一秒,然后猛然清醒。 而郑智雍已经一把拉开了车门——车子还没打火,因此车门也没有锁上,“你喝了酒,不是吃了烧酒味的巧克力对不对?” 用的是非敬语。 “你怎么说话!”zico的经纪人年龄是比郑智雍要大的,对非敬语的敏感一下子就把心虚给盖过了。 回答他的是迎面而来的一记拳头。 郑智雍的一拳正打在他的鼻梁上,立即就见了血。但郑智雍毫无感觉。 不,应该说,他看得见眼前人的惊愕与鼻下的两道红色血流,听得到对面的惨叫和zico在喊他“智雍”,也感觉得到拳头与鼻梁相撞后因为力的相互作用传来的疼痛,但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愤怒正在熊熊燃烧,在他的大脑里,在他赤红的眼睛里,在他右手蜷起的手指里,在他手臂的肌肉里,在他至今时不时会酸痛的脊椎里,在他一度不敢面对的左腿里,在他曾经健康、现在却连完成一个“活泼”点的舞台都不自然的身体里,它接管了郑智雍,让他毫不犹豫地做着不合时宜的行动。 他的左手拉住对方的衣领,想把对方拖下车,但是因为经纪人系着安全带,郑智雍只把他的上半身拉出了车子。 无所谓。 郑智雍的嘴唇紧紧地抿着,脸上没有分毫松动,如同一块冻了几千年的寒冰。他抬起右手,对着那张露在了外面的脸又是狠狠地一拳。 “啊!” 经纪人终于稍微地回过了神,本能地抬起手臂挡住脸。 第三记拳头带着风声落在了他的手腕上,火辣辣的错位一样的痛感,比起打在脸上的那一拳也是毫不逊色。 张贤胜到警察局的时候,郑智雍正面无表情地回答警察的问话。 看到他的时候,郑智雍明显有点惊讶,身体还往后缩了一下:“哥,你怎么知道……” “你对我说过你在哪里参加party,我搜了最近的警察局。”张贤胜扬了扬手机,手机地图这东西就是要活用的。 郑智雍默然,他刚才通知张贤胜自己有事要爽约的时候,就不应该把他在警察局的事给说出来。张贤胜不是聪明人,也没笨到他不说位置自己就找不到的程度。 “行了,你也差不多镇定了吧”,对面坐着的值班警察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把前因后果说一下吧”。 在韩国干哪行的见艺人频率都不少,但他们这种管治安的警察绝对是垫底的。艺人们吸毒赌博偷税漏税的有,打架斗殴的绝对少之又少,当街把人打得鼻青脸肿……同样看过《无限挑战》歌谣祭的警察叔叔警察阿姨们觉得,艺人荧幕上的形象,果然是不可靠的。 虽然做出当街打人这种事的thinker在镇定下来以后,真的看不出一点戾气。 “这里有酒精测试仪吗?”郑智雍轻声问。 对面的警察一愣:“有。” “让他吹一口气”,郑智雍转过脸,对着旁边坐着的、被zico他们从自己拳头下拯救下来的经纪人,“那就是原因”。 警察接到报警与zico他们毫无关系——这种事闹到警察局对zico方面而言纯属损人不利己,警察是接到了过路的不知情的人的报案,当街从玛莎拉蒂的驾驶座把一个人拖下来然后饱以老拳,怎么看都像比较严重的暴力事件。把人带到警察局以后警察们才发现当事人的身份特别,但是人都带过来了,只能公事公办。 郑智雍这么一说,他们再前后一联想,事情的来龙去脉便呼之欲出了。 “让他吹一下。”负责记笔录的警察说。 虽然没处理过艺人的打架斗殴事件,但听后辈们说卷进来的两个艺人都挺有名,最近热度正高,写笔录的这位老警察头发都白了一小半,已经快到退休的年纪了,心思要更缜密一些。他觉得这次的事可能会有很多媒体关注,把能做的程序都做了让人挑不出问题来,总是没有错的。 国家的暴力机构的命令,并不像面对郑智雍时那样可以推诿拖延,经纪人老老实实地吹了口气。 所有人都看到了酒精测试仪亮起的红灯。 “他没有开车?”老警察说。 “没有开出停车位,连发动都没有”,郑智雍淡淡地、一板一眼地说,“不构成酒驾”。 他低着头,时常挺直的脊背,这时早已佝偻下来,手臂撑在前面的桌子上,眼皮下垂,翕动的睫毛下面目光涣散,整个人透着一种浓浓的疲惫。不是自暴自弃,也不是摇尾乞怜,是单纯地……累了。 老警察低头在笔录上刷刷地写了几行,再抬头看郑智雍一眼,叹了口气:“你……别人喝酒要开车是不对,可你动手打人也……”动手就算了,作为一个艺人还当街把人打得和调色盘一样,不明智啊。 后面的话政治不正确,老警察没有说出口。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平常就管管治安问题的警察牵扯到艺人的事,确实稍微有那么点麻烦,“我没有驾照,我的朋友怕自己疲劳驾驶,找他过来帮忙开……”,郑智雍的声线还在颤抖,而说这番话的时候,他压在左手手臂下的右手,又在不知不觉间收紧了,“我太生气了”。 “冷静点。” 郑智雍正对面那个原本还有点不耐烦的、年轻一点的警察说。 现在他们的想法已经变了,原本是觉得“看他在电视上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暴力分子”,现在他们觉得“看上去优雅礼貌的没想到是个暴脾气”。 不是每个警察都有着高尚的道德情操和坚定的守法精神,不过作为警察,酒后驾车会有多大的风险,还有酒驾司机的同乘人员如果没法证明自己不知道对方饮酒就要承担连带责任的事,他们都很清楚。郑智雍打人的事情另说,生气还是有些道理的。 “嗯”,郑智雍应了一声,“事情已经做了,我接受处罚——这样的情况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郑智雍那几拳看着吓人,造成的也就是鼻青脸肿的效果,连轻微伤都不算,他打人的事只能算作治安问题。“一个是受害者是否谅解,另外,如果今天就要走的话,你需要找一个人保释你。” “我来。” 说话的有两个人:一个是陪同郑智雍和自己的经纪人一同来到警察局,刚刚一直坐在经纪人旁边听警察和郑智雍说话的zico,另一个是来了以后在手机上戳了半天不知道再给谁发消息,现在终于把手机放在了口袋里的张贤胜。(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10章 收拾 “哥,你就不要掺合了。” 郑智雍看着张贤胜,无奈地说。 用膝盖想都知道张贤胜过来这件事是自找麻烦自讨苦吃的不明智之举,可他现在的那点精力连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实在没有心思去想张贤胜那儿的事,可是现在……差不多就行了啊,一个艺人为了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情给人做担保,亏你想得出来。 “我说,郑智雍。” 张贤胜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郑智雍的身边,半蹲下来,精致清秀的面孔上,是满满的沉重与同情。 “你这里的伤”,他的手覆在郑智雍左边的膝盖上,“是因为酒驾吗?” 郑智雍闭上眼睛,下颌轻轻地往下一点。 “自己经历过了……会变得敏感些。” 警察局内冰冷的灯光下,郑智雍的声音很轻地从他的唇间逸出,又很重地落在人的心里。 “我来”,这话是zico对着张贤胜说的,“无论如何,这件事我摆脱不了干系”。 既然干系已经摆脱不了,积极地解决问题反而胜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是这样。”郑智雍言简意赅地说,说完还看了张贤胜一眼,空洞的眼神让张贤胜不由皱起了眉:“你真没事?” “脱力而已,哥也知道,我平时不会有很强烈的情绪,一旦有了……就是这样。” 正是因为清楚自己有多么情绪化,在事关他人的问题上,郑智雍一直致力于自我控制,才给人留下了他在外比较温和冷静的形象。而事实是,情绪对理智的侵蚀能力从来不曾消失,一旦超过了郑智雍能够自我克制的准绳,后果就如同火山爆发。当年李泰民的事情,郑智雍的愤怒与恐慌让他口不择言,但好歹还剩下点理智残留,让他没有在店内就直接说出来。后来郑智雍对自己的要求提高了,这一次的怒火却也更胜以往,将他正常的思维能力烧得一点都不剩。 现在郑智雍勉强地平静了下来,但全身的力气和大部分的思考能力,已经被愤怒给烧光了。他现在整个人都和虚脱了一样,甚至耳边都能听到嗡嗡的响声,刚才的那些应对,说到底只是他的本能驱使而已。 感谢良好的教育和还算丰富的人生经历,失控过后,郑智雍还有余力依靠直觉。 “受害者”的原谅不是问题,郑智雍做的再“过分”,也无法改变zico的经纪人在饮酒状态下给艺人开车、并对乘车的艺人隐瞒的事实没有像郑智雍那样暴走,但明显也动了怒:“也许你觉得酒量好,喝点酒开车不会出事,如果被交警拦下来检查呢?我要负什么责任?” 拿艺人前途不当回事的经纪人哪个公司都不敢要,虽然被郑智雍打得鼻青脸肿的经纪人还真不敢把事情闹大,何况s整个公司基本上都是zico一个人在撑的,经纪人可没那么有话语权,于是乖乖地在谅解书上签了字。 紧接着又给郑智雍签了担保,也做了他的一份笔录。作为一起除了当事人身份以外都没什么特别之处的打架事件,它的各种手续和记录已经齐全得不能再齐全了。 然而关键的就是当事人的身份,真正重要的事情,也是他们离开警察局之后所要面对的。 “thinker。”zico当然清楚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地了解,正因如此,他这时面对郑智雍,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不想道歉”,郑智雍想站起来,但脱力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散,他踉跄了一下,边上的张贤胜连忙扶了他一把,这才稳住身体,不过,对于现在的狼狈,郑智雍显然不以为意,“先回去吧,要通知的人有很多”。 瞒得住就平安无事,瞒不住的话,就是一场大风浪了。无论zico还是郑智雍,对瞒下这件事都不大乐观。 “你想怎么做。”zico问。 “如果瞒不住,实话实说”,郑智雍淡淡地说,“你为难的话,就沉默吧,本来也没有你多少事”。 他自己的事都没有脑力去想,实在没有心情管zico这边了。 最后是张贤胜开车把郑智雍送回去的,一路无话,但到达目的地以后,张贤胜叫住了郑智雍:“你不急着上去吧?” “没事”,一个人坐在后排发呆了一路,郑智雍的精神回复了不少,“怎么了?”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如果事情传开了的话,传的一定要是真实情况”,郑智雍语气平淡又有气无力,但好歹不像刚才在警察局那样,声音从头到尾都飘着,“舆论我说不准,随便吧,我不会道歉的”。 “你的情况要提前说?” “不知道,我只是在想……我这一次准备往台前走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什么事都顺着大多数人。” “哦”,张贤胜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把手机拿出来,解锁屏幕之后递给了郑智雍,“你看,这个有用吗?” “什么。” “警察局里,你们对话的录音。”张贤胜若无其事地说。 郑智雍:……“哥,你觉得这东西如果放出去,他们会不知道是你录的?” “然后?”郑智雍的语气现在都有些“恨铁不成钢”了,张贤胜却依旧是无所谓的样子。 郑智雍的嘴唇动了动,想到人家也是在为自己打算,有些话终究说不出口,“把录音给我吧,我来看一看情况,警方对外捏造事实的可能不大,能不用就不用”,他说,“哥,你今天……多为自己考虑一下”。 最后还是没忍住——郑智雍一时气昏了头当街打人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张贤胜跑警察局来找郑智雍还偷偷录音,也没强到哪里去。 “‘关心朋友’有问题吗,还是说你我不是朋友?” “公司不一定这么想。”郑智雍说。张贤胜这事舆论上其实好办,毕竟他和郑智雍的暴力事件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关系,难办的是舆论之外。 “我管他们怎么想”,张贤胜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失言,“回归的事和公司弄得不是很愉快”,他解释道,“现在你先关心你自己吧”。 他都没有提到原本打算今天晚上商量的“合作”,这事要是不能平安度过的话,beast和郑智雍对外撇清关系都是应有之义。 郑智雍确实没空管张贤胜那边的事,虽然想到现在的cube他也觉得很有些糟心。 “一起上去吗?”郑智雍说,“喝杯咖啡再走”。 郑智雍独居的地方空间太小,从来不曾用于招待客人,这种场所只能对付亲人朋友,怎么敷衍都不算失礼的那种。 可是张贤胜是什么时候被归到“朋友”那一档的? 郑智雍想不明白,也没空去想。他烧上热水就去给安硕俊打电话了。自己和cj的暗通款曲,《y》和《无限挑战》方面都知道,安硕俊如果能帮忙通知一下自然没问题,要是没有谈拢,他只能再自己去联系两个节目组了。 “什么?你……你给我解释清楚。” 虽然管的是cj下面的音乐分社,安硕俊好歹也是一个公司的老大,像现在这样惊讶得一时间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还真不是一个多见的情况。 当街把zico的经纪人给打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郑智雍会做出来的事情啊,郑智雍看上去就不像是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是一方面,他的身体情况摆着呢,就没几个人是他打得过的。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晚上和zico一起去参加生日party……” 郑智雍从这里开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尽地对安硕俊讲了。虽然脱力这个后遗症依然存在,说话的条理还是有的。等他讲到被带到警察局的时候,安硕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打断了他:“说结果吧。” “受害人谅解保释了我。”郑智雍说。 “你……” “我失控了。”郑智雍说。 郑智雍说得干脆利落,安硕俊心里的那股说不上因何而来的气,反而发不出去。他在原地转了几圈,终于也接受了事实:他看好的、想招到麾下的人,在事业刚刚起步的时候,就犯了公众人物的大忌。 “你想怎么办?”能把消息压下去固然好,可是以安硕俊的经验来看,这恐怕够呛,就算能瞒一时,后面爆出来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还容易让大众因为隐瞒而产生看法。 “警方对外说的是真相,我想这应该不难。” “是不难,然后?”郑智雍目前还没有侵犯哪个集团的利益,除了媒体博话题可能会在报道的时候怎么刺激怎么来导致有所偏颇,应该没有谁为了坑郑智雍还劳动警察局配合。 “我不会认错的。” 公众人物出了什么有争议的事,最常见、也几乎是唯一的应对方法就是道歉,程度轻的话发个声明就行,如果问题比较严重,就要暂停当前的活动表示反省,甚至隐退一段时间,这已经算是惯例了。 但郑智雍并不打算遵循这样的“惯例”。 “为什么。”安硕俊的声音里并没有愤怒,而只是单纯的询问。 “我不认为我有错”,郑智雍说,“代表,我曾经说过,我并不打算什么事都顺着多数人的想法来”。 郑智雍打完电话,回过头就看到张贤胜已经自己拿了个杯子喝了起来。“请我喝咖啡,喝的居然是速溶,不过味道也还行”,张贤胜说,他只是吃货,对咖啡却没什么鉴赏能力,“说完了?” “嗯。” “你也没比我强多少。”张贤胜仰起头,喉结滚动,咽下了最后一口,郑智雍打电话用的时间不短,他等水烧开以后倒好咖啡一边喝一边听,现在一杯都喝完了。 “啊?”郑智雍的神经还处于迟钝状态,没反应过来。 “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情,你不也做了,因为乐意。”张贤胜说。 郑智雍哑然失笑,“是啊”,他随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因为乐意”。 人生在世总有些时候要忍耐,可是如果事事都要为了眼前的利益忍气吞声,反而没什么意思。在这一点上,郑智雍和张贤胜的看法是一样的,要说有什么矛盾的话,就是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不该忍的问题。 “你决定了?” 郑智雍沉默了几秒,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决定了。” 事已至此,说后悔还是不后悔都已经没有意义了。郑智雍只能就当下的情况做出选择。 他将手伸向热水壶,想给自己也沏一杯,但中间被张贤胜按住了:“你不想睡了?” “你觉得我睡得着?” “那也不是现在。” 张贤胜固执己见,郑智雍最后在自己的家里选择了让步,“好吧”,他收回了手,转身坐在了沙发上,无力地往后一倒,“我像是在等待宣判一样”。 现在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只有听天由命,看这件事会在什么时候爆出来,如果爆出来又是以什么样的形式。 张贤胜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上面显示的时间。 凌晨两点三十五,外面正值深夜。而天亮以后会发生什么,还难以预知。 “你的咖啡好像没什么效果”,张贤胜默默地将他用过的杯子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然后说,“有地方让我将就一会儿吗?” 郑智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沙发,怎么样?”(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11章 事发 “我好像重新认识了你。” “觉得以前受到了欺骗吗?” “没有,你挺敬业的。” “‘敬’说不上,只是把自己担下的工作做好。那些不好的地方、缺点什么的,没有必要向工作上的伙伴展现。” “你那算缺点?那我呢?” “也算。” 难得多说几个字,却被比自己小三岁的弟弟直接呛了一句,张贤胜一时有点上不来气,不过现在他对郑智雍还真发不了火:“我不觉得那是很严重的问题。” “我的还是你的?” “……都有。” “那么,哥,有人讨厌你吗?” 张贤胜哑然失笑:“有,还不少……你是对的。” “我知道有的人不在意,只当做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却看不惯,觉得不一样就是罪过,我没做好应对后者的准备,不过早晚要应对。” “祝你成功,我是做不到了”,张贤胜说,“对了,你和我说一下《y》第三轮你做了什么吧”。 “因为可能会被剪掉?”郑智雍哭笑不得,“……好吧”。 确实有可能会被剪,和张贤胜说一下也没什么。 最后,原以为自己会失眠到天明的郑智雍,说到后面的时候,竟有了几分睡意,说话的声音在恍惚之中变得越来越小也越来越迟缓,最后陷入一片朦胧之中。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张贤胜刚从在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出来,水珠正顺着脸颊往下流。 “几点了?” “六点,我刚刚用手机看了一下,新闻还没有出来。”张贤胜说。 郑智雍点了点头,他看上去镇定,一睁眼发现天已经亮了的那一瞬间,心里还是升起了类似“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关键的事情”的恐慌感。 现在他彻底清醒,适才短暂的恐慌也已经消退,不过那一激灵的后遗症就是,郑智雍的后脑到脊背都和抹了清凉油一样——好像不用担心白天会精神不振了。 一觉醒来,再看站在面前、眼里犹有睡意的张贤胜,郑智雍又有了点新的感受。 “哥,你是不是在同情我?”他玩笑似地问。 以他之前和张贤胜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到会让张贤胜站出来为他担保、现在又陪了一晚上的程度,剩下的解释除了张贤胜是个助人为乐的热心肠,就只有同情这一种了,郑智雍觉得还是后者更靠谱一点。 作为语癌晚期,张贤胜撒谎且不被人看出来的难度系数实在太高,何况他也不觉得有必要那么做,“开始去警察局,我只是想看一看你出什么事了我能不能帮上忙”,平常连动作幅度都很小的郑智雍进了警察局,稍微熟悉他的人都会觉得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后来……是同情”。 “哦。” 郑智雍的反应平静,张贤胜反而有点不习惯:“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不需要’这样的话呢。” “电视剧看多了”,郑智雍毫不留情地diss了韩剧爱好者张贤胜同学,“至少那说明我是可以被同情的那种人”。 “也是,垃圾遇到了更糟糕的事情,好像同情不起来。”这种情感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岁月号的事故反响强烈,原因之一就是船上的人都是参加高中毕业参加修学旅行、人生刚刚开始的学生,要换成一船往某个监狱里送的少年犯,也许打歌期撞上沉船事件的那些歌手就不用暂停宣传了。 越美好的东西遭到厄运越令人遗憾,这是人之常情。 李源珠作为“粉丝”,却没有把郑智雍与“美好”二字扯上关系。她喜欢郑智雍的原因很简单:帅。 不是说郑智雍长相多么惊天地泣鬼神,虽然人家外貌确实是一等一的,李源珠作为多年外貌协会会员已经锻炼出了免疫力,还不至于看到一张好看的脸就走不动道,李源珠在意的是郑智雍身上的那股“劲”,那种“我不想和你一样但是你挑不出我毛病”的感觉,实在太对李源珠这样思想开始成熟但还残留着青少年的中二劲的人的口味了。 放下笔,李源珠拿起了手机,继续看那个“我爸爸昨天开车载了thinker”的帖子。 现在正值暑假,写作业的间隙她偶尔也上上网,而为了今天晚上空出时间收听《tablo的梦想电台》,李源珠早早起床,写得手都酸了。 没办法,这就是高中生的假期,她早就习惯了。 那个帖子没有配照片,只把thinker给的签名上传了。李源珠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字写得一般,属于字不好的学生考试时常用的那种“尽量让老师看清楚”的字体,内容倒有些意思——“有能力做赚钱的事,才有能力做不一定赚钱的事”,放在郑智雍自己身上再合适不过。 刚好群里谈到了这件事,李源珠就说了她的想法:“我觉得那是真的。” 抛开那些主观的东西不谈,想法有点独特但又很有道理,再加上签名的内容,都很符合郑智雍在荧幕上的形象。 想法类似的人在群里并不算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自发加入粉丝群讨论的人,至少对郑智雍在镜头前的表现是绝对的印象深刻。很快她们就开始讨论帖子里的其他内容,比如说:“thinker好像很在意交通安全?” 开车的时候和旁边的人说话实在不是什么稀罕事,特别是在市区里。郑智雍的话虽不算失礼,未免还是有些用力了。 交通安全?李源珠眉头微蹙,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奇怪,还未待她想到奇怪在哪里,群里就弹出了一条消息: “快看新闻,thinker有麻烦了!” 什么?李源珠退出聊天窗口,切换到网页那边。 na|ver的实时搜索一位是: thinker暴力 而点开新闻,李源珠第一眼就看到了新闻下面点赞数最高的热评: 电视上的形象果然不可靠,keke。 不出所料,郑智雍去警察局转了一圈的事还是被消息灵通的媒体知道了,如果说有什么意外的事的话,那就是这一次的报道不是单纯的文字版,还配的有视频。从一行人相继进到车里开始,到郑智雍被zico拽开。 “这视频是谁拍的?”郑智雍百思不得其解,这也太巧了。 “多半是私生饭,然后卖给了记者”,tablo说,全面入侵艺人私生活的私生饭在韩国司空见惯,虽然有不能乱传消息的所谓规矩,拍到的东西非常有价值的话,卖给媒体也不是没有可能,“也有可能是h他们,你们还是值得跟一下的”。 郑智雍恍然大悟:“明白了。” 智商还是有待提高,他根本没想到这一层。 “你想怎么办?”tablo可不知道郑智雍在想这个,他知道的是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处在风口浪尖上的那个人居然还在很淡定地喝果汁。节目组也是,郑智雍出事以后就通知了,结果是该怎么录就怎么录,新闻出来了也不打算变动拍摄流程,这是觉得不会有事? 他觉得他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脑回路了。 可是他必须要弄清楚,今天晚上还有电台节目,必须要弄清楚该怎么应对,不然他只能在“搞砸”和“跳票”之中二选一。 “等警方公布消息”,有现场的视频不是什么坏事——方便解释来龙去脉,等警方出面证明zico的经纪人那时是饮酒状态,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便明明白白地展现在大众的眼前,而且没什么可以推翻或者质疑的地方,“事情的经过定下来,我就可以表态了”。 “你的态度是?” “我情绪失控,但是——没有歉意。” 郑智雍手中的叉子利落地向下一刺,扎进盘中的肉块里。 “呵”用这个语气词表示他的感叹,“他们让你这样做?” 《y》还好点,实在下不来台让郑智雍淘汰就是了,《无限挑战》精心准备的歌谣祭又不可能临时让郑智雍下车给郑俊河换个搭档,郑智雍这样真的没问题? “有些看上去合理的行为不一定是真的正确,先不说我是不是做错了”,饭桌前坐着的郑智雍露出了一个文雅却毫不动摇的微笑,“在我不认为有错的时候道歉,后面发生什么,就不在我控制的范围内”。 yg的人财大气粗,选了个露营地给选手们玩耍加聚会,玩完了之后又请吃了一顿价格不菲的自助。一切进行得都很好,直到郑智雍的新闻出来,画风就变成这样了。 按理是应该管他发生了什么先把节目拍了再说,可是郑智雍之外的三个选手三个导师都不是专门做放送的,出了这么大事让他们在镜头前一点也不表现出来,难度系数太大了,别说他们,网上新闻出来以后,节目组里先前没被通知到的工作人员都向郑智雍行了n次注目礼。 “开始我还觉得thinker果然名不虚传不怎么喜欢动”r说,“现在觉得,你真的很镇定”。 郑智雍对此只是一笑,他的“活泼”程度,也只有在这样的背景下才显得没那么格格不入:“其实还是挺急的,想把应该通知到的人都通知到,可是时间不够。” 但没必要表现出来,郑智雍是“因为愤怒当街打人”,并且不打算道歉,因此在镜头前表现得焦虑难过痛苦畏缩实属没有必要,“我已经够惨了所以放过我吧”并不能解决问题,相反,他要展现出的是问心无愧的样子。 十四个小时前还坐在警察局里精神恍惚的郑智雍此刻却沉稳淡定,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精神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逐渐恢复。 不过他这样太不按照常理出牌了,jinusean,三位队友,还有在场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的工作人员,都用“我的天啊thinker居然这么疯”的眼神看着郑智雍。 只有tablo若有所思地不说话,视线一路下坠,最后落在郑智雍的腿上。 郑智雍自认为没说什么冒犯的话,但他周围的人明显都各有心思。 jinusean倒还好,重新开始录制之前tablo把他们两个叫走说了些话——郑智雍猜他是把自己知道和想到的事告诉了jinusean,等回来继续录的时候jinusean的态度便正常多了。 至于三位队友……郑智雍在镜头前和他们基本没互动,说话都是各说各的。也幸亏rapper在很多人心里都是“心高气傲”的代名词,要几个idol在一块的时候这样搞,“不和说”满天飞是再正常不过的结果。 郑智雍倒也理解,关系好的还有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一说呢,他们和郑智雍的关系又没多亲,好不容易走到十六强,因为郑智雍的事染上麻烦才不正常。再说,郑智雍现在这样子看着真的不太对劲,也就张贤胜那样多少对郑智雍身上的事有些了解的才会有同情之类的情感,其他正常人的想法都是:这个人看上去好奇怪他到底想干啥? 当然,想着郑智雍因为这事失去了价值以后会不会给他们腾位置也是有可能的,不过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郑智雍也管不了——还是操心自己的事吧。 比如说,他开了ins。 “你这时候开ins?”虽然与郑智雍的关系微妙,录制结束以后,incredivle、r、却并没有立即撤退,而是在旁边围观。 冠冕堂皇的理由是郑智雍的事对他们这些做队友的也有影响,但在郑智雍看来,就是因为好奇。 “没有经纪公司,我总不能通过节目组表态。”他和cj还在暗通款曲的阶段,不适合摆到明面上,所以对舆论的回应,只能郑智雍自己来。以前一直不开社交主页,最后竟然为了这样的事给自己开了ins,郑智雍也是很无奈。 “我要录视频,你们不要入镜”,他说,“唉,等等……” 警方已经发布了声明?(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12章 露面 在郑智雍打人的视频刚放到网上的时候,舆论是: 那个人是thinker?在和zico一起参加完朴经的生日会以后当街打zico的经纪人,真是有一套呢。在电视上还挺能装。《无限挑战》和《y》应该让他下车了吧,这种人出现在镜头前简直误导青少年。 无论是郑智雍,还是两个节目组,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对这件事作出回应,类似的舆论不断发酵,直至警察公开了当晚的情况: 与thinker在生日会结束后一同离开,因zico较为疲劳,找来当晚在另一位置的经纪人前来代驾。上车后thinker闻到经纪人身上有酒气,便下车走到驾驶座旁追问,在经纪人承认饮酒后拉开车门对其进行指责与殴打。几人被带到警局后,警方对经纪人进行了酒精检测,确认其为醉酒状态,但因为在场的人均作证那时汽车尚未启动,不构成酒后驾驶,经纪人的伤不构成轻微伤,又放弃对thinker进行追究,在有人担保的情况下,thinker被释放。 网民们对此表示……他们需要时间缓缓。 如果只是由口角发展到斗殴,而不知道内容是什么,网民们喷起来丝毫不会含糊——“无论如何打人都是不对的”这话说出来非常轻巧。可是现在警方说了具体原因:zico的经纪人酒驾。 公众人物酒驾的时候没少开喷的网民,在这个时候就有点问难,公众人物酒驾当然是要骂的,公众人物因为别人要酒驾而愤怒得挥拳相向,这该怎么评价呢? 大部分人在喷之前还是要过一下脑子的,所以这一条新闻下面评论的增长速度并不像视频出来的时候一样快,但还有些人是“公众人物有点问题就要开骂”的类型,有点理智的人又在沉默,评论区就成了这样的画风: 经纪人想追究也不行的吧。 普通人会这样轻易地了结吗? 打人是有理由的,所以这就过去了?我们的法律对艺人真宽容呢。 想要理由总是可以找出来的。 喝酒开车不对,动手就对了吗? 再怎么解释也不能否认thinker就是个暴力分子。 …… 能在这个时候迫不及待地继续指责郑智雍的,几乎都是戾气比较足的那一类。所以评论区很快就变得有些不堪入目,即便是先前还骂过郑智雍的人都觉得有点过了。 “不管什么原因总之你打人就是不对”,这样的群众舆论可不怎么正面啊。 在一般的情况下,“说话的大多数”的态度都是正确、至少是政治正确的,但并不是每一回都是这样,要不然韩国艺人压力大的事也不会全亚洲都知道了,网民们喜欢揪着错处不放是一方面,有时候也有人会鸡蛋里挑骨头硬找出错处来。郑智雍的情况就是后者,如果直接揪出一个理中客让他发言,听到的恐怕会是“事出有因不要做得太过”这样的话,但是事情没有尘埃落定的时候,理中客一般不喜欢开口,评论区里一堆喷子在蹦跶,要不是最开始那个视频下面骂郑智雍的热评点赞近万,警方的解释下面骂郑智雍的热评点赞却一千都不到,单看热评内容绝对会以为郑智雍的风评从此彻底完蛋。 不过现在的情况看上去也不算乐观就是了,郑智雍没什么铁粉,无论是喜欢他的人还是单纯关心他的人,几乎都是被那几期节目所吸引,要让他们为郑智雍澄清辩驳,那太强人所难了。再说,郑智雍在荧幕上露脸也就半个月的时间,目前留给大众的印象主要集中在才气方面,在人品上还没什么正面印象,又添了这么一个黑点,短时间里要让大众转变看法,那是难上加难。 就算是有心为郑智雍说话的李源珠,在对着手机冥思苦想了半天以后也不得不承认,她能做的只是就事论事强调zico的经纪人做的事多么过分thinker会感到愤怒也在情理之中,要举其他的例子说明thinker并不是个暴力分子,李源珠可举不出来。 “现在你做什么都没有用”,“thinker暴力”在搜索榜第一挂了半个白天,小半个韩国都知道那个在《无限挑战》歌谣祭中亮相的rapper打人的事情了,于是李源浩也知道,他妹妹难得喜欢上的一个明星出了事,“至少要等到thinker那边表态”。 “thinker没有经纪公司,他会不会通过节目组?” “不知道。”李源浩说。 李源珠愁眉苦脸,都说s.m.家的团事情多,她当年饭的时候倒是一路风平浪静直到她自己脱饭,没想到十八岁的时候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对口味的,没过几天就出了全韩国都知道的□□。虽然她在警方的消息出来以后确实松了口气——因为差点坐了一辆酒驾车怒而打人,按她的道德观是可以接受的,可是不见得每个人都会这样想。 刚出头就出了这样的事,要是因此从《y》和《无限挑战》中下车,以后可就不好翻盘了,难道从此当地下rapper和幕后制作人,再也不走到台前吗?那也太可惜了。 李源珠越想越觉得心塞,然而就在这时,她听见了李源浩有点急促的声音:“看ins,thinker开通了ins账号。” “他是想在ins上回应?”李源珠反应很快。 “我觉得是。”李源浩说。 郑智雍的ins账号是“thinker_j”,发的第一条ins是他的自拍照,配了两个字“认证”。 就是说这确实是他thinker郑智雍的ins,不是别人冒充的。 两分钟后,郑智雍的ins又更新了,是一段视频。 李源珠大概猜到视频的内容是什么了,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她哥哥,而她的哥哥明显有着类似的想法,“点开吧”,李源浩说,“看看他说了什么”。 手机屏幕前凑了两个脑袋,李源珠是真的紧张,李源浩则是单纯地有些好奇——考虑妹妹的心情,他没有把这说出来。 视频的性质确实如兄妹俩所料,是郑智雍对那场正闹得沸沸扬扬的、与他有关的风波的回应,可是视频的内容,却与他们想象的大不一样。 “大家好,我是thinker。” 单凭视频看不出郑智雍是在哪里,只知道是在室内,背后是经过装潢的墙壁,郑智雍穿着一件蓝白色的格子衬衫坐在黑色的椅子上,木质的桌子挡住了他胸膛下面的部分,郑智雍的右臂伸向前方,应该是在固定手机,左手则放在桌下,暖色的灯光下,他的神情严肃郑重,然而又昂首挺胸,盯着镜头的目光里没有一丝畏缩与躲闪。 “看到这个视频的人,应该大多都知道我的事情了吧”,郑智雍的脸上没有笑意,也没有忧伤痛苦,声音清晰和缓,仿佛只是单纯地在叙述,“视频是真的,里面的人是我,警方的说法也是真的,昨天晚上我与zico一同参加聚会不想疲劳驾驶打电话叫来经纪人代驾,上车以后我闻到了与同行的另一位朋友不同的酒气,出于不安下车追问,在经纪人承认他来之前喝了酒以后,我因为情绪失控,动手打了他”。 “关心我的朋友前面几个小时里可能因为新闻过得很难熬,对不起。”郑智雍低下头,两秒以后才重新抬起,这是一个表示道歉的动作,但只适用于无伤大雅的错处,如果说这是“公开致歉”的话,还远远不够。 郑智雍接下来的举动印证了这一点。 “有一些话,我觉得现在应该说出来,我的真实想法。” “我现在后悔的只有一点,就是我当时情绪失控当街动手,给很多人带来了麻烦,但是,对于动手这件事本身,我至今没有后悔。” “道歉的前提是一个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承诺改正。我无法承诺当我再次遇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不会失控——自己饮酒,让车上的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处在交通事故的危险之中,如果被交警拦下,同乘者还会有辅助罪的嫌疑,我对这些非常敏感,如果再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可能仍然会失控,所以在现在,我不能就能否‘改正’这一点,向大家做出保证。” “当然,根本的原因不是我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虽然对于我来说,在情绪强烈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去控制它是非常困难的事。更重要的是,我还没有认识到错误在哪里。我失控的场合给别人带来了麻烦,我也希望能够避免这点,不能保证效果如何,但以后会尽量注意。而动手这件事本身,我直到现在还不认为它是错误的,良知让我不能看着他发动汽车,愤怒让我无法止步于语言上的指责。” “我看到了一些评论,知道有很多人认为这件事是我做错了,但出于对大家的诚实,我无法为自己还无法认同的错误说出道歉的话。” 郑智雍的双眼直视镜头,深棕色的瞳仁里一派坦荡清明,又郑重又专注的样子看起来诚恳极了,只不过“诚恳”这个词和郑智雍联系在一起,好像总会被赋予一些新的含义。 “如果我有哪里是不对的,请明白地告诉我,当我认识到我的错误在哪里以及为什么它是错误,我会为我做过的事道歉、许诺改正并承担后果,但我现在只能做到最后一项。” 这时,郑智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又挪开椅子,往后退了两步,让他的整个上半身都进入了镜头。 “还有,对因为这件事而无辜受到困扰的人,我想说,我很抱歉。” 郑智雍对着镜头,缓慢而严肃地弯下了腰。而当他直起身的时候,又是堂堂正正的姿态。 视频结束。 屋内一片寂静。 李源浩和李源珠兄妹二人的表情难得同步了一回——一样的目瞪口呆。 “啊————”自诩早早告别小女生阶段的李源珠,这时居然又少女了一把,“我要饭thinker——就算他因此隐退了也不脱饭——” 李源浩:“别说不吉利的话!” 唉,不对,这有我什么事啊。 不过,再怎么同性相斥,李源浩也必须承认,这位有想法也有锐气的thinker,简直是为她妹妹量身打造的……偶像。 出了全国人民都知道的丑闻还拒绝低头,真不是一般地有种。李源浩不是艺人一出事就要开喷的网络暴民,他站在旁观者的视角思考了一下来龙去脉,然后不得不承认,这位thinker说的还很有道理,除了他所说的“情绪失控时没有注意场合”,他的其他做法都不算过分。可是事情本身的性质是一回事,舆论环境又是另外一回事,拒绝为打人的行为道歉还说出类似“想让我认错就告诉我错在哪”这样的话,这样的勇气非同一般。 希望他能挺过这一关吧,李源浩想,娱乐圈里能有一个有真本事也足够有性格的艺人,实在是太难得了。 李源浩和李源珠平日自诩冷静,在看完视频后尚且花了半天时间才缓过劲,并且多少都有些失态。见惯了艺人各种小心谨慎如履薄冰的大多数人的反应更不必说,无论是郑智雍上传的那个视频的点击数还是关注郑智雍ins的人数都和疯了一样地往上涨,ins下面评论数目的增长速度却缓慢得可怜,有的那几条都是: “天啊” “thinker你——” “啊啊啊啊啊” “疯了吧” “我要去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从哪边出来的。” …… 被骂的公众人物不按常理出牌,看客们表示他们受惊过度要缓一缓,暂时只能在网上发这样的感叹。(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13章 反应 在韩国,舆论对于艺人一直很有威慑力。 资本家是不管大众怎么想的,三星做再多伤天害理的事,他们一日支持着国家的经济命脉,就一日不会倒下。做艺人就不一样了,从业人数多且竞争激烈,大众作为消费者便占据了主动,横竖这个下去了还有别人,没必要忍一个自己看不过眼的家伙。这就是“买方市场”的生态。再者,抵制“问题艺人”的时候,网民们也一直都非常团结,2014年mc梦出专辑的时候民众一边骂一边败给了音乐的诱惑为mc梦贡献了大量的音源,已经是罕见的“自打脸”情况了,况且mc梦在回归的时候也只能发发音源,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真正回到舞台上。 舆论严苛有些时候是有好处的,比如艺人基本上表现得都挺正能量,至少没那么容易带坏小孩子。一些情况下却也有不足,因为大众有时候事比较多,有的时候干脆观念就有问题,比如说艺人吃了什么亏鲜少追究到底,就是因为网上有一群喜欢慷他人之慨的伪圣母——轮自己的时候不见得多宽容,让别人原谅倒喊得很欢。 无论如何,在韩国这地方,和舆论对着干的艺人几乎没有。在郑智雍的事情刚出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后面的发展是郑智雍为他的暴力行为深表歉意,至于会不会从《无限挑战》和《y》下车,还要看舆论的走向和节目组的决心。 谁也没有想到郑智雍会在这个时候开ins放视频,说:没顾及场合让事情闹开给别人添了麻烦是我不对,可是打人这事我心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总不能说假话吧,要不你们给我解释一下问题出在哪,解释明白了我也好道歉改过不是? 许久没有被反驳的网民们有点懵,有的人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虽然长得很偶像作风很偶像连写的歌也很偶像,但thinker其人却是一位曾经在地下活动了三年的rapper。 所以,他是在diss吗? ——有人是这样想的。 在最初的安静过后,郑智雍的ins下面,开始刷出连续不断的——恶评。 态度冷静公允、或者发言时注重讲道理的人,在看到视频后多半会思考一段时间,郑智雍的话是否有道理,问题出现在哪里,即便是想谴责郑智雍,也要准备一套足够有说服力的言论。反应过来郑智雍在做什么之后在第一时间跳脚的,几乎都是骂人骂成习惯了,脱口而出的自然不是什么好话,但也没什么技术含量,水平好一点的是“还真是厚颜无耻呢”“会起到什么社会影响不知道吗”这样的“反问”,水平差一点的就是各种会被和谐掉的污言秽语,无论水平好坏,总之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 视频里面郑智雍摆出一副诚恳谦虚的样子解释他的苦衷并请求群众的智慧给予指引,“群众”在评论区里破口大骂但是一点建设性的语句都没有,这样的场景,还没有说话的群众表示有点尴尬: 艺人和网民对上这种难得一见的场景看起来当然很有新鲜感,可是看到站出来的网民都是疯狗一样直接扑上去咬的形象,作为“同类”,他们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毕竟在绝大多数已经投入工作的人的眼里,艺人就是不好好学习跑去娱乐圈唱歌跳舞、然后在他们还在职场的底层挣扎的时候就赚到了很多很多钱的存在。他们也知道娱乐圈竞争激烈,赚钱多也就算了,讲道理居然辩不过一个“犯了错”的艺人……虽然没到不能忍的程度,感觉也是怪怪的。 不过,无论他们怎么想,“不理智的人声音最大发声也最早,理智的人惯于沉默喜欢事后诸葛亮”,这几乎已经是惯例了,郑智雍的暴力事件也不例外,郑智雍的ins下面骂声盖过了一开始的感叹,也有人开始在网上叫嚣要让他从《无限挑战》和《y》中下车。 郑智雍出事以来,他所参加的两个高人气节目都没有对外发表意见,在网上出现下车的呼声的时候,他们依旧保持沉默。但两个节目组并不是如同一些网民所猜测的那样,在观望事态并讨论郑智雍是否下车的问题。 ——他们在联系媒体。 “og,beoriginal,再怎么环顾四周也是that'。” “啪”,“啪”,“啪”,郑智雍伸出双手鼓掌,面带微笑:“我现在对合作更有信心了。” “把带一点旋律的部分交给我,纯rap交给你?”郑俊河问。 郑智雍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 “你一点也不担心会从节目里下车吗?” 郑智雍放下手中的平板,直视这位与自己此前仅见过两回的前辈兼搭档。“对不起”,他说,“我知道我让节目组很为难,事情结束以后有什么损失,我会尽力承担,但是现在,真的没有其他办法”。 “行了,这时候也没人想兴师问罪”,郑俊河安抚道,“我原本担心你的状态会受到影响,你能调整好自己,那再好不过了,这件事的事实很清楚,媒体都好说话,但是你要和网民对上的话,自己要注意”。 《无限挑战》还有安硕俊那边对郑智雍不是毫无怨言,但也没那么强烈。郑智雍之前已经把他的遭遇和盘托出,一个被酒驾车撞成了残废的人要是对“代驾饮酒”这种事能好声好气才奇怪,郑智雍的愤怒在情理上毫无问题,安硕俊和节目组再焦头烂额,也不能否认这一点,又因为早就知道郑智雍经历过什么,他们除了怨念郑智雍为什么做不到稍微忍一下在非公开场所发作也能少一堆麻烦,也只能自认倒霉。 一个生活作风干净平日脾气也不错的人在根基不稳的时候被触及逆鳞,除了时也命也,好像没有办法给出其他的评价了。 也正因为知道原委,虽然郑智雍现在被骂得狗血淋头,安硕俊并不打算就此放弃,《无限挑战》则是不能。现在网民们不知道郑智雍身上发生过的事,都有“经纪人太过分要是我也想揍他”之类的言论,等他们知道郑智雍被酒驾车撞成重伤,又有几个人还能骂得出来?《无限挑战》如果真的为此让郑智雍从节目中下车,日后郑智雍的事情曝光,准保又会冒出一批人骂《无限挑战》受舆论裹挟不讲情理的,兴许还会提起gill卢洪哲的事,说《无限挑战》站在酒驾者那一边。国民综艺的口碑宝贵,经不起这样的损失,还不如先顶住压力,等待日后翻盘。 《无限挑战》考虑的是节目的长远口碑,安硕俊和与他关系密切的《y》节目组考虑的则是利益,rapper不是靠“我很委屈”的形象闯荡的,等郑智雍的过去公开,扭转舆论的可能性很高,现在低头了的话,到后面反而会显得郑智雍软弱不堪明明自己占理还轻易地认怂。总而言之和《无限挑战》一样,他们也是考虑到了“郑智雍被酒驾车撞成残疾”这件事公开以后会造成的影响。 只是这件事现在还不能公开——目前群情汹涌,正是说话看东西都不过脑子的那堆人活跃的时候,轻易地公开的话没准会说成“为了脱罪而编造”。安硕俊还有《无限挑战》那边目前做的事就是发动媒体那边的人脉,要求并不高:不求你为谁说话,别编假消息实话实说就行。 其实媒体们除了标题党一下也没什么发挥空间,打人的场面有视频,具体过程是警方发布的,郑智雍的回应就放在ins上想看的人可以自己去看,所以郑俊河会说“媒体都比较好说话”,事情本身清楚得不能再清楚编都不好编,还不如卖个人情算了。 《无限挑战》和《y》都打算保郑智雍,暂时也没有什么“敌对势力”联系媒体落井下石,到头来问题只剩下一个: 郑智雍自己别玩脱了。 但那种可能.实上是非常低的的经纪人酒驾未遂有错在先,这件事就让一批人觉得郑智雍是“情有可原”而保持了沉默,那些真正觉得“虽然被打的人有错但是打人也太过分”的,在网上也说不出多么激烈的话来,直到现在还逮着郑智雍狂骂的,要不是在网上骂艺人已成习惯的人,要不是平日受不得冒犯所以才为郑智雍的反问而火冒三丈的人,这些人加在一起,距离让两个节目组顶不住压力的程度还远得很——《无限挑战》底气厚实,至于《y》,他们一贯脸皮厚。 不管怎么说,以韩国人平常逮着哪个艺人酒后驾车就往死里骂的劲,郑智雍在应对的时候只要逻辑在线,不会真正意义上犯“众怒”的,不然就有很多人要自打脸了。 这些都是长远考虑,一时半会儿看不到效果,郑智雍拍完节目发了视频回到首尔以后,就暂且搁置了这件事,而专注于他眼下的工作。写《y》团队任务中自己要用的歌词,顺便还教了前来“探望”的郑俊河几句副歌部分。 着急也没有用,一天下来信息量太大,有很多人都需要缓一缓。 “来到了y,又去《无限挑战》的歌谣祭,无可置疑的才气。但是现在我的标签换成了暴力。为什么要退避如果没有道理,服从逻辑无视人数是我的original。” “这是你团队任务要用的词?” “是的,我的部分”,郑智雍回答,“beat是37写的,副歌是我们共同商量的”。 “做hip-hop的人什么都敢说啊。”已经活到了四十中半的郑俊河感慨道。 “因此受到追捧,也因此受到局限”,郑智雍笑道,“这一点还是很公平的”。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理解你说的话,能理解的人,也不是都有心思去听。” “我明白,有的时候,我自己也不愿意想得太深。” “我现在不知道应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莽撞了,算了”,年轻人有他们的想法,郑俊河并不是相信后来者少吃了几粒米就一定比不上前人的老顽固,所以也不想对此再说什么,相比之下,还是另外一件事情更值得关心,“你在视频里说的意思是,你会因为酒驾这样的事情动手,对吧?” “如果我是当事人的话,很难控制自己。我也不希望会失控,像现在这样给大家带来麻烦,但是失控这件事本身,我不会引以为耻。” “不用顾忌,我和他们是朋友,但没有那么帮亲不帮理”,见郑智雍的表情有些凝重,郑俊河放缓了语气,他对郑智雍的遭遇心有同情,不想太咄咄逼人,“我理解你的感受”。 “谢谢。” 郑智雍虽然对金泰浩说过,他在尝试着用高屋建瓴的视角去看待酒驾这件事,但归根结底,郑智雍也只是想让自己不囿于过去囿于仇恨,完完全全地站在酒驾者的立场看问题,他可没多少动力。 这是他个人际遇使然,别人也同样会受到经历和情感的影响,难以做到完全的公正,郑智雍一时想不到应该怎么对郑俊河说,因为这个道理他在三年之前就从朴宰范那里深刻地领悟到了。 “要不要听tablo的电台?”开始想好好问问郑智雍半道又于心不忍的郑俊河提议,“可能会有观众留言问到你”。 tablo是郑智雍所在队伍的制作人是暴力事件的当事人,朴宰范是郑智雍的好友虽然很多人还不知道,现在网上正因为郑智雍上传的视频而一片哗然,今天晚上的电台节目似乎也会很热闹。 “好。” 郑智雍说。 2015年的7月9日,“thinker”在热搜榜的一位挂了整整一天。上午爆出暴力事件,下午警方通知原委,紧接着thinker开通ins自己上传了一个视频却不是常见的深表歉意,在新闻和ins下面留言的人很多,在各种论坛聊天群说这件事的人,比前者多得多。 这个时候照常进行的《tablo的梦想电台》,完完全全是撞在了枪口上。 为什么电台是在今天还是hip-hop特辑,为什么朴经的生日是在7月8日,为什么thinker你那么忙还要去参加生日party,为什么…… 看着眼前的屏幕上疯狂滚动着的一条条留言,在《y》中建立了吐槽帝形象的tablo脑内也在疯狂地刷屏。(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14章 压制 这期《tablo的梦想电台》是可视的,也就意味着在录制过程中参与的人没有办法私下交流沟通斟酌用词。不过在摄像机打开之前,朴宰范向他们传达了通知: 你们和他不熟就保持沉默,这事我和zico说。 作为当事人之一,是不可能撇清干系的,朴宰范则是因为他的立场优势,他与当事人熟悉,又和这件事无关,有一些郑智雍和zico不方便说的话,朴宰范可以说出来。 至于具体的应对策略是“保持低调”,tablo和朴宰范则是“不当回事”。 在电台开始录制没多久tablo就这样说了:我知道大家对一件事情非常关心,但是聚这么多实力派的rapper不容易想多聊一些hip-hop的东西不想被其他话题带歪了,这事能放后面说不? 大致意思就这样,要不是电台节目炒作也炒不出花来,这种与炒收视率迷之相似的手法肯定会引发一些不那么正面的联想,然后挨骂。 明说之后在场的人就开始聊,除了zico的话明显变少以外大家的表现都非常正常,就像今天风平浪静没有一个叫“thinker”的人把舆论搅得天翻地覆一样。但郑智雍的事实实在在地发生了,所以他们的反应又可以作另一种解释: 这不是什么大事。 聊到中间休息回来,tablo才从已经堆积了近万条的留言里选了几条读出来,然后说:“现在大家对thinker的事都很关心,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 这时自然要轮到zico发言,而他的话没什么新意,就是两个字——道歉。 说来zico也是倒霉,他还有一层偶像身份,不像郑智雍那样肆意,出道那年在泰国接受采访时的失言差一点断送了组合的艺人生涯,自此以后zico更加小心谨慎。本来他除了地上地下活动以外就没多少时间,这些时间又几乎都被用来写歌了,看上去似乎出不了什么大事,谁想到去参加好友的生日party,居然搅到了一场暴力事件里。 一边是经纪人,一边是朋友,经纪人差一点就醉酒驾驶,朋友挥拳把经纪人打了一顿,醉酒驾驶不对,支持暴力也不行的立场左右为难,说什么似乎都会被挑刺。可是这事与他关系密切甚至可以说因他而起连保持沉默都做不到。 因为疲倦不想疲劳驾驶,找了经纪人当代驾,结果在自己犯困的时候,一个想隐瞒大家酒后驾车,另一个怒气上头当街大打出手,事实上没有做什么的zico却还要表态,一不留神就里外不是人,也是够冤枉了。 郑智雍的回应某种程度上也增加了zico“里外不是人”的程度,原因无他,郑智雍拒绝认错的原因无非是“那种人被打一顿也是活该”,可被打的人再怎么有错在先,那也是zico的经纪人,而且由于郑智雍的阻止,他还没有造成什么实实在在的损失,有人会有“既然没有怎么样何必赶尽杀绝”这种息事宁人的想法虽然不这么想,也不得不顾及那些这么想的同僚。 是非对错,公理人情,并不容易时时分得清明。 郑智雍也知道他进退维谷,倒没怎么要求他,只是警告了zico如果有人想编故事不要跟着一起,其他的随便怎么说,大众评判的基础必须是事情的真相,这一点郑智雍寸步不让,如果有谁想耍花招,郑智雍无奈之下也只能把张贤胜给他的录音搬出来用一用了。 而泰国事件之后习惯了在镜头前小心谨慎地说话的zico思索再三,最后弄出了下面这一套说辞: 经纪人酒驾的事是我当时没注意,郑智雍会动手我当时也非常惊讶差点没反应过来,事情是因为我开车过去引起的,最后闹成这个样子我也觉得很抱歉…… 他还能怎么说?本来他就没做什么事!不评价郑智雍和经纪人的举动只道歉,是现在保全自己的最好方法。 能在没有背景还波折不断的情况下走到现在着实不易,这件事里他也确实是无辜被连累了,对于他的明哲保身,郑智雍在先前的联络里已经表示了理解,在场的rapper们也没有苛责太多。 不过,理解归理解,不同的人选择的行事方式,仍然有所不同。比如说朴宰范就打算站出来说几句话,虽然他与这件事可以说是毫无关联。 “thinker这个人原本就很情绪化,别看他一副冷静的样子,那是因为觉得失控的时候影响了别人不好”,朴宰范用“来我给你们讲个八卦”的语气说,好像是在给想了解thinker却没有渠道的人爆料,“碰上一些特别敏感的事情,他还是会炸——thinker那样对我说过”。 “对什么敏感?我一点也看不出来。”一同参加节目的问,他对郑智雍是真不熟,此刻发问倒也合适。 “基本上都和他过去的经历有关,想通了也就平静了,想不通就一直介意着”,朴宰范停了一下,又说,“有时候觉得他太敏感了,不过被酒驾车撞过以后对酒驾很敏感,好像也可以接受”。 朴宰范语气随意,似乎真的在思考郑智雍在被酒驾车撞过以后变成这样是否是合情合理的结果。真实目的则是稍微透出些口风,被酒驾车撞残在这时会因为太巧合而显得刻意,“撞过”就不一样。因酒驾导致的交通事故不胜枚举,受害者还真不是一个小数目。 “啊?怪不得。”说。 被撞过所以知道酒驾的后果,对这类问题反应大一点也在情理之中。 网上逐渐冒头的理中客们也是这么想的。之前觉得经纪人虽然有错郑智雍当街动手反应也太大了点的那些人,这时也几乎都改了口。人们评判事物的时候往往习惯带上背景,“差点坐上酒驾车”和“被酒驾车撞过又差点坐上酒驾车”,可不是一个性质的事情。 除了有更多的人觉得郑智雍那样情有可原以外,朴宰范的爆料还起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有一堆酒驾事故的受害者出来现身说法了。 大致句式为:酒驾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我因为肇事司机酒驾……,他一个来帮忙代驾的喝了酒还不说,要不是thinker够敏感就让他醉酒驾驶了,拿车上的人和路上的人的命都不当回事,连揍他几拳都不行? 郑智雍是公众人物,骂起来毫无压力,可是对于这群酒驾受害者的指责,喷子们一时找不到应对的办法。 “在一个有着浓重酒文化和不怎么样的路况的国家,很多人是潜在的醉驾司机,也有很多人已经因酒驾而受害”,李源浩这样分析舆论的转变,“辩论的时候后者占有道德优势,前者不会甘心,但只能暂时憋着”。 “没有人怀疑‘被酒驾车撞过’这件事的真实性吗?”李源珠当然认为郑智雍不必为此扯谎,可是骂郑智雍的那帮人也没有怀疑? “因为酒驾受害的人没有那么少见。”李源浩说。 网络固然能让像李源珠这样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有不错的见识,但网上的消息有它的侧重性和局限性,并不能完全期待实际生活中的经验,李源浩给妹妹举了个现实中的例子:“我们学校历史系有一个女生偶尔在地下活动,你这次对rapper感兴趣,我就先打听了一下她,你猜怎么,她参加过第三季的《y》。” “啊?是谁?被淘汰了没播吗?” “不是,没有比,海选排队的时候家里出事,母亲被一辆酒驾车撞了,她赶去医院,没有参加比赛——你觉得这很巧吗?” 李源珠摇头。 这就是一个意外,不过也说明,从身边找出饮酒驾驶的受害者,并不是多么奇怪的事情。 “而且别人没有必要为他编故事”,李源浩所说的“别人”,就是在电台上说出“thinker被酒驾车撞过”这件事的朴宰范,“他敢这么说,应该是有证据的,像事故报告单什么的”。 没有人质疑朴宰范的话,这意味着事情已经由最开始的“thinker当街打人”,变成了“曾经被酒驾车撞过的thinker当街殴打酒驾司机”,加上几个定语,性质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扪心自问,没有几个人会在遇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还能好声好气地对差点让自己坐酒驾车的司机进行批评教育。还有几个人坚持“用暴力解决问题是个不正确的趋势”,或者说郑智雍面对大众的批评态度不好的,但都有些鸡蛋里挑骨头的味道,成不了大阵仗。 这就造成了有点尴尬的一个局面:郑智雍出事,挨骂,发布视频拒绝道歉并请骂他的人指出他的错误在哪里,然后……然后网民群体最后没能说过他,理性派冒头后得出的结论是“情有可原,不是大事”。 喷艺人喷成习惯的某些网民这时心里有点堵,然后决定去看看《y》的第三集,也许能找到什么骂郑智雍的点呢? 郑智雍的事原本就事出有因,朴宰范的话又让他更加“情有可原”,酒驾受害者现身说法,理性一点的也开始出来和稀泥,开头跳出来骂郑智雍的那些人,最终还是被按了下去。《无限挑战》和《y》在第二天相继发言,这件事不会影响郑智雍在两个节目中的出演,标志着郑智雍暂时度过了这一次的危机。 媒体感叹之余也写了一些政治正确的文字,比如将“事件爆发——郑智雍提问——大众讨论——选择宽容”这个过程视为“理性的胜利”,而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跳脚喊着“艺人不能这么嚣张”的那帮人。网络暴民蹦跶得再厉害也得有站得住脚的理由,一旦真的成了“暴民”,反而不能被迁就。tablo被质疑学历算得上是近年来艺人受网络暴力迫害最惨烈的冤案,但至少也有一群人在捏造证据散播谣言而不是只扯着嗓子喊“艺人不可能有斯坦福学历”,虽然他们心里想的就是这个。而郑智雍的事没有什么造谣空间,即使主流中间不乏觉得郑智雍的态度有点嚣张的人,但他们也明白,如果因为一个酒驾受害者打了酒驾司机几拳,或者一个艺人在犯错后向大家提问“错在哪里”,就把那个人毁掉的话,“群众”这个词绝对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并成为周边国家嘲笑韩国网络环境的绝佳范本。 但郑智雍仍然有损失,而且不小——他多了一群盯着他看想从他身上挑毛病的anti,还有因为一个艺人居然敢反问群众而心生不快的看客。现在还在网上阴阳怪气地骂他的人因为一脸暴民相暂时成不了气候,但郑智雍在舆论中的风评也就一般,要是他再出什么事,责难很可能会比现在更加汹涌。 哦,还有,郑智雍目前的“粉丝”,也经历了一次换血。以李源珠在的kakao群为例,这两天群里走了一些被郑智雍的脸、声音和气质所吸引,现在又对郑智雍的尖锐强硬缺乏承受能力的人,又来了一批像李源珠一样,迷上了郑智雍敢于向大众发问的勇气的新粉。 这不是坏事,李源珠想,想找那些“十全十美”、哪里都挑不出毛病的,有的是idol符合条件,郑智雍是如此难得一见的存在,最适合的明明是她们这些对一味从众有反叛心理的人。 可是走这样的路太危险了,李源珠对此也不是没有担忧,别的不说,郑智雍再犯个什么事,哪怕只是很小的疏失,也绝对会有“当初在网上厚脸皮现在怎么样?”的冷嘲热讽。《y》的第三集在暴力事件爆出的第二天、也就是7月10日的晚上播出,更是在顶风作案,李源珠都有些期待节目组能把郑智雍的分量多编辑掉一些,虽然很想看到郑智雍,但让anti们找到什么能对郑智雍展开攻击的点,却是她所不愿意看到的。 2015年7月10日晚,《y》第三集在粉丝们的期待与担忧、anti们的跃跃欲试和看客们的饶有兴致中播出。对第二轮的一分钟竟演进行了简单回放,郑智雍选择这件事在第二集就已经放出来了,但那时具体发生了什么,被习惯了卖关子的节目组放到了第二集。 不管怎么说thinker选就是在挑软柿子捏……稍微补习了一下节目的anti们摩拳擦掌,准备等郑智雍放狠话就开喷。 屏幕上的郑智雍:“xi恐怕对‘被diss’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我不会diss他。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还请及时调整状态。” i:唉,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因为视频里的义正辞严而对郑智雍留下了类似“牙尖嘴利”印象的人,看这一集的《y》看得越来越失望,郑智雍虽然在的面前直言这一场的结果基本已定,合作的时候却没有丝毫为难,反而尽心尽力地让两个人的配合效果尽可能地好一些。 除了说话很直接好像挑不出什么问题,而且他说的话也没错…… 再看rap对决部分吧。 在有线电视台播出的《y》,第一集收视率为1.548%,第二集收视率为1.756%,而第三集中,郑智雍与进行一对一的部分,收视率达到了3.283%。由于有线电视台收费观看,受众人数和无线台就没办法比,考虑人数将这样的收视折算到无线台,就是接近15%的收视。 作为一档针对年轻人的选秀节目的收视,这是相当惊人的数字。(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15章 压制(两章 合一) 在最初的安静过后,郑智雍的ins下面,开始刷出连续不断的——恶评。 态度冷静公允、或者发言时注重讲道理的人,在看到视频后多半会思考一段时间,郑智雍的话是否有道理,问题出现在哪里,即便是想谴责郑智雍,也要准备一套足够有说服力的言论。反应过来郑智雍在做什么之后在第一时间跳脚的,几乎都是骂人骂成习惯了,脱口而出的自然不是什么好话,但也没什么技术含量,水平好一点的是“还真是厚颜无耻呢”“会起到什么社会影响不知道吗”这样的“反问”,水平差一点的就是各种会被和谐掉的污言秽语,无论水平好坏,总之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 视频里面郑智雍摆出一副诚恳谦虚的样子解释他的苦衷并请求群众的智慧给予指引,“群众”在评论区里破口大骂但是一点建设性的语句都没有,这样的场景,还没有说话的群众表示有点尴尬: 艺人和网民对上这种难得一见的场景看起来当然很有新鲜感,可是看到站出来的网民都是疯狗一样直接扑上去咬的形象,作为“同类”,他们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毕竟在绝大多数已经投入工作的人的眼里,艺人就是不好好学习跑去娱乐圈唱歌跳舞、然后在他们还在职场的底层挣扎的时候就赚到了很多很多钱的存在。他们也知道娱乐圈竞争激烈,赚钱多也就算了,讲道理居然辩不过一个“犯了错”的艺人……虽然没到不能忍的程度,感觉也是怪怪的。 不过,无论他们怎么想,“不理智的人声音最大发声也最早,理智的人惯于沉默喜欢事后诸葛亮”,这几乎已经是惯例了,郑智雍的暴力事件也不例外,郑智雍的ins下面骂声盖过了一开始的感叹,也有人开始在网上叫嚣要让他从《无限挑战》和《y》中下车。 郑智雍出事以来,他所参加的两个高人气节目都没有对外发表意见,在网上出现下车的呼声的时候,他们依旧保持沉默。但两个节目组并不是如同一些网民所猜测的那样,在观望事态并讨论郑智雍是否下车的问题。 ——他们在联系媒体。 “og,beoriginal,再怎么环顾四周也是that\'。” “啪”,“啪”,“啪”,郑智雍伸出双手鼓掌,面带微笑:“我现在对合作更有信心了。” “你想要的合作就是把带一点旋律的部分交给我,纯rap交给你?”郑俊河问。 郑智雍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 “你一点也不担心会从节目里下车吗?” 郑智雍放下手中的平板,直视这位与自己此前仅见过两回的前辈兼搭档。“对不起”,他说,“我知道我让节目组很为难,事情结束以后有什么损失,我会尽力承担,但是现在,真的没有其他办法”。 “行了,这时候也没人想兴师问罪”,郑俊河安抚道,“我原本担心你的状态会受到影响,你能调整好自己,那再好不过了,这件事的事实很清楚,媒体都好说话,但是你要和网民对上的话,自己要注意”。 《无限挑战》还有安硕俊那边对郑智雍不是毫无怨言,但也没那么强烈。郑智雍之前已经把他的遭遇和盘托出,一个被酒驾车撞成了残废的人要是对“代驾饮酒”这种事能好声好气才奇怪,郑智雍的愤怒在情理上毫无问题,安硕俊和节目组再焦头烂额,也不能否认这一点,又因为早就知道郑智雍经历过什么,他们除了怨念郑智雍为什么做不到稍微忍一下在非公开场所发作也能少一堆麻烦,也只能自认倒霉。 一个生活作风干净平日脾气也不错的人在根基不稳的时候被触及逆鳞,除了时也命也,好像没有办法给出其他的评价了。 也正因为知道原委,虽然郑智雍现在被骂得狗血淋头,安硕俊并不打算就此放弃,《无限挑战》则是不能。现在网民们不知道郑智雍身上发生过的事,都有“经纪人太过分要是我也想揍他”之类的言论,等他们知道郑智雍被酒驾车撞成重伤,又有几个人还能骂得出来?《无限挑战》如果真的为此让郑智雍从节目中下车,日后郑智雍的事情曝光,准保又会冒出一批人骂《无限挑战》受舆论裹挟不讲情理的,兴许还会提起gill卢洪哲的事,说《无限挑战》站在酒驾者那一边。国民综艺的口碑宝贵,经不起这样的损失,还不如先顶住压力,等待日后翻盘。 《无限挑战》考虑的是节目的长远口碑,安硕俊和与他关系密切的《y》节目组考虑的则是利益,rapper不是靠“我很委屈”的形象闯荡的,等郑智雍的过去公开,扭转舆论的可能性很高,现在低头了的话,到后面反而会显得郑智雍软弱不堪明明自己占理还轻易地认怂。总而言之和《无限挑战》一样,他们也是考虑到了“郑智雍被酒驾车撞成残疾”这件事公开以后会造成的影响。 只是这件事现在还不能公开——目前群情汹涌,正是说话看东西都不过脑子的那堆人活跃的时候,轻易地公开的话没准会说成“为了脱罪而编造”。安硕俊还有《无限挑战》那边目前做的事就是发动媒体那边的人脉,要求并不高:不求你为谁说话,别编假消息实话实说就行。 其实媒体们除了标题党一下也没什么发挥空间,打人的场面有视频,具体过程是警方发布的,郑智雍的回应就放在ins上想看的人可以自己去看,所以郑俊河会说“媒体都比较好说话”,事情本身清楚得不能再清楚编都不好编,还不如卖个人情算了。 《无限挑战》和《y》都打算保郑智雍,暂时也没有什么“敌对势力”联系媒体落井下石,到头来问题只剩下一个: 郑智雍自己别玩脱了。 但那种可能.实上是非常低的的经纪人酒驾未遂有错在先,这件事就让一批人觉得郑智雍是“情有可原”而保持了沉默,那些真正觉得“虽然被打的人有错但是打人也太过分”的,在网上也说不出多么激烈的话来,直到现在还逮着郑智雍狂骂的,要不是在网上骂艺人已成习惯的人,要不是平日受不得冒犯所以才为郑智雍的反问而火冒三丈的人,这些人加在一起,距离让两个节目组顶不住压力的程度还远得很——《无限挑战》底气厚实,至于《y》,他们一贯脸皮厚。 不管怎么说,以韩国人平常逮着哪个艺人酒后驾车就往死里骂的劲,郑智雍在应对的时候只要逻辑在线,不会真正意义上犯“众怒”的,不然就有很多人要自打脸了。 这些都是长远考虑,一时半会儿看不到效果,郑智雍练习完diss发了视频回到以后,就暂且搁置了这件事,转而开始继续完善他在《无限挑战》中要用的歌。虽然,顺便还教了前来“探望”的郑俊河几句前一轮各队合作曲的副歌部分。郑俊河个人最喜欢《龟船》,不过《龟船》那全是rap的副歌他明显消化不良,还是带点旋律的《og》效果好些,郑智雍就从这方面入手进行“教学”了。 着急也没有用,一天下来信息量太大,有很多人都需要冷静一下。 “这是严苛时代,习惯超越理性痛苦的人最先明白,无力动摇现在或许改变未来,相信清醒自己拥有宽容时代。” “这是你打算给我的词?” “是我们的合作曲,rap主要我来”,郑智雍回答,“我会问pd的,不合适的话可以改”。 《无限挑战》不要求郑智雍做他不能接受的事,郑智雍也不能随随便便地给节目组添麻烦,这一点不难达成共识。 “做hip-hop的人什么都敢说啊。”已经活到了四十中半的郑俊河感慨道。 “因此受到追捧,也因此受到局限”,郑智雍笑道,“这一点还是很公平的”。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理解你说的话,能理解的人,也不是都有心思去听。” “我明白,有的时候,我自己也不愿意想得太深。” “我现在不知道应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莽撞了,算了”,年轻人有他们的想法,郑俊河并不是相信后来者少吃了几粒米就一定比不上前人的老顽固,所以也不想对此再说什么,相比之下,还是另外一件事情更值得关心,“你在视频里说的意思是,你会因为酒驾这样的事情动手,对吧?” “如果我是当事人的话,很难控制自己。我也不希望会失控,像现在这样给大家带来麻烦,但是失控这件事本身,我不会引以为耻。” “不用顾忌,我和他们是朋友,但没有那么帮亲不帮理”,见郑智雍的表情有些凝重,郑俊河放缓了语气,他对郑智雍的遭遇心有同情,不想太咄咄逼人,“我理解你的感受”。 “谢谢。” 郑智雍虽然对金泰浩说过,他在尝试着用高屋建瓴的视角去看待酒驾这件事,但归根结底,郑智雍也只是想让自己不囿于过去囿于仇恨,完完全全地站在酒驾者的立场看问题,他可没多少动力。 这是他个人际遇使然,别人也同样会受到经历和情感的影响,难以做到完全的公正,郑智雍一时想不到应该怎么对郑俊河说,因为这个道理他在三年之前就从朴宰范那里深刻地领悟到了。 “要不要听tablo的电台?”开始想好好问问郑智雍半道又于心不忍的郑俊河提议,“可能会有观众留言问到你”。 tablo是郑智雍所在队伍的制作人是暴力事件的当事人,朴宰范是郑智雍的好友虽然很多人还不知道,现在网上正因为郑智雍上传的视频而一片哗然,今天晚上的电台节目似乎也会很热闹。 “好。” 郑智雍说。 2015年的7月9日,“thinker”在热搜榜的一位挂了整整一天。上午爆出暴力事件,下午警方通知原委,紧接着thinker开通ins自己上传了一个视频却不是常见的深表歉意,在新闻和ins下面留言的人很多,在各种论坛聊天群说这件事的人,比前者多得多。 这个时候照常进行的《tablo的梦想电台》,完完全全是撞在了枪口上。 为什么电台是在今天还是hip-hop特辑,为什么朴经的生日是在7月8日,为什么thinker你那么忙还要去参加生日party,为什么…… 看着眼前的屏幕上疯狂滚动着的一条条留言,在《y》中建立了吐槽帝形象的tablo脑内也在疯狂地刷屏。 这期《tablo的梦想电台》是可视的,也就意味着在录制过程中参与的人没有办法私下交流沟通斟酌用词。不过在摄像机打开之前,朴宰范向他们传达了通知: 你们和他不熟就保持沉默,这事我和zico说。 作为当事人之一,是不可能撇清干系的,朴宰范则是因为他的立场优势,他与当事人熟悉,又和这件事无关,有一些郑智雍和zico不方便说的话,朴宰范可以说出来。 至于具体的应对策略是“保持低调”,tablo和朴宰范则是“不当回事”。 具体的执行方式是,在电台开始录制没多久tablo就这样回应汹涌而至的留言:我知道大家对一件事情非常关心,但是聚这么多实力派的rapper不容易想多聊一些hip-hop的东西不想被其他话题带歪了,这事能放后面说不? 大致意思就这样,要不是电台节目炒作也炒不出花来,这种与炒收视率迷之相似的手法肯定会引发一些不那么正面的联想,然后挨骂。 明说之后在场的人就开始聊,除了zico的话明显变少以外大家的表现都非常正常,就像今天风平浪静没有一个叫“thinker”的人把舆论搅得天翻地覆一样。但郑智雍的事实实在在地发生了,所以他们的反应又可以作另一种解释: 这不是什么大事。 聊到中间休息回来,tablo才从已经堆积了近万条的留言里选了几条读出来,然后说:“现在大家对thinker的事都很关心,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 这时自然要轮到zico发言,而他的话没什么新意,就是两个字——道歉。 说来zico也是倒霉,他还有一层偶像身份,不像郑智雍那样肆意,出道那年在泰国接受采访时的失言差一点断送了组合的艺人生涯,自此以后zico更加小心谨慎。本来他除了地上地下活动以外就没多少时间,这些时间又几乎都被用来写歌了,看上去似乎出不了什么大事,谁想到去参加好友的生日party,居然搅到了一场暴力事件里。 一边是经纪人,一边是朋友,经纪人差一点就醉酒驾驶,朋友挥拳把经纪人打了一顿,醉酒驾驶不对,支持暴力也不行的立场左右为难,说什么似乎都会被挑刺。可是这事与他关系密切甚至可以说因他而起连保持沉默都做不到。 因为疲倦不想疲劳驾驶,找了经纪人当代驾,结果在自己犯困的时候,一个想隐瞒大家酒后驾车,另一个怒气上头当街大打出手,事实上没有做什么的zico却还要表态,一不留神就里外不是人,也是够冤枉了。 郑智雍的回应某种程度上也增加了zico“里外不是人”的程度,原因无他,郑智雍拒绝认错的原因无非是“那种人被打一顿也是活该”,可被打的人再怎么有错在先,那也是zico的经纪人,而且由于郑智雍的阻止,他还没有造成什么实实在在的损失,有人会有“既然没有怎么样何必赶尽杀绝”这种息事宁人的想法虽然不这么想,也不得不顾及那些这么想的同僚。 是非对错,公理人情,并不容易时时分得清明。 郑智雍也知道他进退维谷,倒没怎么要求他,只是警告了zico如果有人想编故事不要跟着一起,其他的随便怎么说,大众评判的基础必须是事情的真相,这一点郑智雍寸步不让,如果有谁想耍花招,郑智雍无奈之下也只能把张贤胜给他的录音搬出来用一用了。 而泰国事件之后习惯了在镜头前小心谨慎地说话的zico思索再三,最后弄出了下面这一套说辞: 经纪人酒驾的事是我当时没注意,郑智雍会动手我当时也非常惊讶差点没反应过来,事情是因为我开车过去引起的,最后闹成这个样子我也觉得很抱歉…… 他还能怎么说?本来他就没做什么事!不评价郑智雍和经纪人的举动只道歉,是现在保全自己的最好方法。 能在没有背景还波折不断的情况下走到现在着实不易,这件事里他也确实是无辜被连累了,对于他的明哲保身,郑智雍在先前的联络里已经表示了理解,在场的rapper们也没有苛责太多。 不过,理解归理解,不同的人选择的行事方式,仍然有所不同。比如说朴宰范就打算站出来说几句话,虽然他与这件事可以说是毫无关联。 “thinker这个人原本就很情绪化,别看他一副冷静的样子,那是因为觉得失控的时候影响了别人不好”,朴宰范用“来我给你们讲个八卦”的语气说,好像是在给想了解thinker却没有渠道的人爆料,“碰上一些特别敏感的事情,他还是会炸——thinker那样对我说过”。 “对什么敏感?我一点也看不出来。”一同参加节目的问,他对郑智雍是真不熟,此刻发问倒也合适。 “基本上都和他过去的经历有关,想通了也就平静了,想不通就一直介意着”,朴宰范停了一下,又说,“有时候觉得他太敏感了,不过被酒驾车撞过以后对酒驾很敏感,好像也可以接受”。 朴宰范语气随意,似乎真的在思考郑智雍在被酒驾车撞过以后变成这样是否是合情合理的结果。真实目的则是稍微透出些口风,被酒驾车撞残在这时会因为太巧合而显得刻意,“撞过”就不一样。因酒驾导致的交通事故不胜枚举,受害者还真不是一个小数目。 “啊?怪不得。”说。 被撞过所以知道酒驾的后果,对这类问题反应大一点也在情理之中。 网上逐渐冒头的理中客们也是这么想的。之前觉得经纪人虽然有错郑智雍当街动手反应也太大了点的那些人,这时也几乎都改了口。人们评判事物的时候往往习惯带上背景,“差点坐上酒驾车”和“被酒驾车撞过又差点坐上酒驾车”,可不是一个性质的事情。 除了有更多的人觉得郑智雍那样情有可原以外,朴宰范的爆料还起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有一堆酒驾事故的受害者出来现身说法了。 大致句式为:酒驾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我因为肇事司机酒驾……,他一个来帮忙代驾的喝了酒还不说,要不是thinker够敏感就让他醉酒驾驶了,拿车上的人和路上的人的命都不当回事,连揍他几拳都不行? 郑智雍是公众人物,骂起来毫无压力,可是对于这群酒驾受害者的指责,喷子们一时找不到应对的办法。 “在一个有着浓重酒文化和不怎么样的路况的国家,很多人是潜在的醉驾司机,也有很多人已经因酒驾而受害”,李源浩这样分析舆论的转变,“辩论的时候后者占有道德优势,前者不会甘心,但只能暂时憋着”。 “没有人怀疑‘被酒驾车撞过’这件事的真实性吗?”李源珠当然认为郑智雍不必为此扯谎,可是骂郑智雍的那帮人也没有怀疑? “因为酒驾受害的人没有那么少见。”李源浩说。 网络固然能让像李源珠这样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有不错的见识,但网上的消息有它的侧重性和局限性,并不能完全期待实际生活中的经验,李源浩给妹妹举了个现实中的例子:“我们学校历史系有一个女生偶尔在地下活动,你这次对rapper感兴趣,我就先打听了一下她,你猜怎么,她参加过第三季的《y》。” “啊?是谁?被淘汰了没播吗?” “不是,没有比,海选排队的时候家里出事,母亲被一辆酒驾车撞了,她赶去医院,没有参加比赛——你觉得这很巧吗?” 李源珠摇头。 这就是一个意外,不过也说明,从身边找出饮酒驾驶的受害者,并不是多么奇怪的事情。 “而且别人没有必要为他编故事”,李源浩所说的“别人”,就是在电台上说出“thinker被酒驾车撞过”这件事的朴宰范,“他敢这么说,应该是有证据的,像事故报告单什么的”。 没有人质疑朴宰范的话,这意味着事情已经由最开始的“thinker当街打人”,变成了“曾经被酒驾车撞过的thinker当街殴打酒驾司机”,加上几个定语,性质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扪心自问,没有几个人会在遇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还能好声好气地对差点让自己坐酒驾车的司机进行批评教育。还有几个人坚持“用暴力解决问题是个不正确的趋势”,或者说郑智雍面对大众的批评态度不好的,但都有些鸡蛋里挑骨头的味道,成不了大阵仗。 这就造成了有点尴尬的一个局面:郑智雍出事,挨骂,发布视频拒绝道歉并请骂他的人指出他的错误在哪里,然后……然后网民群体最后没能说过他,理性派冒头后得出的结论是“情有可原,不是大事”。 喷艺人喷成习惯的某些网民这时心里有点堵,然后决定去看看《y》的第三集,也许能找到什么骂郑智雍的点呢? 郑智雍的事原本就事出有因,朴宰范的话又让他更加“情有可原”,酒驾受害者现身说法,理性一点的也开始出来和稀泥,开头跳出来骂郑智雍的那些人,最终还是被按了下去。《无限挑战》和《y》在第二天相继发言,这件事不会影响郑智雍在两个节目中的出演,标志着郑智雍暂时度过了这一次的危机。 媒体感叹之余也写了一些政治正确的文字,比如将“事件爆发——郑智雍提问——大众讨论——选择宽容”这个过程视为“理性的胜利”,而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跳脚喊着“艺人不能这么嚣张”的那帮人。网络暴民蹦跶得再厉害也得有站得住脚的理由,一旦真的成了“暴民”,反而不能被迁就。tablo被质疑学历算得上是近年来艺人受网络暴力迫害最惨烈的冤案,但至少也有一群人在捏造证据散播谣言而不是只扯着嗓子喊“艺人不可能有斯坦福学历”,虽然他们心里想的就是这个。而郑智雍的事没有什么造谣空间,即使主流中间不乏觉得郑智雍的态度有点嚣张的人,但他们也明白,如果因为一个酒驾受害者打了酒驾司机几拳,或者一个艺人在犯错后向大家提问“错在哪里”,就把那个人毁掉的话,“群众”这个词绝对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并成为周边国家嘲笑韩国网络环境的绝佳范本。 但郑智雍仍然有损失,而且不小——他多了一群盯着他看想从他身上挑毛病的anti,还有因为一个艺人居然敢反问群众而心生不快的看客。现在还在网上阴阳怪气地骂他的人因为一脸暴民相暂时成不了气候,但郑智雍在舆论中的风评也就一般,要是他再出什么事,责难很可能会比现在更加汹涌。 哦,还有,郑智雍目前的“粉丝”,也经历了一次换血。以李源珠在的kakao群为例,这两天群里走了一些被郑智雍的脸、声音和气质所吸引,现在又对郑智雍的尖锐强硬缺乏承受能力的人,又来了一批像李源珠一样,迷上了郑智雍敢于向大众发问的勇气的新粉。 这不是坏事,李源珠想,想找那些“十全十美”、哪里都挑不出毛病的,有的是idol符合条件,郑智雍是如此难得一见的存在,最适合的明明是她们这些对一味从众有反叛心理的人。 可是走这样的路太危险了,李源珠对此也不是没有担忧,别的不说,郑智雍再犯个什么事,哪怕只是很小的疏失,也绝对会有“当初在网上厚脸皮现在怎么样?”的冷嘲热讽。《y》的第三集在暴力事件爆出的第二天、也就是7月10日的晚上播出,更是在顶风作案,李源珠都有些期待节目组能把郑智雍的分量多编辑掉一些,虽然很想看到郑智雍,但让anti们找到什么能对郑智雍展开攻击的点,却是她所不愿意看到的。 2015年7月10日晚,《y》第三集在粉丝们的期待与担忧、anti们的跃跃欲试和看客们的饶有兴致中播出。对第二轮的一分钟竟演进行了简单回放,郑智雍选择这件事在第二集就已经放出来了,但那时具体发生了什么,被习惯了卖关子的节目组放到了第二集。 不管怎么说thinker选就是在挑软柿子捏……稍微补习了一下节目的anti们摩拳擦掌,准备等郑智雍放狠话就开喷。 屏幕上的郑智雍:“xi恐怕对‘被diss’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我不会diss他。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还请及时调整状态。” i:唉,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因为视频里的义正辞严而对郑智雍留下了类似“牙尖嘴利”印象的人,看这一集的《y》看得越来越失望,郑智雍虽然在的面前直言这一场的结果基本已定,合作的时候却没有丝毫为难,反而尽心尽力地让两个人的配合效果尽可能地好一些。 除了说话很直接好像挑不出什么问题,而且他说的话也没错…… 再看rap对决部分吧。 在有线电视台播出的《y》,第一集收视率为1.548%,第二集收视率为1.756%,而第三集中,郑智雍与进行一对一的部分,收视率达到了3.283%。由于有线电视台收费观看,受众人数和无线台就没办法比,考虑人数将这样的收视折算到无线台,就是接近15%的收视。 作为一档针对年轻人的选秀节目的收视,这是相当惊人的数字。(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16章 给我钱·diss(一) 7月3日《y》第二集播出,7月4日《无限挑战》歌谣祭的第一集播出,郑智雍骤然大火,7月9日爆出暴力事件,一天之内跌宕起伏,7月10日《无限挑战》和《y》表态不会让郑智雍从节目中下车,情理上没有问题,却让很多人心有不甘。 一周之内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在前两集就因为种种原因对郑智雍产生兴趣的观众们心情有些复杂。一想到多出来的那一大堆观众里,有很多是带着审视甚至挑刺的眼光去看待郑智雍的表现的,他们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不过,不管多出来的收视群体中有多少人来者不善,郑智雍终究没有让他们抓到什么实在的错处。 一对一的时候郑智雍用的rap没有多么强烈的攻击性,却与“乏味”毫无关系,“多少难言的.能够永远隐瞒”,被他说得意味深长而又回味无穷。他用风格与近似的那种在韩国比较少见的rap,堂堂正正地完胜了。 郑智雍没有虚伪的谦虚,“如果不失误必然会晋级”的话他说得自然无比,他也没有恃才傲物的傲慢,在与比自己小五岁的合作的过程中,他始终不缺礼貌、尊重与认真。 对“diss”的看法让人很有新鲜感,又让人难以挑出不对的地方。在全场鼓动下不情不愿地尝试了一下diss,发现话里波及到了无关者以后秒怂,懊悔的样子反倒有几分可爱。 不掩饰自己的私心,但也不接受恶意的猜测和想象。一对一不一定能赢的人当然有,捏得动的软柿子却也不止一个。 胜利当然很重要,在胜利的基础上让双方都有好的表现弄出一场不错的表演,则比碾压之类的戏码更有价值。 …… 如果没有发生那场暴力事件,没有人会认为在赛后采访表达的对郑智雍的尊敬不合情理。现在发生了暴力事件……的尊敬也没什么不对的。 以他那样的水平也就碰到thinker那样的对手才能显得不那么狼狈了吧。依然对郑智雍有意见的人酸溜溜地想。对手弱的话表演就没法看,对手强的话难免会被碾压,郑智雍这样自己有水平还想着把合作表演做得更好一点的,可不是那么多见。 还有一部分人在看完这一期《y》之后转变了看法,郑智雍在这一集里的表现其实和他回应暴力事件的方式有些相似,礼貌、直白而又坦率,一个视频能表现的东西毕竟有限,放在暴力事件的背景下又难免会被戴上有色眼镜看待,在节目里能看到的东西就具体多了,郑智雍是如何堂堂正正地达成私心,把不算温情的现实说得让人如沐春风,明眼人看得非常清楚。 看这人挺有想法而且不是藏着不说的那种,没准他是真不知道错在哪又想保持诚实呢? 等等,他错在哪里来着? 但不是每个人看到郑智雍的表现后,都会升起这样的感受。坚持“他就是用虚伪的礼貌掩饰自己的傲慢”的人,在庞大的收视人群中不占优势,但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不过攻击郑智雍“虚伪”的做法明显不大有效,郑智雍的态度挑不出问题,结果也是好的,diss还是在起哄之下尝试的,刚说了一句就自知失误怂掉了,要从这样的表现里看出“虚伪”,太考验观众的眼力。 于是有些人把气出在了对郑智雍推崇备至的身上,rap实力烂借着公司的关系晋级,被一堆想淘汰自己的rapper吓破了胆子,碰到一个态度还可以的就忙不迭地开始跪舔,大概就是这些话。 这也太冤枉人家了,至少的表情管理一直做得挺好,你是怎么看出“吓破胆子”的? 某种程度上被连累的还有一个人,宋闵浩。 节目播出的时候anti们目露凶光地打算挑郑智雍的问题,重点之一就在郑智雍的歌词上,结果前两轮rap就很干净的郑智雍这回更是走起了文艺范,含沙射影的手法非常不利于他们找个漏洞添油加醋然后开骂。郑智雍挑不出错,在rap词里说“狙击女心,像妇产科一样张开双腿”的宋闵浩就撞在了他们的枪口上。 妇产科明明是迎接新生命的地方!被你说成什么了! rap词中黄暴的有不少,为了能够放送,《y》节目组一般会对rap词中的脏话用“哔——”做消音处理,完整版上传到网上供有兴趣的人观看。但宋闵浩的这句词没有被节目组消音或者干脆编辑掉,像这样的“漏网之鱼”不止一个,比如和李周宪对决的李贤俊的词里面就出现了“你别恳求(与“□□”谐音)了又没有避孕套,等待时期的女人像卵子一样”,不过谁让宋闵浩是idol呢? 于是乎,宋闵浩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然而正在准备diss战的宋闵浩,对他以前在节目中说过的话播出后引起了什么样的反应还一无所知,他现在的感情就两种:一是担心,二是愤怒。担心是因为zico卷进了郑智雍的暴力事件,不过从这两天的进展来看,郑智雍都被保下了,事实上没干什么的zico问题应该也不大,他可以暂时放下。而愤怒,却在看到他们的对手的那一刻燃烧得越发强烈。 郑智雍正在给到后台看他的西出口讲这两天发生的事:“zico比我倒霉多了,我那时候至少真的动了手,他其实没做什么,我的事情出来的时候wmusic又给他来了那么一下。” 7月9日那天其实同时接到了两个消息:郑智雍打人的事爆了出来,sane和那一队改变主意,用blacknut替换了郑韩海。 西出口目瞪口呆:“这不是胡闹吗?” “可不是,三天前他们还在想怎么diss韩海。” 郑韩海的晋级固然有不合理的地方,但是已经决定让他晋级了,就不应该再做出反悔这种事。宋闵浩针对郑韩海写好了diss用的rap词正在练着,你这边说对不起我们觉得还是让blacknut晋级比较好你们这两天把diss用的歌词改一下吧,宋闵浩招谁惹谁了?从意外的晋级中缓过来准备下场好好做的郑韩海正练习着却被通知结果要更改,他又招谁惹谁了? “《y》比我想象中更胡闹,我还以为cypher已经是极限了。”虽然cypher的时候是自己选择遵从原则服从规则被淘汰的,但这并不意味着西出口对节目那闹着玩的赛制一点意见也没有,相反,他意见很大。 现在发现,原来cypher的时候定明显不够用的时间还不是《y》的极限,大家都在为diss战准备的时候改前面一轮的淘汰人选,这种事原来真的可以在选秀比赛中发生啊。 “是啊,两件事在同一天知道,我都不知道zico还能怎么更倒霉了”,郑智雍说,“不过你会过来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我还以为你短期内不会再想和《y》扯上关系了”。 这一轮请来做评审的100个rapper,节目组优先从被淘汰的参赛者里面挑。通过海选进入第二轮的就有109个,现在台上还剩下12个人,一共有97个被淘汰,如果人人都过来的话,《y》在“请人”上的工作就减少了一大半。 不过不是每一个人都想来而且有时间来的。“第三轮和你一对一的那个idol没来,有事还是不打算来自取其辱我不知道,p-type还有杨宏元我看到了,那个叫ra|vi的idol也在……反正最后总是要从外面找人的”,找得齐100个rapper给一场diss战做评委,hip-hop圈这两年还真多了些“欣欣向荣”的味道,“至于我为什么过来,不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了吗”。 郑智雍正在风口浪尖上的时候,用电话或者信息表达支持与安慰往往用处甚微而且说不准会耽误对方的精力,至少西出口是这么认为的,他没联系郑智雍,而是在有机会的时候自己跑过去看。 “现在看到了?”郑智雍笑道。 “嗯,看到了”,西出口说,“你能挺得过去”。 心里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说不准,至少这件事情不至于让郑智雍乱方寸使出什么昏招。 但最后事情会以何种方式正式完结,又会给郑智雍遗留下什么样的影响,在暴力事件爆出的第三天,这些还都是未知数。 西出口从后台走出,沿着钢制的楼梯一路向上。他找了一个空位,把手里用来投票用的、两种颜色的毛巾搭在面前的护栏上。 比赛场地是用铁丝网围成的一块正方形,进行评审的100名rapper围在四周的高处,居高临下地观看diss战,并在比赛结束后,将自己支持的队伍所对应的毛巾扔到场地中。 不知道为什么,这让西出口想到了斗兽场,到时间了就放六条狗捉对厮杀然后…… 在等待时间百无聊赖的西出口一时脑洞大开,想到这里,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明显感觉到旁边站着的女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默默地扭回了头。 等等,女生的话,不就那么几个吗? 西出口扭头想看一下他旁边的是谁,但是他的算盘落了空。尽管在地下活动的女生凤毛麟角他也自认为对于参加了第二轮的几个女rapper都有点印象,站在他旁边的那个一脸严肃、手扶在栏杆上端正地站着的短发女生,西出口并没有认出来。 不仅没认出来,他的动作反而把那个女生给“惊动”了,这一次转过头,可就是四目相对。 “不认识我?”西出口还没想好该怎么说话,女生先开口了,她的嘴角轻轻勾起,形成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西出口点头:“也许听说过名字。” “我知道你style的王者”,女生说,“我叫reg”。 “等等,这名字我听过……你很久没有上台了。”虽然在地下活动的人不是个个都认识,对同行的名字有所耳闻并不是什么难事。 “快半年了吧,要上学。”reg说。 “你今年没有再参加?”西出口记得第二轮的几个女rapper里没有这号人,但还是确认了一下。 “没有,没时间,过了两年,想法也不同了……先看别人吧。” “大小姐也有想专门跑过来看的人?” 给这些担当观众兼评审的rapper们站的空间不大,基本上是人挨着人,如果不刻意压低声音,说话声旁边几个人都能听到。和reg隔了一个人的一名rapper这时突然插了一句,听上去有点像玩笑,说是善意的调侃,又似乎不大对劲。 “你在diss战里被碾压的场景,我就很愿意专门跑过去看。” reg看都没有看对她说话的人,淡淡地甩了一句话过去。她的目光落在下面的舞台中央,两组制作人正从两个方向走向站在那里的主持人金振彪,一边是朴宰范和loco,一边是tablo和jinusean。 首先进行的是aomg队与yg队。(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17章 给我钱·diss(二) 制作人先上场,可做的事情却没有几件,也就是先谈一谈双方约定的比赛形式,再代表自己的队伍放下狠话什么的,真正还算有点意义的就是抛硬币决定哪一方先攻哪一方后攻,然后就都“功成身退”,把场地让给了diss战的主角——选手。 g队追求统一的着装,黑色外套里面是白色的套头衫,下面是红色的阔腿裤,白色的板鞋与球袜,上台的时候有种统一感。yg就随意多了,incredivle戴着小红帽穿着灰色外套是红色格子衬衫和牛仔裤,没有戴帽子,郑智雍穿着浅色的长裤和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牛仔外衣,干净清爽之中又带着几分潇洒随意,只是不大像来diss战的。 不过郑智雍这个人,本来就不应该用“像”来评判。关于这一点,此前嗤之以鼻的人,现在也大部分动摇了。原因无他,在名气刚刚一飞冲天的时候堂堂正正地对全国人民说“我不认为我打人有错所以不会道歉想让我低头可以你们把问题找出来”,谁都无法否认做出这样的事需要有非同一般的胆气,也没几个人能拍着胸脯保证,有关自己的新闻闹得人尽皆知而且舆论是众口一词的骂声的时候,自己还能强硬地不低头。 不对,忘了个前提,首先要像郑智雍一样红得起来出个新闻能闹大,这样的假设才成立…… “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看thinker。”reg说。 “这两天的事没有人不知道”,虽然reg回应那位插嘴的仁兄的时候不可谓不尖刻,西出口真正和她聊起来却觉得还行,想一想应该是她和那位原本就不对盘,女rapper好歹得有点性格,呛不对盘的人几句太正常了,“有些人觉得意外吧”。 郑智雍从外表看起来太缺乏攻击性,虽然他的rap不止一次地告诉听众,他没有看上去那么好欺负,但以貌取人是人的本性,不是那么容易更改的。 “他只是看起来不像会主动攻击别人的类型,这和容易动摇退避,好像不是一回事。”reg说。 “有道理……”,这话有点接不下去,像这样把事情条分缕析是郑智雍喜欢干的事,西出口并不习惯在这方面投入脑细胞,“反正现在应该没有人会用‘弱’之类的词diss他了”。 “aomg的人也不会那么做吧。” reg笑道。 g队的人确实没有那么做。 不是因为在郑智雍做出了“往主流走的途中和网民对着干”这样的壮举后再说他“弱”根本站不住脚,而是aomg的三位真的说不出多么狠的diss用语。开头的时候齐刷刷地把黑色面罩扯下来看着像三个抢银行的黑帮,又演示了一番“拳打脚踢”并撕烂了写着“yg”的t恤,倒形成了不错的压迫感,可是到后面开始说rap的时候,aomg不擅长diss这一点就暴露无遗。 大概说的就是我很牛我很牛我很牛……地球人还自己把他身上能用来diss的点——组合是公司艺人里发展最差的、队友在第一轮被淘汰了什么的自己说了出来,要说攻击yg队的词,也许只有一句“whereivator”(意思是在场的三位不能代表yg队),针对选手个人的diss根本没几句。 噢,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aomg用的头套看上去很有气势,但是对他们的发声造成了干扰,于是乎犯了说rap时除了忘词以外的另一大忌——发音不清。 韩国不流行周杰伦式rap,韩语也不需要用模糊发声的方式解决押韵困难的缺陷——本来元音辅音个数就不算多还没音调,你发音不清楚点还让不让人听懂了? 轮到yg队就是另一个画风了,最先派出去的是diss高手加diss爱好者,而上来就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喂,110吗,这里是上岩洞(录影棚所在地),请叫三辆救护车过来。” 四周一片起哄声。 在diss人的时候也很有针对性。 对sik-k:没有妈妈给的钱该裸着到处跑吧。 对地球人:rhythmpower(地球人所在组合)各种完蛋,去rt(搞笑节目)倒有可能火起来。 对lilboi:164,得穿高跟鞋吧。 redivle相比就弱了一些,主要是因为他说的很多都是已经说过的梗,新鲜的攻击点也有,比如说lilboi“哥你说了几年rap了才一张mixtape”,但不多。不过相比aomg的人,攻击性还是要强一些的。 最后出战的人是郑智雍。 对于郑智雍的出场,不乏有人抱着或善意或恶意的看笑话心态。郑智雍在第三轮当着制作人的面严正声明,只有确定问题的存在,才会出言进行diss,这番言论在他们这些消息灵通的“相关人士”中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结果没过几轮《y》就给他出了一个大难题,diss战,对面aomg那三位与郑智雍过去没什么交集,个人的黑点也不多——至少以郑智雍的标准看来是这样。那么郑智雍是打脸呢,还是打脸呢? “原则遇到规则,此外还要负责,如果言论有错,接受所有指责。” 郑智雍开口的时候,背景音是安静的,当他说完这段类似宣言的话,dj才给出了diss所用的beat。 首先捏的当然是aomg队三个人中最弱的sik-k:“ayosik-k,听到名字就开始战栗,我还不能应对sick的花费,无法坦然彰显独立。” 郑智雍说的还是和incredivle说过的点,sik-k是富二代且尚未经济独立的事,不过利用了“sik”和“sick”的读音相近的郑智雍要说得委婉许多,大致意思是:我除了生病的时候承担不了看医生的钱还需要家里支援,其他时候都经济独立了,但是因为还有做不到的地方不算完全独立,你的标准呢? “关于口腔健康,只是提一个建议,种牙一颗一百万,不会有吞金自杀的悲剧。” 郑智雍说着还伸出手,轻轻地在sik-k的肩膀上拍了拍,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他这是拿sik-k的金牙说事,角度是:孩子啊,更好的方法你不用,满嘴亮闪闪的,你是傻得用这个来炫富呢?还是没钱做其他的只能用假的金牙呢? 怀揣恶意去想郑智雍的话,就是这样的结论,如果不带恶意地去想,那么郑智雍不过是诚心诚意地在给别人提建议而已。 然而任何行为都要考虑背景,考虑到diss战这个背景,郑智雍的行为该做何种解释就呼之欲出了。 “他在diss的时候一直这么委婉?”reg问。 “他真的想diss,会很直接。”西出口想起他见过的、郑智雍与blacknut的对战,看郑智雍现在这样,果然还是不太想违心地去diss吧。 可怜的孩子。 sik-k作为rapper,在地下的存在感并不高,除了富二代这一点外,其实没多少拉仇恨的地方,郑智雍diss他的时候用词比较谨慎——没办法,自己也是富二代,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事一点也不好玩。 后面两个与郑智雍的属性没有太多重合,但这不意味着diss起来就简单了。 “节奏的力量,时间证明不值一提。沉寂的新人,成了前辈依旧沉寂。五年前的大学新生thinker,不会rap写不出任何旋律。如今一手实力一手机遇,领会到改变的意义。rapper多年默默无闻,原因只是时运不济?” 郑智雍这话说得文明,也有些狠。 地球人所在的rhythmpower多年以来出不了头,在他看来没有什么好怨天尤人的地方。idol的圈子竞争激烈,看实力,也看背景、企划和运气,只有实力而没有后三者的话,红不起来已经默认为一件正常的事了。地球人是rapper,rhythmpower是hip-hop组合——这一类的团体早年有jinusean和1tym,后来又出了mib之类,对于hip-hop组合而言,企划的发挥空间很小,公司背景的影响也可以忽略,最后能不能红其实就看亮点——rap说得怎么样,是否有好歌。 rhythmpower的rap实力没有到能在地下排到一流的程度,创作能力相比同公司却红起来了的zion.t也差远了,作为相比idol更加倚重个人能力的rapper,你个人能力不够突出,红不起来能怪谁呢? 噢,还有,我五年前什么都不会,现在rap和创作都很有水平了,敢问你这些年长进了多少啊? 郑智雍其实不太想说后面的那番话,他在rap和创作领域一日千里如鱼得水,在学乐器演奏的时候却始终克服不了手残这个先天劣势,别人的进益有限原因是什么,有点不适合在不了解的情况下妄加评断。 不过地球人出道多年现在也要三十了是事实,既然发展就那样前景看上去也不乐观,仔细考虑一下未来总不为过。 郑智雍在地球人面前站得笔直,下颌却内扣,仿佛是在礼貌而谨慎地提出他的建议。而地球人只能苦笑以对:郑智雍追求言之有物,还自带一种名叫“我说真的”的buff,他唯有希望看到这一幕的人,还记得场景是diss战了。 虽然说的东西大体上和、incredivle差不多,稍微往深层次挖掘一下,再用这么正经的口气一说,怎么听起来觉得这么诛心呢? “thenit'forlilboi,停止攻击。身高真的是运气,不可抗力。都说那是哥的队伍,aomg。想去但没去成的人说,你比我优越在哪里!” lilboi真没什么好diss的,拿身高说事对郑智雍来说也实在太违心了。所以他只能先承认事实,然后用宣战挽回气势。反正在rap上面,除了词还有不足,其他方面他面对任何人都不露怯。 已经摘下面罩拉起帽子的lilboi听到郑智雍说“不可抗力”的时候,差点没绷住笑了出来,即便连忙控制了一下面部神经,他的脸上还是清楚地浮现了一层笑意。 既然没克制住,lilboi也放弃了,当郑智雍最后向他“宣战”的时候,lilboi伸出手,和郑智雍拳头对撞。 g对yg的diss战,克制又有些无趣地落下了帷幕。参加的人大多既不热衷于diss,又没有多少可以用来攻击的地方。yg队的除了diss以外没什么成就,郑智雍在地下特立独行,这些也许算,但aomg没有用。最后一算,除了“宝刀未老”在diss的时候依然凶狠,也就郑智雍那迷之语重心长的diss形式值得一提了。 “用词不刺激,连身体冲撞都没有,aomg和yg都是偶像的公司,一堆文明人。”西出口听见一个叫金南俊的rapper这样评价,此金南俊非比金南俊,和防弹少年团的队长r没什么关系,重名而已。 西出口莞尔,悄悄对reg说,“aomg似乎还是照顾了一下thinker”,周围其他人对郑智雍观感如何西出口不能保证,但是女性一般不容易对郑智雍那样的人生出恶感,“打zico的经纪人,他绝对是气疯了”。 “嗯?”reg没弄清这两件事之间的逻辑关系。 “真的动手的话,他没几个人打得过。” 西出口说完,便遵从主持人的指示,把白色毛巾扔进了场中。 白色代表支持yg,支持aomg则由蓝色毛巾代表。100条毛巾从两队人的头顶落下,落在并不宽敞的场地里,再由工作人员进行点数,得出结果。 胜者:yg。(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18章 给我钱·diss(三) 说实在的,指望yg和aomg之间能弄出什么强烈火花的人数目也不算多,六个人中diss做得好的也就一个,观众们与其说是期待两队之间的战争,还不如说更期待郑智雍闹出的风波会不会被aomg用来diss,以及这两天当之无愧的舆论焦点郑智雍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结果让他们很失望,特别是对aomg队……毛巾落下来的时候,用肉眼便可以看出白色要远远多于蓝色。这并不意味着yg队的表现多么多么好,只是相对而言强一些而已。 总体上讲,让原本彼此之间没什么看不惯的两个队伍互相diss,还是太勉强了一点。 与yg对决aomg的勉强不同,sane&对上zico&,一开始就带着浓重的火药味。 成员变更的决定原本就很不像话,在变更之前没有联系过会因为这个决定受到严重影响的zico&的队伍,在决定做下以后才通过制作组通知,梗加深了zico他们的愤怒。 不说地下关系乱成蜘蛛网要找出两个毫无交集的rapper难度系数反而不低和宋闵浩干脆过去就是wmusic的,你们这时候装什么不熟啊? 制作人登台的时候,主持人提到了推翻判定的事代表队伍为推翻判定的事道歉,而原本用词就不激烈、成为idol后更加小心谨慎的zico,在这件事上没有遏制住他的愤怒,即使面前的两个都是他的前辈:“你们亡羊补牢的时间,我们会好好地补回来,好好看着吧。” “zico……” 坐在后台的郑智雍叹了口气平常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这些天他的事情太多了。 听见他叹气声的tablo:“thinker,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郑智雍自己的事情都刚刚勉强压下来呢。 “那是zico,而且事情和我有关系”,要是和郑智雍一点关联都没有的陌生人,别说现在郑智雍自己就有麻烦,就算他过得风平浪静,也不见得会去关心,“对了,tablo哥wmusic推翻判定,节目组有没有采访你们问感想?” “有”,tablo说,“你们猜我是怎么说的?” redivle&&郑智雍:猜不到,洗耳恭听。 tablo:“我说他们队伍应该改个名字,叫做反复(与verbal发音近似)jint和y。” yg三人组:diss战应该派你上去的! 而关于sane他们为什么会在做出让郑韩海晋级这个争议极大的决定后,又做出推翻判定将晋级者换成blacknut这个争议更大的决定,在yg与aomg的对决结束后、郑智雍去洗手间洗把脸顺带透个气的时候,他与同路的incredivle谈到过。 “wmusic扛得住推翻判定,自然也扛得住让郑韩海晋级”,什么回过头来觉得让歌词失误了的郑韩海晋级不合适只是官方说法,郑智雍不这么认为,“blacknut对阵宋闵浩,这么大的一个话题,果然还是难以割舍吧”。 到了分组的时候,有实力留着并且还话题的人剩下的不多了,宋闵浩,郑智雍,这是不出意外肯定要留到后面的,blacknut其实也满足这个条件,十六进十二的时候就扔掉了,对于节目组而言,还真是挺心痛的。 “还有这一局wmusic是否能赢”,incredivle的想法和郑智雍有一点点不一样,“blacknut上diss战,比韩海好一些,他们最开始淘汰掉blacknut,我就觉得很奇怪,制作人不是提前知道赛制的吗”。 “嗯?” “哥。”incredivle说。 yg队的第一轮团队任务,incredivle、、r的表现半斤八两,最后被淘汰的是r,倒没有多大争议。incredivle的意思是,制作人留着,是考虑到了接下来的diss战? 说的很有道理,就是莫名地觉得有点怪怪的。 不过,diss战最后以yg队的胜利收场,也就是说在这一轮中,yg队全员晋级,队内的怪异可以暂且放到一边——反正郑智雍是没空想这些了。 他的事虽然暂时被压下来,但距离真正意义上的解决还很遥远,有一大帮人在眼冒绿光地找他的茬还只是现在看来比较明显的隐患,他已经被动地和酒驾者站在完全冲突的立场上,后面还有的麻烦要收拾。 唉,他当初应该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再动拳头的。 场上的两个队伍之间火药味十足,对于作为观众的rapper们却不是坏事,尤其是在看完yg和aomg的对决后,很多人都期待接下来的两个队伍能来一场真正的、酣畅淋漓的diss战。 当然,最期待的还是blacknut对上宋闵浩的场景,在这一点上狂炫酷拽的rapper和电视机前的八卦群众并无不同。 最值得期待的东西当然要放在后面&与sane&的对决形式是一对一,后者先攻,首先对上的是andup和。 这两个人年龄差距不大,都是1993年生,其他地方却有很大不同十年前和曾经在第三季中担任制作人的dok2共同组成韩国最年轻的hip-hop组合allblack,不过现在他比dok2混得差多了;andup是地下有名的crewbuckwilds(成员包括lilboi、zico、郑韩海等)的一员,现在一边做rapper一边在大学读书。视觉上的反差也很明显个子不高体形肥胖,andup的身材不错五官也很周正,和郑智雍肯定没法比,在地下却是非常不错的水平了。 首先展开攻击的使用的方法是:排比句。 “在你旁边的d闵浩,idol。” “你们team的,idol。” “三年前来了一发duet的lizzy,idol。” “沉默了十年的,我是你们的idol。” andup在参赛的时候宣称要做idol的狙击手把没有实力的idolrapper都弄走对此表示:你跟idol不是玩得很开心吗?自己水平不咋地还热衷于评价别人真是好意思啊。看我不把你这鹰钩鼻给掰直了。 在让dj放出andup在2012年与女团l的成员lizzy合作过的歌曲《ic》的时候还脱掉了身上的黑色t恤,光着上身走向andup与他对峙,距离近到他的脑门已经顶上了andup的鸭舌帽的帽檐。 再近一点就亲上了……虽然这两个人要真亲上效果不是一般地伤眼。 在下了“那个含含糊糊的underrapper就是你”的结论以后,轮到了andup的反击。 相比的气势汹汹,andup更热衷于运用谐音制造,比如说: “不是解散了吗,大腿上还留着斧子的伤痕。”(“斧子”与dok2谐音) “过了变声期,现在声音一点也不可爱了。”(allblack之后沉寂) “今天是zipa队聚餐的日子,也是要抓猪的日子。”(体型壮硕) “10年前的你确实是我的偶像,现在却成为了代替我被淘汰的雨伞。”(“雨伞”与“偶像”谐音) “你职业生涯的终止符号给你点上,我的。”(“micro”意为麦克风,“dot”意为“点”,即韩语中的句号,同时也有“闭嘴”的含义) 对于的质疑,andup也在最后给出了回应,这算是后攻的好处之一: “我分明认证了是有实力的idol,营私舞弊的w,谁是谁啊?” 与andup之间火药味十足,basick对上jamezz,就要委婉多了。这两个人之间的情况和yg对aomg的时候有点像,本人不擅长diss,对方也没有多少可吐槽的地方。 basick干脆戴上了jamezz标志性的渔夫帽,模仿jamezz喜欢在尾音加“uh”的发声方式,制造出了不错的“笑果”,但是刺激性并没有那么强。 zz则做了一回考据党,把basick退出hip-hop圈之前的事翻了出来:这位做过的组合是这个进过的crew是那个签过的公司又是这个,唯一的共同点是都解散了,名头挺大但代表曲就一首不怎么样的《诡计》,还有服役的时候我去的可是现役你怎么去做公益兵了,总而言之,你还是坐着地铁去上班吧谢谢。 虽然没有前面一对那么火药味十足,也算差强人意。 最后,来到了节目组、观众甚至rapper们都十分期待的、blacknut与宋闵浩的对决。 blacknut用的beat是宋闵浩发表在r的专辑里的solo曲《i'mhim》,随着音乐摇头晃脑的时候就自带一种“此人已疯识相点赶快滚”的气场。 blacknut的开头还像是diss:“说实话我也害怕你的fan怕被杀人灭口,所以这场结束以后就装的亲密点。” 下一句就不对了:“想要有名点?不该来y,跟着你所属社的前辈学吸毒吧。” 作为一个主要运营偶像的经纪公司,yg因其艺人经常混迹夜店而画风迥异,在先后出了bigbang队长权志龙吸食□□、2ne1成员朴春购买禁药的事件后,yg被很多人说成是“藏毒公司”。 可是这件事不像e-sens吸食□□一样,盖棺定论没有一点余地,作为公众人物说出来,未免有点不谨慎。更重要的是,在diss的时候虽然有顺带提到无关人士的情况,但攻击性的言论一般是不会用在和hip-hop圈没关系的人的身上的。diss这种赋予人身攻击合理性的方式,目前的应用范围还局限在玩hip-hop的人中间,如果rapper可以随意地对纯idol、或者其他人进行diss那就乱套了。 “这一段好像不能放。”西出口评价道。 “妇产科已经有很大麻烦了”,reg说的是宋闵浩的事,郑智雍虽然很拉仇恨,但从他身上找出问题并不容易,昨天看《y》的anti,似乎是把没能发出去的火气都喷到了宋闵浩身上,“yg也不想再有麻烦”。 “快点逃跑吧,反正你挡不住我这个‘b’(blacknut),就像开除你的team,你做不好的话就是block‘b’。” “杨贤石说过不要再说了,但却偷偷找李秀满:‘大家互相交换一下minho?’”(崔珉豪与宋闵浩的名字韩文写法相同,宋闵浩曾在海选中说“i'm火花chrisma闵浩’,而这是崔珉豪曾用过的自我介绍) blacknut会用这两个梗,在场的人并不意外,特别是宋闵浩曾经是blockb预备成员的事,在diss中实在是一个很好用的梗。不过blacknut现在的情绪可能太激动了,也可能是这一回终于摘下墨镜睁着眼睛说rap还不习惯,说到这一段的时候blacknut的发音很含糊,音调也没控制好,incredivle直接来了一句“说什么啊”,郑智雍也是联系上下文还有背景才明白的。 blacknut接下来的话也不算多么令人意外。同公司的ikon要出道r的地位危险,来到《y》最后也顶多是第二个bobby。 “会不会还有列岛。”reg抽空来了一句。宋闵浩曾经在主持的时候照着台本念,因为台本写错而在镜头前说出了“大韩民国列岛”,可是挨了好一阵骂。 “一句大韩民国列岛,让你精神崩溃。” 西出口笑着冲reg竖起了大拇指,但很快,他的笑容便僵在了嘴角。 blacknut的下一句歌词是: “不要学thinker,18年的时候就打包滚蛋去军队。” reg的眉毛皱了起来,“什么意思?”她问西出口。 西出口没有回答,他看到视线之中的几张如reg一样露出了淡淡疑惑的脸,撑着身体的手默默地抓紧了面前的栏杆。(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19章 给我钱·diss(四) 很多人把blacknut比作“疯狗”,blacknut自己对于这样的称呼明显也不反感,在他的部分要结束的时候,blacknut还趴下来四肢着地,脑袋直接往宋闵浩的□□冲,站在他后面的basick和还做出了牵狗链的动作,显然是一种舞台设定。 宋闵浩表现得很克制,平静地往后退了一小步,避免一不留神blacknut的嘴和自己的重要部位真的发生什么密切接触。倒是andup很直白,一脚把blacknut给踹开了。 yg队的待机室里,制作人和选手们的关注点却不在blacknut的动作上。 “你免服兵役?”在听到blacknut的那句rap词的时候,sean的第一反应是询问郑智雍。 “是。” tablo看了他一眼,而后sean终于回过神来。thinker被酒驾车撞过,受到了重伤,应该是因为那件事而免服兵役的,看他回答时那平静镇定的样子,应该是有正当的理由。 sean这么想,incredivle已经直接问了出来:“原因能说吗?” “身体”,郑智雍说,“我学历大学本科,也不是国家代表”。韩国有限的几个可以不服兵役的情况里,有“博士学历”“学历低于高中”和“国家队运动员”。 redivle的反应不算快,但也不是很迟钝:“你的动作……” “你就看blacknut都知道就行。”tablo叹了口气,再次一针见血。 就blacknut和郑智雍那不对盘的程度,郑智雍真有什么把柄纰漏,怎么会让blacknut知道? “那不是没有事吗?”问。怎么大家脸色都那么沉重? “我打人的事刚刚出来,说身体原因不容易被相信”,郑智雍解释完之后忍不住苦笑,“好像我想要放到后面说的事情,最后都要被迫提前说出来,前两天是我咎由自取,现在……” “是怎么搞的,时间太紧没有想到吗?”tablo也很糟心,他们yg队不是一般地命途多舛,唯一一个有实力也有话题的郑智雍,先是因为zico的经纪人要酒驾忍不住动手闹得全国都知道,这才过两天blacknut又在歌词里说出了他免服兵役的事,接下来是不是该aomg队的人弄出点事了? 在实力受到认可以后再说出过去的经历,郑智雍的计划听上去不错,合情合理,tablo刚听到的时候是完全赞同的,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会连着出这么多事? “blacknut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现在说出来。”他问郑智雍。 “很久以前了,那时觉得让他知道也没有什么,就说了”,郑智雍反而不如tablo激动,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转播用的电视机,声音平静得分不出其中情绪,“不能指望blacknut会考虑到他的话可能带来什么影响……我早该想到的”。 场下的人各怀心思,场上的比赛仍在继续。blacknut之后,便是宋闵浩的顺序。 拿起话筒的宋闵浩并没有理场上的三名对手,而是走到了场地的边缘,隔着铁丝网与sane面对面。 “有选择障碍症的w,拜反反复复所赐,最后还是决定用黑色的豆(blacknut)来填饱肚子。” “该有点限度吧,一点良心也没有,说了淘汰转头又说不是,就跟rap傻|逼sane一样。” 在说到这一句的时候,全场都在起哄,b-free在《am》中的一句“rap傻|逼sane”,实在是经典中的经典。 “你看着都觉得好笑吧,用墨镜当做借口。金建模der,那该说什么好呢。” 宋闵浩在这一句中提到的人物均喜爱戴墨镜表演,按理说是一句不错的,场边的起哄声仍然很大,但是这一次人们的注意力都不在宋闵浩的身上。 因为在他的背后,blacknut躺在地上,抱着他的竹夫人抱枕,做出了类似性|行为的动作。 待机室内的两组制作人表情凝重,选手们的脸色也不好看。 即使不谈公理,只讲私心,在别人rap的时候做出这样的动作来吸引视线的行为,也绝对不能受到规则的认可。 “这样的行为不像话,节目应该有底线。” 他们向制作组提出了抗议。 而场上的宋闵浩在回过头之后,看到躺在地上的blacknut也有些意外,但他的心理素质很好,并未受到影响,索性低下头对着blacknut继续diss: “,想要这场面的m,这可是最好的收视率保证。” “成了话题后,这可是w荒唐的一年。”(“一年”与“韩海”发音相同) “不是什么有名的rapper,一句歌词都不会写吗。喂,给你钱,让sane买点面包回来。”(blacknut在第二轮曾在歌词中说“喂,rap傻|逼sane,给我买点面包回来”) “夹着尾巴赶紧逃吧,jk哥正在找你。”(blacknut的歌词里含有调戏尹美莱的内容,尹美莱的丈夫tigerjk曾发推特表达异议) “正如你所说的,反正优胜是宋闵浩。” 宋闵浩完美地完成了他的部分,而在这之后,diss战结束,节目的录制则因为制作人们的抗议而宣告中断。 不得不说,宋闵浩能让一群平日对idol眼高于顶的地下rapper深深忌惮是有原因的。有实力,有人气,有话题,有背景,心理素质又出奇地强大,承担的压力那么多,比赛途中又没少遇到变故,从海选到现在一共六场,宋闵浩居然一点失误都没有。 “你不是也没有失误过吗?”incredivle问。 “我们没有遭遇过什么突然的变故,cypher不算”,刚刚赞赏了宋闵浩面对blacknut的出格动作居然一点也没有动摇的郑智雍说,“而且我的话,只要已经展现了实力,后面是否失误就不是很重要了”。 在心理素质上,郑智雍一直认为自己是特殊的,长达三年的万念俱灰状态对心境的锻炼作用非同一般,“反正不会惨过那时候”是他经常有的一种心理。 也许只有经历过没有什么能够再失去的处境,才不容易害怕失去,郑智雍想,十五岁之前的他心理素质似乎也还可以,但那只是出于理智的自我控制,和现在发自内心的无所谓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thinker,对于blacknut的行为,你有什么看法。” “这是要录我们的观点了?”郑智雍指着自己,问对面说话的那位节目作家。 年轻的女作家点头。 “好。”流程如此,郑智雍没有意见,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正对镜头。 “hip-hop标榜自由,但不应该是一点限度也没有。我一直很想知道,对于blacknut来说,什么样的事是不能做的,以后也能有个心理准备。” 郑智雍的语气仍然平和,从表情到言语,满满的都是绅士风度,至于有没有人会从他的话里嗅出“blacknut这货没底线”的味道……他说rap的时候没有考虑到我的处境,我为什么要时时刻刻地斟酌着自己的话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不知道有什么事是blacknut不能做的,这句话本身也没错不是吗? 待机室内的选手们应节目组的要求发表看法,四组制作人则聚在一起,与节目的总pd交涉。 “blacknut的行为非常不像话”,无论从资历、名气还是背景上讲都是最高的tablo,是在场的人中最有底气进行质疑和指责的,“就算拿着话筒的人是e-sens,有人在旁边做床上的动作也会引走注意力的”。e-sens因为两度吸食□□在主流风评不佳,但hip-hop方面的造诣是真的高,在地下堪称一呼百应,tablo用他举例子,显然一点都没有轻视blacknut的行为可能带来的影响。 对于这件事,连sane和都说不出多少辩驳的话。“他可能是觉得宋闵浩只对我说rap没看着他们不合适,想让宋闵浩回过头”,sane说,“节目播出的时候,把这一段剪掉吧”。 “宋闵浩说到‘用墨镜作为借口’的时候,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起哄声,节目播出时要解释吗?”说。 blacknut的行为已经造成了宋闵浩当时的rap被大多数人忽视的结果,并且会对投票造成影响,仅仅是在播出时剪辑掉blacknut所做的动作,未免太轻描淡写了。 “但是总不能让比赛重来一遍。”sane说。用旧词观众都审美疲劳,至于另写新词?一段有内容又和韵律的rap词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写好的,何况还要配合动作做成舞台,至少也要两三天的功夫,这也是sane&队推翻判定用blacknut替换了郑韩海后他们那么愤怒的原因。 气氛一时间降到了冰点。 “我看现在这个样子”,在各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朴宰范开口了,他年近三十长得却很嫩,在制作人团队中说是最小的都有人相信,但此时严肃起来满脸冰霜,反差之下竟有一种骇人的煞气,“blacknut写那句提到thinker的词的时候,是否想到了这可能对thinker的处境的影响,应该没有必要再问了”。 朴宰范对他的前公司jyp没有什么好印象,与他曾经待过的组合2pm也早已断得一干二净,但是六年前的辱韩事件中,他的前队友和公司是因为他在网上说了不恰当的话且没有清理掉痕迹而受到连累,这一点朴宰范不能否认,虽然他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与那时的受害者们也早已没有一点情分。在公众场合口不择言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朴宰范非常清楚,他现在仍然不是乖孩子,但说话做事之前,朴宰范对于可能带来的影响一直有充分的心理预期,不牵连无辜,且自己可以承受,在这个问题上,他与郑智雍其实有着相似的原则。 “这不是地下,不是在club里。”一肚子闷气的朴宰范说。 他还能说什么?wmusic那边的三个rapper两个长期没动静一个什么都敢说,共同点是都没混过主流,两个制作人对这方面也不算多么熟悉,没有想到那一层还是想到了却不在意,都是有可能的。 现在似乎只能期待在场的rapper们没有那么敏锐,或者节目组能封锁好消息暂时别传开了,暴力事件尚未过去,真的不是告诉大众郑智雍不用服兵役的时候。 “比赛结束以后,关于竹夫人的事情,会出新闻。”整天不是恶魔剪辑就是炒作话题,节目pd对于舆论的掌控功力还是不错的,没过多久就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我同意。”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面色凝重、在朴宰范开口后表情更加难看的说。 “我赞成。”sane也表示同意。 他们两个人同意了,其他人也没有异议。sane的话其实没有错,blacknut已经把那事做出来了,现在也没有办法再重赛一遍。 但无形之中又被坑了一次的zico和再上台的时候明显心气不顺,投票之前制作人例行的鼓舞自家气势的对话被弄得剑拔弩张,sane刚说完“论rap的话是我们这边好一点吧”zico就直接硬邦邦地扔过去一句“'tthinkso”,主持人金振彪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干笑着打圆场:“要不是我在就打起来了是吧?” 投票的方式仍然是扔毛巾,这一次两组得到的票数差不多,用肉眼看不出明显的差异。工作人员收集到毛巾进行计数,得到的结果是5347。 sane&队以六票之差获得胜利。 “啊,心气不顺。”待机室里,看到结果的郑智雍怨念满满地说。 摄像机前的作家:镜头还在啊你不担心我们剪辑了放出去?“为什么这么觉得呢thinkerxi?” “支持的队伍输掉了,还需要其他的理由吗?” 郑智雍瞥了边上的镜头一眼,说。(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20章 无挑·练歌房 即便不考虑和zico的交情以及和blacknut的“旧怨”,甚至blacknut那句可能给郑智雍带来大麻烦的rap词也可以放在一边,单就这一场比赛看sane&队推翻判定在前,blacknut疯狗一样的舞台表现在后,从哪里看都让郑智雍非常不舒服。 然而结果如此,再不舒服也无法改变。推翻判定的结果当然不对,blacknut使用竹夫人干扰比赛的行为也被观战的aomg、yg两队的制作人和选手一致指责,可是结果如此,朴宰范&loco和zico&两支队伍最终输掉了diss战。录影结束之后,他们必须决定被淘汰的人选,然后为接下来的、本季首次面向普通观众的公开竞演做准备。 “你觉得淘汰的人会是谁?”认识了一个选手朋友从而得到了大量剧透的《y》热血观众张贤胜问。 “aomg必定是sik-k,他的rap不构成威胁,zipal(zico&)的话,andup和jamezz都有可能zz可能性更大一点,他有点录音室mc的感觉,虽然我也差不多”,郑智雍说,“哥你知道结果了,还能好好看节目吗?” “看舞台。”不怕剧透的热血观众说。 “那真有点遗憾,这个节目很能剪”,郑智雍的遗憾是货真价实的,一个忠实的观众看不到完整的舞台,实在太忧伤,“后面的公演你能来现场看就好了”。 “没戏的,你什么时候在地下表演,或者有《y》以外的舞台,和我说一声,我会过去。” “你们先忙回归?” “嗯,等我们的宣传期结束吧,后面的行程安排还要再看。” 挂断电话之后,郑智雍推开车门,走向了进行《无限挑战》节目录制的练歌房。 意识到blacknut的那句rap背后的含义的rapper不是没有,但《y》的节目组及时地采取了措施,“不能在社交软件等公开场合透露有关比赛过程和结果的信息”的要求合情合理,从“不要学thinker”推断出“thinker不服兵役”,中间又差了很多证据,而且来这里当评审的100名rapper中很多都有志于在台前活动,闲得没事不会为一件还不确定的事情找m的不自在。兵役问题这样一件可能会给郑智雍带来很大麻烦的事,暂时被节目组控制了下来。 加上宋闵浩的“妇产科”事件闹得越来越大,妇产科协会那边以“侮辱妇产医生”为由提出抗议,放送审议委员会也准备就这件事多节目进行处罚,blacknut在舞台上使用“竹夫人”做出类似性行为的动作导致制作人集体抗议的事则被节目组主动对外透露,并承诺这一回会好好地剪辑不会像宋闵浩的“妇产科”一样把超出放送尺度的东西播出,又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郑智雍的“安全”程度,又因此提升了一些。 最值得庆幸的是,郑智雍的那堆anti基本上是只活跃于网络的键盘侠,对于郑智雍在荧幕之外的活动了解不多,在7月11日的晚上,他们相比去打听郑智雍在《y》的diss战录制中做了什么,更愿意去盯着mbc播出的第二期《无限挑战》歌谣祭看。 《无限挑战》是什么节目,哪里会那么容易让他们抓住把柄?何况第二期播的主要是主持人与嘉宾组队的过程,最后加上朴明秀与iu合作的部分,郑智雍除了在被朴振荣截胡的时候爽快退出,之后就一直不动如山直到最后与被剩下来的郑俊河组队,要从中间找出问题,比从7月10日的《y》第三期里面找还要难。反而看到这期《无限挑战》后又动摇了一批——在正常情况下,这孩子脾气还挺好的样子。 当然,anti是永远有话说的:经纪人酒驾他就动手,朴振荣抢他的搭档,他一句异议都不敢提,怂得直接拿“不能跳舞”作借口逃掉。 情况就是这样,郑智雍麻烦一堆,隐患一堆,要做的事情更有一堆。而郑智雍没法解决现有的麻烦,没空根除埋藏的隐患,只能将有限的时间全部投入到他要做的那堆事情上了。 首要的就是《无限挑战》的录制。 距离上一次的录制只有十来天,但是郑智雍再度看到印着“无限挑战”字样的摄像机的时候,却感觉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上一次录制的时候,郑智雍还只在《y》的收视群体中有不错的关注度,录制结束之后,歌谣祭第一期的播出让“thinker”之名为全国人民所知,与他相关的歌曲都迅速爬上音源榜的前列,也让郑智雍初次有了“音源大物”的威势,然而短短五天之后,郑智雍就闹出了暴力事件,虽然事出有因,暴力本身以及郑智雍看似谦恭实则强硬的回应,都带来了巨大的争议和广泛的讨论。如果说之前的他是有点名气没有争议,现在郑智雍的情况就是,知名度很高,争议也很大,未来是什么样子还说不准,《y》和《无限挑战》两档节目在手,一口气带火四首歌,郑智雍的才气也毋庸置疑,可是直接向指责他的网民表示质疑这种事真没几个人能干得出来,面对郑智雍那张温柔、精致又毫无侵略性的脸,已经有一些人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荧幕前形象正派健康荧幕之外蝇营狗苟的人那么多,你们谈娱乐圈阴暗面的时候不也很清楚吗,我只是不想装而已,需要把我想得那么可怕? 对于某些人的心理,郑智雍是很想吐槽的。 事实上他也清楚,这同样是惯例之一,背后的龌龊不被爆出来,艺人就是“公平美好”的韩流的一份子,把东西摆到明面上,看客们反倒不习惯了。 要是在受伤前,郑智雍还真可能配合着做一个完美偶像,反正需要他克制的地方并不算多,但是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注定有很多事他做不了了,创作能力又让他的情绪和思考有了抒发的渠道,在镜头前继续伏小作低当偶像已经不是合适的选择了,做纯幕后的音乐人都比这有意思。 当然,郑智雍最想做的还是,堂堂正正地站在镜头前,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那会让更多人听到。 巨大的练歌房包厢内,郑智雍与郑俊河坐在一边,权志龙、太阳与黄光熙坐在另一边,两边大眼瞪小眼…… “我觉得我坐在这里有点奇怪。”郑俊河说。对面三个88年,身边一个92年,他一个71年的“hip-hop战士”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hip-hop战士怎么能回避和年轻人相处呢?”郑智雍微笑着说。 郑俊河:说得很有道理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在坑我? 郑俊河的装扮没有变,又肥又大的t恤和短裤,加上脖子上明晃晃的一条金链子。郑智雍这一回的穿着也向他靠拢,黑色骷髅头t恤,松垮的牛仔裤,头发往后梳的造型让他比先前多了许多锐气。“都是为了搭档之间互相了解,我还是最小的呢。” 郑俊河:你还记得你是最小的…… 好在这些天和92年生的郑智雍打过的交道终究是有效果的,郑俊河最后还是适应了与更多年轻人的相处。金泰浩把这两组放在一起也有他的原因,郑俊河想做hip-hop,郑智雍想在这中间加入更多流行元素,黄光熙想做的是类似bigbang《fantasticbaby》那样很high的舞曲,权志龙和太阳……他们还没摸清黄光熙的唱跳实力所以暂时没想法。不管怎样,他们聚在一起一交流:唉,我们想做的歌好像很相似啊。 “还是有一些不同的”,郑智雍说,“伴奏中电音成分太多,在舞台上就要动得比较频繁”。 权志龙:“你就这么不想跳?” 郑智雍:“累,更想做的是类似哥改编的《红霞》那样的歌。” 权志龙:“想要多一点的旋律?” 郑智雍:“rap无法提供足够的表现力,增加旋律会方便一些。” 这时郑俊河插嘴:“他的意思是我的rap不行。” 没录制的那段时间郑智雍和郑俊河依然保持联系,郑俊河既然一开始就说了想做hip-hop,还一副“mc族长”的架势,郑智雍自然也想朝这个方向努力,然而多次尝试之后他发现,要想做一首hip-hop风的歌曲而且郑俊河还能唱得上rap,首先他要把rap部分的轻重还有音调给郑俊河安排好,其次,rap的部分不能太多,多了郑俊河撑不住,再其次,纯粹的hip-hop对rap水平要求有点高,他还是多加些流行元素吧……只要制作人水平够,那些水平不佳的idolrapper在自家的歌曲里的表现不也说得过去吗? “哥如果能在毫无基础的情况下,通过这半个月的练习把rap说得很好,我愿意帮哥出mixtape——那绝对是天才”,郑智雍笑着说,“不过并没有那么差,哥现在可以试一下”,他建议道,“现在刚好五个人,《fantasticbaby》怎么样?” 很巧,黄光熙也想唱这个,他立即表示赞同,虽然刚刚吐槽了郑智雍一句,但事实上很想展示一下的郑俊河也接受提议,作为原唱者的权志龙和太阳也不反对。 于是,舞台开始。 权志龙和太阳负责的是他们各自的部分,但是由于他们的part比较多,有时也会用动作示意黄光熙唱两句。而刚喜欢上hip-hop并学了几天rap的郑俊河,承担的自然是bigbang双rapper之一top的角色: “从一到十,我的一切都技高一筹。即便在黄沙大漠之上纵横驰骋,也都轻而易举。既然那片天空是如此的蔚蓝,那就别再追问为什么,别管我是谁,只需全身心去感受。” 咦?这rap不错啊。权志龙诧异地看了一眼郑智雍。 教得挺快,要是自己这边也能这么顺利就好了。发现黄光熙在zea这个并不标榜唱功出色的组合里顶多只有七秒歌词这个“悲惨事实”的权志龙想。 郑智雍不知道权志龙在想什么,他的目光一直在郑俊河的身上,左手拿着话筒,右手拿着练歌房里用来应援的道具,和着节奏晃动,发出“哗哗”的声响,表面上是应援,实际上在暗示重音。 《fantasticbaby》这首歌是“郑智雍的rap课堂”的授课内容之一,top的部分难度不算高,先天声音厚实点,掌握好几个重音和音调,出来的效果就基本上过得去了。但郑俊河念出来的效果,依然好得出乎意料。 “hip-hop战士”是节目设定,但这位前辈的态度很认真,他不能否认。 “随着你心脏的节律,开始尽情跳跃,知道帷幕落下为止ye。” 郑智雍拿起话筒,接上了郑俊河的尾音。他唱的是主唱大成的部分,虽然嗓音没有人家那么厚实,稳稳地将气氛抬高,依然毫无问题。 正当郑智雍想继续唱下去的时候,黄光熙冲他使劲比划,让郑智雍把后面的高音部分交给他: “ican''pthis,今日就来纵情堕落一场————————” 黄光熙果不其然地——破音了。 总的来说,这一首《fantasticbaby》还是很精彩的,权志龙、太阳、郑俊河和郑智雍负责了实力,而黄光熙负责了综艺感。 摄像机后蹲着的金泰浩这样评价道。(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21章 下步 作为国民综艺,《无限挑战》有着相比其他节目更繁多的形式、更丰富的寓意和更沉重的社会责任感,但《无限挑战》的本质仍然是一档综艺节目,而不是纪录片。节目播的是主持人与嘉宾如何熟悉如何沟通如何考虑对方特色打造一首质量在而且能够突出唱功比较着急的主持人一方的歌曲,但是在邀请之前出于稳妥早早准备好能用的歌到时候顶多再改一改,才是事情的真相。 郑智雍和郑俊河要用的歌已经定下来了,郑俊河也没有意见,但在镜头之前,两个人还处于互相磨合的阶段。权志龙他们的情况也差不多,别看镜头前他们对着黄光熙一筹莫展,歌曲的雏形在上节目之前就有了,权志龙头疼的是怎么改。 镜头前的那些玩闹和沟通,可以说是满足观众们了解歌曲诞生过程的愿望,也可以说是在凑节目分量。真正重要的事情,都是在镜头之外确定的。在这方面最直白的是朴明秀和iu的那一组,iu上来就说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一首抒情曲,朴明秀想做edm的提议被iu一次次温柔又坚定的打回,最后iu做出的让步也只是把那首叫做《leon》的歌向舞曲的方向做了一番改编,但歌曲依然和朴明秀不搭。 “他们两个一组,设定就是一物降一物。”金泰浩这样评价。 iu的自信和执著出人意料,《leon》不仅和朴明秀的意愿完全相左,歌曲中间朴明秀的分量也少得可怜,这难免让人觉得有些不适,但想到六年前朴明秀和当时还在少女时代的jessica合作的那首《冷面》,金泰浩也就释然了——让朴明秀和细声线的女歌手合作还要歌曲的效果好,最好的选择就是让朴明秀少开口。 “你们的情况和他们有一点像,但没有那么强烈的冲突。” 金泰浩在他的办公室内给郑俊河和郑智雍看他的那些待处理的素材:“和光熙他们一起拍的部分还可以播,其他部分都有点无趣,在主持人汇合之前,最好再来一段,你们有没有想法?” 在《无限挑战》主持团队中,郑俊河的独自带节奏的能力是最差的,郑智雍在综艺方面也只是说得过去,碰上水平高的主持人带,他能时不时来一个亮点,但要他自力更生,那实在太勉强了,再说郑智雍的身份是嘉宾,还比郑俊河小二十一岁,无形之中又少了许多底气。 ——虽说郑俊河那样一脸好欺负相的最适合的搭档是朴明秀那样凶巴巴的抖s,可朴明秀那年龄地位有时候还会触到大众敏感的神经然后挨骂呢,郑智雍并不打算因为这件事找死,小小地“调戏”一下已经是极限了。 “需要多长时间?”郑智雍问。 “剪过之后至少十分钟。” 郑俊河思忖片刻:“别的组怎么做?” “光熙他们哥知道,一起出去玩,haha说和zion.t在工作室讨论歌曲,hyukoh有演出,我们会一起过去拍,在石哥还是在工作室,也是歌曲和舞台的事情。” 按说讨论歌曲相关的事是现在录制的主流,但是郑智雍年龄小资历浅不说,又因为对暴力事件的回应在一部分人那里留下了“嚣张”的印象,更需要小心谨慎,如果主持人是郑亨敦那样再沉的陀螺都能抽得起来的,在讨论的过程中也能有火花,但郑亨敦正在对付hyukoh那个老大难,郑俊河和郑智雍被迫剩到一起,而他们两个讨论歌曲是怎样的效果,无论金泰浩还是他们自己都已经很清楚了——非常没意思,而且说着说着就会变成“thinker的rap课堂”。 需要金泰浩绞尽脑汁冥思苦想的事,郑俊河和郑智雍想要解决也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办公室内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寂静,能力的局限和大环境带来的束手束脚加在一起,给他们出了一个不小的难题。 “我有一个提议”,最后是郑智雍先打破了寂静,“歌曲的主题、还有核心部分确定下来以后,其他的歌词可以做适当的修改……” “你直说。”金泰浩说。 “俊河哥要不要试一试,根据你的立场写一段rap词?” “不会影响歌曲效果?”这是郑俊河最担心的事。 “我写词的能力也只是一般。”郑智雍说。 金泰浩采纳了郑智雍的建议,郑俊河也同意回去先试一试,写歌词需要消耗的只有郑俊河和郑智雍的时间和脑力,相比其他方案成本算是很低了——尤其适合还要顾及《y》的录制,人经常走不开的郑智雍。 实在不行,节目组给郑智雍留台摄像机,然后郑智雍和郑俊河视频也是能够完成这项任务的。 应付完《无限挑战》的分量,接下来的事情是……《y》。 郑智雍从mbc的大楼出来,就径直跑到了yg。看到精神抖擞的和incredivle,因为节目的录制还有和金泰浩与郑俊河一块进行的头脑风暴而被榨干了一大半精力的郑智雍猛然升起一种忧伤感。 他不是后悔,这样的局面是他自己选的,他就是有点不能接受自己会在这两个人面前显得比较挫…… tablo和jinusean把大家约到yg,是为了通知新消息。 下一轮就是公演对决了,规则要求公演之前再淘汰一个人。aomg和zico&那边,在diss战后每队只有两个选手,要由制作人选择再淘汰掉一个,剩下的人与制作人一同进行公演。而yg和sane&要更复杂一点,每队的三个人中,制作人会先选择在diss战中表现最好的人,这个人将拥有单独公演的机会,而剩下的两个人会被给予同样的beat,在队内进行比赛,由制作人选择哪一位晋级,哪一位在公演前被淘汰,晋级的人会和制作人一起完成公演舞台。 相比前面,这一轮的淘汰由于是在内部比拼由制作人决定,不免显得有点悄无声息,事实上这一轮一共要淘汰四个人,残酷程度一点也不弱。 tablo先宣布了diss战中队内的第一名、也就是拥有个人舞台的人选: “thinker。” 郑智雍眉头一动,眼里流露出淡淡的疑惑。 他在diss战里表现稳定,在加重讽刺效果上也算是尽力了,不过天性使然,有些观众们喜欢的话他终究说不出口。在diss战中贡献最大的人还是,郑智雍不能否认这一点。 “和incredivle中的一位会和我们一同进行公演。”tablo继续说。 《y》的摄像机离开之后,房间内的三名选手脸色都很复杂。 “我们选thinker当第一,这个结果好像很奇怪”,对面的三个人在想什么,tablo大概能知道,“一轮公演我们要和w竞争公演费,把舞台交给一个人,我们不放心”。 特长是diss,但除了diss以外其他地方都乏善可陈,tablo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而且”,他接着说道,“除了因为打人的事现在有很多anti,我们没有其他理由在这一轮淘汰thinker,可是他不适合合作舞台”。 郑智雍人在地下再特立独行,rap实力的强大却是毋庸置疑的,在前面几轮的比赛里他也没有过失误,在这一轮里被淘汰于理不合。简单来说就是,相比程序上的公平正义,制作人们选择了对整个队伍最有利的方案。 “thinker,队伍获得的总公演费是两个舞台的叠加,你需要准备一首更刺激、更能带动现场气氛的歌,尽快拿给我们看。” 郑智雍点头:“我会的。” 一切听上去都没有问题,都顺理成章,可即使郑智雍是在还算和平的氛围中告辞离开的,怪异的感觉始终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blacknut上diss战,比韩海好一些。” 郑智雍的脑中猛然响起了diss战那天,incredivle对他说的话。 redivle接下来还说了什么?对…… yg队内四进三的时候,郑智雍晋级是因为从实力和话题上讲都无可挑剔的晋级,在incredivle看来是为了diss战,那incredivle呢?随机的二选一吗? 由于有太多其他的事情,郑智雍与临时队友之间鲜有互动,但是现在,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郑智雍站在yg大楼的对面发了会儿呆。 本来事情就不少了,现在发现自己所在的队伍好像也不太平,郑智雍非常想静静,可惜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想把思绪捋清,必须速战速决。 按说incredivle和怎么样和他都没关系,tablo也是,比较谈得来的一名同行前辈而已,在利益相关的事情上郑智雍从未对他怀有期待。所以最关键的事情还是自己有没有可能被牵连,毕竟自己被评为diss战中表现第一并拥有单独舞台这件事,从程序上讲是不太公正的。 公正的结果是有单独舞台,自己在与incredivle的对决中胜出然后与制作人们合作的单独舞台效果悲观自己与制作人合作结果也悲观,最后yg队输掉的可能性很大,自己和之中要淘汰一个…… 也就是说,程序公正的话,郑智雍承担的风险并没有变得更多,但yg队的风险大大增加了。 不能接受程序公正所带来的结果的人不是郑智雍,所以这件事不会成为郑智雍的污点和软肋——至少郑智雍不会感到心虚。 到此为止。 在自顾不暇的情况下,郑智雍能够考虑到的只有“这件事会不会对我造成损害”以及“我是否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我是否成为潜在受益者或在无形中做了帮凶”是在有余裕的时候才会思考的事情。 “thinker?” “是。” 在yg周围逗留太久的坏处就是,容易被粉丝认出来。郑智雍的人气不好说,认知度反正是已经高到能被四十代出租车司机认出的程度了,想逃过粉丝群体的火眼金睛,仅凭戴帽子是明显不够的。 哦,除了那位一年中前前后后见过郑智雍好几次还没记住脸的脸盲症患者。 “能签名吗?”年轻的女孩子们韩语并不熟练,郑智雍猜测是暑假来韩国玩的海外粉丝,夏天学生党清闲各种演出也多,正是文化产业蓬勃发展的好时候。 “可以,有纸吗?” 签名这事不是第一回,虽不算驾轻就熟,也没什么好为难的。但签完名之后,对方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thinker,你会中文是真的吗?” “大学辅修”,字正腔圆的发音从他的唇间逸出,“中国人?”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能把韩语说的抑扬顿挫,中国人的可能性最高。只是郑智雍虽然眼下不急着离开,但也不怎么想在粉丝身上多耗时间,对方提到了,他不回避,对方不提,他不主动开口。 “哇——” 郑智雍:…… 他怕的就是这个!(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22章 上升 饭上一个深居简出的rapper是怎样的体验? 李源珠的答案是:她都想做私生了! 好吧,这有点夸张。作为一个刚刚进入大众视线不到一个月的艺人,郑智雍的曝光率放在谁家身上谁家都该躲被窝里满足地笑。一周两档综艺节目,一个是《无限挑战》,一个是《y》,虽然不是主角但也绝对不是打酱油的存在,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这两个节目的收视人群多,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年轻人,能够带动更多的讨论。一期《y》播完,网上相关的推特、帖子、文章都够李源珠看到下一期播出。 可是作为一个刚入坑没多久的狂热粉,谁会嫌消息多呢?特别是在出了暴力事件之后,郑智雍除了在ins上放个视频就再也没有动静了,综艺的正常播出和两个节目组的声明的确是很让人安心的东西,可是综艺里面的东西都是几个星期以前的了,看不到郑智雍现在的情况实在很让人担心有没有? 实在不行更几回ins也行啊,你注册个ins就是为了回应暴力事件的是吧? 李源珠想起这个就像咬笔杆。 虽然直觉告诉她,事实很可能就是那样…… 不过现在她终于有了新消息!来自中国一位跑yg蹲点的bigbang粉在中国版推特上写的后记。这位中饭韩语水平一般,幸好群里有一位会中文的朋友挺身而出进行了翻译,并且和那位中饭联络上问了更详细的情况,整理之后发在了自己的ins上。 在群里旁观了这段曲折的李源珠表示:她好像有点懂得海外饭的艰辛了……不过有消息就是好的! “来yg本来是想蹲爆炸的但是今天没有看到,不过在yg对面看到了thinker真的是意外之喜!我一直在追给我钱,开始是很喜欢thinker的,明明可以靠脸却偏要靠才华的典范啊,出了打人的事的时候我是觉得有点别扭的,但后来知道事出有因感觉就好多了。thinker在网上的回应简直太帅!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不理键盘侠那一套的韩国艺人实在太不容易了!” 虽然内心很赞同,内心莫名的不适感让李源珠拨动了鼠标的滚轮往下找“干货”。 “我没留意thinker当时在干什么,看到有个人像他以后就只顾着做好心理建设然后上去打招呼了。thinker当时是素颜,好像有点累,但是皮肤看上去很好,非常干净清爽的感觉,真人很帅,一点也不比电视上差……顶端哥(top)对不起,我心里的颜值第一好像要换人了。” “对了他说话的声音也超好听的!清晰又很有韵味的感觉。我问他是不是真的会中文以后他还用中文和我说了几句话,又标准又流利,thinker说只要不涉及专业的术语或者太新的网络用语他就能听懂,如果涉及到了,需要向他解释一下。” “我们没有说太久,两个节目都要录好像让他比较忙,和我说话的时候他就没有说几句,不过态度非常好就是啦,我中间因为激动有点语无伦次他也安静地听着等我说完,要签名的时候他答应得很爽快,但是后来我提出能不能拥抱的时候他拒绝了,说至多可以握手。我开玩笑问他原因的时候他说‘我的身体不喜欢与陌生人过多接触’,虽然是笑着的但是总有种很坚定的感觉,我又想起ins上的那个视频了。” “给我钱的事我问过他,他说作为选手不能剧透我就没再问了,我也问到了zico,thinker说他们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了,对了,还有,我跟他说我刚刚看到了one的时候他有点意外,难道他们不都是yg队的?” “要是网上那份名单是真的、thinker去了yg就太好了,去zico那里恐怕会很为难,和tablo叔一个队也不错嘛,最好比赛结束后就签到yg和我大爆炸同公司哈哈哈。” 有良好的修养,在坚持的东西上又不轻易退让——完全符合李源珠的想象。偶像表里不一,或者说偶像有一天会暴露他的表里不一,是做粉丝的最担心的事情。 很满意的李源珠傻笑着把这段后记看了一遍又一遍:偶像私下里的样子一点也不让人失望呢哈哈哈哈。更重要的是他看上去并没有因为流言受到太大影响,粉丝心中煎熬着的担忧终于可以暂时缓解些许了。 任凭anti们上蹿下跳,人气关注成绩该升的照样升,我的偶像就是那么牛! 郑智雍除了在节目里出镜没有多少新消息,还没进化到专业程度的anti们找不到更多的黑点。而郑智雍带火的几首歌依然在音源榜单上居高不下,特别是hani和ken的合作曲《you》与beast的《midnight》,至今还一个在前五一个在前十徘徊,《春天》和《'w》的名次也一直在十名到二十名之间浮动。“thinker上一回《无限挑战》,天上掉馅饼砸中了五个公司”,这是网上很流行的一句话。 值得一提的是,郑智雍的暴力事件和沸沸扬扬的各种讨论之后,这些歌曲的排名反而出现了上升。很明显,关注和口碑对歌曲的成绩同样重要,而在没有真正意义上犯众怒的情况下,人民嘴上可能挑三拣四,耳朵却一直非常诚实。 而随着两个节目的继续播出,郑智雍的圈粉之旅也无法阻挡地继续着。 7月17日的《y》,播出的是被看到预告的观众们评价为“丢脸”的cypher和四组制作人公演的剪辑。cypher相比预告没有太大的反转,这个环节的设定太不像话,rapper们为了晋级在snoopdogg前面抢话筒的场景尴尬感简直溢出屏幕,为“丢脸丢到国外去”这句话做出了再经典不过的诠释。上一周播了个开头就收到烂番茄一堆的节目组也明白他们把cypher环节做得有多么垃圾,在节目中还专门播出了道歉影像。 但这样垃圾的一个环节中也有亮点,那就是cypher环节进行到尾声的时候西出口和郑智雍的所作所为。一直不主动上前争抢的西出口先抢到话筒并让给年轻的杨宏元,后又将机会让给朋友郑智雍(郑智雍和西出口关系好的事大家直到这一集才知道)。而意识到时间紧张的郑智雍为了给西出口节约出更多时间,此前说rap语速一直不快的他临场爆发,用堪比outsider的语速迅速地完成了自己的部分。最后郑智雍在得分不高的情况下涉险晋级style领域的王者西出口则因为时间不足,在理应最有优势的cypher环节遗憾地被淘汰。 韩国受儒家文化影响很深,西出口在紧要关头的礼让精神获得了很高赞誉,在播出的当晚tablo、朴宰范等制作人就陆续发推表达了对西出口让话筒行为的感叹和没能走到最后的遗憾。西出口也在个人主页上说了自己的感想: “并不是多么谦虚,只是不想做了。” “我做不出抢弟弟话筒那种事。” “来到这里就要接受它的规则,无法接受的时候就要离开。” “《y》不会是我的终点,以后请多期待吧。” 在cypher部分播出后,网络上有一句点赞数很高的评论: 在大家都像条狗的节目里,只有西出口像个人。 郑智雍的表现从道德层面上讲并不完善——在大众的思维里,只有在明明可以不用牺牲的情况下牺牲自我、用自身的悲剧换来别人好的结果才是完美的道德,而郑智雍最后毕竟是晋级了的,但他的言行有着浓重的浪漫主义色彩。无论是摄像机捕捉到的、杨宏元rap时他与西出口的眼神交流,还是拿到话筒之后的语速爆发,抑或结果宣布后,他向snoopdogg提出的质疑。 他原本是不愿意与朋友争抢的,不然也不会有与西出口的那番眼色交流,更不会站在杨宏元的背面。但当话筒递到手里的时候,郑智雍的表现非常的果决,急促的rap虽然没有压在beat上,但是感情满溢,听起来一点也不苍白凌乱,rap词也十分应景,那句“有多高远的理想就该有多强健的翅膀,有多少立誓死在上锁的门前的人,为了性命从狗洞逃亡”,配上郑智雍紧迫又坚决的声音,效果简直振聋发聩。比赛后接受采访、还有在jamezz之后使用英语向snoopdogg发问的时候,尊重规则,也接受自身的行为在这样的规则下会带来的结果,但尊重与接受都不意味着认可,rapper们的比赛应该只由rap定胜负,而不像现在,二十四个留下的人里面,必定有人受益于西出口的善良。郑智雍发表观点时的表现一如既往,礼貌,克制,坦荡,逻辑清晰,又没有落入俗套,堂堂正正的样子既让人忍不住想站在他身侧,又不由得暗自心折。 反正在节目播出的时候,有很多人和守在屏幕前的李源珠一样护着自己的小心脏以免它一不小心从胸腔里跳出来,而在播出之后,按说韩国人民应该已经很熟悉的“thinker”又一次冲上了热搜榜,而作为一个私下粉丝交流群的管理者之一,李源珠已经被连续不断的入群申请折腾得想辞职了。 在这一期节目里郑智雍又圈了不少粉,不过anti们也终于找到了可以攻击的点。 “如果真正地上手抢话筒的话,我谁都抢不过的。”你当街把人从车里拉出来揍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吗?在镜头前装什么柔弱呢? 不过这套观点传播的速度实在有限,郑智雍的身体虽然有一定厚度,但毫无侵略性的气场让他的这番话听上去还是挺可信的,至于在录完这期节目以后他动手打人的事……脾气再好的人碰到逆鳞也可能爆发的,小学生都明白这个道理。用这上面的言行不一攻击郑智雍,还不如说他表现得对酒驾那么深恶痛绝却接受了已经有两个主持人因为酒驾从节目中下车的《无限挑战》的出演邀请呢。 然后《无限挑战》就播出了。 7月18日的《无限挑战》郑智雍的镜头就多多了,他如何克制住绝望(……)耐心地想办法提升郑俊河的rap,如何在突出郑俊河、保证歌曲效果与达成郑俊河的心愿等目的之间进行权衡,在节目里都有体现,和权志龙、太阳、黄光熙组成的“黄太志”组合一起去练歌房的时候,郑智雍再次小小地展现了一下他扎实的唱功,不过节目播出以后收视最高网上讨论也最激烈的,还是郑智雍笑眯眯地对郑俊河解释他平板里存着的“纳凉特辑”的时候。 看着郑智雍一脸平静地说出类似“有‘爱’作为幌子,还能得到舆论的同情乃至支持”这样的话,电视机前和郑俊河一样向往后缩的人不止一个。 看着这么年轻的一个孩子,为什么要想这么多! 然后郑智雍就很冤枉地说:“二十代的人,不是什么也不懂啊。” 对啊…… 郑智雍,有实力有才华是真的,修养好是真的,有原则不轻易退让是真的,想法不愿意跟着大众,反而愿意从普世观念中找到问题进行批判,这也是真的。 我们为什么要被外表迷惑把他当成传统意义上的好青年啊,当成既天才又神经病的艺术家,不久一切都说得通了吗! 认识郑智雍有半个月、不anti他但对他的所作所为感到很膈应的群众们,感觉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23章 继续过渡 在《无限挑战》歌谣祭的第三期播出之后,人们对郑智雍的舆论评价终于发生了一些根本意义上的改变。 ——我不应该把他当idol的,这明明是欧美盛产但在大韩民国很少见的神经病艺术家啊! 对于这样的舆论转变,不知不觉已经晋升为“老粉”级别的李源珠哭笑不得: 人家一开始的身份就是rapper和音乐人,你们看他长得帅又有教养就下意识地把他当idol了,怪谁呢? 但是,开始的认知不准并不意味着现在的认知就是准确的,用“神经病艺术家”来描述郑智雍,依然偏离真相十万八千里。“thinker是敢想敢说,不是乱想乱说。”李源珠在群里这样吐槽。 不过这样的称号能够为郑智雍清理掉不少吹毛求疵的指责与要求,“神经病”现在也经常被当做是萌点的一种,站在郑智雍那边的粉丝们并没有就这点提出多少反对意见——和anti吵架还忙不过来呢。 此时的郑智雍还不知道网民们终于意识到他不是一个积极上进的“别人家的孩子”、而是勇于表达自己的观念且不惮挑战各种约定俗成和集体情绪的音乐人了,他正在《无限挑战》的摄影棚里坐着默背歌词。 “郑俊河的rap词创作”这个部分,他抽出了一个晚上,和郑俊河一同完成了录制。他们这一组的放送分量算是得到了保障。但金泰浩事后一统计,决定再曾江一个叫做“紧急会议”的环节让大家聚一聚,一直各干各的到后面也没意思,不如多些互动。 互动的主题是“解除矛盾”,而郑智雍与郑俊河之间没有矛盾,所以他们都是打酱油的。 主角是誓死做edm的朴明秀和死也不想做edm的iu。 对于知道内情的人来说,很明显,这个“紧急会议”就是金泰浩在想办法做节目——真出了矛盾谁会采取这样的解决方式啊? 如果说到这里凑数有什么额外收获,iu写的那首《leon》,郑智雍终于在摄影棚里听到了一部分: “我很好奇你,捉摸不透的表情,黑色墨镜……” 带着异域风情的舒缓旋律偏偏又十分抓耳,iu为什么宁可跟朴明秀硬杠着也要坚持用这段旋律,郑智雍现在充分地理解了。 而这首歌一变成朴明秀想做的edm以后是什么样子呢? “我很好奇你,捉摸不透的表情,黑黑黑黑黑黑黑黑——色墨镜。” 《雪之花》的结尾跳到了《江南style》的感觉。 听到的时候郑智雍就去和郑俊河交换眼色了:“哥,我们能达成共识真的太幸运了。” 然后他那副感激涕零状成功地激怒了朴明秀:“做hip-hop的edm应该也不是问题吧,在《y》里面rap不是说得很快吗,按这个节奏来一段?” 郑智雍(无辜):“哪首?” 郑智雍特别的地方在于,作为一个已经很火的音乐人,他没有自己演绎的代表曲。 朴明秀:“……《幻听》!” 记忆力很好的刘在石:“你和iu虽然有很多矛盾,真的是一对搭档啊!” “被染上墨色的天空下,你不愿离去的身影影影影影——” 不过被朴明秀虐的人不止一个,iu接着贡献了她的《leon》的edm版本,太阳的《眼鼻嘴》、zion.t的《杨花大桥》乃至hyukoh的《wiingwiing》也都受到了荼毒。 冲突都激烈到这程度了,要是《leon》最终出来的版本反应不好该多砸招牌啊…… 郑智雍忍不住想。 特别说明,那个危险的招牌是iu的,朴明秀没招牌。 紧急会议录得很无聊,串场还有节奏都有主持人们负责,嘉宾们只需要控制表情关键的时候给反应,郑智雍这样一开始就确定不是重点“照顾”对象的,录制时更加无所事事。 如果说有什么意义的话,就是刚开始录制时认识的人现在终于又见了一面。那天大家认识以后,有的人是一直保持着联系的,比如说iu和hyukoh,iu甚至还在她的ins上宣传过hyukoh的歌,郑智雍则不然,他两个节目连轴转,被折腾得身心俱疲,中间想出去放松一下,还闹出了暴力事件,直到现在风评都非常微妙,和朋友他都没怎么联系过,熟人也顶多是用kakao或者短信发发消息,这些停留在“认识的人”的层面上的,联系完全断掉了。 不过他事多,这种断绝并没有什么不好,反倒替郑智雍省了不少事情。现在再次见面,他神色自若,看上去和大起大落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一下子见到这么多虽然认识但不算熟悉的人,郑智雍没有过多想法,iu却主动地找了过来:“这些天还好吗?” “关于我的新闻好像有很多”,iu一开始表现得对郑智雍非常了解,但郑智雍弄不清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于是含糊地回应道,“坚持过这一段时间吧,不然也没有其他办法”。 iu只是微笑着:“我听说马上就是《y》对外的公演了。” “我有单独公演舞台”,郑智雍说,“有兴趣?” “有点”,iu承认得很爽快,“在台下看到我的时候,不要意外”。 “有兴趣合作吗?” hip-hop歌曲中用女声与rap配合是非常常见的,因此郑智雍用这样的提议来试探算不上非常突兀,而iu的回答既委婉又直白:“我自己有意愿也有信心能呈现好的合作,但公司那边可能会更谨慎一点。” iu不认为郑智雍会就此倒下昙花一现,但是她周围的人持有相反的观点,而iu也不打算与之对抗。 “我明白了”,明白了这一点的郑智雍不以为意,陪非亲非故的人冒不必要的风险,这种事他自己也做不到,“不要紧,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好处”。 iu了然、而又如释重负地笑了:“谢谢,也许到后面,我会为你应援的。” “应援专业户iu?”第一期节目的时候iu宣传hyukoh和他都宣传得挺用心,《无限挑战》节目组受立场所限,没法一口气把关于一组艺人的消息都放上去,那么多人看完节目就起了搜索的兴趣,iu站在粉丝视角的如数家珍功不可没。 “能大胆地说出自己喜欢什么——我一直在向这个方向努力。” iu笑得温婉动人。 郑智雍想起了安希妍。 他与安希妍是有共鸣的,那是一种基于巧合的心有灵犀,安希妍没有专门在郑智雍身上投入太多心力,所做的事情对她而言只是身为熟人和朋友的本分而已,偏偏戳中了郑智雍心里敏感的地方,最终引发一场隐秘又无果的暗恋。 iu与他同样有默契,但这种默契的基础是iu对郑智雍有特别的关注,更准确地说,对作为创作者的“thinker”。在对郑智雍本人没有了解的情况下准确地体会到郑智雍在歌曲中灌注的感情和思考,这样的人iu还是第一个。 但面对绝对配得上“知音”这个称号的iu的时候,郑智雍并不像当初面对安希妍时一样,有一种找到同道中人的欣喜感。即使iu对他足够友善坦诚,他也不反对iu明哲保身的做法,即使在郑智雍出事的时候,iu与安希妍的处理方式其实十分相似——都是发送有些公式化的消息询问情况,在收到郑智雍类似“很好,勿念”的回复后再无动静,但她们带给郑智雍的感觉依旧截然不同。 安希妍对他的在意是有限的,郑智雍很早就理解。至于iu,她的关心是真的,她的冷静也是真的,一切都做得自然而然,反而让郑智雍升起了一种不安。 在郑智雍艰难重生之后,他遇到的女孩子数目并不算少,但是具有“值得深谈”这个属性的,暂且只有今年遇到的两位,一个让他控制不住地心动又很快地终结了他的暗恋,在一切都整理好之前只能暂时疏远,另一个理解并欣赏他的音乐,却莫名地让郑智雍觉得不适。 这算是什么事情…… 虽然郑智雍心里明白,无论是与人交心还是异性缘,自己都不需、也不该有什么期待。 ——即使是“同性缘”,似乎也只稍好一点。 看着彼此间剑拔弩张似乎下一秒就要打起来的和incredivle,郑智雍非常忧伤。 十天下来一直在就兢兢业业地忙着《无限挑战》的录制和《y》个人舞台的练习,等到7月22日公演终于要开始了,队内又出了问题,郑智雍表示他有点怀疑人生,真的。 tablo他们给制作人联合公演准备了一首歌,叫做《哥哥的车》,郑智雍听过,非常……奇葩。 这真的不是为bigbang或者要出道的ikon准备的?听起来真的好“偶像”啊。 好了言归正传,《哥哥的车》不是重点,谁和制作人们一起唱这首歌是。按照《y》的节目安排,今天晚上开始公演,在公演之前,制作人会根据彩排的结果,公布将和哪位选手进行联合公演,规定是这么说的,但为了让选手有心理准备,tablo提前几个小时透露了一点消息。 最后被选择的人是对这样的结果非常不平。 jinusean的两位去找节目组的人,不知道在说什么,tablo站在漩涡的中心,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当然最痛苦的还是郑智雍,他本来想先休息一下为后面的个人舞台的彩排积攒精力的,现在yg这边还怎么待? 奇妙的是,tablo此刻仿佛与他心有灵犀一样:“thinker,你先出去。” “是。”郑智雍冲tablo点了下头,转身就要走,却听到了背后传来的的声音:“thinker,你一直不怎么在意队内的事,对吧?” 郑智雍停下脚步,转回身,“我没有时间”,他平静地说,“即使我有时间,能改变的也很少”。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唉,早知如此……他确实早就知道了。 在彩排现场的后台,郑智雍沿着拥挤的通道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无表情的面孔上没有任何情绪——后台人多,他不想被围观。 但仍然有人能够看出他的不对:“thinker?……智雍?” 连帽衫,中长发,下巴有淡淡的胡茬——。 “哥。” “不舒服?” “有点累”,郑智雍微笑道,“不会影响比赛的”。 这一场yg队要和wmusic对上和sane选择的有单人舞台的rapper是basick,也就是说,这一场郑智雍要和basick进行对决。 和冠军候补basick,真不是一个轻松的任务啊。 “这是你上台要穿的?” “是啊。”郑智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一身黑色,上面是皮衣,挂着闪闪发光的铆钉和铁链,黑色的鸭舌帽,黑色裤子,黑色矫正鞋,完全的“maninblack”,不过还是挺符合hip-hop的着装需求的,有什么问题? “和basick撞衫了。” 郑智雍:……戴面具第一次上台撞衫,不戴面具第一次公演也撞衫,还有完没完了! “你表演中途脱外套吗?” 背后的含义再明显不过,郑智雍松了一口气:“不用,我没有那么大的运动量。” 他这一场并不打算钉在原地从头站到尾,但满场蹦跶依然不适合他。 闻言,却一时陷入沉默。 “对不起”,当短暂的沉默过去之后,他开口道,“diss战的时候,我没有想到”。(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24章 彩排 “不要紧”,郑智雍说,“那天节目组封锁了消息,等到diss战播出的时候,就没那么严重了”。 这番话郑智雍说得真心实意,但的表情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多少。“你仍然在意。”他肯定地说。 “参加diss战的人是否考虑到了他说出的话会对别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还是只有我情况特殊,这只是个偶然?”看出来了,郑智雍也不藏着掖着,两个人虽然见面不多,但作为地下少有的欣赏郑智雍的前辈是了解郑智雍对“内容”的看重,也知道他的一些思考的,“diss是否要用更加谨慎的方式,太谨慎了又会不会违反初衷,这些问题我暂时想不明白,所以没有说出来”。 “你每次都考虑很多。”说。 “没有人能在任何情况下都站在另一个人的立场上考虑”,郑智雍回答,“我只是不能做拿刀的人,也不能做递刀的人,这是对自己的要求”。 只要满足了这条要求,眼前发生的事是主动干预还是袖手旁观,就都看情况了。比如现在队内的事,郑智雍早有察觉,但只要自己没有受到损失,他就两眼一闭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等矛盾真的爆发了,他也立即置身事外,管他如何解决,不影响到自己就好。 “如果出事了,我会承担责任的。” “不需要”,不管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场面话,郑智雍是真的不需要,“我以前会把事情告诉blacknut,就不怕他diss我,这一次是时机不好”,他笑着说。 点了点头:“你的身体是什么情况?” 郑智雍身体不好在熟悉他的人中不是秘密,只不过之前郑智雍一直对具体的情况守口如瓶,但是稍微想一下,如果不是真的有大问题,郑智雍犯不着整天一副身娇体柔小心翼翼的样子。 “左腿短了六厘米”,郑智雍仍然微笑着,小声地说,“车祸后遗症”。 后遗症这两天在他的身体里发挥得比较激烈。《无限挑战》录制完“紧急会议”,接着就是野营活动,但是由于首尔下了大雨,野营活动被迫取消,又因为时间关系,改在了室内进行。六组搭档进行各项比拼,以争取歌谣祭舞台需要用的道具,并决定舞台的顺序。知道他身体情况的郑俊河尽可能多地承担比拼中的体力活,郑智雍也尽量在能自然地让自己淘汰的地方让自己被淘汰掉,但是坐在地上往前蹭来抢答问题、两个人跑来跑去换位置玩心有灵犀这些事还是让他疏于剧烈活动的身体有些不适,大雨带来的潮湿天气又在疲劳的基础上雪上加霜,现在郑智雍一点也不担心在舞台上他的舌头会撑不住,他担心的是他的腿。 如果一不留神在台上跪了的话该怎么弄? 告别了打算回yg队的待机室看一眼事态进展的郑智雍想到这个,难得地忐忑起来。 自己是个人舞台不需要有多少配合,必要的时候优先被压缩,彩排时间也就安排得相对靠后,以至于郑智雍现在想练习一下却没有空地。不过去看一下别人的彩排内容和进展也是可以的,他想。 反正没有其他事情可做。晚上就要开始公演的当口,郑智雍除了默背歌词暂时没有办法静下心做别的事,而记歌词对他来说又从来不是问题。 等郑智雍走到彩排的场地,发现正在台上练走位的是朴宰范和loco那一队的lilboi,朴宰范他们应该在台下,但是郑智雍没有看到人,可能是在另一边。他们在工作,郑智雍不打算去找人,站在原地看着lilboi在舞台上走来走去,果不其然,没多久就听见了舞台另一端传来的朴宰范的声音。 郑智雍莞尔一笑,又无聊地低头看着地面。 嗯?扫得还挺干净的。 长长的睫毛之下,郑智雍的眼珠悄悄地向左转又向右转,舞台侧边这一块地方恐怕到时候也有观众要站,地方并不算狭窄。 所以…… 郑智雍的左腿向前迈了一步,忽然膝盖一软,直直地跪倒在地,右脚则向前猛地迈出,最后撑在身体前方,与此同时左手握拳,砸向地面。最后成一个单膝跪下、身体俯伏、以拳撑地的姿势。 正在往前走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下也许有点突兀,但是应该还能看。郑智雍想。 “thinker?” 郑智雍:…… 他这下真的想跪了。 在就“如何于摔倒时保持形象”这个问题展开实践的时候被人撞个正着,这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 就算撞见的人是和他非常熟悉的zico也不能改变这一点。 “你以前上台的时候应该多动一动的。”在知道郑智雍到底在干什么后无语之余,又事后诸葛亮了一回。 “那时觉得本来被diss的次数就够多了,要是摔一跤说不定又会被拿来做文章,再加上我确定不走那种全场拉人互动的路线”,郑智雍郁闷地说,“以后一定不玩团队战了”。 “除了《y》,也没有让你和别人绑在一起的地方。”zico说。 作为一个rapper,郑智雍哪里都好,就是不喜欢现场互动,前前后后折腾了三年才能正常行走,郑智雍对身体接触都小心谨慎,满场转悠都有些为难,更不用说挤到观众人群中一起high什么的,更何况在性格、经历、身体的三重作用下,郑智雍情绪激动的情况,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可是没办法,这一次是队伍之间的比拼,郑智雍的单独公演得票和联合公演得票叠加,最终得到队伍的总得分,不然郑智雍就由着自己喜欢的来了。他来参加《y》的目的已经基本达成,是否能多唱一次两次并不重要。 郑智雍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和跟着zico拍摄的摄像师打商量:“刚才我摔倒的那一段能删掉吗?” 回答是:“不能,这是素材。” 偏偏zico还火上浇油:“按《y》的习惯,这个镜头可能被单独地放在预告里,字幕会说‘thinker在公演前发生了什么?’这样的话。” 出人意料的是郑智雍并没有暴走,“我想到宰范哥了”,他说。 《y》的恶魔剪辑有多厉害,来参加之前还只是“如雷贯耳”,现在录完节目又看了播出后的版本,就变成切身体会了。前一秒是宋闵浩在rap,后一秒是朴宰范盯着不远处的苍蝇时的表情,搞得像朴宰范很嫌弃宋闵浩一样,朴宰范看到播出的版本的时候非常抑郁:虽然他在第二轮因为宋闵浩掉价的拔剑动作给了一个“fail”,他对宋闵浩的rap真的没什么意见。 而17日制作人公演播出之后,朴宰范就不是抑郁,而是愤怒了。 “宰范哥对舞台太上心了”说,“舞台乱剪这种事,也是有可能的”。 《y》的剪辑掉的舞台表演,可不仅仅是不适宜播出的东西,他们可能把rapper的失误放大,也可能剪掉一些关键的过渡转折使rapper的词富有争议,还可能像制作人公演那段一样,精髓全剪掉了,留下的都是不知所谓的东西。 ——侧面说明《y》的剪辑师实在太侧重于“恶魔剪辑”了,正经剪反而一团糟。之前制造冲突的时候朴宰范没有意见,但看到节目第四期播的制作人公演,aomg的舞台被剪得不成样子,他直接就炸了,发推把节目组骂了个狗血淋头。 然后脸皮一直很厚的《y》节目组发声明说:大家放心,已经协商好了。 反正rapper和节目组一直是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谁也不想把谁怎么样的关系,节目组想乱剪就乱剪,rapper们想diss就diss。 “现在应该好些了,只有六个人。”还有一堆节目组管不了的现场观众,要是想再弄个不像话的剪辑,立即就会露馅。 “没错。”zico说。 在《y》的工作人员面前肆无忌惮地diss了一番节目组之后,郑智雍与zico基本上完全地恢复了他们之前相处时的氛围,就这一点在确定应该是真的没事后还向郑智雍明言了:“打人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空管”,郑智雍说,“现在事情太多了,与其纠结不能改变的事情,不如抓紧时间往前走”。 不对,还有一句,在这件事上你比我要倒霉,我真是这么想的。 但当郑智雍想起来他漏了一句的时候已经深有同感地拍了拍郑智雍的肩膀。出事的时候他也懵了一会儿,可是晚上照样跑去录电台,后来又照常跑组合的签售,在工作室写歌,完成《y》的录制,什么都没有耽误。这是宝贵的、能够快速地向上爬的时期,就算郑智雍真的与他有了龃龉也不会为此耽误工作的。 郑智雍能够理解,那再好不过了。 “对了,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郑智雍也终于有心情注意zico的造型了,“回归出道的时候吗?” 这回换了新发型,一堆小辫子还染成了金色,而他出道的时候也是一堆辫子,只是颜色是黑的而已。 看上去zico对这种发型是真爱,但是以郑智雍的审美,这真的不好看啊。 “联合公演,和宋闵浩用同风格的造型。”zico没有隐瞒他们队已经定下来由宋闵浩上这件事,在diss战中败北并淘汰了jamezz之后,队内就只剩下了andup和宋闵浩两个人,会在其中淘汰谁留下谁,是很明显的事情。 “同风格的造型?”郑智雍看着zico金灿灿的头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曹操曹操到,郑智雍在想宋闵浩的造型,而宋闵浩在这时找了过来。他今天穿的是一身牛仔,服装看上去还不错,但郑智雍看到他的时候,受到的刺激比一对一的录制看到那身粉蓝套装时还要强烈。 你怎么把寸头染成金色了!忘记你在偶像里是最黑的那一拨了吗! 看着宋闵浩黝黑的皮肤和金灿灿的寸头,郑智雍只觉得不忍直视。 “摄像机,过来一下,我有话对r的粉丝说。” &宋闵浩:? 在两人“你要干什么”的目光的注视下,郑智雍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你们的‘土豆’(宋闵浩的外号),现在变成了黄金脆皮土豆。” 节哀。(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25章 给我钱·六进四(一) 郑智雍是《y》最喜欢的那一类选手。 有话题,可以拉动关注;有特点,可以吸引粉丝之类的忠实收视群体;有实力,可以无争议地用很久;虽然中间由于意外闹出了不小的事端,但是未来能够解决,就不是问题。 现在应该再加上一条——体贴。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淘汰赛进行到只剩下六个选手,单凭舞台的汇总已经很难撑起一期节目的时候,郑智雍用他的吐槽,为节目组提供了他们最急缺的场外素材。 哦,还有他的摔倒。 郑智雍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实践“如何在摔倒的同时保持形象”这个课题,他刚对着镜头吐槽完宋闵浩的发型,就接到了tablo的消息: 队内问题已经解决,你在哪里现在去排练个人舞台。 ——zico和宋闵浩都没来得及收拾他。 对于tablo是如何安抚的,郑智雍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置身事外这样的事情最好做得有始有终,开始没有参与,后面更不必搅合进去。 现在对战表就很明确了。郑智雍对战redivle对上的是wmusci会选择basick和blacknut是很明确的,“blacknut对战宋闵浩”这个话题,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榨干它的价值。 不过如果blacknut要再对上宋闵浩的话,这一次yg与wmusic的对决…… 算了,现在不想这些。 “thinker,从上面绕一圈试试看。”站在舞台下方的tablo说。 郑智雍仰起头看着由铁围栏圈起的“二层”,点了点头,从舞台侧面的楼梯走了上去。 “怎么样?”这次说话的人是sean。三个制作人的好处就是可以分开站,视角全面。 “下去的时候不能分心。”已经按tablo所说绕了一圈的郑智雍扶着楼梯的栏杆,说。 下楼梯本来就更加考验腿部的肌肉,这个楼梯的设计又不是让他很舒服的类型,要一边rap一边自然地下去,对郑智雍来说有点难:“除非这一段没有rap。” “那算了,不要上去”,tablo回忆了一下郑智雍用的歌,最后放弃了这个打算,“就在下边走位”。 “明白了。”郑智雍没拿话筒的那只手在他的后腰按了一圈,然后手虚扶着护栏,缓缓地走下了金属楼梯。 “他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作为“打探敌情”的一部分,参观彩排是一个很有必要的流程。正在彩排的是表演单人舞台的wmusic这边没有全员出动,只有作为制作人的sane和,再加上一个basick。没看多久,sane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避开了摄像机问道:“地下都说他身体不好,到底有多差,你知道吗?” 他问的是。 “伤残”回答,“我也是才知道的”。 “他想在这里说出来。”sane恍然大悟。 “走到足够高的位置,说出来才不像博取同情,他很能忍,我问过了,除了朴宰范一开始就知道,其他的人都是这些天的事”凝视着正在台上继续协调走位问题的人,那张年轻又俊美的脸自始至终都平静专注,“这与我们无关”。 郑智雍来到《y》以来,一直表现得太镇定了,还不如他在地下的时候感情丰富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而关于郑智雍如此做的原因,他影影绰绰地触碰到了什么,但没有到确定的程度。 一直单纯地把郑智雍当做一个有音乐才华、感情丰富、想法也很多的后辈的发现,他好像低估了这个人。 “我知道,至少他这一场应该不会说出来”,sane说完,转过身宽慰正在消化的话的basick,“就看thinker对diss的谨慎程度,他要是做什么明显会对我们造成影响的事,至少会提前告诉我们,而且,单独舞台我们是先攻不是吗?” 还在消化“我离开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冒出了这样一朵大奇葩”的basick:说得很有道理……可是你们忘记diss战里我们是换完了人才让节目组通知zico他们了吗? 哦,摄像机没有跟过来。 白天的彩排称得上是兵荒马乱,从早到晚各队轮番上阵,rap、走位、互动,统统都要练习,除此之外节目组还要拍“场外故事”,大家都被折腾得身心俱疲。但到了晚上,观众开始排队入场的时候,各队都回到了自己的待机室内休息准备,一脸疲态地上台,主人公是idol的话也许还会被粉丝心疼并得到“敬业”的评价,放在rapper身上,就是放送事故级别的灾难了。 yg队的待机室内气氛还可以,至少到了能够拍摄的程度。但这与郑智雍关系不大。他找了个角落,将上半身的大半重量放在沙发靠背上,以减少腰部的不适感。 拖延症发作的那段时间他为有朝一日走向台前做了相当全面的准备,却忽视了对身体的爆发力和应激能力的锻炼,排队几个小时没有出大问题,最后却栽到了《无限挑战》的游戏环节,不得不说是一种失策。 yg对阵wmusic,单人舞台在前,basick先攻。 basick选择的歌曲是他过去在地下活动的鼎盛期的代表曲《gxnzi》,那是他在jiggypellaz的时候与合作完成的曲目,如今在《y》中被改编并重新演绎。郑智雍看到过basick的彩排,感想有两条: 一是老调重弹,最热门的冠军候补实力是很厉害的。 二是新的感想,basick好像有点紧张啊…… 而当舞台正式开始,郑智雍通过待机室里的显示屏看现场转播,他的感想没多久就变成了: 天啊basick失误了!!!!!!! basick的失误不是那种很明显一下子就能听出来的类型,他的rap没有跟上beat以至于发音出现了模糊,到“真正的胜负是什么,当然是rapman”的时候最为明显。现场的观众情绪激动起来可能会忽视,但rapper们的耳朵不会忽视这个。 就连basick,也在台上来了一句“啊,第一节全砸了”,才开始下一段: “jlie,everybodysay。jiggyjiggyboyzjiggyjiggyjiggyboyzwhut。” “我要是得了名为你的病,一天之内就能痊愈,但如果我是一种病,就是不治之症。” “我的raptrack,以一当百的flow,因为全都是gxnzi,laylow。” …… 《gxnzi》的主题不算新鲜,是一首属于“我最强”那一类的歌,很适合带动现场气氛。basick在后面的演绎也中规中矩,不算差,但是低于他的正常水准,与大家对于basick时隔多年的第一个完整的个人舞台的期望,就差距更远了。 jinu对此的评价是:“虽然对basick很抱歉,但是这样对我们更有利。” 而basick很诚实,舞台结束后主持人问他对获得的公演费(其实就是观众支持程度)的预期,basick回答:“预想不到,因为我失误了。” 待机室里的sane大惊失色:“不要!!!!!!!!!” 扭过头就教育blacknut和:“你们即使失误了也不要说自己失误了。” 观众又不一定会听得出来你那么诚实干什么! basick的失误在某种程度上为郑智雍减轻了一些压力,也增加了一些胜算,但只是一些而已。basick发挥不佳不意味着别人就可以轻松上位,毕竟本身的实力摆着,就好比郑智雍的状态再怎么起伏,面对yg队的另三位他都有充足的底气。 举个例子而已,郑智雍的问题不是状态起伏,是他调动现场气氛的能力。再讨厌他都不能睁眼说瞎话说他rap不好听的实力rapper在地下活动时没有几次不是冷场,说多了都是泪。 制作人和郑智雍自己都明白问题所在,也尽力地去回避了,至于结果如何,那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郑智雍的登场方式与basick十分相似,黑暗的舞台,安静地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的人,连服装都相像到了撞衫的程度,不同之处只有basick是站在上方的平台,而郑智雍站在下方,音响设备中播放的歌曲的前奏也存在一定的差异,《gxnzi》在前奏中用的是弹弦乐器,重复之中带着神秘的气息,郑智雍的这首歌前奏则采用了缓慢的鼓点与琴声的配合,慢,而蕴含着深不见底的力量,安静之中带着隐隐的杀伐气。 “从会说话起就要学会如何说话, 因为言语透露内心毁誉由此施加, 他们说着很重要,怎样表达。” 歌曲的开头是单纯的叙述,郑智雍低着头,脸由于帽檐的遮挡,并没有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但是当这一段娓娓道来结束之后,郑智雍抬起了头,他坦荡清明又毫不动摇的目光,直直地与所有观众的视线交汇。 “而你将发现没有几句话会被认真对待, 所谓观点不过是寻求一个团体来依赖, 说着个性最后都在寻求着共性, 我有点不同,所以是奇怪的存在。” 郑智雍的声音里开始灌注感情,强硬,傲慢,偏偏又带着一如既往的理所当然。明明不曾声嘶力竭地呼喊,却带着强大的煽动性。 事实就是如此,你能否认吗? 不能。 “他们说——” 郑智雍从支架上摘下话筒,一边rap,一边走向前面的伸展台。 “你是错的,因为你还年轻, 你是错的,因为你什么都不懂, 你是错的,大家都这么认为——” 郑智雍走到了伸展台的尽头,置身于现场观众的中央。hip-hop表演的现场观众高举着手随节奏摇摆,台上的人伸手与其互动,都几乎成为了惯例。郑智雍的表演虽然不算非常high,由于其内容上的煽动性,被调动起情绪的人仍然不少。 但郑智雍并未低下头与人互动,他站在原地,露出了一个无奈又讽刺的微笑: “你是错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呢?” 他摘下了帽子,随手向台下扔去。镜头之中的脸庞年轻又光洁,然而神情沉静气场坚毅,与惯性思维里的“乳臭未干”迥异。(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26章 给我钱·六进四(二) 李源浩现在非常囧。 妹妹一个未成年要来看thinker的公演,他作为哥哥、作为成年人,考虑到hip-hop公演给大多数人的印象都和“乱”字相关,便过来陪同…… 好吧,他承认上面的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他自己也有些想看。既然运气好拿到了票,那就、那就……那就来看看呗? 开始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台下空间虽然逼仄了点,也在李源浩能够忍受的范围内,表演开始以后周围的一圈女生的疯狂程度同样没有越过他的心理底线。只要耳膜健康,一切都不是问题,李源浩想。 直到站在伸展台尽头的郑智雍随手扔出的帽子,直接落在了站在伸展台中段边上的李源浩的脑袋上。 视线追随着这顶帽子的人们的目光最后都停留在了李源浩的头顶,郑智雍的鸭舌帽正正地扣在李源浩的脑袋上面,仿佛原本就应该在这里一样。他们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变得非常复杂,大致翻译一下内容应该是: 天啊这也太巧合了,巧得我都不忍心伸手去抢…… 李源珠的反应稍微与众不同一点——她直接笑喷了。虽然这缘分没有落在我头上,落在哥哥头上也不错哈哈哈哈。 李源浩:……笑笑笑你笑个毛线啊,没看见摄像机的镜头对着这边吗! 他一个服过兵役且毕业在即的成均馆大学计算机专业学生,要是被镜头拍到而且播了出去,让人知道他居然和一群小女生一块去看hip-hop公演为台上几个大老爷们摇旗呐喊,会很丢脸的有没有!没错喜欢hip-hop的男生也不少,可是他现在和未来所在的圈子都是“职场精英”那一类,就算不至于大富大贵也是朝白领和中产阶级努力的,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画风。 李源浩现在后悔了。 他不会被拍到吧不会被播出去吧不会被人看到吧…… 帽子刚落到他头顶的时候李源浩因为意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镜头会跟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秒钟,这基本上意味着“晚了”。 如果摄像机真的要拍他,他已经错过了躲避的时机。 但李源浩现在还拒绝接受现实。他低下头让头顶上那个可恶的帽子刚好能挡住自己的脸,冷汗顺着脊背涔涔而下。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郑智雍的声音。 “于是所有的疑惑,最后都变成了沉默。 规划出统一的轮廓,收纳自身的怯懦。” 伴奏的旋律变得更加紧张急促,郑智雍的声音也失去了原先的那分克制,重锤一般一下下地敲在人的心上,精准而又狠绝地敲碎了人心里的侥幸与自欺欺人。 “isthinker,浅薄的思考者。 不能开口的人太多,才看上去深刻。” 仿佛刀刃劈面而来,裹挟着锋利又沉重的气势,让人无从逃避,无从动摇。 即使经历少些,与郑智雍的rap词起不了共鸣,听到这样决然的人声,还有伴奏中庄重里透着几分悲怆的旋律,相似的压抑与愤怒也会油然而生。 音乐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听众自己没有过某种感情,但他们能从旋律里体会到创作者灌输的情感,甚至被带动起相似的感情。而不止一次地借助出色的旋律将内容被大多数人认为有点奇怪的歌曲推到音源榜前列的郑智雍,正是个中好手。 对歌词没有共鸣尚且如此,有共鸣的时候,效果则会被进一步地放大。 李源浩仍然低着头,“被看到了该怎么办”的问题,却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郑智雍的rap来得太巧,对于现在他来说格外诛心。 来到《y》的现场看表演,所以怎样?这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李源浩担心的到底是什么?不过是不符合他所在的团体的“共性”罢了。学历,能力,性格,定义了他所属的类别,而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也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当一个人的某个属性与他所属的集体中的大多数人不同,他便又成为了异类,要不接受风险,承担程度或浅或深的排斥,要不保持沉默,无论如何,都是受到了制约。 不是什么很难想到的道理,只不过人们习惯了用沉默和退让避免麻烦,没有人会说出来罢了。 “say,世上有太多不堪一击的绝对。 say,谁真正关心是非和原委? say,无论辱骂或是忽视,不表达就永远没有机会。 say,也许有人怀有类似的体会say。” 副歌部分,“say”被郑智雍以不同的旋律唱出,或悲伤,或忧郁,或诚恳,或声嘶力竭,其他部分则通过韩文rap演绎,感情与前面的歌声一一对应。旋律开启了入口,清晰的rap便紧接着将感情镌刻在心。当郑智雍在最后将“say”的尾音陡然拔高的时候,原本还相对安静的场内也陡然响起了尖叫声。 作为音乐制作人的thinker在调动感情上一直是好手,只是他自己鲜少疯狂,所以也对让他人疯狂缺乏灵感而已。 但是现在,阀门已经被打开了。 “孤独的时候像鹧鸪一样紧缩,找到人群就像找到了庇护所。你发出的只是大众的声音,胆怯淹没所有的独特。” “肆无忌惮搬弄口舌,脑子一转便指责,有谁如我一样,为说出的每一句话负责。” “我堂堂正正地说,这世上有一堆操|蛋的事,也明白地告诉你们对于我,房子车子女人的喜爱没有炫耀的价值。” …… 无限制地追求共性的结果就是,人们说出的话大多是“大家都这样说”的,而不是“自己想说”的。在这样的背景下,有人违心加入群体,有人主动闭目塞听。所有人都这样说,即使说的是错误的言论也不需要为此负责任,发出不同于主流的声音,如果不是一点错误都没有,就会很艰难。 郑智雍只是观点稍微特别些,并无伤天害理的地方,至今表现出来的、言语之外的东西也无可指摘,就这样还被anti们批评为“哗众取宠”和“嚣张”呢。 而郑智雍是不会屈从于这种阵仗的。 “那个人嚣张地质问,满嘴不像话的言论。” 郑智雍站在舞台中央,没有拿着话筒的那只手指着自己,连衣角都带着锐气。 “这样辱骂我的人们,有谁回答了我的提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郑智雍的rap的一大优势:言之有物。 这个优势其实更多地体现在歌曲的音源上,要下载下来反复听的歌,自然要有反复听的价值。虽然说旋律洗脑是很重要的,但歌词有意义且旋律洗脑,总比歌词没意义且旋律洗脑要强。在现场的时候,只有脑子转得很快的人才可能感受到歌词言之有物的妙处,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在现场听的歌词最重要的还是……洗脑。 好在郑智雍在后面把自己的事搬了出来,身为刚刚出头的公众人物出了“丑闻”之后不低头而是向大众反问,这样的行为放在艺人身上是不明智的,放在hip-hop的背景下却是实实在在的“帅气”,比“我骂这个骂那个还是赚了很多钱有很多妹子喜欢我”听起来靠谱多了。毕竟那是实实在在的事迹,听起来也挺带感的。 事实证明这样的取巧效果还算不错,本质没有大问题口气则中二了许多的rap词顺利地煽动了现场的气氛,而在舞台表现上,郑智雍只是不愿意动,气场上是一分不差的。 而李源浩脑子转得快,也比较追求内涵,本来就吃“言之有物”那一套,加上周围气氛的感染,心跳竟然开始越来越快,常年安静流淌着的血液,也开始变得滚烫。 李源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他的呼吸都是粗重且灼热的,他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终于克制住了自己抬手嘶吼的.。 这就是“热血沸腾”? 还没有过类似体验的李源浩想。 一直很冷静的他这是难得地冲动了一把——他顶着郑智雍扔下台的帽子,把头抬了起来。 彻底high了的李源珠已经举起手臂合着节奏用力地摇动,口中还时不时地发出尖叫声。要是往常李源浩一定会吐槽这种行为的,但是现在他没有这样的想法。 居然觉得偶尔尝试一下也不错,这该怎么办啊……等等! 正在无奈地感慨的李源浩突然看见,有什么东西随着李源珠手臂的摆动,向着前面的舞台飞了过去。 今天反应格外慢的李源浩又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按住李源珠的肩膀,压低声音问:“李源珠,你手腕上什么东西飞出去了?” 正在这时,他听见了音响中传来的撞击的声音。 郑智雍双膝跪倒在了面前的伸展台上。 一轮公演的舞台,郑智雍这时已经快完成了。 虽然身体所限,他仍然不算放得开,这一次调动现场气氛上的尝试结果也是令人满意的。旋律要易于记忆,词不一定要非常通俗,至少要易懂,最重要的是煽动性,激烈的东西更容易调动情感。 当然,他有原则,偏激的东西最好不要说得斩钉截铁,用那些听上去有点特别、但是实际上没什么问题的内容最好了。 歌曲的结尾是副歌部分的重复,按照原计划,郑智雍要先在舞台中央唱一遍副歌,接着再度走到伸展台的尽头,完成“say”的重复,前半段完成得很顺利,但是伸展台走到一半的时候,郑智雍的左脚踩到了一个光滑的东西。 然后他就跪了。 感谢他在彩排的时候想到了这个问题并对此做了些心理准备,虽然原因和他想的不一样——他的腰腿毫无问题地支持到了最后,却在还剩几句“say”的时候栽了,也感谢他在那段很容易摔倒的恢复期培养起来的心理素质和应激反应,在发现他踩到的是个光滑的东西之后,郑智雍果断地弯下了右边的膝盖,他的两条腿一起砸在舞台的地板上,双手也同时前伸撞向地面以减缓冲击力,由于右手拿着话筒,郑智雍有意识地往左手施加了更多力气以免他一不留神把话筒砸坏了,即便如此,话筒的尾部侧向与地板撞击所发出的声响经现场的音响设备放出来,效果仍然是非常震撼的。 歌曲进行到尾声听到这样的动静,简直和电视剧快要团员大结局的时候主角出车祸一样。 再一看,郑智雍跪倒在台上,脊背弓起,但这不是行大礼的姿势,而是像承受了什么巨大的痛苦。 “say,或许有时会变得很狼狈say——” 在伴奏停止,全场安静之后,音响中终于传来了仍然跪在舞台上、却已直起了脊背的郑智雍颤抖着的歌声。 虽然是不好看的跪姿,郑智雍却硬生生地把它做出了泰然自若的味道,而当安静之中,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脸上的时候,郑智雍粲然一笑。 一扫之前的沉重激烈,仿佛雨过之后,终于天晴。(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27章 给我钱·六进四(三) 郑智雍在完成舞台后没有立即离场,按照程序,单人舞台对决后要先进行一轮投票,他与返回舞台的basick一起等待投票结果。 显示屏挂在他们的对面,很高的地方,郑智雍和basick仰头看着他们的名字不断地滚动,最后停留在显示屏停留在: basickwin。 郑智雍眯起了眼睛。 “你最后怎么回事,我们都吓了一跳。” 待机室里的转播视角局限于舞台,所以里面的人是没有办法第一时间看到投票结果的,需要选手回到待机室以后才能知道。但郑智雍回到待机室的时候,tablo最先问的并不是这个。 郑智雍不是喜欢即兴发挥的人,结尾的时候却在计划之外突然跪倒,并错过了剩下的伴奏,然后用清唱完成结尾,歌词还与原来的不一样。tablo他们受到的惊吓甚至超过节目组的编导们——对于录播节目来说这样的岔子还可以接受,但tablo和jinusean明白一定出事了。 “踩到了这个东西”,郑智雍摊开手心,把里面的小珠子给他们看,在表演结束之后他爬起来回到舞台中央,转身以后看到了这个害他摔倒的罪魁祸首,就捡起来了,,“不知道是哪个人手链上的,甩到了舞台上”。 制作人们无言以对,这是什么运气! “你的腿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tablo问。 踩到东西滑倒,还是直接双膝跪在舞台上,他没法不担心郑智雍的情况。 “应该没事”,曾经在这方面积攒了丰富经验的郑智雍宽慰道,“估计会青,伤不到骨头”。 他现在是这么觉得的,虽然也认为为了稳妥等比赛结束后最好去医院看看,但这个时候就不必说出来徒增困扰了。郑智雍慢慢地走到沙发边,重新坐下:“不问我结果了吗?” “无论结果怎样,你尽力了。”jinu说。 “但我输了”,郑智雍停了一下,“对不起”。 “有些东西不是我们能改变的”,tablo说,“你不要放在心上”。 basick在第一节失误频繁,而郑智雍在尾声之前没有失误,最后摔倒的意外也被他完美地处理了,在调动现场气氛上,郑智雍已经尽力,最终的结果是这样,虽然无奈,但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指责郑智雍的地方。 郑智雍就是觉得……有些挫败。 虽然知道自己的强项不在现场,自己尽力而为,对手失误,最后却仍然失败,这样的结果让他有些不甘心。 在单人舞台的对决以后,是选手与制作人的合作舞台wmusic那边上台的人是blacknut,yg队选择了incredivle,而最后决定两个队伍输赢的是公演费的叠加结果wmusic获得了一千万韩元,yg队的成绩是六百万出头——yg队输掉了比赛。 输掉比赛的队伍需要再淘汰一个人,决定结果的依然是公演费的对比。yg队的总成绩中,郑智雍获得的公演费是四百二十万,incredivle与制作人们合作的《哥哥的车》获得的公演费在两百三十万左右,incredivle在这一轮被淘汰。 而在zico&与朴宰范&loco这两个队伍的对决中,最后登台的人分别是宋闵浩和lilboi,两个队伍之间的成绩咬得非常紧,百万位是相同的,lilboi获得的公演费是四百二十二万五千,而宋闵浩获得的公演费是四百三十五万。 十二万五千、也就是五票的差距,lilboi败北,aomg队至此全员淘汰。 那样的话,每一轮投票的总公演费是八百五十七万五千,每一票记做两万五千的话,投票的人一共有三百四十三个。自己的公演费是四百二十万,basick的公演费是四百三十七万五千,那就是说我得到了一百六十八票,basick得到了一百七十五票,我比他少了七票? 郑智雍动用他不怎么样的数学能力计算着。 然而心情并没有因此变好一点。 《y》的一轮公演,也可以称为“六进四”的比赛。diss战后输掉的队伍各淘汰一个,一共淘汰了两人,六进四之前每队都有一人在登台前被淘汰,最后剩下了lilboi、宋闵浩、basick、blacknut、郑智雍、incredivle六人,现在lilboi和incredivle被淘汰,剩下的宋闵浩、basick、blacknut和郑智雍,组成了这一季《y》的四强。 而在diss战和一轮公演中获得胜利的wmusic,sane和的队伍,拥有决定四强对战名单和舞台顺序的权力。 经过一番讨论之后,sane和提出了下一轮半决赛的比赛流程:按照登台先后排列依次是宋闵浩、blacknut、郑智雍和basick,宋闵浩对阵blacknut,而郑智雍将与basick再次展开对决。 在半决赛不让自己队的两个人碰上是理所应当的,至于宋闵浩又碰见了blacknut……sane他们在这方面是不打算和节目组还有收视率对着干的。 但是blacknut第二轮就开始在rap里说宋闵浩,话题炒到现在,还像以前那样满嘴“宋闵浩”就太难看了和表现得很强硬:“我们希望blacknut下一轮不要再提宋闵浩,只用他自己的歌。” sane方面同意了。 宋闵浩和blacknut说好在最后一次的时候进行正当对决,接下来就轮到郑智雍和basick这一组。 刚刚在basick失误的情况下郑智雍依然输掉了比赛,现在再次对上,感觉也挺微妙。 在结果出来以后,郑智雍应节目组的要求去录各种感言。他主要要回答的问题就两个,一是郑智雍输给basick又要再对上basick的事,二是郑智雍在台上意外的摔倒——等节目播到那时候郑智雍的状况也差不多可以公开了,这种明显对收视率贡献很大的东西,节目组当然要提前攒点素材。 “最后输掉,是有一点受挫的”,郑智雍爽快地承认道,“没有做到最好的事情让人遗憾,觉得自己已经尽力却还没有做到的事情,就不仅仅是遗憾而已,还有一种挫败感”。 “对于接下来的比赛,我承认我不乐观,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放弃与观众互动带动现场气氛的打算,按自己的喜好表演一首歌。” 郑智雍微笑着说。 在回答完问题后郑智雍听到了其他人对这场胜负发表的看法,basick的挫败感不弱于郑智雍——在他看来,失误了还获得胜利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incredivle在说他自己的淘汰感言的时候还表达了对郑智雍输掉的不甘心,对自己少得可怜的投票数反而没有说什么。 “说了什么?”郑智雍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对yg队最后选了incredivle的不理解,他的表现更好,《哥哥的车》这首歌是他出的主意,这样的。” 一点也不意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个没意义的问题的郑智雍:“好吧……已经这样了。” 这一次yg会输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事,下一轮他胜过basick的可能也不大,basick巅峰期的时候是“喜欢hip-hop的人必定听过basick的rap”的程度,在不失误的情况下输给郑智雍一个“业余rapper”算什么事,那样的结果就和音源大物lyn在现场比拼中输给了idol歌手郑恩地一样,虽然lyn的现场能力不强不是秘密,听上去也怪怪的。 ——等等,lyn在前段时间的《蒙面歌王》里好像输给了声乐老师出身的spica成员金宝儿? 总而言之,走到现在这一步,四强选手如果没有失误也没有超常发挥的话,结果已经不难预见,达到了来《y》的目的的郑智雍对名次也没有太大的.,心态还是不错的。 只要交代完身体情况,他就差不多能全身而退了。 “结尾的时候表现和彩排时不一样,不是灵机一动,不知道哪位观众的饰品飞了出去,掉到舞台上,我往前走的时候没有看脚下,所以滑倒了,幸好这一次反应及时,没有对舞台的完成度造成很大影响。” “你的腿没事吗?” “有点疼”,郑智雍诚实地回答,“这一次的事谁都想不到,好在很幸运,没有引发大的问题,以后出于安全考虑,离舞台比较近的朋友们还是不要在手上戴比较容易脱落的首饰了”。这一次的情况谁都没有想到,但既然已经发生了,过后总要汲取教训吧。 到了四强,不仅舞台不够凑成一集,再把准备舞台时发生的故事加上也不见得够,在这个时候就要加一些关于选手们的“背后的故事”了。 最常用的套路是拍摄与家人的相处情景,撕了两个月,在节目步入尾声的时候温情脉脉一下似乎是不错的选择,但郑智雍不太想让家里的人出镜,所以他和节目组就这件事做了一番简单的讨论。目的不是立即得到对方的保证,让那些“上流社会”的人出演,对综艺节目制作方的吸引力是巨大的,《y》碰到收视率的时候尤其没节操,他只是提醒一下:我家里的人如果不想出镜你我都不能逼他们,请做好心理准备。 即便如此,这个过程依然花费了郑智雍不少的口舌,当他终于可以离开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thinker,有人在等你。” “谁?”郑智雍问。 “观众”,和郑智雍说话的那位工作人员又补充道,“他们说他们不小心把首饰甩到了舞台上,好像被你踩到了”。 业内人士不是随随便便就帮观众或者粉丝传话的,那样就乱套了。但是事出有因的时候,他们也没有那么不通融。 “谢谢”,郑智雍说,“他们在哪里,我就过去”。 一男一女,长相有些相似,年龄差看上去不小,应该是兄妹。遵循指导走到了大楼正门外的一处花坛前,郑智雍看到了等在那里的两个人。 “你好,我是thinker。” “你好,我叫李源浩”,开口的是那个年龄大一点的男生,“这是我的妹妹,李源珠”。 郑智雍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然后摊开了手,伸到了李源珠的面前:“这是你的东西吗?” “是。” 李源珠看上去很忐忑,郑智雍的反应完全对上了兄长的猜测,她手链上挂着的珠子在她大力挥舞手臂的过程中脱落并飞上舞台,最后导致了郑智雍的摔倒。虽然郑智雍反应及时以至于观众们都没有看出问题,对于一个鲜少在舞台上走动的rapper来说,这样的意外还是太惊悚了。 “你的腿还好吗?”她问。郑智雍是在她的眼前跪倒的,虽然李源珠自认为不是有点小事情就心疼不已的粉丝,但是那一幕对她来说还是有些惊悚。 尤其自己还是始作俑者。 可是这话郑智雍听来,就不是一句单纯的关切那么简单了。 “你的意思是?”他下意识地问。(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28章 赛后 在对上李源浩疑虑的目光的时候,郑智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人家只是单纯地问他那一摔有没有摔出什么毛病,郑智雍却把脑洞开到了“难道有人发现我的腿有问题了?”的方向上,妹妹可能是阅历不足也可能是关心则乱,但哥哥脑子转得挺快,已经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既然已经说出来,郑智雍也不打算欲盖弥彰。“有点疼,应该不严重,有时间的话可能会去检查一下”,他微笑着说,“不要有心理压力,我在这一类的事情上比较谨慎,这次的事情是个意外,不是你的错,以后挥手的时候把首饰摘下来就好,就算没有被人猜到,如果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就这样丢失了也不好,对吧?” 他在台上跪倒的事很可能会在节目里播出,李源珠应该也会看到。轻易被拆穿的谎话没有说出来的价值,郑智雍选择据实已告。 郑智雍的一长串安慰效果不错,李源珠的表情明显地轻松了许多,而李源浩又一次直抓要点:“谨慎?” 虽然我话里的漏洞不隐蔽但是你要不要这么敏感啊……郑智雍表示他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时候很不想遇到这种脑子很好使的人。 而且作为陌生人和观众还什么都敢问。 “很抱歉,我不能再进行更多的解释,这是和别人的约定”,自己认为不能退让的事情寸步不让,这一点知道郑智雍的事迹的人都清楚,“不是什么不敢对人说的事情,但现在说出来不是时候,希望你们理解”。 “没什么,是我多嘴了。”李源浩客套道。 “我能问一件事吗?”这时李源珠开口了。 郑智雍表现得很有耐心:“请讲。” “节目结束以后你打算如何规划个人发展?”李源珠说出来以后才发现自己的口吻有点像记者,连忙补充,“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打算以类似偶像的形式活动的话,我们可以早一点集合群里的人,创建相关的网站,或者做好注册官方fancafe的准备”。 敏锐的人换成了郑智雍:“我们?” “我是你的粉丝。” “为什么在一开始不说?”郑智雍问道,不是质问,只是单纯地询问的口气。 “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是粉丝而原谅我。” 听到这番话的郑智雍顿时笑了出来:“我不介意是因为这确实是个意外,而且你们等我这么久不单单是为了一颗珠子,对吧?不过”,他的眼眸里流淌着柔软而璀璨的光华,“我很喜欢你的这句话。” 郑智雍没有直接回答李源珠的问题,这方面的事他都没有和cj商量好,自然没有口风可以透,倒是承诺以后还会更新ins,但是现在就免了,没有时间。 我的妹妹将来会脱饭吗? 看着郑智雍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一直认为粉丝对偶像的喜爱不可能长久的李源浩,心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疑问。 他现在觉得如果李源珠有朝一日不再喜欢郑智雍,除了郑智雍是个骗子、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的伪装以外,没有其他可能。 “帽子你要吗?” 李源浩终于想起了那顶在看到郑智雍过来时他塞到背包里的、落在他头上的帽子。 脸颊粉扑扑的李源珠终于被哥哥的话唤回了神,“你想自己留着?”,她奇怪地问。 李源浩的脸“腾”地热了起来。 “又是没有ins更新的一天……” “我怀疑thinker注册ins就是为了回应,他平时也更新的话会是什么画风有点想象不到。” “没时间吧,同时录两个节目呢。” “原来觉得每周能看到两次已经很好,现在觉得远远不够啊qaq,他要是idol就好了。” “thinker要是idol你会喜欢他?” “不知道哈哈哈……” “idol不在活动期的时候想藏起来也不容易找,别以为群里没人追过idol。” “也是……反正现在先追着节目吧,希望最后结果能好点,然后签个好公司。” “beast这次回归主打歌不说是龙俊亨和thinker合作的吗?” “不知道thinker参与了多少龙俊亨又参与了多少,开始看thinker在《无限挑战》上唱《midnight》又说那是因为私心,以为他和beast关系不错的,可是后来他们谁都没有再提过。” “看thinker现在anti多被吓住了吧。” “如果beast真的因为thinker连带着多了anti,thinker他也会为难吧。” “我看张贤胜solo时候的幕后花絮,感觉thinker和他关系还不错的样子,制作录音mv全参与了,feat都戴上面具自己上。” “我记得那时候讨论thinker的rap的人比讨论张贤胜的solo的人都多。” “不过那时thinker还没成名,把专辑交给他做,feat还让他戴面具上,也不知道是有信心还是什么。” “《二十代的初恋》成绩多好,有信心是正确的。” “不通俗的主题也无法阻挡thinker的歌红起来!” “可是这一次的成绩我有点担心,我说的是beast的主打……从去年开始男团的音源就好差,今年感觉更厉害了。” “这个月是无挑的天下啊。” “马上无挑的歌谣祭音源和给我钱的音源都要出了,总觉得压力好大。” “beast这一次的先行叫什么来着?《要去上班了》?后劲有点不足啊。” “都掉到《midnight》后面了,他们的粉丝想再来一回‘先行曲一位’的话,投《midnight》都比投《要去上班了》方便。” “《midnight》就是第二首《去不了新村》,都是因为翻唱才真正红起来的。” “同意。” “给我钱开始播了,有谁一起看?” “正在外面用手机,没有办法看直播(tot)~~。” “这一期主要应该是分组吧,感觉没什么内容。” “后面还有两个队伍的合作舞台的。不过我想起来一件事,22日给我钱第一次公演录制的时候群里不是有人去了吗,人呢?” “对啊,这两天都没看到她说话。” 李源珠看着眼前滚动着的一条条对话,深呼吸,再深呼吸。 该来的还是会来,一直做鸵鸟不是出路。 “我去了,见到thinker了,和他说话了。” 本来就滚动得很快的对话顿时进入了癫狂状态,李源珠从上到下快速地扫过,基本上都是“真的假的?”“真人怎么样?”“说了什么?”“thinker晋级了没?”这样的事情。 “thinker晋级四强了。” “至于其他的,我只能说,thinker有暂时不方便说的事,但是以后在时机合适的时候他会说出来,关于这个他和节目组似乎有默契。” “我不知道我看到的是不是与这些事有关,所以不敢说出来。” 神神秘秘的口气让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直到李源珠又打出一行字: “节目播出以后我会看情况决定是否讲清楚的,现在我想说的是——我不会脱饭。” 郑智雍不知道他的行为让一个小粉丝直到现在还又心动又不安,即使知道他也无能为力——他的身体情况可以和亲近的人说,也可以和有很重的利益关联的人说,可是告诉一个素不相识的粉丝,他是做不到的。 他现在正在和yg队的三位制作人们商量下一轮的选曲。 其实郑智雍现在的压力主要在《无限挑战》那边,《y》方面的事反而不多。因为到总决赛的时候,《y》打算进行直播,这就意味着比赛与比赛之间的间隔被大大地延长了。郑智雍也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准备。 想到他五月的时候二十天不到就进行了三轮录制……时间过得真快啊。 之前因为郑智雍准备充分而且不怎么习惯与人合作,虽然得到的偏袒最多,得到的来自制作人的帮助其实是最少的,但yg队现在只剩下郑智雍一个人,制作人们的精力也都放到了他的身上。 “自己的故事……blacknut也要抒情了吧。”对于节目组定下的半决赛的基调,郑智雍没有意见,但是也没有好感。 “你的故事是最多的。”tablo有气无力地说。 郑智雍在《y》里最多在走两轮,很可能下一场就是他淘汰的时候,《y》的节目组对郑智雍那么袒护,在郑智雍闹出暴力事件的时候都力挺他,自然是要有回报的。郑智雍的过往被公开是马上的事,制作人们也终于知道了完整的版本。 郑·汤姆苏·被酒驾车撞残·智雍变成了郑·汤姆苏·前s.m.领舞路线练习生·被酒驾车撞残·智雍,他们真是一点也不惊讶呢……不惊讶个鬼! 郑智雍这样有能力有想法现在看来也足够有韧劲的人在自己的队伍里,作为制作人还真是一点存在感也没有呢。 不过他们最由衷的感想还是:“如果你没有联系上cj,我们一定把你招进来。” hip-hop越来越吃香,这是有眼睛的经纪公司都看得出来的事情。钱多但底蕴不够的cj选择与hip-hop厂牌勾搭,yg则自己开了一个,他们来《y》的最大目的就是给yg下面的hip-hop厂牌招人,结果最看好的人到了自己的队伍,却签不了合约,真不是一般的郁闷。 “我想多活动,至少在我想那样的时候可以做得到。”郑智雍委婉地说。 谁不知道yg的艺人是有名的八百年不回归一次啊,谁也不能保证这个tablo名下的厂牌会不会有和母公司一样的毛病。 tablo:“咳。” 其实他们都明白郑智雍说的有道理,相比yg,不怎么会做企划推艺人的cj最喜欢那种能自力更生的艺人了,他们只需要砸资源就行,和郑智雍简直绝配。看郑智雍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和cj闹翻的刺头。虽然在原则问题上很执拗,可郑智雍的那些“原则问题”,平心而论都不过分。 然而,即便在很多问题上都有一致的看法,在半决赛的选曲问题上,郑智雍没有和队伍的制作人们达成共识。 半决赛的胜负已经默认是不重要的,选曲符合“自己的故事”的主题,这一点双方也没有意见,不过对于tablo所说的类似“来一首回忆录”的提议,郑智雍始终难以接受。 这感觉和卖惨差不多。 “你没有经历过那些事吗?”tablo循循善诱。 郑智雍摇头。 “你当时不难过吗?” 郑智雍摇头。 “你走到现在很容易吗?” 郑智雍摇头。 在《y》中嘴炮无往不利的吐槽帝tablo:“那你不只是实话实说吗?” 虽然是这样,可是…… “姿态不大好看”,郑智雍无奈地说,“就当我被diss得习惯了吧”。(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29章怀疑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半决赛时的选曲问题没有得出结果,在郑智雍与yg队的制作人们各持己见的时候,一个帖子在instiz社区的热度正在迅速地上升着。 这个帖子的名字叫做“没人发现thinker的腿有问题吗?”。 “楼主是《y》和《无限挑战》的忠实观众,对thinker不是粉但也很有兴趣,可是关注的时间长了以后发现thinker的腿和我见过的一些病人的情况很像。补充一下,楼主是在复健机构工作的。” “首先thinker作为一个年轻男人动作实在太‘温柔’了,打酒驾司机那次除外,其他时候从来没见过他有什么大的动作。尤其是作为一个rapper,他每次rap的时候都不怎么动,这是非常少见的一个情况。而且很多rapper都强调过手势之类的重要性,说要与台下的人多互动,但是thinker在台上不走动,评委里居然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我搜过讲thinker做rapper时期的事的帖子,有的提到据说thinker的身体不太好,而且thinker在海选里说‘我是众人眼中孱弱的rapper’,但是后面他的表现并没有与‘孱弱’有关的地方,如果这是原因的话就说得通了,还有《无限挑战》里面thinker不跳舞的事情。” “让我坚定了想法的原因是刚播出的一期《y》,yg队合作《og》的时候thinker虽然有动作,但在很多地方都有明显的不自然,至少在我看来很明显。为了避免想法出错我找了网上完整版的视频一帧一帧地截图,看下面这几张,thinker身体直起的过程中膝盖是弯曲的,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的左右膝盖不在一条线上。” “另外我注意到了thinker的鞋,看下面我贴的图,虽然他的鞋款式看上去不另类,但是放大仔细看的话,里面没有一款是市面上常见的,也没有一款是品牌,这是很不正常的。我问了懂这些的同事,他认为thinker穿的是双腿长短不一的人用的矫正鞋,款式特别可能是因为thinker家境比较富裕,找了厂家定制,thinker自己的收入应该是支撑不起这些的。” “综合以上这些,我的猜测是thinker因为受伤或者生病的原因,左腿比右腿要短一些,至少在四厘米以上,之所以不猜是先天的,是因为thinker的态度很谨慎,如果自小到大都是这样,他应该已经习惯了,如果是后天变成这样反而会小心翼翼。” “最后,我大胆地猜测一下,thinker的腿变成这样,可能与朴宰范提过的‘被酒驾车撞过’有关,那样的话《y》和《无限挑战》在出事之后坚决支持thinker,也就很好理解了。thinker在《无限挑战》里对郑俊河说他二十代之前的经历比较特别,也很可能与这有关。但是thinker为什么从来不提这件事,我现在还没有想明白。” 大部分人不会对郑智雍的身体情况有多上心,但网上还是有不少明眼人的,有一部分是郑智雍的粉丝,对郑智雍观察入微,还有一部分是懂行的人,对人体结构有所了解,两者兼备的人也不是没有。在这个帖子出现以后,支持“郑智雍的腿有问题”的论渐渐的多了起来,但只是八卦,并没有引发太大的话题。这一类的事情如果当事人不说,其他人一般是不怎么关心的。 何况这个事情里面有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也就是在帖子的最后楼主提到的: 为什么郑智雍从来不提呢?身体不好又不是什么黑历史。 “看来能理解我的想法的人不多?”郑智雍在电话里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很疑惑。 “不,是有的”,郑熙媛说,“但是能理解的人很多都不愿意在这样的事情上花费太多精力”。 郑智雍了然:“我明白了。” “什么时候去医院?” “录音之后就去,大概还要四个小时。” 姐弟之间又聊了几句,郑智雍就挂断电话,走进了录音室内。《无限挑战》的摄像机已经准备就绪,而郑俊河正坐在调音台的前面,看着手里那份打印出来的歌词。” “你的家人要出镜?”郑俊河问。 “嗯,是我的姐姐,她打算和我一起去医院”,郑智雍解释道,“她是做游戏卖的,觉得出镜对她影响比较小,一个也不露面的话……有点难”。 其实郑熙媛对他说过,一个游戏制作公司的美女制作人露面宣传的话,在游戏的推广上兴许会有不错的效果,郑熙媛的公司才开始做大型单机游戏,马上就要发行,郑熙媛趁这个机会走出来成为一块招牌,并不是一个坏选择。但这些话就没有必要对郑俊河讲了。 “挺好的,富二代的身份本来就容易招人抵触,家人的形象亲切些,也会影响别人对你的看法。”郑俊河说。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郑泰雍出来啊……虽然郑泰雍该装的时候能装得彬彬有礼,但怎么比得上郑熙媛呢? 郑智雍什么时候把马甲全扔掉并不是眼下要讨论的重点,眼下的重点是录音工作。郑智雍在给张贤胜做专辑的时候对此就有经验了,无论是作为制作人在旁边看着还是自己上去录,都出不了什么岔子。问题还是在郑俊河身上,《无限挑战》歌谣祭两年一次频率太低,何况今年郑俊河要开始唱rap。 “这是属于谁的时代,七十六十五十还是我这样的四十代……” 补充一句,特别是遇到“长难句”的时候。 “‘还是’那里不要停,一口气说完。” 郑智雍抽空看过几眼播出的《无限挑战》,每次他和郑俊河碰到一起都和忍者一样,脑门中间明晃晃的一个“忍”字。让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叔学会rap确实不容易,郑智雍也是到后面才有点成就感,不过现在是录音要严苛点,郑智雍对郑俊河倒没有什么不满意。 “‘四十代’的发音之间间隔一样长。” “好的,下一句。” …… 最后定下来的、由郑智雍和郑俊河合作演唱的歌叫做《宽容时代》,郑智雍的作品中少有的活泼欢快舞曲风,当然,就郑智雍那德性,即使要唱“大家跟我一起high”这样的内容,也要想方设法地灌注一点私货进去。25日刚刚播出的《无限挑战》里面郑俊河挑战写rap词,郑智雍就这么鼓动他: “有没有什么事是很多人认为四十代的要做,但是事实上不是四十代必须要做的?” 不怎么接触社会性问题的郑俊河有点懵,“那智雍,作为二十代的人,你对四十代有什么看法?”他反问道。 “很舒服的社会中坚”,郑智雍毫不犹豫的回答,“有了足够的阅历和资历,身体和精神又没有开始衰老,如果前二十年没有做错事,四十代就是一生中最好的时候”。 郑俊河眉头一皱:“这是你的想法?” 被拆穿了的郑智雍:“大多数我这个年纪的人的想法,我的想法……哥真的要听吗?” 想到郑智雍虽然看着很正经想法其实很有些奇特的郑俊河:“你……说吧。” “我不知道”,郑智雍说,“我还没有体验过四十代,不知道真正到了四十代是什么样的感受”。 郑俊河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那二十代、十代呢?”这你总经历过了吧。 “二十代过得还算比较正常,但是以前就过得有些另类了,没有普遍性。”郑智雍说。 郑俊河:…… 最终郑俊河站在四十代的人的角度写了吐槽用rap词,其中心思想可以总结为:老子作为四十代没有想象中那么滋润偶尔也想轻松一下,别用“四十代就该怎么怎么样”之类的思想束缚我。 播出以后网民对此的评价是:怪不得郑俊河与郑智雍一组,这么快就被传染了…… 但郑俊河相比郑智雍还是差了很多段数,郑俊河作为被绝大多数人认为“成熟稳重”的四十代还只是吐吐槽,被普遍视为“乳臭未干”的年纪的郑智雍却已经开始尝试着挖掘那些闲的没事总乱找茬的人的心理了。对于“我承受过那么多艰难和痛苦,你们有何资格拥有轻松愉快”这句词,众人表示: 果然是thinker会说出的话哈哈哈哈哈…… 大家终于开始接受郑智雍会经常礼貌优雅地冒出些不顺耳的东西的事实了,可喜可贺。 《无限挑战》方面对于内容的意见倒不算很大,歌曲内容详实已经算是郑智雍的作品的一大亮点,要他什么都不提反而勉强而且有点砸牌子,问题反而在曲风上。 “你这次写的歌有点像十年前的风格。“——by金泰浩 “复古是永恒的主题。”——by郑智雍 郑智雍这次写的舞曲虽然风格比较强烈,归不到他最钟情的“抒情舞曲”里面,编曲中用到的电音却少得可怜,基调是单纯的热烈欢快,很像21世纪初期的舞曲风格。郑智雍同意在歌曲里加入hip-hop元素满足郑俊河愿望之后《无限挑战》的众人便开始就“thinker终于要写应该算是他‘本行’的hip-hop了会写成什么样呢?”展开遐想,然而…… 然而思维定势这种东西用在郑智雍的身上明显是行不通的,嗯。 “我还不知道什么样的音乐是真正历久弥新的,什么样的音乐是真正地过时了,什么样的音乐属于暂时因为泛滥被遗忘、但没有真正丧失价值的类型”,郑智雍说,“我只是觉得,这样很合适”。 这好像没错……虽然曲风和这几年的主流有些差异但是听着确实挺带感的。 听到了《宽容时代》这首歌的《无限挑战》众人坚决不承认他们是年龄大了开始怀旧。 “录音好了以后,剩下的就只有为现场排练了吧。” “理论上是的”,和1992年生的郑智雍混得时间长了一点,郑俊河终于在理论上培养出了一点点、一点点的幽默感,“但对你来说也没有太大差别吧,反正不用动。” “我会试着积极一点的,如果没有摔倒的话,观众应该不会对我太严苛,又不会把我淘汰掉。”《无限挑战》这节目和《y》不一样,歌曲本身起到的作用几乎是决定性的。 而郑智雍的认真许诺得到的回应只是郑俊河的视线一路向下:“你还是先去医院看看,确定你的腿没有事吧。”踩到观众手链上脱落的部分在舞台上摔倒,这是有多倒霉。 “我知道。” 但在这个时候,在网上关于郑智雍的身体情况的讨论下面,一条回复突然间吸引了很高的热度: “怪不得blacknut在diss战里面说thinker不服兵役……” 什么?thinker不服兵役?(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30章质问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y》的节目组不是fbi也不是国家安全局,“封口令”起到了一时的作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终究有人开始松懈,将blacknut在diss战中提到郑智雍的事说了出来。 这一说,就捅了大篓子。 韩国是一个实行全民兵役制的国家,理论上全体男性在成年后三十岁前都要服两年左右的兵役,在退役后还要定时接受军事训练。服兵役又主要分为两种,一是公益,与它同级的还有产业体,接受短期军事训练后在政府机关或者工业机构工作并领取补贴,二就是现役了,事多假少训练类运气不好还会碰上军队里各种暴力。韩国人嘴上说服现役是为国效力很光荣,真正想服现役的人却并不多,但法律规定之下,现役军人占了总服役人数的百分之九十以上,这种怨气的出口往往对准了公益兵和免除兵役人员的人身上。在韩国,免除兵役的人如果理由不是非常高大上、比如是医生(需要保护的用脑人员且工作性质不适合中断)或国家代表等,会很容易被周围人瞧不起。演艺界人士又被盯得格外紧,往好听点说这是因为演艺界人士名气大需要起表率作用,难听点说就是名气大且地位不高是软柿子,大众最羡慕嫉妒恨的财阀子弟有权有势,媒体报道相关事件的时候都要再三掂量。 韩国人对服役的敏感程度在那一场diss战里也可以得到体现zz在dissbasick的时候,说到了“哥你去的是公益而我服了现役”,即便hip-hop精神要的是叛逆而且韩国有名的rapper们服现役的比例很低zz的diss仍然满场喝彩,没人会说也没人敢说为国服兵役这种行为存在什么问题,服公益的比服现役的低一头也被广泛默认。 所以,一听说郑智雍不用服兵役,网民们立即就炸了: 什么?thinker不服兵役?理由呢? 而anti们也炸了: 我果然一开始就看清了thinker的真面目!现在我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 信息的传播过程中,二次加工这种现象非常普遍,传播“郑智雍不服兵役”这个消息传播得最热心的人基本上都是郑智雍的anti,“二次加工”时有着什么样的倾向,也是显而易见的。 大标题是“thinker免除兵役”,把那条留专门截出来,无视掉前面关于“thinker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的讨论,或者在转述的时候把它们说成“有人称thinker之所以被免除服役可能是因为腿部有旧伤”,再着意提到类似“thinker暴力事件时两个节目组反常地选择力挺”,“diss战后节目组只主动放出了blacknut使用竹夫人的消息对于他提到thinker不服兵役的事却要求在场的人进行隐瞒”之类的事,群众的情绪很容易地便被点燃了。 i们收集资料的时候是很有恒心的,借着这个机会,平常不见得会有多大用处的一些东西也终于派上了用场,在为“thinker为什么不服兵役”这件事寻找可能性的时候,他们说: thinker不仅曾经在cube教书,在他还没有名气的时候,就给le写了歌而且在《hit制造机》中出镜,后来又全权负责beast成员张贤胜的solo专辑并担任feat,cube在他身上的投入不算少,可是为什么thinker后来离开了cube,而cube对此没有任何发? thinker不像在弘大已经有一定名气的hyukoh,他作为rapper,在地下活动的频率并不高,那么他得到《无限挑战》的邀请的原因是什么?那时thinker正在《y》中参赛,接受邀请时还没有进入十六强,《无限挑战》会邀请他非常反常。 《y》的恶魔剪辑众所周知,就算大家都知道他们和yg勾搭在一块,yg旗下的bi、宋闵浩也都遭到过“恶魔剪辑”的毒手,但是thinker在这个节目里从未遭遇过任何恶魔剪辑,这是因为什么? 宣传里说thinker多么厉害,但是讲的都是2010年以后的事,考上高丽大学,成为rapper和r,2010年以前他的经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thinker也从来没有提及过自己的家庭环境,那是因为什么? …… 真的,编造的,脑补的,但所有的一切指向的是同一个方向: thinker很可能有背景。 ——有背景不服兵役嚣张,引爆愤怒的最好导火线。 而愤怒的人们觉得自己还很克制,他们没有立即转anti,而是集合起来,要求《无限挑战》和《y》的节目组,还有郑智雍本人,给他们一个交代: blacknut的那句diss是不是真的,thinker是不是免服兵役? thinker免服兵役的原因是什么? thinker的家庭背景是怎样的? 门外贴着“骨科”字样,而在门内,郑智雍正低下头看着新鲜出炉的、自己的x光片,旁边摄像师安安静静地扛着他的摄像机,镜头尽职尽责地收录了那些清晰地显示在x光片上的钢钉和骨头间的伤痕,还有x光片的底部明显错开了的人的脚掌。 “白骨什么的好像在纳凉特辑里用的比较多,就这么播出去的话,是不是超出了放送尺度?” 郑智雍对着摄像机说。 而旁边随行的节目作家尽职尽责地念起了《y》的作家们共同精心创作的台本:“thinker好像不怕这个。” “看得多了而已,我并不是胆子很大的人。”郑智雍笑道。 曾几何时他的手颤抖着拿不住这薄薄的一张x光片,现在却对着摄像机拿这种事开玩笑,真的是很长时间过去了。 “我仍然不大敢看。”郑熙媛说。 “姐对我的过去印象太深了”,郑智雍的眉宇间满是温柔,仿佛是在谈及一段愉快的回忆,笑意却不达眼底,仔细观察那双眼眸,甚至能从里面看到隐隐流淌着的伤感,“虽然我也是,曾经有过一段很好的时候啊”。 抒情暂时告一段落,现在要听正事。坐在办公桌前的医生综合了所有的检验结果,告诉了郑智雍结论:“你的骨头没有伤到,组织和肌肉也没有问题,膝盖那里的淤血看上去严重,等化开了就好了。” “我也觉得是这样,摔一跤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情。”手术结束后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位医生,同一张脸见了八年以后郑智雍面对他的时候已经毫无紧张感,笑着接道。 医生严肃起来:“那也要及时检查,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还像这次一样处理,摔一跤出大问题的不是没有,何况你的旧伤原本就很严重。你的腿耐受力可以慢慢练起来,但是剧烈运动一定要小心,这种撞击能免则免,哪一次运气不好你又要在医院里躺半年多,那怎么办?” “我明白的。”郑智雍说。 除了郑智雍来看医生这件事的确发自真心,他在镜头前的表现,却是实打实地在做戏。在半决赛前的花絮里郑智雍终于要交代自己的情况,而他在正常状态下的表现并不能满足节目组对于戏剧性的需求,至于郑智雍,他虽然自认为没有多少不可对人的地方,但在坦露自己的脆弱和伤痛的时候,他并不是真的毫无畏惧,仍然有所保留。 最后,他们达成了这样的默契。 除了郑智雍和郑熙媛出镜,当年郑智雍的主刀医生、就是现在坐在对面的这位,也同意接受采访。医生这样的职业除非违背了职业精神,其他时候并不怎么受到舆论影响,帮这位家里往医院砸过不少钱的病人一个小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他说的都是实话,连对郑智雍的印象都没有什么编造的成分。 通常说来一个医生前前后后治过的病人那么多,要对某一位留有深刻印象也不容易,可是架不住郑智雍入院的时候并不仅仅是一个“惨”字——他那张脸没被撞烂,而对于好看的人,就算有“同性相斥”的效果在,印象总归是要深一些的。再后来是后续治疗和复健,郑智雍家里有钱,在治疗上丝毫不吝投入,郑智雍因此来医院来得很勤,主治医生对他的印象也因此越发深刻起来。 虽说在资本主义国家当医生的一般是学霸中的学霸,社会精英中的社会精英,这么多年看下来,说自己对郑智雍怀有一种惋惜的情感也没什么丢人的。 “刚刚手术完成的时候他的状况——非常糟糕”,医生说,“可以说是‘快要死掉’的样子吧”。 “做了那么多年医生,在知道自己事故致残以后很受打击、几乎丧失求生意志这样的情况,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可是从孩子的父母那里听说,孩子前几年一直在练跳舞,还是觉得有些遗憾。我做手术的时候可以看出,孩子的身体原本是很健康的,我指骨骼和肌肉,但是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以后,就都没有太大意义了。” “对了,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2007年,那时候他十六岁。后来就经常见了,又做了几次小手术,复健的时候他也经常来咨询。” “感觉……我见他最频繁的时候是2007到2010年那三年,他给我的感觉是很消沉的,不过这也很正常,不是吗?” 站在摄像机后面的郑智雍抬起头,冲着这位自己的“老熟人”莞尔一笑。 实话实说就实话实说,他本来就不想彰显自己有多坚强。 但是现在必须打断一下录制。“网上现在好像闹起来了”,郑智雍给过来拍摄的摄像师和作家看自己的手机,“看我的ins下面的留,好像是他们知道了我不用服兵役的事”。 节目组录医生的镜头的时候他低下头上了一下网,结果就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消息。 “你那个样子还服什么兵役”,医生说着,指了指摄像机,“这个要录吗?” 郑智雍的腿是什么情况只要挽起裤腿,用肉眼都能看得出来,他不觉得出面说“郑智雍确实不用服兵役”有什么不合情理的地方。 “没事,我自己足够证明。” 话是这么说,郑智雍的表情里并没有多少轻松之色。 出现对自己身体情况的猜测不是什么大事,伴随着他的名气越来越高,有心人看出端倪是迟早的事情。可是不服兵役的事情现在爆出来并且闹大,未免早了一点。至少比他和两个节目组计划的时间要早。 要怎么做呢?先问节目组吧。 郑智雍走到角落里,拨通了电话。(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31章骂声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amp;nb在韩国的娱乐公司里面,有一种经常被粉丝吐槽的职位,叫做——公关。 &amp;nb至于他们被吐槽的原因,当然是在出事的时候反应不到位,明明可以好好解释的事硬是没有解释清楚,最终对自家艺人的形象造成了损害,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反之,公关的正面例子非常少见,仔细地盘点一下,这两年估计只有歌手早年试镜内衣广告模特时的裸|照传出时她的经纪公司所做的公关,算得上是正面典型。 &amp;nb要靠着推艺人换收入的经纪公司在公关上尚且普遍是这样的水准,节目组的公关水平就更无法指望了。《无限挑战》这些年不是没出过事,但出事的时候解决方案基本上是一样的——有问题的人下车(比如gill和卢洪哲酒驾的时候),然后刘在石道歉。 &amp;nb至于《y》,主流对rapper一向宽容,或者说对得理你”的态度,这个节目组又是有名的脸皮比城墙厚,公关是什么,可以吃吗? &amp;nb但是既然出了意料之外的事,还是要想办法处理的。就像《y》在播第三轮的时候没有给宋闵浩的“妇产科”做消音处理,一不留神玩脱了,照样要找提出抗议的妇产科协会道歉,然后接受放送审议部门的罚单。不过那一次玩脱显然没让《y》长多少记性,他们提出了一个胆子很大的方案,让郑智雍忍不住担心他们会不会再一次玩脱。 &amp;nb“承认blacknut说了那样的词,我不服兵役,不说具体原因,只说我有正当理由……我觉得这好像会让我挨骂。”郑智雍在对郑熙媛嘀咕。 &amp;nb“本来就会让你挨骂”,郑熙媛说,她做的游戏是要宣传的,对舆论走向之类的有些了解,“事情的爆发提前了,他们担心到相关的节目播出的时候,你的事已经失去了热度”。 &amp;nb比如说已经录制完的六进四,它的播出时间预定在8月14日,离现在还有半个月左右。郑智雍一口气把事情都解释清楚,等到节目播出的时候,就不知道有没有《y》想要的效果了。 &amp;nb《无限挑战》就没那么没节操,他们的收视率本来就不低,金泰浩请郑智雍也不单是为了收视率,更多是考虑到了郑智雍的经历,认为他的特殊履历早晚《无限挑战》方面会用得上,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对郑智雍的能力的一种认可,如果不是确信郑智雍将来一定会出头,金泰浩不需要为此花什么心思。 &amp;nb当然,郑智雍暴怒之下对zico的经纪人动手,后来虽然为自己的行为做了解释,同时却让自己站到了酒驾者的对立面,这个情况该怎么处理,金泰浩一时还没想到办法。现在《无限挑战》那边的意见也更倾向于稳妥一点,8月13日就是歌谣祭的录制了,那个时候郑智雍还顶着一个不好的名声的话会很麻烦。 &amp;nb郑智雍:“……能让你们谈吗?” &amp;nb虽然这是他的事情,在两个各有利益考量的节目组面前他好像没什么话语权。 &amp;nb“他们好像不会听我们的”,金泰浩说,《无限挑战》和《y》只是在郑智雍的身上达成了层次很浅的合作,属于不同电视台的两个节目组之间并不存在制衡,“你还是早点问一下他们想怎么说吧”。 &amp;nb“blacknut在di将与tnb这是《y》节目组在事件发生的当晚发出的声明,看上去很符合一个节目组的“本分”,实则模棱两可,还透着些心虚的成分。 &amp;nb“我不知道这样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amp;nb在医院的素材已经拍完,但因为事情提前被爆出的意外和节目组的声明,郑智雍的心情一点也不轻松。 &amp;nb郑熙媛从后面抱住了他:“你很累,我的弟弟。” &amp;nb姐弟之间虽不热衷于身体接触,偶有亲密之举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郑智雍挠了挠头:“我觉得还好……最后的结果不会太糟糕。” &amp;nb郑智雍的经历惨到了一定境界,说出来的话即使他真的犯了些错误,也可能得到原谅,更不用提郑智雍实际上根本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amp;nb“你想要的不只是同情而已,而且时间过了这么久才重新登上舞台,如果这中间留下了什么遗憾,你会甘心吗?” &amp;nb“姐,不要说得那么准。”郑智雍无奈地笑道。 &amp;nb虽然充足的准备和尚可的心理状态使他在经历这一个多月来的大起大落时仍然保持了相对平和的心态,但是郑智雍真的是很久都没有喘口气了。 &amp;nb“接下来我会去录我的单独镜头。” &amp;nb郑熙媛松开了郑智雍,说。 &amp;nb“单独镜头……” &amp;nb“我想我应该表现得有亲和力一点”,郑熙媛继续说道,“像个正常人,不能露出‘富家子弟’那种感觉”。 &amp;nb仇富心理是颗□□,一不留神就会爆发,决定开始经营自己公众形象的郑熙媛不想触霉头。又不是三星、lg那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财阀,何必呢? &amp;nb想到这个,郑智雍忍不住叹了口气:“希望不要闹大,把爸妈还有郑泰雍的信息翻出来就不好了。” &amp;nb虽然郑智雍对他家庭的信息保护得很严密,在cube待了一年多都没人知道他家里到底是在做什么的,可是这东西就怕万一,郑泰雍还没有服兵役呢。 &amp;nb“不要担心,泰雍会晚几年服役,等出来以后差不多可以创业、或者试着接手爸的公司,我想他会选前者”,郑家没有那种垄断的气势,资产却积累了不少,小辈在创业时的底气和胆子都不是那些真正白手起家的人能比的,“不过他打算去katubr&gt;&amp;nbkatu,特点是生活条件相比一般的军营好了不止一点半点。韩国的艺人中在那里服役过的有和cro有太大风浪,生活条件再好那也是现役,不过要是在传某某人背景雄厚的时候……好在郑泰雍服兵役还可以拖几年,那时应该已经没什么事了。 &amp;nb“他就不打算读个博士吗?”高学历者受到保护,读到博士免兵役也是那些有背景的人可用的方法之一,基因不错从小到大享受的也是最好的教育,修得高学历的难度其实比普通人低不少,退一万步讲,父辈从学校那边下手,总比编体检报告稳妥多了。 &amp;nb“他的专业没必要读太深,又不是做学术的,两年的兵役确实会耽误不少事,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amp;nb郑智雍点了点头。 &amp;nb在这一点上他得感谢他哥哥,在家庭背景不错的情况下,三姐弟中两个男人都不服役的话,自己早晚要承担争议,郑泰雍去服现役,无形中会堵住很多人的嘴。 &amp;nb虽然郑泰雍这么做的原因很可能只是不想给他自己埋一颗□□而已。 &amp;nb“希望不要有人翻到更多东西吧。”他的要求好像越来越低了。 &amp;nb郑智雍最担心的事情是《y》这样拖延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俗称玩脱,而事实告诉他,“怕什么来什么”这句话,有时候真的是对的。 &amp;nb《y》的回应被当做了默认。默认郑智雍确实免服兵役,默认网上关于郑智雍有背景的猜测属实,默认……郑智雍是有问题的。 &amp;nb议论原本在所难免,结果却远远地超出了预料。一句“具体情况节目组将与tker有问题现在正想办法压下来这件事”的另一种解释。 &amp;nb有背景的富家子弟肆无忌惮地到娱乐圈玩票,先后得到了《y》和《无限挑战》的出演机会,性格嚣张当街殴打其他艺人的经纪人,却试图以“行动不便”为借口逃脱兵役的职责。 &amp;nb——没错,早些时候网上那些对郑智雍身体情况的讨论,现在已经被当成郑智雍为了给自己洗脱罪名先行买水军放风声了。 &amp;nb流中的逻辑链在人们的眼中越来越可信,渐渐地被当成了真相。而对逃兵役行为的深恶痛绝和微妙的仇富心理相叠加,一下子让网上炸了锅。 &amp;nb“t关键词一是兵役,二是背景。 &amp;nb“崔始源,朴炯植他们出道那么多年都没有出一点事,这位tbr&gt; &amp;nb“rapper中又多了一个逃兵役的,那堆做到服役的事情上就腿软。” &amp;nb“杨贤石说他心脏不好时不时要休克当了逃兵,jyp说他腰不好去了公益,现在轮到腿有问题的了吗?” &amp;nb“看来地下的人都知道,胆子也是大到了一定程度呢。” &amp;nb“做ablo和jinu国人,和t借口逃掉了兵役,朴宰范……还用说吗。” &amp;nb“这回又会厚着脸皮说出什么话?反正打人的事已经很厚脸皮地糊弄过去了,呵呵。” &amp;nb“看来背景是能够摆平兵役厅的级别呢,会不会办残疾证出来?” &amp;nb“本来就是靠着嚣张的做派来哗众取宠的人,还自以为这是有性格。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二十代的来指点别人了?他也真有脸。” &amp;nb“不是《无限挑战》他的歌才上不了音源榜单,原本出来的时候都是一百名以外的。” &amp;nb…… &amp;nbi们的恶评不是第一次见,还不足以让手头事情不少的郑智雍动容,但恶评中对郑智雍的背景的揣测,却让他不禁变了脸色。 &amp;nb他不希望家人因此受到牵连,被纳入公众的视线之下。 &amp;nb郑智雍面色凝重,继续滑动手机屏幕,查看自己的in和不明真相群众的讽刺,偶尔有几句粉丝呼吁他出来回应的留,下面往往还缀着一堆anti的冷嘲热讽,类似“别痴心妄想了你们的idol心虚着呢脑残粉”之类的。 &amp;nb虽然现在这个大环境下粉丝因为偶像和别人撕是难免的,但是因为一些人的私心被铺天盖地地骂“眼瞎”“脑残”……原本是没有必要的。 &amp;nb有点心虚的郑智雍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拨通了电话。 &amp;nb“我不想让这件事牵连到我的家人”,灯光之下郑智雍的脸庞如雕塑一般,华美又冷硬,“我现在能不能更新inp;&amp;nb里,别人无法管理,现在打个电话,不过是表示尊重而已。他和节目组之间虽然有契约关系,也互有责任,但是他们能为对方承担的东西十分有限,真的发生了什么郑智雍无法接受的后果,他也只能自己承受。 &amp;nb既然如此,在一些问题上,郑智雍不打算完全看着别人的脸色来。 &amp;nb7月28日上午,媒体刚刚整理了一下前一天的事情做成新闻,郑智雍搁置了半个多月的in&amp;nb条文字消息: &amp;nb“首先向关心我的朋友们道歉,我有向你们隐瞒的事情,但那不是错事,tnb“为了将问题解释清楚,我需要一些准备时间,从现在起两天之内,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32章执拗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thinker就兵役风波向粉丝道歉。” 郑智雍的公开表态到了标题党的手里,变成了这样的画风。 对此郑智雍只想说:你有本事标题党,你有本事给我的那两条ins截个图啊,别以为我会当成你们心疼流量,全世界网速最快的国家人民会受不住两张图? 但是现在他只能在心里吐吐槽,网上没看到ins内容的人一片“哇,终于撑不住承认了吧”,看到ins内容的人一片“一句‘不是’都说不出来净叽叽歪歪地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他就知道仅凭自己的两句话让那帮已经对他产生了成见的人动摇是不可能的。 好在他的目的都达到了,对于原本就是被郑智雍的直率坚定所吸引的粉丝们来说,他新发的ins在画风上面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们轻易地得到了安抚,并坚定且耐心地等待着郑智雍所承诺的满意的回答,而anti乃至对郑智雍持有负面态度的网民们的仇恨,也顺利地被郑智雍拉到了自己的身上,讨论猜测郑智雍的背景和他是怎么上《无限挑战》的人少了一大半,几乎都去骂郑智雍顺便带着恶意猜测郑智雍会怎样“狡辩”了。 先让他们骂吧,在遭遇各种问题的时候,郑智雍要的是切中肯綮用最简洁明快的方式把事情说清楚,出一点小问题就要上去和骂他的人撕的话,他早晚会把有限的生命消耗在无限的撕逼中。 网络的舆论环境是个什么样子,他又不是不清楚。 这次的兵役风波和上次的暴力事件一样,应付基本上由郑智雍一个人搞定,节目组立场受限,即使有心掺合,也顶多像《y》一样,对发生在节目上的事发表一下看法,然后说些类似“让我们先找thinker问一下”这样模棱两可又意味深长的话。 不对,这一次发的人除了郑智雍还有一个——兵役厅。 通常情况下韩国男性成年的时候兵役厅就会去检验一下身体情况,而郑智雍在那个时候就被定下来免除兵役了,两条腿的长度差了那么多,跑起来都不见得能平衡还指望他服兵役? 兵役厅的免除决定做得自然而然又心安理得,郑智雍的家庭背景一点也没有被考虑到,就算当事人是李健熙的儿子,因此免除兵役也没有什么好骂的地方。当兵役厅接到媒体的采访请求,翻看了记录的工作人员们是懵的: 我只听说过在身体内部的毛病上体检作假的,什么时候这么明显的伤残也会被怀疑了? 等等……thinker的身体居然有这么大的问题?!!! 郑智雍这一个月搅得风浪太大,兵役厅的汉子们也对这个斯文俊秀又坦荡“嚣张”的音乐人有所耳闻,但当他们看到记录里对他免除兵役原因的描述时,他们受到了严重的惊吓。 从来只见过成了艺人的走关系免除兵役或者服公益,在成为艺人之前因为身体残疾而正当免役、后来又隐瞒残疾事实以健康完整的形象成了艺人还混得很成功的情况,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还有,有正当理由却因为隐瞒身体上的残缺而被质疑为什么免服兵役、骂了个狗血淋头的情况,也是第一次见呢。 花了段时间去消化事实的兵役厅众人默默地囧了下,然后有条不紊地写声明,兵役问题算得上是全民关注的热点,他们在发消息上也算驾轻就熟。这一次虽然情况奇怪了点,但是事实明确,他们也没有接到什么内部消息,自然选择实话实说: thinker因腿有残疾,在2011年第一次兵役检查时被判免除兵役。 在兵役厅方面发表了官方的声明之后,承诺会尽早给粉丝们交代的郑智雍,紧接着拍摄了自己的残疾证、当年的伤残鉴定报告还有入院时的x光片,并将照片上传到了ins上。 由于意外受伤导致了多处骨折,在接受治疗后仍然留下了多处后遗症,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左腿长度的缩短,生长板完全闭合后的结果是左腿比右腿短了六厘米,构成九级伤残。 “因为不想一开始就贴着‘残疾’的标签,我在之前向大家隐瞒了事实,对不起。” 而ins下面的留是: 能弄出文件证明还让兵役厅为你说话,thinker的能量还真是厉害呢。你有本事弄一大堆文件,你把鞋脱下来给我们看啊。还有,你家里人是做什么的,你现在还没说呢? “我家里人是做什么的需要告诉他们?”郑智雍的脸阴沉得像暴雨将至的天空。 一堆文件砸下去,再加上兵役厅的声明,就算按不住anti,围观群众也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怎么还是一片声讨他的画风?买通兵役厅和他统一口径还弄出一堆已经有年份的证件来,真当他是李健熙私生子啊。 “和我那时的情况有点像”,tablo说,“平常都说美国的都是好的,斯坦福大学发声明为我作证的时候,却都相信了‘tablo顶替别人身份’这么荒谬的说法”。 tablo说的是发生在他身上的学历风波。这场风波从2009年开始,直到2012年才尘埃落定。期间tablo先后出示了自己在斯坦福的成绩单和斯坦福大学校长开具的证明书,却依然无法平息网民的质疑。网民对他进行了相当恶毒的攻击,甚至蔓延到了他的父母和兄弟姐妹身上,tablo的父亲在那段时间受到了很严重的骚扰和辱骂,最后因为压力过大去世。 这样一场持续三年的、对tablo及其家人带来了深重伤害、甚至在最后惊动了时任韩国总统的李明博为之发声的网络暴力,最后以两名网民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另四名网民被判处缓刑而宣告终结,是少有的造谣者受到了惩处的网络暴力事件。但是相比tablo一家人付出的代价,造谣者付出的还是太轻太轻了。 想到这些,郑智雍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在正常的情况下,斯坦福的证明是有用的,但是那个时候正赶上高学历的艺人普遍受到质疑,人们都不相信有一个艺人能拿到斯坦福的英语文学硕士学位,我在主流活动的时候以学历作为卖点,就被盯上了。”tablo继续说道。 “以学历为卖点不是被造谣的理由。”郑智雍忽然插话道。 tablo一愣,而后苦笑着点了点头,他在刚刚进入主流的时候应公司的要求用他取得的斯坦福学历吸引关注刷路人好感度,从某种程度上导致了后来的灾难,但那不是给造谣者脱罪的理由,也不能说tablo“自作自受”。因为tablo说的是真话,而网络暴民们在用莫须有的事情对他进行造谣和谩骂。 “你的情况和我有一点像”,他接着说,“现在所有人都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你是依靠背景做到现在这一切的,文字上的证明不足以转变他们的态度,兵役厅的声明也不行,在把你的家人的信息挖个底朝天之前,他们很难停下来”。 就像tablo那时一样,民众已经坚信tablo考取斯坦福是不可能的,学校证明这一原本很有力的证据在群体的固执面前也无济于事,反不如“tablo顶替了别人的身份”这种荒谬的阴谋论有市场。 郑智雍现在的处境与之相似,他先前的高调如今已经成为“身有倚仗目下无尘”的佐证,“因为有背景所以嚣张”成为了网民们的共识,仇富心理通过“兵役”这根□□被引爆,进而毁掉了正常的判断能力。网络上到处都是对他的质疑,没水平的是说“thinker的身体实际上没问题他打人的时候可是拉都拉不住”,选择性地忽视了郑智雍其他时候的表现,稍微像话一点的说法是“残疾有什么好瞒着的又怎么可能瞒得那么到位”,而支持者最多、热度最高、也最狠毒的说法是: 你如果真的不心虚的话,为什么不说出你的家庭背景,并脱掉你的鞋呢? 听上去很有道理是不是? 现在兵役厅的声明都按不住舆论了,郑智雍要是真说了他的家庭情况,网民们首先做的就是把他四个至亲的经历翻个底朝天,再由商人的身份扯到“官商勾结”上,或者编造夸大某个人的身份和背景。郑智雍不认为网民们做不出这种事,造谣这样的事情他们没少做过,而且现在就在做。 最后的结果是郑智雍的家人都受到严重影响,舆论还不见得会好转多少,因为郑智雍家里确实是有钱,也确实属于他们眼中“有背景”的那种存在。 至于脱鞋证明他两条腿确实不一样长,也非常不像话。残疾人证明自己确实身有残疾通常只需要证件,如果一个残疾人因为被怀疑“有背景”,就要用当众暴露自己缺陷的方式证明,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倾向。 “你现在还有心情关心后续影响?”前面说家庭背景说出去也无济于事反而只有害处的时候tablo听着还好,等郑智雍说到这里,他顿时破功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些”,郑智雍无奈地笑道,“总之……太轻易地对他们让步的话,是不太好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 现在网上骂声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人们才会冷静下来,话已经说到了这里,tablo也不知道他还能给郑智雍什么建议。“算了”,他说,“半决赛的时候用什么曲子,你有新的想法吗?” 原本的计划是在半决赛之前说出腿有残疾和曾经在s.m.做过练习生的事,舞台的内容也与此相关。但是现在舆论的焦点与初衷偏离了十万八千里,都集中在了“背景”和“兵役”上,就连《y》都不好意思让郑智雍唱个励志故事了。 郑智雍想到这里,嘴角不由一动:“新的想法,我真的有。” 本是随口一说想转移一下话题的tablo:“……你想说什么?” “前一年的《y》在《毒气》里讨论了对金钱的看法,我想效仿一下。” 郑智雍口气平和淡定,听到他说出的话的tablo却一脸惊悚。 在比赛里给lessang的《毒气》重新填词,主题是“没有钱所以如何如何”,还是比较符合劳苦大众的价值观的。而郑智雍现在因为背景问题被骂得正惨,他这时候说要讨论“金钱”这个话题,tablo本能地觉得郑智雍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冲动啊! 但在tablo还没来得及问清郑智雍究竟又产生了什么样的想法的时候,《y》节目组就给他打来了电话。tablo下意识地避开了郑智雍,出去接完电话回来以后,他沉默地坐在一旁,直到郑智雍在纸上写的歌词终于告一段落,主动地开口询问:“有事情吗?” “有人在节目组的官网上留,半决赛录制的当天要就你‘逃兵役’的事到场外抗议”,tablo说,“现在留人数已经超过四百了”。(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33章危急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韩国的网络暴力之所以可怕,原因不仅仅在于用词的恶毒,网络实名制在其中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账号必须实名注册使得网络水军的使用难度升高,使用范围大大减小,所以在很多情况下,一个账号留下的恶评的背后,是一个鲜活的人的鲜活的恶意。想到自己走在路上会见到的那些人里面有很多会在私下里发表各种关于自己的、尖锐刻薄的留,对社会和世界生出绝望感,也就成为了一件不难理解的事情。 同样,网站上的四百多条留让《y》制作组如临大敌,也是很好理解的。 “需要我做什么?” “没有说,只是讲,希望不影响到节目的正常录制。”《y》从来不怕挨骂,可是半决赛是以公演形式进行的,如果影响到节目的录制,事情就很严重了。 郑智雍明白其中道理。他冲tablo轻轻地点了下头表示自己了解了,然后闭上眼睛,一不发。 事情的进展和郑智雍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在郑智雍为自己制订的走向台前的路线规划里,身体和过去并没有多么重要的地位,郑智雍希望依靠他的实力和表现给公众留下类似“实力出色态度认真思想尖锐”的第一印象,其他的事情过早说出去反而会造成干扰。人的记忆能力有限,对于他人的印象往往是最鲜明刺激的几个关键词的集合,所以郑智雍必须先隐瞒这些,一提起郑智雍就是“那个残疾的前s.m.练习生”,那可不是郑智雍想要的。 但是他的身体情况摆着,在节目录制里从头到尾都瞒天过海难度太高,对节目组隐瞒这么重要的事,万一有人恼羞成怒也不利于郑智雍继续在娱乐圈里混。权衡之后他选择坦白并达成默契,节目组先对郑智雍进行掩护,而郑智雍会在他下车之前公开过往,由此得到的巨大关注便可当做投桃报李。 一开始的发展是非常顺利的,即使没有“身残志坚”和“前s.m.练习生”这两个巨大爆点,郑智雍依然光彩夺目,音源洗榜热搜洗榜都丝毫不是问题。暴力事件的发生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甚至包括郑智雍自己,不过郑智雍原本就不是完全不占理,又有过去经历为底气,最终还是顺利地度过了。 然后,在郑智雍马上就要按照约定对外说出过往的当口,事情因为意外而提前爆发,在韩国十分敏感的兵役问题成为导火线,anti们还阴差阳错地抓住了“背景”这个对郑智雍来说类似七寸的死穴。放在平常郑智雍根本不介意别人拿他的家境说事,可是在有一堆人说他是依靠背景才免除兵役的时候,承认自己家境不错就和承认自己是偷奸耍滑才逃掉兵役没什么两样,官方机构的声明都不起作用了,别指望现在网上活跃着的那帮人有什么像样的逻辑能力。 不仅事情的走向与预想的完全不同,平常智商还基本在线的网民们在过了四五年以后又一次进入“管你举出什么证据我就相信我想相信的”这种癫狂状态,郑智雍的运气只能说是差到家了。他比当年的tablo唯一幸运的地方,可能就是郑智雍还可以用脱鞋来证明自己的腿确实一长一短,而深陷学历风波的tablo在斯坦福方面的证明也被网民无视以后,已经没法拿出什么新的证据了。 ……这算是什么好运气啊!要是我不是腿瘸是眼瞎耳聋呢?我要用什么方法证明我确实看不见听不着? 郑智雍暴躁得要死,但是不得不承认留给他继续坚持的时间已经不多。不仅仅是因为《y》的官网上出现了那些威胁性质的留,也不仅仅是因为这种事情一旦被如法炮制到8月13日的《无限挑战》的歌谣祭上会造成更加不可挽回的后果,更重要的是安硕俊联系到了他,并就当下的情况对郑智雍做了更详尽的解释。 “这两天的事,媒体已经开始报道了。” 网络上有很多热点话题都属于捕风捉影那一类,还比较有节操、或者说要面子的媒体,报道娱乐新闻时是不屑于报道那些在论坛流行的小道的。郑智雍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还劳动了兵役厅出面,各家媒体也就对此进行了报道。他们不是说出了话就什么都不管的网民,报道的时候也比较谨慎,没有说出类似“thinker的背景可以驱使包括兵役厅在内的多家机构为他做假证明”这样贻笑大方的话来——同时劳动那么多家政府机关作假还行事高调,那简直是不可能任务。可是,媒体们不质疑,甚至某种程度上肯定了这些文件的真实性,并不等同于他们在为郑智雍说话。安硕俊从相关的报道里,发现了一些微妙的东西。 “有不少媒体在说,是你高调的作风导致网民对你产生这样的质疑。” 差点气乐了的郑智雍:“很遗憾,我好像没有办法低调下来。” “我没有谴责你的意思”,安硕俊说,郑智雍的才气是和他的尖锐捆绑在一起的,在一开始郑智雍就对他说清楚了,所以安硕俊也不会得陇望蜀既希望人才华横溢又要求对方安分守己,“但你要注意到,对你的谴责正在渐渐形成惯性,而且你隐瞒在前”。 因为郑智雍隐瞒在前,高调在前,所以这一次他的行为相比痛打酒驾司机的时候少了不少的正当性,所以媒体不得不在舆论面前保持谨慎甚至为如今势头明显不对的群情汹涌寻找理由、或者说借口。 “如果一件错误的事情是由一个小群体做下的,当事情过去以后,全民会对此进行反思,但这件事情如果是所有人一同做下的,你知道结果会是什么吗?” “什么?” “找到足够多的借口,让这件事情变成对的。” 郑智雍沉默半晌,举了个例子:“韩日世界杯?” …… “你还真敢说”,安硕俊被郑智雍的话吓了一大跳,“不要对外讲!” 不过郑智雍用韩日世界杯做例子,还真是非常贴切。那次世界杯韩国队取得的四强成绩被视为国家骄傲,在高涨的爱国热情之下,明显到全世界都知道的假球和黑哨就这样被韩国人集体无视了。所有的其他国家都认为韩国队在那次世界中的表现丑陋不堪,但韩国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却都以之为荣耀,或者说,直到现在还是这样。 原国际足联副主席郑梦准在竞选首尔市长的时候,对“韩国在韩日世界杯上进入半决赛是不是因为贿赂了裁判”的提问,他回答“如果有条件为什么不呢?”,然而在野党批评他的角度是:他的发让韩国足球最辉煌的历史时刻蒙羞了。 明明是个耻辱,但是全国人民那时都以之为骄傲,也只能继续骄傲下去。 “不要让你面对那样的情况”,安硕俊这个层次的人不会轻易地被“爱国”冲昏头脑,对于郑智雍的话,他只是提醒对方不要对外说出去,并没有反对其内容,“到了那个程度,后面即使他们心里觉得自己做错了,嘴上也会一起找借口开脱的,找替罪羊,或者说你有错在先,都有可能”。 一般的公共事件中,最先跳脚的是一批,跟上发的是另一批,而最后加入的那一批往往人数最多、反应最迟缓、态度最谨慎、因为发时得到的信息最全面而看起来最“理中客”。安硕俊的意思是,在最后一批理中客到达战场之前,郑智雍必须拿出更充分的证据让他们改变想法。 一个村子中一家人打伤了人,其他人可能会考虑报警捉拿伤人者,可如果全村都参与了,讨论的话题恐怕就会变成如何把责任推给受害者,或者如何杀人灭口。 “我现在要脱鞋吗?”郑智雍问。 公布家人的情况自始至终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富家子弟里面他的水平不太够看,对父辈的依赖其实也不少,但是在医疗费上花父母的钱和利用父母人脉为自己的工作减少麻烦已经是极限,在自己的事业遇到麻烦的时候拉父母做挡箭牌,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不急”,安硕俊说,“你可以再说些什么,让你到非脱鞋不可的地步,这样你的anti会少些借口”。 比如“只有几个人让他脱,谁想到他那么没骨气真脱了”之类的。 “我明白了。”真麻烦。 “做好接受采访的准备”,安硕俊补充道,“我会联系媒体给你做专访”。事情太多全让郑智雍自己在ins上说恐怕解释不清楚,找一家媒体白纸黑字录音笔记下来,还是很有必要的。 黄奉全将剥好的豆子交给长媳,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客厅的沙发。正在和长孙谈恋爱的那个女孩子下意识地站起来想扶,被他摆摆手拒绝了。 “这条腿已经坏了四十年,该怎么走,我早就学会啦”,年逾古稀的黄奉全面色红润,看起来非常健康,事实上除了他的那条三十岁的时候摔坏的腿,他浑身上下的零部件都在很好地运行着,但在嘴上他是要谦虚一下的,“那时候因为意外腿坏掉了,幸亏学了门修钟表的手艺,才能好好地把孩子抚养大,可是现在手也不行了,过去什么零件都敢拆什么都能安,现在孩子们连菜都不敢让我切了,只能摘摘菜剥个豆子”。 “那已经很厉害了。”闵雅琳伸出大拇指,说。和子孙在一起生活的老人里面可是有不少一副高高上上等着伺候的范的,要不就是活在另一个世界让人敬而远之。黄奉全这样既活跃又随和、还知道不少年轻人中的话题的,绝对称得上是异数了。 不得不说,这让闵雅琳心里轻松了不少。他的男友黄佑俊是家中长孙,按照传统应该奉养长辈。虽然现在两个人都年轻,谈婚论嫁还远得很,但是她有意进一步发展,早早了解对方的家庭是很有必要的。 长辈开通,那再好不过了。 黄奉全哈哈大笑。他知道这个小女孩在想什么,也不以为意。对于自己的豁达开明,他一直是很自豪的。 自家人不和睦相处,摆架子做什么?黄奉全是明白人,他的儿子还有找到的媳妇也是明白人,知道怎么将有限的时间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爷爷。” 开门进来的人是黄奉全次子的儿子黄佑民,他背着书包,刚刚从补习班回来,他父母这些天有事出差,便把儿子暂时托付给了父亲和兄长。黄佑民换好鞋走进了,先喊了爷爷,再乖乖地向黄佑俊和闵雅琳问好,在面对闵雅琳的时候,眼里不由自主地流露了几分好奇。 他堂哥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 “来”,黄佑民还在想这件事,他的爷爷就冲他伸出了手,“老规矩,手机交给我”。 黄佑俊给他女朋友解释:“爷爷立的规矩,去上补习班的时候为了联系可以带,回来学习时间手机交给他保管。” 黄佑民苦着脸:“爷爷,能不用我的手机玩游戏吗,我的记录啊——” 闵雅琳:噗。 “你知足吧,我上学的时候都没有智能机。”黄佑俊说。 “那好,我刷ins。”黄奉全笑呵呵地说。 “能让我先看一眼吗?”黄佑民磨磨蹭蹭地掏出手机,继续讨价还价,“我想看看有个人有没有更新”。 “谁啊。”黄佑俊问道。 “爷爷知道thinker吗?” “上《无限挑战》那个对吧。”黄奉全再新潮,对于网络也不像年轻人那样熟悉,他平时获取信息主要还是看电视,而郑智雍的事在网络上闹得很凶,传统媒体报道时态度却很谨慎,所以他的消息有一点滞后。 黄佑民一看爷爷不清楚情况,便简单地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包括事情怎么闹出来,兵役厅说了什么,郑智雍在ins上怎么说,网民们又是什么样的反应,黄佑俊也补充道:“兵役厅加上文件证明,一般是够用的,但是thinker之前表现得有点嚣张,现在信他的人不多。” “这怎么能是一回事呢?”黄奉全面色不豫地看着孙子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是“thinker_j”这个账号的最新一条留,“我的证件和身体情况鉴定作为证据已经足够充分,高调,或者有些人说的‘嚣张’,那是性格问题,与现在的事情无关”,在黄奉全看来分外刺眼,“要畏畏缩缩的才行吗?” 闵雅琳悄悄地捅了黄佑俊一下:忘了你爷爷也是个残疾人了吗?说话的时候过过脑子啊。 黄佑俊一抖:爷爷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比健康人还有活力,他刚才还真没注意。 黄奉全默不作声地看着ins下面那堆大意为“是真的就脱要不然就服役去”的留,面无表情,他平时很慈祥,这时收起笑意,看上去居然有些可怕。 “爷爷……” “滴。” 正当黄佑俊试图找个话题打碎这尴尬的僵局的时候,手机响起了ins更新的提示音。 “怎么全屏看视频?”黄奉全问。 黄佑民狗腿地跑过去,帮爷爷把手机摆弄好,然后坐在旁边,按下了播放键。(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34章Iyield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在网络上的攻击声浪涌至最高点的时候,郑智雍再次更新了ins。 视频的背景是狭小整洁的室内,郑智雍坐在沙发上,正对着被固定的手机。 “我仍然认为,要证明我免除兵役的正当性,兵役厅的发和关于我身体情况的鉴定报告已经足够了,因为家境好就可以作假,还要装成残疾,从逻辑上讲很难理解,暴露受伤的地方来证明报告没有作假,也不应该是我的义务。” 他这段话说得并不慢,但因为声音清晰严肃,听起来一点也没有仓促的感觉。 “但是我看到了网络上的留”,郑智雍话锋一转,呼气时夹着若有若无的叹息,“具体是什么留我不一一列举,也许是威胁吧,可是如果真的发生了,因为我影响到了原本不应为此事负责的人,这样的后果不是我所能承受的”。 “你们赢了,iyield。” 郑智雍冲着镜头勉强地勾了下嘴角,声音里有着厚重的苦涩。 他低下头,把两只鞋的鞋带解开,然后一只只地脱下来,又拿起手机拍摄,从上往下拍的时候,能明显地看见两只鞋鞋底的厚度不一,左边要厚很多。 接着画面上移到了郑智雍的膝盖。郑智雍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两条腿都放在沙发上伸直,再稍稍弯曲,镜头之中,左边的膝盖要更高一些。 接下来,郑智雍的双腿重新伸直,而镜头顺着郑智雍的小腿一路下移,一直到脚踝处。 人坐在沙发上,双腿伸直的情况下,左脚的脚后跟的位置却比右脚的脚踝更加靠上。一根皮尺默默地进入镜头,放在两脚的脚跟之间比对。 距离是六厘米。 在这个过程中,郑智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最后他举着镜头对准皮尺和自己的双脚不动,仍然一不发。 他沉默又隐忍地展示了真相,然后让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我想,我应该不用再证明这不是障眼法吧。” 在视频的最后,郑智雍这样说道。 “不像话”,黄奉全满脸通红,不是那种健康带来的面色红润,纯粹是气的,“政府给的证明还不够,因为身体得到什么优惠,都必须要在所有人面前验一验吗?高调怎么了,身体情况确实不允许,还要和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黄奉全性格乐观豁达又积极向上,虽然腿脚不甚灵便,他活得比很多这个年纪的健全人还要精彩。但这不等同于他对自己的身体残缺一点都不介意,郑智雍的事情几乎把他有限的几个痛处戳了个遍,戳得他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黄佑俊一抖,他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主要原因其实是仇富”这样的话来,也不敢再说“thinker之前太高调才会有那么多人觉得他仗着背景肆意妄为”,他爷爷也是个活得一点不畏缩的残疾人啊。 黄佑俊不敢说,黄奉全却主动问了:“他之前做了什么事,我看《无限挑战》上除了想得有点多有时候有点奇怪,其他的还可以啊。” “出去聚餐回去的时候发现开车的司机喝了酒,他把司机从车上拖下来揍了一顿,然后在ins上公开说不会为此道歉。” 黄奉全:“有什么问题?” “网上有的人觉得艺人姿态太高。”黄佑俊说。 有的话真的是只能在网上说的,比如“虽然对方酒驾但是你也不该动手”什么的,在现实中说出来,周围人都会把你当智障。 “那也不能把对的事说成错的。”黄奉全皱眉道,他这个年纪的人是从韩国最贫穷的年代走过来的,普遍不怎么看得上不事生产的演艺人员,但黄奉全的优点是能够就事论事,不能因为身份是艺人,就把没错说成有错。 “是的……” 黄佑俊刚刚张嘴,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走到一边接起电话:“喂,我是……什么时候……明白……我会好好准备的。” “工作上的事情?” 黄佑俊回来以后,闵雅琳问。 黄佑俊点了点头:“主编说我们要邀请thinker做一个专访。” “你会去?”黄奉全抬起眼皮,问。 黄佑俊点头。 “这样”,黄奉全的脸色已经平复,但相比他先前的状态,现在的样子只能算是“余怒未消”,“要不要我帮你想一些问题?” 黄奉全脾气好,对于自己身体上的残缺,也属于不那么敏感的一类。即便如此,在看到郑智雍的视频以后,他仍然没有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在外人面前发了火。其他残疾人的反应,就不像黄奉全那样“克制”了。 这是在搞什么,啊?没有任何逃兵役的证据,兵役厅的声明和文件证明也挑不出问题,就凭一句虚无缥缈的“有背景”,又要挖别人的家庭信息又要人家当众暴露身体残缺,我们这些身体有残疾的,如果不按你们的要求活得“谦虚”点,打个酒驾司机也要认错,是不是也要一个个证明啊。 郑智雍的粉丝还没来得及拿着视频找anti们打脸,残疾人群体先炸了。 韩国人本来就喜欢抱团,残疾人这个群体人数少,因为身体上的劣势竞争力较健全人差,更加有群体意识,更加敏感,也更加容易物伤其类。郑智雍在视频里脱鞋暴露腿上的残疾的一幕,带给他们的屈辱感甚至远远胜过了郑智雍的粉丝们所能感受到的,特别是那群因为身体残疾而免服兵役的人,看着郑智雍被网民们步步紧逼,感觉和自己遭遇了那些没什么两样。 必须要炸。 这个在网络上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群体,因为郑智雍的视频而自发集合,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 instiz社区上热度上升最快的帖子名字叫做“有看到thinker视频的残疾人吗?”,发帖人说:“之前对thinker没有太大感觉,看《无限挑战》只觉得他挺有才的,然后不太爱动,可是这几天他的遭遇看得我非常难受,真的非常难受。明明证件有,伤情鉴定也有,都没找到问题,可就是没人相信,非要thinker把自己身体的残缺当众暴露出来。” 这位发帖人还说:“我小的时候不小心受伤,左手小指的第一节被截掉了,不是很严重的残疾,对正常生活的影响也不算大,但是我没有办法忍受自己从健全变成了这样,总是下意识地把左手缩起来不想让人看到。thinker2007年、也就是十六岁的时候受伤致残,现在却活得和健全人一样甚至比很多健全人都要强,我很佩服,在他放视频后也觉得很难过。thinker不博取同情,靠才华取得现在的成绩,最后正当地免除兵役居然会被质疑,把他逼到了这个地步。我不知道那些骂他的人是怎么想的,也不敢想下去。” 这条帖子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 “就业照顾啊兵役免除啊都是我们健全人施舍给你们的,所以老老实实地摆出一副接受施舍的样子,大概是这样想的吧。” “或者是‘你一个残疾人怎么可以活得比我们都强?必须是假的’。” “我是因为腰椎受过伤免除兵役的,知道我不服兵役的人经常说‘啊,你很幸运’这样的话,疼的时候坐都坐不稳,换他们试试!” “楼上还是幸运的,他们没让你证明你腰真的有伤。” “如果要证明的话真的麻烦了,thinker可是把x光片都拍照上传了,还被说是假的。” “把拍x光的过程全程直播?” “我这样单眼失明的怎么办?如果他们说我有背景买通医生的话。” “似乎无解,我这样的聋哑也无解。” …… 网络是抒发现实中的不满、愤懑等负面情绪的一大渠道,郑智雍的退让则一下子点燃了残疾人这个群体心中的怒火。 就免服两年兵役看把你们嫉妒的!我们得到那么一点“福利”,还必须要当着你们的面验明正身是吧? 对于歧视类问题非常敏感的他们一边热烈讨论,一边齐心协力把视频里郑智雍在脱鞋前说的那句“iyield”刷到了热搜榜的首位。 还有,热搜的第二名是“thinkerins”。 事情由“富家子弟借助背景免除兵役”一下子变成了“歧视残疾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那些骂郑智雍骂得欢的人并不在意郑智雍的反驳,公众人物往往被默认要被公众所消费,被误解被谩骂被侵入私生活被造谣,都是大多数人眼中应付出的代价,他们也不在意郑智雍的粉丝,明星的个人意志不被在意,默认为低龄、盲目、瞎折腾的粉丝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不过了就扣一顶“脑残粉”的帽子,这招在网上至今都很好用。其实不仅是anti和喜欢喷人的网民,比他们实事求是许多的媒体,也不怎么在意这两个群体的想法。 可是残疾人群体……首先“政治正确”那一关就过不去。 在instiz的那条聚集了各种残疾人的热帖出现后不久出现的另外一条名叫“iyield”的帖子,则让一些敏感的人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在那条帖子里面,残疾人们纷纷上传自己身体残缺部位的照片,这当然可以理解为一种赌气——你们不是说残疾证和伤残鉴定都没用必须要眼见为实吗,thinker那么少见的态度坚定的艺人都败在你们的威胁之下了,我们的本事还比不上他呢只能跟着投降,现在看到了吧?可是这导致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现在的情况看上去真的很像社会在欺压残疾群体唉! 这样说出去很丢脸的! 作为一个现代文明国家,即使有喷子在网上说“你们就是什么都干不了整天吃我们纳的税所以老实点”,“欺压弱势群体”这个罪名,明面上是死也不能认的。 “iyield”这条帖子越接越长,不仅是媒体,连有关部门的官员也开始头痛起来。这样的事情不快点压下去,让别国媒体注意到就不妙了。 然后他们猛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们的娱乐产业是走出口路线的,娱乐圈里那点事国外的人很容易知道! “娱乐版的事突然到了社会版……”郑智雍叹了口气,“我没想到会闹得那么大”。 他想的只是把事态及时地控制住,脱鞋自证清白的行为会戳到残疾人群体的痛处,他之前根本没有想到。郑智雍缺少基于客观境遇的抱团意识,和其他残疾人的交流很少,所以在关于那个群体的事情上迟钝了些。不过将心比心,现在他们的反应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不怪你,我也没想到”,安硕俊很爽快地承认道,残疾人这个群体很少发声,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因为“娱乐圈的事”集体炸锅,“你现在要小心一点,不要随便说话,特别是外国人问的”。 “又出什么事情了?” “日本的论坛上,你的事情热度在上升,不知道媒体会不会报道,那个国家是很以对‘障碍人士’(日语中对残疾人的称呼)的政策为荣的。”更重要的是喜欢和它的邻居互相嘲讽。 “我明白”,郑智雍说,“专访是什么时候,我想我还是早点把事情说清楚比较好”。 “是h的专访,你明天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给你安排。另外,你打算在专访里说些什么,现在和我说一下。”(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35章专访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黄佑俊将录音笔摆在桌子上,又摆好了咖啡,才拿出自己先前做的笔记,等待提问和记录。郑智雍的兵役风波在几个小时之内从娱乐版闹到了社会版,这次专访的重要性也陡然提升h派了一名经验丰富的记者负责,黄佑俊作为辅佐通往。既然是辅佐,一些零碎的动手和跑腿,就是他的分内之事了。 “谢谢”,对面的郑智雍半点也不拘束,甚至直接端起咖啡,浅浅地酌了一口,“很好喝,也很有用”。 黄佑俊忍俊不禁,兵役的事几天来闹得沸沸扬扬,郑智雍能够休息得好才奇怪。 正式亮相才刚刚一个月的thinker郑智雍,在娱乐圈中是不折不扣的新人,而这一个月以来他闹出的事登上热搜的次数,足以把一群前辈碾压得渣都不剩。如今全国人民都知道thinker的才气与“性格”成正比,连他七十多岁的爷爷都因为兵役风波,开始在堂弟的指导下饶有兴致地补起了《y》。 “thinker”之名如雷贯耳,见到郑智雍真人的时候难免会生出一种隐隐的失望之情,这个男青年长着一张太完美也太标准的偶像脸,着装虽然不是正式的西装革履,也是年轻人的正常休闲风,看不出一点着意的叛逆。 但是在简短的交谈过后,这种失望又会立即烟消云散。有克制的地方,也有随意的应对,在认为该谨慎的地方谨慎小心,对于认定的东西又坚决而执著。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在短短一个月里面圈了一堆粉,招了一堆黑,有一堆网民不待见,最后又成堆地被扇回去——兵役风波已经上升到“歧视残疾人”的程度,这次骂郑智雍的人明显又要铩羽而归了。 “开始被质疑的时候我没有生气,我最初隐瞒了自己身体的情况,又知道我不用服兵役的事,会质疑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到后来……怎么说呢,一切都失控了,我提供了详细的证明,但是都没有用。即便我真的要利用背景逃避兵役,说自己的两条腿长度相差六厘米,不是很愚蠢的吗?” “最后你选择了脱鞋自证。” “没有办法”,郑智雍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想公开我家人的信息是绝对没有用的,还会有人挖掘甚至编造我家人的传闻,我不想这样,网上的那些留,没办法当成是随便说说的,如果真的影响到了两个节目的录制,会影响到非常多的人,我承受不起后果,造成这一切的人也不能承担,那由谁来承担呢,与这件事毫无关系的人吗?” 对面的记者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如果你没有在录节目,会选择坚持下去吗?” “为什么不呢?”郑智雍神情坦然,“我给出的证据已经够多了,如果我的身体问题不是从外面就能看出来,而是在内部,我还能怎么证明呢?” “网上有很多残疾人的留也是这样的,对于残疾人群体的声援,你怎么看?” “我很抱歉。一个人要证明自己因为身体情况而得到什么或者免于承担什么是正当的,理论上文件或者证件便足够,我退让了,用暴露自己的身体的方法来证明清白,希望不会成为一个不好的先例。” 旁观对话的黄佑俊一抖,肩膀轻轻地耸动了一下。 说的是很正直诚恳的话,看上去也完全发自内心,但是话语背后的那层“不把这事压下去后果会很严重”的意思,他真的完全没有想到吗? “你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有残疾的人。” “小的时候因为意外受伤是很不幸的事,但是我也有幸运的地方——我家里比较宽裕,所以接受了很好的治疗,心理上也没有承受很多生计方面的压力,在经过治疗和复健以后,能够在一些情况下生活得和健全的人近似。” “但也感受到了不便?” “不便肯定是有的,我的身体不适合剧烈运动,因为腰部也受过伤,频繁鞠躬的话会很难受,所以也不适合要接待很多陌生人的场合——为了这件事我用了我的背景。” 郑智雍说到“背景”这个词的时候,用的是玩笑一般的口吻。 事情的性质已经发生变化,郑智雍的家庭情况,也可以趁机大大方方地透出一些。群众的注意力是有限的,有“歧视”这个话题在,没几个人还有精力纠结郑智雍的家境。 “我在cube工作过一段时间,在那里我借助父辈的交情,享受了一项优待。” “是什么?” “不用鞠躬。在身体问题上,我利用了父辈的余荫。” 有一些似乎不那么高大上的事情,郑智雍说出来却没有太大的心理压力。他没有什么奢侈的生活习惯,也不曾仗势欺人,事关身体还有条件不用,他脑子又没病。 对面的记者脑子也很清楚:“情有可原。” “所以我现在活得还不错这件事,其实算不了什么。在残疾人这个群体中,大家都遭遇了不幸,我的情况不是最惨的,家庭的条件也比大多数人好,过得稍微好一些,算不上有多特别。” 郑智雍谦虚地说。 他不希望自己成为什么“身残志坚”的典型,残疾人群体普遍过得不好,郑智雍如果以“过得很滋润的残疾人”的身份出名,说不定会招人嫉恨——即使现在残疾人群体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那样的纷扰毫无必要,于是郑智雍用低调回避。 所以他不愿意拿自己的残疾说事啊……麻烦。 但是看客们很喜欢拿他的残疾说事,记者的重点也在这上面,问的倒不是受伤致残后的心路历程,这东西不是新闻中的“干货”:“我看了你的伤情鉴定报告,上面说是‘外力导致的机械性损伤’,能问一下你受伤的原因吗?” 郑智雍沉默。 “不方便说吗?” “不是,可以的,是车祸,走在路上的时候,被失控的酒驾车撞到了。我的意思是,我没有过错,这一点要说清楚。” “你有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书,是吧?”前前后后说了一大堆,郑智雍明显有些疲倦了,这时候经验老道的记者发挥了他的作用,出安抚顺便将话题引下去。 “有的,先前觉得和我的事情没有直接关联,就没有出示。”郑智雍说。 网上对于郑智雍的身体情况的猜测是真的,兵役风波,最后居然与二十天前的暴力事件串联到了一起。被酒驾车撞到,致残,所以切骨痛恨,所以会情绪失控大打出手,一切都说得通了。 黄佑俊看着眼前的一大片笔记,难得地有种疲惫与兴奋混杂的感觉。 这一次的信息量也太大了。 然而,当前辈退下来,轮到黄佑俊和郑智雍聊天顺便挖点不那么重要的消息的时候,郑智雍又扔出了一个炸弹。 扔炸弹之前他还是在比较正常地和记者“聊天”:“我希望依靠自己的作品和舞台表现得到喜爱和名声,一开始就说出我的身体情况的话,我担心以后一提到‘thinker’,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那个残疾人’,我不希望那样,所以选择了隐瞒。隐瞒是出于私心,如果有人不能接受,或者因此讨厌我,我承受后果。但是我不接受错误的指控,不接受为我没有做过的事付出代价,那不是一回事。” 嗯……“聊天”只是相对之前说的那些话而“比较正常”,单独摘出来看的话,还是挺有报道价值的。 然后郑智雍开始扔炸弹: “出于同样的目的,我还隐瞒了一些事,打算后面再说出来。” 什么?还有? 幸亏黄佑俊是坐着的,不然他绝对一下子就给郑智雍跪了:你怎么藏了那么多事?你怎么——能藏那么多事? “很私人的事是可以不必说的。”黄佑俊“垂死挣扎”。 “谢谢”,郑智雍说这话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被现在的局面弄乱了阵脚,“那不算.,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只是我觉得太早说出来不合适而已,就像我的身体情况”。 “需不需要我现在说出来?”郑智雍诚恳地询问道。 黄佑俊和他的前辈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清了清嗓子:“不妨说说看,是否要报道……看情况吧。” 他们来采访之前接到的任务是报道“兵役风波”相关的事,郑智雍是被酒驾车撞残的事虽然有些“超纲”,但网上已有相关猜测,记者采访之前也有心理准备。可是其他事情……他们还是先听听看吧。 “好的”,对于这样的回答,郑智雍并不感到意外,“受伤之前,我在做练习生,s.m.的”。 黄佑俊:!!!!!!!!! h的报道里,并没有提到郑智雍出身s.m.的事情。他们的报道关注的事郑智雍兵役事件的始末,高大上一点的话,加上事件深处反映出的社会现实,s.m.练习生的经历说出来显得有点跑题了。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单单报道兵役事件相关的东西,素材就已经足够多了,无论内容、爆点还是意义,报道里面都一点不缺。 家境良好、身材志坚的青年想依靠实力获得认可,因此在踏入娱乐圈时选择对过去绝口不提,坚决不接受对自己的污蔑和毫无根据的指责,但在其他时候他的态度很谦虚,不认为自己在残疾的情况下取得如今的成就是非常骄傲的事情,也不否认自己因良好的家境受益。 在对郑智雍有好感和态度中立的人看来,报道中的郑智雍是这样的形象,而在一些原本讨厌郑智雍的人看来,郑智雍直到现在才承认自己家庭境况确实不错的举动是非常狡猾的,不过他们也不能否认郑智雍的一段话没说错,用“一条腿长一条腿短”造假逃兵役,这招太蠢了。 网络上的喷子不等同于完全没有同情心的冷血动物,郑智雍确有残疾的事已经板上钉钉,兵役厅的声明和郑智雍给出的证件也都是真实的,他们先前的指控完全不成立,而对于提出新指控这种事,大多数人都没有心情。 虽然性格嚣张了些,虽然用到了家庭背景还不以为意,虽然……到底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二十来岁就成了瘸子连鞠躬都不舒服,我们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现实中的欺凌多半是因为“好欺负”,而网上的谩骂,缘由多半与嫉妒有关,纵观那些在网上无辜挨骂的公众人物,几乎都是被认为“智商人品配不上成就”的类型。郑智雍年轻俊美才华横溢作风强硬喜欢他的人还多,再加上据传的“有背景”,自然容易遭到嫉妒,但是“残疾”这个砝码太沉重,一放上去,天平立即就发生了倾斜。 ——没有人会去嫉妒霍金的,对吧? 当然郑智雍没有残到那个程度,但他现在展现出来的条件也不算非常让人羡慕嫉妒恨,残疾的事一坐实,骂他的那帮人的绝大部分就或因为真的心虚有愧,或想着“他都那样了不该再计较”,偃旗息鼓了。剩下的少数特别死硬的anti还想喊“谁让他先隐瞒的”,终于有功夫发声的粉丝和看不下去的群众立即把他们堵了回去: 他瞒的也不是什么错事,而且后面他把证据拿出来,不是你们死都不相信逼着他脱鞋的吗? 网上的舆论如此,急于控制事态的主流媒体们在写对此事的评论的时候,更不会说郑智雍的坏话。郑智雍提到残疾带来的麻烦的几句话,可以拓展成“残疾人是真的很惨的需要更多理解”,他对自己的退让之举是否会成为不好的先例的担忧,则可以用“我们决不能让这成为惯例残疾人自证用文件就足够了”这样的保证来回应。 安抚也好,担保也罢,不想让这件事变成社会问题,就必须赶快借着说郑智雍的好话把残疾人群体的情绪平息下来。 于是,在2015年的七月走到尾声的时候,一个月前还名声不显的郑智雍,公众印象已经数度改变,最后定格为身残志坚、能力出众、人品总体上没问题但是性格尖锐很敢说话的形象。(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36章震惊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因为触及到了残疾人这个敏感的话题,舆论被强力地扭转,郑智雍的公众形象也顺带着被强力地洗白了一回,“嘴炮”“什么都敢说”居然能和“人品不错”绑在一起,在这个不怎么待见叛逆形象的艺人的国家可不是什么常见的事情。 谁让“残疾”这个词刺激性太强,让其他的“猛料”都相形见绌。连郑智雍说他家境确实不错,而且多少利用了些背景,主流舆论都变成了“啊我们知道了这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哈哈哈哈”,郑智雍一开始隐瞒的举动就更不用说了,“有志气”是最常出现的评价。 因为已经足够惨,所以轻易地生出同情心,在是非问题上变得格外宽容。这样的怜悯心理郑智雍其实不太喜欢,但他不能否认,这一次自己确实得益于此,也许还有政府部门为了安抚残疾人群体而对他进行的吹捧。 被逼脱鞋自证的郑智雍是身残志坚的好青年,他的隐瞒情有可原,他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他只是性格直了一点没什么大问题……被残疾人当成了“受害的同类”,郑智雍受到的任何指责都可能被扩大化,现在媒体只能说他的好话,如果不想挨骂。 兵役风波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态势尘埃落定,由此引出的对待残疾人的态度问题相关部门正焦头烂额地去控制,而有关郑智雍的讨论,并不会一时半会就终结。单就这个夏天吸引了全国目光的才子竟然是个残疾的事情,就很值得议论一段时间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7月31日的《y》堪称举国瞩目,郑智雍在diss战中出场的时候的收视率达到了4.6%,不仅是关注娱乐圈的人感兴趣,就连平时不怎么看这类综艺的人也转到了,想看看这位残疾、很敢说话但是人品不错的rapper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在aomg对yg的diss战中,郑智雍的表现从hip-hop的角度讲算不上多么犀利尖锐,可是看《y》的人里面真的了解hip-hop的只是少数,大众的思维是:啊,diss战是合理互骂啊……thinker的态度很郑重谨慎啊……rap听起来还不错。 和媒体说的一样,有才,敢说话,但是人品还是可以的。 而8月1日的《无限挑战》里面,各个队伍通过游戏竞争歌谣祭舞台要用到的道具并决定舞台顺序,郑智雍在其中的表现无心人看不出不对,可是《无限挑战》的观众都知道郑智雍腿残的事了,上千万有心人盯着他看,很容易就得出了结论:thinker的身体真的有问题,他原本是想瞒得久一点的(这一期《无限挑战》的录制在兵役风波爆发前)。 唉,这孩子真不容易。有实力也想用实力说话,结果被误会得好惨。 郑智雍从“有背景的嚣张年轻人”变成了“被冤枉的残疾青年”以后,舆论对他惊人地宽容起来。 粉丝们的心情与大众有些不同。她们一方面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thinker说他是清白的,就真的是清白的,另一方面,偶像有了残缺,这让她们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幸运的是郑智雍的脸固然很容易勾起人的兴趣,但几番折腾下来,留下的粉丝几乎都是性格饭。把郑智雍当做“恋爱幻想对象”的人有几个,但占的比例非常小,她们被圈饭的理由虽然肤浅点,郑智雍已经够惨了,她们也说不出“隐瞒残疾对颜饭.饭是一种欺骗”这样的话,只是默默地淡了些。相比郑智雍急剧转好的口碑和堪称可怕的国民度,这样的“损失”堪称微不足道。 大多数粉丝的情况则是像李源珠这样,被性格所吸引,在被虐了几次之后越发死忠,残疾的事实会让她们介意一下,但算不上非常介意,郑智雍那样的设定,就算是健康的也不是她们心里“适合当男朋友”的类型,有性格的才子,更多是用来欣赏的。 不过粉丝的身份意味着她们比一般群众更舍得在郑智雍的身上投入精力,别人谈郑智雍的身体、谈郑智雍的才华、谈郑智雍的态度,便觉得他们对thinker已经了解得足够全面,粉丝们却会将各种信息反复研读,然后注意到了h专访的最后,郑智雍提到他隐瞒的不止是残疾的事情。 其实专访里那一段写得很直接,有阅读能力的人都能看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兵役风波爆点太多,普通群众的注意力都放在“残疾”上了,其次也是“背景”,留心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粉丝们的心态则不同,她们刚刚被兵役风波折腾了一回,一看到郑智雍还有“应该说但没说”的事情,虽然相信自己的偶像光明磊落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因为兵役风波而心有余悸的她们仍然是会担心的。 你还有什么事没说,现在能说出来吗? 郑智雍已经清净了不少的ins留区中,陆续地有粉丝这样留。 李源珠也包括在内。 郑智雍上传残疾证的时候,她和李源浩就完全理解了六进四那天录制结束后他们所听到的话。郑智雍不想让“残疾”成为他的标签,所以选择了隐瞒,所以他表现得那么坦荡,却又对真相讳莫如深绝口不提。 还有,因为踩到手链上脱落的珠子而摔倒的,是一个腿部有严重旧伤的人。而他临危不乱地完成了舞台,对李源珠也不曾有半分迁怒。 还有他对酒驾的激烈反应,他在《无限挑战》坚决拒绝跳舞,他的动作幅度很小因此整个人看上去很安静……李源珠都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她和很多恍然大悟的粉丝一样,对郑智雍的承诺没有丝毫怀疑,这个年轻人的每一次斩钉截铁,都不曾让相信他的人们失望过,但她们仍然会好奇,也仍然会担心,于是便有了这样的请求。 如果郑智雍说他仍然觉得时机不合适想晚点说,他的粉丝也不会对此说什么——她们喜欢郑智雍,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郑智雍不轻易屈服于舆论,连脱鞋自证都是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不过郑智雍这一次“好说话”得不可思议: “我也打算说出来,不过它牵扯到了别人,让我先和那边说一下。” 他这样回应道。 2015年8月2日的下午,李源珠前前后后刷新了几十次ins,终于在晚上六点零二分看到了更新。 “我在2003年进入s.m.成为练习生,车祸受伤后离开。” 那个时间……不是…… 小学的时候曾经追过一段时间的李源珠目瞪口呆,放在鼠标上的手颤抖着,做不出任何动作。 对此,网民们的反应是: ……………………………………………………………… 他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有朝一日居然被一个艺人搞得无话可说,放在以前他们绝对会认为这是天方夜谭,可事情就那么发生了:s.m.的练习生被酒驾车撞残,八年之后以rapper加制作人的身份重回大众视线,在隐瞒过去的情况下真刀真枪地打出名声成为乐坛闪亮的新秀…… 前几天还闹得沸沸扬扬的兵役风波,这时看起来就不是一场乌龙,而是十足的闹剧。 你还有什么事没有说?什么事我们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还没有从兵役风波中的诸多转折中回过神来的网民又收到了一条猛料,竟然史无前例地表现出了一种“你说什么都好,我们听着”的态度。 一个月的时间下来,网民们对于郑智雍的了解也许不够透彻,但印象是足够深刻的: 他认为自己做错了就会认错,认为没有做错,则坚决不屈服于舆论。 他有想法,和他讲道理讨论问题可以,想靠人多势众制住他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凡是thinker不认错的事情,最后的结果都是他没错!!!!!! i们被打肿脸的惨痛经历虽不至于让郑智雍在大众的眼中成为一个完人,留下“骂不倒”的印象却是足够的。s.m.练习生的消息一出,人们在情不自禁地产生了“thinker说的果然没错”这种原先只有粉丝群体才会产生的想法之后,还有一种念头在他们的心里越发强烈起来: thinker不是一般艺人,所以不要拿对一般艺人的态度去要求他。 反正人品没有大问题,不是吗? “以前都是艺人在网民面前手足无措,thinker居然震住了网民。” “这样的话我看到过。”郑智雍平淡地回应道。 “我只是想说,你已经做到了很了不起的事情”,朴宰范尽量让他的口气柔软些,“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郑智雍的表情也终于缓和下来:“我知道。” 《y》的半决赛即将开始录制,朴宰范所在的队伍已经全员淘汰,过来无非是担心他的状态。郑智雍原本也清楚朴宰范不是什么辞机敏的人,不过现在,他还是有些敏感了。 “虽然我想达到的目的现在差不多都达到了,事情到这个地步让我有点、怎么说呢?后怕?”先是网民进入“我不信我不信”状态,他被迫暴露伤处以证清白,却引燃了残疾人的怒火,郑智雍前前后后当了多年娱乐圈的“编外人士”,自认对其中门道至少清楚个大概,结果舆论连番失控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差点就超出了郑智雍能够承受的底线,即使他在大起大落后已经不怎么汲汲于名利得失,也难免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两个节目录完以后,我想我应该要安静一段时间,风头出得太多了,要收敛一下”,郑智雍既像是在对朴宰范剖明,又像是在自自语,“可是在此之前,我还是想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 “半决赛会是我在《y》的最后一场,以后再想说什么,可能不会有这么好的平台了。” 郑智雍说。 从他离开s.m.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八年,从他产生重返台前的愿望到现在,中间也有很漫长很煎熬的时光,如今这一段无所顾忌地向前冲刺的过程即将达到终点,稍微放松一点其实也无所谓,他已经取得了足够惊人的成绩,但既然尚有气力,郑智雍更想冲过去。 “我还是不甘心的,那群人说我有背景,可是对背景的认识也太肤浅了”,郑智雍说,“想和他们掰扯清楚”。 “《y》的镜头来了,你打算怎么说?”最后一场仍然不愿意消停,谁说郑智雍“软”的,都站出来啊。 “讨论问题而已,像我以前经常做的一样。”(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37章八月一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2015年的8月,仍然属于郑智雍。 在s.m.前练习生的身份曝光之后,民众进入了史无前例的失语状态。托成熟的娱乐体制的福,韩国盛产有实力的偶像,但是有个性的艺人?很抱歉,这是稀有动物。rapper们所在的舆论环境是比较宽容,这些年人气也在上升,但是群众对他们的喜爱主要体现在音源上,对真人的看法并没有好转多少。 身体残疾曝光之前的郑智雍已经可以算作异类,才华横溢,坦荡诚恳,却因为不肯遵循社会对公众人物默认却严苛的“礼貌谦恭”的要求,而被很多人视作傲慢无礼。而在身体情况曝光之后,除了惊诧与同情,人们心里还有一种不怎么对外说、但普遍存在着的感慨: 这人真沉得住气。 有博取话题的东西却隐忍不发,真刀真枪地取得好的成绩,这种“有志气”的举动还是很让人赞赏的。 等郑智雍在被迫公开残疾事实之后又顺便说了他残疾前是s.m.练习生的事,人们的感慨变成了: ……你也太沉得住气了!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扫荡了娱乐版和社会版的郑智雍,自然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参加的《y》的半决赛,也因此全国瞩目。《y》当然不想剧透,但是好奇的人多到一定程度,剧透就只是时间问题。他们准备半决赛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会出这么多事,现在想把录播改成直播也来不及了。 节目组的人只能捂着滴血的心看着录制结束后在网上流传开的消息: thinker被淘汰了,输给了basick。 thinker的歌是在说他的背景,内容非常刺激。 李泰民去现场了。 thinker原来是的预备成员。 还有出现频率最多的信息: 虽然半决赛里的thinker和平时好像有点不一样,但是那天的他真的是太、帅、了。 一直殚精竭虑地防止剧透的《y》节目组郁卒了,半决赛里的几个大爆点被透了个干净,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不过……看网上对此的留除了揣测真实性和询问更多详细情况,都是“半决赛什么时候播啊等不及了”,半决赛那一期的收视率,也许依然可以期待一下? 被剧透的不只是《y》,8月13日晚上8时录制的《无限挑战》吸引了四万多现场观众,剧透简直是必然中的必然。 虽然这一期节目的播出是九天后的事,但单看现场的反应,就几乎可以推测到未来的音源成绩了。 四万人,快到韩国总人口的千分之一了,他们的喜好还是很有代表性的。 已经在《y》的半决赛中被淘汰的郑智雍没有什么其他的行程,当天早早地赶到了歌谣祭举办的场所——江原道平昌郡的sia度假村。眼看着人们络绎不绝地赶到,最后乌泱泱地在台下聚了一大片。 郑智雍在原地转了几圈,还行,腿没软。 而郑俊河在知道他在想什么以后一脸无语:“我以为你已经不会介意这种场合了。”在网上掀起了那么大的风浪之后。 “不一样”,郑智雍说,“下面的都是真实的人”。 郑俊河:……合着网上夸你的骂你的都被你当水军了? 这话只是在心里想一想,郑智雍年纪小又是刚出镜不久,出了那么大的事,能够保持镇静已经很不容易了,他这几天一直顺着郑智雍的心思来,生怕一不小心往本来就承受很多的郑智雍身上加了新的砝码,可能不重,但也可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今天来了四万,两年前的自由路歌谣祭,一共来了八万多人。” 郑智雍扯了下嘴角。 他已经做好了造型,头发老老实实地被收到帽子里,深蓝色格子衬衫、黑色马甲和金链结合的搭配就像普通的潮流少年,但郑智雍一直以来都擅长把不出格的衣服穿出出格的效果,或者说,人的外表和气场都撑得住,衣服就是锦上添花,不拖后腿就行。而他的妆容画得很深,俊秀的眉眼硬是被画出了一种隐隐约约的妖艳魅惑。这样的一身打扮放在郑智雍的身上既奇怪又和谐,奇怪是因为它透着一种接下来会搞出什么事的不祥预兆,和谐是因为…… 弄出点事对于郑智雍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好吗?全国人民都认证了的! “我好像有点害怕现场了”,郑智雍笑眯眯地说,“被淘汰的时候,台下反应真冷清啊”。 “你的歌词是那个内容,观众怎么和你一起high?”郑俊河忍不住了,吐槽道,“我听说你说了什么的时候,都要吓出心脏病了好吗”。 天啊,和郑智雍混久了他也不正常了,这是四十五岁的人说话的口气吗? 郑智雍笑得前仰后合:“我把歌词给他们看,《y》的pd都吓了一跳,我也觉得我那时候真的是疯了,不过已经说出来了,就这样吧。” “现在你要做的是,趁着你短期内的最后一个舞台,再试一次带动全场观众和你一起high。” 郑俊河鼓动道。 他和郑智雍从认识到现在已经有五十多天,虽然郑智雍因为种种原因在面对他的时候非常克制,但用心摸索一下,郑俊河还是有了一些心得。 “谢谢”,郑智雍这时的笑容才终于看上去没那么勉强,“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哥”。 “你教我rap的时候不麻烦吗?” 郑俊河年龄大,但不是倚老卖老的人,他颇有自知之明,知道他脑子转得不快,单独主持的能力也偏弱,无论是歌曲还是节目需要的综艺效果,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郑智雍在撑。郑智雍花费的心力他看在眼里,即使郑智雍明这本质还是私心作祟,郑俊河依然怀有感谢。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郑智雍的情况,对后来发生的一切,感受只有“这孩子太倒霉了”,郑智雍这段时间状态确有下滑,但在郑俊河看来完全能够理解,也完全能够接受。 “等会儿上台的时候一起high吧”,郑智雍没有直接应答郑俊河后面的话,而是笑着回应了对方最开始的提议,“在台上小心一点,我感觉要下雨了,舞台可能会滑”。 “你看了天气预报?” “对潮湿度比较敏感”,郑智雍眨了眨眼睛,“受伤以后就变成人肉天气预报仪了”。 至于天气预报,那东西要是真准确,《无限挑战》歌谣祭这么重要的演出,就不会选在一个雨天办了。 糟心啊。 对于这样的天气,有人与郑智雍有着相似的感受。 “怎么选在这个天气办?” “前几天的预报没有预料到今天有雨。” 黄奉全郁闷地叹了口气。一大把年纪了对一个艺人产生兴趣,为此还和两个孙子一块来看演唱会,这样的举动可以说成是为自己原本就比较潮流化的老年生活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但也无法掩盖它的出格。现在看来,他的运气好像还不大好。 希望今天看到的表演能让他不后悔这一次的头脑发热吧。来都来了也不想撤的黄奉全无奈地想。 时间到了晚上8时的时候,歌谣祭准时地开始了。 第一个登台的是权志龙、太阳、黄光熙组成的“黄太志”,演唱的歌曲《我的天》是一首主题是“朋友们一起玩吧”的电音舞曲,正好适合在开场的时候带动气氛。台上的三个人又都是偶像出身,在舞台表演上的经验非常丰富,一边唱一边跳一边加一点演技互动,很快就引爆了现场。 年纪小的黄佑民性子活泼,已经和成千上万的观众一道举起了手跟着节奏摇摆,或者应着台上人的邀请喊“ohyeah”,黄佑俊已经进入二十代后半了,不是那么容易疯,但仍然受到了现场气氛的感染,身体随着拍子摇动,至于黄奉全……他不想动。 对于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年人来说,“let'sgo在这里的人一起向上,摇起来,双手举过头顶”这样的歌词,听起来有点……蠢。 没有鄙视年轻人的意思,只是这样的歌实在不对他这样已经剩不下多少热血的老人的口味。 相对而,黄奉全更喜欢随后上台的iu和朴明秀带来的《leon》,活泼轻快又慵懒魅惑的曲风让黄奉全想起西方文化刚刚大行其道时唱片和歌厅常常播放的音乐。以前的人交际用的舞曲,暧昧而又带着几分含蓄,《leon》发扬了这种曲风的优点,年轻的iu所做的演绎又让这种骨子里是在“复古”的风格不带一丝陈腐气,黄奉全很喜欢这个舞台,甚至为之动了几下他的老胳膊老腿。 如果没有朴明秀那蹩脚的rap就更好了……唉唉唉怎么画风突变又变成edm了?iu你有点骨气啊我还以为你会坚持到底的! 在郑智雍的事情出来之后又看了两遍《无限挑战》、对朴明秀与iu的“edm还是抒情”的战争有着还算深刻的印象的黄奉全感到很崩溃。 他讨厌edm! .t和haha的《sponsor》主打温情,比前两首有意义,也比前两首“没意思”,舞台表演也不是zion.t所长,在四万人的场地里,气势难免有点弱。 在节目里舞台顺序是各组经过角逐以后取得排序权力然后定下来的,但看到舞台以后,即使是观众也不难从中看出安排的痕迹,好比《我的天》最适合放在开场和结尾,好比《sponsor》这样的歌最好放在中间舒缓情绪。 这一次歌谣祭,《无限挑战》的主持人团队只有六个人,召集了四万观众的歌谣祭,只表演六首歌显然是不够的,《无限挑战》节目组为此搞出了观众投票,选择三首在以前的歌谣祭中被制作出的歌曲,在这一次的歌谣祭里重新演绎。 在《sponsor》之后,便是这三首歌曲的舞台了,分别是2011年权志龙和朴明秀合作的《花天酒地》,2007年haha的《个子矮的小鬼东勋》和2011年刘在石和李笛合作的《之命至》。值得一提的是,2011年《花天酒地》出来的时候,2ne1成员朴春在其中担任女声feat,而朴春在2014年的禁药风波后已经基本进入隐退状态,这一次《花天酒地》被重新演绎,女声feat由iu担任。 物是人非,莫过于此。 看客多善忘,在场的人中间,即使是四年前来看过歌谣祭的,也没有几个对此生出什么感慨,他们的心情大致是:投票最高的是这几首啊——确实是经典——好怀念啊这么多年过去了——thinker要上场了! 虽然《y》的半决赛被媒体和好奇的网民们挖的差不多了,理论上那期节目是封闭拍摄,有些事情不能说得光明正大,今天的歌谣祭,竟然是兵役风波以来已经连续十几天在热搜榜榜上有名的郑智雍,十几天来第一次出现在公众场合。 对于他会有什么样的表现,现场的四万多人有着相似的好奇心。(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38章八月二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看到大屏幕上如同以往一样温柔坚定的郑智雍的时候,黄奉全的眼眶莫名一热。 年少懵懂的时候对偶像的喜爱,可能会基于什么“异性相吸”,而随着年龄渐长,憧憬之中往往会加入更多的因素,除了荷尔蒙之外,也会有一些内涵性的东西,比如说偶像身上展现出了某种自己喜欢、向往的特质,抑或者偶像与自己在某个地方有共同点,偶像的成功便成为了一种认同和激励。 人在年龄大了之后往往不愿意在他人身上寻求这种情感寄托,但这不等于完全不会,黄奉全从未追逐过偶像,他也不会承认自己现在做的事属于“追星”的一种,但他因为郑智雍的残疾的身份生出了认同、关心乃至同仇敌忾,这是无可否认的。 虽然他足够乐观积极,虽然他对现在的生活没有多少不满,虽然他的人生已经足够幸福……可是他依然是一个残疾人,依然因为自己腿上的残疾吃过苦受过委屈,依然会为自己的境遇生出过不甘之情,依然会期望残疾人群体有朝一日能都像健全人一样生活,也依然会为有生之年竟然见到了一个与他同样是后天残疾的年轻人用真本事拼杀出一片天地、昂首挺胸地立于世间,而感到由衷的感动。 年轻的时候沟通不畅,他是人群中的“异类”,没有人能真正理解他的痛苦,也没有人能听他倾诉,自己的切身体会让黄奉全对残疾人群体有着深切的同情。而后来随着社会的进步,各种互助组织成立,黄奉全借机认识了许多同类,但大多都是在艰难挣扎,令黄奉全既失落又不甘。当然,其中也有少数成功者,但是没有人能够像郑智雍一样,活得比很多很多健全的人更加光彩夺目,不只在于郑智雍已经取得的成就,他生活的姿态更加难能可贵。 这个年轻人骄傲,并不因为身体的残缺而畏缩、自怨自艾或者愤世嫉俗,相反,他扎实认真,又堂堂正正,与此同时他也是谦虚的,以残疾之躯取得如今的成绩并没有被他当成炫耀的资本,对残疾人所面临的困境,郑智雍有着深刻的认识,并给予了充分的体谅。 这样的一个人的存在,对于残疾人来说既是希望,也是安慰。即使是已经半截身子要入土的黄奉全,也于不知不觉中在郑智雍的身上寄托了很多朦胧的、微妙的、甚至他自己都不能完全说清的憧憬与期待。 一直这样耀眼下去吧,他想,即使轻率天真鲁莽一点也无所谓,让和你我一样的人都看一看,一个人中途遭遇大变,要怎样重新站起,又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放纵地肆意地舞动起来,让我们尽情地享受现在。 繁琐的约束请统统放开,你与我生活在宽容的时代。” 郑俊河的歌声开启了《宽容时代》的舞台。 歌曲的创作者郑智雍没有花时间做什么铺垫,直接把副歌放在了开头。而这一段副歌一点也没有这年头流行歌曲喜欢飚高音的毛病,全部都在正常音域,曲调又朗朗上口,连郑俊河都消化得很好。 “这是属于谁的时代,七十六十五十还是我这样的四十代。 父母说你有事业,孩子们说前辈都很厉害。 难道只有我在为过去遗憾,又没有任何期待。 谁在叽叽喳喳地说,四十代要有四十代的样子。 像个社会中坚,时刻等待依赖, 喜欢hip-hop的doto阿爸,似乎生错时代。” 郑俊河的这一段rap是他自己写的,《无限挑战》中播出了“郑智雍煽风点火,郑俊河绞尽脑汁”的过程,也播出了郑俊河所写的歌词。能赶过来看现场的都是忠实观众,这段rap记得一清二楚,被前面的副歌调起了情绪之后,此刻他们竟然来了一个全场大合“念”。讲述四十代男人面临社会压力又不甘于被定性的rap用语朴实,又结合了郑智雍的作品“之有物”的优点,念起来谁都不觉得尴尬。 前面朴明秀在和iu一起表演《leon》的时候,也享受过这样全场rap应援的待遇。不过那时候大家一起念并不是情绪有那么高,而是朴明秀展现的rap实在太一难尽,还不如大家一块念听起来清楚顺耳。而郑俊河没有辜负郑智雍五十天来的苦心,也没有辜负自己的苦练,又黑又壮又自带憨厚气场的他站在台上虽然还没有rapper的“swag”的感觉,但是发音清晰响亮,轻重适度,念的是自己写的词,又自带一种由衷的感觉。尽管因为太认真,看上去有一点用力过度,但因为郑俊河的定位本来就是迟缓踏实,这样的表现反而刚刚好。 既让人惊叹于他的进步,又没有崩设定。 “放肆的年代,混乱的年代, 心与身体一并苍老的人拼命缅怀感慨礼崩乐坏。 我承受过那么多艰难和痛苦, 你们有何资格享有轻松愉快。” 郑俊河的表现很好,如果有什么不足的话,那就是他的合作者是郑智雍。即使“放肆的年代,混乱的年代”这一句是有调子的,郑智雍一开口rap,立即显出了差距来。 不是每个人都像郑智雍一样,能够把rap念出不亚于歌曲的感染力的。 郑智雍的rap比郑俊河更清晰,又轻快流畅,丝毫没有滞涩感,而他带着笑意顺畅地念出的rap词,在朗朗上口之余也没有陷入苍白幼稚的怪圈,依然有着足够的内涵。 歌曲的名字叫做《宽容时代》,郑俊河在他的rap里吐槽了一下现状,郑智雍紧接着就开始吐槽会出现“不宽容”的原因。 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嫉妒。 自己能够做到的事,别人也应该做到;自己没有拥有过的权利,别人也没有资格享有。总之,别人没资格比自己过得更好就是了。 “为什么不high起来,为什么要在道德法律之外拼命添加各种应该, 找个时间静下心来自己画好底线, 那些无聊的要求,全部都dbye。” 这是郑智雍的人生态度,除去一定要做的和一定不能做的,其他的事情做或不做,人拥有充分的自由。 他笑意盈盈,神采飞扬,虽然动作幅度仍然不大,但漫步在舞台上的时候,自有一种悠然自在,反而与主题有了微妙的契合。 没人规定唱舞曲的时候我要跟着蹦,不喜欢的话你们可以不看然后让我失去市场,骂人就没必要了,啊? “放纵地肆意地舞动起来,让我们尽情地享受现在。 繁琐的约束请统统放开,你与我生活在宽容的时代。” 副歌第二次响起的时候,已经是全场大合唱了。 容易记也容易唱的旋律加上叛逆却又不是全然叛逆的歌曲内容,在人山人海的大背景下,轻易地带动起了现场的气氛,不止年轻人兴致高昂,少数的中老年人也莞尔一笑:看过前几期《无限挑战》的他们知道《宽容时代》的主题,而会跑到江原道看歌谣祭,他们至少不是整天念叨着“你该如何如何”的老古板。 “有多少人愿意思考,有多少事原本不应受到阻碍。” 在副歌之后的短暂间奏中,郑俊河低下头专心致志地踩着滑板,在台上滑了一小段,他一把年纪玩着年轻人的东西,看上去有点不搭,但正好符合《宽容时代》“自由”的主旨。而在郑智雍开始rap的时候,郑俊河刚好从滑板上下来,抬起话筒接了一句: “你想做什么?” “我曾张扬浮夸,也想泪如雨下,年轻亦可畅,不愿破口大骂,林林总总的想法——” 郑智雍这段rap说得十分随性,仿佛真的是临时想词回答郑俊河的提问一般。他原本不是一个斗士,对社会也没有多么强烈的反叛心理,只是想得稍微多一些,又不甘心随大流罢了。别看众人评价郑智雍时把他说得多么独一无二,能够达到他的思维深度的人并不在少数,只是这其中大多数人都出于不愿生事或者不敢生事的缘故选择沉默,而郑智雍先是被打落谷底后来又发现了在创作上的惊人天分,说话的时候便少了许多顾忌。他现在这样说,居然令很多人生出了亲切感来。 他们对社会也许没有大的不满,但是小的不甘多多少少是有点的。 “宽容的时代,自由的时代,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梦想不愿被掩埋。” 郑俊河唱道,而郑智雍放下话筒,往前走了几步,跟着台下的人一起挥手。毕竟不是偶像和粉丝构成的演唱会,现场的气氛算不上非常狂热,但郑智雍面带微笑,目光宁静,挥手的时候频率与观众们一致,都卡在背景音乐的鼓点上,这样的场景远远看去,竟然有种“万众一心”的感觉。 “别再抱着过去不愿改变, 你我理应跪在两班面前的日子只在两百年前。” 郑智雍仍然带着笑意,说着犀利的话,而这一次,台下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在《无限挑战》里,郑智雍“煽风点火”的对象是郑俊河,但是现在,被他“煽风点火”的人变成了在场的四万多观众。 时代是会进步的,世界不可能一成不变,现在人们所不能容忍的事,在过去可能是理所当然的,那么现在被视作理所当然的那些弊端,将来就不会消失吗? “这是严苛时代,习惯超越理性痛苦的人最先明白, 无力动摇现在或许改变未来, 相信清醒自己拥有宽容时代。” 作为大时代中的普通人,改变世界乃至改变别人都是太沉重的任务了,可是自己始终怀有希望,不轻易地被大环境所裹挟,却是可以做到的事情。 有很多人不敢离经叛道,依托于群体来寻求安全感,但同时也有很多人,心里仍留有对离经叛道的渴望。郑智雍的这首《宽容时代》,是对那些对现实中的繁琐约束有不满却又没有足够的抗争精神的普通人的最好的安慰和鼓励。 郑智雍与郑俊河你一句我一句,用词并不刺激,也没有拿捏腔调,却一字一句地打在了人的心上。 “放纵地肆意地舞动起来……” 郑智雍摘下帽子,扔到了地上,露出帽檐下已经留到中长的、染成红色的头发。他在参加《y》的时候以摘帽作为对过去的告别,而在作为他这段前无古人后也不见得会有来者的上升路的终点的《无限挑战》歌谣祭的舞台上,郑智雍再一次摘帽,却只是舞台的一部分而已。 他一头红发披散,妆容又偏浓,平常走在路上这样的造型绝对会被侧目而视,自然不对那些比较传统的人的口味。 不过在宽容的时代,染个红色头发又能说明什么呢? 这是个人自由,说明不了任何问题,郑智雍会染这样的头发,与他坦诚正直身残志坚没有任何的冲突。 郑智雍自然没有说他这样做是出于什么目的,是想证明一些事,是又一次叛逆,还是简单的随心所欲。但是被《宽容时代》所感染的观众们,已经与站在舞台上的郑智雍有了微妙的共鸣,以音乐为媒介,他们理解了郑智雍想表达的东西。 他们对此的回应是:欢呼。 四万人发出的声浪向着舞台前进,汇聚到了站在舞台前端的郑智雍身上。(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39章八月三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郑智雍已经习惯了冷清的现场,也已经习惯了他的作品让台下的人心有戚戚、陷入沉思、或者愤怒不平却又无力反驳。他自己感情丰富却不轻易陷入狂热,对于如何让别人狂热,他缺乏经验。 《宽容时代》是他的一次尝试,结果是成功的。《无限挑战》歌谣祭的好氛围,《宽容时代》的朗朗上口的旋律,人内心潜藏的叛逆心理,三者结合,得到的是爆发性的反应。 感觉……还不错。 虽然平时艺人不是一个很有社会地位的职业,但是站在舞台上,上万人的情绪被自己一个人、哦不,加上郑俊河以后两个人轻易调动,不由得让郑智雍产生了一种“我是世界之王”的感觉。 我会通过音乐,让他们理解我的思想,理解我的感情,也会通过音乐找到认同我的人。 这样的想法让郑智雍不禁心怀舒畅,他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社会的反叛者,只是拥有不少与大众不同的地方,又不愿意随大流而已,在镜头前他堂堂正正,被网民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愿屈服,可这不等同于不在意,也不等同于没有畏惧,有的时候,他真的觉得非常孤独。 而现在,他站在台上,万众瞩目,万众簇拥,有很多东西都在现场声浪的冲击下豁然开朗。他想起了他在网上看到的留,《二十代的初恋》《you》这些歌曲触及到的、少数人群难以寻求共鸣的情感,也想起了网民对他的强硬与“嚣张”的责骂,和内容并不温顺平和的《宽容时代》所得到的支持。 我站在这个舞台上,是为了证明什么呢? 我能做到,我能做好,还有,我不孤独。 在《无限挑战》歌谣祭的现场,走到台前两个月后,郑智雍终于朦胧地感受到了舞台的魅力所在。 在一个舞台完成之后,负责整场歌谣祭的主持的刘在石会对表演的人进行简短的采访,会不会播出不好说,现场是必须有这个流程的。 合作感自然都是好话。“感觉?很好啊,这是我见过的反响最热烈的现场。”郑智雍说。 笑声一片。 刘在石(忍笑):“大家好像都知道你平时的现场反应是什么样的。” 郑智雍望天。 以前全国人民都知道他,觉得他有才华但是太嚣张,现在他的知名度更高也在“嚣张”,人们对他的态度却变成了善意的。 这感觉有点复杂。 郑俊河的感想也是正面的:“虽然thinker总说他在rapper中间是异类,没法让我接触很‘正宗’的hip-hop,但是与他一起合作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无论是rap,还是写歌词。” 前面的话都还好,但郑俊河最后又来了一句:“以后能继续合作就好了。” 郑智雍前面笑容满面,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继续望天。 刘在石大笑:“那thinker有兴趣继续合作吗?” “我很乐意”,郑智雍收起了无奈,说,“不嫌弃我事情多的话”。 他录制《无限挑战》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意外,导致金泰浩原本的计划通通打了水漂。好在最后的结果是不错的,郑智雍获得的是正面的评价,全国人民都知道他“嘴炮”,而且不把这当做什么十恶不赦的污点了。他和《无限挑战》的合作在未来可以继续,不过具体的章程金泰浩那边还没有头绪,现在台上三个人的对话,只是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刘在石意味深长地用力点了点头:“thinker你的事情是有点多。” 台下又是一片笑声。 “我现在说我其实不是那么能惹事的人,还有人信吗?” 郑智雍忧伤地说。 然后观众继续哈哈哈哈:你不能惹事,这几天霸着热搜榜的是谁? “我欢迎讨论,真的,但是要让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啊。”这是郑智雍在“垂死挣扎”。 歌谣祭应该是郑智雍在八月最后一次公开出现在镜头上了,稍微示个弱展示一下柔软的一面,还是很有必要的。 “爷爷,你真的有必要过来吗?” 黄佑民一忍再忍,最后还是忍不住了——黄奉全为人开通,上行下效,他成长的家庭环境不严苛,忍耐力本来就不怎么样。 黄奉全再健康也只是相对而,他已经七十多了又是因伤致残,在外面待了几个小时、淋了雨、《宽容时代》的时候还热血上头站起来蹦跶了几下,精神高昂的情况下还能暂时忽视一些.上的痛苦,等歌谣祭走到尾声,人群散去,黄奉全身上各个不堪重负的零部件都开始了抗议。 黄奉全只是眯了下眼睛,任由两个孙子搀扶着自己,“没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对于疼痛,他有着不错的忍耐力,反而宽慰道,“有机会来看这样一场演出是好事情”。 黄奉全对新鲜事物有着不错的接受能力,这话要是放在平常绝对没有问题,但是现在,黄佑民的嘴角一抽,揶揄道:“是看到了thinker吧。” “你觉得怎么样?”黄奉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 另一边的黄佑俊连忙冲他年幼的堂弟使眼色,虽然黄佑民与堂哥之间默契有限,但还是领会了个大概:“嗯……歌挺好听。” “是啊”,黄奉全不打算和孙子探讨自己在这个叫thinker的年轻人身上寄托的希望,他的两个儿子小时候没少被喊成“黄瘸子的儿子”,反而能理会他的心情,孙辈生在陌生人社会,在这方面没有太深的体会,黄佑俊后来是明白了,黄佑民年纪小还懵懵懂懂,黄奉全也不强求他明白,“年轻就是好”。 好到他这样对现状非常满意的人,看到郑智雍的意气风发,居然会生出“我如果能回到年轻的时候会不会有更好的生活”这样的想法,即使返回的时间在他的腿瘸了以后也可以接受。 真是少有的想法,他之前一直只想过回到受伤前的。 “爷爷,明天白天一定要多休息,别再出门了。”黄佑俊唠叨道。家里的老人在有些时候,还真和小孩没什么两样。 虽然这样的感觉不算坏就是了。 “我知道,下着雨呢”,黄奉全走着走着,又想起一件事,“佑民,明天晚上电视我要用”。别和我抢遥控器。 “看什么?”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y》。” 黄佑民:又、来、了! 黄佑俊憋笑憋得要疯:别人家都是孩子追星家长很糟心,他们家刚好反过来了——当然,这话他不会说出去的,也不敢。 黄佑民瞪他: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把采访过程描述得那么详细,爷爷会那么快入坑吗? 黄佑俊无奈:人家是真的金玉其外金玉其中,我还能说假话不成? 《无限挑战》歌谣祭自然阵仗很大热度很高,不然也不会有四万多人顶风冒雨地去现场观看,但要说人民群众有多少好奇心,那还真没有多少。舞台这东西又弄不出什么花来,歌曲的内容在前面几期的节目里又“剧透”了一些,等节目播出的时候音源就出来了,版权意识不错的韩国人不急于听别人偷录的“抢先版”。 所以《无限挑战》歌谣祭的成功举办并没有让人们对《y》的热情发生转移,郑智雍状态不错的消息也没有抵消关心他的人看节目的.,他现在的状态是不错,可是这一期《y》的六进四,录制时间是在兵役风波爆发之前,对于郑智雍如何隐藏着“大秘密”云淡风轻地该怎么比就怎么比,人们还是挺好奇的。 上一期的《y》主要内容是zico&amp;队对阵sane&amp;队的diss战,还有六进四中lilboi和宋闵浩的对决,并没有郑智雍的舞台所以他的存在感不算高,但是blacknut在diss中提到thinker的那个地方被节目组重点剪辑,不止那句“不要学thinker,18年的时候就打包滚蛋去军队”被额外慢放了一遍,后面节目组还采访了郑智雍让他解释一下这句话的意思。 “我免服兵役。”郑智雍很坦诚地对着镜头说。 原因这东西没必要问,《y》节目组对郑智雍的残疾知情而且同意郑智雍“晚点说”的打算,这件事大家早就知道了。在节目里接下来的问题是“你没有瞒着blacknut?”,而郑智雍的回答是: “这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但我又没有做什么错事,所以也不觉得心虚,恰好提到了,就说出来。” 这些都发生在“郑智雍不服兵役”成为话题之前。 现在主流对郑智雍的态度是同情和赞赏,这一期播出之后郑智雍的评价当然没有改变,blacknut倒是像前几天的郑智雍一样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在宋闵浩rap的时候抱着竹夫人干扰比赛,rap里面拿郑智雍和崔珉豪说事,被剪辑掉的词里面还提到了yg其他艺人,郑智雍被“冤枉”了,总有人要对此负责,与其承认自己是“愚蠢残忍”的网民的一份子,人们更喜欢把责任推给其他人,blacknut就成了替罪羊。 朴宰范说,这就和他当年的辱韩事件一样,他都被赶回西雅图了,冷静下来的人们才发现他在个人空间里的留没有那么过分,然后发现自己做得过了的网民们就把责任推到了当初破译了朴宰范个人空间密码的人身上:你怎么乱翻译! 郑智雍听到这番话以后哭笑不得:“那我应该同情他吗?” “打个比方”,朴宰范说,“他提到你之前没有考虑这种事直接说出来会对你有什么影响,现在被骂,没什么好同情的”。 他可不同情当年把自己加密的个人空间里的留翻出来的人,虽然不是因为那件事,他也不可能从偶像的圈子跳出,成为rapper并创立aomg。 归正传,8月7日的那一期里面郑智雍的镜头并不多,但是他的爆点出现的地方刚好夹在了这期另一个卖点——宋闵浩和blacknut的对决中间,二者话题性的叠加使这一部分的收视率达到了惊人的5.8%,想一想《y》刚开始的时候平均2%都不到的收视,不得不说,《y》在郑智雍身上的投资获得了比想象更丰富的回报。 而8月14日的节目里,拥有单人舞台的郑智雍被已经食髓知味的节目组重点关照了一番。 郑智雍在排练的时候练习如何处理摔倒的情况,面对镜头,他的解释是“有点紧张所以忍不住考虑最糟糕的情况”。 难道是那时候thinker已经准备说出残疾的事了,这句话相当于预热? 看到这一段的观众们想。 但接下来的个人舞台让他们推翻了原来的猜测。(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40章八月四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郑智雍在个人舞台演唱的歌曲,名字叫做《say》。 受身体状况所限,这一次的舞台郑智雍依然没有什么大动作,但这丝毫不影响舞台的效果。《say》是一首好歌,郑智雍的发挥也很完美,该冷静的时候条分缕析,该讽刺的时候尖锐得刺骨,该抒情的时候,他声音里的悲伤和执著既压得人喘不过气,又让人情不自禁地生出“错的是世界我也不会有丝毫动摇”的豪气来。他将世人对“说话”的要求分析得鞭辟入里,“说话往往是为了让别人认可而不是表达自己的真正看法”这个道理存在又被忽视,郑智雍把它无情地揭穿,带来的是心虚、恐惧、恼羞成怒和隐约的不甘。而后面那一句句“say”,则将人心中的悲愤、感伤、坚决和热血都一并勾起,让人心潮激荡。 在歌曲的最后,郑智雍前行的路上蓦然跌倒,双膝重重地撞在舞台的地板上,然后撑起身体,唱出最后一句“say”的场景,更是有成为这一季经典画面的潜质。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观众们发现,这个场面比想象中更加经典。 因为结束了这个舞台的郑智雍在往回走之前,俯身从地上捡起了一个东西,《y》将这一幕播了出来。 被剪辑接在了后面的、郑智雍回到待机室后的场景,更让人跌破了眼镜。 圆溜溜的小珠子安静地躺在郑智雍的手心,那个看上去很“经典”的跌倒,其实是意外还有郑智雍的及时反应两相叠加的结果,后面郑智雍的表现也都是随机应变,还临场改了词。 普通观众感叹:残疾的事曝光之前居然有这样的事情,节目里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这是意外导致的,thinker的反应挺快啊。 至于那些意志坚定的、将郑智雍单人舞台最后的那一幕当做是郑智雍想拿自己的残疾说事做卖点的、坚持不懈的anti们,他们脸很疼。 对于这个表面上不怎么看得出来的意外,在个人采访时间,郑智雍说了自己的看法。他的态度很温和,大致意思可以概括为:我没有指责手链拥有者的意思,这种事大家都想不到,不过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以后大家还是不要戴着这东西挥手啦。 对于因为郑智雍闹出的那堆事而关注他的人来说,他们习惯的是郑智雍外表彬彬有礼、骨子里尖锐强硬的形象,现在郑智雍被坑得那么“惨烈”,态度居然如此温柔和善,说的话也非常有道理不是简单的“不是故意的所以我原谅了”,这对他们是一种触动: 他想法多,而且敢说,但人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脑子也挺明白的。 他们对郑智雍的期待不算高,看到郑智雍的表现反而有点“刮目相看”的感觉。 除此之外,他们还发现了一件事: 有关郑智雍的镜头依然围绕着他的舞台展开,并没有像其他方向延展,像前面的节目一样。 这意味着,直到这一场,郑智雍和《y》节目组,还没有打算把郑智雍的身体状况和过去说出来。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意外将原本的打算通通破坏了。 在六进四的比赛中,郑智雍遗憾地输给了basick,这让人很不甘,却也不难理解。basick的失误对舞台完成度的影响没有那么严重,声望又很高,郑智雍的实力虽然无人否认,他做的hip-hop“不正宗”这件事,很多非业内人士都能看出来。 总而之,郑智雍输了,incredivle也输给了blacknut,yg队落败,然后郑智雍的得票高于redivle步lilboi后尘被淘汰。这是六进四这一场的结果,而另一场战争发生在节目播出之后。 8月15日,《y》发行了六进四、也就是一轮公演的音源,包括上一期的节目里lilboi和loco、朴宰范合作的《onitboss》,basick的《gxnzi》,郑智雍的《say》,blacknut和制作人合作的《m.i.l.e.(keasy)》,incredivle和制作人合作的《哥哥的车》。 发行一小时后,《say》在各个音源榜单都冲到了一位,达成全榜allkill,在音源榜单上,位居第二的是来到aomg当共同代表一年多终于发了一首歌的d的同名单曲《inic》,这首歌在8月12日发行,取得了很出色的音源成绩,排在第三的是《onitboss》,这首歌虽然是上个星期播出的节目里的,但歌曲一旦得到了喜爱,韩国人民还是很长情的,像hyukoh的《wiingwiing》,现在还是实施榜单前五名的常客。 至于剩下的三首歌……都在十名开外。 但暂时没有人关心这个,8月14日的《y》中,郑智雍出现的部分收视率高达5.5%,郑智雍在节目中的表现、尤其是在台上跪倒的真相,更是称霸了第二天的热搜,《say》的质量没有专业音乐人吹捧,看过郑智雍的表现的人们用他们的钱包投了票。《say》的音源曲线一路上扬,看上去就是反过来的高台跳水,一路径直向“天花板”冲去。 8月15日,《say》音源发行四小时后,破表次数达到了28次。 要知道,2015年这过去的八个多月里,破表次数超过了28次的歌曲只有三首——bigbang《loser》46次,naul《聚集记忆的时间》37次,bigbang《ifyou》31次。 四小时后,《say》的破表速度放缓,但是它的破表之旅并没有到此为止。郑智雍的名气太大了,大到即使是没看那期《y》的人在看到各个网站各个论坛报道的节目梗概后也不介意去买个音源,《say》allkill的成绩和恐怖的破表数目,对为数不少的有类似“大家都在听这首歌应该有特别之处不然我也听听听看?”的思维方式的人又极具吸引力,它的下载量就像滚雪球一样恐怖地增长着,让榜单上的其他歌曲相比之下都黯然失色。 《say》继续破表,而在音源发行一天后,incredivle与yg制作人合作的那首曲风很奇怪、现场投票惨不忍睹的《哥哥的车》,悄无声息地爬进了音源榜的前十名,等到了8月17日,《哥哥的车》在的日榜上位列第三,第二仍然是《inic》,第一名则是已经破表58次的《say》,《onitboss》已经掉到了第十名,至于《gxnzi》和《m.i.l.e.》,仍然在十名开外晃悠,没有实现逆袭。 现场投票中结果不好的歌曲音源成绩反而好得出奇,这是一个很奇妙的现象。 “既能让人在现场热血上头又能让人私下里反复品味的歌曲才是少数,大多数时候只能选择一个”,身为重要当事人的郑智雍对此这样评价,“能够得到一个已经很不错了”。 一年前他不仅在地下得不到多么热烈的反应,《春天》和《'w》的反响也很冷清,现在的音源成绩已是意外之喜,郑智雍没有那么不知足。至于现场效果这个弱点,继续尝试就是了。 外界对郑智雍的热情有增无减,郑智雍自己此时却没什么行程,结束了歌谣祭之后他又去录了感,然后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郑智雍没有接受任何公开行程的邀请,似乎是觉得过犹不及,他现在的热度确实已经够高,再提升下去就是让人觉得“怎么又是他”的级别了。不过郑智雍也没有完全销声匿迹,在8月17日,他更新了自己的ins。 刚刚看到ins更新的时候,粉丝们的内心是拒绝的。她们这些天来养成的思维定势就是:thinker的ins更新=有事情闹得很大需要他发声。所以这一回她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 又出什么事了? 有心灵比较脆弱的看到更新提示还不敢去看ins的内容,先打开搜索栏键入了“thinker”,结果按时间倒序排列出来的一长串结果都是《say》的成绩再创新高目前已成为今年破表次数的歌曲之类的,这才忐忑不安地回去看郑智雍新发的ins里面写了什么。 郑智雍的ins内容很简单,一个歌曲试听链接加上一行字: “单曲循环中。” thinker过了半个月又一次更新ins,居然是为了安利新歌?不可置信的人们再一看歌名: vixx新推出的小分队vixxlr今天刚刚公开的主打——《beautifulliar》。 vixxlr?thinker和他们很熟吗? 看过《y》的人这时候模模糊糊地记了起来:在节目刚开始的时候thinker吐槽过ra·vi的rap,也肯定了ra·vi的创作能力。 再一想《beautifulliar》这首歌是ra·vi的自作曲……thinker你还真是想什么说什么说到做到出必行啊,居然到了专门发ins安利的程度。 粉丝们无语之余,又莫名地有种欣慰感。郑智雍虽然事情多了点也有点“嘴炮”,但诚实真的是一项非常美好的品质啊。作为粉丝最担心的就是被偶像编造的假象所欺骗了。 更新了这条ins的郑智雍今天表现得比较“平易近人”,对于评论中“天啊吓死我了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没想到thinker也会更新这样的内容”之类的话,他还做出了回复: “原本是不打算开ins的,觉得要经常考虑说什么很麻烦,但是已经开了,我会试一下。” 总不能让你们心怀期盼地关注一个僵尸号吧。粉丝们似乎读出了郑智雍的外之意。 从中感受到了朦胧暖意的她们不禁莞尔。 郑智雍ins的更新在当下只是一支小插曲,他的关注度虽高,但还没有高到一举一动都全民关注的程度,这条ins除了让粉丝们心中有所触动,《beautifulliar》在各大音源榜单上的排名也顺带着前进了几位之外,没有引发什么其他的反应。《无限挑战》歌谣祭和郑智雍在《y》的最后一集,仍然被万千观众翘首以待。 对于那些关心好奇郑智雍的情况的人来说,后者值得期待的程度甚至还在前者之上。歌谣祭里郑智雍顶多是上台唱首歌再接受简短的采访说上几句话,而《y》做的关于半决赛的预告实在太吸引人了。郑智雍的家人露面的李泰民出场并谈到了s.m.旧事,还有郑智雍上台表演时台下观众目瞪口呆的反应,只剩下四名选手,半决赛的结果是什么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比赛中发生了什么才是。 虽然有《say》可以循环也可以当做谈资,郑智雍也更新了ins,8月14日过后的那一星期,仍然有很多人过得非常煎熬。(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41章八月五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在8月21日,很多人是激动又忐忑地打开电视机的。 李源珠就是其中之一。 成为粉丝以后,她在看有关郑智雍的节目的时候已经养成了一边开着手机或者平板和人聊天的习惯,这一次也不例外。不过她没有在群里聊,群里的几个骨干人物开了一个直播帖,内容对外公开,既方便交流也方便卖安利,现在郑智雍的关注度和路人好评度都远远胜过了七月初他刚刚走入大众视线的时候,粉丝们的活动形式也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李源珠刚在帖子里报道,她的账号就被人认出来了:“你就是把那颗珠子甩到台上的人?” 8月14日的《y》播出后,李源珠思索再三后写了一篇后记并发到了网上,她隐去了哥哥李源浩的存在,讲述了那天自己的所见所闻,一时不察手链上的珠子被甩到台上,郑智雍在面前跌倒,自己与郑智雍的见面和对话,最后李源珠还到郑智雍的ins下留,自陈身份并告知了她所做得事情,这条留的热度被顶得很高,而郑智雍没有留表明态度,但也没有表达异议。 郑智雍更新ins的频率低得可怜,从他的事迹也可以看出,他只有到问题很严重的时候才会被动地回应,不然他都是在非常确定的情况下主动发声的,所以不对粉丝们的评论表达肯定什么的,并不算奇怪的事情。而根据大家对郑智雍的印象,有人假冒粉丝在他的ins下面明目张胆地扯谎,郑智雍如果看到的话肯定不会坐视不理,所以郑智雍的沉默基本等于默认,李源珠的发是可信的。 然后就是对后记内容的讨论了。郑智雍恪守承诺直到那时都没有剧透自己残疾的事让很多人都感叹他的坚定,这种程度甚至可以说是“死心眼”了,不过郑智雍“沉得住气”的形象也算是妇孺皆知,这件事只是加深了这个印象。李源珠说“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是粉丝而原谅我”和郑智雍的“我很喜欢你的这句话”,则让很多人感觉颇为新奇,众人眼中“礼貌的斗士”一般的郑智雍,突然给人一种幽默爽朗的感觉,顿时增加了不少鲜活的色彩。 至于这样的论是否有道理……当然是有道理的,你见过thinker做没有道理的事情吗? 后记一出,讨论的焦点都对准了郑智雍,李源珠的所作所为倒没几个人顾得上评价。但现在已经过去一周,关于郑智雍的那些讨论已经是过去式,李源珠再亮账号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就有点微妙了。 而其他粉丝的反应是: “别激动,记住thinker说过什么!” 偶像很特别,也很能惹事,粉丝数目不多,还曾经为舆论焦头烂额过,这样的情况下郑智雍的粉丝们格外地爱惜羽毛,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最近越来越像粉丝的黄奉全倒不知道这些事,他和年轻人到底是有代沟的,更倾向于看做成成品的节目和搜可信度有保证的资料,对小女孩们的各种论没有兴趣,也就遗漏了这篇后记。 光研究什么s.m.什么,就够耗费他的脑细胞了。 而开始还一脸黑线地陪爷爷看《y》的黄佑民,在郑智雍刚出场的时候就被吓了一大跳: “哇,thinker的姐姐居然是b社的老大,我刚刚还在玩她们公司的游戏!” 嗯,这什么跟什么?黄奉全被吓了一跳,可是他没多久就回过味来了: “佑民,你又偷偷玩游戏了是不是?” “爷爷,冤枉,我玩的是手游,手机游戏。”长辈们对游戏的负面印象大多来自于不眠不休地坐在电脑前打lol的景象,对“低头族”的危险程度却缺乏足够的认知,知道这一点的黄佑民立马开始喊冤加打擦边球。 郑熙媛大学临近毕业的时候刚好赶上智能机和平板电脑的出现,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它们作为游戏平台的潜力,大胆地从事相关的游戏开发工作。开始的时候是有些艰难的,如果不是郑文宇和苏静诗给予了资金支持,郑熙媛不见得能够支撑下去,但当手机游戏的春天到来的时候,郑熙媛积攒的经验为她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现在郑熙媛的blank在普罗大众眼中自然不像三星那样生产必需品的财团那样知名,但在游戏爱好者中间已经是很有名气的一个新锐公司了,它制作的游戏以画面好看、打击感出色而出名,同时也是少有的会给手游加剧情的公司。当然,有人吐槽过blank的剧情虽然编得不错,根本原因还是为了让人为了能够解锁各种隐藏关卡隐藏支线隐藏结局而花钱买装备降低解锁难度,但事实证明玩家们是吃这一套的,郑熙媛的blank就靠这一招赚了个盆满钵满。 郑智雍的姐姐居然是郑熙媛,这让一堆知道blank的人大跌眼镜。可是blank毕竟是新锐游戏公司,而且游戏产业一不暴利,二不影响社会命脉,要说郑熙媛是什么特别高大上的财阀还真说不上,年轻才俊还差不多。 郑熙媛的表现也不招人恨,家庭教育和个人阅历让她自有一番爽朗沉着的气度,但要说多矜持实在谈不上,加上她是陪郑智雍一起去检查身体的,为弟弟的遭遇感到心痛,这完全是发自内心。 “他小时候虽然不是非常好动的人,但是身体一直锻炼得很好,智雍就是这样的人,不是那么有野心,可是意识到什么事情是有必要做的话,拼了命也要做到”,郑熙媛说,“他现在的样子已经很好了,但是,我总觉得他本可以过更好的生活”。 对亲人的关怀挂念是绝大多数人共同的情感,郑熙媛的这番话让她更加地“平易近人”。 而对于姐姐的这番话,郑智雍的回应是:“更好的……是日常生活中会少许多麻烦吧,要说有多大成就,我一直是我们家里智商最不够看的。” “不能这么说,智雍的记忆力非常好,但是除了记忆力——”说郑智雍除了记忆力以外的脑功能有什么过人之处,那就是睁着眼说瞎话了。 郑智雍指着郑熙媛,对着镜头打小报告:“我敢说,姐一定是想起了小时候那无数个辅导我做数学题的下午。” “我知道你是想套用一下《百年孤独》的开头,但是我必须实事求是,我辅导你一般在晚上,下午你就算不上学也有补习班,我也是。”郑熙媛“无情”地揭穿道。 郑智雍:qaq。 然而接下来镜头一转,郑熙媛一个人接受节目组的采访:“我没有觉得他一定要取得多大的成就,如果那个意外没有发生,智雍像他原本计划的那样做练习生——出道,就非常好,当然现在的情况也不错,但是这中间的波折太多了,太多了。” 在郑熙媛的叹息声中,镜头定格到了郑智雍所拍的x光片上,紧接着画面切换成了郑智雍当年的伤残鉴定书。郑智雍曾经为了证明自己免服兵役的正当性而把这些东西上传到自己的ins上,却被一味认为“有钱人只会徇私枉法”的网民们无视了,后来便是郑智雍被迫脱鞋,引发了意料之外的一场惊涛骇浪,这些文件性质的证明被提及的次数不少,人们对于它们却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熟悉。现在直面白纸黑字的各种损伤,还有x光片上白骨之间各种不应出现的黑色,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我过去是s.m.的练习生,一开始就说出来的话有点像抱大腿,现在应该可以了,这也不算个人.,还是说明白吧。” 郑智雍用轻松又有点幽默的口气说道。 然而《y》帮着郑智雍瞒了这么久,如今正是好好利用郑智雍的话题折腾收视率的时候,是不可能一句“现在是时候说了我就说吧我是s.m.前练习生完毕”就可以了结的。他们没有直接问郑智雍各种旧事,而是找到了郑智雍在s.m.的时候认识的人。第一个找到的是s.m.的传(qi)奇(pa)人物、出道十年的大前辈、敢说程度在偶像中无人能出其右现在可能比郑智雍稍逊一筹的金希澈。由于这一段是单独采访私下录制,金希澈的存在并没有被剧透出去,以至于观众们看到他这张脸出现的时候,居然齐齐地吓了一大跳。 “他离开s.m.的时候是突然消失的,我们都不知道原因,几个月前再见到他,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中间的八年,你一直不知道thinker的情况?” “是的,不过遭遇到那样的情况,都没有办法跳舞了,不愿意见过去做练习生的时候认识的人,也可以理解,不是吗?” “thinker在s.m.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比现在好多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金希澈说,“当然他现在也不错,但我这几个月一直觉得,还是过去他的样子更好一点,更积极,也更阳光一些,有时候会想他如果没有出事受伤,顺利地出道了会是什么样子”,这时他的眼眸中流露出了浓重的怀念,“可惜没有如果”。 “不过,他没有走的时候虽然有很多想法”,金希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道,“都不打算说出来,现在他这么会创作,受到的束缚也少,比以前更敢说话了,可以当成更好的变化吧”。 “就这么确定thinker一定会出道?”《y》关注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他一定会出道,如果没有出事的话”,金希澈笃定地说,“他离开的时候正在进行成员选拔,而且……就算他没有入选,也等得起下一次机会,或者去别的公司”。 关于郑智雍在s.m.做练习生的时候水准怎么样这个问题,李泰民比金希澈更有发权。 “在练习生时期,我和智雍哥是朋友,也做过短时间的对手。在公司刚刚有推出的意向的时候,我和智雍哥因为位置重合,是竞争关系。” “你们竞争的位置是……” “领舞”,李泰民对于负责提问的作家的错愕表情毫不意外,“很惊讶对不对?智雍哥在s.m.的时候没有练过rap,也没有学习过创作,他的精力都放在唱歌和舞蹈上,尤其是舞蹈”。 “很意外,是不是?” 简直意外地要死好吗!郑智雍在s.m.做练习生的时候走的居然是领舞路线……thinker你也太沉得住气了!(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42章八月六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李源珠一边看节目一边刷的直播帖,在郑熙媛出来的时候还是科普为主,粉丝们还能心平气和地讨论自己玩过的blank出品游戏,金希澈出来的时候,她们也能感慨一下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转眼八年过去曾经的s.m.练习生已经变成全韩国都知名的话题人物了,但是当李泰民开口以后……粉丝们仿佛回到了半个月前郑智雍刚刚扔出“我做过s.m.练习生”这个炸弹的时候。 你到底有多沉得住气啊! “在s.m.没有学过rap和创作,是领舞……” “在s.m.没有学过rap和创作,是领舞……” …… 直播帖中甚至出现了这样异常整齐的队列。除此以外还有一种声音: “那我们之前不是冤枉崔珉豪了?” 崔珉豪也是倒霉,身在rapper水准普遍不够看的s.m.又长了那样一张脸,一直被当成没地方放就放rapper的位置上凑数的门面担当,《y》刚开始的时候被宋闵浩的“i'm火花chrisma闵浩”给疑似diss了一下,diss战的时候blacknut又拿和宋闵浩同名也同为rapper的他说事,好不容易没人玩同名梗了,郑智雍说出他做过s.m.练习生的事以后,有心人很快就想到了郑智雍如果没出事的话有没有资格进的问题。 thinker有这样的脸也有这样的rap水平,如果他没有受伤致残的话身兼门面担当和rap担当,不是比崔珉豪要好多了?而且thinker唱歌也不错,此外创作水平在二十代中都算首屈一指了。至于在s.m.偶像出道所必要的舞蹈,郑智雍几乎已经把“优秀”刻在了脑门上,这样的人除非天资太差,没有人相信他会达不到出道的最低标准。 什么“x1=0”“x-1=0”是只有自己家的团饭才会坚持的东西,就连一个团的粉丝之间都会内掐,就更不能指望别人会管这个。类似“s.m.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好rapper居然遭到飞来横祸残掉了”的论调满天飞,崔珉豪因此躺着中枪无数次,结果现在你告诉我,thinker在s.m.的时候rap创作统统不会,他干的是领舞? 无论是路人还是这段时间很受困扰的粉丝,她们此刻的心情都有些复杂。 身为已经脱饭几年的前饭、现在又是郑智雍的铁粉,李源珠想到这些渊源和巧合,心情也颇为复杂。连着发生那么多凑巧,即使她不迷信“缘分”之说,如今也禁不住有些相信了。 反正她这一次是不会脱饭的!除非郑智雍表现出来的东西都是装的。 不过如果李泰民说的是真的,郑智雍当年走的是领舞路线,rap和创作都不会……受伤致残对他的打击,现在看来比她们原先所想象的还要严重许多。 居然还能更加严重…… 李源珠想到这里,胸口不禁感受到一阵压抑的疼痛。 黄奉全和她有相似的感受。他不怎么清楚练习生的培养细节,也不知道这个担当那个担当意味着什么,黄佑民虽然也被李泰民的话吓得不清,此刻还是强撑着给爷爷介绍了一下来龙去脉。 “也就是说,thinker他原来是跳舞的?” “唱歌也要学,他唱得还可以,爷爷你看过他在《无限挑战》的登场了,不过练习生基本都有侧重的地方,thinker侧重的是跳舞的方向,就是不知道他的舞蹈怎么样。” “不管怎么样,这真是……”原本以为够惨的一个人竟然比想象中更惨些,黄奉全即便见多识广,此刻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容易”。他年纪大,见多识广,可是有一些小辈能够做到的事情,他是真得做不到。 黄奉全承认这一点。 原本对爷爷的状态颇有微词,以至于来看《y》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黄佑民,此刻也对这个形象上最容易勾起青春期男生同性相斥心理的男艺人生出了几分敬意来。 平心而论,这样的人配他如今的成就,是绝对足够的。 “就是不知道他当年跳舞的水平怎么样……”稍微还有点不甘心的黄佑民嘀咕道。 与他有相似的好奇心的人不在少数,而镜头前的李泰民仿佛未卜先知一般地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智雍哥的唱功没有进步也没有退步,舞蹈……已经放弃了。” “你好像很遗憾。” 李泰民点了点头,他的面部肌肉绷得很紧,显示出一种少有的沉重。 “我曾经经常想,智雍哥没有受伤的话,他和我一同参与选拔,最后入选的人会是谁”,他苦笑道,“我知道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可是有时候并不是没意义就不会去想”。 “你们听到李泰民说的话了吗?”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我记得以前他说话挺s.m.的。” “s.m.除了金希澈以外的人基本上是一个画风,能不惹争议就不惹争议,李泰民今天说得好直接。” “和thinker熟悉所以被传染了?” 网上一片“我去李泰民这是吃错药了?”的声音,而节目仍在播放,李泰民似乎真的传染了些郑智雍的特质,竟然也给观众们扔了一颗炸弹——他当着节目组的面掏出了一个usb,明显是个人物品。 “这里面是我和智雍哥练习的时候出于好玩自己拍的影像,智雍哥拿来的相机,拍完以后给了我一份”,李泰民介绍道,“我不知道他的那份还在不在了”。 提及过去的时候李泰民的嘴角是勾起着的,明显对那时的事很是怀念,但是眉眼之间严肃沉重仍未散去,使得李泰民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复杂,也勾得看到这一幕的人们心情跟着酸涩起来。 “这一回当我自作主张了吧,我很想让大家知道过去的thinker是什么样子,只有我们几个人记得的话,就有点遗憾了。” 九年前的影像画质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不过郑智雍财大气粗,拿来的设备也是好东西,视频作为“资料画面”播放的时候,效果还是比观众们所预料的要好多了。 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八年前的郑智雍带着一点青涩、俊秀程度则丝毫不逊于今日的脸,与李泰民不相上下的、精彩绝伦的舞姿,更可以看到当年的郑智雍时刻面带微笑,目光澄澈明亮,虽不多动,却从骨子里往外透着活泼与积极,还有与随和同时流露的、一往无前的锐气。 他们似乎可以明白,为什么金希澈和李泰民明明肯定了现在的thinker,又对郑智雍过去的样子如此怀念。因为过去的郑智雍也很优秀,不仅比现在更加健康活泼,也比现在更加积极阳光、乐观开朗。 至于现在的郑智雍,单独看的话没有什么问题,一切正常,但是在与过去进行对比之后,便可以轻易地发现八年来发生在郑智雍身上的变化。从s.m.的练习生到知名的新锐rapper、制作人和话题人物,郑智雍的改变绝不仅仅是变得不爱动而已,他更内敛更克制,也可以说更加阴沉和冷淡,那个时刻充满热情的郑智雍消失了,变成了似乎对一切都云淡风轻的thinker。 想到惨痛的意外和八年的时间给郑智雍带来的变化,即使身份只是看客,也不禁有一种难过的情绪油然而生。 “在智雍哥戴面具登台之前,我就见到他了”,李泰民的讲述并没有到此为止,“智雍哥说他在rap和创作上呢,虽然也下过一些功夫,能做到这么好,是因为很有天分,他后来能发现这些,也许是一种补偿吧,哥在舞蹈方面的触觉只是普通人的水准,完全是靠辛苦地练习”。 “李泰民知道得好多……” “他和thinker的关系应该不错,不然也不会出面,还说了这么多东西。” “对,他说得真直接,感觉他出道七年都没有爆那么多料。” “那是平时低调!” “辛辛苦苦练了那么好的舞技全白费了,后来却发现了在rap和创作上的天分,怎么感觉这么巧呢?” “也有可能啊,s.m.那个地方,现在艺人的rap都不怎么样,对艺人自己搞创作也不够支持,八年前thinker不考虑那两个方向是很正常的。” “2007年创作型偶像才刚刚出了一个g-,有了《谎》但rap还没真正火起来。” “一眨眼就这么多年了。” “这么一说我也忍不住伤感起来了,再想想视频里thinker小时候的样子……年轻时候的thinker真的好活泼啊(大哭)。” “他现在年龄也不大但是经历了好多事,我总会忘记thinker现在也才二十四岁。” “照李泰民那么说,thinker的车祸倒有点因祸得福的感觉?” “怎么能那么说?thinker就是在s.m.当偶像,后面就不会发现自己的天分了?” “顶楼上,不过不在s.m.要更自由一些是真的。” “我现在也不知道没有办法继续跳舞对thinker来说是好是坏,虽然知道变成残疾肯定不是一件好事……可是没有那件事又看不到thinker,感觉好复杂。” “在s.m.是练习生中舞蹈水平顶尖的,不再跳舞以后成了顶尖的rapper和制作人,我想给thinker跪下。” “同跪,thinker真是太低调了,竟然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要是一个月前有人告诉我thinker低调我绝对当笑话听,现在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thinker做出什么都不奇怪,我又一次深刻地认识到了。” “我早就意识到了,可是过去在s.m.走领舞路线看视频当年的舞蹈水平至少是和李泰民差不多的,因为车祸不能再跳舞,thinker却从来没有提到过……我仍然想跪下啊啊啊啊。” 在李泰民把郑智雍的过去抖出去以后,网络上有人感慨有人惋惜有人心痛,但最多的声音还是赞叹,一个以rap和创作才华见长的人受伤之前是练习生就已经很吓人了,这意味着残疾对郑智雍的打击之大又上升了一个层级,但是从另一个层面上讲,它也能勉强解释郑智雍良好的音乐素养的来源。做练习生期间可能会学到一些有用的东西,这是很多人的想法。 而现在李泰民说,郑智雍在s.m.的时候根本没练过rap也没搞过创作,他充其量在那里打下了唱功方面的良好基础,最擅长的舞蹈已经随着他的残疾而废掉了。郑智雍当年的舞蹈是什么水准呢?他如果参与了的成员选拔就不大可能会有李泰民这个人了——李泰民没有明说,可是从他的话里,还是有人能品出底气不足的。而且李泰民也有视频,当年兴致勃勃地私下共舞加斗舞还拍下来做纪念的两个人花了不少的心思,从编排到发挥全部都是一等一的,除了拍摄水平差点,其他地方都是宣传用视频的水准,郑智雍在其中表现出来的舞蹈水准,有眼睛的人全部看得很清楚。 然后他们更想给郑智雍跪下了。 相比网上一窝蜂的赞叹,郑智雍的回应却称得上谦虚。 “你们去采访的是希澈哥和泰民?他们说了什么?”《y》节目组后来把金希澈与李泰民所说的话转述给了郑智雍,并记录下了郑智雍的反应。郑智雍对此明显有心理准备,开始的时候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平静地听节目组的人继续讲。金希澈和李泰民表达遗憾之情的时候郑智雍只是笑笑,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当李泰民提到郑智雍在舞蹈方面的努力的时候,郑智雍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 “是这样的”,他说,“rap和创作,我学习的时候也花了些时间,但天分好为我省了许多功夫,比不上当初练舞的时候身体和意识都只是普通,最后却硬生生练了出来”。(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43章八月七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郑智雍的论不是什么板上钉钉的事实,其中透出的谦虚和诚恳,大多数人有所感觉,但这样的感觉十分模糊,一时还不知道怎样评价。继续看节目就成了他们的第一选择。 在半决赛的舞台开始之前,李泰民拜访了yg队的待机室。 “你一点也不意外。” 郑智雍轻轻地与李泰民拥抱了一下:“因为亲友团探班这个环节太常见了,你又是可能出镜的‘亲友’之一。” 前面单独拍摄的影像可能拍摄时间比较早,郑智雍回忆旧事时感伤有之怀念有之自我开解亦有之。而半决赛的录制时间节目组刚刚做了暗示,正是在郑智雍被迫脱鞋自证、舆论大反转后,刚刚下达了最终定论的当口。这时的郑智雍与前面不同,少有地蒙上了一层阴郁的色彩,观众们虽然不习惯,但仍然接受了。 刚刚经历了那么大的事情,有些变化一点也不奇怪。与其议论郑智雍的态度是否有问题,他们更愿意感慨“居然能看见thinker这样的一面”。 就郑智雍前面流出的影像,很容易让人以为他面对任何事都能云淡风轻的。 屏幕上李泰民紧接着向yg队的三位制作人问了好,才继续和郑智雍说话:“你说得对,想见证的人很多,但我应该是比较迫切的那一类。” 郑·爆料无压力·智雍:“说得和你在我第一次戴面具登台的时候没去围观一样。” 李泰民的表情顿时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你……去围观的又不止我一个!” 就以为你会爆料是吧? 回归期刚好也在那一段的jinusean笑得前仰后合:“thinker戴面具的现场我们也去看过,但是不是第一场,第一场有谁去看了?” 觉得有点不对劲的观众们:等等……怎么有种粉丝间交流的感觉?看过哪场演唱会去过哪场签售之类的。 镜头前的人们却没有把脑洞开到那个方向,郑智雍在听到jinusean的话以后,露出了吃到苍蝇一样一难尽的表情:“那时候去了几个人不重要。” 他想起那时接连不断地冒出的“围观群众”了。 “反正哥第一次上台的影像已经有很多人去看了,以后还会越来越多。”李泰民点出了真相。 后面也许还有其他的对话,但是这一期节目包含四个人的故事和舞台,郑智雍的分量可以稍多,但太多了也不合适,所以这一段还是有剪辑的,在用简单的寒暄证明郑智雍和李泰民这对老朋友虽然八年没联络感情依然还可以以后,就直接跳到了李泰民询问郑智雍在半决赛想唱什么的场景。 “我想说的……”郑智雍拉长了尾音,脸上有难得的踌躇,他的皮肤本来是大理石一样圆润的白色,但这一次出镜却显得有些苍白,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明显是好教养也掩饰不了的疲惫,现在他这个表情,更让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郑智雍还没有回答,制作人们就齐齐地一脸纠结。 “我看到歌词的那一刻,就感觉——thinker疯了。”tablo表情沉痛地说。 在大多数时候存在感基本等于“tablo的两个保镖”的jinusean跟着一块点头。 李泰民的表情有点僵:“你想说什么?”这话是问郑智雍的。 “关于我的‘背景’的”,李泰民再度发问,郑智雍没有继续沉默下去,“我这些天看到了网上的留……对于‘背景’的力量,我不是很赞同一些流行的说法”。 “我在海选的时候说,来这里是为了说我想说的真话,如果只是想写歌念rap,我继续在地下活动,给别人创作,这些都可以,也自由,不必这么殚精竭虑地往台前走。” 他继续解释道。 时至今日,郑智雍终于将他的一部分心声坦诚相告。残疾带来的桎梏现在还不明显,但早晚会显现出来,不能跳舞是一点,一大堆综艺也会因此被排除到郑智雍的选择范围之外,此外还有体力上的限制。郑智雍若是沿用偶像的行事方式,除了rap和音乐好一些,其他地方受到一大堆限制,又有什么特别之处呢?有什么值得他走到台前的呢? 他在幕后就行了。 李泰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做你愿意做的事情吧,哥现在做的每一件事,不都是因为愿意吗?” “是的,虽然还是绕回来了,终究是怀着不同的心情”,郑智雍微笑着感慨道,眼眸之中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那真的是很长的一段路啊”。 “我曾经觉得哥变了很多,也曾经为此感到遗憾”,在个人采访中,李泰民这样说,“但我相信,能让他一直坚持下去的,一定是他所认为的好的改变”。 观众们还被“从背景问题到s.m.练习生旧事现在居然又回到了背景问题”的变故震得有点懵没有回过神来,但是节目仍在继续,他们舍不得错过,只能继续看。 郑智雍整理好了着装,迈着一贯不急不缓的步伐走向舞台,他的一系列动作被后期做了慢放处理,并配上了郑智雍的自白。 “在争议很多的时候我没有说出自己的家境,是因为觉得在那样的情况下,很容易被当成默认利用背景。我现在说,我的家境是属于‘很好’那个层面,我没有利用亲人做过破坏规则的事情,我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确实占了很多便宜,但最大的便宜是什么,我的想法和流行的说法有一些不一样。” 接连的转折让人的心也随着七上八下,郑智雍清晰坚定、和缓又斩钉截铁的声音则让心里有点不舒服的人都无以对:你们因为仇富肆无忌惮地给无辜的人泼脏水,还不让人摆事实讲道理说一下自己的想法了? 虽然在韩国,公众人物很少有表达自己的想法的资格,架不住由郑智雍的免役引发的一系列风波尚未完全过去,仍有很多人在面对郑智雍的时候有一种心虚的心理。 “我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有错的话可以指出错在哪里,我如果明白了就会认错和道歉……类似的话我说过很多次,但好像没什么用处,就事论事是一件很艰难的事,往往上来就是人品问题。不过无所谓了,我会继续说下去的。” “我的背景没有深厚到财阀的程度,但确实算得上富裕。金钱多到可以称为‘资本’的地步,便能够带来权力,不过我对这些没有很深的感受,权力是足够有底气的人才能玩弄的,我至多享受便利,比如如果真的服兵役了,在遇到很严重的霸凌的时候能够幸免于难。” 郑智雍说的都是“公开的秘密”那个级别的事情,资本家的力量,还有韩国众所周知的军队霸凌,无论主流舆论把为国效力说得多么荣光,层出不穷的军队枪击案仍然在用鲜血反映着现役生活的真相。 没人能说郑智雍说的不是真话,也没人能说郑智雍的不算很“政治正确”的话在道德上有问题,军队中霸凌现象严重是人都知道,郑智雍能借着背景免除“捡肥皂”级别的麻烦,真遇到了难道还要据理力争向上举报闹个天翻地覆或者干脆忍?换谁都不会那么傻。 郑智雍不是其他艺人,他不是活在童话故事里的。那些表面上冠冕堂皇实际上很智障的话,没必要当着郑智雍的面说出来。 “但金钱是很有用的,即使不能兑换成权力,它依然能换来很多有价值的东西——我是这样认为的。” 为了社会风气,直白一点说为了安抚底层民众的情绪,“金钱不是万能的”是社会舆论的主流,但是主流的、政治正确的,不一定等同于对的。 金钱很有用——这是郑智雍想说的话。 传中让在场的观众目瞪口呆的现场,至此终于拉开了帷幕。 歌曲的名字叫做《richman》,直白一点说就是:有钱人。 “父亲是代理商母亲在开学院 三姐弟中的小儿子生在1992年 财阀的继承大戏与我无关 本来也没什么值得继承的财产 除了钱(贬值怎么办?) thinker确实在富足的环境中长大 今天也可以在这里炫耀一下 都说金汤匙能抵消多少人的奋斗 我该怎么说事实更加地可怕 出门还坐不起劳斯莱斯 穿上名牌也没几个人认识(哦,可能会被撕) 幸好还有宽敞的房子 餐桌上多出一两道肉食 但这些都不值得夸赞 教育才是最大的奢侈 昂贵的钢琴专业的老师 只为了对音乐能有点见识 你可以不相信我从没有担负过多少父母的期待 健康与自立就是值得满足的未来 电影漫画游戏也都被允许 不过都是原装正版 昂贵的教材与课程随意选取 免费的翻译遥不可及 我仍记得那个巨大的房间 满满的都是孩子们的书籍 姐姐在用电脑编着程序 而我对着词典和语法书 一口气看完魔戒的全集 还有被旅游充斥的假期 想要自由就要有交流的能力 那时张口的胆怯与犹豫 最终会输给活泼和好奇 不是个真正的天才我自己也很丧气 没有金钱哪里有我能夸耀的四国语的流利” 与之前的干净犀利不同,这一次郑智雍的用语朴实到了极点,却又有些絮絮叨叨的,说是rap词,当成简洁版的自传也没什么问题。郑智雍曾经对自己的过去绝口不提,现在却似乎是破罐破摔一般说得事无巨细。 他的用词确实很像在炫耀,但看到郑智雍严肃的面孔、听到他声线中的颤抖的时候,把这首歌当做单纯的炫耀的做法便显得不能接受起来。 知道被仇富心理所驱使的网民们是怎样对待郑智雍的人,轻易地理解了郑智雍想表达的东西:你们对有钱人的认识还停留在电视剧,有背景就是有脾气没智商的认知实在太肤浅了,就让我这个有亲身体验的人给你们讲一下吧。 比如说我们的生活的确比普通人要优渥一点,有钱不花在吃穿上玩简朴是有病,但也算不上多奢侈,在这上面贵到一定程度的东西都是撑面子用的,日常生活中还是健康为先,一味求贵没有必要。 对于有钱人家的孩子来说,钱能换来的最有价值的东西是教育。金钱能帮你学习任何想学的东西,不用考虑各种成本,也不用因为花销承担过大的压力,也可以帮助你在很小的年纪拥有远胜于同龄人的阅历,假期里底层的孩子懂事的自己学习或者不懂事的玩,中产的孩子上补习班,有钱人的孩子旅行或者夏令营,日积月累后的结果,便是差距。 除此以外我的日常也没什么特别的,我是有钱人的孩子,不是天将降大任的财阀子弟,还不需要为了继承家业而接受各种魔鬼训练。 可是,即使同样怀着考个好大学然后往社会精英方向努力这个绝大多数人都会有的愿望,接受了更好的教育的富家子弟们,有什么理由在成材率上不占据优势呢?更不用说他们的父母大多数智商在平均线上,基因方面也占了便宜了。 步入社会后能够享受父辈余荫所带来的资源、人脉、权力上的优势固然可怕固然让人嫉恨,但是更可怕的是差距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拉开了,就算舆论监督能够让各种选拔保持公正,有钱人的孩子就一定“大多好逸恶劳”,然后被刷下去? “如果有人把金钱视作无代价的安逸 生命里只有享受只有肆意 请好好爱他们 因为有他们才会有让出的空位给一些奋斗的人占据 在更多时候金钱意味着 有更多事可以去努力 还有帮助我这样软弱的人 减少焦虑与恐惧”(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44章八月第八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听到这段副歌之后,大多数人心中最后一点“那时thinker是不是在赌气才拿家境秀优越”的想法就全部烟消云散了。 “痛心疾首”这个词放在年轻的郑智雍身上可能有些违和,但是从郑智雍的歌声里,她们确实听出了浓重的、真诚的告诫之意。郑智雍话中的深意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在第一时间明白,可是是善意还是恶意,不是对郑智雍怀有很深的负面成见的人还是能够感觉得到的。 虽然这几句歌词,简直是每一个字都刺进了骨子里,带来的压抑感简直到了让人窒息的程度。 在这个过程中,郑智雍没有什么身体动作,他只是站在原地,望着台下。与以往不同的是,此刻郑智雍的目光仿佛能看到每一个人的心里。其中的情感说不清是愤怒、失望、轻蔑抑或是还留有期待,可以确定的是,它让每个与之对上的人感到莫名的心虚。 “十岁过后开始对跳舞沉迷 家人说就当锻炼我去了大公司练习 2007的年底迎来出道的时机 大舞台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俗话是怎么说的做人不要太得意 bang!电视剧里常见的车祸 结果不是常见的失忆 只是碎了一条腿 接上又短了六厘米 首先该避免更重的残疾 至于舞蹈已经离我而去 还好我是个有钱的家伙 治疗费再贵也负担得起 妈妈说有钱出路可以再找 现在身体要排在第一 我从来不用担心面包 可是舞蹈啊舞蹈啊 一边复健一边学习认真贯彻教给我的自立 忙到极致才能对抗自暴自弃 直到上了高丽大 还在破碎的梦里沉迷 thinker的诞生没有想象中容易 必须要感谢与朴宰范的相遇” 车祸,残疾,郑智雍的遭遇与普通人相比不可谓不凄惨,但与经历了相似的事情的人相比,他又算幸运的。宽裕的家境使他接受了最好的治疗,后遗症被减弱到了最轻的程度。除此之外,郑智雍无需承担经济问题所带来的心理压力,医院从来是一个烧钱的地方,他治疗所用的花费对于郑文宇和苏静诗来说只是小数目,却足以让任意一个中产家庭陷入困顿。 而郑智雍只需要好好地复健,好好地学习,父母对他的态度本来就比较宽容,在残疾之后,将来能够有一份稳定的收入、不做啃老族便是家庭对他的要求,也是郑智雍理所当然地定下的对自己的要求。 他做到了,但这之外的事情,郑智雍做得其实不怎么样。 台下的人无法在第一时间断定郑智雍这样说是因为谦虚还是确实如此,副歌之中最后的一句“还有帮助我这样软弱的人减少焦虑与恐惧”的含义,此刻却足以领会到了。 金钱等于底气,这是郑智雍想说的第二个公式。金钱能够换来肆意妄为的权力这种情况当然有,但是所占的比例并不算高,有钱人所办的坏事里面,原因是“有利可图”的要远远多于原因是“老子乐意你管我”的。金钱能够让人能够应对很多突如其来的变故,这样的情况其实更加普遍,也更加有普适性。 令人陷入极度困顿的原因除了好吃懒做愚蠢贪婪或者身体智商有缺陷这些自身因素,剩下的也就只有天灾.各种意外了,若没有这些因素,在一个准发达国家混个吃饱穿暖总归不难。自身因素是可控的,可以预先有所准备的,事故疾病却难以预料,万一运气不好,唯一力所能及的止损方式就是花钱了。 金钱很重要,这是没错的,可是整天把精力放在“有钱人挥金如土玩弄权术”上面,无聊不无聊? “不过如此的经历 现在起不再是秘密 外面有无穷的定义 坚毅不屈或者放荡不羁 其实只是个有钱的普通人 没有骄傲的地方也不会轻易心虚” 在第二遍副歌结束后,郑智雍又来了一段简短的、总结性质的rap,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身体缓缓地前倾,行了一个礼貌又矜持的鞠躬礼: “故弄玄虚没有兴趣 如何看待请随意” “如果有人把金钱视作,无代价的安逸——” 当最后一遍副歌响起的时候,观众们内心的感受,几乎可以说是“冰火两重天”。郑智雍点明的真相带来的是渗入到骨子里的寒意,而他丝毫不咄咄逼人却又偏偏直击人心的气场,则让人的血液莫名地躁动沸腾起来。 没有人去管郑智雍这一番作为是自暴自弃地发泄,是心有不甘地反讽,还是真的想指出什么严肃深刻的问题,当人心已经被音乐所摄,久久不能回神,郑智雍的目的如何,就已经不重要了。 《richman》是一首歌词很直白、内容很深厚、又被郑智雍演绎得很复杂的歌,它的每一句词都很浅显,但只要不是一根筋到一定程度的人,就不会当即给这首歌下一个浅薄简单的定义。 但正是因为它的歌词太浅显,含义又太复杂,电视机前的人大多数脑内都是“天啊thinker到底在做什么”、“tinker真的没事吗”、“thinker这个样子我为什么还是觉得他那么帅”这堆东西在轮番刷屏,当时在场的人还好奇着刚刚因为兵役问题经历了一番大起大落的郑智雍状态如何,就更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对rap的内容做出反应。 能够领会到郑智雍的感情和大致的用心,就已经是《richman》的曲子写得好郑智雍的rap念得也出色才换来的的结果了。 郑智雍的对手basick带来了一首以“献给所有追寻梦想的人们”为主题的《standup》,由2014年出道的实力女团担任feat,是一首典型的节奏强烈曲风激昂歌词也积极向上的歌曲的声音厚实台风稳健,将副歌唱得气势磅礴,basick也一改上一场的低迷发挥,无伴奏情况下完成的大段rap精彩得让人倒抽凉气,与观众的互动同样可圈可点,现场反应相当热烈。 相比带给人巨大的惊讶和困惑,好像把一块美味的糯米团硬塞到人嘴里,尝着味道不错偏偏消化不了只能回去考虑是继续消化还是吐出来的郑智雍,basick的胜利简直是顺理成章的。半决赛的投票方式有所改变,公演进行时有一次投票机会,所有的公演结束后有第二次机会,两次投票叠加,决定对决结果。 这样除了让赛制更加“公平”,减弱先来后到所带来的影响之外,也有在观众走光之后才公布结果、防止剧透的因素。不过用处明显不大,该淘汰的还是会淘汰,该剧透的,也还是会剧透。 郑智雍在第一轮的投票中以一百一十万的投票数输给了basick的三百七十二万五千,第二轮中以一百七十七万五千输给了basick的二百六十万。两轮叠加,郑智雍的二百八十七万五千对basick的六百三十二万五千,明显的落败。 被淘汰了就要说淘汰感,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的tablo拿起话筒,看了一眼同样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的郑智雍,苦笑了一下:“和thinker在一起我总感觉自己没什么用处,他在做决定前容易动摇,做出决定以后就没法轻易改变了,我怎么没早点和他熟悉呢。” tablo这么一吐槽,原本表情还比较矜持的郑智雍登时忍俊不禁:“哥……辛苦你了。”jinusean在tablo身边没什么存在感,tablo摊上郑智雍,也没有什么身为制作人的存在感。 嘴上依旧不饶人的tablo:“不辛苦,词不是我写的,曲子也不是我写的。” 然后把话筒往郑智雍那里一塞。 原本带着有点官方和刻意的微笑,平淡还有一点“矜持”的郑智雍此时也哭笑不得,但接过话筒举到唇边,他的目光渐渐地变得百感交集起来。 “这三个月一路走来,我实现了最初的愿望,也遇到了很多意外”,郑智雍缓缓地说,“对于我做过的事情,我不心虚,但是带来了这么多麻烦,真的非常抱歉”。 “在又一次任性之后说这样的话可能有点厚脸皮,但除此之外,我暂时想不到什么其他可说的话。” 无异于“自杀”地选择了这样一首歌,并理所当然地得到了淘汰的结果,郑智雍的淡定之余带着无力,带着深深的疲惫,潜台词仿佛是:“你们愿意怎么想都随便,我只做我想做的,说我想说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 但是在最后,平静的面孔下是明显的耗尽心力后的精神不振的郑智雍还是留下了希望和安慰。 “在未来,我们以更好的样子见面吧。” 那时的他,实在太累了。 另一场对决发生在被《y》当成“宿敌”大肆炒作的宋闵浩和blacknut之间,这两个人从节目开播就是对立的立场,半决赛中第二次对上,还都选择了“真情告白”的路线。宋闵浩演唱的歌曲《怯》由bigbang的太阳担任feat,讲述的是一路走来内心不能对外说的畏惧和胆怯。blacknut这一次也终于抒情了一回,由rapperjessi担任feat的《我能做的》,记录了blacknut走上hip-hop这条道路至今的经历和心路。 《怯》的旋律更胜一筹,而《我能做的》的歌词更加戳心。宋闵浩和blacknut的现场发挥都很出色,没有任何失误。 至于结果,第一轮投票宋闵浩得到的公演费是一百八十七万五千,而blacknut得到了二百六十七万五千。但是第二轮投票宋闵浩得到了三百万,blacknut得到一百七十二万五千。最终宋闵浩以四百八十七万五千的公演费战胜了blacknut的四百四十万,实现了反转。blacknut被淘汰。 blacknut的淘汰感,依然是围绕着宋闵浩转的:“开始的时候因为自卑心和嫉妒感,所以带了点嘲讽的意思,说了‘反正冠军是宋闵浩’那样的话,但是后来看到他帅气地说rap的样子,希望他拿到冠军,让我那句没有白喊。” 淘汰在即,前半段形象一直不怎么正面的blacknut也正面起来。这也是《y》的惯例了,再恶魔剪辑也不能把人黑到底,前面黑过了,后面总要给洗白的机会的。 一小时二十分钟,四首歌,无数故事,basick、宋闵浩晋级,郑智雍、blacknut淘汰,这就是8月21日播出的《y》的半决赛。 节目播出以后,各大论坛、社交媒体再度沦陷。(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445章八月九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半决赛的结果是basick与宋闵浩晋级,二人将在一周后直播的决赛中上演巅峰对决,但是只剩最后一场,结果如何并不是重要的事。《我能做的》和《怯》的优秀质量还有歌曲里剖明的心迹,这些东西讨论起来都比谁晋级了要有价值。 当然,被讨论得最多的还是郑智雍的那堆事,参赛选手有四个人,郑智雍一个人的相关话题数目就差不多占了总数的四分之三。场外故事中他的亲人登场,在s.m.的经历也有金希澈和李泰民友情出镜现身说法,郑智雍还第一次详细深入地提到了过去。姐姐是创立了blank的郑熙媛,曾经是的备选,在s.m.走的是领舞路线水平还很高,受伤残疾之后才学的rap和创作,练习生时期是非常活泼阳光的性格,承认现在更多依靠天分努力程度反而不比当初学跳舞的时候……林林总总的一大堆,任选一条都足够网民们讨论得热火朝天。 这些东西加一起信息量就已经很可怕了,郑智雍的一首《richman》的信息量丝毫不逊于前面的一堆料,网民们谈论这首歌的时候居然陷入了类似“失语”的状态——他们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去描述这首歌,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去描述自己内心的感受。 郑智雍写这首歌,是在和那堆骂他的anti赌气,是在讽刺,还是真的想说说自己的亲身经历,他们都说不准,几种因素都有也是有可能的。郑智雍唱这首歌的时候,兵役的事刚刚向对他有利的方向扭转,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十几天,郑智雍在结束《无限挑战》的歌谣祭之后又一直挺安静,观众们猜不到郑智雍当时的想法,也有点……不好意思问。 从郑智雍被淘汰时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录那场节目时的他着实有些情绪化,即使还在尽力贯彻“不给无辜者添麻烦”的原则,郑智雍仍然流露出了动摇、失望、疲惫、厌倦等微妙的负面情感。刚刚经历了一场荒唐又残忍的指摘,郑智雍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即使那时他对外并没有再说什么。 所以,就算郑智雍写《richman》是真的为了讽刺,主流舆论也不太好指责他。况且郑智雍在歌词里明晃晃地写出了“炫耀”这个感情有点复杂的词汇,加上hip-hop的曲子中有攻击性是常态没有攻击性才算稀有,又不好借着郑智雍已经写过的词说他就是在炫耀,除了坚定的anti还在蹦跶,其他人都将“郑智雍写这首歌的目的是什么”给忽视了。 信息量那么大,讨论的时候也要有所侧重,而《richman》这首歌的内容本身,就能引出很多话题了。 歌词的字面意思是郑智雍的精简版自传,很好地满足了人们对他的好奇心。宽裕幸福的童年,有些辛苦但充满希望的练习生生活,突遭变故从云端掉落谷底,咬牙痛苦坚持熬过的颓废时期,最终振作,迎来转机。人们根据歌词脑补出了郑智雍的经历,感叹之余还有一种微妙的如释重负。 郑智雍除了因为家庭富裕接受的教育好一点出事的时候承受的压力小一点,也没什么很特别的地方。他家里有钱但也没到需要玩“继承家业”的程度,反而走的是“社会精英”路线。相比一家都在家族企业转悠,一家人都是医生教授法官检察官那种“高级知识分子”的情况就远远没那么拉仇恨,羡慕之余得到的尊敬更多一点。职位什么的可以说别人倚仗背景,需要考试结果做前提的职业干不过别人,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郑智雍的家庭没到那程度,但郑智雍的父母各有事业,郑熙媛在游戏这个新兴产业打拼,自认平庸的郑智雍在车祸致残后考取高丽大学,在语方面有出色的才能,作为艺人和音乐人的实力也非常够看,在s.m.的时候主修舞蹈还是顶尖的水准……见微知著,郑智雍一家被默认为“基因出色积极向上”的类型,看上去便没有那么讨厌了。 对郑智雍有好感的人因为这个事实而心下一松,再回想起二十天前由兵役引发的那场闹剧,又不禁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 当时是怎么冒出那么多人咬死郑智雍的“背景”不放的?他的家境确实不错,可是也没想象中那么煊赫,买通兵役厅作假更是别提了,好歹是挺重要的一个政府部门,不是顶层的财阀哪有那么容易支使。 背景问题至此算是揭过去了,纠结郑智雍因为背景占了什么便宜,还不如讨论郑熙媛更有意思些。游戏虽然不是生活必需品,却是绝大多数人所能接触到的,人民的好奇一上涨,blank已经推出的几款手游的下载量也跟着水涨船高。至于这些尝鲜的人里面有多少会为blank贡献收入,就看游戏是否对他们的口味了。 除了字面意思,《richman》的内涵自然也是讨论的对象。郑智雍的动机是好是坏讨论起来没有意思,所以歌词里炫耀的口气姑且被当成脾气上来傲娇一把,放在一边不谈。“金钱很重要”这个主旨听上去有点政治不正确,郑智雍在歌词里现身说法,却又令人难以以“政治不正确”作为借口横加指责。 金钱带来的最大好处在教育和抗风险能力上,前者还可以说“最关键的是个人努力”这种老调重弹的话,虽然家境殷实的孩子上好大学的概率更高些,贫寒人家靠努力打拼出来的情况却是平日宣传的重点,何况挂上“身残志坚”这个标签的郑智雍也算是努力的典型,他说自己是个普通的人靠教育才变得如此优秀,并不是那么有说服力,但是后者就不是那么容易反驳了。人们可以拒绝相信家境的不同会在一开始就带来差距这样令人丧气的话,却无法拒绝“运气不好的时候会遭遇一些需要花不少钱的情况”这个事实。 郑智雍经常搞出“少数群体现身说法”这样的事来,《二十代的初恋》是让那些承受婚姻方面的社会压力却仍对爱情怀有向往的人产生共鸣,兵役问题直接引爆了残疾人群体的怒火,这回弄出一首歌词要多刺激有多刺激的《richman》,在招人嫉恨前居然先引发了遭遇过飞来横祸的那群人的共感: 自己或者某个亲人朋友,遇到过天灾或者.,幸好有钱交得起医药费结果还是好的,不幸没钱结果是不好的,不管遭遇的是什么事结果又是怎么样的,钱很重要,这总是没错的。 此外,在这个话题上,中产阶级挺有优越感,他们虽然没有到“从来不用担心面包”的程度,大部分的突发事件,他们咬咬牙还是能够扛过去的。前面的教育问题也是,满世界转悠增长见识可能难了点,好的补习班他们还是上得起的。 被他们这么一说,郑智雍的歌词居然弄出了这样一种理解:钱是很重要的,能达到用资本玩弄权力这种境界的人少之又少我也不奢求达到,好歹混到个中产的程度,对自己有很多好处的。 ——支持这种说法的人还不少。 《richman》刚出来的时候,网上一片“thinker疯了吗?!”的声音,但真正讨论起来,舆论的风向居然还说得过去。有之前发生的一堆事做铺垫,“thinker就是在秀优越”的可能性被先排除了,再谈论内容的时候,就心平气和多了。 反正值得谈的话题有很多,觉得《richman》的内涵有点沉重的人,还可以把精力放在其他八卦上。比如郑智雍在s.m.走的是领舞路线而且水准很高的事曝光之后,就有人想起了《无限挑战》一开始的组队环节。郑智雍开始和刘在石双向选择,中间却被朴振荣以“刘在石不是很想跳舞吗?”为由截了胡。 “重新看选搭档那里突然好难受,曾经在s.m.是舞蹈水平顶尖的练习生,最后因为跳舞的原因被抢走搭档……” “同难受,看jyp拿跳舞当理由,thinker退让以后还提议舞蹈对决的时候,thinker那时候挤出的笑容简直不敢再看qaq。” “上个月看到这一段的时候不知道原委,我还奇怪thinker跳舞是有多烂才会那么排斥,连动一下都不愿意,现在只剩下心酸了。” “就算那样还在努力地圆过去。” “jyp知不知道thinker的情况?如果知道的话那做得太过分了。” “应该不知道吧,thinker开始不是想保守秘密只和节目组通过气吗?” “《无限挑战》知道了,jyp一点也不知道?我仔细看了刘在石的反应,他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且就像网上说过的,从给我钱的制作人全都不提thinker的动作问题这点看,thinker的身体不好所以站着不动,这在地下真不是什么秘密。jyp虽然不是地下的,就一点也不知道?” “一点也不知道是有可能的……就是太巧了。” “没错,再加上thinker和朴宰范的关系好像不错,朴宰范和jyp公司之间的那笔烂账……” “《richman》里thinker还直说他从颓废到今天必须要感谢朴宰范,也不知道朴宰范做了什么。” “虽然thinker之前就提到过和朴宰范关系不错,可是次数真的不多,《richman》里冷不丁来这么一句,把我吓死了。” “我想到了他戴着面具唱《midnight》的时候kkkkk。” “jyp家族饭此时心情略复杂。” “楼上做好心理准备,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同不乐观。” “jyp开始用舞蹈做理由抢走刘大神,最后也没按刘大神的意思来吧。” “thinker光明正大多了,在开始把擅长做什么不擅长做什么说得多清楚,和郑俊河组队也是尽心尽力的。” “我看着都替thinker累,何况他那段时间又要拍《y》,还出了一堆事,就这还有人说thinker脾气不好。” “thinker只是不顺着那些以为全天下都该顺着他的人而已。” …… 郑智雍的最后一场《y》从头震撼到尾,节目播完以后网上到处都是他的话题。每个话题的热度都很高,但每个都没有全民集中精力对待这样的待遇。郑熙媛的身份不是重点,金希澈和李泰民的出场不是重点,s.m.的练习生生涯不是重点,郑智雍上场前的宣不是重点,内容被制作人们评价为“疯了”的《richman》不是重点,网民们回忆起《无限挑战》播过的部分,对郑智雍生出同情之心并阴差阳错地对朴振荣的操守产生怀疑,这也不是重点。 可关注的事情太多,人们各有想关注的事,除非在这时候还锲而不舍地盯着郑智雍找茬的,基本上都是对什么感兴趣就去谈什么。如果非说有什么共通的地方的话,那就是他们不管对《richman》的兴趣高不高,基本上都去下载了音源。 歌词那么刺激,郑智雍的谱曲和rap也延续了以往的高质量,买这样一首歌的音源,他们还是舍得的。 8月22日的音源日榜,《y》出品再次以绝对优势位居前列,其中郑智雍的《richman》以绝对优势位居一位,宋闵浩的《怯》和blacknut分列二、三位。 此外,郑智雍上周发行的《say》排在了日榜四位,incredivle与yg队制作人合作的《哥哥的车》排在六位,成功实现了逆袭,排在第八位的是已经出来快一个月的《龟船》,这首歌出来的时候大红大紫,又后劲十足,绝对是这一季《y》的经典曲目。 至于basick……一轮公演的时候他的音源垫底,二轮公演也不例外,现场投票他的总计票数是最高的,都改变惨烈的音源成绩。现场反应越好音源成绩越差,似乎真的有成为定律的趋势。 与basick相反的就是在地下的时候现场反应一直冷冷清清,来到《y》后人气高了现场方面的改善却非常有限的郑智雍,他两次输给basick,音源成绩却两次甩了basick不止八条街。 从开头的趋势看,《richman》的音源成绩很好看,不比创下了今年迄今为止的破表记录的《say》差,但在破表成绩上,《richman》是不可能与《say》相比了。 不是因为《richman》有多么后劲不足,而是在《y》半决赛播出的第二天晚上,mbc就播出了8月13日录制的《无限挑战》歌谣祭。(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 韩娱之思考者 第146章饭局章上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几届办下来,《无限挑战》歌谣祭已经办出了一个规律: 播出之后发音源,必定席卷音源榜。 这一次的歌谣祭自然不是例外,22日晚播完歌谣祭,23日零时音源释出,六首歌迅速占据了实时榜单的前六名。排第一的是权志龙、太阳、黄光熙的《我的天》,郑智雍与郑俊河的《宽容时代》位列第二,往下依次是朴明秀与iu的《leon》,haha与zion.t的《sponsor》,郑亨敦与hyukoh的《帅气仓库》,刘在石与朴振荣的《i'msosexy》榜单从上往下看一排《无限挑战》,看上去颇为壮观。 值得一提的是,被“《无限挑战》出品”挤到了7—11位的,是一堆“《y》出品”,依次是郑智雍《richut《我能做的》,郑智雍《say》,和incredivle《哥哥的车》。 有三首歌在音源榜前十,这三首歌还是分开出来的,上个月郑智雍是把别人的歌带火,这个月出完全属于自己的歌曲,郑智雍的成绩之辉煌更上一层楼。 虽然在《无限挑战》中登场所能起到的宣传效果比不上在闹出一堆事情后在歌谣祭和《y》中表演,让自己的歌火起来和把自己写给别人的歌带火的难度也不可同日而语,从严格意义上说,着两者哪个比较不容易还很难说,不过郑智雍原本就足够灿烂的履历,总归还是因此又添上了无限光彩的一笔。 “我solo的时候,你没有写出《宽容时代》这首歌?” “对天发誓,真的没有。” 郑智雍郑重地承诺道。 正在单曲循环《宽容时代》的张贤胜遗憾地叹了口气:“早点写出来就好了。” “想唱?这可不是多么纯粹的hip-hop。” “是舞曲啊。”张贤胜表示,hip-hop是一方面,强烈的曲风真的是他的爱。 郑智雍算是对这位的执著无能为力了:“《二十代的初恋》会很伤心的,写出《二十代的初恋》的我也很伤心。” “我还以为你会说《二十代的初恋》会通过,《宽容时代》公司不会让我唱的。”张贤胜说。 “我也想这么说”,郑智雍将自己杯中倒满果汁,用顺带着倒满了张贤胜的杯子,他抿了抿嘴唇,好不容易才算鼓起了勇气,“俊亨哥……他现在怎么样?” “你在问什么?” 张贤胜的反应没那么敏锐,郑智雍不得不把话说得直白些:“《yey》的成绩。” 这两个月下来郑智雍经历了太多事,特别是七月底八月初的时候,网民们突然的发难和事件的急剧反转,郑智雍对外尚可保持强硬,实际上却濒临心力交瘁,直到录完歌谣祭才算得以歇了一口气。在这种情况下,郑智雍没有精力去顾及一些事情,比如说beast这个夏天的回归。 先行曲《要去上班了》的成绩还凑合,有一个一位,beast的“先行曲一位”的标签勉强地维持了下去。可是主打歌《yey》的音源成绩,就非惨烈不足以形容了,当然对于男团来说,音源成绩重要但也不是非常重要,可是在一位方面,《人气歌谣》《音乐银行》《m!down》《》各一个一位的成绩也实在好不到哪里去,充其量算是一层遮羞布,比起2014年的《goodluck》和《12:30》,《yey》的成绩退步了不是一点半点。 郑智雍过去是自顾不暇,没有精力去关心其他的事情,现在他终于缓过来,注意到了《yey》的反响不佳,beast已经结束了他们短暂且算不上愉快的宣传期。他想知道beast现在的情况,但是又有那么一点……不敢问。 这和2014年的时候不一样,那时无论是ledapple、exid还是q,对歌曲能取得的成绩都没有抱太大希望,但是beast不一样,虽然beast在2011年到达巅峰以后这些年是在走下坡路,却一直挂着一线组合的名头,2014年也实现了成绩回春。今年《yey》的成绩是这个样子,实在不是一个好势头。郑智雍在不舒服之余,还有一点他自己都不能确定的不安和心虚。 这一次张贤胜从郑智雍难看的脸色上看出了他的在意,想到《yey》他的心里也有点堵,却还是宽慰道:“失望肯定会有,可是已经那样了……不要那么介意,那不全是你的问题,或者说,不全是歌的问题。” 郑智雍当然知道歌曲不能决定一切。宣传的力度,摊上的对手,民众不稳定的取向,这些都是一首歌成功或者失败的因素。今年的回归没怎么宣传,宣传期短,《yey》的舞台也不像《goodluck》和《1230》那样经过了精心编排,又是freestyle随便跳跳,《yey》的成绩不好,其实不是完全冤枉。但龙俊亨因为《二十代的初恋》而坚定了将《yey》作为主打的念头是事实,郑智雍对此大力支持、也参与了《yey》的创作,这也是事实。自己没有责任的事郑智雍不会上赶着往头上揽,有责任的事,尽管只是一小部分,郑智雍也不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程度他会把握,当成和自己没关系那是不行的。 可是张贤胜前面说的也没错,《yey》的宣传期都结束了,郑智雍对此也做不了什么。在《无限挑战》上唱了一回《midnight》能让这首三年前因为撞上《江南style》而湮没的先行曲实现逆袭,在音源榜上的成绩还颇为稳定现在不仅超过了《要去上班了》还盖过了《yey》的成绩,这样的结果连郑智雍都没有想到,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是不能指望可重复性,又不是科学定理。 “你们后面有什么打算?” “《beautifulshow》演唱会,继续去日本,还能有什么,斗俊可能要拍戏吧,我也不清楚”,张贤胜郁闷地说,“演出演出演出,赚钱赚钱赚钱,都习惯了”。 郑智雍眉头微蹙,2014年cube对beast的安排还说得过去,也许是吸取了2013年《shadow》成绩惨淡的教训,今年他的大部分精力放在走向台前这件事上了,除了教书,并没有怎么关心cube的决策问题,但是就他那一知半解看来,至少今年cube对beast的安排是很不像话的。 “其他的呢?”郑智雍问,“其他团体是怎么打算的?” “btob也要往日本送,也不看他们在韩国都没站稳”,张贤胜没好气地回答,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一件事,“那个……你当心点,最近公司里的事情有点多”。 “什么?” 郑智雍现在虽然不在cube,和张贤胜也是在他马上要离开cube的时候才熟悉起来的,但毕竟是前同事,和cube也没有冲突,反而有层利益关联,公司里发生的事情,张贤胜也不藏着掖着:“记得金孝钟吗?” “记得,rapper练习生。”cube的练习生郑智雍有的熟悉有的陌生,但只要是教过的,他都留有印象。 “泫雅不是刚刚开始solo活动吗,主打《因为红》,是郑镒勋做feat的,btob后面去日本,feat会让金孝钟来。” “然后呢?金孝钟接下来有安排吗?” “不知道。” 郑智雍想起了他参加《y》后,在cube上“最后一课”的场景,那一段在真正播出的时候被剪了大半,只剩下一分钟左右,在郑智雍弄出的一堆话题中间算得上微不足道,但那一次cube临时塞人的举动给郑智雍留下了颇为深刻的印象。推新人当然是有必要的,可是既着急又不着急,见缝插针地让人刷脸,又没有一个具体的章程,实在没法让郑智雍感到安心。 “郑镒勋的心情不太好吧。”郑智雍苦笑道。 “你说呢?btob出道的时候beast已经起来了,现在btob是什么情况?”张贤胜说,“真想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用管”。 有种不好的预感的郑智雍:“现在呢?” “恐怕要站队,现在公司里上面有冲突,下面氛围也怪怪的,希望是我多想了吧……你知道我看这些不是多清楚,也不好对你说什么,真的牵连到你的时候,洪代表应该会说的。” 好不容易结束了在两大节目中的征程,有空和朋友聚一次,结果私人饭局变成了互相传达负能量,这让郑智雍很是郁闷。挫折这个东西他不是没有经历过,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cube的情况不好,和cube沾亲带故的他心情也好不起来。 郑智雍安慰人的水准一般,张贤胜比他还差,两个人互相传递完负能量,只能把话题转到《y》上。张贤胜不愧是热血观众,一提到这个话都变多了。郑智雍也第一次听到了张贤胜对他在这个节目中的表现的评价:“我应该更喜欢你最后的表现的,但是比前面的还看不下去。” 心口插着一把刀的郑智雍:“……哥,你能把话说得浅显点吗?” “浅显一点就是说,我比较羡慕说话不怕得罪人的那种……” “等等”,人熟悉了以后就不讲究什么对话礼仪了,郑智雍抬起手,打断了张贤胜的话,“这一季的rapper里面,你最好感的是blacknut还是?” “。” “行吧,不是blacknut就行”,郑智雍玩笑道,“哥,你继续说”。 “你前面还有些顾忌,后面说得更刺激,我说的没错吧?但是你说得刺激了,我又担心你会得罪太多人。” “哈哈哈哈,贤胜哥,你终于说出了好听的话”,郑智雍毫不顾忌张贤胜听到这句话后变得很“奇妙”的脸色,笑得几乎背过气去,半天才缓过来,“其实我在一开始没想那么强硬的,你相信吗?” 《y》录番外篇、约了四强选手一起聚餐的时候,郑智雍也是这么说的。 “我想过有争议、被骂的情况,最开始的想法是,被骂就道歉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太强硬也不好,没有什么好的先例,能保持沉默的话,我就保持沉默不说话。” 这番实诚的话让另外三人都忍俊不禁,连blacknut也不例外:“那后来呢?” “我也没想到事情来得那么快,还是‘当街打人’这个类型的,想保持沉默都不行。”郑智雍很冤枉。 “那为什么不道歉?”坐在郑智雍对面的basick问。 “一是因为对外说的,我觉得我动手没有错。” 嗯?还有没有说出口的原因吗?坐在郑智雍右手边的宋闵浩忍不住侧目而视:“第二呢?” “二……我当时就算道歉了,后面我公开残疾问题,还是会被骂你们信不信”,郑智雍语调轻快地吐着槽,“‘被酒驾车撞残了,再次遇到酒驾司机把人家打一顿,最后居然会迫于舆论压力道歉,多怂啊’,会有人这样骂我的”。 basick&amp;宋闵浩&amp;blacknut: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以对。 “所以说,我虽然没有被恶魔剪辑过,由于种种不可抗力的意外因素,大家对于我的印象和现实还是有一些偏差的。” 郑智雍总结道。(韩娱之思考者..4343229)-- ( 韩娱之思考者 /59/59088/ )( 韩娱之思考者 http://www.suya.cc/8/88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