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之乱》 倾世之乱 第1章 红颜初现 夏清王朝建国三百余年,先皇在位时达到顶峰,各国称臣,万邦来朝,盛况空前。..可先皇突染恶疾,不到数月便与世长辞。各小国纷纷动乱,企图独立。太后力压众臣,拥年仅十五岁的三皇子南宫轩为帝。南宫轩登基后,改国号安元,封萧氏嫡女,萧筱柔为后,册立一位贵妃,林氏。四位妃子,王氏、韩氏、钱氏、荣氏。随后,南宫轩当即决定御驾亲征,由太后监国。五年后,夏清初稳,帝班师回朝。然西秦、东楚、北魏三国虽然臣服,却依旧伺机而动。 安元十七年,萧后,作为后宫最为得宠的女人,诞下一名女婴。至此,夏清王朝后宫终于出现了第三代。长公主得皇帝赐名——雅。得太后赐字——慈。遂,长公主名为南宫雅,字慈。一时间,母女两个人宠冠后宫,无人可敌。 五年后,因南宫雅古灵精怪,讨人欢心,赐封号——长乐安国公主。 安元三十年冬,皇帝寿诞。举国同庆,大赦天下。长乐安国公主也长至十三岁。当日正午,皇帝于御花园常安阁设宴。 御花园常安阁。 南宫轩正襟危坐,一身明黄色龙袍和他的气质极为吻合。身旁的萧后是其登基时便册立的皇后,帝后情深,羡煞旁人。萧后与南宫轩同岁,四十多岁的年纪却依旧是容颜不改,精致的面孔让人无法与一国之母相联想。然皇室的高贵和应有的风范在她的举手投足间被表现的淋漓尽致。太后因年迈加之疾病缠身,午宴并未出席。 这次本是家宴,国宴于晚上举行,不过,皇室的家宴却有一外姓家族的参加——韩氏。作为夏清的经济命脉的掌舵者,可见其地位非同一般。..一般来说后宫家宴只有皇帝、皇后、公主、太后、以及妃位以上的嫔妃才可参与,毕竟后宫重地,男子出入尤为麻烦。 “今天乃朕之家宴,不必拘于礼数,只管尽兴便可。” 作为一国之君,一家之长的南宫轩发话。巡视一圈后,目光停在了长乐公主,也就是南宫雅的身上。 “雅儿可有什么特别的礼物给父皇?父皇可听你母后说你这阵子不知道在瞎忙些什么。” 皇帝和皇后相视一笑,口吻就如同一般的慈父。然而这都是不算秘密的秘密了。当今圣上宠爱皇后,更宠这个长乐安国公主,这是任何嫔妃和臣子都无法比的。毕竟,帝王的倾心,也会引发子嗣的问题。说来也奇怪,皇帝现在已近不惑之年,可现如今,整个夏清王朝,正统的皇室,也只有南宫雅了。自从安元十七年南宫雅出生,至今十三年间,后宫竟无一位嫔妃有孕。如此也就出现了一个天下人尽皆知的秘密:在夏清王朝,讨好公主才是王道。毕竟最后继承大统的人选和驸马人选极有可能是一个人。 “父皇这叫什么话啊!雅儿为父皇大寿准备贺礼怎成了瞎忙呢?”一身鹅黄色宫裙的南宫雅和皇后的容貌极其的相似,然而却也有她父皇身上的果敢和坚韧之气。她手中的酒杯虽被她随意的放到了桌上,可杯中的酒没有一滴洒出。看似顽劣的公主,实则在礼仪方面却做到了极致。 她一击掌,两排身着湖蓝色纱裙的舞女飘飘而至,水袖长舞。南宫雅借机退到舞女中间,一瞬间就看不到踪影了。音乐声陡然一停,舞女又恢复开始的队列,两排舞女相对而立,宽宽的水袖搭起一层层帘幕,音乐渐起,自后向前舞女一个接一个向后撤同时收水袖。隐约间似是有一抹红色在向前方移动。直到最后两个舞女同时收起水袖,随着音乐的再一次变化,南宫雅也就正式开始舞了起来。 她的舞姿算不上柔媚倾城,却灵动可人。一挽手便是一朵花,一个圈便是一只欲飞的蝴蝶。额间的水滴状的红宝石与她的红色舞裙衬托的她仿若从火种走出一样。她是那样的鲜活,那样的灵动,那样的夺目。 伴乐明快的节奏让人从里到外的感到舒服。一袭红裙的她虽然少了几分稚嫩却添了另一番的韵味。婉然转身,足尖轻点,水袖随风而动。 “雅儿恭祝父皇万寿无疆。” 南宫雅的舞姿很是美妙,所有人都是赞赏有加。 皇帝很是更高兴,接连说了三次“好。” “把朕的紫明珠拿上来,赏给公主。”一个纯金雕刻飞龙的盒子被太监总管王德拿了上来。 皇帝将其最珍爱的紫明珠赏给了南宫雅! 这颗紫明珠本是先皇在位时西秦所献,现为夏清国宝,地位仅仅逊色于传国玉玺,太上皇曾言,此刻明珠只配太子所有,皇帝也是在十五岁登机前不久才得到了这颗明珠,它虽然不是太子玉印,却比太子玉印有用,因为这颗明珠是夏清王朝一只秘密军队的调遣令牌。这只军队是太上皇所建,其实力、人数、扎营地等均不为人所知,但有传言说这支军队足可和夏清王朝所有军队相抗衡。 关于这颗紫明珠本身,有史书记载,它是上古宝物,可救死人,可成霸业。皇帝的这一举动是否说明,公主已经被封为“太女”了呢?虽然夏清王朝依旧是男尊女卑,可皇帝只有一女,如若真的传给外姓,那么百年之后夏清是否也就不姓南宫了呢?本以为皇帝会招赘,没想到,竟是讲这代表“太子”玉印的东西交给了长乐安国公主。是了,安国!皇帝一开始就没想过传位给驸马,自始至终他都想要培养出一位女皇! 皇后和皇帝似平常一般,并无多余的情绪,可是韩家的家主——韩墨,和少主——韩烨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震惊和慌乱。不过这种情绪转瞬即逝。可是几位妃子和贵妃林氏就没那么收放自如了,五人脸上或多或少有些惊讶。林贵妃表现的最为淡定,可手上洒出的酒水却在证实着她的慌乱。而钱妃则最为吃惊,她的筷子干脆掉到了地上。直到宫女送上来新的筷子她才后知后觉。南宫雅也没有想到父皇会赏给她这个,愣了神。 “雅儿,还不快叩谢你父皇。”皇后提醒道。 “雅儿叩谢父皇。”南宫雅赶紧行了一个再正规不过的礼。皇帝亲自走到她的身边,将紫明珠放到了她的手里。南宫雅下意识的握紧了手,皇帝满意的赏给了她一个微笑。 接下来的宴会就有些乏味了,无疑是贵妃和四妃虚情假意的嘘寒问暖以及吹捧。南宫雅偷偷离席独自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在一株梅花前停了下来。她低头看看紫明珠,再抬头看看盛放的梅花。 “公主倒是好兴致。”韩烨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 “谁!”南宫雅受惊转身。 “草民,韩烨。”韩烨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2章 我喜欢他 “公主倒是好兴致。..”韩烨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 “谁!”南宫雅受惊转身。 “草民,韩烨。”韩烨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原来是你。”淡淡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甚至连目光都如同死水一般,和刚才的灵动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南宫雅的眼神,韩烨的心有些痛。他脱口而出:“何必苦着自己呢?对于公主来说,这天下都是你的,你想要的,终究会到你的手上。你的笑,当真是这天下最痛苦的表情。” 南宫雅:“笑是最痛苦的表情?”她自嘲的一笑:“不笑,我又该如何?对天下人说我并不快乐?对所有人说我也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她走了两步,到韩烨面前停下,接着说道:“会有人相信吗?韩公子可信?” 韩烨本就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对于南宫雅的提问他愣了一下。 南宫雅看韩烨没说话,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脸上的笑容已经被浓的化不开的苦涩所替代,转身就要走。 “公主,后宫凶险草民自是明白,只是……倘若公主愿意,草民愿为公主肝脑涂地!”韩烨行了大礼,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甚至他明白,夏清王朝还能撑多久都是未知数。这样一来,就等同于将韩家和皇室拴在了一起。他有些害怕,也有些蠢蠢欲动的兴奋。 南宫雅一愣,回过头。“谢谢。不过,我并不希望公子会参与进来。希望……后会无期。” 她转身离开。这些年,后宫的阴谋算计她一步步走过来。虽然她是唯一的皇室的血脉,可后宫毕竟是后宫。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知道她的父皇没有表面上那么的宠爱她,她知道她的母后和她的父皇也并非恩爱有加,从小她就被严格的训练着。..对,是训练。被她的父皇训练,被她的母后训练。不过,他们两个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在训练自己。 “何苦呢?您有皇上的疼爱,您所要面对的不过是林贵妃的加害,倘若有草民的帮助,搬到贵妃不是难事。”韩烨问。 如今的林贵妃却不是当初皇帝初登基时所侧封的林贵妃,她是西秦称臣时献给皇帝的礼物。虽说是礼物,可是却是西秦皇帝的亲生女儿,其地位非比寻常。林在夏清虽说也是大姓,先贵妃就是书香世家的林家嫡女。可在西秦,林为国姓。当年由于种种原因,原林贵妃降为妃,赐林家柳姓。于是先林贵妃便是现在的柳妃,夏清王朝也头一次出现了五位妃子并立。是以,柳妃与林贵妃不合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至于林贵妃为何要针对南宫雅那就更是举国皆知的事了。 南宫雅四岁时曾在林贵妃的膳食中放过大量红花,且连续数月,导致贵妃再不能有孕。这件事曾举国震惊。毕竟林贵妃的身份极其特殊,虽然夏清王朝所有人都不愿意这位贵妃有孕,可想是一回事,做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皇帝也曾震怒彻查此事,不过彻查的细节并没有公布,只是让暗卫队在暗中调查。直到最后,皇帝也只是给出:公主年幼,怎会做出此等缜密狠毒之事?朕彻查之发现,乃是公主身边的孙嬷嬷所为。孙嬷嬷本是东楚人,为的是挑起夏清和西秦之战。望贵妃以家国大义为先,万不可莽撞这样的交待。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皇帝弃车保帅之举。孙嬷嬷在夏清宫中服侍了四十余年,要想挑起战争有的是机会,何苦等到现在。只是孙嬷嬷当夜便被处以极刑,死无对证。林贵妃也就只能忍气吞声,不过却彻底恨上了年幼的公主。 皇帝虽然说公主不是凶手,可也将公主幽禁在寝殿之中长达半年之久。公主出来后便性情大变。原先她见到谁都是笑嘻嘻的,可是半年之后,公主虽然也在笑,却笑不达眼底。而且之前公主不会轻易处置任何人,可是现在,服侍公主稍有差错都会被处以重罚。只不过这件事,也只有极少数的人知晓。南宫雅从五岁起就开始处理国政,一开始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她却可以处理的十分完美。到后来她十岁时,黄河决堤,灾民暴乱这样的大事她也可以处理好。甚至会亲自到难民营体察民情,抚慰灾民。所以现在大多数人都知道的版本是:公主善良贤淑,温柔有礼,灵动可人。是当之无愧的南宫慈。而她四岁时的事,普通百姓和大多数官员也都相信皇帝所言。 “……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南宫雅背对着韩烨说。 韩烨上前,自然而言的拉住了南宫雅。“公主……” 南宫雅:“放肆!” 韩烨这才看了眼自己拽住了南宫雅的手,连忙放开。 南宫雅:“韩公子,你要知道,你只不过是我的臣民,你帮不上我什么,也别妄想会帮上我什么!”说完转身就走。 韩烨楞了一下,攥紧了拳头,也跟着她回到了宴席之上。 南宫雅和韩烨一前一后的走来,林贵妃看着二人之间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嘴角还是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皇上,您看啊,咱们公主和韩公子当真是……般配,两个人刚刚都借口离席,这会儿又一起回来,怕是皇上马上就要多了一个女婿呢。” 般配?虽然韩家富可敌国,可是士农工商,商人依旧是一个迫不得已才会选择的职业。 南宫雅刚要抬腿迈上楼梯,听到这话,她倒是笑的更加灿烂了。“是啊,父皇,雅儿喜欢韩公子呢。”南宫雅灵动的脸上写满了真诚。她一边说一边像皇帝走去,没有安席位来坐,径直走到皇帝身边坐了下来,搂着皇帝的胳膊。“父皇,雅儿可以嫁给韩公子吗?”这话一出,皇帝的目光就望向了韩烨,无波无澜。韩墨却慌了,连连朝儿子使眼色。笑话,皇帝前脚刚把紫明珠给了公主,后脚韩烨就勾搭上了公主,这真是找死! 韩烨脚步微顿,又赶了几步来到皇帝面前的空地,跪了下来,后背笔直。“草民不过是与公主在回路之上偶遇,公主玩笑了。”他没有理贵妃那明显的嘲讽。 皇帝看着韩烨,没有说话,宴席一下子就安静了。突然,皇帝大笑:“是啊,雅儿就爱胡闹。”说完看向坐在下位的韩墨,接着说道:“韩墨啊,你倒是有个好儿子。” 韩墨赶紧起身行礼连连推脱。 “父皇,雅儿没有胡闹,女儿就是喜欢韩公子嘛。”南宫雅这话又是让宴席安静了下来。林贵妃的嘴角扬起了满意的笑容。既然南宫雅找死,她又怎么会拦着呢? “胡闹!你才多大,知道什么是喜欢?”皇帝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皇上,臣妾倒觉得韩公子一表人才,倒也值得雅儿倾心。”皇后笑嘻嘻的看着韩烨,又回过头看着皇帝,皇帝的脸色瞬间就阴沉到了极点。再看看南宫雅,她正坐在皇帝旁边气鼓鼓的吃着水果。“左右不过是小孩子胡闹罢了。臣妾听闻我夏清王朝有三位公子因文采而出名。韩公子人如玉,齐公子人如金,荣公子人如墨。不如就让韩公子来作公主伴读吧。” “皇后也要跟着胡闹吗?你看你都把她惯成什么样子了。”皇帝虽然脸色还是很差,不过倒是比刚才好了很多,这话倒也是等于同意了皇后的提议。 “皇上不也惯着雅儿呢?”皇后接着说:“韩公子,你可愿作公主的伴读?” 韩烨和韩墨送了一口气,韩烨又行了礼说愿意。林贵妃对这个结局并不满意,可是也没法再说些什么,只能喝着酒生着闷气。(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3章 早就相识 “皇上不也惯着雅儿呢?”皇后接着说:“韩公子,你可愿作公主的伴读?” 韩烨和韩墨送了一口气,韩烨又行了礼说愿意。..林贵妃对这个结局并不满意,可是也没法再说些什么,只能喝着酒生着闷气。 宴席结束后,南宫雅就被皇帝带走了。皇后也召见了韩家父子,商量伴读之事。 晚上的国宴皇帝带了南宫雅出席,并宣布其为太女,举国哗然。众大臣也众说纷纭,一派认为女子怎可治国。一派则认为南宫雅有勇有谋又心怀天下,况且皇室只有这一脉,为何不可治国。皇帝和南宫雅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听着。等到所有人都安静后,皇帝又和南宫雅离了席,众大臣皆是心惊。 南宫雅和皇帝走到了御书房,皇帝的脸上没有表情,他走到御案前,在摆放奏折的下方轻按了一下,后方的墙就徐徐打开了,竟然是一间密室。 “进来。”皇帝径直走了进去,南宫雅也面无表情的跟着走了进去,只是如果细看,就能发现她的脚步极其沉重。 室内是一间小书房和练功房的结合体。整间屋子虽不说大,但是却也不小。房间里没有用蜡烛照亮,而是用了一块块的夜明珠。屋子中间是一张黄花梨雕刻的书桌,摆放着上好的笔墨纸砚,配有一个配套的椅子。东侧是一个大书架,满满的藏书,还能看到几本孤本。书上并没有一丝灰尘,但是看着都有些旧了,显然是有人看了许多遍。西侧的墙上则挂满了各种兵器和一条皮鞭。南宫轩拿下了皮鞭对着南宫雅就抽了过去。 “说!韩烨哪里吸引你了。” “他并没有吸引儿臣。”在这间房间里,他是皇,她是臣。 “没有?如果没有你会说要嫁给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皇太女!你只有娶的份,没有嫁的份!” “那皇上的意思是儿臣应该说要娶他?” “混账!你竟然学会和朕顶嘴了。”又是一鞭子抽了下来。 “皇上,儿臣并没有喜欢韩烨,只是觉得韩家……家业够大。..”南宫雅紧紧握着拳头,指缝里有些许血迹,看来皇帝是下了狠手。 “你的意思是……”皇帝听到这儿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是,韩家的钱赚的够多了,是时候拿回来了。”南宫雅微微松了一口气。 南宫轩把皮鞭扔到一边,说到:“你想怎么做?” “儿臣会让他心甘情愿把钱交出来的。”南宫雅的眉间有些不忍。 “好!朕给你这个机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儿臣遵旨。”南宫雅抱拳领旨。 “坐吧。”南宫轩说完这句话,南宫雅就走到了黄花梨木桌后的椅子那坐了下来,皇帝站在桌前,一切自然而然。南宫雅坐好后就从桌下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小盒子里有药,她自己涂着,南宫轩也不在意,问着她:“今日晚宴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可用之人,能够争取的人,必须除掉的人。”南宫雅眼神坚定的看着伤口,口吻也有些许的刚毅之感。 “既然如此,写份名单给朕。写完了就去你母后那吧。” “是。”南宫雅说完,南宫轩就走了。多少年了,只要她某些地方做的不对就会收到鞭打。之后她还要自己上药,因为,她的母后那还有一关等着她。说来也很神奇,这个药可以让她的伤口迅速恢复,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南宫雅写完了名单之后走出去,径直朝皇后的寝殿走去。当她走出御书房后她的贴身侍女就打着灯笼走在她身侧。两个人都没有言语,不过是一个监视,一个被监视。 到了皇后的寝殿,皇后正倚在贵妃椅上在看书,南宫雅没有吱声就跪在了皇后面前。一跪就是两个时辰,天色都开始泛白了。 “皇帝叫你去干嘛了?”皇后翻了一页书,这本书,她看的极慢。 “父皇告知女儿哪些人可用。”此时的南宫雅极为木讷。 “恩,如今你是皇太女了。”皇后说了这句话就不再说话了,直到天亮。 “你走吧,今日韩烨就会进宫陪读。”皇后放下了手中的书,她看了一夜。 “是,女儿告退。” 南宫雅起身,身子踉跄了一下,转身就走。 “雅儿,若你真的喜欢韩烨……”皇后看着南宫雅的背影有些心疼。 “母后多虑了。”南宫雅打断了皇后的话就走了出去,眼泪也涌了出来。 喜欢?喜欢!她那么的喜欢韩烨!十岁时,她偷偷溜出皇宫就遇到了当时只有十四的韩烨。 她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是时时刻刻被人监视的,她以为自己真的偷偷的溜出了皇宫。 她像一个寻常人家的孩子一样,兴奋的看着每一个摊位上的物品。 就像所有小说里的情节一样,她遇到了盗贼。虽然只有十岁,可是她已经被他的父皇和母后训练了差不多六年。论武功,她虽然算不上顶尖,对付几个毛贼还是绰绰有余的。可是她并不想直接收拾了他。十年来她的生活虽然不算平淡,但也可以说是千篇一律,面对这种场景她有些兴奋。她装作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和他周旋,直到到了郊外。原本只有一个盗贼的,没想到郊外竟然还有几人。 “我说……叔叔们啊,你们做点什么不好,为什么要作盗贼呢?”南宫雅一改城内时的懵懂无知,眼底尽是狡黠。 盗贼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有些不懂这个孩子的转变。 “小妹妹,你说什么呢?”刚才的那个盗贼笑嘻嘻的装作无害的和南宫雅说话。 “叔叔,你就别装了。刚才在城中你先是偷了我的钱袋,我没有在意。估计是你发现钱袋里的财物超出了你的想象,又看到我身边没有大人,料定我是偷跑出来的富家千金,所以临时起意要绑了我,和我家里人勒索钱财,对吧。而这些人,也是你刚才在路上放的信鸽所通知的,看来,你不是盗贼,是强盗啊。”说完,一个闪身,她的手上就多出了一个钱袋。钱袋上绣着金色的牡丹,如果细看会发现那确实是金线而非金色的线。 几人觉得被拆穿,也就不再伪装,都面露凶狠。刚才和南宫雅说话的人上来就要抓她,南宫雅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几人见状互相点了下头,几步就合成了一个圈,把南宫雅围在了圈中。南宫雅也不惊慌,依旧是狡黠的笑着。 “臭丫头,既然你知道了,那就乖乖的和我们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说道。 “可以啊,抓住我我就乖乖的和你们走。” “好,既然你自己找不痛快,那我成全你。”说完这群强盗就准备围攻南宫雅,都纷纷亮出了武器。南宫雅刚想接招,就听到了一声:“住手!”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身着紫色的锦袍,袖口和外袍边缘绣着青竹。头发半束,用一个玉冠固定。在南宫雅打量他的时候,他就用手中的长剑挑落了那群强盗的兵器。 “什么人?”强盗头子说道。 “韩烨。”韩烨说出名字,南宫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知道这个人,整个夏清最有钱的人的嫡长子,人称韩公子。 那群盗贼没想到会惹上一个大人物,楞了一下说道:“韩公子,此事与你无关。” “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你们也好意思!本公子看到了,自然是要管到底的!”韩烨很鄙视的看着他们。 “好!那我今天就连你一起抓,正好可以从韩老爷那大赚一笔!”说完吹了一声口哨,周围又出现了许多人。 “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有人!”南宫雅神色有些凝重了。 “哼,一个身上带着上万两银子的孩子也值得我们慎重些。” “抱歉,连累了姑娘。”韩烨走到南宫雅身前,长剑横在她的面前,大有要杀南宫雅先杀他的意思。 南宫雅看到他的动作,听到他说的话就笑了。(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4章 乱世初现 “抱歉,连累了姑娘。..”韩烨走到南宫雅身前,长剑横在她的面前,大有要杀南宫雅先杀他的意思。 南宫雅看到他的动作,听到他说的话就笑了。 “哥哥,是我连累了你呢。”她冲着韩烨甜甜的微笑,眼角眉梢都是欢愉,没有一丝的害怕。 “额……路见不平……”韩烨看了一眼她的眼睛,竟然躲开了,本想客套一句,可是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咦,哥哥,你的耳朵怎么红了?”说完就想去摸韩烨的耳朵。 韩烨迅速的躲开了。“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说完这句话,就听到砰的一声重物砸地的声音。韩烨转头一看,他身后的一个大汉已经倒地,脖子上还在往外渗出大量的鲜血。他用手捂着脖子,可是没有用,他的手已经变成了红色,他抽出了几下,就不动了。 韩烨猛地转身,发现自己眼前的小女孩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软剑,剑上并没有鲜血,但是……却寒光摄人。 “臭丫头!我今天要你好看!”领头的人的率先反应过来,朝南宫雅袭来。韩烨虽然还在震惊当中,但是却本能的挡在她的面前,和领头人交起手来。 南宫雅于是便放心的对付其他人。除了领头人和已经死了的那个人,大约还剩下十一二人,韩烨吸引走了大半,但是依旧有四个人围在南宫雅周围。南宫雅虽然习武多年,可是她毕竟年幼,而且女子终究不如男子有力量,于是渐渐处于下风。韩烨这边也有些力不从心,甚至身上已经被砍伤两刀,索性没有什么大碍。 突然,南宫雅一时大意,右肩被一个黑衣人砍伤,手中的剑随即落到地上。与此同时,四个人将她团团围住,四把剑横在她的脖子上。直到此时,南宫雅都没有一丝的慌乱,她和四个人对视着。 “姑娘!”韩烨一分心又被砍了一刀。 就在这时,突然又凭空出现了一批黑衣人,人数不多,只有五人,可是几乎只是眨眼间,剩下的歹徒就被杀了,他们对南宫雅弯腰抱拳后,没说一句话就又消失了。。。 韩烨有些惊讶,他承认这个女孩给他带来了太多的不可思议。 “你为什么要杀了那个人?”韩烨想了想问道。 “他要偷袭我。”南宫雅左手捂着伤口,一如之前那样对他微笑。 “我……”虽然韩烨并没有看到,但是他选择了相信她,刚想对她说些别的,就两眼一闭,晕了过去。再一看,韩烨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子。 “公主,您该回宫了。” “红衣!你怎么在这儿?”南宫雅的脸上写满了疑惑。明明出宫的时候瞒过了所有人,只带了五个暗卫出来,红衣怎么会在这儿? “公主,奴婢的职责是保护您,所以,您在哪,我在哪。”红衣冷冰冰的话让南宫雅感觉到愤怒。 “所以,是父皇让你监视我!”南宫雅冲着红衣喊道。红衣是父皇赏给她的,在她刚开始学武的时候,也是红衣在一旁教导。 “公主,请您回宫!”红衣没有回答,但是南宫雅几乎可以确定了。 南宫雅死死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要走,却听到身后剑出鞘的声音。“你要做什么!”南宫雅回头一看,红衣正剑指韩烨。 “公主,他不能留。” “他救了我!”南宫雅快步过去,夺过了红衣的剑。 “公主,你知道的,你并不需要他救。而且,如若有天他知道了您就是公主,那么皇上多年的辛苦就白费了!” “他不会!他不知道的!” “公主,你没办法保证。”红衣说着,从袖间抽出一把匕首,朝韩烨心口刺去。 “我有!”南宫雅着急的握住了马上就要刺到韩烨身上的匕首,一时间原本就是血的右手又一次被染红。 红衣一看立马松手。南宫雅从身上拿出一个很普通的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一颗药,递给了红衣。 红衣闻了闻,“一日醉!” “是,是一日醉,给他吞了这个,今天的事情他会忘记的,”南宫雅又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瓷瓶,只是这个瓷瓶就精致的多,金色的牡丹栩栩如生。她给手和肩简单的涂上了这个小瓷瓶里的药,看着红衣把“一日醉”喂给了韩烨。几乎同一时间,她点住了红衣的穴道,给她也吞了一颗“一日醉”。她知道如果放她回去,她一定会告诉皇帝,这样,韩烨依旧会丢了性命。而不让她回去南宫轩又会起疑,所以也只能这样了。她守在两人身边,知道韩烨有了转醒的迹象。南宫雅立刻召出暗卫带走了红衣。万幸,她的暗卫只听命于她。 “一日醉”与其说是要,不如说是毒。它会让人忘记当天的事,感觉就像喝多了一样。只不过“一日醉”十分珍贵。这是药山老头给她的拜师礼。药山老头是毒医榜排行第一的人物。他也只收了南宫雅这一个徒弟,不过对外还是宣称没有收徒。据说想找他拜师的人能将整个药山踏平,可惜,药山老头在山下设了阵法,至今无人能破解。在南宫雅五岁时,她的母后就请了药山老头教她制毒。说来也是缘分,从不收徒的药山老头在看到南宫雅的第一眼就决定收她为徒,连南宫雅的母妃都感到吃惊。从那以后,她就开始和药山老头学制毒。她很有天分,也十分刻苦。如今也是小有所成。 回到皇宫后,南宫雅打晕了红衣,解了她的穴道,让暗卫把她送到了房间。 第二天,皇宫如往常一样安静,只是宫外却没那么平静。 有人在郊外发现了十四具尸体和韩烨。京兆府尹迫于压力只能将韩烨收押。韩烨醒后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郊外昏迷,而且身中数刀。但是经过一番查验,其中大部分人的伤口和韩烨的剑并不吻合。而且这十四个人都没有亲人家属来报案,再加上韩家家大业大,所以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南宫雅回想着这些事,不知不觉天就要亮了。今天韩烨就要来伴读了。想到这儿,南宫雅突然笑了,虽然这个记忆只有她还有,不过这却是她这十几年来最开心的记忆。可是,她不能说,也不能表现出来。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女,而他只是一个富商的儿子,他们注定只会有交易,不会有感情。 南宫雅起身走到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稚嫩的面孔是那么的具有欺骗性。她很美,但是却不妖。她有她自己的独特气质,就宛如一朵即将盛开的牡丹。没有兰花的清高,没有梅花的孤傲,没有菊花的淡漠。她的美是外放的,但又是收敛的。南宫雅拿起手边的梳子,梳了梳垂下来的头发,又把梳子放回原位。红衣突然出现,随着南宫雅走向内室。 再出来的时候南宫雅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是一件深紫色的长裙。依旧是金线刺绣,但是图案却并不常见。这似乎是图腾,也似乎什么都不是。 “你下去吧,传常太傅到东暖阁。韩公子到了让他也过去。”南宫雅理了理袖口。 “是。”红衣领命后就退出去了。 东暖阁。 东暖阁其实就是一个建在湖上的小宅子,三面是水,一面有一座小桥连着陆地。冬暖阁整体呈红色,四面都围着鹅黄色的薄纱,隐隐约约,美得不太真实。冬暖阁名副其实,虽说这座阁楼外面罩纱,里面却是厚厚的帘子一层接一层,且各个角落都放着火盆,室内温暖如春。南宫雅就坐在亭中的圆桌旁,桌上有几本书和笔墨纸砚。 “草民韩烨参见公主。”韩烨好像昨天的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南宫雅回过神,只是没想到韩烨先到了。 “韩公子请坐吧。”南宫雅请他入座。 “是!”韩烨看了看圆桌,南宫雅在最里面的主位,于是就坐在了靠门的次位。 韩烨刚坐下,红衣就急急忙忙的进来了,她的身上还带着一丝寒气。南宫雅从未见过如此着急的红衣,眉头一簇。(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5章 出使北魏 “韩公子请坐吧。..”南宫雅请他入座。 “是!”韩烨看了看圆桌,南宫雅在最里面的主位,于是就坐在了靠门的次位。 韩烨刚坐下,红衣就急急忙忙的进来了,她的身上还带着一丝寒气。南宫雅从未见过如此着急的红衣,眉头一簇。 红衣看了一眼韩烨,立马说道:“公主,常太傅已被皇上传到御书房,今天不能来授课了。” “知道了。”南宫雅等着她接着说下去。 “皇上也请您马上到御书房,说有要事相商。”红衣纠结着,好像是顾忌韩烨。 “好。”南宫雅转头对韩烨说:“实在抱歉,让韩公子白来一趟了。本宫听说韩妃娘娘甚是想念其兄长,不如韩公子先代父去看望下韩妃吧。” “多谢公主厚爱。”韩烨起身告退。 “红衣,派人送韩公子。”红衣领命,命人送韩烨到韩妃那。韩烨眉头一簇,他知道这是被监视和软禁了。 韩烨走后,红衣拿来了大氅给南宫雅披上,就急急忙忙朝御书房走去。 宫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怎么回事?”南宫雅快步走着,红衣紧跟在她身后。 “西秦联合东楚欲发兵我朝,皇上已经召集了两位大将军和左右丞相、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常太傅。”红衣的话虽然简练,但是南宫雅还是吓了一跳。 “西秦和东楚怎么会有联系呢?难道北魏也参与了?西秦王不在乎自己的女儿了吗?没道理啊?”西秦和东楚从地名上看就知道一个在夏清东面,一个在西面,两国如果要快速取得联系,必经夏清。不过如若是借道北魏,虽然路程会远上一倍,但是却可以完全避开夏清。 “奴婢也不清楚。”红衣的眉头也是紧锁着。倘若北魏也参与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快步疾行,到了御书房后,红衣被拦在外面。南宫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进入大殿。.. 御书房。 御书房里站着不少人,都在吵嚷着。皇帝单手扶额撑在桌子上。 “儿臣参见父皇。”南宫雅站在最外圈。 里面的人瞬时间都安静了,皇帝抬起头来看着她。 “来坐吧。”南宫轩指了指他下手的位置。 南宫雅走过去,看到对面坐着左丞相,左丞相下手是右丞相。而她的下手则坐了她的老师常太傅。南宫雅朝常太傅点了下头,落座。 南宫轩让太监搬来了一张大桌子,桌子上铺着一副地图。 “西秦和东楚各自发兵五十万,从东西两个方向向我国进攻,目前距边境不足百里。”南宫轩说完后,站着的人又开始吵嚷起来,一方是主站,一方主和。 “都给朕闭嘴!”南宫轩的声音不大,但是御书房却迅速安静了下来。南宫轩朝南宫雅看去,说道:“雅儿,说说你的想法。” 南宫雅起身,走到地图前,看了一阵儿,对着南宫轩说:“父皇,其实有件事儿困惑着儿臣。众所周知,先东楚王后林沁乃是西秦王林狇嫡妹,嫁入东楚后不足数月便暴病身亡。儿臣记得安元二十七年时,西秦使臣曾十数次借道我国,为的就是彻查林沁的死亡真相。然而这事儿终究是不了了之,最后的结果便是,西秦和东楚交恶。” “没错,是有这回事。”南宫轩走回龙椅坐定后说道。 “那就是了。传闻这位王后生前是林狇最爱的妹妹,将她嫁给比自己年长十多岁的东楚王孙朝中,林狇的野心昭然若揭。儿臣记得当时父皇也甚为烦恼。可是,只是短短数月,王后便香消玉殒,而西秦除了多次派遣使臣彻查外,就再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了。而西秦虽说和东楚交恶是人尽皆知,可是……这商仍通,礼仍同。”南宫雅说话的时候御书房安静极了。 “公主的意思是……”常太傅显然是被吓了一跳,坐着的几个人都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没错。父皇,儿臣以为或许东楚王后并没有死。或者说,当初远嫁东楚的并非是林沁,而是另有其人。西秦和东楚看起来是派遣使臣彻查王后之死,实则确是在商议如何发兵攻打我国。而借如今的形式来看,北魏也已经参与其中。而且不算北魏的援兵,两国已有百万大军,足以和我夏清一争高低!现在三国不过是缺少个进攻的理由,一旦让他们找到这个理由……父皇,此战无法避免。” “皇上!”常太傅出列,跪在南宫雅身旁“公主所言有理啊!还请皇上早做准备!” “臣等附议!”左右丞相以及两位大将军也跪了下来。 南宫雅也随之跪下来“父皇,虽然北魏还未出兵。但是,却不得不防。西秦和东楚已是大患,还请父皇早做决断!” “请陛下早做决断!”众大臣皆跪。 南宫轩沉思了片刻,双手在椅子上都掐出了印子,终于,南宫轩开口:“传朕旨意,即刻起,封荣威将军为平西王,率兵三十万,严守我夏清西部边境,务必将西秦打回去!” 荣威将军:“臣领旨!” “封李靖将军为镇东王,率兵五十万镇守东部防线。记住,朕的旨意是消灭东楚!” 皇帝的这个决定倒是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李靖将军:“臣领旨!” “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务必要保证兵员和粮草的充足!另外,左丞相闫忠青和太傅常华出使一趟北魏,游说北魏司马图!” 四位大臣:“臣等领旨!” “父皇!儿臣也想随行!”南宫雅请愿。 “胡闹!”皇帝一口回绝。 “父皇!儿臣可以立下军令状,保证北魏不参与此次战事。” 皇帝犹豫了一下,对常太傅说道:“常太傅,公主就交给你了。” 常太傅立即又跪了下来:“皇上放心,老臣就算拼了性命也会护公主周全无恙。 “好,你们明日便出发,大军先整装。另外右丞相也要着手征兵的事宜,万一北魏也出兵了,我夏清目前剩余的兵力根本无法与其相抗。” “臣等领旨!” 所有人从御书房退出来以后,常太傅在门口叫住了南宫雅。“公主,请留步。” 南宫雅止住脚步,回头,向常太傅略施一礼,常太傅也回了一礼。 常太傅:“公主,借一步说话。”常太傅将南宫雅引到宫宇的一侧,轻声问道:“公主为何要以身涉险?”语气中有一丝责备,一丝担忧。 “太傅!本宫并非心血来潮,只是北魏这一趟我必须去。实不相瞒,父皇之所以会同意,也是知道我定会劝退北魏。” “公主……公主当真要下嫁司马曌?” “谁说我要嫁了?”南宫雅挑眉。 “那……” “常太傅可知先皇暗卫源自何处?” 常太傅恍然大悟:“公主是说,北魏是臣。” “没错,北魏皇室永远是我夏清的家臣。天下人或许只知紫明珠是太子玉印,是西秦国宝。但是它也是北魏家主令,司马图的祖父可是发过重誓效忠紫明珠。” “那么……传说中拥有紫明珠可以调动的神秘军队……可是指北魏?” 南宫雅眉头一簇:“不是,这只军队很是神秘,本宫和父皇也是知之甚少。如若能得到这支军队……” 常太傅:“公主宽心,只要没有北魏趁火打劫,我夏清的胜算还是极大的。” “但愿吧,但是……我总觉得不安。” “大战在即,公主自然会有些不安。” “恩。常太傅快回家和师母道个别吧。”南宫雅又恢复了她的古灵精怪。 “你这个孩子啊!”常太傅也笑了,摇摇头。“公主,微臣告退了。” “恩恩,去吧去吧。”(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6章 陌城季北 “恩。..常太傅快回家和师母道个别吧。”南宫雅又恢复了她的古灵精怪。 “你这个孩子啊!”常太傅也笑了,摇摇头。“公主,微臣告退了。” “恩恩,去吧去吧。” 夏琬宫 南宫雅回去后,就让红衣帮自己收拾行李。此行路途较远,往返就要半年之久。所以,至少要准备一年的衣物。 “红衣,韩公子可还在宫中?”南宫雅突然想到了自己走之前还监禁了韩烨。 红衣也是一愣:“应该是在的,没有手令韩公子出不去的。” “那去把他叫过来吧,我这一去大概就要一年,总不能把他困在宫中一年。” “是!” 红衣出去没多久,皇帝和皇后就来了。两人都嘱咐了一下就走了,不过那舒展不开的眉头还是显露出了他们的担忧。 清莲宫 韩妃看到韩烨来很是高兴,又是上茶又是上点心。韩烨心里有事,也就只是抿了几口茶。 “侄儿,你可是心中有事?公主难为你了?” “回韩妃娘娘,公主并未为难侄儿。”韩烨中规中矩的回答。 “那你为何刚进宫就来本宫这儿了?” “皇上召见公主,公主怕侄儿一人孤寂,又念着韩妃娘娘思家心切,所以就送侄儿来韩妃娘娘这儿坐坐。” “哼,她倒是说的好听。” 韩烨没有说话。 “侄儿,你要记住,南宫雅绝不是良善之辈,你可别被她迷惑了。”韩妃娘娘有些担忧。 “姑姑何出此言。”韩烨显然有些不赞同。 “嗬,看来,姑姑我说这话已经晚了。”韩妃抿了口茶,接着说“难道你以为她昨天说喜欢你是真心话?她和皇帝真是像极了!小小年纪心思极重!她那天不过是借机想要除掉韩家,得到我韩家的财产而已,就只有你会傻乎乎的相信她!”韩妃还要说些什么,不过有个宫女来报,公主的贴身侍婢红衣来请韩烨,韩妃也只能先住了嘴,放韩烨回去。.. 夏琬宫 夏琬宫的正殿,南宫雅坐在桌子的一旁,一只手拿着一本书,另一只手撑着头,眉头紧锁。正殿不同暖阁一般飘逸清新,但是却端庄大气。整体是明黄色,正殿很大,用帘子隔成了三个分区。正对着正殿大门的这个区域只有一个方桌,方桌的两边有两把椅子,两方下手又各有两把椅子。椅子上都是金色的垫子,绣着祥云,栩栩如生。 “韩公子请。”红衣请韩烨进去,南宫雅抬起头,放下书。 “草民拜见公主。” “韩公子坐吧。”韩烨坐在了南宫雅的下手。 “今日劳烦韩公子白跑这一趟了。” “公主说笑了,这是草民的荣幸。” “韩公子真是谦谦君子,只是恐怕以后无缘和公子共读了。” 韩烨有些诧异。 “本宫明日就要出使北魏,在本宫回国前,公子不必再入宫伴读了。” “公主……为何要出使北魏?”韩烨有些担忧。 “这件事,想必公子明日便会知晓。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本宫就不多留公子了。红衣,送韩公子出宫。” 红衣应了,送韩烨出宫。韩烨不知为何有些心痛,但更多的是无奈,只能告退。 在出宫的路上,韩烨忍不住向红衣打听:“这位姑娘,你可知公主为何突然出使北魏?” 红衣看了韩烨一眼:“公子,您僭越了。” 韩烨便也不再说话了。 转眼就是第二天了。 皇帝和皇后以及众大臣在城门之上为南宫雅一行践行。南宫雅没想到父皇给她带了一只护卫队,足足有百人。再加上左丞相,常太傅和她的侍从,奴婢,这一行人不可谓不庞大。 大队很快就出发了,南宫雅这辆马车外表就像是一个大户人家的马车,但是内里却奢华无比。车内空间极大,足以坐下十人。铺着厚厚的蜀锦和棉被,大大缓解了颠簸之感。南宫雅在车内放了一个小桌子,有时会和常太傅读书,有时会和左丞相下棋。车内放着暖炉,倒也安逸。 连赶了两个多月的路,马上就要到夏清最北边的城镇了。这个城名叫陌城。一路上有着士兵的护卫,倒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这一日,南宫雅披着白色的狐裘大氅,正靠在一边儿看着闲书,常太傅和左丞相下围棋下的正酣。要说这两人一开始和公主同车还很惶恐,可后来越往北走天气越冷,两人也渐渐承受不住,再加上南宫雅这辆马车确实舒服,南宫雅本人也不介意。所以后来两人几乎就天天借口赖在南宫雅的马车上了。 “公主,前方就是陌城了,是否进城休整。”侍卫的声音透过厚厚的车帘传进来。 南宫雅放下手中的书:“进城。” “是!” “没想到这就到了我夏清最北的城池了。”常太傅和左丞相都停止了下棋。 “是啊,休整几天吧。马上就要过年了,先过个安稳的年吧。” “公主,这几日皇上可有新的旨意?”左丞相问道。 “没有,七日前父皇曾传信给我,说两国还没有动静,我们的八十万大军也都在路上了,估计再有半个多月,就会到达咸城和顺城。” “看来西秦和东楚也是要年后发兵了。”左丞相。 “是啊,两国联盟哪那么容易。东楚兵畏寒,东楚必然要开春后才能正式进攻,估计西秦王现在也是很恼火吧。” “只是为何两国要提前那么久暴露呢?”常太傅问。 “并非是他们有意暴露。父皇说,原本西秦王和东楚王商量的是年前发兵。可是东楚王突然反悔,说东楚士兵不宜在冬日作战,而且承诺要先帮西秦王把林贵妃救出来,所以……发兵之日一拖再拖。不过这两个月宫内倒是不太太平呢。东楚和西秦的刺客可是天天不闲着。” “东楚王如此优柔寡断,难成大事!”左丞相。 “不过,本宫倒是多谢他给你我争取了这么宝贵的时间。” “是啊!”左丞相和常太傅相视而笑,南宫雅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陌城县令早就出来迎接了。因为陌城不大,所以驿馆建的也小,也就容纳不下这么多的人。于是陌城县令就请南宫雅和左丞相还有常太傅到自己的府中暂住。随行的不加上红衣共有十个护卫。 陌城靠北,建筑大多没有京城的繁华秀丽,但是陌城县令季北的府邸倒是风景秀丽。 南宫雅一行人走在前院通往后院的长廊上。 “季大仁家倒是别致,我这儿一路上越往北走可就越难看见如此赏心悦目的宅院了。”南宫雅说这话的时候却看了一眼红衣。 季北没有发现,洋洋自得:“回公主,下官自幼喜爱江南风景。蒙圣上赏识,派微臣担任这陌城县令。陌城虽是民风淳朴,但是缺少了些韵味,所以微臣便……” “哦?这么说来,季大人对父皇的安排并不满意?” “下官不敢,夏官不敢!下官只是……” “季大人不必惊慌,本宫不过是玩笑。”南宫雅回头对季大人微微一笑。 “是……是……” 南宫雅被安排在主院,住在季北的房间。常太傅和左丞相在左边的院落,季大人在搬到了右边的院落。 南宫雅:“看清楚了?” 红衣:“是!依据园中的石头和花草来看,确实是有些年头了。” 南宫雅放下手中的茶杯:“看来这个季北也不是什么清官。” 红衣:“公主……此行不宜多事。” 南宫雅扫了红衣一眼:“如此奢华的宅院,众多的南方植物,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月钱不过十两,如何能建的成!你也看到了这陌城是什么情况,城中的百姓又如何能供得起这么个贪官!”南宫雅又低头推了一下手边的茶杯:“再说这茶,雨前龙井,保存的又这么好!这个季北,他可不是一般的贪啊!如若不是和北魏有所勾结,就凭他的月钱,想要喝到这样的茶,下辈子吧!”(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7章 司马曌到 南宫雅扫了红衣一眼:“如此奢华的宅院,众多的南方植物,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月钱不过十两,如何能建的成!你也看到了这陌城是什么情况,城中的百姓又如何能供得起这么个贪官!”南宫雅又低头推了一下手边的茶杯:“再说这茶,雨前龙井,保存的又这么好!这个季北,他可不是一般的贪啊!如若不是和北魏有所勾结,就凭他的月钱,想要喝到这样的茶,下辈子吧!” 红衣一惊:“公主何以断言季大人和北魏有勾结?” “亭中有颗松柏,我夏清是没有的,只有北魏皇室才会有,名为翡翠松。..这种树极难存活,但是可入药,可制香,皆可安神。就连我也只在师傅给的书中看到过。”南宫雅说完这句话,暗道不好。红衣并不知晓她还在和药山老人学制毒的事儿。 可红衣似乎并没有发现:“原来如此,那这么说我们该早做打算,万一季北勾结北魏想要……” 南宫雅看她没有纠结这个问题松了一口气:“你放心,他季北能和北魏皇室勾结上也算是能耐。他今天堂而皇之的请我入府,而且还大大方方的向我展示他的院落,就说明他不怕我知道他和北魏勾结。既然如此,定是北魏给他承诺了什么。而北魏,只要我手上还有紫明珠,北魏也就不敢对我怎么样。只是,今晚怕是有客来访。” 红衣:“公主,奴婢倒是有一问,紫明珠本是西秦国宝,为何北魏会奉为神物?” 南宫雅:“在很久之前,整个大陆只有我夏清一个国,西秦和北魏都是我夏清的国土。当时北魏王就是暗卫的首领,听令于紫明珠的主人。后来……夏清四分五裂,紫明珠也下落不明,直到先皇,开创出如此局面,西秦迫于无奈归还紫明珠。” 红衣:“这紫明珠到底是什么,竟然有如此能耐。” 南宫雅笑了:“我要是知道它是什么的话,那么我不就解开了这紫明珠可救死人,可成霸业的谜题了吗?好了,你去派人盯着常太傅他们,别出什么乱子。。” 红衣退出去后,南宫雅就一个人坐在屋内饮茶。 申时,之前被赶出去的季府奴婢进来问南宫雅是否要用膳,南宫雅便邀了众人一同食用。吃完饭后和常太傅又聊了一会儿才回到房间,看到红衣已经铺好了床铺。 “这种事儿让别人来做就行了。” “先前带来的奴婢都在驿馆,这季府中的人奴婢又不太敢用。”红衣回答。 “你也不用这么小心。”南宫雅笑了:“况且,我等的人还没到。” “公主可是等司马曌?”红衣小心翼翼的问。 “恩。” “公主,那人不过是个登徒子,您怎能让他进您的房间。” “登徒子?他要只是个采花贼,司马图那老东西能让他当太子?” “可是他去年来朝的时候实在是……” “他去年不过玩笑说娶我,你们倒是都当真了。”南宫雅不以为意。 “公主,依奴婢之见,司马曌可不是玩笑。”红衣有些严肃。 “他不过见我几面,怎就此生非我不娶了?他是北魏太子,我是夏清皇太女,谁娶谁?”南宫雅笑的更欢。 “公主,您是没看到司马曌的眼神,那就是他说的‘上穷碧落下黄泉,就您了’!”红衣还是想说服南宫雅。 “红衣又没有相公,怎么看出来这些的呢?”南宫雅打趣红衣。其实红衣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只是她是暗卫的一员,从下就被皇帝派到南宫雅身边。 “公主莫要打趣奴婢了,奴婢此生都不会有相公的。”说到这儿屋里的氛围陡然沉重了一些。 “好啦,我不打趣你就是了。你到偏殿休息下吧,待会儿我再叫你。” 红衣出去之后南宫雅就坐在镜子前发呆。过了一会儿让红衣给她拿了一本书,就看起书来。戌时时,司马曌还是没来。再过两刻钟就要到亥时了,南宫雅不禁怀疑是自己猜错了,准备要就寝。刚要喊红衣进来,就感到身边一阵风吹过。南宫雅伸手抽出腰中的软剑,横在了司马曌的面前。 “你倒是比我想的来晚了许多。” “嘿嘿,本太子说过,只要公主来我北魏,我司马曌定会相陪。” “可本宫可还没到北魏呢!”南宫雅手中的剑又往司马曌脖子上移了移。 司马曌还是笑嘻嘻的伸手抚开了脖子上的软剑,南宫雅也不气,收回了剑。 “来来来,坐,咱们啊还是你啊我的吧。”司马曌像主人一样给南宫雅倒了一杯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竟然知道我回来,就说明你知道这季北是我北魏的人嘛,那这陌城不就是我北魏的嘛。” 南宫雅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朝门外说道:“红衣,上热茶。” 南宫雅做到司马曌的旁边,并不碰那杯茶。司马曌也不催,只是自顾自的喝着凉茶。 等了一会儿没见到红衣进来,南宫雅便察觉不对,起身像门外走去。 “她没事儿,天亮前会自动解穴的。”在南宫雅一起身的时候,司马曌就出声了。 南宫雅回头瞪了司马曌一眼:“你倒是长进了!” “呵呵,自从上次我被一个宫女点穴之后,回到皇宫我就让父皇召集了我北魏最好的点穴高手,苦练了一年呢。” 南宫雅又坐回到原位:“既然如此,那我直说了。我的目的你是知道的,应与不应,给句话吧。” 司马曌歪头笑意盈盈的看着南宫雅。要说起来,南宫雅在别人面前都是面带微笑,可是在司马曌面前却极容易动怒,而司马曌似乎对任何人都是笑意盈盈的。 南宫雅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其实司马曌并不像北魏大多数人那般粗狂、不修边幅。他平时的装扮也都和夏清人无异。只是他的面部更加深邃立体,给人的感觉是豪爽的英气。而他的眼似乎和整张脸给人的感觉有些偏差,那是一双极其妖娆的眼睛,不过放在一起看,确实融合的很完美。 “你到底什么意思。”南宫雅假装很强势。 “没什么意思啊。我能有什么意思呢,我只是太子,这种事是父皇决定的啊。”司马曌摆正了自己的脑袋,说这话时活脱脱的一个纨绔子弟。 “少跟我说这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北魏的地位,你要是不答应……”没说完南宫雅就动了手,虽然说试探的成分的居多,只是用拳,可竟然没在司马曌手下走一招儿。 司马曌擒住她的拳头,反手一转,就来到了南宫雅身后,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南宫雅想要挣扎,但是司马曌突然说:“别动,让我靠一会儿。” 南宫雅听着司马曌虚弱的声音,竟然真的就没动了。 过了一会儿,听到司马曌小声说:“只要你到北魏陪我一个月,我就应了你,怎么样?” 南宫雅蹙眉,有些不悦:“怎么算陪?” 司马曌又恢复了痞性,放开了南宫雅,说道:“就是陪本太子用个膳,游个山,玩个水啊。不然……你想怎么陪?本太子都答应!只要你开口!” 南宫雅用手肘朝司马曌的小腹功去,司马曌只得先放开了南宫雅。 “你给本宫收敛点!别以为本宫奈何不了你。”南宫雅白了他一眼。 司马曌也不介意,跟着南宫雅坐回了原位。 南宫雅:“我要除掉季北。” 司马曌:“那不行,他是老东西的人,我没法交代。” 南宫雅倒是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你还在乎能不能交差?我一直以为北魏的太子爷只知寻花问柳,吟诗作乐呢。” 司马曌翘起二郎腿:“论这花前月下之事,我司马曌认第二,就无人敢做第一。”(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8章 墨阁七颜 南宫雅倒是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你还在乎能不能交差?我一直以为北魏的太子爷只知寻花问柳,吟诗作乐呢。..” 司马曌翘起二郎腿:“论这花前月下之事,我司马曌认第二,就无人敢做第一。” 南宫雅:“哦,既然这样,我就选上百八十个美人,同太子游山玩水一百年如何?” 司马曌眯了眯眼:“慈儿,你这可不厚道。我要的是你……陪我一月。” 南宫雅:“你知道我耽搁不起!” 司马曌也显得严肃了些:“你放心,只要我北魏没表态,西秦和东楚不会对夏清开战。” 这回轮到了南宫雅眯了眯眼睛:“这么说你承认北魏和西秦东楚有所勾结了?” 司马曌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承认承认!我就没有否认过啊。” 南宫雅又瞪了他一眼,她觉得和他多待一秒都会少活十年。“好!一月为限。” 司马曌起身:“得嘞,那我走了啊,聊城等你。” 南宫雅:“站住!一月从今天开始算起。” 司马曌:“这不行……” 南宫雅:“你说了‘既然你知道这季北是我北魏的人,那这陌城不就是我北魏的嘛。’” 司马曌:“你这个记仇的孩子!难道你打算把陌城让给我北魏了!” 南宫雅怒目而视。 司马曌赶紧打住:“好好好!陌城是你的,是你夏清的,从今天开始算一个月。” 说完司马曌就翻窗走了。南宫雅看着他利落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天亮后,红衣赶忙跑来看南宫雅是否安然无恙。知道了司马曌的条件后虽然不赞同但是也没说什么。 中午,在陌城用了午饭后一行人就起程前往北魏最南端的城池——聊城。 途中休息的时候红衣给南宫雅送了一盅血燕。虽然他们东西带的很齐全,但是因为一路上都在赶路,所以也就没有时间熬制燕窝了。.. 红衣:“奴婢……今日整理公主衣物时,发现公主的外袍上……沾染了……污血,本还想问问公主是不是需要……” 南宫雅:“什么?”幸好今日两位大人都还没来,不然这样的对话是肯定不会进行的。“把衣服拿来我看。”因为是早上换下来的,相比还没有洗。 红衣把衣服拿来给南宫雅,因为是淡蓝色的,所以血迹格外清晰。 南宫雅把衣服扔给红衣:“不是我的血,司马曌的,把这件衣服扔掉。 “这是……是北魏太子的……血?”红衣的表情很是纠结。 南宫雅原本不甚在意,看到红衣的表情后突然就笑了。她知道红衣想歪了。“想什么呢!我说的是司马曌受伤了!难道你以为那个家伙会是个女的。”南宫雅侧头想了一下:“昨天我就奇怪,按理说他不会那么晚到才对,看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南宫雅下意识的没有说昨天的司马曌表现出来的那一会儿的虚弱。 红衣:“那司马太子的武功当真进步神速。” 南宫雅白了红衣一眼:“这家伙一直在藏拙!你见过那个习武之人一年之内从小有所成到了高手级别?” 红衣皱眉:“可司马太子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南宫雅:“理由?那可多了去了。传令冯火吉,让赤宫紧盯司马曌!” 红衣:“公主!您难道要暴露您和七颜的关系吗!” 南宫雅:“顾不得那么多了,司马曌若非友,就必须除掉。让冯火吉小心点。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司马曌应该就是墨阁阁主。” 红衣被惊到了。当今天下武林,有两个组织最为神秘。七颜的主人现如今就是南宫雅,是南宫轩给她的势力。七颜下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宫。分别掌管着情报、暗杀、财物、粮食、佣兵、兵器制造。颜宫的粮食和兵器不流入朝廷,只在武林中流通。虽然规模尚小,但收益还不错。蓝宫和橙宫的关系实际上就是一明一暗。天下人只知七颜的主人叫尊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资料,甚至连男女都不知。第一任尊主便是年仅十八岁时的南宫轩。 另一个神秘的组织就是墨阁了。和七颜不同,墨阁只负责暗杀。虽是这么说,但是他们的情报网却也是强大。如果说七颜是刚刚兴起的组织,那么墨阁的历史就极为悠久了。这么说吧,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对墨阁两个字敬而远之。 红衣:“公主……” 南宫雅:“昨晚墨阁和橙宫都收到了一个单子。你可知内容是什么?” 南宫雅并没有看着红衣,但是,红衣知道是在问她:“奴婢……奴婢不知。”红衣是橙宫出身,但是七颜内部管理十分严格。即便是宫主也不可随意见面,更别提交换消息。橙宫和蓝宫只有接到单子后才会去赤宫索要信息。经过赤宫的同意后,这个单子才会正式接下,相应的信息也会送到执行人的手中。所以,即使是一宫,倘若接的活不是一个,也不会被允许私下接触。显然红衣并没有接到任务,南宫雅这么问却让她有些害怕。 南宫雅:“刺杀南宫雅。”南宫雅的头缓缓抬起来,看向红衣。 红衣:“什么!” 南宫雅:“能请得起墨阁和七颜的绝非常人,左右不过是西秦和东楚,为的就是让我们此行彻底失败。昨日晚间,墨阁和七颜得知两家都接到了这个单子后大打出手,橙宫损失近百人。成业上报,墨阁阁主一人击杀七十七人,腹中一剑。” 红衣:“墨阁阁主怎么会参与……啊!对!如果是司马曌的话那就解释的通了,因为他喜欢……”红衣突然停住了。 南宫雅脸色一红:“总之,先盯住他……下准杀令。” 红衣一愣。准杀令的意思是一旦发现异动可立即狙杀,哪怕是个错的消息和假象,也要保证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红衣想说些什么,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终究还是领命退下了。 红衣一愣。准杀令的意思是一旦发现异动可立即狙杀,哪怕是个错的消息和假象,也要保证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红衣想说些什么,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终究还是领命退下了。 却说另一边,司马曌在天大亮的时候才回到了北魏墨阁分阁。这时候司马曌的脸上多了一个玄铁的面具,整张脸只剩下了眼睛。这张面具没有任何的雕饰,就那么普普通通的,可是分阁里的人却都噤若寒蝉。 司马曌走到主院正厅坐下。厅下站着六个人,司马曌的身边也站着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不过那人的面具只有一半,露出了眼睛和嘴巴。 “损失” “一百一十四人”六个人中的一个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废物!” 剩下的五个人都统统跪到了地上。 没错,昨天夜里南宫雅的橙宫损失近百人,但是墨阁已经超过了百人。若不是司马曌赶到,墨阁的损失会更加惨重。 “属下这就加紧训练!增加训练强度!”其中一个人的脸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谁接的!”司马曌的话都很简介,甚至到了惜字如金的地步。不过在场的人却都明白他的意思。 一个身穿白衣的人往前跪了几步,身子颤抖着,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是……属下。” 话一说完,剑出鞘,人头落。不过出手的并不是司马曌而是他身边的黑衣人。鲜血溅到了后面跪着的两个人身上、脸上。不一会儿,那人所穿的白衣就变成了红衣。 “以后不准接刺杀南宫雅。”司马曌起身要走。 “阁主!是……是老阁主下的命令。”一个脸上溅上了鲜血的人颤颤巍巍的说。 司马曌回头死死的瞪着他,然后说道:“你说什么?” “是……是老阁主下的命令。我们没有接到刺杀的单子,是……是老阁主直接下的命令。”那人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声音也小到了极点,但是,这话还是那么清楚的传进了司马曌的耳中。(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9章 聊城再见 “是……是老阁主下的命令。..我们没有接到刺杀的单子,是……是老阁主直接下的命令。”那人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声音也小到了极点,但是,这话还是那么清楚的传进了司马曌的耳中。 “我说取消!”司马曌怒吼:“都滚出去!” 五人仿佛得到了饶恕一般,立即退出去,接着进来三个人,把尸体抬了出去,擦干净了血迹,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齐宇,你说老东西是不是鬼迷心窍了。”司马曌摘下面具,对着黑衣人说话。 黑衣人也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普通到极点的脸。只是眉宇间的煞气却依旧让人印象深刻。 “主子,皇上他或许有苦衷。” “苦衷?你可知道我司马家族当初立下的重誓?若是叛变紫明珠的主人,永生永世、生生世世都得不到所爱,断子绝孙,无疾而终!他……为了他的野心,连我这个儿子都不要了吗?”司马曌的脸上全是痛苦。 “主子,皇上他……”齐宇刚想劝解,突然发现有人靠近。司马曌先他一步反应过来,戴上了面具,齐宇也带了上去,走到门口。没过一会儿,就响起了敲门声。齐宇打开门,从那人手中拿过了一个细小的卷筒,这个卷筒是墨阁专门传递顶级机密的,卷筒上涂有剧毒,整个墨阁,除了专门传递顶级消息的这个人有解药,也就只有齐宇和司马曌有解药了。而这个人的解药又是齐宇定期给的,所以,可以说这个消息是绝密的。 齐宇把门关上,将卷筒递给司马曌,自己服下了解药。司马曌从卷筒中拿出了一个小纸条。看完后,也伸手掏了解药服下。 “七颜对我下了准杀令。”司马曌又摘下了面具,说实话,他真是不喜欢戴面具。 “什么?”齐宇虽然没有摘面具,但是那种惊讶已经穿透了面具传递了出来。 “七颜下准杀令的人是司马曌,而非阁主。”司马曌有些困惑:“这七颜一向不参与朝政之事,怎么会突然对北魏太子这个位置感兴趣了呢?” “主子,会不会您的身份暴露了?”齐宇自己说完都有些不信,毕竟主子在大本营都没有真面目示人过。. 而司马曌却想到了什么,他两眼一闪:“如果暴露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七颜尊主是南宫雅!” 齐宇已经觉得自己消化不了这个消息:“怎么可能呢,她一个娇滴滴的公主,武功也一般……” 司马曌却不认同:“娇滴滴的公主?娇滴滴的公主不会被封为皇太女,也不会出使北魏而安然无恙。且不说老东西不想她来,就其他两国也不会放她过来,这一路上的刺杀可想而知。可是……她就是凭借着那一般的武功和两个不会武功的文官走到了陌城!而且,昨天的橙宫到的那么快,个个又都是精英……看来是一直在保护着她了。” 齐宇突然想到主子昨晚还受伤了,于是问道:“主子,您的伤还好吧。” 司马曌点了点头:“恩,无碍。”随即又苦笑着摇摇头:“这是一定要对立的宿命吗?” 齐宇突然很替主子感到不值。一年前他和司马曌出使夏清,本想在皇宫里找到紫明珠,没想到却发现了御书房那间密室。他和主子就看到了南宫雅被残酷训练的一幕,或许是相同的经历触动了司马曌,自那以后,他的主子就对这位公主格外上心。虽然他承认,看到南宫雅被鞭打却没有任何表情时,他的心也跟着痛了一下,这个公主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主子!您觉得值吗?”齐宇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司马曌陷入了沉思。 许久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值啊,只要她能开心,怎么都值。齐宇,你知道吗?十岁前老头子也是那么对我的,当时我多希望有个人能救我出去。可是,我比她幸运,我还有个母妃可以哭诉,而她,只能自己疗伤,还无法对她的母妃撒娇、寻求安慰。当我看到她一个人在黑暗的角落涂着药膏,脸上是已经麻木的神情,我就告诉自己,我要给她快乐,给她光明。现在想来,我是谁呢?我又不是太阳,怎么给她光明。”司马曌自嘲的笑笑:“她比我们想的都要坚强。” “可是主子,她要杀了你。”齐宇虽然也心疼南宫雅,但是他更是心疼自己的主子。 司马曌摇了摇头:“不,她不会杀了我的。她知道了我的身份,只是在警告我,不然昨天晚上我走不出季府。” 齐宇沉默了,是啊,如果南宫雅真的是七颜尊主,以她手下的人手,足够将司马曌擒住。可是她没这么做,她只是在司马曌走了后才下了准杀令,还不是绝杀令。所以……这位公主到底在想什么呢?齐宇有些不明白了。 只是司马曌却笑了,连那阴暗的屋子都跟着亮了起来。 次日,南宫雅一行抵达了聊城,司马曌早早的就到了城门口,一看到南宫雅的车队到了,立即下令大开城门迎接。 待南宫雅的车队行进,司马曌翻身下马,前去迎接。而南宫雅一行也迫不得已下车、下马。 “你这么急作甚?我还没进城呢。”南宫雅下车后就看到了已经来到了近前的司马曌。 “慈儿之于我的意义难道你还不明白?”三分嬉笑,七分真情。 南宫雅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和他慢悠悠的往城内走去。 “为何叫我慈儿。” “因为‘雅’不适合你。”司马曌说的很自信,南宫雅却有些不快。 “怎么?我担不起?” “那倒不是。只是你比寻常的女子多了几分果敢,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庄重,少了几分……庸俗。” “哦?既然不是庸俗,那为何又谈不上雅?” 司马曌扶额,有些无奈。不过他总觉得这时候的南宫雅才是最可爱的时候。 “不是谈不上,若你要我说实话,那我只能说,我不希望和别人一般叫你。”司马曌望向南宫雅:“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我也希望我对你来说是特别的。” 南宫雅知道他是认真的,但是她无法回应他,只能白了他一眼,以作回应。 “油嘴滑舌。”南宫雅快速转移话题:“聊城倒是比陌城富饶多了。” 司马曌望着她,微微一笑:“是啊,聊城是北魏比较富饶的城市了。聊城北部有一座山,名叫黑山,是我北魏风景最好的一座山,明天可有兴趣一游?” 司马曌自顾自的说着,南宫雅却好似失了魂一般。 司马曌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发现一个商人打扮的少年正站在人群中和南宫雅互望。 司马曌眼眸微眯,带着些煞气。他知道,这个人就是南宫雅曾说要下嫁的人——夏清首富的嫡长子,韩烨。司马曌看了一眼身旁的齐宇,齐宇便悄悄的溜出了人群。 司马曌搂过南宫雅,南宫雅回神,立马闪开。 “你做什么?”南宫雅不悦。 “什么我做什么啊,是我的公主你在干嘛呢?我说了这么久,你连个反应都没有。” 南宫雅微窘:“抱歉,刚刚走神了,你说什么?” “我说,明天想不想去爬个山。” “恩,好,你定就行。”说完,南宫雅就不再和司马曌说话了。司马曌也沉默着,两个人第一次陷入了尴尬。 聊城作为北魏除帝都外,为数不多的几个物产富饶的城池,配套设施极为完善。聊城的驿站堪称行宫,南宫雅一行人都住进了驿站。当然,司马曌也在。 司马曌和南宫雅都住在主院。南宫雅住在主殿,司马曌住在左侧殿。原本还有一个院子,虽然不算是主院,但是论风景和装饰都不差主院。按理说,司马曌应该住在那的,可是现在那住着的却是左丞相。司马曌厚脸皮的赖在左侧殿不走,南宫雅一行顾忌两国关系,北魏人又不敢得罪这位太子爷,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10章 公子韩烨 司马曌和南宫雅都住在主院。..南宫雅住在主殿,司马曌住在左侧殿。原本还有一个院子,虽然不算是主院,但是论风景和装饰都不差主院。按理说,司马曌应该住在那的,可是现在那住着的却是左丞相。司马曌厚脸皮的赖在左侧殿不走,南宫雅一行顾忌两国关系,北魏人又不敢得罪这位太子爷,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和南宫雅吃完饭后,司马曌破天荒的没有赖着不走,早早的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司马曌一走,南宫雅支开了红衣,偷偷跑出了驿馆。 在南宫雅翻墙而出后,司马曌从柱子后的暗影中走出来,齐宇也站在一旁。 “如何?” “属下打探到韩烨是和长乐安国公主一同出发的,先公主一天到达了聊城。对外称来查看生意。” 司马曌没有说话,他就盯着南宫雅翻墙而出的地方,眼神越来越冷。 “你说,慈儿和他会是什么关系。” “依属下之见,两人关系定然不一般的。但是,就我们的情报来看,长乐安国公主也只见过韩烨一次,加上今日,也不过是第二次,按理说……也不应该……”齐宇不敢再往下说。 “查!给我接着查!一定还有什么。”司马曌下完命令就回到房间,一口接一口的喝酒。只可惜,越喝越清醒。他看得出来,这两个人都对对方有情。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呢?自从去年他到夏清,这一年来对南宫雅可谓是用尽心思。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有关她的一切他都查的清清楚楚。明明她都不认识韩烨,怎么又会有那种感情的流露?想着想着,司马曌就捏碎了一个酒杯,酒水顺着指尖滴落,最终进入大地的怀抱。 南宫雅跑出来后沿街打听着韩烨的下落。虽然夜色已深,但是因为临近年关,大街上的人倒还不少。街上的小摊小贩竭力的推销着自己的货品,希望多赚一点是一点。南宫雅打听到韩烨住在不远处的客栈。 到了客栈后,还没问店小二韩烨在哪,就在大堂看到了韩烨。韩烨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的桌子,桌子上有一壶茶,却放着两个杯子。他知道南宫雅要来。.. 南宫雅走到他对面坐下,韩烨给她到了一杯茶。 “为什么来北魏?”南宫雅直接了当。 “为了家里的生意。”韩烨没有看南宫雅,给自己到了一杯茶。 “为什么来北魏!”南宫雅吼道。 韩烨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店小二和店老板一眼,两个人就都退下了,走时还不忘把门关好。 “为了你。” “放肆!”南宫雅有些恼怒,都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正常了。 韩烨一笑:“这么久了,怎么还只会说这一句?”显然他想到了两人在御花园的那一幕。 “北魏凶险异常,你明日就回夏清吧。”南宫雅的气消了些。 韩烨盯着她,没说话,过了许久才问道:“难道夏清就安全了吗?” 南宫雅语塞,没错,如今夏清也非净土。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你走后就进宫求皇上让我同行。” “父皇并没有告知我。”南宫雅确实不知道这回事。 “是,皇上不允许我和公主相见,我的任务是暗中保护你,给你提供资金和人力的支持。” “那你今日……” “我见的不是公主,是……尊主。” 南宫雅大惊,起身的时候碰洒了桌前的茶水。 韩烨有些无奈:“尊主不必惊慌,我韩烨乃是商人,对于货品的来源和流向都是要追踪的,近几年七颜动作越来越大,想不发现也难。不过……这只是对于我韩家来说,我相信,其他任何人无法做到。所以,尊主不必担心。” 南宫雅重新坐下,看向韩烨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 “既然你知道,就该知道我有自保的能力。” “是,但是我就是不放心。”韩烨眼神坚定,还有那么一些霸道。 南宫雅避开他的目光,问道:“如果凭你韩家的力量,拖垮北魏的经济,需要多久?” 韩烨轻轻的叹了口气:“五年。” 南宫雅皱眉,五年……那对这场战役并没有帮助。 南宫雅皱眉,五年……那对这场战役并没有帮助。 “北魏不是我韩家的重心,渗透力不够。不过,拖垮夏清都城的经济却只需几日。”韩烨说笑。 “韩公子可是在威胁本宫?” “岂敢,韩某不过一个商人,怎能和一国公主,不对,太女相抗。” 南宫雅看着他,她觉得有些不认识他了。初见,他是仗义相助的侠士。再见,他是富可敌国的贵公子。如今,他是老谋深算的巨贾。到底,哪个是他?南宫雅想不懂,起身要离开。 “雅儿,我们可曾见过?” 南宫雅突然止步,半晌才说:“当然见过。” 韩烨看着她瘦弱的后背,追问道:“我是说在皇宫相见之前。” 南宫雅没说话,但是韩烨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为何我不记得了?”韩烨没有再追问,一个人坐了下来。南宫雅深吸了一口气,刚要推开门。 “后日除夕,你可还会再来?” “不会。” “我等你。” 南宫雅几乎是逃的一路奔回驿馆。红衣还没回来,南宫雅一个人坐在贵妃椅上,后背靠在椅背上。突然一阵烦闷,踢掉了脚上的绣鞋,双腿蜷缩在贵妃椅上发愣。 司马曌进来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象。看着那凌乱的修鞋,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南宫雅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笑什么!” 司马曌没回答,把她的绣鞋摆正。“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我帮你收拾他。” 南宫雅没理他,司马曌只好接着说:“怎么还不睡,黑山有些远,明天清早就要出门。” “你不是也没睡。” “我看你房里还长着灯,就来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怎么?红衣不在?” “我没事儿,天色晚了,太子请回吧。”南宫雅依旧没有看他,口气也不是很好。 司马曌没说话,退了出去,转身的时候脸色有些阴阴的。 第二天一早,司马曌和南宫雅就出发了。两人只带了几个护卫,轻装简行。离春节又近了一天,一路上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司马曌为南宫雅准备的是一匹良驹,两人一黑一白,并排走在队伍最前端。 “黑山是北魏极出名的佛山。”司马曌和南宫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哦?供奉的是什么佛?” “这我就不知了,你知道,我对这种鬼怪神佛向来不信。” “那你为何还要带我来?” “恩……据传,这里求姻缘很灵。”司马曌看向前方,仿佛只是对自己说的。 南宫雅转头看向司马曌,竟有些恍惚。他的脸上少了些平时的嬉笑,多了几分肃穆。 “你不是说你不信这些。”南宫雅回过头。 “是不信啊,但是……聊胜于无。”司马曌看向南宫雅,接着说道:“总归是要找些事做的。不是说新年第一天的第一个愿实现的机率要大些吗?” 南宫雅轻轻叹了口气:“对于我们来说,姻缘之事,佛祖管不到,神仙管不到,你我更是无可奈何。能决定我们命运的只有政治和利益。” “倘若可以站在最顶峰,那就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了。”司马曌说这句话时,眼角眉梢都是微微飞扬的。那种自信、那种霸气、那种雍容,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南宫雅微惊,难道北魏想一统天下? 南宫雅唤来跟在后面的红衣:“派人回去告诉……左丞相和常太傅,本宫初一晚回去,初二准备启程。” 红衣看了一眼南宫雅,又看了一眼司马曌,领命退下。 “你怎知初一晚就会回去呢?”司马曌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雅。 “你不是说要许了新年愿才回来,那今晚定是要住在山上了。” “可是,我没有说过许了新年愿立马就回来。” 南宫雅瞪了他一眼,司马曌哈哈笑了起来。(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11章 祈福许愿 “可是,我没有说过许了新年愿立马就回来。.” 南宫雅瞪了他一眼,司马曌哈哈笑了起来。 临近中午一行人才到了黑山脚下。 黑山确实很高,最高处耸入云峰,没入云端。 两人翻身下马,动作都干脆利落,一气呵成。司马曌有他的帅气,南宫雅有她的洒脱。 大概又走了一个时辰才到了半山腰的寺庙。寺庙大门的正中是一块巨大的匾额,匾额上刻着金字:安尘寺。进入寺庙大门后是一个庭院,再往里走是一个水池,上有一座小桥。不过惊奇的是水池并没有结冰,水里的锦鲤也都活蹦乱跳。再往里走,就到了主殿前的广场。 虽然已经过了正午,但是人却不少。寺庙内香火鼎盛,烟气缭绕。来来往往大多是些年轻的姑娘,穿着也都很艳丽。反观今天的南宫雅,一身白裙,外罩湖蓝色大氅,素净又脱尘。 司马曌和南宫雅一跨入主殿,就有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和尚上前搭话:“两位施主远道而来,想来已经疲累,贫僧已命人打扫了宅院,施主可先入内休息片刻。” “恩,带路吧。”司马曌拉起南宫雅的手朝内院走去。 南宫雅蹙起眉头,打掉了他的手。司马曌也不在意,跟着老和尚朝内院走去。 内院人就少了很多,老和尚带南宫雅和司马曌到主宅后,待两人上座,就跪了下来。 “贫僧参见太子殿下、长乐安国公主。” “他是这座寺庙的主持,父皇的国师。”司马曌对南宫雅解释道。 南宫雅点头,并说:“国师请起。” 国师:“谢太子殿下、长乐安国公主。”国师起身,接着说:“贫僧已经命人泡好了绿茶,二位可先品茗,斋饭一会儿就会送到。今晚子时,安尘寺会关闭寺门,在太子和公主进香许愿前不会有他人进入安尘寺。” “恩,知道了,你下退下吧。” “是。” 国师一走,司马曌就带着南宫雅到了后山。这时的后山光秃秃的,并没有什么景致可言。.. “可会打猎?”司马曌挑衅的看向南宫雅。 南宫雅轻笑:“当然。” “比比如何?” “现在?” “自然是现在。不然一会儿你难道真的要吃素?” “也不是不可以。” “本太子不爱吃素!一炷香的时间,谁的猎物多,谁就胜。” “可有什么彩头?” “自然是有的,赢的一方可以获得全部的猎物。输的要给赢的人把猎物去毛扒皮,做好了之后端到赢的人的面前,怎么样?” “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为盟,瞬间就没入深山中。护卫们紧跟着自己的主子,生怕有个什么闪失。 一炷香马上就过去了,南宫雅先出来,出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三只野兔。没过多久,司马曌也出来了,齐宇手中拎着两只野兔。 南宫雅挑眉:“我赢了。” 司马曌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好,本宫这就去给你烤兔肉!” 两个人结伴回了寺庙,正好斋饭也送了过来。南宫雅命其先放到一边,等着司马曌的兔子。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五只烤兔就被司马曌端了上来。一个大大的盘子里并排放着五只烤兔,香气扑鼻。 “你竟然真的会做。” “那是自然。”司马曌得意的朝南宫雅抛了个媚眼。 南宫雅也没拿筷子,直接上手拽了一根兔腿咬了一口。 “怎么样?”司马曌凑上前问道。 “恩……还不错!”南宫雅破天荒的表扬了一次司马曌。 司马曌笑了一笑,坐在一旁,看着南宫雅吃着烤兔。许是烤兔做的确实不错,南宫雅一连吃了三只,才有了些饱意。 “剩下这两只,赏给你了。” “本太子可不吃别人剩下的。” “红衣,拿去喂狗。” “别别别啊!你是吃饱喝足了,我还饿着呢。”司马曌谄媚的说道,拿起两只烤兔就开吃。虽然快了些,但是骨子里的优雅还在。 等司马曌也吃饱后,两个人又开始下围棋。司马曌执白子,南宫雅执黑子。黑子步步紧逼,白子步步后退。虽然如此,但是依旧是盘盘和棋。 “不玩了。”南宫雅耍赖,她知道自己下不过他,而司马曌不过是再逗着自己玩罢了。 司马曌也随她,两个人又开始喝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天色渐暗,司马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老头子来信了?”司马曌回房后看到了齐宇手中拿着一个绝密的卷筒和一张纸。 “是,圣上让您……不惜一切代价,射杀南宫雅。”齐宇看了一眼脸色黑到极致的司马曌,又立刻低下了头。 “他可有解释。” “没有。” “你下去吧。” “是。”齐宇转身退下,走之前看了眼在一旁地上的两只野兔:“主子,这两只兔子……” 司马曌抬起头,说了句:“扔到后山去。” 其实,司马曌先一步打猎回来,他躲在一侧的树丛中。属下来报南宫雅打猎情况时,他就让齐宇藏了两只兔子。不过是想博南宫雅一笑,他尚且如此费尽心机。齐宇有些心疼这位主子。 而在司马曌走后,南宫雅同样也从红衣那收到了南宫轩的来信。信很长,不过大概的意思是西秦和东楚蠢蠢欲动,怕是十天之内就会进攻。派去谈判的使臣无一归来,去信也没有回应。南宫轩让南宫雅尽快安排回程,怕她在北魏会出意外。 “难道,北魏没有参与这件事?”南宫雅看完信后有些疑惑。按理说,如果北魏参与了,那么西秦和东楚不会不知道北魏太子对她的感情,她都找上门来了,说明这事儿或许会有转机。但是如今,西秦和东楚竟然要动手了,这是不顾忌北魏了,还是……已经做好准备杀了她了呢? 红衣也是疑惑。 半晌,南宫雅问道:“贵妃呢?” “贵妃在前些日子就被刺客误伤,说是伤势较重,不治身亡。” “这个筹码都没了吗。”南宫雅嘟囔道。 “公主说什么?”红衣没有听清。 “没事,让七宫全部戒备。另外,把驻扎在北魏的橙宫、蓝宫、青宫的所有人都调集过来。” “尊主,这么做,就等于暴露了我们七颜啊。” “早都暴露了,也不差再暴露一次了。蓝宫佣兵在明,不好调动,可能会最晚到,青宫佣兵在暗,让他们先去接应蓝宫。橙宫所有人必须在三日内赶到!” 红衣神情紧张而严肃,领命后退出去下令。 红衣退出去后,南宫雅静坐了一会儿,开始提笔写信。 写完后召唤出一个暗卫:“务必送到青衣阁药山老头手里!”世人皆知药山是药山老头的私人属地。但是却没几个人知道药山老头一年里有十个月是在北魏的聊城一个叫青衣阁的宅院。 良久,南宫雅都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当夜色淡去,太阳缓缓升起时,暗卫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个瓷瓶,一白一黑,瓶身倒是没有多余的花纹,只是这两个瓶子都透着古朴的气息,还有些诡异。……南宫雅接过两个瓷瓶,低到让人无法察觉的说了句:“司马曌,对不住了。” 大年三十这一天所有人都过得很平静,像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时间一晃就是大年初一了,寅时刚过,司马曌就来敲门。 “走吧。” 南宫雅理了理衣衫,因着过年,倒也是换了件降红色的衣服。不过,到底还是来进香许愿的,身上并没有佩戴过多的饰品,头发也只是简单利落的绾了一个髻,插了一只白玉的海棠簪。 司马曌如平时一般耍贱卖萌,逗着南宫雅。 “昨天晚上年三十儿,你可守岁了?一定是守了,你看你这眼下的乌青。你是多久没好好睡过了啊。”司马曌说这话时虽然语调轻浮,但是话中却透着浓浓的关切。 南宫雅倒是安静了下来,开始回想多久没有好好睡过了。似乎是很久了,久到已经记不清了。(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12章 心甘情愿 “昨天晚上年三十儿,你可守岁了?一定是守了,你看你这眼下的乌青。..你是多久没好好睡过了啊。”司马曌说这话时虽然语调轻浮,但是话中却透着浓浓的关切。 南宫雅倒是安静了下来,开始回想多久没有好好睡过了。似乎是很久了,久到已经记不清了。 说着话,两人就到了大殿。果然如老国师说的一般,今日只有他们两人。 大殿左右两侧各站了二十个僧人,老国师跟在司马曌和南宫雅的身后进入大殿时,死是个和尚纷纷行礼。 一会儿,老国师就带着四十个僧人开始诵经,南宫雅和司马曌一左一右跪在蒲垫上上香、祈福、许愿。 大约半个时辰才堪堪结束。 “下次把刀架到我脖子上,我也不来了。”司马曌转动着脑袋好像很疲惫。 “是啊,刀架脖子上……也不来了。”南宫雅重复了一句,又微扬起嘴角,问道:“马上下山了,要不要去我屋里喝一杯茶。” 司马曌停下了转动的脑袋,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雅:“当然要!这可是你第一次请我喝茶。早就听说慈儿的茶艺一流,却无缘品尝,今日,哪怕是毒药,我也是要喝的。”司马曌似乎加重了一下“毒药”两个字。 南宫雅察觉到了他的微妙的变化,倒是神态自若,叹了口气:“茶中下毒,难比登天。” “你还真想毒死我啊。”司马曌的笑容里已经透出了苦涩,只是这时的南宫雅已经先一步迈出了脚步,她后面的司马曌是多么的纠结,多么的无奈,多么的不舍,她都看不到。 回到南宫雅的屋里时,红衣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去烧壶开水来。” “是。” 南宫雅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一罐茶叶。.. “你说请我喝茶就是喝这老东西的茶啊。”司马曌不依。 “来时并未带茶,怎么?你不想喝?那算了。”南宫雅盖上了刚打开的茶盖。 “别!”司马曌伸手按住了南宫雅的手,然后又快速收回:“我喝!我喝!” 他的讨好和纵容都让南宫雅十分心疼。 两个人静静地坐着,好像在等待着什么神圣时刻的降临。 一会儿,红衣送了开水过来,南宫雅开始泡茶。 净手、汤杯温壶、洗茶、冲泡、封壶、分杯……每一步都是优雅天成。 南宫雅递给司马曌一杯茶,司马曌接过闻了闻:“这茶似乎就是比昨日问着香了许多!慈儿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司马曌冲着南宫雅依旧笑的灿烂,低眉看了一眼手中的茶,优雅而从容的喝了下去。 当司马曌的唇碰触到茶杯的一刹那,南宫雅的双手微顿并且微微上提了一下,随后双手紧紧的握拳。 司马曌喝茶的时候余光一直看着南宫雅,所以,他也看到了南宫雅的这番小动作,除了感觉这茶苦涩的紧外,他的神情没有一丝的变化。 一杯喝完后,司马曌问道:“可还有?” 南宫雅拂袖,站起身,没了,你走吧。 “怎么就只给一杯?好歹你也是一国公主,未来的一国之君,怎地如此小气。”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走吧!一会儿寺门外见!” 司马曌也不多说:“行行行,你想怎样就怎样。那我就先走了,你收拾好就过来,我在寺门外等你。” 南宫雅:“知道了。” 司马曌走出门后,南宫雅转过身一滴眼泪就从眼眶中滑落。紧接着一滴又一滴,让人心疼。她的肩头轻颤着,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大约一刻钟后,南宫雅走出房门,红衣跟上,主仆二人朝寺门外走去,两个人都神态自若,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司马曌在司门口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山上气温低,他的手都有些僵了,但还是在给南宫雅挽了车帘,扶她上去后才上了车。 “怎么不在车里等我。”马车里放着两个暖炉,铺着厚厚的锦被,散发着懒洋洋的因子。 “在哪不一样?”司马曌的眼睛里有南宫雅的影子。 “既然一样,为什么要苦着自己。”南宫雅追问。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理智的话,她现在应该岔开话题,或是干脆不说话。 司马曌认真的打量南宫雅一番后笑了:“慈儿可是心疼我了?” 南宫雅白了他一眼。 “要是慈儿心疼我了,那我这苦肉计也就奏效了。” 一路上车内的气氛都诡异到了极点。说是暧昧,其实不是。可若说是凝重,似乎也不对。 又是正午时分回到了驿馆,众人行礼问安后就各自去收拾行囊,准备明天上路了。 次日聊城主院正厅。 南宫雅和司马曌简单的吃了顿饭,等着出发。 红衣走进来:“公主,都准备妥当了。” 南宫雅看了一眼司马曌,然后对红衣说:“走吧。” 红衣:“是。” 南宫雅起身,准备和红衣离开,可就在这时,司马曌突然插话。 “慈儿!” 南宫雅回头:“什么?” “你说的一个月还算数吗?”司马曌起身。 南宫雅犹豫了。她给司马曌下了毒,这个毒是药山老头的藏品。药山老头没有把它公诸于世,也没有起名字,但是这种毒无色无味,可溶于茶而不被发觉。可是,一天后必定毒发,毒发一刻钟内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还是算数的吧。”司马曌越是嬉皮笑脸,南宫雅越是心疼。 南宫雅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收拾好了没?害得我以为你不想和我一同走了呢。” “你……不是一直和我一起?”南宫雅无心中说的这句话却让司马曌从地狱飞到了天堂。 不知不觉,就这几天,南宫雅已经习惯了和他在一起的生活,自然而然的把他划到了自己的生活圈子里。前一刻的司马曌还在担心南宫雅要和自己诀别,而这一刻却发现他已经成了南宫雅计划中的一部分,他觉得很开心。无论自己是她的挡箭牌还是棋子,他都愿意。 “是!当然!走吧!”司马曌立即往前窜了几步,走到南宫雅身边,牵着她的手就往门外走。 南宫雅也没有反抗,两个人就那么自然的一同出发了。 可惜,或许三五年以后,司马曌会后悔今日的举动。 出城后离下一座城池还有些距离,但是天色已黑,众人不得不在郊外露营。南宫雅和司马曌坐在篝火旁边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最多再过两三个时辰司马曌就会毒发,南宫雅的心都乱了。她已经没办法去思考其他的事情了。虽然她从小杀人从不手软,可是……对于司马曌,她是无可奈何。一只手一直在另一只手腕的手镯上摩擦,似是小心翼翼,又像是避之不及。 而司马曌在思索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北魏皇帝已经多次派人给他下令要刺杀南宫雅,拿到紫明珠,他一次又一次的拦了下来。可是……他还能拦几次?还能护南宫雅多久?(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13章 我都明白 最多再过两三个时辰司马曌就会毒发,南宫雅的心都乱了。..她已经没办法去思考其他的事情了。虽然她从小杀人从不手软,可是……对于司马曌,她是无可奈何。一只手一直在另一只手腕的手镯上摩擦,似是小心翼翼,又像是避之不及。 而司马曌在思索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北魏皇帝已经多次派人给他下令要刺杀南宫雅,拿到紫明珠,他一次又一次的拦了下来。可是……他还能拦几次?还能护南宫雅多久? 思索了许久,司马曌下定决心:无论多久,他都要护她!哪怕是和自己的父亲作对,和北魏所有臣民作对,他也是没有怨言的。想到这儿,他抬起头看向南宫雅,却发现她比自己更心不在焉。 “你的魂是被哪个小鬼给勾走了。” 南宫雅抬头看向他,刚要说什么,司马曌却突然起身抽出佩剑。南宫雅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随即也抽出腰上的软剑。周围的侍卫看到主子们这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都纷纷拿出了武器。齐宇和红衣跑到二人跟前保护着,周围一片肃静。 没过多久,整耳欲聋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渐渐的就可以看清领头人身着银色盔甲,而身后跟着的是数以千计的铁甲军队。 “铁甲军!”齐宇大惊。铁甲军直属于皇帝,虽只有千人,但是其实力不可小觑。传闻这只铁甲军可比得上数万人的大军。 “红衣!护送二位大人回夏清!”南宫雅知道情况不妙。 “公主!”这一声公主是三人齐齐喊出的。 “走!我以皇太女之位下旨:红衣即刻护送常太傅。左丞相回国!不得有误!” 红衣看着南宫雅脸上的坚毅,她知道自己只能遵旨。。。而她能做的就是尽早回国,奏请皇帝派兵营救。 二位大人还想说什么,就被红衣砍晕。红衣走时看了一眼南宫雅,单膝跪地,一派江湖人的规矩:“公主保重!” 南宫雅点头,红衣离去。司马曌马上往南宫雅身边靠了靠。 没多级,铁甲军已邻近面前。 “父皇?”司马曌喊道。 “逆子!”司马图骂道:“就为了她你多少次违背我的命令!” “儿臣共违背二十又三次。”司马曌跪地。 “你还知道!” “儿臣知道。只是不知父皇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司马曌起身。 “不知?你待会儿就知道了!”司马图对大军下令:“传朕旨意,除太子以外,其他人,格杀勿论!” “是!”铁甲军的高呼让人胆颤。 司马曌拦在南宫雅身前:“父皇!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给你一片江山!” “儿臣有北魏足以!” “放肆!你让开!不然朕连你一块儿杀!” “那父皇便杀了儿臣吧!”司马曌不让。 南宫雅从司马曌身后走出:“司马图,两国大举入侵我夏清,是你的安排吧。” “长乐安国公主。”司马图抱拳行礼,可他既不下马,也不尊敬,脸上还挂着讥讽:“都说公主机智过人,才思敏捷,倒是果然不假。只可惜,还是慢了那么几步。” 南宫雅咬牙:“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司马图大笑:“如今西秦和东楚大概已经开始进攻了,而我的探子刚刚传来消息,我北魏的刺客已经成功重伤南宫轩,估计要不了多久,这天下,都会改姓司马!” 南宫雅听闻自己的父皇重伤,更是恼怒和心急。 “父皇!我司马家的祖训你都不记得了吗!” “记得?为何要记得。等我杀了她,拿到紫明珠,我就是这紫明珠的主人,那誓言自然不公而破。” “父皇!我不会让你杀了她的!”说完司马曌召出了隐在暗处的墨阁人,看起来像是有百人。 随即,南宫雅坚定的说了一句话:“人生若只如初见!” 此话一出橙、蓝、青三宫的人尽数出现,黑压压的一片。 “禀尊主,橙宫北魏共一百三十人现已全部到齐。” “禀尊主,蓝宫北魏共一百一十人现已全部到齐。” “禀尊主,青宫北魏共八十人现已全部到齐。” 三宫的领头人向南宫雅报备。 南宫雅和司马曌对视一眼,却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生死与共的决心。 “畜生!”司马图大骂,怒极:“放箭!” 箭如雨下,司马曌挡在南宫雅身前,不一会儿就身中一箭。 南宫雅慌乱之下也身中一箭。 “停!”司马图对着南宫雅说:“公主,如今你只能交出紫明珠,或许朕还能考虑给你个痛快。” “不可能!本宫死了你也别想得到紫明珠!我以南宫全族人的性命起誓:若我南宫雅今天侥幸苟活,他日,我定会取你项上人头!” 司马图大怒,本想再下令射杀南宫雅,可这时,司马曌突然口吐鲜血,单膝跪倒在地。 南宫雅上前一步扶住了他,却落了泪。 司马图虽然嘴上骂着逆子,可终究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他翻身下马,往前走了两步。 “你别过来!”司马曌吓住司马图。 司马图没有再往前走,但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还在吐血的儿子。 “其实何必呢?我司马家已经背上了诅咒,你又何必拿你和其他人的性命起誓。”司马曌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放在唇边,擦着不断溢出的黑血。 南宫雅没有说话,只是泪珠断了线。 “我们越好一月为期,如今……不过七日。你要记住,你还欠我二十三天。”司马曌勉强的勾了勾嘴角。 南宫雅没有点头。 司马曌擦了下嘴角的黑血接着说:“其实那天你邀我喝茶,我就知道你要下毒。”司马曌微微抬起了头,小声的说:“我知道你师从药山老头,我知道天下奇毒你都能得手。”他说完后又恢复到原来的位置和声音:“我不怨你。你是君我是臣,这是上辈子就注定了的。对你,我只能‘敬’……可没想却生出来‘爱’。我想宠你,想把天下最好的都搬到你的面前,可惜,这天下是你的。可是,即使如此,我也从未想过要侵略夏清。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件事我事先并不知情。可当我知道了,却已经晚了……” 南宫雅摇了摇头:“你别说了,我都明白。” 司马曌微微一笑,那笑容点亮了这漆黑的夜。“但愿你是明白的。”(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14章 生离死别 南宫雅摇了摇头:“你别说了,我都明白。。。” 司马曌微微一笑,那笑容点亮了这漆黑的夜。“但愿你是明白的。” 南宫雅手握成全,说道:“我不会……”话还没说完,突然地面震动了一下,距离南宫雅不远处的地面出现了一个一米左右的坑。 所有人都处于高度的戒备之中。 “在下公子韩烨,特地前来带走吾国长乐安国公主,略备薄礼,不成敬意。”韩烨的声音在空中飘荡,却看不到人影。 司马图有些惊慌,下令击杀南宫雅。就在这时,大地又开始了震动,响声震动,尘土飞扬。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和呼救声,这片天地,宛如地狱。 慌乱之际,韩烨一袭白袍悄然而至,拉起南宫雅就要走。 南宫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司马曌。司马曌虽然没说话,但是眉眼间尽数写着“不要走。” 不想让她走是真的,可没说出来,是因为理智战胜了情感。 “给我放箭!杀无赦!”司马图好像被彻底激怒了。 “父皇……让他们走!否则,儿子必定在您面前自刎!”司马曌嘴中的黑血还在往外溢。失去了南宫雅的搀扶,他的身子摇摇欲坠。长剑在脖子上已经划出了血痕,鲜血和黑血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司马图没有再骂人,他渐渐平静下来,手一挥,铁甲军放行。 韩烨抱拳:“多谢!”拉了一下南宫雅,南宫雅却没动。 南宫雅挣开韩烨,抱住了司马曌,悄悄脱下手腕的玉镯,放到司马曌手里,在他耳边低语:“里面有解药。” 韩烨看了一眼司马曌,眼角微眯。然后转身就带着南宫雅跳进了那个坑洞。紧接着洞口又发生了爆炸,把洞口堵得死死的。 司马曌见南宫雅已经逃走,终是支撑不住,向前一倾,倒地昏迷。 司马图大惊:“曌儿!”司马图扶起儿子,朝身后大喊:“传军医!传军医!” 军医马上就到了,战战兢兢的给司马曌把脉。看到司马曌的另一只手里紧紧握着一只玉镯也没有多想。。 “回禀圣上!太子身上的箭伤和颈部都无大碍,只是太子身中奇毒,臣……臣是在无法可解。” “拖下去砍了!” “皇上!皇上!皇上!”军医被拉了下去。 司马图搂着儿子,整个人仿佛都苍老了十岁。 突然,他看到儿子的手中有一个玉镯,一看就是夏清的风格,司马图心中憋闷,想夺过来摔碎。可是他却发现儿子握的极其的死,用了些力气才夺过来,用力的往地上摔去。 玉镯应声而裂,却滚出来一粒白色的药丸。 司马图拾起药丸,眼中的怒火更甚。把药丸喂司马曌服下,命人启程回京。 却说另一边的两人在地下狂奔了一段路后终于走出了地下隧道。出来后,已经到了聊城的那家客栈。 “韩家确实家大业大,这么长的隧道你是何时开挖的。”南宫雅身上的箭已被折断,但还没取出,随着跑动的幅度,箭矢周围已经是鲜血一片。 “我先带你处理伤口。”韩烨今日宛如变了一个人:霸道、不容置疑。 韩烨把南宫雅带到楼上最里面的一间房间。从外面来看似乎和其他的房间没什么不同,可是推门进去才知道,里面的奢华程度堪比皇宫。 南宫雅坐到铺着锦缎的桌椅上,打量着房间内的一切。看似奢华却也风雅的房间的确符合他这个第一富商少主和如玉公子的称号。只是,如今南宫雅却觉得韩烨更适合如墨公子这个称号。 箭从南宫雅右肩射入几乎是要贯穿南宫雅的右肩。韩烨取来一个药箱,看样子是要自己给南宫雅取箭。 “你来?”南宫雅问道。 “不是我,难道你要我的属下来吗?” 南宫雅被噎了一下:“没有大夫吗?” 韩烨放下手里的小刀:“你是信不过我,还是想引来司马曌给你取箭。” 南宫雅不悦:“你这话什么意思。” 韩烨没有回话,给器具消毒:“圣上被刺客重伤后皇后喂皇上服用了续命单,大概还可支撑一个月。” “什么!”南宫雅从椅子上惊起,右肩又有大片鲜血溢出。 “坐下!”韩烨难得的发火。 南宫雅颓废的坐下,双眼无光。 “坐到床上去!”韩烨就像是在教训一个小孩子一般,而南宫雅也难得的听话。 韩烨拿着药箱走到床前,递给南宫雅一粒药丸。“止痛的,先吃了吧。” 南宫雅接过来但是并没有吃。 “你会带我回去见父皇的对吗?”南宫雅这个时候才会让人想起来她今年也不过十四岁而已。 “我尽力。” 南宫雅的泪又开始不受控的往外流。最近这几天,她似乎是想把这些年积攒的眼泪全都哭出来。 韩烨看着她无声的哭泣,心里针扎似的疼。 “行了,我答应你。” “真的?” “真的!明天上路,我保证一个月内把你送回帝都。” 南宫雅点点头,韩烨则叹了口气。看南宫雅把药丸吃下去,就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安抚着她。 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药效也该发挥了。韩烨起身拿了一把剪子把南宫雅的衣袖从肩部一层一层的剪开。 南宫雅本身就皮肤白皙,胳膊上因为常年习武也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然而,这本应该是完美无瑕的胳膊却伤痕累累。虽然都已经呈淡粉色,可是数目之多却让人揪心,再加上被鲜血浸染着,这种冲击一下子直达韩烨的心底。 “这是怎么回事?”韩烨皱眉。 “你知道我是七颜尊主,江湖之中,有谁没受过伤。”南宫雅并不想说出实情,因为她知道一旦她说出来,她可能就无法在一个月内赶回帝都了。虽然南宫轩对她极为严苛,但是她却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南宫轩是爱她的。所以,她不恨他。相反,她恨极了司马图。 韩烨明显是不相信的,但是也知道她是不想说,也就没有逼问。当然,他更不会想到这是南宫轩打的。 韩烨手速极快,再加上之前吃了止疼药,所以南宫雅几乎没受什么苦。 箭取出来后,韩烨又仔细又认真的给南宫雅上药、包扎。 等韩烨收拾好后却看到南宫雅已经靠在床边睡着了,脸上还有浅浅的泪痕。 韩烨不知道是因为她这几日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太过疲累,还是刚才给她的止疼药中掺杂的安神药起了效果,总之,能让她睡会儿就是好的。韩烨把她轻轻扶起,又轻轻的放到床上。给她褪去了鞋子,盖好了被子。 走出房门后吩咐了一个丫鬟去买了几套衣服给南宫雅备着,就出了客栈。 傍晚时分南宫雅醒了,夕阳洒满了整间屋子,给这个冬天加了几丝暖意。桌子一旁的韩烨正疾笔写着什么。南宫雅看了看身上的锦被,微微一笑,悄悄掀开被子,赤脚走下了床。 悄悄走到韩烨身边,想偷看他在写些什么。这种小女孩的心态确实不是她常表现出来的。可惜,还没走到韩烨身边就被韩烨发现了。 “穿好鞋再过来。”韩烨依旧在奋笔疾书,头也不抬。 南宫雅撇撇嘴,回到床边,穿好小靴子。 等她再抬头的时候,韩烨已经写完了,而且已经装好了信封。 “在写什么?”南宫雅做到韩烨对面。 “安排如何送你回帝都。” 南宫雅的脸色一下就不好了。 “既然醒了,就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吧。”南宫雅低头看自己一只胳膊露在外面,慌忙的起身找了件外袍就披上了。 “现在想起来男女有别了?”韩烨一脸的戏谑。 南宫雅白了他一眼。 其实,倒不是南宫雅在乎这男女之防,只是把胳膊上的伤痕暴漏在外她觉得很不自在。 “可是,你这样会把我的衣袍弄脏。”韩烨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南宫雅这才注意到这件披风应该是个男人的:“弄脏了赔你一件不就是了。都说商人贪婪,你更小气呢。” 韩烨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我是小气,既然你不爱女装,那以后就都穿我的衣服吧。” 南宫雅又翻了一个白眼:“才不要。” 韩烨大笑了几声走出了房门。(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15章 千里奔波 韩烨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我是小气,既然你不爱女装,那以后就都穿我的衣服吧。。。” 南宫雅又翻了一个白眼:“才不要。” 韩烨大笑了几声走出了房门。 之后一个婢女打扮的女子抱着几套衣服走了进来。 “姑娘,奴婢彩兰,奉我家少主之命来服侍姑娘更衣。” 南宫雅挑了挑眉,趴在桌子上指了指彩兰抱着的衣服:“那我也穿不了这么多啊。” 彩兰面色有些古怪:“少主子吩咐,姑娘和寻常人的审美大概有所不同,而且……似乎最喜欢少主子的衣服,所以……这里有三套衣裳,一套女装、一套男装、一套……少主子的衣服。” 南宫雅立即把身上的外袍抖掉:“他神经病啊!” 靠在门外的韩烨听到这句话满脸笑意的走下楼去。 彩兰想笑又不敢笑,实在是憋得辛苦。 南宫雅瞪了她一眼:“给我换女装。” “是。” 彩兰给南宫雅换好了女装,是一套藕荷色的长裙,长裙用银线绣着盛开的兰花。清新淡雅,沁人心脾。彩兰又给南宫雅打了一盆温水洗脸,梳发化妆。 “姑娘长得真美。” “是你画的好看。”南宫雅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细致的梳妆过了。 “姑娘别谦虚了,奴婢都没怎么给姑娘上妆的。”彩兰拿了一只兰花的玉簪给南宫雅戴上。 “你好像偏爱兰花。” “不是奴婢偏爱兰花,是少主子爱兰,奴婢的名字也是少主子取的。” “哦!这样啊。你服侍你家少主多久了。” “奴婢服侍少主子有两年了。” “那你……”南宫雅还没有问完,韩烨就推门而入。 “怎么,这么着急打探我的消息?”韩烨倚在门口,身着青色锦袍,白玉冠束发。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厮,拿着一个食盒。 “急,也不急。”南宫雅梳着垂下的头发,彩兰行礼后就退了出去,小厮把食盒放在圆桌上也退了出去。. “怎么讲?”韩烨进来,把食盒里的东西摆到桌子上。 南宫雅也起身,往桌边走来:“反正这一个月都要和你同行,所以不急。可是,我总得知道是和什么人同行,所以,也急。” 韩烨把东西取出后,走在南宫雅身边:“这些是北魏特产,本想年三十那天邀你一同品尝,可惜……”勾起嘴角摇了摇头:“你尝尝,或许再也不会来吃正宗的北魏菜了。” 南宫雅面色古怪,但还是举起筷子夹了一口。北魏的菜咸辣,南宫雅只一口就再也吃不进去第二口。 “不喜欢吗?”韩烨给南宫雅夹了一个小包子:“这是彩兰做的,你尝尝。” 南宫雅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就吃了两个。 “果然你还是应该生活在夏清的。下次别再跑出来了。”韩烨也放下筷子,擦了擦手。 “你故意的。”南宫雅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北魏的菜”一定有名堂。 “我就是故意的!”韩烨依旧一副淡然的样子:“收拾好,一会儿出发。” “现在?” “难道你不想早点回去?” “想!” “那就别废话了。” 南宫雅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对待,心里恼火,但是又不能发作出来,只能把收拾东西的声音放大,以宣泄不满。 韩烨看着南宫雅赌气的背影,双手背后,摇头轻笑。 北魏聊城城门口。 马车内,南宫雅掀开料子,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城门口。转身对看书的韩烨说:“你疯啦,我这样是出不去城的。” 韩烨放下书:“为何?” 南宫雅一只手撩开车帘,一只手指着窗外:“你看,我已经被北魏全国通缉了。” 没错,聊城虽在北魏最南端,但是距离案发地却近,司马图下达的命令也是先经聊城再传往各城,如今的城门口可以说是重兵把守。 “只要你乖乖的,别说话,我就保证带你出城。” “就这样?” “就这样。”韩烨挑眉。 南宫雅撇了撇嘴,但是却真的不说话了。韩烨觉得好笑,举起书半掩面。越到城门口南宫雅越是紧张,双手紧握,攥紧衣裙。 果然,马车被拦了下来。 城门守卫:“里面坐的是谁,出来检查!”侍卫的声音清晰的透过帘子传入车内。 城门守卫:“走吧,走吧。” 于是,韩烨一行就顺利的出城了。 出城后,一行人弃车骑马,直奔夏清。 大约狂奔了一天一夜后,一行人的体力消耗都达到了极限,而且马匹也需要更换了,所以几人在一家客栈下马休息。 很显然这家客栈也是韩家的。韩烨和南宫雅一下马就有小厮来把马牵走,不一会儿又牵出了几匹看起来精神饱满的马。南宫雅随韩烨进大厅休息。 “一直没机会问你,聊城守卫,你到底是怎么收买的啊?”南宫雅这个问题憋了好久了。这个时候守卫们一定不敢收钱,但是,如果不是钱,又是什么能让守卫放行,连查都不查了。 “你好奇?” “当然。” “那就更不能告诉你了。”韩烨笑着喝了一口小厮送上来的茶,起身就往楼上走去:“夜深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儿就要赶路。” 南宫雅喝了一口热茶,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也上楼了。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都是这样度过的,马上就是一月了,而南宫雅他们也离帝都越来越近。 而另一边,司马图也把司马曌带回了北定都城。 其实第二天司马曌就醒了,身上的箭伤也无大碍,可是他一醒就被司马图囚禁起来了。直到回到北定皇宫,就被关在东宫。其实北魏并不大,北定也在北魏靠南的地方,所以回北定也不过用了七八天时间而已,而司马曌已经被关在东宫十余日了。 “曌儿,你父皇怎么就狠心把你关起来呢?我可怜的孩子啊!”司马图的皇后,司马曌的生母宫氏,自从司马曌被关的那天起,就天天跑到东宫和司马图的书房哭诉,两个男人都是避之不及。 宫皇后就在那梨花带雨的哭着,司马曌索性命人在主殿放了一张大桌子,每日画画、写诗。 “你说你,你干嘛喜欢那个南宫雅啊,她哪好了,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宫皇后还在碎碎的唠叨着、哭着。 “皇上驾到!”门口的太监通报了一声,皇后朝着门外翻了一下白眼,司马曌赶紧把自己刚才的画用书盖上。 “儿臣参见父皇。”司马曌行礼。 “恩,起吧。”司马曌看皇后给自己摆脸色,也无可奈何:“馨儿!你都多大的人了,你这样整天哭天喊地的你不觉得丢人吗?” 宫皇后起身怒道:“我就丢人了怎么了,你要是嫌我丢人你就废了我啊!儿子都被你关起来了,我还有什么盼头!” 和南宫轩帝后不同,司马图和宫馨儿是真的相爱,两人虽然总是拌嘴吵架,但是却也乐在其中。宫馨儿性格泼辣,没有心机,倘若不是司马图父子相互,恐怕早就在后宫争斗中死去了。 “瞎说什么!”司马图一个眼神示意,侍卫婢女就都退了下去。 “我没瞎说,那你把曌儿放了呀。” “朕今日来,就是放了他的。”司马图无奈摇头,看向司马曌:“曌儿,为父今日就可放你出去,不过……” “不过什么?”司马曌问道。这几日他发了疯似的思念南宫雅。他想去找她,可是他都走不出这个东宫。 “朕给你指了一位太子妃,找国师算过了,明日就是吉日,你便……” “不!我不会娶什么太子妃的!”司马曌的反应很是强烈。 司马图立马就怒了,宫馨儿一看气氛不对,赶忙打圆场:“是啊是啊,你别说曌儿不同意,我都不同意!明天就成亲也太仓促了!本宫绝对不让曌儿受一丁点委屈!”宫馨儿在司马父子面前很少自称本宫,这回把本宫都搬出来了确实是豁出去了。 司马图拍案而起:“胡闹!就是你整天惯着他,你看看都把他惯成什么样了!他还有个储君的样子吗!”又对着司马曌说:“朕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这个太子你想做就做,不想做有的是人愿意做!明天你要是不出现,朕就宣布废太子!”说完拂袖而去。(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16章 长定之乱 司马图拍案而起:“胡闹!就是你整天惯着他,你看看都把他惯成什么样了!他还有个储君的样子吗!”又对着司马曌说:“朕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这个太子你想做就做,不想做有的是人愿意做!明天你要是不出现,朕就宣布废太子!”说完拂袖而去。。 司马图离开后,宫馨儿还想劝劝司马曌:“曌儿,这夏清将覆已成定局,亡国公主你娶来干嘛?” 司马曌眼睛通红:“我不管她是盛世公主还是亡国公主,这辈子,我只娶她一人。” 宫馨儿摇头,还想说什么被司马曌打断。 “母后爱父皇吗?父皇和母后必定是相爱的,不然也不会天天吵架却谁都离不开谁了。母后,我和南宫雅就是鱼和水,水可以没有鱼,但是鱼没有水……会死。” 宫馨儿看着儿子那副样子,眉头紧锁。 “儿子,这都不像你了。” 司马曌自嘲一笑:“母后不是说过,我司马一族全是情种?太祖爷爱上了夏清圣元皇后,求而不得选择成全,自愿为臣,护她生生世世。父皇爱上了母后,在五子夺嫡中甘愿退出只为给您一个安稳的生活。而我,虽没有太祖爷的大度从容,却也……此生只能爱一个人。母后……”司马曌走到桌前,拿起来那张被他盖住的画纸,纸上赫然是南宫雅的容颜,把画纸递给宫馨儿后,司马曌接着说:“母后,她是我的信仰,我的希望,虽然见她不过数次,可我终身难忘。她比我过得更加艰难,却也比我活的洒脱。我不喜欢她,我是爱她。倾我所有我都愿意。” “倾尽所有?”宫馨儿嘲讽的笑了下:“那是贫民,对于皇族,我们永远都不会有这个机会。”宫馨儿把手放到司马曌的肩上:“儿子,就算是为了母后,不要再和你父皇斗下去了,母后不希望出现两败俱伤的局面。” 宫馨儿走了之后,司马曌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主子……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齐宇走过来,但步伐有些犹豫。 “说吧。”司马曌扶额。 “主子要是不想娶太子妃,大可一走了之啊。”齐宇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可惜司马曌并没有看到。不然,他也不会后悔近十余年了。 “你以为我不想,我要是一走,北魏会立即攻打夏清。慈儿现在一定还没回去,我不能让她身陷险境。” “可是主子,两国交战已经是不可避免,而且……难道你真的甘愿就这样了吗?”齐宇单膝下跪保拳:“墨阁左都使禀阁主:墨阁尚有三十一人依旧愿意追随阁主。” 司马曌惊诧:“我不想拿你们的命去还我的幸福。” “主子!我们的命都是你给的,如果那我们的命能换来您的幸福,那是我们的荣耀!” “你下去吧,让我再想想。” “主子!就算您能接受皇上的安排,难道您也能忍受心爱的女人和别人双宿双飞吗?” 齐宇说完这句话就被司马曌一脚踹飞:“你再说一句试试!” 齐宇扶墙而起,嘴角渗着鲜血:“江山、美人,您选一个吧。” 司马曌双目通红:“今夜子时,出东宫!召集人手,本宫要去夏清!” 子时很快就到了,夜幕的笼罩下的东宫格外安静。在月光的照射下,院墙上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个人从另一个人身后悄悄的靠近。这人突然抬手,在手起刀落之后,前面的那个人缓缓的瘫了下去。朝身后招了招手,从黑影里又走出来几人。 “主子,暗哨都已经清干净了。”刚才那个人影正是齐宇。 “好,那就开始吧。” 司马曌下令,众人纷纷从黑影中闪现,和东宫的守卫打斗了起来。司马曌一袭黑袍,在暗夜中更显尊贵和神秘。他的身影极快,剑一送一抽就了解了一个人的性命。银色的宝剑在他的手里上下翻飞,带着无限的寒冷和杀气。 不过片刻,三十几人就冲到了东宫门口。可是,在宫门打开的那一刻,司马曌却见到了一个他没想到会遇到的人。 “太子哥哥这么晚了要去哪?”司马振的身后是数百人的大军。 司马振是司马图的第三子,其母为何贵妃。何家世代从军,几乎掌握了北魏一半的兵权。司马振比司马曌不过小一岁,却为人阴险狡诈,恶毒无比,之前的二皇子就是被他斗死的。 司马曌回头看了一眼齐宇,此刻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他最信任的属下背叛了他。 齐宇双膝跪地:“主子……对不起。”而另外三十一人也都站到司马振的阵营。 司马曌神色淡然:“主子?你在称哪位?” 齐宇:“主子,是属下背叛了您,属下罪该万死。如今,这条命就还给您吧!”说完就自刎而死。 司马曌没有阻拦,对于背叛之人,他一向不会留下。只是现在却有些心痛。 “你到底威胁了他什么?”司马曌看向司马振。 “我没有威胁他啊,我只是跟他说……我找到了他的妹妹,而且把他妹妹好吃好喝的供着呢。”司马振瞥了一眼地上的齐宇,面露不屑。 “才多久没见啊,你这阴险更胜从前了。”司马曌走出东宫:“放了那个姑娘吧,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司马振大笑:“是啊,才多久没见啊,太子哥哥怎么就会……怜香惜玉了呢?放是放不了了,那个姑娘受不住我三皇子府的福气,已经自杀了。” 司马曌紧握了一下手中的剑,突然提起,直奔司马振面门而去。 司马振大惊,从马上摔下,滚了几下才稳住身形,抽出佩剑和司马曌打了起来。 这时大军也动了起来,被大军包围的司马曌陷入了苦战。司马振也得以脱身,站在圈外,双手抱拳,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司马曌纵然武功卓绝,可是面对数百人也是无计可施。他的身上接连中了数刀,黑袍的遮掩下倒是看不出流了多少血,只是,他每动一步,脚下都会留下一滩血迹。 大约一刻钟,大军被司马曌杀了过半,这时没有哪个士兵敢乱动,司马曌的脚下尽是尸体,已经堆成了一坐小山丘,司马振也有些慌神,他知道自己这位哥哥武功很好,但是他没想到几百人也拿不下他。 而此时的司马曌其实早就支撑不住了,如今不过全凭着南宫雅这个信念。 “上!再不上,本皇子先杀了你们!”司马振挥舞着佩剑,命令士兵继续进攻。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一咬牙往前冲。司马曌又开始了战斗,在杀了十几个士兵后,终究是支撑不住,一手将长剑插在地上,单膝跪到了地上。 司马振上前,看着犹如在血水中洗过的司马曌,得意忘形。 “哥哥啊,你说你为什么不听父皇的话呢?你的太子妃你知道是谁吗?是何晓晓啊,我的妹妹啊,你娶了她,你就是真真正正的储君了,你掌握的权利要比父皇还多啊。可是,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呢?”司马振朝司马曌的心口狠狠踹了一脚:“可是,即使你这么不听话,父皇还是把最好的都留给你!我算什么啊?”司马振仰天大笑:“知道我为什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宫内动手吗?因为……马上,我就会是这儿的主人!” 说完,司马振举起佩剑,朝司马曌刺去。 砰——司马振的佩剑落地。在司马振慌神的时候,司马曌就被一白袍老者给救走了。 “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司马振气急败坏。 天色将亮未亮之时,北魏兵变,三皇子司马振篡位谋反。当天,皇城内与皇城外死伤无数,血流千里。然,司马图终究是乱世枭雄,力挽狂澜。后来,由于此事发生在长定年间,故史称“长定之乱”。(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17章 天山之巅 天色将亮未亮之时,北魏兵变,三皇子司马振篡位谋反。..当天,皇城内与皇城外死伤无数,血流千里。然,司马图终究是乱世枭雄,力挽狂澜。后来,由于此事发生在长定年间,故史称“长定之乱”。 太极殿。 “畜生!”司马图一脚踹在了司马振身上,旁边跪着哭喊的何贵妃扑倒儿子身上。 “皇上,看在夫妻多年的情分上,你就放过振儿这一次吧。振儿他什么都不知道,是臣妾,是臣妾的错,这一切都是臣妾安排的,您要罚就罚我,要杀就杀了我吧,求您放过振儿和哥哥。”何贵妃好像想到了什么:“皇上,还有晓晓啊,您不是还想她做太子妃的嘛。” “朕是瞎了眼!才会要你何家的女儿做太子妃!”宫馨儿也在一旁垂泪,司马图看了她一眼,坐回龙椅,又问道:“逆子你说!你把曌儿怎么样了?” 司马振似是疯了一般:“太子哥哥啊,太子哥哥死了吧。” 司马图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司马振脑袋上扔,只是何贵妃挡在了司马振的前面,滚烫的茶水混着鲜血从她还算漂亮的脸上滑下。这张脸估计以后都无法见人了。 “母妃!”司马振一把抱住何贵妃。 “说!曌儿人呢!”司马图好像根本没看见何贵妃的惨状一样。 司马振回头,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仇恨:“父皇!你眼中只有你的曌儿,何时在意过我这个儿子!我比他们都优秀,都听话,就因为不是这个女人的孩子,你就忍心把我放逐十年才召回!”司马振指着宫馨儿。 “朕是皇帝!朕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朕想宠谁就宠谁!轮得到你这个逆子指手画脚!” “是!你是皇帝!所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全然不顾我和母妃的死活!” “放肆!” “我都敢篡位了,我还会在乎这个嘛!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你的曌儿了!他死了!死在我的剑下!我比他优秀!我比他……”司马振还没有说完,就吐了血。.. 原来是司马图一剑贯穿了他的心脏。司马图收剑的时候鲜血喷在何贵妃的脸上。 宫馨儿闭上了双眼,但是泪水还在流着。 何贵妃当时就疯了,没过几天就上吊自杀了。当天,司马图下了两道圣旨:一,何家满门抄斩。二,全国搜索失踪的太子,司马曌。 又过了几天,宫馨儿决意前往黑山带发修行,为太子祈福。司马图几经挽留终是无用。 却说司马曌被带走的当天,白袍老者将他带到了一座山顶,把司马曌扔到一处温泉后细细把脉。 “师傅,你干嘛带个死人回来啊?”白袍老者身边的小童问道。 “还活着呢!”白袍老者放下司马曌的手腕:“能不能醒就看他的造化了。” “师傅,他是谁啊?您怎么就让他进天池了呢?您不是说只有您最得意的弟子才配用这药池吗?” “他?北魏失踪的太子,司马曌。让他进天池是因为他是你大师兄。”说完白袍老者就走了。 小童看看天池里的司马曌,再看看白袍老者,嘴巴长得老大。他虽然也称白袍老者师傅,可是他不过就是个洒扫的小伙计。而听说,白袍老者共有三个徒弟,个个儿都惊才绝艳,武功高强。 小童愣神之际,白袍老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天山山巅。 天山位于北魏境内,是北魏最高的山峰。天山四季都烟雾缭绕,阵法重重。而让这山出名的就是天外道长。据传他博古通今,武功盖世,有人说他已经得道成仙,也有人说他不过江湖骗子。总之,是一个十分传奇的人物。他爱穿白袍,头发散着披在脑后,有些不羁,更有肆意洒脱。 而现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身着黑袍的老者,两人下着棋。日落西山,天山之巅的皑皑白雪和落日的橘红融为一体,显得格外壮美,两人就像是被时间、被这世间万物都忘记了一样,自成一画。 一盘棋终,二人和棋。 “这么多年了,总是这样的结局。”黑袍老者。 “是啊,了无新意。”白袍老者干脆移开了蒲团,躺在白雪之上。 黑袍老者喝了一口温着的酒:“今夜天象就该显现了吧。” “是啊,这天下乱了。” “乱了好,乱了才能安。” 白袍老者起身问道:“药老,你当初是怎么想的,收一个女娃娃为徒,你这是故意让着我吗?” 没错,黑衣老者就是药山老头,南宫雅的师傅。 “女娃娃又怎样,天资聪颖就够了。况且……她是慧心的外孙女。” 天外道长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什么?你个老不死的,都说了,你我二人分不出高低就让我们的徒弟来一较高低,赢的人就可以和慧心在一起。你!你这是作弊!” 药山老头抿嘴一笑:“当初我们可没定下这规矩。” 天外道长气不过,出了一掌,药老堪堪躲过。 “你也别恼了,你不是比我多了两个徒弟。” 天外道长白了他一眼,扭头看向另一边:“那有什么用?一个云游四海,我都不知道在哪。一个心怀家国,坠入俗世不可自拔。还有一个呢?就剩一口气儿了。” “怎么?需要我帮你救人?” “滚!” 两个人看着对方都笑了。 “你我斗了三十几年了,如今这天下大乱,正是分出输赢的好时候啊。”药老说道。 “拿天下做赌注,快哉!”天外道长也喝了一口酒:“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教那女娃娃什么呢?” “毒。” “就这?” “就这。” 天外道长撇撇嘴。 夜幕降临,二人都紧张的顶着天空。突然一颗星大方异彩,周围的几颗小星也跟着亮了许多。 “怪!” “帝星现不奇怪,可这王星怎么这么多?”药老看向天外道长,在星象这方面还是天外道长懂得更多。 “按理说,帝星现,周围的王星会渐渐暗淡下去,可是……这一飞冲天的地星却带着王星一块儿亮了起来。” “你看,帝星变了!”药老有些慌乱。 天空中原本最亮的帝星变成了猩红色。 天外道长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帝星暴虐,恐怕这俗世将有一场大劫啊。” 二人脸色凝重,药老先打破了寂静:“你的三个徒弟是谁?” 天外道长:“韩烨,武林盟主靳华楚义子。禹修,经宗掌门人禹和的儿子。司马曌,北魏太子。” “夏清长乐安国公主,南宫雅。” “什么?是她?就是让那个死小子要死不活的姑娘?” 药老但笑不语。 “可是这几个孩子看着都不是暴君之像啊!” “且看着吧。天命已定,岂是我等可以更改的。”说完,药老起身,拍拍身上的积雪,下山了,天外道长也紧随其后。 回到天池之后,天外道长对着司马曌似是在自言自语般说道:“原来你喜欢的就是南宫雅那个丫头啊,你说如果我杀了她,是不是我和药老的赌注就铁定赢了?”天外道长看着没有反应的司马曌接着说:“不过,估计这样的话,我老道下辈子就要活在你的追杀里了吧。而且慧心也不会原谅我的。说来也是孽缘,你竟然和烨儿看上了同一个女子。想当年你师傅我和药老……哎,终有一人要受伤啊。” 天外道长看着重伤昏迷的司马曌,心中涌现出许多的思绪,有儿女之情,有家国天下。在天池边坐了许久才离开。 而南宫雅,在离开北魏的第二十八天终于回到了帝都。(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18章 帝后驾崩 天外道长看着重伤昏迷的司马曌,心中涌现出许多的思绪,有儿女之情,有家国天下。..在天池边坐了许久才离开。 而南宫雅,在离开北魏的第二十八天终于回到了帝都。 宣政殿 南宫轩躺在床上,面色发黑,显然是将不久于人世。萧后坐在一边默默垂泪。 南宫雅一踏进大殿,眼泪就停不下来。颤颤巍巍,脚步迟疑。走到龙榻之前,似乎是用尽了她的力气。 “父皇!”看着自己的父皇如此憔悴,如此虚弱,南宫雅一下子就哭出了声。她握住南宫轩的手,感受到那手已是消瘦得只剩下了骨头,心中的愧疚、悲痛更是到了极点。 “雅儿……别哭……父皇的女儿怎么会……怎么能掉眼泪?你是这天下最宝贵的明珠,也……值得这天下最好的男子来疼。”南宫轩伸出另一只手,抚上南宫雅的头发。 “父皇……父皇不会有事的,女儿,女儿有紫明珠!紫明珠一定能就父皇的!”南宫雅一边说着,一边疯狂的找着身上藏着的紫明珠。 平时被小心呵护的紫明珠,在南宫雅的慌乱之下竟然掉到了地上。南宫雅捡起紫明珠,捧在手上,放到南宫轩枕边时却又顿住了。 “父皇……女儿还没有参透紫明珠”哇的一声南宫雅又哭了出来。那是一种歇斯底里的哭声,在承受了绝望,又有了希望,可惜最后还是绝望的压力下,她哭得像个刚出生的孩子。 南宫轩艰难地伸出手,握住南宫雅的手:“好了……不哭了。你看你……哪还有太女的……样子。”南宫轩说话已经越来越困难了:“雅儿……答应父皇……如果……夏清被攻破,咳咳……别死撑着……活下去……”南宫轩的寿命可能也就在今夜了,他咳出的鲜血染红了锦被,也染红的南宫雅的眼睛和心:雅儿……父皇……从来都……把你视若己出……哪怕……咳咳……我一定给你一条大道!咳咳……不会允许……有任何人和你……争。..咳咳……我的儿子……也不行!咳咳……” 南宫轩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而听到这句话的南宫雅顿时眼睛大睁,两只眼睛红红的,还含着泪,她看向萧后,喊了一声:“母后……”。她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小心到让人心疼。 萧后看着跪在一旁的女儿,再看看躺在床上的夫君,擦了擦眼泪,带着似苦涩的微笑,对着南宫轩说道:“我还是骗过了你对不对。雅儿,当然是你的孩子。” 南宫轩惊到了,但是南宫雅……不得不说,她松了一口气。 “那年,我本和萧哥哥情投意合,你一纸圣旨就把我带到这宫墙之内。我确实恨了你两年,直到生下了雅儿。”萧后抚摸着南宫轩的面庞,眼中都是柔情:“其实,你真心待我,我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呢?只是我已经习惯了面上和你和睦相处,背地里和你明争暗斗。生完雅儿,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可是,想到你前天晚上宿在林贵妃那儿,我又觉得何必让你知道我的欣喜呢?可能你也不在乎的。毕竟,这深宫之中,帝王的爱,是多么沉重。而且如果万一,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到时候,我又该如何自处?其实,说白了,我是懦弱,所以,一直用强悍的外壳的保护自己。在生下雅儿后,我故意做局,让你以为雅儿是我和萧哥哥的孩子,可是,你怎么那么傻呢?”萧后笑着哭了:“雅儿的眉眼和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怎么还会信了我的小把戏?可是……即使你信了,你还是……”萧后泣不成声,南宫雅在一边儿默默听着。她明白了为什么父皇有时候会对她宠爱至极,有时,又好似是恨她一般。 南宫轩也流泪了,他反手握住萧后,又抬眼看向南宫雅:“雅儿……我的好孩子……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南宫雅哭着摇摇头。她的脑海里有四岁那年,南宫轩命人诬陷她给林贵妃放红花的场景。没错,那件事其实是南宫轩做的,为的就是找个借口可以训练她。一开始她不明白,现在,她明白了。因为她的父皇爱惨了她的母后,他可以为了她不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只为了给她的孩子铺一条光明的大道。他训练她,是想让她有能力自保,有能力撑起整个夏清。虽然,不排除南宫轩借机发泄仇恨和嫉妒的嫌疑,但是此刻,南宫雅却很是理解南宫轩。 南宫轩和南宫雅的眼神交流中,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爱。 南宫轩笑了,南宫雅却哭了。 “雅儿……父皇欠你的……下辈子,咳咳……下辈子还给你。如果可以……父皇……下辈子……还来做你的……父亲……答应父皇……不死抗……好好活下去……知道吗!咳咳……” 南宫雅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只是一味地点着头。南宫轩满意的点头,把萧后和南宫雅的手拉到一起。一家三口,似乎想要把整个宣政殿淹了。 南宫轩撑起最后的一口气,看向萧后,说道:“你……实在是……不太乖……骗了我……我这么久……如今……我……我要惩罚你……你……好好……陪着雅儿……活下去……有缘……再续吧……” 萧后没有说话,就死死的握着南宫轩的手。南宫轩又笑了,笑得那么苦涩。是啊,他刚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其实也爱着自己,而且还有那么一个聪明漂亮的女儿……可是,他已经无法陪她们走下去了。甚至,他马上就要抛下他们,让她们面对一个生死攸关的大难题,他有愧疚,也有不甘心。可是,最终,他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面带微笑。 南宫雅看着南宫轩的手垂下去,反而没有哭了,她的眼神空洞无比。 萧后笑了:“轩……你既然知道我不听话,又何必说那句话呢?” 南宫雅依旧是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雅儿。”萧后叫了一声南宫雅。 南宫雅抬头看向萧后。 萧后笑得很甜,是南宫雅记忆中不曾有过的甜美。萧后紧紧的抱住了南宫雅。 “母后……也要丢下雅儿了吗?”南宫雅平静极了。 萧后身体一僵。是啊,她忘了她的女儿是多么聪明,多么的早慧。 “母后要去陪父皇是吗?” “是。母后欠了你父皇太多。” “好,那母后替雅儿照顾好父皇,百年之后,雅儿再去找你们好吗?” 这时候萧后松开了南宫雅,双手放在南宫雅的肩上,看着女儿的眼中有泪光,却没有落下。那种强撑的坚强让她心疼,可是……她没办法。 “好。” 南宫雅笑了:“母后……走好。”说完转身,走出了宣政殿。她做不到看着自己的母后死在自己面前,可是她也做不到阻止她的母后去见她的父皇。 在南宫雅即将卖出大殿的时候萧后喊住了南宫雅:“雅儿!” 南宫雅没有回头。 “雅儿,你的师父曾说过:紫明珠的隐藏大军或许就在乐海……还有,你的亲外婆,曾被人称为‘小药仙’,找你师傅就能找到你外婆了。如果找不到紫明珠的隐藏大军,和你外婆好好生活。” 南宫雅低头合眼,没有表示,跨出了门槛。 萧后在南宫雅走出去后,在袖间拿出一粒药丸,吞了下去。她靠近南宫轩,抱着他,躺在他的怀里:“轩,我来陪你了,在那边等等我,我们中间再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第二天,全国服丧。南宫雅跪在灵堂之前,没有落泪。 第三天,三国大举进攻,南宫雅依旧跪在灵堂之前不问政事。(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19章 韩烨林朔 萧后在南宫雅走出去后,在袖间拿出一粒药丸,吞了下去。。她靠近南宫轩,抱着他,躺在他的怀里:“轩,我来陪你了,在那边等等我,我们中间再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第二天,全国服丧。南宫雅跪在灵堂之前,没有落泪。 第三天,三国大举进攻,南宫雅依旧跪在灵堂之前不问政事。 第四天,西方传来战报,荣威叛变,投靠西秦王,举国哗然。南宫雅接到战报后,立即起身,结束了这守灵。 第五天,南宫雅除了在外游学的‘如墨荣公子’,斩杀了荣家满门,并且将荣妃的首级派人送到荣威手上。重新调动右丞相和兵部,将刚刚募集到的二十万大军全部派往北方抵抗北魏的十万大军。 第六天,南宫雅下旨,将孤身对抗西秦近百万大军,朝臣哗然,百姓哗然。 正德殿 “公主,万万不可啊!”由于南宫雅先常太傅一行回国,所以此时的朝堂之上右丞相为尊。 “本宫虽然不带一兵一卒,但是本宫会把七颜众人全数带走,共计二十一万人。” “可是公主!西秦和荣威可是近百万大军啊!况且国不可一日无君!”右丞相带着众大臣纷纷下跪。 “本宫心意已决。”说完就走出了大殿,留下面面相觑的大臣愁眉苦脸。 夏琬宫 入夜,南宫雅正看着地图。此次说是攻打西秦,其实不过是想去乐海寻找紫明珠的隐藏军队。而乐海就在夏清西部的一个四面环山的地方。 “你要一个人去攻打西秦?你疯了!”韩烨推门而入。 “韩公子,你虽然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但是不代表你可以随意闯入本宫寝殿!” 韩烨皱眉:“真的要去?” “非去不可。” “不行!不可以!” 南宫雅放下手中的地图,看过来:“韩烨,韩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韩家少主。..” “还有。” “……靳华楚义子。” 南宫雅双手抱拳:“原来是整个武林的少主。怪不得。” “雅儿!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的话!你不能去西边!”韩烨上前一步。 南宫雅微笑:“理由呢?” “我……”韩烨犹豫了。 “行了。父皇在世时我曾经承诺过他,会把韩家拿到手。现在,父皇不在了,你韩家我也不要了。别留在这个地方了,以你的能力足可以找个没有战火的世外桃源了。” “韩家万贯家产我都可以给你。” 南宫雅有些狐疑,韩烨虽然是武林盟主的义子,但是能攀上这层关系大概也是韩墨的关系吧。他凭什么就那么自信的说可以把家财都给她呢? “条件呢?” “迁都脂州,把京都让给西秦。”脂州位于京都的东南方,如果迁都脂州放弃京都,就等于让出了大半个夏清。 南宫雅面色微怒:“不可能。” 韩烨眉头深锁:“我保证夏清迁都脂州后还能独掌政权。可是你现在这样无异于拿鸡蛋撞石头,到时候夏清还能不能存在都不能保证。” 南宫雅:“你凭什么跟我保证?你不过是靳华楚义子,和他的儿子们相比,你在他心中能有多大的分量?退一步来说,靳华楚重视你,他会拿整个武林来帮我争天下吗?再退一步,他愿意帮我,江湖人士就可以和三国联军相抗吗?”说一句上前一步,知道离韩烨只有一尺才停了下来,接着说:“你凭什么干涉国政?你用什么身份来干涉国政?你是当真要置韩家于万劫不复之地吗?” 韩烨没说话,只是凝望着她,不喜不怒,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南宫雅水袖一挥:“你可以走了,以后韩家人不再享有特权。” “雅儿……” “滚!”南宫雅一掌打出,韩烨没有防备,往后退了几步,刚好到了门外。南宫雅就势关门。 关好门后,南宫雅就跪到了地上。 她抬着头,眼泪溢出:“父皇,女儿食言了。女儿拿不下韩家,也不想拿下韩家。父皇,你会生雅儿的气吗?雅儿,真的……真的喜欢韩烨啊。” 哭完了擦干眼泪,接着研究地图,仿佛刚刚那个马上就要破碎的娃娃只是一个幻影。 而韩烨在被关到门外时就收到了一个黑衣人的来信。信上写着‘吾儿亲启’。看到这四个字韩烨的脸色就变了,转身就走了。 韩烨回到韩府才打开了信封。 “吾之代已诒北魏王,安心。悉其将于二月中旬宣布两国之君亡矣。现正值北魏内乱,正式反攻之良机。命吾儿即刻携荣威之兵直攻北魏,于此讯人尽皆知之前,攻下北魏。万安,勿念。林狄字。” 韩烨放下手中的信纸,心中有担心却也松了一口气。他所担心的和南宫雅正面相对的事不会发生了,可是,不在她的身边他总有些不放心。 韩烨,或许应该说是林朔,是西秦王林狄的第九子。出生后就被西秦王送到了夏清。当时韩府的长子韩烨刚刚夭折,林狄用韩家众人的性命威胁韩墨。后来没多久,韩家满门都被秘密处决,如今的韩墨其实是西秦人,而且也并非是林朔的父亲。 给西秦王回信后,林朔就叫来了假韩墨。 “少主。”假韩墨。 “五天后放出消息,就说我重病,不能见人。” “是。” “还有,准备好行李,回西秦。” 假韩墨的眼睛一亮:“是!” 假韩墨走了林朔也走出了房间。 黑暗中出现一个人影,牵着两匹马:“少主,属下前来接应少主和大军会和。“ “好,彩兰呢?” “已和大军会和。” “好!” 林朔翻身上马,疾驰而去,一眨眼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三日后,常太傅、左丞相回国。南宫雅命其监国,并于当日晚和七颜众人前往乐海。 一月二十六号,南宫雅一行抵达化仁岛。 “尊主,前方是化仁岛,岛上终年有雾,即使是周围的民众也常常迷失方向。” 南宫雅下马,看着眼前的奇景。 一座海岛在大雾之中若隐若现,海上看不到船只,只是白茫茫的一片。 南宫雅走到海边,看着水质还算清澈,依稀还能看到水中的小鱼。 “红衣,从队伍中挑五百人,分成十队,再挑二十个会水的,在水下带路。另外,去买一艘大船,五六只小船,每只小船能载五十人左右即可。” “是。”红衣领命就去办事了。 五百人集合完毕,二十名水性较好的站在最前面,南宫雅站在最前面发令。 “二十人分四批,每批五人,一同下水,在水中带路。” “是!” “其余人原地待命!红衣,你留下来,李将军若有战报传来你可全权处置。半月后若我未归,带所有人会夏清抗敌。” 红衣的眼睛有些泛红:“是!” 南宫雅看了她一眼,和七颜五百二十人登船。 南宫雅所在的大船共有三层,最下层的甲板住着少量的七颜人和船员,中层聚集着约百余名七颜人,最上层是南宫雅和五十名士兵,大船共两百名七颜众人保护南宫雅。 大船两边分别有三艘小船,载着剩下的七颜众人。 每个时辰换一批水下之人,五天后五百人竟然真的登岛了。 “钟离。” “属下在。”钟离应答。钟离是七颜的大护法。 “派人给红衣传信,登岛。” “是!” 钟离派人传信,南宫雅带着五百余人开始登岛。(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20章 方家慧心 “钟离。。” “属下在。”钟离应答。钟离是七颜的大护法。 “派人给红衣传信,登岛。” “是!” 钟离派人传信,南宫雅带着五百余人开始登岛。 这座岛并不像在外看到的那样烟雾缭绕,反而阳光明媚,柔和多姿。虽是冬季,但是岛上鲜花盛放,鸟语花香,嫣然一处世外桃源。 走到半山腰,众人几乎都沉醉在这美好的景色之中,难以自拔。 突然,南宫雅看到林朔朝自己走来,手上捧着岛上的野花。 “雅儿,你怎么才到?”林朔面带微笑,温润如玉。 “慈儿,你是不是忘了我了啊?”突然传来了司马曌的声音,南宫雅转头,看到司马曌也捧着和林朔一模一样的花束,朝自己走来。 南宫雅看着二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刚想朝他们跑过去就看到司马曌胸前扎了一把匕首,匕首上还握着一只手,林朔看着南宫雅,勾起邪魅的微笑。 “你喜欢他了吗?我不会给你这么机会的。” 南宫雅看的发愣,还没反应过来,林朔拔出匕首朝南宫雅走来,每一步都好像是踩在无数冤魂之上,阴冷,诡谲。 “不,别过来。”南宫雅有些害怕:“韩烨!” 南宫雅惊呼一声后发现林朔并没有停下来,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抽出腰中的佩剑,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长长的一刀。疼痛刺激着她,但是眼前依然是另一种景象。 依旧是鸟语花香,但是并没有阳光,整个海岛阴沉沉的,像是暴风雨来前的样子。 “雅儿。” 南宫雅听到呼声跑过去一看,就看到林朔浑身鲜血的倒在地上。 “韩烨!”南宫雅的手上沾到了鲜血。 “你来了啊?”林朔虚弱的微笑。 “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儿?”说完这句话南宫雅又清醒了。 林朔不可能会出现在这座海岛上的,所以,这是一个局中局。.如此阵法当真称得上是精妙。 南宫雅闭上眼从腰间掏出了一瓶丹药,吞了一颗,然后又往自己身上划了一刀。 再睁开眼时,眼前还是刚开始时的样子,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只是不同的是,五百人几乎全都死了。 “混蛋!”南宫雅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尊主……”一声微弱的声音传来,南宫雅一喜,朝声音发出的地方找去。 “钟离?”南宫雅看到钟离还活着,欣喜万分。 从腰中掏出刚才自己的吃的丹药给钟离也喂了一颗:“先把止血丹吞了。” “尊主,我们无意中踩到了阵法。” “恩,我知道。这空气中没有药物的痕迹,一切都是这些花花草草的布置,能摆出这种阵法的,定然也是个奇人。我七颜要是一同登岛,后果不堪设想。” “尊主,属下还是下山吧。” 南宫雅明白他的意思,他可以给七颜众人提个醒。 “你让红衣就在山下等我!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上山。” “尊主!您这样太冒险了。” “行了,已经死了五百多人了,我不想七颜再有损失了。还能走吗?”南宫雅伸手要扶。 “可以。可以。”钟离受宠若惊,捂着肚子上的伤口,勉强站了起来。 南宫雅看他这样,又扔给了他两个瓷瓶:“白色的是止血的,蓝色的是金疮药,自己包扎一下吧。” “谢尊主。” 南宫雅点头,接着往上走。 快到顶时,发现山顶上有一个茅草屋,似是有人居住。 南宫雅抽出了腰上的软剑,戒备着。 到了茅草屋的门前,南宫雅刚要推门而入,屋内就传出了一个妇人的声音。 “姑娘千里迢迢来我化仁岛,可是贵干?”门突然打开,南宫雅吓了一跳。 朝屋内一看,一个约三十多岁的妇人正和一个老者下着棋。 “师傅!” 那老者猛一抬头,看向南宫雅:“雅儿?你怎么会来这儿?” 那妇人也十分惊奇:“你们认识?” 药老微笑:“认识,我徒弟,你外孙女。” 妇人和南宫雅一同打量着对方。 “倒是不差。”妇人满意的笑了。 “‘小医仙’慧心?” 慧心一笑:“还小吗?坐吧,孩子。”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南宫雅也不推辞,坐了过去。 “你娘亲可还好?”慧心落子,徐徐问道。 “家慈已逝。”南宫雅垂目。 慧心手一颤,手中的黑子滑落:“什么时候?” “不足一月,随父皇一同去了。” 慧心沉沉的呼出一口气。 “南宫帝也……”药老问道。 “是,父皇也去了。” 药老眉头皱了起来。自从那日和天外道长天山一别,他就到了慧心这儿,喝茶下棋,不问俗事。 “母后临终前还让我来找师傅,说是可以找到外祖母,没想到今日一同见到了。”南宫雅坐在一边,看着慧心,似是询问的目光被慧心看透了。 “当年我从家中逃出,遇到了你外公,就是萧珺。当时他不过是个秀才,到京都举目无亲。而那个时候我也不过十五六的年纪,什么都不懂,以为喜欢一个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我瞒着家里嫁给了你外公。后来你外公高中探花,平步青云。” “为何我从未听说过有哪位姓萧的重臣?母后和父皇也从未提及过您?” “因为……当我生你娘亲那天,我的娘家人找过来了。已经官拜户部尚书的萧珺为了我死在乱刀之下。当时我伤心欲绝,命人将孩子,也就是你娘亲秘密送走,送到了萧珺远在乡下的哥哥家。而我也被家里人带走,一关就是十年。十年后,我被家里放出来,家里人让我找到筱柔,并且把她送到皇宫,成为家族的内应。我把她从萧家带走,本不想将她送进皇宫,可是家族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南宫帝和筱柔‘偶遇’一见倾心,没多久就下令册封其为皇后,一切都是那么顺利。” “所以,并不是父皇拆散了母后和萧叔叔?” “哪谈得上什么拆散啊,两个孩子罢了。只是你娘亲当时恨极了南宫帝,我本想告诉她真相,可是家里的人说这样最好。其实,筱柔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家里人给她服了毒药,就是为了控制她。前两年她还会定时传回消息换取解药,可是后来,就渐渐没有了消息,解药也就停了。我托药老前去照应着,你娘亲才多活了几年。” “这一切你都只是看着吗?”南宫雅不知为何,对这个世界上或许是唯一的亲人一点亲切感都没有。 “是,我是看着。我什么都没办法改变。” 南宫雅双手握拳,满脸的恼怒:“难道当初父皇侧封一介贫民女子为后都没有引起哗然吗?” “怎么是贫民女子呢?你娘亲是前户部尚书的嫡女啊。” “就凭这个还不足以为后吧。您到底姓什么!” 慧心一愣,药老看不下去呵斥道:“雅儿,这是你外祖母!” “无妨,你是有权利知道的。我姓方。” 南宫雅已经做了准备,但是没想到答案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如今这片大陆,姓方的家族只有一家。在这之前,南宫雅只在书中看到过方氏人。夏清藏书阁中有一本书就专门讲了方家。 传说方家人都天赋异斌,是小神转世,每个人都拥有神奇的力量,足可毁天灭地。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方家人隐居在外人不知的一个小岛,终身不得出入。 “不是说方家人不可随意出入尘世?” “没错,可是由于我的贪玩,闯下了大祸。我逃了出来,家里通过研究发现了出入海岛的方法,也是因此,方家决定一统天下才让你娘亲去当内应的。” “那现在有多少人在夏清?”这种人的存在本是就是个天大的隐患。(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21章 钟离身世 “不是说方家人不可随意出入尘世?” “没错,可是由于我的贪玩,闯下了大祸。。。我逃了出来,家里通过研究发现了出入海岛的方法,也是因此,方家决定一统天下才让你娘亲去当内应的。” “那现在有多少人在夏清?”这种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天大的隐患。 慧心笑了:“纵然是发现了方法,但是损耗也大,在把你娘亲安插进皇宫后,方家只有我一人留在这片大陆了。” “母后难道也有神奇的力量?” “你娘亲是没有的,大概是因为萧珺并非我方家人吧。” “如何才能得知有没有拥有那神秘的力量?” “洞房花烛夜,女孩若肩上出现金凤凰,男孩若肩上出现金龙,就代表是我方家血脉,拥有一种力量。” 南宫雅面色微红:“那您呢?是什么力量?” 慧心笑道:“来的时候遇到阵法了吧,其实那不是阵法,我的力量就是可以利用周围的事物,迷幻人心。” 南宫雅点头,不说话了。 慧心接着问:“药老,你说过这孩子是你的徒弟,你可是教她制毒?” 药老说道:“是。” 慧心:“武功呢?” 药老:“知道你想教,所以没有教过。” 慧心很开心,问南宫雅:“孩子,你可愿意和我学武?” “不愿意,我还有事,暂时没时间学武。而且……我还有事,耽搁不得。” “孩子,你到这儿我大概就明白了你是为何而来。学不会方家的东西,你拿不到那支隐藏军队,也没办法开启紫明珠的。”药老收拾了棋局。 “那我也不能看着夏清就毁在我的手上。”南宫雅眼神坚定,但隐隐透着泪光。 “太过较真只能徒添烦恼罢了。夏清命数已尽,不是你能更改的。”药老看着南宫雅,说实话,他对这个徒弟是倾注了心血的。当初收她为徒不只只是看中她的身份,更重要的,他在这个孩子身上看到了灵性。 “不!不会的,夏清建国千年,多次都面临重大危机,可是都挺过来了啊,这次也一定能够平安度过的。” “孩子,你要是心有不甘,我也不强留。你可以去闯闯,去试试。只是这化仁岛,随时欢迎你来。”慧心说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方家又一个圈套。..”南宫雅毕竟也才十四岁,虽然她比平常的孩子要聪明,但也终究只是个孩子。 “雅儿!”药老呵斥住南宫雅。 南宫雅看了一眼药老,赌气不再说话。 “孩子,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我的戒心这么重,但是,我现在只是这化仁岛的一个孤家寡人,而你是我的亲外孙女。” 南宫雅看了一眼慧心:“或许,我不该上山来的。乐海在哪?”起身要走。 “没用的,你现在的实力进不去乐海。”药老说道。 南宫雅走近药老,在他面前跪了下去:“求师傅指点。” 药老叹了口气,把她扶起来:“乐海在化仁岛东南方四十公里处。和这周围的海域连在一起,但是海水的颜色并不相同。可是,乐海虽然名为乐海,但是却是一片名副其实的地狱。百年来,无数人得知紫明珠的消息前往乐海,可没有一人回来过,生死不知。” 慧心接着说道:“其实,过了乐海不远就是方家的素兰岛。乐海是方家的一道屏障,既能阻止外人进入,又能防止方家人外出。乐海是一片地狱,这话不假。乐海其实是一片天然的迷阵。你看我化仁岛的阵法看似精妙,但是这只是我一人维持的效果。而乐海确实方家所有拥有迷幻力量的人共同维持的。如今,你连我一人之力的迷阵都过的艰辛,何况是乐海呢?” 南宫雅沉默,她虽然倔强,但是她并不傻。 “那我学了方家的武功就可以进乐海了吗?” “不能。说到底,只有方家人才能进入乐海。”慧心实话实说。 “那我为何还要和你学武。” “学武是基础,有了这基础你才能驾驭方家的神秘力量。” “可我如果和母后一般没有金凤凰呢?” “那学会方家的功法对你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我不能保证学会后你能独霸武林,但是至少,鲜有敌手。” 南宫雅沉思了一会儿:“好,我跟你学,但是不是现在。” 慧心微笑:“只要是你未嫁人之前,随时欢迎。” 南宫雅有些别扭,看向药老:“师傅说夏清命数已尽可是推算出来的?” 药老回答:“是。” “那夏清倾覆的时间……师傅可知道?” “不会超过四月。” “我明白了,多谢师父。” “孩子!这个你戴着。”慧心从一个锦盒中拿出了一只金手镯给南宫雅戴上。手镯上有奇怪的图腾和一颗如墨般的宝石。南宫雅看着那颗宝石仿佛灵魂都被吸进去了一般。 慧心在她额头一拍,南宫雅才清醒过来。 “这只手镯名叫通天。上面的墨玉可以摄人魂魄,在你滴血认主之前不要看它。等你出岛后,找到阴阳草,把它和阴阳草一起放到天池的水中浸泡一月,就可以滴血认主了。在它认主后你就会知道如何使用它了。” 南宫雅看着慧心,刚才的事情还让她心有余悸:“这是方家的东西?” 慧心笑了:“这是我的东西。” 南宫雅点头:“谢谢。” 慧心回以微笑。 南宫雅将衣袖撤下,遮住了通天,作势往外走。 药老喊住了她:“雅儿!你要做什么去?” 南宫雅回礼:“我还有一个属下受了重伤在海滩上等我,七颜大部队也至少要五天还能到。所以……我要先把他带上来,在……外祖母这儿叨扰数日了。” 慧心听到南宫雅叫自己外祖母很是开心,连连说好。 南宫雅行礼后就朝山下走去。 慧心和药老看着南宫雅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这孩子当真会成为暴君?”慧心担忧。 “说不准,左不过是那四个孩子中的一个。”药老也是忧心不已。 “都是命。”慧心和药老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南宫雅下岛时内心是极其沉重的,今天知道的所有消息都是震撼性的,有一件传出去都是足以震动四国的事。 下岛时许是慧心撤掉了迷阵,南宫雅很顺利的就到了海滩。天色已暗,一天又这么过去了。来时的船还整齐的停放在岸边,可是却只剩下她和钟离两人。 “钟离。”南宫雅看到靠在巨石旁休息的钟离,喊了一声。 钟离听到声音马上扶着巨石站起来,南宫雅按了下他的肩,示意他不需要起身:“尊主。” “恩,还能撑得住吗?”半天的功夫,钟离身上的血液有的已经干掉,但是,范围也扩大了不少,看来钟离的伤比她想的要严重的多。 “可以!” 南宫雅看了他一眼,从小腿上抽出一把小刀,朝钟离刺去。 刷—— 钟离的上衣就被南宫雅一分为二的划开了。 “尊主……” “恩?”南宫雅正认真的看着钟离的伤口,腰腹部两刀,胸部一刀,左右胳膊共七刀。 “尊主……您……您不用管属下的,属下自己就可以处理。您……身上也有伤。” 南宫雅没抬头,从腰中掏出两个小瓷瓶:“我的伤没事儿,反倒是你的,不是说让你包扎下吗?把药撒上去就算是包扎了吗?” 钟离脸色微红,但是在夜色下却也不是很明显。 南宫雅封住了钟离的几处穴位,让他流血的速度放慢。又给他开始上药。 “尊主,您封了属下的穴位。” “我知道啊,封了血就不会流的那么快了。” “可是属下就不能保护尊主了。” “你现在这样也保护不了我,况且,现在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钟离头微低,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南宫雅给钟离包扎好后,把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了给钟离披上。 “先披着吧,等会儿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件男装。” 钟离的脸现在红极了,南宫雅也看得很清楚。 但是她想到的却是林朔,那个调戏自己爱穿男装的男人。 南宫雅嘴角微微勾起:“走吧。” 两个人走的极慢,随意的聊着。 “钟离,你什么时候加入七颜的?” “五年前加入的橙宫。” “为什么要进七颜呢?” 钟离沉默了一下。 “不想说就不说。” “不,不是的。我原名叫伍和北,生于南方一个家境还算殷实的商贾之家,六年前的一天,家里突然闯入了一批人,不管不顾的就开始屠杀我伍家人,当时,我伍家上下四十多口全被杀了,包括我的双亲和一个刚两岁大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加入七颜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查清仇家是谁,然后报仇雪恨。” 南宫雅心一沉,然后缓缓的吐了一口气:“钟离是你的代号?” “是。倒是也适合我。” “好,那我还是叫你钟离。如果……两个月后我还活着的话,我帮你一起查你的仇家。”(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22章 爱与不爱 南宫雅心一沉,然后缓缓的吐了一口气:“钟离是你的代号?” “是。..倒是也适合我。” “好,那我还是叫你钟离。如果……两个月后我还活着的话,我帮你一起查你的仇家。” 钟离听到南宫雅的话心一惊:“尊主……您的意思是……” 南宫雅笑笑:“没什么。” 钟离停下了脚步,看着走在前面的南宫雅的背影,胳膊上的衣袖是残破的,还有血迹,但是却并不损碍她的风华。想着如果妹妹也还活着,或许也会是这般的聪明伶俐,风华天成,心就开始抽痛。 南宫雅发现钟离没有跟上来,叫了他一声。 来到山顶时,慧心烧了些菜,四人一起吃了一顿饭后,南宫雅就送钟离进屋休息了。 钟离虽然好奇南宫雅和这两人的关系,但是本着属下的本分没有问,也没有露出什么惊诧的表情。 南宫雅出去时药老正要外出。 “师傅这是要走?” “恩,也待了有段时间了,该回去了。” “师傅小心。” “恩,为师明白。对了,雅儿,天山的天外道长也是你外祖母的旧识,如果你要去天池,把通天给他看他就明白。” “徒儿知道了。” “恩!”药老看了一眼南宫雅,转身下岛了。 南宫雅看到外祖母坐在一边,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雅儿来了。” “恩。” “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南宫雅难得的扭捏了一下:“外祖母看起来不过三十岁?” 慧心被她逗笑:“外租母今年五十三了,比你师傅小两岁,比天外道长小七岁。只是方家人向来都比旁人老的慢。即使你娘亲这种非纯正血脉的人,如果不是长期服毒,活过百岁是不成问题的。” “那方家纯真血脉的人呢?” “其实方家血脉是否纯正看的是身上有没有金凤凰和金龙。一般来说,方家人的寿命都在两百岁以上的。” 南宫雅换了一个话题:“外祖母怎么认识的师傅和天外道长的呢?” 慧心明显的进入了回忆之中,嘴角挂着微笑:“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了。.当年我意外的闯出了素兰岛,却身受重伤。是你师父也就是药老救了我,后来我就和他一起拜当时的毒医排行榜的第一人‘毒霸天’为师学艺,而天外道长是大师兄,所以我们三个算是师兄妹吧。我们一起修习制毒两年,算是小有所成。我和你师傅也开始熟识。两年后我和你师父结伴下山,想要去‘闯江湖’。江湖啊,哪里是说闯就闯的。后来由于种种,我们两个被人追杀,走投无路之时我遇到了你外祖父。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温润如玉,记忆中他甚至都没有和我红过脸。我知道自己喜欢上他了,所以一直缠在你外祖父身边。后来有一天,我和你师傅说要嫁给他,从那以后,你师父就消失了。我也去找过,可是音信全无。在我和你外祖父洞房花烛的晚上,我身上的金凤凰出现了。”说到这里,慧心的脸色已经从欣喜变成了痛苦:“我当时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和他分开。金凤凰的出现不只只是拥有神力的象征,更是方家准继承人的象征。其实方家和其他族都不太一样,生下来的孩子中只要有金凤凰和金龙就都可以去争夺方家家主之位,而每有一个孩子出现金凤凰和金龙家族祭坛的神鼎都会有显现。但是我却依旧期盼着方家人出不来素兰岛。也是我太天真了。后来,你师父渐渐闯出了名堂,而我也获得了‘小医仙’的名号。有一天我发现我怀孕了,我就安安静静的在家中养胎,可是这时,家族里的人也就因此发现了我已逃出许久的事。后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方家拥有金凤凰和金龙的人数大概有多少呢?” “其实拥有的人是大多数,没有的是少数。可是我方家向来人丁单薄,成人的总共也就上千人而已,大概有八百人是拥有金凤凰和金龙的。” “那外祖母是如何逃出,而且又瞒过方家数年之久?” “其实,我本是方家嫡系血脉,那一年我被送到祭坛闭关修炼,因为长达一年的时间没有什么进展,所以就悄悄出关,想要出去散散心,没想到就这么散出了素兰岛。而方家人却都以为我在闭关,所以也就没有引起多大的骚动。后来家主寻到我后召集了四大圣使,才发现我的身体本就特殊,可以自由穿梭于素兰岛和这片大陆,不需要像其他人一般需要通过四大圣使和家主以及上百个孩子的生命才能出岛。所以……我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你娘亲和方家的联络人。” “上百个孩子?”南宫雅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惊讶。 “是啊,方家人子嗣艰难,但好在生命够长,可是即使如此,一般一对夫妻也只会有一个孩子。所以在素兰岛上,男女是平等的,不像这个大陆。想送人出岛几乎就需要整个素兰现阶段的所有孩子。” “那为什么方家人费尽辛苦的出来还要回去呢?” “方家人一旦出岛,衰老的速度也是惊人的。所以……既然已经损失了那么多孩子,就不能再有所损失了。” “那外祖母……” “到底是我异于常人了,我并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所以,如今我还在这化仁岛。说实话,我厌烦了素兰岛。” 南宫雅点点头,她明白的,那片岛上的人杀了慧心最爱的男人,又让她逼着自己的女儿毁掉了一生,其实说厌烦已经是轻的了。 “外祖母不想回到素兰岛报仇吗?”南宫雅很认真的问道。 慧心脸色一变,她想到了药老刚才来说的话。 “雅儿,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仇恨,人生不过百年,方家人也不过两百年,如果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报仇这件事上你会错过很多很美的景色。” “可是那都是你最爱的人啊。” “正因为是最爱的人所以我知道他们一定也是希望我好的,他们也一定不会希望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到报仇这件事上的。” 南宫雅不能理解,但是她并不反驳:“天外道长是什么样的人?” “大师兄啊……”慧心的嘴角又微微上扬,好像这些事都是她最宝贵的回忆:“他一个很好的人。当年我重伤被你师傅救起后,一直照顾我的其实是大师兄。药老当时还是一个毛头小子,他哪会照顾人啊,如果是他照顾我的话,估计也就不会有你娘亲和你了,我早就死在他手上了。当时的大师兄沉稳安静,给人很强的安全感,好像只要有他在天就永远不会塌下来。当年我和你师父犯了错,大部分都是大师兄替我们扛下来的。不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年他们俩的性格都变了很多。你师父开始沉默寡言,大师兄却开始像个小孩子了。” 南宫雅撇撇嘴:“那外祖母喜欢谁呢?” 慧心动作一滞,挑眉:“恩?” 南宫雅起身:“没事儿,我先去睡了。” 慧心点点头:“恩,早点休息吧。” 南宫雅回屋后慧心一个人走到了后山,在草地上躺下。天上的星星众多,每一颗都很亮。 “我喜欢谁呢?”慧心自言自语,其实刚才南宫雅的话在她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波涛:“我现在哪还有能力去喜欢人呢,不过是个怪人罢了。”慧心摇摇头自嘲一笑。 她这辈子最爱的就是那个叫萧珺的男人,可是,斯人已逝。对于南宫雅所说的‘报仇’她也不是没想过,其实她也没有自己刚才说的那么大度。只是她没有能力,所以只能逃避,一直在这个小岛隐居,过着隐士的生活。自从三年前她和药老还有天外道长打赌,她输给了药老,把这座岛的地址给了药老,每年药老都会来陪陪她,但是,心里缺的那一块儿始终都是空的。 天亮了以后,慧心给钟离看了下伤口,重新涂了药,伤口顿时就结痂了,钟离觉得很神奇。 “这药当初是‘毒霸天’自创的,传世不过数十瓶。”慧心会钟离解释道,不过也似乎是对南宫雅说的。 “这药父皇也给我用过。” 慧心有些诧异。 “父皇……他给了我十瓶,从小我就是用这个药长大的。直到几天前父皇驾崩,我的药也用完了。” “十瓶大概也是这大陆的极限了。”慧心叹了口气,虽然一开始是让女儿带着目的去接触这位皇帝的,但是后来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我和大师兄还有你师父,当时都是分到二十瓶,‘毒霸天’死时共留下了七十一瓶。当时剩下的十一瓶被其他人瓜分,能收集到十瓶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南宫雅的眼角又湿了,低着头不说话。钟离看着她头一次感觉有些心疼这位尊主。 “雅儿,和我生活在化仁岛不好吗?你还想和谁生活在一起都可以邀上岛来,我们就过着那种与世无争的生活,好吗?”(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23章 方家心法 南宫雅的眼角又湿了,低着头不说话。..钟离看着她头一次感觉有些心疼这位尊主。 “雅儿,和我生活在化仁岛不好吗?你还想和谁生活在一起都可以邀上岛来,我们就过着那种与世无争的生活,好吗?” 钟离有些心动的,这些年的打打杀杀他早都厌倦了。如果报了仇,他是希望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的。 南宫雅的手却紧紧握成拳,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外祖母如果没事儿,能现在教雅儿方家功法吗?” 钟离被这句话炸的是外焦里嫩。 “外祖母”? “方家”? 这都是什么啊? 慧心却担心极了,现在的南宫雅有些偏执,可是……偏偏她又有偏执的理由。 慧心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抱着侥幸的。 慧心和南宫雅来到了后山,钟离则在屋内自行疗伤。 “这三日我也交不了你什么,先把心法教给你吧。” 突然慧心食指一转,指尖就出现了一个小火苗,在南宫雅的眉中一点,小火苗就钻进了南宫雅的脑子里。 南宫雅身体上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变化。 “凝聚精神。” 南宫雅跟着照做,突然她发现脑海中多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有口诀有心法当然也有武功招式。 南宫雅索性直接闭眼,盘腿席地而坐,消化着头脑里的东西。 她先开始的是武功招式,却发现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根本做不到。于是,她开始从头看,先是口诀,很快就看完了,没有什么难度,和大多数的武功的都一样。可是接下来的心法她却是看不懂了。 “舍得不看了?” 南宫雅再睁眼时发现已经是日落西山,此时的慧心就坐在她的对面修炼。 “外祖母……” “看不懂了?” “恩。” 慧心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不懂才对,你要是懂了那可真是逆天了。” 南宫雅也跟着起身。 “时间不早了,外祖母先给你做饭去,吃完饭我们慢慢说。” 南宫雅点点头。 吃完饭,南宫雅迫不及待的就去找慧心。 “这心法是用搫文记载的,生僻且晦涩。。想要看懂,外祖母先教你搫文。” 南宫雅点点头。 “这搫文共七十二个字,其实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就拿这篇心法来说,只要你能懂一个字,那么整片搫文你就都能明白了。说它难呢是因为当你明白了这篇搫文后,会自动出现下一篇。共七十二篇,也是七十二个字,也就是说这心法共七十二重。每一重都有它对应的招式。一般来说这第一个字是需要有人引入门,但是这之后就全看个人的造化了。就是那句俗语,‘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了’。” 南宫雅没想到这么复杂,但是还是很认真的开始和慧心学习这第一个字。 两个时辰后,南宫雅的眉间闪现了一个红点,没多久就消下去了。 南宫雅面露喜色,慧心更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能学会第一个字。 “你这孩子还真是有些天赋呢。当年我学这第一个字足足用了两个月,还被家里说是神童。” 南宫雅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都轻了些:“外祖母是几岁学的第一个字呢?” “六岁。” “可是雅儿都十四了,所以大概会快一点吧。” 慧心摸了摸南宫雅的头:“你这孩子啊,外祖母还没那么脆弱需要你安慰。” 今天大概是南宫雅这么久以来最开心的一次了,她朝着慧心吐了吐舌头。 慧心也没想到南宫雅看着老成,却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不由得也是心情极好。 “你啊,也要注意,不要急于求成,欲速则不达,反而容易走火入魔。” “恩,雅儿知道。” “好了,休息吧,明天起来练练功法。” 南宫雅点头就对慧心施礼回屋了。 慧心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她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南宫雅还是孩子啊,何况是这么一个让人心疼孩子,她怎么会成为一代暴君呢?况且,雅儿是女孩子啊。虽然方家不在乎男女性别,但是这片大陆还是重男轻女的。慧心摇摇头。其实她不在乎谁是这天下一统之后的君主,也不在乎这位君主是不是个暴君,她在乎的只是南宫雅这个人而已。 南宫雅回屋后也是久久难以入眠,只是学会了心法里的第一个字,她就感觉自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她以为这是正常的,所以也就没有问慧心。可是她不会想到,就是她这次的大意,给以后带来了多么大的灾难。 之后两天,南宫雅学会了功法,直接进入到第二个字。这入门的速度不可谓不快。这天,南宫雅知道要走了,正在和慧心喝茶下棋,钟离敲了敲门进来了。 钟离:“尊主,大部队已经到达。” 南宫雅点了点头,钟离退出去了。 慧心:“雅儿,你这入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外祖母都嫉妒了。不过,你一定要记住,欲速则不达。” 慧心这有些唠叨和刻意讨好的话南宫雅都是明白的。 “雅儿知道的。”南宫雅落子。 慧心满意,也跟着落下一子:“这前三十六个字你可以随意的去修炼,但是从第三十七个字开始你就要来外祖母这儿了。” “为何?” “等你修炼到第三十六个字你就明白了。” 南宫雅点头:“外祖母现在将七十二个字都修炼完了吗?” 慧心摇头笑笑:“怎么会,我只修炼到第四十二个字。” 南宫雅又问:“那方家修炼最多的是谁?”南宫雅的孩子气又上来了,她想知道方家谁最优秀,她和方家最优秀的人差距又是多少。 慧心朝她一笑似是看透了她心里的小九九:“在我离开方家的时候,方家家主修炼到第五十二个字。” 南宫雅点头:“没有人修炼到七十二个字啊。” 慧心:“传说方家老祖是修炼到第七十二个字的,据说修炼到七十个字就已经不受天地规则的制约了,自然也是可以自由出入素兰岛的。” 南宫雅:“外祖母这么说的话,这搫文并非方家老祖所创?” 慧心点头,起身:“是,这搫文是方家老祖之妻所创。关于这位的传说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有人说她是天上的仙人,私自下凡爱上了老祖,并且将天上的功法传授给老祖。也有人说是上天派她下来拯救凡人于水火……总之,虽然传说众多,但是却无一例外的将她称之为‘仙人’。老祖去世后,她也失去了踪迹。有人说她回到天上了,也有人说她死了。不过,那一年的方家曾经历的重创,因为二人没有子嗣,所以为了能当上家主内斗不断。” 南宫雅也跟着起身:“既然不受天地规则的制约了,那方家老祖为什么还会死呢?而且……从外祖母的话中看得出来,这位‘仙人’也是很漂亮啊。” 慧心点点头:“的确是天人之姿。至于老祖的死因其实一直是个谜的,至今没人知道老祖为什么会那么突然的离世。” 南宫雅撇撇嘴,把慧心逗笑了。南宫雅看到慧心笑了感觉这离别的气氛才淡了一些。 从一开始的怨恨慧心,到现在的感激和不舍。南宫雅以一个孩子的认知去尝试着理解慧心,虽然到现在她还是无法认同慧心当初的做法,却也不再怨恨她了。 南宫雅认认真真的给慧心行了一礼:“外祖母,雅儿走了。” 慧心的眼睛里似乎是有些泪珠:“恩,去吧,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南宫雅点点头,推开门出去了。 钟离看到南宫雅出来了忙迎了上去:“刚刚红衣传消息说是已经到了海滩。” 南宫雅点头:“恩,给她传消息不用上来了,我们这就下去。” 钟离领命,向空中发射了一枚蓝色的信号弹,意思是原地待命。 南宫雅走后不久,慧心还沉浸在伤心中,药老却突然来了。 “你怎么……” “我没走。” 慧心诧异:“那……” 药老:“这孩子已经不是那个暴君吧。” 慧心心沉了一下:“应该不是吧。” 药老点点头。看着慧心,不说话。 慧心被他看的有些发毛:“怎么了?” 药老:“没事,那我先走了。” 慧心点头。 药老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其实他来是想问为什么慧心说自己是个怪人,不会再爱上别人了。可是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他怕一问一切就都变了,他怕他甚至会失去来化仁岛看她的机会。 南宫雅到海滩后就下令把之前的五百一十九人的尸体带回去,七颜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流落在外。 都收拾好了以后南宫雅下令回宫,众人都不太理解,但是却照做了。 大船之上,南宫雅站在最上层的甲板上向外眺望,她知道,夏清的统治要结束了。理智上她是知道最终一定会是这个结果,但是她怎么会甘心呢?夏清融入了南宫轩太多的心血。 红衣走过来:“公主……您不是说要迎战西秦?” 南宫雅的思绪被打乱:“迎战西秦?就我们这些人?你觉得会成功吗?” 红衣垂下了头,这样的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24章 红衣叛变 红衣走过来:“公主……您不是说要迎战西秦?” 南宫雅的思绪被打乱:“迎战西秦?就我们这些人?你觉得会成功吗?” 红衣垂下了头,这样的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红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公主,前两天收到战报,说是西秦有人带兵攻打了北魏,北魏如今大部分的城池都已经沦陷了。” 南宫雅诧异皱眉:“怎么会?!司马曌呢?是谁带兵攻打了北魏?” 红衣回答:“战报上说是,北魏皇司马图似乎是囚禁了西秦和东楚的两位皇帝,并用此要挟两国发兵夏清。西秦皇好像是早有准备,北魏皇囚禁的不过是一个替身,而西秦皇也将计就计……据传是西秦的一位皇子,但是是谁还不知。至于司马太子北魏的探子来报说已经许久没有看到了,有人说司马太子已经死了。” 南宫雅先是皱眉,然后又转身朝外看去,之后淡淡的开口:“竟然是林狇。”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谁都不知道南宫雅在想什么。 “司马曌可是在北魏内乱的时候就失踪了?”南宫雅问道。 “是。” “去查,以司马曌的性格不可呢会玩失踪,而且……就算是死……他也会给自己安排一出大戏,所以,他应该是还活着的。可是既然是活着,北魏都这么样了,他为什么不出现呢?”可惜南宫雅只说对了一半,司马曌确实给自己安排了一场悲壮的大戏,只是这件事没有被传出来。而他当然是活着的,只是现在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所以他救不了北魏。 红衣领命,正要退下。 “哦,等等,还有一件事,一定要尽快查清楚西秦带兵攻打北魏的人到底是谁。”南宫雅叫住红衣,又吩咐了一件事。 红衣点头。 南宫雅又开始看着迷雾中的海水,船只似乎也只能看到眼前的部分,是不是正像极了这乱世呢?她以为自己看透了一切,实际不过是躲过了一个陷进却陷入了另一个陷阱。如果夏清的倾覆已经是必然,那她又可以做什么呢?她这个亡国公主又该如何自处?是躲进七颜还是混于闹市伺机而起亦或是隐居山野平淡的过完一生?思及此,南宫雅不可遏制的思念起林朔。 “尊主?”钟离清浅打断了南宫雅的胡思乱想。. “钟离。” “尊主,红衣让属下来保护尊主。” 南宫雅禁不住发笑:“红衣?她可没这功夫。” 被南宫雅揭穿的钟离有些尴尬,随即单膝跪地:“是属下说谎了。红衣姑娘并没有这么说,是属下自作主张,期满尊主,还请尊主降罪。” “无伤大雅的事我不会追究。” 钟离起身,看着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心底深处仿佛是被人狠狠的揪了一下。一开始他把她当做妹妹,可是……如今他越来越来想把自己和她的界限划清。 “钟离啊。”这一回是钟离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被南宫雅打断了:“那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钟离知道南宫雅问的是他家被灭门的事,心沉了下去:“整日里想着的就是报仇,我要报仇。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哪怕是炎炎夏日都觉得自己周围被冰块包围。一开始整日整日的睡不着,打听到一点点蛛丝马迹都兴冲冲的扑上去,可是……当发现根本是两回事的时候会比之前更加孤寂。后来……时间就慢慢消磨了我的干劲,一点点锤炼出我的耐心。其实说熬过来是再恰当不过了。那段时间整个人就像是被控制的傀儡,一心只想着报仇,吃饭睡觉都是报仇。” 南宫雅点头:“现在呢?” “现在……还是想要报仇。杀了我全家的人我一定要还回来!不过,加入了七颜后有别的事可做了,倒是好多了。至少现在闭上眼睛不再是血腥的灭门景象了。”钟离的笑透着浓浓的苦涩。 南宫雅深深的吸了一口,重重的吐出:“所以,时间是抹不去仇恨的。” 钟离觉得南宫雅有些不一样了,似乎是在一瞬间,她身上的柔弱因子都被她收起来了。如今眼前这个人才称得上是江湖闻风丧胆的七颜的尊主。 钟离皱眉:“尊主……” 南宫雅:“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我身边吧。” 钟离行礼:“是!” 在海上又行进了四天,这四天南宫雅的第二个字也练完了,正在修习第三个字。 这一天,南宫雅正在房间内打坐修炼,突然大船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南宫雅立即睁开了眼睛,开门出去。 “怎么回事!”南宫雅一把拽过来正在往甲板上奔去的钟离。 “回尊主,好像是有人在攻击我们的船只。” 南宫雅皱眉,跟着钟离往甲板上飞奔而去。大船摇摇晃晃,周围充斥着剧烈的闷响。 南宫雅一瞬间感觉到了熟悉感,可却又一时记不起。 南宫雅站到甲板上,因为马上就可以靠岸了,所以大雾消散了些,勉强可以看到岸上的情景。 而岸上黑压压的一片,时不时还有火花蹦出。大大的‘西秦’旗帜在大军之前是那样显眼。 南宫雅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为什么我的行踪会被西秦人知道?” 这时红衣也恰好赶到:“尊主,有内鬼!” “废话!我当然知道有内鬼!是谁!”南宫雅怒到了极点。 红衣低头:“属下不知!” 南宫雅一掌拍飞了红衣:“废物!”南宫雅虽然才修炼到第三个字,可是她的身体已经被锤炼了两次,从力量到速度都得到了大大的提升。而刚刚那一掌又恰好是方家的功法,红衣不防,重重摔在甲板上,吐出了两大口鲜血。 南宫雅一甩衣袖,对钟离下令:“命令所有船只掉头前往化仁岛!” “是!”钟离虽然诧异于南宫雅的狠辣,却也知道事态紧急。 不一会儿,钟离又跑了回来:“尊主!情况不对!” 南宫雅本就心烦意乱,至此更是火冒三丈。 钟离也顾不上看她的脸色:“我们和其他人失去了联系!而且船上现在空无一人。” “什么!”南宫雅震惊极了。 随即,南宫雅抽出佩剑直指红衣:“说!是不是你捣的鬼!” 红衣眼神一暗:“公主,属下跟随您不下十年了,您怎么能怀疑属下呢?” 南宫雅有一瞬间的犹豫,钟离也给红衣求情:“是啊尊主,红衣不可能……” 可就在这时,红衣突然翻身而起,朝南宫雅打出一掌,钟离慌忙中想去替南宫雅挡,结果被红衣打中,连连后退数步。南宫雅飞身而起,越过钟离,手腕一番,软剑已经刺穿了红衣的腹部。 红衣面露震惊和惊恐的神色。 “为什么背叛我!”南宫雅怒不可遏。 “我……本是西秦人。” 南宫雅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西秦!又是西秦!西秦到底布下了多大一盘棋! “所以我这些年的举动你都传给了西秦!”南宫雅把长剑抽出。 红衣脸上的表情似是得意似是嘲讽,嘴角鲜血直流,混着鲜血她的发音已经听不大清了,但是隐约还是听出来了她说的:“是!” 就在这时船只又剧烈的震动了一下,把南宫雅和红衣还有钟离都甩到了另一边。听着这闷声,南宫雅只觉得浑身发寒。她想起来了,那天她被围北魏韩烨就是用这东西带她逃出生天。 “韩烨到底是谁!”南宫雅剑指红衣。 “西秦九皇子,林朔。” 南宫雅连退数步吼道:“所以从一开始我和他在城外遇见就是一个局!” 红衣一愣。 南宫雅想起来,那时她给韩烨,不,林朔和红衣都喂了一日醉,她们不记得了。所以……那天是巧合,只是红衣当时可能并非是受南宫轩的指使监视她,可能她只是去和林朔碰头的,为了撇清嫌疑才要做出一副要杀了林朔的样子。南宫雅仰头大笑,原来,连这她都可能误会了她的父皇。 南宫雅向前走了几步,在身前一横,红衣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痕,然后鲜血喷出,红衣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钟离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期间,船只被击中了无数次。 “会水吗?” 钟离点点头。 “带我走!”南宫雅命令般冷冰冰的说道。 钟离一愣。 “我不会水。” 钟离才回过神儿,跑到甲板一边,看了下周围的局势。 “尊主,这岸边都是西秦士兵,现在恐怕很难登岸。不如……我们回化仁岛?” “不行!”南宫雅一口回绝:“既然红衣叛变,那么化仁岛必然已经暴露。我已经给外祖母添麻烦了,不能再置她于险地。” “可是若是开启迷阵……” “不可以。上次我们只有五百人,而如今的西秦大军足可以踏平化仁岛。到时候,在绝对实力面前,阵法就会显得不堪一击。所以,为今之计就是把他们引走。” 钟离震惊的大睁双眼:“尊主!”(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25章 林瀚林擎 “可是若是开启迷阵……” “不可以。..上次我们只有五百人,而如今的西秦大军足可以踏平化仁岛。到时候,在绝对实力面前,阵法就会显得不堪一击。所以,为今之计就是把他们引走。” 钟离震惊的大睁双眼:“尊主!” 南宫雅吼道:“我已经害死了我的父皇母后,不能再去伤害外祖母!” 钟离虽不认同,但是却别别无他法。又看了一眼岸边:“西北方向好像是有一处缺口,或许从那还有一丝突围的可能。 南宫雅点头。 “尊主能闭气多久?” 南宫雅想了下:“最多一炷香。” 钟离眉头又蹙了起来,看了一眼已经浸水的船和其前进的方向,说道:“眼前也只好是等船再往前走些,我们再弃船。可是……属下怕这船支撑不了多久了。” 南宫雅也是焦急万分,却突然想到搫文的第三个字,和前两个字是攻击属性不同的是第三个字是防御属性,防御的范围根据熟练程度和领悟程度从只能防护身体某个部位到以自身为中心五米范围内不等。南宫雅想或许学会了第三个字她可以护住一艘小船的范围也说不定呢? “你先去找一艘小船。” 钟离不解,但是照做了。好在离大船不远的地方就有一艘随行的完好的小船。 钟离跳下水,爬到船上,发现船上的人都已经死了。于是把人都扔到水下,将小船划到大船旁,朝南宫雅做了个手势。南宫雅看到钟离的手势就跳出了大船,轻盈的落在小船之上。 “给我一刻钟,给我护法。” 说完后南宫雅就盘腿而坐,开始修习。其实她已经摸到了窍门,就差一点点就能学会。 钟离小心翼翼的护着南宫雅,这一方小船似是在这喧闹的炮击声中安静了。不过岸边却是喧闹极了。 “我还真是想看看这九弟喜欢的女子长什么样呢!可惜啊可惜!终究是红颜薄命啊。”说话的人是西秦五皇子,林擎。 “你可别只把她当做红颜来看,这个姑娘可是夏清的太女,还是七颜的尊主呢。”四皇子林瀚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其实,林瀚的生母在西秦后宫只是嫔位,家中也并无多大的势力。 “不过都是靠着她父皇罢了。如今这夏清俨然已是我西秦的囊中之物了。”林擎说道。 话音刚落,脑袋一歪,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就接着说:“说来还是父皇英明,多亏了红衣,我们才能对夏清的动态了如指掌。只是红衣这次的事儿做的是在是不干脆。前几天还通知我们说在西渡口设伏,前天又说来这儿,害得我跟着大军急行军,都没怎么睡好。”林擎活脱脱的一个纨绔子弟的模样。他的母妃在西秦尊为贵妃,可惜他胸无大志,只知道吃喝嫖赌,但奈何他的母族实力强大,所以是诸皇子争夺的对象。 “改日回去了四哥给你送过去几个北魏的美女怎么样。” “得了吧,我才不要北魏那彪悍的女人。我啊,还是更喜欢这夏清的女人。柔弱无骨、温柔似水。对了,四哥,不是说这南宫雅一舞动天下,长得也是貌胜天仙……不如……四哥今日别杀了她,把她给我吧。” “这……父皇下了严令,今日务必杀了南宫雅。” “哎呀,这你不说我不说,回去就回禀父皇南宫雅已经死了,不就万事大吉了。” 林瀚还是有些犹豫:“这……万一让九弟知道了……” “让他知道了怎么了!父皇我都不怕害怕他!再说了,我是他哥哥,跟他要个女人怎么了。我看啊,他夏清这么久,说不定早就和南宫雅私通了!一个亡国公主,还不就是你我暖床的工具嘛!”林擎其实外强中干,林朔虽然是他的弟弟,但是他却怕极了他。林朔生母是先皇后允氏。不过允氏福薄,生大皇子林暮时烙下了病根。后来林暮早夭,允氏也跟着大病了一场,后来在生林朔时血崩而死。林狇念及旧情,至今还未立新后。 “可是……” “可是什么啊可是!大不了还有太子哥哥嘛!天塌了自然有人顶着,轮不到你我。”林擎口中的太子哥哥是二皇子林熙,和林擎一母同胞,但却有着天壤之别。林熙温和谦逊,这个太子当得很得民心。其实这次的事本该是太子林熙的任务,但是林擎一听说有美人就缠着林熙说是不想整日无所事事,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做。林熙耐不住他的软磨硬泡也就同意了。林瀚则是林擎的跟屁虫,林擎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野心昭然若揭。 “好!”林瀚答应了:“待会儿若是见到了南宫雅我定当将其送到五弟的床上!可是若她死于这炮火之下呢?” “那……可真是可惜了。”林擎立即下令:“都仔细这点!别伤到南宫雅!伤了她小爷我和你们没完!” 将士们哭笑不得,都说这刀枪无言,何况是这大炮。可是这位皇子又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喜怒无常,稍有不顺意就是抄家灭族。虽然无法保证,但是所有人还是给了一个整齐的回答:“是!” 林擎得意洋洋,林瀚却是很不屑。如果不是母族太弱,他也不会和这个傻子绑在一起。不过这也有好处,林熙的动向他可以随时得知,这些年也给林熙添了不少堵,可惜这个林擎却是浑然不知。 却说另一边,南宫雅并没有用到一刻钟就突破了。她只觉得周身充满了力量,似乎也隐隐察觉到自己今天不会命丧于此。 钟离看到南宫雅眉眼中淡淡的笑意,就知道她有了主意。也没有去打扰她,只是安安静静的在一边给她护法。 南宫雅气沉丹田,手上一个繁复的手势快速的变幻着。不一会儿南宫雅就发现自己还是太乐观了,她保护不了整艘小船。钟离见南宫雅身上又布上了愁容有些诧异。 “尊主?”试探性的叫了叫南宫雅。 南宫雅回头:“怎么办,我还是保护不了整艘小船。” 南宫雅这话让钟离一愣:“尊主的意思是……靠内里保护这艘小船,然后……突围?” 南宫雅不知该如何解释,她现在练习的这套方家功法和心法似乎不受内力的制约,只要悟性够,就能走很远。反之,如果悟性不够,那么内力再高深也是无用的。但是,如果不是内力,又是什么有如此强悍的力量,修习了两个字的心法就可以瞬间秒杀红衣那种习武十多年的武者呢?南宫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也就不解释了。 “对,没错。可是我现在最多保护一半的小船。” 钟离虽是惊讶,可隐约中也猜到了应该是和方家有关。再想想之前南宫雅一掌拍飞红衣,钟离第一次对这个神秘的姓氏起了好奇之心。 “不如先护住船头,船尾就不管了。” 南宫雅想了想,自己大概可以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如果在一炷香内上岸,问题应该不大。 “我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从这儿到岸边至少是两倍的时间,而我们如今藏身在众多船只中不会太显眼,可一旦出了这个圈子,那我们就是个活靶子。”南宫雅说道。 “属下尽全力划船!” 南宫雅点点头,这件事到此也只有赌的份儿了。如今的形式已经是很明了了,无非就是三种结果:一、赌而且赌赢了,那么,她活。二、赌且赌输了,那么,她死。三、不赌,死。所以,她别无选择。 南宫雅站在船头,钟离则坐在靠后的位置划船。一点点小船驶出了这个曾经盛极一时的江湖组织围成的圈子。南宫雅立刻祭出一个繁复的手势,随后朝后看了一眼钟离,点了一下头。钟离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是他明白南宫雅已经完成了保护的任务。钟离开始拼命地划船,毕竟早一步到岸边就等于早一步接近安全。 此时的南宫雅和钟离都十分紧张,紧紧盯着前方,生怕出什么意外。 而岸边的林擎却兴奋极了。 “都住手!住手!伤着了本皇子的美人儿,本皇子灭了你们满门!” “五弟,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刚刚不是都答应我了吗?怎么?要反悔啊?”林擎一副如果林瀚敢反悔就绝交的架势。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这南宫雅毕竟是七颜的尊主,肯定是有些门道儿的。虽然她七颜已经被我们轰炸的差不多了,可是,这万一停火了,反而放跑了她该怎么办?” “你看看!那艘小破船上不过就是她和一个侍卫,能从我五十大军中逃跑?四哥,你是太看不起我西秦的士兵啊,还是太看得起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啊。” 林瀚想想也是,五十大军围困,他还真不信南宫雅能从中逃脱:“好,那就停火!” 南宫雅和钟离看到岸边停火有些摸不着头脑。(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26章 生死不明 “你看看!那艘小破船上不过就是她和一个侍卫,能从我五十大军中逃跑?四哥,你是太看不起我西秦的士兵啊,还是太看得起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啊。..” 林瀚想想也是,五十大军围困,他还真不信南宫雅能从中逃脱:“好,那就停火!” 南宫雅和钟离看到岸边停火有些摸不着头脑。 “尊主……他们停火了。” “恩……真是奇怪!别管他,继续加速前进。” “是。” “我说四哥啊,你看这个南宫雅,到真是有几分姿色啊。”林擎站在岸边猥琐的看着海中的南宫雅。今天的南宫雅一袭白衣,在薄雾中隐隐约约,更添了几分神秘的美感。 “确实,也难怪九弟看上了。” “哼。当初就该让父皇把我送到夏清。这等儿美人儿当真是国色啊!” 林瀚接茬:“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肌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这声音和诗词尚不得知,除了这以柳为态之外,这位公主倒是真真儿可以称得上美人。可惜了,终究是少了分柔弱,多了分刚毅,这要是想要磨出来,怕是不易。” “你这文绉绉的我可听不懂。不过,我怎么没看出来这娇滴滴的公主有什么刚毅不刚毅的。嘿嘿……这论**女人,我林擎要称第二就没人敢当第一!这多烈的女人只要在我府上住个一两个月,保准儿个个儿都柔情似水。赶明儿我给四哥送几个过去。” “得得得!你四嫂什么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可别给你四哥我添乱了。” 林擎撇撇嘴:“不是我说啊,四哥,你就是太好性子了,这女人不能惯!” “是是是!四哥我啊没有五弟这福气。这南宫雅四弟是想收作侍妾啊,还是侧妃啊?”林瀚的正妃是宰相的嫡女,也是宰相最小的孩子。从小娇生惯养,任性泼辣。林瀚不过使了些小手段就让其‘非君不嫁’。宰相熬不过女儿的苦苦哀求,想着林瀚虽然母族不强,但好在也不像林擎不着边进,况且,勉强也算是门当户对,所以也就同意了。结婚以后,这位正妃可谓是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她不允许林瀚纳妾,更不允许他去秦楼楚馆。而林瀚呢?正因为是有求于宰相一家,再加上野心够大,一门心思扑在皇位之上,对这些事儿也不上心,所以两人至今也是相安无事,可是这种事儿不提还好,一提那就等于是捅了马蜂窝。林瀚总觉得心里不舒服,说以赶紧转移了一个话题。 “这个嘛……先不急。这侍妾我已经有了二十一个,再多就要超祖制了。这南宫雅虽然有几分姿色,可是终究是欠**,先看看吧,不急,不急。” 林瀚没想到这林擎竟然连侍妾之位都不愿给南宫雅。 “怎么?是心疼你那二十一个侍妾啊?” “可不是嘛,着每一个我都花了心血去**啊。踢掉哪个我心里都不舒服。” 林瀚突然有些同情这位亡国公主了,如果真的是落到了林擎手中,只怕是还不如今日就死去来的痛快。 而南宫雅看着对岸似乎是真的停火了,心下一喜。好在她不知道对岸熄火的原因,如果知道了,恐怕不被气死也会气到吐血。 然而,林擎这一胡闹,却给了南宫雅生的希望。 马上就要到南宫雅之前和钟离商量好的上岸点,由于之前的防御模式已经不需要了,所以南宫雅一直在默默的蓄积攻击力量。 林擎和林瀚看到南宫雅似是真的有意登岸,心下也有些疑惑。 林擎:“这美人莫不是傻了?不然怎会自己送上门来?” 林瀚也搞不清楚,隐隐猜测南宫雅是要突围,可是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滑稽。 船靠岸,数以百计的士兵拿着长矛对准了南宫雅。但是因为林擎之前的命令,谁都没有往前走一步。南宫雅下船,往前走了一步,众人后退一步,再走一步,再后退一步。始终是把南宫雅和钟离围在包围圈内,却也不动手。 林擎和林瀚疾步朝这边走来,可就在这时,发生了意外。 南宫雅蓄积的攻击力量终于达到了饱和值,一掌祭出后前方的士兵齐齐往后退去。最前面的几十人当场就一命呜呼,后面的数百人最多的后退了十数步,大口吐着鲜血。 钟离、林擎、林瀚都惊呆了,在钟离还在愣神的时候,南宫雅一把拉过他,拽着他就超前狂奔,轻功被发挥到了极致,而钟离在反应过来以后也是拼命地运用着轻功。 林瀚先一步林擎反应过来:“追!杀无赦!” 随后率先带兵去追击南宫雅。可是此时南宫雅虽然并没有跑远,可也不是轻易就能追的上的。 “放箭!放箭!”林擎这时候也是慌了,这南宫雅捉到了他私藏是一回事,被她跑掉了就是另一回事儿了。如果被林狇发现他私藏了南宫雅,顶多是被林狇骂一顿,把他的封地收回一些,这些,对于林擎来说都不算是事儿。可是如果是因为他的贪婪好色放走了南宫雅,那么……他的结局怕是不会太好。所以,林擎也不管追在前面的林瀚,直接让人放箭。 林瀚一看到自己的士兵朝自己放箭,就知道是林擎干的好事儿,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撕碎:“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林瀚虽然也怕放走了南宫雅,但是毕竟错不在他,或者说这要说起来,这错儿林擎得承担大部分。于是就翻身下马,避免被误伤。 前面的南宫雅少了后面林瀚的追击却多了密密麻麻如雨点的箭矢的追击。心下一横,拽过钟离拍了一掌,钟离接着轻功顺势就跑出去十几米。 “尊主!”钟离慌了。 “快走!到前面的镇上接应我!”南宫雅目前已经是分身乏术,一面要挡下乱箭,一面更是要关注钟离的情况。 钟离知道,这或许是最明智的做法,可是他是在做不到看着南宫雅一人给自己挡箭,把活下去的希望留给他。 南宫雅看到钟离还没走,就知道他在犹豫:“钟离!这是命令!我还要陪你找到你的仇家,我不会食言!你再这样只会拖累我们两个人!” 钟离心下一震。是的,南宫雅的武功目前比他好太多,再这样下去只会白白浪费南宫雅给他创造的条件。钟离朝南宫雅认认真真的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狂奔。 南宫雅看到钟离走了,心中大安,便更加专心的对付起乱箭。一边儿撤一边儿挥舞着手上的软剑。软剑就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不再是冷冰冰的一招一式,就好像有了灵魂自己在主动抗敌。软剑被南宫雅挽出一个又一个剑花,银光琳琳,撇开所处的环境来说,倒称得上是精妙绝伦,华美的炫目。 只是可惜,南宫雅毕竟只有一人,对上五十万大军的乱箭,说句实话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够可以的了。 随着被第一只箭射伤,接下来几乎每过几秒南宫雅都会再身中一剑。白色的长裙渐渐开出一朵又一朵妖艳的红牡丹花,越来越密,越来越密,直到白裙变红裙。南宫雅双腿一软跪到了地上,南宫雅知道,自己这一劫躲不过去了。在失去意识前,她想到了林朔、想到了司马曌、想到了南宫轩、想到了萧筱柔、想到了钟离、想到了齐宇、想到了红衣……她十四年的生命可以说很是短暂,但是却是又那么的精彩。 西秦皇宫勤政殿。 林狇把桌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遍,林擎和林瀚跪在下方都有些发抖。 “朕让你们俩带兵五十万!五十万!都杀不了一个小姑娘!”林狇大手一挥,桌上的砚台直直的朝着林擎飞去,林擎一躲,林狇更是怒极:“你还有脸躲!你么多年,你说你都干了什么!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不学无术!本以为你这次是想学好了,没想到还是愚不可及!” “父皇,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儿臣啊。谁知道那南宫雅还有那么厉害的帮手啊。本来我都已经抓住了南宫雅,谁知道……又被人救走了。不过父皇,这南宫雅身中几十剑,就算是被人带走了,估计也活不了几天了。” “你还在这儿狡辩!罗将军都跟朕说了,是你色胆包天想要收了南宫雅才给了她跑掉的机会!”林狇还是特别生气,可是看到桌子上已经没什么好砸的,只好负气作罢,坐在了椅子上骂着林擎。 “父皇……您消消气,龙体要紧。五弟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南宫雅虽然被人带走了,可是也活不了多久的。” 林狇听到林瀚说话才勉强压下了怒火,指着林擎说道:“你好好跟你四哥学学!跟你太子哥哥学学!不成体统!” 林擎:“是!儿臣一定多和诸位哥哥学习。嗯……从今天起努力上进!”(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27章 林朔攻城 “父皇……您消消气,龙体要紧。..五弟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南宫雅虽然被人带走了,可是也活不了多久的。” 林狇听到林瀚说话才勉强压下了怒火,指着林擎说道:“你好好跟你四哥学学!跟你太子哥哥学学!不成体统!” 林擎:“是!儿臣一定多和诸位哥哥学习。嗯……从今天起努力上进!” 林狇白了他一眼,然后问林瀚:“带走南宫雅的是什么人?” 林瀚回答:“儿臣也甚是纳闷。此人一身黑袍,看样子有五十多岁了,而且擅长使毒。若不是他一开始洒下的毒粉阻碍了大军,单凭他一人之力绝对无法带走南宫雅。” 林狇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紧蹙:“此人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药老’。据传‘药老’和‘天外道长’是同门师兄弟,两人都武功高强,且拜在‘毒霸天’门下学毒。三十年前曾经叱咤整个江湖,只是他们都已经近二十年没有现身过了,更不曾听闻插手过江湖、朝堂之事,他为何要带走南宫雅?” 林瀚和林擎不由得四目相对,然后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震惊。 林瀚:“那个‘毒霸天’可是江湖人所说的‘毒门祖师爷’?” 林狇点点头:“没错,就是他。这老东西二十年前就死了,不然也是一大祸患。只是听闻这两人都为情所困啊,怎么突然就现身了呢?还好巧不巧的救走了南宫雅?” 林瀚突然想到了什么:“那既然南宫雅被他救走了,那么……是不是说南宫雅很可能会被他救活?” 林狇摇头:“照你们所说,不会。如果那天带走南宫雅的是‘天外道长’或许还有一丝可能,可是这个‘药老’只会毒,不会医。” 林擎:“不是说这毒、医本为一家?” 林狇:“传说这个‘药老’爱慕一位女子,而这位女子医术奇佳。所以,为了不抢佳人风头,他就从不涉足医术。” 林擎:“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嘛,说来说去反正这南宫雅是死定了。” 林瀚:“可若是‘药老’把南宫雅送到‘天外道长’那儿了呢?” 林狇点头:“我也是担心这个,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斩草不除根必留后患!” 林瀚:“可是这‘天外道长’远在北魏天山,想来这‘药老’即使真的去了,相比到了天山,这南宫雅也早就归西了吧。..” 林狇不赞同:“事不可大意。你们先退下吧。瀚儿回府闭门思过一月,擎儿……褫夺封地,没朕的允许不许踏出木廉所半步!”林擎其实还未行冠礼,但由于其母族过于强大,所以林狇在去年给林擎破例赐了封地,但未授爵,所以依旧住在木廉所。而林瀚却已经成年,被封为永庆王,住在宫外的王府。 “是……”林瀚没什么,林擎的语气中却透着浓浓的不满。 林狇看到了,但也实在是无奈。虽然不成器,但也总归是自己的儿子,朝林擎骂了一声“滚”后,也是觉得憋闷,就走出了大殿。 林狇走后,林擎马上改跪为坐。林瀚则满满的站起,拍拍身上的尘土。 “四哥,你说我倒不倒霉。父皇这不就是等于把我监禁了嘛!都怨二哥,若不是他答应让我去,我怎么会接下这个苦差事啊!如今落得这么个下场,真他妈晦气!” 林瀚白了林擎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哎——四哥,你等等我啊,等等我啊。” 林瀚本就心里不舒服,这间差事其实是就是添功劳的,原本根本不会出岔子,都是因为林擎,害得他要在家中闭门思过一月。这一月出来朝堂上怕是早已天翻地覆了。而如今,看来林狇已经是把林擎当废子养了,幽禁在木廉所也接触不到太子的动向。所以如今的林擎对他来说是毫无用处,林瀚也就毫不留情的撇弃了这个五弟。 而负气离开的林狇无意中就走到了先皇后的寝宫。寝宫一切如旧,好像里面的主人只是出去片刻,稍后即回。林狇做到床榻上,伸手抚摸着床边的雕花。 “梓卿啊,你怎么就狠得下心抛下我、暮儿、朔儿就走了呢?暮儿是我没有保护好他,让他早早就随你而去了。不过也好,你我夫妻二人各自带一个孩子,等到百年之后我们一家四口在团聚。说起来,朔儿再过两年就要行冠礼了,到时候我就宣布退位,把这帝位让给朔儿作为他的成人礼如何?你若是还在,大概是同意的吧。如今熙儿太过温和,不够果断。瀚儿野心太大,心术不正。擎儿根本就是不堪大用,其他皇子更是平庸无奇。还好你给朕留下了朔儿。这场混战一年之内也就结束了,到时候朔儿就是这整片大陆的君主,真真正正的万人之上。朕会给他一片太平盛世,让他肆意的俯瞰整个江山。所以,现在朕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朔儿,你别怨恨朕心太狠,朕只是……迫不得已。” 林狇一个人自言自语了许久,然后到桌边,拿出纸笔,开始写信。写完后立即密封好,交给暗卫。 北魏皇宫 林朔这三四个月已将北魏大部分都划到了西秦名下,如今正是最后一场战役。 北魏由于混进了太多西秦奸细可以说是节节败退。而如今,从南至北以北魏皇宫为界,以南已尽是西秦的属地了。以北也有三分之一落到了西秦手中。司马图如今腹背受敌,只能待在皇宫中,死守皇宫。宫馨儿也在一月之前就回到了皇宫,势要和司马图共存亡。 宫馨儿和司马图坐在一起吃着饭,今天的饭菜都是宫馨儿亲手做的。 司马图:“很久没吃到你亲手做的菜了。” 宫馨儿笑了笑,夹了一片竹笋放到司马图碗里:“原先你最爱吃笋了,可是由于祖制,你总是不能吃尽兴,纠缠着我偷偷做给你吃。一晃儿都快二十年了,不知道你还爱不爱吃这笋,也不知道我的手艺还是不是和从前一样。” 司马图也回以微笑:“是啊,那时候还没有曌儿……”司马图顿住了。 提到司马曌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凝滞。 “是我的错……不该把曌儿……” “不提曌儿了。”宫馨儿打断了司马图:“快吃吧,再过一会儿菜都该凉了。” 司马图点了点头,低头吃掉了碗中的竹笋:“恩!好吃!” 宫馨儿又给司马图夹了一片:“如今没人,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司马图又是一口就吞掉了宫馨儿夹的笋片,似乎吃的不是竹笋,而是两人这么多年来的感情。 宫馨儿看着司马图这个样子,伤心极了,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下来了。司马图也是吃着吃着就开始流泪。宫馨儿起身,走到司马图面前,握住了他的手:“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跟着你。” 司马图反握住宫馨儿的手,摇头并说道:“不,你明天就从地道出宫。” 宫馨儿摇头:“你不走我也不走。” 司马图:“我是走不了,但是你不一样。” 宫馨儿:“我知道,你留在这儿,他们就不会去找我了。可是……有你在的地方才有宫馨儿,一个有灵魂的宫馨儿。我已经失去了曌儿,不能再失去你。” 司马图:“可或许曌儿还活着,你难道不想再见他一面了吗?” 宫馨儿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曌儿如果活着,或许也是不愿意见我们的。我们杀了她心爱的女人的父皇,让她的母后也跟着一起去了。这种杀父弑母的大仇,我们不死就永远都解不了。与其让他恨我,不如我成全他。给他一个机会去追求自己的最爱。” 司马图突然狂笑:“哈哈哈!哈哈哈!我司马图终究是违背了誓言受到了诅咒!和南宫轩的下场如此相像到底是孽是缘!” 其实司马图不知道,他儿子司马曌和南宫轩的女儿南宫雅的经历更是相像。都是被秘密训练,然后被自己最信任的下属出卖,损失惨重。命在旦夕的时候又都被师傅所救,而且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在天池相遇。 西秦大军主帐 林朔正在和几位将军商量攻下北魏皇宫的方法。 “少主,不若我们接着用火药,炸开这城墙。”一位彪悍的将军说道。至于对林朔的称呼,所有人都一致称其为少主。主子是林狇,那这少主的含义可谓是不言而喻了。这些人也都是林狇挑选出来给林朔做左膀右臂的下一代肱股之臣。 “不行,这样的话损失太大,而且火药的存量已经严重不足了,能不能炸开城墙还两说。” “其实……也不需要攻打了,我们只要围住这城池,用上个三两个月,待城中无粮之后,这都城不攻自破。”一位稍儒雅些的将军说道。 “没错,让大军把这都城围起来,让其成为一座孤城,等上些时日,这都城自然就是我西秦的领地了。”说到这儿林朔停顿了一下。(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28章 急奔天山 “其实……也不需要攻打了,我们只要围住这城池,用上个三两个月,待城中无粮之后,这都城不攻自破。..”一位稍儒雅些的将军说道。 “没错,让大军把这都城围起来,让其成为一座孤城,等上些时日,这都城自然就是我西秦的领地了。”说到这儿林朔停顿了一下。 “只是……北派大军还在征战,需要支援,困上三五日还好,这要是三五个月……这战机可是耽误不得。况且,如果这都城之下还有暗道,那么就是困上个三五年也是无济于事。”林朔此时把之前所表现出来的胸无城府、淡泊名利都收了起来,转而变成了挥斥方遒和指点江山的霸气。 “那少主的意思是……” “投毒!” “投毒?!”众人皆惊。 “少主,此举万万不可啊!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就算得到了这都城也得不到人心啊!而且少主日后登基,这将是一大污点跟着少主一生啊!到时候,谁会真心臣服如此草菅人命、卑劣不堪的人啊。”一位胡须都有些发白的老者直言不讳。 “老太师多虑了。这时间有一种毒名为‘赫萝散’,不知老太师是否听过呢?” “‘赫萝散’?莫不是那西域的毒粉?” “正是!这‘赫萝散’初服下不会有什么影响,待到两天之后整个人都会暴躁,渴求再服。长此以往,这人的精神和灵魂都会被控制。而我们并不需要控制他们。只需要让这都城中的人都人心浮动,那么……到时候有一个闹事的就会有一群闹事的。这人心一旦散了,可就不是他司马图说控制就控制得了了的。到时候,无论是什么大变故,我们都可以趁乱摸进去,打司马图一个措手不及。而且时间不会耽搁太长,且日后不再放药了,这些人过个三五个月就会恢复如初。如此一来也不算草菅人命。” 老太师捋着胡子:“此计倒也可行,虽然还是有些落于下成,但是……总归不会太显眼。只是这‘赫萝散’价比黄金,上哪去弄那么多?” 林朔一笑:“老太师忘了我之前的身份吗?这‘赫萝散’当我得知的时候我就预感会用得上,已然备下了。如果没什么意外,今晚就可派人去护城河投毒。” 老太师点点头。 林朔:“既然各位都没有意见,那么……” 林朔刚要下命令,帐外就传来了通报声:“报——” 林朔:“传。..” 一个传令兵进来:“参见少主!这是圣上给您的信,八百里加急!” “快呈上来!” “是。” 林朔撕开信封,看起信来: 吾儿亲启: 朕于一月前派瀚儿、擎儿于夏清国击杀长乐安国公主南宫雅。然儿子愚笨,致使南宫雅重伤后疑似被‘药老’救走。念其伤势较重,朕推断‘药老’或许会北上寻‘天外道长’以相救,现已查明:‘天外道长’就隐居北魏天山。遂,特命吾儿截击,射杀南宫雅,以绝后患。另,速速查清南宫雅与‘药老’的关系。 父,狇,字。 林朔越看越是恼怒,看完后整封信都被林朔握进手心里,眼神中迸发出熊熊怒火。众人不明所以,老太师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少主?” 林朔回过神,回应了一声:“嗯。” 老太师:“可是圣上那边……” 林朔抢断:“无事。”接着对信使说:“你先退下吧。” “是!” 人走后,林朔开始下命令。 “左震!” “属下在。”林朔身边的侍卫应道。此人是暗卫首领,也是林朔的贴身侍卫。 “派五十名暗卫前去投毒,然后留在都城之中。一旦出现骚动,就把这把火给我烧起来!闹得越大越好!并且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出。” “领命!” “虎啸!” “末将在。”刚才那位彪悍的将军应道。 “把这都城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 “领命!” “温言!” “末将在!”应声的是刚刚的儒雅些的将军。 “城中一旦出现骚乱,得到左震的消息就立即发兵!” “领命!” “另外,老太师。”林朔看向老太师,语调也放柔和了许多:“这都城之事就全权托付给老太师了。” “少主,你……你这是……” “父皇有命,命我即刻前往天山不得有误。”林朔其实也不算是说谎,毕竟林狇确实是让林朔尽快前往天山截杀南宫雅。而林朔……却是忙着想去看佳人的状况如何。 “这……”老太师有些犯难:“也罢!既是圣上的旨意,那我等也只好遵旨。” 林朔施了一礼:“多谢老太师。” 老太师赶紧起身还礼:“少主多礼了。” 是夜,林朔就出发了。两天两夜后赶到了天山脚下,却因这天山的阵法而止步。 而药老这边儿却先一步上了天山。 在半山腰,药老就遇见了急冲冲下山的天外道长。 “这是慧心的外孙女?” “正是!” “快,抱到天池。”随后天外道长随手布下了一道阵法。 天外道长也顾不上诊脉,看着浑身鲜血且已经干掉的南宫雅,他知道情况万分紧急,于是赶紧给南宫雅扎了一针,暂时稳住了脉息。 这近半个月的不眠不休的长途跋涉,药老也是筋疲力竭。撑着最后一口气把南宫雅抱到了天池,看到池中的司马曌,也没时间多想就将南宫雅也放了进去。 天外道长把南宫雅的手捞起,问道:“什么情况?” “中了四十二箭,吃了续命丹。” 天外道长点头,但是眉头深锁:“这是怎么回事儿?去给人当靶子了?” 药老叹气:“这孩子从五十万大军中突围。” 天外道长眼睛瞪的老大:“果然是方家血脉!” 药老问道:“怎么样?” 天外道长换了南宫雅的一只手接着把脉:“主经脉都还好,损伤不大。只是这其他的经脉的几乎是都断了。保命容易,可是……这武功恐怕……” 药老明白天外道长的意思,南宫雅可能被废了。 “她觉醒了方家血脉?!”突然天外道长声音提高了一个度。 药老也甚是诧异:“慧心把心法交给她了,只是……短短数日她就修习了三个字?” 天外道长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下就麻烦了,我必须要修复她所有的经脉才能唤醒她。” 药老也开始皱眉。 “师傅……”突然一声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天外道长和药老齐齐朝司马曌看去。 “你醒了?醒了就是大好了。”天外道长说道。 “师傅……求你……救她。”司马曌如今不过是脱离了生命危险,离痊愈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我自然会救她。你小子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多谢……师父。”司马曌说完又晕了过去。 “这小子,倒是个痴情的种。” “说正事儿!你能不能行?” “当然行!行了,你先去洗洗睡吧。” 药老点头,也是到了极限,倒在天池旁的石头上就睡着了。 天外道长虽然一口答应了,但是却没什么把握,挠了挠头,在周围设下屏障,开始给南宫雅用金针续脉。 一天一夜之后,南宫雅身上的经脉也被恢复的差不多了,天外道长的衣袍已经被汗水打湿,整个人仿佛也刚从天池中出来一样。南宫雅衣裳上的血也在天池中浸开,原本清澈的天池竟也有些微微泛红。药老一醒来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幅景象,拍了拍累得睡着了的天外道长。 “干嘛。”天外道长才刚睡,不,闭目没多久。 “怎么样了?” “七七八八了。再有一天估计就差不多了。只是这孩子什么时候醒,醒来什么状况我就不知道了。” 药老皱眉:“怎么会?” 天外道长有些不耐烦:“这方家人都金贵,反正我学医这几十年除了这个孩子我是没治疗过其他的方家人。所以,我自然也是不清楚结果会如何的。慧心说过,方家人经脉受损必须修复,否则不是常人的失去武功那么简单,而是醒不过来。所以,我把她的经脉都给续上。我记得一本古书中记载:一般人除了主经脉之外的经脉受损只是伤及武功,而且即使修复了经脉,这损伤也是不可逆的。可是方家人伤了经脉损伤的并不是武功,而是精神力。所以,等她醒来会怎么样我也不知。” 药老又是叹了口气:“这孩子的命够苦了。” 天外道长也是摇摇头,突然头微抬。 “怎么了?”药老问。 “有人在尝试破除我的阵法。” 药老皱眉:“我下去看看。” 话说林朔,其实这天山他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毕竟他曾跟天外道长学武。只是这件事一样的没人知道罢了。因为源自同门,所以林朔在山下待了一天一夜之后就想到了这阵法的法门,正要破阵,突然药老就现身了。 林朔一看这打扮就知道是父皇信中所说的‘药老’,也知道了南宫雅此时一定在天山之上。(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29章 注定敌对 话说林朔,其实这天山他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毕竟他曾跟天外道长学武。..只是这件事一样的没人知道罢了。因为源自同门,所以林朔在山下待了一天一夜之后就想到了这阵法的法门,正要破阵,突然药老就现身了。 林朔一看这打扮就知道是父皇信中所说的‘药老’,也知道了南宫雅此时一定在天山之上。 林朔行了一个江湖上的晚辈礼:“药老,晚辈林朔求见南宫雅。” 药老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该知道,如果她还有意识,她不会想要见到你。” 林朔眉头蹙起,有些苦涩:“晚辈知道。可晚辈对这件事并不知情,如果知情晚辈绝不会任由她身负重伤。” 药老摇摇头:“她不是身负重伤,而是命在旦夕。而且,你说你不知情,那你可知红衣的身份?可知林狇的野心?可知你自己的身份?” 林朔听到南宫雅命在旦夕很是着急,可是听到药老这三个问题他开始心慌了。 是,他都知道。所以他应该想得到的,一个敌国公主会是什么下场。 “晚辈本以为带兵攻下了北魏就可以以此为条件和父皇谈判求娶南宫雅,可是……” “你别说了,我都明白。只是这天山我不会让你上去的。” “药老!” “打住。孩子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如何得知我和雅儿在这天山的?”药老虽然是问句,却是极其肯定的语气。 林朔头微低,然后紧闭了双眼,眉头蹙起。 药老知道他明白:“你和南宫雅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国仇家恨你们都有,对于你们二人来说,二者只能存一。” 林朔十分痛苦,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药老!晚辈求见师父!” 药老摇摇头:“这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还请药老代为通传。” “孩子!执迷不悟这四个字你可懂?” 林朔点头:“懂!但是晚辈放不下!” 看着林朔这倔强的样子,药老叹了口气,他想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种对爱情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心和自己是那么的像。 “你等着。” 林朔的眉毛终于舒展了:“多谢药老。” 药老回到天池看了一眼打坐的天外道长和在天池两端的南宫雅和司马曌。。。南宫雅和司马曌依旧昏迷着,天外道长在药老到时就睁开了眼睛。 “是谁?” “你的徒弟,韩……啊,不,林朔。” 天外道长也叹了口气,没想到当初和药老的一个赌约却弄得现在如此的麻烦。 “他要见你,你见不见?” “见我?”天外道长有些诧异。 药老笑了一下摇摇头:“要见南宫雅,被我挡住了,就说要见你。” 天外道长翻了一个白眼:“不见!” “你不见的话,恐怕这件事就没完了。” 天外道长有些炸毛,指着天池中另外一端的司马曌说道:“你说说!我怎么见!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北魏和西秦势如水火。这南宫雅尚且要斩草除根了,何况是曌儿!” “要不就把司马曌先移到你屋里?” “不行!这孩子还没好利索呢。移出天池就只能靠金针维持,可是……这过程太痛苦了!不行,肯定不行。” “最多两个时辰罢了。” 天外道长皱眉,他不想让自己的徒弟受苦。 药老看穿了天外道长的想法,也理解:“雅儿现在如果可以移动,把雅儿移到你屋里也行。” “那怎么行!她现在不能动!否则前功尽弃了!” “那你选吧。”药老手一摊,坐在大石头上等着天外道长做选择。 天外道长手一挥,还是决定把司马曌移到屋内。药老看他做好了选择,就往山下走,天外道长叫住了他:“给我拖半刻钟,我要施针。” “好。”药老也不着急下山了,回到天池打量了一会儿南宫雅才缓缓朝山下走去。 估摸着差不多了,药老再次在林朔跟前现身。 “药老。”林朔还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你上去吧。” 林朔一喜,跟着药老就来到了天池旁。 此时天外道长已经施针完毕,正在给南宫雅诊着脉。 林朔看着双目紧闭的南宫雅和微微泛红的天池池水,心中五味杂陈。 “怎么?是来杀这个孩子的,还是来杀你师父的?”天外道长没给林朔好脸色看,其实要说起来,这三个徒弟中他最喜爱的就是司马曌了。 “徒儿不敢。” “你不敢?你什么不敢啊?过不了多久这整片大陆就都要姓林了。” 林朔也不狡辩,只是愣愣的看着南宫雅。 天外道长越看他越生气:“看什么看!一个女娃娃愣是被你西秦大军射成了筛子!你们西秦人还真是有种啊!就只会针对这种女娃娃吗?” 林朔跪了下来:“师傅,求您一定要救活她。” “救活了再让你们杀了她?那我还不如现在就送她上路!” 林朔听到天外道长这么不客气的话,而且句句都是暗示是他要杀了南宫雅,心下也是恼怒,语气也变的有些强硬:“师傅,徒弟没有这个打算。” 天外道长看到他这样更是气愤:“你没有这个打算?现在没有还是过去没有?还是你能保证以后没有?” “我能保证过去、现在、以后都没有!” “你能保证你爹也保证不了!” “我能保护她!” “这就是你保护的结果!” 两个人就这么杠上了,你一句我一句,一句比一句强硬,一句比一句伤人。 药老在一边儿看不下去了,上来劝说:“行啦,都少说几句吧。你一个快六十的人了还和一个没有及冠的孩子置气,有着功夫儿不如去看看雅儿,把她剩下的经脉续好。” 天外道长负气对着林朔哼了一声,然后坐在南宫雅身后的石头上,接着给她续接经脉。 药老看天外道长进入忘我的治疗阶段之后对林朔说道:“怎么说他也是你师父,刚才你的确是有些不应该。” 林朔对药老行了一礼:“药老,我并非是有意的,只是……师父一口一句好像是我要杀了雅儿,我实在是……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生气吗?可是事实是你西秦伤了她,而你……几乎就是西秦未来的主人了吧。” “可我真是不想雅儿受伤,哪怕是她出点血我都心疼。我没日没夜的在北魏征战就是为了能早点把她娶回去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还是那句话,你们俩已经注定敌对。” “药老,我相信人定胜天。” 药老摇了摇头:“你来这儿大概是受林狇的指派吧?他是让你来除草除根的吧?你打算怎么交差?” 其实这件事林朔来的路上就想好了:“找个替身。” “且不说你父皇会不会被骗,就单单凭我对雅儿的了解,她就不会同意你这么做。雅儿她和一般的女子不同,她不会甘愿一生平平淡淡的过去,而且,她对于南宫这个姓氏是多么的骄傲自豪,对于南宫雅这三个字是多么的看重!你西秦已经杀了她的父皇,简介逼死了她的母后,她怎么还会愿意让你把她存在的痕迹也抹掉?” “药老,晚辈有个疑问,还请药老解答。” “你问我和雅儿什么关系?” “是。” “这也是林狇交代下来的任务吧。” “是,但我只是替自己而问。” “没有区别。我是雅儿的师傅。” “原来如此。那药老可知南宫雅幼时她的父皇对她做了什么?整天逼着她习文学武,白天关在小黑屋里学习处理国家大事,晚上也要在小黑屋里进行残酷的武学训练,小小的个子却担起了那么大的担子!” “此事我不知,但我知道,直到她重伤昏迷前,她对她的父皇还是敬慕、推崇的。她依旧视其为最重要的亲人。所以我想,要么是你搞错了,要么,这其中还有隐情。” “我是不会搞错的,我在夏清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些还是清楚的。至于隐情,我不认为有苦衷就可以抹掉这个事实。” “可是孩子,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杀了她的父皇。” “我只是在用我自己的力量来保护她。” “不,你只是在为自己的野心找个华丽的借口。” 林朔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天外道长和药老都认定自己是和冷血无情的人,他又能如何呢? 林朔看了南宫雅一会儿:“药老,晚辈先告辞了。待会儿还麻烦您和师傅说一声,另外……如果雅儿行了还请药老告知一声。” 药老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多谢。”林朔告辞后就往山下走去,既然知道了不能用替身,那他只能再另想办法保住南宫雅了。 林朔走后没多久,天外道长的治疗就结束了。药老刚想问怎么样了就被打断了。 “停!等我把曌儿放回来再说。”天外道长一溜烟人就没影了。 不过片刻,天外道长就带着司马曌回到了天池。司马曌还在昏迷着,但是看到他紧皱的眉头就知道他现在是不太舒服的。天外道长没有耽搁,把司马曌放到天池后就开始拔针。司马曌的表情也渐渐和缓。(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30章 凤凰图腾 “停!等我把曌儿放回来再说。..”天外道长一溜烟人就没影了。 不过片刻,天外道长就带着司马曌回到了天池。司马曌还在昏迷着,但是看到他紧皱的眉头就知道他现在是不太舒服的。天外道长没有耽搁,把司马曌放到天池后就开始拔针。司马曌的表情也渐渐和缓。 “怎么样了啊?”药老问道。 “恩,挺好的,要不是你的宝贝徒弟,我的宝贝徒弟也不会这么凄惨了。” 药老知道他在说笑:“我说雅儿。” “这个孩子啊,她也挺好的,经脉接好了,什么时候能醒,醒了会怎么样,我都不知道。” 药老白了他一眼:“没用。” “说谁呢你!” 药老没有理会,转身走了。 等药老走了以后天外道长又坐在大石头上,好像是有些心事。 “不久前,我还说要杀了你,没想到今日就亲手救了你。孩子啊,我们是有缘还是……宿命?” 天外道长在南宫雅身边待了一会儿后就朝着药老离开的方向走去。 还是上次下棋的地方,药老已经摆好了棋局。药老执黑棋、天外道长执白棋。 “你还留在我天山作何?” “怕是我也去不了别的地方了。” 天外道长摇摇头:“你觉得暴君可是林朔这孩子?”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和没说一个样儿。”天外道长白了药老一眼,盘腿而坐,落下一子。 “总归是他和雅儿其中一个。”药老跟着落了一子。 刚要落子的天外道长手一颤,白子就落到了棋盘之上,仔细一看,这一子落下,白棋定是死无葬身之地:“这个不算。” 天外道长刚要伸手去拿回那颗白子,却被药老拦下了,说道:“为何不算?都说落子无悔,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天外道长负气就势往后躺下。 药老看他这样,忍不住又要调侃:“之前总是分不出胜负,如今倒是胜败已定。” 天外道长还是不说话。 “化仁岛。” “什么?”天外道长猛的坐起身。 药老叹了口气:“我说慧心在化仁岛。” “为什么要告诉我?” “天下将乱,我怕……” “行了!”天外道长打断了药老的话又继续说道:“我不会去的。..” “何苦呢?” “这句话倒是我该问你,何苦呢?为了她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萧珺,值得吗?” 药老一怔,心下满是苦涩。没错,他原本的性情跳脱,不拘于世。而如今的他,沉稳内敛,轻易不苟言笑。不正是当年那个萧珺。 药老反问:“那我倒是想问问你,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值得吗?” 天外道长苦笑了一下:“值得。一开始是不想她把我当做萧珺的影子。后来……我就喜欢上了这种无拘无束,随心而动的性格。” 药老:“看来,是我太肤浅。可是,我也能回答你,值得。只要她开心,把我当成是谁都可以。” 两个加在一起已经超过百岁的两个人却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痛苦和无奈。 当天晚上两个人都喝了很多酒,酩酊大醉,被小童一个一个扶回的草屋。 两天后,两人正在商量这天下的格局,突然小童跑进来,急匆匆的说道:“师傅,司马曌师兄又醒了。” 天外道长起身往外走去,药老也跟在他身后。 此时,司马曌正盯着南宫雅看。他没想到他还会醒过来。其实,一开始他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可是那天在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南宫雅身受重伤,于是,他又重燃了活下去的信念。那天,他撑着一口气,睁开眼,看到南宫雅满身的鲜血,他竟然觉得是那么的疼。他求天外道长救活她,其实也是在救自己。没有南宫雅的世界他宁可不醒过来。 “你这臭小子!总算醒过来了。”天外道长赶到时就看到司马曌深情的望着南宫雅。 “师傅。” “恩!醒了就不用天天泡在天池了,待会儿让小童给你收拾一间房间出来,你给我在里面好好待着,知道可以下地为止。” “师傅我……” “你想接着留在天池。” “……是。” “不行!哦,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说,你北魏如今只剩下都城、千城、源城还属于你北魏,剩下的已经并入西秦的版图了。” 司马曌眉头一皱:“西秦?” 天外道长点点头:“对,林狇下了一盘大棋,先控制了孙朝中,然后除掉了南宫轩,现如今正在打算除掉司马图。” 司马曌心下一急,嘴角就溢出一丝血迹。 “你这孩子!”天外道长看到司马曌嘴角的血迹,急忙上前给他又施了一针,气呼呼的说道:“你要不在乎你自己我不管,但是我费心费力把你救活了,你要是敢给我出什么事儿,我就去杀了南宫雅!” “天外道长说杀了谁?”这一句话气息很弱,但是所有人都纷纷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然后都呆住了。 南宫雅嘴唇发白,面色却微红,大概是因为这天池的水是温热的缘故。头发也不知是被汗水还是蒸汽打湿,沾到了脸上。眼睛并没有睁开,依旧是闭着的。 “怎么了?”南宫雅觉察到众人都不说话了,挣扎着缓缓睁开的眼。 “慈儿!”司马曌最先脱口而出喊了一声南宫雅。 “恩,是我。” “可是……可是你……” 南宫这时候有些心慌,为什么三个人都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我怎么了?” 司马曌想说却被药老打断了,药老很是认真且严肃的说:“雅儿,你的额头有一只金色的凤凰图腾。” 南宫雅听到司马曌的话本就心慌了,现在药老的这句话更是让她迷惑。 “可是……不是要……要洞房花烛时在肩上出现吗?” 这句话司马曌不明白,但是天外道长和药老却清楚。 “没错,确实应该是这样,可是……”天外道长很是纠结。 “不如我先去封信,问问慧心?” 南宫雅和天外道长点头。 “对了师傅,我还有个属下还在化仁岛外的小镇等我,您能帮我给他也去封信吗?” 药老:“那干脆我亲自跑一趟吧。” “多谢师傅。” “恩,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准备下。” 说完药老就走了。天外道长给南宫雅把脉后发现没什么大碍,恢复得很好,估计再过两三个月就可以痊愈了,于是说道:“你也可以不用泡在天池里了。看来我要让小童准备两个房间了。” “多谢道长。” “娃娃,你还是叫我师伯吧。” “多谢师伯。” 天外道长笑了笑:“我去看看你师父。” 天外道长走后就剩下了南宫雅和司马曌两人。 “慈儿……你刚才说的是……”司马曌依旧摸不着头脑。 南宫雅的脸又红上了几分:“抱歉,这件事……我还不能说。” 司马曌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如今的他比南宫雅还要虚弱,也就没力气去追问。况且看到南宫雅醒过来他高兴还来不及。 “慈儿额上的凤凰真是好看。” 南宫雅伸出手抚摸上额间的金凤凰图腾,指尖竟然有些发烫,南宫雅立即收了手。 “我倒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见到你。”南宫雅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也是……没想到。”和南宫雅单纯的意料之外不同的是司马曌的意料之外多了心疼。 “红衣背叛了我。” 司马曌苦笑一声:“齐宇背叛了我。” 两日四目相对,最后竟都笑了出来。越笑越起劲儿,直到最后整个天山似乎都在回荡着两个人的笑声。 “你个笨蛋。”南宫雅笑骂。 “恩,我是笨,你也不见得比我聪明到哪去。” “我好歹还有一个真心对的属下。” “你赢了。” “哈哈哈!” 两个人把自己心中最痛苦的一面用这种方式向对方诉说着,发泄着。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为什么你看起来伤的比我还重?”南宫雅问道。 “不过是皇位的诱惑罢了。对了,你可知如今是谁带兵攻打北魏?” 南宫雅的脸色瞬间白到了极致。 “怎么?难道是林狇亲征?”司马曌问道。 “不是。” “不是?那是谁?” “林朔,西秦九皇子。” “西秦还有九皇子?西秦不是只有八位皇子,而且大皇子七皇子都已经夭折。” 南宫雅不说话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司马曌解释。她能说林朔就是韩烨,是她喜欢的人欺骗了她,毁了她的国家,如今也正在摧毁他的国家吗? 司马曌见她不愿意说,也就不问了。原本好好的气氛,瞬间跌破原值。 还好没过多久天外道长就回来了。 身边的小童搀扶着南宫雅,天外道长搀扶着司马曌,把她们两人移到了草屋。 两人的房间挨着,中间只隔了一堵墙。三人先把南宫雅送了进去。 “你先歇着,过会儿我过来给你施针。” “劳烦师伯了。” 天外道长点点头。 “雅儿,你……好好休息,过一会儿我来看你。” 看着还不能自己站立的司马曌南宫雅点了点头。(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31章 患得患失 天外道长点点头。.. “雅儿,你……好好休息,过一会儿我来看你。” 看着还不能自己站立的司马曌南宫雅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出去后,小童的本性就暴露了。 “你多大呀?你就是夏清的长乐安国公主吗?你和师兄是什么关系啊?哎?你头上怎么多了一个凤凰图腾啊?这么好看!是师兄给你画的嘛?”小童一连串问了好多问题。 “我今年十四。”南宫雅觉得有些好笑,但是还是回了一句话。 “啊?你十四啊?竟然比我大一岁。那我可以叫你姐姐吗?姐姐你好美啊,我都没见过有人比你还美。” “哦?你都见过谁啊?” “我见过师傅,药老,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 小童还没说完南宫雅就笑了。 另一边,天外道长把司马曌扶到床上以后就要走。 “师傅……请留步,徒儿有话想要问您。” “你是想问那个孩子额上的凤凰图腾是吧。” “是。” “你可问了她了?” “问了,不过她似乎不想说。” “那我也不好和你说些什么了。”天外道长转身往外走。 “师傅!”司马曌拦下了天外道长,问道:“那……洞房花烛是怎么回事儿?慈儿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天外道长回过头,摇头轻笑:“不是你想的那样。等那个孩子愿意跟你说凤凰图腾的事了,这件事你自然就明白了。还有,惯有凤凰图腾这件事你也别多想。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身上,我也是铁定不愿意和别人说的。” “谢谢师傅,徒儿明白了。” “恩,安心养伤把。” “师傅!能否请师傅帮我保住北魏都城?” 天外道长转过身,拿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我只是一介凡人而已,血肉之躯难敌百万大军。我能做的,只能是带你到都城见你父皇和母后一面。你若是真想保住北魏都城,不如去求南宫雅,或许还有希望。” “为什么要找慈儿?” 天外道长微微叹了口气:“大概你以前是认识韩烨的吧?” 司马曌:“是认识,不过不是很熟。” “韩烨就是西秦的九皇子,真名林朔,现如今就是他在指挥西秦大军攻打北魏。。。” 司马曌很惊讶,久久没有说话。 “我以前调查过他的,竟然没有查出来。” 天外道长:“我又何曾想到呢?” “师傅,我真后悔当初没杀了他。” 天外道长看了一眼司马曌:“人各有命。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自己好好静一下。如果想去都城,最好尽快,林朔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拿下都城了。” “是。” 天外道长走了以后司马曌还是愣愣的在发呆。他本以为林朔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情敌,没想到,却变成了宿敌。 他在思考到底是回去还是不回去。回去,他可以见到他的父皇母后,而且极有可能是最后一面了。可是,他又怎么忍心把现在的自己展示给他们看?不回去,北魏亡,他也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他的父皇和母后了,不过,这样总比先有了希望再送上绝望要好。 晚些时候,司马曌在小童的搀扶下来到了南宫雅的房间。天外道长刚给南宫雅施了针,把了脉。 司马曌进去的时候南宫雅正在打坐,想要巩固第三个字。 “你来了。”还好南宫雅还没有入定,不然司马曌这一趟就算是白来了。 小童给司马曌搬了一把椅子,让他离南宫雅近些。小童朝司马曌做了一个暧昧的鬼脸,然后就跑出去了。司马曌也难得的笑了一下。 “打扰你了?” “没有。有事吗?” “恩,我想和你谈谈韩烨……” “林朔!” 司马曌的话被南宫雅粗暴且强势的打断。她不想听到韩烨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带给她的都是些美好的回忆,而林朔是她的敌人。司马曌或多或少也可以猜到些南宫雅的心思,有些悲戚的同时更是心疼。 “好,林朔。他……你什么时候知道他的身份的?” “不久前。”南宫雅似乎连回忆都不愿意去仔细想想。 “你恨他吗?” 南宫雅久久没说话。 司马曌接着问:“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南宫雅抬起头看着他,说道:“你说。” “劝退韩……林朔,给我北魏丢下都城即可。” 南宫雅的头又低了下去,半晌儿之后说道:“对不起,我做不到。” 司马曌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伸手拉过南宫雅的手,脸上有了些笑意。 南宫雅虽然有些诧异,不明白为什么她拒绝了他,他还会高兴。但是,她并没有把手抽回来。 见南宫雅不排斥自己了,司马曌笑的更是灿烂。刚才的那句话不过是试探,如果南宫雅答应了他,那么就说明南宫雅心里还是有林朔,而且对自己纯粹只是歉疚。可是南宫雅没有答应,那么就说明即使是南宫雅对自己有愧疚之心,但是她对林朔的恨意是超过了对自己的歉疚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说明如今他比林朔更有优势。 晚上,司马曌把天外道长叫了过来,直接了当的说明自己想要回北魏皇宫。 天外道长给了司马曌一颗丹药:“吃了这颗药,四个时辰内你可以和以前一样。不过……时辰一过你会比现在更加虚弱,伤口也会痛上百倍,吃与不吃你自己决定。我带你去都城需要两天,这期间可能不会有时间给你休息。” “徒儿明白了,多谢师父。” “好了,你也去准备下,一炷香后出发。” 天外道长走了以后司马曌捏着手里的药,表情坚定。师傅懂他,知道他不愿意暴露这样的自己给他的父皇母后看,但是又不想放掉见面的机会,所以……这颗丹药大概也是师傅花了很多的心血才得来的吧。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师兄?你在吗?我可以进来吗?”小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吧。” “师兄啊,你要走吗?还会来吗?你不去和雅儿姐姐道个别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以长途跋涉吗?”小童喋喋不休的话给这个房间加了一丝人气。 司马曌调侃道:“这么快就叫上姐姐了啊。” 小童一脸的无所畏惧:“她十四,我十三,当然是姐姐啦。” 司马曌笑道:“对对对,我们岩岩还是个孩子呢。” 小童名叫千岩,只是很少有人会叫他的名字。 “我不是孩子啦!” “你怎么不是孩子?” “那雅儿姐姐是孩子吗?” 司马曌微微想了想:“恩……她不是。” “那雅儿姐姐都不是孩子了,为什么我还是孩子?我就比雅儿姐姐小一岁而已。” 小童的这句话触动了司马曌。所有人都觉得南宫雅成熟懂事,可她真的还是个孩子。千岩不过比她小了一岁却比她单纯很多。虽然单纯并不一定是什么好事,不单纯也不见得就是贬义词。 “可是你的雅儿姐姐可以支撑起一个国家,一个江湖组织,你呢?” “我……师傅不收我嘛。” 司马曌笑道:“可是师傅让你留在他身边了啊。” 小童一开始还是之前的愁眉苦脸,过了一会儿眉毛一抬,眼睛睁大,说道:“师兄你的意思是说师傅……啊,不,是我可以……可以偷师?” 司马曌挑眉一笑。 小童脸上的表情由震惊转变为惊喜,在司马曌房间里上蹿下跳。 “好啦好啦,师兄我要出发了,你再这样当心被师傅看到了。” 小童立马安静了下来,坐到床沿上,说道:“师兄要去看雅儿姐姐吗?我扶你过去啊?” “不了,今天已经去过了,而且……我也没什么想说的了。” 小童崛起嘴巴,皱起眉毛:“师兄,你和雅儿姐姐吵架了吗?师兄,你是个男子汉,男子汉不能惹女孩哭的。” 司马曌哭笑不得:“我可没有和你雅儿姐姐吵架。不过……你知道她为什么哭了吗?” 小童噘嘴:“不是和你吵架那是什么?我不知道了。可是姐姐那么喜欢你,你去哄哄她她就不哭了嘛。” 司马曌一愣:“你说什么?” 小童说道:“我说我不知道啊。” 司马曌:“不是,最后一句。” 小童:“我说姐姐那么喜欢你,你去哄哄她她不就不哭了嘛……我说错了吗?” 司马曌有些激动,语速略快:不,你没说错。但是,你怎么知道她喜欢我。” 小童舒了一口气:“这个啊,你走了以后雅儿姐姐就一直看着门口,然后眼泪就一直掉啊掉,而且还没有声音啊!” 司马曌想了想:“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小童:“你不过去吗?” 司马曌有些勉强的笑了笑:“不了。” “哦……”小童有些不明白。 小童走后司马曌的心也沉了下去,他知道林朔在南宫雅的心里是有些地位的,只是他没想到南宫雅会为了他而在人前哭得那么放肆。可是,这个人前却又不包括自己。(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32章 都城被破 小童走后司马曌的心也沉了下去,他知道林朔在南宫雅的心里是有些地位的,只是他没想到南宫雅会为了他而在人前哭得那么放肆。。。可是,这个人前却又不包括自己。 之前的那些小窃喜一瞬间都化作了泡沫。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见她还是不见她,不知道见了该说什么话,不见又该做些什么。 当晚天外道长带着司马曌就走了。 南宫雅一个人靠在床上看着书。 小童端着一盘洗好的果子走了进来。 “雅儿姐姐,你吃。”从盘子中挑出一个最红的果子递给南宫雅。 南宫雅放下手里的书,伸手接了过来:“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南宫雅说道:“怎么?你还有了心事?” “恩!”小童嘟囔了一句。 “好啊,那要不要和我说说?” “嗯……可以吗?” 南宫雅伸出了手中咬了一口的果子说道:“东西都吃了,当然可以。” 小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好!那我说了!姐姐……喜欢师兄吗?” “司马曌?” “恩恩!” 南宫雅脸色一红:“为什么这么问?他让你问的?” 小童立即摇头:“没有!我就是好奇。” 南宫雅放下手里的果子,很认真的回答道:“我不知道我喜欢不喜欢他,或者说对喜欢该怎么定义我不懂。我不过比你大一岁,你不懂的东西我自然也不会懂太多。不过,不是很讨厌他。” “不讨厌算怎么回事儿嘛?那姐姐讨厌我吗?” “不啊。” “那我和师兄姐姐更喜欢和谁在一起?” 这个问题却真真儿把南宫雅难住了:“都喜欢啊。和你在一起很轻松很快乐,和你师兄在一起……有些沉重,但是很暖心。” 小童的嘴巴撅的老高,他不懂。 南宫雅拿起果子接着咬了一口:“你操心这个干嘛?想要撮合我和你师兄?” “恩恩!”小童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原因呢?” “因为你们两个最般配!” “为什么?” “郎才女貌啊!” 南宫雅撇撇嘴:“你师兄有才吗?” “有的有的!”小童频频点头来证明他说的是实话。。 “可是……我好想更喜欢别人。” “谁啊?”小童特别不高兴,好像是他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抢走了。 “韩烨。” “韩烨?就是林朔?” “不!韩烨!”南宫雅严肃的强调。 “可是……哎,两个师兄都挺好的。” 南宫雅眉头一皱:“韩烨也是你师兄?” “恩恩,韩师兄是师傅收的第一个徒弟,司马师兄是第二个,禹修师兄是第三个。只不过只有司马师兄常来,其他人已经好久没来了。啊,不对!韩师兄最近来过的。就在你被送到天山的第二天。” 南宫雅眉头越皱越紧:“他来过?他知道我在这儿?” “恩,对啊。” “那他知道司马曌也在吗?” “大概是不知道的吧。” “那……他们三个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吗?” “这个是不知道的!师傅特意嘱咐我不要在他们三人面前提起彼此的,看来是师傅在瞒着了。真搞不懂师傅天天在想什么。” 南宫雅隐约觉得师傅和天外道长之间似乎在密谋着什么,但是她又觉得师傅不会伤害她,天外道长也不会伤害她。撇开别的不说,就单单一个慧心就足够了。 南宫雅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 “司马曌回北魏了?” 小童:“咦?你怎么知道啊?” 南宫雅朝他做了一个鬼脸:“用脚趾头都猜到了。你来缠着我一定是缠不了别人了,而且,你刚刚说话那么大胆,那么大声,显然也是这天山没人了。那没人了还会是因为什么啊?司马曌的北魏如今是西秦的心病,拿下北魏了,就等于拿下大半个夏清了。” 南宫雅越往后说越心痛。她虽然没有登基,但是也真真切切的管理过,如今让她舍掉哪怕是寸土,她都不甘心。 小童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雅儿姐姐你还记得荣家的那位荣公子吗?” 南宫雅点点头:“记得啊,如墨公子,荣家除了荣威就他活着了。” 小童咳了咳:“那个……他现在领兵攻打夏清。” 南宫雅眉头一皱,随后大笑:“我倒是忘了他这个人。公子如墨当真不假,我竟然没有除掉他。荣威想来也是想用他来给我添堵,真是可惜了,我已经放弃夏清了。” “雅儿姐姐当真是放弃夏清了吗?” “不然我能如何?” “姐姐还有李靖将军啊,而且……我总觉得姐姐不会放弃夏清。” 南宫雅沉默了,没错,她不会放弃! 南宫雅说道:“李靖将军已经不是李靖将军了。” 小童不解,问了一声。 南宫雅叹了口气,没说话。 北魏皇宫。 司马曌在进入皇宫后还是吞下了天外道长给的丹药,天外道长看着他没有说话。 整个皇宫已经寂寥无比,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可能明天天亮以后,北魏就彻底改姓了。 “你去吧,我等你。”天外道长站在大殿门外,并没有进去的打算。 司马曌点了点头。 他推门进去,大殿的大门竟然发出了声响。门下的那方小天地似乎也许久没人打扫了,都积了一层薄灰。他脚步轻缓,甚至还有些迟疑。终于,他伸出手,掀起幕帘,看到了司马图和宫馨儿正端坐在椅上。 两人似乎没想到来人是司马曌,司马图不只是惊喜还是惊讶,整个人都站了起来。而宫馨儿在缓过神儿来以后直接朝司马曌扑了过去。 “曌儿!你还活着!我的曌儿!”宫馨儿泪如雨下,手紧紧的握着司马曌的手,不敢松开。司马曌只能回以安慰的微笑。 “曌儿,你……” “对不起,父皇,我回来晚了。” 司马图笑着说:“不晚,这是你回来的最及时的一次。” 父子两个四目相对,仿佛之前的一切都随着这一笑而烟消云散。 三个人说了好一阵儿的贴心话。终于,还是要面对分别了。 司马曌恳切的说道:“父皇、母后,你们跟我走吧。” 司马图摇头,说道:“带着你母后走吧,我不能走。” 宫馨儿立即反驳:“不,我不能扔下你一个人。” 司马曌看着他的父皇和母后都不愿离开,心中很是焦急。 就在三人纠结间,门外突然火光冲天。司马曌立即跑出去查看,司马图也紧跟着出来了。这时,司马图看见门外还站着一个人,心下不由得生出了几分警惕和打量。 “我无意冒犯,皇上不必视我为大敌。”天外道长行了一礼,说道。 “父皇,这是我师父,天外道长。当天就是师父救了我。”司马曌像司马图解释。 宫馨儿这时也出来了,听到这儿赶紧给天外道长行了一礼,说道:“多谢道长相救!” 司马图从不知司马曌在外还拜了一个师傅,但是听到儿子是他救的,敌意不说全无,也消了大半。简单的行了一礼算是承了这个情。 “林朔已经在攻城了,不出一个时辰他就能攻进来,如果现在不走,一会儿会很麻烦。”天外道长对司马曌说。 宫馨儿赶紧上前退了司马曌一把,说道:“曌儿,你快走。” 司马曌知道事情紧急,但是他要如何才能割舍下他的父母,独自逃生呢? 天外道长似乎看出来了他的犹豫,说道:“白天的时候,雅丫头给我来了一封信,她说,如果你犹豫不决,让我告诉你,带你母后走,她保北魏皇近期内不会死。” 司马图:“雅丫头?南宫雅?” 天外道长:“正是。” 司马图皱眉,但是司马曌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说道:“慈儿为什么能保我父皇不死?” 天外道长说道:“我只负责传话,至于她如何能保下来,我就不知道了。” 司马曌一咬牙:“好,我信她!”转身拉起宫馨儿的手:“母后,跟我走。” 宫馨儿还是有些犹豫,司马图却朝她挥挥手,说道:“走吧,照顾好曌儿。” “父皇保重!”司马曌朝司马图行了一个大礼,宫馨儿如今已是哭的说不出来话,只是一味的盯着司马图看。 “贫道告辞。”说完天外道长就带着司马曌和宫馨儿消失了。 司马图缓缓的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看着脚下的青砖,隐约间他似乎在青砖中也看到了火光,那么刺目。 天将亮未亮之时,北魏皇宫被攻破,大批西秦士兵冲进皇宫,却发现皇宫内早已没什么人了。 林朔带兵搜查的时候,看到了坐在大殿之外的司马图。 司马图缓缓抬起头,看到竟然是一个熟悉的面孔,说道:“公子韩烨?” 林朔嘲讽的一笑:“我叫林朔,西秦九皇子。” 司马图突然仰天大笑,他知道自己是死不了了,不过或许会生不如死。 林朔双眼微眯,旁边的侍卫就有人想要冲上去擒住司马图。 “慢着!”林朔说道:“把北魏皇上给我锁起来,押回我西秦面见圣上后再做处置。” “是!”(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33章 木廉刺客 司马图缓缓抬起头,看到竟然是一个熟悉的面孔,说道:“公子韩烨?” 林朔嘲讽的一笑:“我叫林朔,西秦九皇子。..” 司马图突然仰天大笑,他知道自己是死不了了,不过或许会生不如死。 林朔双眼微眯,旁边的侍卫就有人想要冲上去擒住司马图。 “慢着!”林朔说道:“把北魏皇上给我锁起来,押回我西秦面见圣上后再做处置。” “是!” 没多久,司马图就被绑了起来,他不挣扎,更不反抗,只是脸上一直挂着看破一切的笑容。 “带下去。”林朔看着司马图脸上的笑容莫名的感觉不舒服。 “林朔!你永远都不会得到南宫雅的,永远!”突然司马图大声喊道。 林朔眼神一凛:“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司马图还在说着,反反复复就是林朔得不到南宫雅。等到司马图的嘴被堵上后,终于是安静了些。 “他要是再胡言乱语就把舌头给我割掉!”林朔潇洒的转身离去。 司马图的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林朔,露出不怀好意而又阴森的微笑。 刚刚司马图的话直戳林朔的心脏。他现在最不愿意看到的、听到的就是这件事。似乎身边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和南宫雅。而他,又总觉得有什么是忘记了的,不然自己不会因为任务性的接触而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一个人。这种感觉如影随形,就像是遗失了自己,或者说,被别人控制着。 北魏沦陷后,林朔留下了老太师和一位新提拔上来的将军,然后就带着大军回国。而此时,在西秦皇城,一件件怪事正在发生。 林擎本是被罚面壁思过的,然而他却偷偷跑出了皇宫,到了一家名为‘语嫣’的青楼。这原本没什么,可是这天却偏偏遇上了‘语嫣’头牌,听香的舞会。听香以舞闻名,传闻她的腰身柔若无骨,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风情。而她的听香的名字也是因舞而来。据传,她跳舞的时候足底轻踏,自成旋律,而且,她舞动的时候会有暗香浮动。因此,不论是眼睛看不见的人还是耳朵听不见的人或者是没有嗅觉的人,都可以沉浸在她的舞中。‘语嫣’本身也是靠听香撑起来的,青楼里其他的姑娘则是在各方面都表现平平。 听香每一个月举办一次舞会,每次都在月圆之夜。而每次的月圆之夜‘语嫣’都会人满为患。..和别的姑娘不同的是,想要看听香的舞就需要给钱,每个人都要给一定的数目,且只有下限,不设上限。前三名会有最佳的观赏位置。 这一天本是二十一,按理来说听香不会举办舞会,可偏偏听香却出来了。林擎本不知道这听香是谁,但是听到耳边交头接耳都是关于这位姑娘的话,便懂了小心思。他想:南宫雅的舞他没有看到,那他来看看这听香的舞。等日后这南宫雅若是还活着,他就把南宫雅捉回来,让她跳一段再作比较。 身边出价的声音一个比一个高,不一会儿的功夫原本最低限额的一两银子就被抬到了百两,且还有上升的趋势。 “二百两。”一个巨贾打扮的中年男子说道。 “三百两。”角落里又传来一个声音。 “四百两。”巨贾不满皱眉。 “五百两。”似乎有人和这位巨贾有些仇怨,两个人杠上了。这一百两一百两的加价是在不是寻常百姓能加的起的。 “六百两。”角落里的人又出了价。 “我说老高!你是不是来找事儿的啊!”巨贾朝角落里喊道。 从角落里也渐渐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看打扮也是非富即贵。在微凉的日子里手里的小扇子还在不停的扇着。 “袁老爷!”姓高的男人抱拳行礼,说道:“我听说今日听香姑娘愿意委身于这价最高者,你知道,小弟我倾慕听香姑娘已久,所以……还请老哥成全。” 袁老爷哼了一声,说道:“今日来的这些朋友,哪个不是为了听香姑娘而来?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倾慕?七百两。” “八……”高老爷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一千两。”林擎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出现。在后面了听了这么久的听香的传说,他的心早就痒了。 “一千一百两!”袁老爷接着喊价。 “两千两。”林擎别的没有,银子还是不少。 袁老爷和高老爷互看了一眼,然后高老爷出价,喊道:“两千一百两。” “三千两。” “三千一……”袁老爷还要出价,却被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 “各位爷,听香在此谢过三位爷了。还请三位爷就坐,容听香换身衣服,马上就来。”说完福了福身就退下了。 刚一退下,这大堂之中就炸开了锅。 一人说道:“听香姑娘这身衣服真是美啊!” 另一人说道:“你这人啊,就是没有眼力见儿,这衣服有什么好看,你没看听香姑娘那脸蛋哦,真真是美的.呦。刚刚她福身的时候我还特意闻了下,真的是有股暗香啊。” 而林擎则定定的望着刚刚听香站过的舞台。他不是没见过美女,他府中的美女也都是各地进献的美人儿,可是刚刚听香一露面,他的魂儿仿佛都被听香勾走了。 “公子?公子?这位公子?”语嫣的妈妈在林擎身边喊了好几声林擎才回过神儿来。 “恩?何事?” “公子方才出价三千两,拔得头筹。还请公子楼上雅间欣赏听香姑娘的舞姿。” 林擎点点头,说道:“带路吧。” “好嘞!” 这妈妈把林擎带到楼上正中间的包间。包间正面对着舞台,确实是最佳的观看场景。 “公子……您看可还满意?”妈妈一副讨好的笑脸。 林擎自然是知道她这话的意思,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说道:“给。” 妈妈一看银子够了还多出了不少,脸上的笑愈发的灿烂:“公子您坐,这听香啊一会儿就出来。我给您先上点好酒好菜。” 林擎大爷状的点头,妈妈就笑意盈盈的退出去了。 出门后这妈妈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在走廊的尽头双手轻拍,立即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行动。”妈妈把银票递给了黑衣人,然后就下楼了。 当晚,林擎看完了听香的舞蹈后就歇在了语嫣楼,听香作陪。 天快亮时,皇宫中木廉所突然有人喊道:“有刺客!抓刺客!” 整个皇宫都被惊动了,一时间灯火通明。 林狇也听到了声响起身。 “阿喜!阿喜!” 林狇身边的大太监阿喜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儿。” “回禀圣上,这好像是木廉所进了刺客。” 林狇从龙床上起身,阿喜伺候林狇快速的穿上衣服,赶往木廉所。 当林狇赶往木廉所的时候发现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了。 “参见圣上!”大内统领上前跪拜。 “平身吧。” “谢圣上。” “怎么回事?可有人员伤亡?” “回禀圣上,并没有人员伤亡,只是……” 林狇眉头蹙起,他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事:“说!” “是……是五皇子不见了。”大内侍卫统领又跪了下去。 “擎儿?不见了?可是被刺客劫持了?” “这……” “吱吱呜呜的!有什么发现赶紧说!”林狇有些着急。 “五皇子……应该是自己出宫了。” “你说什么?他自己出宫了?放肆!”林狇心里的着急全都变成了愤怒。 “微臣方才搜查刺客,搜到五皇子处时……院中的小太监频频阻挠,微臣察觉有恙,空是刺客藏身于此,所以就强闯了……还请圣上恕罪!” “赦你无罪。查到了什么?” “谢圣上!微臣闯进后发现寝榻之上睡着的并非是五皇子,而是五皇子身边的小泰。” “这个逆子!他竟然敢私自逃出去!那个小太监呢?把人给我带过来!” 不一会儿,小泰就被五花大绑的带了过来。 “你的主子呢?”林狇不怒自威。 “回,回皇上,主子他……他……” “说!”林狇吼了一声,直接把小泰吓破了胆。 “主子他……他出宫了。” “出宫?”林狇怒极反笑,说道:“所以,你就留在这宫中来做样子欺骗朕是吗!” “皇上,奴才不敢,奴才不敢,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小泰不停地求饶,可是林狇却毫不在意。 “把人给我拉下去,乱棍打死!让这木廉所的所有人都去观刑!我看谁以后还能这么胆大包天!” “是!” “另外,孔宇你去给我查清,林擎到底什么时候出的宫,出宫后去了哪。还有,到底是谁帮他逃出了皇宫!真不信他一个人就能打通所有的关口。” “微臣领旨。”大内侍卫统领孔宇行礼后就随林狇出了木廉所。 而此时的林擎正沉浸在温柔乡里难以自拔。 第二日,孔宇就在语嫣楼找到了林擎。 孔宇带着十数位身穿大内侍卫服侍的人站在语嫣楼的门口,引来无数路人的侧目。(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34章 后宫心机 第二日,孔宇就在语嫣楼找到了林擎。.. 孔宇带着十数位身穿大内侍卫服侍的人站在语嫣楼的门口,引来无数路人的侧目。 “这位爷啊,怎么来的这么早啊?我们语嫣楼还没开门呢。”昨天的老鸨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搔首弄姿的出来。 孔宇拿出腰间的令牌:“大内办案,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出。” 老鸨回道:“呦,原来还是位官爷,我说这位爷,您是不是搞错了?这皇家办案还能办到我们这种地方?”老鸨自嘲一笑,接着说道:“我这语嫣楼啊都是些寻欢作乐之人和一群姑娘,恐怕多有不便啊。” 孔宇双目一凛:“给我搜!” “是!”侍卫队只留下两人看住了老鸨和大门,其他人朝不同的方向搜查而去。 “我说官爷,您这么做不就是再砸我语嫣楼的招牌嘛!您这还让我怎么怎么做生意啊!不给活路了啊!真是没法活了!”老鸨一看情况不对,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 孔宇没有理会她,示意二人看好门口,不准放人进出,然后就上了二楼。 二楼的最里面有一个最大的包间,侍卫队几乎除了这间房间几乎都搜查过了,语嫣楼里一时间鸡飞狗跳。有嫖客唯唯诺诺却又骂骂咧咧的声音,也有妓女矫揉造作的惊慌之声。 孔宇冷着脸直奔最里面的那个包间,一脚踹开了房门。 室内有一道屏风隔断,屏风上和地上都是衣服,不堪而又荒唐。 “谁!滚出去。” 隔着屏风似乎是有人被惊醒起身不耐烦的对孔宇吼道。 “请问,五皇子可是在此?” “知道爷在这儿还不快滚!”睡迷糊的林擎已经忘了自己被关禁闭,然后又私自出逃的事。 孔宇阴恻恻的一笑,朝门外的侍卫喊道:“把五皇子给我绑起来!” “是!” 说完,孔宇便走下了楼梯。在大堂时朝老鸨看了一眼,两人目光相对,然后很快移开。老鸨接着撒泼打诨,孔宇则走出了语嫣楼。 一会儿,林擎就被带了出来,嘴里一直还在叫嚷着。头发没梳,衣着散乱,活脱脱一个无赖的模样。 林擎见到孔宇站在门外,大声嚷道:“孔宇!你什么意思!你不知道爷的身份吗?” 孔宇转过身,朝林擎施了一礼:“自然是知道的。。。” “知道你还敢!” “原本不知道还不敢,如今知道了自然是敢了。” 林擎皱眉,说道:“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孔宇挑眉说道:“奉皇上旨意,捉拿出逃五皇子回宫。” 林擎这才想起来自己被林狇禁足在木廉所,微凉的天气中额头冷汗直冒。 看着立马就慌了的林擎,孔宇白了他一眼,对侍卫们说道:“收队!回宫!” “是!” 一群人走后老鸨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命令下人关门后就优哉游哉的往后院走。 西秦皇宫。 孔宇带着林擎回到了御书房,阿喜通传之后孔宇就带着林擎进去了。 林狇端坐在上,林擎和孔宇都下跪行礼。 “儿臣(微臣)参见父皇(皇上)。” “孔宇,起来回话吧。”林狇并没有叫林擎起来,林擎也知道自己这回又惹事了,所以也没吱声。 “谢皇上。”孔宇起身后递给林狇一个名册,然后说道:“此次涉案人员共计三十二人,从看守到……皇妃。微臣拟了一个名册,还请圣上过目。” 林狇看了以后,把名册放到了一边,接着说道:“你在哪找到了这个混账东西?” “微臣于语嫣楼找到了五皇子。” “语嫣楼?可是青楼?” “是。” “混账!” “父皇息怒,儿臣……儿臣只是想出去散散心。” 林狇骂道:“你还散散心!你散哪门子的心!这个皇宫让你觉得不顺心了是吗?好!阿喜,传朕旨意,即刻起,五皇子林擎贬为庶民,逐出皇宫!无朕旨意,永世不得入京!” “父皇!”林擎确实是吓到了,但是却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用震惊和不认同的,甚至带着些怨气的语气喊出这声父皇的时候,他就在林狇心中彻底的除名了。 “滚!把他给朕带下去!” 阿喜有些为难,说道:“皇上……这……” “怎么!你要抗旨?” 阿喜连忙跪下磕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赶忙起身,召唤了几个侍卫,把林擎架了出去。 林擎嘴里还喊着:“父皇!你不能这么对我!虎毒还不食子呢!父皇啊!” 林狇头疼扶额,说道:“这个逆子!” 孔宇站在一边等了一会儿,说道:“皇上,那这名单上的人……” 林狇抬头,皱眉想了一下说道:“除了贵妃,其他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孔宇答道:“是!那微臣告退了。” “恩。”林狇摆摆手。 出了御书房之后林狇给大内侍卫派完任务后就回府了。 孔府 “事情处理的如何?”孔府后院的书房之中孔宇和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喝茶聊天。 “已经办妥了。除了元贵妃,其他人都拿下了,林擎也被贬为庶民。”孔宇回答。 “恩,办的不错。只是……这后患决不能留。” “父亲是说林擎还是元贵妃?元贵妃已经让皇上大动肝火了,我们想要除掉她,恐怕还需要时间对付元家,可这元家……一个侯爷一个太子一个贵妃一个大将军,除非少主回来,否则,单凭我们恐怕很难办到。”孔宇说道。 孔泽天看着儿子笑了笑,然后说道:“你都知道元家不好对付了,皇上还能不知道吗?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这元家要留给少主。可是,这林擎必须除掉,这是主子的意思。要让他受尽折磨而死。” “这林擎怎么得罪少主了?少主不是还没回来吗?” “这个你就别多问了,去照办吧。这元贵妃一定还会派人保护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做事儿干净点!” “父亲放心,儿子知道。” “恩,不过这件事倒也不急,慢慢来。少主还需月余才能回来,你在这之前做好就好。明天朝堂之上,我去探探这元家二子的底,然后你我再细细商量,切记不能招来皇帝的猜疑。” “儿子明白。” “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去你母亲那坐坐吧,待会儿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是,儿子告退。” 皇宫后花园 元贵妃卧于暖阁之中,手上把玩着太子前不久送来的玉器。 “娘娘,丽妃来了。”元贵妃的侍女菊青来报。 “丽妃?她来干什么?让她进来吧。”元贵妃起身,理了理衣裳。 “呦,姐姐还有这闲情逸致呢?” 元贵妃嘲讽的哼了一声:“本宫为何没有?倒是妹妹,这进宫都十五年了吧,这身边儿还是没有一儿半女来傍身。” 丽妃脸色突变,她没有孩子,而且也不会有孩子了。这一切都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害的,可是她竟然还能说出口这种话! 丽妃悄悄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换上笑脸,说道:“是呀,我福薄,不及姐姐福泽深厚,有两个儿子常在身边陪伴。不过话说回来,谁又能有姐姐这福气呢?毕竟这太子只有一个,可皇子……还是很多的。” 元贵妃虽然跋扈,但还不傻,她听得出来丽妃话里有话,于是问道:“有话直说,别在我这儿拐弯抹角。” 丽妃避而不答,脸上的笑越发的甜美,说道:“这天虽然不是那么冷了,可还是有些凉意的,妹妹都来了好半天了,姐姐都不给口热茶吗?” “菊青,倒茶。”元贵妃已经三十多岁了,岁月却似乎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她的容颜明艳的美丽着。而反观丽妃,明明比元贵妃还要小上几岁,却比元贵妃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丽妃拿起描边精致的茶杯,放在鼻尖闻了闻,说道:“姐姐这里的茶就是香,这是去年的贡茶吧。” 元贵妃脸色一变,说道:“妹妹鼻子倒是挺灵。” 丽妃装作羞涩的笑了笑,说道:“前一阵儿,皇上来妹妹这儿歇了一晚,过了几天就赏了些今年的春茶。妹妹尝尝了,果然是极品呢。姐姐这个也是那个味道呢,只是……”丽妃笑了笑就不说话了。 林狇如今年过半百,很少来后宫宠幸妃子了。原本元贵妃是最受宠的一个,这一阵儿却因为自己的小儿子被皇帝几次三番的斥责,连带着皇帝也不愿意来她这儿了。 听丽妃说起这件事,元贵妃就如鲠在喉。袖子里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是啊,妹妹毕竟还是比姐姐‘年轻’啊,说不定哪一天还能为皇上再添个皇子呢。” 丽妃也不恼,淡淡的回应道:“这皇子啊,可不是多就好。你看就像先皇后的两个皇子,一个早夭,另一个呢?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到夏清。说起来,这就更说明姐姐的福气好了,两个皇子一个贵为太子,这另一个……”丽妃摇了摇头,不再说话,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小口。(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35章 林擎被废 元贵妃被她气的头脑发昏,但好在理智还在,刚想反击,亭内就进来一个婢女。。 “娘娘,阿喜公公来宣旨了。” “阿喜公公?他怎么来了?” “娘娘,或许是皇上宣您过去呢。”菊青在一边讨好道。 “是啊!是啊!说不定是皇上想起姐姐了呢,姐姐还不快宣阿喜公公进来。”丽妃冷嘲热讽。 元贵妃白了她一眼,让婢女去宣。 “贵妃元氏接旨。” “臣妾接旨。”元贵妃和丽妃还有屋子里的婢女都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五子擎,不学无术,顽劣不堪。朕念其年幼,不忍多加斥责。然,此子屡教不改,公然违抗圣旨。酌贬为庶人,非朕传召,永世不得进京。贵妃元氏,教导不当,降为妃。于寝宫中思过,非朕旨意不得出。钦此!”阿喜公公宣读完圣旨后,就将圣旨递给元妃,可是元妃似乎呆住了,于是阿喜公公喊了声:“元妃娘娘?” 元妃这才回过神儿来,伸手打掉了阿喜公公手中的圣旨,大喊道:“我不信!我不信!皇上怎么会不要自己的儿子!”然后就狂奔了出去。 阿喜公公感激捡起圣旨,然后对身后的小太监说道:“还不赶紧追!” “是! 等人都走了以后,丽妃才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裙,看着门外,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 御书房门外 元贵妃在门外吵嚷着要见林狇,侍卫们不让进。 “贵妃娘娘,您就饶了我们吧,我们要是让您进去,我们这脑袋就要搬家啊。” “滚!你们这帮狗奴才,平时好吃好喝的供着,一旦出点事儿就翻脸不认人。” 侍卫们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这时候阿喜公公到了。 “我说娘娘啊,您就别闹了,您再这么闹下去对您也不好啊!”阿喜公公上前劝道,侍卫们给了一个多谢的眼神。 “我要见皇上!” “娘娘,皇上在批阅奏折,之前下旨说过不见您的。” “我不信!我要见皇上!皇上!皇上!臣妾要见您,皇上!”元妃在御书房门前大吵大嚷,而御书房内的林狇早就心生厌烦。 林狇放下手中的笔,叹了口气,对身边站着的小太监说道:“让她进来。” “是。..” 小太监推开门,对外说道:“皇上有旨,传元妃觐见。” 元妃白了一眼刚才的侍卫和阿喜公公,理了理头发和衣裳,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阿喜公公无奈的看了一眼侍卫,两个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厌烦。 阿喜公公跟着也进去了,侍候在林狇身侧。 “皇上,您为何不要擎儿了!”元妃连礼数都忘了。 “放肆!难怪擎儿越来越不像话,你这个当母妃的都如此不知礼数,让孩子如何知礼守礼!好在熙儿是在梓卿身边儿长大的,不然……” “皇上!皇后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是臣妾!是臣妾在照顾熙儿!”如果说没有孩子是丽妃的痛处,那么林熙五岁前养在皇后处则是元妃的痛处。 “混账!你简直和你的儿子一个模样!” “那皇上把臣妾也贬为庶人吧!”元妃觉得情况不妙,就想撒娇。可偏偏她在家受尽宠爱,进宫之后又是从嫔位这个一宫主位作起,可以说顺风顺水,没遇到什么坎坷,于是就造成了她强势和泼辣的个性,而她所谓的‘撒娇’也是在是让人火大。 林狇怒极攻心:“好!朕给你留着妃位你不要,那就降为嫔!” “皇上!”元嫔本想以此来救自己的儿子,却没想到之前已经是给林狇留下了极深的坏印象。她自认为的撒娇,在林狇这里就是蛮不讲理和无理取闹。之前的形象在一瞬间就变的极其不堪。 “滚!” “我不走,我不走。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是……臣妾是担心擎儿,一时失控。皇上,皇上,看在熙儿的份儿上,熙儿不能有一个只在嫔位的母妃啊!” “这个你放心,朕自然不会让熙儿有一个在嫔位的母妃。” “皇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元嫔瘫坐在地。 “你退下吧。”林狇很是烦恼,摆了摆手让元嫔出去。 元嫔颤颤巍巍的喊了一声:“皇上……” “还不给我滚!阿喜!拉出去!” 阿喜公公把哭喊的毫无形象可言的元嫔拉了出去。三月的天气,天晴的没有一丝的云彩。可是这明媚的阳光却刺痛了元嫔的眼睛。她熬了二十多年,从嫔位升到贵妃,如今一切都回到原位了?不,或许是更糟。可是……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御书房里,林狇按揉着太阳穴,说道:“阿喜,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 “皇上怎么会有错呢?” “朕也是凡人一个,当然会出错。陪朕去趟梓卿的寝宫。” “这……只怕元……元嫔娘娘还在门外。” 林狇叹了口气,说道:“从后门走。” “是。” 林狇和阿喜走后没多久,看着蓝天发呆的元嫔也走了。只是来的时候那么嚣张,走的时候却那么落寞。 林狇到先皇后寝宫后阿喜公公就在外院站着,也不跟进去。 元嫔回到寝宫后又呆坐了片刻,然后唤来了菊青。 “你去,让大哥和二哥进宫。” “娘娘……我们的令牌给了……” 元嫔这才想起来自己进出宫的令牌给了儿子林擎。 “擎儿是不是就是因为私自出宫所以被贬的?” “想来应该就是这件事了吧。” “菊青,你说擎儿现在怎么样了?” “五皇子吉人自有天相,再说,元大人得知这件事后一定会替娘娘安排的,娘娘就安心吧。”菊青回答道。 “你不明白,哥哥和父亲只会帮对他们来说有用的人,如今的擎儿……只是个麻烦。” “可是五皇子在宫外总有些朋友的啊,总不至于无处可去吧。” “朋友?擎儿是五皇子的时候或许是朋友,可是当擎儿没有这个身份的时候,他又算什么?”元嫔越想越担心,对擎儿说道:“你快去给家里和太子那边都去封信,看在本宫的面子上,就算不能让擎儿做回皇子,也至少要保证他的安全。” “是,奴婢这就去。” 语嫣楼 被驱逐出皇宫的林擎无处可去。他回到元家,元家大门紧闭。来到太子府,太子又偏偏不在。而到他所谓的朋友家去也都吃了闭门羹。慌乱之时,他下意识的想到了前一天晚上还对他推崇备至的听香,于是就来到了语嫣楼。 华灯初上,语嫣楼也准备开门营业了。林擎一跨入大门老鸨就看到了,皱了皱眉,回到后院写了一封信飞鸽传书后就回来了。 “呦,爷,您今天又来了啊。可是来找我们听香姑娘的?” “别废话了,赶紧让听香出来见爷。” “得嘞,您先在这儿坐着,妈妈我马上去给你叫去。” “快去快去。” 老鸨随手叫了几个姑娘陪着林擎,快步走上楼敲了敲那个最大的包间的门。 只是没想到,开门的竟然是孔宇。 “林擎来了,怎么办?”老鸨问道。 “可给我爹报信了?” “已经通知了。” “那好,先稳住他,见机行事。” “恩,我明白。”说完老鸨就下楼去了。 “怎么了?”听香端坐在桌前,她的气质如出尘的大家闺秀,温婉多情,如果是在大街上看到她,绝对不会把她和青楼联系在一起。 “林擎来了。”孔宇说道。 “什么?他还敢来这种地方?”听香笑了。 “你照顾好自己,替身都准备好了吗?” “你放心,这种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知道该怎么办。” “委屈你了。等少主回来我就向少主禀明,让你我成婚。” 听香见她说的认真,眼角也有些湿润,有些哽咽的说道:“世人皆知我听香是妓女,而你孔大公子是名门之后,大内侍卫统领。就算少主愿意成全,你的父亲、皇上都不会愿意你娶我进门的。” “不会的,你虽然是听香,但是听香是紫嫣啊!”这句话说得好像绕口令。 “在世人眼中听香就是听香,没有紫嫣。” 孔宇眉头蹙起,听香不忍,伸手抚平他的眉头,说道:“如果有一天,少主登基了,那时候如果少主同意,你我自然是可以在一起的。” “等我。”孔宇握住听香的手。 “好。”听香嫣然一笑。 孔宇贪恋的看一眼翻窗而出。 听香见孔宇走了,脸上的笑容马上就收了起来。一个人坐在桌前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会有那么一天呢?少主即使同意了,也难堵这天下人之口。只怕你会愿意娶我,却不会愿意和我相守到老了。毕竟,那么骄傲的你怎么会让别人戳你的脊梁骨呢?” 听香的脸上划过一滴清泪,拿出水袖中的手帕轻轻擦了一下,转眼间就好像一切都过去了一样。 听香走到衣柜前,在衣柜旁伸手触摸了一下衣柜,整个衣柜向左平移,露出一个隧道。听香走进去,隧道内灯火通明,空气清新,显然是可以通向外面的。(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36章 引发民愤 听香走到衣柜前,在衣柜旁伸手触摸了一下衣柜,整个衣柜向左平移,露出一个隧道。..听香走进去,隧道内灯火通明,空气清新,显然是可以通向外面的。 走到一间石室门前,听香顿住脚步,敲了敲门。 门内有人应声开门。此人竟然和听香长得一模一样。不论是身高体型还是外貌,甚至连声音都是一模一样。 “紫嫣。” “主子。”名为紫嫣的那个女子对听香行了一礼。 “林擎来了,你去吧。” “是。” 叫紫嫣的那名女子一瞬间就提起了一股和听香一模一样的气质,这两人如果不站在一起,恐怕没人会发现端倪。 听香在紫嫣走后就走进了紫嫣的房间,端坐在石桌前,眼神空洞。听香的容貌也是角色,再加上她身上似有似无的落寞和孤寂,总是能吸引无数男人的目光。而此刻,这个绝色美女却脆弱的如同瓷娃娃,让人看了心疼。 林擎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要不是他现在身上没钱又被逐出皇宫,估计早就闹起来了。 “听香呢?怎么还没好!她是不是还接了别的客人了!啊?你把她给我叫出来!”林擎对老鸨说道。 “哎呦我的爷啊,这姑娘见出门见客总是需要时间打扮的嘛,这所谓女为悦己者容,这姑娘越是花时间精心打扮就越是说明对您的爱慕之深。况且,这才什么时候啊,哪有人像您这么早就来我们语嫣楼的啊。”老鸨谄媚的话对林擎很是受用。 原本已经接近暴躁边缘的林擎说道:“行,那爷就再等她一会儿。” 老鸨赔笑,却在林擎看不到的时候白了他一眼。 这时,假‘听香’推门而出,站在二楼的栏杆上对着林擎说道:“爷,您又来了啊。” 林擎腾的起身,对着佳人笑道:“可不是,这才多久不见爷就想香儿想得紧。” “这样啊,那您还站在楼下干嘛呢?等着香儿下去伺候爷?”假‘听香’的一身媚骨是她和在隧道时看起来判若两人。 “不用不用,爷这就上来,这就上来。”林擎受不住魅惑,自己腾腾腾的就往楼上跑。 “爷,您玩好啊,有啥事你就吩咐。”老鸨站在楼下对林擎喊道。 林擎则恍若未闻,只是朝老鸨挥了挥手,示意让她下去。.. 老鸨看了一眼假‘听香’,假‘听香’微微点了点头,老鸨就往后院走了。 林擎上楼之后就一路小跑,直直的撞到美人怀里。 “我的小香儿,可是让爷等的好苦啊。”林擎的手缠上假‘听香’的***就把人往房间里带。 假‘听香’假意奉承着,两人于是就重复着昨日的戏码。 老鸨回到后院后,恰好接到了回信的信鸽。老鸨取下信筒,将信鸽放到一边,就快步走进了房间。进到房间后,火速拿出纸条。 将人哄走,尾随之。 信上只有短短七个字,可是老鸨却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把纸条烧毁后,老鸨的眼睛就一个劲儿滴溜溜的转。 “咚咚咚——”林擎和假‘听香’正玩的起劲儿,门外却想起了敲门声。 “爷,有人敲门呢。”假‘听香’说道。 “不管他。”林擎眼上蒙着黑色的布条,在房间里胡乱的摸索着。 “那怎么行呢?万一找您有急事呢?” 林擎突然想到难不成是母妃的人知道情况找到自己了?一把撤下眼睛上的黑布,对假‘听香’说道:“爷的听香就是这么懂事儿。” 假‘听香’回之以微笑,走向门口,准备开门。而林擎则是坐在桌边,大口喝着茶水。 开门后,假‘听香’见是老鸨,不觉有些诧异。在假‘听香’的遮掩下,老鸨对她使了个眼色。假‘听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她现在只需要配合老鸨就行了。 “呦,怎么是妈妈您来啦啊。”假‘听香’说道。 原本林擎还在朝门口张望,期盼是母妃的人,这一听说是老鸨,脸马上就转了过去,一脸的不情愿。 “哎呦,我这不是来给你和这位爷送点吃吃食嘛。妈妈我还不是怕你饿着。”老鸨身后跟着几个奴才,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食盒。 老鸨卖弄风骚状的走到林擎面前,对身后的奴才说道:“还不快给爷把酒菜都摆好。” “得嘞。”几个奴才开始摆放酒水饭菜。 原本还不觉得饿的林擎突然就想到自己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 “听香,来陪爷一块儿吃。”林擎看到还有一壶酒,拿起闻了闻,说道:“好酒啊!” 老鸨挑眉说道:“那可不是,这可是我语嫣楼珍藏的极品雪酿。爷尝着如何?” “恩!好酒!”林擎不但好色,也好酒。虽然还不到嗜酒的份上,但是也算是小有研究了。 “是吧。这酒啊我们卖给别人都是三百二十两一壶,我看爷也是个常客了,加上这桌饭菜。您就给三百五十两吧。”老鸨一副见钱眼开的嘴脸。 “噗——”林擎把嘴里的酒吐了出来,对着老鸨骂道:“就这么一壶酒你跟爷要三百五十两?”林擎的手里还攥着那个精致的小酒壶。要是平时的话他肯定二话不说就给银子了,可是今天他身上没钱啊,又上哪去找这三百五十两银子呢? “呦,爷,瞧您这话说的。我这儿还不是觉得您是常客,又是真心待我们听香,我才给您这个价嘛,不然就这壶酒就三百二两,这些菜,乱七八糟加起来怎么不得五百两啊。” “就这么几个菜一壶酒你就敢要爷五百两!” “爷,您先别激动嘛。妈妈说的也是实情,想必爷也是知道的。”假‘听香’上前挽住林擎的手。 假‘听香’手一挽上来林擎的心都酥了。 其实,像这种头牌,在青楼里过一夜不至少也是大几百两银子花出去了。林擎这种常年在青楼泡着的人自然也是明白的,可是他今天实在是没钱啊。 “妈妈,你看这样儿吧,明天,就明天我给你一起结。”林擎只能向老鸨服软。 “呦,爷,看您这话说得。您说您对我们听香就出手那么阔绰,轮到我们这几个苦哈哈身上您就舍不得了啊。” “我……我今天出来的太急,没带钱。明天,明天天一亮我就让人送来。” 老鸨的脸马上就变了,哼了一声说道:“我还拿了闷了,这是怎么了?原来是没钱啊!没钱你来我语嫣楼装大爷!” 林擎也不高兴了,骂道:“爷怎么没钱了,爷今天就是没带。你给爷说话客气着点,不然爷拆了你这语嫣楼。” 老鸨嘲讽的笑了几声,然后说道:“还拆了我语嫣楼,你倒是拆啊!没钱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小桂子小福子!把这个骗吃骗喝的不要脸的东西给我扔出去!” “好!”奴才们上去就把林擎拉着往门外走。 林擎被几个大汉拖拉着还不忘骂骂咧咧。 拖到语嫣楼门口时,门口又聚集了一批围观的人。 几个大汉把林擎拖到门口一顿拳打脚踢之后就把他扔到了一边。 其中一个大汉说道:“玩姑娘不带钱,你他妈真是个孙子!呸!”说完还朝林擎吐了一口。 林擎被打得一脸乌青,但是却不伤及要害。踉跄着站起来,想要骂回去。可还没开口,围观的人群中就有一人大声喊道:“呦,你看,这不是五皇子啊!这语嫣楼胆子也太大了吧,敢打皇子!” 林擎听到之后洋洋得意,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配上一脸乌青着实滑稽。 几个大汉也是实力演技派,听到后脸上就露出一种惊慌和游移不定的神情。 林擎又要张嘴说什么,却又被打断了。 “你知道什么啊!这个皇子已经被皇帝除名了!听说都给赶出皇宫了!” “皇子被赶出皇宫?皇帝这是不要自己的儿子了啊?” “嘘……你小点声儿!皇上的事儿是你能议论的嘛?” “呸,怎么不能说了,这不就有一个被废的皇子嘛。不过就是比我们会投胎了一点,凭什么我们累死累活的却要供着他们。” “就是!我还听说这个五皇子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前一阵儿赵老头家的闺女上街给他买药,就是被那个五皇子给看上了,当场就被抓了回去!光天化日啊!强抢良家少女!最后这闺女不堪受辱自尽而亡啊!这赵老头听说了以后就吐了血,也跟着去了!” “作孽啊!” 林擎察觉到情况不对,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是完全插不上话。百姓越来越愤怒,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林擎说的话几乎被淹没在其中。其实,或许有人听到了,可是听到了又怎样?还不是人渣一个。 “真不是个东西!” “丫的,打死他!” “对!揍他!” “揍他!” 围观的百姓群情激愤,一窝蜂的想要上前去揍林擎。可怜林擎刚挨了一顿揍,又被揍了。几个大汉朝默默退出人群的几人点了点头就回了语嫣楼。那几人则继续在外盯着。(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37章 破例封王 围观的百姓群情激愤,一窝蜂的想要上前去揍林擎。..可怜林擎刚挨了一顿揍,又被揍了。几个大汉朝默默退出人群的几人点了点头就回了语嫣楼。那几人则继续在外盯着。 几名大汉回到语嫣楼后院后看到两个听香也不震惊,显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黄姐,都办妥了。”其中一个大汉说道。 黄姐,也就是老鸨轻蔑的笑了一声,然后说道:“就他这脑子,怎么在宫里活到现在的!” “可不是,这武功也不怎么地,纯属酒囊饭袋一个。”另一个大汉说道。 “可别把人给打死了!”黄姐提醒道。 “放心吧黄姐,阿远他们看着呢。”一开始说话的大汉说道。 “黄姐,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回去了。”听香说道。 “恩,你回去吧。” 听香福了福身,转身就走了。紫嫣则跟在听香身后也对着众人行了个礼就跟上了听香。等两人走远后,几个人就讨论起这两人来。 “黄姐啊,这听香和紫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黄姐白了大汉一眼,说道:“不该你操心的事儿你少管!你要是愿意娶紫嫣,姐姐我明天就给你禀报少主,少主同意了,我就给你操办,你要是打听香的主意……姐姐劝你啊,还是趁早收了这个心思吧。” “黄姐你看你说哪去了都。”大汉的脸色有些微红。 “哎,这紫嫣也是可怜。”黄姐叹了一口,然后对大汉说道:“去看看吧,人要是散了就跟上这个被废的皇子,可别把人跟丢了。” “黄姐,跟丢这么个东西,您不是在损我嘛!” “得!少贫了,少主马上就回来了,这时候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得嘞,您就放心吧。” 黄姐无奈的笑了笑,转身进屋了。 几个大汉悄悄的爬上了房檐,坐在房檐上看着林擎被打。过了一阵儿大家都累了,也就散了。 先前的几个内应看到大汉们都回来了,也就都悄悄的散了。 原本被几个大汉避开要害打了几拳的林擎是没什么的,可是这群百姓并不知道哪是要害,哪是无关痛痒的地方啊。而且着实有几拳是打在了要害。所以,人都散了,林擎还在地上打滚了好久才扶着墙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林擎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从那个高高在上的地位栽到了尘埃。。。不知道他是心有感触还是被打疼了,竟然放声哭了起来。 “真是个孬种!”一个大汉骂道。 “嘘……小点声儿!” 就在这时,林擎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大汉们都警觉了起来。 黑衣人对林擎抱拳后说道:“五皇子,在下受元妃娘娘所托,特来护送殿下到城外的山庄暂避风头。” 林擎听到他这么说不禁哭得更大声了。 黑衣人好像是不耐烦了,直接一记手刀砍晕了林擎,背上林擎就往城门的方向跑。 “我和二弟去追,三弟你回去告诉黄姐。”大汉中的老大说道。 “好!”三弟转身就进了内院。 老大老二悄悄尾随着黑衣人来到了城外的一个十分隐秘的山庄。 黑衣人把林擎送到山庄后,山庄内就出现了一个老头。 老头看到黑衣人背着林擎回来于是问道:“怎么回事儿?” “被百姓给揍了,我嫌他太聒噪了,就给砍晕了。” “你啊!你就不怕他醒了到元贵妃那告你一状!” “他算个什么东西!再说了,元贵妃都已经被降为嫔了,自身都难保了还管的了这个?” “好了好了,你这个脾气啊!她就是再被降级,那她也是主子。” 黑衣人似乎不太想进行这个话题,干脆沉默不说话。 老头也知道他的性格,于是说道:“好了,你也去休息吧。” 黑衣人转头就离开了山庄。 隐藏在树上的大汉两人把这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等老人扶着林擎进了屋子之后两人从树上跳下。 “老二,你去接应老三,这儿我盯着。” “大哥小心。” “我知道。” 此时,皇宫里的元嫔正在来回踱步。她向家里求救,被家里拒绝。大儿子贵为太子却又恰好不在。她绞尽脑汁才想起来自己多年前父亲给她的一个玉哨。她记得父亲说过,如果今后遇到了生死攸关的大事儿,她自己又难以保全自己,就吹响这个玉哨,自然会有人来就她。于是,元嫔打发了所有人后就从梳妆盒的一个暗格中拿出了一个玉哨。玉哨通体散发着萤绿色的光,似乎有些邪气。元嫔犹豫了一下,因为她记得父亲说过,一旦吹响这个哨子,机会只有一次。这保命的机会到底是留给自己呢?还是留给儿子呢?元嫔并没有多加犹豫就吹响了这个哨子。哨子响了没多久,屋子中就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这个黑衣人就是那个老者。 元嫔吓了一跳,往后连退数步才稳住:“你是何人?” 老者抱拳后说道:“属下无名,请主人指派任务。” 元嫔皱眉:“无名?那我该如何称呼你。” 老者回答道:“属下名为无名。” 元嫔挑眉,说道:“把五皇子安全带到城外的安全地点,最好是隐蔽些,条件好一点的。” 老者行礼后,一闪身,又消失了。 老头儿人虽然一直隐藏在宫中,确切的说是元嫔的宫中,但是这个山庄才是他的老巢。 老者虽然看起来已经年迈,但是身体还是很壮实,扛着林擎毫不费劲的就踏上十几层的台阶,把林擎安顿好才出来。 “老阁主,您为什么要把主卧让给这个人啊。”一个婢女说道。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话就别说。”老者训斥道。 “是。”婢女撇了撇嘴。 “你啊!收敛收敛你的脾气吧!我老了,护不了你们多久了。” “才不会呢,阁主壮实着呢。”婢女说道。 老头儿笑着摇摇头,说道:“哎。这人啊,不能和命去争。好了,去好好侍候着屋里那位爷吧。” “我不要,我只想侍候老阁主。” “听话!这是我顾芳救命恩人的外孙子,这个人情我要还。” “您都护着他女儿二十多年了,还没还够吗?” “人情债,哪就那么容易还的清啊。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当初我和他越好,我只负责暗中护卫,一旦吹响那玉哨,我完成他一个任务后就两清了。最多不过十几日,我就能还完这个人情了。” 婢女叹了口气。 老者有些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额头,说道:“你这孩子叹什么气。” “怎么能不叹气啊!老阁主是那么好的人,却为了一个承诺白白断送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光阴。” 老者说道:“哪里白白断送了?我不是还收了你们。” 婢女开心的扯开嘴角,说道:“那是,我们可是老阁主的亲人呢!” 老者说道:“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老者名叫顾芳,三十年前创立了顾阁。顾阁最大的资金来源就是走镖。有一次,顾阁接了一个大单子,顾芳亲自押镖。可是,就是这一趟走镖,顾阁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不但镖被人抢走,顾阁大部分的人也都死的死伤的伤。顾芳就是那次任务中身受重伤,恰巧被元天霖所救。若只是他一人被元天霖救起,确实是不用用二十多年来回报。可是,顾阁七十多人都被元天霖所救。后来这些人醒后有的隐姓埋名,做了一个普通老百姓,也有的追随了元天霖,当然,大部分的人还是留在了顾芳身边。顾芳不愿意自己的兄弟都背上人情债,于是一人扛了下来。三十多年后,当时的人走的走,死的死,因为顾不上顾阁的发展,顾阁也就渐渐的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西秦皇宫上主殿。 第二天朝堂之上,众大臣都噤若寒蝉,不敢多言一句。 “兵部可有事奏?”林狇身着龙袍,头戴皇冠,威严而又庄重。不得不说,林狇也是个很有男人味的男人。可以推断出,年轻时必然也是一个帅气潇洒的少年。 兵部尚书孔庆森,也就是孔宇的父亲出列,说道:“臣有本奏。” “讲。” “容小将军已经攻下永城,夏清皇太女南宫雅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但相信不超过月余,夏清必然也将落入我西秦手中。到时候,我西秦就真真正正统一这整片大陆了。” “好!赏!封容平尧为大将,待回国后再行封赏!荣威怎么样了?” 孔庆森回答道:“荣将军已经和李靖交上手了,东楚根本无法支撑这场战争,所以,战役也不会持续太久。” “好,好,好!” “另外……”孔庆森停顿了一下。 “说!” “九皇子也已经返程,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安置……” “九皇子?什么九皇子?我西秦九皇子?”朝堂上的大臣除了少数几个知道内情的人都在议论。 “九皇子乃是先皇后允氏的第二子,生下后就被朕送到了夏清。朔儿先是为我西秦攻打夏清提供了大量情报和资金,后是带兵打下了北魏,实在是居功至伟。朕念其年幼失母又远赴他乡,故,破例封其为平定王,赐王府,赏监国之权。”(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38章 揣测圣心 “九皇子乃是先皇后允氏的第二子,生下后就被朕送到了夏清。..朔儿先是为我西秦攻打夏清提供了大量情报和资金,后是带兵打下了北魏,实在是居功至伟。朕念其年幼失母又远赴他乡,故,破例封其为平定王,赐王府,赏监国之权。” 其实,这件事本就是林狇和孔庆森商量好的,二人仿佛是天生的戏子,这戏演的天衣无缝。 可是低下的大臣却炸开了锅。 “皇上,此举不合祖制!”元家二子元道昊说道。元道昊位列礼部侍郎,由他来反驳倒也是合乎情理。 “哦?如何不合祖制?”林狇有些不悦,但是也猜到了朝堂之上必然会有反对的声音,而且他也知道元家的反对之声会最大。 “未成年却封王,此其一。监国之权本该由太子行之,圣上却给了还未及冠的皇子,此其二。其三……九皇子是否是皇家血脉还有待……”元道昊还没说完就被林狇吓住。 “你放肆!朕的儿子朕会分不清吗?你是在嘲讽朕还是在污蔑皇后!”林狇把桌上的奏折一股脑都扔到了地上。 元道昊惊慌下跪:“微臣不敢!” “朕再说一遍,朕之九子,林朔,先是受尽艰难苦楚,后又立下奇功,特破例封其为平定王。赐王府,赏监国之权!” 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跪在地上大汗淋漓的元道昊,都选择了沉默。 “还有什么事?无事退朝。” “皇上!臣有本奏。”兵部侍郎出列。 “讲!” “臣昨日接到上报……嗯……五皇子昨日夜逛青楼,不知为何与人发生口角,后来又……又引发众怒,被打了。” “孽障!朕已经没有这个儿子了!从今天起,我西秦没有五皇子!听懂了吗!” “微臣明白。” “退朝!” 林狇走后,这些朝臣都没有离开,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不过说的主题无非就是空降的平定王。 孔庆森也被人团团围住,难以抽身。 “孔大人。”阿喜公公突然叫住了孔庆森,周围的人发现是皇帝身边的阿喜公公都微微侧身,让了一条道出来。 “阿喜公公。” “孔大人,皇上让咱家来请大人御书房一叙。..” “是。”孔庆森和众人告辞后就随着阿喜公公朝御书房走。 “公公,皇上找我所为何事?” “孔大人啊,这不明摆着嘛,不是九皇子就是五皇子。”阿喜公公一边引路,一边回答道。 孔庆森的嘴角微微上扬,似是早就料到了。 御书房 “爱卿,坐。”林狇给孔庆森赐坐。 “谢皇上。” “朔儿可有什么新动向?” “回皇上,九皇子正在回国途中,并无什么新动作。” 林狇叹了口气,说道:“怕是这孩子动了情。” 孔庆森一愣,不过转瞬就想明白了,说道:“陛下说的可是南宫雅?” 林狇点点头。 孔庆森略微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如若这个孩子还活着,恐怕也不会看夏清将覆而置之不理。而且,最近江湖上七颜几乎是损失殆尽,又无新兴势力兴起。想来是陛下多心了。” 林狇摇头:“虽然朔儿已经来信说南宫雅在前往天山的途中就已经死了。可是,朕总觉得有些不对。如果真是在途中就死了,药老又何苦再上天山呢?” 孔庆森皱眉,回答道:“或许是不甘心?不是说这天外道长能医死人?” 林狇说道:“那么,这位公主到底是生是死?” 孔庆森也犯难了,如此说来,这南宫雅是死是活倒真的是不好推测了。 “那圣上为何觉得九皇子爱慕南宫雅呢?”孔庆森问道。 “知子莫若父!”林狇显然就这个问题不想不多言。 孔庆森也很识相的没有追问。 “对了,朕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怎么样了?” 孔庆森缓了口气说道:“昨晚微臣赶到之时,看到有个黑衣人带走了五皇子。但是……此人武功高强,属下没能追上,所以……” 林狇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随他去吧。看今天朝堂的情势,元家应该是放弃了林擎。那就只能是朕的那位爱妃做的手脚了。随她吧,你就别再过问了。” 孔庆森行礼说道:“是。” “好了,你先退下吧。” 孔庆森起身说道:“微臣告退。” 孔府。 “皇上虽然已经厌恶了林擎,但终究还是心软了啊。毕竟是他的亲儿子啊。”孔庆森对孔宇说道。 “我倒觉得皇上是顾及元嫔。” “此话怎讲?”孔庆森眼神微亮。 “皇上不是说,‘元家应该是放弃了林擎,那就只能是朕的那位爱妃的做的手脚了。’” “没错,是这么说的。” “假设,皇上对元嫔有那么一丝一毫的真心,那么就像少主那样,皇上会爱屋及乌。可是,显然,现在皇上并不愿意去管教林擎。所以……加上皇上之前所说的话,我倒是觉得皇上只是对元家有所考量,而非是心软。”孔宇说道。 孔庆森嘴角微勾,说道:“你的意思是说,皇上已经动了要铲除元家的心思。这林擎是个标志,元嫔则是一个警告?” 孔宇点头,说道:“是!而且恐怕就是近期了。” 孔庆森大笑,说道:“圣上还真是偏心这位九皇子啊。” “所以,我们的站队是正确的。”孔宇看起来也很高兴。 “没错。这元家应该是觉察到了什么,不然,以元家人护短的性格,也不会放着林擎不管。” “儿子倒是打探到了太子的去向。” “太子不是去盐城处理暴乱了吗?” “是!也不是。盐城确实是有暴乱,可是……这暴乱始于元家。” 孔庆森眉头微皱,说道:“难道元家知道皇帝要动手了,舍弃了林擎要保全林熙?可是也不对啊,这时间上对不上啊。如果说从林擎被关禁闭的时候元家就知道了皇帝要动手了,或许还有准备的时间。可是……如果是这样,那元家的情报网就太可怕了。” 孔宇摇头,说道:“并非如此。元家现在是否知道皇上的心意儿子不知,但是当时肯定是不知道的。元家在盐城引发小规模的暴乱,为的就是把太子调过去。原因是……盐城一只五百人的骑兵军队。估计是元家提前知道了九皇子的身世,毕竟……九皇子这三个月实在是太显眼了。” 孔庆森吐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元家就是自寻死路了。太子那儿先不用理会,毕竟这么多年了,太子在百姓中的口碑一向很好,也没有什么大的过失,所以现在还不是扳倒太子的好时机。不过这林擎……倒是可以动手了。” 孔宇起身抱拳说道:“是,儿子这就去办。” “恩,你记住,少主要的是生不如死。” 孔宇挑了下眉头,说道:“少主当真喜欢夏清公主?” 孔庆森腾的站起来,急忙问道:“你为何也这么问?” “还有谁这么问了吗?” “皇上。” 孔宇皱眉,说道:“我是听手下的将领说,去捉拿南宫雅的时候林擎曾对南宫雅有过言语上的侮辱。而且,也正是因为林擎起了色心,才导致了南宫雅被人劫走。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那么少主为何突然对一个毫无威胁可言的人下手?而且……这么狠辣。” 孔庆森越听眉头就皱的越紧,说道:“此事你知我知,千万不可让这件事再传出去。让你的手下也不许再提这件事了。” 孔宇眉头皱了一下,说道:“是,儿子会去处理好。” 孔庆森点了点头,孔宇就离开了。 语嫣楼 孔宇从语嫣楼的后院翻身而入,直接进了黄姐的房间。 “少使。”黄姐对孔宇行礼。 “恩。林擎现在在哪?” “回少使,昨夜林擎已经被送到了顾家山庄。” “顾家?” “是的。昨晚有一个黑衣人带走了林擎,直接带到了城外的顾家山庄。那个黑衣人是顾阁阁主收的义子,在江湖上也没有什么名头。实际上,顾阁在三十年前就开始衰弱了,如今知道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老阁主似乎是元家的人,这些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宫中保护元嫔。”黄姐昨天接到老大传回来的消息就开始调查,不过短短一夜的时间就调查清楚了别人一辈子都不知道的事情。 孔宇心下冷笑,果然是被皇帝言重了。 孔宇说道:“这个顾老阁主和他的义子武功如何?顾家山庄还有多少人?” 黄姐回答道:“顾老阁主的武功还算上佳,他的义子的武功只在中流左右。顾家山庄包括老阁主和林擎在内共计十二人。其中五男五女,都是顾老阁主的义子义女,武功也只能说是勉强过得去。” 孔宇了然,说道:“今天晚上灭了顾家山庄,活捉林擎!” 黄姐领命。事实上,她也知道顾家山庄从收了林擎那时开始,就已经走向了灭亡。更何况这顾芳还和元家有关系呢?(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39章 听香紫嫣 孔宇了然,说道:“今天晚上灭了顾家山庄,活捉林擎!” 黄姐领命。..事实上,她也知道顾家山庄从收了林擎那时开始,就已经走向了灭亡。更何况这顾芳还和元家有关系呢? 孔宇轻咳了一下,问道:“听香呢?” 黄姐一本正经儿的回答道:“在楼上。” 孔宇嗯了一声就转身出去,往前院的楼上走去。好在现在语嫣楼是闭门休息的,不然要是让人看到了大内侍卫统领光天化日之下出入青楼,怕是就又要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了。 “咚咚咚——”孔宇敲了敲门。 因为此时休息,所以此时语嫣楼里都是自己人,听香就问道:“谁?” “是我。” 听到是孔宇的声音听香赶忙就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有任务吗?”听香问道。 “是有任务,顺便过来看看你。” 听香笑了,把孔宇迎进门,倒了一杯茶给孔宇,说道:“不是刚见过。” 孔宇说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思汝如狂。” 听香掩嘴一笑,说道:“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孔宇也是笑了一下,喝了一口茶,说道:“给我弹一曲吧,好久不听你弹琴了。” 听香起身,坐到古琴前,说道:“这间屋子,除了这架琴还未被染指,估计别的都已经沾染了俗气。” 孔宇一听,眉头一蹙,说道:“若你不喜……” 听香打断了孔宇的话,说道:“不是不喜,只是有些感慨。我并非是那种娇柔做作的人,这些事我虽然在意却不会在乎。更何况,如果不是你帮我找到了紫嫣,我该承受的会更多。现如今,我也不过是俗人罢了。” 孔宇看着听香的模样,心疼极了。听香是林朔捡回来的孤儿,她的存在就是维持林朔整个地下集团的正常运行。她要管理整个集团的资金,可以说是掌握了实权中的实权。处于安全的考虑,听香需要一层掩护的身份,而这个身份便是语嫣楼的舞姬。当初听香刚到语嫣楼时,孔宇也才从父亲那儿知道了自己的一个重要的身份和任务,于是也来到了语嫣楼,看到那时美得一塌糊涂的听香就一见钟倩,至此更是情根深种。 孔宇说道:“我能找到紫嫣也是巧合,大概命中注定你就是该不染俗事的。。” 听香笑道:“在这尘世中,有谁是能不染俗事的呢?紫嫣又何其无辜。如今我每天都在和金钱打交道,我又怎么是不染俗事呢?” “听着,紫嫣本就沦落到风尘中了,如果不是你,她会过得更加艰辛。你不能再为此耿耿于怀了!” “可如果不是我,她还可以是紫嫣,或许会有人真心对她为她赎身,她也可以获得幸福!” “紫嫣是官妓!她不会更不能被赎身!她只有死路一条。” “你尚且可以把紫嫣从官妓薄上抹掉,怎么就不能还有另一个比你更是位高权重的人看重紫嫣呢?” “听香,你是怎么了?为何会反应这么大?” 听香顿了一下,说道:“你知道,我爱舞,但是更爱琴。可在世人眼中,听香……” “你若爱琴,以后你尽可以弹奏,只要教会紫嫣就好了。” “我怎么忍心再让她学我。” “那你嫁给我,嫁给我以后你想弹琴就弹琴,想跳舞就跳舞。” 听香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的盯着孔宇。可那眼神中又明明带着一丝恐惧。 听香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想听什么?” 孔宇吐了一口气,说道:“都可以,来一首平心静气的吧,我现在有点慌。” 听香笑了,手指轻动,一个个音符就从她的指尖流出。 听香的舞是一绝,但是这琴艺更是略胜一筹。孔宇刚才的话虽然是打趣,但是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确实是心跳加速了,毕竟他越希望听香可以答应他,就越害怕听香会拒绝他。听香这样不回答或许是最折中的办法了。在听香的琴声中,孔宇渐渐平复了心绪。他也确实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 弹了许久,听香终于是止住了那如泻出般的音符。 “可尽兴了?”孔宇还是闭着眼睛问道。 听香从琴案边起身,坐到孔宇身边,边走边说:“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孔宇睁开眼睛,说道:“在你身边我怎么会睡得着?” 听香笑着白了孔宇一眼,在孔宇眼中却是风情无限。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色就暗了下来。 孔宇:“晚上有任务,我先走了。” 听香点头说道:“小心点儿,注意安全。” 孔宇点头:“放心!” 说完孔宇走出房门,给听香关好了门,就朝后院走去。 顾家山庄后山,孔宇带着五十多在周围埋伏着。 “少使,大家都准备好了。” 孔宇点了点头,说道:“虽然顾家山庄人数不多,但是还要提防有陷阱和暗道。留下五个人守住前门和后门。我带两个人直接到最高点。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杀十一活捉林擎。” 黄姐点点头:“属下明白。” 孔宇抬头看了看夜色中的月亮,说道:“一炷香后我先进去,等我信号行动。” 黄姐说道:“是。”转身就下去安排了。 一炷香后,孔宇戴上了面罩,带着两个人偷偷溜进了顾家山庄。三人进去后就分开了,大概过了一刻钟,三人就在一开始的地点相聚。 “禀少使,后院共四女。” “禀少使,左侧厢两人,右侧厢一人。” “不对,还少一个。”孔宇漏在外面的眉毛皱了起来。 孔宇负责的是主院,主院卧房里林擎正在大睡,旁边还有一个丫鬟在侍候。而顾芳则在书房看一些书信,旁边站着一个书童打扮的少年。 孔宇纠结了一下,说道:“再等等。” 三人又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没过多久,顾芳从书房里出来,一路向外走,似乎是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孔宇发现顾芳要出去后说道:“不好!行动!” 一人拿出手中的信号弹,点燃。空中划过一道亮光。 顾芳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声音抬头望去。孔宇便直直的跳下房檐,抽出佩剑和顾芳打了起来。 黄姐等人看到信号灯后就冲了进来,顾家山庄的人也都听到了声音,纷纷带着各自的武器出来迎战。 要说起来顾芳的实力还是要比孔宇强些的,可是他毕竟年纪大了,而且这二十多年来疏于练习,一时间竟被孔宇死死的钳制住。 顾芳担心林擎,只得大声喊道:“阿依,保护好五皇子!” 阿依就是侍候四皇子的女子,她本就对那个孬种怨言颇深,如今更是恨上了林擎。 阿依说道:“义父!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管他!难道您不知道这些人就是冲着他来的吗?” 顾芳一边和孔宇过招儿,一边又要回话,身上就中了一剑。 顾芳:“这是师命!更是父命!” 阿依很是不高兴,但是已经身中数剑,再勉强撑下去也只能是给师兄弟们添麻烦,于是就在师兄弟的掩护下退到了主院。 阿依身上满是鲜血,手上握着剑,一脚踹开了房门。屋内的林擎也是早就醒了,看到阿依这副摸样的进来吓了一跳。 阿依越看越生气:“你害怕什么!为了你一个人我们整个山庄都要陪葬!” 林擎赶忙上前一步,问道:“那你们能不能撑住啊?这里还安不安全啊?有没有后门让我先走啊?” 阿依更是生气,直接一掌拍了出去。林擎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你干什么!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信不信爷诛你九族!”林擎没想到会被阿依打,愤怒之余竟忘了自己已经被废了。 阿依冷笑一声说道:“诛我九族?还真是抱歉,我就是一个孤儿,九族这种东西我还真没有。我呸!你以为你是谁啊?五皇子啊?你现在就他妈是一个见不得光的臭老鼠!在你灭我九族之前我能先杀了你!姑奶奶现在不太痛快,你要是再敢惹我,我就杀了你!”阿依用剑直指林擎,在林擎的脖子上还留下了一道血痕。 林擎很害怕,又不感乱动,甚至都不敢说话。阿依看着他的怂样,更是替她的义父感到不值。白了林擎一眼,收了剑。 林擎这才敢喘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手碰到脖子上的血痕还呲牙咧嘴的喊痛,仿佛比姑娘家都要娇弱。 阿依懒得理他,就到门边看着外面的战况。少了阿依后顾家山庄应对的更是吃力。所有人除了顾芳几乎都是浑身是伤。 孔宇和顾芳的打斗,虽然一开始孔宇就钳制住了顾芳,可是顾芳这多出来的三十几年的阅历还是在的。顾芳处于下风却依旧不骄不躁,一招一式也都规规矩矩,没有什么破绽。孔宇有些着急,毕竟他的任务是活捉林擎,而不是灭了顾家山庄。 孔宇大声下令:“除了目标人物,所有人格杀勿论!全员参加战斗!” 于是,原本处于警戒和埋伏位置的人员也加入了战斗,顾家山庄的败势就更加明显了。(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40章 心生芥蒂 孔宇大声下令:“除了目标人物,所有人格杀勿论!全员参加战斗!” 于是,原本处于警戒和埋伏位置的人员也加入了战斗,顾家山庄的败势就更加明显了。.. 一个人死去就会接着另一个人。阿依在门后看的清清楚楚,脸颊上像是被泪水洗过一样。 她撕破喉咙的呼喊,提醒每一个有危险的同门,可惜……无济于事。 没过多久,顾家山庄的人就抵挡不住了,六七个人朝阿依奔过来。 阿依抹了抹脸,挽起袖口,握紧了剑。 这六七个人丝毫没有心软,见了阿依就出了招。 挑开了这个人的那把剑却中了那个人的剑,夺过了那个人的剑却直直的撞上了这个人的剑。 最后,六七个人将阿依围住,一同出剑。 阿依手上的剑应声滑落,落在这混乱的地上响声却格外的清晰。 几人又同时收剑,朝门内跑去。林擎早就吓呆了,一动不动的。 其中一个人率先将剑横在了林擎的脖子上,其他人也跟着照做。 林擎脖子上本就有伤,这样一来又是多了几道伤口。 其中一人看向另一人,动了动脑袋,示意另一人把林擎绑上。 顾芳和孔宇的比试也进入了尾声。顾芳看着自己的义子义女一个个倒下,心中很是担忧和焦急,可偏偏他又抽不出身。当看到林擎被五花大绑押了出来之后,顾芳终于出现了一个疏漏。 孔宇眼疾手快,一剑就贯穿了顾芳的右肩。 顾芳连连后退数步后,被孔宇的手下用剑团团围住。 孔宇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顾芳才发现自己的人除了他都已经倒地身亡。顾芳双眼微合后再睁开,眼中满是血丝。 顾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孔宇转身,指着林擎,回答道:“能为了他来的,还能有谁?” 顾芳点点头,说道:“知道了。”他很平静,平静的好像就只是两个人一次普通的寒暄,而不是建立在十数条人名上的谈话。说完,顾芳又闭上了眼睛,他很不愿意看到这满地的尸体。 孔宇在这一瞬间却对顾芳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虽然两人年龄相差很多,但是这并不妨碍一个少年对一个老前辈的敬重。 孔宇问道:“还有一个人呢?” 顾芳睁开眼,凝望了孔宇一会儿,说道:“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孔宇说道:“抱歉,必须。..” 顾芳说道:“那我不会告诉你的。” 孔宇也理解,但是他不能留下隐患。于是对属下说道:“收队!”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对天山也正在进行着一场较量。 天山草屋里,司马曌带回了宫馨儿,但是也因为药效过了,所以只能卧床。宫馨儿看着儿子这个样子几乎是天天坐在儿子床前偷偷掉眼泪。 在司马曌回来的第二天南宫雅已经可以下地走一会儿了。在小童的搀扶下,南宫雅到了司马曌的房间。 此时司马曌还在昏睡着,宫馨儿再给司马曌擦脸。看到南宫雅进来了宫馨儿先是皱了下眉头,然后问道:“你就是南宫雅?” 南宫雅点点头:“没错,我是。” “你确实很漂亮。” 南宫雅不说话了,她有预感,接下来宫馨儿的话她可能不是很想听。 “可是你不该用你这张脸诱惑曌儿为你上刀山下火海。” 南宫雅看了一眼宫馨儿,还是没有说话,她走进司马曌,握住了司马曌的手。 感觉到有异样的司马曌睁开了眼睛。 司马曌先看到南宫雅的脸,只觉得心上一喜。昏迷醒来能看到喜欢的人守在自己身边那是一种幸运,更是一种福气。可是司马曌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才发现南宫雅原来额头上的凤凰图腾不见了。他本想问发生了什么,但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还被人握着,往下一看,更像是吃了蜜一般。 “你醒了。”南宫雅说道。她的语气很淡,甚至都谈不上还有语气,如果一定要把这个句子划到一个类别中,那么就只能说还能听得出是一句陈述句。 “你一直都在守着我?”司马曌特别想听到南宫雅给出肯定的回答,因而也就忘了问凤凰图腾的事儿了。 “没有,是你母后一直在守着你。”南宫雅从司马曌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然后递给了小童,示意小童把自己扶到一边儿。 司马曌看南宫雅还没有完全恢复,特别心疼,撑起身子,半靠在床头,对小童说道:“快,先坐下。”司马曌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南宫雅,对一旁的宫馨儿视若无睹。 宫馨儿看着自己的儿子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心中很不是滋味。那个叫嫉妒的东西在快速的膨胀。 “她自己能照顾自己!”宫馨儿语气强硬的对司马曌说道。 司马曌一愣,然后对宫馨儿微微一笑,说道:“母后,我还没给你介绍,这位就是南宫雅,儿子喜欢的人。” 宫馨儿皱眉,但南宫雅却愣住了。 司马曌又把头扭到南宫雅那边,笑得灿烂,说道:“慈儿,这是我母后。” “够了!”宫馨儿吼道:“曌儿,你听清楚,我不会让你娶这个女人的!她根本就不爱你!” “母后!之前说过的话我不想重复。” “你别忘了你的父皇!” “我没忘!如果不是有慈儿,父皇和您现在可能都死了!” “如果没有她我北魏不会亡国!” “北魏气数已尽!真正亡了北魏的是父皇,不是她!” “啪——”宫馨儿打了司马曌一巴掌。 司马曌皱眉但是不说话。宫馨儿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司马曌,有些惶恐,有些不安,有些愧疚。 宫馨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现在唯一想到的就是逃避。她夺门而出,丝毫不管屋里的三个人。 “你去跟上,别让她一个人。”南宫雅对小童说道。 小童嗯了一声就跟出去了。 “对不起。”小童走后,司马曌对南宫雅说道。 “有什么是你对不起我的?”南宫雅摇头。 “我没醒之前你应该是受了不少气,不然……你不会叫醒我。”司马曌的眼睛里有受伤,也有落寞。 南宫雅看着他这样,心突然绞痛了一下,她有些费力的起身,走到床前宫馨儿曾经坐过的椅子上,伸手握住了司马曌的手。 司马曌的眼睛突然瞪得很大,低头看自己的手里小手,似乎是反应不过来了。 “我承认,我是想把你叫醒。但是……”南宫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接着说道:“这样你就行了,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所以,你可以说我利用你,但是……你不能说我玩弄你。” 司马曌却突然笑了,说道:“利用?玩弄?我倒是很希望你能玩弄我。” 南宫雅白了他一眼,抽出手,说道:“就知道不该对你心软。” “别别别,你还是心软吧,看在我现在还下不了床的份儿上。”司马曌的话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挑逗。一时间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暧昧。 南宫雅咳了一下,说道:“你母后还在外面呢。” “这是天山,一般人上不来,没事儿。” “可是这山上有野兽。” “有小童。” “……”南宫雅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 “还有什么问题?”司马曌又是玩心大作。 “没了。” “那陪我聊天吧。” “这算在之前答应你的一个月里吗?” 司马曌听到这句话,先是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说了两个字:“你猜。” “我怎么猜得到。” 司马曌撇撇嘴,说道:“不算!” “哦。” 司马曌又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就不能像刚才那样?” “哪样?” 司马曌伸出自己的手,说道:“牵着我的手,对我说话。” 南宫雅盯着司马曌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好了好了,真是服了你了。不开玩笑了,问你个事儿。” “你说。”南宫雅动了动自己的身子,理了理裙子。 “你为什么要救我父皇,你不是……发誓要杀了他?” 南宫雅的手一顿,然后抬起头看向司马曌,说道:“我没有救他。” “可你说父皇不会死的。” “是,他目前是不会死。他一定会死在我的手上。”南宫雅仿佛在这一刻变了一个人,她是那么的嗜血、冷酷、无情。 “慈儿,他是我父皇。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不能……” “杀父之仇,亡国之恨,你要如何放得下!” “不,不是这样的。我承认,是父皇杀了南宫帝,但是……你要怪的应该是西秦,而非我北魏。” 南宫雅冷笑,整个后背靠在椅背上,说道:“北魏?如今这世上,已经没有北魏了。” 司马曌皱眉,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道:“你到底为何说我父皇不回出事儿?” “领兵的是林朔。” 司马曌先是皱眉,然后是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你利用林朔。” “是。” “你要让我父皇受尽折磨再杀了他。” “是。” “南宫雅!”司马曌好像还是第一次吼南宫雅,他的眼眶里都是泪光,眼睛通红。(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41章 都不明白 “你要让我父皇受尽折磨再杀了他。..” “是。” “南宫雅!”司马曌好像还是第一次吼南宫雅,他的眼眶里都是泪光,眼睛通红。 南宫雅就那么看着他,不说话,不辩解。 “你不是喜欢林朔吗?喜欢他你还利用他!你明知道如果我父皇落到他手上,他为了讨好你一定会变着法儿折磨我父皇,你却偏要告诉我我父皇死不了!误导我!让我放弃反抗!让父皇就那么顺理成章的落到林朔的手里!”司马曌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直到最后一句说完,竟然吐了一口血。 一滴血溅到南宫雅的裙子上,瞬间就染出一躲红花。 南宫雅提起染血的裙角,手指轻轻摸了摸。 “我喜欢韩烨,我恨林朔。我对你心怀愧疚,但我恨你父皇。” 司马曌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把感情划分的这么明白。 司马曌问道:“所以,你会杀了林朔吗?” 南宫雅摇头,说道:“不会。”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的父皇。” “如果你愿你,你杀了他也可以。” 司马曌看着南宫雅,不敢相信刚才那句话就是从他心爱的人的嘴里说出。为什么他喜欢的女人可以那么理所当然的让他杀了他的父皇! 司马曌指了指门口:“走!” 南宫雅也不贪恋,撑起身子就往外走。她走的踉踉跄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司马曌的心口里,麻麻痒痒却又生疼。 南宫雅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把这床沿,慢慢滑了下去,眼泪就那么不停的流。她一只手把着床沿,一只手就放在膝盖上,任由眼泪浸湿大片的衣裙也不去擦一下。其实,谁能真的把感情这种事儿分清楚呢?她不过是在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自己的仇人是谁。南宫雅的心中是满满的仇恨,所以,她只能选择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 小童砰的一声推门进来,就看到南宫雅趴在床边哭成了泪人。 “雅儿姐姐,你……你怎么了?” 南宫雅这才擦擦眼泪,说道:“没事。宫皇后还好吧。” 小童哼了一声,说道:“当然好啊,刚刚回去了。姐姐干嘛那么关心她啊,她最姐姐那么坏。” 南宫雅像是自言自语般:“她对我也算不上坏,我确实利用了司马曌很多次。..她说的也对,如果没有我,大概北魏也不会灭亡,我夏清……更不会。我现在总在想,如果当初父皇没有爱上母后,如果母后没有生下我,是不是这一切都会不一样。” 南宫雅就这么自言自语碎碎的说着话,小童听的不是很真切,但是却感受到了南宫雅散发出来的悲伤。 小童有些郁闷,他不懂,为什么他那么好的雅儿姐姐要被欺负成这样! 小童冲出门,南宫雅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仿佛整个人都处在另一个时空之中。小童跑到司马曌屋时,宫馨儿已经回来了,宫馨儿看到儿子床边有一滩血迹,是又气又急。 小童一进门,不管不顾的就开始说道:“你们为什么总是欺负雅儿姐姐!她一个人没有爹娘,没有朋友,她现在有的也只有师兄你,师兄你怎么能那么欺负她呢!还有你!”小童指着宫馨儿说道:“你凭什么说雅儿姐姐就凭那张脸勾引师兄了!雅儿姐姐明明就很善良,她人很好!你们都不知道她为了你们做了多少!她去求师傅带师兄回国,给师傅她珍藏的丹药,更是为了司马图的事百般周旋!你们为什么都不知道要知恩图报呢!你们还有良心吗!” 司马曌和宫馨儿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疑惑。 司马曌问道:“你说是她求师傅带我回国,是她给了师傅一枚丹药?什么时候?” 小童看了一眼司马曌,说道:“你为什么要欺负雅儿姐姐!师兄醒了之后又昏迷过还记得吧!就是那个时候,雅儿姐姐偷偷求师傅带你回国!” 宫馨儿又问:“她为了曌儿的父皇周旋?” 小童白了宫馨儿一眼,说道:“是啊!她给好多人写信了呢,我虽然没看全,但是每一封信都有司马图的名字。我去给雅儿姐姐送信,发现有寄到北魏的,有寄到西秦的,还有寄给……” 小童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可是想挽回已经来不及了。司马曌立马问道:“寄给谁?” 小童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说寄给了谁,但是司马曌却清楚:“她寄给了林朔是吧。” 小童瞪大了眼睛,司马曌知道自己猜的没错。如果南宫雅只给林朔寄信,那还可以说是南宫雅和林朔密谋如何折磨司马图,可是,给这么多地方寄信摆明了就是在联络下属。以林朔如今的实力完全可以一个人帮南宫雅达成她的目的,南宫雅又为何启动这些最隐秘的势力呢?他不懂,为什么南宫雅要让自己误会她,要让天下人都误会她呢? 司马曌想到的,宫馨儿也都想到了。一开始她以为这个孩子不怀好意,可是似乎也不是。 司马曌突然掀开了身上的棉被,想要下床。宫馨儿上前按住了司马曌。 “你要干什么去?”宫馨儿问道。 “我要去见慈儿。” “不行!” “我们可能误会慈儿了。”司马曌有些着急。 “那又怎么样?” 司马曌楞了一下。是啊,那有怎么样呢?误会了就是误会了,自己现在过去又能做什么呢? “什么怎么样啊!雅儿姐姐现在还坐在地上哭呢!”小童插话道。 司马曌瞪着小童看了几秒,突然挣脱开宫馨儿,对小童说道:“扶我过去!” 小童笑道:“嘿嘿,好嘞!” 宫馨儿叫住了司马曌:“曌儿!” 司马曌手搭在小童的肩上,准备下床。转过头对宫馨儿说道:“母后,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能让慈儿一个人流泪。”司马曌的眉头依旧是皱着的,可是却比之前少了一些煞气。 宫馨儿有些嘲讽的笑道:“她不过是装一下软弱,你就这么伤心。她要是寻死觅活你是不是还要陪着她!” “母后,你在说什么啊?”司马曌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母后变的这么的刻薄。 “怎么?难道不是吗?她不就是掉了几滴眼泪?你现在就已经觉得她没有错,我有错了不是吗?” “是我们误会慈儿了!” “误会?谁知道这是不是她一早就设下的局?你又怎么知道她给别人写信还是因为你父皇的事呢?你别忘了!几百年前,的祖先是主,你的祖先是臣!而如今,你父皇他……这件事已经不是杀父之仇那么简单了!可何况……难道你忘了诅咒一事了吗?”宫馨儿其实不想提这个的,但是她也明白一开始犯错的是司马图。她不想看着儿子走进诅咒中,但是却没有办法。就只能这么无力的抵抗着。她对南宫雅说不上讨厌,更说不上恨。但是,只要诅咒在一天,她就要阻止司马曌和南宫雅在一起。 司马曌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毅然决然的起身离开了。 宫馨儿看着儿子离开的方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当司马曌在小童的搀扶下到了南宫雅的房间门口,透过敞开的大门还能看到南宫雅坐在床边的地上,低着头,肩膀在颤抖。 此时的南宫雅已经不说话了,眼睛闭着却还在不停的流泪。 司马曌放轻了脚步,可还是惊动了南宫雅。 南宫雅满脸泪水的回头,发现是司马曌,又赶忙回过头慌乱的擦着眼泪。一只手撑在床沿儿,站了起来。 “你怎么过来了。”南宫雅背着司马曌说话。 司马曌也不回答,只是在小童的搀扶下,来到了南宫雅身后,坐在了床上。 小童朝司马曌眨了眨眼睛就悄悄退了出去,临走还关上了门。 “坐吧。”司马曌反客为主却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南宫雅就势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司马曌这一次认真严肃的近乎是变了一个人。 “恩。” “你喜欢我吗?” 南宫雅抬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司马曌。双眼通红,却楚楚可人。 “或者说,你愿意尝试着喜欢我,和我在一起吗?” 南宫雅低头,似乎是在思考。 半晌儿,就在司马曌都要放弃的时候,南宫雅却突然开头道:“可以。” 司马曌先是皱眉,然后像是有些不敢相信,继而勾起了嘴角。 “你过来。”司马曌对南宫雅说道。 南宫雅有些疑惑,但还是走金额司马曌。 司马曌拉起南宫雅的手,对她说道:“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那你的父皇呢?”南宫雅问道。 “你会伤害我的父皇吗?” “会。”南宫雅看着司马曌的眼睛无比严肃的回答。 司马曌:“那你为何又给那么多下属写信?” 南宫雅抽出手,说道:“小童都跟你说了?” 司马曌回答:“恩。” 南宫雅叹了一口气:“这和你父皇的事儿是两回事。我只给林朔写了信,要他帮我好好‘照顾’北魏皇。而交待给其他人的,是另一件事。如果你愿意听,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司马曌想也没想说道:“好。”(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42章 司马图亡 南宫雅叹了一口气:“这和你父皇的事儿是两回事。。我只给林朔写了信,要他帮我好好‘照顾’北魏皇。而交待给其他人的,是另一件事。如果你愿意听,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司马曌想也没想说道:“好。” 南宫雅低了下头,然后说道:“你还记得我额头上的凤凰图腾吗?” 司马曌点了点头。其实一早他就想问了,为什么南宫雅额头上的凤凰图腾不见了。 南宫雅抚上额头接着说道:“你和天外道长走的那天晚上,我突然觉得头痛。过了一会儿便晕了过去。恍恍惚惚之中,我做了一个梦。梦境是一对情侣的故事,只是结局并不是那么美。等我醒过来,我就发现额头上的凤凰图腾不见了,但是……我却多了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就比如,我手上的这只镯子。” 南宫雅伸出手腕,手腕上带着‘通天’。只是墨玉的方向是朝下的,所以司马曌并没有被墨玉吸引。 南宫雅放下手腕接着说:“这只镯子名叫‘通天’,它上面还有一块墨玉,但是这个玉你可以说它又灵性,也可以说它有魔性——它可以摄人魂魄。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个镯子的来历,以及我梦境中那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我知道了这个镯子有着可以和紫明珠相匹敌的力量,而我只需要开启它。开启这只镯子只需要两样东西,一是阴阳草,而是天池水。如今,天池水已经是不用去找了,我所需要的就只有阴阳草了。所以,我寄信是为了让属下去寻找阴阳草,而不是去救你的父皇。” 司马曌听着只觉得一头雾水。南宫雅省略了很多,比如方家,比如那个梦境,比如‘通天’蕴含的力量。不是不相信司马曌,只是这些事说起来太繁琐,也太不可思议了。 司马曌说道:“那你要我答应你的条件是什么?” 南宫雅看了一眼司马曌,说道:“我可以不折磨你父皇,但是……他必须死。” 司马曌沉默了许久,然后说道:“对不起,我做不到。但是……今天你说的话我就当作没听过,我父皇的事……我也不会再过问。” 南宫雅深呼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司马曌却眼眶有些红。 南宫雅知道司马曌是妥协了,在父亲和她之间他选择了她。此时她才明白,司马曌对自己的爱有多么深,多么绝望…… “对不起。”南宫雅突然发声。 司马曌却笑了,说道:“有什么对不起?一命偿一命的话,我还欠你一条命。父皇终究是做错了……北魏灭亡和我父皇的死亡本应是同时发生的,因为你的介入,我父皇才会多活几天。其实,如果你不做这些事,我父皇落在西秦皇手中也不会好过的。你能结束我父皇的痛苦,我倒是应该谢谢你的。只是我不能再让我的母后偿还你的母后那条命了,就把我自己抵给你好了。” 南宫雅明白司马曌的话是想给两个人一个机会,也是想救赎他的母后和司马家族的人。如果南宫雅杀了司马图,那么诅咒也就随着司马图的死而消失吧。 司马曌回到房间后只觉得浑身发凉。虽然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了,可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感到悲凉。他的父皇,他虽然谈不上多么的敬爱,但是血浓于水。天知道他的这个决定是在怎样的挣扎之中得出的。 当天,南宫雅就给她的属下写了信,要求杀了司马图。 这些人是南宫雅最后的保命牌,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出动的。此时的林朔已经临近西秦,一旦进入西秦境内,那么刺杀的代价需要再加一倍。所以这件事必须速战速决。 南宫雅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来部署,太阳升起的时候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夏清境内,林朔正带着大军回国。天色渐黑,林朔决定原地休息。 第二天一早,大军像往常一样继续前进。可是没过多久,负责看押司马图的士兵就发现不对劲了。 士兵发现司马图这么久一动不动,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就上前查看。一看才发现,司马图双眼紧闭,脖子上有一道剑痕,已经死去多时了。 士兵战战兢兢的报告了他的长官,没过多久,林朔就知道了。林朔探查了司马图的脉搏,就没说话了。长叹一口气后,下令大军继续前进。 林朔知道,现在要杀司马图的就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南宫雅。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改变了心意不再折磨司马图了。 为了不引起林狇的怀疑,掩饰南宫雅还活着的事实,林朔只能是毁尸灭迹,然后再宣称司马图是突发疫症而亡,为了大军的安慰,只能火化了。为了确保消息不被走漏,林朔悄悄灭口了知情人,并且下了严令禁止讨论这件事。 一代枭雄最终也不过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没过几天,大军就进入了原西秦境内。西秦虽然获得了胜利,但是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小。百姓并没有载歌载舞,反而是情绪低落。毕竟战争总会有伤亡,何况是这么大的一场战役。 到了皇城后,大军驻扎在郊外,林朔带了数百名护卫队进城。 城门口百官相迎,林狇和林熙高高的站在城楼之上,其余的皇子则站在百官前面。临近门口,林朔下马,林狇也朝城楼下走去。 其实,皇子打了胜仗凯旋,皇帝是不需要出宫来接的。但是皇帝一旦出宫迎接,那么所有人,上到太子,下到小吏就都必须到场。所以说,今天的排场是空前的盛大。 众皇子纷纷抱拳行礼,百官则一同行大礼下跪,高声齐呼:“恭喜平定王凯旋而归!” 其实,所有人都很好奇这位空降的九皇子平定王。或者说,所有人都在评估这位地位直逼太子林熙的皇子到底是敌是友。 林狇上前拍了拍林朔的肩膀,说道:“辛苦了!做的不错。” 因为祖制,进城的将领和士兵一律不得穿甲胄,所以今天的林朔只穿了一件黑底暗纹的长袍。比起皇子和将军,他倒是更像是一个侠士。 众人看着林狇和林朔站在一起,关于之前猜测血统的问题就无需再去求证了。因为林朔和林狇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个人分别站开或许还看不出来,但是一旦站在一起,除了林狇留了胡子显得有些苍老以外,两个人可以说是长得一模一样。 林朔回礼,说道:“愿为父皇分忧。” 这句话不可谓不大胆,至少太子和其他皇子是不敢说这种话的。这话一出,就少不了被帝王猜忌有取而代之之心,不臣之举。轻则大位人选被除名,重则丢了性命。所有人都屏息凝气,等待着帝王的大爆发。然而……事实上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狇只是含笑看着林朔,眼神中似乎还透露着一股似有似无的赞赏和肯定。 林瀚眉头紧皱,他觉得林朔是比林熙还要大的一个对手。 林熙突然开口道:“父皇,皇弟大概是累了,不如先让皇弟回府休息吧。” 林熙是一如往日的平和从容,他看出来再这么下去会出大事儿。 林瀚也紧跟着说道:“是啊,九皇弟当真是居功至伟!这一个人带兵就攻下了北魏,可是帮父皇了却了心腹大患。想要达到如此不易的功绩定然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心血,这劳累是肯定的。” 林瀚的话可以说是一把利剑,直戳在场所有人的心脏。林瀚的目的无非是两个,一是让林狇知道,林朔功高震主,有谋逆之心。二是点明林狇偏心,毕竟这种事儿只让一个皇子去确实不合先例。如此一来,各位大臣都心中有数了,林瀚和林朔已成死敌。 “你是……”林朔并没有接林瀚的话,只是问了一句林瀚是谁。 林瀚的脸顿时铁青,却又不好发作。林熙打圆场说道:“本宫是你的皇兄,林熙。这位也是你的皇兄林瀚。” 林朔点头,说道:“原来是皇兄。皇弟初到京城,不知礼数,还请皇兄赎罪。” 林朔的话也是巧妙。他会不知道林瀚吗?当然不会!那么问一是为了气林瀚,二是为了这句话做铺垫。他林朔从小养在夏清宫外,不熟悉西秦皇宫的规矩,当然也不会像皇子们那样会说话,懂避讳。而林瀚却是懂的。可是他懂,却只是拿这个来攻击别人,实在是小人行径。更何况,林朔点明了林瀚是兄长,自己是皇弟。 林瀚双手握拳,这么多年了,他还没输得这么惨过。 林熙虽然温和,但是并不愚钝,他知道林瀚和林朔已经成了死对头。但是他也不准备帮忙搭腔了。毕竟他也不是愚善,林瀚这么多年给他使了多少绊子,让他损失多少,他记得清清楚楚。再说这个林朔,看样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两个人能掐起来,对他来说有益无害。(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43章 林朔回国 林熙虽然温和,但是并不愚钝,他知道林瀚和林朔已经成了死对头。..但是他也不准备帮忙搭腔了。毕竟他也不是愚善,林瀚这么多年给他使了多少绊子,让他损失多少,他记得清清楚楚。再说这个林朔,看样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两个人能掐起来,对他来说有益无害。 林狇眼睛微眯,嘴上还是挂着微笑,谁都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 林狇还是像之前一样,对林朔说道:“朔儿劳累这些天了,赶紧回府歇歇吧。晚些时候再进宫来参加庆功宴吧。” 林朔行礼说道:“多谢父皇体恤。” 说罢,林狇就回宫了。皇子们除了已经及冠封王的在宫外有府邸的,也都跟林狇回宫了。百官原就是来打探消息的,自然是都留下了。林朔被众人围着也不恼,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在众大臣之间游刃有余。 不知谁说了一句先让林朔回府休息,晚上宫宴再叙,众人这才陆陆续续的离开。 待人走的差不多了,林熙和林瀚也和林朔告辞。林瀚有心挖苦,却始终奈何不得林朔。 周围站了许多百姓在围观,虽然都听不清皇子们在说些什么,可是依旧不妨碍他们八卦。 “你看你看,九皇子长得真好看!”一个富家小姐打扮的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孩子对另一个穿着湖蓝色衣裙的女孩子说道。 “是好看,不过……以前我觉得四皇子是皇子中最拔尖的,如今,这位九皇子好像更胜一筹。”这位穿着湖蓝色衣裙的女孩子浑身透漏出来的气质和粉裙子的女孩子是截然不同的。如果说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孩子是活泼开朗的富家小姐,那这位女孩子就是温婉娴静的贵族千金。 “是嘛?我怎么觉得还是太子更出色些啊。”穿着粉色裙子的女孩子眼神中的天真和单纯真是迷住了不少人。 穿着湖蓝色衣裙的女孩子则像是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太子……是很好。” 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孩子突然拽住穿着湖蓝色衣裙的女孩子的手腕,有些撒娇的说道:“阿纯姐姐,你想什么呢!你带我去太子的府上玩好不好啊!” 名唤阿纯的女孩子抿嘴笑道:“好!明天就带你去好不好?” 粉色衣裙的女孩子突然伸出手,勾起小手指:“拉钩!阿纯姐姐不许食言啊!” 阿纯也伸出手,说道:“我什么时候对晓月食言过?” 晓月则开心的笑了,说道:“我就知道阿纯姐姐对我最好啦!” 众大臣走后,林朔也在下人的指引下回府了。..百姓们再看过这些阵仗之后也就都散了。 天一点点暗下来,夕阳洒在大地之上,暖到心窝里。 林朔站在平定王府门前,朱红色的大门前有六个石狮子,**而又奢华大气。林朔抬头看着‘平定王府’四个大字,心中有些感慨。 “回王爷,这字还是圣上题的呢。”下人说道。 林朔点了点头,走上台阶,朝府内走去。 下人一直跟在林朔身边,为林朔讲解着这府内的构造。 “回禀王爷,王府共分为前后十五个院落,前院七个,后院八个。前院七个院落一个院落已经改成了书房,一个改成了花厅,两个个是奴才们的院子,一个是您在前院临时休憩的寝院。还有两个院子您可以随意处置。后院八个院落除了您的卧房和婢女们的院子之外,就是一个大书房,除此之外就都没有安排了。您也可以随意处置。前院的西南角有一个马棚,圣上已经赏给您三匹千里马,马夫在照看着。”下人一直在说着,林朔却突然打断了。 “你叫什么名字?”林朔问道。 “奴才范淹,是皇上派来照顾您的衣食起居的。”范淹回答道。 “父皇派你来做管家吗?”林朔有些不悦。 范淹在宫内早就练成了人精,当然听得出来林朔的不悦,赶忙回答道:“圣上只是派奴才来照顾您,管家和奴才侍女的等级都是您来定夺的。” “本王不需要这么多人。” “圣上说,您要不喜欢,一个月后待您适应了之后,可随意处置。” “也就是说这一个月本王都要受你监视了?” 范淹连忙跪下,说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林朔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起来吧,今后你就留在后院处理府内的琐事吧。” 范淹连忙叩谢说道:“谢王爷!” 林朔在范淹的指引下来到了后院的卧房。说是卧房实在是有些委屈了,这个院落可以供一个五口之家宽敞的生活了。一进院落的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水池,水池中央有一个假山,山上还有些青苔和绿植。水中有锦鲤,和一些名贵的鱼类。绕过水池是一条弯曲的小径,两边种着竹子。走过这条小径,才看到了卧房的大门。 “行了,你先下去吧。”林朔对范淹说道。 “是!是否需要婢女来服侍王爷沐浴更衣?” “不用了,把彩兰叫过来吧。” “是。” 范淹走后,林朔推门而入。房间虽然表面上看不出奢华之气,实则价值万金。上好的锦缎做的隔断,红木桌椅,名贵的地毯和摆件……在雅致之中却处处弥漫着金钱的味道。房间整体呈冷色调,却给人很舒适的感觉。 林朔还算满意,走到桌前单手扶额。司马图死后没多久他就给林狇寄信了,可今天城门口林狇提都没提,到底是为什么呢? 林朔还在伤脑筋的时候彩兰到了。 彩兰:“王爷。” 林朔抬头:“你来了。这王府中外人太多,你看着处理,不用顾忌留情。另外,把婢女都安排到前院吧,让卞平过来服侍就行了。对了,你去把本王今晚的宫装准备好,车马备好。一切你都要亲自过目,万不可留下把柄。” 彩兰点头:“是。” 没过多久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就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厮,抬着一个木桶进了偏房。 “爷,啊,不,王爷。您现在沐浴吗?”卞平问道。 “恩。”林朔起身,走到偏房。双手打开,卞平就跟过去伺候林朔沐浴了。 林朔是有些洁癖的,行军打仗的时候除非条件极其恶劣,不然他每天都会沐浴更衣。林朔坐在木桶中,双手放在桶边,卞平则站在屏风后,等着林朔的吩咐。 大概一刻钟后,林朔说道:“加水。” 卞平越过屏风,往木桶中加了些热水。 林朔:“把彩兰准备好的宫装拿过来吧。” 卞平:“是。” 卞平出门后,就看到了彩兰。 “兰姐!”卞平轻声叫住了彩兰。 彩兰回头,看到是卞平,就把手上的托盘交给了他,说道:“王爷的宫装,给王爷拿过去吧。” 卞平撇了撇嘴说道:“以前一直叫爷的,如今突然改成王爷,还真有些不习惯。” 彩兰轻笑,说道:“别多话,快去伺候吧。” 卞平抱着托盘走到浴房,拿起毛巾准备给林朔擦拭。 “你可以接着叫爷。” “啊?”卞平有些懵。 林朔笑着摇头,拿过卞平手上的毛巾,擦了擦,就穿上了亵衣亵裤。 卞平反应过来林朔是听到了自己和彩兰的对话,所以才说了这么一句话。赶紧过去服侍林朔接着穿衣。 卞平:“嘿嘿,爷真是体恤奴才。这宫装穿在爷身上也是这么精神!” 西秦以明黄色为尊,宝蓝色次之。林朔的这件宫装就是宝蓝色的,上面绣着西秦的神兽。衣袖并不像大多数的长袍那样散开,而是束紧,显得林朔格外精神。腰带上有一块圆形宝玉,一边还垂着一件宫绦。穿完衣服后,林朔走到镜前,打量了一眼后觉得没什么纰漏就坐到一边,让卞平给他擦拭头发,束发。 夜色降临,月亮弯弯的挂在空中。宫中觥筹交错,气氛融洽。因为这次宴会并没有邀请女眷,所以倒是稍显枯燥乏味。 “朔儿,王府可还满意?”林狇高坐在大殿之上,林熙和林朔分坐在下手两边。 “回父皇,儿臣很满意。只是王府太多奢华,儿臣实在惶恐。”林朔回答道。 “可不是嘛,九弟的王府可是这京城中占地最大的一个府邸了!连太子皇兄的都没有九弟的大呢。”八皇子林克有些兴奋的说道。 “哦?儿臣竟不知这王府这么大。不若儿臣和太子皇兄换换吧,儿臣实在是惶恐。” “无妨!朕赏给你的你就受得起。”林狇摆了摆手说道。 “是啊,九皇弟就安心住着吧。本宫府内奴才杂物繁多,真要搬起来恐怕本宫是第一个不愿意的了。”林熙面带微笑说道。其实他确实是不在意这些的,林朔僭越那也是林狇给他的资本,他不会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宫宴上其实并没有多少乐趣,只不过是你我互相寒暄。林瀚不知为何一反常态的安静,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计谋。 林朔自然还是宴会的焦点,敬酒之人数不胜数。(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44章 林克身份 宫宴上其实并没有多少乐趣,只不过是你我互相寒暄。。。林瀚不知为何一反常态的安静,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计谋。 林朔自然还是宴会的焦点,敬酒之人数不胜数。 “九皇弟好酒量啊!”林熙说道。 “皇兄谬赞了。” “不知九皇弟是否爱酒?本宫府上还有一坛上好的雪酿,改日让人送到你的府上去。” “多谢皇兄美意,不过臣弟实在是不懂酒,恐怕会浪费了皇兄的雪酿。皇兄还是把它送给四皇兄吧,臣弟看四皇兄今日倒是喝了不少。” 林瀚抬头看向林朔,再看了看林熙和林狇,说道:“九皇弟说笑了,皇兄怎么会和你抢酒喝?” “臣弟可不会饮酒,只是把这酒当做水一般,如牛饮水,品不出个中美味。皇兄博学多识,这酒送给皇兄才不算是亏待。”林朔似乎就要把这酒退给林瀚。 而林瀚自然是不敢收的。这雪酿本来是太子送给林朔的,如果是太子想先下手为强,在酒中放些毒药或其他的什么东西该怎么办?他一旦收下必定会有人站出来用各种理由要求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喝掉。退一步来说,就算没有毒,太子送给林朔的东西他也是不想要,觉得膈应。 “那不如这样吧,待会儿本宫让人回府上取来雪酿,和大家一起分了。这样各位皇弟总不会说本宫厚此薄彼了吧。” “皇兄一向都是宽厚的。”林瀚不知道林熙为什么要替自己解围,不过他是不会感激林熙的。 “父皇觉得如何?”林熙看向林狇。 “天色已晚,你的府邸离宫里也不算近,一去一回这宴会大概都结束了。再过两个月就是朔儿十八岁的生日,等那时候你再把雪酿拿出来吧。” “是,儿臣遵旨。”林熙。 众大臣此时才知道,林朔虽然还未及冠,但是已经离及冠不远了。依照皇帝目前对林朔的宠爱程度,这及冠礼恐怕会大的让人难以接受。 “朔儿!”林狇说道。 “儿臣在。” “明日起你要一同上殿听政,可不要忘了时辰。” “儿臣谨记。” 林狇点头,然后起身:“朕有些乏了,各位爱卿随意。” 众大臣和皇子纷纷起身行礼说道:“恭送吾皇(父皇)。..” 林狇走了之后,太子也顺势说道:“本宫不胜酒力,就先退席了,各位随意。” 众人又是异口同声的说道:“恭送太子(皇兄)。” 皇帝和太子都走了这宴会顿时轻松起来。推杯换盏中双方都在评定对方的实力。林朔因为刚刚接触西秦的官员,所以不得已待到了最后。回到王府时身上沾满了酒气,可人却依旧神采奕奕。 “卞平,打水。” “爷,早都给您备下了!”扁平笑嘻嘻的带林朔去浴房沐浴更衣。 沐浴后,林朔换了一身白色常服,头发就随意的批在身后,到后院的大书房去了。 书房其实隐藏在一片竹林之后,林朔看了一眼就发现这竹林有阵法。林朔更改了几个石头摆放的位置,这阵法就从初级直接升到了顶级。 “传我命令,这书房闲杂人等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去。”林朔说道。 “是!”卞平回答道。 “跟在我身后,仔细看清楚每一步,记牢!”林朔说完就先一步走在前面,给卞平带路。 卞平知道林朔的实力,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所以很是小心翼翼。 穿过竹林,就看到了书房。书房很简洁,共两层。一楼正中央是一张大桌子和一把圈椅,左侧有一张睡榻,铺着上好的锦缎棉被。较大的窗户,墨蓝色的帷幔,虽然在晚上,可是月光透进来也很明亮,想来白天的采光一定更好。二楼则是四排大书架,一张比楼下稍小的桌子和睡榻。林朔粗略的看了看,书架上的孤本不少,看来林狇是花了些心思给林朔布置这座宅子的。 看完以后林朔就下楼了,走到圈椅前坐下,说道:“研磨。” 林朔给南宫雅写了信,说明了司马图的死讯并且问南宫雅是不是她派的人干的。整封信很严谨很规整,没有个人情绪和态度。 林朔把信装好了,只在封面写了天山两个字,递给卞平,说道:“交给石冠云,立即秘密发出,不得耽误。收到回信后,同样秘密带回。” “是。”卞平接过信,把信揣到怀中,小跑到院外,找到了石冠云,把信交付后又一路小跑回到了书房。 “办妥了?”林朔还在写信,头也不抬。 “恩,已经交给石总管了。” “恩,以后就让石冠云做管家吧,让范淹在前院待客吧。” “是。” 林朔抬笔,把笔放到一边,又拿起一封信,说道:“这封交给彩兰,传回总部。” “是。”卞平接过信转身又要走。 “等等。”林朔叫住了卞平,接着说道:“告诉彩兰,明天早朝之后我要出去一趟,准备一套低调的常服。你也不用再回来了,去休息吧。” “是。” 卞平走后林朔就上楼了。在楼上林朔随意的拿了一本书,在旁边的睡榻上坐下,半倚在一侧,看起书来。 看了一阵儿,似乎是不那么感兴趣,就把书又放回了原位,走出了书房。 竹林中,林朔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天。在竹林的遮蔽下,月光斑斑驳驳。虽然明亮,却总比太阳的光要柔和。 林朔其实很惶恐,他知道自己从现在开始就正式进入了皇家的核心。他会一点点接触到那些见不得人的机密,会一点点学会妥协放弃。他怕自己会迷失在夺嫡之中,也怕自己会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中粉身碎骨,他更怕会离南宫雅越来越远。 早上时间一到,林朔就起来了。卞平听到林朔起身后立马进去伺候,梳洗完毕后又去传膳。彩兰在林朔吃完饭后过来,手里拿着两套常服,都是白色暗纹长袍。 “王爷。”彩兰行礼后把两件衣服递给婢女,呈给林朔看,说道:“王爷下朝后要用哪件?” 林朔看了一眼,随手指了一件。彩兰就把这件衣服留下了,让两个婢女退出去了。 “王爷,您该上早朝了。” 林朔点头。林朔戴上了玉冠后,就走出去了。 前院已经有人安排好了马车,沉稳大气的深紫色,帷幔上暗红色的线绣着‘平定’两个字。木梁上还挂着一个类似令牌的木牌。 林朔上车后,马车就缓缓的朝皇宫驶去。 皇宫第一道大门,宣德门前已经有官员在排队等候检查。林朔的马车到了后,其他马车都纷纷避让。守门的士兵看到马车上的平定两个字和那木牌,就更是恭敬。对着马车行礼后,说道:“王爷!” 驾车的小厮掀起帷幔,守门的士兵看到确实是林朔后也就放行了。 “老哥,这九皇子可不容小觑啊!”一个官员在马车内对着另一辆马车内的大臣说道。 “能拿到免检牌的皇子,就算以后登不上大位,那也能权倾一方!就看他保得住保不住这木牌了。” “你说,这太子和这九皇子谁的胜算大?” “不好说。” 今天的早朝其实没什么大事儿,还是东楚的战役传来捷报。林狇很是高兴,众大臣也不会去扫兴。因此,早朝早早的就散了。 林朔回府后换了一身衣服,换了一辆马车,就到了一街之隔的一家茶楼。这家茶楼名叫醉轩,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权贵云集的地方。醉轩装修清雅,却都是极品。但是醉轩中最便宜的一壶茶,也足够寻常的三口之家两三个月的花费了。 林朔走进茶楼后,在柜台掌柜面前拿出了一枚玉佩,掌柜一看就朝一个小二使了一个颜色,林朔就被小二引到了二楼左侧的一间包间。 林朔走进包间,看了一眼周围的装饰,很是满意。 “待会儿八皇子来了就把他带过来。”林朔说道。 “是。”小二退出房门,关好了门。 醉轩是林朔的隐形产业。世人只知道醉轩的幕后老板背景很大,但是却从没人知道这是林朔的产业,包括林狇。其实,今天也是林狇第一次来,之前只在信中了解到醉轩经营的很好,今日一看才知确实如此,不枉费他砸了万金在这一家茶楼。 没过一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林朔说道。 推门而入的是八皇子林克,身后跟着方才的小二。小二端着木盘,木盘上是一壶茶,两个茶杯。 小二把茶放好后,给林朔林克各倒了一杯就退出去了。 林克这才坐在林朔对面,端起茶杯闻了闻,说道:“我来了这么多次,竟不知这醉轩是你的产业。” 林朔则如老友般说道:“多年不见,我竟也不知你是如此的‘愚笨’。” 林克潇洒的一笑,喝了一口茶,说道:“确实是好茶。” 林朔也喝了一口,没有发表评价。 “你叫我来就是喝茶?”林克今日和昨晚仿佛是两个人一般,如果不知情的人恐怕会认为这只是一个和八皇子长得很像的一个人。(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45章 兄弟情义 昨晚的宴会上,林朔趁人不注意,给林克递了一张字条,上面越林克今天早朝后在醉轩见面。.. “自然不是。”林朔说道。 林克撇撇嘴,说道:“我就知道,什么事儿说吧。” “林熙到底是个什么人?”林朔问道。 林克有些惊讶,说道:“你情报网那么广,你问我?” “就想听听你的看法。” “宽厚有余,野心不足。”林克说道。 “可我看,他最近似乎不太安分。” “你这么张扬的出场,谁能安分?”林克有些不屑。 “我是说,他开始准备夺位了。”林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克刚才喝的一口水一下子喷了出来,林朔早早的就避开了。 “你说什么?”林克不是很相信。 “我的属下打探到,前一阵林熙去盐城平乱,实则是元家设计,借机交给林熙一只军队。如今这只军队不知踪迹。” “会不会是元家想要谋逆,利用了林熙?”林克问道。 “也有这个可能,不过……我倒是觉得林熙并非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在这宫内,除了林擎,有谁是简单的?对了,林擎被废的事儿你知道吗?” “恩,知道。” “据说现在下落不明,父皇似乎也不管了。元嫔天天在父皇门前哭喊,惹恼了父皇,被勒令闭门思过。” “恩。”林朔似乎对这并不在意。 “你怎么都不八卦呢?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把林擎整的这么惨?” “我。” 林克还想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和林朔分享,来分析看看林擎得罪了谁,却没想到幕后主使就坐在他的对面。 “竟然是你!他怎么招惹你了?” “他就不配活在这世上。” “你不会已经把他杀了吧。” “还没有。不过快了。” 林克竖起大拇指说道:“行!你真行!人还没到就处理了一个。好在我早就认识你了,不然,你下一个是不是就该处置我了。” “说不定。”林朔也难得的开了一玩笑。 “你!枉我这么多年给你干了这么多事儿!你竟然这么对我!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皇兄。..”林克话虽然说得很激动,但是表情却没有那么的激动。 “对,没错,大一个时辰也是大。”林朔不以为意。 林克却笑开了,说道:“没错!大一个时辰也是大,不然现在你就是兄,我是弟了。” 林朔挑眉,不说话。 林朔和林克是一天出生,林克的母妃是陈嫔,虽没有那么得宠,但却是地位最稳固的一个妃子。每隔一段时,林狇也总是会到陈嫔那坐坐。用林狇的话说,他觉得陈嫔很安静,很贤淑,和她在一起,感觉整个人都很舒服。 林克接着说道:“要不我们生日礼一起办吧,不然所有人一定都去你那儿了,我这冷冷清清的多丢人啊。” “可以。我是无所谓,只要父皇同意就行。” “你和父皇说一句,我就不信父皇不同意。” 林朔笑了,说道:“好。” 林克接着说道:“那我得开始准备了!” “好了,说正事儿。” “还有正事儿啊,我以为你今天来就是找我喝茶叙旧呢。”林克故作哀怨。 “我要除掉元家,你准备着吧。”林朔摇头说道。 “你这节奏也太快了吧。”林克有些哭笑不得。 “除掉元家,才能动太子。” “可是,如果这元家想要谋逆呢?到时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这两天我需要知道元嫔所有的事儿。” “知道了,知道了!”林克说道。 “那你喝茶吧,我先走了。” “哎,你等等!” “以后这醉轩你再来记我账上。”林朔说道。 “这可打发不了我。” “城外有个宅子,给你。”林朔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房契一张地契。 林克看了一眼,说道:“这还差不多。”笑着收起来。 林朔笑着摇头:“怎么会有你这种只爱财却不恋权势的人呢?” 林克倒是仔细想了想,说道:“权势也是一种束缚。何况,以我皇子的身份也不需要什么权势了。但是,有钱爷才能享受,没钱啊……还真是不好过。” 林朔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就走了。 林克,按理说他是皇子,所有人都可能缺钱,他都不可能缺钱。可是,有时候事情往往不会像你想的那样去发展。林克的母妃是陈嫔,陈嫔家世算不上差,陈父如今位居户部尚书。可这位尚书实在是一等一的清廉。也正是因为他的清廉,让他树敌颇多,从而导致陈嫔在后宫也是备受排挤。被排挤后吃穿用度就都会被以各种理由被克扣,再加上陈父也没钱给陈嫔去打点疏通,如此恶性循环,陈嫔在后宫的日子过得很艰辛。当年林克本是比林朔先出生的,然而,恰逢皇后临盆,大部分的太医都到了皇后那儿,陈嫔宫里就只去了一个还是学徒的小太医。索性,陈嫔顺利的生下了林克,但是一个时辰后,皇后生下林朔。陈嫔的产子之宠也被皇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抢走了。直到林克十二岁以前,他都是过着只比下人好那么一点的日子。直到十二岁时,他偶然间撞破了林狇一个人在皇后寝宫垂泪。 那一天晚上,他被林狇掐住脖子抵在皇后寝宫的柱子上,他已经不记得是天气本来就太凉了,还是自己被吓的瑟瑟发抖。他只记得突然有一个声音传过来,然后,皇帝就放了他。 那个人正是比他小一个时辰的林朔。 从那时起,他就和林朔在秘密联系。不知道林朔和皇帝说了什么,皇帝竟然觉得两个人互相生厌,也就不再关注他了。从那时起,他和他的母妃的吃穿用度就有了显著的提高。一开始,林克以为是皇帝安排的,后来才知道是林朔安排的。也是从那时起,林克的母妃在林朔属下的扶持下,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美人,一路直升到一宫之主的嫔位。 林克一直把林朔当做自己的偶像,是自己努力的目标。他追随林朔不单单是因为林朔救了他,更是因为林朔让他体会到自己是有存在的价值的。十四岁那年,林狇把他叫过去,问他愿不愿意当太子。当时林熙已经被封为太子,他虽然不知道皇帝这么问的意思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答的不好,他的生命或许也就止于此了。 他思索了一会儿后答道:“儿臣不愿意,儿臣不愿被束缚住。对于儿臣来说,最开心的事是可以为所欲为。可一旦成为太子,儿臣如果不克制自己就是对不住父皇的厚望。如果克制住了,那儿臣会很不甘心,也不会快乐。” 林狇就那么一直盯着他,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狇对着帷幔后的人说道:“你都听到了,出来吧。” 出来的是林克的母妃陈嫔。 “母妃?”林克多少有些惊讶。 陈嫔则跪到林狇面前,林克也就跟着跪了下去。 陈嫔说道:“皇上,克儿胸无大志,也无野心,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林克还是一头雾水,直到数日后他的母妃才告诉他,皇帝找到陈嫔,告诉陈嫔说要封林克为太子,被陈嫔拒绝后,皇帝就说问问林克的想法。于是就有了那一幕。 后来,这件事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林克依旧过着和以前一样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林克和陈嫔的生活似乎更好了。 林克还是和林朔保持着通信,林朔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随着年龄的增长,林克越来越在人前表现出玩世不恭的一面,林克也就成了夺嫡中的中立派,被林熙和林瀚双方拉拢。而林克却只管收钱,收礼物,却从不参与两派之间的事。甚至会散布风声哪派又送了什么东西,搞得林熙和林瀚有一段时间争着给林克送礼,让林克大赚了一笔。后来两人知道了林克不会加入任何一个人的阵营中,两个人才发觉自己被林克耍了。 就这样,林克和林朔就见过两次面。最近的一次是一年前,林朔悄悄回国,似乎是有什么事要处理。林朔约了林克,但两个人就见面的地点商量了很久。林克就说了一句“要是有我们自己的地方就好了。”所以林朔就开始着手建立醉轩。不过一年,醉轩嫣然已经成了京城中数一数二的捞金产业。 林朔走了没多久,林克也就起身走了。他没有回到皇宫,而是朝皇宫相反的方向走去,走进了一家珍宝阁。林克过了许久才出来,手上还拿着许多的珠宝盒子。 一连几天,京城中都很平静。 天山之上,南宫雅正和司马曌下棋,就被天外道长叫走了。 在天外道长那,南宫雅见到了另一个人。 “公主!”那人抱拳行礼。 “你是谁?”南宫雅问道。 “属下是天山信使。”那人说道。 南宫雅从没听说过天山还有信使,转头看向天外道长。天外道长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天山共有八十名信使,分别在不同的地区,能联系上信使的必定都是我认识的人。此人是西秦京城的信使。”(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46章 更进一步 南宫雅了然,定然是林朔给自己或者天外道长寄了信。。。 南宫雅问道:“道长觉得是给我的?” 天外道长挑眉,然后走出去,说道:“必然是给你的。那小子就没给我写过信。”一边说,一边往门外走去。 南宫雅吐了口气,结果了信使手中的信,转头就要离开。信使上前一步,拦住了南宫雅。 “公主,来信人要求立即回信。” 南宫雅挑眉,然后点头,坐到天外道长的桌前,拆开信,看了一眼。 信写的很官方,南宫雅看完后,提笔写了一个‘是’在原信纸上,就递给了信使。 “就这样?”信使有点惊讶。 “不然呢?”南宫雅问道。 信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南宫雅也就走了出去,回到天池边,和司马曌接着下棋。 “我父皇死了?”司马曌拿起了一枚棋子,手有些发颤。 南宫雅则干脆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说道:“是。” 司马曌听到南宫雅的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落子,说道:“你的执念呢?” 南宫雅一愣,说道:“那不是执念,是责任。” 司马曌抬头看了一眼南宫雅,然后又专注于棋盘,说道:“如果你认为那是责任,我可以帮你。” “我不需要帮忙。” “没有任何一个站在巅峰的人是不需要其他人帮助的。” 南宫雅抬起头,看着司马曌,说道:“你能帮我什么呢?” 司马曌也抬起头,很认真的说道:“帮你统一整片江湖怎么样?” 南宫雅微微一笑,说道:“条件呢?” 司马曌也笑了,说道:“日后,我北魏要独立出来。” 南宫雅收起了笑容,说道:“为你父皇?还是为你?你怎么就认为我能夺回来这天下。” 司马曌挑了挑眉,说道:“最毒妇人心,你比我狠。可是……我只想知道,你会不会对林朔心软。” 南宫雅不说话,只是拿起了一枚棋子,落子,然后转身就走了。 司马曌看着棋盘,他的是白子,南宫雅是黑子。原本两方还在胶着,可是就因为刚刚南宫雅的那枚棋子,黑子已然并吞了白子的大部队。司马曌撇撇嘴,他知道,南宫雅对谁都不会心软。这个孩子经历了太多,能打动她的人必定是能打动上苍的人。。。 第二天,司马曌找到了天外道长。 司马曌开门见山的说道:“禹修在哪?” 天外道长有些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禹修?” 司马曌更是惊讶,说道:“经宗掌门人最钟爱的儿子,我当然知道。怎么?难道这禹修还有别的身份?” 天外道长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要禹修帮你做事?” 司马曌回答:“是。” 天外道长白了司马曌一眼,说道:“为了那个丫头吧。” 司马曌挑眉,不说话。 天外道长接着说道:“禹修现在在东楚境内。” 司马曌朝着天外道长走了一步,说道:“老头,你怎么对禹修的反应这么大啊?他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天外道长一掌打出,司马曌堪堪躲过,说道:“老头!你要杀人灭口啊!我还是伤员呢!” 天外道长说道:“让你满口胡言。” 司马曌追问:“那老头你和禹修是什么关系啊。” “真想知道?” “恩!特别想!” “他是你师弟。”天外道长说道。 “咦?老头你不是说我是你唯一的徒弟嘛!你竟然背着我收徒!你说!你到底有几个徒弟!”司马曌开始耍赖。 “三个。” “呦呦呦,你看,还真是被我说中了!另一个人是谁啊?” “时机不到,到了你自然会知道。”天外道长说道。 司马曌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说老头啊,你干嘛整天神神叨叨的啊!什么天机,我才不信。你不想说,我也不问。小爷对你这兴趣还真不大。” 天外道长也不和司马曌计较,只是说道:“东楚信使失去了联系。” 司马曌立即顿住脚步,说道:“你说什么!” 天外道长手一摊,说道:“大概是在战乱中受伤了吧,已经有半个月联系不上了。” “那禹修呢?”司马曌问道。 “也联系不上了。” “这孩子不会也……” “别瞎说。”天外道长斥道。 “那现在怎么办?我怎么和禹修联系?”司马曌问道。 “要不你去找他。要不,让他来找你。” 司马曌像是想到了什么,冲天外道长摆摆手就走了。 司马曌回到房间,宫馨儿就迎了上来。 “曌儿。” “母后。”司马曌看到宫馨儿就想到了司马图已经死了的事儿。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宫馨儿说。 宫馨儿看到司马曌的反应,先是不可控制的后退了两步,司马曌赶忙扶住了宫馨儿,把她扶到一边儿坐着。 “你父皇死了,是吗?” “是。” “南宫雅杀的?” 司马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能沉默以对。 “曌儿,为了那个孩子,你竟然舍弃了你的父皇吗!”宫馨儿哭着近乎是控诉的口吻说道。 “我没有!”司马曌说道:“这件事总要有个了结不是吗!难道母后你希望我司马全族都背着诅咒过下去吗?” 宫馨儿说不出话,只是流着泪摇头。 “母后,这或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曌儿,你父皇这一生最宠爱的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他这么做,也是为了给你一个更好的未来。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竟然……” “母后!我知道这么做我愧对父皇的栽培,愧对您的爱护。但是……我没有其他的选择。”司马曌站起身,然后跪在宫馨儿面前,说道:“母后,您怪我我理解,您要打要骂甚至杀了我我都没有怨言。但是母后,我只想说,慈儿她也是迫不得已的。” 宫馨儿也直视着司马曌,说道:“之前我不同意你和她在一起,是因为怕诅咒会害了你。现在……我不同意是因为她是你的杀父仇人!曌儿,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和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那个孩子她注定了就要一个人走到顶峰,你又何必去当她的垫脚石呢?” “我不觉得我是她的垫脚石,也更加不觉得我们在一起是天理难容!母后,你为什么就认定慈儿要一个人孤苦一生,她不过十四岁,她还是个孩子啊。” “她还是个孩子就这么心狠手辣,等她长大之后呢?” 司马曌摇摇头,起身,说道:“母后,你不了解慈儿。” “司马曌!你和她也不过是见过几次而已!”宫馨儿起身。 司马曌笑了,低头,说道:“母后,我已经在暗中认识她一年了。”说完,司马曌就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宫馨儿叫住了司马曌:“曌儿!”司马曌站住,却并不回头。宫馨儿接着说道:“你要是执意要和你的杀父仇人在一起,那我现在就回宗庙去!” 司马曌回头,说道:“母后,说起来,真正杀了父皇的人是我。宗庙您是回不去了,如果您执意要去的话,那我只能给您另找一个安全的尼姑庵了。” “你放肆!” 司马曌没说话,只是走出了屋子。 “咚咚咚——” 南宫雅正在看书,听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走到门口开门,见到门外时司马曌,说道:“来我这儿躲清静?” “你都听见了?” 南宫雅摊了下手,说道:“一墙之隔,怎么听不到。” 司马曌点头,说道:“是来躲清静的,也是来帮你干活的。”司马曌走到桌前坐下,说道:“借你笔墨纸砚用下。” 南宫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随意吧。” 司马曌就开始写信,南宫雅也就坐在一边,接着看她的书。 没过多久,司马曌就停笔了。 “写完了?”南宫雅问道。 “写完了。”司马曌把笔放到一边。 “你母后……你打算怎么办?”南宫雅问道。 “不怎么办啊,就这样呗。”司马曌往后一靠。 “你知道,现在的我什么承诺都给不了你。” “我也不需要那种不切实际的东西。” “对你公平吗?” “这种事儿,没有公不公平,我心甘情愿。” “或许……如果我成功了,那我可能是女皇。”南宫雅低着头说了这句话。 虽然这句话很短,但是司马曌却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明白南宫雅的意思。如果南宫雅成功夺回了夏清了,那么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女皇。三宫六院,是任何一个皇帝都避免不了的事,更别提一个政权刚刚确立的朝廷和一个女皇。 虽然这片大陆上女皇并非是什么稀奇事,但是在大多数人的眼中,女人还是应该安守本分。相夫教子。 “慈儿难道想拥有数不尽的男宠?”司马曌心里其实很苦涩,但是他不得不强颜欢笑。 “那倒是不会,不过……” “好了,这些事留到以后去想。现在我先完成我答应过你的事。” 南宫雅吸气,点头,说道:“你有思路了?” “有。”司马曌说道:“听说过疾风吗?”(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47章 关系回暖 “那个号称‘盗圣’的江洋大盗?”南宫雅问道。。 “对,没错。他的原名叫弘立,之前我和他关系还不错。” “你打算用他做什么呢?” “你知道的,江湖和朝廷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要想将其合并起来管理是不可能的事,你只能借江湖力打击朝廷,事成后再还江湖的相对独立。” “这个我明白。” “那你可知道如今这江湖,谁的话是拥有绝对话语权的?” “武林盟主?”南宫雅问道。 司马曌笑着摇摇头,说道:“不,是经宗。” 南宫雅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经宗是武林中最大的一个门派,弟子众多,确实是很有实力。不过……应该还谈不上经宗能控制整个江湖吧。” “经宗能控制大半个江湖,如果能再加上武林盟主的话,想来胜算会再多上几分。” “武林盟主就不要想了。他是林朔的义父。” 司马曌缓缓的点头,却一直盯着南宫雅。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习惯。”南宫雅说道。 “哦?你也会不习惯啊?”司马曌突然笑了,说道:“那我不去联系武林盟主就是了。只是没想到林朔有这么多的身份。” “或许还有更多的。”南宫雅挑眉说道。 司马曌则笑嘻嘻的说道:“哦?那我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和林朔合作去?看起来似乎他的胜算要更大一些啊。” “恩,当然可以啊。你现在就可以过去,说不定他心情好,直接就把北魏还给你了。”南宫雅也是往椅背上一靠,两个人开起玩笑来。 “还没准,真是有这个可能呢。那你说我要不要带点什么珠宝过去,好讨好讨好他。” “那我估计你要破产了。林朔之前是我夏清的第一首富,富可敌国可不是说说的。他见过的奇珍异宝估计要比你我见过的加起来还要多。” “说的也是,那这林朔不贪财,又有权,我能送的就只有美人了。可是……这一般的美人估计也进不了林朔眼,而……这入得了林朔眼的大美女我又舍不得送。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美人计虽然好用,可是这美人到底受不受你控制可是两说的。” “哦?那么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呢?”司马曌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南宫雅笑着说道:“我啊……还真不好说。..” “怎么个不好说法?” “因为我自己就是美人啊。” “你这可是作弊啊。”司马曌说道。 “能有用就好。”南宫雅笑道。 “好了,你怎么说都是对的。我先去干正事。”司马曌起身。 “恩。司马曌。” “什么事儿?” “谢谢你。”南宫雅很是真诚的说了这句话。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之后,司马曌笑了,说了声‘别客气’就走了。 可就是两个人每人的三个字,却仿佛在两个人之间架起了一座桥。南宫雅从刻意回避,心有怀疑、防备到渐渐相信了司马曌。而司马曌则从一厢情愿渐渐看到了南宫雅的回应。或许,两个人会有一个很美好的结局,但也许,就像宫馨儿说的那样,他们注定不会在一起。可是不管最后的结局如何,如今两个人是称得上相依为命了。推心置腹的话虽然说得不多,但是却都明白、懂得。 司马曌把信寄出去之后,回房却发现宫馨儿不见了。 他赶忙又敲开了南宫雅的门,问了南宫雅后知道,宫馨儿也没有来过。 司马曌又赶紧去找天外道长,在天外道长的房间内发现了宫馨儿。 “母后!” 宫馨儿看了一眼司马曌后,接着对天外道长说道:“道长,我求您送我回北魏。” “母后,你在说什么啊。” “皇后娘娘,如今北魏已经归属于西秦了。这个时候您回去,等于送死。” “我只想回宗庙去,您只要把我悄悄安放在宗庙就行。” “母后!你别闹了好不好!”司马曌说道。 而宫馨儿显然被司马曌这句话刺激的有些激动,说道:“我闹!曌儿啊!你父皇客死异乡!我不要求你去抢回你父皇的遗体,我只希望能去给你父皇诵经祈福!能让他得到超度早登极乐!我这样也有错吗?” “那您可以去一个安全点地方啊。” “我只想在我北魏宗祠给北魏皇帝祈福!” “皇后娘娘,祈福在于心诚。” “那也没有我北魏皇帝驾崩后在别的地方祈福的道理。” “母后,你当真要回去吗?” “是!” “好,我送您回去。” “曌儿。”天外道长很不认同。 “师傅你放心,我在北魏还有些人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好,那你当心。” “是。” 司马曌推开门,却发现南宫雅站在门外。 南宫雅低了下头,说道:“我在北魏也还有些人手。”说完从腰上解下了一块玉佩,交给了司马曌,说道:“你回去后到嘉德轩珠宝店,会有人帮你的。” “多谢。”司马曌说道。 南宫雅点点头。司马曌就疾步走出去了。 宫馨儿则皱眉看了一眼南宫雅后,也跟着出去了。 “天外道长,你是有实力安排的,为什么拒绝呢?”等宫馨儿和司马曌走了后,南宫雅就进去了。 天外道长笑了,说道:“没错,我是有能力帮她,可是……我这么做的理由呢?” 南宫雅说道:“没想到天外道长也并没有像外界传闻的那般……无私。” 天外道长笑了,说道:“孩子你还是太天真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宫馨儿这是个无底洞。要保护她会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得两头都厌弃你。这件事,也就只有她和曌儿能解决。” 南宫雅说道:“受教。” 天外道长说道:“我倒是没想到你会帮忙。” “我……只是觉得有些愧疚,想弥补些什么。” “是吗?就这样?” “是,就这样。” 天外道长挑眉,说道:“好。就这样。你还有事儿吗?” 南宫雅点头,说道:“我想知道天山的信使怎么联络。” “给你。”天外道长给了南宫雅一个小竹哨。 “多谢啦!”南宫雅拿着哨子就走了。 “等等!”天外道长叫住了南宫雅。 南宫雅回头,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你自己有信使,为什么还要我天山的?” “我的信使没回来你天山哪次不是困难重重啊。再说了,接着天山的名号我也可以为所欲为一下啊。”南宫雅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开着玩笑说闹着。 “你这丫头!对了,药老传信来说不日就会回来。你的……外祖母也来了。”南宫雅太震惊了,以至于这时没有发现天外道长的手说道这儿的时候有些颤抖。 “外祖母怎么会来?”南宫雅又重新坐回到天外道长的对面。 “信上没有详细的说明,不过我想,大概就是因为你的凤凰图腾吧。” 南宫雅此时才发现天外道长有些不对劲,想到之前在岛上和外祖母的谈话,说道:“天外道长是喜欢我外祖母的吧。” 天外道长皱眉,却不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反驳。 南宫雅接着说道:“所以……刚才的事儿,你不想插手也是怕我外祖母误会?” 天外道长起身,走到窗口,双手背在腰后,说道:“我和你外祖母已经许久没见过了。她的样子在我脑海中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可是……我还是会下意识的想起她,会下意识的去避免和其他人接触。天山除了你和曌儿的母后以外,从没有第三个女人上来过。对于这件事,我并不是在强调我对你外祖母的喜爱程度,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天外道长转头对南宫雅说,南宫雅点头后,天外道长接着说道:“当我发现喜欢你外祖母的时候她的身边就有你师父了,我只能把这份喜欢压在心底。后来你外祖母嫁人,我也跟着死心了。只是没想到,造化弄人啊。当她方家的身份暴露之后,我和药老废了好大劲的才平息了这场风波。本以为我又有了机会。可谁知就是那天让我和你师父都彻底的失去了机会。” “发生了什么?”南宫雅问道。 “你外公其实并没有死。” 南宫雅眼睛瞪得老大。 “那天,我和你师傅你外祖母三人在逃亡的路上遇到了重伤的你外公。不知道为什么他逃了出来。当时你外祖母见到你外公后很开心,两个人死死的抱着对方。就在这时,方家的人追来了。你外公为了保护你外祖母被他们带走了,而你外祖母则被破留下来,成为他们的棋子。” 南宫雅这时才知道,原来事情并不像外祖母说的那样,可是外祖母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南宫雅追问道。 “那一天,我和你师傅眼睁睁的看着你外公和他们走。不是不想去救,只是……胆怯啊!那是方家啊!动动手就能毁天灭地的方家!何况,如果你外公被带走我们也有机会了不是吗?所以……从那天起,你外祖母就中断了和我们的联系。”天外道长说道。(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48章 处置林擎 “后来,师傅找到了化仁岛,而你们之前就有赌约,你不能到化仁岛去。..所以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见过外祖母。” “是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让你坚持了这么久去喜欢一个心里一直怨恨着你不见你的人呢?”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南宫雅起身,说道:“天外道长,虽然你和外祖母还有师傅之间很多事儿我都不清楚,但是,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外祖母她从来没有怪过你,也没有怪过师傅。” 天外道长转过身,有些不敢相信。 南宫雅行礼后就退出去了。 天外道长似是在想什么,许久才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的笑了。 而这些天在西秦皇宫,一些事儿也正在悄悄发生着变化。 一间漆黑的地下牢房内,只有几根蜡烛在摇曳着。牢房内关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草铺的‘床’上。 林朔在孔宇的引导下来到了这儿,定定的看着牢房内的那个身影。 “把他叫醒。”林朔说道。 “是。”孔宇给旁边的侍卫使了一个颜色,那侍卫就打开了牢房的铁门,往那人身上抽了几鞭子。 “啊!啊!啊!”那人惊叫着起身。 侍卫站在一边,等待着下一个命令。 “你是谁啊?”林擎披头散发还有些惊慌未定的问道。 林朔拿了一把椅子,坐到林擎正对面,说道:“我是林朔。” 林擎皱眉,问道:“林朔?是你!” 林朔点头。 “你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关起来?不,我不想关你,我……只想杀了你。”林朔语气很平淡,仿佛杀人就只是吃饭睡觉一般平常。 林擎后退两步,身体抵在墙上,说道:“我和你无冤无仇。” “哦?是吗?如果真的无冤无仇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呢?” “是母妃告诉我的!” “那元贵妃,哦,不对,元嫔又怎么知道的呢?” “我怎么知道!” 林擎笑了笑,说道:“我在夏清总共遇袭八十三次,十一次确认幕后主使是元嫔。在北魏遇刺一百一十二次,三十八次确认幕后主使是元嫔。你说,我们无冤无仇?” “那你应该找我母妃去!为什么折磨我!” “因为……对于你母妃,我倒是还有些敬佩。。。在我身份没暴露之前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知道我的身份后又坚持不懈的刺杀我,胆识和毅力都不错。至于你……我除了恶心还是恶心!” “林朔,我到底哪得罪你了!” 林朔听到这句话,低头笑了一声,把玩着手里的一枚玉佩,说道:“你得罪我的地方可就多了。难道你母妃没告诉你要离我远一点?” “说了。母妃说你是个魔鬼。” “那你知道你母妃为什么这么叫我吗?” “母妃说,派去刺杀你的人到最后都被送回来了,但是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是!我承认我知道你的事儿,也知道母妃派人去刺杀你。可是……这些,这些都和我无关啊。我就是知道而已,我劝不了我母妃,也联系不到你。你不能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吧!”林擎说道。 林朔抬起一条腿,搭到另一条腿上,说道:“没错,是不能算在你的头上。” 林擎心里稍松了一口气。 “但是……”林朔的一个‘但是’又让林擎的心悬了起来。 林朔接着说道:“但是你不该觊觎南宫雅!”林朔抬头死死的盯着林擎,目光中满是怒意和杀气。林朔的手死死的握住手里的那枚玉佩。 “我没有!我没动她!” 林朔冷笑道:“没错,你该庆幸你还没动她。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受尽折磨后死无全尸!现在,你可以选一种死法。不过……你死之前怎么对你,你没有选的权利。” 林擎看着林朔,这时候他更是明白母妃为何叫他魔鬼了。他已经退无可退,浑身发颤,说道:“不,不,不……” 林朔冷笑,起身看着地牢外墙上的刑具。他的手一一划过刑具,然后看向孔宇,说道:“就这些?” 孔宇上前一步,说道:“是,这座地牢里只有这些刑具。” 林朔挑眉,问道:“你身上有匕首吗?” 孔宇从脚踝间抽出了一把匕首,递给林朔。林朔看了一眼又递给了孔宇,说道:“把他眼睛蒙上,在手腕上划一刀。” 孔宇回答:“是。” 孔宇进到牢房内,林擎想跑,但是被孔宇的手下钳制的死死的。 “不,不……林朔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哥哥!” 林朔只是冷笑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孔宇的手下很快就把林擎的眼睛蒙上了,另一人还顺便把林擎绑了起来,吊了起来。防止他的挣扎。孔宇则一刀划开了林擎的手腕。林擎不停地尖叫,挣扎,可是于事无补。血顺着林擎的手腕滴下来,因为被吊起来了,血一滴一滴划过林擎的脸、耳朵,滴到了他的脖子、肩膀上。 “行啦!叫什么叫!”林朔说道:“这还没开始呢!” “林朔!啊,不,平定王,我求你,我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敢什么?” “不敢觊觎南宫雅了!” “哦,然后呢?” “然后?然后……然后我消失!彻底消失在你的眼前,绝对不让你看见我心烦!” 林朔冷笑,说道:“林擎啊林擎,说你傻好还是说你太天真了。你觉得我还会放你出去吗?你啊,就在这里慢慢熬。”然后林朔对孔宇说道:“凌迟知道吗?” 孔宇点头,说道:“知道。” “换个方法,一个时辰划一刀,然后给他包扎好伤口。手腕上的不能包扎,要让它一直保持流血的状态。” “是。” 说完,林朔就走出了房门,而孔宇则深吸一口气后对属下说道:“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 “那就照做吧。”孔宇说完也走了。 期间所有人都忽略了林擎的叫嚷,仿佛在大家的眼里林擎已经是死人了。 孔宇走出地牢,看到林朔正在外面出神儿,他的心里不觉得涌出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 “少主。”孔宇叫道。 林朔回过头,问道:“什么事儿?” “少主当真喜欢南宫雅?”孔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那么脱口而出的问了。 林朔看了孔宇一眼,笑得很温和,说道:“是啊,喜欢。” “那少主可知道皇上已经对您喜欢南宫雅这件事起疑了。” “知道,那又怎么样呢?” 孔宇突然一愣,难道林朔不怕被林狇发现他喜欢敌国皇室遗孤吗? 林朔看着孔宇,说道:“只要我一天是林朔,父皇就一天不会动我。” 孔宇不明白,但是却也不打算再追究下去,他知道接下来的事儿他不应该知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他还是明白的。 林朔笑了笑,说道:“你也有喜欢的人了吧。” 孔宇低头,犹豫了一阵儿,说道:“是。” 林朔点头:“需要我帮忙吗?” 孔宇:“我……” 林朔问道:“是谁?” 孔宇:“听香。” 林朔先是皱眉,继而恍然,说道:“就是这紫嫣楼的听香?” “是。” “那这件事儿确实是不好办了。我同意你父亲也不会同意,毕竟……听香就是听香。” “属下明白,属下只是……”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留心,你也别钻牛角尖了。” “是!” “语嫣楼里的人都在吗?” “在!少主要见见吗?” “不用,你把管事儿的叫来就行。” “在这儿?” “对!” “是。”说完孔宇快步离开,去叫黄姐了。 林朔站的地方是地牢的正上方,也是语嫣楼后院的一角。语嫣楼虽然也是集团中的一个联络点,但是它的级别远不如醉轩。 黄姐很快就过来了,见到林朔后行礼,说道:“少主。” “最近的情报为什么没有上交。” “最近四皇子总是过来,我们的人被钳制住了。” “林瀚?” “是!他似乎查到了什么,已经追查到语嫣楼了。这几天他用各种借口搜查语嫣楼,属下疲于应对,所以不得不延迟了上交情报的时间。” “他查后院了吗?” “查了,但是什么都没查到。” “不能大意!” “是!” “少主,要不要直接杀了林擎算了。”孔宇问道。 “不。既然林瀚查了后院一无所获,就说明地牢还是安全的。把林擎放在这儿也还算是安全,计划不需要改变。另外林瀚一定是知道了语嫣楼和我有所关联。这样,把来往情报、书信全部转移到二号联络点。除了看守林擎的人,还有你们两个、听香、紫嫣,其他人全部转移到三号联络点。” “是!”黄姐和孔宇应答道。 “文件转移要快!人员转移要慢!切记不能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黄姐转身就去安排了。 “孔宇,告诉你父亲,给林瀚找点事儿做!” “是,属下这就去。” “还有,查清楚林瀚的母族,必要的时候采用非正常手段!”(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49章 初次交锋 林朔从后门走出去语嫣楼,在确保没有人跟踪的前提下,顺着房檐翻过了几条街才从街角的犄角旮旯里慢慢悠悠的走出来,回到了王府。. 范淹迎上来,问了安就退到一边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尴尬,但是他活了这么久早都看清了,不惹事才是保命的根本。 林朔走到后院就遇上了石冠云。 “王爷。”石冠云问安。 “什么事。” “四皇子给您送来了……十名美姬。” 林朔皱眉,问道:“在哪?” “安排在听风院了。” “赶出去。” “可是……这……”石冠云吞吞吐吐。 “怎么了?”林朔显然很不高兴了。 “四皇子今天名目张胆的带着十名美姬在王府正门等候王爷。百姓……大多已经知道了。” 林朔皱了一下眉头,马上就舒展开了,说道:“那就把这十个人送到大门口站着!” 林朔说完负手而走,石冠云却愁眉苦脸。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毕竟怎么做都不对。林瀚把人光明正大的送来虽然阴险,但却光明正大。而林朔把人赶到府外,虽然礼数不周但却于名誉有益。但终究,这是做哥哥的心意,公然拒绝则属挑衅。 石冠云无奈只能把人都赶了出去,回到后院后又急急忙忙赶到卧房去。 林朔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似乎在家的时候他就只穿白袍。 林朔看了石冠云一眼,说道:“办完了?” “是。” “还有事?” “天山回信到了。”石冠云从胸口掏出了一封信。 林朔拿过信封见是自己寄出的那份,眉头微蹙。打开信封看到南宫雅在原信纸上留下的字笑着摇摇头后就把信纸装回去了。 石冠云看到这信使寄出去的模样猜测南宫雅可能没写回信,可是当林朔打开信纸后,透过阳光看到了一个大写加粗的‘是’印在原信纸上。他没想到南宫雅这么敷衍的行为还会让林朔发笑。 林朔对石冠云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石冠云行礼后就退出去了。 这一天又这么过去了。转眼又是早朝,林朔正无聊的听着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和报喜不报忧的军报。.. 这时,孔庆森出列,说道:“皇上,臣有事禀。” “说。”林狇也听得有些烦了。 “昨天微臣听家奴说起一件事。” “何事爱卿会拿到早朝上来说?” “微臣听闻昨日永庆王给平定王府送了十名美姬,被平定王拒收。” 林狇却像是突然来了兴致,问道:“哦?还有这事儿?” “是!如今百姓议论纷纷。” “瀚儿!”林狇叫林瀚。 林瀚出列:“父皇!” “可有此事?” 林朔回答道:“回父皇,确有此事。” “哦?”林狇的一个‘哦’字上早朝上大半数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回父皇,儿臣是觉得九皇弟已经十八,可府上连个侍妾都没有,所以才命人给九皇弟送了十名美姬来照顾九皇弟。” “哦?这么说来倒是朕大意了。朔儿也确实是不小了,可有喜欢的女子?说出来,父皇给你做主。” 此时除了林朔之外林瀚和孔庆森都是皱眉不语。 孔庆森昨日收到孔宇的消息,说林朔希望给林瀚‘找点儿事儿做’。当时又恰好听说了林瀚给林朔送了美姬的事儿,就顺藤摸瓜的去查了下,不料倒是确有发现。十名美姬中有一人是夏清人,就想借此大做文章。孔庆森本希望皇帝关注的焦点是林瀚的十名美姬的来历,并以此牵出林瀚的秘密关系网,不料皇帝竟然将矛头对准了林朔。 至于林瀚则本来送美姬的原意就是希望牵扯出南宫雅的事儿,借此说明林朔和南宫雅有私情不宜监国。怎料皇帝竟然对南宫雅只字不提,而且还允许林朔自己选妻。一旦林朔借机笼络重臣,那他这次就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林朔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今天的重头戏。他出列,说道:“回禀父皇,儿臣暂时没有喜欢的女子。” 林瀚听到后心情大好,说道:“哦?皇兄怎么听说九皇弟喜欢南宫雅呢?” 重臣顿时就炸开了锅。 林朔微笑回应:“皇兄何出此言呢?” 林瀚挑眉道:“去年九皇弟卧底夏清,曾参加过南宫轩的家宴,家宴上南宫雅曾亲口说过倾心与你,难道九皇弟对此等美人的话全无印象?” 林狇就像是一个八卦的老人,说道:“哦?朔儿,有这等事?” 林朔抱拳说道:“回父皇,确有此事。” 林瀚冷笑。 “到底怎么回事?快和父皇说说。”其实三人都是人精,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日不过是南宫雅在给而儿臣下套,为的是能一举拿下儿臣积攒多年的财宝罢了。” 林瀚冷笑道:“九皇弟这话说的可是无凭无据啊,皇兄都要替美人伤心了。” 林朔对林瀚说道:“当时石冠云全程目击,皇兄说的无凭无据恐怕有些不妥。而且,南宫轩死后,南宫雅就取消了本王的特权。可见,南宫雅确实只是想利用本王而已。” 林瀚皱眉,说道:“石冠云本来就是你的手下,他的话不足以取证。至于南宫雅取消了你的特权,或许正是因为对你示好,而你没有回应所以恼羞成怒。” 林朔笑了,说道:“正是了,既然如此皇兄又为何说我爱慕南宫雅呢?” 林瀚眼神微眯,说道:“没有回应不代表不爱慕啊。” “既然皇兄执意认为皇弟是爱慕南宫雅,那皇弟再怎么解释都是徒劳。难道……皇兄正是因为这个猜测,才在十名美姬中特意挑选了一名夏清人?” 林狇突然皱眉,问道:“瀚儿!怎么回事?” 林瀚的心也是突突的跳,他怎么都没想到那十名美姬中有夏清人。 林瀚说道:“回禀父皇,儿臣将此事交给了王妃全权处理,儿臣也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那十名美姬,所以……对这美姬的身份实在是不知情。” 宰相听到林瀚把责任都推到了自己的小女儿身上,虽然气愤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得站出来为自己的女儿辩解几句。 “皇上!小女性子最是爽直,而且对我西秦忠心耿耿,断然不会做出此等阴险之事。”宰相的这句话前半句看似在说永庆王妃的性格,实则是在暗示永庆王妃可能是受人挑唆,而这个人最有可能是林瀚。 林瀚心中早就怒火滔天,听到宰相这么说更是急火攻心,一口血梗在喉间,想吐又不能吐,只能自己又咽了回去。 “瀚儿,朕记得永庆王妃入府已有三年了吧?” “回父皇,王妃入府两年有余,尚不满三年。”林瀚不知道林狇为什么要问这个,但是还是很认真严谨的回答了。 “哦?那也是有段时间了。父皇老了,想抱孙子了。”说完林狇往后一靠。 林瀚的脸上则是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最后就是脸色铁青。 林狇接着转头看向了太子林熙,说道:“太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毅儿终年不在宫内,行踪不定!这小子也该娶妻了!” 林熙出列,说道:“父皇教训的是。” 林狇点头:“今日就先这样吧。没想到这早朝朕竟然处理起了家务事,朕真是老了!家国不分了。退朝吧。” 众人均行礼,说道:“恭送吾皇。” 等林狇走后,林瀚直接径直走向林朔,说道:“九皇弟当真是消息灵通啊!” 林朔优雅的一笑,说道:“皇兄也是。” 林瀚皱眉,面带怒气说道:“语嫣楼是你的产业吧。” “皇兄说什么呢?语嫣楼是什么地方?” “别装了!林擎的失踪也是和你有关吧!” “皇兄,血口喷人的这个习惯可不好,要改!”林瀚的话好像没一句能扎进林朔的心。 “林朔!” 林朔笑着理了理朝服,说道:“皇兄,看在您是兄的份儿上,臣弟给您提个醒儿。臣弟是五珠亲王加有监国之权,而皇兄……还只是双珠。而且,这所谓嫡庶尊卑有别,再怎么论,皇兄见到臣弟时还是需要行礼的。不过,看在兄弟的份儿上,臣弟就不和皇兄计较这个了。”说完,林朔就走出了大殿,而林瀚则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林熙看到了,走过来,说道:“何必呢?” 林瀚看了一眼林熙,说道:“难道你就不怕你这个太子之位早晚要让出来吗?” 林熙冷笑,说道:“怕。今晚来我府上一叙吧。” 说完林熙也走了。 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恨不得自己根本就没长眼睛,一个个低着头快步往外走。宰相和孔庆森都别有深意的看了林瀚一眼后就走了。 林瀚的手紧紧握起,他不知道皇帝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了一件事,皇帝不会那么轻易的处置林朔。看来,他想要扳倒林朔很困难。 晚上林瀚思量再三还是去了太子府。 太子命人摆了酒席,两个人对坐着。 “皇兄邀臣弟前来所为何事?”(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50章 林熙林瀚 “没什么,就是叙叙旧罢了。.你我兄弟也是很久没有好好聊过了。” 林瀚挑眉,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有些惊讶,说道:“这是雪酿?” 林熙很温柔的笑了,说道:“皇弟倒是好舌头啊,确实是雪酿。” 林瀚放下酒杯,说道:“这酒不是皇兄留给林朔的吗?” 林熙说道:“还有一坛呢。”举起酒杯:“来,你我先干了这杯。” 两人对杯后都一饮而尽。 林瀚苦笑了一下,说道:“皇兄有什么事儿还请直说吧,臣弟实在惶恐。” 林熙也放下了酒杯,说道:“本宫知道皇弟对本宫有些看法,趁着这次,皇弟不妨就将对本宫的不满说给本宫听听,本宫也好改了。” 林瀚说道:“臣弟不敢。” 林熙接着说道:“你我二人也斗了挺长一段时间了,不如握手言和如何?” 林瀚手一颤,他知道,如果要和林熙言和,那么他就彻底失去了登基的机会。可如果不和林熙言和,那么明日林熙就会和林朔一起对付自己。林瀚怎么都没想到,林熙也有夺位的野心。 林熙见林瀚不说话,接着说道:“这么多年了,我们二人明争暗斗倒是给旁人渔翁得利。如果我们二人联手,想来其他人就都不是威胁。他日若本宫顺利登基,那么皇弟就是七珠亲王,如何?” 林瀚知道林熙听见了他和林朔的对话。林朔用亲王之尊压他,他确实是无从反驳。可是如果有一天,林熙登基自己被封为七珠亲王后,那么就是确确实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至于林朔,那时候他如果能侥幸活下来,那么他也无法越过自己这个七珠亲王,毕竟七珠亲王已经是极限了。 可是,林瀚还是犹豫了。他的野心太大,他所期望的并不是一人下万人之上的尊荣,而是站在顶峰的掌握天下人的生杀大权。他苦心经营多年,怎么会甘心去当别人的棋子。 “皇兄,我林瀚无权无势,能得皇兄如此记挂实在是惶恐。臣弟无能,恐怕难以辅佐皇兄。所以……”林瀚其实是很犹豫的,他的婉拒也显得有些软弱,有些苍白。 “无妨。”林熙打断他,说道:“本宫今日所说之事皇弟大可以回去仔细考虑考虑,不用急着回复。” “是!多谢皇兄。..”林瀚朝林熙敬了一杯酒。 喝完后,林熙说道:“你我兄弟今日主要还是为了叙旧,接下来这酒桌上你我只谈兄弟情,不谈那些糟心的事儿。” “皇兄说的极是。过去是臣弟年轻不懂事,有诸多冒犯皇兄的地方,还请皇兄多担待。” “那是自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皇弟太客气了。” 林熙和林瀚以后是否会和解还不可知,不过此刻的两人俨然是正在上演‘兄弟情深’的戏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瀚起身告退,林熙也不多留。林瀚走后,林熙房内走进一个女子。穿着艳丽却不俗,处处透漏着精明和算计。 “太子为何如此心急?” “林朔已然是心腹大患。和林朔比起来,林瀚实在算不了什么。” “太子是想联合四皇子一起打压九皇子?可即便如此,太子也有些过于心急了。” 林熙一笑,搂过那女子,坐在之前的位置上接着说道:“宫内线人来报,说是父皇已经拟好了圣旨,要把皇位留给林朔,然后退位让贤。我若是再不抓紧,只怕是要吃亏了。” “所以你才如此心急?可是万一事成之后四皇子反水怎么办?”女子坐在林熙腿上也不反抗,好像已经习惯了。 “他?他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胆。事成之后本宫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林朔,第二个就是他!” “如此一来,要是林朔知道了怎么办?太子今天可没避嫌啊。” 林熙大笑,说道:“我说阿纯啊,你这是怎么了?瞻前顾后可不是你的性格啊。本宫今日当着众大臣的面安抚林瀚,就算他林朔知道了又怎样?我一个做兄长的难道不能开导开导自己的弟弟?再说了,你以为林朔是傻的吗?我偷偷摸摸的见林瀚他就发现不了?与其私下见面落于下乘,倒不如光明正大。” “我还不是担心你嘛。对了,前两天晓月让我带她来找你玩,我本来答应她隔天就带她来的,可是你最近总是早出晚归,也没空。明天你能不能空出点时间来啊,晓月都开始埋怨我了。” “好好好。只是,你怎么舍得把别的女人推到我身边呢?”林熙的目光很温柔,却也带着些.,他对阿纯确实是动心而且也动了情。 至于阿纯,对于政事她有她的见解,可是对于男女私情她还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孩子。 “不然你要我怎么办?告诉晓月我和你早就私定终身了?我可就晓月这么一个朋友,你要是让她不理我了,我也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都答应你好不好?明天我把时间空出来,下了早朝你带她过来就行了。” “恩,这还差不多。” “阿纯啊,父皇今日在早朝上说起来我们哥几个的婚事,你看……要不改天我去和父皇说,把你娶回来好不好。” “那晓月怎么办?” “总不能因为她我们一辈子都这么偷偷摸摸的吧。” 阿纯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林熙看她这样有些着急,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纯突然低着头小声说道:“爷爷还在北魏,父亲会同意我们的婚事吗?” 阿纯全名叫邓娴纯,是老太师邓齐豫的孙女,也是现任太师邓荣闵最宠爱的女儿。她的身份确实是可以和公主相媲美。 林熙听她这么说总算放心了,说道:“我先去求父皇赐婚,有了圣旨什么都好说。” 阿纯点头,林熙很是开心,搂着阿纯的手更是紧了, 第二天,阿纯带着晓月进了太子府。 “晓月啊,太子他前几天确实是有些忙,就连我也是见不到他人。” “阿纯姐姐,你答应过晓月隔天就过来的。你以前从来没有食言的,这是你第一次食言。” “好,是我的错。那我请晓月吃醉轩楼的糕点怎么样?” “一言为定!”晓月其实更是个孩子了。她的父亲是西秦大将军,对晓月他一直把她保护的很好。这也就造成了晓月什么都不懂的现状。 “一言为定!”阿纯说道。 “你们私下里约好了什么?也不等我来。”林熙从一旁走过来。 “太子哥哥。”晓月也没见礼就直接冲了上去。 “见过太子殿下。”阿纯还是正儿八经的行礼。 “阿纯妹妹免礼吧。”林熙很温柔。 晓月见阿纯认认真真的行礼,她吐了吐舌头,也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说道:“晓月见过太子殿下。” “恩,晓月也免礼吧。” “谢太子哥哥。” “你们今日来可是有事?”林熙看着邓娴纯,明知故问。 “今日是陪晓月妹妹出来走走,得知太子殿下今日在府,所以进府来问候下。如果有叨扰,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无妨。难得今日天好,不如带你们出城去放风筝可好?左右本宫今日也无事,总待在府里也是憋闷。” “好啊!”晓月一口就答应了。 林熙望向邓娴纯,问道:“那邓妹妹呢?可愿同去?” 邓娴纯有些犹豫,晓月就蹦过来在邓娴纯耳边说着自认为的‘悄悄话’。她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却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她一直雀跃着邀邓娴纯一起去放风筝,邓娴纯有些无奈,林熙则有些小得意和窃喜。 邓娴纯其实不太想三个人一起出去玩的。第一她的家教是不允许她和除了家人外的男子出去玩的。第二她不想和林熙一起做戏骗晓月。但是挨不住晓月的兴奋和软磨硬泡,她还是勉强的同意了。 “那好,那我先让人去备车。你们先坐会儿,休息休息。”林熙说道。 “恩,多谢太子哥哥。”晓月很开心,她的开心似乎有种魔力,可以传染给身边的其他人。 林熙也是很开心,说了声:“别客气。”就走了。 林熙走后晓月还是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阿纯也不好扫她的兴,只能是微笑着敷衍。 没多久,林熙就准备好了一切。林熙准备了两辆马车,自己一辆,阿纯和晓月一辆。其实他确实是很想三人同乘一辆的,可是于礼不合。他也不想在这个关头给自己找不痛快。就这样,三人一同出城,到城外放风筝了。 林朔则是一整天都待在府内的书房,傍晚才出来。 石冠云迎上去,林朔问道:“什么事?” “八皇子来了。” “来了多久了?” “刚过晌午就过来了,已经等了半天了。” “现在人呢?” “兰阁。” “知道了。” 林朔到了花园后的一个僻静的亭阁,看到林克正倚在栏杆上睡觉,心下不觉得有些好笑。想到可能是有什么发现,林朔走上前,拍了拍林克。(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51章 设计太子 林克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是林朔,满腹的牢骚。。说道:“你这一天把自己关在书房琢磨什么呢!让我等了这么老半天。该死的你布的阵我还进不去,又怕随意走动会暴露,我只是要憋屈死了。” 林朔坐在石凳上,说道:“说正事儿吧。” 林克也走到石凳上坐下,说道:“真没人情味儿。”说完从胸口掏出一本册子,说道:“元嫔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事儿都在这儿了。我看了看没什么问题。你要是想从她入手做点文章,恐怕不太容易。” 林朔接过林克手中的册子,看了起来。 林克则接着说道:“这个元嫔,从小就被宠着,捧在手心里。除了这次的事儿,她几乎没受过什么挫折,也没吃过什么苦。而且,她的经历也挺单调的,也没有什么青梅竹马啥的。反正,有难度。” “只要是个活生生的人,就有做手脚的空间。这件事儿我知道了,等我看完了再找你。”林朔粗略的翻了下小册子,就把它合上了。 “恩。你猜我来的时候看见谁了?”林克对林朔挤眉弄眼。 “林熙。”林朔说道。 “你怎么知道!” “最近能让你上心的除了林熙就是林瀚。林瀚最近应该正在纠结要不要和林熙联手对付我,应该没心思上街。” “你还真是能掐会算了啊。” 林朔突然笑了,说道:“收到了情报,说林熙带着邓太师的女儿和庞江军的女儿出城了。” 林克对林朔翻了个白眼,说道:“你的情报网也是够可以的了。” “没有这实力我怎么争帝位。” “我看啊,你比所有人都幸运。明摆着的,皇位已经内定是你了,你还折腾干嘛。” “我不折腾,这内定也会被别人抢走。” 林克挑眉,说道:“说正事儿。我觉得吧,林熙可能真的被你猜中了。这两个美人,一个的父亲是文官之首,另一个的父亲握有实权。恐怕林熙真的要开始谋位了。” “恐怕他早就开始了。” “我听说这庞晓月是一门心思的爱慕林熙,如果……” “不会。林熙绝不会娶一个没有脑子的太子妃。” “那邓娴纯呢?” “昨晚有人看到邓娴纯半夜从太子府出来。林熙亲自送她上了马车才回去。..” “这么说这两个人早就混到一块儿了!”林克很惊讶。 “你说话文雅点。” “文雅个屁啊!你知不知道他俩如果混到一起,对你以后多不利。”林克是真的担心林朔。 “我从来不靠女人,也不屑这种人。靠外戚上位,早晚有一天也会因为外戚下台。”林朔似乎根本不担心这件事。 “那总归也是上位了。” “哪有那么容易。”林朔轻松的一笑。 “怎么?你有主意了?”林克是了解林朔的,如果不是已经有了完全的对策他不会和自己这么谈笑的。更何况他向来就是个不打无准备之仗的人。 林朔起身说道:“你得知道邓老太师站在哪边。” 林克顿悟,说道:“你已经笼络了邓老太师!可是……那也不对啊,邓老太师还在北魏,如果林熙说服邓太师,撇开邓老太师,同意了这门亲事呢?” 林朔走到亭阁边,说道:“你是傻了吗?林熙贵为太子,他要成亲必须要经过父皇的同意。只要父皇不下旨赐婚,他就没办法成亲。” 林克也起身,追问道:“你能阻止父皇?” 林朔转过身,撇了撇嘴,说道:“不能。” 林克这会儿想杀人的心都有了:“那你废什么话!” 林朔盯着林克,笑得有些诡异,有些……不怀好意。 林克被他盯得发毛,问道:“你干嘛?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林朔慢悠悠的说道:“我是不能阻止父皇,不过……你可以啊。” 林克自嘲道:“你别打趣我了,你都不能左右父皇的心意,我怎么左右的了。” “抢在林熙之前,跟父皇说你喜欢邓娴纯,求到赐婚圣旨。他林熙就是再怎么折腾都没用了。” 林克听完一拳打了出去,林朔似乎是早就料到了,微微侧身就躲过去了。 “你怎么怎么不去求父皇赐婚啊!你丫的就会算计我!”林克骂道。 “这怎么能叫算计呢?这邓姑娘可是美极了,性子又是温婉。再加上她的身世,配你还是很合适的。” “合适个屁,老子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他邓家能把掌上明珠嫁给我?” “正是因为你无权无势,邓家又树大招风,所以父皇极有可能会同意。到时候圣旨一下,邓家就是再不愿意也得高高兴兴的把姑娘送出阁。” “我说林朔啊,你能不能放过我啊!看在我为了做了这么多事儿的份上放过我吧。你去找别人吧,六哥!他一定同意。” “林垣?林垣母族家室显赫,为人又好色,没有分寸。这件事儿别说邓家不同意,父皇都不会同意的。” “那……三哥呢?” “三哥……不行!他我没接触过,不放心。更何况林毅常年不在宫内,执行起来难度太大。” 林克都要哭了,就差给林朔下跪了。 “林朔啊,其实我觉得你直接去和父皇说不想让邓娴纯嫁给林熙也是可以的。以父皇对你的宠爱他也许会同意呢!” 林朔摇头说道:“不行。嘴上说些模棱两可的话父皇或许不会在意,可是如果我付诸行动了,还是在他退位之前,那么就很可能遭到父皇的打压。” 林克有些炸毛:“那你就这么把我给推出去了啊。” “娶了邓娴纯,你不亏。” “老子消受不起!” “你当真对这邓娴纯一点意思都没有?” “没有!”林克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你对谁有意思?”林朔快速接上林克的话。 “我对……”林克马上就要说出口却突然止住了,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林朔挑眉:“那也行。既然你对这邓娴纯也没意思,那就成全她和林熙吧。” 林克不解,问道:“你什么意思啊?放弃了?” “既然两个人郎有情妾有意,那我们就做一把顺水人情,给林熙和邓娴纯送份大礼。” 林克知道自己的危机解除了,又恢复了本性,笑嘻嘻的凑上前问道:“你又想到了什么损招儿?” “他们三个今天不是出城玩了吗?” “恩,对啊。” “制造点混乱,让他们回不了城。” “然后呢?”林克问道。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两情相悦…….一刻值千金啊。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和邓太师的女儿发生了关系,父皇就会怀疑林熙的动机。到时候,林熙说什么错什么。” 林克带着暧昧的小眼神砸了咂嘴,说道:“林朔啊林朔啊,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啊。” 林朔也毫不客气反击道:“怎么?心疼了?要不按原计划来也行。” 林克赶紧求饶,说道:“得得得!就这么办!但是……还有两个问题。” “问。” “做戏还是坐实了?怎么把消息传出去?” “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坐实了!”林朔从袖中拿出了一小包药粉,接着说道:“放到他们的水里就行了。” 林克始终眼神暧昧的看着林朔,接过了药包后还撇了撇嘴。 林朔接着说道:“邓娴纯是个安静的,但是庞晓月可是个没脑子的。让她撞见这件事就基本上等于人尽皆知了。” “明白了!这事儿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林克走后,林朔回到卧房,叫了彩兰拿来了一壶酒,一个人喝了起来。 三两杯下肚后,林朔突然站了起来,把卞平又叫了进来,到了隔间去写信了。 这会儿的这封信还是写给南宫雅的,可是却和之前的信有很大的不同。 雅儿: 近日诸事繁忙,然汝之身影常在脑海浮现。今,父皇谈及儿女婚事,吾心寂寥。虽有千般挂念,万般思念,却不得空。吾思索良久,遂相邀同游鉴湖。望汝应允,盼汝回信。 烨。 林朔署名‘烨’就是希望能和南宫雅以从前的身份重新开始。从今天早朝他就在想,如果能把南宫雅接到自己身边,那么他抱得美人归的机会就会大很多。现在他和她相隔千里,怎么培养感情呢? 林朔把信折好,交给卞平,说道:“天山。” 卞平收过信纸,说道:“是。” 林朔写完后,总觉得有些不妥,又问卞平:“你说……如果你和一个女孩子有误解,怎么能化解两个人之间的误会呢?” 卞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睛瞪得老大。以林朔的身份他完全不需要对别人去解释什么,更别说是女孩子了。可是今天林朔竟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这就不能不让卞平惊讶了。 “爷说什么?” 林朔摇摇头,说道:“算了,估计你也不懂。” “我懂!我懂!”卞平赶紧接话,说道:“这女孩子嘛,无非就是哄了。再大的气性只要你细声细语的说些好听的,那肯定就没脾气了啊。”(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52章 太子中计 林朔想了想,觉得这一招儿似乎在南宫雅身上是没有用的,摇摇头就让卞平下去了。..纵然时局对自己有利,但是林朔依旧无法静下心来去谋划。他的心早就被一个女孩占据了大半,沦陷、难以自拔。 因为已经是傍晚了,所以林克必须是快马加鞭。到了总部的秘密基地,挑选出合适的人手,就把人带到了城外。探子来报林熙三人正准备回城,好戏就开始上演了。 “阿纯,晓月,你们看这天色也该吃晚饭了,不如今日本宫做东,请您们去醉轩楼吃晚饭吧。吃完了我再送你们回府。”林熙看着阿纯问道。 “好啊,好啊!”晓月立刻应答。因为庞江军常年不在家,庞夫人又管不住晓月,所以就造成了晓月这个天不怕地不怕无法无天的性子。 “还是改日吧。今天天色太晚了,父亲该担心了。”阿纯拽了拽晓月说道。 晓月有些不高兴,但是却无从反驳。她知道阿纯的家教甚严,也不好害了她。 “不如我让人给令尊去封信?这醉轩楼虽然是茶楼,可这酒菜也是一绝呢。” “对啊,阿纯姐姐。听说醉轩楼可是一座难求啊!”晓月又被说动了。 就在邓娴纯纠结的时候,城门口突然躁动起来,像是有人捣乱。就在这时,城门口突然迸发出了火光,守城将领在惊慌中下令关城门。三人一看顿时大惊,林熙安抚了两人后就派随从去城门上询问详情。 此时的守城士兵已经被林克调换了,林熙的随从得到的答案自然是无法通过。 随从回去禀报后,林熙大怒,把随身的令牌给随从,说道:“就说本宫要回城!” 随从又跑到城楼上,得到的答案还是和上次一样。 林熙看随从又跑回来,问道:“怎么样?” “回太子,守城说……为了太子您的安危,此刻最好不要接近城门。” “放肆!” 随从见主子发火,立马跪了下去。 “太子哥哥,这可怎么办啊?”邓娴纯有些慌。 “别怕。这样,离这儿不远有本宫的一处宅子。本宫带你们先到那儿住一宿儿。待会儿本宫就让小元去邓太师和庞江军府上送信,告知一声。然后明天一早本宫就送你们回城,你看可好?”林熙问道。 邓娴纯看着还在燃烧着熊熊大火的城门,只能点头答应。。至于晓月她巴不得能多和林熙待一会儿呢。 随从再上去,正准备下楼去通知两家的家主。怎料一到城楼下就发现城内没有丝毫起火的痕迹,所有人也都正常的生活,丝毫没有受到干扰。正当随从纳闷的时候,林克突然出现了。 随从立马行礼,问安。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一直都跟在皇兄身边?”林克明知故问。 “回八皇子的话,太子和邓小姐、庞小姐因为城门失火被困在了城外,特让奴才回来去二位小姐府上通传一声。”随从回道。 “哦?城门失火?我怎么不知道?”林克看了一眼城门,说道:“这不就是城门提前关了嘛?哪里失火了?太子皇兄如果用通行令应该还是可以回城的吧?” “奴才也不知。这明明城外火势凶猛,怎知城内却没有失火?”随从的确是纳闷极了。 “哦!你也不知道啊。既然……你也不知道,那就别去通知两位大人了。”林克朝随从身后的属下使了一个颜色,几人就把那随从给围起来了,从外看是看不到圈里的随从的。 随从感到不对劲,刚要说什么就被林克的属下打晕了。 “堂主,怎么处置他?”其中的一个下属问道。 “杀了,毁尸灭迹。要做的干净,不能留下一丝痕迹。”林克白了那随从一眼,转身就回到了城楼上。 “是。” 那人就把随从悄悄拖了下去,处理了。 林克回到城楼上,把另一人叫了过来,问道:“他们走了吗?” “走了。” “那把火灭了吧。” “是。” 一瞬间,城门外的熊熊大火就消失了。 林克又把人召集后对着所有人下命令:“一刻钟内清理好现场,不能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撤离后打开城门,按照往常的时间关城门。” “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其实这些人中有很多本来就是守城门的士兵,难以推算林朔的集团到底有多少人,现在只是王爷的林朔是不是已经足可以和林狇抗衡了。 林克看了一眼原守城的队长,说道:“其他人你自己处理。” “是!堂主放心,属下一定办好。” “出了岔子自己去和尊上解释。” “是!属下一定处理好!” 林克点头离开了。其实今天这一场看似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的事件却让很多人送命。 处理好这些事情后林克翻身上马,到城门外时又有一匹马从旁边驶出,和林克渐渐并驾齐驱。 “堂主,前方岔路口左拐。” 说完这人就渐渐减速跟在了林克后面。 在岔路口,林克左拐后又骑行了一段路,和之前一样又有人跟上来指明方向。 直到最后一个人说道:“堂主,前方是太子的别院,人已经进去了,正在用膳。” “药下了吗?” “已经下了,在太子和邓娴纯的筷子上。” “没有人发现吧。” “没有,太子临时起意,没有带多少人出来,高手更没有。” “好,我知道了。” 林克到这儿就弃马了,刚才那人就把马牵走了。林克翻身上房,足尖轻点就到了后院。掀开一片瓦正好看到了林熙三人在用膳。 林克确认没有什么失误之后就把瓦片又盖上了,接着直接轻功飞出了林熙的别院。 林克一出门,就有人出现在他身前,说道:“堂主,现在开始最后的任务吗?” “再等等。”林克说道:“去给尊上去封信,问他要不要来观赏大戏。”林克的脸罕见的在下属的面前也邪魅了起来。 “是!” 没一会儿林克就收到了林朔的回信。 “回堂主,尊上说……让您好好看着,他还有美人要追,就不来了。” “妈的!”林克骂了一句,继而又阴笑道:“执行最后的任务吧。” “是。” 林熙三人的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林熙提议三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下下棋,聊聊天。 邓娴纯和庞晓月同意后,邓娴纯就林熙开始对弈。庞晓月则在一边吃着瓜果和两人聊着天。 林熙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正要用内力去化解,没想到非但无法化解,一运功反而加快了药效。 林克在屋顶上看得清楚,立即给属下下令说道:“快!把庞晓月支走。” 那人就隔空打出了一只银针,庞晓月顿时就觉得不对劲,捂着肚子说道:“你们先下着,我刚才好像吃坏了肚子。”说完就跑出去了。 邓娴纯觉得好笑,低着头落子,说道:“晓月也真是的,吃那么多果子,估计是着凉了。” 半晌儿林熙都没有回话,邓娴纯觉得不对劲儿,抬头一看发现林熙面色通红,额头上还有些汗珠。 邓娴纯赶紧起身靠到林熙身边,拿出自己的手绢给林熙擦汗,问道:“你怎么了?” 林熙本来还可以再克制一会儿,这会儿听到邓娴纯的声音,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就再也无法克制了。 林熙突然睁眼,吓到了邓娴纯。 “你怎么……” 邓娴纯刚要询问林熙是不是也不舒服了,就被林熙用吻封唇。 林熙此刻理智全无,而邓娴纯此刻体内的药性也被激发了出来。两个人就那么忘我的沉浸在他们的世界中,完全忘了还有庞晓月那么一个人。 在房顶上监视的林克见到两人吻在一起嘴角微勾,知道事成了,也就不再往下看了,只留下一个属下盯着。 不久,庞晓月就回来了。林克赶紧又往房内看了一眼,看到两人衣衫尽褪,抵死缠绵,心情大好,又开始专心看起戏来。 庞晓月回来后在门外发现有些奇怪的声音,推开门的一幕让她惊呆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最爱的男人和自己最信任的姐姐竟然会背着她做出这么无耻的事! 其实在庞晓月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林熙和邓娴纯就清醒了,只是两个人由于药性和这件事的刺激都忘记了反应,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庞晓月。 庞晓月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大喊道:“不要脸!”就跑了出去。 邓娴纯这才反应过来,啊的一声尖叫。林熙赶忙捡起了一件已经算不上衣服的布料给邓娴纯披上,说道:“对不起,阿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先去把晓月追回来。”说完给自己胡乱披上了衣服就追了出去。 林克在房顶上幸灾乐祸,问旁边的人:“带庞小姐回城的人安排好没?” “安排好了,估计这会儿太子是追不上了,再过一刻钟庞小姐就能回城了。” “恩,很好。庞小姐身上的银针取出来了吧。” “已经取出来了,不会留下痕迹的。”(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53章 太师求援 “好,收场啦,你和兄弟们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是,属下告退。” 那人退下后就带着其他人回到了总部。 林克也是施展轻功回到了城内,一进城就看到了邓家和庞家的人正围着庞晓月,而庞晓月正在哭诉,声音之大远超林克设想。 庞晓月扑在庞夫人怀里就哭起来:“娘亲!阿纯姐姐她骗我!” 邓太师听到庞晓月提到了自己的女儿赶紧问道:“晓月,你可见到娴纯了?” 庞晓月对邓太师哭喊道:“看到了!看到她和太子衣衫不整共处一室!” 邓太师听到这句话连连后退两步,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周围围观的百姓也是炸开了锅,庞夫人皱眉,对邓太师说道:“太师,我看不如我们先回府,回复再说。” 邓太师只得点头。 林克见庞晓月已经完成了他设定好的任务,又偷偷的混在人群中,大喊一声:“谁的金子!” 趁着众人转移了视线后,迅速朝庞晓月嘴边扔了一颗药丸,正哭着的庞晓月只觉得自己吞了什么,但是也没在意,就跟在庞夫人身边回府了。至于邓太师和庞夫人更是忧心着刚刚庞晓月说出的话,自然也没有注意到。 林克见事情完成了,拍拍手,又消失在人群中,直奔平定王府去。 “成了?”林朔在卧房内看着书,突然开口问道。 林克现身,说道:“我出马还能有什么问题啊。”坐在离林克不远的圆桌旁,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喝了一大口。 “你行动倒是很速度。” “那是,不愧对你九大堂主之首的称号吧。”林克有些嘚瑟。 “还可以。”林朔放下书,走到圆桌,和林克对坐。 林克白了林朔一眼,说道:“听说你还有美人要追?” 林朔挑眉,没有说话。 林克接着说:“那你是要离开京城,还是要美人来京呢?” 林朔也给自己到了一杯水,说道:“已经去了一封信邀美同游。” 林克摇摇头,说道:“你真是疯了。” 林朔轻笑,喝了一口茶。 “不去看戏?你这一下子就挑起了太师和庞江军两家的恩怨啊。。。他们俩可是一文一武两派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可不是我挑起来的。” 林克咬了下牙根,说道:“现在是不是除了南宫雅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啊?” 林朔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警告和威胁。 林克投降,说道:“行了行了,你是尊上,我管不了你,也不想管。接下来你还有什么谋划吗?” 林朔说道:“先等等看吧,等我看完了元嫔的资料再说。” 林克挑眉,这才发现林朔手中拿的书就是元嫔的资料,说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你还看那么半天?” 林朔摇头,说道:“每个人都不可能是完美的,总会有漏洞的。” 林克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还是那句话,你用不着争的,你只要能保全自己就好了,父皇一定都安排好了。” 林朔说道:“我向来只信自己。” 林克:“让自己活得那么累有必要吗?” 林朔没有说话。其实他和林克还不同,林克虽然童年过得比较艰辛,但至少他还是有人呵护,没有被完全放逐的。可是他呢?说的好听一点是林狇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其实就是林狇把他放逐了。他也理解林狇的这种做法,毕竟如果自己深爱的女人因为难产死了,他可能在短时间内也不会想见到这个孩子。他理解,却并不打算原谅。因为他这十几年所承受的绝不是一个皇位就能弥补的。 他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有两个不同的身份,一个是韩墨的嫡长子韩烨,一个是林狇的第九子,林朔。一个是商人之子,一个是皇子,他需要同时扮演好两个完全不同的角色,很多时候他自己都会迷失。但是也有庆幸,庆幸林狇的这个决定让他学到了很多,让他掌握了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应该就是苍龙集团了。 苍龙集团目前还是很神秘的一个存在,甚至除了内部人员之外连知道这个名字的人都不会超过五个。林狇算是一个,南宫轩算一个,司马图算一个。可是从来没有人把苍龙集团和林朔联系起来。 林朔建立这个集团的本意本来是保护自己的安全,后来又加了完成毁灭夏清的任务,如今最主要的任务大概就是夺嫡了。龙空集团和墨阁七颜的内部分设都不太一样。龙空集团的主人是林朔,人称尊上。尊上之下有黑白二使,一般不和尊上一起出现,黑白二使的任务就是替尊上维持集团的正常运行,真正的龙空集团内一人下,万人之上。黑白二使之下设有九个堂,每个堂都有一个堂主,直接对尊上负责。九个堂的划分则按照地域来的,即龙空把整个大陆划分成了九块,每块都有一个堂主,负责这一区域内的集团运行。堂主之下有社主、队长,对堂主负责。队长则是主要负责每次的任务,因为任务的不同,队长也会不同。 林克见林朔不说话,也陷入了沉默。 突然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林朔说道:“进。” 彩兰从门外进来,见到林克也不诧异,对林朔林克都行了一礼,说道:“王爷,邓太师来访。” 林朔起身对彩兰说道:“让邓太师在前院花厅等本王。” “是。”彩兰退了出去。 林朔转头对林克说道:“邓太师为什么来了?” 林克也是眉头皱起,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我不清楚,但是应该是没留下证据指向平定王府的。” 林朔点头说道:“知道了,你现在这儿等我。” 林克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林朔走出房门,卞平就跟了上来,说道:“彩兰已经去前院把邓太师引到花厅了。” 林朔点头,问道:“还有别的消息吗?” 卞平回答道:“暂时没有。” 林朔此时心里也没有谱,如果真的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指向了他,那么接下来的收尾工作会成指数倍的增长,而且也会惹来林狇的关注。 即使如此,林朔还是气定神闲的到了前院花厅。 林朔一进去就看见邓太师虽然极力的在掩饰,但是那种焦急已经透过他的伪装流露了出来。 林朔顿时就安心了,看来邓太师是来求援的,而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平定王。”邓太师还是工工整整的给林朔行了一礼。 “邓太师免礼,上座。”林朔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彩兰任务完成了就顺势告退了。 “太师深夜前来可是有事?”林朔问道。 邓太师看了一眼身边的卞平,欲言又止。 “卞平,你去告诉彩兰,太师只喝大红袍,给太师换一杯茶。”林朔看了一眼手边的茶杯说道。 “是。”卞平说完就退下了。 “多谢王爷!”邓太师其实并没有只喝大红袍的习惯,三个人都是心知肚明。 林朔微笑点点头。 邓太师见林朔没有先开口的意思,只得再次开口说道:“不知王爷是否听到了些风言风语?” “哦?是什么风言风语?本王未曾听说。”林朔装作很诧异的样子。 “小女……小女娴纯和太子被……被人设计了。”邓太师吞吞吐吐的说出了这句话。 “哦?”林朔皱眉,说道:“竟然有这种事?邓太师可查到那设计之人?” “还没有,那人很仔细,并未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天子脚下竟然敢设计太子和邓太师之女,想来……身份不会简单了。” 邓太师赶紧点头,说道:“是,下官也是这么想的。” “做事不留任何痕迹……这能力恐怕也……”林朔说到这儿就不说了,而林朔说的这两句话却把矛头直指林狇。 邓太师明白后眉头紧皱,半晌儿说道:“王爷,看在家父和您是忘年交的份儿上,还请帮微臣一次。” 林朔垂头嘴角微勾,说道:“本王能为太师做些什么呢?” 邓太师还以为林朔是愿意帮忙了,赶忙说道:“微臣自知,如若真的是……那我邓家将面临一场大危机。还请王爷略施援手,保我邓家平安。微臣一人做事一人当,是微臣没有管教好小女才惹来大祸,微臣一人愿承担所有罪责。” 林朔挑眉,说道:“太师是否多虑了,事情还没有糟糕到这地步。不如太师直接去求父皇赐婚,顺便说明情由,表白忠心?” 邓太师长叹一口气,说道:“刚刚太子已经去求圣上赐婚了,被圣上好生训斥,目前已经将太子软禁在府中了。” 林朔这才明白,原来这件事儿已经捅到了林狇那儿。而林熙作死的去求婚,更是加重了林狇的猜忌的之心,这会儿林狇被软禁就说明这个太子离废不远了。邓太师倒是个聪明的,知道太子靠不住了,赶紧找了另一棵大树来靠。 “邓太师,此事可是闹大了啊。”林朔和邓太师打着太极,丝毫不提及任何实质性的保全办法。(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54章 恢复记忆 邓太师也明白了林朔是在等自己开出筹码,干脆直接说道:“王爷,此次若能保我邓家平安,我邓家从今往后自当誓死跟随王爷!” 林朔借喝茶的动作掩饰了嘴角勾起的弧度。..这么一说等同于邓家成为了林朔的势力范围,林朔已经拿下了半个朝廷。 林朔喝了一口茶后说道:“邓太师……可有信物为证?” 邓太师一愣,他没想到林朔会把话挑的这么明白。 林朔看邓太师有些惊诧,微微笑道:“本王从不做亏本的生意。如果邓太师反悔,本王还是可以保全邓家,但是是看在邓老太师的份儿上,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如果邓太师是真心要跟随本王,那么还请太师拿出信物。自此,本王与太师同荣辱、共进退。” 邓太师一时有些犹豫,无法立刻做出回答。 林朔接着说道:“太师不妨先回去考虑考虑,等老太师回府后再做打算。这期间,本王会保邓府上下无碍。只除了令嫒……本王是在是无法保证。” 邓太师点头,他明白这是最好的结局了。换做其他的皇子此时都会趁火打劫,而林朔却给了他一个思考和反悔的机会,心下真的有些感激。 邓太师起身,对着林朔又行了一礼,说道:“微臣明白,多谢王爷。” 林朔也起身,说道:“太师客气了。说到底还是本王亏欠了老太师太多。” “王爷宅心仁厚,微臣敬服。” “时间不早了,明日早朝前本王和太师同行。”林朔微微点头,眼睛一直看着邓太师。 “是!微臣告退了,多有叨扰,还望王爷赎罪。” 林朔点头:“本王送太师。” “不敢不敢。” 邓太师走了之后,林朔就又回到了后院卧房。 “怎么样?”林克见林朔回来,三两步就走到了林朔面前。 “没事儿,邓太师是来求援的。”林朔淡淡的说道。 林克一听,原本皱着的眉毛顿时就松开了,只不过面色很古怪,问道:“找你求援?太子呢?” “已经被幽禁了。” 林克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邓太师竟然来找你求援!天呐!你告诉我你之前是不是就想到了会这样?你这么对待你恩师的儿子好吗?” 林朔也是轻笑,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说道:“天地良心,这绝对不在我的设计之内。..我也实在没想到太子会蠢到立即去向父皇求赐婚。” 林克则收住了笑意,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倒是觉得太子对邓娴纯是动了真情。情这一字啊……”林克把话音拖得很长,看了一眼依旧还是面不改色的林朔,接着说道:“伤人啊!” 林朔知道林克话里有话,头微抬,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林克一听,撇撇嘴,说道:“难得你有兴致。”说完坐到了林朔旁边的椅子上。 林朔轻轻吐了一口气说道:“很久前,有一个女孩子偷偷溜出家门后遇到了强盗。女孩很聪明,将计就计和强盗一起到了城外,原本打算把强盗都杀了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个男孩。男孩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想英雄救美。当然,这打断了女孩的布局,两个人身上都挂彩后也总算解决了这件事。可谁知,男孩是有双重身份的,而女孩的贴身婢女是男孩的属下,婢女为了掩护男孩的身份,提出杀了男孩,女孩不同意,给婢女和男孩都喂了‘一日醉’。” 林克眼睛大睁,问道:“‘一日醉’?价值万金的奇毒?” 林朔点头。 林克皱眉,说道:“你说的是你和南宫雅吧?那如果这样的话,你的‘一日醉’是……已经解了?” 林朔叹了一口气,说道:“恩。其实这几年我一直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儿,直到去年,我在夏清皇宫遇见了南宫雅。直觉告诉我,我一定是认识她的,可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这一年我一直都在秘密的寻找名医,直到前几天见了温太医,再把脉后他告诉我可能是因为我中了一种叫‘一日醉’的毒。此毒没有对应的解药,不过或许冰玉雪莲可以解。” “‘冰玉雪莲’?”林克诧异道:“那可是比‘一日醉’还要贵的一种药材,传言万金不换啊,而且如今存世也不过几株而已了。” “是,不过恰好我手上还有一株。” 林克啧了啧嘴,说道:“您们两个人还真的都是有钱人啊。” 林朔苦笑:“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自己就是韩烨,只是那个富商的儿子,这样我就不会被她喂下‘一日醉’,不会在我发现自己爱上她后却要被迫成为敌对的状态。” 林克也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你只是韩烨,那么恐怕你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林朔再次苦笑道:“你说的也对。” 轮到林克叹了一口气,说道:“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而且……就目前来说,只有你登上皇位,你才可能光明正大的和南宫雅在一起。” 林朔回答道:“你放心,这些我明白的。” 林克起身,说道:“行,那我先走了。” “好。” 林克回到皇宫后,一个人想了很多。他之前认识的林朔是杀伐果断的一个人,他从来没有想过林朔会喜欢上一个女人,而且喜欢的这么彻底。他渐渐开始担心林朔会不会因为南宫雅而放弃夺嫡,甚至放弃西秦。 第二天,林朔和邓太师一起入宫,上早朝。这一讯号被许多人都捕捉到了,当然也包括孔庆森。 孔庆森找了个由头就靠近了林朔,然后在众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在林朔耳边轻声说道:“尊上,李靖将军已经战死沙场,现在荣威将军正在攻打东楚,夏清已经灭了。这件事……要不要告知圣上?” “一切照旧。”林朔虽然脸上依旧是平淡无波,可心里却有些慌。虽然知道这件事终究会来的,可是在来到的这一天,他竟然难以让自己释怀。是啊,确实是和南宫雅成了死敌。国破家亡是他给她的命运,她又会给他什么命运呢? “是。” 没多久,林狇就到了,早朝正式开始。这时众大臣发现了太子还没有上朝。 阿喜公公想往常一样说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孔庆森出列说道:“臣有本奏。” 林朔抬手示意孔庆森接着说。 “臣今晨接到战报:李靖已经战死,荣威将军现在已经带着大军攻打东楚了。荣小将军也于昨晚攻下了夏清都城,如今夏清也已经划入我西秦的版图了。” 众大臣哗然。 林狇则拍案而起,说道:“好!如此我西秦就离大一统不远了!” 众大臣纷纷下跪,说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林狇大笑,说道:“好,好,好。孔爱卿啊,你可真是给朕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啊!” 孔庆森说道:“还是圣上英明神武,方才带领我西秦走向了盛世!” 林狇心情大好,可是这时偏偏有人来扫兴。 一个言官出列,说道:“皇上!太子今日还未到。” 林狇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说道:“朕昨日已经下令让太子在府中闭门思过。” 言官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可是因为昨日的风言风语?” 林狇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却没有说话。 可即使如此也足以让许多人心生惧意。 林狇突然望向了邓太师,说道:“太师,你是不是应该给朕一个解释?” 邓太师听到自己被点名,知道自己还是没能逃过去,赶忙出列下跪,说道:“回禀圣上,微臣是在是不知情。” “不知情?不知情就能闹得满城人尽皆知?”林狇显然对邓太师的回答不满:“还是说,其实是你授意你的女儿勾引太子啊!” “皇上!皇上!微臣不敢!小女昨日只说了要去找庞将军的爱女出府游玩,微臣觉得这本没什么,就同意了。可谁曾想,这个孽障竟然敢蒙骗微臣!” “父皇!”林朔出列。 林狇没想到林朔会插手,有些惊讶。 林朔接着说道:“父皇,儿臣相信邓太师绝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况且,男欢女爱之事本就不受人控制,还请父皇念在邓老太师和邓太师为国效力的份儿上,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后,再行发落。” 林狇面色不悦,说道:“你的意思是朕还没有调查清楚就冤枉了邓太师吗?” “儿臣不敢。只是儿臣觉得邓太师和邓老太师都是严于克己之人,其女必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此事疑点甚多,还望父皇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给邓家、皇兄、百姓一个确切的答复。如此一来谣言才不会越演愈烈。毕竟皇兄如今还是太子,这件事毕竟也对我皇家颜面有损。” 林狇深深的望了一眼林朔,开口说道:“刑部!” 刑部尚书出列:“臣在。” 林狇说道:“给你三天,把这件事给朕查清楚!” 刑部尚书的额头已经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他怕啊。如今这情势,皇帝、太子、平定王、邓太师、甚至元家都牵扯在其中,一个处理不好,他就是死都不能如愿。(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55章 解决办法 刑部尚书颤颤巍巍的说道:“是。..微臣定当尽力。” 林狇点头,又看回了林朔,说道:“你一会儿来御书房。” “是。”林朔行礼。 “退朝。” 退朝之后林朔就跟着林狇走了,而刑部尚书则在四处求援,只是可惜,在场的都是人精,所有人都离的远远的,生怕自己也被牵扯进去。 刑部尚书无奈,只能去找元道昊。 “元老弟,你看这事儿……” 元道昊也是笑笑,说道:“汪大哥,这事儿啊我和兄长还有家父都没有通过气儿,你等我们商量下,我再去找你可好?”说完也不等汪尚书回话,就快步离开,跟上了前面的元道傲。 汪尚书是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是先除了皇宫,回到刑部去想办法。 林朔被林狇叫到御书房后两个人先是沉默了一阵儿,然后林狇率先开口,说道:“为什么要插手?” 林朔早就猜到了林狇会问这个问题,淡定从容的问了一句:“父皇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林狇笑出了声,说道:“都说说看。” 林朔也是嘴角微勾,说道:“假话是儿臣认为以太子和邓小姐的人品,不会做出这种不知礼义廉耻的事。而且此事疑点颇多,儿臣想替邓家、太子争一个公道。” “有意思。”林狇笑着摇头,说道:“接着说下去,实话是什么?” “实话是儿臣要报恩。邓老太师作为儿臣的启蒙老师,教会了儿臣太多。在夏清的那些年,如果没有邓老太师,或许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林朔了。” “所以,你要借朕的势,报你的恩?”林狇丝毫没有怀疑林朔的话,有些开玩笑的说道。 林朔低头轻笑,然后说道:“是。” 林狇挑眉,说道:“那么为什么你认为太子的事儿并非是有人设计呢?” 林朔:“儿臣从未这么说。” “可你是这么想的。” 林朔摇头,说道:“父皇,儿臣在大殿上就说过了,这男欢女爱之事本就不受控制。” 林狇看着林朔,却在这个明明和自己长得像极了的儿子身上看到了皇后允氏的痕迹。 林狇眨了下眼睛,说道:“那么你有什么解决办法?” 林朔想了下,说道:“父皇交给刑部处理,无非就是想让整件事合理化。而想要把这件事处理好,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让太子和邓小姐尽快完婚,并且下旨说早就给太子和邓小姐赐婚了。然而……父皇如今已经幽禁了太子,世人皆知。所以这个办法就不可行了。那么就只剩下了第二个选择,那就是太子尽快另娶,邓小姐尽快另嫁。” “不赐婚朕明白,那这另行嫁娶是为何?” “目前父皇只是将太子皇兄幽禁,并未有明确的罪名。那么如果太子另娶,则可以解释为您对皇兄的荒唐行为感到愤怒。而邓小姐又在此时嫁了出去,说明……邓小姐还是完璧之身,那么谣言自然是不攻自破。如此既可以保全皇室名声,又可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只不过这件事儿要委屈太子妃和邓小姐的夫婿了。” “哼,他们两个做的荒唐事儿却要朕来收拾烂摊子!”林狇有些心烦。 林朔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笑着看着林狇。 林狇接着说道:“太子妃的人选朕心中有数,只是这邓娴纯的归宿朕还没有想好。朔儿,你有什么想法。” “儿臣……邓小姐这次是有些荒唐,不过之前却一直是严于律己,而且在百姓心中的评价也很不错。再加上邓家出了两位太师,也算是有权有势,儿臣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为邓小姐选夫。” “邓家朕就留给你了,这是这个邓娴纯不能留!对了,虎啸是不是还未娶妻?” 林朔眉头一皱,说道:“是。” “那就虎啸吧。他是你的部下,你去说。就传朕原话,只要他能容邓娴纯两年,朕保他一世安泰!” 林朔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 “怎么?你不满意?” “儿臣不敢。只是……虎啸将军打仗是个好样的,可这种事儿他处理起来就太太大大咧咧了,儿臣怕他会坏事儿。” “无妨,你只需告诉他,是要荣华富贵的过完一生,还是立即抄家灭族,都在他一念之间,让他自己选。” “是。” “朔儿,还有一月就是你母后的忌日了,来和朕陪陪你母后吧。” 林朔的眉头更是又皱了起来,说道:“儿臣遵旨。” 林狇点头:“退下吧。” 林朔行礼后就快步走出了御书房。 回到平定王府后,林朔叫来范淹,让他去请虎啸将军,自己则进了书房。 “王爷。”石冠云正在书房内等着林朔。 林朔看了石冠云一眼,说道:“阵法都记熟了吗?” “记熟了。” “那就好,以后你和卞平轮流着在书房侍候就好。” “是。” 昨天,林克走了以后林朔就把石冠云叫了过来,让卞平告知他竹林的阵法,并且让石冠云今日早朝后在书房等着他。 林朔坐在桌后开始奋笔疾书,写完后装好信封,却并没有交给石冠云,反而问道:“之前上报的顾家山庄的漏网之鱼找到了吗?” “回王爷,说是曾在山庄露过面,但是当时山庄只留了我们一个人看着,被他跑掉了。” “知道了。”林朔低头,在思考着什么。突然又抬头问道:“左震现在在哪?” “在总部训练新人。” “把他叫回来。” “是。” “和本王去趟语嫣楼。” 林朔和石冠云出了竹林,恰巧看到了卞平。林朔叫下了卞平。 “一会儿如果虎啸将军先到了,让他在前院书房等就行。” “是。”卞平应下后石冠云和林朔就又在光天化日之下从后门进入了语嫣楼。 黄姐听到后门有声音,赶忙出来查看,见到是林朔就松了一口气,说道:“尊上,您怎么来了?” “林擎呢?还活着吧。” “是,还活着。”黄姐立即明白了林朔的意思,带着林朔去了地牢。 地牢里和上一次林朔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变化,如果一定要说有的话,那就是这次地牢里充满了血腥味。 林擎的下·半身几乎都被纱布裹起来了,血透过纱布,斑斑驳驳的的暗红色极为吓人。 跟在后面的石冠云忍不住皱了眉。 林擎的眼睛被蒙上了,可是疼痛却让他异常清醒。他听到有人来,却和前两日行刑的人的脚步略有不同,于是大喊道:“谁?是谁?谁在那?” 林朔不回答,只是冷漠的看着。 黄姐给林朔搬了一个凳子,林朔坐了上去。林擎听到这些响声,就知道不是来救自己的人。 “林朔!是你!对不对!” “是我。”林朔开口。 “你这个魔鬼!你放我出去!” “不行!”林朔拒绝的很干脆。 “那你干脆杀了我吧!”这时的林擎似乎被酷刑折磨出了一些血性。 “不可能。”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林擎的话虽然说得很大声,但是却有一丝颤抖。 “我?我想得到你的整副骨架送给一个朋友。” 林擎突然发疯,使劲的挣扎的,嘴里还一个劲儿的骂着。 林朔也不在意,甚至嘴角还微微挑起。看够了,林朔就起身,朝地牢外走去。 走出地牢后,林朔问道:“顾家山庄的人关在哪儿?” “在孔大人府上。”黄姐说道。 “恩,我知道了,叫孔宇明天晚上来本王府里。” “是。” “另外,十天解决了林擎。” “尊上的意思是……” “刚才没听到本王的话吗?” “是!属下明白了。” 林朔转头对石冠云说道:“十天后,你来拿林擎的骨架。” 石冠云刚刚舒缓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说道:“是。” “恩。紫嫣和听香都在吗?” 黄姐知道这又是在问自己,回答道:“在,属下这就让她们出来见尊上。” 林朔点头,和石冠云进了后院一个单独的房屋。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房间面积不大,也不奢华。 没多久,紫嫣和听香就进来了。 听香见过林朔,直接给林朔见礼:“尊上。” 林朔知道这是听香。 黄姐见紫嫣一脸茫然,说道:“这是少主,我们一般称呼为尊上。” 紫嫣连忙下跪,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尊上。” “起来吧。本王今天来是有一件事儿要让你们两个去办。” “请尊上吩咐!”语嫣和听香一同说道。 “你们两个先退下吧。”林朔对石冠云和黄姐说道。 “是。” 二人退出去后,林朔和紫嫣听香密谈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 林朔看了一眼石冠云说道:“跟本王回府吧。” 林朔和石冠云回到平定王府时,虎啸已经等了有一阵了。先前一直是范淹再陪着,彩兰在一边监视。范淹这段时间很安分,看起来不像是谁的探子,也不像是皇帝派来监视林朔的。不过彩兰还是准备再观察一段时间后下结论。 林朔来到书房,石冠云很自觉地没有跟进去。(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56章 集中善后 见到林朔进来,屋内的三个人纷纷起身见礼。。。范淹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找了个由头就和彩兰一起退下去了。 林朔和虎啸短暂的寒暄了一段时间后,就直接进入了正题:“本王就直接说了吧,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有一件事儿要和你商量。你大概也听说了太子犯的事儿了吧,今日早朝父皇留下了本王,单独和本王说了父皇准备处理的方案。” 虎啸皱眉,他虽然粗狂豪放,却也不傻。他知道这件事一定已经把自己牵扯进去了,但却想不出自己是怎么牵扯进去的。 林朔当然明白虎啸在想什么,接着说道:“父皇想让你迎娶邓娴纯。” “什么?”虎啸直接站了起来,说道:“让我去娶一个放荡的表子?” 林朔也是皱眉,他料到了虎啸会是这种反应,说道:“你先的冷静下,听本王说完。” 虎啸很不情愿的坐了回去,听林朔接着说下去。 “父皇的意思是,你只要给邓娴纯一个仪式,娶回家后你想怎么样都随你。只要你能保证两年内不休了邓娴纯,不让邓娴纯死掉,那么父皇说会保你一家一世安泰。如果你做不到……” 林朔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是两个人心知肚明。 虎啸的眉头越皱越紧。 “当然,你是本王的人,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那我去和父皇说,一切责任本王来承担。” 虎啸握拳,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桌子上瞬间就裂出一道隙缝。 “王爷,我虎啸是您一手提拔上来的!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虎啸!为了您,让我做什么都行!今天我愿意娶邓家那位小姐,不是因为圣上的许诺,而是因为您!但是,我也有个要求……她不能进我的家谱,死后更不能以我妻子的身份入葬。” “自然,父皇说的很明白,只要你能保邓娴纯活两年,两年之后怎么处置她你说了算。” “既然如此,那我虎啸也不矫情了!可以,我可以娶邓娴纯为妻,而且我要同时娶一位平妻。” “哦?这么说来,虎啸将军已经有心上人了?”这时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才有了一丝缓和,林朔也放下身段和虎啸谈笑起来。 虎啸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这会儿却羞红了脸,吞吞吐吐的说道:“是我之前邻居家的妹子,父亲是教书的。.我从军后就一直没出嫁,为了等我已经二十了,我想给人家一个名分。” 林朔突然和羡慕,甚至还有那么一丝的嫉妒。只是他还是面带微笑的拍了拍虎啸的肩,说道:“论年龄本王该叫你一声兄长。” “末将不敢。”虎啸抱拳。 “没什么不敢的,之前在北魏你曾多次救本王于危难之际。等你大婚那日本王定然亲自登门送去贺礼。” “王爷抬举末将了!” 林朔竖起手,示意虎啸不要客气了。 虎啸也就笑嘻嘻的挠了挠脑袋,样子真的是滑稽。或许你不会把这样一个憨厚老实的人和一个杀人如麻的将军联系起来,也或许不会把一个杀伐果断的大将和一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联系起来,可是,这都是虎啸。他的质朴和不掩饰在林朔这里是可望不可即的奢求。 虎啸走后,林朔回到后院,这时林克和孔宇同时到了,三个人又一起去了之前的那个亭阁。 “坐。”林朔坐到主位上,两个人左右而坐。 “怎么样?”林克问道。 “给两个人分别都找了一门亲事,估计最近这个月就会大办了。”不知为何,或许是林朔和林克通信许久的缘故,两个人很有默契。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两个人却都可以听懂、明白。 “太子也要一月内娶太子妃?”林克有点惊讶。 “是,而且父皇一定定好了人选,估计三天后就会宣布了。” “这么赶?那毕竟还是太子大婚啊!” “那又怎样?”林朔嘴角微勾,神态有些邪恶的意味。 林克翻了一个白眼,挑了挑眉,不想接林朔的话了。 “尊上……”孔宇。 “哦,今天把你叫过来是有件事想要问你。那天去顾家山庄的时候听说有漏网之鱼?” 孔宇没想到林朔会突然问起这件事,顿了一下说道:“是。” “那个人找到了吗?” “正在找,还没有找到。” “本王听说那天你活捉了老阁主顾芳?” 孔宇立即起身跪地,说道:“是!属下带走的顾芳,并且未按规定交付地牢审讯人员,属下知罪!只是属下敬佩顾老阁主的为人,不忍一代枭雄就此落幕,才会违反规矩,带走了顾芳。” “哦?你小子竟然在我眼皮子地下干出这么大胆的事。”林克笑嘻嘻的看着孔宇说道。 可是熟悉林克的孔宇却已经感受到了凉意,说道:“堂主,属下实在是不忍。” “恩,没错,我们堂就属你孔大公子心思纯良,我们啊,都是些冷血无情之人。”林克抱拳,不看孔宇。 孔宇皱眉,刚要说些什么就被林朔打断了:“至于违反规矩这件事你们两个下去再说,本王要知道那个漏网之鱼的确切消息!我们龙空不能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迹。” “是!属下明白。” “本王给你十天,十天后如果你找不到人,那么可能你就要和听香道别了。” “尊上!”孔宇有些惊恐,他从不觉得林朔是会拿女人要挟的人。 “我不会杀了她,只是她会消失在你眼前,你明白本王的意思。” “是!”孔宇眉头蹙起。 “既然如此,堂规你是明白的,自己回去领罚吧。” 孔宇的眉头皱的更紧:“是!” 孔宇走后,林朔问道:“你的堂规是什么?” 林克挑眉,毫不在意的说道:“我可没你那么有创意,就是鞭刑啊。沾着盐水打,不同程度的错鞭数不同,他……用一半的药疗伤估计要半个月不能下地了。” 这回轮到林朔挑眉:“那可不行啊。别说看着他老头子的份儿上,就单单是他的身份就不允许他卧床半个月。” “你放心,我自有准备。”林克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瓷瓶,说道:“这药虽然比不上‘毒霸天’秘制的疗伤圣药,但是也差不多了。” 林朔又想起了南宫雅手臂上那淡淡的粉红色痕迹,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闷。 “哎,对了,邓娴纯怎么办?”林克突然问道。 “嫁给虎啸。” “啧啧啧,那真是便宜了虎啸,那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给你也行,我这就去找父皇说。” “得了!再见!”说完,林克就翻出了屋檐,一路轻功沿着房檐跑出了几里,直奔皇宫而去。 此时的邓家则是鸡飞狗跳,好戏一出接着一出。 邓娴纯自从回到邓家就一直在闹自尽,她先后试过割腕、跳湖、上吊,可是都被救了起来。这次她竟然服了毒,索性不是什么奇毒,被邓府里的大夫治好了。 “纯儿啊,你就别再折磨娘了好不好。”邓夫人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邓夫人是邓太师的发妻,两人恩爱和睦,育有一子一女。邓太师还有两房侧室,一位姓万,一位姓奚。两人都是只有一女,平日里斗得不可开交。 “夫人啊,这要是钰儿犯下了这种事儿,我早就打死她八百回了!“万氏站在一边说风凉话。 “就是,要是平瑶出了这种事儿,哪能活到现在。”奚氏也在难得的帮腔。 “够了!都给我闭嘴!”邓太师吼道。 两位侧室瘪瘪嘴,不敢说话了,但是眼神中是掩藏不住的蔑视和嫌弃。 “父亲,女儿不想活了。”邓娴纯躺在床上,双眼通红,哭成了泪人。 “你也别闹了!难道你想置我们全家于死地吗!” “父亲!不是我!我没有勾引太子!是太子他……是他**了我!” “够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说什么都是徒劳。我也不想再听到你闹出什么幺蛾子!你要是再不老实,我就直接把你送到刑部大牢!”邓太师衣袖一甩走出了邓娴纯的屋子。 两位侧室也是冷笑一声,跟着邓太师走了。 邓太师其实是很宠爱这位女儿的,可是她这次惹的事儿实在是太大了。他不能为了一个女儿断送了整个邓家!所以他只能舍弃这个女儿,可这对于他来说也是心痛极了。 “娘亲,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此时的邓娴纯是心灰意冷。她从未想过之前那么宠爱她的父亲会说出把她送到刑部大牢的话。她此时不知道该怎么,也不知道是在说没有勾引太子,还是没想害死全家人。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默默的留着泪。 邓夫人看到邓娴纯这个样子也是心疼极了,可是她和邓太师是一样的,没有办法。她只能握着女儿的手,给她些许的安慰。 当晚,刑部尚书就承受不住压力找到了邓太师。邓太师自然是把刑部尚书奉为贵客,奉承着,谄媚着。(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57章 偶遇两美 “邓太师……你看,这件事我真是做不了主,你说该怎么办啊?总不能真的把令千金和太子都带回刑部去审吧。..” “哎……不瞒老弟你说,我现在真是进退维谷啊!我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天天在家里闹腾,我已经是被她折腾的筋疲力尽,真是六神无主了。” “那邓太师您得救救我啊,这三天一过如果我没有交出一个满意的答复,这要倒霉的就是我啊。” “哎,这样吧,你去找找平定王看看。” “九皇子?” “对,圣上最后留下了九皇子,一定透漏了些风声给九皇子。你去平定王府定会比在我邓府收获的多。” 刑部尚书立即起身告辞,说道:“既然如此,那下官就先告辞了,改日等事情定了之后下官再登门拜访致谢。” 邓太师也起身回礼说道:“哪里哪里,徐尚书客气了。倒是我给老弟添了麻烦了。” 刑部尚书又微微行了一礼:“不敢。那下官这就告辞了。” “慢走。” 刑部尚书出了邓府就直奔平定王府而去。 到了王府后却被告知平定王已经歇下了,刑部尚书只好和彩兰约好明日再来拜访。 彩兰回到后院,林朔还在看书。彩兰剪了一下屋子里已经燃了许久的烛芯,屋内灯火摇曳了一下,林朔映在窗户上的人影也跟着被打散又聚合。 “走了?”林朔问道。 “是。徐大人说明天再来。” “知道了,你下去吧,本王这里不需要人了。” “是。”彩兰告退。 门合上后,林朔放下了手里的书,站起来走到门外,倚在窗框上。窗外夜色如水,四月天的夜晚虽然还有些凉意却也是那么的惬意。林朔身上穿着月白色的长袍,头发散在后背,似妖娆似孤寂,却总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 他不见徐尚书不是因为觉得难缠,或者是麻烦,而是他不能见。他不能让林狇觉得自己太有城府,也不能让林狇觉得自己没城府。所以,既然林狇只单独召见了他一个人,那么他就需要旁敲侧击的告诉徐尚书林狇的打算。可是约定的是三天为限,他就不能一早就告诉徐尚书,这样不管是徐尚书的心态和处事方式都会被人察觉到他已经不再为这件事而紧张了,因此第三天上午是最好的时间。..所以明天徐尚书来他还是不能见。夜色、月色让人心醉更让人心寒。 此时南宫雅也收到了林朔的信。看完后,她提起笔,铺开一张信纸,提笔写到:“吾不日将至西秦皇城,必当登门拜谢平定王。然吾系西秦要犯,与卿同游恐惹无妄之灾,望卿三思,珍重。雅字。” “你要去西秦?”司马曌原本坐在南宫雅身侧的椅子上,看到南宫雅在给林朔写回信就凑上前看了看。 “是,明天就起程。”南宫雅这些天和司马曌的相处可以说还算不错,她面带微笑的回答道。 “怎么没跟我说过?” “你不是也没和我说你要去东楚。” “你知道了啊。” “恩,知道了。” 司马曌低头一笑,说道:“本想带你一起去东楚的,看来是不行了。” 南宫雅起身,绕过横在两人之间的桌子,走到司马曌身边站定后说道:“复国的希望都在西秦,我必须过去一趟。之前一直在找合适的机会,这一次倒是名正言顺了。” 司马曌勾起嘴角,说道:“我知道,你不需要解释。” 南宫雅也是会心一笑说道:“东楚还有些战乱未平,你去了要小心。” 司马曌深吐了一口浊气,然后一把搂过南宫雅的肩,把南宫雅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南宫雅双手垂在两侧,眼睛瞪的老大。 司马曌把头放到南宫雅的肩上,叹了口气,说道:“照顾好自己,虽然我知道在西秦林朔一定会照顾好你,但是……能答应我能不接触他就不接触他吗?他这个人心思太重,我都没有把握能斗过他。不过如果出了什么事儿,还是去找他吧,我在东楚也帮不上什么忙。记住,你最重要,夏清我们有的是机会夺回来,只要你还活着。” 南宫雅听司马曌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些,心中竟然有一丝暖意。她缓缓的把手抬起来,环住了司马曌的腰。 司马曌感觉到南宫雅的回应心中感慨万千。千言万语都汇集在胸口就是不敢说出来,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浅浅的叹息,闭上眼,收紧他的胳膊,把南宫雅牢牢抱住。 第二天,二人潇洒的挥手告别后就各奔东西。天外道长看着两个人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离去,心中竟然有一丝莫名的担忧。再想到下一个重聚之日时,天山会格外的热闹,也就不再去想这些烦心事儿了。 林朔第二天借故出城,躲开了徐尚书,却在城外偶遇了元道昊。 元道昊身边还跟着两个衣着光鲜,很明显就是精心打扮过的美人。元道昊见到是林朔,脸立即就从笑意盈盈拉的老长,但是规规矩矩的上前行了一礼,说道:“平定王。” “元侍郎好兴致啊,携美同游?”林朔仿佛没看见元道昊的不待见,一脸笑意。 “比不上王爷的兴致高。”说完,手一摆:“这两位是下官的远房表妹,这位是陈贞芳,这位是陈贞媛。”再转过身对两个美人说道:“这位就是平定王。” 两姐妹对视了一眼,都在眼中看到了惊讶。 “民女见过平定王。” “免礼。”今天的林朔似乎格外的热情。 当然,元道昊也感受到了,他眉头紧皱,搞不懂两个人真的是偶遇还是林朔有意为之。 “元侍郎这是要去哪呢?”林朔很快速的打量了一下两人,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向元道昊。 “下官刚才带两位表妹上山祈福,如今正要回城。” “哦?那可真是不巧了,本王也打算上山去看看的。听说这山上的听涛寺求问姻缘特别的灵验,本想邀三位一同上山来的,哎,真是不巧了,是本王来晚了。”林朔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陈贞媛,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元道昊只想尽早离开,没有主要到林朔的目光,说道:“哦?那真是不巧了。”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告辞了。” “下官恭送王爷。” “恭送平定王。” 林朔笑意盈盈的大步走开,直到见不到三人时才恢复了他原本的孤冷,对身边的侍从说道:“查清楚陈家这两姐妹的全部底细,还有她们的父母也一起查,重点是陈贞媛。” “是。”林朔吩咐完,身边的侍从一阵风就没影了,可是没过多久不知道又从哪冒出来一个侍从,奇怪的是两人的衣着、身材和长相都是一模一样的。 而元道昊这边,虽然他没有注意到林朔的目光,但是陈贞媛却注意到了。 陈贞媛特放缓了脚步,并且拉了一把陈贞芳。两人就在元道昊身后跟着,元道昊则因为是说着林朔的事儿,又一次错过了弥补大过失的机会。 陈贞芳不明所以,一脸的莫名其妙。 “妹妹,你刚才可看到平定王说话时的眼神了?” 陈贞芳摇摇头,说道:“没有啊。我正想着呢,听涛寺不是求姻缘的啊,平定王为何这么说啊。” 陈贞媛本就怀疑林朔对自己有些意思,听到陈贞芳这么说已经是确定了。想到平定王竟然看上了自己,而自己或许很快就可以当上平定王妃,陈贞媛就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嘴边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林朔上山后先是像正常的游客一样上香许愿,然后在一个小和尚的引领下到了后院。 “施主,方丈正在内殿等您。” 林朔点头,推门而入。一个看起来年龄四十岁左右的一个和尚正坐在正中间打坐。 “你来了。” “恩。” “还有一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但是还有两个月就是武林大会了,你准备怎么办?”和尚起身,随林朔坐到一侧的椅子上。 “今年的武林大会还在西秦吗?” “在。” “那就宴会结束后立即启程。” “既然这样,那你就要早做准备了。” “你放心我知道。” “恩。那你今天来还有别的事吗?” “没什么事儿,就是出来躲个清静。” “还会有人把你逼出来,倒真是稀奇。” “没办法,徐尚书一大早就在我府门前守着,我还是走了侧门才出来的。” “为了太子的事儿?” “对。” “这件事儿是你策划的吧。” 林朔这时嘴角微勾:“是啊。” “一看就像是你的手段。稳准狠但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那就多谢谬赞了。” 和尚笑着摇摇头,说道:“你这个孩子啊。” “师傅,我生辰那日你会来吗?” “我没有去的理由。” 林朔叹了口气,说道:“师傅当真甘心就在这听涛寺隐居一生。” “我侍奉佛祖不为其他,只图内心平静。” “那师傅为何还要创建龙空集团?为何还要支持我夺嫡。”(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58章 下旨赐婚 “你这话说的不对。..第一,这龙空集团是你建立的。第二,我从未支持你夺嫡过。我只是在帮一个熟人,一个孩子。” “出家人不问俗事,师傅为何还要关心武林大会?” 和尚低头沉默,并不想回答。 林朔接着说道:“我明白了,我不会破坏师傅的平静的。” 林朔叹气,坐在一边也不说话了,一室的静默。林朔受过多少人的教诲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但是对他影响最大的两个人一个是天外道长,一个是这位悟静法师。 如果说天外道长更多的是教林朔武功用以自保,那么悟静法师则更多的是教会了林朔如何去揣摩人心,谋算设计。 悟净法师给林朔铺了一条大道的同时几乎是给他堵上了所有的退路。但是林朔还是感激的,因为悟静成就了他。和天外道长比起来,他更重视这位师傅,也和这位师傅的关系更好一些。 两个人静坐着,从太阳初升到正午,等到小和尚前来通传开斋了,两个人才出门。 和悟静吃完饭后,林朔又和悟静商讨了武林大会的事项和龙空集团的近况。等到说完,太阳也快要落山了。林朔起身告辞,悟静法师亲自送他出去。 转眼,就到了当初的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徐侍郎又来到了平定王府,这一回总算是被邀请进去了。 徐侍郎这两天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看着已经没有当初那种位高权重的做派。林朔让他在花厅等着,上了好茶,他却怎么也坐不住。一个人在花厅门口来回踱步,看看林朔是不是多了。 直到看到林朔出现,远远的就迎了上去。 “平定王!”徐尚书行了一个大礼。 “哦?徐尚书?听说尚书找本王找了好些次了,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快,先进屋,屋内谈。” “是。” 彩兰看着徐尚书和林朔进了花厅,就站在门外没有跟进去。 “王爷!您可一定要救救下官啊!”徐尚书等林朔坐定就直接开口说道。 “徐尚书说的是哪里话,快上座,我们坐着谈。” 徐尚书回到座位上,说道:“王爷,事情紧急,下官也不和您绕圈子了。” “徐尚书但说无妨。” “是这样,之前太子的事儿……” “太子的事儿父皇不是已经交给徐尚书去处理吗?怎么?还没有结果吗?”林朔打断了徐尚书的话。。。 “王爷!这事儿上哪去查啊!太子和邓小姐都说是因为城门失火才到城外暂避,然后被歹人下了药,才会情不自禁。可是王爷您也知道啊,那天城门并没有失火啊!而且,下官还特意去查看了那城门,并无着火的痕迹。太子说他还带了一个随从,可那个随从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这件事确实是有蹊跷,可是查无可查啊!” “哦?那倒是奇怪了。不过,徐尚书查不到原因不是应该去深挖,怎么几次三番的来找本王呢?” “王爷!实不相瞒,下官真的是尽力了。刑部这两天是人仰马翻,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上的案子去查这件事,可是这就是查不出来啊!所以……所以下官想来……” “哦,明白了。徐尚书是觉得父皇最后留下了本王,所以本王或许会知道些内情?”林朔装着才明白的样子。 “是!还请王爷救救下官。” 林朔起身,说道:“徐尚书啊,父皇可从没和本王说关有关太子这件事的内情。父皇留下本王只是和本王商量了一下太子以及邓小姐的归宿问题。至于太子本王是不知父皇如何安排的,不过邓小姐父皇倒是有意要将其赐婚给虎啸将军呢。”说完林朔勾唇一笑,就走出了花厅。 徐尚书这么多年也早就练成了人精,林朔这么说他也是明白了林狇的意思,有些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徐尚书深深一礼,对着林朔的背影说道:“多谢王爷!” 林朔带着彩兰回到后院后问道:“左震什么时候到?” “大概明日就到了。” “好,到了带他立刻来见本王。” “是。” “陈家两姐妹的资料呢?” “已经递交给石冠云了。” “好,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林朔回到后院书房,石冠云已经在等着了。 “怎么样?” “陈家和元家确实是有些关系,不过关系不大。陈家是元家长子元道傲侧室陈氏的娘家。陈家时代经商,所以家境优渥。而陈贞媛是陈家的嫡长女,据说很有手腕,如今已经接手了部分的生意。陈贞芳是她最疼爱的一母同胞的妹妹,心思单纯,没什么城府。”石冠云不明白林朔为什么对这两个人有兴趣了。 “可有画像?” “有。”石冠云打开了两幅卷轴。 林朔勾起嘴角,说道:“保不准,这会是一个足以扳倒太子的棋子呢?” “王爷的意思是?” 林朔没有回答,而是接着问道:“陈贞芳是何时生人?” “回王爷,初庆六十八年八月初二。” 林朔笑着摇头,说道:“真是天助我也。” 石冠云有些疑惑,问道:“王爷?” “你看,这个陈贞媛的样貌,是不是有些熟悉?”林朔指着陈贞媛的画像说道。 “属下看不出来。” 林朔一笑,走到楼上,拿下来一副画卷,打开后赫然是元嫔的画像。 “王爷!您的意思是……”石冠云有些震惊。 “没错,这个陈贞媛和元嫔长得有几分相似。你想想,如果哥哥侧室的娘家孩子长得和妹妹很像,那么世人会怎么猜测?” 石冠云眼睛长得老大。 “本王记得元嫔在十六岁那年曾出过水痘,避人一年有余。而元嫔正是在初庆六十九年才渐渐又重新活跃在众人的视线中的。” “确实如此。” “那么……这时间就对上了。”林朔的嘴角微勾。 石冠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林朔要把陈贞媛伪装成元嫔的孩子。“王爷……这件事会不会太冒险了。” 林朔的笑越来越深,说道:“是挺危险。可是,既然已经是很危险了,那不如就直接再进一步!陈贞媛是元道傲和元嫔的孩子!” 石冠云此刻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震惊了。 “这样,明天左震到了之后,你就和他一起着手这件事,手头上的其他事都先放放。一定要给本王坐实喽!嫔妃和大将军、哥哥和妹妹……哼!本王要元家再无翻身的可能!” “是!” 林朔又想了下,总觉得如果不把陈贞媛和元嫔放到一块儿,常人很难注意到。渐渐的皱起的眉头松开,一条计谋随之而出。 第二天的早朝,徐尚书按照林朔的提示,说出了林狇最想听到的结果,于是,林狇当场就赐婚。 封王永清的女儿为太子妃,于四月二十五也就是二十天后完婚。 赐婚给邓娴纯和虎啸,于四月二十六也就是二十一天后完婚。 所有都知道了太子不可能是林狇属意的继承人了,因为王永清不过是一届言官,并无实权,而且屡次激怒林狇。看来太子此次为了一个女人真的是损失大了。 因为时间很赶,所以两人的婚礼当天就忙活起来,京城也开始热闹起来。太子当天也被解禁,可是当林熙听说自己和邓娴纯都被赐婚后伤心不已,他知道自己完了。邓娴纯也是几近崩溃。 林瀚下朝后则笑了,笑中尽是悲凉。他找到太子,两个人聊了许久。 “我本以为父皇不过是做做样子,没想到……我现在除了空有太子的头衔,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这些天我跑了很多地方,也找了许多人去调查,可是一无所获。” “辛苦了。只怕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皇兄的意思是……” “我怀疑就是父皇设计的!”林熙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说道:“你想,如果不是父皇,我的人怎么会全都被调走,难以和外界有一丝的接触!如果不是父皇,谁还有能力做到如此对的天衣无缝!” “我一直认为是林朔。” “林朔吗?如果是他那我就输得心服口服了。拥有这么大的能力那他足以和父皇直接要皇位了,何必和你我相斗。” “那皇兄就甘心这样吗?” “当然不甘心!”林熙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接着说道:“只是目前我不能再有一丝异动了,至少在大婚前是不能。不然,我这个太子的头衔恐怕也要直接换人了。” 林瀚叹了口气,说道:“听说王小姐也是个大美人,性子也温婉。或许是个不错的太子妃。” 林熙的眼眶流出一滴清泪,说道:“你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欢阿纯。”林熙苦笑一声,接着说道:“除了她,别人对我都是可有可无。” 林瀚和王妃的结合本就是一场政治阴谋,也从没有过哪个女子能让他倾心,所以他体会不到林熙的感觉,不过他还是从林熙的话中感受到了一丝悲凉。两个人喝了很多酒,一直到深夜,两个人都醉的不省人事,趴在桌子上就睡过去了。(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59章 南宫雅到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石冠云从语嫣楼拿到了林擎的整副人骨,交给了林朔。。。当天林朔也收到了南宫雅的回信,看完信后虽然有些失望,但想到两个人可以见面了还是很开心。 时间一晃而过,太子大婚的事儿成了京城百姓的最大谈资。王家本就清廉,没有多少积蓄,再加上时间过于仓促,所以婚礼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隆重。只是当天所有官员都到了太子府给太子贺喜,太子当晚也喝多了,听说并没有进新房。当然,这是后话了。 隔天就是邓娴纯的婚礼,比之太子的婚礼,她的更显凄凉。因为虎啸当天也要迎娶另一位夫人,而且,虽然是皇帝赐婚,可是虎啸还是亲自去了另一家迎亲。邓娴纯哭得像泪人一样,而虎啸却始终对另一位夫人呵护备至,对邓娴纯置之不理。所有明眼人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当天林朔到了,而且送来了大礼。在婚礼结束后才离去,可见林朔对虎啸的重视程度。一时间,虎啸成了京城中的热门新贵,每天拜访的人不计其数。 然而众人不知的是,当天南宫雅抵达了西秦皇城。 南宫雅借着太子和邓娴纯大婚的空当,在四月二十五日晚成功混了进去。 南宫雅到达后立即召集了隐藏的七颜人员,开了一个短暂的总结大会后就随着其中一个名叫裴胜的人到了一间在闹市区中相对隐蔽的宅院。 推门进入后,如果是西秦的大臣或许会惊掉下巴。因为夏清的大部分臣子都在这里聚齐了,而且前些天被说战死沙场的李靖将军也赫然在列。 众人见到南宫雅走了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参见公主。” 南宫雅走到主位前,坐定,说道:“免礼平身。” 等所有人都坐好后,南宫雅接着说道:“从今天起,本宫正式登基,改年号昌盛。”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知道这件事肯定会这样发展,但是南宫雅没有任何铺垫的就这么说了出来,还是有些人一时间难以接受。 “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常太傅、左右丞相率先带头给南宫雅行礼。 李靖将军也反映了过来,说道:“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剩下的人这时也都反应了过来,陆陆续续、参差不齐的喊道:“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南宫雅看到所有人都见礼了,并没有人生出什么幺蛾子,心中也总算了松了一口气。.. “平身。” “谢皇上!” 所有人起身后,常太傅又站了出来,说道:“皇上,微臣有事奏。” “讲。” “皇上命人将臣等尽数救出,如今又安排臣等在此聚集,所为何事?” “是啊。皇上,微臣还可以与那西秦狗贼再周旋些时日的!”李靖将军也出列说道。 南宫雅嘴角微勾,站起来说道:“把你们换出来,是因为朕知道我夏清命数已尽,朕不想看你们白白送死。换句话说,在座的都是朕信得过的国家栋梁!至于今日为何把你们召集在一起,是因为要与爱卿们共商复国大计。” “臣等万死不辞!”李靖说道。 其他人也跟着说道:“万死不辞。” “如此甚好。”南宫雅回到座位上坐下。 “皇上!”刑部尚书文垣出列。 “讲。” “皇上,臣有一事不知该问不该问。” “问。” “臣等的家人现都在何处?可还安全?” 南宫雅盯着文垣看了一会儿才说道:“各位爱卿的家人如今都在安全的地方,衣食无忧。为了保证在座所有人的安危,朕不得不出此下策。不过朕可以应允你们每个月都让一位爱卿和家人团聚一次。这个月就从文爱卿开始吧。” “多谢皇上!” “还有什么问题?”南宫雅问道。虽然其他大臣也想和家里人团聚,但是碍于自己刚才的懦弱,只能再等着了。南宫雅看没有人出列,接着说道:“既然没有,那么我们开始讨论正事。如今天下的形势,我夏清和北魏已经并入了西秦的版图。东楚新帝昏庸无能,估计也撑不了多久。最迟不会超过五月末,西秦就会一统天下。” “林狇狡诈卑鄙,这种人竟然也能一统天下。”李靖说道。 “先不管他林狇是什么人,朕要各位做的事就是竭尽所能,在两个月内拿出一份详尽的复国计划。两个月后,所有人都再次在此聚齐,届时朕会与各位商讨这份计划,并且给各位分配任务。到那时,离开西秦的爱卿都可以带走家眷。” “皇上,臣等住在此处,与外界毫无联系,难以根据时事判断分析,制定出一份合理的计划。”常太傅说道。 “此事不难。朕会让七颜的情报网每天给各位传递目前的最新情况。” “皇上,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臣等不能纸上谈兵啊。”左丞相说道。 “那就让七颜的情报人员每天和各位一同商讨,必要时让七颜的行动组带着各位到需要的地方转转。这都不是问题。” “如此,臣等定当尽心竭力!” “好。朕不宜久留,各位爱卿若是还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和裴胜说,你们的所有要求和意见都会传到朕的耳朵里。” “臣等恭送吾皇。” 南宫雅来的匆忙,走的也急。她必须在今夜之前再偷偷溜出京城,赶到城外的驿站,然后第二天再和林朔说自己到了,让林朔来接自己,制造自己刚到京城就在他林朔身边的事实。 第二天正好是虎啸的生辰,林朔的礼品其实本来就很丰富了,可是在早上接到了南宫雅的信后,林朔又加了几车的礼物,把南宫雅藏在礼品车了,带进了京城。 南宫雅随后就扮成了小厮,一直跟在林朔的身边。这也就是林朔能在虎啸将军府待那么久的直接原因。 午夜,两个人从虎啸将军府出来后,林朔就带南宫雅回了王府。林朔毫不犹豫的带南宫雅到了后院的一处院落。 这处院落可以说是后院的正中心的位置。东北方向是林朔的寝屋,东南方向是后院书房。虽然这座院落整体上偏西,可是不论是到林朔的寝屋还是书房,都是最近的一处院落。原本这里应该是林朔的主卧,可是林朔在看到这处院落的时候想到的就是南宫雅。于是也就理所当然的让人修葺了这里,一切的一切都和整个王府的氛围不同,这里仿佛就是林朔为南宫雅打造出来的公主的寝殿。 “宿雅苑?”南宫雅看着门上的牌匾,不知不觉就读了出来。 “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虽然不知道你会不会住进来,但是……我愿意为你留着。” 南宫雅低头,说道:“我无处可去,你是知道的。”说完,南宫雅迈进了这处院落。 院子里鲜花盛开,淡淡的花香萦绕在两人身边。 推开主屋的房门,南宫雅愣住了,因为这里的布局和她在夏清皇宫里的寝殿竟然是一模一样。 “你……真是费心了。” 林朔温柔的轻笑,说道:“你喜欢就好。” 南宫雅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过……不需要。触景伤情的道理你应该是懂的。” 林朔一怔。他把这里布置成南宫雅寝殿的模样就是希望能让南宫雅高兴,可是他却忘了这一茬。 “明天我就让人改。” “不用了。这样太引人注目了。而且,有点过去的影子也挺好。”南宫雅说句话的用意其实是想借过去的事物来刺激自己坚定复国的决心,可是林朔却曲解了。 他认为南宫雅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记起了两个人初次相遇的事儿,所以她所指的过去的影子是关于两个人间独有的回忆。 “明日我带你出去转转。”林朔心情很好。 “不了。这些天都在赶路,提心吊胆的。明天我想好好歇歇。” “好。那我们改天。” “恩。” “那你先休息吧,等会儿我让彩兰过来。” “好。” “明天见。” “明天见。” 林朔离开后,南宫雅坐在床边,从袖口中抽出一封信。 南宫雅和司马曌一直保持着通信,几乎每隔两三天南宫雅就能收到司马曌的信。虽然信里都是些说说笑笑的日常琐事,但是南宫雅总觉得很暖。相比于司马曌的两三天一封信,南宫雅可能五六天才会回一封信。 南宫雅打开信看了一眼,见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就把信纸给烧了。她并没写回信的打算。毕竟刚到王府,她有很多地方都不熟,如果此时和人要纸笔,那就肯定能猜到她正在和别人通信。她不会去冒这个险。 过了一会儿,彩兰就敲了敲门,进来了。 “小姐。”彩兰行礼道。 “起来吧。” “当时奴婢就预感,一定会和小姐再见面的。”彩兰面带微笑,说实话,眼前的人虽然是敌国的公主,可是她并没有生出一丝的厌恶之心,反而还有些喜欢这个孩子。(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60章 江山美人 “可我没有预感到我会国破家亡。。。”南宫雅面带微笑,可说的话却让彩兰说不出来话。 南宫雅接着说道:“好了,帮我烧点热水吧,我想先洗个澡。” “是。”彩兰出去吩咐了一下,又回到房间来。 “小姐,奴婢服侍您去更衣吧。” 南宫雅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还穿着男装,点了点头。 彩兰服侍好南宫雅换好浴衣浴袍后,热水也送了过来。 彩兰正想往木桶里撒些花瓣,却被南宫雅制止了。 “别放,我不习惯。” 彩兰立马把手拿开,说道:“是。” 服侍南宫雅沐浴后,彩兰帮南宫雅擦了擦头发。南宫雅端坐在镜前,此情此情景是那么的熟悉。可是物是人为,这世间早就发生了巨变。 “上次在北魏,你我也是如此。” “是啊,奴婢当时就觉得小姐很美,没想到今天男扮女装也是出神入化。” 南宫雅此时脸上的易容都已经洗掉了。她的面容虽然总体上变化不大,但是却总让人觉得有一丝惊心动魄的美在其中。 “府里都有些什么人?” “大部分都是王爷的属下,奴才。王爷还没有娶亲,也没有纳妾,更没有孩子。所以这后院还挺空的。” “哦。能进到这后院的都有谁?” “也就王爷和奴婢几个下人了啊。” “还有我。”突然,窗边传来一声男人的声音。 南宫雅一惊,瞬间移步到衣架前,一个转身就套上了外衣。彩兰虽然慢了一步,但还是挡在了南宫雅身前。 这时,林克已经推门而入。看着南宫雅行云流水的动作,拍手说道:“没想到南宫雅公主的武功如此精湛。” “你是谁?”南宫雅有些生气,此人毫不守礼,言语间也尽是试探。 “我?我是林朔的皇兄,八皇子林克。” 南宫雅看向彩兰,彩兰点头。 “八皇子深夜来访可是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我就是来看看是什么样的绝色美人儿能把我那位皇弟迷得神魂颠倒。”林克绕到南宫雅身边,打量了一下,说道:“确实是很美,可惜……小了点。.” “八皇子!请您注意分寸!”彩兰说道。 “彩兰啊?你不是应该在服侍你家王爷吗?怎么来这儿服侍一个……亡国公主呢?” “王爷有命,奴婢自当执行。” “哦!原来如此。果然啊,你还是把林朔给迷住了。”林克看着南宫雅的眼神中有些威胁。 南宫雅却推开了彩兰,笑道:“我以为来的是个什么人物,原来不过是一个废物。” 林克的眼角微眯,好多年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了。 “哦?是吗?”林克说完瞬间出手,直冲南宫雅命门而来。 南宫雅一下子就知道这个八皇子林克想除掉自己,随即也出手了。 南宫雅的内力虽然不如林克深厚,可是她的搫文练的却很不错。只是她似乎进入了一个瓶颈,她一直停留在第十六个字难以前进了。可即便如此,她也稳稳的钳制住了林克。 彩兰本想来帮忙的,却没想到南宫雅的武功这么好。因为知道这个院子里有很多暗哨,估计林克来的时候就有人去通知林朔了,所以心中稍定。 彩兰围观南宫雅和林朔的斗武,发现南宫雅的武功很是怪异。美美在林克就要抓到南宫雅的时候,下一秒,南宫雅的手或腿就已经离开林克很远了。仿佛她的身体是不受制约的。 果然,没过多久,南宫雅就拿下了林克。被擒住的林克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你师从哪位大师?出自哪门哪派?为何你的武功这么诡异?” “砰——”林朔推门而入。看到南宫雅正擒着林克,心下松了一口气。 “难道你们林家的人都不会敲门的吗?”南宫雅问道。 “抱歉,有些着急。”林朔接着说道:“雅儿,你先放开他吧。” 南宫雅看了一眼林克,松了手。 “你来做什么?”看到南宫雅松开手,林朔上前质问林克。 “我就来看看你喜欢的姑娘长什么样啊,没想到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林克揉了揉胳膊,转了转手腕。 林朔的脸阴沉沉的。 “王爷,八皇子和小姐一言不合,率先出了手。”彩兰补充了林克的话。 林克瞪了一眼彩兰,然后看着黑着脸的林朔,说道:“我就是好奇,没想到她这么泼辣,更没想到武功这么高。”最后一句话林克是对着南宫雅说的。 “我师父很多,所学很杂。不过无门无派。” 林克知道南宫雅是在回他之前的问题,可是他并不满足于这个回答:“哦?那姑娘你倒是天赋奇佳喽?不然如何把这么多的杂学融会贯通?” “够了。”林朔说道:“你跟我出来。” 林克不情愿,但是却不得不和林朔走了出去。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南宫雅。 林克和林朔走出去后,南宫雅似乎是也少了些兴致,直接就睡了。 林朔把林克带到了书房,气氛有些尴尬。 “我说林朔啊,你这阵法不错啊。”林克笑嘻嘻的。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林朔的脸色依旧不好看,丝毫不在意林克的话。 林克的脸也垮了下来,板起脸说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我就问你一句话,南宫雅和这江山,你要哪个?” “两个都要!” “可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让我很困惑!我甚至在想会不会有一天你会为了南宫雅放弃这个江山!” “不可能!” “不可能吗?如果不可能你就不会把她藏到王府里了!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你知道不知道啊!” 林朔刚才有些被气晕了,这时才想到一个问题,说道:”你是如何知道南宫雅在我府里的?“ 林克气呼呼的坐在桌子后的椅子上,说道:“今天堂里说你随身带了一个小厮,是一个生面孔。我就想着来查查。谁知道,你竟然把南宫雅带进来了。” 林朔松了一口气说道:“从今天起,堂里的暗中护卫直接对我负责。” 林克腾就站了起来,说道:“这不是重点!” 林朔抬手,说道:“你不用说了。江山、美人,我都不会放弃。” 林克也生气了,拂袖走到门口,背对着林朔说道:“好,既然你说了两者你都要,那么起码你要了解你的美人。她的武功很怪异。虽然她目前对你还构不成威胁,但是……你还是小心点吧。“ 说完,林克就走了。林朔转过身,看着林克离开的方向。眉头依旧紧锁。 林克的话他并非没有想过,也确实有很多事是解释不通的。他知道南宫雅还有人手,可是人手多少他不清楚,他清楚的是这些人都足以以一敌十。一开始他觉得她一个女孩子,有势力能自保这挺好的,毕竟他做不到时刻都在她身边。可是今天,他突然觉得事情的发展已经超过了他的预计。 去年冬天,她的武功只能说是还不错。自保没问题,以一敌五也可以。在天山见到她时,她重伤未愈,别提武功了。而如今,她竟然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擒住林克。林克的武功他知道,内力深厚,稳扎稳打。除非遇到高手,否则他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那么……如今的南宫雅武功水平到底到了什么境界?又是机遇使她在短时间内有这么大的进步?他渐渐发现,他越来越看不懂南宫雅,也好像是离她越来越远。可是,让他去调查她吗?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没有什么,可是他总是无法说出口。就好像自己调查了她,就像是背叛了她一样。 可最终,为了两个人的未来,林朔还是叫来了石冠云,命他去查南宫雅从离开夏清皇宫后到现在的所有事。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已经是五月了。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儿,林朔第二天也就没有打扰南宫雅。两个人就像是不相干的人一样,你处理你的国事,我赏我的花。 林朔的生辰在五月初五,时间越来越近,而和太子大婚邓娴纯草草出嫁不同的是,林朔的生辰从三月初就开始准备了,只是最近才显现出来。 每日京城都有一大批的人进进出出,出去的人大多是两手空空,可进来的人却几乎是大车小车,车上有稀有的瓜果、金银细软,当然还有奇珍异宝。这些车辆大部分都进了皇宫,另一些则进了平定王府。 而且这几天也总是可以看到从皇宫出来的马车一辆接一辆的驶向平定王府。马车上虽然都是一箱一箱密封起来的,可是猜也能猜到了,不过就是皇宫珍宝和这几天进贡的东西。 林狇似乎想把亏欠林朔的十八个生日加上这次的十九个一起补给他。礼物之丰富和贵重,甚至超过了林狇四十大寿时,各方来朝时所进贡的总和。 林狇这种明显的偏爱也引来许多猜疑,有人说林狇把太子大婚放在四月末,就是为了不耽误林朔的生辰。也有人说林狇本就属意林朔做太子,只是前些年林朔不在,林狇迫于压力才立林熙为太子。(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61章 凤临九天 总之不管怎么样,林朔生辰宴的规模要比太子大婚的规模超出了好几倍。.. 可是不论是何种猜测,都无法掩饰一个事实。那就是,林狇费尽心机的补偿林朔,林朔又费劲心机的讨好南宫雅。这些奇珍异宝几乎都被送到了宿雅院,让南宫雅随意挑选。 南宫雅也确实收了些珍宝。不过仔细一看都是清一色的夏清宫内物品。至于进贡的瓜果也都是每种都会送来好多。如果南宫雅吃了哪一种,那么第二天一定还会有这种水果。而如果她没吃,那么第二天也就不会出现这种水果了。 南宫雅惊讶于林朔对下人的训练和掌控,更是佩服他的细心。 五月初四,这一天的平定王有些乱象,所有人都在忙着布置和准备。南宫雅在宿雅院住了这些天都没有出门,再加上在这里处理事情也不方便,索性也就不去理了。如此一来,就有些憋闷了。于是她决定下午去找林朔。 南宫雅到了林朔的房门前就被卞平拦下了。 “姑娘没有王爷的允许你不能进。” “让她进来。”屋内传出来林朔的声音。 卞平退到一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南宫雅提起裙角,推门而入。 “怎么想起来找我?”林朔给南宫雅倒了一杯茶。 “有些闷,找你来解解闷。”南宫雅坐到林朔旁边,拿起茶杯闻了闻就喝了一口。 “可想出去走走?” “不了。明天是你的生辰,我还是不给你添乱了。” “你看我现在像是有乱子的人嘛?” 南宫雅撇撇嘴,说道:“你是不乱,可你的手下可全都乱了。我还是不给他们添麻烦了吧。” 林朔笑着摇头,说道:“那你想玩些什么,我都奉陪。” “我记得你似乎琴弹得不错,给我弹首曲子?” “我已经很久不碰琴了。”林朔的脸上依旧是淡淡却温暖的微笑。 “那……” “不过,如果你也能给我弹一首,我就不介意给你弹到你不想听为止。”林朔打断了南宫雅。 “可是我不擅长琴艺。” “无妨,能有声响就可。” 南宫雅摇头轻笑:“好吧。” 没一会儿,卞平就送上来了一把琴。.这把琴通体呈紫红色,琴弦还泛着白光。 “这是赤炎?”南宫雅问道。 “你虽不擅长琴艺,不过到这琴还是挺了解啊。” 南宫雅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我不了解,只是偶然间读到。看到一把琴竟然有着像兵器一样的名字有些好奇,所以就多了一些关注。” 林朔低头抚琴,在第一个音符出来时,南宫雅就感受到了一丝内力的波动。 随着林朔的指尖流出的每一个音符都让南宫雅感觉到不适。 “停!”南宫雅叫停了林朔。 林朔抬起头,看着南宫雅似有一丝怒意,轻笑道:“如此,你可知为何一把琴有兵器一样的名字了?” 南宫雅皱眉:“音杀。” “没错!” “不是说早已失传?” 林朔挑眉:“偶然间得到了初级秘籍。” 南宫雅皱眉:“你倒是幸运。” “承让。” 林朔说完手腕轻抬。这一次他没有运用内力,只是弹奏着曲子,一首极近痴情缠绵的曲子。 一曲方毕,林朔从琴台前起身,坐到原来的位置上,说道:“该你了。” 南宫雅走到琴台前,说道:“我的师傅只教过我一首曲子,叫九天。他教了我一个多月我都没有弹好,他就说我天资愚钝,对音律没有天赋。当时我就辞退了他,辞退他后我就苦练琴艺,我想证明他说的是错的,可是……到目前为止,他都还是对的。” 说完,南宫雅就抚上了琴弦。她的琴艺确实不怎么样,但是林朔却听得津津有味。 一曲终了,南宫雅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问道:“怎么样?” 林朔笑而不语。 南宫雅往后一靠,说道:“是吧,我就知道你要嘲笑我。” 林朔起身,走到亲台前,说道:“我可没有要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琴弹得不好,不是技法不行,而是没有感情。”林朔站在南宫雅的对面,挑了一根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接着说道:“这琴也并非都是死物,你只把它当做工具,它回应你的也只能是冷硬。你若温柔相待,它必百倍抱之。” 南宫雅抬头看着林朔,说道:“是不是该换你了。” 林朔笑着摇头,走到南宫雅旁边,南宫雅起身退到一边。 林朔又弹了一边九天,南宫雅皱着眉,看着林朔的手。 在技法上确实没有什么差异,可是弹出来的效果却天差地别。 突然,林朔指尖一勾,整首曲子都发生了变化。 南宫雅眉头又深锁了几分。明明听着还是九天,为什么突然变得杀气腾腾了?明明之前还是轻松愉悦的曲调,现在却仿佛身在战场:铁马金戈、血染残阳。 正当南宫雅感觉这曲子似乎是在迷惑人心的时候,曲调又转,变成了凄苦和悲凉。听得人心都揪在了一块儿。 当林朔弹完之后,南宫雅的眼眶都有些泛红。 “这曲子其实叫凤临九天。九天是它的第一小节,讲述的是一个公主无忧无虑的生活。第二小节是公主生活的国家发生战乱,公主被破亲征。第三小节是公主保住了她的国家,登基为皇后却发现早已物是人非,她成了孤家寡人。” “那当初教我曲子的师傅还真是独具慧眼,早早的预料到了这些。”南宫雅有些不屑。 “其实九天就是凤临九天的简化版。教你这个也是合情合理。不过是一首曲子罢了,你就是借琴师两个胆,他都不敢教你凤临九天。”林朔低头一笑,接着说道:“当然,你也学不会。” 南宫雅白了林朔一眼,回到座位上,说道:“我虽不善琴,可我善舞。你虽善琴,却不善舞。” “说的没错!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方面,能扬长避短就是最聪明的选择。目前来说……你还很聪明。” 南宫雅白了林朔一眼,她知道他还在打趣她。 林朔心情似乎不错,接着说道:“小时候,我被逼着学很多,几乎没有时间出去玩。琴是我唯一能得到休息的机会。那时我还是林朔,我的生日是在七月。在我学会弹琴之后,每到生日那天我都会一个人从半夜弹到天亮,乐此不疲。甚至我还希望天天都可以过生日。” “如果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会到夏清假扮林朔吗?”南宫雅问道。 林朔陷入了沉思,许久,他说道:“会。不去夏清如何和你相遇?不去夏清我如何能破例封王?” 南宫雅低头,不说话。 林朔觉得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在一瞬间回到了原点。 他突然起身,拉起南宫雅的手往外跑。一时间,两个人竟然都忘记了轻功这回事儿。 “林朔!你要带我去哪啊!” 林朔把南宫雅带到了书房的竹林前,说道:“里面藏着我许多的秘密,甚至是很多可以让我直接就去死的秘密。你要进去吗?” 南宫雅皱眉,甩开林朔的手说道:“你疯啦!” “我是疯了!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懂你,猜不透你了!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隐瞒什么?遇到了什么?我很好奇,也很担心。我怕我们会越走越远,甚至是……敌对。” 南宫雅突然愣住,说道:“我们本就是敌对的关系。” “不。等我登基之后,我可以封你为亚皇,你我共享这江山不好吗?” “亚皇?”南宫雅笑道:“林朔,一山都难容二虎,何况是朝堂。” “那你做我的皇后不好吗?” “和其他女人共同等着你的宠幸吗?为了争宠不择手段吗?如果你想毁了我,那倒是个好主意。” “雅儿。你为什么那么固执?你所说的其实都不是绝境。只要你我都放弃一点,牺牲一点是可以达到我们所希望的样子的。” 南宫雅抬起头,看着林朔说道:“林朔,我已经牺牲了很多,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资本再去放弃和牺牲了。” “你不过十四!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为什么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快要行将就木的老者!” “因为我不知道哪一天我会死!”南宫雅吼道:“如今,我是亡国公主!你西秦重金悬缉拿的罪犯。没准儿明天,没准儿下一刻我就会被你西秦将士所包围,死无全尸!” 林朔皱眉,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明天是你的生辰,还有很多事要忙,我回去了。”南宫雅说完就转身离开。 南宫雅离开没多久,林克就出来了,说道:“怎么样?她的脉象有什么问题?” “没有,一切正常。内力不深厚,无病无毒。” “那这真是奇了怪了。” 林朔一个人往回走。 林克追上去,问道:“你刚刚说的亚皇不是当真的吧?” “是。”林朔回答道。 “林朔!”林克一把拽过林朔,说道:“你现在还清醒吗?我看南宫雅没说错,你确实疯了!无可救药!” “放手!”(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62章 心法反噬 林克把手放开,说道:“林朔!不管你怎么想,可是刚刚你已经试探过她了。..你对她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么深信不疑!那么爱!” “走!”林朔的脸黑到了极点。 “我……”林克还想说点什么。 “滚!” 林克看了一眼林朔,转身就走了。 其实刚才林克就在林朔的屋子里商量南宫雅的调查结果。除了在化仁岛的踪迹有些神秘外,其它的事情林朔都知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林克说道:“那看来问题就出在化仁岛了。” “化仁岛常年被大雾笼罩,根本找不到方向。”林朔补充道。 “而且那次就只有南宫雅和一个名叫钟离的七颜人活了下来。南宫雅重伤前曾让他先走了,现在追查不到踪迹。” 林朔叹了一口气。 林克接着说道:“不如,你亲自去探探南宫雅的脉搏?” 谈话进行到现在的时候,南宫雅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林克急忙说道:“我先去竹林等你。”说完就趁着南宫雅推门而入之时溜走了。 于是,也就有了刚刚的那一幕。原本林朔并不想去试探南宫雅,可是当他发觉自己正离南宫雅越来越远的时候,他就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和焦躁。于是,他按照林克的办法做了。只是……这样做的结果只是让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和隔阂也越来越多。 第二天,林朔生辰,朝中的大臣几乎都到了,石冠云和范淹两个人在门口迎宾忙的脚都不占地,可还是有些手忙脚乱。 前院的花厅中几位皇子和太子都在其中,剩下的人则在院中三三两两的说着话,聊着天。因为王府没有女主人,所以林朔也就没有邀请大臣们的女眷,所以,虽然来得人多,但是却没什么大乱子。 南宫雅在宿雅院翻看一本闲书,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因为人手的关系,昨天晚上南宫雅就让彩兰回到了林朔那儿。这会儿她就只能自己去开门了。 打开门,门外站着林朔一个人。 “有事吗?”南宫雅问道。 “没什么事儿,前院太闹,来你这儿清净清净。”林朔说着进了屋。 南宫雅挑眉,但是想到这里是他的王府,也就没说什么。没有关门,直接进去了。 “怎么?开门是防备我吗?”林朔今日像个恶魔,即使是笑,也让人发寒。。 “避嫌而已。” 林朔并没有就这这个话题接着往下说,而是拿起桌上的书,翻了两页,说道:“我以为你只对兵法谋略感兴趣,没想到你也会看这种酸到骨子里的文人闲书。” “我对书都没什么兴趣的。” “哦?是吗?那看来我确实不太了解你。我本以为你天天都会看书是爱书呢。可既然不爱,又为什么天天都看呢?” “为了生存下去。” 林朔盯着南宫雅看了好半天,突然哈哈大笑。笑后说道:“是吗?你现在的状态也需要担心活不下去吗?” 南宫雅眉头微皱,说道:“我是什么状态呢?” “以你部下的能力足可以建立一个小政权了。” 南宫雅舒了一口气,还好,她把夏清大臣换出来的事儿还没有暴露。 “可我见不得光。”南宫雅说道。 林朔勾起嘴角,甚至有些嘲讽的意味。 南宫雅心下有一丝疑惑,她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像是自己认识了那么就的人。 “你把我给你的紫明珠的放哪儿了?我准备离开了,把紫明珠给我吧。” 林朔突然一顿,说道:“紫明珠不在我身上,改天我让彩兰拿给你。” 南宫雅突然发难,直冲林朔的脖颈。 林朔慌忙起身抵挡。 “你是谁!”南宫雅一边出招儿一边问道。 “林朔!” 南宫雅不信,一招比一招狠。 突然,南宫雅止住了,退后两大步说道:“林克!” 林克见自己暴露了,也就索性揭下了面具,扔到桌子上,问道:“你怎么发现我的?” “我没有把紫明珠交给林朔。而且,你的态度不对。” 林克轻哼一声,说道:“你以为林朔能护你多久?仗着林朔的喜欢是不是有点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南宫雅不说话。 “一个姑娘家,住进王府女主人的院落,你不觉得羞耻吗?身为夏清长公主,皇太女,和敌国皇子纠缠不清不觉得愧疚吗?” 南宫雅拿起桌上的茶杯朝林克扔过去。林克虽然躲了过去,但是身上还是溅到了一些茶水。 两个人剑拔弩张,却没有人再有动作了。 “你们再做什么?”林朔终于到了。 南宫雅看了一眼林朔,指着林克说道:“我可以杀了他吗?” 林克和林朔纷纷皱眉。 此刻的南宫雅一脸的认真,丝毫不像是开玩笑或者是在告状而已。她的认真让人觉得她下一秒就会做出这件事来。南宫雅仿佛一身的煞气都被激发了出来,整个人被阴暗的气息笼罩着。 就在林克和林朔面面相觑的时候,南宫雅突然感受到了手腕上的刺痛,这刺痛一点点蔓延,不过片刻她的额头就渗出了汗珠。 林朔发现了南宫雅的不对劲,赶忙问道:“雅儿,你怎么了?” 这时的南宫雅虽然能听得见林朔的话,可是却回答不了。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慢慢吞噬。她很惶恐,本能的抗拒着。可惜,最后她还是晕了过去。 林朔一把抱住了南宫雅,把她放到了床上。拉出她的手腕,把脉后发现没什么异常就放了回去。皱着眉伸手抚上南宫雅的额头,却被烫的移开了。 “怎么这么烫?”林朔转身问道:“你给她吃什么了吗?” 林克有些莫名其妙,说道:“她是药老的徒弟,我怎么给她下毒?” “不行,这样下去会出事的。你去把太医都接过来。” “不行!这样南宫雅在王府的事就会暴露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我不会去的。”林克皱眉,挡在了门口。 林朔转过头,皱眉说道:“这是命令!” 林克还是不走。就在林朔要和林克大打出手的时候,南宫雅突然喊了一声冷。 林朔又摸了一下南宫雅的额头,这时南宫雅的额头冰到了极点。 林朔皱眉,林克却说道:“她这像是走火入魔的症状啊。” 林朔思考了一下,还是把南宫雅扶起来,准备给她输送内力,化解她的症状。 “住手!”突然,门外又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林朔和林克纷纷向外看去,这时原本隐藏在暗中的暗卫纷纷掉了下来,看样子已经全部被杀了。 那妇人一掌就打开了林朔,林朔本能的后退,想要反击。 却看到天外道长站到了他的面前。 “师傅?” “恩,你先出去吧,她是雅丫头的外婆。” 林朔听天外道长这么说松了一口气。因为现在那个妇人手上正祭着繁复的手势,看样子是知道南宫雅市为何这样,也知道该如何施救了。可是他终究还是不放心,因为他并没有调查到南宫雅还有外婆。但是有师傅的担保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儿。 林克、林朔和天外道长一起退出了房门,这才发现药老也正站在门口,身边还有一个江湖人士打扮的黑衣人。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像是如临大敌一般。 林克和林朔互相看了一眼对方,觉得今天的事儿应该是有极大的隐情的。 林克和林朔对着药老行了一个晚辈礼。 “今天是你的生辰,你去应酬下吧。雅丫头这里应该没那么快结束。”天外道长说道。 林朔皱眉,问道:“雅儿她这是怎么了?” “等那个丫头醒了再说吧。如今我也不能确定。” 林朔点了下头,说道:“是!那徒儿先告退了。” 林朔带着林克往前院走去,边走边说:“封锁后院,任何人不得进出。” “我知道。” “父皇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估计快了。” 林朔突然站住,说道:“今日也是你的生辰。” 林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摊摊手,说道:“是啊,所以我早就让人通知石冠云了,要和你一起办。” 林朔笑着摇头,却没说设么。 林朔和林克一同出现时确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所有人都是到了才知道今天林朔和林克要一起办生日宴。众人这才惊觉,今天不只是林朔的生辰,更是林克的生辰。 再加上林克先前和林朔并没有什么交集,可突然却要一同办生日宴。林克的身份突然就让人拿不准了。 林克立马换上了一副纨绔的样子,说道:“呦,都在啊。这可真是热闹。” 众人都知道已经被这位混世魔王惦记上了。 “臣等参见平定王、参见八皇子。” “平身吧。”林朔说道:“今日众位只管尽兴便可。” “谢王爷。” 林朔短暂的和几位重臣打了招呼就进了花厅。 “皇弟啊,你这生日宴的排场可真是不小啊。”林瀚一如既往的挖苦。 林朔并不接话。 林瀚也不在意,接着说道:“皇弟来晚了,待会儿可要罚酒。”(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63章 宴会风波 林熙并没有说话,只是打量了还在外面和众大臣客套的林克。。 林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马上又恢复如初。 林朔扫到了这一幕,目光一凛,继而对林瀚说道:“臣弟实在不会饮酒。” 林瀚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接着说道:“那怎么行?皇兄把雪酿都带来了。” 林熙接道:“是啊,父皇可是下旨了呢。今日是皇弟的生辰,就算是不会喝酒也无碍的。做不过皇帝不会出王府,这府内又都是自家人。” “皇兄言之有理。”林瀚附和道。 “既然如此,那臣弟只好遵命了。”林朔笑着浅浅的俯了一下身子。 几人说说笑笑,看起来很融洽的样子。就在这时,皇帝林狇到了。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边的事和交谈,纷纷跪拜行礼。 林狇心情似乎很不错,一路走到了花厅前,在花厅前站定,说道:“众爱卿平身吧。” “谢圣上!” “今日是朔儿和克儿的生辰。原本是想在皇宫举行的。可是后来朔儿说在王府会自在些,朕一想也是。所以,今日众爱卿只管开心就好,繁文缛节什么的就先放在脑后吧!”林狇笑着说道。 众大臣也是跟着笑道:“是!” “遂意吧。” 林狇说完转身就进了花厅,说道:“哦?人可齐了?” “回父皇,除了三弟还未归外,其他人都到了。”林熙说道。 “这个混小子,朕都不知道他的踪迹!算了,不管他了,宴会开始吧。” “是。”林狇的话是对林朔说的,说以这句话也是林朔回的。 林朔走出花厅,找到了人群中的林克,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就回来了。 林狇问道:“怎么?你要让这个小魔头主持宴会?” 林朔轻笑回答:“皇兄还是很适合这种场合的。” “九弟和八弟的关系似乎很不错?”林瀚问道。 “是啊,本宫记得两位皇弟没什么接触吧?”林熙问道。 林朔回答:“是没什么接触。可总归是同一日的生辰,也是一种缘分。” 林狇眼眸微垂,似是在考虑什么。 林朔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之前他和林朔说自己讨厌林克,如今却反而和林克走的这么近。..相比是个人都会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不过,林朔和林克以后的接触很定会更多,再装关系不睦也不合适。常言道:总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万一被人看到他们两个在私底下秘密接触,那么这或许会是个致命的打击。所以两人一早就商量了,要营造一种关系和睦的表象。 所以当林克告诉林朔他要一起办生日宴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他的用心。正是如此,刚刚他才会亲自去叫林克。至于林狇那边,孩子嘛,有时喜欢,有时讨厌总是说不准的。况且,在林狇知道前暴露总比林狇知道后再做文章简单。 就在这时,林克已经开始他洋洋洒洒的讲话。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林克很官方很客套的说完致辞后,王府的奴才就开始搬桌子和椅子,准备上菜了。林狇和林朔等人自然还是在花厅里用膳的。 所有人都落座后,林克又说道:“今天吧,是我和皇弟的生辰。我呢在皇弟这里蹭吃蹭喝也不太好。所以啊,我就给皇弟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林朔嘴角微勾,心下想到:这林克的花样还真是不少。 林克看了一眼林朔,挑了挑眉,抛了个媚眼,惹得众人发笑。 “咳咳!”林克清了清嗓子,说道:“至于是什么礼物呢……”林克拖长了音,接着说道:“各位,请抬头。” 众人顺着林克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砰——砰——砰——” 一声声响声之后都是一个个绚烂的烟花。在西秦,只有用于信号弹的焰火,还没有如此绚丽的烟花。 众人有的惊呆,有的陷入了沉思,还有的则是恍然。 世人都知道林克不爱权,但是爱财。财大气粗的他想到这种既奢侈又夺目的礼物确实也是合情合理。但深究下去的话,林克到底有多少财富?是否构成了威胁?是否是一匹正在觉醒的黑马呢?一个个疑问随之而来。 林狇自然也是看到了,问道:“克儿!你倒是好心思!只是,这是如何做到的?” 林克对林狇行礼,说道:“这事儿儿臣可不知道。父皇若喜欢,明天我就带那个匠人进宫。” 林狇很满意林克的回答,对林克点头微笑后说道:“行了,别瞎忙活了,来入座吧。” “是!”林克落座后,林氏皇族除了三皇子,剩下的人就都到了。 在林狇动筷之后,其他人才开始动筷子。 林朔向来喜欢低调的奢华,这些菜看着都是些家常的菜式,实则大有文章。所有的食材都是选用最顶尖的,大厨也是从醉轩楼调过来的。看着平平淡淡的菜却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加速了动筷子的速度。 林熙说道:“九弟请的哪的厨子呀?” 六皇子林垣也忍不住问道:“是啊,做的好吃极了!” 林朔回道:“臣弟是从醉轩楼请的厨子。不过,要说起来,这菜好吃还属父皇的功劳最大。” “怎么说?”林狇问道。 “这些菜所用的原料大部分都是父皇赏的。”林朔指着其中一盘菜说道:“就拿这道菜来说,这肉先是用父皇赏的梨压出汁浸泡过,然后才拿来用的。梨汁的清甜渗透到肉里,才有这道菜清甜的感觉。” “父皇偏心啊!这什么好吃的都送到九弟这儿来,也不给儿臣送点。”林克说道。 林狇则回答道:“朕怕你把朕赏的都拿出去卖了换钱。” 林克挑眉,其他人则哈哈大笑。 这一桌子一打眼看上去父慈子孝,让人羡慕。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估计只有几位皇子和林狇自己清楚了。 “上次父皇让儿臣带雪酿来,今日儿臣带来了,不知父皇想不想尝尝?”林熙问道。 “哦?那就拿上来吧。”林狇同意了。 林熙让人搬了两大坛分给大臣,拿了两小坛到花厅。 王府的奴才把酒给众人倒满后,林狇举杯闻了闻,然后一饮而尽。 不是林狇不怕下毒,而是他明白林熙不会在这个时候下毒,而且他信得过林朔王府的保卫。 “恩!好酒!” 林熙眼神微眯。 看林狇已经喝了,其他人也都举起了杯子。 赞叹声不觉于耳。 林朔想着刚才林熙的眼神,有些狐疑。难道林熙在酒里下毒了? 林朔想着,看着酒杯,也就没有喝。 “九弟怎么不喝?”林熙观察到,嘴角微勾说道。 林朔举起酒杯说道:“臣弟不善饮酒,但已经答应了皇兄,这就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林熙嘴边的笑意加深,抬眉示意‘请’ 林朔连干三杯,就开始剧烈的咳嗽。 林克起哄:“呦,九弟啊,你这也太不能喝了吧。”说完给林朔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林朔。 林朔接过后喝了一大口,随后就呛到了,一口喷了出来。索性林朔之前咳的时候就掏出了一条手帕,用手帕挡着也就并没有喷到什么人身上。 林狇对旁边站着的卞平说道:“赶紧带你家主子去换件衣裳。” 林朔一边咳一边说道:“儿臣先告退。” 卞平扶着林朔出了花厅,往后院走。到了后院后林朔立马就不咳了。 “爷?”卞平喊了一声。 林朔立起手掌,示意卞平不要说话。 林朔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确实多了很多暗卫,心中放心了些。 “你先去寝屋等本王吧。” “是。” 然后卞平就和林朔分别朝两条道走去。林朔自然是去了宿雅院。问了天外道长得知目前还没有消息传出来。然后林朔走到药老旁边,行了一礼问道:“药老!晚辈想请您帮个忙。” “何事?” “请药老看看,这手帕上可有什么奇毒?”林朔掏出了刚才的手帕。其实他三杯就都没喝,尽数吐到了手帕上。 药老接过手帕,先是观察了一下,然后又问了问,说道:“有些雪酿和龙井,其他的并无什么不妥。” “当真?” “自然。” 林朔眉头微皱,至于林熙到底下没下毒这一事就更加扑朔迷离了。 林朔没有多待就回到了寝院换了一身衣服重新出现在花厅。此时他脚步轻浮而且有些凌乱,似是有些醉态却又努力保持清醒的样子。 “若是醉了就回去休息吧。”林狇开口说道。 林朔表现出一副窘迫的样子。 “是啊,九弟若真是不胜酒力那还是回去歇歇吧。左右这宴会也快结束了。”林熙笑道。 林朔知道林熙已经把自己当成仇敌了。 “臣弟身为主人,怎好现行离席?” 林狇说道:“别硬撑了。朕也该走了,你回去休息吧。” 林狇这么说显然是在赶人,给林狇休息的机会。长脑子的都心知肚明。 皇帝一走,林熙和林瀚也就走了。众大臣看着皇子们走了,也就一个个的陆续都走了。 其实今晚的宴会很融洽,当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敢闹场子的那脑袋绝对是被门夹了。(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64章 正式宣战 众人走了以后林朔马上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和林克对视了一眼往后院走去。。。 “怎么样?”林克问道。 “没有毒。” “没毒?那林熙那奇怪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药老鉴毒应该不会出错的。所以,应该只有两种可能。一,林熙确实没有下毒,他只是在向我宣战。二,林熙的毒不在酒里而是下在了别的地方。” “那我去让人把东西都收起来。” “不用了我已经让人去把花厅封起来了。” 两个人说着话就到了宿雅院。宿雅院依旧是没有什么动静,安静的很吓人。 “药老。” 药老转头看林朔,说:“何事?” “晚辈还有些物品需要药老来鉴别是否有毒,不知道药老是否可以帮晚辈看一下。” 药老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说道:“好,走吧。” 林朔行了一礼,对林克说:“带药老去过去吧。” “药老,请。”林克带着药老去了前院。 林朔站在天外道长旁边,神情专注的望着房门。 “可是出了什么事?”天外道长眼睛盯着房门,问道。 “目前还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些蹊跷。” 天外道长点头。 一边的钟离眉头紧锁的看了一眼林朔,然后又把头转正。 天色越来越黑,三人在宿雅院也已经站了一个多时辰了。这时,林克带着药老回来了。 “都没毒。”药老。 林朔点头致意。 林克站到了林朔的旁边,药老则站到了天外道长旁。 就在两人刚刚站定之后,慧心推开了房门。 几人纷纷上前,药老看到慧心额头上都是汗珠,体力也有些不支的样子,扶起慧心进到屋内坐下。 林朔看了一样躺在床上的南宫雅,除了额头都是汗以外,其他的异常都没有了。伸手摸了摸南宫雅的额头,温度也正常了。 钟离倒了一杯茶给慧心,问道:“前辈,请问……” “没事了。” “雅儿这是怎么了?”林朔坐在床沿,转头问道。 “她……或许会是我方家下一任家主。..” “方家?”林朔和林克都震惊了。 慧心叹了一口气,说道:“是。方家。我方家嫡系都知道的一件事是,但凡有继承权的人,新婚之夜都会有异象。一般来说是男子左肩出现金龙,女子右肩出现金凤凰。可……我方家第一任家主的夫人……是在额头上出现了金凤凰。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听到雅儿额头出现了金凤凰就慌忙赶来的原因,因为额头出现凤凰图腾代表可以拥有无上的力量。不过因为雅儿没有接受洗礼,所以她承受不住这股力量,才会晕倒。恐怕此时方家正不惜一切代价的要找到雅儿了。” “方家人不是无法进入到这片大陆吗?”林朔问道。 “不是无法,是代价巨大。而我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件事是因为……我希望你们可以帮我保护雅儿。如果她被方家人找到,那她一生都会处在痛苦之中,煎熬挣扎。方家……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平静。即使沉寂了,那也不会是一般人能承担的起的。” 林克眉头一直皱着。一开始他觉得如果南宫雅只是敌国公主,那么她和林朔在一起虽然困难,但起码还有一线希望。可是……方家!那是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家,哪怕是现在的西秦都无法与之抗衡的。如果……南宫雅为了复国不惜代价,带领方家倾巢出动,覆灭西秦不过是一瞬间。可反过来想想呢?如果林朔拥有了方家这个助力,他现在又何苦在这儿明争暗斗、费尽心机呢?但是,这两种可能性究竟哪种机率更高呢? 想来想去,林克还是觉得南宫雅是个大麻烦。 “那我能做什么?”林朔问道。 “尽快找到阴阳草。”慧心说道。 “阴阳草?就是两片叶子一片为绿一片为红?” “你知道阴阳草在哪?”慧心有些激动,站起身走到床前。 “是,如果我所说没错的话,我现在手上确实有一株。”林朔转过头对林克说道:“把卞平叫过来。” 林克出去叫卞平,可是他一直在思索该不该救南宫雅。他犹犹豫豫,一直下不了决心。于是就躲在了房门外偷听,想再听听然后做打算。索性屋内几人的注意力都在南宫雅身上,也就没人发现他。 林克出去后,林朔就问道:“有了阴阳草能做什么呢?” “阴阳草加上天池水可以解除雅儿手上那个镯子的封印,她的气息就会被笼罩起来,也会切断方家的监视。而且,如今“通天”也就是那个镯子已经控制住了雅儿。不过它的本意是想保护雅儿的。可是,如果要唤醒雅儿,就必须要先启动镯子。” 林朔点头,接着说道:“那天池水……” “我带过来了。”慧心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 “那我……” “别动!” 林朔刚想去把南宫雅手腕上的镯子摘下来,结果被慧心制止了。 林朔一脸的不解。 慧心解释道:“雅儿她修炼心法的速度太快了。今天就是被我方家心法反噬,如果没有镯子,恐怕她已经顶不住了。不过,此时的镯子已经融到她的手腕里了,只有那颗墨玉还在外面。常人是抵不住那墨玉的魔力的。” 这时,林克下定决心,他不想唤醒南宫雅。就让她那么睡着也挺好的,既少了她所带来的威胁,又能满足林朔的爱慕之心。于是,林克决定要摧毁阴阳草。想好了,林克就转身轻手轻脚的走了。 “那……这对雅儿可会有什么影响?” “不会的。认主后手镯和墨玉都会和她融为一体,这也是为了防止别人争抢。” 林朔皱着眉头。今天的这些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这些年的认知。先是隐世家族方家竟然现世了,而且南宫雅就是方家人。然后是关于“通天”这只镯子的,它和方家一样,满是神秘。 等了许久,林克和卞平还是没有回来。林朔突然想到林克本就对南宫雅有些敌意,就站起身,说道:“晚辈去看看。” 慧心点头。 林朔首次在王府用了轻功。他站在后院书房前,推开门,看到林克和卞平正在书房内。 林朔皱眉。 卞平给林朔请安,说道:“爷。” 林朔点头,摆手示意卞平先退下。 卞平退下后,林朔关了门,问道:“你为什么和卞平在这儿?” “当然是来拿阴阳草啊。”林克面色如常。 “我只是让你去叫卞平。” “你不是着急救南宫雅吗?我给你一起带过去不是节约时间嘛。” “林克!我再警告你一遍,南宫雅你不许动!想都别想!如果你敢做出一点点伤害她的事,我和你这么多年的情义从此就断了!” 林克气的翻了一个白眼,转头不说话了。 林朔也是看了一眼林克就上楼了。没多久他手里就多出了一个锦盒,林朔看都没看林克,转身就出了房门。出了竹林之后,又是用了轻功回到了宿雅院。 慧心确认了是阴阳草,就把阴阳草放到了天池水中,然后似是用内力催化,之后就把混着阴阳草的天池水倒在了南宫雅的手腕上。 就在这时,南宫雅额头上又出现了金凤凰,屋内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慧心之前是在药老的描述中知道的,如今眼见为实那种感觉又是不一样。 其实出现了凤凰图腾的南宫雅更加妖媚和孤傲。如果没有图腾的她是一个长相绝美的女孩子,那么有了凤凰图腾的她就是高高在上的明艳君主。 林朔虽然也喜欢这样的南宫雅,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希望南宫雅可以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既不是一国的君主,又不是一家之主。他希望自己能把她保护起来,让她永远都可以像两个人初见时那样。 林克站在门外,看着林朔看南宫雅的目光,心中百味杂陈。其实,作为林朔的哥哥和好兄弟,他很希望能看到林朔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那份圣洁的爱情。可是生在帝王家是有那么多的无奈。他怕林朔会后悔,会失去所有,所以他一直扮演着坏人的角色。虽然他并不喜欢南宫雅,可是也没有讨厌到非杀她不可的地步。他想:既然无法除掉南宫雅,那么干脆撮合南宫雅成为林朔的助力吧。 “估计天一亮雅儿就会醒了,你们都跟着忙了一天了,都去休息吧,我看着就行了。”慧心说道。 林朔起身,说道:“辛苦前辈了。” 说完几个大老爷们儿就都走了出去。林朔先把几人安排在了后院的聚贤苑,然后看了一眼林克,示意林克跟自己出来。 两人走在路上,林朔先开口:“关于雅儿……” “行了,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再找她麻烦,我还没有你想的那么闲。” 林朔皱眉,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既然雪酿没毒,那么就是林熙和我们宣战了。”林克补充道。(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65章 凤凰一族 “大约是的,虽然他今天可能是碍于所有大臣都在,所以没下毒。..可是万一让他得到了机会,给父皇下毒,那么他是太子,理所当然的就会继承大统。” “弑父?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要赶快查到元家给林熙的那支军队让他藏哪儿了。” “此事不急,但是有一件事得行动起来了。” “什么?” “我要确认父皇已经元家写了诏书,要废太子,改立我为皇。另外,元家可以清了。清了元家,林熙就算是有军队,那也见不得光了。如此,我龙空也可以毫不顾忌的将其尽数歼灭。 “好,我这就去办。”林克说道。 “算了,你也忙了一天,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让石冠云去找你。” “好,那我先走了。” “恩。” 林克眨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林朔此时全无睡意,他无意间就走到了宿雅院。走到南宫雅所住的屋门前,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就发起呆来。 没多久,天就亮了。林朔悄悄的离开宿雅院,回到卧房换了一身衣服,又出现在宿雅院门口。此时天外道长等人也都到了,几人互相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慧心从屋内推门出来,说道:“雅儿醒了。” 几人都跟着慧心进了屋。 刚刚清醒的南宫雅还是有些虚弱,躺在床上,面色有些微红。 “你们都在!钟离也来了。”南宫雅虽然孱弱但是却微笑着,让人觉得就像这早上初升的太阳,那么温暖明亮充满希望。 “尊主!”钟离给南宫雅行了一个大礼。 “起来吧。” “是。” 至于林朔让龙空集团的所有人叫他王爷而不是尊主的目的,就是他知道南宫雅的七颜门众叫她尊主。为了不让人觉得他有心代之或是有比较之心,在他回到京城后就选择改为王爷了。 林朔上前,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让你担心了吧,对不起。还没来得及和你说生辰快乐。” “没事儿,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那你是不想要生辰礼物了?”南宫雅打趣道。 “你准备了礼物?”林朔有些惊喜。 南宫雅点头,勾起嘴角说道:“梳妆台上的红色锦盒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我现在还没有什么力气,你自己去拿吧。。。虽然晚了点,希望你永远开心、快乐。还有就是……早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林朔心情好极了,嘴边的笑意一点一点漾出来,目光温柔的看着南宫雅。 南宫雅被他看的有些心慌,目光开始闪躲。 林朔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明朗的笑容,然后起身朝梳妆台走去。 “你这个丫头,真是要吓死为师了!”药老说道。 南宫雅回道:“真的是辛苦师傅了。如果不是师傅徒弟这回恐怕真就……” “打住!”药老打断了南宫雅的话,说道:“世人常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南宫雅被药老都笑,说道:“师傅是说我是祸害啊?那师傅为何还要就我啊。” “你这个丫头。”慧心含笑说道。 南宫雅笑了,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师傅,谢谢你!谢谢你带来了外祖母,谢谢你帮我找到了钟离!” 药老的嘴角也微微勾了起来,那是欣慰和真心的爱护。 钟离虽然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但是听到南宫雅这么说还是眼眶发红。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时刻仿佛刻在了他的心上。 林朔走到梳妆台前,满含笑意的拿起那个红色的锦盒,打开盒子后发现里面是几张已经泛黄的草纸。 林朔轻皱了眉头,拿出草纸,放下了锦盒。 南宫雅看他已经拿出来了说道:“这是师傅之前给我的几张古方。” 林朔皱着眉抬头看了一眼南宫雅,又看了一眼药老,说道:“续命丹、生机丸、百灵丹……” 林朔每说一个药的名字,躲在外面没有现身的林克都跳一下眉。 “这些……” “师傅只会毒,我也只会毒,这药方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不如给你,或许能找人练出来。”南宫雅说道。 “这些太贵重了。”林朔想要推辞。因为别说是十几张古方,哪怕只有一张,也足以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你不要,我要。”林克突然从门外冲进来,夺过了林朔手上的古方,说道:“这些可都是万金难得的东西啊!” “拿着吧,雅儿说得对,这些对我们两个来说确实没什么用。”药老说道。 “没错。而且,说白了不过是几张纸而已,没什么贵重的。再说了,我从你那也拿走了不少珠宝,你就当我还债也可以。”南宫雅对林克的到来丝毫没有感到意外。或者说,除了钟离以外,任何人都察觉到了林克的气息。 林朔点头说道:“不,这还是你送我的礼物。至于那些珠宝,你把平定王府搬空了我也不介意。” 天外道长一掌拍到了林朔的头上,林克眼睛瞪得老大。 “你小子,当着为师的面还敢这么孟浪!” 林朔轻笑,室内除了林克都在笑。而林克还是不敢相信。虽然说天外道长是林朔的师傅,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没见过林朔的哪个师傅敢拍林朔的脑袋的。说不准这就是未来的帝王啊! 林朔见南宫雅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没多久就和其他人出去了。出去后就亲自去吩咐早膳。屋内则又剩下了南宫雅和慧心。 “外祖母。” “怎么了?” “方家老祖的妻子是不是叫水若?” 慧心瞪大了眼睛,说道:“你怎么知道?据说老祖私下里总会水若水若的叫。” 南宫雅皱了皱眉,说道:“我只是有些很模糊的记忆。” 慧心也皱了眉,说道:“大概是因为这镯子的关系吧,这镯子原本就是老祖的妻子的,后来一代代传到了我母亲的手上,传给我后我又在上面加了一块墨玉。” 南宫雅点头,说道:“外祖母,我还想再睡会儿。” 慧心起身,给南宫雅塞了塞被角,说道:“那你就再睡会儿,等会儿外祖母来叫你用早膳。” 南宫雅点头:“外祖母先去歇一会儿吧。” “好。不用担心外祖母。”慧心挑眉。 南宫雅点头后慧心就关门出去了,可是南宫雅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刚刚欺骗了慧心。她并非是有些模糊的记忆,关于水若的事儿她一清二楚!甚至就在不久前她还和水若说了话! 就在她被方家心法反噬的时候,通天本能的护住了她。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的消失。突然,她突然清醒在一片草地上,阳光明媚,甚至是鸟语花香。 “你醒啦?” 南宫雅突然听到一个女声。 “谁!”南宫雅有些惊恐的说道。 “我是水若。” 南宫雅慌忙起身,四处查看,也没有找到。 “别找了,我没有实体,你是看不到我的。”水若说道。 南宫雅深吸一口气问道:“水若是谁?” “是我,也是你太太太奶奶了吧。” “您就是搫文的创立者?” “算是吧。其实是我和老方一起研究出来的。” “老方是……先祖?” “恩。” “我为什么会听见你的声音?还有你说你不是实体的,那你……抱歉,恕晚辈冒昧,您……是生是死?” “我当然还活着,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留在这镯子中的虚影只剩下声音了。你能听到我说话,实在是有缘。” “哦?怎么说?” “这任镯子的主人不少,但是我只见到了你。之前的所有家主都不是我所满意的,只不过是在这些人中挑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但是你……我很喜欢。” “为什么你会看上我?” “你有悟性,而且……身上的血脉很特别。” “我?我不过是方家人和大陆上的人结合所生的孩子,我能有多特别呢?” “没见到你本人我不好说,不过我想和凤凰一族有关。” “凤凰?” “没错。方家在额头出现金凤凰的我是其一,你是其二。” “难道……你是凤凰一族?” “当然不是。” “那……” “我是金凤族。金凤族的祖先是凤凰和人所结合生下的孩子。你的祖先也是的,他是金龙族。凤凰一族和龙族早已消失千年了,即使有血脉流落在外,本体也不会是人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有可能也是金凤一族?” “是有可能,不过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你是凤凰一族的主人。” 南宫雅皱眉,这话题好像越来越不可思议。 水若接着说道:“或许你得前世、前前世……契约了凤凰王,凤凰一族认你为主,作为契约之印,你的额头会有金凤凰。” “那为何你就是金凤一族呢?” “这个……确实也不好说。我是在儿童时期额头上出现了金凤凰,但很快就消失了。在新婚之夜右肩上又出现了金凤凰,自此就再没有消失。所以,或许我的凤凰血脉要比其他金凤族的人要纯些。至于你,只要洞房花烛之时金凤凰还在额头上,那你就一定是凤凰一族的主人。如果你还是右肩,那你十之.是我金凤族人。”(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66章 敌对现象 “也就是说只有等到我成亲之后我的血脉才会清楚?” “也不是。。。如果你现在可以来上界找我,那我可以用测灵石测出来。” “上界?” “对。你所处的是人界,在你之下是冥界,在你之上是上界。可是……从人界到上界需要至少修炼好我留下的那七十二个字。否则你会承受不住上界的灵气,窒息而亡。” 南宫雅点头,问道:“那你可以同时出入三界吗?” “不可以,我到不了冥界,那是人死后去的地方。” “那么是你把我带到了这里吗?这是哪?” “这是我建立起来的你的精神世界。” 南宫雅皱眉。 水若接着说:“其实就是一个隐藏在你脑海深处的幻境,等你练完七十二个字就会明白了。” “也就是说我现在无法拥有这个幻境?” “是的,而且我还得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所练习的心法也要从头来过。不过,也有好消息,那就是你的速度会比之前加快。但是,练到第三十六个字的时候你必须再回来。” “为什么?” “如果是普通的方家人只需要一个引导者就可以继续修炼了,可你已经反噬了一次,而且额头出现了金凤凰,只有我可以引导你进入第三十七个字,否则……后果严重!” “那我怎么再回来呢?” “激活通天,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如何和我联系了。” “好。” 水若点头,说道:“既然交代清楚了,那么你就可以出去了。你的朋友已经等了很久了,还有一个方家人正在拉你回去。闭上眼睛,我送你回去。哦,对了。以后你就叫我水若就可以了。” 当最后一个音出来的时候,也是南宫雅清醒的时候。 此时南宫雅已经感觉到了通天被激活了,她试图和通天建立联系,但是失败了。想到慧心之前说的要滴血认主,南宫雅掀开被子,脚步孱弱的走到梳妆台,拿起了桌上的剪刀直戳通天所在的手腕。 血顺着通天留下的痕迹流进墨玉里,一道银光冲出,南宫雅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挡住了眼睛。一会儿,银光就不见了,南宫雅再看时,她的手腕上连通天的痕迹都没有了。她凝聚精神力,发现真的可以感知到那个幻境,不过此时那里却没什么声音,更没什么人。.. “咚咚咚——”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请进。” “你可好些了?”进来的人是林朔。 “好多了。” “那也不在床上多躺会。”林朔说着朝南宫雅走过去,看到梳妆台上的剪刀被拿了出来,还沾有一点血迹,眉头微皱,问道:“滴血认主了?” “恩。”南宫雅回道。 “着什么急?你如今身体还很虚弱,不要再做这种有损气血的事,看你的脸,都是惨白的。” “恩。”南宫雅微笑,说道:“不会了,我就是太好奇了。” 林朔笑着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出来用早膳吧。大家都到了,就等你了。” “好,让彩兰来给我换件衣服吧。” 林朔没有回答,只是走到衣架拿了件披风,说道:“已经不冷了,披个披风应该不会着凉。你身子还没全好,换衣服容易感染风寒。等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个暖炉来,等屋里暖和了,你再换衣服吧。”;林朔一边说着,一边给南宫雅系好披风的带子。 “这都几月了,哪里就冷了?”南宫雅觉得有些好笑,林朔似乎把自己当成了毫无自保能力的孩子。 “今天有风,被风扑着也不好。好了,反正都是熟人,也没什么。” 南宫雅挑眉,心想:真的吗?那林克算什么呢? 林朔轻扶着南宫雅来到了宿雅院的膳堂。果然像林朔所说,来的都是熟人。 “林克呢?”南宫雅问道。 “研究药方去了。” 南宫雅撇撇嘴,挑了下眉。慧心接过南宫雅,扶南宫雅在自己身边坐下。林朔则坐在了南宫雅的身边。 婢女们陆陆续续的上菜,林朔先是递了一碗小米粥给南宫雅,说道:“先喝两口粥。” “恩,我自己来。”南宫雅的脸色微微发红,想到钟离还坐在下手,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 林朔早膳准备的很丰盛,不过里面几乎都是补气益血的东西,在座的一看就知道都是给南宫雅准备的,自己不过是捎带上。 天外道长说道:“我说徒儿啊,你让为师吃什么呢?” 林朔看到满桌子大补的药膳,也是一愣。 南宫雅面色更红了。 “这一桌子啊,吃不死。恩,对,吃不死。”药老说道。 林朔赶忙起身又对婢女说了几句话,然后回来就坐,说道:“是晚辈疏忽了,各位长辈的早膳马上就好。” “感情这都不是为我们准备的啊。”天外道长放下了筷子,往后一靠。 林朔尴尬一笑,说道:“是晚辈的过失。” 除了钟离脸上始终都是担忧的表情外,其他几人的脸上都是打趣和看戏的表情。 没过多久,婢女又端上来了一些早膳,这些早膳相对来说就很寻常了。只是这桌子也已经被放的满满的了。 几人吃完以后,林朔要上早朝就先离开了。走之前还把彩兰给了南宫雅,并嘱咐说在南宫雅在西秦的这段时间,彩兰就是南宫雅的贴身婢女,不用再管其他的事了。 林朔走了以后其他人就跟着南宫雅回到了宿雅院。 回到屋子里时发现屋里已经架起了小火炉,屋子里暖融融的。 天外道长在南宫雅身边轻轻拍了拍南宫雅,略微靠近一些小声说道:“孩子啊,虽说朔儿对你也不错,但是你可别忘了曌儿啊。” 这句话跟在最后的彩兰没有听到,但是在一边的慧心却听到了,瞥了一眼天外道长之后就拉着南宫雅坐到桌子旁,其他人也跟着坐下,彩兰就出去倒茶了。 “钟离。”南宫雅。 钟离原本站在南宫雅的身后,这时走到南宫雅的侧前方,说道:“尊主。” 南宫雅一笑,说道:“刚刚早膳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拘谨啊,你也坐吧。” “你是不知道你这个属下啊,我们劝了他多久他才肯坐下和我们一起吃饭。不是,我说丫头,你对七颜众人是不是很严苛啊?”天外道长打趣道。 “没有。”钟离抢先一步答道。 南宫雅这次则是笑出了声,然后说道:“我接手七颜后去的次数屈指可数,我哪有时间去管这些。钟离,你先坐吧,我有事要吩咐你。” “尊主请说。”钟离还是没有坐下去。 “你先坐。” 钟离这才坐到了南宫雅的斜对面的空位上。 这时,彩兰进来给所有人都到了茶。 “彩兰,我想吃芙蓉糕,你能让人去给我买点吗?” 彩兰皱眉说道:“芙蓉糕是夏清的事物吧,西秦目前还没有。不过奴婢之前到夏清时跟人学过,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我去做些给姑娘吃?” “再好不过了。”南宫雅点头。 “那奴婢这就去。” 彩兰走后,南宫雅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被心法反噬后如今的功力已经回到了从前没有修炼搫文的时候。” “也就是说你现在自保有问题?”药老问道。 “一般人还好,可是……如果是高手,那我就没办法了。” “属下留下来保护尊主!”钟离说道。 “不,我想说的是,你现在就悄悄地去太子府那条街的最里面那个院子里,找一个叫裴胜的人,接下来他会告诉你该干什么。” “那尊主您怎么办?” “我身边有师傅、有外祖母、还有天外道长,不会出什么事儿的,对吧,三位?”南宫雅挑眉扫视了一圈。 “你这个丫头。”慧心宠溺的拍了一下南宫雅的脑袋。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三位前辈了。”钟离起身,行了一礼。 “行了,就别客套了。” “钟离,敲门敲四声,会有人问你‘太阳在哪边?’你的回答是‘在里边’。” “是!属下记住了。” “务必在林朔下朝回府前回来!” “是!” 钟离走后慧心问道:“丫头,你打算怎么办?毕竟我们三人不能护你一辈子的。” “不用一辈子,如果我估计不差的话,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我就会修炼到原来的程度。” “欲速则不达!”慧心的脸上有些惊恐。 南宫雅安抚的看了一眼慧心,说道:“外祖母放心,我是真的感觉到了。现在搫文对我来说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驾轻就熟了。而且,已经反噬过一次了,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的。” “我在西秦逗留不了几天了,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我得回天山准备准备了。”天外道长说道。 “好,你先回去吧,我和慧心在这儿出不了什么问题。”药老说道。 南宫雅神情怪异的看着天外道长,似嘲笑,似鄙夷,但又好像有些同情。 天外道长自然是知道南宫雅在想些什么的,两人来之前就已经就慧心这件事讨论过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想逃避才想匆匆离开的。(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67章 针锋相对 天外道长瞪了南宫雅一眼,索性药老和慧心正在商谈两个人如何轮流保护南宫雅的事,也就没人看到这一幕。。南宫雅就顺势对天外道长做了一个鬼脸,惹得天外道长哭笑不得。 今天西秦的朝堂之上也确实是出了一件大事。 孔庆森出列说道:“启奏吾皇,今晨收到荣将军的战报,我军已经到达东楚的皇城,今日晚就会发动总攻,一举拿下东楚!” “好!我西秦统一天下已是指日可待!”林朔说道。 “吾皇英明!”众大臣恭贺林狇。 虽然近两个月以来都是捷报,可是,又有哪个帝王不喜欢开拓疆土、不喜欢万人称赞呢? 退朝后,林熙拦住了林朔。 “九弟觉得这雪酿味道如何?” “臣弟不善饮酒,勉强几口已经是神志不清,实在不知该如何评价这美酒,辜负了皇兄的一番苦心了。” 林熙冷笑,这时林瀚走过来,说道:“呦,二位聊着呢?我说九弟啊,你的小跟班怎么没和你一起来上朝啊?” “四哥说的是?” “八弟嘛。” “八弟尚未有爵位,依律自然是不能上朝的。” “哦?能从九弟嘴中听到‘依律’这两个字还真是不容易呢。”林瀚说道。 “四哥的意思是……” “好了,四弟,我们走吧。”林熙带着林瀚走了出去。 在两人看不到的背后,林朔勾起了嘴角。 没过多久钟离就回来了。给南宫雅带了一封信,交给南宫雅后就回去了。 南宫雅拆开信封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不外乎那些大臣的表现而已。南宫雅看完知道没事儿就烧掉了。 紧接着林朔也回来了,他先是在书房处理了些文件,快到午时时才从书房出来。 南宫雅随口编支开彩兰的小借口却让彩兰忙活了两个多时辰。这时彩兰正从膳房端着糕点给南宫雅端过去,没想到半路碰上了彩兰。 “王爷。” “不是让你守着雅儿吗?” “姑娘说想吃芙蓉糕了,奴婢就去做了些。” 林朔皱眉,说道:“可发生了什么事没有?” “没有。” “嗯。”林朔点头,和彩兰一起去了宿雅院。.. 林朔敲了敲门。 “进。”南宫雅正在写着什么,头也不抬的说道。 林朔进门后看到南宫雅低头书写,那么恬静,不觉心跳漏了一拍。 林朔对彩兰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彩兰不要说话。之后就走到桌前,看着南宫雅,最后目光落到了纸上。 “人生若只如初见。”林朔不自觉地读了出来。 南宫雅的纸上密密麻麻全是这句话。 听到林说的声音后,南宫雅抬头,说道:“你回来了啊。” “恩。”林朔走到圆桌边坐下,说道:“怎么想起来写这个?这不是你七颜原来的密令?” “是。”南宫雅也从书桌后走出,走到林朔旁边坐下,说道:“之前我也以为这只是一条密令,可是……我突然想起来父皇说过,这句话或许和紫明珠有关。因为先祖得到紫明珠时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后来被父皇用于七颜密令。” 彩兰给两人倒了一杯茶,摆上了芙蓉糕,就退出去了。 “这么说……你还是没有放弃复国是吗?”林朔的脸上有些落寞。 南宫雅抬头,眉头微皱:“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那么为什么有些事还要瞒着我?” 南宫雅不解。 林朔接着说道:“这是彩兰做的芙蓉糕。你说你想吃,彩兰去做的,可是端上来之后你看了一眼就移开了。你只是想支走彩兰吧?支走她的目的是有事不能让我知道对吧?” 南宫雅叹了口气,说道:“是!我是有事不能让你知道。国家大事,怎么能是说分享就分享的!难道你林朔就对我南宫雅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 “你一定要和我对立吗?” “林朔,不是我要和你对立,这是宿命。” “不要说这些了。既然你已经决意要复国,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在我的府里住着。我会帮你造一个新的身份,然后像父皇请旨赐婚。” “林朔!你要软禁我吗?”南宫雅站起来,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不是囚禁你,我只是希望能把你留在身边。他日我若登基,也必定会许你后位。我可以承诺对你专宠甚至是独宠,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去争斗,我会保护好你。”林朔一脸的坚定。 “那你不如杀了我。” 林朔眼角微眯,过了一会儿说道:“我不会。” “那我就自杀!” “没有复国之前,你不会!” “林朔!你无耻!” 林朔皱眉,合了下眼睛,说道:“你就当我无耻吧。雅儿,我是真的想说‘人生若只如初见’该有多好。” 南宫雅有些震惊,问道:“你想起来了?不,怎么可能呢?” 林朔苦笑:“你就忍心瞒了我这么久。” 南宫雅皱眉,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林朔站起身,一点点逼近南宫雅。而林朔每进一步,南宫雅就退一步。 林朔接着说:“那天的南宫家的家宴,你说的喜欢也不是闹着玩的对不对?你说要我韩家万贯家产,其实不过是想保护我对不对?最后你宁可违背对你父皇许下的诺言,在无尽的怀疑之下也要放我走,就是因为你喜欢我!对不对!” 南宫雅有些惊慌的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仿佛她藏了那么久的秘密在一瞬间众人皆知一般,她觉得自己被看透了。 林朔站定,脸上从怒气转为无奈,可他就是那么定定的看着南宫雅的眼睛。 南宫雅下意识的躲避,又坐回到了圆桌旁。 林朔转过身,叹了口气说道:“你什么时候能亲口对我说这些呢?哪怕是承认了也好。” 南宫雅喝了一口茶,有些微微的颤抖道:“我承认我喜欢韩烨。从十岁那时还不懂什么是情爱就开始喜欢了。” 林朔刚刚还在感叹听不到佳人的表白,没想到下一刻南宫雅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可是,我喜欢的是我夏清首富韩墨的儿子韩烨!而非你林朔!”南宫雅还在苦苦挣扎。 “韩烨就是林朔,林朔就是韩烨!没有林朔就没有韩烨!你懂不懂!”原本还有些欣喜的林朔听到这一句瞬间被点燃了。 怪不得,怪不得南宫雅对他时冷时热。原来她竟然把林朔分成了韩烨和林朔两个人来看待。对待夏清的韩烨,她爱慕着。对待西秦的林朔,她憎恨着。 南宫雅坐着垂着头不说话,林朔站着看着南宫雅也没有说话。一时间两个人之间安静的有些可怕。 “先去用午膳吧。”过了一阵儿,林朔率先开口。 南宫雅点头。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明白的,对方都喜欢着自己,可是总是因为这个那个原因两个人是没办法在一起的,至少短时间内是无法的。林朔明白要让南宫雅放下仇恨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而南宫雅也清楚的知道让林朔放弃帝位,更是难上加难。僵持不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有人妥协,另一人跟着妥协。可是,妥协并不意味着解决。这个矛盾正在一点点的成长,一点点的累积,终有一天会爆发出两个人都无法承受的能量。 午膳过后,两个人依旧是各做各的,南宫雅不知道林朔是不是真的要软禁自己,但她必须做好防范。午后,南宫雅借口找药老,实则约了钟离。 药老在钟离来后就入定了,给南宫雅一个秘密约谈的机会。因为药老看出来似乎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而这件事南宫雅并不想让他知道。 “尊主。” “恩,明天你去告诉裴胜,以后我们只有口头的传信,所有纸质文件能销毁的全部销毁。另外,聚集所有人,准备两个月内转移。” “尊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雅低头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说道:“最近你要格外的小心,林朔可能已经盯上你了。出门后一定要再三确认没有人跟踪。” “是,尊主放心吧。”钟离突然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其实南宫雅的猜测没有错,林朔离开后就叫来了林克。 “这么急着找我什么事?” “查清楚南宫雅所有的底牌,全部灭了!” 林克有些震惊,摸了摸林朔的额头,说道:“你没发烧吧?我这才决定不杀她了,你又让我断了她所有的底牌?你还清醒吧?记得她是谁吧?知道她背后最大的势力其实是方家吧?” 林朔说道:“我当然清楚。方家先不管,七颜一定还有不少的漏网之鱼,我要你把他们一网打尽。只有这样,她才会渐渐失去复国的想法。” 林克皱眉,他明白了,一定是南宫雅又和林朔说了什么,让林朔觉得不断了她的后路,他就永远无法得到南宫雅。 “你可想清楚了,能不能查出来是一回事,万一查了,你和南宫雅就确实成了对手。而且,万一……她真的把方家人都带出来了怎么办?” “至少目前她还没有这个能力。所以,要趁着她现在羽翼未丰的时候,把她的翅膀折断!”(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68章 娴纯自尽 林克没想到那个昨天还对南宫雅情意绵绵的少年,今天就变的这么毒辣。。果然爱情会让人疯狂,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 “好,我想在去查,但是我不保证能查得到。说实话我已经调查过了,一无所获。”林克说道。 “好,尽力吧。就算除不尽至少也给她一个重创。” “知道了。” 时间悄悄的流逝,这两天林朔和南宫雅虽然表面上和从前并无什么区别,可是两个人已经在暗地里较上劲了。因为双方都察觉到了对方在对自己进行侦查,所以两个人在私底下可谓是斗得如火如荼。 这几天,林克已经成了平定王府的常客,几乎每天都会来抱到,今天也不例外。 “有什么线索了?” “这个丫头真是……和你比起来是毫不逊色。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还有那个钟离,跟踪他也是查无所获,好像不止他,还有人在暗中接应,所以我亲自跟也是跟丢了。至于南宫雅的人,也抓了些,但是都是外围人物,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所以我查不到。” 林朔皱眉,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撤掉其他人,专门留一队人跟着钟离。其他人去办另一件事。你现在去找石冠云,帮他完成最后的布局。然后等我命令。” “留一队人作用不大啊。” “无妨。现在只是在做迷阵。既然她已经知道我已经开始调查了,那么她一定会警惕起来。等她发现我们再忙着另外一件事的时候自然会放松警惕,到时候再加派人手。” “啧啧啧,林朔啊林朔啊,你看看你现在的这幅样子,已经把南宫雅当成了敌人了嘛。” 林朔皱眉,说道:“不是把她当成敌人,在她不是我的人之前,她就是敌人。” “那你还把人家接到王府里住!给人家专门修葺了院子,还封锁了消息?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其实,我现在还有些同情你呢。喜欢上敌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啊?” 林朔眼神微眯,说道:“我可以成全你的。” 林克干笑两声,说道:“还是算了。其实,说敌人也太严重了些,至少目前顶多算是个威胁嘛。” “她有足够的能力成为我的敌人。” 林克挑眉,心道:当然是有能力啊,就算是没有能力你也狠不下心去对付她本人吧?其实杀了南宫雅就一了百了了,舍近求远的要折断她的翅膀还不是想要给自己留一个机会。。。 “行了,我去找老石了。” 林朔点头。 今天晚上林朔要为天外道长践行,设宴时几人都各怀心思。 “师傅,徒弟敬您一杯。”林朔举杯。 天外道长也举杯,两人一饮而尽。现在的林朔一点都不想不会喝酒的人,一杯接一杯仿佛喝多少都不会醉的样子。 天外道长今晚也喝了很多,不过他则是因为慧心,而林朔是因为南宫雅。 “道长,我也敬您。祝您一路顺风。”南宫雅也举起了杯。 “呦,你个丫头也会喝酒啊。” “会一点啊。” “这话不对,我查过,你是能喝酒的。”林朔拿过南宫雅的酒杯,给南宫雅又满上了一杯酒。 南宫雅则把玩着酒杯,说道:“原来,连这个你都知道啊。”说完饮尽了杯中的酒水。 “那是自然,你不是也知我会饮酒。”林朔也是一饮而尽。 “真是可惜呢,你的隐藏身份我还没有查清楚,可我的,你已经了如指掌。” “说了如指掌也不对,毕竟我只知道你的势力名字,却不知道详细的内容。” “如果你知道了,恐怕如今我也不能坐在这儿和你这么喝酒聊天了吧。”南宫雅又是一杯。 “当然可以,不管怎么说……我始终是林朔是韩烨,你也始终是南宫雅。”林朔和南宫雅对视。 林朔眼神中的笃定让南宫雅有些心动更有些心疼。到这时候他还不放弃吗? “朔儿,武林大会你会去参加吗?”天外道长一看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赶忙出来打圆场。 这时林朔才移开了实现,说道:“回师傅,去的。” “我猜你也是要去的。你是要以天山的名义还是西秦的名义去呢?” “大概是要以西秦的名义的。” “那看来这届武林盟主的争夺会很有看头了。” 林朔轻笑。 就在这时,卞平突然跑了过来,在林朔耳边低语。 林朔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起身说道:“抱歉,晚辈有些突发的事情要去处理,先行告退了!” 众人点头,林朔自罚了一杯,就跟着卞平走了。 南宫雅看了钟离一眼,钟离也悄悄的离开,远远地跟了上去。 “我说丫头啊,至于吗?”天外道长很无奈。 南宫雅挑眉,说道:“如今我们已经是敌人了。” “可在我们这些外人的眼中可不是这样的。” 南宫雅沉默。是的,如今她也搞不清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很快,林朔就到了前院花厅,花厅中虎啸将军正一脸愁容。 “怎么回事?”林朔人还没进到花厅中,就大声问道。 “我……不,臣,臣……”虎啸有些失神儿。 “人呢!现在怎么样?”林朔的着急中带着些怒气。 “已经……已经包扎了,但是……大夫说能不能熬过去要两说。” “消息封锁了吗?” “……没。” 林朔皱眉,问道:“邓家人可知道了?父皇可知道了?” “邓家已经知道了,皇上想来也快知道了。” 林朔的眉头更是皱紧了,转头对卞平说道:“去宫中请温太医!顺便通知八皇子。” “是。”扁平应道。 “走,带本王过去。” “是。”虎啸赶紧带着林朔回到他的府上。 一进入后院,林朔就听到了嘈杂声和哭泣声,下人们也是乱作一团。 但是直到进入邓娴纯的房间之后,林朔才明白了什么叫做‘乱’! 屋中有五六个大夫围着邓娴纯,你说你的,我说我的,甚至还有两人在争吵。四个婢女两个侍奉在侧,还有两个在一边跟着大夫焦头烂额。邓太师和邓夫人也到了,邓太师站在一边,眉眼中满是心疼,而邓夫人则直接坐在床边哭了起来。在邓夫人旁边安慰着的则是虎啸和邓娴纯一起迎娶进门的夫人。 “都给本王滚出去!”林朔终于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吼了出来。 所有人先是楞了一下,然后齐齐转头看向林朔。反应过来后又是慌乱的行礼逃脱。 最后留下的只有邓家夫妻和虎啸的夫人。 “王爷,你看这……”邓太师显然有些不满。 “怎么?太师还想为您的女儿来本王这里讨公道吗?没有虎啸你这个女儿一个月前就已经死了!” 邓太师皱眉,但是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林朔对虎啸的夫人说道:“嫂夫人,还麻烦你去照顾下邓小姐。” “不敢,这是妾身应做的。”说完就过去了。 林朔则放缓了语气对邓太师说道:“本王已经派人去请温太医了,邓太师稍安勿躁。” “是。”邓太师说道。 林朔和虎啸以及邓太师一起进去,林朔才发现邓娴纯这回确实是下定决心不想活的样子。手腕上四五条极深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鲜血。 “虎啸,先在胳膊上扎一条布条。” “啊?啊!是!”虎啸这才想起来自己连这种紧急止血的方法都忘了。 也难怪,他的脑中全是那天林朔警告他的话。虽然他一点也不关心这个妻子,更是看多了生死,可是,关乎到他全家人的性命时,他就慌了。 虎啸的夫人倒是表现的比虎啸要更淡定从容一些。在林朔说完之后,虎啸的夫人就把自己的手帕拿出来,绑在了邓娴纯的胳膊上。 没过多久温太医就到了,查看了一眼邓娴纯的伤口后,就开始着手包扎,没一会儿,林克也到了。 “八皇子。”除了林朔外其他人都站起身来对林克请安。 “起来吧,起来吧。”林克快步走到林朔跟前,问道:“怎么样了?” 林朔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温太医看。林克也把目光移到了温太医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温太医起身,先对林朔林克行了一礼,然后说道:“臣已经为夫人包扎了伤口,只是这血流的太多,伤口又伤及经脉,能否撑过今晚还是一个未知数。” “这可怎么办啊,老爷!”邓夫人听到温太医这么说直接就哭出了声。 虎啸也是两眼一发黑,往后连退数步。 林克眉一皱,从怀中掏出了一颗丹药,递给了温太医,说道:“温太医,你看看这枚丹药如何?” 温太医闻了闻,说道:“极品!这丹药正是益气补血的,对这个夫人如今是大有用处啊。” 邓夫人和邓太师还有虎啸纷纷朝林克投来了期待和恳求的目光。 “那还愣着干嘛,赶快给邓小姐,啊不,虎夫人用药啊。” “是!”温太医把丹药溶于水后就把碗递给了虎啸的另一位夫人。 没过多久,温太医又给邓娴纯把了一次脉,这次的结果显然是好了很多。(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69章 齐聚一堂 “邓夫人的性命应该是无忧了,只是这手的经脉微臣已经是无法修复了。..邓夫人以后生活上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只是弹琴之类的却是万万不可再修习了。”温太医也是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毕竟被林朔强威压的注视下,他也会肝儿颤。 林朔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天知道他是多么看中虎啸。他的身边已经充满了尔虞我诈,能得到一个如此的心思单纯的人实在是不容易。就像当初司马曌像着魔了一样疯狂的想要保护南宫雅一样,他们都是希望自己能保留下一些自己身边已经渐渐消失的美好。 林克则挪到林朔旁边,小声说道:“我说,你说南宫雅到底是灾星还是福星呢?反正,对虎啸来说应该是福星吧。不过她的药方还真是好用,这么神奇,你这是赚了啊。” “难道你没赚?”林朔瞥了一眼林克。 至于虎啸则是终于安了心,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而他的正牌夫人则赶紧过来扶起了虎啸。 林朔看到了这一幕,他清楚地知道:虎啸这个妻子选的真的是好极了。 林朔转头看向虎啸,然后又问他的夫人:“不知嫂夫人祖上是……” “家父是一位秀才,目前在元洪书院教书。祖上都是布衣。” 林朔点头,然后又问虎啸:“不知嫂夫人姓甚?” “回王爷,姓黎。” “虎啸,你跟我出来一下,烦请嫂夫人代为看护一阵儿。” “这是妾身应做的。” 林朔带虎啸出来后就和虎啸去了书房。 “不得不说,你娶了一位贤妻。” “多谢王爷赞誉。” “对于黎老先生,你怎么看?” “岳父是一位很博学的人。为人也很热情正值,是个好人。” “那么……依你看可有招募的可能?” 虎啸皱眉,说道:“岳父他虽然不拘小节,但是一向不喜官场纷争,恐怕……” “既然如此那便不急,慢慢来。看今天嫂夫人的应对沉着,想来李老先生也一定不是凡夫俗子,如果能争取过来是最好,不能也不需要去打扰嫂夫人一家的清净。” “是,属下明白的。” “好,接下来说些正事儿。这件事虽然邓娴纯的命是保住了,可还是闹大了,不好收场。” “属下愿意一人承担所有的罪责,恳请王爷在皇上面前为臣求求情,看在臣这些年不要命的带兵打仗的份儿上就放过臣的一家人吧。..”虎啸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起来,没那么严重。”林朔皱眉说道:“这件事说好办也好办,说难办也难办。只要你能让邓娴纯出面,证明你二人情谊深厚,那么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可是……可是臣如何能和她感情深厚?” “这就看你了!虎啸,本王虽然重视你,但是却不能保你一辈子!”林朔说完转身要走,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说道:“没事儿可以多和你夫人聊聊,或许……她能帮你不少。” 说完林朔就走了出去。虎啸虽然没什么心思,但是却也不傻,他立即就明白了林朔的意思,林朔走后,他转身就回了后院找他的夫人商量。 林朔在虎啸将军府的门口被邓太师拦了下来。 “王爷。” “邓太师?找本王有事?” “是。微臣想和王爷说些话。”邓太师一脸严肃并且压低了声音。 林朔了然,说道:“那不如委屈太师坐虎啸的轿子来本王府上?” 邓太师行了一礼:“是。” 林朔回府后,邓太师也跟着进来。两人在花厅里谈了许久,直到深夜邓太师才离开。在邓太师离开后,钟离也回到了宿雅院去复命。 “尊主,今天是虎啸的一位夫人自尽了,所以林朔才急匆匆的赶去了将军府。” 南宫雅皱眉,问道:“一位夫人惹得林朔如此之大的反应?” “是的,而且林克后来也去了。” “哦?这位夫人有什么来头吗?” “应该是邓太师的爱女。邓太师一家也去了。” 南宫雅思索了一阵儿,说道:“我记得之前有消息说太子和邓娴纯曾传出过流言蜚语?” “是的。” 南宫雅也是明白了,说道:“明白了。还有什么事吗?” “还有就是邓太师后来在将军府门口拦住了林朔,说了两句话后又回到了将军府,后来坐着将军府的轿子来了王府。和林朔密谈到现在才离去。临走前好像还把什么东西交给了林朔。” 南宫雅起身,说道:“这件事要尽力调查清楚。” “是。” “时间不早了,你出去小心,明天再查,不要让林朔有所察觉。” “是,属下明白。” “对了。宿雅院的暗卫清除了多少了?” “还有两个半明哨没敢动,其他的都清了。” “好,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是。” 隔天,早朝之上虎啸的事果然被提及,虎啸一言不发,却让众人很是奇怪。平时脾气火爆的虎啸将军,今天竟然如此安静。 林朔很是满意,嘴角微勾。 最后,因为虎啸的不发言再加上皇帝的态度,朝堂之上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午后,虎啸竟然带着邓娴纯出现在了街上,旁边还有夫人黎氏。三人竟然一同上街还有说有笑,看起来很是和睦。 “夫君,不如我们去醉轩楼坐坐?听说那里的茶都是极品。”黎夫人本是好意,可邓娴纯一听立马蹙起了眉头。 而虎啸原本不想去醉轩楼的,他今日出来不过是因为黎夫人昨天晚上的再三叮咛和不想愧对林朔。他根本就不想和邓娴纯出现在一起,在他的心里,邓娴纯就是一个事儿多的官家千金。他觉得他能出来都给了邓娴纯极大的面子,她竟然还不愿意。不愿意就必须得去了! “那就走吧。”虎啸说道。 邓娴纯皱起眉,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她想到那天林熙也和她说过要带她去醉轩楼的,可是如今…… “还傻站在那干嘛?”虎啸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邓娴纯站在原地很是不满。 黎夫人瞪了虎啸一眼,拉着邓娴纯和虎啸一块儿进了醉轩楼。 “呦,这位爷,您有预约吗?”店小二上前招呼道。 虎啸:“没有。” “那……爷,真不赶巧,我们店客满了,您看……” “怎么?爷不能在你这家破店喝茶啊?” “不是不是,只是本店实在是没有位置了。您看你还带着两位夫人,也着实不方便不是。” “小二,让他上来和我一桌。”二楼林克倚在栏杆上说道:“这位可是虎啸大将军!” 一楼的客人纷纷朝虎啸看过来,看到这三人的奇怪组合后又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是是是。”店小二赶紧对虎啸赔不是:“对不住爷,小的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这就带爷上去。” 虎啸看到林克先是皱眉,随后跟着店小二上了楼。 林克站在最里面的一间包间前,看到虎啸上来了就对店小二说道:“你先下去,再上一壶好茶。” “好嘞。” 林克又转身对虎啸说道:“大将军真有雅兴,带着二位夫人出来玩?”一边说一边推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后正对着门的是太子林熙,虎啸皱眉,邓娴纯则是愣在了原地。她没想到这么久不见,再见面却是以将军夫人的身份来见他。 虎啸和黎夫人进去后才发现这个包间里人还真不少。林熙林朔都在,还有元家两位公子,甚至还有林熙的太子妃王氏和两位不知名的女子。 几人围坐在桌前,似是有说有笑。 “今日可真是巧了,这熟人是一波接一波啊。”林朔说道。 “太子,平定王。”虎啸行礼,黎夫人也跟着行礼。 “坐吧,宫外不必拘谨。”林熙回答道。 虎啸和黎夫人落座后才发现邓娴纯还在外站着,虎啸回头一看,顿时怒气横生。 邓娴纯此时正失神的望着林熙,眼角还有些湿润。王氏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眉头轻轻一皱就恢复了。 林克出生提醒:“邓夫人,别站着了,进来坐吧。” 邓娴纯这才回过神,坐到了虎啸旁边。 林熙的目光从没有在邓娴纯身上停留,只是在一边和元家兄弟两人说着话。 “今日难得大家都聚到了一起。”林朔说道。 林克接话道:“是啊,真是巧了。先在大街上偶遇了元家两兄弟,接着在醉轩楼遇到了皇兄和皇嫂,刚才我不过出去招呼下店小二,又碰到了虎啸将军。” “倒是托了你的福,我们才能进这醉轩楼喝口茶。据说这醉轩楼的位置特别难定到?”林熙问道。 “不难不难,我就提前十天用了九弟的名义定的。”林克张嘴胡说。 “哦?以平定王的身份还要等上十天?”林熙问。 “可不,这醉轩楼啊可不止是茶好喝,这酒菜糕点也都是珍品啊!上次九弟的生日宴不就是从这儿请的厨子嘛。” “怎么?上次是九弟亲自请的?我还以为是你这个小魔王请的。”林熙别有深意的打趣道。 “我说皇兄,你觉得我是我是那种能请得动醉轩楼的厨子去府里做菜的人嘛?我这打着九弟的名号预约了十天才约到啊。这事儿啊,我可办不到啊。”(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70章 双双有孕 “这醉轩楼开的这么大,也不知道背后的主子是谁。..”元道昊说道。 “是啊,这醉轩楼真是太神秘了。”林熙应和道:“不过说起来还是九弟的面子最大,不知道九弟是否知道这醉轩楼的主子是谁啊?” 林朔放下酒杯,说道:“臣弟也只是认识这儿的掌柜的,至于少东家还真是没听说过。” “哎,说好的这里只有兄弟没有君臣。”林熙笑道。 “哎呀,皇兄你跟他讲这个没用的,他可迂了!”林克说道。 林朔微微一笑表示承认。 陈贞媛在看到林朔还有这样一面的时候,心里一下子就像被重击了一样。她觉得林朔就是自己一直想要找的那个人。 林熙看了一眼林朔,再看看林克,只是笑却没说话。 和陈贞媛不同的是,陈贞芳喜欢的人是太子。虽然知道太子已经有了太子妃,可是那又怎样?他觉得林熙将来必定是要成为皇帝的,对于皇帝而言三宫六院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区区一个言官的女儿又能算得了什么?到最后谁是皇后还真是不好说。可是她却忘了自己也不过一个富商的女儿,比之言官的女儿更是低了一等。王氏再不济也是皇帝钦点的太子妃,如果太子将来继承大统,要想不被人诟病,就必须立她为后。可是她呢?丝毫不去管这些,自从遇到了太子就一个劲的对太子献媚。陈贞媛也多次在暗中提醒却没什么效果。 陈贞芳看到邓娴纯一直用一副深情款款又楚楚动人眼睛盯着太子时,立即就生出了敌意。她故意放大了声音说道:“咦?这位夫人是认识太子哥哥吗?” 林熙原本还淡定的脸上立即出现了一瞬间的破功,邓娴纯则更是慌乱的避开了陈贞芳的视线。 室内的人立马有人开始看热闹,有人打起了小算盘。 虎啸青筋暴跳,却被黎夫人握住了手没有发作。 林克出声道:“这位是邓太师的爱女,如今是虎啸将军的平妻。”林克特意强调了平妻,让邓娴纯心中的委屈立即上升到了又一个新高度。 “哦!原来是邓姐姐啊。邓姐姐是认识太子哥哥的嘛?”陈贞芳依旧不依不饶。.. 林克挑挑眉,往后一歪看起戏来。 “本宫确实和邓夫人相识。”林熙转头对陈贞芳毫无语气可言的说道。 陈贞芳皱眉,心下知道自己触犯了林熙的忌讳,让林熙把‘本宫’都搬出来了。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她就是不爽邓娴纯那副样子。如今看来这邓娴纯怕是和太子真的有什么吧? “那可真是巧了,今天在座的那就真真都是熟人了。”陈贞媛打了一个不算圆的圆场。 林朔轻轻勾起了嘴角,陈贞媛就认为那是林朔对自己的赞赏,不由得更是心花怒放。 邓娴纯听到林熙称自己为邓夫人,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委屈,轻声抽泣了起来。 “呦,这是怎么了?邓夫人怎么哭了?”陈贞芳白了邓娴纯一眼,语气尖酸刻薄。 虎啸也终究是再也忍耐不住了,手排到桌子上,站起来大声吼道:“有完没完了!当我死了吗!” 邓娴纯一愣。是的,虽然周围的人都叫她邓夫人、虎夫人,可是她从来没有嫁为**的自觉。自从新婚那夜虎啸去了黎夫人的房间,她就一直催眠自己。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自己和林熙还是有希望的。可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她虽然对这件事越来越有自信,可是却早就忘了自己已经是虎啸拜过堂的妻子。直到那天听到下人在院子里议论自己,她才惊觉自己不过是他人眼中的笑话,嘴里的谈资罢了。回想这么久林熙都没有找过自己,顿时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于是就有了自杀的那一幕。 昨天晚上黎夫人找到她说了好多话,她也开始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她今天才会跟着虎啸和黎夫人出门。本想散散心,开始自己新的人生,没想到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林熙皱眉,邓娴纯也忘记了哭,两个人盯着虎啸一动不动。 突然虎啸一拳捶到了桌子上,上好的金丝楠木顿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黎夫人也是吓到了,赶紧起身握住了虎啸的手,却发现虎啸的手已经是血迹斑驳。又心疼又无奈之下,只好先给虎啸草草的用手帕包扎了一下。 此时虎啸的内心终于再被黎夫人所温暖,带着怒气却是缓和了许多的说道:“微臣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粗人。微臣也从没想到皇上会如此安排。但是,臣不敢抗旨,也只能遵旨。太子爷,如果您有能力能改变皇上的意思,微臣自当亲自递上休书,从此和邓小姐再无任何瓜葛。实不相瞒,微臣真心爱慕的只有我夫人一人。习武之人绝不夺人所爱,微臣在府内和邓小姐更是连面都没见过几次。所以,还请邓小姐不要一副受制于人却只得隐忍不发的做派。我虎啸从不屑于胁迫一届女子做她不想做的事。如果你不想在我虎啸府上再待下去了,可以,我可以满足你任何条件,只求你不要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让我虎啸无法收场!我虎啸全家老小的命都系在邓小姐一人的身上,你死了我全家都要陪葬!求你看在胞弟年幼的份儿上放我虎家一条生路!” 虎啸的和盘托出在情理之中却在意料之外。虎啸直截了当的点明却意外的直接点燃了林熙和林狇之间的矛盾,致使后来的夺嫡大战提前了许久。当然这是后话了。 在当时,屋内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陈贞芳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复杂,眉头紧皱。元氏则是又羞又愤,却又无法发作。而且她的家教和修养都不会允许她这么做。 其实一开始她就知道林熙心里有别人。关于林熙和邓娴纯的闲言碎语她也不是没有听说,只是上有圣旨,下有伦理纲常,她没得选。嫁入太子府后林熙虽然对她不是很上心,却也还说得过去。她本以为日子也可以这么平平静静的过,谁知今日遇到了这种事。 林熙的眉头已经是不能再皱了,大喝一声:“虎啸!你在胡说些说什么!” “胡说吗?在座的各位除了几位女眷应该都是了解的吧,有没有胡说大家都心知肚明!太子爷!你今天就给我虎啸一句痛快话吧:这事儿到底怎么办?” 林熙很是为难,看了一眼元家的两兄弟,却发现两人都躲开了他的目光,心下冷笑。他怎么还会想到求助元家呢?当初他和邓娴纯的事发后元家躲得最快,撇的最干净。 林熙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王氏,恰好王氏的目光也移到了林熙的身上,四目相接时两人都有些慌神。 可是,林熙终究是避开了王氏,把目光移到了邓娴纯的身上。 王氏原本以为林熙或许对自己还有些情分,可是林熙的举动却让她伤透了心。 邓娴纯看到林熙转过来的目光,内心又升起了一丝希望。她的眼角还有泪痕,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惹人怜爱。 林熙抿了下嘴,刚要开口,却被王氏打断了。 “殿下。”王氏勉强着露出了一抹微笑,说道:“昨日太医院照例来府请平安脉,臣妾才得知自己已有一月的身孕了。” 林熙和林克都勾起了嘴角,看来,好戏升级了。 林熙听到王氏这么说自己也是一愣。一个月?那不就是新婚那几天?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当真?”林熙有些吃惊。 “自然当真。此等大事如何开的了玩笑?” “既然如此,那就要恭喜皇兄了!父皇等今日可是等了许久了。”林朔这句话可谓是一语双关。 林熙明白,无论如何王氏的孩子他都不能动,王氏太子妃的位置也算是坐稳了。 林熙明白的,邓娴纯也是明白的。自从听到王氏说自己怀有身孕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了自己不可能再嫁给林熙了。邓娴纯的两眼几近无神,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魂一样。突然整个人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虎啸下意识的接住了身边的邓娴纯,林熙反应过来两三步就过来推开了虎啸,自己抱着邓娴纯,大喊道:“找大夫!” 林朔吩咐林克道:“去柏芝堂!” 林克点头。没一会儿林克就带了一位胡须都白了的大夫回来。 这时邓娴纯也被移到了房间内的睡榻上,所有人都在旁边围着。 老大夫搭了一条手帕在邓娴纯的手腕上,然后就开始把脉。没过多久,老大夫就撤掉了手帕,收拾了一下药箱。 “怎么样?”林熙上前问道。 “恭喜恭喜,这位夫人并无不妥,只是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不过这位夫人的胎象有些不稳,还需静养一段时日,否则有滑胎的风险。” 所有人又是吃了一惊。众人先是看看王氏,再看看虎啸,再看看林熙。大夫说一月有余,那么谁都知道这个孩子只能是林熙的。(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71章 虎啸柔情 原本林熙是很憧憬能和邓娴纯有个孩子的,只是他从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况。..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身边的王氏。 “还劳烦给这位夫人也把下脉把?”林熙对老大夫说道。 王氏皱眉,她的心情已经不能用伤心来形容了。王氏苦笑说道:“难道殿下认为臣妾在说谎?” 林熙也是皱眉,说道:“你多心了。” 王氏没有回话,只是走到刚才的圆桌前坐下,把手伸了出来,对老大夫说道:“有劳了。” 老大夫点点头,像之前给邓娴纯把脉时那样,给王氏也把了脉。 “如何?”林熙看到老大夫收了手,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位夫人也有近一个月的身孕了。只不过这位夫人的胎象要比刚才那位夫人的好一些,只需多加注意即刻,无需过于担心。” 林熙轻轻点了点头,转过身不说话了。 “有劳了。”林克付了诊金,然后把老大夫送到门口后就又回来了。 林朔回去之后,看到众人的表情,和林克对视一眼后,两个人都邪魅的笑了。 “皇兄啊!恭喜恭喜啊!那个……虎啸将军……”林克又开始挑事儿。 王氏抬头看着林熙,眼中有受伤也有希望。 林熙看了好一会儿的王氏才对虎啸说道:“虎啸将军,还拜托你照顾邓夫人了。本宫无法接她回府,不过,本宫会负责。告辞了。” 说完,林熙带着王氏走了。 林熙走后元家两兄弟和陈家两姐妹也都告辞了。 当房间里只剩下了林朔、林克还有虎啸及他的两位夫人的时候,林克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累死我了,这戏演的时间够长啊。” “你也别太过分了,黎夫人还在呢,你注意点。”林朔说道。 黎夫人垂首掩嘴笑了笑。 “嫂夫人才不会和我计较的,对不对。”林克讨好道。 “不敢当,八皇子实在是率真耿直。” “王爷,这是……”虎啸有些不了解状况,问道。 “坐吧。”林朔摆手示意二人就坐,之后又招来了小二把邓娴纯抬到了另一个房间,然后说道:“原本我以为今日会有出好戏,没想到是一出大戏。” “早些时间得知你要和嫂夫人还有邓娴纯上街,我就和林朔商量着演一出大戏。.如你所见,进行的很顺利。我们本想让林熙和邓娴纯见一面,挑起太子府内的事端,没想到……这已经不是太子一人就能解决的问题了。”林克解释道。 “既然如此,你和石冠云说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这么早?” “不早了,刚刚好。” “好,我知道了。” “王爷和八皇子……你们……”虎啸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朔和林克对视一眼,然后突然都笑了。 林克说道:“不是吧虎啸将军,难道你不知道我和你口中的王爷是一个阵营的嘛?” 虎啸一脸的难以置信。 “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先说说邓娴纯你准备怎么办吧。”林朔问道。 “还能怎么办?微臣只能养着她了。”虎啸其实很烦躁。 “这样,你回去后就把邓娴纯送到郊外。你应该在郊外有宅院吧?” “有的。” “那就好。就以养胎为名送到郊外。至于林熙那边,你告诉他这个消息就可以了。他是去看望也好,不看也好,那都和你无关。派个人照顾她,别让她死了。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也就一年过去了,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了。”林朔的话有些累赘,没办法,他要确保虎啸明白自己的想法。 “是。微臣这就去办。” “不急,好不容易来一趟醉轩楼喝口茶吃口点心再走吧。”林朔留住了虎啸。 “对啊,这个便宜可是不赚白不赚。”林克附和道。 “难道说……王爷是这醉轩楼的少东家?”黎夫人问道。 虎啸听到自己的夫人这么说一愣。 “看来黎夫人还真是冰雪聪颖。”林克侧面回答了黎夫人的话。 过了一会儿,四人吃吃喝喝也进行的差不多了,虎啸派人接回了邓娴纯,自己也和黎夫人回府了。 林朔和林克还是留在了醉轩楼。 “所以,你是觉得这黎夫人不错,才起了启用黎老先生的念头?” “没错。我不能让这么一颗好棋白白浪费掉。” “可是,这是不是太冒险了。你最近的计划都是刚刚才开始,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可怎么办?” “虽然是刚刚才开始,可是却准备了很久。大乱子应该不会有,小乱子难道你收拾不了?” 林克拍桌而起,说道:“难道我就是给你收拾乱子的吗?” “当然……是。”林朔勾起嘴角,起身,在开门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忘了说了,这桌子记得赔。” “林朔!这他妈不是老子拍碎的。” “难道你要去找虎啸将军要?我是不介意的,你随意。” 林朔把林克气的抓狂,而林朔却是心情极好。 回到王府后,林朔径直回到了后院的书房,一待又是待到了深夜。 南宫雅则在林朔不在的这段时间和钟离密谋了不少事情,最重要的一件大概是刺杀荣家二人吧。 “尊主,这……不就暴露了我们吗?” “借刀杀人。” “这恐怕不太好借啊。” 南宫雅起身,说道:“一家两人都是后起之秀,同时封为大将军的话,对谁的威胁最大?” “虎啸?”钟离试探着问道。 南宫雅摇头,说道:“虎啸也不过是个新人,没有背景,没有家族,他的崛起不过是因为林朔。可是……有一个人不一样。” “尊主是说……元道傲?” “没错!如今林朔手下的人都撤了,一定是在酝酿着什么大计划。如果陷害虎啸,必然会给他添乱,可是却也容易暴露我们自己,而且很可能会失败。可是元道傲不一样,他元家和林朔已经是结了梁子,我们除掉他,说不定林朔还会搭把手。而且……元道傲确实有动机,有实力,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就让他林朔猜去吧。” “可是……我们真的能动的了元家吗?”钟离有些担忧。 南宫雅也是犹豫了一下,她的手放在桌上,食指有意无意的敲击着桌面,传来“嗒……嗒……嗒……”的声音。 突然这个生意停止了,钟离望向南宫雅。 “林朔最近和谁走的比较近?” “一般来说都是八皇子虎啸将军,对了……还有元道昊。今天还有人看到林朔和元道昊一同出现在了大街上。” 南宫雅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微笑:“既然这样,那极有可能说明,林朔也要开始动元家了。” “这是为何?” “你见过他林朔主动见过谁?连皇帝都是封诏才去吧?过几日就是先皇后的忌日了,恐怕他们会在那个时候动手。” “那尊主我们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布局啊。”钟离有些着急。 “你先别急。对于元家这种家族来说不可能一天之内就倒掉。如果在林朔对元家发难后我们再动手……恩!也说得通!这样!就修改成元道傲看着元家危在旦夕,不惜笼络将领,意图拥兵自重。本想把荣家二人争取过来,却没想到和两人发生了冲突,混乱间三人都死了。” “这……” “甚至你可以做成是荣家二人对西秦忠心耿耿,不愿看到元道傲威胁到西秦江山,然后三人言语失和,后引发肢体冲突,三人均死在对方剑下。” “可是,如何让元道傲去找荣家二人呢?” “清醒着带不过去,那就迷晕了带过去。总之,一定要让人看到元道傲清醒着走进了大军的营帐,然后和荣家二人发生了口角,最后大打出手。” 钟离皱眉。 “怎么有难度吗?” “没有,属下会尽力完成。” “恩,你先去吧,小心点。以我对林朔的了解,他不会真的撤走所有人。” “是。” 至于虎啸和黎夫人回府后,先是把邓娴纯送到了郊外的庄上,然后二人就在后花园说说笑笑。没了邓娴纯的将军府仿佛格外美丽。 “夫人。”虎啸噘着嘴,似乎是有些不满。 “恩?”黎夫人有些不明所以。 “我们也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看什么?” “太子他……他都要有两个孩子了,可是……可是我们还没有。” 黎夫人脸一红,嗔道:“大白天的,说什么呢!” “大白天怎么了!这是正事儿!我虎家就我和一个弟弟,这将来开枝散叶的重担可全都压在你的身上了!” “为什么不是弟媳?” 虎啸也是一愣,然后摆摆手,他想不通的事绝不会多费心思:“先不说这个,我们先请个大夫来瞧瞧?说不定有了呢?” “可是……我……我前些日子才……”黎夫人的脸红红的,都抬不起头了。 虎啸略微思索,想了想前些日子两人间发生了什么事,也是脸一红,然后刻意咳了一声说道:“那是前些日子嘛,说不定这些日子就有了呢。” 黎夫人有些无奈,笑着摇摇头说道:“好吧,你想怎样就怎样。”(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72章 深夜重逢 虎啸最后还是叫了一位大夫进府。。。 在虎啸的注视下,这位大夫把了好久的脉都不敢说话。 “怎么样了啊?”虎啸原本就焦急的走来走去,这么久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 大夫颤颤巍巍的说道:“回,回大将军的话,夫人……夫人身体一切如常,并不不妥之处。” “夫人可有身孕了?” “这……这……尚未。” 虎啸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说道:“好,知道了,你去账房拿诊金吧。” “是!”大夫一听这话,恨不得插了一双翅膀赶紧逃跑。 “你看你,把人家都吓成什么样子了。”黎夫人嗔道。 “我哪有吓他?” “你看你这脸,都要黑成锅底了。” 其实虎啸并非长得凶神恶煞,只是有些粗狂而已。可是长年累月的战场厮杀,把他身上的野性和嗜血都激发了出来,表露在外。所以不了解虎啸的人会觉得他暴躁凶残,实则他很善良还有些小迷糊。 虎啸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真的有?” 黎夫人捂嘴轻笑:“没有!” 虎啸眉头一皱,大跨步上前把黎夫人打横抱了起来。 黎夫人顿时花容失色,说道:“你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不放!” “夫君……” “不放!” “夫君,我错了。” “不放!” “虎啸!快放我下来!还有人呢!” “我抱自己的夫人,谁有意见!”虎啸大声一吼,周围的下人都纷纷的低下了头。 黎夫人被他气得哭笑不得,但是却又觉得甜到了心里。 “你这是要抱我去哪?”黎夫人问道。 “回房。” “这么早回房干什么?还没吃晚饭呢。” 虎啸低头看向怀中的黎夫人一字一句的说道:“回房吃……你!” 黎夫人脸一红,窝在虎啸的怀里就不出来了。虎啸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黎夫人嘴角不自觉的就开始上扬。 夕阳在两人的背后默默照耀着,温暖了所有人。 第二天,左震到了王府。 林朔带着左震进了书房,在书房里谈了许久才出来。出来的时候左震的手上还拿着一个大袋子,看样子也不是特别重。 而当天夜里,宿雅院也多了一个人。。。 当晚,彩兰正在给南宫雅梳发。 “你先下去吧,我有点累了,想先睡了。”南宫雅突然开口说道。 “是。”彩兰退出去后,窗户突然被一阵风吹开。 “你怎么来了?”南宫雅问道。 司马曌这时才现身,说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恩……直觉。”南宫雅微微一笑。 司马曌站在窗边对着南宫雅也是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关上窗,又行云流水般走到南宫雅的身前,伸手把南宫雅圈在了怀里。 “好想你……”司马曌的话魅惑到了骨子里。 这一刻,南宫雅也不想再去想什么争斗,她就想静静的靠在这个男人的肩上,让时间静止。 “我也想你。”南宫雅伸手还住了司马曌的腰。 司马曌听到南宫雅这么说,激动的都要哭出来了。可他还是尽力的克制住了,然后在南宫雅的耳边低语:“这么久没有收到你的信,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没有,只是不太方便。” “可是我却天天吓自己,生怕你出了什么事。” 南宫雅不说话,只是嘴角一直保持着微笑,把头又往司马曌的耳边靠了靠。 烛光摇曳,室内也渐渐升温。 “还需要在西秦待多久?” “说不好。” “陪我去武林大会吧。” “你东楚的事情忙完了?” “恩,忙完了。东楚在我离开时已经成为西秦的地盘了,估计这消息明日也该传回来了。” “这么说来,荣家那两位也要回来了?” 南宫雅从司马曌的怀中退出来,走到一边坐下。司马曌撇撇嘴,心里对这两个人也有些不爽了。 “不出意外的,应该是的。”司马曌坐到南宫雅的旁边。 “这样的话……武林大会不就会和他们回来的时间撞在一起?” “恩……武林大会应该会早些。” “既然这样,林朔为什么要选择现在动手呢?”南宫雅开始暗自思索起来,完全忘记了身边的司马曌。 司马曌无奈的挑眉,走到正厅的桌前,拿了一盘水果和糕点,然后又回到南宫雅的身边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大约是想不通吧,南宫雅便也不再想了。转头一看,看见司马曌正吃着白天的糕点,南宫雅皱眉,问道:“没吃饭吗?” “着急来见你,就忘了。” “我让人再给你做点吧。” “算了,太晚了人家都睡了。而且,这样会引起那位的怀疑吧。” “不会。”南宫雅安抚的笑了下。 她起身,走到门外,叫了一声‘钟离’,钟离就过来了。 “给我熬一碗粥吧,再做点简单的饭菜。”南宫雅对钟离说道。 “是。”钟离没有看到屋内的司马曌,虽然有些怀疑南宫雅为什么这么晚还要喝粥,但是还是按照她的命令去做了。 “怎么?你不怕林朔知道我在?”说实话,南宫雅打开房门就把司马曌给惊到了。 “明哨暗哨我都除掉了,现在盯着的都是自己人。”南宫雅回头解释道,顺手又关上了房门。 “不错嘛,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动手脚。” “这话我听着我是酸得很。” “你知道就好。”司马曌拽过南宫雅,把南宫雅按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双手撑在椅背上,圈住了南宫雅。 南宫雅脸色一红,却没有反抗。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和林朔发生什么了?” “恩……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司马曌眼角微眯,略带威胁性的说道:“什么叫该发生的?” “恩……就比如真的敌对起来这样的。”南宫雅的眼睛眨阿眨,狡黠的她似乎更有魅力。 “哦?是这样哦。”司马曌的嘴角勾起,缓缓的靠近南宫雅。 南宫雅这时才惊觉自己刚才的玩笑似乎开大了。 “那个……我……” 司马曌丝毫不在意南宫雅在说什么,直到两个人的鼻尖差点贴到一起的时候,才堪堪停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进的可怕,南宫雅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司马曌,一动不敢动。 司马曌又往前靠了一点,南宫雅下意识的撇开了头。 司马曌虽然知道会这样,但还是忍不住的失望起来。 用笑缓解了一下尴尬,司马曌就准备起身了。 就在这时,南宫雅却突然转过头,在司马曌的脸颊上轻轻吻过。 顿时两个人都愣住了。 南宫雅的吻其实算不上是吻,最多就是嘴唇擦过了司马曌的脸颊,可即使是这样,也足够两个人都羞红了脸。 南宫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遇到司马曌后就总是失控,可是……当听到司马曌那尴尬又略带无奈和心痛的笑之后,她的心也跟着有些刺痛。想到司马曌为自己放弃了那么多,而她却连最后是什么结局都无法和他言明。 “你……”司马曌有些微愣。 “我……”南宫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无法解释自己刚刚的举动。 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两个人一愣,司马曌就率先起身。南宫雅平复了一下情绪就去开门了。 门外钟离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和两盘炒菜。 “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是。”似乎在钟离的世界中,他只有服从和服从。几乎是盲目的听从南宫雅的任何一个指令。 南宫雅先是把托盘放到外间的桌子上,然后又关上了门。 “过来吃点吧。” 司马曌的脸上依旧有些泛红,但是嘴角却扯开了一个很大的弧度,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他其实早就不饿了,但是还是很认真的一口一口喝着粥。司马曌一句话都没说,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再去招惹这个别扭的孩子了,不然自己会吃不到好果子的。 “恩,味道不错。”司马曌喝完后对南宫雅说道。 “恩。”果不其然,南宫雅还在别扭着。 “那我先走了?” “恩。” “和我去武林大会吗?” “恩……恩?”南宫雅很少有慢半拍的时候,不过有些傻气的她也很可爱。 “你刚刚答应了我和我一起去武林大会。” “你要现身吗?” “不会。” “那我可以和林朔一起去,这样方便些。” 司马曌当然明白南宫雅的意思。想来今年的林朔一定会去争夺武林盟主的地位,可是他的身份也注定了他不会是盟主。那么如果林朔和南宫雅已经互相戒备起来,那么武林大会会是一个很好的检验仪式。所以林朔一定会提出来要带南宫雅一同过去,而南宫雅其实是没有什么理由拒绝的。 “虽然心里不是很舒服,不过……我在云山等你。” “好。” 司马曌笑的很灿烂,南宫雅的尴尬也缓解了一些。 “你一会儿就要走吗?”南宫雅问道。 “不希望我走吗?” “我……” “我要去和人商量下武林大会的细节,明天晚上我再过来。” “你……你过来……过来干什么?”(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73章 是否迁都 “我过来当然是……和你商量武林大会啊。..”司马曌脸上写满了狡黠。 “哦。”南宫雅尴尬的应了声。 “我说……”突然司马曌的脸出现在了南宫雅的近前,接着说道:“你现在还清醒吗?能对付林朔吗?” 南宫雅连连后退了几步,说道:“可……可以。” 司马曌勾起嘴角,挑挑眉:“那你早点睡,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南宫雅脱口而出。 司马曌的笑容愈发的耀眼,可以说他今晚的后半段一直都是在开心的笑着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开心到想忘记一切,就只记得眼前。可惜……他没有这么放纵的资本。 司马曌走后,南宫雅没多久也去睡了,可是她却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她仔细的梳理了自己和司马曌的过往,发现这家伙对自己确实是一见钟情,后来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喜欢的界限了。是爱吗?她不懂,难道甘愿为对方放弃一切才是爱?那么自己呢?自己对林朔又是什么呢?一开始她也认为自己对林朔一见钟情,可是现在两个人却可以在暗地里明争暗斗。所以,自己喜欢林朔吗?爱林朔吗?林朔对自己呢?或者说,他们两个不过是单纯的喜欢? 如果林朔知道南宫雅是这么想的估计会气吐血吧,可惜林朔不知道。 第二天,果不其然西秦举国欢庆,这块儿大陆也终于迎来了它的再一次统一。 林狇当朝宣旨:大赦天下,全国欢庆七天。西秦正是改为秦,改年号建元,其他一切皆维持原貌,不做更改。 朝堂之上林狇和百官就迁都的事商讨了许久。 “回圣上,我秦国皇城在此地已经数百年之久,实在是没有迁都必要的。” “启奏吾皇,既然大国已成,皇城自然应该在正中间的位置,此等方能显出我秦国朝廷的气势。” “如若迁都,必然造成大量的人力物力损失,我国虽然财力雄厚,然大战已让百姓苦不堪言。如今正是修养的好时机,如何能再兴师动众。劳民伤财呢?” “可若皇城依旧在西部,力所能及的范围依旧有限,那如何掌控四方局势,控制住东部地区呢?” 两方就迁都还是不迁的问题争论不下。.. “太子何意?”林狇问道。 “回父皇,儿臣认为此时不宜迁都。待百姓修养生息后再行讨论迁都之事也不晚。” “臣不赞同。”孔庆森出列,说道:“百姓休养生息需要时日,到时再迁都岂不是一样的劳民伤财?那早迁都和晚迁都的区别其实不大。而且,哪有迁都和建国分开进行的道理?” 众大臣纷纷附和。 “平定王的意见呢?”林狇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林朔。 “儿臣以为迁都之事实在是弊大于利。劳民伤财不说,我秦国在此地已经数百年之久,龙脉已现。贸然迁都恐有伤龙脉之举。至于东部无法完全掌控的问题,儿臣以为设一位东部监察使,负责监察东部百官,定期上报,定期更换人选,足以。” 非林朔一系的人在听到东部监察使的时候都打起了一万分的精神。这官职虽然只是监察使,可是却毫不亚于亚皇的位置,所以都想把这一职位揽到己方阵营。可听到林朔说的定期更换人选后,他们又开始犹豫了。难道林朔此举没有私心?只是单纯的想要解决西部问题? 林狇想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就依你之言。这第一任东部监察使该派谁好呢?” 虽然知道这人总还是要换的,可是几乎所有人都希望自己人去,毕竟能捞一点是一点。 “儿臣举荐元侍郎。儿臣认为初期东部还应该以礼仪教化为重,而且肖尚书年纪已大不宜奔波。”林熙说道。 林狇眼角微眯。其实在场的谁都知道,这林熙的目的不过是为自己争利。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那个谦谦公子的林熙竟然变得世故起来。 “朔儿认为呢?”林狇转而问林朔。 林熙眉头蹙起。 “儿臣以为……这第一任东部监察使事关重大,不如太子皇兄亲往?” 众大臣一惊,好一个林朔。直接点名了太子想要争利,又从侧面反对了元侍郎前往。更有将林熙调往东部,调离皇城的企图。实在是既大胆又放肆,不过却也让人有些钦佩。 “皇弟说笑了,本宫如何能去得?”林熙这话虽然是对林朔说的,但是他却看着林狇,毕竟决定权在林狇手上。 林熙也暗中决定,如果林狇把自己调走,那么他就直接发兵好了。左右一调走他这个太子之位早晚也保不住了。 “此举不妥。人手之事容朕再想想吧。对了,兵部,荣家二位将军何时归来?”林狇没有调走林熙让林熙舒了一口气,同样也在林朔的意料之内。 孔庆森出列说道:“回禀圣上,二位将军已经在归国途中,二人约在童路关汇合,回国尚需两月有余。” “好。户部,将军府的选址如何了?” “已经选好了,臣已经写进奏折,供圣上裁夺。”户部尚书出列说道。 “好,如此就先退朝吧。太子、平定王到御书房等朕。” “是。”林熙林朔同时回答。 林熙看了一眼林朔,眼角微眯,他不知道林狇为什么要这么安排,甚至不知道林狇把他留下为了什么。只不过……这次不是单独留下林朔是不是说明自己有了转机呢? 御书房内,林狇卸下了早朝时的盛气凌人,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身穿龙袍的长者。 “六月八号的武林大会在云山召开,你们应该都得到信儿了吧。”林狇问道。 “是。”林熙和林朔点头。 “云山离我秦国皇城不过三百里,朕有些担忧。虽说这江湖和朝廷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可是这么近距离的一次还属罕见。” “大抵是因为知晓我秦国即将大一统,为了示好吧。”林熙说道。 “但愿吧。不过我秦国如今大一统,总需要一位朝廷之内的人员去武林大会的,不需要争夺盟主之位,在联盟内能占有一席之地即可。” “儿臣从未参与过江湖事,对这方面恐怕很难上手。”林熙表态。他是不愿意掺和江湖事的,所谓江湖事江湖了,江湖解决不了的那就绝非是什么小事。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朔儿呢?” “儿臣虽说并未涉足江湖事,不过倒也不算是没有接触。只是……儿臣若要前去,是以秦国九皇子平定王的身份,还是……林朔呢?” 林狇皱眉,很快又舒展开,道:“自然是要以我秦国平定王的身份去的。” “那恐怕儿臣会被排挤,至于能否完成父皇的命令……儿臣只能说是尽力而为。”林朔似乎看起来有些不愿意。 “足以。” 林熙嘴角微勾,他觉得林朔被调走那么自己就有机会做手脚了。可惜……有些事偏偏事与愿违。 “熙儿,你先退下吧。” 林熙正处在窃喜的阶段,却没想到林狇又单独留下了林朔。那么有什么是自己不能听的呢? “是,儿臣告退。”没办法,林熙还是选择了退出去。 等到林熙出去后,林狇就走到了林朔的身边。说道:“明日是母亲的忌日了,你来和朕一起给她上柱香吧。” 林熙这才想起来明天就是二十九了,他那从未见过面的母妃也已经过世十九年了。 “是。”虽然内心充满了凄凉,但林朔还是答应了。 林狇的大手搭在林朔的肩上拍了拍,然后就走了出去,他要去陪他的皇后了。 林朔站了一会儿,也离开了。他其实还没有准备对一个已经死去了的人的排位叫母后,更没有习惯要多出一个叫母后的人需要去思念。 至于林熙,出宫后则直接去了郊外。他心中始终是无法放下邓娴纯,哪怕家中的太子妃也坏了身孕。 来到虎啸郊外的庄上后,林熙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树荫下乘凉的邓娴纯。邓娴纯身上穿着白色锦缎的长裙,头发自然的散开,没有扎起,眼睛微闭着,躺在树下的摇椅上晃啊晃啊。她很恬静,和前天的她截然不同。 林熙一下子又被迷住了。他见过物美多情的她,见过清纯可人的她,见过聪颖机智的她,可就是没见过这么素净到极致又美到了极致的她。 林熙悄悄走了过去,伸手轻触邓娴纯的脸庞。 邓娴纯惊醒,迅速睁开眼站了起来,摇椅也跟着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小心。”林熙护住了还没站稳的邓娴纯,道:“有了身孕了怎么还这么一惊一乍?” “太……太子?” 林熙轻笑,把邓娴纯搂在了怀里,轻声说道:“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邓娴纯的眼泪刷的就掉了下来,打湿了林熙的肩头。林熙眉一皱,心一疼。更是觉得亏欠了邓娴纯许多。林熙抱着邓娴纯的手更是搂紧了些,而这时的邓娴纯,却在林熙看不到的背后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这笑和脸上的泪是那样的格格不入,却又惊心。(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74章 迷雾重重 林熙抱着邓娴纯好一会儿才放开,两个人到屋里又说了好些话,傍晚了林熙才离开。。。 林熙离开后,庄子的每一间房门都紧闭着,有种说不出的诡谲。 反观其他人都甜甜蜜蜜的,林朔和南宫雅的关系似乎并没有缓和。两个人依旧戒备着,随时准备着给对方致命一击。 “六月八号武林大会你和我一起去吧。”林朔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吃着饭的南宫雅说道。 南宫雅抬头,道:“八号?我以什么身份去呢?” “我的夫人。” 南宫雅眉头微皱:“难道你不是代表秦国?” 林朔轻笑一声,摇头道:“你消息还挺灵通的。” “猜到了而已。” “没错。所以,你可愿意?” 南宫雅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了一会儿林朔说道:“你说的是哪件事呢?” 林朔没回答,依旧是用微笑代替。 南宫雅也悄悄吐了一口气。 “宿雅院的暗卫你都清理了吧。”林朔又在不经意间扔了一个惊雷。 “没有。” “是吗?你的易容术是不错,可是我的暗卫有特有的联络的方式。” “哦?什么联络方式?”南宫雅依旧装傻,其实联络方式她已经逼问出来了,她自信完全可以蒙混过关。所以,林朔如今只是觉得有些不对,来套她的话吧。 “怎么你不知道吗?”林朔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处。 南宫雅摇头,道:“不知道。” “那还真是奇怪了呢。” 南宫雅知道她的这批暗卫要执行死士计划了。依林朔的手段,他一定会把这些人都抓回去严加拷问,然后再换一批新的暗卫进来。只是,该死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有什么好奇怪的,抓起来审问清楚不久可以了。” “可万一这些人都是死士该怎么办呢?” 南宫雅也放下了筷子:“这样啊,那还是真是不太好办了。” 林朔却拿起了筷子,给南宫雅夹了一片笋尖放到南宫雅的盘子里,说道:“交给我就好了,你最近瘦了许多,多吃点。” 然而这句本次用膳林朔说的最温暖的一句话却最让南宫雅惊心。 昨天晚上钟离做的两道菜其中有一道就是笋尖,再加上林朔的话……是巧合,还是林朔发现了什么?那么要不要取消今晚和司马曌的见面呢?可是就算要取消,又怎么取消呢?她完全不知道司马曌的落脚点。.. 虽然内心已经是掀起了千层浪,但南宫雅还是优雅的点头微笑,道了声:“谢谢。” 接下来两个人都有些食不知味了。林朔也觉得事情的发展渐渐偏离的他的本意,他本想把南宫雅绑在自己身边,可现在看来却是把她越推越远。怎么办?停止吗?前功尽弃就能换回她的回心转意吗?不!不能的! “吃完了我想出去下。”南宫雅说道。 “哦?你想去哪?我陪你。” “你有空?” “有。” “那好啊,我回屋换身衣服。” 林朔点头。南宫雅就起身准备回屋。林朔的眼角扫了一眼彩兰,彩兰立马明白了林朔的意思,跟在南宫雅的身后陪南宫雅换了一身衣服。 再出来的时候,南宫雅换了一身淡粉色的罗裙,头发盘起,也难得的插了两只金钗。 “难得看你打扮的如此艳丽。”林朔勾起嘴角,笑却不达眼底。 “是啊,难得出一趟门。而且……我也想去再添几套衣裳。” “府里的都不合心意吗?” “不,是太合心意了。可是……你看。”南宫雅抬起双手,接着说道:“太繁琐了,如果去云山的话一定不方便。” “说的也有道理。” “我要不要戴个面纱遮面啊。” “为什么要带面纱?” “我这副样子和你出门好吗?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如果你觉得会给我带来麻烦为什么不易容呢?戴面纱不是更引人注目?” “我……我没有带易容的工具。” 林朔明知道南宫雅在说谎却也没有拆穿,只是淡淡的说道:“无妨,早晚要挑明的事。” 南宫雅皱眉,总觉得她把自己装进去了。 “走吧。” 看着林朔伸过来的手,南宫雅下意识的躲开了,装作理了理衣袖,就先一步迈出了脚步。 林朔缓缓的收回手,脸上依旧是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并没有什么改变。跟在南宫雅身后快走了几步,就和南宫雅齐平了,不过却没有要超过她的意图。 “民女是不是该后退一步呢?”南宫雅突然说道。 “按照我大秦律法,本王身边三尺内你都不能近身。” “哦。”南宫雅难得的对林朔做了一个鬼脸。 林朔一笑,却可以看得出来是今天晚上一个最真心的笑脸。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呢?”南宫雅和林朔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前院。 “你指什么?” “带我出去啊。我这张脸应该还很分辨吧,你就不怕明天弹劾你的奏折满天飞?” “明天?举国欢庆七天,早朝也免了。” “那七天后呢?” “七天后你和我已经不在皇城了,就随他们去吧。” “啧啧啧,逃避可不是你的作风啊。何况这件事想就这么过去可没这么简单,林狇就算看不到奏折,估计也会很快知道吧。” “所以说,你这是在关心我?” 南宫雅挑眉,没有说话。 “明天是母后的忌日,按照之前的惯例,父皇会在母后寝宫待上三天。这三天他不看奏折,不见大臣,不宠幸嫔妃。三日一过,我会给他一份大礼,他估计就顾不上我了。” “原来是这样。” “所以呢?你今天出去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算是情报交换?” “算作敞开心扉吧。”林朔又恢复了之前的皮笑肉不笑。 “我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我不能见的人?” “是啊。”南宫雅的话就像是在开玩笑,却让林朔觉得很不痛快。 “可是你已经带我出来了,你觉得你可以避开我?” “所以啊,之前是想避开你的,后来发现避不开,那就带着你也无妨。” “哦?那我倒是开始对这个人好奇起来了。” 两人上了马车,朝着皇城最繁华的那条街驶去。 “其实我也很好奇。”南宫雅上车后就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马车上所铺的锦缎和自己所穿得的衣服都是幻锦纱。虽然它的名字叫纱,其实却是一种名贵的锦缎。因为在阳光的照耀下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因而得名。幻锦纱极其名贵,又根据其特有的属性,一般都会被用作扇面或是制成衣服。把它铺在这终日见不到阳光的车内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怎么?难道你也没见过?” “是啊。来之前得到消息说是已经到了皇城,却一直没有去见识一下本尊。” “如此说来,我倒是大概可以猜到是谁了。” “哦?说说看。” “早前夏清境内有三位公子齐名。其一是我,人称如玉公子。其二是我大秦如今的大将军,人称如墨公子。其三嘛……就是齐白安,人称如金公子。早先是夏清人,又能大摇大摆进入我大秦皇城的,大概只有他了。” 南宫雅点头,说道:”算你猜对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们三个一个如玉、一个如墨,这都好说。可是另一个却如金。这‘金’字作何解呢?” “其实这‘金’是这位齐公子自己封的。要说起来,我们三人中最不懂得含蓄谦虚应该就是他了。齐白安爱财,众人皆知。他在自己所做的一篇赋中又把自己比作‘闪闪发光的金字’。所以,综上所诉,得此殊荣。” “那我要讨好他是不是需要准备金灿灿的金子啊。”南宫雅有些不屑。 “那倒也未必,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这位齐公子曾说过‘如若长公主有事相托,我齐某万死不辞’这句话吗?” “没有。”南宫雅摇头。 “据说是在你早些年的一次微服私访时,曾救过他的性命。” “哦?我怎么不记得了?况且那时候我有救人的资本吗?” 林朔浅笑道:“为何没有,你十岁时不就救了我。” “是害了你吧。” “林某甘之如饴。” 南宫雅瞪了林朔一眼,只不过关于齐白安的事她真的想不起来了。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一家成衣店,大大的齐字招牌挂在店外,既张扬又奢华。 林朔和南宫雅相视一眼,一同走进了这家商铺。 “呦,这位爷和小姐想买点什么?”店小二来招呼。 “你这家店有的我都要了,把你们少东家叫来吧。”林朔站定后打量了一样说道。 店小二一听这话大吃一惊。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南宫雅有些好笑。林朔此举倒是有和齐白安就张扬一技一较高下的水准。 “啊,是,是。”店小二很快就到了后院,没过多久就出来一位体型偏胖的中年男子。 此人对林朔和南宫雅行礼后说道:“不知二位找我们少东家有何要紧事?” “我们是他的旧友,特地前来拜访的。”南宫雅说道。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说道:“少东家目前不在店内,二位请随在下到后院稍事休息,在下这就派人去请少东家。”(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75章 疾风白安 林朔和南宫雅到后院稍坐了一会儿,就听到有声音传来:“不知是我齐某的哪位旧友来访?” 门帘掀开后,齐白安看清门内的情况后先是一愣,然后就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你先下去吧。”齐白安对掌柜的说道。 “是。” “看来,你知道我是谁。”南宫雅说道。 齐白安头一歪,笑道:“长公主。” 南宫雅挑眉,没说话。 “草民参见平定王、长公主殿下。”齐白安撩起外袍,半跪了下去。 林朔轻哼一声,这是夏清的礼数。 “齐公子平身吧。”南宫雅看起来心情不错:“请坐吧。” “多谢殿下。” “齐公子如今在我大秦境内似乎过得也不错。”林朔开口道。 “是不错。想当年平定王在夏清一直以第一富商的嫡长子自居,虽然是商人,却被人称为如玉公子。而我齐家世代书香,本人却被称为如金公子。所以草民来到大秦后便立誓成为大秦的第一富商,和评定王换个头衔试试。”齐白安似乎对林朔有些成见。 “哦?齐公子志向远大啊。只是照如今的形式看来,公子想要成为我大秦的第一富商,似乎不太现实。” 齐白安大笑道:“谁知道呢?且看看吧。” “照公子刚才的话来看,公子对于‘如金公子’的称号似乎并不满意?只不过我却听说这‘如金’二字是公子自封的?”南宫雅问道。 “年少轻狂,不懂事的胡言乱语罢了。” “这么说来,公子如今是想要‘如玉’这个称呼喽?”南宫雅转头看向林朔,有些挑衅。 “确实如此。”齐白安也毫不示弱。 林朔却突然大笑道:“齐公子若想要林某定当双手奉上。” “哦?条件呢?” “条件是……离开大秦。”林朔第一次察觉到了危机。 南宫雅皱眉,她觉得有些奇怪,林朔和齐白安之间为什么好像是有什么仇怨? “这……恕齐某无法做到,如今大秦一统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平定王要齐某去哪呢?”齐白安也认真起来。 “齐公子一边称呼本王为平定王,一边又无恭敬之语和行为,所以,本王可以认为这是齐公子的挑衅行为吗?” “林朔。。”南宫雅叫道。她本是临时起意来看看齐白安,就是想借机提醒司马曌她的情况有变,可是如今看来这个齐白安是死忠之臣,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看着齐白安被林朔扣上大不敬的帽子。 “无妨。”齐白安看了一眼南宫雅接着说道:“草民不过是觉得平定王自称林某,便自认为平定王只想以朋友的身份和草民谈话,如今看来是草民曲解了。”齐白安双膝跪地,行了大秦的礼节,说道:“请平定王恕罪。” 齐白安的这一举动等于直接打了林朔一巴掌。一开始林朔便以旧友的身份邀来了齐白安,言谈举止间也从未称呼过自己为本王,可如今他却又揪着这件事不放,实在不是君子行径。 林朔眉头紧皱,第一次尝到被人抓到漏洞的感觉。可是……林朔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齐公子起来吧。本王刚刚不过和公子开了一个玩笑,请公子不要见怪。今日前来是因为雅儿说想来见见齐公子,既然如此本王就不打扰二位了。”林朔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情绪,随后就走出了房门。 林朔走出门后齐公子就站了起来,对南宫雅说道:“公主今日前来恐怕也并非是为了见我齐某吧。” 南宫雅看了一眼齐白安,说道:“是,我还有别的事。”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留了。至于……那位,我会替您转达您目前不方便见他。” “你……”南宫雅惊的起身。 齐白安用口型说了“司马曌”三个字。南宫雅更是疑惑了,难道司马曌和齐白安认识不成? 像是听到了南宫雅心中的疑惑般,齐白安说道:“在下和那位是旧友。” 南宫雅叹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同时也明白了刚才齐白安为何会跟林朔针锋相对了。 “如此,有劳了。” “长公主……保重。” 南宫雅皱眉,不知道齐白安为何会说这么一句话,但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于是点点头就走了出去。 至于林朔先一步出来就是借机找人调查齐白安,并且安排人手跟踪。南宫雅出来时他也刚好安排完。 “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难得碰上家里人不叙叙旧吗?” “家里人?叙旧?什么时候你林朔也这么感性了呢?” 林朔轻笑,道:“既然这样那就走吧。” “恩。” 对于林朔身边突然出现的小厮南宫雅没有去问,其实猜也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小厮在林朔和南宫雅身后拿出了一摞银票递给了掌柜的,掌柜的又是被惊到了。本以为这个人说买下全部的衣服是个借口,没想到这个人会真的给钱。 “收下吧,衣服等会儿送到平定王府去就行。”齐白安出来后对掌柜的吩咐道。 “是。”掌柜的收下了银票,同时也知道了是谁有魄力有能力随手就买下一家铺子。 “告辞。”小厮对掌柜的拱手作揖。 林朔和南宫雅出门后并没有直接上马车,而是闲逛起来。 “怎么衣服买的还不够吗?” “够是够了,可是难得出来一趟,而且你不是也留好后手了。” “所以,你就肆无忌惮了?” 南宫雅勾唇。 其实并非是南宫雅想逛,只是如果现在就回去的话,那么林朔必然会家中对齐白安的怀疑。本就已经被盯上了,南宫雅不想再给齐白安添麻烦,就只好照原计划继续进行。 没了心事的南宫雅也真的开始对街边的小物件感兴趣起来。说起来她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复国大计中,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上街,没有沾沾烟火的气息了。 左看看又看看,林朔身后的小厮手中已经拿了许多东西。 “天色不早了,先去吃点饭再出来逛吧。” “好啊。”南宫雅点头。 林朔的心情似乎也很好,两个人虽然都在朝对方演戏,可似乎两个人都入戏了。 “醉轩楼?”南宫雅站在醉轩楼前,有些不明所以,转头看向林朔。 “是一间茶楼,不过酒菜也很不错。”林朔解释道。 “醉轩楼……”南宫雅又念叨了一遍,然后突然就笑了,说道:“有意思。” 林朔也是笑意盈盈的带着南宫雅进了醉轩楼,依旧是上次的小二。 店小二看到林朔竟然带了一个女子前来瞪大了眼睛,随后又把林朔引到了之前的那个房间。 突然,醉轩楼的一楼大厅就炸开了锅。 “刚才那位是平定王吧!” “是啊!是啊!” “平定王身边那位女子是谁啊?她怎么和平定王并排走啊?” “难道是平定王妃?” “不可能,平定王还未娶王妃呢!” “那难道是准王妃?” “准王妃也不可能和平定王并排走啊!” “我怎么觉得这个女子看着眼熟呢?”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 “这,这,这,这是……夏清……夏……” “南宫雅!” 一时间整间醉轩楼犹如闹市。 其实刚刚在大街上林朔和南宫雅还没有引起什么轰动,毕竟两个人都不是寻常百姓会认识的。可在醉轩楼里用膳的人就不一样了,非富即贵的这群人都有各自的消息渠道,所以很快就认出了没有变装的林朔和南宫雅。 没过多久,人就走了大半。 在楼上包间里的南宫雅和林朔虽然看不到楼下的情况,却也能从吵闹的程度判断出来。 “看来,我是彻底出名了。” “恩,准王妃。” 南宫雅摇头轻笑,可惜她以为这是林朔的玩笑,并没有放在心上,后来也就束手束脚。 两个人吃完饭又逛了一会儿就回府了,不过后来逛街的时候明显多出了好几条尾巴。 另一边在林朔和南宫雅走后不久,齐白安就甩开了跟踪的人找到了司马曌的落脚地。 “南宫雅刚刚来找我了,可能是出事了,你最近别去冒险了。”齐白安开门见山的说道。 司马曌皱眉:“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找到你?” “阴差阳错吧。她刚刚和林朔到了永华街上的铺子,我估计是想暴露身份来提醒你有变故。我已经被林朔盯上了,以后如果没有什么什么事,我们还是暗中联系吧。” “所以……这位长公主,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倒是好奇得很。”疾风说道。 “疾风,别乱来。”司马曌有些心烦意乱。 “我悄悄潜入平定王府帮你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不就好了?”疾风起身说道。 “平定王府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闯!况且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我不可以再进王府,否则慈儿不会出来暴露身份。” “那怎么办?干等着?”疾风人如其名是个急性子。 “我有一个办法。”齐白安说道。 “什么?”司马曌突然抬头。(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76章 纸上传信 “林朔在我这儿买了一大批衣服,明天我去给他送,可以安插一个人当小厮混进去。。。” “我去。”疾风又抢先说道。 “不,你不熟悉平定王府的地形,还是我去吧。” “恩,还是你去比较好。你的武功也比疾风强点。”齐白安打趣疾风道。 “什么叫比我强点啊?轻功他有我厉害吗?” “是是是,你最厉害。” 不知道为何,两个人都把疾风当成弟弟一般对待。按理说这两个人的身份都是高不可攀的,哪怕齐家没落了也还是富甲一方,而且声名显赫。怎了想都不会觉得这两个人会和一个江洋大盗扯上关系。可事实是,三个人的情义还真的是非常人能及。 “好了。那明天一早我来找你。” “别了,你今晚就跟我走吧,我怕林朔的人会发现早上突然多出一个人来。” “也好。” “那你们两个不吃饭了啊?”疾风问道。 “吃啊,我们两个吃,你自己吃呗。”齐白安道。 疾风的嘴立马撅了起来,道:“我没钱。” 齐白安一笑,掏出一张银票给了疾风,道:“给,自己想吃啥去买。” “嘿嘿,谢谢大哥。”疾风立马就接了过来。 “也就这时候你叫我大哥。不是,其实我还挺好奇的,你说如果传出去,你这个‘盗圣’身上一文钱没有,谁信啊?” “你知道我一般只偷玩物的,这些东西也都是玩玩我就还回去了。至于珠宝什么的,我没什么兴趣。而且,我不会销赃啊。” “你啊,真浪费了你这本领!” 疾风朝齐白安做了一个鬼脸,眨眼间人就不见了。 司马曌和齐白安对视一眼。 司马曌有些无奈:“走吧。” 第二天,司马曌混杂在小厮中进了平定王府。 前院一般都是范淹在张罗,所以听说这是林朔买给南宫雅的,仔细检查的一下就放行了。 “范总管,这钱已经结清了,还多出了四百八十两,你看能不能由您代劳转交给平定王?”掌柜的问道。 “奴才可不是总管,至于这银票我帮你交给石管家吧。”范淹接过了银票说道。 “是是是,如此甚好。那……笑的就告退了。..” “慢走。” 司马曌跟着掌柜的一行人掉头往外走,然后看准了时机一跃而起,往相反的方向走了。周围的人也全都当做没看见,气定神闲的接着往外走。 司马曌虽说上次深夜也闯进了平定王府,可如今是白天,难度大了不止一倍。 好在,司马曌的武功还是不错的,堪堪躲过了那些明哨暗哨直接到了宿雅院。 此时南宫雅也刚用过早膳,正坐在一边喝茶,脑子里想的却全是司马曌和齐白安。昨天晚上司马曌没来,她松了一口气,却又提起了另一口气。该怎么办呢?她要怎么把消息明确的传给司马曌呢? “谁?”南宫雅突然起身。 彩兰守在门外,听到南宫雅的声音立马跑了进来。 “姑娘,怎么了?”彩兰问道。 “刚刚听到有些声音,如今又没了,想来是我多心了。”南宫雅看了一眼彩兰,顺手拿起桌上的书翻了起来。 彩兰皱眉,有些疑惑却也没说什么:“是,那奴婢先告退了。” “恩。”南宫雅点头。 彩兰关上门后,南宫雅长舒了一口气。她转头向内室看去,只见司马曌从内室的帷幔后走出来。 司马曌刚要说话,南宫雅立马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示意司马曌再躲回去。 司马曌皱眉,但是却照办了。 果然没多久,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进。”南宫雅依旧是坐在原位翻看着书。 “姑娘,奴婢给您拿了些桂花糕进来。”彩兰手上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碟桂花糕。 “我没说要吃桂花糕啊。”南宫雅看了一眼彩兰说道。 “奴婢是觉得姑娘早膳用的不多,所以自作主张给姑娘拿了些吃食。”彩兰说这话的时候眼角隐约的像是在四处打量。 “哦。那就放这儿吧。” “是。”彩兰又趁机打量的一下屋内的情况,走到门口又看了一圈觉得没什么可疑的才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南宫雅拿起一块桂花糕走到内室。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南宫雅的声音压得极低。 司马曌刚要说话,南宫雅就把桂花糕塞到了司马曌的嘴里。然后对司马曌翻了一个白眼,走到另一边拿了纸笔过来。 司马曌一开始还觉得一头雾水,现在是明白了,这个孩子就是在折腾他。先是故意引他说话,然后趁机把桂花糕塞到他的嘴里。想到南宫雅竟然也开始捉弄人了,司马曌却觉得莫名的开心。几口就把桂花糕吃掉了。 南宫雅也确实是心情不错,虽说司马曌这个行动很危险,但是她却觉得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了。她嘴上始终带着笑,拿了纸笔过来后,含笑看了一眼司马曌,然后把纸笔递给司马曌。 司马曌接过纸笔,放到了一边,定定的看着南宫雅,脸上面无表情。 南宫雅渐渐的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就想去拿纸笔写字,问他出了什么事。 结果刚一迈出脚步,司马曌就伸出来一条腿,绊了南宫雅一下。 南宫雅本能的像前倾,司马曌顺势搂过,转了一个圈后,两个人才站稳。而司马曌的唇却也已经覆在了南宫雅的唇上。 南宫雅的眼睛大睁着。刚刚她本会下意识的惊吓出声,可没想到音还没有脱口,司马曌的唇就贴了上来。南宫雅整个人在那一瞬间头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就连司马曌扶她站稳后就抽身而出也是一无所知,直到司马曌拍了一下南宫雅的额头,她才堪堪回过神来。 司马曌手上拿着一张纸,脸上是满满的宠溺和欢喜。 南宫雅下意思的躲开了司马曌的实现,脸颊红扑扑的,伸手接过司马曌手中的纸。 “以牙还牙。” 南宫雅看了便明白了,司马曌刚刚是在报复自己刚刚的恶作剧。可是……真的只是这样吗? 南宫雅抬头看向司马曌,虽然他的眼神中有些窃喜和不羁,但更多的,南宫雅看到的是深情。 轻轻吐了一口气,南宫雅故作镇定的走到桌前写了一段话,然后递给了已经走到了近前的司马曌。 “林朔已经发现了宿雅院暗卫不对劲,可能也发现了有人来过。” 司马曌看完后眉头就皱了起来,拿过南宫雅手中的笔,站在南宫雅对面俯身写到: “可查过暗卫?” 南宫雅看了一眼写到: “查过,无恙。” 司马曌将笔递给南宫雅,皱眉在屋内小范围的踱步。没过多久,就又回到桌前,提笔写到: “以静制动,拖到武林大会。” 南宫雅看完后点头,随即写到: “如何联系?” 司马曌望着南宫雅缓缓的露出笑颜,也不着急去接南宫雅递过来的毛笔,就只是笑。 南宫雅见他又这样,对准司马曌就将笔甩了过去。 司马曌顺势拿起桌上的信纸,接住了毛笔,一滴墨水都没有滴落。 司马曌低头微笑,又拿了一张纸写到: “夕阳为号,紫竹兰下。” 南宫雅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株紫竹兰,点头。不过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方法可以将信传到她的屋子里,又不会被人发现呢?难道还是司马曌亲自过来? 司马曌似乎知道南宫雅在想些什么,又抬笔写到: “白安做了一条通道,今日晚间就会通到你床边的紫竹兰下,通道很小,有一条铁线穿过,到时候夕阳落至地面时,我那边会传信,你只需要把信从铁线上拿出去就可以了。” 南宫雅皱眉,写到: “既然有了通道,为何不能做大,直接通人?而且……铁片当真可以做成这么长的铁线?” 司马曌就知道南宫雅会问,写到: “通人的地道工程量太大,而且难免会引人注目。至于这铁线一物自然是当真的,只是如何做到的,尚未知晓。” 南宫雅看完后点点头,将刚才两人写的纸条整理了一下交给了司马曌。 司马曌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接过来揣到了怀里。他知道南宫雅不方便处理这些纸条,这是要他代为处理的意思。 收好后,南宫雅却并没有要司马曌走的打算,反而是走到一边的窗户下低头发起呆来。 司马曌皱眉,可是又不好出声询问,只得走到南宫雅跟前拍了拍南宫雅的肩膀。 南宫雅转过身来,司马曌却发现南宫雅和自己一样也是皱着眉。 司马曌觉得南宫雅可能是发现了窗户有什么异样,于是他也准备走过去查看一番。 “砰——” 司马曌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 南宫雅这时才露出了笑脸,得意洋洋的翘着脚尖。 司马曌明白了是这个孩子在‘报仇’。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却突然想起自己现在不方便说话,只得又咽了回去。 南宫雅笑道:“现在彩兰不在,每天这个时候都是她去找林朔汇报我的情况的时间。”(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77章 另有蹊跷 司马曌看着如此得意的南宫雅,索性也不起了,坐在地上诡异的一笑,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哦?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起了。。今天也不打算走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况且……能和你同屋而眠,睡在地上,我也心甘情愿。”说完整个人往后一躺,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 南宫雅的嘴巴撅得老高,得,又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南宫雅虽然说了彩兰不在,可是也难保证彩兰什时候再回来。况且如果司马曌真的不走了该怎么办?这家伙可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的主儿。 “那个……对不起。”南宫雅扭扭捏捏的说道。 “恩?对不起什么?”司马曌大爷一般的坐起来,翘起了二郎腿。 “不该戏弄你。”南宫雅低着头一眼都不看司马曌。 “哦。”司马曌点头,可是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你再不走彩兰就要回来了!”南宫雅真的有点着急了。 “那又怎么样?”司马曌的脚尖一点一点的。其实他想听的并非是‘对不起’这三个字。 南宫雅叹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不如,你亲我一口我就走,怎么样?”司马曌把自己的侧脸送了出去。 南宫雅的脸又是红了一个彻底。虽说两个人已经吻过了,可是这两次的轻吻都不太有情侣间温存原本该有的气氛。 看到南宫雅羞红了脸,司马曌也就不闹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说道:“逗你的。那我先走了,至于武林大会的事,今晚传给你。今晚以后如果你有事要传信的话,直接写好了勾到铁线上,再拽一拽铁线就好了。” “好,我知道了。” 南宫雅还是低着头回答,没有看司马曌的眼神。可是下一秒,南宫雅的眼前就多了一堵人墙。抬头一看,她和司马曌之间几乎是零距离的。 “你……”南宫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司马曌把南宫雅拥入怀后,就紧紧的抱住了南宫雅,语气略带沉重的说道:“你要保重。” 南宫雅没想到在她面前除了无赖状就是深情状的司马曌也会有这么一面。 “恩。”千言万语都只汇成了一个短短的音节。 司马曌深吸一口气后放开了南宫雅:“看来你还是很喜欢我的嘛。”此时的司马曌又恢复成了那个人前不羁的他。。。 “啊?”南宫雅对于司马曌这个分分钟切换另一种人格的能力感到很无奈。 “走啦。”司马曌摆手,然后就消失了。 和上次一样,司马曌走后南宫雅竟然感觉到有些不适应。她甩甩头,暗暗对自己说道:“果然,习惯真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呢。” 没过一会儿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进。” 这回进来的是林朔而非彩兰。南宫雅心想:大概是因为彩兰觉得怪异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林朔,所以林朔才来亲自查探吧。 “怎么?今天很闲吗?”南宫雅问道。 “确实,没有早朝的上午确实比平时长了不少。”林朔道。 “难道你不需要去处理下昨天的骚动吗?” “左右不会闹到王府里,管它作甚?” 南宫雅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多想。 林朔接着说:“你的伤可好些了?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我怕会照顾不到你。” “放心,自保的能力我还有。”南宫雅其实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或者说,她现在已经恢复到了之前的巅峰状态。 “恐怕不只是自保吧?” “恩?”南宫雅注视着林朔的眼睛。 林朔的眼睛很清晰的映着她的影子。他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在上演着一出别样的爱情故事。 “上次林克跟我说,你的武功很诡异,大抵是因为你修炼的是方家的心法的缘故吧?方家人都会掌控一种特别的力量,属于你的力量是什么呢?” 林朔的问题简单明了,但是南宫雅却无法回答了。如果是一个月之前,南宫雅一定会说自己也不知道,可是如今,就在通天觉醒的那天,她就明确的感知到了自己可能会拥有一种能力——控制火的能力。可是……她并不确定,因为她还没有试验过,只是觉得对火有种莫名的亲密感。 “不能回答的原因是……你的力量已经开始觉醒了是吗?”林朔见南宫雅没有说话就猜测了出来。 “或者说,我并不确定是什么力量。”南宫雅回答道。 “哦?怎么说?” “我如今对水、光、火、风都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但是……任凭哪种力量我都没有去修炼过,所以我并不确定我拥有的是哪种力量。” 林朔皱眉,随后又点头。 “为什么不找你外祖母确定呢?”林朔问道。 “我的心法还在恢复中,现在找外祖母也是无济于事的。”南宫雅下意识的隐瞒了只有洞房花烛夜才会知道自己确切的力量的秘密。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这么做了。 “说的也是。不过你确定你可以自保吗?” “那是自然,更何况外祖母和师傅都在,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不,这次前去只有你我二人。” “什么?”南宫雅有些吃惊。 “对,只有你我。我代表的是大秦,不能和江湖人扯上关系。所以药老他们不能和我们同行。而且,至于你,也要以我的准王妃的名义前往。” 南宫雅皱眉,说道:“既然如此,带我前去多有不便,我就不去了吧。”南宫雅察觉到了阴谋的气息,却又说不好是什么阴谋。 “名单已经报上去了,你该知道武林大会不准多一人参加更不准少一人。” 南宫雅依旧是皱眉,说道:“既然你代表的是大秦,随行的仪仗队必然不会少,把师傅和外祖母安插在其中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忍心让他们二老跟着大部队受苦?况且,你怎么知道药老不参加武林大会呢?” “师傅之前是不参加武林大会的。” “可是这次不一样。”林朔的话说的委婉,但是南宫雅却听懂了。 这次的武林大会其实是一次洗牌,一起武林和朝廷的洗牌。不参加只会被双方孤立,寸步难行。 “我知道了。”南宫雅点头。是的,她不可以让师傅为了自己在江湖和朝廷之中都难以立足。 “你准备一下吧,我们今晚就起程。” “今晚?” “怎么?你有什么事吗?” 南宫雅快速否定:“不,我是觉得为什么这么突然?而且……我还没有和师傅还有外祖母道别,没有准备。” “所以,我来通知你了。还有时间,应该足够你准备了。” 南宫雅看林朔的意识深知自己是无法推辞的,也就只能点头同意了。 林朔点头,之后就走出了宿雅院,换了身衣服直接入宫了。 原本林朔并不打算这么快就走,可是彩兰的报告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安。再加上齐白安这个人底细不明,他不喜欢这种没有安全感的氛围。所以,他要立马带走南宫雅。 今日是先皇后的忌日,林朔进宫后就发现宫内的氛围很沉重。宫内的主体颜色从红色和明黄色变为了黑白两色。走路的宫人也都小心翼翼,脚步极轻。 “平定王。”就在林朔皱眉深思之时,一个身着淡蓝色宫装的妃子叫住了林朔。 林朔回头一看,说道:“丽妃娘娘。” 丽妃垂眉轻笑道:“王爷竟然认得臣妾。” “娘娘盛宠,本王如何会不识得?” “说到盛宠,臣妾不及先皇后娘娘的十分之一。你看,娘娘已经故去这么多年了,可还是在圣上的心中占据了一大块儿的位置。每年皇后娘娘的忌日,宫内不许奏乐,不许盛装,甚至都不能随意走动。”丽妃说这话时似乎并没有嫉妒的意思。 “那么……娘娘为何还在这儿呢?”林朔问道。 “臣妾自然是特意在此等候王爷的。” “哦?本王与娘娘似乎并没有什么交情值得娘娘冒这么大的风险。”林朔此时所在的位置是通往皇后寝宫的必经之路。还句话说,这条路极容易被林狇发现。丽妃如今圣眷正浓,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独自一人来这条没有什么人的道路上等自己呢?又是为了什么等自己呢? “没错,臣妾与王爷并没有什么交情。不过……臣妾和皇后娘娘却是有些交情。”丽妃压低了声音说道。 林朔皱眉问道:“娘娘何意?” “王爷当真觉得皇后娘娘是死于体虚吗?” 林朔皱眉却没有回答。 丽妃接着说道:“就算体虚,这后宫之中什么珍贵的药材没有,什么有能耐的太医没有?还能治不好一国之母一个小小的体虚?” “娘娘直说吧。” 丽妃皱眉,她没想到林朔会如此的油盐不进。不过,她是有所求的,所以也只能明说:“当时能和皇后娘娘相抗衡的只有如今的元嫔。” 林朔缓缓将目光移到丽妃的身上,如刀割般的锋利。 丽妃不寒而栗,后退了一步。 “此事本王自会去查清,有劳丽妃娘娘了。”林朔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略施一礼就走了。(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78章 准王妃衔 虽然林朔对这个母妃并没有什么印象,可终究血浓于水。.原以为父皇如此钟爱的母后不会先入这后宫诡谲的泥潭中,可偏偏天不遂人意。 林朔心中想着这件事脚步愈发慢了下来。 “哎呦,我的王爷啊!您怎么还在这儿啊,皇上都等您半天了!”阿喜公公隔着老远就看到了林朔,小碎步跑到林朔身边才敢压低声音说道。 林朔其实一早就注意到了,他只是越来越抗拒去见他的父皇、去祭拜他的母后。 “有些事耽搁了。”林朔回答道。 “您快随奴才进来吧,再过会儿就该误了时辰了。”阿喜公公依旧是小碎步在前面领路。 “时辰?”林朔问道。 “是啊,皇上每年都会找钦天监算好时辰来祭拜皇后娘娘。其实皇上就想再见娘娘一面,哪怕是托梦呢?可惜这么多年了,皇后娘娘一次都没有出现在皇上的梦里。皇上总说娘娘还在生他的气不愿意回来看看,可是……” “母后为何生父皇的气?”阿喜公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朔打断了。 “这……”意识到自己食言了,阿喜公公开始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林朔这时确定了丽妃的话绝不是空虚来风,可是到底是不是元嫔还需要再调查。虽然他对元嫔没什么好感,可也决不能就那么便宜了幕后之人。 林朔到时林狇显然已经到了很久了。桌上的茶都变凉了,焚烧的香也快燃尽了。 “你来了,好在没误了时辰。”林狇似乎也不愿意多去追究什么,好像一切只要都赶上了,顺顺利利的进行就可以了。 林朔跪到皇后的牌位前,看着牌位问道:“父皇为何如此执着呢?” “这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也是我亏欠最多的人。” “儿臣想问的是:父皇为何如此希望母后能和您再在梦中重聚?” 林狇皱眉,转头看向阿喜公公。阿喜公公一下子就跪了下来,额头上的汗直冒,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自己去领罚。”林狇似乎是因为皇后忌日的缘故,没有重罚。 “父皇,此事不怪阿喜公公,是儿臣好奇逼问之下阿喜公公才不得不对儿臣说出实情。” 林狇叹了一口气,摆摆手示意阿喜公公退下。..阿喜公公感激的看了一眼林朔的后背,再行礼后就退了出去。 “不是父皇偏执,实在是你母后走的太突然。原本太医说梓卿体虚,需要多加调养。可朕却没有在意。那时朕一心忙于前朝,对后宫忽视了太多。等梓卿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之时……悔之晚矣!梓卿弥留之际曾对朕说过,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让朕照顾好你。可是……朕还是食言了。梓卿临终遗言朕都没有做到!送你去夏清实属无奈之举,当时的大秦其实千疮百孔,把你留在宫内朕又怕有所不周你就会被人所害。所以,万般无奈之下朕才把你送到了夏清。为了你以后能继承大统,朕又秘密输送了一大批人才到你府上。朔儿啊,父皇这一辈子为了大秦几乎是付出了所有,如果日后你继承皇位,不要像父皇这般,有一个深爱的发妻,一双儿女,足以。这大秦是朕给你的资本,让你不用像父皇一般殚精竭虑、费尽苦心之后却发现物是人非。所以,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夏清的长公主,朕可以成全你。” 林狇苦口婆心的话触动了林朔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可林狇最后的一句话,却又让林朔的内心翘起了警钟。 “父皇……何出此言。” “不是吗?昨天你不是还和南宫雅上街了吗?把那个丫头藏在府上藏了那么久为什么不藏了呢?” 林朔知道林狇一定会知道这件事,可是他没想到林狇会说出‘成全’二字。 “是,儿臣是喜欢她。可是……在没有确定她已经没有危险之前,儿臣是不会娶她的。”林朔说道。 林狇眼角轻轻的眯了一下,几乎是不可察觉的。 “所以,你才想带她去武林大会吧。”林狇又点燃了一炷香。 “是。”林朔了然。果然,林狇知道南宫雅的事比他预想的还要早。还好他已经想好了借口,不然今日这关恐怕要把南宫雅赔进去。 “既然如此朕也就不再费心了。哪天你觉得这位长公主没有威胁了,带她来见见父皇吧。一直都是听传说,朕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公主呢。”林狇站到林朔的身边说道。 “是。”林朔并没有抬头看林狇,他的眼睛依旧望着前方先皇后的牌位。 “阿喜!”林狇叫道。 “皇上。”阿喜公公推门而入。 “何时了?” “回圣上,辰时了。是不是把法师们都请进来。” “恩,让他们进来吧。” “是。”阿喜公公关好门就去叫人了。 “你也起来吧。”林狇对林朔说道:“一会儿按规矩来就行。” “是。”林朔起身站到一边。 祭祀仪式很诡异,或者说很隆重。可林朔对鬼神一事向来都是不相信的。仪式直到正午时分才结束,林朔这种武功卓绝的人都觉得疲惫,更不用说其他人了。不过,这么看来,皇帝是当真爱着先皇后的。可是不可忽视的一个事实就是:皇后患病时,林狇对后宫之事缺乏关注,所以才会产生这个悲剧。只是到底是人为还是天意呢?这个疑问成了林朔又一个无法解开的心事。 平定王府内,南宫雅先是安排妥当了钟离,随后就找到了药老和慧心告别。 “师傅……您今年要参加武林大会吗?” 药老眉头一皱,说道:“是要参加的。” 南宫雅虽然已经猜到了是这个结果,可还是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她就打起精神说道:“那徒弟恐怕不能和师傅同路了。” “这是为何?”慧心抢先一步问道。 “林朔要我以准王妃的身份和他一同代表大秦参加武林大会。” “你同意了?”慧心问道。 药老和慧心都很吃惊。 南宫雅点头道:“恩。” “那名单可传过去了?”药老问道。 “是,已经传过去了。” 药老叹了口气,慧心则是皱起了眉头。两个人都是闯过江湖的,对于江湖规矩的遵守他们比林朔和南宫雅更是刻板。 “这么看来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并不在名单中了。”慧心说道。 “恩。”南宫雅点头。 “孩子,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阴谋。”慧心说道。 “可是我不能不去。我若不去对我是没什么损失,可是对于大秦我就是他们所有人的敌人。到时候再收复起来难上加难。” “可要是你和林朔一回来,他就让林狇给你们赐婚,你要如何自处?你让司马曌如何自处?”药老问道。 “不……不会吧。林狇不可能让我嫁给林朔的。”南宫雅的心咯噔了一下。 “世上没有绝对的事。况且他都已经挑明你是他的准王妃了,你觉得这件事还能瞒多久?还是说你觉得他林朔没有能力促成自己的婚事?” 南宫雅皱眉。 “先不说这个,武林大会波涛暗涌,你的身子恢复好了吗?你自己能对付那些宵小吗?名单一旦传过去,这个房间的安排也是无法更改的。我和你师傅定然不会和你挨的太近,到时候恐怕无法及时赶到。” “没错,不过除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你还要提防林朔。”药老的话可以说是很直白了。 南宫雅的脸色也刷的白了下来。没错,她保全自己没问题,可是对上林朔她就没有数了。虽然从来没有和林朔交过手,但是她知道林朔的武功一定是不会亚于自己。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察觉到过林朔的脚步声。 “我……自保应该是没问题,至于林朔……” “你师父也只是说了最坏的一种可能。不过就我看来,林朔应该是不像是那种人。但是,还是小心点好。可是……雅儿,外祖母和你师父从来都没有问过你……你喜欢林朔吗?” 南宫雅低头,好半天才说道:“以前喜欢过的,现在……”南宫雅抬头看向慧心接着说道:“我已经分不清是喜欢他还是恨他了。不过……如果现在就让我选一个人和他共度余生的话,我选司马曌。” 慧心点头,说道:“虽然外祖母不是很了解那个司马曌,不过……外祖母看得出来林朔是真心待你,只是他的方式有些极端了。而能让你心甘情愿去嫁的人,想来也不会比林朔差。只要你喜欢,想清楚了,外祖母就支持你。” “司马曌那个孩子确实是一颗心都扑在了你身上,把你交给他为师也放心。只是,雅儿你不再考虑了吗?嫁给林朔你就是王妃,将来甚至可能是一国之母。你和林朔的孩子日后登基为皇,这大秦其实也等于是你的了。你又何必再苦苦挣扎着呢?” “师傅,虽说这么一来这天下也有我南宫的血脉,可终究是改了姓不是吗?不瞒师傅,之前林朔就提出过封我为亚皇的想法,但是师傅,我要的是完完整整的夏清,而不是靠血脉一点点侵蚀掉大秦。”(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79章 绝不放手 药老本来不过是说说而已,可是他没想到南宫雅竟然这么回答。。。药老和慧心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雅儿,若你登基为皇,其中的艰难险阻自是不必说了。你想没想过你夏清的血脉终究也会掺入别人的。你又何必执着是哪种方式复国呢?”慧心劝道。 南宫雅皱眉,这个谈话似乎偏离了她的本意:“外祖母,师傅,我心意已决。” “罢了罢了,随你吧。不过这次的武林大会你真的要小心再小心。这一次的大会必定会龙蛇混杂,也必然会出很多乱子。万事都要保全好自己才能再去谈其他。”慧心叮嘱道。 “是。师傅、外祖母,保重。”南宫雅行礼后就回房去收拾东西了。 “药老,这孩子不会是暴君吧。”慧心在确认南宫雅离开后有些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八成是的。”药老皱眉。 “怎么都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这孩子。” “这就是命吧。” “不能更改了吗?或许说不定林朔是那个暴君呢?这个孩子只是沾染了他的一些戾气。” “慧心,认命吧。林朔那孩子的偏执来源于雅儿,而雅儿的偏执来源于仇恨。说戾气的话,应该是这孩子的更重。” 慧心和药老双双叹了口气。 “对了,还是先赶紧把名单传过去吧,眼下这是紧要的。”慧心突然说道。 “恩。我就一个人,你可还要带什么人吗?” “不用了,我也是一人。” “好。” 南宫雅回房之后收拾好了行李就在想该如何通知司马曌,可是彩兰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她实在是束手束脚。无奈之下她只得再次回到药老的房间,找到二老,让他们代为转告。 南宫雅告诉了他们和司马曌联系的方式,并且把要说的话都告诉了药老。让药老把自己想要留的信息都在今晚就传过去,让司马曌能有时间修改他的方案。并且嘱咐药老在看到司马曌新的关于武林大会的安排后一定要在武林大会开始之前想办法告知她。 嘱咐好了一切南宫雅才满腹心事的离开。 正午,林朔回来后几人各怀心思的吃了一顿还算是和谐的午饭,就开始个忙个的了。 林朔全程都陪在南宫雅的身边寸步不离,南宫雅则是暗中庆幸该嘱咐的都嘱咐好了。.. “你不需要收拾行李吗?”南宫雅坐在床边问道。 林朔则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书说道:“该收拾的都有卞平,不需要我操心。” 南宫雅想了下也是,也就不再管他了。 “你的手下呢?”林朔突然问道。 “你说钟离?” “是。” “你难道在名单上还写了他的名字?” “没有。只是好奇今天没有见到他。” “哦。早上我就让他走了。” “回到七颜了?”林朔放下书。 “没有,只是还他自由了。” “哦?一员爱将你竟然舍得。”林朔又拿起了书,翻看着。 “左右在我这儿也是埋没了他,不如放他回去。或许他能找到一个更好的主子,有更好的前途。再不济,起码他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成个家。” 林朔叹了一口气,说道“对旁人你倒是宽容仁慈的很。” “那我可是对谁刻薄了?” 林朔笑而不语,但是那笑却是那么苦涩。 傍晚,林朔带着南宫雅出了平定王府。王府外的仪仗队已经整装待发。因为还在皇后忌日,所以一切都静悄悄的。门外偶尔有围观的百姓也是偷偷看了两眼就走了。 林朔走到门外,其中打头的护卫上前禀报道:“王爷,臣等奉皇上旨令,保护王爷前去云山。” 林朔点头说道:“时间还很宽裕,路上不必太着急。” “是。” 林朔和南宫雅上了马车,帘幕放下来后一行人就启程了。 “刚刚那人看着似乎像是久经沙场。”南宫雅问道。 “这些人都是我选的战士,而非宫内的仪仗队。” “所以……你是觉得我们这一路会出什么事吗?” “不会!如今敢向我下手的人屈指可数。” 林朔的话虽然说的很霸气,但是也确实如此。如今大秦一统天下,谁敢对他这个五珠亲王下手?更可况,皇帝林狇对他的态度也很暧昧,搞不好他就是下一个大秦皇帝。基于此,朝廷中大概只有太子一派会对他下手,至于江湖上……大概除了南宫雅一派也不会有人要对付他了。只是可惜,林朔忘了之前还有一人生死不明,而那人虽然失去了墨阁,可是做了那么久的墨阁阁主,朋友遍天下又岂是说说而已。 南宫雅倒是笑了,道:“确实是屈指可数了。不过刚才这些人似乎都不意外你会带着女眷前往。” “我今日已经和父皇说过会带你一同前去。”林朔抬眸。 南宫雅大吃一惊,说道:“什么?林狇已经知道我还活着了?” 林朔点头。 南宫雅皱眉,心一下子就慌了。虽然之前上街前她就有心理准备了,可是林朔这么突然的告诉自己,林狇已经知道自己的踪迹了,南宫雅的心还是一颤。 “在大秦内瞒住父皇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林狇说了什么呢?他就放任你和敌国公主在一起?” “敌国?已经没有敌国了,自然也就没有敌国公主了。” 南宫雅的心仿佛被林朔插了一刀,抽出刀子后还不见血。痛!却找不到伤口去医治。 “回来之后你就是我的王妃,以后你会是我的皇后。至于之前说过的亚皇,若你喜欢,也可以给你。” “林朔!你带我去武林大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南宫雅又气又急,还充斥着悲伤。 林朔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的不忍,说道:“娶你为妻。” 南宫雅先是愣住了,继而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愿意吗?”林朔身子往后一靠,接着说道:“可惜你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南宫雅皱眉,然后突然起身。 “要跳车吗?”林朔突然出声。 南宫雅确实是想跳车的,可是听到林朔这么说,她却本能的觉得这条路行不通。 突然,马车一阵剧烈的晃动。 马车周围竟然围起了铁皮!这辆马车犹如一个生铁构成的封闭的盒子,把南宫雅和林朔一起囚禁在其中。 南宫雅带着怒气的转头,如果刚才林朔没有出声让她产生了一瞬间的犹豫,也许现在她已经逃出去了。 “我不会关你很久的,你先坐,我只是有些话要和你说明白。说完了,我会收起这个机关,走不走随你。” 南宫雅皱眉,但是此刻她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了。南宫雅坐回原位,说道:“说吧。” 林朔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南宫雅。 “这是什么?”南宫雅并不想接。 “这是我刚回大秦时给你写的信,只是一直没有寄出。” 南宫雅皱眉,但还是接过了信,抽出信纸看了起来。 “雅儿, 坦白说,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回来。之前在天山见你的时候,你是那么的虚弱,那么临近死亡。想到你可能就此离我而去,我恨不得杀尽所有人。当我知道你已经平安时,我又是那么庆幸,庆幸当初没有造成太多的罪孽,庆幸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只是,夺嫡这条路凶险万千。我虽然有把握,却不能保证中途不会出什么岔子。最近的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变得残忍。我怕有一天我会在这条路上丢了自己,丢了你。我想退出,可我无法退出。前面是深渊,后面又何尝不是悬崖?我被迫挣扎,就像当初被破到了夏清。我希望这封信永远不会到你手上,因为那代表我没有失去你。可如果有一天你看见了这封信,那应该说明,我马上或者已经失去了你。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无法接受的事,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希望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就算无法在一起,也不要互相仇视、敌对。可倘若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那么,我希望你能忘了我,忘了我们之间所有的纠葛。我们不要再见面,不要再联系,就当做我们从未相遇吧。 林朔字” 南宫雅看完后久久说不出来话。她没想到那个杀伐果断的林朔会写出‘怕’这个字眼。 “看完了吗?” 南宫雅点头。 林朔伸出了手,示意南宫雅把信交还给他。南宫雅想也没想就交给了林朔,可是接下来林朔的举动再次震惊到了她。 林朔十分优雅的把这封信撕得粉碎。 “原本我是做好了放手的准备。可是现在……我决定就算是伤痕累累也绝不放过你。” 林朔眼中的深情和他所说的话反差如此之大,南宫雅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朔接着说道:“如果你离开的原因是某些人,那我就杀光所有人。如果你离开的原因是某件物品,那么我就毁掉所有和这有关的东西。如果你离开的原因是复国……那么我会粉碎你的所有筹谋,让你寸步难行。忘了说,钟离还在王府的地下囚牢,他的生死,你决定。”林朔说完,撤掉了马车上的机关。 南宫雅被林朔的话深深震撼到,失去了离开的勇气。(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80章 林朔中毒 “你什么时候抓了钟离?”南宫雅透过被风吹起的窗帘,看到昏黄的街道上人影稀疏,心底的凄凉感无可遏制的涌出。.. “今早他从你屋里出去后。” “放了他。” “等我们回来我会放了他。” 南宫雅却笑了,道:“这一局是我输了。” 林朔凝视着南宫雅,说道:“是我输了。” 南宫雅转过头,面无表情的和林朔对视。 “为什么要这么做?”南宫雅不解。 “我说过了,我不想放手。”林朔长叹一口气后说道。 南宫雅摇摇头,掀开窗帘,单手撑在窗框上,向外看着。 “今日齐白安会被缠住,忙得不可开交,你不会在街上见到他的。”林朔说道。 “我知道。” “你知道?” 南宫雅没有转过头,依旧看着窗外说道:“钟离都被你抓起来了,何况是齐白安。你手下留情了,我知道。” 林朔皱眉,语气突然放缓,说道:“雅儿……” “叫我南宫雅。”南宫雅打断了林朔的话。 林朔犹豫了一下说道:“南宫雅,你知道我的心意,也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能给你我一个机会。” “我喜欢别人了。” “你不要找借……”林朔本以为南宫雅会再拿什么借口来搪塞自己,可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恰恰也是他无法做出反应的时候。 沉默了许久,林朔才开口道:“你说什么?” 南宫雅转过身,说道:“我说我喜欢别人了。为了你那句‘如果我离开的原因是某些人,那你就杀光所有人’我留下来了。” 林朔皱着眉,只有凝望,忘记了去反驳。 “是谁?” 南宫雅勉强的勾了一下嘴角,道:“我怎么会告诉你呢?” 林朔突然死死的抓住了南宫雅的手腕,恶狠狠的说:“本王问你那个人是谁!” 南宫雅的手被林朔抓的生疼,而她却快速的用另一只手拆下发间的发簪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我不会说的。你只有两条路选,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放了我,你选吧!”南宫雅另一只手死死的握住那枚发簪,发簪抵在她的脖子上已经渗出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林朔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随即也放开了南宫雅的手。 南宫雅皱眉,她不知道林朔发生了什么。 林朔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说道:“不管你喜欢谁,你都是我的王妃。” 南宫雅没有说话,只是觉得有些诡异。林朔为什么会突然咳嗽?为什么突然转变了刚才强硬的态度? 突然,这回换成南宫雅抓住了林朔的手。林朔一惊,却发现自己无法抽出手。林朔有些茫然的看着南宫雅。只不过这时的南宫雅却没有看林朔,她的手搭在林朔的手腕上,眉头越皱越紧。 半晌,南宫雅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瓷瓶,说道:“你可知道你已经中毒很久了?” 林朔听到南宫雅这么说也是一惊。 “怎么会?我并未感到有什么异样,而且之前温太医给我把脉时也没有说我中毒了。” “这是一种慢性毒药,爆发前不会出现任何症状,把脉也是无法探查的。这种药的潜伏期很长,一般要半年以上。而你是因为刚才怒火攻心,导致气血逆流,从而加速了毒性的侵蚀,才会咳嗽了起来。这毒目前不致命,但是……无药可医。它会慢慢拖垮你的身体,让你看起来是因为体恤导致的自然死亡。” 林朔突然睁大了眼睛,问道:“你说什么?因为体恤而导致自然死亡?” 南宫雅不知道林朔关注的焦点为什么会在这儿,但还是回答了:“是。这个毒就叫‘纤弱断魂散’。”南宫雅把手中的瓷瓶递给林朔接着说道:“这是‘百毒丹’,是我之前自己配的。因为师傅不擅长解毒,我也只能是自己看医书,所以,这药对于一般的毒来说都可以解,但是对于那种毒性大一些的,或者奇怪的,它就只能稍作克制了。我不知道对‘纤弱断魂散’有没有用,不过,还是先给你吧。” 林朔则是确定了自己的母妃一定是被人下了这种毒。也就是说,他的母妃怀着他的时候就被人下了这种毒,只是在自己出生后才毒发。只是如今自己也中了这种毒,至少说明给自己下毒的就是当初毒害母后的人。只是……是谁?王府内几乎都是自己人,被怀疑的只有范淹,可范淹又有彩兰监视着,他能如何下毒呢?如果王府里下毒的人就是范淹,那么当初害死母后的也有可能是父皇的人?那么是父皇授意的,还是范淹根本就不是父皇的人!林朔突然惊觉,自己竟然没有问林狇是不是派了一个叫范淹的人到自己府上!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林朔突然问道。 南宫雅一愣:“嗯?” “为什么要救我?”林朔换了一个方式来问:“这毒如果不是因为我刚才动了肝火,应该还要些时日才会发作吧,等到毒发的时候,我是不是会很快就死了。而你刚才说我的毒还不致命,只是因为这毒被激了出来,但还未毒发。所以,你给我这个其实是可以延缓我毒发时间的药,对吗?” 南宫雅没想到林朔竟然会猜到,她眨了眨眼睛,说道:“你知道‘纤弱断肠散’?” “不知道。” “那……” “我想我的母后应该是死于这种毒。” 南宫雅一脸的疑惑,林朔索性就把自己的推测都告诉了南宫雅。不知不觉,两人就出了城。 “原来是这样。”南宫雅有些感慨。 “谢谢你。”林朔突然笑了。 南宫雅仿佛又回到了和林朔初见的那个下午。温润如玉,公子无双。 南宫雅也跟着笑了,心里却有一丝的痛楚。 南宫雅吸了一口气说道:“没准儿天外道长会有办法的。武林大会时找道长问问看吧。” 林朔的笑意更深:“你的毒术我是信得过的,既然你都说无药可解,想来就真的是无药可解了吧。” “不,我资历尚浅,或许有我不知道的法子呢!” 林朔拉过南宫雅,搂住了南宫雅。他的脸在南宫雅看不到的地方也依旧是笑着的。林朔轻声说道:“别自欺欺人了。”林朔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雅儿,其实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我终于有了一个退出的理由,不用再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沦落成一个杀人如麻的上位者。而对于你来说,你也终于可以摆脱我了。原本的绝不放手,现在也成了不得不放手。答应我,别再苦着自己了。人生如戏,我曾以为我会是最后的赢家,结果却输的这么早。放下执念吧,得到这天下又如何?放弃复国又能怎样?不要把上一辈的恩怨纠葛再带到我们这一辈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林朔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南宫雅早就泪流满面。 南宫雅伸出手搭在林朔的肩上,借此擦掉了脸上的眼泪,没有让林朔察觉。 “说什么呢!别想那么多,总会有办法的。万物相生相克,怎么会找不到解药呢?” 林朔笑着放开了南宫雅:“好,那就等武林大会时,问问师傅。” 南宫雅点头。 夜幕降临,一行人准备在驿馆住一晚然后再启程。南宫雅看着林朔吃了药才离开回房。 她站在房中,也没有点灯,就那么静静的站着,直到再也抑制不住,蹲在地上无声的抽泣。林朔是对她做了很多过分的事,可究其原因,不过是他爱她罢了。想着林朔之前对自己的好,和那封信,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这时的皇城内,齐白安总算脱身出来,可是一出来他就得到了南宫雅和林朔一同启程去参加武林大会的消息。顾不上休息,他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司马曌的藏身之处。推开门却正好碰到了司马曌急匆匆的要往外走。 “你要去哪?”齐白安问道。 “慈儿被林朔带走了!”司马曌很着急,这打乱了他所有的布局。 “那你现在要去追吗?追到了之后呢?林朔带的仪仗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没有两三百人你怎么去和林朔拼?”齐白安眉头紧锁。 司马曌也愣住了。 疾风这时从屋内出来,对齐白安说道:“你可算来了,我是拦不住这家伙了。” 齐白安对两人说道:“进屋说。” 三人回到屋里,司马曌还是有些不在状态。 疾风把桌上的纸条递给齐白安。齐白安看后才明白司马曌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了。 齐白安看了一眼司马曌,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个消息,林朔这次是以平定王准王妃的身份带走了南宫雅。” 司马曌大吃一惊。 “而且,仪仗队又是林狇直接下令的,所以……就是说林狇已经默许了南宫雅是林朔的王妃。” 这回就连疾风都有些吃惊了。 “而且……南宫雅是自愿跟他走的,并没有受到强迫。” 司马曌觉得自己已经喘不过来气了。 疾风打断齐白安道:“别说了!”(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81章 罗刹门人 齐白安看着显然已经处于游离状态的司马曌叹了一口气,道:“也许并不是像我们想的那样,或者就像信上说的,南宫雅是被胁迫的。.” “她应该知道,只要和林朔出了城,她就是板上钉钉的准平定王妃。”司马曌起身走到窗边说道。 “或许她另有安排呢?她不是要你再重订一份计划去和她汇合吗?” “可是,明日皇城必然会传遍南宫雅是准平定王妃的事。” “就因为这样你就放弃了吗?因为一些传言你就不相信南宫雅了吗?” “白安,我知道她不是真的想去当这个准王妃,我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慌神。” “那是为了什么?”齐白安确实很费解。 “为了……林朔又一次从我身边把慈儿带走了。” 齐白安皱起眉头,他不明白。 “之前在北魏,慈儿就因为看到了他,所以半夜从驿馆逃出见了他。父皇带兵包围了我和慈儿,也是林朔出现带走了她。算上这次,林朔已经从我身边无声无息的带走了慈儿三次。你接触过林朔,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可知道前两次我为了夺回慈儿放弃了多少?你可知道我做了多少努力,多少牺牲才抵得过林朔那么一句话,一张脸!”司马曌的拳头一点点握紧,然后一拳打在了窗框上。窗框应声而裂,几乎是变成了木渣。 “我本以为我已经赢过他了,没想到他竟然又抢先一步。而为了这一步,我还有什么能去放弃,能去牺牲呢?”司马曌转过身,看向齐白安,问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悲观呢?为什么你和南宫雅在一起就一定要牺牲些什么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觉得这份感情你能维持多久?之前不过是阴差阳错,你们也不过是需要经历些比常人更加痛苦的磨难,毕竟你们的身份都是那么的特殊。苦尽甘来,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况且,我觉得你刚才的话如果让长公主知道了,她一定会很伤心的。到时候,恐怕她真的要重新思考是不是要和你在一起了。” 司马曌摇头,说道:“你不是不知道我北魏和夏清的渊源。早在父皇策划背叛夏清的时候,我的身上就已经背上了诅咒,这辈子都得不到心爱的人。” “司马曌,诅咒之事已经随着你父皇的死而烟消云散了!南宫雅都原谅你了,你又何苦苦苦纠缠呢?” “我曾经在我北魏神坛下起誓!父皇也曾在神坛下起誓!我做不到忽略这件事!” “好,既然这样,那么你就欠她南宫雅的!你为她付出多少都值!你又何必在这里痛苦自己失去了多少!” “大哥。..”疾风看两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出声劝阻。 齐白安不说话了,司马曌也陷入了沉默。 许久,疾风先是憋不住了,说道:“这不就是个女人吗?喜欢就去追求,痛苦就放手。何必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情圣呢?” 齐白安和司马曌同时皱眉,然后又一齐转头看向疾风。 疾风往后一退,像是被两个人凌厉的目光吓到了:“怎么……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司马曌没有说话,起身拿起一张地图坐到床边研究了起来。 齐白安走到疾风身边,勾住疾风的肩说道:“弘立啊弘立,没想到你才是那个情圣啊!你何必再去当盗圣呢?当个情圣一定比盗圣要赚钱多了。” “啊?”疾风一脸的不理解。 “我刚才劝他那么久都忘了告诉他,他喜欢南宫雅这个事实。你说的没错,喜欢就去追求,何必去在乎那么多呢?”齐白安感慨道。 “啊?这和你刚才说的有什么不一样吗?”疾风还是一脸茫然。 “当然不一样。点明了喜欢,自然是不同的。” 疾风还是不懂,齐白安也只是笑笑。 其实一开始司马曌是明确的知道自己喜欢南宫雅的,而且他也是为着这个目标去努力的。可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那份爱就被他藏在了心底。虽然下意识的他还是会去爱,可是他似乎已经把这种爱当成了一份责任。原先的激情和冲动慢慢的都变成了理性的思考。可是,这并不是爱情本来的模样啊。爱情就是应该盲目,就是应该充满活力的不是吗?当他听到疾风的话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说过‘喜欢’这两个字了。 所以,既然爱情没有值不值得这一说,那么他还在纠结什么呢?喜欢就去追求啊!管他会失去什么、管他会牺牲什么呢!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转眼间已经是六月初五。南宫雅一行人也终于到了云山。在仔细的核实了身份之后,林朔和南宫雅被安排到武林盟主府中轴线上的一处院落。随行的人则在云山下的一处客栈落脚。 碍于林朔的身份,府上的人对林朔和南宫雅都极为客气。不过……因为南宫雅准王妃的身份还是让武林盟主有些为难。安排一间房间的话,南宫雅毕竟还是准王妃而非王妃,未出阁便和林朔同居的话很是不妥。可这次来的人是在是太多,虽说只允许参加武林大会的代表人住进来,可这房间也实在是不太够有。其他的房间也几乎都是三五个人一间,真的是难以权衡。 “平定王……这云山之上只有这一处宅邸,但是这次参加武林大会的人实在是太多,房间……房间准备不是特别充足。可若是让各位英雄都住到山下又多有不便,所以……”武林盟主靳华楚看起来有些为难。 “无妨,若是有女眷我同她同住便是。”南宫雅说道。 “罗刹门的房小姐目前还是一人,不知……” “罗刹门?”林朔打断了靳华楚的话,问道:“可是魔教排行首位的罗刹堂?” “是的。因为罗刹门似乎在去年脱离了魔教,独立成了罗刹门。” “魔道之人诡计多端,残忍阴险,我不同意。”林朔直接拒绝了。 “公子可是在说我为人诡计多端,残忍阴险?”一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子,穿着一身红衣走了出来。 “这位便是罗刹门掌门的爱女,房晨。”靳华楚对林朔解释道。 其实,虽然靳华楚一直称林朔为平定王,而且也一副不敢得罪的样子。可靳华楚却处处都在位林朔做打算。原本他可以直接将南宫雅安排到和房晨同住,可是考虑到这是林朔想要立为王妃的女子才犹豫了。 “房姑娘。”南宫雅微笑着打招呼。 房晨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南宫雅,笑着说:“今年的武林大会似乎有很多女子参赛嘛,盟主为何说只有我一个女孩子呢?” “这位是平定王的准王妃,只是来观赛,并不参赛的。其他的女眷则都已嫁为**,与其夫同住,所以……”靳华楚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这么娇滴滴的姑娘怎么会混迹江湖,原来是位准王妃。那这位想必就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平定王吧。如此娇妻自然是不会放心与我这种曾是魔教的人同住。” “房姑娘既然已经说了,那我林朔也就直言了。是,确实不放心。”林朔对上房晨虽然没有盛气凌人,却也是态度强硬。 房晨和林朔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是打定了主意就决不罢休的人,如今一见面就杠上了以后少不得要多费口舌了。 “其一,我罗刹门已经脱离魔教。脱离罗刹门的代价是怎样的,我想平定王应该知道。如此,足以证明我罗刹门的决心和心意。其二,我房晨虽为罗刹门人,但在参加武林大会前从未参与过罗刹门之事,所以,严格的说我算不上曾经是魔教人。其三……平定王刚才应该听说了整个武林大会只单出我与准王妃两位女子,王爷不同意我二人同住是因为有其他的主意呢?还是说想和佳人同住呢?” 林朔虽然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却已经讨厌起这位罗刹门门主的女儿。 “既然如此,那雅儿就和姐姐同住吧。”南宫雅出声说道。 房晨对林朔挑衅的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拉过南宫雅就把人带到了一边。 “别忘了把这位美人的行李拿过来。”房晨一边拽着南宫雅往房间里走去,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 南宫雅没想到这位会这么做,楞了一下却觉得好笑。 林朔的眉头皱起,却也没有出声阻拦。 随后,武林盟主和林朔进了一间屋子,南宫雅则和房晨进了一间屋子。 “义父,这房晨到底是何人啊?雅儿和她同住有没有危险?”林朔一进屋子里就开始追问。 靳华楚笑了笑,走到一边坐下,说道:“这个房姑娘性情爽朗,倒是魔教之中难得的真性情。她呀,之前被房逸保护的太好了,就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这也是房逸第一次带她出罗刹门。所以说,和你那位曾经身为夏清长公主的准王妃住在一起,到底谁有危险还真不好说。“ 林朔叹了一口气,但显然还是有些担忧。(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82章 为何转变 靳华楚看林朔这么放心不下南宫雅只觉得很是惊奇道:“朔儿,这位长公主当真得了你的真心?” 林朔此时也终于收回了一直看向门外的目光,说道:“是,此生有其足以。。。” “之前从未听你提起过。” “之前为了掩藏身份,迫不得已。” “不过,之前夏清还在时,这位公主不是曾经说过要下嫁于你?” “这……”林朔犹豫了。 “怎么?此事难道还有隐情?” 林朔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就只得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给靳华楚听,让他自己去判断。 靳华楚听完后也是眉头紧皱,道:“其实,这位公主对你是有真情的吧?” “啊,当初是吧。”林朔说这话时心中的苦涩难以言表。 “什么叫当初是?如今不是了吗?那你还要执意娶她为妻?”靳华楚觉得有些看不懂林朔了。 “娶她确实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成了我的执念,只是……哎,此事真的是难以说明。” 靳华楚点点头表示理解,都是过来人,自然知道‘情’这一字最是难解。 “起码今天这个孩子对准王妃这个称号并没有排斥。” 对于这个林朔则是清楚的知道是因为自己中了毒,不然,今日绝不会这么平静和平。林朔不想再和一位长辈谈论这个话题,所以打岔道:“义父这次的武林大会为何准备的如此不充分呢?” “还说呢?还不是托了你大秦的福!真是没想到你大秦这么快就统一了大陆,打得我是措手不及。原本以为这场战争没个三五年是结束不了的,大战期间武林大会按例是不开的,我也就没准备。谁曾想你说统一就统一了,可我这英雄帖还没发!但是样江湖人士还必须赶在万邦来朝之前站队。其实北魏皇一死,我就察觉到了这天下要易主了,那时已经是广发英雄帖了,当时还在想,如果六月初八你大秦还未统一,我还可以接着东楚战乱的名义取消武林大会。可是……说起来还是不得不得承认你和你父皇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再加上这次来的人也比往常多了三倍不止,义父我也是人啊,实在是照顾不来啊。” 林朔道:“倒是没想到给义父添麻烦了。” “真正麻烦的是那些最近才回帖的老前辈啊!防不胜防!”武林盟主起身准备要走,道:“好了,义父还有诸多杂事。..你才到就先休息下,今年的武林大会可不会太平。” 林朔也起身道:“孩儿明白的,义父也要注意身体。” 靳华楚点点头,就走了出去,临走还朝南宫雅和房晨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林朔也跟着靳华楚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屋子,皱了下眉头,却终究也没说什么。 南宫雅和房晨却聊得正欢。 “这么说,你其实算不上准王妃?你们根本还没订婚?”房晨问道。 “是啊。其实我到现在还是挺莫名其妙的。”南宫雅莫名的对这个爽朗的女孩有些亲近感。 “那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那个男人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房晨的话逗笑了南宫雅,道:“姐姐何出此言呢?” “你看他都没见过我就说我坏话,这种人怎么可能是正人君子啊!” “林朔他就是过于谨慎了点。”南宫雅笑着替林朔辩解。 房晨撇撇嘴,起身道:“你是他的准王妃,你当然向着他说话。我不管你了,天色都暗了,我要去找我父亲吃饭了,想来你是要和那位王爷一起吃的吧,我就不叫你了。不过,这么久了那位王爷都没把行李送过来,应该更是忘了吧。像你们这种被人服侍惯了的,大概还不习惯身边没有人吧。快去把行李拿过来吧。” 南宫雅也跟着起身道:“是,多谢姐姐提醒了。” “别这么客气。”房晨摆摆手就走了出去。 南宫雅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屋子不算华丽,但也淡雅精致,看得出来用心了。屋子中一东一西分别都改成了卧室,用幕帘隔出了一个会客厅。看来这次的武林大会人是真的多。南宫雅起身,准备去林朔房间拿一下之前随从放过来的行李。 南宫雅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进。” 南宫雅推门而入,发现这间屋子要比自己那间大多了。 “果然有个武林盟主的义父待遇就是比别人要好些呢!”南宫雅打趣道。 林朔也是跟着开玩笑道:“没错,是这个理儿。” 南宫雅翻了一个白眼,坐到林朔旁边道:“我来拿行李。” 林朔点头:“知道了,一会儿就给你送过去。” 南宫雅突然伸过脸去,凝视林朔。 “怎么?”林朔下意识的往后撤了些。 “王爷,您不会忘了您没有随从在身边吧?”南宫雅一双大眼睛像极了一个误入人间的精灵。 林朔知道南宫雅想说什么,给南宫雅倒了杯茶道:“刚才还说了,怎么现在就忘了?” “嗯?”南宫雅喝了口茶。 “我是没带随从,可是这武林盟主府有啊。” “他们哪忙的过……”南宫雅还没说完,就想起了这家伙的身份,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是啊,你可是有特权的人。” 林朔看着又像以前一样充满活力的南宫雅,嘴角勾起的弧度就再没有下去过。 或许,带她来武林大会也不算是特别糟糕的主意吧。 “对了,天外道长到了没啊?”南宫雅问道。 林朔知道南宫雅还惦记着自己的毒,说道:“不知道啊,义父好像很忙的样子,我也就没去烦他。” 南宫雅道:“这怎么是烦他呢?这可是正事儿!还是大事儿!”说完就拉着林朔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走,我现在就带你去问你义父去。” 林朔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那你知道义父现在在哪吗?” 南宫雅这才顿住了脚步,转过头问林朔:“对啊,你知道吗?” 林朔一愣,继而开怀大笑。林朔伸手拍了拍南宫雅的脑袋,问道:“怎么?到了云山人变傻了吗?” 南宫雅噘嘴,没有说话。 林朔则继续说道:“我刚刚就说了义父很忙,他现在在哪我要是知道的话,不就说明义父其实闲的很?” 南宫雅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抬头望天。 “走吧,天色不早了,先回屋吧。”林朔说道。 两个人都无意识的保持着牵手的姿势,没有发觉。或许,林朔是发觉了的,但是,他并不想结束这种感觉。 只是……这一幕却被赶来的司马曌撞了个正着儿。在司马曌的角度看过来,南宫雅和林朔两个人就是郎有情妾有意。两个人一直牵着手,说着开心的话,林朔还宠溺的拍了拍南宫雅的头。而且这一切南宫雅都没有拒绝。两个人就好像是正在谈天说地的情人般,温馨而甜蜜。隐藏在黑暗中的司马曌,仿佛自己的心也被锁进了无边的黑暗中。 这次司马曌是跟着疾风而来的。他则扮作疾风的哥哥,一位江湖侠士。两个人混进来后,司马曌就开始去寻找南宫雅。他没有按照南宫雅的安排来,先把计划传给药老,药老再传给她。虽然这样安全一些,可是也要浪费不少的时间。所以,他决定自己亲自找南宫雅谈,当然这其中也掺杂了私心的。可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看到了这么一幕。 六月的夜晚风都是暖的,可是司马曌却觉得格外寒冷。 南宫雅和林朔一起吃了晚饭,叮嘱了林朔要按时吃解药,并约好了明天一早去找武林盟主后才离开。 南宫雅回到房间时,房晨还没有回来。南宫雅走到窗边,看着夜色却再也无法像刚才那般灵动活泼。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 “姑娘,奴才们是来送行李的。”一个管家打扮的男子带着几个小厮手里大包小包的进来。 “好,放到一边就好,一会儿我自己整理。” “是。” 几人放好后就出去了,南宫雅一直心不在焉也就没留意有一个小厮偷偷留了下来。 “在想什么?” 南宫雅突然听到司马曌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来确认。看到确实是司马曌的时候嘴角就勾了起来。 “你来了。”南宫雅说道。 “恩。”司马曌走到南宫雅身边,说道:“你要当平定王妃吗?” 南宫雅皱眉道:“当然不是。” “那你……” 南宫雅着急的打断了司马曌的话,道:“我以为你会了解的,我当时没有退路了。后来林朔还用我身边人的性命威胁我,我只能以准王妃的身份跟他来云山。” 司马曌叹了口气,道:“原本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刚才,你和林朔在院子中……宛如一对新婚的夫妻。” 南宫雅皱着眉后退了两步,转过身,面朝窗户,道:“我以为我和你之间是互相信任不需要解释的,我没想到连你也会怀疑我,猜忌我。” 司马曌上前一步,转过南宫雅的肩,问道:“那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对林朔的态度有了那么大的转变!”(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83章 正面交锋 “林朔中毒了。。。” 司马曌皱眉:“什么?” “林朔中毒了,一种名叫‘纤弱断肠散’的毒,此毒在我的记忆中无解。”南宫雅对司马曌是有些失望的。 “他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中毒?” “不清楚,他还想也没有头绪。” “那……”司马曌有些害怕:“你要和他成亲吗?就因为他中毒了?” 南宫雅转过身,面朝司马曌道:“司马曌,我知道我自己是谁,也知道他林朔是谁。而且,你似乎忘了我还没有及笄。”说完,南宫雅转身要往门外走。 司马曌一把拉住了南宫雅,说道:“慈儿。” 就在这时,房晨推门而入。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突然,房晨转身把门关了。 司马曌和南宫雅一愣,都不知道房晨准备做什么。 “你们俩是不是在偷情啊!”房晨略带些小兴奋的问道。 南宫雅一愣,看了看司马曌。司马曌也是没有跟上房晨的思维,看了眼南宫雅。发现自己还死死拽着南宫雅的手腕,立即松开了手。但是看到南宫雅的手腕上已经出现了红痕,心里还是有些恼自己。 房晨一把搂过南宫雅,在南宫雅耳边说道:“我说妹妹啊,我觉得这个男人挺不错的,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和他私奔算了。” “私奔?”南宫雅惊讶的脱口而出。 司马曌也跟着睁大了眼睛。 房晨撇了撇嘴,说道:“你小点声啊!私奔怎么了?你不是说你和那个王爷还没订婚吗?这没订婚也没结婚的,私奔怎么了?而且我看这人就比那个王爷强多了。” 司马曌虽然对房晨所说的‘私奔’无法苟同,不过对于房晨对他的评价还是很认可的。 南宫雅转头看司马曌,发现司马曌一改之前的阴郁,嘴角勾着,笑意盈盈。 “他哪里比林朔强了?”南宫雅翻了一个白眼,走到圆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房晨也跟着坐过去,道:“长得就比那个王爷好看啊!” 司马曌挑眉,也走到了圆桌边,坐在两人对面,给房晨倒了一杯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房晨接过茶杯,对司马曌使了个眼色。司马曌微笑回之。.. “我不觉得啊。”南宫雅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 “不止好看,我觉得这位……你叫什么名字啊?”房晨突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司马曌的名字。 “在下司马名曌。”司马曌乖巧的回答。 “哦,司马曌。我看着就比那个王爷可靠。你看,一个王爷不可能只娶一位夫人吧,虽然说你嫁过去是正妻,可是,那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和别的女人争一个男人?而且那个王爷一看就是个精于算计的主,你别到时候被他骗了!” 司马曌在一边一个劲儿点头。 南宫雅被这两个人逗得苦笑不得,但还是板着脸说道:“那这位司马曌公子说不定也是三妻四妾,美眷无数啊。” 房晨转头,很严肃的问司马曌:“你是吗?” “在下尚未娶妻!将来也会只有一位发妻!”司马曌义正言辞的说道。 房晨点头,看向南宫雅,说道:“你看!” 南宫雅终于被两个人逗得绷不住了,笑了出来。 房晨一脸的莫名其妙。 “房姐姐,你只知林朔是个王爷,你可知这家伙之前是个风流成性的太子?”南宫雅问道。 房晨皱眉,看了一眼司马曌:“什么?” “在下之前确实是太子,不过却没有风流成性啊。”司马曌讨好道。 “什么太子啊?”房晨问道。 这回换成了司马曌一脸茫然。 南宫雅笑道:“姐姐可知道这大秦一统之前原本是四国鼎立?” 房晨点点头。 南宫雅接着说道:“四国鼎立之时,北魏太子便是眼前这位司马曌。而我,是夏清的长公主,南宫雅。” 房晨皱眉,说道:“那么大秦一统之后呢?” “大秦一统之后,我们都是通缉要犯了啊。”司马曌自嘲道。 “但是林朔是大秦的平定王……”房晨觉得自己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南宫雅点头。 “所以,你们这个三角关系中牵扯了三个国家?” “目前只有一个国家了。”南宫雅回应道。 房晨皱眉,起身说道:“我有些混乱,你们先聊。”说完,房晨走回了自己的床前,坐在床前开始捋顺南宫雅三人的关系和纠缠。 司马曌则问道:“这姑娘是怎么回事?竟然不知道司马和南宫都是国姓?我以为我报出真名时,她如此淡定是因为已经知道了你和林朔的身份,原来竟不是。” 南宫雅笑道:“房晨姐姐从未出过罗刹门,而且对朝廷之事也不甚关心。想来也是因为身边的人都是江湖人士的缘故吧。” “罗刹门?就是之前的罗刹堂?” “恩,对。” “那倒是少见了,魔教之中也会有如此天真之人。” “嘘——林朔就是因为评论了魔教和罗刹门才被她讨厌的。”南宫雅用手比了个禁言的手势。 司马曌笑道:“竟然是这样。”随即,司马曌又换上了严肃的神情:“那么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呢?” 南宫雅垂眸思索了一阵儿,说道:“我和林朔虽然有仇,但……他说的对,那是上辈人的事儿,我做不到不报仇,但是……恐怕也无法真的下手杀他。所以……” “所以你打算尽全力治好他,然后离开?”司马曌问道。 南宫雅起身:“恩,复国是我活下去的全部理由,为了夏清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可是,那是林朔,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南宫雅一点点走到了刚才站立的窗边。 司马曌也跟过去,说道:“我理解,也知道你的犹豫和不忍。但是,慈儿,你为我想想好吗?如果林朔是你的不舍,那我是什么?你明知道只要杀了林朔,一切都会接近尾声,反之,如果林朔依旧活着,你再做什么都是徒劳。你明知道的,为什么还要作无谓的挣扎?这样不是最好吗?他并非死在你的手上,你也不需要去愧疚,国仇家恨一起随着他的死而消失。” 南宫雅皱眉道:“不,不可以。我宁可在战场上和他兵戎相见拼个你死我活,也不愿意看着他不明不白被人下毒而亡。” 司马曌叹了口气道:“承认吧,你的心里还有他。”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南宫雅一人愣在原地。 听到关门声房晨才从自己的世界中走出来。她走到南宫雅身前道:“他走了啊?” “恩。”南宫雅低头垂眸。 房晨看出来南宫雅似乎不开心,问道:“怎么?你们吵架了?” 南宫雅强颜欢笑:“没有,你想多了。” 说完,南宫雅就去整理行李,没有再和房晨搭话。房晨虽然性子耿直,但是也看得出来此刻的南宫雅不太对劲儿,于是她也跟着过去帮忙整理,却没敢和南宫雅搭话。 司马曌走出院门的那一刹那就后悔了。是的,刚才他是生气了,气南宫雅对司马曌的不忍。可是……如果南宫雅不是这样,而是按照他所说的看着林朔去死,或许,这样的南宫雅也不会得到他的心吧。 “我们谈谈吧。” 司马曌一惊,转身的同时摆出了防守的姿态。 林朔从黑影中走出,一袭白衣,素净清冷。 “是你。”司马曌道。 “没想到你还活着。”林朔道。 司马曌眼角微眯。 林朔打量了一下司马曌道:“没想到南宫雅身边的人竟然是你。早知道当初在北魏,我就应该下手杀了你。” 司马曌轻轻勾唇道:“是啊,如果早知道,当初在北魏我也会杀了你,而不仅仅是调查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火花也透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林朔先笑了,道:“看来北魏当真是风水宝地。” 司马曌不说话,等着林朔接着说下去。 “当初我就在想,一个太子和我一个皇子,谁的地位会高一些?这场仗谁会赢?南宫雅会倾心于谁?可就目前来看,似乎……我没有和你比的必要。” 司马曌不喜不怒,道:“当然没有相比的必要。毕竟,一个将死之人谈什么输赢。” 林朔面无表情,抬头道:“将死?不一定。”林朔向前走了两步,在司马曌的身侧停下,轻而坚定的说道:“就算是要我和魔鬼交换灵魂,我也一定会让你看到南宫雅成为平定王妃的结局。” 司马曌皱眉。林朔身子向后一倾,看着司马曌道:“怎么,看起来你也知道这个了?既然知道的话,那你也应该知道北魏的诅咒从未失灵过啊。何苦呢?”林朔勾唇。 司马曌也是勾起了嘴角,道:“可发誓之人已经被应誓之人杀死了,诅咒已经不成立了。” 林朔轻蹙了眉头道:“司马图是你杀的?” 司马曌转头看向林朔,道:“是,是我让慈儿杀的。所以……林朔,我们走着瞧。” 说完,司马曌接着向前走,林朔则盯着司马曌的背影目露杀意。(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84章 盟主往事 林朔回房后,发现林克已经到了。.. “你去哪了?”林克问道。 林朔从袖口中抽出一条娟帕,扔到桌子上。 林克拿起后就明白了,这是南宫雅的。素白的娟帕上只一个金线绣的雅。 “怎么?这位公主之前在你这儿?还是你去偷了佳人的娟帕?”林克调笑道。 “司马曌还活着。”林朔没有顺着林克的话去说。 “什么!”林克皱眉。 “他活了下来,而且,就在南宫雅身边。” 林克伸手按了按太阳穴道:“司马曌绝非草包,他在南宫雅身边,恐怕……难办了。” 林朔坐下,他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有多难办。杀了司马曌确实容易,可是他和南宫雅就会就此决裂。可是让司马曌留在南宫雅身边,于公于私他都觉得不妥。 思及此,林朔突然又咳嗽了起来。 林克问道:“怎么?一路上发生了什么?身子骨怎么还变差了?”林克本就是开玩笑,却没想到林朔会说出他中毒的事。 “我中毒了,和……先皇后一样的毒。” 林克“腾——”的一声站起身,还险些跌坐下去:“中毒?解毒啊!” “雅儿说此毒无解。” “放屁!她一个黄毛丫头,她懂什么!再说了,你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难不成就是她下的毒?” “不会!雅儿师从药老,她的毒术堪称一流了。” “那我们去找天外道长!天外道长不是还救活了南宫雅?” 林朔沉默了。一开始他托着是因为认为这就是宿命,他认命了。可是司马曌的出现又让他不甘心起来。 “你来的时候见到义父了吧。”林朔问道。 “恩,盟主就在会堂。” “走。”林朔说完就带着林克去会堂找武林盟主。 靳华楚还在会堂对照收回的英雄帖的名单,见到两人过来还多少有些诧异。 “义父。” “盟主。”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过来了?有什么要紧事?” “盟主,天外道长的房间在哪?”林克着急的抢白道。 靳华楚皱眉:“这是大忌啊。..” “义父,我中毒了。”林朔轻描淡写的说道,却让靳华楚心一惊。 “何时?何毒?”靳华楚皱眉,尽量把问题简单明了。 “不清楚,大约生辰前后吧。中的是一种名为‘纤弱断魂散’的毒。” 林朔说完,靳华楚往后连连退了数步,面显惊恐之状。 “义父可是知晓此毒?”林朔没想到靳华楚的反应如此之大,看来自己这一趟云山之行,或许会给自己带来些转机也说不定。 “自然是知道的。”靳华楚颤颤巍巍走到桌旁,坐下,接着说道:“你可知我为何收你为义子?” 林朔皱眉,此毒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靳华楚看起来似乎也不需要林朔回答,接着道:“那年,我初入江湖,便和芸儿相识。很快便结为夫妻。在杉儿七岁那年,当时我已经在江湖上小有名气。我就想着带着杉儿去夏清游历一下。可是不料,在途中杉儿突然咳嗽起来。期初我没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伤寒。可是没想到,他的病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到最后,竟然不治身亡。” 林克在林朔耳边问道:“杉儿是谁?” 林朔在林克耳边轻声道:“义父的独子。” 靳华楚此时正背对着两人,又陷于悲痛的回忆中,所以并没有听到两人嘀咕的声音。 他接着说道:“当时我怎么也不相信杉儿会比我先走,我带着他的尸体找到了药老。” “药老?”林克大声道。 靳华楚回过身,说道:“是的。药老。药老研究了两日两夜给了我一个结果。” “杉兄死于‘纤弱断魂散’?”林朔虽是问句,却很是肯定。 靳华楚点头,说道:“是的。而且,药老判断杉儿生下来就带着这毒了。因为他常年和我习武,所以发病的时间拖得长了些。但是,药老说过,这毒一旦发作,便无药可医。” 林朔皱眉,问道:“那,如此说来,杉兄是在义母的腹中就中毒了?” 靳华楚苦笑道:“是啊。发生了这种事我才意识到我的妻子竟然是被人谋害的。” “那这么多年了,师傅可有这下毒之人的线索了?”林朔追问道。 “没有。这些年我一路拼到如今的地位就是为了报仇。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此事还是知之甚少。唯一的线索便是当初安葬芸儿的时候,我在她的手里发现了一块娟帕。我猜,应该是她知道了什么,却已经没有力气和我说明了,只得用手盖住了一块手帕,以此对我示警吧。” “义父为何知道这娟帕不是义母的呢?” “芸儿偏爱绿色,她的娟帕大多是绿色和白色。而那块娟帕却是大红色,而且上面还绣着一朵牡丹。” 林朔皱眉,问道:“那义父可还记得是哪一年?” 靳华楚道:“二十年了,到明天就正正二十年了。” 林朔陷入了深思。 没过多久,林朔开口道:“按照我秦国习俗,这大红色娟帕一般都是在嫁娶之时才会用到的。” 靳华楚道:“是,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我敢断定那不是芸儿的。而我当时身边除了芸儿,便再没有女子了,所以这娟帕必定是他人的。” “所以,义父怀疑这是同一人所为?”林朔问道。 靳华楚皱眉,然后慎重的点头道:“是。此毒极为难得,如果不是问了药老,想来我都不会知道有这种毒。” 林朔按了按虎口,心下沉思。二十年前入宫的如今还活着的只有如嫔和常贵人了。可这常贵人到如今也还不过是贵人之位,想来以她的能力应该是不会做出这种悄无声息又布局精巧的戏的。而且,常贵人不过县令之女,和江湖更是八竿子打不着,按理说她应该是不会找上芸夫人的。可是如嫔看着也不太像。如嫔的父亲是出身于江湖,跟着孔庆森也曾立下过赫赫战功。官拜从二品将军衔。而且如嫔生性胆小,这些年虽然坐到了嫔位可是却完全是依靠着家里的扶持。而且,一无所出。平时她说话的声音都是小小的,在宫内虽然没有什么同盟知己,但是也没有什么敌人。按理说,对她来说,皇后和芸夫人都不会是她的威胁。 林朔道:“二十年前进宫的只有如嫔和常贵人,只是这两人……” 靳华楚急着打断道:“这两人如何?” “似乎都不太像是这幕后之人。” 不是宫里人的话,难道会是宫外之人?林朔猜测着,但是随即他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此人必是宫内之人。且不说对皇后下毒是多么的艰难,当时的靳华楚虽然还不是武林盟主,但也是有些地位的人。一个江湖,一个内宫。如果真的是同一人所为的话,那么此人绝对是不容小觑的敌人。 “哎呀!谁是主谋这件事不急!有的是时间去查!当务之急是解毒!”林克在一边看两人竟然分析起谁会是主谋,内心焦急万分。 “对对对!朔儿,难道你已经毒发了?”靳华楚问道。 “是。前些天我便感到不适了,先是不停的咳嗽,然后便是浑身乏力。” “快!去找药老!他刚到!”靳华楚说着就往外走。 “义父!”林朔叫住了药老,说道:“此事恐怕不妥。我和药老的关系有些微妙,还是少接触为宜。我这次来的目的其实是想问问义父可否知道我师父天外道长的住处?” 靳华楚道:“知道是知道,只是天外道长的毒术不及药老啊。” “但师父的医术却出神入化。” 靳华楚皱了皱眉,说道:“也好,只是他们二人是住在一起的,恐怕你很难避开药老了。” “那倒也无妨。”林朔道。 “好,那走吧。” 靳华楚的脚还未踏出门口,林朔又叫住了靳华楚。 “师父!”林朔叫住了靳华楚,道:“师父还是换件衣服吧,这件衣服太引人注目了。” 靳华楚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还是身着绛紫色的长袍,外罩烟青色外褂。腰间是象征武林盟主身份的玉牌,头上更是戴了武林盟主玉冠。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文人的霸气。 靳华楚随手取下玉冠和腰带,不知从哪抽出了一根黑色的布条,束住头发。然后脱下了外袍,换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带着两人到了天外道长的院子。 说来也巧,此时天外道长正和刚到的药老正在庭院中喝茶闲聊,看到靳华楚如此打扮而且带着人来,很是诧异。按照武林规矩,这种行为等同于泄露比武人的信息,是天下武林人士人人得而诛之的行为。 “师傅,药老。”林朔给两人行了礼。 “天外道长,药老。”林克和靳华楚也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你们这是……”天外道长道。 “师傅,徒儿中了‘纤弱断魂散’的毒,此次是专门来向师傅求救的。”林朔抱拳说道。 天外道长和药老相视一眼后,天外道长指着自己跟前的石凳,说道:“你过来,把手伸出来。”(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85章 大会开始 天外道长把脉之后,垂眉沉思。。药老也伸出了手要给林朔把脉。林朔楞了一下,随即也伸出了手。 药老把完脉后同样也是眉头紧皱,和天外道长对视一眼后,两人都点点头后又摇头。 林克看得有些着急,张口便道:“天外道长,怎么样啊。” 天外道长道:“却是中了‘纤弱断魂散’。看你这情况是被突然激发出来的,你现在吃的药只能克制,并不能去根。至于解毒……此毒无解。” “看你现在的状况,配药之人也该是个中高手,即便是我们两个给你配药,也不过如此了。” 林克急的双手紧握。 靳华楚也是满腹忧心的说道:“那如果一直吃这种药的话……朔……平定王还有多少时间?” 天外道长和药老对视一眼,两人一同伸出了五根手指。然后点头又双双看向林朔三人。 “五年?”林克惊道。 天外道长摇头,道:“五个月。” 林克和靳华楚都被惊到了,林朔却依旧是一言不发。其实,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到最后真的解不了毒,那么,他一定会到原北魏宗祠,以血盟誓,用灵魂交换生命。 北魏盛行巫术。传说北魏宗祠实际上就是北魏开国皇帝的精魂所化,十分有灵性。当时的北魏人认为这是国家的骄傲,因此,也对平民百姓开放了。当然,这仅是对北魏而言,除北魏之外的人,都会称其为巫宅,叫北魏大帝为魔鬼。说来也是奇怪,在北魏宗祠发愿起誓之人,都一一应验了,没有一个人的祈愿是落空的。但相应的,每有一个愿望都需要献出平等的东西。就像想要健康就要付出金钱,想要成功就要付出爱情之类。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用灵魂换生命。当第一个人发现了这件事后,这个交换就成了北魏宗祠最为盛行的一种。每天来交换的人数不胜数。然而,久而久之,人们却渐渐发现了弊端。当初交换了灵魂的人经过了几年之后都渐渐变得冷血冷酷,北魏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杀人如麻的江湖中人。后来,甚至连普普通通的人,在交换了灵魂之后也变成了另一个人。他们开始对娇妻打骂,对孩儿父母不管不问甚至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于是,当时的北魏皇帝就禁止了外人再到宗祠,对皇室中人也是再三叮嘱,不可随意交换。就这样,北魏宗祠的‘巫宅’之称也就渐渐淡了下去。.. 靳华楚很是心痛,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药老和天外道长都垂眉深思,半晌后天外道长抬头道:“让我二人商量下,武林大会结束后我再给你确切的答复吧。” 靳华楚和林克双双抱拳,道:“多谢二位前辈。” 天外道长两人点点头。 林朔则说道:“辛苦师傅和药老了。” 天外道长叮嘱道:“你现在吃的解毒药可千万不可停。” “是。” “对了。我倒是很好奇,这药是谁给你的?此人的毒术倒也堪称一流。”天外道长问道。 “是雅儿。”林朔回答。 药老嘴角微勾,天外道长则是挑眉看了眼胸有成竹的药老,撇了撇嘴。 “那徒儿就先告退了。”林朔抱拳。 天外道长点点头。 三人走出后,天外道长道:“你早就看出来这是你那个徒弟的手笔了?” 药老笑而不语。南宫雅和他学毒术的时间虽然不算特别长,但是南宫雅天资聪颖,又肯苦学。她在毒术方面上的造诣虽和药老还有一定差距,但如今也算得上是登峰造极了。 天外道长白了一眼,道:“你可有法儿解毒?” 药老敛起笑意道:“你知道我只擅长毒术。我能做的就是下毒和解毒,可此毒无解,那我也就没办法了。” 天外道长也是皱了眉头,沉思了一会儿道:“以毒攻毒呢?” 药老道:“风险极大!‘纤弱断魂散’虽然会在人体内潜伏达数年之久,可是,它仍旧属于剧毒。要想以毒攻毒就必须对其每一份毒物的用量了如指掌,以生生相克之法来炮制另一种毒。先不说这没一份的毒用量都不一样,单单是在知道毒物的用量后,如何选取最适合的一种毒来用于治疗就是一项极为庞大的工程。我们不可能贸然在林朔身上试毒,更不可能给人服毒来试毒。第一,爆发时间难以掌握,而且林朔只有五个月了。第二,想要试出合适的毒所需之人何止上千?第三,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你我和林朔将成为天下英雄的公敌。” 天外道长叹了一口气,道:“要是师傅还在世就好了。” 药老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师傅生前有一本札记,记载了他这一生所遇到的毒。这本书在师傅死后辗转落到了我的手上,后来我又把它给了雅儿。如果……师傅记载了‘纤弱断魂散’的信息,那我们或许能找到一丝突破的线索也未尝可知啊!” 天外道长一听也是两眼放光,两人说着就要往外走,去找南宫雅。 突然,药老在院门口止步。天外道长一脸狐疑的望着药老。 药老开口道:“你我这样冒冒然然的去找雅儿,一旦雅儿并不希望医治好林朔怎么办?” 天外道长也是皱眉,这两个人的关系实在是让人看不懂。 “不能吧,如果不想救他,又为什么要帮他克制毒性的蔓延呢?”天外道长的底气也不大足。 “救,林朔五个月后必亡,不就林 朔或许今日或许明日就会毒发。既然都是一死,又何必要敌对到底?而且,如果雅儿确实需要些时日来缓冲布置呢?” 天外道长沉默了一会儿道:“不管怎么说,林朔都是的徒弟,这一点是无法更改的事实,我一定会尽全力救他的。” 药老点头,两个人站在院门口久久无言。 至于南宫雅,其实早就拿出了药老所说的手札,翻开起来。 林朔一行三人,在靳华楚的坚持下,三人一同回到了林朔所在的院子。院子很静,三人在门口都不约而同的向南宫雅所在的地方望了望,发现屋内还有一盏灯亮着,床边也隐约透出人影。 三人没有说话,径直回到了林朔所在的房间。 开始三人都是各自思索着,半天没有说话。 “朔儿,你且放心,这世上万物相生相克,我就不信还有解不了的毒。”靳华楚道。 林朔轻轻勾起嘴角,道:“义父不用担心孩儿,我还没那么不堪一击。况且,我林朔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死的。” “你有办法了?”林克听林朔这么说,以为他已经想好了对策。 林朔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来之前我交代你办的事,你可都安排好了?” 靳华楚一听知道二人要商量大秦事宜,就起身离开了。 等到靳华楚离开,林克才说道:“已经安排好了,想来元嫔今天晚上已经看到那副骸骨了。只是,看起来南宫雅那方面似乎也有动作,他们的人进来频繁和元家联系。” 林朔起身,踱了几步后,道:“不管她了,她和我们的目标应该是一样的。只是前去接触的人是谁?齐白安?” 林克点头道:“是他。这小子最近天天往元府跑,动不动就请元家几位兄弟出去游玩吃饭,正打的火热。” 林朔点头道:“恩,我知道了。另外,把钟离放了吧。” 林克皱眉问道:“为什么啊?我们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抓到他啊。” “抓到了有什么用?除了可以威胁南宫雅之外,你挖掘出他其他的作用了吗?而且,以我现在的处境,如果南宫雅跟我要人,我肯定是要给的。与其等她将来和我要人,我落于下乘,倒不如现在送她的人情。”林朔回头说道。 “我就是不甘心。” “没什么不甘心的,时也命也。” 林朔和林克又商量了一会儿两人之前定下的计划。林克碍于身份只得连夜下山,以免被人发现。 武林大会正式开始的这天,各路武林人士齐聚英雄殿。 靳华楚坐在正中间,右手边是天外道长和药老。林朔则坐在武林盟主靳华楚的左手边,再往左就是南宫雅,以准平定王妃的身份出席。 其余参加武林大会的武林帮派则按照其地位,坐在五人对面。 靳华楚起身走到台上,道:“我靳华楚感谢各位的大驾光临。如今,我坐在武林盟主这个位子上已经五年有余,按照规矩,理应选出下一位盟主来带领各位英雄建立一个更加有序的武林。因此,我宣布,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台下一片叫好声。 “首先,请各位英雄好汉抽取号牌。”靳华楚拿出一个木箱,道:“号牌数相同的两支队伍一会儿要各自派出一人出战。赢的进入下一轮,直到决出武林盟主。” 说完,众人纷纷上台抽取号码牌。台下争相打听对手是谁,一片混乱。 林朔对回到位置上的靳华楚道:“义父为何要这么做?” 靳华楚笑道:“是在也是无奈之举。人手不够,难以根据实力匹配,如今这样倒是更显公平。”(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86章 大会继续 下午,喧闹了半天的武林盟主英雄殿终于安静了下来,所有队伍都回到了各自的院中。。对手已定,接下来就看如何对付了。 房晨回到房间时,南宫雅也回去了。 “你怎么回来了?我以为你会和盟主一起吃呢。”房晨说道。 南宫雅一笑:“是啊,一会儿就过去,我就过来看看姐姐。怎么样?对手是谁?可好对付?” 房晨轻蔑的一笑,道:“不过是个小门派,放心,无碍。” “那可是姐姐要打头阵?” 房晨听到这儿眼睛都发亮起来,道:“可不是嘛。原本父亲不让的,说我经验太少,我废了好大的一番功夫呢。” 南宫雅眼珠一转,问道:“姐姐可是知道对手是谁?” “青山派的大弟子徐征。”房晨有些漫不经心。 “青山派?不是说已经解散了吗?”南宫雅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也听说是解散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来参加武林大会了。”房晨也觉得有些诡异,但终究没有多想。 南宫雅起身,微笑着道:“雅儿相信姐姐一定可以旗开得胜。” 房晨也起身道:“那是当然的。” “既然如此,雅儿就不打扰姐姐了。”南宫雅说完就要走。 “等下,妹妹!”房晨叫住了南宫雅。 南宫雅嗯了一声,问道:“姐姐还有事?” 房晨纠结了会儿,道:“今天我……我看到那个司马曌……在江湖个人区域……妹妹难道不怕他看到你以准王妃的身份和那个平定王在一起?” 南宫雅一愣,她没想到房晨会问这个问题,但是转眼一想,可能寻常人如果知道自己和司马曌是情人关系的话,大概也不会理解吧。于是,她笑道:“恩,司马曌他懂得的,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其实没那么容易说清楚。不过,姐姐放心,不会出什么事就是了。” 房晨显然是松了一口气道:“你不知道,我今天看到他之后就一直提心吊胆的。看他时不时往你的方向看过去,时而深情时而杀气浓重,我这个心啊……都要跳出来了。” 南宫雅也知道司马曌在看她,也在看林朔。。。更知道司马曌对林朔的恨已经深入骨髓。 南宫雅叹了口气道:“大概,司马曌还是恨林朔的。” “当然要恨啊!不过……我倒是很希望能和他会会,切磋切磋呢,看看他是不是配得上妹妹。”房晨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哦?”南宫雅觉得好笑,对于刚认识的人就把自己当成家里人,她其实是很不适应的。她笑了笑,道:“那就有劳姐姐了。” “好说好说。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南宫雅又和房晨闲聊了几句才离开。 回到英雄殿时,林朔正站在门口等她。林朔看到南宫雅过来了恰巧咳了几声。 南宫雅怕林朔又毒发,赶忙拍了过去,问道:“怎么了?可是又不舒服了?”一边说着,一边抽出林朔的手把脉。 林朔勾起嘴角道:“没有,你别这么紧张,我还没那么脆弱。只是看你出去了许久,这山中又都是江湖人士,怕你出意外,就在门口等着。可能只是有些受风罢了。” 南宫雅把脉后确定没有毒发,才道:“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我能出什么事。我不过是回去找房姐姐,问问她的对手是谁而已。” 林朔听了眸光一闪,然后道:“哦?是这样啊,那她抽到了谁?” 南宫雅突然皱眉,道:“说是青山派的徐征,可是我总觉这件事怪异,等会儿吃饭的时候问问盟主。” “青山派啊……是有些古怪。”林朔又开始思考起来。 南宫雅看林朔有些出神,拽着林朔的手腕就把他往屋里拖:“别站在风口了!进来,该吃饭了。” 看着南宫雅拽着自己的手腕,林朔眼角微眯,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莫测的弧度。 吃饭时,南宫雅问靳华楚:“盟主,我听说青山派也出席这次武林大会了?” 靳华楚也是眉头一皱,道:“是这样的,据说是为了武林大会临时又重新组建了。” 南宫雅头微微一偏,道:“短时间内把一个已经解散的门派重新组建起来,就为了参加武林大会……看来对这盟主之位是势在必得啊。” 林朔道:“那倒也未必。青山派没解散前就只是一个小门小派,如果真的要参加武林大会,他们是不会解散的。看来,他们应该是冲着这次盟主之礼来的。” 靳华楚皱眉,道:“这次的盟主礼是千年血灵芝,难不成青山派有人重病垂危?” “八成是。我来之前听说原青山派掌门人徐志,遇到仇家追击,被逼坠入山崖,青山派因此而解散。想来,是徐征寻回了徐志,但因为徐志重伤,青山派也不可能拿出什么灵丹妙药,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来武林大会碰碰运气了。”林朔分析道。 “也就是说徐征会使尽全力来赢得比赛,救他父亲了?”南宫雅开始担忧起房晨来。 林朔知道南宫雅这是开始担心起房晨了,笑着摇摇头,给南宫雅夹了一片竹笋,接着道:“这罗刹门比青山派高出了不止一个层次,这房晨虽然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但是她的武功绝对不弱。而且,魔教向来保命手段都很多,即使是输了,她也不会有性命之忧。至于青山派……青山派说起来,还是少了些底蕴的。” 南宫雅因为一直都是一边吃饭一边听着靳华楚和林朔的话,一门心思都在房晨和徐征身上,也就没注意盘中的竹笋是林朔夹得,习惯性的吃掉后,问道:“可是青山派为了得到千年血灵芝一定也会不择手段的。” 林朔干脆放下碗筷,盯着南宫雅。 南宫雅也放下了碗筷,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林朔摇摇头,道:“关心则乱啊。你啊,难道罗刹门主能放任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吗?罗刹门毕竟是魔教,论心狠手辣和歹毒,谁能比得过他们。” 南宫雅有些窘,拿起筷子道:“罗刹门已经脱离魔教了,你别总带着偏见对待他们嘛。” 林朔笑着点头:“好,听你的。” 南宫雅脸一红,默不作声,有些慌乱的扒拉着面前的饭。 一直没有说话的天外道长和药老相视一眼,天外道长挑了挑眉,药老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至于靳华楚则是很高兴。于他而言,他是希望南宫雅能够和林朔幸福的生活下去的。而且,自从他知道南宫雅给林朔配药后,他对南宫雅的好感度就上升了不止一个度,不然,其他人如果问这些,他是断然不会说的。 正式的比试从下午开始,众人吃了午膳后又回到了英雄殿。 众人有序的按照号牌的顺序进行比试,只是很巧合的是经宗、罗刹门、司马曌这三个南宫雅所关心的比试都在后半场。 前半场南宫雅看得昏昏欲睡,如今对她来说这种级别的比试已经不够她借鉴学习了。她可以清晰的看出两人的招式,并且推测出他们接下来的招式。 林朔也知道她无聊,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着。至于对司马曌时不时偷来的威胁的目光,林朔选择了无视。 因为人数众多,英雄殿内共设有十个比试擂台,中间还有一个大的主会台,此时也是投入使用。 赛程过半,南宫雅看得有些烦闷,干脆闭上眼睛接着修炼方家的搫文。 如今,她卡在了第三十个字,怎么都过不去。 林朔见南宫雅闭上了眼,以为她是看累了,想要小睡一会儿,也就没有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南宫雅依旧摸不到门路,索性退了出来,闭着眼休息。上半场的笔试已经接近了尾声。 就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情况下,编号是五的擂台上,正是平原寺和远山派的比拼。远山派以女性门徒为主,擅长暗器。两人的功力其实相差较大,如果不是远山派弟子总是使诈,用暗器,恐怕早就被平原寺的弟子给打下擂台了。 平原寺的弟子知道这样不是办法,也就不再退让。远山派的弟子被步步紧逼,马上就陷入了死角。突然,她抽出一根银针打了出去。平原寺的弟子不得已只得躲让,然而,一躲开他就发现不对劲了,这根针并非是针对他的。他顺着银针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银针真正的目标是南宫雅。 平原寺的弟子知道南宫雅是准平定王妃,这样一来一定会引发平原寺和朝廷的误会,正不知所措之时,远山派的弟子又打出了一根银针,直直的冲着平原寺的弟子打出。 就在远山派弟子自鸣得意,低下的围观的各路英雄嗤之以鼻的时候,“铮——”的一声,众人只见两根银针在平原寺弟子身前不过半尺的距离落下。众人纷纷起身,看了一眼两根银针落下的地方,又把目光转向了南宫雅,场上诡异的安静。(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87章 孰高孰低 此时的南宫雅已经睁开了眼睛,和之前并无二样。..只是她的右手袖口还有些异常的摆动,这是她打回银针,并且击落了远山派弟子第二根银针的唯一痕迹。再一看旁边的林朔,显然是惊魂刚定,但是又有些诧异于南宫雅武功再一次精进。 南宫雅抬眸、起身:“远山派是否对我大秦有什么不满?为何远山派弟子要对我下黑手?或者说,是对准平定王妃下黑手?” 林朔也起身,道:“远山派倘若对本王的王妃或是大秦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只不过,毁了这武林大会的规矩确实有失妥当。” 南宫雅和林朔并肩而立,众人这时才发现,两人站在一起般配极了。他们两个与生俱来的高贵和傲气不会掩住对方的光华,反而更是将两人衬托的华美且非凡。 远山派的掌门人起身,抱拳道:“平定王,平定王妃。草民是远山派掌门。王爷、王妃多虑了。晴儿只是无心之过……” 远山派掌门还未说完,南宫雅就直接挥掌,隔空断掉了远山派弟子晴儿的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这三根指头,是晴儿刚刚打出银针所使用的三个指头。 南宫雅微笑道:“呀,我是无心的。”说完看向林朔。 林朔只觉得好笑,但却只得强忍,很认真的点头道:“恩,本王知道。王妃不必自责,想来远山派掌门定是能理解的。” 远山派掌门看着哀嚎的弟子,青筋暴跳。远山派掌门还没说什么,晴儿却突然开口了。 “南宫雅!你不过是一个亡国公主,凭什么自称准王妃!”晴儿身上已经是血迹斑斑,她一边喊道,一边咧嘴呼痛,实在是目不忍视。 远山派掌门大惊,喊道:“晴儿!” 然而,为时已晚。林朔眼眸微眯,虽然还没有说话,但是已经露出了杀机。 南宫雅则轻笑道:“是呀,我是夏清的长公主,夏清也确实亡国了,然后呢?” 晴儿此时丝毫不顾忌掌门的指示,泼妇般的骂道:“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就公然住在平定王府月余,难道你都不知道害臊吗!你还知道什么叫羞耻吗?” 南宫雅依旧镇定自若道:“看来姑娘对平定王府内的事了如指掌啊。。”南宫雅笑着看向林朔,林朔明白南宫雅的意思是平定王府内有奸细。南宫雅转过头接着说道:“我确实在平定王府住了些时日,只不过……与我同住的还有我的两位师傅,药老和慧心前辈。二人皆可证明在这段时间中我与平定王清清白白,不曾出现过一丝越矩的行为。”此时,慧心也走上了观赏台,靳华楚命人临时加了一把椅子。慧心坐在药老旁边,二人虽然不说话,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位南宫雅证明了。 这时,大部分将南宫雅视为花瓶的人终是被惊得体无完肤。先不说南宫雅自身的武功高深莫测,单单是这两位师傅,都足以让整个武林毕恭毕敬。然而,事态还在朝着更加震惊的方向发展。 天外道长突然出声道:“没错,当时我也在平定王小住了数日,这丫头和平定王克己守礼。确无不妥之处。”天外道长本不过是无聊之举,却没想到给众人又带来了一种猜测:天外道长也有意要收南宫雅为徒。于是,南宫雅从众人所忽略的角落,一下子站到了人前最显眼的地方。 南宫雅接着说道:“至于晴儿姑娘刚刚所问的害臊和羞耻,我倒是觉得该把这句话送给姑娘。平原寺的弟子对你处处礼让,你却得寸进尺。企图暗箭伤人不说,更是招招狠毒,试图取人性命。这种行为难道就算的上知礼明理?” “你!”晴儿愤恨不已。 “住嘴!”远山派掌门人终是忍不住上台扇了晴儿一巴掌。 随后,她对林朔和南宫雅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徒儿顽劣,给王爷王妃添麻烦了。草民这就带下去严加管教,给王爷和王妃一个交代。”说完,远山派掌门人拉着晴儿就想走。 “慢着——”林朔沉默了许久终于说话了。 然而远山派掌门和其他人则感觉到了一丝危险正在悄悄袭来。 远山派掌门定住了身子,转身。 “远山派掌门,本王还有一事要请教令徒。本王府内事,令徒是如何得知的呢?”林朔阴着脸,寒气迸发。 远山派掌门一愣,晴儿也是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突然,林朔笑了起来,道:“倒也无妨,只是本王见令徒生的花容月貌,还以为是想入我平定王府呢,看来是本王多心了。” “不,我愿意。”远山派掌门没有拦住晴儿。 林朔眸光一寒,拿起手边的茶杯朝晴儿扔过去,力道之大,速度之快,都令人咋舌。远山派掌门想要接,却被断了一只手,而且杯子还是直直的砸到了晴儿的脸上,茶杯应声碎裂,碎片又把晴儿的脸划出了数道深深的伤口。 晴儿大惊,捂脸失声尖叫。远山派掌门虽然被断了一只手,却强忍着未发一声。 远山派众人想要上观赏台为自己的掌门和同门报仇,却被南宫雅一掌就全部倒地爬不起来。 林朔勾唇,道:“抱歉了掌门,本王是无心的。至于令徒……如今已经算不上是花容月貌了,本王府内,她怕是进不成了。” “林朔,你欺人太甚。”远山派掌门终是忍无可忍。 林朔这下却真的笑了。对南宫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人落座。林朔则转头问靳华楚,道:“盟主,这向来观赏台上的人都是整个武林共同保护之人吧?如今这远山派弟子伤我王妃在前,企图攻击本王在后,这……难道是武林中的规矩已经不好用了,需要我大秦协助制定吗?” 此话一出,最后一批对青山派抱有同情的人也纷纷埋怨起青山派来。毕竟,江湖中人,谁都不愿意受人约束。 靳华楚刚从南宫雅的身手中恢复过来,这一连串的事情让他真是看了一出好戏。靳华楚起身道:“远山派门徒容晚晴,心肠歹毒,按江湖规矩,理应处死。青山派故意挑起事端,遂,取消武林大会参赛资格,并且取消其武林盟的席位。” 这么一来,远山派等于是脱离于江湖,又不属于朝廷。两边都不靠,而且两边都得罪的狠了。看了,青山派马上就要成为历史了。 众人虽然觉得有些吃惊,但却没有一个人出来为青山派求情,可见青山派平日的人缘也是极差。 晴儿此时却突然安静了下来,道:“林朔,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大不了把我这条命赔给南宫雅!我不过是爱慕你,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你又何苦要置我远山派于死地!” 林朔还未说话,南宫雅先一步出声:“晴儿姑娘此言差矣。这第一,远山派群起攻之我与平定王众英雄皆有目共睹,此事,已不单单是姑娘你和我之间的恩怨。其二,也并非是平定王要置你远山派于死地,你远山派触犯江湖规矩,处置你们的是盟主。这第三……”南宫雅微笑着扭头看向林朔。 林朔轻轻一笑,接过话来:“你有何资格来爱慕本王!” 晴儿不知是怒还是羞,全身颤抖道:“既然如此,算我看错了平定王!原来你也不过是以貌取人的伪君子!” 南宫雅知道这是晴儿在讽刺自己是个花瓶,只有外表,其他的一无是处。南宫雅本欲反击,不料这回林朔却抢先替南宫雅出头。 林朔起身,道:“本王爱慕南宫雅,一是佩服她的文采。南宫雅六岁便作诗千首,其中的十余首更是人尽皆知,连大文豪温老前辈都赞叹不已,称其为天下少有的天才。二是欣赏她的才艺。能歌能舞天下皆知,更有‘一舞动天下’的美称。三是折服于她的心胸,夏清王朝,数十条利国利民的政策皆由她亲身考察后制定,惠及万民。四是怜其坚韧。试问在做的诸位,有谁能在主动承担一国的灭亡后,还能坐在本王对面,和本王谈笑风生!五,本王一向会对武功高强者另眼相看,这一点……刚才已经很好的证明了你与本王的王妃是相差悬殊。” 林朔一番话,可以理解为对南宫雅的告白。 南宫雅默不作声,只是淡淡的看着晴儿。 “我不服!她不过是趁我不备才能打掉我的银针。”这银针一招儿是晴儿最擅长也是最得意的一招儿,可以说从未失手过。 “放屁!”台下的房晨突然站起来,罗刹门门主呵斥了一声,房晨也毫不在意,接着道:“世人都说魔教之人心肠歹毒,我罗刹门脱离后也是被人百般挑剔和诋毁。如今我才知道,这江湖之中,数你远山派最是心肠歹毒,不知礼义廉耻。” “你住嘴!”晴儿大叫。 “没门儿!先不说别的,南宫雅的武功远在你之上,长眼睛的都清楚!”房晨走到罗刹门最前方,和晴儿吵了起来。(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88章 青山除名 “胡说!明明是她南宫雅趁我不备才打落了我的银针。..” “趁你不备?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啊!你在比擂台上比试,南宫雅在观赏台小憩,你先朝南宫雅暗箭伤人,后又诡计想要打落平原寺的弟子,南宫雅也不过是反击顺便救了一个人,技不如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你!你!”晴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什么你。”房晨作势就想要上比擂台。 “房晨!”南宫雅叫住了房晨。 房晨应声停住脚步。 南宫雅此时却下了观赏台,一步步走到了擂台上。 她看了一眼几乎浑身是血的晴儿,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你想要和我一对一比试吗?” 晴儿皱眉,不过脸上的血迹让她的表情也变得模糊不清,皱眉时扯到脸上的伤口还痛的呲牙咧嘴。 晴儿哼了一声,道:“我如今伤成这样,你倒也好意思跟我说一对一比试。” 房晨炸毛,道:“跟你比试都是看得起你!” 晴儿头一撇,哼了一声。 南宫雅也不怒,只是对着药老道:“师傅,徒儿记得您有大还丹的,不知师傅今天可带在身上?” 此言一出,又是引起了惊涛骇浪。大还丹是武林人梦寐以求的养伤圣药,一颗丹药入口即化,不出一刻钟,任何外伤都可以结痂。可以说,只要还有命活着,多大的伤都不是事儿。而听到这个消息最惊讶的莫过于青山派徐征了。他遍寻武林也没有打听到任何有关大还丹的消息,来参加武林大会更是无奈之举。千年血灵芝虽然也是救命良药,但是血灵芝再好,也需要配药好才行。否则一整颗千年血灵芝服下,正常人也受不住。 药老笑道:“你这个丫头,可真是时时刻刻都在盘算师傅我。” 南宫雅低头一笑,道:“雅儿再给师傅做些就好了嘛。” 这话一出,众英雄哗然。 药老摇头轻笑,取出一颗大还丹,扔给南宫雅。 南宫雅接住后,摊开手,递给晴儿。 晴儿其实深知自己武功不如南宫雅,她刚刚也不过是仗着自己负伤,自以为南宫雅拿她没办法而已。 晴儿看着南宫雅手中的大还丹,久久没有动作。 “怎么?怕了?”房晨也是很瞧不起晴儿。.. 晴儿看了一眼房晨,道:“即便是我身上的伤好了,那我得断指也无法重新长出来了。” 南宫雅依旧没有动怒,笑意盈盈的收起大还丹。手掌一翻手中就出现了一枚银针。 晴儿大惊。 “你,你,你……这是我的银针。”晴儿道。这确实是她的银针,尾端还缠着红线。 “对,是你的针。” 房晨恍然大悟,道:“你接住了她的银针,又打出了一枚?” 说完,也不顾她父亲的劝阻,冲上比擂台,捡起了两枚银针。看了一眼,她发现两枚银针确实不同,一根普普通通的什么也没有,另一根尾端缠着红线。 房晨亮出两根银针,问道:“哪个是你的啊?” 晴儿瞥了一眼,不回答。 房晨起身,哼了一声,走到两个人身前,拿起南宫雅手中的银针,对晴儿翻了一个白眼,走到台前,说道:“这三根针,左手两根是我在台上捡到的,右手这根是我从南宫雅手里拿的。很明显,这缠了红线的是这位晴儿姑娘的。如此一来,两个人也不用比试了,胜负早就分出来了。南宫雅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接住了这位远山派弟子使尽全力打出的银针后,又迅速击落了她紧接打出的第二枚银针。我想,孰高孰低已经不需要再去比试了。” “对!”众人此时没有一个人不想和南宫雅打好关系。 南宫雅打量了一眼晴儿,轻轻笑道:“房晨,我们走吧,给远山派让路。” 房晨也是嘲讽的看了一眼晴儿,跟着你南宫雅走下擂台,回到罗刹门底盘。南宫雅则也跟着她到了罗刹门的领域。 罗刹门门主没想到南宫雅会到他们的队伍中,赶忙让人让出了一把椅子。南宫雅点点头,就坐了过去,跟门主聊了起来。 晴儿失魂落魄,她从下在远山派长大,因为生的漂亮,武功也好,在远山派极为突出。无数不多的几位男弟子也皆是她的追随者。从小就受尽宠爱的她实在是没受过这种屈辱。她失魂落魄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最后还是被远山派掌门拉着下了擂台。 远山派退出后,靳华楚下令打扫擂台,并且暂停了全部的比试,休息半刻钟再接着比。 林朔坐在观赏台,看着人群中如鱼得水的南宫雅,嘴角微勾。是了,她天生就是那么瞩目,也注定是要站在顶端俯瞰这些人的。 “看着她广交天下英雄好汉,你就不担心?”天外道长站在林朔身边低声说道。 林朔摇摇头:“她本应该受到这种礼遇。” “你倒是大度。”天外道长道。 林朔笑而不语。突然,林朔的脸又变回了冷若冰霜的样子。 天外道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南宫雅正和司马曌聊得开心。 天外道长摇摇头,他有些不懂这个年轻人。可以看着南宫雅渐渐强大,却看不得她的身旁有任何一个男人。 “没想到你的武功精进了这么多。”司马曌在南宫雅耳边低声道。 南宫雅淡淡一笑,道:“你嫉妒吗?” 司马曌轻笑摇头:“你这啊,我嫉妒不来啊。” 南宫雅和司马曌好不容易能接着人群的遮掩说个话,却突然被一个人打断。 “王妃。” 司马曌听到这个称呼皱了下眉。 南宫雅也是一惊,眼睛往观赏台上一瞥就和林朔投来的目光撞到了一起。南宫雅下意识的躲闪,这时她才想到,司马曌的身份会不会暴露了。不然以司马曌的性格,他不会不戴面具就接近自己。 “你是……”南宫雅赶紧稳了稳心神。 “我是平原派的弟子,我叫吴铭梓,特来感谢王妃救命之恩。” 南宫雅笑道:“不过是举手之劳,吴兄不必挂怀。” “于王妃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对我平原派来说却是滔天大恩。”一位长者走了出来,道:“老朽是平原派掌门,多谢王妃救了我平原派下任掌门。” 南宫雅有些惊奇,对于江湖她的消息只有那些有变动的门派,对于这种几乎是半隐世的门派,她还真的不了解。 “掌门太客气了。” 平原派掌门打量了一下南宫雅,然后点点头,就带着吴铭梓走了。 “王妃。”这时,吴征靠了上来。 南宫雅知道吴征一定会过来的,她当中拿出大还丹的根本目的也是在此。 南宫雅微微勾唇,道:“你是……” “在下徐征,是青山派的大弟子。” “徐兄。”南宫雅抱拳。 “不敢不敢。”徐征回礼,道:“王妃,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南宫雅顿了一下,点头道:“好。” 南宫雅对众人告辞后,和徐征到了一边。 “王妃……草民……有一个不情之请。” “徐兄请将。” 徐征咬咬牙,道:“是这样。我青山派掌门人前不久被奸人设计,重伤卧床。我……我……我是……”徐征的话声越来越小。 “徐兄想要大还丹是吗?”南宫雅接话道。 徐征脸一红,点了点头,道:“是。还请王妃成全。” 南宫雅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徐兄这次来参加武林大会是否就是为了得到血灵芝?” 徐征一愣,点头道:“不瞒王妃,一开始徐某确实是冲着血灵芝来的,只是……” “只是听到了这大还丹,所以改主意了?” “是。” 南宫雅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言相告了。徐兄一会儿的比试对象是我的一位姐姐,罗刹门的房晨。这大还丹我可以给徐兄,但条件就是……” “让我输给罗刹门吗?”徐征抢白道。 南宫雅笑着摇头,道:“徐兄误会了。雅儿的意思是,待会儿的比试,希望徐兄能够尽全力,但不要偏激。” 徐征先是一愣,然后点头道:“我明白了。王妃的意思是让我光明正大不要用手段。是这个意思吧?” 南宫雅点头,道:“是这个意思。雅儿没有轻视徐兄的意思,只是实在是担心我那位姐姐。她性格耿直豪爽,容易受人刺激。” 徐征大笑道:“就是刚才那位擂台上的姑娘吧。看来王妃和那位姑娘的感情确实很好。王妃放心,我青山派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派,但是也不会像远山派那般阴险狡诈。” 南宫雅轻笑,道:“那好。现在人多眼杂,午夜时分,英雄殿门口,我等徐兄。” 徐征也清楚这大还丹被多少人惦记着,更是知道这是南宫雅在替他考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比试又要开始了。南宫雅缓缓向观赏台走去,各位英雄也开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趁着混乱,司马曌靠了上来,和南宫雅比肩前行。两人都目视前方,却用两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交谈着。(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89章 费尽心机 “林朔已经知道你还活着了?”南宫雅虽然是问句,但是却非常肯定。.. “是,不光知道我活着,而且知道我在你身边了。”司马曌抬眸,对上林朔的目光。 南宫雅皱眉道:“怎么回事?” “我去见你的那天晚上,他在门外。” 南宫雅垂眸,皱着眉头。 “不用担心,这样反而更好。” 南宫雅想了想,道:“也是,只不过你的行动需要更加小心谨慎了。” “是,你不用担心我。但是……恐怕你会有些麻烦了。” “怎么回事儿?” “林朔好像原本并不打算真的封你为王妃,可是,在看到我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我赌气,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跟你成亲。”司马曌移开了和林朔对视的目光,转而看向南宫雅。 “怎么会这样。” “我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不,也不怪你。算了,这样一样,钟离应该安全些了。” 司马曌叹了口气道:“还有一件事。经宗掌门人已经几乎是答应了我们的提议,你今天露出的能力估计会让他更加心动。但是,有一个人比较麻烦。” “谁?” “经宗掌门人禹和的儿子,禹修。” “你之前不是去找他谈了吗?”南宫雅问道。 “是,但是这个孩子和我一向不对盘。本来我觉得看在师傅的面子上,禹修会收敛点。可是这小子这次就是这么犟。其实一开始我也料到了,所以才会找弘立,因为弘立和禹修的关系很好。但是……还是没用。” “那既然经宗宗主都同意了,我们还需要他的支持吗?” “需要。经宗半数人实际上都是听他的。” “那大会结束后会会他。” “恩,可以。我约了宗主晚上在经宗住的院子里商谈。” “好。我知道了。对了,你的对手是谁?” “一个小门派的,别担心。不过,我最近得回去盯着皇城,所以……这次武林大会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南宫雅明了司马曌这是要故意输了:“京城有什么事?” “元嫔疯了。” “元嫔?” “是,早上传来的消息。说昨天晚上元嫔突然得了失心疯。疯疯癫癫的吐了元家不少的底,如今的皇城热闹着呢。” “消息详尽吗?” “飞鸽传书,只说了大概。。” “尽快查清楚。” “好。” 说完,两个人就像没有看到对方一样,像各自的位置上走去。 南宫雅坐到观赏台,林朔道:“回来了。” “恩。” 两个人就再也没说话。经宗的弟子先上了擂台,还没有比试完,就轮到了司马曌。 一人在八号擂台,一人在三号擂台,南宫雅两边盯着,倒是有些吃力。 “这不像是司马曌的实力,他要放水吗?”林朔在南宫雅耳边轻声道。 南宫雅看了一眼林朔,不咸不淡的道:“谁知道呢,他这个人整天没个正形儿。” “哦?你倒是很熟悉他。” “你不是也很熟悉他吗?”南宫雅转过头道。 林朔一笑,话锋一转道:“经宗这次不过派了一个外围弟子,就压制得英智派没有反击的余力。” “是啊。只是经宗的这人也未免太骄傲了,逗着英智派的人玩,不想着取胜就拖着,诚心给人难堪。” “武林大会确实没有规定比赛时间要多长,经宗不过是钻了空子。只是这经宗也有这本钱去骄傲。” “是啊。只有绝对的能力在任何阴谋诡计面前才能无往而不利。” 林朔眉头一挑,道:“你是这么想的?” “是。有什么不对吗?” “所谓绝对的能力,也是建立绝对的势力上的。”林朔道。 “有了绝对的能力,就能创建绝对的势力。” 两个人越说越绕,最后只能相视一笑,两人都摇了摇头。 说话间,司马曌借势往后一退,就滚下了擂台,被判出局。 经宗的弟子看样子也是玩够了,开始招招狠厉,不久也结束了比试。 南宫雅和林朔就又开始闲聊起来。 “武林大会结束后,你打算怎么办?”林朔问道。 “我似乎没得选。” “我只有五个月的性命了,嫁给我委屈你了。” “林朔。”南宫雅转头看着林朔道:“我们是一辈子的敌人,一辈子的仇人,你别想逃开我。” “其实……你嫁给司马曌也好。” “说什么呢!”南宫雅呵斥了一声,接着道:“你可不是那种会随意放弃的人,就不要在我眼前演戏了。” “你不是喜欢司马曌吗?论实力,他司马曌和我不相上下,只是时运有些不济。乱世中,你能有他的照顾和保护,我也安心。”林朔越说越认真,竟然让南宫雅开始怀疑起刚刚司马曌说的话。 “你这是要放我走吗?”南宫雅问道。 “是。”林朔回答的很坚决。 “那你回皇城后要如何和你的父皇交代?” 林朔摇头,道:“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 南宫雅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像是做了决定般,说道:“我不能陷你于两难境地,而且我也承诺过你,要治好你的。” 林朔勾起嘴角,点了点头,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为了掩饰这种尴尬,两个人又把视线转移到了擂台上。 好在没过多久就轮到房晨了。房晨和徐征两人抱拳点头后就摆开了架势。两个人其实都是性情耿直豪爽的人,在招数上也都是光明磊落。隐隐的能看出,房晨胜在招式,然而徐征却胜在经验丰富,倒真是缠到了一块儿。可是两个人又都有些惺惺相惜,对对方都不忍下狠手。于是,其他的擂台的已经进行了两到三组,这两人还是没有分出个胜负。 “看来,你是用大还丹给房晨换了一个劲敌。”林朔开玩笑道。 “说什么呢!我可没插手,也不敢插手这些。”南宫雅听出来林朔的挖苦,于是就和他打哈哈。 “我不明白,你为何要比试前就答应他呢?” “先小人,后君子。”南宫雅勾唇道。 林朔大笑,然后拿起桌旁的茶,喝了一口,道:“我可没见过你君子的一面。” “因为你也不是君子啊。” 林朔笑着摇头,突然,林朔开口道:“这人……莫不是盗圣疾风?” 南宫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另一个擂台。 “我没见过疾风,说不好。” “世人都传,疾风身手矫健,擅长轻功和缩骨功,但是其他的武功却是……不堪一击。”林朔脸上并没有嘲讽,只是就事论事。 “能够有一个专长已经是不容易了。” “但你却样样都好。” 南宫雅看了一眼林朔,道:“那你可说错了,我的琴艺你是领教过的。” 林朔大笑,引得众人的目光都从擂台上转移到了观赏台。 南宫雅面色一红,低下了头。林朔却依旧是哈哈大笑,毫不在意。 众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看了两眼便又回到了擂台上,只是司马曌却再难移开目光。虽然知道这些都极有可能是林朔故意做给他看的,但是他内心的那种恐惧感,还是被林朔尽数激发了出来。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观赏台的时候,房晨也忍不住向观赏台瞥了一眼。可就在这时,徐征抓住了房晨的防守漏洞,直拳攻之,房晨只得连连后退。 罗刹门的门徒想要在暗中使些手段,被罗刹门门主及时制止了。罗刹门门主看了一样南宫雅,南宫雅感觉到这一目光,也随之忘了过去。罗刹门门主点了点头,南宫雅也点了点头。 被逼到角落的房晨,疲于应付,脚下一个不慎就踩到了擂台的围栏上,脚一崴,身子向擂台外跌去。 罗刹门包括门主在内都惊的站了起来,想要接住房晨。南宫雅在观赏台上也是替房晨捏了一把冷汗,随时准备出手去救援。 只是,离房晨最近的徐征一把拉住了房晨。所有人的心这才定了。 徐征和房晨间的距离不过半尺,两个人一时间都有些呆愣。 房晨眼睛一转,抬腿一踢,徐征连连后退。房晨紧跟而上,一个扫腿,徐征的背就碰到了擂台。按照擂台上的规矩,徐征已经输了。 徐征拍了拍衣袍,起身,勾起嘴角道:“我好心救你,你却恩将仇报。” “我这叫兵不厌诈。” 徐征哈哈大笑,也不在意,纵身一跃下了擂台。房晨在擂台上挑了挑眉,也跟着跳了下去。 “房晨和这个徐征倒是有些缘分。”林朔今天的话似乎特别多。 “怎么?你这个王爷改行当红娘了?”南宫雅笑道。 林朔则一本正经的说:“打个赌如何?” “怎么赌?” “我赌他们两个以后一定还会发生些什么。”林朔道。 南宫雅接话道:“那我赌他们两个再也不会有交集。” “赌注便是满足对方一个心愿吧。” “可以。”南宫雅回答得很干脆,稍稍停顿后接着说道:“那么……有没有交集的界定是什么呢?” 林朔低头一笑,道:“三个月为期,两个人只要再见面,并且交谈,就算是我赢。” 南宫雅想了想,武林大会结束后,两个人应该都回到各自的门派了,该不会有交集才对。于是点头道:“可以!但是要除去武林大会期间。” 林朔也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90章 禹修禹和 “如果房晨知道我和你打这种赌,一定会嗤之以鼻吧。。。”南宫雅有些好笑。 “是吗?到时候看吧。”林朔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倒是让南宫雅也产生了几分疑惑。 随即摇摇头,看向了疾风。按照原本的打算,司马曌才是这是武林大会的重要布局,但是由于京城事发突然,他只能战败,如此一来,疾风也就没什么用了。所以南宫雅现在只要留心是不是有人要对疾风不利就可以了,至于输赢已经不重要了。 大概所有人都不太看好疾风,所以,对于这一组的比试大家投入的精力也是甚少。果然,如大家所料,疾风虽然一开始占据了速度上的优势,但是碍于空间只有擂台那么大,他的优势也渐渐变得没那么好用了,败迹显出后,更是以直线下降的速度败下阵来。 疾风下了擂台后和司马曌汇合,两个人就悄悄离开了英雄殿。整个英雄殿也只有南宫雅、林朔和禹修注意到了。 夕阳落下,一天的比试终于结束了。按照武林大会的规矩,输的人是要在明天天亮前撤离武林大会的,一些人已经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动身了。 吃过晚饭后,南宫雅先是和司马曌到了经宗的别院。 一进门,禹修就冲了出来,和司马曌打斗了起来。 两个人打的不分上下,难舍难分。不过,看得出两个人都手下留有余地,点到为止。南宫雅在一边看着,渐渐发现,经宗的拳脚套路似乎和方家的有些相像。心中疑惑之时,禹修和司马曌也终于停了下来。 “今天为何故意放水?”禹修问道。 司马曌抽出折扇,扇了两下道:“怎么是输是赢还碍着您了?” 禹修对司马曌翻了一个白眼,转身打量了一眼南宫雅,然后抱拳道:“不知王妃深夜前来可有要事?” 南宫雅一笑,抱拳回礼,道:“禹公子,我和令尊有约。” “哦?王妃的意思是,本公子无权过问你与我父亲间的事是吗?” “这倒不是,只是这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道理,禹公子的应该知晓的。” 禹修皱眉道:“我以为你会是来说服我的。” 南宫雅大笑道:“那真是抱歉了,我并无此意。给禹公子带来的困扰,我在这儿对您说声抱歉。。” 禹修眼角微眯,盯着南宫雅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道:“既然如此,那王妃是否介意和本公子比试一场。” 南宫雅笑而不语。 “禹修,你过分了啊!看见谁你都想比试比试啊。”司马曌道。 “非也,本公子就无意和平定王比试。因为,一定是输的。”禹修眼神诡异的看向司马曌。 司马曌上前一步,道:“你小子是不是欠收拾了!你的意思是我不如林朔呗。” “显而易见。” “你!”司马曌又好气又好笑。 “好了,不就是比试一场,有什么规矩?”南宫雅问道。 “没有规矩。” 南宫雅点头:“好,出招吧。” 禹修眉头一挑,开始进攻。 一开始南宫雅还是小心谨慎,到后来发现自己竟然可以清晰的洞察他的下一步。于是,为了试验自己的能力,南宫雅开始改用一只手。 禹修和南宫雅缠斗在一起,感觉越来越吃力。看到南宫雅背起了一只手,心底更是狠狠的惊着了。 司马曌一看南宫雅应对自如才松了口气。其实,他也被惊着了,从今天英雄殿发生的事他就知道南宫雅的武功精进了不少,可是现在,他竟然也看不透她到了哪一步,哪一种境界。 终于,禹修认输。 “这些年,让我承认败了的,也就是你和林朔了。你们俩……”禹修看了一眼司马曌,道:“倒是绝配。” 司马曌上前照着禹修的脑袋敲了一下,道:“你这小子!说什么呢!” 禹修轻笑,道:“难道不是吗?这两个人论谋略,难分上下;论武功,更是伯仲之间;论相貌……倒是出奇的般配。” “那还真是可惜。”司马曌搂过南宫雅,看着禹修道:“这已经是我的人了。” 南宫雅脸一红,禹修和司马曌倒是哈哈大笑,颇有一种相逢一下泯恩仇的意思。 南宫雅一开始还有些不高兴,后来才明白这是两个人之间的玩笑。只是,找这么看来,禹修和司马曌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为什么他不同意辅助司马曌和她自己呢? “走吧,父亲等你们很久了。”禹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司马曌和南宫雅跟在禹修身后,并肩前行。 厅内,只有经宗掌门以及司马曌三人。 禹和道:“长公主,我就直接说了。” “宗主请讲。” “经宗可以和你合作,只是我们经宗冒这么大的险能得到什么呢?” “宗主,江湖和朝廷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对于拜官封爵之类的,我确实没办法给您承诺。不过,如果您希望令公子或是宗内其他人进入朝廷,我可以为您打点,只不过最后还是要凭真本事的。我现在能承诺的,就是倘若有一天我夏清复国,我将秘密支持经宗,成为名副其实的武林第一大门派,保你经宗百年不衰。” “长公主说的这些不过都是空话,一句空话就要陷我经宗数万人于险境中吗?”禹修道。 禹和也是沉默不言,显然是同意儿子说的。 南宫雅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个锦盒,锦盒并未扣好,南宫雅打开锦盒,在座的都惊起了身。 “这……莫非就是紫明珠?”禹和问道。 “不错,这就是我夏清国宝。我可以把它先放到宗主这寄存,作为你我合作的信物。” 禹修上前看了一眼,道:“我如何知晓这是否是真的紫明珠?” “禹公子,可曾听过紫明珠在水中会变透明?”南宫雅道。 禹修点头。 南宫雅接着道:“那能否劳烦禹公子打盆清水来?” 禹修看了一眼禹和,禹和点头。禹修亲自出去打了一盆水,没有惊动任何人。 众人聚在水盆周围,南宫雅从锦盒中拿出紫明珠,放入水中。 紫明珠开始一点点褪色,直到最后,变成了完全透明的。 禹修赫尔禹和对视一眼。 南宫雅捞出紫明珠,紫明珠又迅速变回了深紫色。 “长公主难道不怕我经宗独吞了这紫明珠?”禹和问道。 南宫雅一笑,将紫明珠放入锦盒中,然和合上盖子。只听“嗒——”的一声,锦盒似乎是触动了什么机关。 禹修接过锦盒,发现锦盒竟然没有一丝的缝隙。 “难道这是枢机盒?”禹修问道。 “不错。禹公子当真好眼力。” 枢机盒本是一位三百年前名为枢机制造的盒子。据传当时枢机做了不下十个,但是都不知去向。此盒刀枪不入、水火不浸。开启时需要机关和钥匙并用,然而每个盒子的机关和钥匙都是不同的。可以说,是最为保险的盒子。 禹修苦笑道:“即便是没有这紫明珠,单单是这枢机盒,就足够引发一场纷争了。” “所以,就看经宗到底是何意思了。”南宫雅微笑道。 几人各回各位,沉默了一阵儿之后,禹和道:“既然长公主有如此诚意,那我自然是同意的。只是……这经宗我一人说了不算,还需修儿同意方可,毕竟,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司马曌一听,知道禹和这老家伙还是存心刁难。他确实无法代表整个经宗,然而,这么一说也就等于说是如果禹修不同意,那么他们和经宗的合作还是会胎死腹中。 南宫雅点头,道:“可以。”然后转头看向禹修,接着问道:“不知禹公子如何考虑的?” 禹修看了一眼南宫雅,然后垂头沉思了一段时间,道:“长公主给出的条件其实并没有那么诱人,而实不相瞒,我经宗还在犹豫是否和长公主合作的主要原因是察觉到有人正在对我经宗下手,我们查不到此人,更无从对付。所以,长公主一旦和我经宗合作势必要先替我经宗清除一切障碍。” “这个是自然的,我会尽力。” 禹修点头道:“我还是相信你的实力的。只是……我不同意的原因也恰恰在此。为了帮夏清复国,我经宗的损失也定然不会小了,更何况对手是林朔那样的人。一开始我强烈反对是因为觉得无人能和林朔一较高下,然而今天我倒觉得,只有你能和他相争。可是,即将是平定王妃的你,怎么能让我们安心呢?” “平定王妃不过是个称号,是我留在林朔身边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除此之外,平定王妃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南宫雅的话司马曌也在认真听着。 “可这时间久了……人难免产生一些不该有的感情。”禹修道。 南宫雅:“要说不该有的感情,早在夏清兴盛时,禹公子就该听到些传闻了。如今我们站在这里,就已经是下定了决心。更何况……”南宫雅看了一眼司马曌道:“我现在是某人的人,不是吗?”(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91章 计谋肆起 司马曌嘴角微勾,禹修看了一眼司马曌,又翻了一个白眼,然后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和父亲再最后商量下,明日给你答案如何?” 南宫雅起身,道:“甚好。.如此,我就不打搅二位了,告辞。” “慢走。”禹修和禹和起身道。 南宫雅和司马曌走出院子后,南宫雅问道:“我怎么不知道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呢?” 司马曌笑嘻嘻的回答:“怎么?反悔了?那可不行了。你要得到经宗的支持就必须是我的人。” 南宫雅轻笑摇头,然后道:“路上小心。” 司马曌点头。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分开后,南宫雅到了英雄殿门口,看到徐征已经在了。 南宫雅环视了一周后,走过去。 “王妃。”徐征抱拳。 南宫雅点头,拿出大还丹给了徐征。 南宫雅叮嘱道:“此事不宜声张,你最好尽快动身。” 徐征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其实南宫雅还是有些私心的,毕竟这还是关系到她和林朔的赌注的。 南宫雅走回院子里后,就看到一袭白衣的林朔站在院子里。 “去给徐征送药了?”林朔问道。 “是啊。你怎么还没睡?” “有些事要处理,有些头昏,出来透透气。” “你不能着凉,快回屋吧。”南宫雅拽着林朔回到房间后,转头就要走。 林朔拉住了南宫雅的手,南宫雅回头,两个人对视了半晌儿却都没有说话。 林朔略带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放开了南宫雅的手,道:“早点休息吧,明早我来叫你。” 南宫雅也是有些尴尬的说道:“好,你也早点睡。” 南宫雅回到房间里时,房晨已经等了很久。 “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房晨问道。 “出去散了散心。”南宫雅回答道。 房晨一脸的不相信,道:“得了吧,你就少蒙我了。是和那个司马曌出去了吧。” 南宫雅想了想,也确实是和司马曌出去了,于是点了点头。 房晨就一脸的兴奋,拉着南宫雅坐在桌前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那个司马曌今天是不是在故意隐藏实力啊?还是说他就这水平了?如果就这样的话,那你还不如和林朔一块儿过算了。。对了,自从你走后,林朔就一直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的望着院门口的方向。看起来,他对你是认真的。林朔这个人吧虽然差了一些,但是胜在身世背景和专情。今天他表白的话我听了我都想站起来给他拍手叫好了。哎,这么两个人还真是难选。你呢?你更喜欢哪个?咳,瞧我这记性,你是喜欢司马曌的。可是……司马曌的实力到底怎么样啊?跟着他你可就要受苦了。” 南宫雅轻笑,道:“他确实是在隐藏实力,也确实是有事,现在已经离开了。至于我和林朔是没有可能的。我们中间隔着的不仅仅是男欢女爱,还有国仇家恨。” “可是他是真的喜欢你啊。” 南宫雅垂头,其实刚刚去拉林朔的手腕时,触到他冰冷的手她就知道他在院子里站了好久,绝非如他所说的,只是出来透透气。林朔对她或许是有真心的,可是,那又能怎样呢?什么事实都改变不了。 南宫雅岔开话题:“房晨姐姐还没搬走吗?不去和罗刹门的门众住在一起吗?” 房晨叹了口气道:“我是想回去啊,但是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陪着你比较好,毕竟万一林朔对你有什么……” “姐姐。” 房晨挑了挑眉,然后说道:“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南宫雅点头,两个人熄灯后各回各的床上。只是这一夜,房晨和南宫雅一同失眠了。 在南宫雅走后,林克现身于林朔的房间。 “怎么?你这是改用苦肉计了?这一天演的够辛苦吧。”林克有些鄙夷的说道。 林朔则勾起嘴角道:“辛苦也不辛苦,乐在其中。” 林克撇撇嘴,道:“没想到你也会用这招儿。” “什么招数都不重要,好用就行。何况,我一个将死之人,用这招儿不丢人。” 林克眉头一皱道:“说什么呢!” 林朔话锋一转,问道:“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都差不多了。就是……你确定要把陈贞媛这招儿险棋抛出去吗?其实按照现在的形式,元家已经陷入泥潭了。” “我要的不是元家陷入泥潭,而是他元家再无翻身的可能。如果没有什么滔天的罪行揭露,元家终会转危为安。如果不是斩草除根,等到元家恢复过来后,一定能查到是你我动的手脚,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可是,这招儿也实在是有些险。”林克还是有些担忧。 林朔勾唇一笑,道:“这么多年你该了解父皇才是。只要让陈贞媛和元嫔一起站到父皇的面前,父皇自己都会去查的,根本不需要你我插手。而且,我已经派人做了那么详细的部署,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林克道:“好,那我就盯着些。” “恩。今天司马曌离开了云山,应该是被我们的消息吸引回皇城了,派人远远的跟着他。不需要详细的报告,只要盯住就行。” “好,我知道。” “对了,太子那边怎么样了?”林朔问道。 林克摇了摇头,笑道:“哎,我们这位皇兄还真是多情呢。一边对邓娴纯念念不忘,一边在太子府又对太子妃恩爱有加。” 林朔勾唇,道:“先吊着他,等收拾完元家就轮到他了。对了,他的军队查到了吗?” “已经查到大概的方向了,集团已经派人去侦察了,应该也快有消息了。” 林朔长舒了一口气道:“那现在,我就等着回京看好戏了。” 林克也是勾唇笑道:“我怎么觉得这武林大会才是好戏连台呢。” 林朔白了一眼林克,道:“本王要休息了。” “得,属下告退。”林克耍宝般的退了出去。 林朔摇摇头,熄了灯。林克出了门则马上变了个样子。他阴郁、惆怅,甚至有些害怕。如果林朔死掉了,那么如今安排的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叹了一口气,林克又消失在夜幕中。 第二天一早,林朔起床去叫南宫雅。两个人依旧是和靳华楚一起用的早膳。早膳用完后,三人一起到了英雄殿。这时的英雄殿人还不多。因为有一部分的人昨晚已经撤离,剩下的人大部分都还在用早膳。药老、天外道长和慧心也是没到。靳华楚提议三个人去看看他的药园。 到了之后,南宫雅发现这园子里还真是种了不少的珍贵药材。 “盟主倒是有不少宝贝呢。”南宫雅打趣道。 靳华楚笑道:“和王妃和药老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人都叫她王妃,而不是准王妃了。 “那可未必。我可就从未见过雅儿种过什么草药。”林朔道。 南宫雅点头道:“恩,还是你了解我。我不擅长种植这些药材,一般我要配药都是去药铺抓些药材回来。” “你还有脸说。” 几人回过头,发现天外道长三人正站在他们身后,而刚刚说话的正是药老。 “师傅。”南宫雅和林朔不约而同的开口行礼。 药老走到南宫雅身边,道:“你这丫头,种什么死什么,也是邪门了。” 南宫雅翻了一个白眼,道:“我也觉得有点邪门呢。天外道长,要不您给我瞧瞧,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天外道长敲了一下南宫雅的脑袋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神棍吗?你这臭丫头。” 南宫雅吐了吐舌头,惹得天外道长也翻了一个白眼。 靳华楚道:“不知三位前辈怎么也会在此呢?” “昨天就觉得此处药香浓郁,本想来看看,但碍于昨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而且天黑后也不便,所以想着今天一早来看看。倒是没想到偶遇了盟主大人。”慧心接过话,说道。 “三位前辈能来我靳华楚的药园,也是在是给我靳某人面子了。”靳华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请。” 天外道长和药老便直接进入园中观赏。慧心则悄悄跟在南宫雅身后问道:“昨天司马曌为什么没戴面具?” 南宫雅目视前方回答道:“已经暴露了,戴不戴面具已经不重要了。” 慧心点头,然后快步追上了天外道长两人。 过了一会儿,约摸着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三人就往回走。回到英雄殿时果然人已经到了一大半。没过多久,武林大会就开始了。模式和昨天是差不多的,只是今天只剩下两百多只队伍,比试的时间就大大的缩短了。 这一天又淘汰掉一半的队伍,只留下了前一百只队伍。经宗、罗刹门等均在此列。 这一天过得很平静,没有发生什么惹人注目的大事。大家甚至都有些沉默。因为就在下午比试前,几乎是各大门派都收到了一个消息:青山派被灭门了。(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92章 东鼎派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各大门派的掌派人都蜂拥而至,将林朔住的院子围的水泄不通。..房晨和南宫雅在刚得到消息时就到了林朔房间去询问,这时也被围在林朔的房间内难以脱身。本就是一个只有两间客房,一间厨房的小院子,更显得空间狭窄。不过三人在屋内倒还好些。 此时,南宫雅、房晨、林朔均在林朔的房间内面面相觑,房晨和南宫雅不过是过来问问情况,没想到片刻功夫林朔的房门就已经被堵住了。 “你派人动的手?”房晨看向林朔,问道。 “不是。”林朔摇头。 “只是你的住处怎么这么快就暴露了呢?”南宫雅问道。 “到时候了,这么多天再查不到,这些掌门也不会留到现在了。”林朔端起茶杯,尝了一小口后皱眉,道:“这是什么茶?” 南宫雅挑眉道:“药茶。” “你泡的?” “是啊。你放心,没毒。”南宫雅打趣道。 “就是有毒也无妨。”林朔笑了笑,喝了一大口。 林朔和南宫雅都知道林朔这句话的意思是林朔身中‘纤弱断魂散’,已经是不怕其他的毒了。可是房晨却误解了。 房晨先是皱眉,然后看到林朔的笑只觉得揪心,再等林朔喝了一大口后,房晨已经是移开了目光,眼眶有些泛红。 门外不断传来:“平定王!某某门派掌门人求见!” 房晨有些心烦意乱,道:“不是你,那会是谁有能力做到这些呢?” 南宫雅和林朔对视一眼,南宫雅轻轻开口道:“目前来说还真的不好判断。有可能是师傅他们,但也有可能是在这一百个门派中的某个门派做的。如果是师傅他们,此事倒是好办,但是……如果不是,恐怕这就是一个阴谋的开始。” 林朔低头沉思,没有说话,下意识的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些人可真麻烦!怎么就不能真刀真枪,一对一的比试一场呢!搞这些小动作算什么好汉!武林人的气节都被他们给丢尽了!”房晨道。 南宫雅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如今也就不会有朝廷,不会有武林盟了。” 林朔则开口道:“玩阴谋者往往都会把自己玩进去,玩阳谋者才是最令人害怕的。” 南宫雅挑了挑眉,道:“那你平定王擅长阴谋还是阳谋呢?” 林朔笑道:“我一般先阴后阳。..” 南宫雅极其夸张的点头,道:“高!实在是高!” 三人哈哈大笑,屋外的人听到屋内的笑声竟然安静了下来。 林朔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先抱拳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各位掌门人,各路英雄好汉。本王知道各位所来为何,但是,本王在此郑重声明:青山派灭门一事,与本王毫无干系。本王并无意染指江湖,还请各位宽心。明天还有比试,各位不如先回去。在武林大会结束前,本王一定会协同武林盟主给各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带头的几位掌门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决定先离开。 “王爷,既然王爷这么说,那我等就听王爷的。我们就先回去了。只是,这件事毕竟不是小事,我等又要参加比试,实在是分身乏术。只得劳烦王爷多替我等盯着点了。”一个看似是一派掌门的人拱手说道。 “这是自然。”林朔应道。 “那我等就不打扰王爷休息了。” 众人散去后,房晨和南宫雅先回了趟屋子,然后南宫雅便和林朔找到了药老他们,经过证实,确实不是他们三个干的。南宫雅和林朔告辞后就找到了靳华楚。 三人到了议事堂,靳华楚坐在最左边,林朔在中间,南宫雅在最右边。 “义父,此事非同小可。”林朔道。 靳华楚点头道:“我当然也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可是,我派人去查无所获啊!一开始我也以为是你干的,所以就没在意。可是直到今天早上消息传遍了,我才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连盟主都觉得此事是林朔所为,看来……要想解释清楚可没那么容易。”南宫雅有些担忧。 “最重要的是我们目前毫无头绪。你们想到了天外道长和药老以及其他的武林门派,但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幕后之人来自大秦朝廷!” 林朔和南宫雅对视一眼,林朔道:“义父所说也有理。这大秦朝廷我去查,江湖门派就得麻烦义父和雅儿了。” 南宫雅和靳华楚点头,三人在议事堂就分开了。 靳华楚去调剩下的一百个江湖门派卷宗,准备彻查这些人的底细。而南宫雅则和房晨一起,去了事发地,想要找到些蛛丝马迹。 林朔回屋后,林克立马就现身了。 “先查林熙最近的动态!然后是林瀚!从听香那入手,记住,万不可暴露听香。”林朔吩咐道。 “我知道。”说完,林克也没了往常的嬉笑,一副认认真真不苟言笑的样子。 黄昏时,武林盟主还在翻阅那些奏折,他的身边还坐着几个小童,看起来应该都是亲信。 南宫雅此时也回到了院子中。 她到时,现场已经被破坏的再难破坏了。许是都为了确认消息,现场脚印凌乱,该有的不该有的痕迹遍地都是。即使是这样,也难掩现场的残忍。青山派众人几乎都是断胳膊断腿,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 回到院子中,房晨终于忍不住跑到一边去吐了。 南宫雅看了一眼,走进了林朔的房间。 “怎么样了?”南宫雅见林朔手里拿着一封书信,问道。 林朔抬头看了眼南宫雅,用最简洁的话说道:“林熙最近感染风寒,闭门不出。”然后问道:“你那有什么收获?” 南宫雅皱眉,点了点头,道:“青山派的人看似是被人乱箭砍死的,但实际都是一刀就抹断了脖子,那些断臂残肢都只不过是障眼法。” “你的意思是,有多位高手一同袭击了青山派?” 南宫雅点头道:“没错。青山派武功虽然平平,但是暗器用的却是炉火纯青。一只二十人的队伍,还有一位掌门,即使是断了只手,除非是高手中的高手,否则绝对不会没有一个人员伤亡。” 林朔点头:“这么说来,还是江湖中人做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不见得。”南宫雅摇头,从手中掏出一块布条递给林朔,道:“我觉得应该是大秦的军队。” 林朔皱眉,从南宫雅的手中接过那块布条。布条呈蓝紫色,的确是大秦军队的着装布料。 “我在青山派一个门徒的腰间找到的,这布条被他压到了身下。”南宫雅道。 林朔点头,道:“看来,只能是林熙了。”说完眉头紧皱。 南宫雅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朔道:“林熙上次从元家得到的军队已经被我的人秘密监控起来了,如果真的是他的这只秘密军队做的,我不应该不知道。” “或许他还有别的军队?” 林朔摇头,道:“也不太可能。私藏军队是重罪,一旦被发现,等着他的只有死路一条。而且,如果他有胆量私藏两只军队,那他也应该早就逼宫了。” 南宫雅也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林朔开口道。 来人是靳华楚,手里还拿着一本卷宗。 “义父可是查到了什么?” 靳华楚点头,然后将手中的卷宗递给林朔,道:“是东鼎派。” 南宫雅和林朔都是皱紧了眉头看了一眼靳华楚,林朔随即就低头开始翻阅卷宗。 “东鼎派和青山派一样,大都是些女弟子。武功修炼都不走正途,都是些旁门左道。只不过这东鼎派更玄乎一些,据说她们是方家在大陆的遗孤,也确实是有点邪门。” “方家?”南宫雅问道。 靳华楚以为南宫雅不知道方家,就给南宫雅讲了下方家。南宫雅只能被破点头。 “不过,除此之外,两派还有一个共同点。”靳华楚道。 林朔合上了卷宗道:“她们都有弟子在太子府内。” 南宫雅皱眉,林朔将卷宗递给了南宫雅。 “没错。这两个门派每年都会像林熙的太子府送入一两个美人,这些美人有的留在了太子府,有的被林熙送给各个大臣,也有的不知所踪。”靳华楚道。 “这么说来,应该是林熙做的了?”南宫雅看完后说道。 林朔起身,踱了几步。 靳华楚道:“有没有可能只是这两个门派为了争夺地位,所以才引出了这件事?” 林朔摇头,道:“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南宫雅道:“我今天在案发现场发现了应该属于大秦军队服装的布条。” 靳华楚皱眉。 林朔道:“或许,这是林熙给两个门派下的任务!从一开始的青山派擂台挑衅就已经开局了,我们所有人都是局内人。” 南宫雅看向林朔,道:“你是怎么想的?” 林朔坐回椅子上,道:“林熙一直在暗中支持者两个门派,并且给他们提供各种支持,包括装备、金银钱财、和训练。想来训练他们的应该都是些久经沙场的将领。”(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93章 水落石出 南宫雅突然想到:“是了!青山派武功不怎么样,但是应急能力确实出众。..原本我以为这是他们用暗器的优势。现在细想,他们的暗器招式还是和大部分的江湖人士所使用的不同。一般,武功上难以精进的人会选择辅助修炼暗器,所以至今暗器都被视为下三流。但是青山派却把暗器修炼的比正统武功还要强,看来,是想要建立一个专门使用暗器的门派。只可惜,二十个精英都死了。” 林朔紧接着说道:“恐怕不止这二十人。我想明天青山派真正‘灭门’的消息就会传来。“ 南宫雅皱眉。 靳华楚也是觉得事情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道:“你的意思是,青山派现在已经被彻底灭门了?” 林朔点头:“恐怕是的。以林熙的脾性来说,他绝不会容忍任何能威胁到他的人或者势力的存在。青山派已经被列到了他所舍弃的名单上,就绝不会让他们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林朔话音刚落,房间大门就被推开。 靳华楚下意识的去攻击,被林朔拉住了。 “自己人!”林说道。 靳华楚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林克。 南宫雅微微眯了下眼睛。十秒前她就察觉到有人在像这个方向靠近,脚步凌乱,似乎还有些着急,看样子不像是刺客或者是来刺探消息的。 林克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变化,满头大汗的从袖口抽出一封信,道:“听香消息……”说到这儿,他突然顿住了。因为他想到屋子里还有南宫雅。 林朔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说道:“说吧。” 林克点头道:“听香说林熙在你离开的第二天就称病在家,第三天就到了她那。她丝毫没有看出来林熙有什么病。当天,林熙走后她就让老大悄悄跟了上去,发现林熙在城郊集结了一小只军队,估计百人左右,朝城外出发了。就在昨天,老大传回消息,林熙带着那支军队就隐藏在青山脚下。” 林朔一遍看信,一遍听林克说的。信中和林克所说的相差无几。只不过信中要更详细些。 “难道林熙的目标是你?”靳华楚道。 南宫雅皱眉道:“很有可能。” 林朔却轻笑道:“狗急跳墙了。” 南宫雅是知道他对林熙已经布好局的,但是靳华楚还不知道。.. 林朔转身对林克道:“交代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林克皱眉,随即想到林朔说的应该是陈贞媛,道:“已经办妥了。” “很好。”林朔嘴角微勾,道:“那我们就在青山送太子皇兄上路吧。” 南宫雅一惊,这偏离了她的计划。 “你打算怎么办?”南宫雅试探的问道。 “私藏军队这一条就够他受的。如果再加上元嫔与人私通,还产有一子,你觉得元家的结局会如何呢?” “轻则贬为庶民,重则抄家。”南宫雅道。 林朔轻笑:“是灭门。父皇最痛恨背叛了,同时被自己的女人和儿子背叛,他会怒上加怒。” “那还有元家呢。”南宫雅这时算是明白了,元嫔的精神失常一定和林朔脱不了关系。 “元家已经自顾不暇了,他们会被这两人拖进泥潭中难以脱身。”林朔转头对林克道:“你今夜还要赶回去,务必把元家严密的监视起来。现在应该是元家最松懈的时候便于布置。切记,一定不能让人发现,不管是元家人还是其他人。” “好,我知道了,这就去。”林克转身就走了。 南宫雅也想离开,去通知司马曌,可是林朔却拖着靳华楚和她,直到天放亮后才回了房间梳洗。趁着这个空档儿,南宫雅给司马曌写了封信,重新布局杀掉荣家那两人。 新的一天开始了,武林大会也渐渐接近尾声。今天晚上就会决出前十强,也就是说,今天要进行百进五十,五十进二十五,二十五进十这三场比赛。最艰难的就是二十五近十,因为这场是混战,每支队伍派出三人参赛,取前十名。 这一天的气氛很压抑,很多人都在猜测林朔什么时候会给出什么样的交待。当然,没有人敢问出来。 五十进二十五结束后,照例又迎来了休息时刻,和前几天不同的是,林朔和南宫雅都没有走下观赏台,台下也没有人在四处走动。有的只是台下一双双的眼睛注视着台上,而台上的几人则在喝茶聊天、谈笑风生。 二十五进十的比试中,罗刹门被淘汰,东鼎派则出乎意料的进入了前十。比试结束后,所有人依旧是用眼神交流,一言不发。 南宫雅和林朔回到院子时,房晨已经在院子里等了有一阵了。 南宫雅看了一眼林朔,林朔示意她先聊,然后径直回到了房间。走到房晨身边时,两个人破天荒的都对对方点头示意。 南宫雅走到房晨身边,道:“姐姐要走了吗?” 房晨点头,道:“是啊,没想到我罗刹门能进前二十五。” 南宫雅点头:“是的,第一次参赛就到了前二十五,的确是很了不起的成绩了。而且,最重要的是,罗刹门经此一战,就再也不属于魔教了。” 房晨笑道:“是啊,父亲的本意也是如此,不过也确实是发生了许多意外之事。只是,走了之后恐怕就很难见到你了。“ 南宫雅也是有些伤感,但是也是笑着回答:“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只要不是死别,就终会有再见的时候的。” 房晨笑着摇头,道:“你我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即使能见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走之前,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你和司马曌还有林朔的事,我这个外人其实是没有资格去评论的。但是,我希望你能幸福。不要想太多,单纯的幸福就好。“ 南宫雅顿住了,‘不要想太多’这五个字她从来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苦笑道:“姐姐说的对,我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话锋一转,道:“姐姐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房晨其实明白南宫雅是什么意思,但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于是顺着南宫雅的话说道:“还没有。原想着等你回来再收拾会方便些。对了,刚刚比试结束的视乎父亲对我说想找你谈谈,让我来问问你。他这个人整天都爱瞎捉摸,你不爱去就不去。” 南宫雅笑道:“没什么不方便的,我现在就和姐姐去收拾行李,然后和姐姐一起去见见罗刹门门主。” 房晨点头。 其实这间房子虽然是两个女孩子住着,但东西也确实不多,房晨的行李也不过一个小包裹。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南宫雅总觉得这间屋子空了许多。 和房晨一起出门后,两个本来无话不谈的人竟然都沉默不言。 “王妃。”到了罗刹门的院子时,罗刹门门主率众人出门迎接。 南宫雅点头,道:“门主。” “请。”罗刹门门主和南宫雅走在前面,进了正屋。 入座后,南宫雅和罗刹门门主坐在上手,两边依次坐下了八位罗刹门门人。跟在后面进来的房晨看到没有自己的位置,而且气氛好像还很严肃,就有些不高兴。 “伯伯们,父亲,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房晨道。 罗刹门门主对房晨说道:“晨儿,我和王妃有些事要聊,你先去看看大家行李都收拾的如何了。” “有什么要聊的是我不能听的?父亲,雅儿可是我的朋友。” “胡闹!”罗刹门门主呵斥道。 南宫雅不好开口,只能给房晨一个安心的眼神。 “晨儿,万景还在等你呢。”下手的一个人道。 “万景哥哥?万景哥哥的伤怎么样了?”房晨似乎被这个‘万景’的名字转移了视线。 “东鼎派的暗器你不是没看到,大夫到现在都不敢拔针,你去帮伯伯盯着些,可以吗?” 房晨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说完,把身上的小包裹扔到地上就跑了出去。 等到房晨走远后,罗刹门门主才开口道:“王妃,今日冒昧请王妃前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南宫雅眼角微眯,道:“门主请讲。” 罗刹门门主看了一眼众人,然后道:“罗刹门原是魔教分支。原先,魔教不过是和武林盟对立的门派的统称,只是近几年,魔教越来越猖狂,渐渐地竟然隐隐真的有种成魔的趋势。我房先宏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非是没有良心的人。所以,我就带着手下的人脱离了魔教。想来王妃也知道我为了脱离魔教付出了多少。” 南宫雅轻笑道:“房门主有话直说就好。” 众人依旧是相视一眼后,房先宏道:“我等想追随王妃。” 这倒是出乎了南宫雅的意料,原来南宫雅还以为罗刹门找自己无非是想要找个靠山,或者是想通过自己打上林朔。 南宫雅呼了一口气,问道:“门主为何要投奔我一届女子呢?如果门主是希望追随平定王,我倒可以为门主引荐。”(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94章 古剑威力 “如果是要追随平定王,我等也就不需要在这儿聚集了。.”房先宏道。 “门主何意?”南宫雅还是很谨慎的。此事一旦泄露,她就会陷入一个难以摆脱的困境。 “实不相瞒,我等看中的是王妃自身的功力和您的人脉。当然,更重要的是您和晨儿的交情。” 南宫雅有些不悦,道:“门主的意思是,我和房晨交好,您就觉得投奔我比投奔平定王更容易些是吗?” 房先宏笑道:“王妃误会了。我等的意思,想将晨儿留在王妃身边。” 南宫雅皱眉,道:“以何种身份呢?” “以侍女的身份如何?” “江湖和朝廷想来势不两立,门主这是要带头破坏规矩吗?” “如今的江湖早就不是当初的江湖,现在的朝廷也根本少不了江湖势力的支撑不是吗?” 南宫雅眼眸微眯,道:“我如何相信门主的诚意呢?” 房先宏皱眉,道:“难道我将晨儿送到王妃身边还不足以表达我的诚意吗?” “这世间,最不牢靠的关系就是情,最不可信的就是人心。一码归一码,门主既然要投靠我,必然要先给我吃颗定心丸不是吗?”南宫雅的右手食指自觉不自觉的敲打着座椅的扶手。 房先宏和坐在一边的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南宫雅借喝茶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刚刚和房晨说话的人开口道:“王妃,我罗刹门自认为已经很有诚意了,不知王妃所谓的诚意是何物?” 南宫雅听完,放下茶杯,道:“罗刹门虽说是刚刚脱离魔教,但是应该也不会把你们的信物损失掉了吧。” 那人大惊,道:“王妃是想要玉血剑?” 南宫雅笑道:“我要这剑有何用,又不能拿出去当武器用。我不过是想把玩几天,然后替罗刹门保管而已。” “不妥。”坐在另一边的首位那人说道:“玉血剑不仅仅是我罗刹门的信物,更是我罗刹门的圣物,如何能轻易交出?王妃有些强人所难了。” 南宫雅挑眉,道:“哦?强人所难了?那既然是这样的话,罗刹门还能给出什么样的诚意呢?” 房先宏接过话,道:“我罗刹门除了玉血剑还有一把古剑,此剑原是在魔教时偶然所得,至今都不清楚这把剑是何名,因此,也就不会有人识得此剑。..不如将这把剑赠与王妃,当做诚意礼如何?” 南宫雅笑道:“哦?不知是怎样的不知名的宝剑能让门主与之和玉血剑相提并论呢?” 房先宏听出了南宫雅话中的嘲讽之意,但是他也不在乎,摇头笑笑道:“王妃见了便知。” “哦?门主带了这把宝剑?” “原本是想找武林盟主帮忙鉴定下,只是因为发生了太多事还没来得及,说来也巧,想必也是王妃和此剑有缘。” 南宫雅没有说话,只是微笑,掩唇喝茶。 “武西,把那禀剑拿过来吧。”房先宏道。 武西,就是刚才和房晨说话的人。 武西领命后就出去了,没过多久就拿回来了一个木制长盒。盒子很古朴,也没有很花哨的雕刻,就像是一块纯天然的红木打磨成了一个长方体。 武西把盒子放在室内的圆桌上。 房先宏起身对南宫雅说道:“王妃,请。” 南宫雅也起身和房先宏到了内室。房先宏扣住红木盒上的金属扣,打开了木盒。 原本南宫雅以为会有惊喜的,但是她看到的只不过是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剑,甚至剑身已经有些生锈。 “这就是门主所说的宝剑?”南宫雅问道。 “王妃别着急。王妃不如亲自试试这把剑。”房先宏道。 南宫雅皱眉,但还是伸出手准备试试。 怎料她一碰到这把剑就仿佛是被千万根银针同时扎了一般,手一下子就松开了。 南宫雅不解,问道:“门主,这是何意?” 房先宏道:“这正是我想让王妃感受到的。这把宝剑至今无人能拿起,所以,虽然这剑看着普普通通,甚至还有些铁锈在上面,但这丝毫不影响我把它定为宝剑。王妃觉得呢?” 这时的南宫雅有些发愣。因为刚刚的感觉她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南宫雅不自觉的又伸出了手去触摸那把宝剑。刺痛感依旧是那样的强烈,但是南宫雅这次并没有放手,反而是握的越来越紧。 房先宏有些担心,开口道:“王妃,您这样会伤到自己的。” 南宫雅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旧是紧紧的握着剑柄不放手。渐渐的,竟然有将这把宝剑拿出木盒的趋势。 众人都感到很惊讶。因为这把宝剑从罗刹门得到后,就没有人能将这把宝剑拿出来。所以,几人既担心,又有点期待。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南宫雅的手,盯着那把宝剑。 时间仿佛静止了,南宫雅将宝剑拿起后就陷入了僵持状态。她的额头不断地冒出冷汗,体力也在不断的透支。 过了一段时间,南宫雅攒了一口气,一口气把宝剑‘提’了出来。 “铛——”的一声,宝剑落地,南宫雅也倒在了地上。 房先宏先去扶起了南宫雅,其余人则大眼瞪小眼的在南宫雅和那把宝剑之间来回注视。 “王妃,您还好吧。”房先宏问道。 南宫雅摇摇头,在椅子上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道:“门主,这剑没有一点痕迹可循吗?” 房先宏也坐回了原位,皱眉想了想,道:“据我所知,这把剑原是魔教的圣物,但是随着时间的更迭,这剑就流失了。因为它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什么好剑,再加上无人能使用它,所以很快就被人淡忘了。大约百年前,我罗刹门辗转得到了这把宝剑,并且保存至今。” 房先宏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坐回了原位,只剩下那把宝剑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南宫雅点头。 就在刚刚,在她放手的一瞬间,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句话:“不要和它对抗,试着先跟随它走。” 南宫雅很清楚的记得,这个声音就是自己当初走火入魔后,通天把自己带到幻境中所出现的那个女人的声音。她觉得这把剑一定和方家老祖和他的妻子是有些渊源的,就连她都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南宫雅休息了一会儿,几人又聊了些其他的事,在南宫雅觉得恢复的差不多之后,她又走到了那把宝剑的面前。 所有人都有些担心。虽然南宫雅成功的把这把剑拿了出来,但是能看出来也是费了很大一番功夫的。如果她再碰这把剑,造成了什么损伤,以平定王对南宫雅的爱护程度,他们的日子也绝对不能好过了。 几人都看向房先宏,示意他劝说南宫雅不要再碰这把剑了,至少是在今天内不要再碰了。 但是同时,房先宏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几人看房先宏不说话,于是一个急性子的人开口道:“王妃,您今日也劳累了一天了,不如改天再……” 还没说完,南宫雅就已经拿起了那柄宝剑。只是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南宫雅很轻松的就将宝剑拿了起来。好像……这真的就只是一把生了锈的宝剑而已。 所有人都有些吃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南宫雅把宝剑放入盒中,道:“门主,这份礼我就收下了。只是我现在不方便带着它,不如就让令嫒带给我吧。” “是。”房先宏道。 “如此,我就先告退了。” “王妃慢走。” 送走了南宫雅后,几人又重新聚在那柄宝剑前。 “大哥,不如你试试?” 几人怀疑这柄宝剑失去了它的魔力,所以想要试试。 房先宏皱眉,但还是打开了红木盒子。伸出手,刚一触摸到剑柄,房先宏就立即缩回了手,并且摇了摇头。 “我来试试。”房武西上前道。 和房先宏一样,房武西也是一碰到剑柄手就被弹开了。 接下人几人都轮流试了一遍,可无论是谁,都无法做到如南宫雅那般轻描淡写。 “会不会和性别有关?”有人提出了这样的一个疑问。 房先宏想了想,对房武西说道:“你去把晨儿叫过来。” “好。” 没过多久,房武西带着房晨就回来了。 “父亲,您叫女儿。”房晨道。 “是啊,父亲有件事需要你来做。”房先宏道。 “父亲请说。” “看见那边的红木盒子了吧,把里面的那柄剑给为父拿过来。”房先宏指着内室的红木盒说道。 房晨满心的疑惑:这种事也需要特地找自己来做?虽然这样想着,但房晨还是很听话的走到了内室,打开了红木盒,准备拿出宝剑。 然而,和其他人一样的是,她的手也被立即弹开了。 房晨有些惊恐,转头看向房先宏,道:“爹,这是怎么回事啊?” 房先宏和房武西等人叹了口气,目前看来是只有南宫雅能驾驭这把剑了。 房先宏走到内室,把红木盒子盖好,然后又在红木盒子外加了一层白底蓝花的棉布包着。(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95章 缘分纠葛 房晨很不解,问道:“父亲为何要在这红木盒外还要包上一层如此素净的棉布?反倒是显得有些寒酸了。..” 房先宏笑笑摇头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带这个这个红木盒有些扎眼了。” “我带着?难道父亲不和我一同回罗刹门吗?” 房武西对房晨解释道:“不是我和你父亲不和你回罗刹门,是你自己不回罗刹门。” 房晨皱眉,望向房先宏。 房先宏开口道:“没错,是这样的。刚刚我和王妃谈过,我想让你待在王妃的身边,跟着她历练,你觉得如何?” 房晨瞪大了眼睛,没有说话。 房先宏皱眉,道:“你可是不愿意?如果不愿意为父换别人去……” “我愿意!谁说我不愿意了。”房晨赶紧打断了房先宏的话。 房先宏这才放下心来,他虽然还有两个儿子,但最疼爱的却是这个小女儿,如果她不愿意,他绝对不会强迫她为了罗刹门去牺牲。 “为父还以为你觉得王妃年纪比你小,你磨不开这个面子呢。”房先宏打趣道。 房晨听罢,倒是真的认真思考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很认真的说道:“确实是这样啊,南宫雅明明比我小,可是却比我强很多。父亲,你说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有让人艳羡的好师傅吗?我看未必吧。这几位前辈都不是轻易就收徒的人,但是他们收了南宫雅就一定说明南宫雅有她的过人之处对不对?“ 房晨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思考起来。一开始,他们萌发想要和南宫雅合作的念头的时候,确实是因为南宫雅的背景和她的能力,然而真正让他们下定决心追随的,恐怕是她本人。 和其他门派一样,在南宫雅和青山派的晴儿过招儿之后,大家就都开始纷纷调查起来。罗刹门自然也不例外。 “或许,和她的身世有关。晨儿,王妃四岁起就开始学着参政议政,她一直是被当做储君来培养的,她的手腕和眼界都是一代君王的标准。所以,这世上的大部分人都不及她也是合情合情理的。再加上后来的夏清国灭,她以平定王妃的身份待在自己仇人的身边这么久,都足以证明她绝非凡人。你想想,如果换做是你,国破家亡,一届逃犯的身份,你还能像她这般洒脱从容,甚至成为一位有实权的王爷正妃吗?”房先宏道。.. 房晨点头道:“是啊,雅儿这丫头也确实是不容易。只是,父亲,她为何要留在仇人的身边呢?如果是要报仇,那她还有千万条路可以选;如果是放弃了报仇,那……” 房先宏看了一眼自己的几位兄弟,叹了口气,道:“时移世易,如今这天下都是大秦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她能逃到哪儿?天下这么大,却没有一处能容得下她。最终她除了平定王府就再无去处,不,还有一个地方:大秦皇宫。” “当娘娘?”房晨惊诧道。 “或者是龙椅上的那人。”房先宏一字一顿,说的沉稳有力。 房晨皱眉。 房先宏叮嘱房晨道:“今日我们谈及的事情,只能留在这间屋子里,出了这道门,对谁都不准说!” 房晨点头。 房先宏也是点点头,然后道:“你去收拾收拾吧,如果王妃不介意,你就还是和王妃一起住吧。这把剑拿好,这是为父送给王妃的礼物。”房先宏把内室的红木盒交给了房晨。 房晨点头道:“父亲放心,女儿一定会好好历练的。” 房先宏笑道:“你呀,别给王妃闯祸,为父就谢天谢地了。”房先宏顿了顿,道:“只是为父这回回去,怕是少不了要听你娘亲的数落了。” 房晨听房先宏的前半句还做了一个鬼脸,等到后半句的时候却有种莫名其妙的无奈之感。刚才她还在位要和南宫雅分别而伤怀,这会儿,她就要开心还能和南宫雅再起,却要挂念已经许久不见的娘亲。 “好了,你去吧。”房先宏道。 “恩。”房晨转身要离开,却突然顿住了,然后转头对房武西说道:“伯伯,万景兄长所中的暗器已经全部取出来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您且安心吧。” 房武西点头后,房晨就带着那把剑走了。 “这孩子和万景的关系倒是真的好。”房先宏道。 “是啊。万景这孩子温温诺诺的,晨丫头倒是个急脾气。老兄……你要不嫌弃万景这孩子是我捡回来的,你看这两个孩子在一起怎么样?”房武西突然当起了媒婆。 “我怎么会险棋万景是你捡回来的呢?万景这孩子我看着也不错,只是我这个丫头啊,白长了几岁,对这男女之事还没有概念。还是缓缓吧,他们两个能成最好,成不了也没什么,别把两个孩子变成一对儿冤家就好。”房先宏道。 “是啊,哎,看看王妃,比晨丫头还小一两岁,已经要嫁人了。”房浦沅说道。 刚刚的小会中,除了房先宏几个倚重的属下,还有他的一位哥哥和一位弟弟。弟弟房浦沅想来沉默寡言,很少说话。兄弟三人中,也只有他年近三十了还未娶亲。哥哥房武西共有四个儿子,两个亲生的,两个捡回来的。这四个孩子中,又数捡回来的房万景最出众。 “还说晨丫头呢,你也是老大不小了,还不娶亲?”房武西道。 房浦沅叹了口气道:“佳人难觅。” 房武西和房先宏原本以为房浦沅会像从前那般沉默不说话,没想到他竟然回答了。 “呦,难得呀,三弟是看上了哪家的小姐了吧。”房武西打趣道。 这回房浦沅才沉默了。 房武西和房先宏对视一眼,也是见怪不怪了。房先宏又吩咐了几句,大家就各自回房间收拾东西了。房武西和房先宏一同去看了看房万景,确认没有什么大碍后就离开了。房浦沅则是一溜烟就没影了。 南宫雅回到房间后,撑在桌子上喘着粗气,虽说第二遍好了些,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想着想着,因为体力和精力都严重透支,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林朔听到南宫雅回来关门的声音,本以为她会来找自己,等了许久没有等到人,于是就推开门,走到了南宫雅的门前。 轻轻地敲了两下门,没有人应声也没有人来开门,林朔有些疑惑。再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声,林朔开始担心起来,生怕南宫雅出什么事,于是就一把推开了并没有上锁的房门。 林朔进门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南宫雅,快步走过去,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探了谈南宫雅的鼻息,发现南宫雅还有呼吸才松了口气。 南宫雅这时才幽幽转醒,看到林朔在自己房间里,问道:“你怎么来了?” “等不到你,所以只能自己来了。怎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林朔回答道。 “这两天有些累了。” 林朔眸光微闪,道:“再忍忍,武林大会就要结束了,等回到皇城后,我让彩兰给你做些补汤。” 南宫雅揉揉肩,笑道:“那倒不用了,你这话要是真的说了,恐怕我几天就要胖大一圈。” “我也正有此意,你实在是太瘦了些。” 南宫雅摇头轻笑,道:“布置的怎么样了?” “还差点火候。” 两个人心有灵犀般的默契实在是羡煞旁人。 “对了,你的药还有吧?”南宫雅突然想起来之前给林朔的药应该快用完了。 “恩,还有两颗。” 南宫雅立即起身,到床边的梳妆台前的盒子中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道:“这和你吃的是一样的。前天我在师傅给我的书中查到了‘纤弱断魂散’的记载,只是最近事情太多,还没来得及着手研究。” 林朔接过那个瓷瓶道:“不急。” 南宫雅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我的毒医?你要是放弃了,那我可才真的是要放弃了。” 南宫雅白了林朔一眼,道:“谁说我放弃了。” 林朔勾唇。 “呀,你们都在啊。”这时,房晨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林朔问道。 房晨脸上的笑意立马消失了,道:“怎么?我不能回来了?” 南宫雅起身道:“刚刚房门主让我收留晨姐姐,带她历练历练。我刚才想和你说来这,还没来得及。” 林朔挑眉道:“好,既然你答应了,那就依你。” “嗯……晨姐姐能和我们一起回平定王府吗?”南宫雅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了。平定王府内如今都是林朔的亲信,突然多了一个外人进来肯定会有些不便。 “可以,只是以什么身份呢?” “我的侍女。” 林朔点头道:“好。” 南宫雅没想到林朔这么好说话,心中一喜。 “多谢了。” “你我之间就不需要说谢了。”突然,林朔靠近南宫雅的耳边,低声说道:“别忘了我们打的赌。” 房晨此时正在归置自己的东西,毕竟还是要再住上个两三天的,所以没有看见南宫雅和林朔间的互动。 南宫雅望了一眼房晨,点头。(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96章 解毒初期 在南宫雅的心里,她觉得把房晨放在自己身边或许会更打准一些,毕竟自己和徐征的接触一定要少于同样是江湖人的房晨。。。 在林朔走后,南宫雅打坐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看起医术来。对于‘纤弱断魂散’她虽然还没有绝对的把握,但是却已经有了方向。 “你怎么天天医书不离手啊。”房晨凑过来。 南宫雅放下医书道:“前几天是毒术,今天刚看的医书。” “有什么区别吗?我怎么觉得这毒和医本就该是一家呢?”房晨漫不经心的翻着南宫雅放下来的医书,却没想到这一句话,让南宫雅陷入了沉思。房晨不知道的是:她不经意间说出的这句话改变了南宫雅的命运、改变了林朔的命运、改变了司马曌的命运,更改变了她的命运。或者说,她的这句话在后来会改变整个天下的走向。 南宫雅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大概持续了有一刻钟左右。 “雅儿?雅儿?南宫雅!”房晨在一边叫了南宫雅许多次,直到最后一次南宫雅听见。 南宫雅抬头,道:“恩?” “怎么了?像着了魔一样。” 南宫雅回了回神儿,道:“房姐姐,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件急事,等我一会儿回来再跟你详谈。”说完就快步走出了房间。 “你去哪儿啊!这天都黑了!”房晨跟着起身追问道。 南宫雅也没回答就冲出了房门。 房晨有些不放心就跟了出去,可是南宫雅竟然急的在武林盟内用起了轻功。房晨碍于规矩不敢是追,但又有些不大放心,思前想后还是去找了林朔。 “咚咚咚——”房晨站在门外敲门。 “进。” 房晨推门而入,看到林朔一身白衣,半倚在软塌上。眉目清秀,唇色红润。乌黑的发丝仅仅用一根发带束在脑后,看起来似乎是刚沐浴完。房间内点着熏香,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但总体上而言是那种温厚的木香。月光通过窗户洒在林朔的身上,他整个人在月光和熏香的笼罩就如同一位上仙,孤冷清高却又那般的摄人心魄。以至于后来房晨倒戈,赞同南宫雅和林朔在一起,并且,在她自己的婚礼上,甚至给了林朔“公子无双”的赞誉。只不过,这些还都是后话。 “是你?”林朔起身,走到正厅椅子上坐好,顺便也对房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找我有事?” 房晨回过神,道:“雅儿刚刚急匆匆的出门了,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林朔皱眉道:“不知。” 房晨有些失落,道:“那好吧,打扰了,告辞。” “等等。”林朔叫住了房晨。 “嗯?” “以她的能力不会出什么事的,你且安心。” 房晨没想到林朔叫住自己竟然是要安慰她,顿时觉得有点受宠若惊。 房晨点点头后走出了林说的房间。站在院中,她还是难以平复刚才推开门那一刹那给她的冲击,她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心中暗道:房晨啊房晨,这种人你招惹不起的。更何况,他怎么说都还是南宫雅的男人,你啊,就别给自己增加烦恼了。 思来想后,房晨都不太安心,就在院中走来走去。索性夜晚虽凉,但对于她这种常年习武之人也不算什么。 至于南宫雅则是在房晨的启发下想到了解‘纤弱断魂散’的方法,但是她自己不敢轻易尝试,于是就跑去找到了药老和天外道长。在院中,天外道长、药老和南宫雅三人都正襟危坐,但却都有些难以遏制的喜悦外露。 “外祖母呢?”南宫雅见慧心不在问道。 “下山了,天亮回来。”药老道。 南宫雅也不再问了,直接进入正题。 “师傅,原本医和毒本为一家,为何现在分开了呢?”南宫雅问道。 “医术为治病救人,毒术与之相反。原本一家是因为医和毒本就互通,后来分开则是因为术业专攻。”药老回答的简洁而凝练。 每次制药前,南宫雅和药老如果有机会都会像这样的进行一问一答的辩论,来为制药做理论上的铺垫。 “既然医术和毒术本就互通,那么医方和毒方也可以相融了。” “胡闹!医方和毒方怎可相融!一个救人,一个害人,如何混为一谈。”药老呵斥。 “毒术的解毒是以毒攻毒,医术的解毒是以物克物,为何不能相融?”南宫雅反问。 药老皱眉,天外道长却眼睛发亮。 “你是说把药物和毒物放在一张方子里?”天外道长问道。 “正是。”南宫雅道。 天外道长和药老对视了一眼,天外道长道:“我倒觉得可以一试。” 药老起身,道:“我去炼制几份不同比例的‘纤弱断魂散’。”说完就回了屋。 南宫雅和天外道长则就具体的方子进行推演。 最终,在天刚要蒙蒙亮时,终于敲定了最后的方子,并且配出了一副药。 没过多久,药老也从房间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个托盘,托盘里还有五碗清水,五个青瓷瓶。 药老把托盘放到桌上,然后往每个碗里都滴了两滴瓷瓶中的透明药液。但是两者本来都是透明的物质,竟然瞬间变成了红褐色,而且五碗皆是如此。 南宫雅看了天外道长一眼,天外道长点点头。南宫雅也拿起桌上另一边的白瓷瓶,往五个碗中滴入了两滴。 三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五只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五只碗都还是红褐色的,没有一点变化。 “这是在干什么呢?”慧心的声音传来。 三人纷纷转头。 “外祖母,你回来了。”南宫雅显然有些失落。 慧心走到跟前就知道这三人是在试毒。 “这是什么毒?”慧心问道。 “纤弱断魂散。”药老回答道。 慧心挑眉,并没有说话,只是加入了三人之中,和三人一同看了起来。 又过了一刻钟,南宫雅有些灰心,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药老突然大声的叫住了她。 南宫雅回头一看,第一只碗的红褐色正在慢慢消退。紧跟着,第二只第三只直到第五只都是如此。 四人惊喜若狂。等到五碗水又变回了透明的状态时,南宫雅激动的跳了起来。 “师傅!我成功了!成功了!”南宫雅喜极而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药老也很激动,道:“丫头!快!去跟林朔要半碗血来!” “哎!我这就去。”南宫雅转身又要用轻功,被慧心一把拉住。 “天都亮了,还用轻功!”慧心对药老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对南宫雅笑了笑,道:“不急在这一时,外祖母有话跟你说。” 南宫雅想了想也是,左右之差真人试药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至于慧心则是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方家有些蠢蠢欲动。 南宫雅现在的方家心法修炼还是欠些火候,慧心叮嘱道:“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要抓紧修炼了,毕竟提升实力是最可靠的计谋。” 南宫雅点头。 “对了,我下山的时候在华**上发现了一些军队行进的痕迹,我顺路去探了探,果然是大秦的军队。”慧心道。 南宫雅一听就来了精神,问道:“大约有多少人?” “两百人左右。”慧心道。 南宫雅皱眉,又问道:“除了军队没有其他人了吗?比如江湖门派?” 慧心想了想,道:“我没有发现。” 南宫雅点头,然后起身告退。走到院门时正好撞上了急急忙忙赶过来的房晨和林朔。 房晨上前一把拽住南宫雅道:“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我在院子里等了你许久都没等到,后来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早上起啦回房一看你还没回来,你都要担心死我了。” 南宫雅看了眼同样略显急色的林朔,道:“我又不是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孩子,看把你们两个急的。” “还说呢!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房晨佯装生气道。 南宫雅笑笑,道:“好啦,一大早的都没吃饭吧,我们先去用早膳吧。” 房晨白了南宫雅一眼,也没说什么。而林朔的表情一直很古怪,也没有说话。 其实他隐约猜到了南宫雅来这儿待了一晚的目的,但是他却不敢问。说实话,他还是希望南宫雅能够治好自己的,但他也明白这有多难。 吃完饭后,南宫雅敷衍了房晨几句,就找到林朔单独聊了起来。 “你应该知道我昨晚干什么了吧。”南宫雅说道。 林朔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道:“大概知道。” “我需要你的血去做最后的实验。” 林朔点头。 南宫雅挑眉,道:“难道你就不想问我些别的什么?” 林朔勾唇道:“我知道你会尽力,这就够了。至于剩下的事,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让我费心的事已经够多了,难得能有件完全交给别人去做的事,我当然要好好享受下。” 南宫雅叹了口气,道:“好呀,你是把我当成你的手下了啊。” 林朔笑而不语。(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97章 擂台风波 南宫雅轻哼一声,道:“今天不要吃药了,傍晚我来取血。..” 这会儿,林朔倒是换了一副认真的模样,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外祖母发现山下华**有军队留下的痕迹,探查后发现有两百人左右。” “哦?”林朔放下茶杯,笑道:“我以为皇兄有多大的手笔呢。” “怎么?两百人你不看在眼里吗?就算这两百人都是草包,也足够你我二人喝一壶了!”南宫雅白了林朔一眼。 “怎么会就你我二人呢?”林朔笑道。 南宫雅感觉自己就是在和一只老狐狸对话,道:还是别太大意了,军队和江湖人还是不同的。“ “我明白,你且宽心就是。” 南宫雅挑眉,没说什么就走了。 这一天,南宫雅和林朔还是和之前一样,先和靳华楚一起用早膳,然后一同去英雄殿,只不过不同的是多了一个房晨。在用完早膳后,房晨就离开了,她是知道自己不便出席的。而今天将会决出前三甲,至于第一名无论是个人还是门派,都会是下一届武林盟的主人。 这次的比试气氛更加的诡谲,每个人都想保留三分实力,却又不得不拼尽全力.最后的前五名则是交叉进行比试。不过,这一次的前五名没有一个队伍是个人组成的。 前五名有经宗、东鼎派、乐生堡、清寒宫,以及……九樽阁。 “这个九樽阁倒是不显山不漏水的进了前五。”林朔在看台上对南宫雅说道。 南宫雅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中央擂台上的九樽阁。 九樽阁原是夏清的第一大门派,后来七颜崛起,九樽阁被打压到几乎无人知晓的地步。可现在,九樽阁竟然大摇大摆白的站在南宫雅面前,阁主的目光中还带着浓浓的挑衅。 “我可以帮你灭了九樽阁。”林朔看到九樽阁阁主看南宫雅的眼神心里也有些不痛快。 南宫雅却突然笑了,道:“不用。我和九樽阁说白了并无什么仇怨,江湖事江湖了,你还是别插进来了。” 林朔道:“看来你是有足够的江湖势力来铲除九樽阁了。” “我为何要铲除九尊阁呢?”南宫雅转头问道。 林朔眼角微眯,嘴角微勾,转头看向九樽阁阁主。而九尊阁阁主则觉得有些发憷。虽然两个人都是笑意盈盈的,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比赛开始后,南宫雅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认真的关注着,不论是两个门派间的比拼,南宫雅都仿佛是在看一场绝世武功的巅峰对决。 “怎的这么认真起来了。”林朔问道。 “马上新的武林盟主就要出炉了,我当然要认真啊。” “出炉?”林朔笑道:“你这个说法倒是有趣。” 南宫雅挑眉。 “你希望哪个门派胜出呢?”林朔问道。 “东鼎派。” 林朔大笑,道:“甚得我意。” 南宫雅也是勾唇,两人都心知肚明对方在想什么。 而在擂台上的两组和此时还未上台的乐生堡都还没意识到,这是一个早就注定了结局的武林大会——这一届,根本不会产生所谓的盟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比试也快接近尾声了。 乐生堡、九樽阁先被淘汰,紧接着清寒宫也位列第三。经宗和东鼎派的人你来我往,大战了百十来个回合也还没有分出个胜负。 “这场比试也该结束了吧。”南宫雅喃喃道。 “快了,再过半刻钟,两派都必须停战换人了。”林朔在一边也是轻声附和。 南宫雅点头。两人说话间依旧是盯着擂台,目不转睛。 很快,半刻钟就到了,场上的小厮击鼓示意停战。擂台上的两人都皱着眉头,很不情愿的像对方行礼后下台。 南宫雅和林朔相识一眼,然后一同起身对靳华楚说道:“盟主。” 靳华楚问道:“有事?” 林朔道:“我和雅儿想要求暂停一刻钟的比赛时间。” 靳华楚想也没想就同意了。本就是要暂停的,多暂停和少暂停一会儿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南宫雅和林朔一同走下观赏台,朝着五支队伍走去。 快到了的时候南宫雅和林朔又对视了一眼,然后南宫雅向东直奔东鼎派,林朔向西直奔九樽阁。 “掌门。”南宫雅在东鼎派和经宗之间的地方站定,对东鼎派掌门人抱拳行礼道。 东鼎派掌门皱眉,起身还礼道:“王妃。” “恭喜掌门取得如此佳绩。” “不敢不敢,胜负还未定。” 南宫雅笑而不语,转而对经宗的宗主说道:“经宗也是名不虚传。” 经宗宗主回礼,道:“王妃客气了。” 南宫雅朝东鼎派掌门的位置又走了两步,道:“东鼎派成立不过数十年就有如此造诣,实在是令人艳羡。” “王妃在武学上的造诣才是真的让人艳羡。” 南宫雅低头掩笑,道:“可我终究是个女儿家。” 说完,也不等东鼎派掌门反应过来,就回到了观赏台。 至于林朔,就更是简洁了。直接威胁了九樽阁阁主后,又到了经宗宗主面前,制造了机会在经宗宗主的耳边轻声说道:“不要赢。” 经宗宗主皱眉,林朔则看了宗主一眼,转身离开 经宗宗主像南宫雅投去求救的目光,南宫雅不着痕迹的点头。 原本下一场禹和想让禹修上场的,既然突发变故,他也只得临时换人。东鼎派则还是维持原安排,没有变动。 经宗派出的这人武功虽然也不错,但对于禹修来说还是差了许多。 比试一开场便落了下乘,没接几招就被东鼎派人的暗器击中。 禹和顿时站起身道:“盟主,我经宗认输。” 东鼎派掌门人觉得不大对劲儿,可是他也实在是说不上来经宗为何要放水。 靳华楚也是一脸茫然,但还是起身走到台前准备宣布。 “我宣布,本次武林盟的比试,东鼎派拔得头筹。蒋暮雪也成为下一届武林盟主。” “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 南宫雅和林朔都大声抗议。 禹修一下子就乐出了声儿,他就知道这俩主儿在一起不惹点什么事儿出来都不是他们的性格。 禹和瞪了禹修一眼,禹修只得憋笑。 至于乐生堡和清寒宫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靳华楚佯装不知东鼎派之事,皱眉问道:“为何?” 林朔走到台前,道:“盟主可还记得青山派之事?” “自然记得。” 林朔从袖中抽出一封信,道:“本王刚刚收到消息,青山派……被彻底的‘灭门’了。” 虽然仅剩了五支队伍,但还是爆发出了激烈的讨论声。 靳华楚示意安静后问道:“是何人所为?” 林朔便再上前一步道:“先前本王承诺,在武林大会结束前必会查出真正的幕后凶手。而本王如今可以断定,这凶手就是……东鼎派。” “胡说!”东鼎派掌门人从林朔说出‘青山派’三个字时,额头就开始不断的流汗。 东鼎派掌门人起身,大声反驳道:“江湖人尽皆知,我东鼎派和青山派的关系一向和睦,我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在武林大会之时灭了青山派满门?王爷,你可不要抓不到凶手就是血口喷人啊!或者……您是想找个替罪羊吧。” 林朔大笑道:“替罪羊?血口喷人?蒋掌门,本王若是想要灭了你东鼎派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林朔的这句话不仅让东鼎派掌门冷汗直流,更是让九樽阁阁主也有些坐立不安。 “王爷!这还是江湖,是武林盟,您如此放肆是不是有些不妥啊!”蒋暮雪挣扎着。 “哦?看来掌门还知道这江湖和朝廷的不同啊。” 蒋暮雪仿佛被雷劈了一样,说不出来话了。 林朔则继续说道:“本王已经查到,你东鼎派和青山派早就依附太子林熙了。”林朔从袖中又抽出了一本账册之类的东西,摔倒了蒋暮雪跟前。 这是林朔伪造的一份假的调查笔录。虽然是伪造的,但是上书之事都是从靳华楚带来的卷宗中抄录出来的。 蒋暮雪颤颤巍巍的捡起那本账册,刚翻了两页,书就从手中脱落,掉到了地上。禹修捡起来,看了几眼,撇了撇嘴,交给了禹和。禹和看完后同样是皱眉,又传给了清寒宫。如此直到九樽阁也看完后,林朔才又开口道。 “本王还得知,自从本王出京后,太子就称病闭门谢客了。不过,实则是悄悄率领他私下的军队驻扎在云山山脚。你东鼎派接到消息要除掉青山派,由于时间和地域的关系,你只能在云山山腰动手,怎料青山派虽然都负伤了,但战斗力还是不弱。无奈之下,你启动了应急预案,就是林熙给你的暗卫。他们每个人都是军队中的佼佼者,配合起来更是天衣无缝。就这样,你们联手杀了青山派众人,后来林熙又派人灭了青山派满门。我说的没错吧,掌门。” “不,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就是我东鼎派干的呢?我承认,我东鼎派依附太子,但是太子从未给我下过命令,让我去除掉青山派。更没有什么所谓的联手和私军。”(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98章 尘埃落定 南宫雅上前一步,道:“哦?可是我怎么记得当初第一个放出消息说青山派灭门的就是蒋掌门呢?蒋掌门当真是厉害,凭借青山派死了二十人就断定青山派会被灭门了。。” “我……我不过是觉得青山派掌门和精英都死了,和灭门也没什么区别了,才这么说的。” “这样啊。那也难怪了,连我都跟着掌门一起说青山派被‘灭门’了呢。可是……如果此事能抵赖,那么……这些人掌门要如何解释?” 南宫雅话落抬手,房晨就押上来三个黑衣人。看起来这些人似乎都受了重伤,三个人被五花大绑的。 南宫雅走到台下,和蒋暮雪对视,道:“这三人就是林熙派给你训练手下这些女弟子用的,我说的没错吧。当然,掌门如果还想抵赖,只怕是难了。”南宫雅从袖中掏出了一摞宣纸,接着说道:“他们三人都已经招供了。” “不可能!他们不会招供……”蒋暮雪突然顿住,他意识到自己不打自招了。 南宫雅勾唇,然后示意房晨把三人口中的布条解开。 “是没招供,不过,多谢掌门人了。”南宫雅看了蒋暮雪一眼然后转身回到林朔身边。 “盟主,此事想来也不需要本王再多解释什么了吧。” “这是自然。”靳华楚道。 靳华楚叹了口气道:“蒋掌门,你这是何苦!” 蒋暮雪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 突然,蒋暮雪飞速窜出,直奔房晨而去,一把掐住了房晨的咽喉。剩下的十九位中十八位女弟子和一位男弟子围起了蒋暮雪,毫无缝隙可言。 “王妃,我知道你武功高,但是我也不介意和你比比是你的手速快还是我的距离近。”蒋暮雪道。 南宫雅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手指有意无意的敲打着把手。 蒋暮雪的确是抓住了要害。房晨是南宫雅的软肋,而南宫雅是台上所有人的软肋。 “你想怎样?”南宫雅问道。 “放我东鼎派出去。” “出去又如何?林熙不会放过你的。” 蒋暮雪自嘲道:“我当然知道林熙不会放过我,从我被迫依附林熙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总有这么一天。这事都怪我一人我不能让我的徒弟代我受过。..” “师傅!” 南宫雅嘲讽道:“蒋掌门当真是有情有义啊。只是我不明白,如此重义气的人,怎么会杀了自己的知己呢?” 南宫雅背对着林朔,悄悄道:“配合我。” 蒋暮雪道:“我别无选择!如果我不这么做,那天全军覆没的就会是我东鼎派!我没得选,没得选!” “不,你不是没得选,你只是自私!你为了自保,舍弃了和你相识相知二十余年的老友!” “我没有!”蒋暮雪被南宫雅激怒。 “你不过是在给自己的懦弱和自私找借口!如果你真的是为了自保,没得选,为何你出剑时没有一刀犹豫!一刀毙命后你还要毁尸灭迹!” “那不是我干的!都是你们,都是你们这些人逼我的!” 就在此时,蒋暮雪眼眶通红,他牵制住房晨咽喉的那只手松开了。南宫雅借机从发中抽出一只发簪,朝蒋暮雪扔了过去。 发簪直直的插入蒋暮雪的胸口,蒋暮雪立即吐出一口鲜血。 林朔也一掌挥开了前排几个东鼎派弟子,一把抓住房晨的手腕,脚尖一点,就把房晨带到了观赏台上。 南宫雅跑过去问道:“还好吧?” 房晨脸色铁青,还有些惊魂未定,勉强道:“我没事,给你添麻烦了。” “好了,没事就好。” 南宫雅在陪着房晨,其他人一齐上前,挡在了南宫雅和房晨的身前。其实,也根本不需要三位老前辈和林朔出手了,经宗和其他几个门派就足够把东鼎派剩下人的都控制起来了。 “盟主,你看这件事要如何处理?”禹和问道。 靳华楚往前站了一步,道:“东鼎派之事牵扯到大秦皇族,我武林盟也不好插手,不如这些人就交给王爷吧。” 靳华楚看了一眼林朔。 “我同意。”禹和道。 “我也同意。”其他几人也是纷纷附和。 林朔道:“既然如此,那还要劳烦盟主把这些人先关起来,等本王和父皇禀明后,再行处理。” 靳华楚点头,挥了挥手,武林盟中的人就将这十九人带了下去。 “既然东鼎派蒋暮雪犯下如此大错,也就不能成为本次的武林盟主了。所以,这盟主一职该如何安排呢?”靳华楚虽然面朝四大门派,但是却实则是在问林朔。 “如此一来,自然应当是经宗掌门人禹前辈担任了。”九樽阁阁主道。 “老夫年纪一大把了,实在是操不起这个心,所以还是让给年轻人来吧。” 清寒宫宫主道:“既然如此,我看不如就盟主连任吧。非常时期采取些非常手段也不是不可以。” “这……”靳华楚有些犹豫。 “我同意韩宫主此言。”禹和道。 “盟主这些年也算是公正廉洁,由您来继续主持武林盟也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林朔开口道。 “没错,我乐生堡也同意。” 九樽阁阁主虽然有些不大甘心,却也明白这件事只怕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也只好点头同意。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各位的抬爱了!恭敬不如从命,我靳华楚就再不再推辞了。五年后,靳某定当隐退,再不过问武林盟之事。”靳华楚道。 武林大会也总于是落下了帷幕。这场匆匆开始,状况不断的大会也终将成为了过去式。 回到房间后,南宫雅先去了林朔的房间一趟。 “没吃别的什么东西吧?”南宫雅推门问道。 “怎么敢。”林朔笑道。 “那就好。”说完,南宫雅走到林朔身边,问道:“是你自己放血,还是我来?” 林朔突然大笑,然后说道:“我自己来。” 说完,南宫雅从袖中拿出一个和昨天晚上相同的青瓷瓶,递给林朔,道:“一瓶。” 林朔挑眉,然后到内室抽出一把长剑,左手手握长剑,右手往外一拉,林朔的左手就被划出一道血痕。紧跟着血珠就一滴接一滴的甚了出来。 南宫雅撇撇嘴,道:“你这放血的动作也当真是配你。” “怎么说?”林朔回到椅子边,把左手放在瓶口处,血一滴滴的递进瓷瓶中。 “正常人采血应该都是用匕首吧?你却用宝剑!暴殄天物不说,这动作还透着一股子傲气,一些些霸气。” 林朔勾唇道:“我出门向来只带一件武器。至于傲气和霸气,我倒是不知,从何时起,你竟然如此关注我了?” 南宫雅对林朔犯了一个白眼,道:“你这个人就是太会装了。在夏清时你假扮韩烨,那种商人身上的俗气和懦弱你摹仿的惟妙惟肖。等你回到西秦,王爷的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和不可侵犯你也是驾驭自如。如今我倒是有些疑惑了,到底韩烨像你多些,还是林朔像你多些?或者说,你是林朔在扮演韩烨,还是韩烨在扮演林朔?” 林朔没想到南宫雅会主动提起韩烨,楞了一下,然后笑道:“你这个人就是想得太多了。看你说的这话,都把我绕晕了。韩烨是我,林朔也是我。身为商人,自然是有你说的那些问题,但是王爷也不是与生俱来就会当的。其实,我不仅仅是这两个身份。一开始我的身份是富商之子,我并没有在扮演谁,只是把那就当成了我的生活。后来,我被迫带兵攻打北魏,那时,我是将军,是一个指挥十几万人的最高决策者。这时,商人身上的那种问题就绝对不能在我身上出现。后来,从将军变成王爷,将军身上的戾气也是为官场所不容的。所以,没有什么与生俱来之说,我不过是在现实环境中摸爬滚打一路闯过来的。而你,也是如此。一开始你是不谙世事的公主,后来你是参政议政的长乐长公主,再后来你是七颜尊主,如今,你是我的准王妃。人啊,就是这样,看别人总觉得不可思议,其实真的让自己经历起来,一切就都好像是那么的自然。” 林朔说完这番话,瓷瓶也差不多满了。南宫雅给林朔敷上了药,然后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林朔也有当人先生的本事。” 林朔勾唇。 “好了,我给师傅送过去,最晚明早就会有结果了。”南宫雅说完就起身了。 “这些天,辛苦你了。”林朔的严肃认真竟然让南宫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我先去了。”南宫雅道。 “恩。”林朔点头。 晚上,靳华楚做东请了南宫雅和林朔以及二人的师傅和房晨一起用晚膳。 用过晚膳后,三位前辈就离开了。房晨、靳华楚、南宫雅和林朔四人在院中喝酒聊天,几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微醺。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安排好这一切的啊,我怎么不知道啊?”房晨迷迷糊糊的问道。(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99章 互相欺骗 南宫雅和林朔对视了一眼,笑道:“知道是东鼎派和林熙搞鬼后就安排好了。..” 房晨似乎也并非是想要一个答案,问完后也不等南宫雅回答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再几杯酒下肚,靳华楚就借故酒醉先行离开了。 “出去走走吧。”林朔对南宫雅轻声说道。 南宫雅点头道:“好。” 两个人起身后,借着月光在武林盟内闲逛。 “明天就要启程了。”林朔道。 南宫雅点头:“明天早上我去找师傅问结果。” 林朔勾唇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南宫雅抬头看向林朔,嘴角还向上勾着,问:“那你要说什么?” 林朔看着有些醉酒的南宫雅,嘴角也是不自觉地向上勾了起来:“回到皇城后,你就是我板上钉钉的王妃了,你就逃不掉了。” “那就不逃了。”南宫雅现在脑子里都是混乱的,对于林朔说的话她也是本能的回应着,丝毫没有用脑筋认真去思考一下。 林朔呼吸一滞,看着走路都有些打晃的南宫雅心中五味杂陈。是啊,只有在她不清醒的时候她才不会想要离开自己吧。 林朔伸出手,拉住了南宫雅在不断摇晃的小手,把她带入了怀中。 林朔看着还只到自己肩膀的南宫雅,心中生出无限的疼爱。他只想宠着这一个人,爱着这一个人。 “雅儿,嫁给我好不好?”林朔脱口而出。 说完后林朔紧张到了极点。 南宫雅摇摇头,林朔原本的那种窃喜和紧张都化成了失落。 “我不能嫁给你。父皇说了,我只有娶的份儿,没有嫁的份儿。”南宫雅醉酒后认真的样子倒是和寻常十四五岁的孩子差不多。 林朔楞了一下,然后没憋住笑出了声。 南宫雅白了林朔一眼,道:“笑什么笑!我是皇太女!将来要继承皇位的!以后,我说的话就是圣旨,谁不听话我就把他们都杀了!” “好好好,你的话就是圣旨,谁不听话就把他们都杀了,我帮你杀。”林朔宠溺的说道。 “你真好。”南宫雅看着林朔说道。 “那既然我这么好,你娶我好不好?”林朔问道。 “好啊。”南宫雅眼睛一眨一眨的说道。 林朔感觉自己的心脏先是停止了跳动,然后又猛烈的跳了起来。..他把南宫雅拥入怀中,然后说道:“那我们说好了,如果你不嫁给我,那你就娶我好吗?” 南宫雅伸出手,搭在林朔的肩上,道:“好啊,我要娶林朔,要娶司马曌,还要娶……” 林朔一把推开了南宫雅,脸色铁青。 南宫雅被猝不及防的推开,再加上醉酒,一个不慎就跌坐在地上。 南宫雅嘟起了嘴,还嘟囔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林朔深吸一口气,问道:“我是谁?” “林朔啊。”南宫雅坐在地上嘟着嘴说道。 “那你最想和谁在一起?林朔还是……司马曌。” 南宫雅皱眉,低下头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好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似的:“要和司马曌在一起。” “为什么!”林朔强压住自己的妒火。 “我……我看不懂林朔,会害怕。” 南宫雅的话让林朔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凄凉。他输的其实不是国仇家恨,而是输了自己。 林朔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离开了。 看着林朔走远了,之前还有些醉酒的南宫雅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南宫雅坐在地上眼神越发的空洞起来,紧接着眼角一滴滴的眼泪滑落,落到南宫雅的罗裙上,染出一朵小花,落到地上马上就消失不见。 “真的很痛苦吗?”司马曌突然出现在南宫雅的身边。 南宫雅点头,眼泪依旧没有停。 司马曌无奈的抬头望天,然后也跟着南宫雅坐了下来。 哭了半天,南宫雅终于是平静了些。 “情况怎么样?”南宫雅擦干了眼泪,问道。 “都是林朔在背后运作。我们原定的计划要改,我已经通知了钟离,取消刺杀行动。我估计,林朔也会出手,不需要我们了。” “不能全部依靠他,他的主要目的是除掉元家,荣家二人只是顺带,你要确保荣家二人这次必须死。“ “好,我知道,你放心吧。” “恩。” “还有……你确实更想和我在一起吗?”司马曌问道。 南宫雅抬头,然后道:“是。我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不是太残忍……” “你不和我在一起才是对我的残忍。”司马曌打断南宫雅。 司马曌笑了笑,把南宫雅扶起来,道:“我一会儿还要回去,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恩。”南宫雅点头。 司马曌拍了拍南宫雅的肩就转身离开了。 南宫雅突然向前跑了两步,拽住了司马曌,道:“你刚刚什么时候过来的?” 司马曌皱眉,道:“在他问你更喜欢和谁在一起的时候。” 南宫雅松开手,道:“这样啊。” 司马曌立即伸出手反手拉回了南宫雅,拥入怀中。 “司马曌,你……” “你不需要多想,需要你做的就是坚定要和我在一起的决心,知道吗?”司马曌看见南宫雅的眼睛里是满满的自责。 南宫雅低头道:“可我总觉得我同时对不起你和……林朔。” 司马曌吸了一口气,道:“你终究要辜负一个,我希望你做了选择就不要犹豫,不然你会同时伤害到三个人。” 南宫雅自嘲道:“我就是个祸害对吗?像你母妃说的那样,我太自私了。” “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听进去呢?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你一定要怪一个人那就怪我,是我打乱了你的生活,你的计划,把你和林朔拆开。所以,要怪怪我。” 南宫雅皱眉,摇摇头,然后挣脱了司马曌的怀抱。 司马曌跟上来,道:“别想了,现在还没到让你纠结感情的时候。” 南宫雅点头,道:“恩,你小心。” 司马曌点点头,然后一跃而起,就像从没来过。 南宫雅闭上眼啊,使劲儿甩了甩头,叹了口气回到了房间。 临近院子时,南宫雅再一次装作醉酒的样子,到院子中后发现林朔不在,房晨还趴在桌子上,索性也就回到酒桌上,又灌了自己两杯酒后,就趴在桌子上了,打算今晚就凑合一下了。 突然,传来了开门声。林朔皱着眉从屋内出来,看见南宫雅又趴在了桌子上,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担心,快步走过去,把假装睡着了的南宫雅抱了起来。 南宫雅知道自己骗不过林朔,借机挑明自己还醒着。 “你干嘛啊,我还没喝完呢!”南宫雅装作醉酒,不断地拍打着林朔。 “你再乱动我就把你扔下山,让山里的野兽把你吃掉!”林朔吼了南宫雅一声。 南宫雅一愣,这种骗孩子的话竟然会从林朔的口中说出来。 林朔把南宫雅抱回了房间,放到了床上,给还在装醉的南宫雅盖上了被子。 “房晨……房晨……”南宫雅断断续续的喊着房晨的名字。 林朔只觉得无奈。 “来人!” 房间中出现了一个黑衣人,道:“主子。” “把院子里的那个女人带进来。”林朔冷冰冰的下令。 “是。” 没过多久,黑衣人把房晨也带了进来。只不过……是拖了进来。 把房晨也安顿好后,林朔就吹了房间的灯,准备离开。 “房晨……房晨……”南宫雅还在半醒半醉的喊着房晨的名字。 林朔又走到南宫雅身边站定后,说道:”她已经睡了!" "房晨……“南宫雅又叫了一声后,翻了个身就睡了。 林朔叹了口气,带上门后就走了。没过多久,林朔的房间灯也熄了,南宫雅才起身,看了看房晨还没有拖鞋,就把房晨的鞋脱了下来,给房晨盖好了被子。在窗户前站了一会儿,南宫雅就回到自己的床上歇息了。 第二天一早,房晨醒了的时候揉了揉头,然后发现南宫雅又不见了。 稍稍整理了一下,推开门,就发现林朔背对着自己坐在院中。 听到房晨开门的声音,林朔没有转头道:“你醒了。” “铮——”琴音响起时,房晨才注意到林朔身前还有一架琴。 “嗯。”房晨应了一声。 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林朔自顾自的弹琴,房晨则静静的听着。一曲完毕后,房晨走到林朔身边。 “你似乎有些心事?”房晨问道。 林朔笑道:“谁没有心事。” “虽然我也不太懂琴,但是你的琴音有些……乱。”房晨的底气并没有平时那么足。 林朔勾唇道:“幸好,她比你还不懂琴。” “恩?”房晨没有听清林朔的话。 林朔没有回答,起身走到院门口,道:“雅儿该回来了。” “哦!对啊!”房晨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你知道她去哪了啊?” 林朔点头。 房晨起身道:“那我就放心了。是今天要启程吧,我去收拾收拾我们的行李。” “好。”林朔没有看房晨,头依旧向前看。 房晨吐了吐舌头,回到了房间。(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100章 将计就计 没过多久,南宫雅就回来了。。林朔见南宫雅面带笑容,手里还似乎拿着什么东西,终是放下了一直悬着的一颗心。 “回来了。”林朔上前一步道。 南宫雅看起来很是高兴,道:“恩。我们进屋说。” 林朔点头,道:“好。” 经过小石桌时,南宫雅看到了石桌上放着的琴,问道:“你弹琴啦?” 你说点点头。 “怎么?觉得很开心?”南宫雅勾着唇问道。 “为何开心呢?”林朔低头问道。 南宫雅撇了撇嘴,心道:“也是,我不过是刚刚知道消息,想来他也只是烦闷,拿出来解闷吧。” 两个人回到屋内后,南宫雅和林朔相对而坐。 南宫雅拿出手中的锦盒,道:“这是纤弱断魂散的解毒丹,师傅刚刚炼制的。” 林朔接过锦盒,先是愣了两秒,然后苦笑道:“就是这东西吗?如果当初我早点认识你,把你带回大秦,我母后也就不会死了吧。” 南宫雅的呼吸一滞,她忘了,林朔的母后也是死于这种毒。可转念一想,如果下毒之人是同一人,那这人该多残忍。然而事实却是,这极有可能是同一人所为。 “一切都过去了,因果循环本就如此。” 林朔点头,道:“没错,本应如此。” 南宫雅也是轻轻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道:“这药虽然可以解纤弱断魂散,但是解毒过程十分痛苦,而且……持续时间也会很漫长。在这段时间中,你的武功内力会全消,等你解毒之后内力也无法马上复原。所以,也就是说这药虽然能救你的命,但是也能要你的命。虽然很想看到你能立马解毒,但是我还是觉得等到回京后再解毒会更保险一些。” 林朔皱眉,道:“需要多久?” “至少十二个时辰。”南宫雅思索了一会儿道。 林朔听完,立马拿出了丹药服下。 南宫雅刚要起身阻止,林朔已经吞服了。 “你这是做什么!”南宫雅皱眉,有些不解和生气。 “我无法保证回京途中不会有人对我做什么手脚,更无法保证回京后能抽出十二个时辰的时间用来解毒。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山下还有林熙的两百人军队。” “如果我这次没有活捉或者死擒林熙,回京途中就会遭遇一批又一批的刺客刺杀。回京后,我要先带你进宫,在圣旨下达之前,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而且,我不认为京城比这武林盟更安全。” 南宫雅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于是道:“那我去通知房晨,我们晚一天再走。” “不行。”林朔拽住了南宫雅,南宫雅转头,林朔接着说道:“我们今天启程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所有布局也都安排好了。如果今天不走,以林熙的脾性一定会取消这次行动,如果真是这样,那再抓他可就难了。” “命重要还是权势重要!”南宫雅转身甩开林朔的手,吼道。 南宫雅和林朔都是一愣,南宫雅先反应过来,转过身,背对着林朔泪如雨下。 林朔则叹了一口气,看着南宫雅的背影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对我们来说,权势就是性命吗?” 南宫雅擦了擦眼泪,道:“解毒时,你会觉得有如万剑钻心,不停地,无间断的疼痛。你用不上内力,更无法再服用止疼或者能令人昏迷的药物。十二个时辰是预估的最短时限,极有可能超过二十个时辰。” 林朔笑道:“哦?这么恐怖啊!” 南宫雅又是掉了两滴泪珠,擦了一下,转身说道:“从我们下山到遭遇林熙这段时间大概是一个时辰,这药最慢也会在两个时辰内生效,所以,我们现在就走。” 林朔收敛了笑容,但语气依旧温和道:“好,这一次听你的。” 南宫雅没有逗留,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落泪,直到回到房间里通知房晨时也依旧是留着眼泪,把房晨吓了一跳。 和靳华楚打了声招呼,三人就下山了。一路上,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南宫雅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后来,房晨都需要动用轻功才能赶得上。 原本需要一个时辰的路程,被南宫雅压缩成了半个时辰。 走到半山腰到山脚的必经之路时,南宫雅和林朔都戒备了起来。南宫雅也赶忙到房晨身边,对房晨小声说道:“有埋伏,不要慌,不要乱看,小心些就行。” 房晨眉头一皱,但看南宫雅和林朔都是气定神闲的模样,她也吐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突然,五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手中皆是三尺青峰,宝刀出鞘,寒光凛凛。 南宫雅抽出腰间的软剑,长剑一扫,无人皆是负伤。一跃而起,手起刀落,三招之内,五人已经是五具尸体了。 “都给我滚出来!”南宫雅喝道。 一时间,数百人将南宫雅三人团团围住。三人背靠背,为对方守护后方。 突然,像是一声号角,数百人一齐进攻。 林朔凌空跃起,抽出长剑,圆周一扫,第一层的十数人就都被剑气所伤,亡命于此。 南宫雅先是动用了方家心法,护住了两人,然后和林朔将房晨夹在中间,朝一个方向突围。 “天高海阔!”林朔不要命似的频频放着杀招,每次的剑起剑落都能葬送十数人的性命。 南宫雅也丝毫没有保留,她的杀招要比林朔还要狠,再加上方家心法的辅助,她的杀敌速度竟然压过了林朔。 很快,这包围圈就被撕出了一道裂口,南宫雅三人快速冲出,却在最后关头又被夹击了回来。如此的循环往复,让人心生退意。好在,对方的人数呈直线下降。 仅剩了五十余人的时候已经难以形成包围圈了,这五十人毫无章法,只是一个劲的向前凑,发疯般的想要杀了南宫雅三人。 等到这五十人中的最后一人倒地时,草丛中又出现了几百人。至于到底是多少人已经数不清了,只不过绝不会比刚才的少。 房晨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好在南宫雅扶了一把。 刚刚她虽然被护在中间,可是却也是受伤最重的人。南宫雅和林朔只能尽全力的为她扫清敌人,可是人终究是太多了。 这些人依旧是黑衣人打扮,和先前那些人别无二样。 林朔上前一步,对着领头的黑衣人道:“皇兄,别来无恙啊。” 领头人摘下了面巾,勾唇道:“九弟当真好眼力啊。”然后又转身打量起南宫雅,说道:“本宫实在是没想到,长乐安国公主身手如此矫健,而且……竟和我这皇弟出双入对的。” 南宫雅嘲讽道:“本宫也没想到,堂堂大秦的太子爷竟然会如此装扮,在这荒郊野岭之地想要害人性命。” 林熙狠狠的瞪了南宫雅一眼,然后又勾唇道:“皇弟,看在你还叫我皇兄的份儿上,皇兄劝你一句,束手就擒吧。这些人和刚刚的那批江湖人士可不同,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人,皇弟啊,你再战起来可就费劲儿了。不过,如果你肯自,本宫倒是还可以考虑给你一个全尸,留这两个美人一条命,如何?” 林朔嘲讽道:“那还真是谢过皇兄了。只是,臣弟用不到。” 林熙摇摇头,道:“如此……那就别怪皇兄无情了。”说完,林熙抬手,大声下令道:“上!生死不论!” “慢着。”林朔道。 林熙嘲讽道:“怎么?皇弟想通了?” “非也,只是臣弟觉得如此比试有失公允。” 林熙大笑道:“皇弟莫不是参加武林大会比傻了?” 林朔也是勾唇,没有回答。 下一秒,东南方向升起了狼烟。 林熙皱眉,对旁边的手下说道:“派人去看看。” “不用了。”林朔上前一步。 林熙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林朔算计了。 林朔接着说道:“皇兄带了这么多人来迎接臣弟,臣弟怎能不还礼呢?”说完,在林熙的保卫圈外又出现了一批人,这些人统一穿着大秦军队的服侍,皆是来时送林朔出城,后又隐藏在山脚下的随行军。 林熙眸光一寒,道:“本宫知道父皇派给你的都是精英,但是精英也不见得能抵得过车轮战,何况,估计等不到他们冲进来你就已经成了刀下亡魂了。上!” 黑衣人一拥而上,林朔三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苦战。林熙说的没错,外围的援助冲进来是需要时间的,然而能不能在这段时间内保住性命还是一个未知数。 突然,林朔手一抖,手中的剑应声落下。下一刻,林朔的身上就中了数剑。 “林朔!”南宫雅长剑一扫,回到了林朔身边。 房晨也是大吃一惊,她没想到林朔的剑竟然会被人打落,不过反应过来后也是一边挥舞着长剑,一边后退到两人身边。 南宫雅靠近后发现林朔额头都是冷汗,便知道一定是药性发作了。南宫雅看了一眼房晨,道:“保护好自己,照顾好他。”(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101章 生擒林熙 “你要做什么!”房晨吼道。. 南宫雅皱眉,没有说话,只是一下子就冲进了黑衣人之中。 “南宫雅!”房晨大喊道。 没有回声,但那一片的黑衣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向南宫雅的方向合拢。 南宫雅一人吸引了大部分的黑衣人,林朔见到南宫雅冲了进去心中更是百感交集,他捡起落在地上的剑,强忍体内的疼痛,单纯的用武技和黑衣人厮杀起来。 即便如此,一个是身体正在承受巨大痛苦的林朔,一个是早就伤痕累累的房晨,两人对付其余的黑衣人也是很吃力。 突然,包围圈内出现一个一身红衣的江湖打扮之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都住手!江湖之人怎么和军队打起来了。”来人一剑挑开了正在和林朔以及房晨对战的长剑,问道。 林熙上前一看,道:“林毅?” 来人显然也是没料到林熙会在这里,问道:“皇兄?你怎么会在这儿?” 林毅看林熙一身黑衣,又在黑衣人的簇拥下,断定他和黑衣人是一伙儿的。可是,如果是这样,那身着军装的那伙人就和这两个伤痕累累的一男一女是一伙儿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林熙眉头一皱,接着下令道:“生死不论!” 林毅大惊道:“皇兄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杀了你!”房晨不屑道。 林朔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给他去插话了,他只是机械性的在抵抗。 “什么意思?”黑衣人再一次涌了上来,林毅凑到房晨身边,一边抗敌,一边问道。 房晨道:“旁边这位是你的九皇弟,平定王林朔。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其实房晨具体的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她觉得这一定和林朔的的身份有关。 林毅一听,先是打量了一番林朔,然后和房晨一道,把林朔护在中间。有了林毅的帮忙,房晨和林朔的压力稍减。 很快,林朔的人终于突破了包围,向林朔靠拢。有了第一个人很快就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终于,林熙的包围圈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大量的林朔的人冲进包围圈内,将林朔团团围起。林朔此时才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就跪到了地上。 房晨一惊,问道:“你没事吧?” 林毅也是上前,问道:“怎么样?” 林朔摇摇头,颤颤巍巍的说道:“雅儿。..” 房晨的眼睛瞬间睁大,作势就要向外冲。林毅拦住了房晨,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就雅儿!”房晨挣扎着。 “什么?”林毅问道。 “雅儿把大部分黑衣人都吸引过去了,我要去救她。”房晨道。 林毅皱眉,一跃而起,瞬间看到了正南方向被黑衣人团团围住的一抹湖蓝色的身影。此刻的南宫雅可以说是孤军奋战,绝大多数的军队中人已经从突破口冲进来围在林朔身边,南宫雅的外围已经没剩几个人了。 林毅对房晨道:“你照顾他,我去帮忙。”说完,一跃而起,踩在黑衣人的肩上就到了南宫雅的身边。 “你是谁!”南宫雅对林毅本能的防备着。 “三皇子,林毅。”林毅一边回答,一边杀敌。 “你来做什么?”南宫雅问道。 “来帮你。” 南宫雅皱眉,不过随后就将后背交给了林毅。 林毅一愣,没想到南宫雅会给他这么大的信任,于是认真的厮杀起来。 渐渐地,黑衣人的败势就显露出来。 林熙身边的人说道:“主子,撤吧,再不走就撤不出来了。” 林熙眉头紧锁,迟迟不说话。 “主子!” “撤!”林熙终于下定了决心。 黑衣人听到命令后开始撤退,南宫雅和林毅也明显的感觉到了。 南宫雅对林毅道:“掩护我。” 林毅皱眉,不知道南宫雅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南宫雅挑落了最后一批进攻的黑衣的长剑,一跃而起,追上了林熙。 此时林熙的身边只有五名亲信,两人看到南宫雅追了上来,放弃了撤离,和南宫雅打斗起来。 南宫雅根本没把两人放在眼中,几个回合两人就死于她的剑下。 南宫雅又重新追上了林熙,林熙身边的人看到后,三人都留了下来,为林熙挣得时间撤离。 南宫雅直接用了方家的功法,三人都还没有出招的机会,就已经没气儿了。 南宫雅提起手中的长剑,掷了出去。长剑直直的穿透了林熙的左肩。 林熙吃痛,重心不稳就跌到了地上。南宫雅追上后点了林熙的几处大穴,又强迫林熙服下了毒药,这才筋疲力尽,和林熙一同瘫坐在地上。 大约过了一刻钟,大多数的黑衣人被消灭,剩下的几十人也都被控制了起来。 林朔强撑着到了南宫雅身边,吼道:“谁让你去引开那批黑衣人了!谁让你来追击他了!”林朔刚刚真的是担心极了,可偏偏他又帮不上什么忙。 南宫雅勾唇笑了笑,也是强撑着站了起来。房晨见状把林朔交给林毅扶着,她则搀着南宫雅。 南宫雅道:“万幸,接下来你可以安心了。” 林朔沉默了一会儿道:“万幸,你没事。” 南宫雅笑道:“怎么没事,没看到我受伤了吗?”南宫雅抬起自己的胳膊,她的身上也全是血迹,湖蓝色的纱裙已经变成了褐色,触目惊心。只不过,这血大多数还是黑衣人的。 林朔白了南宫雅一眼,随行的军医想要上前给南宫雅包扎,被林朔接了过来,亲给给南宫雅包扎起来。 南宫雅身上小伤很多,但还在出血的也就是胳膊和腹间的两处剑伤。林朔咬着牙,手颤抖着给南宫雅包着外衣,简单的包扎了下就已经又是满头大汗。 “好了,你别管我了,我没事,你先去歇着吧。”南宫雅转头对房晨道:“你也是,快去包扎下吧。” “雅儿!”这时,天外道长三人和靳华楚也赶到了山下。 慧心推开众人,看到南宫雅浑身是血的样子,心疼极了。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下山了?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慧心一边给南宫雅把脉,一边问道。 “有您在,这家伙怎么可能现身呢?”南宫雅瞥了一眼林熙道。 慧心看了一眼晕死在地上的林熙,道:“胡闹!跟我走。” 慧心从房晨那接过南宫雅,带着南宫雅要走。 “慧心前辈!”林朔叫住了二人。 慧心看了一眼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衣衫的林朔,道:“我带雅儿去包扎,不会把她拐走的。” 林朔尴尬一笑。 药老和天外道长留了下来。天外道长给房晨和林毅把了脉,确认二人问题不大,给两人服食了两颗丹药,就交给了军医去包扎了。 药老给林朔把了脉,道:“药性已经发作了,依你目前的情况来看,十二个时辰差不多就可以清除你体内的所有毒性了。” 林朔点点头,道:“有劳药老前辈了。” 药老拍了拍林朔的肩头,转身朝天外道长走去。 两人则又一同朝慧心离开的方向离去。 靳华楚替林朔包扎了伤口,就和众人一同坐在原地休整。 林毅撇撇嘴,道:“九弟啊,你这……背景很强大啊。” 林朔正盘腿克制疼痛,闻言又睁开了眼,道:“还没来得及感谢三皇兄。” “好说!只不过……你这是中了什么毒?”林毅问道。 房晨也想知道,她也是刚刚才知道林朔中毒了。可是,林朔并没有回答。 不过,从林朔时不时拳头紧握,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就足以说明这毒的毒性之强。 没过多久,南宫雅换了一身衣服回来,见林朔坐在地上,眉头微蹙,上前道:“跟我去马车上休息吧。” 林朔看了南宫雅一眼,问道:“师傅他们呢?” “说是有事,已经走了。给我留了一辆马车。”南宫雅把林朔搀了起来,然后对房晨和林毅道:“你们也过来吧。盟主,这些人就拜托您了。” 靳华楚点头道:“放心。” 南宫雅朝靳华楚点头示意后,就带着林朔和房晨还有林毅到了马车上。 马车内的空间很大,和一般的马车不同,这辆马车可以说内部就是一张大床,躺下三人绝对没问题。 车内还有一件血衣,是南宫雅换下来的。南宫雅将血衣扔出了车外,先把林朔服了上去。拿了一个靠枕给林朔枕在脑下。又掀起了另一侧的木板,拿出了三床薄被。 其中的一床,南宫雅给林朔盖了上去,剩下的两床则交给了房晨和林毅,道:“你们也先休息会儿吧。等你们好些了,我们再启程。” 房晨点头,坐靠在一边,盖上了被子休息。 林毅则把被子又递给了南宫雅,道:“我的伤不要紧,你先去休息吧,我给你们守着。” “我没事。”南宫雅拒绝。 林毅也不坚持,道:“既然如此,我们一同守着吧。 南宫雅看了一眼林毅,点了点头。 于是,南宫雅和林毅盘腿坐在马车最内侧,房晨坐靠在马车东侧,林朔则躺在马车西侧。(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102章 对话林毅 林朔因为疼痛根本无法入睡,房晨倒是很快就睡了过去。.. 南宫雅见林朔额头又渗出了细细的汗珠,起身拿了身上的娟帕给林朔擦着汗珠。 南宫雅的手落在林朔的额头上时,林朔就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看得出来十分痛苦。 但林朔还是勉强的勾了下嘴角,说了声:“多谢。” 南宫雅叹了口气,伸出手,包裹住林朔一只攥紧拳头的手。 林朔愣了一下,随即闭上了眼。 他不确定南宫雅的这一举动是出于同情还是感情,恐怕还是前者多些。林朔又想起了前一天晚上南宫雅的话,想起了北魏时两个人的相处,想到了夏清还是昌盛时南宫雅在皇家家宴上想要嫁给他。胡思乱想间,林朔竟然昏睡了过去。 “他这是怎么了?”林毅凑过来看了一眼。 “晕过去了。也好,不然这疼痛会把他折磨的很惨。”南宫雅把林朔的手放进薄被中,擦干了林朔额头的汗珠。 “他中了什么毒?”林毅问道。 “纤弱断魂散。” “这是什么毒?”林毅追问道。 南宫雅转头,皱眉。 林毅尴尬的笑了笑,道:“我对毒术不是很擅长。” 南宫雅点头,道:“一种奇毒,也属于慢性毒药的一种。这种毒爆发前不会出现任何症状,把脉也是无法探查的。它的潜伏期很长,一般要半年以上。而林朔是因为极怒,导致气血逆流,从而加速了毒性的侵蚀,才会显现出一些中毒的迹象。这毒在潜伏期是不致命的,但是无药可医。它会慢慢拖垮一个人的身体,让人看起来是因为体虚导致的自然死亡。” 林毅问道:“那他这是……” “我和师傅还有天外道长一同研制了解药。只不过这药目前还不能算是‘纤弱断魂散’的解药。‘纤弱断魂散’的毒物组合方式千奇百怪,而我和师傅的解药目前还只能说是能解其中的大部分毒物组合。至于是不是真的能够完全解掉所有的‘纤弱断魂散’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南宫雅说的很谦虚。 “但其实已经是.不离十了吧。”林毅往后一靠,道。 南宫雅轻轻勾唇,没有回答。 “南宫雅……”林毅念了一遍南宫雅的名字,接着道:“你就是夏清的那位长公主吧。.” 南宫雅点头,她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了。 “几次死里逃生,以少胜多似乎已经成了你的特性了。你哪来的信心和勇气觉得自己能成功呢?” 南宫雅道:“你是指刚刚吗?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成功,每次面对这种境地我都想作是最后的殊死一搏。我没有退路,只能进攻或者是死。” 林毅点头,接着问道:“看起来,你和九弟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南宫雅低下头,没有说话。 “抱歉,如果我问了不该问的……” 南宫雅摇头,道:“没关系,我不介意。其实,或许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是和林朔水火不容才对,就连我自己在理智上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但是,有时候人的感情是没办法靠理智去控制的。我之前爱过他,现在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他死在我面前。” 林毅笑道:“之前爱过?你的意思是现在不爱了吗?”林毅伸出手,摸了摸南宫雅的脑袋,接着道:“你这丫头才多大就开始谈爱与不爱了。” 南宫雅一开始是很抗拒林毅的触碰的,但是听完林毅的话,南宫雅却说不出话来反驳。其实,大多数人都觉得她不正常吧。她曾经也听人说过“早慧易夭”这句话,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比同龄人显得更加聪颖,也不清楚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南宫雅抬头看了一眼林毅,道:“三皇子说的也有道理。只不过我马上就要成亲了,三皇子大概还没有这个打算吧。” 林毅来了兴趣,问道:“哦?你要嫁给谁?不会是九弟吧?” 南宫雅挑眉,点头。 林毅先是错愕,继而开玩笑道:“九弟要成亲了我竟然不知道!哎,说起来我这个作兄长的还没有成亲。我这最小的弟弟竟然都要先我一步了。” 南宫雅问道:“对了,还没问三皇子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林毅回答道:“奉命回京,路过此地。哦!难不成父皇这么着急把我叫回来就是为了要替你们操办婚礼?” 南宫雅笑着摇头道:“恐怕没这么简单。我和林朔到底能不能成亲还要两说呢。” 林毅想了想,点头道:“也是,你们两个的身份都太特殊了。” 南宫雅点头,道:“即便没有身份的阻碍,我们……也很难在一起。” 林毅皱眉,看了眼眼前这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她的眉眼间全然不像是个孩子,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她很美,但却不妖,少了孩子的稚嫩多了份稳重。林毅虽然还没有成家,但是却看得出来南宫雅对林朔是有情的,可是,也只限于有情。要说爱,他看不到。刚才他听到南宫雅说要嫁给林朔时还觉得是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如今看来,这两人的关系大有文章。 看得出来南宫雅不想过多的讨论这件事,林毅也很自觉地选择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靳华楚来到马车前。 南宫雅走下马车,道:“盟主。” “王妃。伤员都包扎好了,大伙儿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林熙已经醒了,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南宫雅叹了口气,道:“我想先回到武林盟,等林朔的毒彻底解了再出发。” 靳华楚思索了一下,道:“也好。只怕那孩子……” “他会同意的,只要盟主看得住林熙,不怕林熙的同伙人前来劫人,就无大碍。”南宫雅道。 靳华楚点头道:“好,没问你。这些人我帮你安置下,一会儿我和你们一同上山。” “有劳了。” 南宫雅和靳华楚互相行礼后就各干各的了。 等到一行人回到武林盟的时候天也已经擦黑了。 “其他人都已经撤离了,你们就住在花月院吧。”靳华楚道。 南宫雅点头,道:“可是师傅他们住的那个院子?” “是。那是武林盟最好的一处宅院。面积大,有四个厢房,刚好够你四人一同居住,相互也好有个照应。华月院的风景也不错,相对来说也安静些,适合养伤。”靳华楚解释道。 “盟主费心了。”南宫雅道。 靳华楚点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一会儿我就让人给你们收拾出来。” 南宫雅点头。 房间收拾好后,房晨率先回屋休息了。林毅看南宫雅像是要一直守在林朔的身边,觉得有些尴尬,也就跟着离开了。 等到两个人离开后,南宫雅就坐在床沿儿,看着晕过去的还依旧皱着眉的林朔。 过了一阵儿,靳华楚派人送来了晚饭。南宫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叫醒林朔,她自己也没有动筷子。 一夜过去后,清晨,靳华楚端着早膳来到房间内,对南宫雅道:“要不我来守着,你先去吃口东西吧。” “没事的,我来吧。” 靳华楚走到近前,问道:“怎么样了?” “刚把了脉,一切正常。”南宫雅起身道。 “那不如把他叫醒,吃口饭?” “算了,也没多久了,等时间过去了再说吧。” 靳华楚点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丫头你先来吃口吧,就当陪我了。” 南宫雅看了林朔一眼,道:“也好。” 两个人沉默的用完了早膳,靳华楚命人收拾了碗筷就出去了。 南宫雅坐回到床沿儿,看着即便是昏过去还在不断冒冷汗的林朔,用娟帕不断地给他擦拭着汗珠。 就在这时,林朔突然睁开了眼。 南宫雅赶忙收回了手,道:“你醒了。” 林朔皱眉,轻声道:“这是哪?” “武林盟。”南宫雅回答道。 林朔又问:“你一直守着我?” 南宫雅点头。 “我没事,你去休息吧。”林朔道。 南宫雅摇头道:“也没有几个时辰了,这段时间很关键,不能出一点差错。我就在这儿守着你,绝对不打扰你。” “我不是怕你打扰我。你的眼下都有些乌青了,去休息一个时辰也好。” 南宫雅按了按眼眶,道:“没关系,等你解完毒我再休息。要不现在休息我也休息不好的。” 林朔勉强道:“好,那就随你吧。” 后来,林朔的痛感越来越强烈,他已经无法像昨天那样克制了。他的嘴唇也已经被他咬出了血迹,身子也不断地颤抖。 南宫雅找来了一块儿毛巾递给林朔,道:“咬这个吧。” 林朔这时已经很难说出话来了。 南宫雅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毛巾塞到林朔的嘴里。 她算了下时间,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左右。可她看林朔已经快达到极限了,她有些担忧。如果林朔没有坚持过去怎么办?那她是不是就等于害死了他?可是他是那样的相信自己。(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103章 天才鬼才 南宫雅伸出手,握紧了林朔的手,道:“林朔,我知道你听得见的,你要是难受就抓我的手。..” 林朔立即反手死死的抓住南宫雅的手。 南宫雅当下就皱紧了眉头。林朔像是要把她的手捏碎一般,南宫雅只能动用内力去抵抗。好在林朔的内力已经用不上了,南宫雅也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 林朔依旧是颤抖着,没过多久干脆就蜷缩起身子,背对着南宫雅。 南宫雅干脆跪坐到床垫,对林朔不断的说着话:“林朔,林朔你听着。没多长时间了,你要是难受就发泄出来,别憋着,也别放弃!想想你还没找到那个要置你于死地的人,还没找到杀害你母后的凶手,还没有处置好林熙。” 林朔突然翻身,把南宫雅推下了床。 南宫雅一个不防,狠狠跌坐在地上。 “滚!”林朔对南宫雅吼道。 “林朔!”南宫雅起身,想要握住林朔的手。 不料,却又被林朔甩了出去。 “滚出去!我让你滚!滚!”林朔双目通红,近乎嘶吼的声音让人听着是那么的可怕。 房晨和林毅也赶了过来,看到这副模样的林朔和南宫雅也是大吃一惊。 对于房晨来说,她是从来没有看到林朔对南宫雅大声说话的,而且林朔对南宫雅的爱,她是最清楚的。可是现在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的,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林毅上前把南宫雅拉的后退了几步,道:“你先离开吧。” “不!我不离开!”南宫雅也很激动,对林毅道:“我不能离开!” “雅儿!别犟了,我们先离开吧。”房晨看林朔确实是很痛苦的蜷缩在床边也被吓着了。 南宫雅看了一眼林朔紧咬着的嘴唇,已经渗出了一颗颗晶莹的血珠。 “我不走。”南宫雅说完就冲到床边,双手捧起林朔的脸,吻了上去。 房晨眼睛睁得老大,林毅更是没想到南宫雅会做出这种举动。 反应过来后,看到林朔也是惊着了,但总算是安静下来了,林毅就悄悄的拽了拽房晨,把房晨拉了出去。 “他们这是……”房晨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林毅则看着那扇门,皱眉道:“如果他们两个能在一起,或许他们的痛苦就都会少一些。” “什么叫在一起?雅儿不是已经是林朔的准王妃了吗?” 林毅低头笑了笑,道:“是是是,走,我们先离开吧,估计没事儿了。..” 林毅和房晨离开后,房间内的南宫雅和林朔两个人都处于失神的状态。 终于,林朔推开了南宫雅,道:“你不需要这样。” 说完,林朔的手抚着额头,他的痛苦除了刚才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被遗忘了,现在清醒过来后他的痛苦并没有减少。 这一次南宫雅没有被林朔推开多久,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出去吧。”林朔双手抱头,努力的克制着。 南宫雅蹲在了地上,隐隐有些抽泣声。 “起来。”林朔隐忍着说道。 南宫雅站起身,道:“对不起。” “住嘴!”林朔打断了南宫雅的话。 说完,林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又回到床上蜷缩了起来。 南宫雅也就一直都在一边站着。 大约一个时辰后,林朔起身,从床上站起来。 南宫雅动了动嘴,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我好了,你不来把脉吗?”林朔问道。 南宫雅点点头,上前一步。林朔伸出手,南宫雅就站着给林朔把起脉来。 “恩,没事了。”南宫雅放手道。 林朔也是点点头,道:“那你出去吧,我要沐浴,换身衣服。” 南宫雅点点头,就走了出去。 屋内立即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林朔问道:“这期间有什么事吗?” “回主子,没有。” “其他人呢?” “都隐藏在仪仗队的官兵中。” 林朔点头道:“知道了,注意些。” “是。” “给我打些热水吧。” “是。” 南宫雅出门后漫无目的的走了几步,才想起来林朔刚刚解毒,有没有人在他身边,他怎么打热水呢?于是又快步往回走,走到门前,也没有敲门,直接就推门进去。 “林朔,要不要我找盟主来……” 南宫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林朔映在屏风上的影子显然是正在宽衣。 南宫雅立马转过身去,说道:“我,我,我就是来问问你需不需要我去找盟主,给你找个小厮来。” 林朔先是错愕,继而笑了笑。披上了刚脱到一半的外袍,走出屏风,道:“你是怎么了?我身边怎么会没人呢?” 南宫雅抬眸,道:“你身边有人?” 林朔点头。 “之前在山下和林熙对战的时候也在?”南宫雅问道。 林朔摇头,道:“不在。那地方太空旷,根本无处藏身,暗卫如果被人发现了也就失去了他么的先天优势了。” 南宫雅点点头,道:“那既然是这样,我就先出去了。” 林朔伸出手,拦住了南宫雅,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惧生死,更不会为了权势而把自己的性命丢在悬崖边上,何况……我身边还有你。” “是我想多了,抱歉。”南宫雅。 林朔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南宫雅问道。 林朔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坐吧。” 南宫雅点头,跟过去。 “刚才……你为什么一定要留在我身边?怕我撑不过去?” 南宫雅低下头,半天才说道:“是。” “所以,你刚刚亲我也只是担心我的性命是吗?” 南宫雅头低的更低了,道:“我没想那么多。” 林朔点头道:“我就知道。好了,这件事就当他过去了吧。” 南宫雅点点头。 林朔起身道:“我再不进去水可就要凉了。” 南宫雅赶紧起身,说了句告辞就离开了。 林朔在木桶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自己经历的这痛苦的十二个时辰。林朔伸出手,大拇指贴在唇间,愣了一会儿,转而又轻笑摇头。 林朔洗好后,跟靳华楚说了一声就和林毅还有南宫雅房晨下山了。 靳华楚也确实是放心不下,也就跟着林朔顺便押着林熙,送众人下山。 到山下后,靳华楚就把林熙交给了林朔的人就告辞离开了。一行人也终于算是踏上了归程。 路上,几个人挤在之前慧心留下的马车里,谈天说地。 “三哥,你之前都去哪儿了?”林朔问道。 “北魏,夏清和东楚都去过了。后来我就一直在大庆待着,和一位师傅研习佛教古籍。” “三哥对佛教感兴趣?” “谈不上感兴趣。只是温老前辈最近在研习这方面的书籍,我这为了拜师也只能是投其所好了呗。” “大庆的温老前辈可是指温博温大师?”南宫雅插话道。 “是的。怎么?弟妹也听说过这位大师吗?”林毅打趣道。 南宫雅扯了扯嘴角,林朔勾唇。 “当然听过。之前父皇还……还说过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南宫雅轻轻的吸了一口气。 林毅也是表情一滞。 “温博是谁?”房晨问道。 “温博是大庆温家家主。温家世代不入仕不经商,但是却比一般的官家要有权势,比普通的商家要有钱。”林朔解释道。 “这是为什么?”房晨问道。 南宫雅笑道:“温家虽然不入仕不经商,可是却是以教书育人为立业之本。温家的人上教皇子皇孙,下教商贾平民。虽然士农工商温家都有涉猎,但是却依旧是样样精通,或者说温家人都是术业有专攻的。所以,教出来的人更是个个非凡。如此一来,温家虽然不入仕不经商,但人脉却遍及各地的各行各业。“ “那这么说来不就正是那句‘桃李满天下’吗?” “可以这么说。”南宫雅店头道:“之前常太傅就是师从温大师,在上课时也是对温大师赞不绝口。常常赞其文采斐然,出口成章。只不过,我倒是更想见见温大公子,温呈。” 林朔点头道:“没错。温大师专攻文学古籍,温呈专攻军事。你想要拜访温呈,是要发兵对付我大秦吗?” 南宫雅笑道:“我以为你知道的。” 林朔也是笑道:“我以为你放弃了。” 林毅皱眉道:“还真是没见过你们两个这种相处方式的夫妻。” 房晨道:“他们两个一个鬼才一个天才,我就没打算读懂过他俩的相处方式。” “哦?房晨姐姐觉得我们谁是天才谁是鬼才啊?”南宫雅问道。 “当然你是天才,平定王是鬼才啊。”房晨道。 “我看不见得。我倒是觉得长公主是鬼才,九弟才是天才。”林毅道。 林朔轻笑道:“我也同意三哥的话。雅儿是难得一见的鬼才。” “怎么?是想说你自己是天才吗?”南宫雅笑道。 林朔摇头道:“不。鬼才比之天才更是难得。” 林毅道:“我是觉得长公主比之九弟更多了一份古灵精怪。你是落入凡间的精灵,九弟则是人中龙凤。” 南宫雅笑道:“这么说三皇子是觉得我不该存活在这世上吗?”(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104章 回京交差 “没错!你确实不该存活在这个世上。。。不过……也多亏有了你这种人,才能让这个世界好玩一些。”林毅道。 南宫雅低头轻笑。随后按了马车内壁上的一块凸起,马车中央出现了一张小茶几,上面还有一套茶具。 “我竟不知三皇子是爱玩之人,更没想到是我让三皇子觉得好玩。”南宫雅开始泡茶。 林毅看着南宫雅优雅娴熟的动作赞叹道:“九弟好福气啊。” 林朔笑道:“说起来,我也是甚少尝到雅儿亲手泡的茶呢。” “恩,在武林盟的这些天,我倒是尝了。只不过,我这个人吧对茶没什么研究。”房晨拿起一杯南宫雅刚泡好的茶。 “我看你是除了武功,其他的都没有研究吧。”南宫雅打趣道。 “这要真说起来,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可是你说,我一门心思的研究武功为什么都没有你的造诣呢?”房晨问道。 “房晨姐姐啊,你现在倒是会打趣我了。”南宫雅笑道。 “还不是你先起的头。” 南宫雅撇撇嘴,几人说说笑笑就到了晚上。 傍晚,一行人宿在驿站。因为又加了以为皇子,所以仪仗队的士兵格外上心。 南宫雅和林朔吃完饭后就到驿站外散步。 “林毅这个人你了解吗?”南宫雅轻声道。 “不了解。”林朔同样的认真道。 南宫雅点头,道:“这个人可不太对劲儿。先不说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单单是他对你我的熟悉就足够引起重视了。” “你是指他对我们两个人关系的了解吧。放心,我派人盯上他了。如今敌友不分,不宜擅动。” “你有对策就好。” 林朔道:“对了,林克来信说荣家二人明日就要到京都了,你……需要我帮你除掉他们吗?” 南宫雅抬头道:“你不想留着他们?论打仗,这两人都是帅才。” 林朔摇头道:“不是我的人,我自然不要。” 南宫雅皱眉道:“不是你的?那……林熙的?” “不好说。”林朔道:“目前看来是父皇的人,但真正是谁的人还真不一定。” “你最近不是正着手对付元家?”南宫雅问道。 林朔笑道:“顺便也可以替你除了荣家。” 南宫雅笑道:“在你平定王的眼中荣家这种级别自然是说除就除的。只是,荣威是导致我夏清灭国的第一元凶,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林朔看了南宫雅一眼,道:“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南宫雅点头。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南宫雅问道:“你准备怎么对付元家?” 林朔站定,道:“这算是刺探军情吗?” 南宫雅抿嘴道:“不算啊,这顶多算是两方会谈。说不定我也能帮上你什么呢?” 林朔笑道:“可惜了,局已经布好了,只等着鱼咬钩了。” 南宫雅点头:“好啊,那我就等着看戏。” 林朔挑眉。 两个人又走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休息了。接下来的几天几人依旧如此,喝喝茶,聊聊天。转眼,几人就到了皇城城门外。 林朔出示了令牌,几人连车都没下就直接进城了。进城后林毅就告辞离开了,林朔则和南宫雅房晨先回了平定王府,安顿好两人,换了身衣服就面圣去了。 林朔走后,南宫雅就一直在帮房晨收拾。其实说是帮忙,也不过是两个人又一番的谈天说地。 “这院子是为你建的吧。”房晨问道。 南宫雅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怎么说?” “宿雅院,宿雅啊。” 南宫雅笑道:“大概是吧。” 房晨撇了撇嘴,道:“其实,你和他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南宫雅看了一眼房晨道:“不可能的。” 房晨皱眉,问道:“那在武林盟的时候大家叫你王妃你也没拒绝啊。” “懒得解释而已。” 房晨皱眉道:“难道你就不怕名节就这么被毁了吗?” 南宫雅笑道:“像我这种人还会在乎名节吗?即使我冰清玉洁恐怕敢娶我的也没几个吧。” “不单单是这个啊。” “我明白的。房姐姐就不必为了我费心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得就有失。” “你活的太苦了。” 南宫雅勾唇,给房晨倒了一杯茶,道:“其实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痛苦。” 御书房内,林毅先一步过来请安,林朔紧随其后。 “好啊,毅儿也回来了。父皇老了,这大秦还要靠你们啊。” “父皇龙体康健,英明睿智,怎就老了?”林毅讨好道。 “你这孩子啊,就是嘴甜。”林狇还是很受用的:“你母妃已经盼了你好些天了,快去陪陪她吧。” “是,儿臣告退。” 林毅走后,林狇便像换了一张脸,皱着眉道:“朕听闻你抓了太子?” “是。儿臣在武林大会结束时,遭到皇兄的截杀。激战后发现皇兄所带之人皆是身经百战的士兵。儿臣以为兹事体大,顾不敢私自处置,所以只得将皇兄秘密带入京城,请父皇定夺。”林朔对于林熙勾结江湖之人一事绝口不提,因为他知道这一点不仅不会把林熙拖下马,反而可能帮到他。 林狇点头道:“你做的很好,这件事就交给父皇去处理吧。” “是。” “对了,你可伤着了?”林狇问道。 “儿臣没有什么大碍。” 林狇点头道:“父皇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是,全凭父皇做主。” 林狇看起来很满意林朔的表现:“夏清的那位公主如何了?” 林朔皱眉道:“儿臣以为没有威胁。” 林狇笑道:“这事儿不急,明天带她来见见父皇吧。” “父皇!这是不是有些仓促了?”林朔没有打算近期就带南宫雅进宫。 “也不早了。如果这孩子没问题,这婚事就该操办起来了。你也不小了,明年都及冠了,是该成家了。” 林朔皱眉道:“是。” 林狇点头,摆摆手道:“好了,你先退下吧。” 林朔行礼:“儿臣告退。” 林朔回到王府后召集心腹私密商谈了一个时辰左右。之后就带着彩兰直奔宿雅院。 南宫雅和房晨听到了下人请安的声音,两人一同出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南宫雅问道。 林朔勾唇,点头。刚刚他看到南宫雅和房晨从门里跑出来,感觉这平定王府终于有些家的感觉了。 “恩,回来了。只不过也带回来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林朔道。 南宫雅挑眉道:“进屋说吧。” 林朔点头,跟着南宫雅回到正殿。 南宫雅和林朔相对而坐,房晨则站到南宫雅的身后。 南宫雅挑眉,看着房晨 房晨咳了咳,道:“你不是说我的身份是你的侍婢吗?那我就该有侍婢的样子啊。” 南宫雅顿时就乐了,林朔也是勾唇。 “你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就行啦。”南宫雅道。 房晨看了一眼林朔身后的彩兰,答案再明显不过了。 “彩兰是我的心腹,没关系。”林朔道。 房晨挑了挑眉,道:“这样啊。”然后就坐到了南宫雅的下手。 南宫雅笑了笑,道:“你刚刚说的坏消息是什么意思?” 林朔轻轻叹了口气,道:“父皇让我明天带你进宫。” 南宫雅顿时拉下了脸,皱眉道:“明天?这么仓促?” “是。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我没办法抗旨,所以……” “我明白的。没关系,我明天进宫。” 林朔点头,道:“明天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南宫雅笑道:“没事,又不是狼窝虎穴,难道我还能被你父皇吃了不成?” 林朔起身道:“你万不可大意,我摸不清父皇是什么意思,但是今天父皇说这话的时候,我就是觉得……心惊肉跳。” 南宫雅皱眉道:“不会吧。要是想杀了我在宫外比宫内更容易吧,而且不会招人口舌。何况你父皇不是允许你带着我过去吗?” 林朔点头,道:“我会尽全力保护好你的。哦,对了,让彩兰给你选两套衣服。在大秦你没有品级,不用穿宫装。但是也不可能就穿你平时穿的那些。” “好,听你的。”南宫雅点头。 “姑娘,请跟我来。”彩兰带着南宫雅到内室。房晨也跟了进来。 “我觉得我应该过来帮忙吧。”房晨道。 南宫雅笑道:“好啊。” 彩兰从衣柜中拿出了两套衣服,一套鹅黄色,一套湖蓝色。都是南宫雅最常穿的颜色。 “姑娘,您想先试哪一件?”彩兰问道。 南宫雅看了一眼房晨,房晨道:“鹅黄色吧。” “好,那就鹅黄色。” 南宫雅和彩兰就进了屏风后换衣服。 “这件衣服我之前好像没见过?”南宫雅问道。 “王爷出发前特地嘱咐奴婢做几件正式些的衣服备用。”彩兰回答道。 “他倒是心细。” “王爷对姑娘是很用心的。王爷做这些衣服其实是为了姑娘回来后能够和王爷一同出门的。” “我没多想。”南宫雅穿完衣服后走出屏风。 房晨看了一眼,点头道:“不错。” 南宫雅轻笑,带着房晨和彩兰走了出去。(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105章 过去将来 “怎么样?”南宫雅对林朔问道。。 林朔打量了一番。这套鹅黄色的罗裙,上半身基本是比照宫装的设计,略加改动。把原来的款袖改为上窄下宽,把衣领的半高领改为了圆领,盘扣的样式也做了些修改。只不过,这种改动使得原本的宫装款式更加的妩媚,穿在南宫雅的身上则增添了几分童趣。下半身的款式则像极了舞裙,一层一层的轻纱垂在周围,飘逸却不失稳妥。 林朔点头,道:“不错。” “那就它了。” 林朔看到彩兰手里还拿着一套湖蓝色的,道:“不试试这一件吗?” 南宫雅看了一眼,道:“有这个必要吗?” 林朔起身笑道:“你啊,之前就喜欢女扮男装,对衣着似乎也是从来都不甚在意。” 南宫雅也想起了之前两人在北魏时的事,道:“我为什么要对自己的衣着那么看重啊。之前有你的人红衣替我张罗,后来战时,打仗杀敌自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再后来……我受伤,那也只能是师傅给什么我穿什么啊。最后,我就到你府上了啊,我的衣着自然也就归你管了啊。” “怎么?这就是赖上我了?”林朔又坐下道。 “不是赖,是实事求是。谁让你从小就把一个奸细安插在我身边了?” “红衣可还真不是我安插的。”林朔否认。 “是谁重要吗?” 林朔笑道:“不重要。” 南宫雅挑眉。 彩兰和房晨在一旁偷笑。暂时放下了国仇家恨的两个人站在一起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般配。甚至是可以说赏心悦目。 最终,南宫雅也没有试那套湖蓝色的。 傍晚,三人吃完饭后,林朔就出去忙了。彩兰还在给南宫雅梳头,挑选一种合适的发型和妆容。等一切都梳妆完毕后,彩兰和房晨都很是满意。 “原本我还觉得你这不施粉黛的样子就够美了,涂脂抹粉的反而是画蛇添足。如今啊我才知道,你打扮起来更是美得不像话。就像三皇子说的,你是误入凡间的精灵。”房晨点头道。 南宫雅透过镜子看向房晨,笑道:“这是哪跟哪儿啊。我可是活生生的人。” 彩兰笑道:“是呢,姑娘是一等一的美人,就连宫中的清韵公主都不及您呢。..” “清韵公主?就是那位最受林狇宠爱的小公主?”南宫雅转身问道。 “是的。圣上如今最宠的就是这位清韵公主。清韵公主和三皇子还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呢。”彩兰回答道。 南宫雅点头,道:“这是为何呢?” “奴婢不知。不过许多人说是因为清韵公主长得像先皇后,所以圣上对其格外宽容。” “三皇子的生母是如嫔吧。”南宫雅追问道。 “是的。” 南宫雅挑眉,点头。 入夜后,房晨和彩兰都出去了。南宫雅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 突然,一阵风吹过,桌上的信纸被轻轻吹起。 南宫雅头也不抬,道:“来了。” 司马曌缓步走到南宫雅面前,回道:“恩。” 南宫雅写完最后一个字后,放下笔,抬头道:“林朔这两天就要对元家下手了,趁这个机会,灭掉荣家。” 司马曌点头。 南宫雅又将桌子上刚刚写好的信递给司马曌,道:“这是详细的方案,你看看。如果没问题尽快落实吧。最晚后天我要看到效果。” 司马曌看了一眼,眉头紧蹙,道:“其他的都不难,只是如何让荣家那两人当众射杀林狇呢?” 南宫雅从桌上拿起一个瓷瓶,递给司马曌道:“这个不难,想办法,在后天的宫宴开始前,把这药让荣家二人其中一人服下就可以了。这药需要八个时辰才发作,所以,把握好时机,让齐白安去下手,应该不难。” 司马曌点头,道:“我知道了。” 南宫雅点头,然后走到厅堂,给司马曌倒了杯茶,道:“怎么样?这皇城之中的局势如何?” 司马曌接过茶杯,和南宫雅相对而坐,道:“林朔确实已经是控制住了大局,林熙被擒,林瀚虽然小动作不少,但是却也几乎都是无关痛痒的,被林朔压得死死的。文武百官如今的派系也很分明:元家的、林朔的,再就是林狇的。等到林朔除掉元家之后,估计这皇城的局势也就更加清晰了。” 南宫雅点头,问道:“关于林朔打算如何对付元家你可有眉头?” 司马曌皱眉道:“目前还不大清楚。不过依我的猜测,应该是要从元嫔身上入手。如今元嫔更加疯魔了,整日里胡言乱语,倒是说出来不少元家的黑账。再就是……元家那两位兄弟了,林克最近和他们的走动很频繁。” 南宫雅点头道:“查不出来就不查了,把精力都先用到荣家上去。左右林朔估计也是相等后天的宫宴动手,只要不和我们的计划又冲突,就不去管他。” “好,我会留心的。” 南宫雅勾唇道:“恩,注意安全。” 司马曌低着头点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南宫雅皱眉,问道:“你怎么啦?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对劲啊。” 司马曌抬头看了一眼南宫雅道:“我没事。” “哦,对了,你母后最近怎么样?”南宫雅突然想起来这一茬儿。 司马曌点头,道:“还是老样子,吃斋念佛倒也安稳。” “如今这乱世也算是初平,虽然宫斗不断,但至少百姓好过些了,我不知道再发动一场战争是对是错……” 司马曌打断南宫雅的话,道:“你动摇了?还是说你想和林朔……” “你在说什么!”南宫雅紧跟着短短了司马曌的话,道:“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司马曌叹了口气,拿出一张信纸,递给南宫雅,道:“今天收到的消息。我无意窥探你,本意也是保护你,只是……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放不下他?” 南宫雅看着心中,眉头紧蹙。 信纸上写着:“林朔回府,心情不佳。召集手下商议约两个时辰后至宿雅院,用完晚膳后方离去。期间南宫雅换了服饰,几人谈笑,林朔心情缓和。” “我开心是因为治好了林朔又平安归来,至于换衣服是因为明天要见林狇。”南宫雅解释道。 “什么?”司马曌大惊道:“你治好了林朔?你不是说‘纤弱断魂散’无解吗?” 南宫雅道:“我和师傅研制出来了,当时你不在,我也就忘了告知你。” 司马曌垂头,沉思了一会儿道:“那你明天见林狇是为何?” “他要见我。” “不能去!林狇一定不安好心!”司马曌强烈反对。 “可我别无选择。我若不去,今后在大秦,在这皇城之中就没有我的立足之地。” “你去了无非是两种可能:一,惹怒林狇,他早晚会将你处之而后快。二,他对你很满意,嫁给林朔。你告诉我!你是希望发生那种可能?”司马曌的拳头紧握。 南宫雅皱眉,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司马曌身边道:“我去,是因为我知道在宫内我没有危险。我不反对成为平定王妃是因为这对我们隐藏身份有利。我救治林朔是因为心中有愧。仅此而已。或许我还对林朔有旧情,可是那又怎样?你不是不了解我,我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更改。”南宫雅伸出手,握住司马曌的手道:“我知道,有时候我下意识的举动会伤害你。可是,我真的是想和你携手共度余生的。如果,我在这里你觉得不舒服,等我安排好,我们就离开,好吗?” 司马曌抬起另一手,抚了抚额头,道:“是我太冲动了。等你把皇城的局布好,我们再离开。” 南宫雅点头。 司马曌搂过南宫雅,在她耳边轻声道:“自从林朔放出风声要娶你为妻时,我就已经慌了。我怕我争不过他,会输给他。我患得患失,拼命的想要留住你,甚至是占有你……我……” “司马曌,很抱歉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林朔一开始放出风声要娶我其实是为了激怒我,更是为了要困住我。我承认,他对我的情,让我有些难以招架,甚至是有过动摇。但是,想到在天山,想到你为我付出的一切,想到你对我的用情至深,我就可以把这些都当做过眼云烟。林朔,是我难以抹去的过去,但你是我的未来,你懂吗?我没法子一下就忘记他,何况我现在和他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过,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知道吗?”南宫雅反手搂住司马曌。 司马曌轻笑道:“很高兴,我是你的未来。只是,我希望你对我的感情不是单纯的感激,我希望你是爱我的。” 南宫雅的头靠在司马曌的肩上,点头道:“恩。我明白的。” 司马曌勾唇道:“你啊,你明白什么呢?你明白的都是你能明白的,而不是我想让你明白的。” 南宫雅有些没反应过来,道:“啊?” 司马曌摇头轻笑,道:“不重要。答应我,布局结束后,我们马上离开。” “好。”(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106章 林狇出题 两人又把话题引到了复国上,聊了一会儿,司马曌就要起身离开了。.. “照顾好自己。林狇想见你一定没那么简单的。”司马曌还是有些不放心。 “恩,我知道的。” 司马曌抿了下嘴,道:“恩,一定要好好的。” 南宫雅先是一愣,然后笑道:“我会的。” 司马曌点头,带着南宫雅一开始写到计划书转身离开。躲过暗卫,离开平定王府后,司马曌回头看着那围墙,双手紧握,随即缓缓松开,离开了。 此时,林朔也在书房中写着什么。 左震突然出现在林朔身边。 林朔搁笔问道:“怎么样?” “人已经翻墙走了。”左震回答道。 林朔索性放下手中的笔,走出书桌,站在窗前,问道:“详细经过说给我听。” “是。”左震也跟着林朔到了窗边,道:“主子走后,彩兰和房晨就一直陪着王妃梳妆。梳妆完毕后,王妃就一个人在屋子里,似乎是在写什么东西。没过多久,司马曌就避开了府中的第一层暗哨,进入了王妃的屋内,被我们新设的第二层暗哨发现。两人大约商谈了半个时辰左右,具体说了什么属下不敢靠近,没有听清。不过隐约传出了两句好像是司马曌说不同意王妃进宫面圣。之后,司马曌就离开了。” 林朔的右手来回转动着左手食指上的玉扳指,半晌儿才道:“确定没被发现吧。” “是。” 林朔点头,道:“你退下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了,忙去吧。” “是。”左震抱拳告辞。 林朔回到桌前,坐好。双手修长的手指交叉放在桌上,两只大拇指有节奏的对碰。 没一会儿,林朔就吹熄了书房的灯,走了出来。卞平早就在一旁候着,林朔一出来卞平就掌起了灯。 “去宿雅院。”林朔道。 “是。” 两人到了宿雅院门口,林朔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看了一眼。见院内没人,才走了进去。进去时,林朔吩咐卞平熄了灯。 林朔站在南宫雅门口,屋内漆黑一片,显然是已经熄灯就寝了。 卞平想要去通知彩兰和房晨,被林朔制止了。他在南宫雅屋前站了约一刻钟后,就转身离开了。 林朔回房后,对扁平到:“明天让石冠云安排,本王要见齐白安,尽快!” “是!” 卞平伺候林朔就寝后,就出去了。..林朔却怎么也睡不着。一边是明天南宫雅面圣,他不仅要确保南宫雅的安全,还要让林狇喜欢上南宫雅。另一边是南宫雅和司马曌以及他三人间复杂的关系不知何时才能结束。其次还有后天的宫宴。这些都让林朔有些烦心。 一夜过去,一大早儿南宫雅就被彩兰叫了起来。简单的梳洗和用过早膳后,彩兰就照昨天商量好的妆容和发饰给南宫雅梳妆。快收拾好时,房晨也过来帮忙。两人给南宫雅穿好了衣服,戴好了配饰,又仔细打量了好一番,才终于肯放过南宫雅。 南宫雅也是长呼了一口气。 “姑娘,王爷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彩兰提醒道。 南宫雅整理了一下衣袖道:“好,那就出去吧。” “得嘞,走,咱去猎艳去。”房晨道。 “猎艳?你这是从哪学来的啊?”南宫雅转头道。 房晨挑眉道:“听哥哥们这么说的啊。” 南宫雅笑道:“好啦,走吧。” 南宫雅轻提裙角,走了出去。林朔在门外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南宫雅迈出门槛时,林朔刚好转身。看到打扮好的南宫雅时,林朔果然愣神了。 南宫雅轻笑,走到林朔身边,拍了拍林朔的肩,道:“好看吗?” 林朔回过神儿,勾唇笑道:“好看。” 南宫雅也是笑道:“那走吧。” 南宫雅抬腿就走,但是林朔却拉住了南宫雅。 “换身衣服吧。”林朔道。 南宫雅苦笑道:“为什么呀?我这好早就起来梳洗打扮了啊。” “太耀眼了。”林朔轻笑道。 南宫雅摊了摊手,道:“如果你不怕误了时辰,我是没关系啊。” 林朔点头,对彩兰道:“换身吧。” “是。”彩兰道。 房晨道:“换什么啊?这好不容易打扮好的,你知道彩兰废了多少心思吗?再说,雅儿美这是张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的啊,你也总不能把她藏一辈子吧?” “房晨。”南宫雅打断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不就是怕她穿成这样到后宫那种地方会树敌吗?难道雅儿不穿成这样就不会树敌吗?左右都是树敌,穿的一般却长得好看更容易让人产生想要欺负的念头,不是吗?”房晨义气凌然的样子逗笑了林朔。 林朔点头道:“好!说的不错,就听你的。” “啊?”南宫雅没想到林朔竟然会妥协。 林朔转头对南宫雅道:“既然你是我的准王妃,那你以后的服饰只能是更华美,我的确不能把你藏一辈子啊。” 南宫雅皱眉道:“林朔……” 林朔抬手,制止了南宫雅的话,道:“好了,就这样吧。我们时间不多了,有什么话,我们上车再说。” 南宫雅也只得点点头。 上车后,南宫雅开口道:“为什么要纵容房晨呢?” 林朔笑道:“纵容吗?我是真的觉得她今天的话有道理。左右你的脸都会树敌,既然如此,我自然想要你闪耀的出现。况且,房晨现在是你最信任、最聊得来的人吧。我是不是该讨好她才能更方便讨好你呢?” 南宫雅笑道:“少贫啦。房晨没说我还没注意,你难道不怕我树敌?不怕我给你找麻烦?” 林朔认真道:“我从来不怕麻烦,更不怕你给我惹得麻烦。说句不太好听的,我其实更喜欢你能给我找些麻烦。” 南宫雅轻笑道:“知道了,王爷。” 南宫雅玩笑式的话看似缓和了两个人的气氛,实则给两人都扎了一刀。林朔笑了笑,两个人就再也没说话。 下车后,林朔牵着南宫雅一路朝芳歇殿走去。 路上其实没有遇到几个有地位的主子,倒是遇到了不少出来替主子们打探的喽啰。林朔一直牵着南宫雅的手,南宫雅几次想要撒手,都被林朔死死的拽住。 “我这是在履行我的诺言,我要保护好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欺负你。”林朔在南宫雅的耳边低语。 南宫雅皱了下眉,就再也没有挣扎了。 芳歇殿是林狇接见臣子皇子带着女眷时,女眷们休息的地方。按理说,林朔和林狇都不适合出现在这地方的。但是因为感觉宫内除了谈政事的地方,剩下的就是妃子们的寝宫和林狇的私人领地了。所以,只得把这座殿清空,暂时用来见南宫雅。 林狇见两人手牵手走进来,眉头一挑。 “父皇。” “民女参见皇上。” 南宫雅和林朔一同请安。 “起来吧。”林狇指着旁边的椅子道:“都坐吧,别拘着,朕就是想见见你。” 南宫雅点头道:“是。” 林狇转头看向林朔,道:“朔儿跟朕说,想要娶你为妻。你呢?你怎么想?” 南宫雅和林朔都没想到林狇问得这么直接。 林朔也转头看向南宫雅,心里有些紧张和忐忑。 南宫雅看了一眼林朔,道:“民女……” 林狇伸手打断道:“朕不需要你现在表态,毕竟你也未必是我林家的儿媳。” “父皇!”林朔叫道。 “朕知道你喜欢她,可你毕竟是朕的儿子,也是破例封王的平定王。你的婚事自然是要千般慎重,万般谨慎的。你想纳妾,朕不会干涉,更不会反对。但你要娶王妃,朕自然是要过问的。虽然对我们皇家来说没有所谓的门当户对,但起码也要有些家世吧?就算是平民女子,也该是清清白白的吧。如今呢?你给朕带回来的是我大秦的要犯,朕定些规矩也不算是过分吧。长公主说呢?”林狇一开始是对着林狇说话,最后一句则是对南宫雅说道。 南宫雅看了一眼林狇,笑道:“是。” “雅儿!”林朔皱眉道。他知道,林狇要开始折腾南宫雅了。 南宫雅对林朔轻轻一笑。 林狇勾唇,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么朕就出三道题给你。答的好,你就是王妃,答不好你就是朕的阶下囚。” 南宫雅的眼睛转了转,道:“必须立即回答吗?” 林狇道:“不需要。朕今日不会出题。” 林朔几不可查的松了口气,南宫雅则笑道:“好,我接招儿。” “长公主倒是有些江湖习气。”林狇道。 “抱歉,在武林盟待得太久,有些……忘乎所以了。”南宫雅放肆的笑道。 林狇点头,对林朔道:“朔儿。” 林狇起身,林朔也跟着林狇去了偏殿。 南宫雅打量起这座大殿来,金碧辉煌、淡雅庄重,一看就是为了女眷准备的。南宫雅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她一定要拿下大秦,为她死去的父皇和母后报仇,重建夏清的盛世繁华。(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章107章 丽妃之术 林狇和林朔去偏殿后,林狇问道:“你决定了?” 林朔皱眉,语气很坚决的说道:“是。.很早就决定了!父皇不用考验儿臣,更不用考验雅儿。因为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娶她为妻,正妻!也只有这一个人儿臣会想和她牵手共度一生。” 林狇冷笑道:“你现在就说什么一生吗?孩子,如果她过不了我这关,那就不只是没办法做你的正妻,她会成为我的阶下囚,甚至是一抹亡魂。知道吗?” 林朔皱眉,死死地盯着林狇,道:“父皇,儿臣什么事都可以依您,唯独雅儿,不行。”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林狇笑道。 说完,林狇就走出了偏殿,径直回了御书房。 林朔回到主殿后,南宫雅依旧坐在那儿,优哉游哉的喝着茶。 林朔上前一步,抢过南宫雅手中的茶杯,道:“你为什么要答应?难道你不知道他就是想置你于死地吗?” 南宫雅笑道:“知道啊,当然知道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 南宫雅抿嘴,站起身,看着林朔道:“林朔,你应该没忘了,我也想置林狇于死地吧。” 林朔叹气,甩手道:“那你也不至于就这么上杆子送死吧!” 南宫雅轻笑,伸手搭在林朔的肩上,道:“你放心,从我出生到现在就没有问题能难得住我。” 林朔白了南宫雅一眼,叹了一口气道:“一定要这样吗?” 南宫雅垂眸,道:“林朔,我们不谈这个了好吗?我们出宫吧。” 林朔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点头道:“走。”说完,拉起南宫雅的手,和来的时候那样,走了出去。 半路,南宫雅看到元嫔在小路的另一边尽头披头散发,嘴里似乎还风言风语的说着什么。南宫雅抬头问道:“她怎么了?” 林朔也顺着南宫雅的目光看了一眼,道:“我把她儿子的骨架拿给她了,又骗她亲手毁了这幅骨架才告诉她真相。” 南宫雅皱眉,道:“是林擎吗?” 林朔点头,道:“是。” 南宫雅撇撇嘴,点点头,道:“不错,够狠的。” “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侮辱你。” 南宫雅抬眼看了一眼林朔,林朔的侧脸棱角分明,一点也不像正脸那样的温润如玉。。。或许,这样的容貌其实才更适合他吧。他们是同一类人,都在用天生的伪装在伪装着自己,骗别人,更骗自己。 “林朔,我也不会允许别人欺负你的。”南宫雅拉住林朔,嘴角上扬,语气坚定。 林朔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笑道:“好。” 南宫雅也跟着林朔笑,两个人在皇宫中的后花园,这个假的美境中,笑出了一副美景。 “当真是才子佳人,郎才女貌啊。” 两人闻声转头,一身妃子打扮的女子站在路的中央,笑盈盈的看着南宫雅和林朔,身后还跟了两个婢女。 “丽妃娘娘。”林朔潦草的行了一礼。他本能的讨厌这个女人,说不出来为什么,不过就今天她打断他和南宫雅,他就记他一次。 南宫雅也跟着行了一礼,道:“参见丽妃娘娘。” “免礼吧,你就是南宫雅吧。”丽妃虚扶了南宫雅一把,顺手就搭上了南宫雅的手。丽妃手上冰冷的护甲,落在南宫雅的手上,直接凉到了南宫雅的心里。 “回丽妃娘娘,正是民女。”南宫雅道。 丽妃的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南宫雅的心也跟着一下一下的跳着。 林朔见状,拉过南宫雅,挡在丽妃和南宫雅之间,道:“不知丽妃娘娘有何见教?” 丽妃笑道:“早些时候就听婢女们三三两两,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一问才知道,都在说平定王如何如何爱慕南宫姑娘,这拉着南宫姑娘的手就没松开过。看来,此言非虚啊。” 林朔道:“如果丽妃娘娘没什么事儿的话,那臣就先告辞了。” 林朔说完,丽妃上前一步,道:“平定王事务繁忙,若是有急事要处理,本宫可以先带着雅儿姑娘在这御花园中走走。” 林朔皱眉,也上前一步道:“不劳烦丽妃娘娘了,告辞。” 说完,拉着南宫雅从丽妃身边走过。 丽妃没再阻拦,只是玩弄起手上的护甲,道:“难道二位不想知道圣上的第一道题是什么吗?” 林朔脚步一顿,道:“丽妃娘娘知道?“ 丽妃转身,笑道:“臣妾身为后宫的一届妃嫔,对这前朝之事确实是不甚了解,不过……对于这后宫之事,或者说圣上无意间透漏了什么,恐怕如今这后宫没人能比我更清楚了。” 林朔眼角微眯,道:“条件。” 丽妃勾唇,屏退了两位婢女,道:“王爷清楚。臣妾与人无怨,所求也不过是安稳一世。” “本王明白了,今晚自会有人通知丽妃娘娘的。” 丽妃点头,笑道:“那便今晚。” 林朔:“告辞。” 林朔带着南宫雅出宫后,南宫雅才开口道:“你要扶持丽妃吗?” 林朔叹了口气,道:“怎么会呢?她要一世安稳,我就给她安稳便是,安安稳稳的活着或是死了,有权还是无势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这丽妃是什么来历?” 林朔皱眉,似乎是在回忆,之后道:“丽妃的父亲蔡氏原本是孔庆森的部下,后来投靠元家,成为元家的一杆枪。元嫔入宫后,丽妃的父亲不知是为了讨好元家,还是被元家逼迫,总之,随着元嫔将丽妃送入了宫中。一开始,丽妃和元嫔也算是相处融洽,相互扶持。只是因为孩子的缘故,两人剑拔弩张,元家和蔡家此时也彻底决裂。蔡家的地位一落千丈,远不如前。” “因为孩子?” “是。据传元嫔为了防止丽妃分得自己的盛宠,给丽妃下药,致使其再难有孕。” 南宫雅摇头笑笑。 林朔也是笑笑,道:“怎么?想起来你的事儿了?” 南宫雅笑道:“是啊。不过你知道的,这件事实则大有文章。” “这宫内的事,自然是件件都有文章。只是丽妃的事,与我们无关,也用不着费心力去查。”林朔将南宫雅扶上马车。 两人进入马车后,南宫雅接着说道:“你若是不打算帮她,自然与她无关。你若是想帮她,这事当然就与你有关。” “怎么?你想我帮她?”林朔道。 南宫雅笑道:“我经历过此事,自然是深知这事对丽妃与元嫔的影响。丽妃和元嫔已成死局,如今她已经感到元嫔命数将近,急于寻找靠山。” “可我已经要除掉了元家了,丽妃对我已经没用了。” “是没用了。只不过,是在元家这一方面没用了。”南宫雅道。 “你什么意思?” “元家一倒,丽妃必然成为后宫之中的锋芒,动荡之时,万人来扰。蔡家家世不高,后宫之中又无人帮衬,她能想到的自然是只有你。”南宫雅给林朔倒了杯茶。 “然后呢?”林朔勾唇道。 “这些年,丽妃沉浸在和元嫔的争斗中难以脱身,自然更是没有余力去结交新贵。若此时,有一新人脱颖而出,占尽鳌头,丽妃会如何呢?”南宫雅抿了口茶道。 林朔同样喝了一口茶,道:“疲于应对而又力不从心。年老色衰,色衰爱弛,被人遗忘。” 南宫雅看了一眼林朔,笑道:“这时,她一届妃位,却不及新人。备受冷落至于,她会升起浓浓的妒意。有.的人才最可靠。” 林朔点头,道:“说来说去,你还是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帮丽妃。” 南宫雅轻叹一口气,道:“你这人虽说是阳谋阴谋都精通,可终究还是更爱阳谋。后宫你可以不招惹,但你不能没有自己人。我所说的自己人,不是下人,而是指真正说的上话的人。有句话叫‘挟天子以令诸侯’,后宫同样适用。握住了后宫,等同于握住了半个大秦。” 林朔拿起茶杯,道:“后宫、前朝,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掌握了前朝自然能控制后宫。” “非也。这顺序不对。应该是掌握后宫,才能控制前朝。说到底,这大秦,是你林家的天下。而林家自然是以林狇为首,他才是一言九鼎之人。有时候,三两句耳边风要朝堂上劝谏三五天更好用。” “那我为何不直接扶持新人?”林朔笑问道。 “丽妃的优势我刚刚已经和你分析过了,她有地位,无家世,好控制。扶持新人容易,保住新人才难。出于利益的考虑,丽妃最合适。况且,橄榄枝已经抛过来了,不用白不用。”南宫雅仰头,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林朔点头,笑道:“你倒是为我费尽心思。” “自然我也要从中得利的。”南宫雅笑道。 “你要什么呢?”林朔问道。 “我要丽妃给我安插一个人进去。” “只是一个人?”林朔没想到南宫雅的条件如此简单。 “对,就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不会太麻烦。”南宫雅点头。(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108章 邧氏隐秘 林朔挑眉,问道:“那么,是在父皇在位期间安插呢?还是……” 南宫雅少见的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道:“自然是你父皇在位期间。..” 林朔笑着点头,道:“那我明白了。只是……你这样是要监视谁呢?” “谁说我要监视谁?” “不为监视,又为了什么呢?” “为了报仇。”南宫雅看了一眼林朔,端起茶杯。 林朔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轻声道:“父皇生性多疑,他不会轻易中招的。你可要小心,别暴露了自己。” “我可以理解成你对你的父皇极其有自信,认为我不会成功是吗?” 林朔点头,道:“我如今都不敢在宫内对他动手,所以,你最好慎重。不过,话说回来,以后的事儿,谁都说不好。” “那就且看看吧。” 回到王府后,林朔和南宫雅便分开了。南宫雅将所有人都支了出去,写了封信,通过走之前的密道传了出去。 林朔则召集了手下,将马车上和南宫雅商量好的计划落实,并且让左震找宫内的自己人,今晚前去接洽。 “记住,务必问出父皇所出的题目,确认其真实性。日出之前,必须上报。”林朔对左震交代道。 “是!” “石冠云,再探林熙的情况。” “是。” “林克。” “我在呢。”林克上前一步,依旧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 “请帖送到了吧。” “放心吧,陈家人一听都乐坏了,巴不得立刻就跟我走。”林克有些嫌弃的说道。 “好。回宫后通知孔宇,务必确保明日的计划顺利进行。” “好,你放心。” 林朔点点头,又点了另一个人,道:“荣家人如今在何处?” “回少主,早些时候就已经进京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回府了。” “好,这些人我们今日先放放,除掉元家再说。” “是。”众人齐声道。 “都下去吧,把听香和邓娴纯带过来。”林朔对石冠云道。 石冠云应声后离开。 所有人走后,林朔长舒了一口气,起身到了二楼。。。站在二楼的窗口可以看到宿雅院内的景象。宿雅院内空无一人,这并不奇怪,盛夏时节又刚好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辰,没人很好解释。只是,主殿的门窗紧闭,透着些不寻常。林朔又看了一会儿就转身去一侧的书架,抽出了其中的一本书,书架突然颤抖起来,紧跟着,书架缓缓挪开,露出了一间密室的入口。 林朔点起一盏灯,进入了密室。书架紧跟着合拢,了无痕迹。 沿着一条阴暗的通道,林朔走了约百步,前方突然大亮。林朔吹熄了手中的灯,将其放在一边,走了过去。 这里和语嫣楼的密室布局是一样的,有两间房间并排而建。林朔推开了前一扇门,走了进去。 “师傅。”林朔道。 房间内坐着一个身着袈裟的和尚,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颇有些了悟的感觉。 “来了,坐吧。”老者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林朔。 此人正是林朔的师傅,悟静法师。 “师傅为何执意要明日进宫?”林朔问道。 悟静法师看了眼林朔,起身道:“我与你母后原本相识,相知,甚至是相爱。” 林朔皱眉,也跟着起身,问道:“那……师傅明日是想……” “当年我与你母后分开,多是元家搞的鬼。为师自然要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去地狱。” “师傅您……” “为师本姓邧。” “万安侯邧氏?”林朔一惊。 “是。” 林朔点点头,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摞摞厚厚的资料。 邧氏曾经名盛一时,邧氏老祖曾是林氏皇族的救命恩人,后又屡次在战场上建立奇功,最后被封爵。但转眼间,功高震主,邧氏作为林氏曾经的救命恩人也难以免俗。邧氏被盖上叛国通敌的罪名,满门抄斩,无一人生还。 “师傅可是邧氏嫡系?”林朔问道。 “是,我本命叫邧祁弗,邧氏嫡系,行五。” “据徒儿所知,邧氏满门无一人生还。” “当日事发,家内只有我,哥哥四个都在军营之中。禁军闯入时,父亲将我送入暗道之中躲藏。那时我还年幼,我的小厮又与我年龄相仿,体型也差不多。所以就扮成了我,代我而死。我侥幸逃过一劫,却成了孤儿。后又被听涛寺的主持所救,收我为徒。” 悟静法师说这些时面无表情,语气中也丝毫没有情绪的起伏。 “所以师傅创立了龙空集团,其实是为了报仇。只是……师傅为何要收我为徒呢?难道……您就不怪徒弟?” “怪,自然是要怪的。只是,当我知道你自出生就被送到了夏清,我就知道,你这个徒弟我收定了。当时的我也不过你这般的年纪,年期气盛,想到要用你来报复林家的话,不论是对林狇还是对你,都会造成成倍的伤害。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竟然从你的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你我都是被林狇所控制的人,又都受元家的迫害。所以……” “所以,你想看元家的倾覆,想要我亲手控制住父皇。”林朔代悟静法师说道。 悟静法师点头道:“没错。记得你问过我,是否就甘于听涛寺了此残生。我自然是不甘的,元家是第一步,林家便是第二步。” “师傅的意思是也要除掉徒儿吗?”林朔觉得心寒。相比于天外道长,林朔对悟静法师更多了些孺慕之情。 “不。你刚刚不是也说了,我要借你之手控制住林狇。” “还请师傅明言。”林朔道。 悟静法师看了一眼林朔,道:“我要助你夺嫡,助你早登大位。” “父皇也有意让儿臣继位,您的打算恐怕可以说和父皇不谋而合了。”林朔道。 悟静法师突然大笑,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他最爱的儿子,他把皇位传给你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只是,我说的不是继位。” “您要我逼宫谋反?” “又有何不可?”悟静法师勾唇道。 “我不会这么做的。况且,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林朔断然拒绝。 悟静法师走到林朔跟前道:“若你不同意,我自然不会强迫于你。只是……在你府上的那个丫头……我想她会有兴趣和我谈谈吧。” 林朔双手紧握,道:“自古弑父夺位者皆没有好下场,师傅当真要逼迫徒儿至此吗?” “为师并没有让你弑父啊,我还要让林狇睁着眼看着你,看着我是如何治理这片江山的。哦,对了,这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下发罪己诏,给我邧氏平反。” 林朔没有说话,看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悟静法师,他只想问:“师傅,母后可是您所杀?” 悟静一愣,继而眼角微眯,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林朔无奈的苦笑道:“那不如换个说法好了,那日徒儿的生辰,您到了吧。” 悟静抬头,死死地盯着林朔,依旧不说话。 “纤弱断魂散是您下的吧?和母后的毒一样。你从来没想过要我活着,更没想过要通过控制父皇,而是利用我控制父皇才对吧。徒儿倒是真的很想知道您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母后。” 悟静伸手,直取林朔的咽喉。 林朔也不躲,就任由悟静法师掐住自己的咽喉。 “我对你母后的爱用不着你来质疑!当初如果没有她,我也不会萌发想要创立龙空集团,和林狇一较高下的念头。所以,你最好还是谢谢你的母后,如果没有她,你就不会像今天这般,在大秦如鱼得水。” 林朔断断续续的说道:“那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因为她维护林狇!她爱上了林狇!她怎么可以!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悟静法师手腕一带,就将林朔推了出去。 林朔站定后转头道:“他们是夫妻,自然是要相亲相爱相互扶持的。” “不!不可以!” “所以!师傅是不是看到我就想起了这件事,就想到了我的母后根本不爱你的事实!我的皇兄是不是也是被你杀掉的,是不是也中了纤弱断魂散的毒!小时候,你也是故意接近我的对不对!我活的这么大超出了你的预估对不对!” 林朔的嘶吼倒是意外地让悟静法师安静了下来,道:“你是如何知晓纤弱断魂散的呢?” 林朔扭头,没有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那个夏清的长公主吧。”悟静法师道。 林朔依旧不说话。 悟静又想伸手去给林朔把脉,林朔却躲开了。两人就这样交起手来。悟静法师的武功也很不多,但和林朔比起来还是差了些天赋。半刻钟后,两人罢手。 悟静法师道:“今日,你我师徒缘分已尽,龙空归你,南宫雅归我。” “不可能!” “哦?”悟静笑道:“难道你想要南宫雅?” “龙空和南宫雅都是本王的,而你,也不会再出这扇门了。”说完,林朔用轻功飞退到门外,将大门关了过去。随即打破了隧道,将这扇门挡住。(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倾世之乱www.shangshu.cc首发 林朔边打边退,等一切都平静下来后,林朔也已经后退到暗道口边缘,几乎半个暗道都已经被毁了。.. 林朔看了一眼尘土飞扬的暗道,毫不留恋的转身,按动了墙壁上的暗门机关,暗门再次开启,门打开后林朔一个闪身就出了暗道。出来后,林朔径直走出了书房,卞平上前,刚想开口,林朔就道:“什么都别问,烧点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是。”卞平将林朔引回房间后就让人打了水,给林朔沐浴。林朔沐浴好后就到了花园后的凉亭,在凉亭中喝起了茶。 南宫雅的消息传出后没多久,齐白安就收到了手下人的通报。齐白安一看是南宫雅的消息,直接就带着回到了林朔居住的地方。 “怎么了?”司马曌见齐白安这时候回来,心中有些诧异。 “有你的信。”齐白安将信封扔给司马曌。 司马曌拿起信,道:“雅儿的?知道说的什么吗?” “看到落款就没敢动,知道是给你的,怕有急事儿,就给你拿来了。” 司马曌一边拆,一边道:“多谢了。”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司马曌看完后对齐白安道:“之前准备的人怎么样了?” 齐白安皱眉,道:“还不成,再给我两个月。” 司马曌点头,道:“好,抓紧。荣家那边的帖子有回应吗?” 齐白安喝了口茶,道:“自然,一会儿醉轩楼。” 司马曌点头道:“很好。”然后拿出了南宫雅给的瓷瓶,递给齐白安道:“把这东西下在酒里。” 齐白安接过瓷瓶,打量了一眼,又闻了闻,道:“这又是什么?” “雅儿给的,一种毒药,让人失去意识,变得狂躁。” “这南宫雅除了夏清长公主的身份还有什么身份啊?”齐白安问道。 司马曌轻笑道:“药老的爱徒。怎么?这武林大会的消息还没传到你这儿?” 齐白安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笑着摇摇头,道:“武林大会的消息向来封锁严密,对朝廷更是。更何况你们这才回来几天啊。” 司马曌吹了吹有些滚烫的茶,道:“原以为你的消息要比旁人快些呢。” 疾风贱笑,插嘴道:“是不是觉得很惊讶?” 齐白安点点头,道:“恩,是有些惊讶的,只不过倒也是有迹可循的。。长公主擅长毒术,且毒术高明,许多毒门独有的毒药她都拿得出来,和药老自然是有些关系的。原本我以为两个人最多是君子之交,没想到竟是师徒关系。” 疾风又靠前的一些,道:“要是我跟你说,南宫雅和药老、天外道长、慧心前辈都有些渊源的话,你会不会觉得不可思议啊?” 齐白安摇头皱眉,道:“三位前辈都是江湖之中隐居多时的高手,这三位前辈虽然说关系不错,但是……不管怎么说也不会三人同时收一人为徒吧。” “不是都是师徒关系的,但是三人都极其维护南宫雅。”疾风道。 齐白安转头看向司马曌,司马曌点点头,道:“据我所知,慧心是雅儿的外祖母,慧心的女儿,也就是雅儿的母后。” 齐白安脸色都变了,道:“长公主是方家人?” 司马曌点头,道:“是。” 齐白安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走到窗边后又走回来,道:“和方家人共事,你是疯了吗?” 司马曌摇头道:“不论她是谁,她都是我爱的人。” 齐白安直接伸手抓住了司马曌的衣领,愤怒道:“你已经无牵无挂,可我还有齐氏满门!我不怕和你争夺名利,夺取天下。可是方家!我齐氏惹不起!” 司马曌拍了拍齐白安的手,道:“你放心,我们如今也没有和方家为伍的打算。你就把南宫雅当做另一个慧心即可。” 齐白安松了手,道:“我不管你们是否和方家为伍,我……退出。” 疾风上前道:“方家隐世百年,是否会再现世根本无从得知。况且,就算是方家人出世了,那又能如何呢?像慧心和皇后那般又能对你有什么威胁?” 齐白安转头道:“百年前方家众人出世,天下大乱!史书上记载,方家人身怀异能,动辄毁灭江川山河,岂是我等凡人可以与之共事的啊!” 疾风还要争辩,司马曌拦住了,道:“为何你觉得你会和方家为敌呢?” “方家人控制不住自己的.你不知道吗?” “古书所言不过是前世的方家,百年已过,说不定方家已经找到了解决的方法。难道你觉得雅儿是那种贪慕荣华富贵的人吗?”司马曌反问。 “她是不贪慕荣华富贵,那是因为她一直都拥有这些。可是你看看她现在,复仇已经是她的重心了,为了复仇她可以委身林朔,可以……” 司马曌没等齐白安说完就动手了,两个人缠斗起来。 疾风在一旁拉架,两人打碎了桌子后才堪堪停下。 “齐白安,你我兄弟一场你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能说!”司马曌怒道。 “好!我齐白安跟着你司马曌几次三番出生入死,两肋插刀,你却为了一个女人和我大打出手。”齐白安抹掉了嘴角的血迹。 “别跟我扯这些,办完荣家给我滚。”司马曌怒道。 齐白安咬了咬牙,道:“好!我滚!”说完就离开了。 齐白安离开后,疾风上前道:“你这是怎么了?” 司马曌甩了甩头,道:“你让我一个人静静。” 疾风叹了口气后就转身离开了。疾风快步追上了齐白安,道:“白安,他不是有心的。他就是着急了。” 齐白安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但是我真的不能带着齐家和方家人打交道。” 疾风皱眉道:“要不你和南宫雅当面谈谈吧,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南宫雅吗?” “打住!你还嫌我被打的不够吗?” 疾风笑道:“呦呵,还能开玩笑啊,看来司马曌还是下手轻了。” “够了啊。这南宫雅……我不见,也没时间见。”齐白安摆摆手就离开了。 疾风叹了口气,又皱了一下眉,就消失在走廊中。 疾风用轻功到了平定王府,一开始就被左震发现了。左震示意手下人放行,自己则去禀报林朔。 疾风推门而入,瞬间又关上了门。待他转头时,脖子上已经横了一把长剑。 “是你?”南宫雅收了长剑。 疾风拍了拍胸口,道:“吓死我了。” 南宫雅回到圆桌旁,倒了两杯茶,道:“你怎么来了?” 疾风过去喝了一口茶,道:“齐白安和司马曌闹翻了,齐白安要退出。” 南宫雅手一顿,问道:“出了什么事?” 疾风叹道:“还不是因为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南宫雅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是说方家?” 疾风点点头。 南宫雅端起了茶杯,长吐了一口气。 左震先是找到了石冠云,然后得知林朔在凉亭,又急忙赶往凉亭。 林朔此时身边正有两个女子,正是听香和邓娴纯。听香还是邓娴纯的容貌,所以说外人看起来是这里有两个邓娴纯。 林朔正在喝茶,两人跪在林朔身前。 左震上前,林朔看了一眼,点头示意左震可以过来。 左震在林朔耳边道:“疾风来访。” 林朔先是睫毛微垂,继而看向左震,道:“紧盯。” “是。”左震退下。 林朔开口,对两人道:“本王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邓娴纯只能有一人,至于谁是……这个本王会细细考虑。” “王爷!您到底还想怎么样!如今我已是有家不能回,对您来说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真正的邓娴纯略带哭腔,眼眶通红的说道。 “你想让本王放了你?”林朔勾唇道:“那怎么行呢?你已经见过了听香,自然是不能让你再回去了。” “那您还说……” “说什么?本王不过是想要找一个傀儡,一个听话的傀儡,能够牵制住邓家的傀儡。你可明白?” “王爷不是已经和父亲达成协议了吗?我邓家已经归附于您了,您还想要怎样?” “归附?”林朔笑着摇头,道:“本王要的可不只只是归附。” 邓娴纯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民女一步错,步步错。给家里惹来这么大的麻烦,民女一人承担就是了。”邓娴纯道。 “想死?”林朔眼神犀利,伸手扼住邓娴纯的下巴道:“你要是敢死,我就让邓家满门陪葬!” 邓娴纯十分惊恐,眼泪终于是止不住一个劲儿的掉。 林朔看了眼听香道:“把她带走。” “是。”暗卫现身,将邓娴纯带了出去。 “你可知她为何要活着?”林朔转身,背对听香道。 “因为虎威将军?”听香答道。 林朔依旧没有转身,道:“两年后,杀了她。” “可是王爷,邓老太师……” “这些不需要你来过问。这段时间让她就在郊外好好待着,让紫嫣看着。你恢复原貌,留在本王府中,准备嫁给孔宇。” 听香大惊,道:“少主!” 林朔转身,摆手示意听香不要多说,然后就走出了凉亭。(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 倾世之乱 第起109章 风起云涌 林朔边打边退,等一切都平静下来后,林朔也已经后退到暗道口边缘,几乎半个暗道都已经被毁了。.. 林朔看了一眼尘土飞扬的暗道,毫不留恋的转身,按动了墙壁上的暗门机关,暗门再次开启,门打开后林朔一个闪身就出了暗道。出来后,林朔径直走出了书房,卞平上前,刚想开口,林朔就道:“什么都别问,烧点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是。”卞平将林朔引回房间后就让人打了水,给林朔沐浴。林朔沐浴好后就到了花园后的凉亭,在凉亭中喝起了茶。 南宫雅的消息传出后没多久,齐白安就收到了手下人的通报。齐白安一看是南宫雅的消息,直接就带着回到了林朔居住的地方。 “怎么了?”司马曌见齐白安这时候回来,心中有些诧异。 “有你的信。”齐白安将信封扔给司马曌。 司马曌拿起信,道:“雅儿的?知道说的什么吗?” “看到落款就没敢动,知道是给你的,怕有急事儿,就给你拿来了。” 司马曌一边拆,一边道:“多谢了。”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司马曌看完后对齐白安道:“之前准备的人怎么样了?” 齐白安皱眉,道:“还不成,再给我两个月。” 司马曌点头,道:“好,抓紧。荣家那边的帖子有回应吗?” 齐白安喝了口茶,道:“自然,一会儿醉轩楼。” 司马曌点头道:“很好。”然后拿出了南宫雅给的瓷瓶,递给齐白安道:“把这东西下在酒里。” 齐白安接过瓷瓶,打量了一眼,又闻了闻,道:“这又是什么?” “雅儿给的,一种毒药,让人失去意识,变得狂躁。” “这南宫雅除了夏清长公主的身份还有什么身份啊?”齐白安问道。 司马曌轻笑道:“药老的爱徒。怎么?这武林大会的消息还没传到你这儿?” 齐白安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笑着摇摇头,道:“武林大会的消息向来封锁严密,对朝廷更是。更何况你们这才回来几天啊。” 司马曌吹了吹有些滚烫的茶,道:“原以为你的消息要比旁人快些呢。” 疾风贱笑,插嘴道:“是不是觉得很惊讶?” 齐白安点点头,道:“恩,是有些惊讶的,只不过倒也是有迹可循的。。长公主擅长毒术,且毒术高明,许多毒门独有的毒药她都拿得出来,和药老自然是有些关系的。原本我以为两个人最多是君子之交,没想到竟是师徒关系。” 疾风又靠前的一些,道:“要是我跟你说,南宫雅和药老、天外道长、慧心前辈都有些渊源的话,你会不会觉得不可思议啊?” 齐白安摇头皱眉,道:“三位前辈都是江湖之中隐居多时的高手,这三位前辈虽然说关系不错,但是……不管怎么说也不会三人同时收一人为徒吧。” “不是都是师徒关系的,但是三人都极其维护南宫雅。”疾风道。 齐白安转头看向司马曌,司马曌点点头,道:“据我所知,慧心是雅儿的外祖母,慧心的女儿,也就是雅儿的母后。” 齐白安脸色都变了,道:“长公主是方家人?” 司马曌点头,道:“是。” 齐白安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走到窗边后又走回来,道:“和方家人共事,你是疯了吗?” 司马曌摇头道:“不论她是谁,她都是我爱的人。” 齐白安直接伸手抓住了司马曌的衣领,愤怒道:“你已经无牵无挂,可我还有齐氏满门!我不怕和你争夺名利,夺取天下。可是方家!我齐氏惹不起!” 司马曌拍了拍齐白安的手,道:“你放心,我们如今也没有和方家为伍的打算。你就把南宫雅当做另一个慧心即可。” 齐白安松了手,道:“我不管你们是否和方家为伍,我……退出。” 疾风上前道:“方家隐世百年,是否会再现世根本无从得知。况且,就算是方家人出世了,那又能如何呢?像慧心和皇后那般又能对你有什么威胁?” 齐白安转头道:“百年前方家众人出世,天下大乱!史书上记载,方家人身怀异能,动辄毁灭江川山河,岂是我等凡人可以与之共事的啊!” 疾风还要争辩,司马曌拦住了,道:“为何你觉得你会和方家为敌呢?” “方家人控制不住自己的.你不知道吗?” “古书所言不过是前世的方家,百年已过,说不定方家已经找到了解决的方法。难道你觉得雅儿是那种贪慕荣华富贵的人吗?”司马曌反问。 “她是不贪慕荣华富贵,那是因为她一直都拥有这些。可是你看看她现在,复仇已经是她的重心了,为了复仇她可以委身林朔,可以……” 司马曌没等齐白安说完就动手了,两个人缠斗起来。 疾风在一旁拉架,两人打碎了桌子后才堪堪停下。 “齐白安,你我兄弟一场你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能说!”司马曌怒道。 “好!我齐白安跟着你司马曌几次三番出生入死,两肋插刀,你却为了一个女人和我大打出手。”齐白安抹掉了嘴角的血迹。 “别跟我扯这些,办完荣家给我滚。”司马曌怒道。 齐白安咬了咬牙,道:“好!我滚!”说完就离开了。 齐白安离开后,疾风上前道:“你这是怎么了?” 司马曌甩了甩头,道:“你让我一个人静静。” 疾风叹了口气后就转身离开了。疾风快步追上了齐白安,道:“白安,他不是有心的。他就是着急了。” 齐白安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但是我真的不能带着齐家和方家人打交道。” 疾风皱眉道:“要不你和南宫雅当面谈谈吧,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南宫雅吗?” “打住!你还嫌我被打的不够吗?” 疾风笑道:“呦呵,还能开玩笑啊,看来司马曌还是下手轻了。” “够了啊。这南宫雅……我不见,也没时间见。”齐白安摆摆手就离开了。 疾风叹了口气,又皱了一下眉,就消失在走廊中。 疾风用轻功到了平定王府,一开始就被左震发现了。左震示意手下人放行,自己则去禀报林朔。 疾风推门而入,瞬间又关上了门。待他转头时,脖子上已经横了一把长剑。 “是你?”南宫雅收了长剑。 疾风拍了拍胸口,道:“吓死我了。” 南宫雅回到圆桌旁,倒了两杯茶,道:“你怎么来了?” 疾风过去喝了一口茶,道:“齐白安和司马曌闹翻了,齐白安要退出。” 南宫雅手一顿,问道:“出了什么事?” 疾风叹道:“还不是因为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南宫雅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是说方家?” 疾风点点头。 南宫雅端起了茶杯,长吐了一口气。 左震先是找到了石冠云,然后得知林朔在凉亭,又急忙赶往凉亭。 林朔此时身边正有两个女子,正是听香和邓娴纯。听香还是邓娴纯的容貌,所以说外人看起来是这里有两个邓娴纯。 林朔正在喝茶,两人跪在林朔身前。 左震上前,林朔看了一眼,点头示意左震可以过来。 左震在林朔耳边道:“疾风来访。” 林朔先是睫毛微垂,继而看向左震,道:“紧盯。” “是。”左震退下。 林朔开口,对两人道:“本王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邓娴纯只能有一人,至于谁是……这个本王会细细考虑。” “王爷!您到底还想怎么样!如今我已是有家不能回,对您来说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真正的邓娴纯略带哭腔,眼眶通红的说道。 “你想让本王放了你?”林朔勾唇道:“那怎么行呢?你已经见过了听香,自然是不能让你再回去了。” “那您还说……” “说什么?本王不过是想要找一个傀儡,一个听话的傀儡,能够牵制住邓家的傀儡。你可明白?” “王爷不是已经和父亲达成协议了吗?我邓家已经归附于您了,您还想要怎样?” “归附?”林朔笑着摇头,道:“本王要的可不只只是归附。” 邓娴纯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民女一步错,步步错。给家里惹来这么大的麻烦,民女一人承担就是了。”邓娴纯道。 “想死?”林朔眼神犀利,伸手扼住邓娴纯的下巴道:“你要是敢死,我就让邓家满门陪葬!” 邓娴纯十分惊恐,眼泪终于是止不住一个劲儿的掉。 林朔看了眼听香道:“把她带走。” “是。”暗卫现身,将邓娴纯带了出去。 “你可知她为何要活着?”林朔转身,背对听香道。 “因为虎威将军?”听香答道。 林朔依旧没有转身,道:“两年后,杀了她。” “可是王爷,邓老太师……” “这些不需要你来过问。这段时间让她就在郊外好好待着,让紫嫣看着。你恢复原貌,留在本王府中,准备嫁给孔宇。” 听香大惊,道:“少主!” 林朔转身,摆手示意听香不要多说,然后就走出了凉亭。(倾世之乱..4848562)-- ( 倾世之乱 /63/63919/ )( 倾世之乱 http://www.suya.cc/9/90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