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章 骗婚 今天是七夕情人节,我已经做好出门约会的准备了,突然接到男朋友刘浩打来的电话,他要跟我分手。 我说你开什么玩笑啊,今天是情人节,又不是愚人节。 他说,“小南,是我对不住你,我爱上别人了。” 我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浑身冷透了,我问他那个人是谁,他不肯说,我顿时失去了理智,冲着手机咆哮,“刘浩,你特么的混蛋,老娘现在就要甩了你,记住,是我甩的你!” 吼完我就把手机扔地上了,手机屏幕裂开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做了件蠢事,辛辛苦苦兼职一个月换来的手机,就这样被我爆屏了。 我捡起手机,看着屏幕上我跟刘浩的合照,眼泪止不住就下来了。 滴滴,手机收到一条新短信,发信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他说他看到我发在58同城上面的兼职信息了,他有一份工作要给我,问我感不感兴趣。 失恋归失恋,送上门来的钱我是不会拒绝的。我擦去脸上的泪水,发短信问他是什么工作,报酬怎么样。 他直接打了个电话给我,声音清冷磁性,好听得让我耳朵都快怀孕了,“我给你的工作很简单,跟我结婚,事成之后,我付给你三十万。” 我生气地说,“我在58同城上写得很清楚,我找的是手绘,插画之类的兼职,正正经经的工作,可不是出来卖的!” 他低声笑,“你别误会,我说的结婚,只是名义上的,为了应付一下家里的老人。一年后我们俩人就离婚,到时候我再补偿你二十万名誉损失费。” 五十万啊,对于我来说可是一笔巨款,我有点动心了,问他为什么要找我,他说他奶奶喜欢会画画的女孩,他爷爷喜欢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孩,他为了哄长辈们开心,于是找到了我这个会画画的名牌大学大四学生。 没想到我还挺有市场的,我因失恋而受挫的心一下子得到抚慰,有点飘飘然起来,这导致我做出了一个后悔莫及的决定,我答应跟他假结婚,不过前提是在这一年内,我们只能做名义上的夫妻,他不能以任何方式占我的便宜。 他爽快地答应了,还立刻打给我十万块钱作为诚意金,弄得我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了。我问他什么时候登记结婚,他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他让我下午五点到红山区民政局门口等他。 我像个傻子似的,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人家工作人员全都走光了,我都没有等到那个叫顾祁寒的男人,我不停地拨打他的电话,拨了十多次才终于有人接听,我没好气地说道,“喂,我是林小南,你现在在哪呢?我都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抱歉,有事耽搁了。”清冷磁性的声音不像是从电话里传来的,我猛地回头,看到的是一个拿着手机,冲我微笑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雪色的衬衫,下面是白色的裤子,高挺的鼻梁傲然而立,精致的下巴在空中划出冷艳的弧度,从我的角度看去,无一处不美好,无一处不优雅。 他无疑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我不由得犯花痴了。 他潇洒地向我走来,微微一笑,“让你久等了。” 要不怎么说美色误人呢,他冲我那么一笑,我心里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了,“民政局都下班了,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吧。” “没关系,领证倒是其次,我今天主要是想带你见见我的家人。” 顾祁寒开车来的,开的还是一辆宾利,差点没闪瞎我的眼睛。我猜出他家世不一般,紧张得肠子都拧巴了,我问他都要见什么人,他说只是见他的爷爷奶奶,我又担心他的长辈看我这个假冒孙媳妇不顺眼,他笑着安慰我说两位老人家很和蔼,很好相处,不会挑我的刺。 汽车从市区驶到郊区,越走越偏远,就在我怀疑他对我图谋不轨的时候,一座古老的四合院出现在我们眼前。 “到了,待会儿别紧张,一切有我。”顾祁寒绅士地替我打开车门。 我好奇地打量宅子,“你们家住得挺偏远的啊。” 他拉起我的手,微微一笑,“只有爷爷奶奶住在这里,老人家恋旧。” 我尴尬地动了动手指,想将手从他掌中抽出来,他微微用力握紧,冲我使了个眼色,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两个古装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孩站在大门口,原来他是想做戏给她们看呀。我停止挣扎。 那两个女孩很漂亮,只是脸上的妆画得太浓了,看起来白惨惨的。她们恭敬地向顾祁寒弯了弯腰,然后其中一个人打开大门,领着我们走了进去。 走进大厅,我看到红木椅子上坐着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顾祁寒微笑着叫他们爷爷奶奶,我也赶紧向他们问好,也不知道顾祁寒以前是怎么跟他们说的,他们居然对我的身份一点都怀疑,态度很是亲热。 顾奶奶招了招手,让我坐到她身边,笑眯眯地说道,“我听祁寒说,你们今天打算领证的,证领了吗?” 我说还没有,她问为什么,顾祁寒解释说他有事耽搁了,顾奶奶就板着脸将他教训了一顿,我连忙说道,“奶奶,没事的,我们改天再去领证也是一样的。” “小南啊,你不懂,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错过就很难再有了。这样吧,爷爷跟奶奶今晚亲自帮你们主持婚礼,幸好,你们俩的结婚礼服啊,我早就准备好了!小娟,快带少夫人到房间里面换衣服。” 我一下子慌了,连忙用眼神询问顾祁寒,顾祁寒微微点了点头,一副成足在胸的样子,我只好听从他的意思,跟着小娟去换衣服。 顾奶奶给我准备的是凤冠霞帔,尺寸刚刚好,小娟熟练地帮我化好妆,我照了照镜子,哟,挺漂亮啊,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我回到大厅,看到顾祁寒也已经换好衣服,他穿着红色唐装,长身玉立,丰姿绰约,他也打量着我,微笑着说,“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我脸颊微微发烫,赶紧移开视线。 虽然这场婚礼是假的,没有任何意义,可毕竟是我经历的第一场婚礼,我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小娟充当着喜娘的角色,唱诺着让我们拜天地,拜完天地之后,又让我们给两位老人敬茶。顾爷爷喝完茶,递给我一个厚厚的红包,顾奶奶将一串红色玉石手链戴到我的手腕上。 接着,小娟递给我一张红色的贺卡一样的东西,说是婚书,让我在上面签上名字,这样一来,我和顾祁寒就算是真正结为夫妻了。 我打开那张婚书,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繁体字,看得我眼睛都花了,小娟催促我赶紧签字,我来不及细看,就在空白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顾奶奶高兴得直点头,“好好好,礼成了,小娟,把新人送入洞房吧。” 走进新房,我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走进了灵堂,眼前白花花一片,供桌上并排摆放着两个灵位,每个灵位前面放着一张黑白照片,我仔细一看,发现右手边的灵位上写着我的名字,摆放的照片也是我的!而左手边的灵位和照片,则都是顾祁寒的! 更惊悚的是,房间里并没有婚床,而是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材! 我又惊又怕,冲顾祁寒怒道,“你们家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弄成这样?” 他性感的薄唇微微一扬,一步步向我走来,“这些都是按照婚礼应有的程序来准备的,你不喜欢?” “你神经病啊,谁会喜欢这种灵堂摆设一样的婚礼?你这笔生意我不做了,等我回学校就把钱还给你!” 我怀疑他跟他的家人脑袋都有毛病,不敢再待下去,一把推开他,撒腿就往门口跑。 碰地一声,房门竟然自动关上了,我心里咯噔一声,用力拍打房门,呼救。 “小南,你已经是我的妻子,逃不掉的。”顾祁寒不知何时贴到了我背后,他的身体凉得像冰块,没有一丝温度。 “那是假的,我们是假结婚!” 我愤怒地转过身,伸手想将他推开,却被他紧紧抱住了,他俯身堵住我的唇,冰凉的舌窜入我的口中,我愤怒地拍打,挣扎,他将我打横抱起,扔进了那个大得离谱的棺材里面。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二章 鬼司机 我摔得头晕眼花,挣扎着想要逃跑,他冰冷的身体便压在了我的身上,我害怕地颤抖,眼泪溢出眼眶,“求求你,放过我……” “来不及了,我们已经签订了婚契,你注定是我的妻子。” “都说了那是假的……唔……” 他的唇再次覆上我的,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害怕地反抗,但我哪里是他的对手,反被他禁锢了手脚,一动也不能动。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类似于檀香的味道,他一只手抚上我的腰,在我的腰侧慢慢抚摸,我忍不住轻轻地战栗…… 恍惚中,我感觉手指一阵剧痛,有血液涌了出来,紧接着,什么东西含住了我的手指…… 在我几欲昏厥时,忽听到他在我耳畔低语,“小南,我终于等到你了。我会让你自愿成为我的女人。” 第二天清晨,我刚睁开眼,就看到一座很大的大理石墓碑,墓碑上写着“爷爷顾青山、奶奶周华容之墓”,上面还镶嵌着一张黑白合照,照片上那对慈眉善目的老夫妻,正是顾祁寒的爷爷奶奶! 我现在所躺的地方,不是顾家老宅,而是墓地!那我昨晚见到的,都不是活人了,我后怕地颤抖起来…… 一阵凉飕飕的阴风从我背后刮来,刮得我身上的衣服稀里哗啦作响,我这才发现身上穿的是纸做的嫁衣,我自己的衣服被放在草丛里边,我三下五除二扒掉身上的纸衣服,换上自己的,逃也似地冲出墓园。 跑出老远,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一对穿着黑衣黑裤的老夫妻站在墓碑前,微笑着冲我挥手,我依稀听到他们的笑声,吓得冷汗直冒,不要命地跑。 一路狂奔到公路上,天色还有点昏暗,刚好一辆出租车快速驶来,我拼命招手,司机一脚踩下刹车,我赶紧坐到后座,说道,“师傅,麻烦你,我要去江城大学。” “好嘞。小姑娘,你在江城大学读书啊?大几了?” 出租车司机大概四十多岁,挺健谈的,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我刚刚经历了一段恐怖的遭遇,心情别提多差了,没心思跟他聊天,他就一个人巴拉巴拉地说起来。 “哎,小姑娘,你们江城大学闹鬼你知道吧,半个月前,夜里十一点多吧,我载你们学校一个小姑娘回学校,她说你们学校有规定,学生宿舍楼十二点就锁门了,超过一分钟都会被宿管阿姨拦在门外,她担心赶不上趟,所以就拜托我把车子开进学校,停在她们宿舍楼下,等那小姑娘下车之后,我把车子熄了火,打算站在路边抽根烟,哪晓得我摸出打火机,怎么都打不着火,接着,我听到滴答滴答滴水的声音,我抬头一看,唉呀妈呀,五楼的窗户上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血水从她身上滴下来,在地面上聚了一滩呢,她好像发现我在看她,突然转过头朝我笑,吓得我赶紧钻进车里,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小姑娘,跟你说实话吧,你要是大晚上的让我跑江城大学,我还不一定干呢。” “嗯”我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又说,“你住在哪一栋楼的?” “二栋。” 他语气变得古怪,“我刚才说的闹鬼的那栋楼,就是二栋,小姑娘,以后晚上不要一个人出门,免得惹上那些脏东西。” 我一愣,二栋五楼,不就是我们住的那层楼么,我都住了三年了,怎么不知道闹鬼的事,莫不是他编故事哄我的吧? 他看着我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哎,你以为我在哄你是吧?我跟你说,我开了十几年出租车,遇到的诡异事件多了去了,这世上是真的有鬼的,你们这些小年轻啊,被唯物主义洗脑了,就是不肯相信……”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将脑袋转向车窗外,这一看不打紧,我险些惊叫出声来,窗外,竟然还是那片墓园!明明汽车已经行驶了将近半个小时,我们早就应该进城去了,怎么还在山上? 我又转头看司机,他仿佛还没意识到我们在山路上打转,喋喋不休地说,“有的鬼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就在死去的路上徘徊,这样的鬼,我也遇到过一回,那是在两年前的冬天……” 我的目光缓缓上移,看到内后视镜里面印着一张恐怖至极的脸,他的脑袋像是被压路机压过,扁平扁平的,半边脸稀巴烂,眼珠子悬挂在眼眶上,就像随时会掉落,白色的脑浆混合着黑红的血液顺着他另外半边完好的脸缓缓流淌,看得我都快吐了。 “停车,快停车!”我用力拍打着车门。 “怎么了,小姑娘,咱们还没到你学校呢。”车师傅回头看我,挂在眼眶上的眼珠子一下子被甩了出去,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将眼珠子捡起来,按进了黑洞洞的眼窝子里面。 我牙齿打颤,声音颤抖得厉害,“我突然不舒服,想下车走一走。” “不舒服啊,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就好了嘛。”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张血盆大口,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滑落下来,吓死个人。 我已经绷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不行,我晕车,快吐了,必须下车。” “这样啊……”他一副为难的样子。 我连忙捂着嘴巴催促他,“快点,你再不停车,我就要吐在你车上了。” 他不再犹豫,一脚踩下刹车,我身体猛地往前一扑,差点撞上他的座椅。我手忙脚乱地打开车门,一个箭步跳下车,逃也似地朝着城区的方向狂奔。 “哎,小姑娘,你跑什么呀,还没到地方呢……” “小姑娘,小姑娘……” 不管他怎么喊,我都不敢回头,更不敢停下脚步,就这样一路狂跑,跑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跑过两座山,我已经累得两眼发黑,再这样跑下去,估计要昏死在这里了。 我无奈地放慢速度,走走歇歇,又转过一道弯,后面驶来一辆红色汽车,有了刚才坐鬼车的经历,我不敢再乱招手,没想到那辆车自己停了下来,开车的是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子,她笑着招呼我上车,我迟疑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她笑了,“小妹妹,你放心吧,我们都是女人,我不会吃了你的。” 说着,她把头探出窗外,冲我招了招手。 我看到她脖子上戴着一尊金佛,我记得赵小可跟我说过,黄金有辟邪的作用,想来黄金塑造的佛像辟邪效果更好,鬼哪敢把它戴在身上啊。我瞬间放心了,坐上了车。 美女挺和气的,自我介绍说叫叶茜,在一所大学里面教外语,我说我叫林小南,是江城大学的学生。 她爽朗地笑了起来,“那可真巧了,我就是在江城大学里面教书,我是今年刚进学校的。” 我们之间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不知不觉聊了很多,等到了学校,分别的时候,她还把她的电话号码告诉我了,说有时间大家一起玩。 回到宿舍,室友们都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跟我关系最好的黄琴打趣道,“小南,你昨晚一晚上没回来,该不是跟刘浩过二人世界去了吧。” “没有,我们分手了。” “不是吧,你们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就分手了?” 我淡淡道,“他说,他爱上别人了。” 砰地一声,胡丽丽手中的水杯落到地上,碎瓷片落得到处都是,她脸色不大好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滑了。对了,小南,刘浩有没有说他爱上谁了?” “没有。” 我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抛下大眼瞪小眼的室友们,走进了浴室。 我站在镜子面前,将衣服扒开,看到脖子上、胸口上残留着好些紫红色的痕迹,我知道这是顾祁寒留下来的,心里悔恨不已,后悔自己见钱眼开,惹鬼上身,恨顾祁寒设计欺辱我。不过,他还算有点良心,昨晚并没有强占我的身子,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低头,看到手腕上的红色玉石手链,心情烦躁极了,这是顾祁寒的奶奶送给我的,不管我怎么弄都弄不掉,也不知道戴着死人送的东西,会不会惹祸上身。 我打开热水,用力搓洗身上的吻痕,浴室门突然被人敲响,黄琴的声音传来,“小南,还有二十分钟就上课了,你洗快点儿,别迟到了。” “嗯,知道了。” “那我就不等你了,先走了啊。” “好。” 很快,黄琴她们都离开了,我听到了关门声。我赶紧洗完,用干毛巾擦拭身体,擦着擦着,我感觉空气突然变得阴冷起来,背后好像打开了冰箱门,凉飕飕的冷气一阵阵袭来。 我紧张地转过头,什么都没有看见,再转回来,镜子里突然多了一个穿红衣的女人。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三章 鬼爬肩 她脸色白惨惨的,阴森的双眼透过玻璃死死地盯着我,我吓得后退几步,镜子里的女人咧开血淋淋的嘴巴桀桀怪笑。 我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个开出租车的鬼司机没骗我,二栋五楼真的闹鬼,闹鬼的还是咱们宿舍!脑中闪过的第二个念头是,逃! 我慌忙逃出洗手间,朝着宿舍门口跑去,突然想起自己现在什么都没穿,又急慌慌地从黄琴床上拽了一条毛毯裹在身上,我跑到门口开门,门锁竟然打不开了,我焦急地呼救,捶打着房门。 “别逃了,你逃不掉的……”阴森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看到暗红色的血迹从厕所门底下涌了出来,顺着走道快速流淌,血液夹杂刺鼻的腥气,很快就流淌到我面前。 我惊恐万分,拼命捶打房门,可我听不到外面的回应,只听到滴答滴答血液流淌的声音,我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面。 突然,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倒吊在我眼前,她血红色的眼珠子瞪得很大,好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长长的头发就像拖把一样垂下来,腥臭的血液顺着她的发丝掉在我的脸上、身上,我惊慌地尖叫,努力挪动自己的双腿,向后面退,可是双腿被血液粘住,怎么也拔不出来。 她咧开血淋淋的嘴,诡异地笑着,“逃不掉的,你们都得死……” “为什么要杀我?” 她惨白的脸上露出怨恨的表情,“因为啊,你们践踏了爱情,必须死!” 说完,她闪电般伸出手臂,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拼命挣扎,在她腐烂不堪的手臂上又抓又挠,弄得血肉横飞,她仿佛不知疼,咯咯狞笑着,手指越收越紧。 我眼前发黑,快要窒息了,突然,我看到一个白色身影从她身后冒了出来,他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狠狠地甩了出去,她突然化作一团黑色雾气朝四面八方消散。 地板上的血液如同潮水一样快速消退,恢复原来的模样,我的双脚也可以动弹了,我赶紧捂住自己的胸部,冲着向我靠近的顾祁寒尖叫,“别过来!转过身去!” 刚才在跟女鬼拼命的时候,我裹在身上的毛毯弄掉了,现在什么都没穿呢。 顾祁寒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过身,他幽深的视线在我身上游移,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暧昧的浅笑,“你全身上下我都看过了,还这么害羞做什么?” 我羞得面红耳赤,赶紧蹲到地上缩成一团,火速捡起毛毯裹住自己。 他看着我,低声笑,“还不起来?” “要你管!”我只是觉得缩成一团蹲在地上更有安全感。 他悠悠点头,“不想起来也没有关系,只不过我要提醒你,还有五分钟你上课就要迟到了。” 我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火速冲进厕所换衣服,一边换,一边对门外的人,哦不,鬼,喊话,“顾祁寒,昨天的事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你的钱我也会还给你,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否则……” “否则怎么样?”清冷磁性的声音自我耳畔响起,他竟然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结实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微微低头靠在我的脖颈上,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我惊得身子一颤,他修长冰冷的手指轻轻抬起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他,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他面孔像是画出来的,美得不真实,艳丽的丹凤眼微微眯着,水色的薄唇斜斜上挑,周身透露出危险而邪肆的气息,让人浑身发冷。 “看够了么?可还满意?”他玩味地挑了挑眉,眼神充满戏谑。 我脸颊发烫,快速推他,却被他抱得更紧,“话还没说完,就想逃?嗯?” 我又羞又怒,大声说道,“你要是再缠着我,我就找人收了你!” “我是你的丈夫,你舍得收我?” 他冰凉的手指轻柔地抚过我的脸颊,慢慢向下,沿着曲线攀爬,他的动作那么温柔,就像是抚摸着最心爱的珍宝…… 我紧缩着身体,不敢呼吸,他更加过分,竟俯首吻上了我的脸,我想要尖叫,挣扎,却发现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突然间动弹不了,我想起昨晚被他轻薄的情景,心酸和愤怒化作眼泪涌出了眼眶。 我恨恨地说道,“你要是再敢非礼我,我就死给你看!” 他唇角一勾,笑容缱绻,“死了更好,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你太狠毒了,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没有,我是鬼。” 我无力反驳,愤怒地瞪着他,他轻笑一声,放开我的身体,我赶紧后退拉开跟他之间的距离,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他挑了挑眉说,“还不去上课?你已经迟到了。” 混蛋,我迟到都是谁害的啊!我在心底把他骂了一万遍。 一路狂奔到教室门外,我心虚地躲在后门偷看,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面向黑板,龙飞凤舞地写着板书,坐在后排的赵小可冲我招了招手,我赶紧溜了进去,坐到他身边的空位上。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昨天跟刘浩过二人世界玩疯了?”赵小可,既是我的闺蜜,也是我的兄弟,他们家就住在我外婆家楼上,我们俩穿开裆裤的时候就玩在一起了。 我一边从包里掏出书本,一边低声叹息,“别提了,我们俩昨天分手了。” 他连连点头,“分了好,这下我就不用欺骗海婆婆了。” 他说的海婆婆,是我外婆。我曾经带刘浩见过我外婆,可她老人家不喜欢他,说他眉毛逆长,眼带桃花,嘴角下垂,自私薄情,还说他命中带桃花煞,要是跟他交往会牵连到我。她逼我跟刘浩分手,还说我的姻缘早就注定了,那个人一直在等我。我当然不相信什么天注定的姻缘,执意要跟刘浩在一起,可外婆拿断绝关系来压我,我没有办法,只好哄她说我跟刘浩分手了,赵小可作为我的死党,自然帮我瞒着外婆。 我瞪了一眼赵小可,“我失恋了,你都不知道安慰安慰我,算什么好兄弟!” 他哼哼两声,“安慰什么呀,有什么好安慰的,刘浩根本就配不上你,分了正好,我还想放鞭炮庆祝呢。” 交了这种朋友,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憋屈地扭过脑袋,望向讲台,其实我一句课都听不进去,脑子里想的还是宿舍里闹鬼的事,那个女鬼说我们践踏了爱情,都该死,“我们”指的是谁?我和刘浩吗? 我扫了一眼教室,不见刘浩的踪影,奇怪,他以前从不缺席的。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节课很快结束了,我离开座位,打算去洗手间,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我,我回头一看,是胡丽丽,她笑嘻嘻地向我走来,“去厕所吗?我们一起吧。” 我害怕地退后,不敢让她靠近,因为,她的后背上趴着一个红衣女鬼,正是我在宿舍里遇到的那个!女鬼双手紧紧抱着胡丽丽的脖子,双腿盘在她的腰间,将脑袋亲密地贴在她的脸侧,时不时伸出血红舌头舔着胡丽丽的鼻尖。 见我后退,胡丽丽不解地问道,“小南,怎么了,你不想跟我一起吗?” 我赶紧摇头,趴在她背上的女鬼嘲讽地盯着我,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傻逼。我心头一颤,连忙低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我们俩往厕所走的时候,胡丽丽抱怨说,“哎,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我总觉得脖子酸,肩膀也疼。” 我看了一眼紧搂她脖子的女鬼,女鬼正得意地大笑呢,我什么也不敢说。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四章 失踪的美女 上完厕所之后,周围没人,我停下脚步,试探地问胡丽丽,“你觉得刘浩怎么样?” 问完这句话,我看到胡丽丽背上的女鬼哈哈大笑地拍起了手掌,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胡丽丽还跟我装傻,“小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直勾勾地盯着她,“刘浩说他爱上别人了,那个人,就是你吧。” 她神情变得不自在,还嘴硬不肯承认,我冷笑道,“你不肯说实话没关系,反正已经有人,哦不,有鬼在惩罚你了。” 她脸色都白了,惊慌地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哪里来的鬼?” 我指了指她的肩膀,“你的肩膀上就有一只啊,她正在嘲笑你的愚蠢呢。” “啊——”走廊上回荡着胡丽丽凄厉的尖叫声。 我没有搭理她,转身走进了教室。要不是女鬼的提醒,我真的想不到跟我同寝三年的好朋友会背叛我,抢我的男朋友。 我回到座位上,拿起笔在笔记本上画了起来,赵小可问我在画什么,我说别打扰我,等我画完了再跟你解释。 我画的其实是女鬼的脸,她虽然每次出现的时候,形象都很可怕,但是她的脸是完好的,我猜测她生前很爱美,变成鬼之后,吓人的时候都不愿将自己弄得面目全非。 我从小学习画画,画一张简单的人脸素描对于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我用了十多分钟,画好了女鬼的脸,然后也不听课了,掏出手机上校园网,把女鬼的脸发到了论坛里,问有没有人认识她。 赵小可看着我做这一切,疑惑地问我,“小南,你到底在干嘛?你画的那个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瞒着他,我严肃地说道,“如果我说我能看见鬼,你信吗?” “我擦,你能看见鬼?你没开玩笑吧?” “我很认真。” 赵小可的兴趣点比较奇怪,或许是受他那个算命的爷爷所影响,他从小就喜欢听灵异故事,听说我见鬼了,他非但不害怕,反而激动得两眼放光,“你真的能看见鬼?那鬼长什么样?该不会就是你画的那个女人吧?” “嗯,她就是我看见的那个鬼,而且,我现在被她缠上了……胡丽丽也被她缠上了。” “奇怪,她为什么缠着你们?” “大概是因为刘浩劈腿胡丽丽,跟我分手吧,深层次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想查出她的身份,才好想办法对付她。” “对对对,你的思路是正确的,我听说冤死的人变成厉鬼,必须找出杀害他们的凶手,或者化解他们的怨气,才能让他们解脱,投入轮回。”他显得比我还兴奋,“快看看,校园网上有没有人回复你。” 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有十几个人回复我了,有一条回复引起了我的注意,她说,“我认识画里面的女孩,她是我的姐姐。” 我赶紧发私信给她,问她女鬼的具体信息,等了很久她都没有回复我。 这堂课结束,我又登录校园网,看到一封私信,我赶紧打开,里面写着“中午一点,秋湖咖啡厅详谈”。 秋湖咖啡厅是咱们学校唯一的咖啡厅,距离我们宿舍楼不太远,我吃完午饭就去赴约,赵小可那家伙硬要跟着我,美其名曰保护我。 这个时间点,估计大家都回宿舍午休了,咖啡厅里只有一个人,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搅着咖啡,我看她挺眼熟的,很快想起来她是谁,笑着跟她打招呼,“叶老师,我们又见面了。” 叶茜看到我,吃了一惊,“小南,你就是‘天南海北’?” 我眨了眨眼,“对呀!” 她笑了起来,视线转向赵小可,我连忙介绍说这是我朋友,问她介不介意赵小可留在这里,她笑着说不介意,让我们俩坐下。她问我们喝点什么,我们都摇了摇头。 我开门见山地说道,“叶老师,画像里面的女孩,真的是你姐姐吗?可你们看起来……” “一点都不像对吧?”叶茜笑容有些伤感,“其实她是我大伯家的女儿,只是比我大几个月,我们俩从小感情就很好,像亲姐妹一样。小南,你为什么突然打听起我姐姐?”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实情,毕竟鬼魂这种事,很多人都不相信,至于赵小可嘛,他是一朵奇葩,是例外。 我还在犹豫,赵小可便帮我讲出了实情。 叶茜沉默了,我以为她不相信,发誓说自己真的看到她堂姐的鬼魂了,没想到她哭了,她说,“要是她真的变成了鬼,我也想见见她,我很想她……” 她哭了很久才平静下来,向我们讲述了她堂姐叶莎的故事。 七年前,叶莎考进了江城大学,负责迎接新生的是一位名叫杨思远的学长,叶莎对热心帅气的杨思远产生了好感,杨思远也喜欢上了活泼漂亮的叶莎,他们俩人很快就交往了。他们的爱情持续了两年,直到有一天,叶莎突然失踪了,家人疯狂地寻找她的下落,学校也贴出了寻人公告,可始终找不到她。 叶莎的家人怀疑是杨思远害死了叶莎,但杨思远不承认,他们也拿他没有办法。两个月后,杨思远和同班同学苏梦琪在一起了,又过了两个月,杨思远和苏梦琪被发现死在了校外的小旅馆里面,据传,他们死得很惨,全身上下被鞭子抽得血肉模糊,内脏都碎了,他们的舌头被割了,眼珠子也被挖走了,警方调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凶手。 我听得后背发凉,“杨思远和苏梦琪两个人,会不会是被叶莎的鬼魂害死的?” 叶茜看了我一眼,说,“五年前,大家都是这么传言的。” 赵小可说道,“你姐姐的死肯定跟他们俩人有关,所以才变成厉鬼报复他们。” “在我姐姐失踪之后,我问过跟我姐同寝的几个女生,她们说在我姐失踪之前,杨思远和苏梦琪就走得很近,她们还提醒过我姐,可我姐认为杨思远不可能背叛她,一直都没放在心上。” 我恍然大悟,“杨思远和苏梦琪肯定背叛了叶莎,难怪叶莎那么痛恨践踏爱情的人!” 赵小可皱了皱眉,“按理说,叶莎失踪,杨思远绝对是嫌疑人啊,警方为什么没有调查他?” “查了,但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杨思远做得这么隐秘?连警方的视线都能瞒过去?” 叶茜愤怒地握紧了咖啡杯,“你知道杨思远的父亲是干什么的吗?” “干嘛的?” “当官的。” 我跟赵小可互相看了看,没话可说了。杨思远有一个当官的父亲,警方只怕是走走过场,并没有认真追查。 “姐姐失踪这么多年,我们宁愿相信她还在某个地方活着,没想到她已经……”叶茜的眼眶又红了,“我一定要找到姐姐的尸体,让她的灵魂安息。小南,现在只有你能看到我姐姐,你能帮我找到她吗?” 我已经被叶莎缠上了,找到她的尸体,化解她的怨气,也就是救我自己。我肯定地点了点头,叶茜感激地说声谢谢,然后将脖子上戴的金佛取下来递给我,说道,“这个金佛是我大伯送我的,我姐也有一个,金佛开过光,可以辟邪,你把它戴在身上,我姐就不能伤害你了。” 我推辞说不能收,她说只是借给我戴几天,找到叶莎的尸骨之后再还给她,我便收下了。多了一个辟邪的物件防身,我胆子大多了,向她保证一定会帮忙找到叶莎。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五章 跳楼自杀 我跟赵小可商量说,叶莎已经失踪五年了,她害过的人可能不止杨思远和苏梦琪两个,我们在网上搜索一下,说不定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咱们学校有一个灵异论坛,经常有人在上面发布一些灵异故事,赵小可是这里的常客,他说可以从这里入手。他在搜索框里面输入“践踏、爱情、女鬼”几个关键词,没想到真的跳出来一篇帖子。 帖子发布于半年前,作者用户名叫“漫天飞雪”,性别显示是女性。 她的故事是这样的。 在江城大学里面,有这样一个传言,只要情侣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来到罗家山山顶,对着那棵最粗最高的槐树跪拜三次,每次跪拜的时候都念着“树仙树仙求你保佑我们长相厮守”,并且在树上挂上祈福卡,那棵树便会佑那对情侣恩恩爱爱永不分手。 据说,已经有很多对校园恋人在槐树仙的保佑下结婚生子了。 小雪和阿松是一对恋人,他们非常相爱,好得就像连体婴儿一样。只是恋爱中的女孩子,总是很敏感,小雪看到别的女生接近阿松,就会对他发脾气,还怀疑他会移情别恋。 起初,阿松还会耐心地安抚她,可她闹的次数多了,他也就烦了,不再那么用心地安慰,她也就越发地多疑起来。 就在这时,小雪听说了槐树仙的传言,硬拉着阿松来到罗家山山顶,找到了那棵槐树,两人跪在槐树底下许下长相厮守的愿望。 小雪以为,他们真的会如传言的那般白头到老,却不料,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自从许完愿之后,小雪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见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她说他们践踏了爱情,她要让他们死。小雪刚开始没有放在心上,直到第四天晚上,她在醒着的时候,看到了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女人满脸鲜血地趴在她们宿舍的窗户玻璃上,恶狠狠地盯着她。 小雪这才知道那个女人是鬼,快吓疯了,她去找阿松哭诉,没想到阿松愤怒地扇了她一巴掌,责怪她多事,说要不是她硬要许什么愿,他们也不会被鬼给缠上,原来,他也看到那个红衣女人了。 故事发展到这里,戛然而止。 作者没有再继续写下去。 我皱了皱眉,问赵小可,“你能查到这个ip地址的具体位置吗?” “如果她是在宿舍用电脑发的这篇帖子,我就能查出来,因为咱们学校给每个宿舍分配的ip地址都公布在校园网上,只要对比一下就可以了。”他修长的十指在电脑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击,过了一会儿,说道,“已经找出来了,她住在女生宿舍四栋502。” 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两点了,再过半个小时,下午的课就要开始了,不知道4栋502的女生还在宿舍没有。我和赵小可下午四点多才有课,决定先去502碰碰运气。 赵小可进女生宿舍不方便,便在楼下等我,我急匆匆爬上楼,找到502,刚好跟两个准备去上课的女生撞见,我赶紧说明来意,问她们宿舍里有没有住着一个叫小雪的女生。 那两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神色有点古怪,其中高个子的那个女孩回答说,“你说的是李小雪吧,她几个月前就休学了。”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休学吗?” “她精神失常了,总说自己能看见鬼,她的家人就帮她申请休学了,带她回家疗养。对了,你是谁啊,为什么对她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我撒谎说我是她朋友,专门从外校过来找她玩的,我说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没有跟阿松谈恋爱呢。 那两个女孩仿佛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都露出害怕的表情,高给子女孩说道,“你也认识陈健松?那你知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他死了?怎么死的?” “车祸,听说他自己闯到了马路中间,被汽车碾得面目全非,谁知道他会突然想不开自杀呢……哎呀,糟了,只有十分钟就要上课了,我们先走了,拜拜。” 到楼下,我把自己调查来的信息告诉给赵小可,赵小可点了点头,说道,“我刚才也跟人打听了一下,502住的都是管理学院大二的学生,我估计陈健松也是管院的。他们两人,是向罗家山的槐树许愿之后才被叶莎缠上的,你说,叶莎的尸体是不是被埋在那颗槐树底下?” “可我没有向槐树许过愿啊,叶莎还不是缠上了我?” “你没有许过,不代表刘浩和胡丽丽没有许过。现在你就打电话给他们,问问他们到底有没有向槐树仙许过愿,也好证实一下我的猜测。” 话音刚落,赵小可的手机响了,是赵叔叔打给他的,说赵爷爷在外面遛弯的时候不小心被电动车撞了,让他得空就回去一趟。 我担心赵爷爷的伤势,想跟赵小可一起去看望他,赵小可拦住我说,“爷爷伤得不重,就是崴了脚,擦破点皮,你就别瞎担心,最要紧的是找到叶莎的埋骨地,不然你跟刘浩他们都有生命危险。” 他说得很有道理,我决定留下来,他又叮嘱我要注意安全,不要擅自行动,有什么事找他商量。 我给胡丽丽打电话,她的手机关机了,没办法,只能给刘浩打,拨了他的电话,等了好半天都没有人接听,我不死心,又拨了两次,这回终于有人接听了,我没好气地说道,“你放心,我打电话给你,不是想为难你,就想问你一个问题,只要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了。” 电话里传来低沉的声音,“我不是刘浩,刘浩他死了!” 我登时怒了,“刘浩那个孬种,不敢接我电话是吧?还编出这么蹩脚的理由!” “真的,就在几分钟前,刘浩突然打开窗户跳下去了,咱们这里是六楼啊,跳下去脑袋着地还有命吗?你听,楼下好多人围在他的身边呢。” 接着,我听到手机里传来噪杂的人声,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快报警啊”,我大脑一片空白,电话那边的人突然轻轻笑了起来,“怎么样,相信了吧,你不过来看看他吗?” 他的笑声诡异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我疯了一般往刘浩住的宿舍楼跑,老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楼下,我推开挡在面前的人,挤到了最前面,看到刘浩并没有死,他光着双脚,面无表情地坐在窗台上,半个身子都吊在空中,微风吹来,就好像要将他吹跑一般。 我看得心惊胆战,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喊他,“刘浩,我有事要跟你谈,你快点下来。” 他仿佛听到了我的声音,脑袋机械地转了转,望向我,我赶紧冲他招了招手,温柔地说,“刘浩,听话,快点下来。”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然后,嘴巴微微张了张,好像有话想对我说,就在这时,我看到他背后突然多出一条人影,狠狠推了他一把,他就像皮球一样,从窗台上滚了下来。 “啊——” 伴随着周围人惊恐的尖叫,刘浩重重地砸在水泥地面上,骨头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他的脑袋磕破了,脑浆都流了出来,鲜血瞬间从他的身上涌了出来,将我给他买的那件白衬衣染得猩红。 “刘浩……” 我双眼紧盯着他的尸体,艰难地挪动双脚朝他走去,我多希望这是老天在跟我开玩笑,等我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会从地上蹦起来笑着说“surprise”。 “别过去,他已经死了。”顾祁寒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紧紧抓住我的手。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六章 我也要死 我拼命挣扎,我不管,刘浩还没死,不是说祸害活千年吗?他那么贱,那么渣,应该长命百岁才对。 顾祁寒从身后将我抱住,脑袋埋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你冷静一点,那个东西还没离开。” 我登时僵住,缓缓抬头望向六楼,就在刘浩刚刚坠落的窗口,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张苍白的脸贴在窗户玻璃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刚刚接听我电话的,就是他吧!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脸,愤怒在心里燃烧,犹如滚烫的火山熔岩即将喷薄而出,他诡异一笑,嘴唇微微蠕动,无声无息地对我说着什么。 顾祁寒低声说,“他说,这才刚刚开始。” 愤怒和仇恨倏然爆发,我就跟疯了似的,拼命挣扎,拳打脚踢地想要挣脱顾祁寒的桎梏,他力气极大,只用一只手臂就将我死死地扣在怀中,又伸出一只手覆在我的额头上,轻声说,“不要被他的鬼语蛊惑,我们会解决掉他的,相信我。” 他的手很凉,就像冰块一样,盖上我脑门的瞬间,就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被愤怒蒙蔽的理智渐渐恢复,我的眼泪刷地一下掉了下来,我说,我要报仇,给刘浩,给那些枉死的人报仇。 他说好。 就在这时,警车和救护车统统赶了过来,围观的人都被赶开了,医护人员正打算将刘浩的尸体抬走,胡丽丽披头散发地冲了过去,两名警察赶紧拦住她,她一边叫着刘浩的名字,一边哭得撕心裂肺,一名女警好心扶着她,她突然推开女警,神情癫狂地朝我冲来。 “是你,是你,是你害死了刘浩!” 她满脸怨恨,白皙的双手犹如利爪,狠狠朝我脸部抓来,顾祁寒搂着我的腰快速后退,她身体重心不稳,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我以为她还要跳起来袭击我,都已经做好反抗的准备了,没想到她就那样趴在地上,一边握拳捶地,一边哇哇大哭,“死了,都死了……我也会死的……我不想死啊……” 周围的人估计都被她闹糊涂了,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扶她起来,我看着她这副可怜样,心里还有一丝丝怜悯,伸出手想将她扶起来,顾祁寒带着嘲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以为自己是圣母么?人家都抢你的男朋友了,你还同情她?” 我动作一僵,把手收了回来。 胡丽丽突然动作飞快地匍匐前进,我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闪躲,她已经一把抱住我的腿,扬起满是泪水的脸,苦苦哀求,“小南,救救我,我不想死,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她抱得太紧了,我用力抽了抽腿,没有抽出来,还是那几个警察赶来,才将她拖开。 因为胡丽丽这么一闹,我和她都被警方视为与案件相关的人,要被带去警局做笔录。 顾祁寒跟着我坐上警车,可奇怪的是,大家仿佛看不到他。 警车行驶了十多分钟,顾祁寒突然转头望着我,淡淡道,“还在为刘浩伤心?” 提起刘浩,我满脑子都是他惨死的画面,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什么话都不想说。 “凡事有因就有果,每个人的命运都是天注定的……” 我激动地吼起来,“你什么意思?刘浩活该短命是吧?” “林同学,你在跟谁说话?”坐在我另一边的女警问我。 我还不想被人当成神经病,赶紧说道,“不好意思,我刚刚睡着了,说梦话呢。” 她疑惑地看着我,“你刚刚睡着了吗,我看你一直睁着眼睛啊。” 我尴尬地笑了笑,“我习惯睁着眼睛睡觉。” “这样啊。”她嘀咕了一句,没有再继续追问。 我悄悄松了口气,顾祁寒冲我嘲弄地勾了勾唇。 我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蠕动嘴唇,用嘴型问他,“为什么只有我能看到你?” 真难为他,居然能读懂我的唇型,扬了扬眉,回答说,“因为他们没有你那么倒霉。” 我对他怒目而视,他英俊无比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逗你玩的。我想让谁看见,谁就能看见我。” 我盯着他半晌,用嘴型说,“你一直跟着我?” 他微微颔首,证实了我的猜测。 “为什么?” “保护你。” 我“切”了一声,鬼才相信呢,就凭他两次非礼我,还莫名其妙地弄破我的手指,我就将他打入了“心思叵测的危险分子”名单里面。 突然,我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摩挲着脖子上戴的金佛,问道,“我身上带着开过光金佛,你刚才为什么能触碰到我?” 他倾身向我靠近,我惊得赶紧往后缩,他修长的手指按在我拿金佛的手指上,淡淡道,“这种东西,只能对付一般的小鬼。” 言外之意,对他根本没用。我迎着他幽深的视线,突然觉得我就像脖子上戴的那尊金佛,被他牢牢地掌控在手心里面,顿感挫败。 他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下巴,就像羽毛划过一样,麻酥酥的,“你还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我想问的问题很多,比如他为什么要缠着我,只是现在场合不对,沟通困难,我还是挑选与案情有关的问他,我说,“你知道害死刘浩的那个鬼是谁吗?” “知道,他就是你在追查的陈健松。” 我吃了一惊,陈健松死后竟然也变成鬼了,“他为什么要害刘浩?” 顾祁寒修长的手指托着瘦削的下巴,微笑着说,“这么跟你说吧,鬼跟人一样,也以能力强弱划分等级地位,叶莎是一只红衣厉鬼,陈健松不如她厉害,只好听命于她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你跟叶莎,谁更厉害?” 他唇角一弯,优雅地笑了,“你猜呢?” 上午在宿舍的时候,叶莎想掐死我,顾祁寒一招就把她赶走了,我猜测他可能比叶莎更加厉害。如果他真如自己所说,会保护我的安全,那我就不怕被叶莎虐了,但反过来想,我岂不是惹上了一个比叶莎更凶狠的鬼?以后怎么摆脱他? 到了警局门口,顾祁寒说不能跟我一起进去,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警局是正气凝聚的地方,有白虎镇守,除非成为警局的一份子,否则任何邪崇硬闯,都会被那强大的正气反噬。 我幸灾乐祸地冲他挤眉弄眼,“没想到你也有害怕的东西啊。” 他神色平静,目光淡然,周身流露出清雅高贵的气质,仿佛卓然出尘的神诋,我突然觉得很无趣,好些嘲讽的话再也说不出口,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还好小女警打开车门催我下车,我这才如释重负地跳下去。 我第一次面对警察的盘问,心里挺紧张的,不过表面上装得还算镇定,安全地应对了过去。 胡丽丽就不一样了,她神色慌张,说话时吞吞吐吐的,当警察问她为什么在案发现场大哭大闹抱着我的腿求救的时候,她突然崩溃地哭了起来。 警察见她情绪不稳定,便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冷静一下,她双手捧着水杯,抽抽噎噎地哭了老半天,才断断续续地道出原委。 原来,胡丽丽和刘浩早在两个月前就勾搭上了,她让刘浩跟我分手,刘浩说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跟我说,让她再等一等,她立马炸毛了,觉得刘浩不是真的爱她,如果真的爱她,就应该立马跟我分手才对。就在那时,她听说了罗家山山顶的槐树仙保佑恋人白头到老的传言,心念一动,就把刘浩约到了罗家山山顶上,拿许愿的事儿来考验他对自己的感情。刘浩本来就是真心喜欢她的,所以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胡丽丽说,当他们许完愿之后,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他们的手电筒突然闪了闪,一下子就不亮了,接着刮起一阵风,将他们俩吹得东倒西歪的,刘浩扶她站起来的时候,她无意间瞥到一抹红影从树梢间一闪而过。她吓坏了,拖着刘浩的手就往山下跑。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七章 死亡笔记 第二天,酷爱打篮球的刘浩拉着伙伴们跟管院的人打球,听他们八卦起槐树仙的事情,管院的人说槐树仙很邪门,千万不要去许愿。刘浩问为什么,他们说管院有一对大二的情侣,男的叫陈健松,女的叫李小雪,听信传闻跑去拜槐树仙,结果一个车祸身亡,一个精神失常。刘浩找人一打听,事情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他又惊又怕,把这事跟胡丽丽说了,两人商量过后,跑去江城最有名的归元寺求了护身符,还高价买了两串辟邪珠,没想到刘浩还是死了。 胡丽丽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肝肠寸断,“刘浩死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我好怕……” 那两个负责做笔录的警察都用同情怜悯的眼神看着她,好声好气地劝她不要胡思乱想,还说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鬼怪的,一切调查都表明刘浩是死于自杀。 不管胡丽丽说什么,他们都不相信许愿杀人之类的无稽之谈,我看着胡丽丽从无助痛哭到麻木绝望,心里没有一点情敌落难的快感,有的只是丝丝同情。 从警局出来,胡丽丽就跟木偶娃娃似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我走哪儿,她就木然地跟着我走哪儿,我停下,她就呆呆地站在我背后,以前的嚣张气焰全然不再。 顾祁寒看到胡丽丽,不满地皱了皱眉,“你把她带上做什么?” “我也不想啊,是她自己非要跟着我。” “把她扔了。” 我目瞪口呆,她一个大活人,我怎么扔啊? 顾祁寒送给我一枚鄙视的眼神,“笨蛋,给她打一辆车,让司机把她送回你们学校。” 神气什么呀,我就是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而已。我冲他翻了个白眼,拽着胡丽丽的胳膊,走到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我把胡丽丽塞进后座,刚想关车门,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直勾勾地盯着我,幽幽地说道,“你刚刚在跟鬼说话吧,我看到他了。” 我吃了一惊,等出租车离开之后,我问顾祁寒是不是故意让胡丽丽看见他的,他神色变得凝重,“在我没有刻意显形的时候,还能看见我的只有两种人,一是阴气很重的人,还有一种就是快要死的人。” 我吓了一跳,“那我呢,属于哪类?” “你?哪一类都不是,你很特殊。” “我哪里特殊了?”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以后会知道的。” 不管我怎么追问,他都不肯告诉我,我只好将话题引回来,问他,“胡丽丽突然能看到你了,是不是意味着她快要死了?” “她已经被脏东西缠住了,死是早晚的事情。还有你,你也是那个脏东西的目标。如果不尽快解决掉它,你们俩都得丧命。” 我后背一下子凉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问他去哪里,他说去罗家山。我原本对他还存有戒备的,可是我已经被叶莎逼得走投无路了,赌一次,信他一回,大不了被他弄死,反正横竖都是死。我豁出去了。 他带我到农贸市场买了一把铁楸,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然后我就拿着这些东西,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屁股后面,坐上一辆出租车前往罗家山。 罗家山距离咱们学校一公里不到,海拔三百多米,汽车驶到半山腰就没有路了,我们俩只能走小路上去。 我扛着铁锹,吭次吭次往上爬,顾祁寒潇洒悠闲地走在我前面,我愤愤不平地问他为什么不发扬绅士风度帮我扛东西,他回眸一笑,差点闪瞎我的眼睛,“你忘了我的身份?除了你之外,我触碰不到任何实体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能触碰到我?” 他眉头一挑,悠悠道,“因为我们是夫妻呀。” 夫妻,夫你妹啊!我真想将铁锹用力砸到他脑袋上。 越往上爬越累人,我时不时停下来,呼呲呼呲喘气,顾祁寒鄙视地说我平时就是太缺乏锻炼了,再这样下去,以后遇到厉鬼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我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斗嘴,浪费体力。 距离山顶越来越近,我又一次停下来歇息,突然感觉手上一松,东西都跑到了顾祁寒的手里,我瞪大眼珠子看着他潇洒地转身,这才意识到我被他耍了。 “你不是说你不能触碰实体吗?你这个骗子!” “我这是为了锻炼你,你的体质,太弱了。” 我被他气得快吐血了。 爬上山顶之后,我一眼就看到那颗最粗最壮的槐树,它太显眼了,十米见方的空地上只有它一棵树,周围连一根杂草都没有,它树干粗壮挺拔,大概需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枝上缠着很多祈福的红绸,还悬挂着不少千纸鹤,风铃之类的东西,咋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寺院里面享受香火的许愿树。 虽然祈福的人将它装扮得很喜庆,可不知为何,我看着它总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我说,“叶莎的尸体,是不是就埋在槐树下面?” 顾祁寒光洁如玉的下巴微微一抬,“不然你以为我为何叫你买铁锹?” 大树地下,光秃秃的泥土地上,散落着几张卡片,我好奇地捡起来,发现这些都是祈福卡,估计之前挂在树上,被风吹落了。 我随意抽出一张祈福卡,上面写着“祈求槐树仙保佑我们长相厮守”,落款是杨妮儿和张文轩,我估计其他卡片上写的内容都差不多,也就失去兴趣了,随手一扬就要丢掉,不料顾祁寒眼疾手快地捉住了我的手腕,让我把卡片给他看看。 我把卡片交给他,他一张一张细看,越看脸色越差,声音低沉地说道,“卡片上的这些人,除了胡丽丽以外,全都死了。” 我刚刚只看了一张,并不知道胡丽丽和刘浩的祈福卡也在其中,听他这么说,赶紧凑上去看仔细,果然,其中一张祈福卡上,赫然写着刘浩和胡丽丽的名字。我继续翻看,又找到了陈健松和李小雪,剩下的五对情侣,就不认识了。 我怀疑地盯着顾祁寒,“你怎么知道除了胡丽丽之外其他人都死了?我可听说李小雪只是精神失常,并没有死。” 顾祁寒唇角一弯,淡淡的笑容透着几分森凉之意,“当你和胡丽丽在警局做笔录的时候,我潜入警局的档案管理系统,查到了所有跟槐树仙有关的案件信息,你想不想看?” 没想到他这么牛逼,都变成鬼了,还能潜入档案系统,我怀疑他生前是一个牛叉的黑客。 他把手按在我的脑门上,我立刻一个激灵,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台电脑,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案宗,案发时间是在2013年3月,江城理工大学,也就是我们学校对面那家大学的一对情侣,杨妮儿和张文轩,他们在向槐树仙许愿之后的一个月先后身亡,杨妮儿在厕所里割腕自杀了,张文轩从一栋正在搞装修的大楼底下经过,突然掉下一块玻璃,将他的脑袋砸的稀巴烂。案宗里面还附上了两人死亡现场的照片,血糊糊的,多看一眼都要做噩梦。 我快速浏览完,电脑屏幕一闪,显示出第二份卷宗,案发时间是2013年6月,跟咱们学校距离不到两公里的农业大学的一对情侣,王薇薇和高鹏,在一次争吵过后,突然手牵手走上了铁路轨道,火车来不及停,将他们二人碾成了肉泥,惨不忍睹。 第三份卷宗,第四份,第五份……我以最快的速度浏览了五份卷宗,第六份,记录的是陈健松和李小雪的案子,卷末说李小雪精神失常被家人接回家之后,不慎失足坠入河中身亡。 刘浩的死,是跟槐树仙有关的第七桩案子。 顾祁寒突然收回手,我的脑海一黑,之前看到的东西全都不见了。我回过神来,将手中的祈福卡全都扔了,尼玛,这些东西就跟**一样,谁的名字写在上面谁就死了,太可怕了。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八章 槐树下的尸体 当然,杀死他们的不是什么槐树仙,而是叶莎的冤魂,她被埋在槐树底下,也不知怎么就搞出槐树仙的噱头,将那些情侣骗到这里来许愿,然后挑选出那些对爱情不忠贞的人,一一杀死。 顾祁寒说道,“其实,这些案宗记录的并不完整。” “哪里不完整了?”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问我说,“前六桩案子,总共死了多少人?” “十二个呀,每一桩案子里都死了一对情侣。” 他微微摇头,“错就错在这里,其实每桩案子里面都死了三个人,只是警方误以为那些人的死和案子没什么关联,所以没有记录到里面。” 接着,他告诉我,第一桩案子里面,在张文轩死后两天,他的同班女同学赵娜从十层楼高的教学楼上跳下去了。第二桩案子里,王薇薇死后,跟她住在同一栋宿舍楼里的吴雪曼突然心脏病发,也死了。第三桩,第四桩,第五桩,无一例外都多了一个死者,至于陈健松和李小雪他们那桩案子,也多了一个,那就是陈健松的学妹田文颖。 我对他的话表示怀疑,“你怎么知道赵娜、吴雪曼、田文颖等人的死跟槐树仙有关呢?” 顾祁寒提醒我,“你忘记叶莎杀人的规则了?” 我恍然大悟,“她杀的都是背叛爱情的人,也就是说,赵娜、吴雪曼她们几个跟胡丽丽一样,都是小三!” “既然你已经了解事情的真相了,那就赶紧开工吧。”他把水果刀扔给我,一副大爷做派地命令我,“拿着这把刀,去找一棵桃树,从树上砍下一根朝东南方向的树枝,然后将桃木枝一端削尖。” “你怎么不做啊?竟然命令我这个娇滴滴的弱女子!” 虽然满口埋怨,我还是认命地捡起水果刀,不料,某个大爷竟然嗤笑一声,“娇滴滴没看出来,弱倒是真的。” 我心里那个怒啊,正要发作,他突然拿起铁锹说道,“既然你对我的安排不满,那咱们就换一下,你来挖叶莎的尸骨,我去弄桃木枝。” 我设想了一下挖出叶莎尸骨的画面,整个人都不好,赶紧抱着水果刀跑了。 我好不容易才在山上找到一棵桃树,削了一根桃木枝,想了想,打电话给叶茜,告诉她我已经找到叶莎的尸骨了,让她赶紧到罗家山山顶跟我汇合。 回到山顶的时候,顾祁寒已经在槐树根部挖出一个大坑,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坑边,垂眸望着坑里。 一方面,我怀疑他已经挖出叶莎的尸骨,不敢走上前,另一方面,我的好奇心作祟,撺掇我上前去看看,就在我纠结不已的时候,顾祁寒抬眼看着我说,“把桃木枝拿来。” 我应了一声,挪动双腿,小心翼翼地向他靠近,他似乎能窥探我的心思,轻笑一声说,“怕什么,有我在,不会让你被她伤到。” 我见识过他的厉害,对他的本事还是挺有信心的,所以就放松了一些,一鼓作气走到他身边,低头望去。 坑里,槐树的根须盘结交错,密密麻麻,蛇一般死死缠绕着一具腐烂得只剩下骨头的尸体,那些根须,有的缠着尸体的头颅,有的从腹部钻了出来,有的勒碎了它的腿骨,再过一段时间,估计整具尸体都会被根须箍碎掉。 我看得头皮发麻,“叶莎失踪那么多年,谁也没有想到她会被埋在这里,杨思远也真够狠的,居然这样对待自己的女朋友。” “杨思远如果知道自己这样做,会造成什么后果,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枉死的人,本来就存有怨气,又被他埋在树底下,被这些根须穿透尸体,裂断骨头,她所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怨气也随之加剧,再加上槐树是阴气最重的树,助长了它的阴气,机缘巧合之下,她就化为红衣厉鬼了。” 说完,顾祁寒拉着我后退,接着手指一抬,指尖竟然冒出一小团蓝幽幽的火光,这团火光仿佛有灵性一般,朝着土坑飞去,我猜到他想做什么,连忙大叫,“不能烧!” 蓝色火光瞬间停在空中,顾祁寒转头看我,我连忙解释说,“我已经答应朋友要找到叶莎的尸体,你现在烧了,我没法跟她交待啊。” 顾祁寒眉头一蹙,“叶莎的尸体和槐树根须合在一起,可以源源不断地从槐树体内吸取阴气,如果不毁掉她的尸体,断绝她跟槐树之间的联系,她的力量会越来越强。” 叶莎变强,我们就更难对付她了,可是,叶茜那边,我已经向她打了包票,我为难地咬了咬唇,说道,“能不能再等一会儿,等我朋友来了,跟她商量一下。” 顾祁寒沉默不语,我还想继续说服他,突然,阴风阵阵,卷起地上的尘土,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人形,人形渐渐清晰,正是叶莎。 “你们以为烧掉我的尸体,就能灭掉我了?太天真了!”叶莎长发披肩,面容秀丽,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如果不是她说话的声音凄厉阴森,我几乎快要被她的外表欺骗,忘记她是一个厉鬼。 顾祁寒身形一闪,将我挡在身后,压低声音说道,“待会儿瞧准时机,用桃木刺向槐树的七寸。” 槐树树干是圆的,我到底该刺它哪一方的七寸啊? 我还没来得及问,叶莎已经闪电般朝着我们这边扑来,顾祁寒一掌将我推开,动作迅猛地飞身上前,与她缠斗在一起。 他们两个动作都很快,我看不清楚他们的招式,只能看到一红一白两道残影,强劲的阴风卷起沙尘,将他们俩的身影都包裹了,我更加看不清楚,槐树哗啦哗啦地晃动树枝,树上挂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抖落一地。 我瞅准叶莎没精力管我,赶忙握紧桃木朝槐树靠近。 可我刚刚迈出两步,呲溜一声,一条根须皮鞭一般朝我抽来,我猝不及防,被它抽中了右边肩膀,痛得差点将桃木丢掉了。 我咬了咬牙,继续往前冲,又有三条根须朝我飞来,连同之前的那条根须,从四面八方围攻我,不管我怎么努力都逃不开,我被它们抽得遍体鳞伤,惨叫连连。 顾祁寒厉声呵斥,“笨蛋,用桃木反击!” 就在这时,一条根须灵蛇般缠在我腰间,将我卷到了数十米的空中,它越勒越紧,我感觉内脏都攥成一团了,痛得连呼吸都困难,我艰难地握紧桃木,用尽力气朝着腰间的根须刺去。 根须被桃木刺中的地方,竟然燃烧起来,发出一股皮肉被烤焦的味道,我忍着呕吐的**,一下又一下地刺着根须,它终于发出痛苦的哀嚎,快速地缩了回去,我就跟落叶一样,快速朝着地面坠去。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不料在我无限接近地面的时候,一只手臂突然伸过来,一把将我抄了起来,惯性让我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胸膛上,抬头便看到顾祁寒清俊绝美的脸,他一手搂着我,一手快速抵挡叶莎的袭击。 处在他们俩交锋的中心,我才看清楚叶莎的面貌不知何时已经变了,她的脸就像被硫酸毁了似的,血肉模糊,眼睛凸出来鼓得很大,滴着黑色血泪,惨白的脖子上有一圈深深的掐痕。 她挥舞着那双锋利的鬼爪,一招比一招凌厉,顾祁寒或许是为了保护我,并没有跟她正面较量,而是搂着我跟她兜圈。 她很是得意,出招更加凶狠,“别逃了,你们是逃不过的,早点投降,我还能让你们死得舒服点儿!” 顾祁寒抱着我避开致命的一招,突然开口叫道,“叶莎。”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九章 下一世我来守护你 叶莎袭击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喃喃说道,“我都快忘记自己的名字了。” “叶莎,我知道你死得悲惨,但是,你已经杀了杨思远和苏梦琪报仇,又何必再伤害无辜的人呢?” “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来教训我?杨思远那个渣男,背着我和苏梦琪勾搭在一起,我发现了他们的奸情,跟苏梦琪那个贱女人理论,他竟然帮着贱人,将我活活掐死了!” 叶莎情绪激动地指着槐树,“杀了我还不够,他们还将我埋在这颗槐树底下,你知道树根穿透胸腔,裂开骨头有多痛吗?我杀了他们报仇,有什么不对?我就是恨那些臭男人,贱女人,他们都不是好东西,明明已经有对象了,还跑去勾搭别人,他们践踏了爱情,践踏了爱他们的人,难道不该死吗?” 顾祁寒说道,“我们暂且不论背叛爱情的人该不该死,就拿陈健松和李小雪来说吧,陈健松劈腿田文颖,按照你的逻辑,陈健松和田文颖才是该死的人,那你为什么要杀害无辜的李小雪?” 叶莎阴测测地笑了起来,“李小雪可不是我杀的,她啊,是被陈健松杀的。陈健松觉得是李小雪硬拉着他来这里许愿,才害得他丢掉性命的,他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掉李小雪泄愤呢。所以说啊,男人都是冷酷无情,卑鄙无耻的东西。” 顾祁寒作为曾经的男人,现在的男鬼,并没有被她激怒,语气平静地说,“你不就是看中了陈健松的冷酷无耻,将他变成了自己的走狗么?除了李小雪,杨妮儿、王薇薇她们几个也是无辜的,你又为什么要杀害她们?” 叶莎面部扭曲,狠狠地扫了我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谁让她们不但白长了一个脑子,还白长了一双眼睛,竟然连男朋友劈腿都不知道,我就是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们,让她们长点记性!” 作为差点被她害死的人,我顿时怒了,“尼玛,你以为自己是阎王爷啊,让谁死谁就得死!” 她不怒反笑,“是呀,在这里,我就是阎王爷呢,想让谁死,谁就得死。林小南,你的小命儿今天也得交待在这里,至于帅哥你嘛,既然是同道中鬼,只要你别再多管闲事,我可以放你一马。” 我不禁抓紧了顾祁寒的手臂,说实话,我还蛮担心他抛下我一个人跑路的。顾祁寒搂着我的手猛然收紧,沉声道,“叶莎,我看你可怜,好心劝解你,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叶莎放声狂笑,显然没有将顾祁寒放在眼里,他突然挥手,一把将我甩了出去,我摔得头昏眼花,在地上滚了几下才停下来,抬头一看,他已经跟叶莎打斗起来,一条条根须从叶莎背后涌出来,将他团团围住,我担心他撑不了多久,抓起桃木枝就朝槐树扑去,根须都忙着对付顾祁寒,没空搭理我,我成功地将桃木枝刺到了槐树体内。 槐树竟然发出人一样的哀嚎声,那些正在攻击顾祁寒的根须,突然收了回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枯,萎缩。 紧接着,“砰”地一声巨响,被桃木刺中的地方崩开一条两指宽的裂缝,我赶紧后退,只见一团团青黑色的烟雾从裂缝中挤了出来,那些烟雾快速变幻,眨眼间,我面前就多了十几个鬼魂。 他们并不吓人,每个人都保留着生前的模样,我很快就认出他们都是被“槐树仙”杀死的人,而刘浩,就站在最前面。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帅气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说,“小南,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我很开心。” 我想起我们曾经拥有的美好记忆,心里酸楚极了。 “小南,其实我一直想跟你道歉,可我没有勇气,现在,是我离开之前向你道歉的最后机会。我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 他慢慢向我飘来,我下意识地后退,他停下脚步,一脸伤心地看着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靠近你一点点。” 我鼻腔一酸,眼泪涌了出来。我不忍心再拒绝他,由着他靠近,在他距离我不到十公分的时候,顾祁寒突然厉呵斥道,“林小南,他已经被叶莎控制了,别被他的鬼话骗了!” 几在同时,刘浩伸出右手,迅速朝着我的心窝抓来,其他十多个鬼魂也向我扑来,我根本来不及躲闪,突然间,我脖子上戴的金佛金光大盛,就像一层保护膜将我笼罩起来,刘浩他们还没触碰到我,就被佛光给弹了出去。 他们好像受到了很大的伤害,痛苦地哀嚎,特别是刘浩,他的右手被金光灼烧,手上的皮肉烧得焦黑,散发出恶臭,他捂着烧伤的手,凄厉惨叫,听得我于心不忍,想走过去看看,又停下了脚步,我对他还残留着情谊,他对我却只有杀意,我还向他靠近干什么? “金佛?”正在跟顾祁寒激烈缠斗的叶莎,突然望向我,厉声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叶莎不能再从槐树里吸取阴气,又没有根须帮忙,被顾祁寒打得很是狼狈,身上的红裙变成了破布片,没有被裙子包裹住的地方,全是烂糟糟的腐肉,一眼看去,她就像是被血糊糊的碎肉堆砌起来的,既吓人,又恶心。 再看顾祁寒,他身上的白衣白裤没有一点血迹,英俊的面庞完好无损,竟然连一点皮外伤都没有,我突然相信,他的实力远远超过叶莎。 我右手举起金佛,面向叶莎,“是不是挺眼熟的?这是你妹妹叶茜给我的。” 叶莎动作一顿,“叶茜,小茜……她在哪里?她还好吗?” “姐,我自这里!”叶茜的声音突然传来,我转头望去,看到她满脸汗水地朝我们跑来。 叶茜赶过来后,叶莎和顾祁寒也停止了打斗,叶莎好像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吓人,突然转过身,不肯见叶茜,叶茜眼巴巴地望着她的背影,哭了起来,“姐,我是小茜啊,你转过来看看我,我好想你啊!” 叶莎依旧背对着她,沉默不语,叶茜一步步向她靠近,哭着说,“姐,我好后悔当初没有跟你考到同一所学校,那样我就可以陪在你身边,保护你,你可能就不会死了……” 叶莎背对着她,终于说话了,“不要过来。” “姐!” “别过来,茜茜,算姐求你。”叶莎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有点哽咽,“我现在很难看,我不想吓到你。” “我不怕”叶茜擦了擦眼泪,微笑着向她靠近,“在我的心里,姐姐永远是最漂亮,最善良的。” 叶莎终于被叶茜的话打动了,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身,她既期待,又忐忑地望着叶茜,叶茜看着面目全非的叶莎,眼泪刷刷地流,我知道她不是害怕,而是心疼。她哭着扑向叶莎,两姐妹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只是,叶莎很快就将她推开,说道,“我身上阴气太重,会伤到你的。” 叶茜的眼泪不停地流,脸上却带着笑容,“姐,如果有来世,我做你的姐姐,你做我的妹妹,我一定保护你一辈子。” “好,下一世,咱们还做姐妹。” 话音落下,叶莎的模样就渐渐地变化了,她身上破布条一般的红裙渐渐修复成原样,她的脸,她的身体,也变成了生前的模样,长发披肩,身材窈窕,温婉一笑,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灵秀气质。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十章 喜欢吗 叶莎说,“茜茜,我该走了,替我照顾好我的父母。” 叶茜流着眼泪点头,不舍地望着她,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变淡,最后化做无数光点,冉冉飞上天空。 叶莎被叶茜的姐妹情感化,最终放下怨恨,轮回去了。她离开之后,被她害死的那些冤魂也纷纷离开了,最后,只剩下刘浩,他望着我,表情很复杂,似乎有很多话想跟我说。 我其实也有很多话想跟他说,我想问他为什么要背叛我,想问他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胡丽丽,可最终,我什么都没问,我释然地笑了笑,说,“刘浩,我原谅你了。” 他微微一愣,接着,也笑了,笑容里带着不舍,“谢谢你,小南。” 我鼻子一酸,朝他挥了挥手,“再见了。” “再见。” 他深深地注视着我,身影越来越淡,像叶莎那样,化作光点消散了。 我站在原地,久久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不知何时,顾祁寒走到了我身边,他很自然地揽住了我的肩膀,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以后,除了我之外,不许再想别的男人。”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他俯首到我耳边,咬牙道,“凭我是你的丈夫。” 我愤怒地瞪他,“别以为你骗我跟你拜堂,我就会承认那桩婚姻,没有到民政局领证,我们之间就不是合法的!” 他一点都不生气,好整以暇地抚了抚我耳边散落的头发,说道,“还记得那张婚书么,你亲手在上面签了名字。那是烧给阴间的,我们的婚约已经禀告了天地,不论生与死,你都只能是我顾祁寒的妻子。” 我不知道他在说谎骗我,还是那张婚书真的那么重要,但我隐隐有种预感,我甩不掉他了。 可我不想服输,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刚要说话,叶茜走了过来,“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一下。” 我赶紧从顾祁寒身边绕开,迎了上去,将金佛取下来还给她,她笑着接过,说道,“小南,谢谢你,让我见到我姐姐最后一面。” “不客气,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她看了一眼站在顾祁寒,笑道,“当然,还要感谢你的朋友,改天有空,我请你们吃饭。” 我连忙说不用了,心想我要是告诉她,顾祁寒也是鬼,不知道她会不会吓一跳。 她不太好意思地说道,“我想把我姐姐的尸体挖出来,你们能帮我一下吗?” 顾祁寒说,“尸骨上带有尸毒,直接用手去拿,肯定会沾上尸毒。你还是报警吧,让警方来处理。” 叶茜思考了一会儿,听从他的建议报警了,警察很快赶了过来,他们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将叶莎的尸骨从土里挖出来,至于警察追问咱们是怎么发现尸骨的,叶茜坦然地撒了个谎。 第二天,我下课之后拿出手机浏览新闻,看到一条热门新闻,题目叫“失踪五年女孩已遇害,尸骨被埋槐树底下”,新闻回顾了五年前叶莎失踪的事,并且说死者的尸骨之所以会被找到,是因为死者给堂妹托了一个梦,梦里死者告诉堂妹自己是被男朋友杨思远所害,还说自己被凶手埋在罗家山山顶的槐树底下。 这篇新闻一出,立刻掀起轩然大波,有人怀疑托梦的真实性,有人翻出五年前失踪案的疑点,质疑警方办事不力,还有人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杨思远那个当官的父亲。 我看到新闻下面那些让有关部门重新彻查案件的评论,就忍不住笑了,还是顾祁寒厉害啊,想出这么一招,将事情闹大,牵出杨思远的父亲,看他怎么收场。 赵小可也看到新闻了,他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我竟然瞒着他去挖叶莎的尸体,要是被她的鬼魂伤到怎么办?我小心翼翼地赔了半天不是,他才原谅我。 胡丽丽一脸不自在地走到我跟前,说道,“小南,我有话跟你说,能不能跟我出去一下。” 我冷淡地点了点头,跟她来到走廊上,她扭扭捏捏地说,“小南,那个女鬼的事,你们已经处理好了是吧?” 我嗯了一声。 “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你和那个男鬼……” “我和那个男鬼怎么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们有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告诉别人,我看到过他。” 我冷眼看着她,“还有什么事吗?” “关于刘浩的事,我想跟你道歉。” “不用道歉,我原谅你了。” 她露出惊喜的表情,想要说什么,我抢先说道,“以后,我们就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她显得很难过,我不再搭理她,转身走进了宿舍。 我不是圣母,原谅她撬我墙角就不错了,还想让我跟她做好姐妹?对不起,办不到。 我们今天下午又没课,我吃完午饭,就躺到床上午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感觉有人掀开了我的被子,我睡意朦胧地嘟囔了一句,“别闹,我好困,让我再睡一会儿……” 说着,我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一具冰冷的身体贴到了我背后,修长的双臂还环在了我腰间,我被冻得一个激灵,睡意全无,声音颤抖地开口,“顾,顾祁寒?” “是我。”顾祁寒仿佛很满意我猜出了他,平素清冷的声音染上了温暖笑意,“一天没见,想我了,嗯?” 他冰冷的双手贴上我肌肤的那一刻,我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又羞又怒,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使不出一点力气,我恐慌地说道,“你怎么又来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夫妻一体,你我早就连在一起,又何来放过和不放过?” 我想要反驳,可当我刚张开嘴,他便吻了上来。他整个身子都覆了上来,一只手扶着我的后脑勺,一只手揽住了我的腰。那灵巧有力的舌滑入我的嘴里,尽情地缠绵,霸道的掠夺里又透着丝丝柔情。 伴随着他狂野的进攻,我微微颤抖起来,抓着他的肩头,想要将他推开,手上却使不出力,淡淡的檀香弥散在空气里,我的意识又模糊起来,突然,手指一阵剧痛,我拼命想要睁开双眼,看看顾祁寒到底在搞什么鬼,可不管我怎么努力,我都睁不开眼睛,脑袋反而越来越沉,最后完全失去了意识。 “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会放过谁呀?小南,起来吃饭了,我给你带了晚饭。”黄琴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猛然惊醒,愣愣地望着她。 “怎么了?睡傻了?” 我愣愣地摇了摇头,“我睡了一下午啊?” “是啊,我刚才叫你一起去吃饭,怎么叫都叫不醒,只好帮你带了一份,你快起来吃吧,待会儿要凉了。” 等黄琴走开之后,我悄悄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是挺正常的,顾祁寒和上次一样,并没有将我那啥。得出这个结论,我松了口气,赶紧拾掇自己,拿外套的时候,我发现枕头边放着一个崭新的手机,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肾六plus,比我那个摔碎屏幕的手机好几倍。 奇怪,这手机哪里来的,我之前睡觉的时候都没有呀。 我试着打开手机,发现它并没有设置密码,桌面壁纸是一对激情拥吻的男女,男子双手搂着女子,看不到脸,女子虽然只露出后背,可我依旧认出那就是我! 我看得面红耳赤,突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发信人是“老公”,我脸都黑了,克制着怒火打开,里面写着:“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十一章 吸阳气 “喜欢,喜欢你麻痹!”我愤怒无比地回复了这句话,然后将手机关机,打算扔掉它! 刚刚关掉,我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万一手机被别人捡了,看到那张壁纸,会不会认出我来?我可不想成为艳照门的女主角啊! 我赶紧又打开手机,将壁纸换掉,然后再关机。 折腾了这么久,黄琴给我带回来的晚饭都有点凉了,我三下五除二扒下肚,随便找了个借口,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宿舍楼下,我将肾六plus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左右看了看,没有人,于是赶紧将它扔到了垃圾桶里面。 扔掉手机,我心里还有些可惜,那么贵的手机,我得做几个月兼职才能买得起呀?不过,想到收下他的手机,以后我跟他的羁绊就更深了,心头那点可惜的感觉立刻烟消云散。 我没有回宿舍,打算去湖边散会儿步,刚才吃饭吃得太急,胃胀胀的,不太舒服。 林荫路上,灯光昏暗,一个人都没有。 忽然,一阵悦耳的电话铃声传来,我循声望去,只见距离我几步远的地方,一个手机正在地上闪着亮光。 大概是哪个粗心的人弄丢的吧,我快步走上前,捡起来一看,妈呀,正是我扔掉的那个手机,就连壁纸都被换了回去! 看着来电显示的“老公”二字,我顿时毛骨悚然,发了疯般将手机扔了出去,转身就往宿舍楼跑。 可不管我怎么跑,那刺耳的铃声都跟在我身后,如附骨之蛆,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特么快被吓哭了,不要命地狂奔,“别追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手机当然不会听我的,依旧追随在我身后。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突然觉得不对劲,这条路,我刚才不是已经经过了一次吗? 我咬了咬牙,又跑了一次,两次,三次,我还是停留在捡到手机的这条林荫道上。 “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的鬼?”我冲着悬在半空的手机怒吼。 手机左右摆动了几下,仿佛是在否认。 “那我怎么走不出去?顾祁寒,你不要再玩了——”眼前突然冒出一条白影,我惊得后退一步,还以为是顾祁寒出现了。 第一眼看到白影,它还在十米开外,下一秒,它已经站在我面前,它身上的白色长裙破破烂烂,满是血迹,一头凌乱的长发,一双充满怨恨的双眼,眼角流下两行血泪,它咧开嘴巴,喉咙里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我死得好惨……我死得好惨……” 我条件反射地尖叫一声,快速后退,女鬼脸上露出残忍诡谲的笑,伸出干枯如柴的手臂,迅速向我的脖子抓来,我狼狈地往旁边一躲,堪堪躲过了她的利爪,连滚带爬地往前逃。 一击不中,女鬼暴走了,厉声呵道,“下来陪我……” 她的头发突然伸长数米,犹如毒蛇一样缠住了我的两只脚,用力将我往后拖,我双手手指死死地扣住地面,手指磨破了,在地上留下两道长长的血迹,我惊恐地叫着“救命”。 女鬼的头发锋利如刀,割破了我的脚腕,伤口流出的鲜血沾染上她的头发,她拖拽我的力量突然暴增,她欣喜若狂地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捡到宝了……哈哈哈……” 她猛地一挥手,我就被她的头发缠绕着甩到了树上,四肢被牢牢地捆绑在了树干上,我越是挣扎,那些绑着我手脚的发丝缠得越紧,鲜血越流越多,那女鬼也奇怪,竟然凑了上来,伸出舌头,一点一点舔食着我的血液。 我既恐惧,又痛苦,这女鬼,该不会是想将我的血吸食干净吧? 我不死心地大叫,“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自从女鬼现身之后,那只手机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它此刻突然闪了闪光,顾祁寒清冷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向我认错,我就救你。” 女鬼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舔舐血液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警惕地盯着那只手机,枯瘦的手指骤然捏住了我的喉咙,强烈的窒息感袭来,我难受地奋力挣扎,却嘴硬的不去向顾祁寒认错。 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要向他认错! 忽然,我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溢出,在我的眼前形成一股白色的气体,女鬼悬浮在我的上方,张开嘴巴贪婪地呼吸,那气体便缓缓地钻入了她的口里。随着气体的流逝,我的身体越来越软,眼前一阵阵发黑,已经没有力气挣扎…… “笨蛋,你的阳气都快被她吸净了。”朦朦胧胧中,我听到顾祁寒冷得渗人的声音。 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了好几度,掐在我脖子上的鬼爪突然松开,我勉强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女鬼浑身燃起火焰,一面挣扎,一面撕心裂肺惨叫的情形。 火焰越燃越旺,突然砰的一声轻响,那女鬼的身体爆炸开来,一缕缕白色气体从她体内逃逸,飞快地朝我飞来,融入了我的体内。 火焰渐渐熄灭。 我的眼前,凭空出现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白衣白裤裹住他那高挑精瘦的身材,他缓缓走近我,弯腰俯身,伸出手抬起我的下巴,我被迫对上他那张沁着寒霜的俊颜,他阴鸷的眼神令我胆颤,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嘲讽,“怎么,害怕了?刚才不是很硬气么?” “我……”我嘴唇哆嗦了一下,脑袋突然一阵眩晕,便软软地向前栽去。 恍惚间,我感觉一只手牢牢地扶住了我,将我的身体托了起来。 “仅此一次,如果还有下次,看我怎么……”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还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最后几个字,就直接昏死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我正躺在宿舍的床上,我赶紧坐起来检查自己的身体,昨晚被女鬼弄伤的地方竟然一点伤痕都没有,可我确定自己是受伤了,流了那么多血,脑袋现在还晕乎乎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呢?难道是顾祁寒帮我治好了伤?是了,他前两次割破我的手指,都能将伤口治好,女鬼在我身上弄出的伤对于他来说也是小菜一碟吧。 想到这里,又引出另一个问题,顾祁寒为什么要割破我的手指呢? 我心情复杂地抚摸着自己的手腕,无意间瞥到那只肾六plus好端端地待在枕头边,不由头疼地捶了捶床,有了昨晚的经历,我当然不会再天真的以为能够扔掉它。顾祁寒给我的东西,就算不想要,也得乖乖收下,不然倒霉的还会是我。 “小南,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说话的是睡在我对面的王晓雅,她说完这句话,就翻了个身继续睡去了。 我赶紧问她,“晓雅,我昨晚是怎么回宿舍的?” “还能怎么回来,当然是走回来的啊。” 走回来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我追问道,“我是一个人回来的吗?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男的送我?” 王晓雅还没回答,咱们宿舍脾气最差的许美玲已经不耐烦地嚷了起来,“吵死了!林小南,你要是缺男人,我可以给你介绍一大卡车,麻烦你不要再唧唧歪歪扰人清梦了好吗?” “那一卡车男人你还是留给自己用吧,我不需要。”我回了她一句,然后就不再搭理她。 反正已经醒了,我索性起床了,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装好上课需要的课本,犹豫了一下,又把肾六plus装进了口袋,我就出门了。 我来到教室的时候,时间还很早,里面只有十多个人,最后两排坐着四五个女生,围着赵小可,赵小可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其中一个女生娇滴滴地惊呼起来,“哎呀,讨厌,不要再讲了,好吓人啊!” 我笑着向他们走去,“你们在讲什么呐?”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十二章 鬼婴 赵小可冲我挥了挥手,“小南,快点过来,我给你占了座位。” 肖琳琳让出他身旁的位置,打趣道,“赵小可,你天天都帮小南占座位,该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吧?” 赵小可对于这种打趣早已习以为常,“小南是我妹妹,你们别乱开玩笑。” “妹妹?好多情侣可不都是从哥哥妹妹开始的么?你们说是不是?” 我看赵小可尴尬得脸都红了,连忙转移话题,“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好吓人啊?” 王燕嘴快地说道,“我们刚才在听赵小可讲鬼故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咱们班的女生都知道赵小可喜欢收集灵异故事,所以经常围着他让他讲,我也跟着听了好几次,早就见怪不怪了。 肖琳琳看出我并不是很感兴趣,便神秘兮兮地说道,“赵小可今天讲的鬼故事跟以前讲的可不太一样,他今天讲的呀,是咱们学校闹鬼的事!而且啊,闹鬼的地方就是距离咱们宿舍楼不远的学而路!” 学而路,也就是我昨晚撞鬼的林荫道,我心里发毛,脸上的肌肉都僵住了,“这,这不太可能吧……赵小可,你还是不要编故事骗我们了……那啥,大家都散了吧……” 赵小可这厮还不知道我在心虚害怕,还以为我真的在质疑他的故事真实性,立刻将胸膛拍得啪啪响,一脸正直,“小南,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说的都是真的,绝对没有编故事。” 我使劲瞪他,我是让你闭嘴,你个笨蛋! 枉我们做了这么久的朋友,他居然看不懂我的暗示,反而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学而路闹鬼的事,就在这时,一个女孩飞也似地冲了过来,扬起手臂,冲着赵小可的脸就是一巴掌。 “赵小可,我恨你,都是你的错!” 别说我们傻了眼,就连赵小可都愣了,傻傻地摸着自己被打的脸颊,“王心悦,你打我干嘛?” 王心悦是赵小可的室友李志强的女朋友,是咱们文学院的气质美女,不知道怎么的就看上老实巴交的李志强了,李志强处上这样的女朋友,整天乐得嘴巴都合不上,恨不能把人家宠到天上去,不管去哪里都跟人家在一起。奇怪的是,他今天没有跟王心悦一起出现。 “打你干嘛?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这么倒霉吗?” 美女就是美女,掉起眼泪来楚楚可怜,别说教室里那些男生了,就连我看了都心疼,忍不住替美女打抱不平,“快说,赵小可,你到底怎么欺负人家了?” 赵小可急眼了,“我没有啊!王心悦,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心悦,赵小可哪里欺负你了,你说出来,我们给你做主。” 不止肖琳琳等人,还有五六个男生也起哄了。 可是王心悦只顾着哭,根本不肯说出详情,还时不时地用幽怨的眼神扫一眼赵小可,搞得大家议论纷纷,甚至还有猜测赵小可介入王心悦和李志强感情的……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王心悦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她狠狠瞪了一眼赵小可,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李志强这才气喘吁吁地冲进教室,他坐到王心悦身边,又是替她擦眼泪,又是抚摸她的头发安慰她。 “喂,你到底怎么招惹她了?”我捅了一下赵小可的胳膊,低声问。 他苦着一张脸,“我哪知道啊,我根本就没跟她说过几次话。” 正说着话,陶教授进来了,他的课很重要,也很有意思,于是我赶紧收了心,认真听课。 不料,陶教授正讲到精彩处,教室里突然传出王心悦惊恐的尖叫声。 我赶紧转头望去,只见王心悦一脸惨白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耳朵,又哭又叫,“别哭了,别再哭了,我求求你们,别哭了……” “心悦!”李志强心疼地抱住她,她就跟疯了似的在他怀里又抓又挠,叫得撕心裂肺。 陶教授蹙了蹙眉,“同学,快带你的女朋友去校医院吧。” 李志强赶紧揽着王心悦往教室外走,王心悦躲在他怀里瑟缩发抖,哭个不停。 所有人,包括陶教授看她的眼神,就跟看精神失常的人一样,只有我知道,她的精神其实很正常,她只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没错,我看到了那两个缠着她的东西。那是两个模样奇怪的胎儿,一个还没发育完整,有一个硕大的脑袋,豆芽菜似的身体,五官模糊,另一个稍大一些,应该是已经出生了的,只是整个身体呈绛紫色,布满伤口,那些伤口还往外冒着黑血。 两个婴灵一前一后地跟在王心悦和李志强的身边,嘤嘤啼哭着,一边哭一边落下血泪,哭声犹如魔音穿脑,让我整个人都难受起来,或许是察觉到我的视线,那个满身伤口的婴灵突然转头看着我,一双灰白色的眼睛充满怨毒。 我猛然一颤,赶紧收回视线,身体绷得直直的,心脏砰砰直跳。 嘤嘤啼哭声渐渐远去,我绷紧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由于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整堂课都心神不宁的,陶教授讲的那些东西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赶紧小声对赵小可说,“王心悦被鬼缠上了!”然后我将自己看到的东西详详细细地描述给他听。 赵小可先是吃惊,过了好一会儿,才懊恼地说道,“小南,我知道王心悦为什么责怪我了,这可能跟她被鬼缠有关。” 上周六晚,赵小可他们宿舍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聚餐,有女朋友的都把自己的女朋友给带上了,包括王心悦在内总共有三个女生。大家吃得兴高采烈的时候,赵小可的室友张大海说气氛这么好,就应该让小可讲一个鬼故事来助兴,其他人都跟着起哄,王心悦胆子小,本来不想听的,但是看到另外两个女生都没说什么,她也不好意思扫大家的兴,只好强撑着听故事。 赵小可讲的是一个有关弃婴的故事。故事发生在四年前的秋天,咱们学校一名大二的学生在南湖边晨读,他突然听到几声婴儿的啼哭,他好奇地在湖边寻找,突然看到湖面上漂浮着什么东西,那团东西还在一晃一晃地游动着,等那东西漂得近了他才看清楚,原来是上百条小鱼围着一个死婴! 据说那个死婴浑身呈绛紫色,满身伤口,伤口还凝结着黑色的血迹,那些小鱼儿就是在啃咬着他的血肉,要不是那个学生发现了他,并且抛出石块将小鱼赶走,他肯定会被啃成骨架的。 故事讲到这里,王心悦突然害怕地尖叫起来,李志强连忙安慰她,赵小可不好意思再讲下去,大家又讲起笑话调剂气氛,直到聚餐结束,王心悦的情绪都很不好,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没想到因为这个故事,王心悦竟然被鬼缠上,早知道我就不讲了!” 故事里面的那个死婴,无疑就是缠着王心悦的其中之一。我想了想说道,“你先不要自责了,赶紧问问其他人有没有事。” 赵小可赶紧打电话给室友们,一一问过之后,对我说道,“他们都没事,只有王心悦被缠上了。” “那你就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了,要是听听鬼故事就会被故事里面的鬼缠上,那其他人怎么没事?王心悦被鬼缠上,肯定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你不是说你那天没有把故事讲完么,你跟我讲讲后续吧。”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十三章 厕所惊魂 “后来警方介入调查,查明婴儿是在出生后不久中毒身亡的,死前还受过虐待,身上共有一百多道刀伤,只是他们查了很久也查不到婴儿的来历。再后来,有传言说那个孩子是某个未婚的女大学生生的,因为担心自己的名声受到损害,所以将孩子给虐待致死再抛尸到南湖里边。不过,真相到底是怎样的,没有人知道。” 或许是因为那个婴儿死得太惨,怨气太大,导致他徘徊在人间,不能投胎。 赵小可突然说,“总共有两个鬼缠着王心悦,一个是三年前那个死婴,那另一个又是谁?” “不知道,不过看那个鬼的模样,发育还不完整,与其说是婴儿,还不如说是未出生的胎儿。” “不管怎样,王心悦出事都跟我有关系,我不能见死不救。我觉得还是像调查叶莎的事情那样,先调查出那两个婴灵的来历,找出他们纠缠王心悦的原因,再想法子化解他们的怨气。” 别看赵小可外表文文弱弱的,其实特别有担当,为人又仗义,所以在学校里人缘很好,我了解他的为人,知道他决定要帮助王心悦,就一定不会退缩。我也不打算劝他,只是很担忧,“那两个鬼怨气挺大的,希望他们不要迁怒到咱们身上。”想到那个大一点的婴灵看我的眼神,我就忍不住毛骨悚然。 没想到,还真被我说中了。 上完最后一节课,我去上厕所,赵小可在走廊上等我。 前面几个隔间都有人,我走进了最后一个隔间,刚刚将隔间的门关上,我就感觉一阵阴风袭来,仿佛有人躲在我背后,朝着我的脖子吹冷气,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伸手抓住插销,可是插销却像是带着一股诡异的力量,不管我怎么用力都拔不开,我被困在了隔间里面。 我用力拍打着隔间门,大声呼救,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仿佛我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面。 就在这时,我听到滴答滴答的滴水声从天花板上传来,一滴滴冰凉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脸上,我下意识用手指擦了擦,一看,竟然是黑色的血液!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量,竟然抬头望向天花板,看到可怕的一幕! 浑身绛紫色的婴儿,就像蜘蛛一样趴伏在天花板上,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嘴巴微微张开,黑色的血液从他的口中滑落,他身上的皮肉就像剥落的墙皮,一块块往下掉,鲜血混合着皮肉,坠落在我头上,身上,弄得我一身腐臭味。 我躲到角落里,拼命拍打着隔间门,大声呼唤着救命。可不管我怎么叫,隔间门外都是一片死寂。 婴儿一边诡异地怪笑,一边快速摆动着手脚向我爬过来,我害怕地躲闪,但是隔间的空间只有这么大,我根本无路可逃! 我眼睁睁地看着它朝我的脑袋扑来,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突然,我的面前多出一只手,动作飞快地抓住了婴儿的一条腿。 “啊啊啊”那个婴儿非常痛苦地扭动着身体,比巴掌还小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灰白色的双眼盯着我的身侧,那眼神,充满了恐惧。 我机械地转头,只见顾祁寒屹立在我身侧,他单手捉着那个婴儿,精致如玉的脸上泛着森冷的光芒,薄唇微启,声音阴冷冰寒,“我的人,你也敢动?” 婴儿在他手掌中害怕地扭动,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求饶一般。 顾祁寒冰冷的视线在它身上停留了几秒钟,修长的手指突然松开,婴儿如蒙大赦,逃也似地扑向天花板,眨眼间消失不见了。 我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顾祁寒突然转过头看着我,我又吓了一跳,双腿都打起了哆嗦,他看到我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唇角微微一弯,语气戏谑,“又不是第一次看到那些东西了,怎的还这么胆小?” 我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些,不服气地说,“那些东西,不管看多少次,都还是会害怕的吧!” 他向我靠近,我连忙往后退缩,整个后背抵在隔间门板上,已经避无可避了。他高大的身躯将我禁锢在他的胸前,强烈的男性气息将我笼罩,我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心脏莫名地加速跳动,就连脸颊也发起烫来,老实说,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壁咚。 呸呸,现在是想那些的时候吗? 我窘迫地缩了缩身子,试图将自己变成小小一团,以免跟他有肢体上的接触。 “逃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轻笑一声,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微微一用力,我就被迫抬起头来,他又伸出另一只手,轻柔地摩挲着我的脸颊。 这种姿势,这个动作,要多暧昧有多暧昧,我又羞又窘,估计脸都红了,伸手推他,他却不肯放开我,一本正经地说,“别动,你的脸被那小鬼弄脏了。” 我想起那些粘稠的黑血,顿时老实了。 他眼神专注地凝望着我的脸,动作轻柔,对待珍宝一般,我心头猛地一跳,赶紧移开视线,打破尴尬的沉默,“刚才,谢谢你了,不过,你为什么要放走他?” 他动作一滞,周身的气息突然变了,凉气森森的,他缓缓收回手,唇角勾起一抹好看却阴凉的笑容,“在你的眼里,只要是鬼,就应该全部灭掉,对么?” 我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刚想说什么,他已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跟我之间的距离,目光清冷地看着我,“别再多管闲事,那个女人是咎由自取。” 不知道为什么,他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我很快将注意力放到他说的话上面,“那个女人指的是王心悦吗?她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招来两个鬼?” 顾祁寒并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神情严肃地警告我,“我有事要处理,必须离开一下,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他们再找上门来,没人能护得了你。” 说完,不等我回答,他便用修长的手指打了个响指,隔间门的插销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就在这时,我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了,流水声,说话声,脚步声,听着嘈杂,却让我感动得想哭。 “喂,小南,你傻站在这里做什么啊?赵小可在外面都等得不耐烦啦,他拜托我进来看看你有没有掉进厕所呢!” 隔间门突然被人拉开,一张熟悉的脸闯入我的视线,是我和赵小可的同班同学宋玉娇。 我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隔间内,空空的,顾祁寒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赵小可面色焦急地在走廊上打着转,见到我从厕所出来,眼睛一亮,立刻迎了过来,“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便秘呀?” “你才便秘呢!”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拖着他的胳膊往前走,低声道,“我刚才被那个婴儿鬼困在厕所里面了。” 赵小可吃了一惊,连忙问我怎么回事,我把当时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只是没有提到顾祁寒救我的事情,不是我成心欺骗他,而是我不好意思跟他解释我和顾祁寒之间发生的事情。 “那你是怎么从厕所逃出来的?” 我撒谎说,“那个婴儿鬼估计也没打算害我,只是想吓吓我,给我一个警告,他离开的时候让我们不要多管闲事,还说王心悦是咎由自取。” “不管怎么说,你没事就好。” 赵小可眼神复杂地盯着我,盯得我浑身都不自在,我夸张地抖了抖肩膀,“你别这样看着我啊,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喜欢我呢!”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十四章 诡异布娃娃 “放屁!”他冲着我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我就算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你这个男人婆。” “……”突然好想打人怎么办。 经历了厕所惊魂事件,我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不太想管王心悦的事情了,我劝赵小可也不要管了,免得引火烧身,但是他不听我的,他说王心悦被鬼缠毕竟跟他有一定的关系,他要是撒手不管,良心上过不去。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也不是滋味,我跟王心悦虽然没什么交情,但大家都是同学,如果她真因为被鬼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会良心不安的。 我咬了咬牙,大义凛然地说道,“好,这件事我管定了!” 这回又轮到赵小可来劝我,让我不要跟他趟这趟浑水了,我把他骂了一顿,我说我是那种丢下朋友不管的人吗?你要冒险我就跟着你冒险。我自认为说了几句很感人的话,没想到赵小可冲着我的脑袋又是一巴掌,嘲笑我小说看多了,净说一些肉麻的话。 我们刚从教学楼出来,便听到有人惊叫,“有人站在楼顶,像是要跳楼!” 我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刘浩跳楼的那一幕,心脏猛地一跳,抬头望向楼顶,只见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站在楼顶边缘。 教学楼只有八层,所以我能看清楚她的脸,是王心悦。 我吓了一跳,赶紧往教学楼跑,赵小可也看见了,也跟着我跑。 他跑得比我快,等我跑上天台的时候,我看到他站在王心悦身后四五米远的地方,不敢向前,显然是担心刺激到她。 王心悦坐在天台边缘,两条细长的腿一前一后的晃动,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危险,我又想起刘浩跳楼时的情景,心里各种情绪交织,深吸了两口气,才鼓起勇气劝说她,“心悦,有什么事,你下来跟我们说,我们都会帮你的。” 王心悦转过头来,望着赵小可,脸上露出愤怒得近乎疯狂的表情,歇斯底里地尖叫,“赵小可,我恨你,都是你把那个东西招惹来的,他缠着我,没日没夜地缠着我,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赵小可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发现他的后背颤抖了一下,声音干涩地说,“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发誓会想办法将他们送走的,真的,你快点下来吧,别坐在那里,太危险了。” 王心悦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她一不小心掉下去,赵小可紧张得声音发颤,“王心悦,你冷静一点,你要是恨我,就下来打我一巴掌出气吧。” 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王心悦脸上露出阴森森的表情,眼神怨毒地望着我们俩,冷冰冰地说,“你们再多管闲事,下一次死的就是你们!” 说完,她猛地转身,从天台上跳了下去。 “王心悦!”赵小可大叫着扑向栏杆。 我也冲了过去,惊恐地看着她往下落。 砰地一声巨响,王心悦趴在了水泥地板上,鲜血瞬间将她包围,我看到那个全身绛紫色的婴儿鬼和那个发育不完整的胎儿鬼一左一右地坐在她的肩膀上,齐刷刷地拍着两只血糊糊的小手,咯咯的笑声,清脆极了。 很多人,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聚集在教学楼下。 我和赵小可愣愣地站在栏杆前,过了许久,赵小可突然捂住了脸,控制不住地粗重的喘着气,我一看不对,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他哑声道,“是我害死了王心悦。” 我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关你的事,是那两个婴灵害死她的,她跟我们说最后一句话时的表情,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她那个时候可能已经被婴灵控制了。” 赵小可摇了摇头,“可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 我还想劝他,他深吸了口气,用力抹了一把脸,努力恢复往日的冷静,“我要赶紧查明那两个鬼婴的来历,不能再让他们继续害人了。” 我们下楼的时候,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旁边围了很多人,我看到王心悦的男朋友李志强想要冲进警戒线,被几个男生拦住了,一米八几的汉子哭得就像泪人,撕心裂肺地叫着王心悦的名字。 我不忍心再看下去,拖着赵小可的手,快步离开这里。 食堂里,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我买了两个赵小可喜欢吃的菜,放到他面前,他一筷子都没有动,心事重重地扒着碗里的白米饭。 我们背后那桌坐的是三个女生,她们正在聊王心悦跳楼的事情。 “王心悦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自杀啊?她成绩好,样貌还,还有一个疼她宠她的男朋友,我要是她啊,晚上做梦都会笑醒,她却自杀了,真让人想不明白。高敏,你跟她住在同一个宿舍,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自杀?” “你是知道的,我跟她关系一般,她有什么心事,怎么可能跟我聊呢。不过,她最近几天都怪怪的,有时候莫名其妙地尖叫起来,嘴里嚷着‘滚远一点,别缠着我’,还有一天晚上,我听到她躲在厕所里偷偷哭,一边哭一边说着‘对不起’,我以为她在跟谁打电话,可等她从厕所出来,我才发现她根本没拿手机。还有今天早上,她抱着一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布娃娃,唱着摇篮曲哄娃娃睡觉,我们叫她的时候,她就冲我们露出奇怪的笑容,阴森森的,把我们几个吓坏了。” 赵小可放下筷子,冲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地点了点头,转头问那个叫高敏的女生,“同学,你说的那个破布娃娃,长什么样子的?” 高敏疑惑地看着我,我说我跟王心悦在同一个班,也目睹了她跳楼的一幕,高敏才了然地点了点头,回答我说,“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布娃娃,看起来脏兮兮的,可能是王心悦从垃圾桶里面捡来的。” 我怀疑王心悦被婴灵缠上,跟那个布娃娃有关,于是追问道,“那个布娃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你们宿舍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今早才看到她抱着布娃娃,以前也没有留意。” “那你还记得,王心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吗?” “让我好好想一想……”高敏思考了好一会儿,回答说,“大概是在两个多月前,她生了一场病,还请了一天病假,之后就消沉了好几天,我们以为她是因为跟任皓轩分手心情不好,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又过了几天,她就跟李志强谈恋爱了,渐渐精神了起来,可没想到好景不长,才谈了半个多月恋爱,她就中邪了似的,现在又……”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神情有些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 草草吃完饭,我跟赵小可走出了食堂。 赵小可说,“我怀疑那两个婴灵附身在布娃娃上面,要是能拿到那个破布娃娃就好了。” “这事儿不好办,跟王心悦住同一个宿舍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咱们学校并不是根据班级来安排学生宿舍的,就拿我们宿舍来说,只有胡丽丽跟我同班,黄琴她们四个都是其他班级的。 赵小可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先回去问问李志强,看看他是否知道些什么。” 我点了点头。 我们俩分开之后,我回宿舍,走到楼下,看到王晓雅和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站在一棵大树底下,两人似乎起了争执,王晓雅生气地扇了男生一巴掌,男生抬起手臂作势要打,我赶紧冲上去,可还是晚了一步,男生的巴掌已经扇到了王晓雅脸上。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十五章 婴尸面膜 王晓雅似乎没料到男生会动手,愣愣地站在原地,我一把将她拽到我身后,愤怒地冲男生吼道,“混蛋,你还是不是男人,竟然动手打女人!” 男生不服气,气势汹汹地说道,“是她先打我的!” 我气急了,“那你也不能动手打她,她那一巴掌,能跟你那一巴掌比吗?你看看她的脸,都被你打肿了!” 男生一愣,心虚地瞥了一眼在我身后哭泣的王晓雅,脸上的表情讪讪的,“晓雅……” 他向我靠近,似乎有话想对王晓雅说,王晓雅看也不看他,一边落泪,一边拖着我的手转身就走。 上了楼,宿舍门关着,黄琴她们估计都午休了,王晓雅站在阳台边,抹着眼泪,没有回宿舍的意思。 我站在她身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默默地塞到她手里。 她把一包纸巾都用光了,才渐渐停止哭泣,红着眼眶,恳求我,“小南,我跟任皓轩谈恋爱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我一愣,“你说那个男生,叫任皓轩?” 她点了点头,“他是美术学院的,我们刚刚交往一个多月。” 我拧了拧眉头,“晓雅,你知道王心悦和任皓轩谈过恋爱吗?” 王晓雅的神色一下子变得不太自在,她咬着唇,轻轻“嗯”了一声,仿佛怕我误会,又赶紧补充说,“不过,我是在他们分手之后,才答应跟任皓轩交往的,我没有介入过他们的感情。” 我点了点头,“我相信你说的话,我会替你保密的。” 她感激地握住我的手,说道,“谢谢你,我就是担心宿舍里其他人不相信我,我才不敢告诉她们。” 我问她为什么跟任皓轩吵架,她脸色微微一变,勉强笑了笑说,就是一点小误会。她不肯说实话,我也不好追问,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李志强缺勤了,赵小可说李志强对王心悦的死非常伤心,不吃不喝一个人呆坐着,他没能从李志强口中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上完课,才四点多,我收到叶茜发来的短信,她约我看电影,问我有没有空。我回复说有空,问她时间跟地点,她让我叫上顾祁寒,大家先一起吃个晚饭,然后再看电影。 看到“顾祁寒”三个字,我失神了片刻,不知道他忙什么去了,什么时候回来?想到这里,我猛然一惊,他走了不是更好吗?我为什么要想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赶紧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回复叶茜说顾祁寒没时间,她说那就我们俩人吧,五点半在惠裕商场见面。 惠裕商场距离咱们学校不远,我见时间还早,打算走路过去,走着走着,我突然发现前面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是王晓雅跟任皓轩,他们脚步匆忙,好像赶着去办什么事,两人拐了一个弯,朝着一条小巷子走去。 我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我跟着他们穿过巷子,又走到另一条巷子,最后,看着他们走到一家叫杏林诊所的小诊所门口,诊所的玻璃门关着,王晓雅似乎不想进去,转过身跟任皓轩说着什么,我正好看清她脸上的表情,柳叶眉微微蹙着,紧张地抿着唇,一脸紧张害怕。 任皓轩伸手搂了搂她的腰,对她说了几句什么,她勉强点了点头,右手握拳,敲了敲门,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有点发福的中年妇女冲他们笑了笑,将他们迎了进去。 就在这时,我听到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哎,又有人来找郝红梅了,又是一条人命啊。” 我猛然一惊,扭头望向说话的人,原来是距离我最近的这家商铺的老板娘,她见我看她,啧啧两声,说道,“你们这些小姑娘呀,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等以后年纪大了,生不出孩子了,就知道后悔了。” 听她的意思,她是知道些什么了。我赶紧说道,“阿姨,刚才进去的那个女孩,她是我朋友,我看她最近不太舒服,担心她出事,所以就跟过来了,你刚才说的那句‘又是一条人命’,是什么意思啊?” 老板娘冷笑,“你朋友不是不舒服,她是怀孕了,这会儿来找郝红梅帮她打胎呢,可不是又要出一条人命了?” 我吃了一惊,愣了半晌没说话,她摇了摇头,“你要是不信,就到诊所后面的窗户去看看吧。” 以我对王晓雅的了解,我不相信她会做出未婚先孕这么大胆的事情,但是,店铺老板娘言之凿凿,让我内心产生了一点点动摇,我握了握拳头,走向了杏林诊所。 诊所背后,有一条排水沟,水沟里面散落着乱七八糟的垃圾,臭烘烘的。我嫌弃地皱了皱鼻子,靠近后窗,巧的是,窗户玻璃留了一条缝,窗帘也没有完全遮蔽上,撩起了很小的一角,我弯着腰,透过玻璃,勉强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王晓雅躺在手术台上,腰间盖着一条白布单,两条腿敞开着,那个叫郝红梅的女医生弯着腰趴在她的腿间检查,过了一会儿,直起身对王晓雅说,“手术的风险我都跟你说了,你确定还要做手术吗?” 王晓雅犹豫了好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们就开始吧。” 令人吃惊的是,郝红梅竟然没有助手,手术从头到尾都是由她一个人完成的,当我看到她用器具从王晓雅的身体里面取出一个血淋淋的胚胎时,我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王晓雅从手术台上下来,不敢看那个胚胎,捂着脸痛哭起来,任皓轩进来安慰了她好一会儿,才搀扶着她离开。 目睹人流手术,对我的震撼很大,感觉自己的肚子都在隐隐作痛,我看着郝红梅将胚胎随意地放在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罐里面,胚胎上面的血迹很快消散,我这才看清楚,它其实是一个白色的,小圆盘状的肉球,连胎儿都算不上,我不禁为他感到悲伤。 我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怀孕,如果万不得已怀孕了,我也绝不会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将他杀死。 就在这时,郝红梅接到了一通电话,她笑眯眯地跟人寒暄了几句,然后说道,“没问题的,李太太,今天刚好收到两个新货,还不到两个月呢,这可是最有营养的,我加工好之后,明天送过去给你……好,九点半,老地方见……” 我原本打算离开的双腿又收了回来,好奇地贴上窗户偷看。 郝红梅放下手机,走到墙角的白色立柜面前,柜门对着窗户这边,当她打开柜门之后,我清楚地看到里面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罐,玻璃罐里面泡着大小不一的胚胎,以及残缺不全的胎儿!那些胎儿要么断手断脚,要么脑壳破碎,还有的几乎变成了碎渣漂浮在透明的液体里,我看得后背发凉,毛骨悚然。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令我惊骇。 郝红梅从立柜里面取出一个玻璃罐,罐子里装着一个鸡蛋大小的胚胎,她戴上医用手套,将那个胚胎捞了出来,放进一个陶瓷研钵里面,又把王晓雅刚刚流下来的胚胎也放了进去,接着,她拿起钵杵,用力捣了起来,就像捣蒜一样。 暗红色的液体溅了出来,溅到了她的白大褂上,她的脸上,她浑不在意,仔仔细细地碾磨着胚胎。 几分钟后,她停下手中的工作,从抽屉里取出一包珍珠粉,倒进了研钵里面,又倒了一小瓶不知是什么的白色液体进去,然后拿起钵杵搅动起来,搅得差不多之后,她将研钵里面那红白红白的肉泥装进了保鲜盒里面。 研钵里还残留着一些肉泥,她舍不得浪费,将那些肉泥刮了下来,一点点敷在了自己的脸上,白色的灯光下,她肥胖的脸上敷着红白色的胚胎面膜,轻轻哼着歌,我在窗外看着,双腿直哆嗦。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郝红梅猛然转过头来,厉声呵斥,“谁在外面?”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十六章 怨灵满屋 我慌忙按掉手机,躲到窗户后面,刷地一声,窗帘被大力地拉开了,郝红梅推开窗户,将脑袋探出了窗外,我紧张地把身体贴在墙壁上,连大气都不敢出,就在她转头望向我这边的时候,顾祁寒突然凭空冒出,从前方将我抱住,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我依偎在他的怀里,心脏噗通噗通狂跳,紧张地抓住他的衣服,他修长的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会意地点了点头。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郝红梅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奇怪,什么都没看到,可能是我听错了吧”,然后我就听到她关窗户的声音。 我紧张绷紧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我抬起头来,正对上顾祁寒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心头莫名一跳,后知后觉地发现我还抓着他胸前的衣服,连忙松开,尴尬地小声说,“她刚才为什么看不见我们?” “我使用了一点小术法。”顾祁寒英挺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严肃,“我离开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多管闲事么?要不是我回来得及时,你就惹上大麻烦了!” 我心里认同他的话,但是被他这样训斥,面子上挂不住,忍不住跟他犟嘴,“哪里就是大麻烦了?大不了被她抓住,骂一顿而已。” “无知!”顾祁寒面色阴沉,咬着牙道,“你自己看看这里隐藏着什么吧!” 说完,他右手在我眼前抚了一下,我感觉眼前一亮,竟然有了透视功能,我透过厚重的窗帘,再次看到了诊所内的情景,我看到郝红梅又在用钵杵捣胚胎,我胃里一阵恶心,刚想转过头对顾祁寒说我已经看到过了,却不想他用手按住了我的后脑勺,在我耳边低声说,“往上看,天花板。” 我听话地抬头,望向天花板,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一团团血肉模糊的怪物,有的只有一只眼睛,有的只是半个脑壳,有的只有一团肠子在蠕动,还有的张开着血淋淋的嘴巴嘤嘤哭泣,他们就像蜘蛛一样,在天花板上爬来爬去,却不敢往下面跑,好像在畏惧什么。 我看得浑身发毛,顾祁寒伸手在我眼前抹了一下,我就看不到他们了,眼前只有一扇紧闭的玻璃。他拉着我离开,走到大街上,我心有余悸地问他天花板上那些是什么东西。 “怨灵,那些被人流的胎儿的怨灵。”他深邃的瞳孔盯着我,严肃地说道,“他们好不容易得到投胎的机会,却在没有出生的时候被人杀死,怨气之强,是你难以想象的,凡是被他们盯上的人,只有死了才能摆脱他们。” 我后怕地打了个哆嗦,冷静了一会儿,才问他,“为什么郝红梅没事?按理说她是杀死那些胎儿的人,他们应该很恨她才对,对了,我刚才看那些怨灵只是在天花板上爬来爬去,好像不敢下去,他们是不是怕她?” 顾祁寒赞许地看了我一眼,“没错,他们确实怕她,一来,她身上有一样东西护体,二来,她杀了很多胎儿,身上戾气太重,那些怨灵难以靠近她。” 我脑中灵光一闪,“王心悦的室友说,王心悦两个月前生过一次病,我猜她肯定也是怀孕,做了流产手术,然后就被那些怨灵缠上了!糟了,王晓雅刚才也做了手术,那她岂不是也被怨灵缠上了?不行,我得赶紧回宿舍看看她!” 我心急火燎往宿舍赶,顾祁寒一把捉住我的手腕,“那些怨灵虽然怨气重,但是能力却不强,不会一下子害死人,他们一般都是缠着目标人物,吸取他们的阳气,扰得他们精神崩溃,所以,王晓雅暂时还没事,你这么急惶惶地赶回去,也帮不到她什么。” 他说得有道理,我渐渐冷静下来,突然想起叶茜还等着我吃饭,连忙掏出手机,刚才那通未接电话就是她打来的,我赶紧回电话给她,抱歉地说我临时遇到一点事情,不能去赴约了,她非但没有责怪我,还关心地问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如果有困难,她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我感激地笑了笑,感谢她的好意。 通完电话,我把手机塞回包里面,后头看顾祁寒的时候,突然发现他不太对劲,他的脸色,比以前更加苍白,性感的薄唇紧抿着,似乎隐忍着痛苦,我靠近一些,还从他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我猛然一惊,“你受伤了?” 他黑曜石般的瞳孔深深地望着我,唇角微微一扬,竟轻轻笑开,我没好气地嚷道,“你笑什么笑啊,问你话呢,到底伤在哪儿了?” 他唇角扬得更高,捉住我的右手握在掌中,问我说,“老婆,你在关心我?” “呸,谁是你老婆——唔——” 他一把将我拽到他怀里,冰冷的薄唇覆上我的唇,我错愕地睁大双眼瞪着他,他漆黑的眼中浮现出点点笑意,长长的睫毛差点触碰到我的眼睛。他轻轻啃咬着我的唇,用舌尖轻柔地描绘着唇形,我浑身一颤,感觉一股电流滑过全身,身体竟有些酥软起来。 “色狼,放开我!”我面红心跳,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 他将头埋在我的耳边,暧昧地低语,“就算是色狼,我也只对你有兴趣。” 他说话时,唇瓣摩擦着我的耳垂,痒痒的,我忍不住轻颤,难受地捶打他的后背,他忽地闷哼一声,停下了动作,我赶紧把手收回来,一看,上面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 看着他越发惨白的脸,我一下子心乱如麻,愧疚难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后背受伤了,你转过身来,我帮你包扎一下。” “没有用的。”他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我脖颈的肌肤,清俊如玉的脸上带着淡淡浅笑,一副浑不在意自己伤势的样子。 我心里越发难受,强行绕到他背后,这才发现,他雪白的衬衫已经被血迹染红,我手指颤抖,将他的衬衫撩了起来,看到一条很长很深的伤口,像是被人用刀或者剑砍出来的,血肉都外翻了。 我鼻腔一酸,咬着牙问他,“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他轻描淡写地说,“背后偷袭的小人。” 他跟叶莎那么厉害的红衣女鬼打斗都没有受伤,可见他今天遇到的敌人一定很厉害。我没有追问下去,默默地咬破自己的手指,挤出鲜血,喂到他嘴边。 他微微一愣,看了看我的手指,再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你知道了?” 我嗯了一声,淡淡地说,“那天晚上在学而路,遇到那个白衣女鬼,她舔了我的血,力量就变大了,我就猜到了一些,只是不太敢相信。现在看到你的表情,我就相信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了。” 不等他回答,我便把自己流血的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他嘴唇微微一动,鲜血就溢到了他的口中,他突然含住我的手指,我以为他要吸我的血,却不想,他用舌尖轻轻舔弄着我指尖的伤口。 他目光深邃,眼里藏着少有的温柔,我迎着他的视线,渐渐觉得脸颊发烫,我僵硬地转过脸去不看他,问他说,“你娶我,就是因为我的血液可以增强鬼的力量,对吗?” 他伸手捏着我的下巴,逼我与他对视,表情略显无奈,“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这是事实。”我心里酸酸的,说的话也酸溜溜的,“前两次你欺负我,都趁我不注意,咬破了我的手指,你别不承认。”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十七章 特殊体质 他英俊的脸上露出懊恼之色,无奈地说,“你说的这些,我都承认,但是我这么做,都是事出有因。你的体质特殊,会引起各方鬼怪的觊觎,我只有变得更加强大,才能保护好你。”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看他的眼神带着怀疑,他忽地凑到我耳边,声音低沉磁性,“其实,还有一种更加简单的方式,可以同时增强你我的力量。” “什么方式?” 他轻轻咬了咬我的耳垂,低声笑,“双修。” 双修?该不是男女那什么什么吧?我窘得脸都热了,没好气地瞪着他,他揉了揉我的发丝,笑声愉悦,“以后我们就采用这种方式好了。” “你想得美!” 我愤愤地踩了他一脚,转身就走,他带着笑意的磁性声音从背后传来,“老婆,我会让你心甘情愿跟我洞房的。” 听到他这种孟浪的话,我原本应该生气的,可心底却偏偏升起一丝丝甜,他前两次没有要我的身子,是因为不想强迫我吧? 天色已经暗了,我们俩走在林荫路上,昏暗的灯光照射下来,很安静,我忍不住瞟了瞟顾祁寒,“你的伤怎么样了?” 他眼中闪烁着笑意,“已经没事了。” 他转过身来,我看到他后背上的血迹消失无踪,就像没有受过伤一样。我在心里暗暗感叹,没想到我的血液,除了能增强鬼的力量,还能修复他们的伤势。转念一想,那我岂不是成了鬼怪们觊觎的唐僧肉?还能好好活下去吗? 这时,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顾祁寒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懊恼地瞪回去,“笑什么笑,没见过人饿肚子啊?” 他拉着我的手,带着我向校外走去,一副忧伤的口吻,“脾气这么大,以后怎么好养呢?我有点担忧我的未来了。” “谁要你养了?我们可是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俯首,用唇堵住我的嘴,旁边恰好有一对情侣路过,女孩小声对男孩说,“你看看人家,好浪漫啊。” 我有苦说不出,眼泪直往心里流,小妹妹,这真不叫浪漫,这叫性骚扰。 更可耻的是,性骚扰我的那个家伙,还在我耳边威胁我,“老婆,以后每当你否认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我就用这种方式让你住嘴,懂了?” 我怒目以对,他就将我抱得更紧,吻得更深入,听着旁人窃窃私语声,我只能认输地点了点头,他满意地啄了啄我的唇,“真乖。” 乖你妹啊,我好想揍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可是武力值不如人啊! 顾祁寒带我来到校外一家餐厅,我以前跟同学来这里吃过饭,味道挺好的,没想到他也知道这里。 他拿起菜单,点了几个菜,都是我喜欢吃的,我有些吃惊,问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他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长长的睫毛投下落寞的阴影,淡淡一笑,说,“我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你的性格虽然变了很多,但喜好还是差不多。” 我更加吃惊,“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吗?我怎么不记得见过你?”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身,眼神里涌动着我看不懂的情愫,薄唇微启,幽幽说道,“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胡丽丽打来的,我现在跟她关系尴尬,不想接她的电话,就挂掉了,没想到她又发了一条短信给我,说道,“小南,赶紧回来,王晓雅出事了!” 我立刻拨回去问她,王晓雅到底出什么事了,她说,“大概一个小时前,王晓雅抱着一个破布娃娃回到宿舍,又哭又闹的,不管我们怎么劝她,她都不听,我看到她身子下面流血,把裤子都染红了,我们吓坏了,想送她去医院,她就跑到洗手间里面,将自己锁了起来,怎么都不肯出来。小南,你快点回来劝劝她吧,没准儿她会听你的。” 挂断电话,我站起身就要回宿舍,顾祁寒拉住我,说道,“你们的通话内容我都听到了,放心吧,王晓雅暂时没事,吃了饭再回去看她。” 我很着急,“万一她像王心悦那样被怨灵附身了呢?” 他按住我的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不会,怨灵的力量还不够强大,附不了她的身体。吃完饭再回去,不然对身体不好。” 他一再保证王晓雅暂时不会出事,我确实又很饿,便坐下来吃饭了,刚好服务员将他点的鸡汤送上来,我就让服务员打包,我打算带回去给王晓雅,她刚做了流产手术,需要好好调养身体。 我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顾祁寒又监督我喝了半碗汤,才允许我离开。 他送我到楼下,然后就消失了,我拧着打包的鸡汤,匆匆跑上楼。 推开寝室门,一片狼藉,什么书本,小物品,扔了一地,胡丽丽正在清理,跟王晓雅关系最好的周梦露焦急地守在洗手间门口。见到我,胡丽丽表情有点不自在,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小声对我说道,“我怀疑王晓雅是被脏东西缠上了,所以叫你回来帮忙看看。” 我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从她身边经过,将鸡汤放到王晓雅的书桌上,然后走到洗手间门口,问周梦露情况怎么样,周梦露急得跺脚,“她已经在里面待了二十分钟了,我叫她,她也不吭声,真是急死人了!” 我让她别着急,我来试试看。我右手握拳,轻轻敲打着厕所门,叫着,“晓雅,我是小南,我给你带了鸡汤,你出来趁热喝吧。” 没有回应。 我继续敲门,“晓雅,我回来的时候,在楼下碰到一个很帅的男生,他说他姓任,他——” 咣当一声,王晓雅打开了厕所门,阴沉沉地站在我面前,语气带着愤怒,“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她以为我说的那个男生是任皓轩。 我笑了笑,说道,“你听我把话说完呀,那个姓任的男生叫任彦哲,他说他想要追我。” 王晓雅愣住,周梦露连忙将她从厕所里面拖了出来,这时,许美玲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小南,你要不要脸?任彦哲是我先看上的,你敢勾引他!” 任彦哲是咱们学校的校草,我对天发誓我对他没有半点意思,刚才只是为了骗王晓雅开门,随口撒的谎,谁让他和任皓轩一样姓任,名字又好记呢?没想到会招来许美玲的误会,我连忙解释说,“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许美玲虎视眈眈地盯着我,鄙夷地撇了撇嘴,“敢拿任彦哲开玩笑,我看你就是对他有意思,你也不拿起镜子照照自己,你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还想跟我抢,门儿都没有!” 她不依不饶,还用难听的话贬低我,我也生气了,“许美玲,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我跟你讲,别以为在家里是千金小姐,在这里我们也得捧着你,惯着你。别说我对任彦哲没意思,我就算对他有意思,想追他,那也是我的事,还轮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许美玲气得花枝乱颤,“你看看,你看看,你终于承认自己对任彦哲有意思了吧!” 我真是疯了,才跟这个有胸无脑的刁难千金纠缠! 任她骂骂嚷嚷,我不再搭理她,把热鸡汤送到了王晓雅面前。 许美玲见我不理她,骂得更加难听了,胡丽丽突然说道,“许美玲,差不多就得了,你声音这么大,就不怕楼下路过的男生听到?”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十八章 鬼娃索命 许美玲一下子噤声了,狠狠地瞪了胡丽丽一眼,摔门走进了厕所,下一秒,她扯着嗓子尖叫起来,“是谁上完厕所不冲水的,全是血,恶心死了!” 我不由得看向王晓雅,她面无表情地端着鸡汤,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喝着。她大腿微微张开着,我看到她裤裆都被血迹染红了,我听说人流过后,下身会出血,她这样的情况,应该是正常现象。 周梦露打开王晓雅的衣柜,找了一条裤子,又拿了一片卫生巾,然后交给王晓雅,让她去厕所打理一下。 我担心王晓雅又把自己锁在厕所里面,于是拽着她的胳膊,陪她进了厕所。 她一言不发,当着我的面换了裤子,我看到纸篓子里面扔了一个破布娃娃,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她,“晓雅,那个破布娃娃,是你扔的吗?”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惊慌地后退,嘴里嚷着,“我不要看见它,我不要看见它,快把它扔了,扔了!” 我赶紧把垃圾袋系起来,一手牵着她,一手拧着垃圾袋,当着她的面将垃圾袋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面。她看不见破布娃娃了,情绪才稍稍稳定了一些。 我问她,“晓雅,那个娃娃,是你捡来的吧?从哪里捡来的?” 她仿佛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紧紧抓着我的胳膊,一脸害怕地说,“我跟任皓轩回来的时候,经过南湖,我突然听到孩子的哭声,还以为谁家的孩子走丢了,就跟任皓轩到草丛里查看,我们没看到孩子,就看到那个破布娃娃,我当时看着那个破布娃娃的眼睛,好像中邪了一样,身体不受控制地把它捡了起来……” 她脸色惨白,虚弱的身体颤抖着,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一下子将我抱住,哭了起来,“太可怕了,那种感觉太可怕了,抱着那个破布娃娃,我就忍不住伤心,内疚,恨不得杀死我自己,你说我怎么那么狠心呢,他还没发育完全啊,我就把他杀死了,我听到他在我耳边哭得好伤心,问我为什么要杀他……我不是故意的,小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从她这些语无伦次的话里,我得出一个结论,她是被自己孩子的怨灵缠住了。不过我猜测,缠她的不止她的孩子,还有那个浑身绛紫色的鬼婴。 我好不容易才安抚好王晓雅,她知道自己刚才说漏了嘴,恳求我不要将她流产的事情说出去,我竖起手掌向她做了保证,她才放下心来。 晚上,她不敢一个人睡觉,让我陪她,我只好抱着自己的枕头,挤到了她的被窝里面。 睡到半夜,我被王晓雅叫醒了,她害怕地说道,“小南,我听到孩子的哭声了。” 我揉了揉睡眼,侧耳倾听,果然听到小孩子的啼哭声,是从走廊外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有时候很大声,尖锐凄惨,有时候就像快断气了一样,小得听不清楚。 我被那哭声吵得心烦意乱,打算出去看看,王晓雅害怕地揪住了我的衣袖,要跟我一起去,我让她别去了,万一是缠着她的怨灵在搞鬼呢。 她苍白着脸说,“如果真的是他,我也想见见他,我要跟他道歉。” 或许她出面,能够化解怨灵的怨气呢?这样一想,我就同意让她跟我一起去了。 我先走到自己床前,从床单底下摸出桃木枝,这根桃木枝是在罗家山对付叶莎的那根,我想着或许还有用,就一直没舍得扔。 握紧桃木枝,我心里镇定了一些,打开了宿舍门。 走廊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夜风呼呼地刮,王晓雅抓紧我的手臂,身体微微哆嗦,我其实也蛮紧张的,但是想到顾祁寒说过,怨灵的力量还不够强大,他们不能直接杀了我们,我的勇气又大了一些。 孩子的啼哭声更加清晰了,是从走廊尽头传过来的,断断续续的哭声,听得人后背生凉。 我握紧桃木枝,拉着王晓雅往前走,突然,哭声消失了,一个皮球从走廊尽头飞了出来,在地板上一上一下地蹦,好像有人在拍打它一般,发出“砰、砰、砰”的声音,王晓雅已经害怕地颤抖起来,我勉强还算冷静,低声吩咐她,“我待会儿让你跑,你就拼命往宿舍跑。” 她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就在这时,那个在地板上一蹦一蹦的皮球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直直地向我们飞了过来,我这才看清楚,那哪里是什么皮球,那是一颗婴儿的头啊! 他头上长着毛茸茸的胎毛,整张脸呈绛紫色,脸上无数条伤口,每条伤口都往外流着黑色的血,他张开嘴巴,露出锋利带血的尖牙,咯咯笑着朝王晓雅扑来。 王晓雅瞬间凄厉的大叫,我想也没想,一把将她推开,厉声叫道,“快跑!” 被我这样一推,她躲开了鬼婴的袭击,鬼婴愤怒地嘶吼,将目标转向了我,呲着带血的牙齿向我的脖子扑来。 我慌乱地挥舞桃木,他好像很害怕,突然止住了攻势,我趁机一踢,将他的脑袋狠狠地踢飞了出去。 “快走!”我转过头来,看到王晓雅被吓傻了,杵在原地发抖,急忙拖着她的手腕,往宿舍跑。 “啊——” 惊恐的叫声自王晓雅口中发出,我转头一看,她的两条腿分别被两只血淋淋的小手抓住了,鬼婴那颗硕大的脑袋趴在她的两腿中间,桀桀怪笑着。 他那两只手上的指甲飞速生长,犹如利刃,刺入了王晓雅的脚腕,鲜血瞬间冒了出来,她痛苦地惨叫,拼命挣扎,我连忙扑上去,将桃木用力刺向一只小手。 桃木刺中鬼婴手背,他凄厉地惨叫,松开了双手,痛苦地在空中转着圈,他受伤的那只手燃起了火星,冒着黑色的浓烟,手背上绛紫色的皮肤就像烧焦了一样噼里啪啦往地上掉,他不住地哀嚎着,仿佛在呼唤什么,我心叫不好,赶紧拖起瘫软在地上的王晓雅,拼命往宿舍跑。 一阵强劲的阴风刮来,空寂的夜里响起“嗡嗡嗡”的声音,仿佛成千上万只蜜蜂同时振动翅膀,我知道大事不妙,使出吃奶的劲拖着王晓雅跑,可她吓坏了,双腿又受了伤,行动的时候几乎全靠我,没跑多会儿,我就累得直喘。 特么的,从来没觉得这条走廊这么长过! 身后“嗡嗡嗡”的声音越来越近,强劲的阴风犹如漩涡,将我们两人卷了起来,困住我们的脚步,我看到几十个婴儿怨灵在头顶飞舞,每张稚嫩的小脸上都写着仇恨,每一双眼睛都涌满了怨愤,飞在最前面的,是那个浑身绛紫色的鬼婴,他被桃木刺中的左手烧得只剩下骨头,他的右手,握着一个鸡蛋大小的白色肉球。 鬼婴愤怒地张开嘴,吱吱地说着什么,黑色的血液从他尖锐的牙齿上滑落,滴到了王晓雅的额头上,她猛然打了个哆嗦,望着鬼婴的右手,嚎啕痛哭起来。 “对不起……孩子,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想的……” 我突然明白了,鬼婴说的话,王晓雅能够听懂,而他右手拿的那个鸡蛋大小的肉球,就是王晓雅人流掉的胚胎。 白色肉团动了动,突然从鬼婴手中跳了出来,飞舞到王晓雅的身边,冲着她“吱吱吱”地叫。 王晓雅哭得更加伤心了,上气不接下气,“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现在就把命赔给你。”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十九章 不许伤害我的女人 说着,王晓雅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瘦弱的双手撑着围栏,就要爬上去,我慌忙抱住她,“王晓雅,你冷静一点,不要被鬼话蛊惑了!” 她就像疯了一样,根本听不进劝,嘴里不停地嚷着“是我不好,我现在就把命赔给你”。 我看她眼神空洞,神情恍惚,就知道她已经被怨灵们迷住了,一边将她的身体牢牢按着,一边大声叫着“救命”。 那些怨灵们,怨恨地盯着我们,伸出一只只锋利的爪子,咧开一张张血淋淋的嘴巴,阴森森地笑着,一窝蜂地向我们涌了过来。 他们疯狂地撕扯着我和王晓雅的手臂,还有脚,就像蚂蚁扛食物一样,将我们的身体扛了起来,往空中推去。 我害怕地尖叫着,想要扣紧栏杆,但是手指被那个紫色鬼婴狠狠咬住,鲜血流出来了,他突然兴奋地大叫起来,吱吱吱地说着什么,那些扛着我身体的怨灵们突然齐刷刷地张开嘴巴,咬住了我的身体。 我擦,鬼婴知道我的血能增强他们的力量了! 一张张利嘴,咬得我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我痛得死去活来,趁他们忙着吸食我的血液进补的时候,我偷偷在地上摩挲,摸到了桃木,我大叫一声,将桃木刺向了离我最近的怨灵身上。 怨灵顿时惨叫,身上燃起了小火苗,火苗烧得噼里啪啦,将靠近他的几个怨灵都点燃了,他们疯狂地哀嚎着,痛苦地扭曲着,身上的黑气渐渐散逸,身形变得淡薄起来。 鬼婴看到同伴受伤,更加疯狂,气势汹汹地向我脖子咬来,绛紫色的嘴巴离我很近很近,我看到他锋利的牙齿沾着乌黑的血液,口中散发出的腐臭味熏得我快吐了。 我举起桃木,正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不料,他突然停止了动作。 我愣了一下,才看清楚,是一只手,捏住了他的脖子,我的目光顺着那只手缓缓往上,看到的是顾祁寒那张俊美如玉的脸庞。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指关节用力收紧,将鬼婴脖子上的骨头捏得咔咔作响,磁性的声音透着入骨的凉意,“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许伤害我的女人么?” 他眉宇间笼罩着骇人的煞气,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势,其他怨灵纷纷躲闪,根本不敢靠近他,鬼婴在他掌下瑟瑟发抖,难受地翻着白眼,短小的四肢不停地抽搐,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吱吱呜呜”的声音,既像在解释,又像是在求饶。 “说什么都没用了。”顾祁寒苍白的脸弥漫着黑气,指甲变得锋利,用力掐着鬼婴的脖子,他那双沉冷阴鸷的眸子快速扫过一众怨灵,冷声道,“以后,凡是伤害我女人的,就跟他一个下场!” 怨灵们被他的眼神吓得纷纷后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大在顾祁寒的手里哀嚎,痛苦的挣扎,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救他。 鬼婴野兽般哀嚎,凄厉地惨叫,我看到他在顾祁寒的手掌下慢慢地变得透明,他挣扎的动作越来越虚弱,脸都变成了生前的模样,一张苍白的小脸,圆溜溜黑乌乌的眼珠子,可怜巴巴地望着我,似乎在向我求救,我心里一软,轻轻地叫了一声顾祁寒的名字。 他抬眸看我,英俊的脸,依旧森冷得可怕,我冲他笑了笑,望向他手下凄惨求饶的鬼婴,柔声说道,“能不能饶他一回?”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深深地望着我,“他是这些怨灵的头目,放过他,他们还会找你的麻烦。” 我望着鬼婴,问他,“你还会找我麻烦吗?” 他连忙摇头。 我看了一眼被我压在身下的王晓雅,又问他,“我的朋友呢?你们还会伤害她吗?” 鬼婴没有表态,而是将视线转向了王晓雅的孩子——那个鸡蛋大小的胚胎,胚胎在空中转了转圈,忽地朝我飞了过来,我连忙举起桃木,他停了下来,叽叽叽叽地叫嚷,不知为何,明明听不懂他说的话,却莫名觉得心酸,难受。 “他说他想看看他妈妈,不会伤害她的。”顾祁寒替我翻译道。 我缓缓收回桃木,小胚胎忽地飞到王晓雅身边,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叽叽叽叽地叫着,我疑惑地望向顾祁寒,他翻译说,“他说他上辈子就是王晓雅的孩子,这辈子还想做她的孩子,没想到她将他打掉了,他很伤心,也很生气,所以想惩罚她。” 王晓雅哭了起来,她颤抖着摊开双手,小胚胎飞到她的手心里,亲热地蹭着她的手掌心,她轻轻捧着他,眼泪不停地流,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小胚胎蹭着她的手掌,又飞到她的脸颊边,蹭了蹭,最后依依不舍地飞到鬼婴身边,发出叽叽叽叽的声音,顾祁寒看了他一眼,继续给我翻译,“他说,他放弃惩罚他妈妈了,求我放了狗剩。” 狗剩?这是人叫的名字吗?我险些笑出声来,万万没想到,作为怨灵们的老大,鬼婴竟然有一个这么难听的名字。 不过,转念一想,我就笑不出来了,鬼婴是被人给虐待致死的,虐待他的人,会不会就是给他取名狗剩的父母呢? 我越发不忍心,向顾祁寒请求,“你就放了他吧,他们都知道错了。” 顾祁寒看了眼鬼婴,随即将他抛到地上,冷冷道,“今天看在我妻子的面子上,饶你不死,若是你们再敢伤害她,我定要让你们魂飞魄散!” 鬼婴和怨灵们同时抖了抖,鬼婴的身形淡薄得就像一层纸,随时都会飘散一般,他努力汇聚着散掉的鬼气,维持着身形,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口哨声,这群被顾祁寒吓得颤抖的怨灵们,突然打了鸡血一般,七手八脚地架起鬼婴,迅速逃走了。 王晓雅盯着小胚胎消失的方向,又哭了起来,顾祁寒不耐地蹙了蹙眉,一掌劈向她的后脑勺,她顿时晕了过去。 顾祁寒脸色很不好,阴沉沉地说,“有人在背后操控那些怨灵。你血液的秘密一旦泄露出去,只怕后患无穷。” 想起那些鬼婴们扑在我身上,吸食我鲜血的情景,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顾祁寒抬起手,抚了抚我的头发,深邃的双眼认真地望着我,说,“别害怕,有我在,绝不会让那些东西伤害到你。” 我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迎着他的视线,心跳渐渐加快,我点了点头,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傻瓜,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他把我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我的脸颊发烫,赶紧推开他的手。 我抱住昏迷不醒的王晓雅,低头看到她受伤的脚踝,雪白的皮肤上几道很深的血痕,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黑色,就跟中毒了一样,不由担心地问道,“她没事吧?” 顾祁寒看都没看她,漆黑的眼睛关切地盯着我,说道,“伤口被鬼气侵蚀,中了阴毒,没有大碍。反倒是你,伤得比她还重。” 不提还好,一提起身上的伤,我就感觉浑身都疼,特别是后背,小鬼们咬得最狠的地方,痛得都快麻木了。 “我们先把她送回宿舍。” 顾祁寒右手轻轻一挥,王晓雅的身体就从我怀里飞了出去,靠到他身边,他一把拧住她的衣领,提了起来,快步向我们的宿舍走去,我连忙跟在他身后。 我们回到宿舍里,其他人都睡得很沉,我还听到谁在打呼噜。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二十章 疗伤 顾祁寒将王晓雅放到她的床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箓,符箓自燃了,符灰落在了她的伤口上,黑色的毒血从伤口逼了出来,很快,流出的就是鲜红的血液了,伤口周围的皮肤也变成了粉红色。 顾祁寒问我有没有纱布,我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上回削水果割破手指,买的创可贴还剩几张,连忙翻了出来,贴到王晓雅的伤口上,大小刚刚好。 给王晓雅处理好伤口之后,顾祁寒来到我面前,搂住我的腰,让我闭上眼睛,我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神秘地笑了笑,说要帮我疗伤。 我相信了,闭上了眼睛,一秒钟不到,就听到他让我睁开眼睛,我睁开一看,吓了一跳,眼前这间古香古色的房间是怎么回事?我的宿舍呢? “这是哪里?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微微一笑,“瞬移,小把戏而已,这是我们的新房。” 说完,他轻轻一挥右手,梳妆台前的红烛便亮了起来,我这才看清楚房间的布置,大红的喜字贴在雕花木窗上,雕花梨木桌上燃着两对红烛,床上铺着精致的锦被绸缎,床头的小柜上放着一个紫金香炉,飘散着屡屡香烟。 “上次见你不喜欢白色,我就让人换成了红色。” 顾祁寒从身后将我拥住,我痛得火烧火燎的后背,接触到他冰凉的身体之后,竟然不那么痛了,他轻柔地吻了吻我的耳垂,“喜欢吗?” 比起上次那个灵堂一样的新房,我当然更喜欢这间新房,但是,这也改变不了他是鬼的事实,人跟鬼之间,怎么会有未来呢?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抚了抚我的头发,突然将我打横抱了起来,我惊得叫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替你疗伤啊。”他说得理所当然。 他冰冷的胸膛紧贴着我,我努力挣扎,想推开他,可他将我抱得很紧,我根本挣脱不开。 他抱着我走到屏风后面,这里摆放着一个很大的浴桶,桶里面的水冒着热气,水面上漂浮着好几种鲜花的花瓣,还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味和中药味。 他把我放到地上,清越的声音命令,“脱掉衣服。” 我紧张地捂住胸口,“你想干什么?” 他抬手敲了一下我的额头,似笑非笑地说道,“想什么呢,我让你脱掉衣服泡药浴。” 我又羞又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谁让你不说清楚的?你快点出去,我脱衣服。” “我出去了,谁帮你擦药?”他性感的唇角微微扬起,幽深的目光在我身上一寸寸扫过。 他的目光,太过露骨,让我有种扒光了被他看的感觉,警觉地抓紧了衣襟,说道,“我自己就可以擦药,你快点出去!” 他悠悠地点了点头,“那好,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就叫我。” 看他走出屏风,我才松了口气。担心他突然闯进来,我试探性地叫他的名字,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问我有什么事,我说我没有替换衣服,他让我等一下,他帮我去取。 听到关门声,我彻底放下心来,赶紧脱衣服,我穿的是棉质的睡衣,没想到衣服被鲜血粘在了身上,稍稍一用力,就痛得不行。长痛不如短痛,我咬了咬牙,一狠心,一骨碌将衣服扒了下来,肉皮仿佛被撕开了一般,后背又有鲜血涌了出来,痛得我眼泪都冒出来了。 我赶紧跨进浴桶,将身体沉入热水的那一刻,疼痛缓解了许多,我轻轻舒了口气,身体缓缓往后靠,没有触碰到浴桶边缘,碰到的是冷冰冰还硬邦邦的东西,我吃了一惊,赶紧转过头去。 眼前,是顾祁寒赤果果的胸膛,结实的胸肌,隐隐中蕴藏着力量。健康的肤色在水汽中闪动着诱人的光泽,一颗颗水珠顺着他优美精致的脖颈往下滴落,更是性感得紧! 他那双狭长含笑的桃花眼微微一挑,磁性的声音轻笑,“老婆,看够了么?” 我回过神来,脸颊微微发烫,慌忙缩起身子,用双手遮住自己的胸部,“你怎么在这里?快点出去!” “帮你擦药啊。”他优雅潇洒地靠着浴桶,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我生气地说道,“我不需要你帮我擦药,赶紧出去!” 他挑了挑眉,“你别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快点出去,再不出去我就叫人了!” 话音刚落,哗啦一声,顾祁寒就从水里站了起来,宽肩窄臀,肌理分明,身子修长而充满着爆发力,我羞得赶紧闭上眼睛,“你站起来干什么?” “我不站起来,怎么离开?” “那你赶紧离开啊!” 他没有说话,我不敢睁开眼睛,焦急地催促他,忽然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接着,一具冰冷的身体贴到我身上,将我整个人搂进他的怀里,我羞怯万分,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刺激到他。 他将头埋在我的脖子上,低声说,“你不光看了我的身体,还摸了不该摸的地方……” 我挣扎着想把手收回,气得大嚷,“那又怎样,是你强迫我的!”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魅力,“我不管,你占了我的便宜,你就要对我负责。” “你你你,你太无耻了,明明吃亏的是我啊,我为什么要对你负责?” “你想始乱终弃,嗯?”鼻音微微上扬,带着危险的意味。 我又羞又气,“我跟你根本就没有‘乱’过,哪来的‘弃’?” “老婆,你的记性也太差了,我这就让你想起来,我们是怎么‘乱’过的。” 我来不及拒绝,他就堵住了我的唇,我身子轻颤,愤怒地挣扎,反抗…… “不要……求你了……” 他所有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一双幽暗的眼睛染上了诡异的红色,深深地凝望着我,我鼻腔一酸,再次求他,他无奈地牵了牵唇角,将我拥入怀中,轻轻拍抚着我的后背。 “我不会要你,除非你愿意。”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克制着**。 …… 第二天醒来,我已经在宿舍了,我偷偷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怨灵们咬出来的伤口已经消失了,不过,雪白的肌肤上多了很多紫红色的吻痕,想到昨晚发生的事,还有顾祁寒的承诺,心跳就不禁加速了。 “小南。”王晓雅的喊声将我从胡思乱想里拉了出来。 她好像已经醒来很久了,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面色复杂地望着我,看起来有话要跟我说。 我连忙起床,洗漱完之后,她拉着我来到宿舍外面,她说,“我以前不相信世上有鬼。” 我点了点头,我以前也不相信。 她微微低着头,表情看起来很难过,“如果老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不会把那个孩子打掉的。小南,他现在变成了鬼,是不是不能去投胎了?” “应该是吧,不过,要是他的心愿了了,怨气散了,应该就能去投胎了。” 她抬头看着我,恳求说,“我想帮他达成心愿,送他去投胎,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助他,小南,你帮我问问你老公好吗?” 老公?哎哟我去,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跟她解释了老半天,她都不相信我和顾祁寒没什么,还温言软语地劝我,顾祁寒那么好的男人,又那么爱我,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让我从了他得了。 我说大姐,他是鬼啊,鬼你知道伐,人鬼殊途,我跟他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二十一章 降伏怨灵 她白了我一眼,幽幽地说道,“他虽然是鬼,却比那些三心二意,不负责任的臭男人好多了。小南,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你怕这怕那,不敢跟他好,等他被别的女人,哦不,女鬼,抢走的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很久之后,当我想起她说的这句话,我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只不过这个时候,我根本没有意识到顾祁寒对我的重要性。 我不想再跟王晓雅谈论有关顾祁寒的事情,我安慰她说会想办法帮她的孩子去投胎的。 按理说,小胚胎已经放下对王晓雅的怨恨,他应该去轮回才对,但是他并没有像叶莎刘浩他们那样消失,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我又该怎么帮助他去投胎呢? 我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 上午上完课,我跟赵小可去图书馆借书,顺便把我调查的这些事讲给他听,他骂我不够意思,跟踪王晓雅都不叫上他。 我无意间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拽了拽他的胳膊,低声说,“这回我够意思了,我们再跟踪一个人。” 他一愣,“谁啊?” 我下巴一抬,示意他看迎面向我们走来的一对男女,男的英俊潇洒,女的长发飘飘,乖巧可爱,左手挽着男孩的胳膊,男孩正偏头对她说着什么,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我们。 我小声说,“他就是任皓轩。” “我嘞个去,他又勾搭上新妹子了?也太渣了,身为男同胞,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也为王心悦和王晓雅不值。 我们俩悄悄跟踪任皓轩二人,七弯八拐,又来到了郝红梅开的杏林诊所,尼玛,任皓轩那个渣男,该不会又是带女孩来打胎的吧! 我怒火中烧,带着赵小可,悄悄来到诊所后面的窗户前,可惜窗户紧锁,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勉强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但是不太清晰。 赵小可眼珠子一转,说他有办法,让我等一会儿。他轻手轻脚地离开,过了几分钟,带着两个玻璃杯子回来了。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我们把玻璃杯扣在墙壁上,耳朵紧挨着杯底偷听,没什么声音,估计郝红梅正在给任皓轩带来的那个女孩做手术,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姿势都僵硬了,终于听到郝红梅说手术做完了,回去注意休养之类的,然后听到脚步声,还有任皓轩的声音,他把女孩带了出去,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几分钟后,他又返回了内室。 我听到他问郝红梅说,“还差几个?” 郝红梅说,“还差五个,没想到你小子挺厉害的啊,短短三个月,就弄来这么多怀孕的女孩,你还真是不要命地播种啊。” “哼,要是你能凑齐一百个胎儿怨灵,我犯得着亲自播种吗?也不知道师傅为什么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臭小子,别以为你拜了那个老头子为师,就能瞧不起我,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面呢,你妈那是没有遇到我,要不然还轮得到你小子出来对我指手画脚,我早把你变成胎泥面膜了!” “靠,别跟我提那些面膜,想想就恶心。” “呸,你懂个屁!那些胎儿在母体内成型,吸收着母体的营养,又没有受过任何污染,是最纯净的**,把它们碾成肉泥,加上房事阳液和珍珠粉,那可是最补的营养面膜,敷在脸上,不但美容养颜,还……” “我擦,你别说了,我快吐了……呕……” 别说任皓轩,我和赵小可都快吐了。 又过了一会儿,任皓轩说,“说正事,后天就是师傅立下的最后期限,我们必须在这之前再弄五个胎儿,你那边还有货吗?” “还有三个,预约的是明天来做手术。” “行,那两个就交给我了,我问问我在网上交往的那些女孩。” 郝红梅嗯了一声,“这批怨灵已经把天花板给占满了,诊所里到处都是怨气,我的辟邪珠都快镇不住他们了,我打算待会儿把他们收起来,你帮我把他们送到你师傅那里去。” “刚好师傅今天要见我,你现在就把他们收起来,我待会儿给他送过去。” 墙壁的阻隔,让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是,听得到动静,阴风呼号,鬼哭灵嚎,夹杂着疯狂的撞击声,我听得头皮发麻。 郝红梅大声叫道,“不好,这些东西越来越厉害了,快打开左手边第二个抽屉,把降阴铃拿出来!” 怨灵呼号的声音更加凄惨,撞击也更加激烈,我感觉墙体都在抖动,阵阵阴风刮来,将窗帘吹得狂乱摇摆,我们悄悄探过头,看到屋内的景象,吓得愣住。 几十条血肉模糊,残肢断臂的怨灵在屋子里挣扎,嘶吼,疯狂地撞击着天花板和墙壁,他们撞得血肉横飞,猩红的鲜血顺着墙壁流淌,将整个房间淹没。 郝红梅身上的白大褂早就被鲜血染红,她左手拿着一个印着八卦图的布袋,袋口敞开,朝着那群怨灵,口中念念有词,怨灵们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着,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他们不想过去,拼了命地反抗,几个力量弱小的怨灵抵抗不住,激烈地尖叫着,极其不情愿地被收到了八卦袋里面。 我看到那个浑身绛紫色的鬼婴,愤怒地哀嚎,张开血淋淋的嘴巴,露出锋利的尖牙,朝着郝红梅扑去,郝红梅惊悚地尖叫,“降阴铃,快啊,我顶不住了!” 我感觉鬼婴吸了我的血之后,鬼力增强了很多,似乎不怕郝红梅身上的辟邪珠了,他跳到郝红梅的身上,八爪鱼般缠住她,狠狠地朝着她的大动脉处咬去。 “啊——”她凄厉地惨叫,声音满是痛苦,“任皓轩,你在干什么,快拿降阴铃啊!” 任皓轩也挺惨的,他被几个残缺不全的怨灵攻击,咬得浑身是血,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他好不容易才滚到柜子那边,颤抖着打开抽屉,摸出了一个青铜铃铛。 叮铃铃,叮铃铃,铃铛被摇响了。 怨灵们听到铃铛声,诡异的血瞳里都露出了惊骇之色,吱吱叽叽地乱叫,领头的鬼婴痛苦地捂住了脑袋,尖叫着离开了郝红梅的身体,那些攻击任皓轩的怨灵也纷纷害怕地逃窜,在狭小的房间里乱飞乱撞,撞得血肉横飞。 “妈的,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们了!” 任皓轩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似的,拼命摇动铃铛,那些怨灵们痛苦地翻滚着,哭嚎着,鬼力弱小的身形越来越淡,随时会消失一般。 郝红梅捂着被鬼婴咬伤的脖子,没好气地说道,“行了,你再摇下去,他们的鬼气都要散掉了!” 任皓轩终于住了手,郝红梅趁机举起袋子,念了几句咒语,鬼气大伤的怨灵们没有再反抗的能力,都被收进了袋子里。 郝红梅把袋子上的绳子系好,扔给任皓轩,说道,“把八卦乾坤袋收好,千万别弄丢了。” 任皓轩接过袋子,小心地揣进胸前的口袋里。 他们两人处理好伤口之后,任皓轩就离开诊所了。 我和赵小可也赶紧撤退,离开诊所老远,赵小可愤怒地说道,“任皓轩口中说的那个师傅,专门收集怨灵,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赶紧跟上任皓轩,看看他那个师傅,到底想要做什么!”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二十二章 破庙惊魂 我心有余悸,“他们这些人连鬼都敢利用,又有那么多法宝,我担心我们跟踪过去,会有危险。” 赵小可握了握拳,一脸坚定之色,“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发过誓,一定要替王心悦讨回公道,那些害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理解,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跳楼,却无力拯救她,会受到多大的刺激跟伤害。 我咬了咬牙,说道,“那好,我们就跟上任皓轩,看看他那个师傅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们俩一路跟踪任皓轩,看他出了校门之后,打了一辆出租车,我们也叫了一辆车,继续跟踪他。 出租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来到城郊一条河边,河岸两旁芦苇很深,荒无人烟,一座破旧的庙宇孤零零地矗立在芦苇丛里,任皓轩坐的那辆车就停在庙宇前面的道路上。 我们担心被人发现,在距离庙宇很远的地方,就让司机停了下来,赵小可长个了心眼儿,让司机将车开到一百多米外的地方等我们。 我们俩做贼一样,偷偷潜入芦苇丛,朝着庙宇靠近。 距离破庙几米的时候,没有芦苇的遮挡,我们不敢往前走了,两人抻着脖子,往庙里偷看。 破庙门口上的牌匾倾斜,看得出上面写着四个字,只不过字剥落了,辨认不出写的是什么。庙门大开,里面站着两个人,一个人是任皓轩,另一个穿着青色道袍,后背微微有点驼,头上戴着斗笠,看不清楚他的相貌。 我们距离有点远,又有流水的声音,所以听不清他们两人的谈话,只看到任皓轩将什么东西交给了穿道袍的人,那人点了点头,又拿出什么东西交给了任皓轩,两人交谈了一会儿,任皓轩恭敬地向道长行了个鞠躬礼,然后就从庙里出来了。 我们赶紧缩回芦苇丛,藏了起来,看着任皓轩从路旁走过,坐进了他来时坐的那辆出租车。 任皓轩走了,那个道长也该出来了,可我们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他出来,探出脑袋一看,庙里空空的,道长已经不见踪影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到庙里面看看。 走进庙里,才看到里面供奉着一尊神像,神像斑驳,已经看不清楚原貌了,庙里蜘蛛网丛生,到处都是灰尘,地面上残留着两排脚印,一排通往庙外,应该是任皓轩留下的脚印,另一排通往破庙的后窗,窗户敞开着,正对着河流,河面波光粼粼,一个竹筏在水面上晃晃悠悠,那个穿着青色道袍的男人盘腿坐在竹筏上。 他突然转过头来,望向我们,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的脸,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他的视线,冰冷阴森,淬了毒一般危险,突然,他猛地一挥衣袖,什么东西飞快地朝我们飞来。 赵小可眼疾手快,拽着我的胳膊猛地蹲下,一条青蛇从我们头顶飞了过去,啪地一声落在地上,这条蛇足有一米多长,红色瞳孔,扬起三角形的脑袋,吐着芯子向我们扑来。 我从小就怕毒蛇,吓得双腿发软,赵小可不知从哪里摸到一块破木板,劈手一挥,将飞扑而来的毒蛇打飞了出去,我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条毒蛇竟然变化成两条,两条又化为四条,齐刷刷地向我们袭来。 我内心大骇,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蛇! “妈蛋,怎么突然变出这么多条?”赵小可将我护在身后,一面挥舞着木板,抵挡毒蛇的袭击,一面冲我大吼,“我先挡着,你快点逃出去!” “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你再顶一会儿!” 四条毒蛇呲着毒牙,吐着芯子,从不同的方向攻击他,他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胳膊被毒蛇咬了好几下,血都流了出来,我急得满头大汗,快速在包里面翻找,可是包里面装的东西太多了,怎么都找不到,我急躁地将包倒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终于看到那根被我改造成短剑形状的桃木。 “找到了!”我一把抓起桃木剑,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冲到赵小可的身边,将桃木剑刺向咬住他胳膊的那条青蛇。 蛇身被桃木剑刺中的地方,嗞嗞燃烧起来,冒出屡屡黑烟,它狂乱地扭动着身体,摇摆着尾巴,嘴里发出尖锐的哀嚎,我双手握住桃木剑,使劲往它身体里面刺,它嚎叫得越发凄惨,黑色血液喷洒了出来,火焰烧得噼里啪啦,一块块黑色的碎肉掉落到地上,很快,蛇肉都被烧没了,只剩下一条完整的骨头。 其余三条蛇见状,害怕地就要逃跑,赵小可乘胜追击,木板一挥,击中了一条蛇的七寸,那条蛇顿时坠落到地面上,我也赶紧刺出桃木剑,又弄死了一条,剩下最后一条蛇刚刚逃到庙门口,赵小可从我手中一把夺过桃木剑,用力掷去,可惜的是,桃木剑偏了一点,只是在蛇身上划了一条口子,便啪嗒落到地上,受伤的毒蛇哀鸣着,迅速逃走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后窗,窗外河水粼粼,那个古怪的道士早就不见了。 赵小可跑到庙门口,捡起桃木剑,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总算打跑了,可把我累死了!” 我赶紧跑到他身边,查看他身上的伤口,“不知道这些蛇有没有毒,我们还是赶紧去医院吧。” “不要紧,这是竹叶青蛇,毒性一般,不会死人的。”赵小可从地上爬了起来,把桃木剑还给我,笑嘻嘻地说,“你不错嘛,随身还带着这玩意儿。” “这不是最近总见鬼吗?带着桃木剑,我心里踏实多了,还好今天我带着,又救了我们一命。” 我一边说话,一边麻利地将桃木剑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到包包里面,然后冲赵小可说,“那些蛇不是普通的竹叶青蛇,我猜它们是蛇的亡灵,毒性可能也更重,我们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 赵小可突然笑了,“你就这么怕我死了啊?” 我忘记跟大家说了,赵小可长得挺好看的,五官清秀俊逸,他笑起来的时候,更是阳光明朗,妥妥的小鲜肉,就算我跟他相识二十多年了,可我有时候还是会被他的笑容迷住。 “那当然了,你是我的好基友嘛。”我看他胳膊上的伤口都变成黑色了,急得不得了,拖着他的手就往外走。 “等一下。”他突然停住脚步。 我急得跺脚,“你还要干什么啊?” 他微微一笑,不急不躁地从脖子上取下一个红色的护身符,戴到我的脖子上,“你最近总是见到鬼,有了这个护身符,那些脏东西就不会骚扰你了。” “这是你从小戴到大的东西,我不能要!” 我赶紧取下来要还给他,他不肯接,“你不戴的话,我就不跟你去医院了。” “赵小可,你疯了,拿自己的性命威胁我!” 他无耻地点头,“对啊。” 我简直怀疑毒蛇的毒液腐蚀了他的大脑,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他笑着说,“别担心,我这周末回家,让爷爷再给我做一个护身符。” 我拗不过他,只好接受了他的好意,没想到这差点害死他。 出租车司机挺仗义的,还在路边等我们,上车之后,我就请他开快点,把我们送到最近的医院,司机风驰电掣地开了十多分钟,将我们送到一家中医门诊门口。 “师傅,你搞错了,我们要去医院。”我怀疑这家门诊的医生能不能治疗毒蛇咬伤。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二十三章 阴蛇蛊 师傅回答说,“没搞错,小姑娘,你不是说你朋友被蛇咬了么?李医生最擅长治疗蛇虫鼠蚁的咬伤,好多人被蛇咬啊,被蝎子蛰啊,都跑老远来找他看病,我岳母两年前也被蛇咬过,就是他老人家给治好的……” 赵小可英俊的脸隐隐透着黑气,眉头紧蹙,神色痛苦,我担心蛇毒扩散,他撑不多久,只好相信车师傅,扶着赵小可,走进小门诊。 坐诊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中医,他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看报纸,听到动静,抬头望向我们,我赶紧说明来意,他深邃的视线在赵小可的胳膊上停留了几秒钟,站起身来,神情凝重地吩咐我,“扶着他,跟我进内室。” 内室里面,摆放着几排放中药的柜子,还有两张椅子,我扶着赵小可坐到其中一张椅子上面,看着李医生忙碌,他先是拿了一个白瓷小碗,往里面倒了半碗纯净水,然后打开一个抽屉,拿出一张黄色符箓,符箓自燃,燃烧后的灰烬全部落在碗里,他轻轻摇晃了一下小碗,灰烬便溶入水中。 “把它喝下去。”李医生把碗递给赵小可。 赵小可怀疑地盯着碗里的水,“这能行吗?喝了不会拉肚子吧?” 李医生一脸严肃,“不想死的话,赶紧喝下去。” 赵小可还在犹豫,我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催他快喝,他于是接过碗,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李医生锐利的视线一直盯着他,监督他一滴不剩地喝下去,这才点了点头。 他从药箱里面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命令赵小可把衣服脱了,我这才看清楚,赵小可被蛇咬伤的那条手臂,整个变成了黑色。 李医生用小刀在伤口上一划,黑血立刻涌了出来,粘稠的血液里还夹杂着一条条白色的像蛆一样的小虫,那些虫不停地蠕动着,不甘心地想要钻回赵小可的身体里面去,但是,还没等他们蠕动几下,伤口处已经流出鲜红的血液,血液里面似乎带着令它们畏惧的东西,它们拼命逃离,还是被鲜红的血液沾住,很快它们就停止动弹,噼里啪啦地滚落到地上。 赵小可胳膊上被毒蛇咬了四口,划开之后,每个伤口都滚落下来数十条小白虫,在他脚下的地板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蛊虫都死光了,这下没事了。”李医生动作熟练地帮赵小可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我看得目瞪口呆,赵小可也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他问道,“医生,咬我的不是蛇吗?怎么血液里还有这种恶心的小虫?” 李医生摇了摇头,一脸凝重,“那可不是普通的蛇,是阴蛇!小子你中了阴蛇蛊了!” 我不解,“什么是阴蛇蛊?” “阴蛇蛊就是用蛇的魂魄炼蛊,将数十条蛇灵放在一起,让它们自相残杀,吃来吃去,最后剩下的那条就是阴蛇蛊王。阴蛇在攻击人时,可以变化出四条蛇灵,不管被哪一条蛇灵咬伤,蛊毒都会顺着血液进入人体,生出上百只小虫,小虫吸取人体的养分,不断地生长,当它们长到蚕豆大小,就会一点点吞噬人的**,吸食血液,将中蛊者折磨三十天,活活啃成一堆白骨。” 我不由打了个哆嗦,赵小可也一脸后怕,李医生叹了口气,“你们到底招惹到谁了,对方竟然用这么阴毒的东西对付你们?” 我看出李医生非同一般,连忙说道,“我们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大概一米六五左右,背有点驼,穿着青色道袍,戴着一顶斗笠,把脸都遮住了,看不清楚相貌,李医生,您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人?” 李医生眉头紧皱,思索了一阵,摇了摇头,“我也没听说过。不过,他竟然会炼蛊,肯定不是等闲之辈,你们以后还是小心一点。对了,那四条蛇灵呢?把它们都杀了没有?” 赵小可说道,“没有,跑了一条。” 李医生叹息,“唉,可惜了,想要毁掉阴蛇蛊王,必须将那四条蛇灵全部杀掉。你们放走了一条蛇灵,它的主人肯定还会找你们的麻烦,你们以后还是小心为上。” 话音刚落,赵小可扑通一声跪在李医生面前,说道,“李医生,请您收我为徒。” 李医生哭笑不得,“我就是一个医生,能教你的只有治病救人,你拜我干什么,快点起来吧。” 赵小可不肯起来,执拗地说,“我就是想跟您学治病救人。” 李医生问他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了,还在念书没有,赵小可一一回答了,李医生又问他读的什么专业,赵小可回答说新闻传播学,李医生顿时乐了,“小伙子,新闻跟中医可是八竿子打不着啊,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学你的新闻吧。” 赵小可振振有词,“您知道鲁迅吗?大文学家,他以前是学医的,后来从文了,我正好跟他相反,以前从文,现在改学医,也不晚呐,您说是不是?” 李医生脸上的笑意不见了,浮现出凝重的神色,望着赵小可片刻,说了一句,“你等一下。” 他走到外室,拿了一本很旧的笔记本回来,说道,“孩子,我知道你想学什么,这上面记录着我年轻的时候去苗疆游历的一些见闻,送给你了,拜师的话,以后就不要提了。” 赵小可接过笔记本,感激地道了谢。 李医生慈祥地笑了笑,“好了,你们快回学校吧,路上注意安全。” 我们俩郑重地向他道了谢,赵小可要付给他医药费,他不肯收,赵小可就趁他不注意,将两百块钱压在了报纸下面。 走到街道上,刚好看到一个公交站台,158路公交车正好通往咱们学校。我们等了两分钟,158路公交就来了。 我随意瞄了一眼,见车上人很多,就径直走到后门,抓着扶手站好,赵小可走在我后面,他突然说道,“你站在这里干嘛,后面还有很多空位呢,我们去后面坐。” 我后背一下子就凉了,可我脚下一个踉跄,赵小可已经拉着我往后排走去。 在我看来,后排的位置坐满了人,男女老少,根本没有空位,我还没来得及提醒赵小可,他已经长腿一迈,走进后座第二排,一屁股坐在了一个身着花衬衫染着黄头发的年轻男子身上! 当他坐下去之后,那个黄头发的男人突然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腐烂的脸,没有鼻子,下巴摇摇欲坠,他咧开嘴阴森森地笑,流着黑血的嘴里爬出几只蛆虫,落到赵小可后背上。 我吓得差点尖叫起来,赶紧冲过去,一把抓住赵小可的胳膊要将他拽起来,可是,黄头发男人伸出双手将赵小可死死地抱住,我根本拽不动他。 赵小可还没搞清楚状况,一脸诧异地看着我,“你拽我做什么,赶紧坐过来啊!” 尼玛,我哪里敢坐啊,他旁边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啊! 就在这时,我看到黄头发男人使劲将自己往赵小可的身体里面挤去,我快急疯了,拼命拽赵小可,“赵小可,你他妈快给我站起来!” 前排的人都转过头来看我,估计都把我当成傻子了,我哪里还有心情管他们的想法,只管拼命拽赵小可,催促他赶紧站起来,赵小可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做出起身的姿势,却怎么都没能站起来,顿时脸色惨白,“小南,这里是不是有……” 黄头发男人突然用脑袋狠狠地撞赵小可的脑袋,两个脑袋撞到一起的瞬间,黄头发男人一下子不见了。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二十四章 鬼上身 赵小可动作僵硬地坐在那里,脸色苍白,目光呆滞,我赶紧将他从座位上拖了起来,恰好,公交车停靠到站台边,他一言不发地就往后门走,我想这辆车上坐着那么多鬼,再待下去也不安全,于是就跟着他下车了。 下车之后,他的脸色还是很差,看我的眼神阴森森的,我担心那个鬼对他动了什么手脚,心急如焚地拽着他要去医院检查,但是他不肯,还很用力地将我推开,我险些摔了个狗吃屎,等我站稳,看到他已经坐进了一辆出租车。 我赶紧拦下一辆出租车,让师傅跟紧赵小可坐的车,师傅还以为我在捉男朋友的奸,将汽车开得飞快。 跟踪了将近二十分钟,前方的汽车终于在一条小巷子前面停了下来。 这条巷子街道很窄,道路两旁有不少小商铺,我看到赵小可在一家卖锅碗瓢盆的店铺前面停了下来,很快,一个胖乎乎的老板娘递给他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我赶紧冲上去,一把拧住他的胳膊,“赵小可,你买刀干嘛?快点跟我回学校!” “不急。”他面无表情地开口了,“我要先去见一个人。” “你见谁啊,还要带着刀,快点跟我走!” 我使出吃奶的劲都没有将他拽动,反而被他一下子推倒在地,我的右手掌刚好按在一块碎玻璃上,鲜血顿时涌了出来,血液流淌到顾祁寒的奶奶送我的那条玉石手链上,血迹刚刚碰到玉珠就立刻被吸收掉了,原本朱红色的珠子,登时变得更加耀眼,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我的手腕上散发着妖异,艳丽绝伦的光芒。 我急着去追赵小可,顾不上伤口,也顾不上诡异的手链,咬着牙往前冲。 我追着他来到一栋居民楼,他刚刚踏入电梯,我也就冲了进去,电梯门“叮”地一声关上,开始缓慢地上升。 电梯里面除了我跟赵小可之外,还有一对穿黑衣黑裤的老夫妻,站在我身旁的老大爷笑眯眯地打量着赵小可,“哟,这不是住在七楼的小铭嘛,运气不错啊,这么快就找到身体啦。” 我心里咯噔一下,悄悄移动双脚,想要离老大爷远一点,却不想,站在老大爷身后的老太太“刷”地抬起头,一张白惨惨的脸上,带着阴森森的笑容,口中喃喃道,“好香啊,生人的味道……” 说着,她伸出一只干枯的手,向着我抓来,我急忙往后退缩,可我的身后就是电梯门,根本无处可逃,她的指尖顿时划上了我的肩膀。 扑哧一声,她的手指竟然着了火,她跳着脚惨叫起来,布满皱纹的脸扭曲得可怕,愤怒地咆哮着,“我要吃了你,我要吃了你!” 她挥舞着双臂向我扑来,老大爷慌忙跳出来拦住她,“你疯了,她动不得!你看她的手腕!” 老太太望向我的手腕,惨白的脸上渐渐露出惊恐的表情,就在这时,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了,老大爷拖着手指还燃着火焰的老太太逃也似地冲了出去。 我惊魂未定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右手手腕上,那只玉石手链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血色的光芒。 身边一阵风刮过,赵小可已经冲出电梯,我赶紧回过神,追了上去。 他跑到701的门口,直接用脚砰砰砰踢着房门,那架势,就跟高利贷找上门来要债似的,我慌忙跑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哀求,“大哥,求求你赶紧从我朋友的身上出来吧,你有什么心愿,我们都可以帮你完成。” 赵小可猛然转过头来,眼睛变成了诡异的血色,声音很陌生,“滚,别多事,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我吓了一跳,抓着他胳膊的手松了松,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那扇旧旧的木门竟然被他一脚踢开了。 他猛地推开我,我猝不及防,后背撞上墙壁,痛得呲牙咧嘴。 “你是谁?为什么要闯入我家?” 男人愤怒的吼声传来,我赶紧冲进房门大开的701,正好看到“赵小可”拧小鸡一样拧起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将他狠狠地甩向墙壁。 男人后背重重撞上墙壁,又从墙壁上弹落到地上,当场吐出一口鲜血,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赵小可”掏出了水果刀,面无表情地朝着男人走去,男人肥胖的脸立刻被痛苦和恐惧扭曲,他拼命朝着我伸出右手,“救……救命……” 我浑身发颤,我不能让赵小可变成杀人凶手! 我不要命地冲了上去,在“赵小可”举起水果刀刺向男人的瞬间,我拼命抓住他的手腕,我用力到肌肉生疼,“你冷静一点,你杀了他,就变成杀人凶手了!” 附身在赵小可身上的那只鬼根本没有将我放在眼里,他手肘一曲,向我的肋骨撞来,手肘还没撞到我的身体,他就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弹开了,倒退了好几步。他似乎知道拿我没办法,所以就不再管我,又举起水果刀朝着男人冲去。 “不要!”我奋不顾身地扑到男人身上,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 “滚开!滚开!”赵小可愤怒地嘶吼,踢打着地板上的物品。 我望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哭了,“求求你,停下吧,不要让小可变成杀人凶手!” 也不知是我哪句话刺激到他,他变得更加疯狂,杀气腾腾地冲上来,我比身下的男人瘦小很多,挡得住他的脑袋,就挡不住他的腿,“赵小可”就是看准了这一点,他举起刀就向男人的腿刺去。 献血瞬间涌了出来,男人痛苦的哀嚎声震耳欲聋。我颤抖地趴伏在他身上,有心帮他挡,却挡不住“赵小可”的见缝插刀。 “赵小可”连连插了三刀,男人的哀嚎声越来越虚弱,再这样下去,他就算没有被刺中要害,也会失血过多而亡。我恐慌无助,绝望地哭泣,“小可,你快点醒过来,醒过来啊……顾祁寒,求你,帮帮我朋友……我知道你听得到……” “老婆,你的哭声真难听。”清冷磁性的声音凭空响起,对于我来说,天籁一般悦耳。 我连忙转过头,看到的就是一袭黑色风衣裹身的顾祁寒,他屹立在我右侧,卓然挺拔,英姿飒爽。他优雅的凤目微微一挑,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不过是有事离开一小会儿,你就把自己弄得这么凄惨。你的生存能力,让我甚是忧心啊。” 我竟很有些愧疚,不过,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我赶紧说,“待会儿你想怎么奚落我都可以,我绝对不会反驳一句,但是现在,请你先帮帮我的朋友好吗?” 顾祁寒瞥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缓缓走向“赵小可”,“赵小可”满身的杀气登时消散,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他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一边朝着顾祁寒磕头一边说,“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杀了任建成,我就立刻离开。” 我担心顾祁寒会被他说服,抢先说道,“不要答应他!他杀了人,替他背黑锅坐牢的可是赵小可!” 顾祁寒睨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说“我当然知道,你这个白痴”,我赶紧闭了嘴,不再多话。 奇怪的是,顾祁寒并没有直接出手,他居高临下地盯着“赵小可”,淡淡道,“除了杀人之外,你还有没有别的愿望?” “赵小可”身体突然僵住,他撑在地面上的双手缓缓握成拳头,咬牙切齿地说,“有!我要让任建成在监狱里度过后半生,还有,我希望……”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二十五章 镇魂符 顾祁寒面色平静地听完他的愿望,下颌微微一点,“我可以帮你完成你的愿望,现在,你可以离开,去你该去的地方了。” “赵小可”郑重地磕头道谢,然后,他双眼一闭,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 “小可!”我慌忙扑上去,想要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顾祁寒拦住我,“先把镇魂符给他戴上!” 我一愣,“镇魂符?” 他无奈,“就是你脖子上戴的那个红色的东西,赶紧给他戴上,否则他还会被其他孤魂野鬼附身的。” 我急忙将赵小可给我的护身符摘下来,戴回到他的脖子上,他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身体凉得就跟冰块似的,我担心得不得了,问顾祁寒,“他有没有事?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顾祁寒眼神古怪地看着我,语气有些不对劲,“你就这么担心他?”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关心他!请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他醒来。”我将赵小可抱紧,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的身体。 顾祁寒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拖开,我恼怒地叫,“你干什么呀?他现在很冷,需要赶紧暖和起来!” “笨蛋,你抱着他就能暖和起来了?”顾祁寒紧紧抓着我的手腕,不许我再靠近赵小可,“他是被鬼上身,阴气侵体,普通方法是不能祛除他身体内的阴气的。” 我急得跺脚,“那应该怎么办?你快点告诉我呀!” “带他去天台,晒一个小时太阳。” “哦哦,好。”我急急冲向赵小可。 顾祁寒嘴角一抽,“慢着,你有力气扛他上天台?” “……”我还真的不能。 我讪讪地笑,“麻烦你了。” 他傲娇地扬了扬眉,俯身将赵小可从地上提了起来,就像扛沙袋一样,轻轻一甩,甩到了肩膀上,我看得心惊胆战,“你小心一点儿,别摔着他!”说着慌忙凑上前,两手扶着赵小可的脑袋。 “摔不着。”语气冷冷的。 临出门前,我突然想起浑身鲜血不知是死是活的任建成,刚才只顾着赵小可,把他给搞忘了,心里很是愧疚,连忙说道,“顾祁寒,你先带小可去天台吧,我看看任建成怎么样了。” “他死不了,先别管他,我待会儿会处理。”从顾祁寒的语气里,我听出他对任建成的性命不屑一顾。 我犹豫不决,“要不,我先打120,万一他失血过多……” “不想让你的朋友坐牢,就别做多余的事。”顾祁寒突然转过头来,神情严肃,语气强硬,“我说过,我会处理的。” 第一次看到他用这么严肃的表情跟我说话,我不由一怔,还想说什么,他已经扛着赵小可往电梯间走去,我看了看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任建成,又看了看顾祁寒的背影,咬了咬牙,最终选择相信顾祁寒,快步追了上去。 打开通向天台的大门,看到外面明晃晃的阳光,我赶紧拦住顾祁寒,让他将赵小可放下来,我会带赵小可到太阳光下面的。 顾祁寒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以为我跟那些法力低微的小鬼一样,见到太阳就会魂飞魄散?” 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你以前白天出来的时候,凑巧都是阴天,我以为你不能见太阳呢。” “我们结了阴亲,我就可以自由游走阴阳。”顾祁寒轻笑一声,“你这么关心我,我很高兴。” “我哪里关心你了,我那是……”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挑了挑眉,笑得潇洒恣意,“说不出来了?老婆,你就承认吧,你是在关心我。” 我恼羞成怒,愤愤地瞪他,他悠悠一笑,扛着赵小可走到太阳底下,将他平放在地板上。 “你在这里守着他,我下楼处理任建成的事。”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下楼。 九月的天,艳阳高照,只晒了十多分钟,我就浑身发烫,我把脑袋埋在膝盖中间,老老实实地盯着昏迷不醒的赵小可。 又晒了一会儿,我都快晒晕了,突然听到楼下传来救护车乌拉乌拉的声音,我探头往下看,一辆救护车停在楼下,几个穿白衣的医务人员快速冲进大楼,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他们抬着一个人出来了。 “他们抬的是任建成,现在放心了吧?”顾祁寒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很快,我就被阵阵寒意包围,滚烫的身子舒服多了。 我回头看着他,担心地说道,“我怕他醒来之后控告赵小可。” 顾祁寒望了一眼还没苏醒的赵小可,说道,“别担心,我已经抹去了任建成的记忆,也抹去了大楼里面的监控记录,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人知道是赵小可动的手。” 说实话,这一刻,我心里的感动,对他的感激,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我情不自禁地走向他,轻轻抱住他。 “谢谢,谢谢你做的一切。” 他伸手环住我的腰,冰凉的唇吻了吻我的发丝,低声笑,“你打算怎么感谢我?以身相许如何?” 我一下子推开他,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才正经一会儿,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谁胡说八道了,我这叫**。” “……” 喂,幺幺零吗?这里有一只男鬼耍流氓啊,你们快来抓他吧。 我撇开顾祁寒,走到赵小可身边,看着他脖子上那个红色镇魂符,问顾祁寒,“你说他戴的是镇魂符,那是干什么用的?” 顾祁寒走到我身边,说道,“赵小可体质特殊,容易被鬼物附身,镇魂符可以镇住他的魂魄,让那些孤魂野鬼没办法附他的身。” 我后悔极了,“是我害了他,早知道我就不该戴那个符!” 他摸了摸我的头,声音温和,“你事先不知道镇魂符的厉害之处,也怪不得你。我刚才闻到赵小可身上残留着阴邪的气息,你们之前是不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把跟踪任皓轩到杏林诊所,偷听到他和郝红梅的谈话,以及跟踪他去破庙,碰见青袍道长的事情详细地讲给他听,他俊美的面孔黑漆漆的,眼神锋利得就跟刀子似的,咬着牙道,“青袍道长,又是他!” 我吃了一惊,“你认识他?” “上回我受伤,打伤我的人,就是他!” 我内心大骇,万没想到青袍道长那么厉害,竟然能伤到顾祁寒,我问道,“青袍道长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跟你为敌?” 顾祁寒眼底汹涌着滔天的恨意,恨不能将青袍道长抽筋扒皮一般,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跟他之间,有着些血海深仇!他是害得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之一!可恨的是,他的身份,我到现在还没查出来。” 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么恐怖的表情,就像地狱嗜血的恶魔,可奇怪的是,我非但不怕他,心里反而还有些不是滋味,我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柔和地说,“你不去投胎,滞留在人间,就是为了报仇吗?” “你愿意帮助我吗?” 他握紧我的手,深深地凝望着我,眼中的愤怒和悲伤,快要将我淹没,我心里酸软,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帮你。” 他猛地将我拥到怀里,抱得紧紧的,我还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推开他,他突然松开我,板起脸教训我说,“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一点本事都没有,还敢擅自行动,那个青袍道长可不是你能招惹的人物!”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二十六章 医院有鬼 我心虚地垂下头,讷讷道,“我也不是一点防备都没有,我事先准备了桃木剑……” 顾祁寒脸上乌云密布,压抑着怒气说道,“桃木剑有什么用?要不是对方轻敌,只放出了阴蛇蛊这种低级的东西,你们两个笨蛋还能活着回来?就等着被人收尸吧!” 生起气来的顾祁寒好可怕,周身的冷气飕飕的,冻得我牙齿打颤,我低着头,咬着牙,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冷静下来,面色恢复如常,视线忽地落在我的右手上,眉头一蹙,抓住我的手,“你受伤了?” 他翻开我的手掌,露出被碎玻璃划伤的口子,伤口不是很长,细细的就像一条线,伤口处的血已经凝结了。 “没关系,已经没有流血了。” 我想把手抽出来,他握得紧紧的,突然低下头,冰凉的唇覆上伤口,我惊得一哆嗦,竟然忘记了反抗。 他微凉的唇舌,一点点吻过我的手掌,舌尖在伤口处轻轻打着转,他微微抬眸看我,狭长的凤眼,眸光暗沉,带着难以言喻的暧昧。 他的眼神,犹如漩涡,我快要陷进去了,入迷般盯着他,突然,治愈般的舔舐变成了暧昧的亲吻,我猛然回过神来,羞得脸颊滚烫,慌忙抽出自己的右手。 令人吃惊的是,手掌上的伤口已经不见了,从来没受过伤一般。 我以前被女鬼弄伤,醒来却不见伤口,他该不会也是这样为我疗伤的吧?我的脸顿时烫得更厉害了。 “小南。”赵小可醒了,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面色不善地盯着顾祁寒,“你是谁?” 顾祁寒脸色一沉,周身的气息变得阴冷起来,我赶紧冲到赵小可身边,拽了拽他的胳膊,“这是我朋友,刚才是他救了你。”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记得我们坐上一辆公交车,然后我就记不得了。”赵小可头疼地拍了拍脑门。 “你刚才在公交车上被鬼附身了,附你身的那只鬼跑到这栋楼来,想要杀一个叫任建成的大叔,要不是顾祁寒阻止你,你现在就成了杀人犯了。” 赵小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过了好一阵,才挤出一个笑容,冲顾祁寒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就谢谢你了。你是小南的朋友?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糟了,赵小可怀疑顾祁寒的身份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解释,顾祁寒突然伸手将我拉到他身边,亲密地搂着我的腰,微笑着说,“确切地说,我是小南的丈夫,我们是在七夕那天结的婚。” 赵小可目瞪口呆,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我慌忙辩解,“你别听他胡说,我们不是……” 顾祁寒忽地伸手,修长的手指按住我的嘴唇,暧昧地轻笑,“老婆,你忘了我说过什么,想让我用那种方式堵住你的嘴么?” 那种方式?亲吻?我立马摇头。 他满意地微笑,“这就对了。我们是不是拜过堂,签订了婚书的夫妻?”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有错,我不想承认都没有办法。 许是我不说话,被赵小可当成了默认,他脸上浮现出受伤的表情,双手握成拳头,冷眼看着我,咬牙切齿地说,“林小南,你好样的!” “小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顾祁寒他不是……” “不是什么?”赵小可愤怒地吼道,“你是看上他长得帅,还是看上他家有钱?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他结婚,你太让我失望了!” 吼完之后,也不等我解释,便恨恨地盯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赵小可,你给我滚回来,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天台上,回荡着我愤怒的声音,却不见他回来。 我沮丧地跺脚,推开顾祁寒,将火气都发泄到他身上,“都怪你,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些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顾祁寒双手环抱着肩膀,坦然自若地看着我,“我的女人,不能让别的男人惦记。” 我暴怒,“惦记你妹啊,他是我好朋友!” 他讽刺地冷笑,似乎知道什么,却没有跟我明说。 我们一起离开这栋居民楼,顾祁寒说要去医院,完成任家铭的愿望,他说的任家铭,就是那个附到赵小可身上的黄毛男青年。 医院走廊上,密密麻麻都是人,老人,小孩,男人,女人,穿着病号服,面无表情,眼神茫然,漫无目的地游荡。 一个拿着病历表的护士急匆匆地走来,从一位坐着轮椅的老人身上穿了过去,我顿时脊背发凉,原来这些在走廊上游荡的,都是鬼魂啊。 突然,那些鬼魂都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我,慢慢向我靠近,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到猎物。 顾祁寒握住我的手,冷厉的视线一扫,鬼魂们纷纷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目光惊恐地看着他。 “滚开!”他厉声呵斥。 那些鬼魂一哄而散,白雾一般消失不见了。 走廊上,几个真正的病人吃惊地看着我们,顾祁寒恍若未觉,握着我的手,从容地越过他们,走向1207病房。 1207病房,住了四个人,最里面的那个床位上,躺着一位中年妇女,她面黄肌瘦,皱纹明显,双眼紧闭着,身上插了好几根管子,已经昏迷几个月了。 她就是任建成的妻子,任家铭的母亲,吴晓华。 任家铭离开赵小可身体的时候,提出了两个愿望,一,让任建成坐牢,二,唤醒吴晓华。 任家铭说,吴晓华之所以变成植物人,就是被任建成打的,任建成嗜酒成性,每次喝醉酒就会家暴妻子。结婚二十多年来,吴晓华挨过上百次打,都变成医院的常客了。 她好几次被打断肋骨,打断手脚,打破内脏,浑身是伤,她也想过跟任建成离婚,但是她没有工作,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提出离婚的话,孩子们会被判给有经济来源的任建成。任建成威胁她说,如果她敢离婚,他就杀了两个孩子,还要杀了她娘家一家人。 吴晓华怕了,不敢再提出离婚,不管任建成打得多凶,她都忍着,没想到四个多月前,任建成丧心病狂地用烟灰缸砸她的脑袋,连续砸了十几下,将她打成了植物人。 吴晓华被送到医院之后,任建成不问不闻,医药费也不肯出,还是吴晓华的娘家人凑足了这笔钱,经常派人来医院照顾她。 此刻,吴晓华病床边没有人,我问了临床的老太太,她说吴晓华的娘家弟媳妇儿中午还在这里,刚离开不不久。 老太太的女儿一边削苹果,一边说,“吴晓华的事,我们大家都知道,可怜她年纪轻轻的,就变成了这样,她嫁的那个男人,真是畜生不如!” 同病房的一个中年妇女说道,“听医生说,吴晓华头部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按理说应该能醒过了,但是一直都没有醒,可能是她对人生太绝望了,不肯醒过来吧。” 任家铭恳求顾祁寒帮忙的时候,也说过,他母亲头部的伤已经没问题了,她只是不肯醒来,生魂一直在外面游荡。 看着昏迷不醒的吴晓华,我内心感慨万千,低声询问顾祁寒,是否有办法唤醒她。 顾祁寒点了点头,“办法倒是有,只是,我们还要等一个人。” 我一愣,“等谁啊?” “吴晓华的儿子。” “任家铭?他不是离开了吗?” 顾祁寒神秘地微笑,“不是他,是她的二儿子。” 我刚想问他,吴晓华二儿子是谁,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英俊帅气,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男生走了进来,我惊呼,“任皓轩,是你!”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二十七章 虎毒食子 任家铭,任皓轩,难道他就是吴晓华的二儿子? 任皓轩疑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祁寒,“你们是谁?我认识你们吗?” 我没好气地说道,“你不认识我,总认识王晓雅吧,我跟她住在同一个宿舍,那天你打她,我冲上去骂了你几句,你忘了?” 任皓轩总算想起来了,尴尬地笑了笑,“原来是你啊。你们怎么在这里?” 病房里这么多人,有些话不好说,我让他跟我们到走廊里谈话。 走廊里,我言简意赅地把他哥哥任家铭附身赵小可,然后拜托我们唤醒他妈妈的事情说了一下,任皓轩震惊不已,过了好一会儿,才神色黯然地说,“任家铭是我双胞胎大哥,已经去世三年了,没想到他还没有去投胎。” “你哥哥肯定是担心你和你妈妈,才不肯去投胎。” 他痛苦地抱着头,“我哥太傻了,三年前,他就是为了救我跟我妈,才被任建成那个畜生捅了一刀的,那个畜生买通了关系,判了个过失杀人罪,只坐了三年牢就出来了,出来的当天,就跑到我们家闹事,把我妈打成了植物人。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狼心狗肺的丈夫,猪狗不如的父亲!” 我冷眼看着他,“有啊,你自己不就是么?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用来骂你自己也挺痛快的。” 他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我,猩红的眼里涌满了愤怒,“你什么都不懂,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我冷哼一声,“我至少懂得一个道理,虎毒不食子!你欺骗了多少女孩,让她们为你怀孕,为你打胎,打下的那些孩子,你是怎么处理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做这么多坏事,就不怕遭天谴吗?”我看到他,就想起无辜丧命的王心悦,想起伤心欲绝的王晓雅,想起那些被人流掉的胎儿怨灵,心里的愤怒喷薄而出,化作最恶毒的语言,“你跟你爸一样,都是没心没肺的人渣!” “闭嘴,别把我跟他联系在一起,我不是他,我不是他!” 任皓轩勃然大怒,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狂暴地向我扑来,细长的双手犹如鹰爪,向我的脖子掐来。 顾祁寒身形微微一动,我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他已经挡在了我前方,轻轻松松地扣住了任皓轩的手腕,磁性的声音透着蚀骨的冰冷,“你再动一下,试试看。” “你放开!”任皓轩那张英俊的脸被愤怒扭曲,丑陋不堪,不死心地挣扎。 “咔咔”两声,顾祁寒硬生生地折断了他的腕骨,他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走廊上的人纷纷望向这边,却没有人敢多管闲事。 “痛痛痛痛,快放手!” 顾祁寒没有松手,语气霸道凌厉,“还敢伤害她吗?” “不敢了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 顾祁寒猛地将他甩开,任皓轩踉跄后退好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壁上,捂着折断的手腕,狼狈又痛苦地望着我们。 我见他痛得脸色发白,冷汗直冒,还是有点不忍心,顾祁寒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让任皓轩先去看医生,然后再谈唤醒他母亲的事情。 半个多小时后,任皓轩手腕打着石膏,恹恹地从骨科医生办公室出来,他一屁股坐到我们对面的长椅上,颓丧地埋着脑袋,我踢了踢他的脚尖,“喂,今天中午跟你在破庙见面的那个人,是你的师傅吧,他为什么要收集一百个胎儿怨灵?” 他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 我又踢了他一脚,“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冷笑,将视线投向顾祁寒,顾祁寒会意,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左手,凉凉道,“另一只手也不想要了?” 任皓轩立马怂了,老老实实地说,“我今天见的那个人,确实是我师傅,他只让我收集怨灵,没有告诉我原因。” 我眉头一皱,追问道,“我看到他交给你一样东西,是什么?” 任皓轩面露犹豫之色,顾祁寒冷厉的视线一扫,他便乖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袋子里装着一颗黑色药丸,只有花生米那么大,他解释说这药叫生肌活骨丹,可以让肌肉、骨头受损的病人恢复健康,他母亲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久,容易肌肉萎缩,所以他特地从师傅那里讨要了这种药。 我瞬间想明白了,“所以你欺骗那么多女孩,做那么多坏事,都是为了这颗药?” 他苦涩地点了点头,“我也不想害那么多人……可我妈的前半生,为了我们兄弟俩,已经给毁了,我不能让她的后半辈子也毁了……” 顾祁寒从任皓轩手中取过药丸,闻了闻,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阴森森地盯着他,“你知道这是用什么炼成的吗?” 任皓轩愣愣地摇头。 顾祁寒语气低沉,一字一顿地说,“刚刚出生的婴儿,一男一女,活生生地扔到炼丹炉,炼制七七四十九天,再用处女的鲜血祭炉,才能炼出这药丸。我问你,你的师傅,到底是什么来头?” 任皓轩脸色发白,“我,我不知道,我也是偶然拜他为师,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的真面目。” 顾祁寒冷哼一声,大步上前,将右掌按在任皓轩的额头上,任皓轩吓得浑身哆嗦,看样子想要挣扎,手脚却不听使唤,便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我,我抿着唇,没有说话,我相信顾祁寒,不会无缘无故地伤人,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很快,任皓轩的眼神变得茫然,迷离,看起来痴痴傻傻的,顾祁寒收回手,冷着脸问他,“你的师傅是谁?” 他呆呆地摇头,“不知道。” “你师傅为什么要收集怨灵?” “不知道。” “他长什么模样?” “不知道。” “你师傅跟郝红梅认识?” “是。” “他们是什么关系?” “三个多月前,师傅让我帮他收集一百个怨灵,还让我找郝红梅帮忙,听郝红梅的意思,她以前就帮我师傅做过事,至于他们是什么关系,我就不清楚了。” “你师傅住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你跟你师傅,平时是怎么联系的?” “通过电话联系,他有什么事,会打电话给我。” “他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任皓轩老老实实地背了出来。 顾祁寒立刻拨打电话过去,但很快,他告诉我,那个号码已经变成空号了,他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流露出异样的情绪。 他又问我,还有什么要问的,我摇了摇头,他便伸出手,再次触摸任皓轩的脑门,任皓轩猛地打了个哆嗦,眼神渐渐变得明亮,清醒了过来,他看清面前站的人,害怕地往后缩,“你对我做了什么?” 顾祁寒收回手,没有理他,看着我,眼里划过一抹失望,“看来他确实不知情。” 我点了点头,想要安慰他,却说不出口。每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他都会出现,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我始终有些畏惧,不敢向他迈进。 另外,我也挺郁闷的,我答应过王晓雅,帮她流产的孩子去投胎,可现在,我连她的孩子被弄到哪儿了都不知道。任皓轩的师傅那么狠毒,胎儿怨灵们落到他手上,还有好下场吗?我和赵小可杀了他三条蛇灵,万一他报复我们,我们能斗得过他吗?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二十八章 逃出的怨灵 “那个……”任皓轩弱弱的声音响起,“你们不是说帮我唤醒我妈吗?请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 被打扰的顾祁寒很不开心,冷冷地扫了任皓轩一眼,释放出来的冷气,把我都冻着了,更别说任皓轩,我看他抱着胳膊直哆嗦。 顾祁寒语气不佳地说道,“吴晓华的生魂已经在外游荡一百多天,随时有被孤魂野鬼吞噬的可能,现在要叫她回来,比较困难。” 任皓轩急忙说道,“这么说,我妈是因为生魂不在,所以才一直昏迷不醒?” 顾祁寒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可以让你师傅帮忙召唤你妈的生魂。” 任皓轩眼睛一亮,接着又黯淡下来,沮丧地摇头,“不行,我师傅这个人很不好说话的,我求他给我一颗生肌活骨丹,他就让我帮他收集怨灵,我要是求他召唤我妈的生魂,他肯定又要提出条件,让我帮他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求求你,救救我妈吧,只要你答应救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顾祁寒冷笑,“你就不怕我让你杀人放火?” 他一愣,很快又说起好话来,“我知道你跟我师傅不一样,不会让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的。” 我心想,他这么说他的师傅,被他师傅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他。 顾祁寒不吃他那套,冷淡地说道,“要我帮你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降阴铃。” 任皓轩脸色大骇,“你要降阴铃?降阴铃是我师傅的法宝,暂时交给郝红梅使用,如果我把它交给你,他会弄死我的!” 顾祁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降阴铃,还是你母亲死,你自己选。” 任皓轩面如白纸,犹豫挣扎良久,最终崩溃地抱住头,说道,“降阴铃,我给你!” 我看着他痛苦绝望的样子,心里泛起丝丝同情,他虽然可恶,做了很多坏事,害死了很多无辜的人,但是,他对母亲的爱是真挚的,为了唤醒母亲,宁愿牺牲自己。 顾祁寒似乎也比较欣赏他这份孝心,语气缓和了些许,“你在进入诊所之前,先打电话报警,举报郝红梅无证人流,等警察差不多要来的时候,才进去盗降阴铃,拿了降阴铃,警察也来了,你再趁乱逃走,郝红梅跟你师傅都不会猜到是你做的。” 任皓轩额头冒出冷汗,紧张地说,“郝红梅一直都待在诊所里面,我混进去偷铃,她肯定知道是我干的。” 顾祁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箓,“我给你一道隐身符,把它贴在身上,就没有人能看得到你,不过,这道符有时间限制,两个小时后就会失效,你必须在两个小时内拿到降阴铃。降阴铃到手之后,立刻赶来医院,到楼顶跟我们会合。” 任皓轩接过隐身符,郑重地点了点头。 顾祁寒打发走任皓轩之后,跟我说,“小南,我现在也要做一些准备工作,需要离开一会儿,你在吴晓华的病房里等我。” 我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玉石手链,微微一笑,说,“手链上的禁制已经解除了,一般的鬼不能伤害到你,我也就放心了一些。” 我一愣,“手链上的禁制?什么意思?” “奶奶送给你的这条手链,全部是用上好的血玉打磨串连而成,又经过高僧开光,只要滴血认主之后,就能发挥出强大的辟邪驱鬼的作用,你刚才手掌受伤,鲜血被血玉吸收,这条手链便认你为主,替你挡住鬼物的袭击。” 难怪在电梯里面的时候,那个黑衣黑裤的老太太想抓我,手指莫名其妙地着了火,我还以为是顾祁寒在暗中帮我呢,没想到是手链发挥的作用。 这真是一个辟邪的好东西啊! 我欣喜若狂,可转念一想,又担忧起来,“那这串手链,会对你产生影响吗?” 他漆黑如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灿烂如星光,修长的手臂一伸,便将我搂在了怀中,轻声笑道,“老婆,你果然很关心我嘛。” 我又羞又恼,用力推他。 “乖,别动。”他哄孩子般抚了抚我的后背,吻了吻我的发丝,坦诚地说,“如果是我们刚结婚那阵,手链解除禁制还会对我产生影响,不过现在,有了你的帮助,我修炼到更高层次,手链就对我没有任何影响了。” 他顿了顿,又说,“你会不会怪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帮你解开手链的禁制?”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犹如窖藏多年的葡萄美酒,我不禁沉醉,缓缓伸手,回抱住他,轻声说,“当然不会。我很感谢奶奶,送给我这件礼物。”我也很感谢你,一直保护我。最后这句话,我想说,却说不出口。 顾祁寒离开之后,我来到吴晓华的病房,坐在椅子上等他。 病房里其他病人和家属亲热地聊着天,我先是一个人呆呆地坐着,后来也忍不住加入了他们,临床的老太太笑着夸我男朋友长得帅,体贴人,我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解释说顾祁寒不是我的男朋友,她笑呵呵地说,现在不是,总有一天会是,我看得出来,那孩子可稀罕你了,姑娘,抓住机会,别让爱情溜走了。 其他人哈哈大笑,调侃说老太太,您还会爱情这么时髦的词呢。老太太骄傲地说,我会的新鲜词可多了。 老太太知道我和任皓轩是同学,笑呵呵地跟我说了不少有关他的事情,比如他很孝顺他妈妈,每天都会来看她,比如他很会画画,以前还教隔壁病房一个耳朵听不见的小女孩画画…… 人都有两面性,有阴暗的,也有美好的。 我暗暗祈祷,任皓轩能够平安拿到降阴铃。 我等啊等,等了一个多小时,太阳都落山了,顾祁寒和任皓轩都还没有回来。 我接到王晓雅的电话,她问我在哪里,我跟她说我在医院探望一位朋友,她又问我哪家医院,我如实跟她说了。 又等了十多分钟,我内急,便离开病房,来到走廊尽头的厕所。 我解决完生理问题,正想打开隔间的门,突然听到吱吱吱的声音,我猛地抬头,只见一个鸡蛋大小的小肉球在空中飞舞着,我顿时大喜,叫道,“你是不是王晓雅的孩子?” 他听懂了我的话,一边叽叽叽地叫,一边一上一下地飞舞,似乎在点头。 “你怎么在这里?你们不是被抓走了吗?” 他叽叽叽的叫声变得急迫,在空中飞来飞去,很着急的样子,我头疼极了,“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这样吧,我来问话,你回答,是的话,你就叫两声,不是,你就叫三声。好不好?” “叽叽” 我当他同意了,连忙问他,“你是逃出来的吗?” “叽叽” 我又问他,“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叽叽” “你来找我做什么?让我帮你忙?” “叽叽” 他一边叫,一边急切地飞舞,我又问,“你想带我去一个地方?救你的朋友?” 他叫得更加大声,声音欢快,表示我猜对了。我想了想,不敢再擅自行动,拿出手机,打给顾祁寒,电话拨通了,等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接听了,我连忙将小胚胎找我帮忙的事情跟他说了,他说他马上回医院,让我等他。 我挂断电话,安慰小胚胎,“你别着急,我朋友马上回来,待会儿跟你一起去救人。”额,口误,不是救人,是救怨灵。 小胚胎似乎知道我说的朋友是顾祁寒,着急地叫起来,声音里透着恐慌,我只好安慰他说顾祁寒不会伤害他们,他才渐渐地冷静下来,他朝着我飞过来,似乎想抱抱我,我大叫,“不要过来!”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二十九章 喝我的血 可还是晚了一步,他扑到了我怀里,紧接着我手腕上的手链一闪,一道血光将他弹了出去,他撞在墙壁上,吧唧一下落在地板上,痛苦地打着滚,叽叽地惨叫。 “对不起啊,我身上有辟邪的东西,你这样直愣愣地冲过来,它还以为你要伤害我,就把你弹出去了。”我歉疚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性地向他靠近,手链没有抗拒他,估计是感应到他伤害不了我。 我这才放下心来,将小胚胎从地上捡了起来,放在手心里,他可怜巴巴地蹭了蹭我的掌心,哼哼唧唧地撒娇,我心都快被他融化了,轻轻抚摸他的小身子哄他,“不疼了啊,对了,你喝点我的血,就不疼了。” 我咬破自己的手指,找他的嘴巴,没找到,索性将鲜血涂抹到他的身上,惊人的一幕发生了,他的身体就像充气一样慢慢地鼓了起来,越鼓越大,渐渐变成了皮球大小,接着,他的头部和身体显形了,四肢长了出来,五官也清晰了,鸡蛋一样的胚胎,突然变成了一个粉雕玉琢,水灵灵的小婴儿。 我惊得张大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小婴儿光着身子,坐在我手掌上,歪着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珠子看着我,粉嫩的小嘴儿咧开,咯咯咯地笑着。 多可爱的孩子啊,要是王晓雅知道他变成这样,会不会高兴得哭起来?我心里一酸,抬手摸了摸他粉嫩嫩的脸颊,“宝宝,等我们救了你的朋友,我带你去见你妈妈,你妈妈看到你这样,一定会很开心的。” 小婴儿眼睛一亮,欢快地伸出双臂,想要扑到我怀里,突然又停下动作,脸上带着害怕的表情,我猜他刚才被血光弹怕了,笑了笑,主动将他抱到怀里。 手链没有攻击他。我摸清了一个规律,那就是我可以主动接触鬼,但是鬼不能触碰我。 抱着一个光不溜秋的婴儿,回到病房,大家肯定会好奇,我也不好解释,我索性抱着孩子来到楼顶等顾祁寒他们,楼顶风挺大的,我怕孩子冻着,把外套脱下来裹在了他身上。 小胚胎变成了婴儿,总不能没有名字,我就暂时叫他宝宝了。 只等了几分钟,顾祁寒回来了,我举起宝宝的小手挥舞,逗他,“快看我怀里的孩子,可爱吧,这是我刚认的干儿子哟。” 顾祁寒只看了孩子一眼,脸色就阴沉下来,“你给他喝你的血了?” 他一眼就看出宝宝的身份了,真没劲。我撇了撇嘴,嘟囔,“是啊,宝宝刚才被我的手链伤到了,我怕他出事,就给他喝了一点血。” “糊涂!”顾祁寒箭步朝我走来,脸色阴沉得能挤出水来,他一把抓住宝宝的小脚,将宝宝从我怀中拽了出去,倒吊在空中,宝宝可怜巴巴地挥舞着短小的四肢,委屈地哭了起来。 我连忙扑上去,“你干什么呀,有话好好说,不要伤害孩子!” 他冷冷地盯着我,突然一扬手臂,宝宝就跟保龄球一样朝着栏杆外飞去,我惊骇地大叫,想要冲过去救他,却被顾祁寒拦腰抱住。 我急得眼泪都涌了出来,“快点去救他,救他啊!” 他强健的胳膊犹如铁钳,将我死死地禁锢在他怀里,沉声道,“别动,乖乖看着。” 话音刚落,原本坠落下去的宝宝,突然飞升到楼顶,朝着我这边飞过来,在距离我两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平平稳稳地悬在空中,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顾祁寒,小脸上带着畏惧之色。 我提着的心,这才落回去。 顾祁寒扣紧我的腰肢,声音低沉严厉,“看到了吧,他不是一般的孩子,是鬼,普通人根本伤不了他。你同情心泛滥,滥用鲜血,如果喂的是心机叵测的恶鬼,早就被吞吃得一干二净了!” 他的担心很有道理,我心里一阵后怕,自知理亏地低头道歉,他用力揉了揉我的头发,没好气地说道,“幸好这小子有点良心,才没有吞噬你,以后别再做这种没脑子的事情!” 我连连点头,虚心受教,他对我的态度还算满意,这才放过我。 顾祁寒问宝宝,他是怎么逃出来的,宝宝一边叽里咕噜地叫,一边比划小手,神色焦急,都快哭了。 顾祁寒点了点头,又问了他几个问题,待他一一回答之后,顾祁寒跟我翻译说,怨灵们被青袍道长带到了一个阴气很重的地方,囚禁了起来,宝宝是在鬼婴狗剩的帮助下逃出来的,这小子聪明,逃出来之后就跑回了学校,找到王晓雅,借她的口,问出我的位置,所以他才找到医院来的。 难怪王晓雅突然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呢。我都佩服起宝宝的智商来。 顾祁寒又详细询问怨灵们被囚禁的地方,决定把吴晓华的生魂召回来之后,就跟着宝宝去救怨灵。 我避开宝宝问他,“你有几成把握?” 顾祁寒微微一笑,“八成。” 我抿了抿唇,担心地说,“可你上一次被他打伤了……” 他从容不迫地说道,“上一次我没有防备,被他从暗处偷袭,这一次我会小心的。” “万一,他是故意放出宝宝,设下陷阱引你上钩呢?顾祁寒,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不是阻止他去救怨灵,只是希望他再好好想一想,或许有更好的法子。 他眼里浮动着恨意,沉声说道,“这一次,我会做足准备,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他和青袍道长之间有着血海深仇,他报仇心切,我怎么劝他也不肯听,只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我问他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他说他到朋友那里借了几件法器,寻找吴晓华的生魂时用得着。回医院的途中,他又顺便去了一趟杏林诊所。 我问他是不是担心任皓轩搞不定降阴铃,他说这是次要的,最主要的,他是去见郝红梅,逼问她是否知道青袍道长的来历。我问他逼问出来没有,他失望地摇了摇头,说郝红梅虽然跟青袍道长认识一两年了,但是她从没见过青袍道长的真实面目,她跟任皓轩一样,一问三不知。 没多会儿,任皓轩回来了,他看起来很狼狈,满头大汗,好像还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裤子都磨破了,露出血糊糊的伤口,他气喘吁吁地掏出一个古朴的青铜铃铛,递给顾祁寒。 顾祁寒收下了。 任皓轩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膛,说道,“我按照你的吩咐,报了警,警察将郝红梅抓走了,可奇怪的是,警察抓她的时候,她就跟疯了一样,喊着见鬼了见鬼了,我还以为那些怨灵又回诊所了呢,差点吓死了,之后我揣着降阴铃,一路上胆战心惊的,生怕我师傅突然出现……” 我猜测,郝红梅发疯喊见鬼了,跟顾祁寒有关,不由看了他一眼,他冷淡地说,“你想太多了,你师傅又不是活神仙,怎么会随时随地出现。”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怕他。”任皓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视线转向我,看到我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好奇地问,“哪来的孩子?长得挺可爱的啊!” 我没有回答,意味深长地冲他笑,宝宝突然张开双手要他抱,他迟疑了一下,张开双臂将宝宝从我怀里抱了过去,宝宝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叫了一句,“爸爸”。 任皓轩尴尬地笑了笑,“乖孩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爸爸。”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三十章 招魂 “爸爸。”宝宝咧开嘴冲他笑,笑着笑着,他的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一片片沾着血的肉扑簌簌往下掉,小嘴咧开,露出带血的尖牙,挥舞的小手变成尖锐的长爪,迅速朝着任皓轩的脖子掐去。 这一变故太快,任皓轩始料未及,等他反应过来,宝宝已经用干枯锋利的双爪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惊骇地睁大眼,嘶吼着呼救,拼命地想甩开宝宝,可是宝宝锋利的指甲深深地刺入的手臂,鲜血顿时冒了出来。 宝宝见到血,更加兴奋了,双眼猩红,张大嘴巴,朝着他的脖子咬去。 “救命啊,救命啊!”任皓轩惨叫连连,发疯似地挥舞双手反抗,双腿间淌出一条水迹,这个怂包,居然被吓尿了。 我赶紧叫宝宝住手,宝宝意犹未尽地用牙齿蹭了蹭任皓轩的脖子,听话地没有咬下去。 任皓轩双腿瘫软,扑通栽倒在地上,浑身筛糠似地颤抖,双眼充满恐惧地望着宝宝,宝宝嫌弃地冲他呲了呲牙,慢吞吞地从他身上爬了起来,朝我飞来,不过他学聪明了,没有直愣愣地冲过来,而是变成漂亮婴儿的模样,等我主动抱他。 任皓轩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敢靠近我,惊魂未定地说,“他是鬼?是你养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怀中的宝宝就愤怒地鼓起腮帮,挥舞着小拳头,嘴里脆生生地蹦出两个词,“爸爸,人渣。” 任皓轩愣愣地张着嘴,不明白宝宝的意思,我好心跟他解释,“这就是你和王晓雅的孩子,被流掉之后,变成了怨灵,原本只有鸡蛋大小,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变成了这样。” 任皓轩如遭雷击,痴痴傻傻地站了好一会儿,忽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咣当咣当磕头。 “对不起,孩子,我对不起你,你骂得对,我是人渣……” 他把脑袋都磕破了,鲜血染红了地板,宝宝鼓着腮帮,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不吭声。 任皓轩还在磕头,不停地说着对不起,额头流下的鲜血混合脸上的泪水,缓缓往下滴落,触目惊心。我不忍再看,别开了视线。 过了好一会儿,宝宝终于开口,哼哼了两声,顾祁寒冷冷地瞥了一眼任皓轩,说道,“他让你起来。” 可能是跪得太久,任皓轩起来的时候踉踉跄跄的,险些摔倒。他抹了一把脸,期待地望着宝宝,宝宝脑袋一偏,不理他,他便讪讪地收回了视线。 顾祁寒看了一眼天色,淡淡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病房。” 进病房的时候,顾祁寒走在最前面,右手微微一抬,原本还在聊天的几位病人跟家属,突然打起了瞌睡,很快就歪在床上或椅子上,呼呼大睡。 走在最末的任皓轩进门之后,纳闷地说道,“咦,他们怎么都睡着了。” 顾祁寒没有理他,拿出招魂铃和招魂幡,一边晃动铃铛,挥舞招魂幡,一边念着咒语,“荡荡游魂何处留存、虚惊异怪坟墓山林、今请山神五道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查落真魂。收回附体、筑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勅令。” 咒语念完,没有任何动静,顾祁寒眉头一蹙,又沉声念了一遍,还是没有动静,他面色凝重地收起招魂铃和招魂幡,说道,“事情不妙,吴晓华的生魂已经不在阳间,我得去阴间一趟,看看她是否误闯了阴间。” 任皓轩又惊又怕,“我妈的魂魄去了阴间,那她还能回来吗?” “有我在,自然能让她回来。” 顾祁寒胸有成竹,我却有些担心,暗中拽了拽他的衣袖,低声说道,“你去阴间的话,会不会被他们扣留住?” 他温润一笑,“放心。我现在是合法游走阴阳,只要不做扰乱阴阳规则的事情,他们没有理由扣留我。” 我放了心。他抚了抚我的脸颊,让我等他,不出意外,半个小时就能回来,我点了点头,他便凭空消失了。 其他病人和家属还在熟睡,宝宝赖在我怀里,饶有兴趣地玩着我的手指,任皓轩眼巴巴地看着宝宝,似乎想要跟他搭讪,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表情,要多纠结有多纠结,可惜的是,宝宝一心只跟我玩耍,连一枚眼神都不肯施舍给任皓轩。 两人一鬼,就这样等啊等,等了半个小时,顾祁寒并没有回来。我忍不住胡思乱想,顾祁寒会不会是为了让我安心,故意撒谎骗我,他根本不能自由行走阴阳,进入地府之后,被鬼差抓住了?或者,他遇到更厉害的鬼找他麻烦? 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烦,两眼紧盯着病房门口,也没心思陪宝宝玩耍了。任皓轩也很着急,在病房里溜达来溜达去,搞得我更加烦躁,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我的脑袋都被你转晕了。 任皓轩停下脚步,哭丧着一张脸,连珠炮似地问我,“我听说去了阴间的人就没有能回来的?你男朋友会不会回不来了?” 我正心烦呢,他还叽里咕噜一大窜,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闭嘴,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烦死了!顾祁寒答应过我,他一定会回来的!” 任皓轩一下子闭嘴了,面色复杂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我没心情搭理他,焦急地盯着病房,心里默默念着,顾祁寒,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来。 在这个时候,我才恍然发觉,我已经习惯他陪在我身边了,他对于我来说,已经是一个很重要的存在了。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顾祁寒终于回来了,当他挺拔伟岸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病房的那一刻,我鼻子一酸,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向他扑过去。 他赶紧伸开双手抱住我,问我怎么了,我把头埋在他怀里,不想让他看到我眼中冒出的泪光,闷声闷气地说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他收紧手臂,将我抱紧,声音低沉温和,“抱歉,让你担心了。地府里魂魄众多,查找吴晓华的生魂多费了一些时间。” 任皓轩连忙插嘴问,“找到我妈的生魂了吗?” 我刚刚扑到顾祁寒怀里,完全是一时激动,现在冷静下来,才觉得不好意思,赶紧从他怀中退了出来,他揽了揽我的肩膀,这才回答说,“没有找到,她的生魂不在地府。” 任皓轩焦急地说道,“怎么会这样?我妈的魂魄既不在阳间,也不在阴间,难道她已经被其他鬼魂吞噬了吗?” 顾祁寒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吴晓华,冷静地说,“如果被吞噬,她的身体也会死去,她现在还有生命体征,就代表她的生魂也还活着。” 任皓轩急得抓头发,“那她到哪里去了,总不会上天了吧?” 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但见顾祁寒面容沉静,不急不躁,我便猜到他肯定知道答案,果然,他回答说,“听冥府的鬼差说,阳间和阴间之间存在一个裂缝空间,这个空间是三不管地带,不论是生魂还是鬼魂误闯进去,都会迷失在里面,因此也被称之为迷失之间。我猜想,吴晓华的生魂极有可能闯进了迷失之间。”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打算进入迷失之间寻找她?” 顾祁寒微微颔首。 我紧张地握紧手指,担心地说道,“那你岂不是也会迷失在里面?”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三十一章 枯骨之地 他微微一笑,说道,“有迷失的可能,不过,我从朋友那里借了一盏引魂灯,能够帮助我走出迷失之间。” 我问他,他那个朋友有没有去过迷失之间,他摇了摇头,我又问他有没有魂魄拿着引魂灯走出过迷失之间,他说不知道,我心里一下子就凉了,也就是说,没有人知道引魂灯能否帮助魂魄走出迷失之间。我不想让他进去冒险,可是,吴晓华的生魂也要救,怎么办? 焦灼中,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兴奋地说道,“你说生魂和鬼魂进入迷失之间会迷失,人进去了之后,肯定能走出来吧?” 顾祁寒看着我的眼神,笑意更深,我以为他会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没想到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人类是没有办法进入迷失之间的,只有魂魄才能进去。” 如果人可以进入迷失之间,我本来打算替他去的,没想到人进去不了。我沮丧极了,我说你进去会很危险,能不能想想其他的办法,将吴晓华的生魂从迷失之间引出来? 顾祁寒神色凝重,他说,进入迷失之间将吴晓华的生魂带回来,是唯一的方法。 我心情复杂地看着他,每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总是会出现保护我,现在,他也面临着困难,难道我要袖手旁观吗? 我突然想出一个好主意,我说,“你会不会离魂术?让我的魂魄离开身体,我就可以陪你一起去迷失之间了,两个人去,总比一个人好,遇到危险也有个照应,最重要的是,找不到路的时候,有个人一起商量啊。” 任皓轩那个怂包,但凡遇到跟他母亲有关的事情,都表现得特别勇敢,他也自告奋勇地要离魂,跟我们一起进入迷失之间。 顾祁寒面色凝重地说道,“使用离魂术,风险太大,你们的魂魄要是跟我一起去迷失之间,万一迷失在里面,你们的**就会变成植物人,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任皓轩,你就留在病房,看护好你母亲的身体。” 任皓轩挣扎犹豫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 顾祁寒将视线落到我身上,“小南,你真的想跟我去迷失之间?”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你说的那些风险,我都清楚了,但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去。”我的力量虽然弱小,可我也想帮帮他。 他精致的脸庞绽放出淡淡的笑容,犹如三月桃花盛开,惊艳四方,温润如玉的声音带着丝丝柔情,“小南,你有这份心意,我很高兴。不过,我不想让你跟我一起冒险。我会把你的一抹识神覆在我的身上,这样一来,你就能看到我所看到的东西,也能帮我指路,相较于离魂术而言,也更加保险,就算我迷失在里面,你的身体和魂魄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起初,我被他的笑容惊艳到,醒过神来之后,赶紧尝试着理解他说的话,我说,“把我的识神覆在你的身上,就如同给我开了天眼,我就能看到迷失之间里面的情况,是吗?” “对,你这样理解也没错。”顾祁寒认真地凝视着我,“不过有点疼,你还愿意吗?” 我连忙点头,我本来就是想帮助他的,痛算什么,忍一下就好了。 他将右手覆在我的额头上,缓缓往上提,我感觉脑袋里面一阵阵刺痛,似乎有什么东西挣扎着,要脱离我的大脑,我咬紧牙关,忍着痛苦,望着前方,我看到我的额头上,有一团白色的气体慢慢地钻了出来,接着,我的脑袋剧烈地一疼,什么东西一下子剥离了,好像香槟酒的瓶塞扑哧一下被拔开,头痛瞬间消失,我整个身体都轻松起来。 “完成了。”顾祁寒用左手抚了抚我汗湿的发丝,然后将右手放到我面前,我看到他掌心上有一团白色的气雾,很小的一团,就像棉花糖一样。 他解释说,这就是我的一缕识神,可以控制我的大脑,将他看到的东西传递给我,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就会将我那一缕识神放回来,我的身体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接着,他一巴掌将那团白色气雾盖在自己的额头上,那团气雾就像有生命一般,迅速钻进了他的头部里面。 他在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神情很严肃,就像是在交代后事,我心里很不舒服,我说,你答应过我,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你必须回来。 他悠悠一笑,将我一把拉入他怀里,轻柔地吻了吻我的脸颊,在我耳边低声说,“如果我回来了,你就得承认是我的妻子。” 我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这人,还真是得寸进尺。 他不肯放开我,执拗地盯着我,要我给他一个答复,我被他灼热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咬着唇不肯说话,就在这时,坐在椅子上自己玩耍的宝宝突然拍着小手掌咯咯地笑了起来,脆生生地吐出几个字,“应,答应,答应”。 “看,宝宝都让你答应了。”顾祁寒坏心眼地捏了捏我腰间的软肉。 我最怕痒了,身子一个激灵,使出缓兵之计,“等你处理了怨灵的事情,平安回来了,我再答应你。” “好。”他悠悠一笑,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等我回来。” 顾祁寒的身形消失在空中,跟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我看得见他去哪里。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我是借着他的双眼观察周围的环境,这种感觉很奇妙,我的人明明在病房里面,可我的视线,我的思想,仿佛都跟着他走了,我甚至还能跟他通话。 他跟我说,迷失之间存在于阳间和阴间的交界处,并不是那么好找的。我感觉他在黑暗中飘忽着飞了很久,很久,终于看到不远处隐隐闪现的一丝亮光,亮光非常微弱,但是在一片漆黑的天地间,非常扎眼。 他加快速度,朝着亮光飞去,飞得近了,我才看清楚,这是一道很小很细的缝隙,刺眼的光芒,就是从这道缝隙里面释放出来的,他将手伸到光源处,缝隙突然变大,从中迸发出耀眼的强光。 我难受地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听到顾祁寒唤我,他说,我们已经进入迷失之间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我们正处于一片荒芜死寂之地。 这里的天空是暗黄色的,就像被厚重的雾霾笼罩着,天空压得很低,感觉很压抑,荒芜的黄土地,寸草不生,到处都是一道道龟裂的痕迹,地面上零零散落着数不清的枯骨,远处,有一座骷髅头盖骨堆砌而成的小山,山顶上停留着一只黑色老鸦,呱呱的叫声,在这片死寂的天地间回荡。 这地方阴森森的,空气冰冷刺骨,涌动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 我脑袋昏昏沉沉的,很难受,我不禁想起从小到大遭遇的厄运,想起刘浩的背叛和死亡,想起我的特殊体质,不知道还会被多少鬼怪觊觎伤害,我开始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反正到头来都会死,心里刚刚产生这个念头,顾祁寒就大声叫起我的名字。 “小南,不要被怨气迷惑了心智!” 清冷严厉的声音,如同当头棒喝,将我唤醒,我从绝望的情绪中拔了出来。 顾祁寒严肃地告诉我,这就是迷失之间,这是一片枯骨之地,生魂聚集,鬼魂肆虐,他们不知被困在里面多少年,我感受到的绝望情绪,其实就是他们释放出来的怨气。 他还让我警惕,千万不要迷失在绝望当中,他让我相信他,不论如何,我们都能从这里走出去。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三十二章 深海怨魂 我不由得汗颜,我硬要跟着他,是来帮助他的,没想到还没帮到他,自己反而差点陷阱去。我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加倍小心,不能再着了怨气的道。 顾祁寒警惕着前行,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一片暗黑色的大海,海风狂啸,波涛汹涌,海里浮动着数不清的人头枯骨,数不清的怨魂,那些怨魂不停地哀嚎着,伸出干枯的白骨一般的爪子,似乎想抓到什么,他们的哭号声,夹杂在汹涌的海风海浪声中,令人不寒而栗。 顾祁寒沉声说,“看起来,那些误闯迷失之间的怨魂,都被困在了海里面。” 我遥遥地望了一眼不见边际的大海,还有里面密密麻麻的怨魂,头疼极了,“这么多怨魂,怎么才能找到吴晓华的魂魄?” “招魂。” 顾祁寒右手一挥,掌中凭空多了一盏散发着幽幽白光的灯笼,灯笼一出,周围的气温似乎更低了,冷得摄人魂魄。他解释说,这就是引魂灯,可以给迷失的魂魄引路,将他们召唤过来。 他一手举着引魂灯,朝着大海缓缓前行,一手摇着招魂铃,先是念了吴晓华的名字,接着念了一长段复杂的咒语,念完之后,双目精光一震,倏地望向海面。 海上,波涛翻滚,卷起层层黑浪,一个个怨魂挥舞着双臂,挣扎着,哀嚎着,呼啸着,突然,引魂灯射出一道白光,射向海面,灯光笼罩的地方,一个瘦弱干枯,披头散发的人挣扎着从海里爬了出来,她就像蜘蛛一样,缓缓地攀爬着,姿势诡异,扭曲,周围的冤魂一拥而上,纷纷拖着她的手脚,想要跟她一起离开,她被他们拖拽着,根本无法爬起来。 她冲着我们这边,痛苦地嚎叫,干涩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绝望,她喊着,“救我,救我!” 我看到无数的怨魂朝着她游去,死死地抱住了她的身体,有的还张开嘴巴,用尖利的牙齿啃噬着她的身躯,她的哀嚎声,撕心裂肺,悲惨欲绝。 我不禁打了个哆嗦,问顾祁寒应该怎么办,顾祁寒倏地握紧手指,沉声说道,“我现在过去,将她从海里拖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劝他再好好想一想,他已经提着引魂灯,飞快地冲向了海面。 见有人靠近,怨魂的哭号声更加凄惨,他们纷纷伸出手,想要抓住顾祁寒,顾祁寒避开他们的爪子,飞到了吴晓华的上空,我这才看发现,这片黑海,并不是真的黑色,而是由暗黑色的血迹形成,浓浓的腥臭味,熏得人想吐。 吴晓华半个身体已经爬出海面,身上沾满了怨魂,她的脸颊,只剩下一半,另外一半,已经被怨魂啃食了,鼻子和下巴都没有了,身上的皮肉也被啃食得零零落落,没有一处完好的。 她看到顾祁寒,浑浊无光的眼珠子亮了起来,她淌着血泪,哭泣着求救,顾祁寒一脚踹开抱住她身体的几个怨魂,又几拳打飞拖着她手臂的那几个,接着长臂一伸,将她残缺不全的身体从海里提了出来。 眼看猎物被人抢走,海里的冤魂们发了疯地嚎叫,撞击着,扑腾着,可是,他们仿佛被一种奇怪的力量禁锢,没有办法跃出海面,只能愤怒地嚎叫着,眼睁睁地看着顾祁寒拖着吴晓华飞远。 顾祁寒带着吴晓华落到地面上,我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可没想到,我放心得太早了,吴晓华突然凄厉地惨叫起来,疯了似地喊着,“迷雾来了,快走,迷雾来了!” 迷雾?我四处查看,眼前,除了那片大海,还是那片大海,并没有什么迷雾啊。 顾祁寒一手拽着吴晓华,以防她受惊之下,四处乱跑,一边对我说道,“起雾了,四面都是白雾,我看不清楚方向了。” 我赶紧跟顾祁寒说,我什么也没有看见,顾祁寒沉默了一秒,忽而轻轻地笑了,“我明白了,魂魄之所以会迷失在这里,估计就是因为这古怪的迷雾。你不是魂体,所以不会受它的影响。” 我顿时感到庆幸,幸好自己跟着他来了。 顾祁寒提醒我说,“不要大意,你虽然不会受到迷雾的影响,但是,你意志力薄弱,很容易受到怨魂们的怨气影响,若是感觉到不对劲,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我连忙说好。 他又说,“你帮我指路,我们原路返回,去找那个空间裂缝。” 我应了一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指引他走上一条平坦的路,一路上,吴晓华战战兢兢的,时不时撕心裂肺地惨叫,一会儿说遇到沼泽了,一会儿说遇到火山了,一会儿又说再往前走就是滚烫的油锅了,可在我的眼里,看到的只是一片荒芜干枯的土地。 吴晓华的魂魄在海里面浸泡太久,神志有点不清楚,跟她解释也解释不通,她总觉得我在领着他们走向危险的地方,不停地反抗,想要逃跑,幸好顾祁寒死死地抓住了她,才没让她跑丢。 我指引着顾祁寒,走了很久很久,终于,看到了那座用骷髅头堆积起来的小山,看到这座山,就意味着离出口不远了,我稍稍松了口气,很快,又再度提起戒备,打算继续上路。 不料,吴晓华又嚷了起来,她惊恐地拖着顾祁寒的胳膊,不肯往前走,尖叫着,“毒虫,好多毒虫,不要再走了!” 顾祁寒烦不胜烦,劈手敲在她的后颈上,将她敲昏了,轻巧一甩,将她瘦弱的身体甩到肩膀上,扛着走。 看着他那张隐忍着恼怒的俊脸,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开玩笑说,“你就这么信任我啊,不怕我把你带到危险的地方,坑了你?” 顾祁寒面色缓和了许多,唇角一扬,轻笑说,“你要是有那份狠心,我也就不担心你会被人伤害了。” 他说的话,就像一颗小石头,扔进我的心湖,荡起一阵阵涟漪,我说,“谢谢你的信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瞧,我们已经走到骷髅头山了,再往前走一会儿,应该就能看到出口了。” 没了吴晓华的大呼小叫,我们一路上走得很顺畅,很快,我就看到前方有一条很小很细的裂缝,跟来的时候不同的是,这条裂缝闪着黑光,我猜是因为外面的世界是漆黑的。 我把自己看到的告诉顾祁寒,又问他看到的是什么,他说,“万丈深渊。” 我不由心惊,难怪,那些怨魂们走不出来,在他们的眼里,出口就是万丈深渊,谁敢作死地往悬崖下面跳啊! 当然,顾祁寒是个例外。 他面不改色地朝着他看到的“万丈深渊”走去,然后,在我让他往前一步的时候,义无反顾地踏入了“万丈悬崖”。 眼前,那个狭小的缝隙突然撕裂,迸发出强烈刺眼的光芒。我下意识闭上眼睛,然后就听到顾祁寒略带激动的声音,“我们出来了。” 我赶紧睁开眼睛,黑漆漆一片,果然是刚才进入迷失之间的那个世界。 不过眨眼功夫,顾祁寒就扛着吴晓华,飘忽着飞到医院,接着,我感觉眼前一亮,身体一沉,我已经坐在病房的椅子上了。我的识神回到身体里面了。 再看顾祁寒,他已经站在吴晓华的病床边,将吴晓华残破的魂魄放到了地上,任皓轩看不到他妈妈,焦急激动地冲到顾祁寒身边,询问他有没有找到他妈妈的魂魄,顾祁寒皱着眉赶他,“后退几步,你撞到你妈的魂魄了。”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三十三章 认罪 任皓轩吓了一跳,赶紧后退,嘴巴一动,还想问什么,我赶紧走上前阻拦,让他别打扰顾祁寒,他听话地闭了嘴,焦灼不安地等待着。 顾祁寒右手覆上吴晓华魂魄的额头,她的魂魄立刻苏醒了过来,惊恐地尖叫,顾祁寒不耐地挥了挥右手,她顿时叫不出声了,他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让她赶紧回到她自己的身体里面去。 吴晓华先是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自己的身体,接着转头望向一脸焦灼等待的任皓轩,眼泪刷地一下涌了出来,边哭边摇头,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顾祁寒挥了挥右手,我就能听到她的声音了,她说,她不想回自己的身体,她不想拖累儿子,更不想再被任建成虐打。 顾祁寒冷眼看着她,说道,“还记得你的大儿子任家铭吧,他三年前为了替你挡刀,被任建成刺死了,他一直惦记着你和任皓轩,不肯去投胎,直到今天,他遇到我,让我帮忙将你唤醒,他才肯离去。还有你的二儿子,任皓轩,他也为了救你,做了不少事,你真的要那么自私,不肯回自己的身体,让两个孩子失望?” 吴晓华哭得更凶,残缺的身体一抽一抽的,任皓轩突然扑通一声,朝着病床的方向跪下,声泪俱下地哭诉,“妈,求你了,回来吧,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再也不气你了,我会努力学习,找一份好工作,养活你,妈,我会保护你的,不会再让那个畜生欺负你了,妈,求求你,回来吧,你要是不肯回来,我也就到地下去陪你和弟弟,正好一家三口团聚。” 吴晓华看着跪地痛哭的儿子,露出心痛欲绝的表情,她蹒跚着,走到他面前,跪下,将他紧紧抱住,母子俩哭成一团。 看着他们,我不由地想起我爸妈,他们住在通县,距离江城几百公里,每次他们送我坐火车回学校的时候,两人眼眶就红红的,每次打电话给我,都会问我钱还够用吗,一定要吃饱饭,不要学人家减肥,让我没钱了就问他们要……想起我都十多天没给他们打电话了,就觉得很不应该,很内疚。 吴晓华最终被儿子打动,愿意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她就像睡觉一样,躺到了自己的身体上面,魂魄渐渐与身体融合,很快,她的手指动了动,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任皓轩高兴地落下眼泪,扑到了她怀里,她抚摸着他的脸庞,也落下了眼泪,只是,她看我们的眼神,很陌生,好像不认识我们一样。 顾祁寒低声跟我说,吴晓华醒来之后,她的魂魄所经历的事情,她都不会记得。 我点了点头,那些恐怖的经历,不记得最好。 “我们走吧。” 顾祁寒一手抱着宝宝,一手牵着我,走出病房。我问他,不是答应过任家铭,帮他实现两个愿望吗,唤醒他母亲的愿望已经实现了,那让任建成锒铛入狱的愿望,什么时候能实现呢? 他笑了笑,说道,“今晚就能实现。走,我们去看一场好戏。” 他带着我们,来到任建成住的那家医院,他在宝宝耳边叮嘱了几句,宝宝点了点头,咧开小嘴儿,露出恶魔一样的微笑,然后冲我挥了挥手,消失不见了。 我好奇地问顾祁寒,宝宝去干啥了,他神秘一笑,“你马上就会知道的。” 他揽着我的腰,使用瞬移来到任建成的病房,又使用了障眼法,让病房里的人都看不见我。然后,他让我乖乖看戏。 病房里总共有五个人,除了任建成,还住了三个病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还有一个腿脚不太方便的老大爷,老大爷的儿子在这里陪他,其他病人的家属都已经回家了。 任建成腿上包着纱布,躺在床上睡觉,突然,他好像感应到什么,惊醒了过来,他从床上爬起来,弓着腰,望向床底下,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他惊恐地尖叫起来,惊慌失措地往后退缩,打翻了床头柜上的瓶瓶罐罐,将大家都吵醒了。 中年妇女生气地责备任建成打搅到别人,任建成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依旧惊恐地尖叫,发疯似地从床上翻了下来,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冲着临床的小伙子扑了过去。 小伙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竟然没有躲闪,眼看水果刀就要刺中他,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显现出来,一把抓住了任建成的手腕。 那个身影,一米七几,黄色的头发,浑身都是鲜血,脸上的肉已经开始腐烂,他咧开嘴阴森森地笑,流着黑血的嘴里爬出几只蛆虫,这模样,这形象,可不就是附到赵小可身上的任家铭么! 我冷不丁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顾祁寒搂在我腰间的手紧了紧,低声说,“别害怕,他不是任家铭,是宝宝变的。” 我一愣,问他刚才任建成是不是就是被宝宝惊醒的,他嗯了一声,说,“刚才宝宝藏在床底下吓唬他,然后又躲到了小伙子背后,所以他才拿刀刺向小伙子。” 就在我们说话的功夫,那个险些被刺中的小伙子拖着打了石膏的腿,从病床上蹦了下来,惨叫着逃出了病房,其他人也纷纷逃了出去,将病房门锁了,躲在外面偷看。 “任家铭”露出阴森森的表情,作势要掐死任建成,任建成吓得面无人色,涕泪横下,哆哆嗦嗦地求饶,“儿子,别杀我,是我错了,我不该打你妈妈,不该杀你……” “任家铭”似乎对他的态度不满,一脚踢中他的膝盖,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吓得浑身哆嗦,“任家铭”凶狠地盯着他,那眼神,就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他慌忙磕头,祈求着,“儿子,求求你了,别杀我,看在我将你辛辛苦苦养大的份上,饶我一命吧,都怪我一时糊涂,我真的是喝醉了酒,一时糊涂啊……” “任家铭”张开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杀了我,还敢逃脱法律的制裁,你该死!”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买通王律师,买通孙检察官,我有罪,我该坐牢,我愿意坐牢,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家铭求你饶我一命吧,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打你妈妈了,再也不打你弟弟了……” “任家铭”低头看着像丧家犬一样疯狂磕头的任建成,腐烂的脸上露出阴森森的笑容,身形微微一闪,变成了一个粉嫩嫩的小婴儿,飞到我身边,邀功似地冲我眨着眼睛,我赶紧将他抱到怀里,赞赏性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小声夸了他一句。 任建成还跪在那里磕头,一群保安冲了进来,将他制服了,他满口胡言乱语,说任家铭的鬼魂来了,要杀他,大家都看神经病似的,目送他被保安带走。 可怜的任建成,他还不知道,病房里面,除了他之外,其他病人都看不见“任家铭”的鬼魂,大家都当他神经病呢。 任建成试图“刺杀”小伙子,后又跪在地上磕头认错,承认杀死任家铭的情景被顾祁寒拍摄了下来,发布到了网上,这时候,任皓轩也站了出来,揭露了任建成家暴吴晓华多年,失手杀死亲儿子,并且收买律师和检察官的恶行,引起了轩然大波。任建成是逃不开法律的制裁了。 顾祁寒将我送回宿舍,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他把我送到宿舍门口,说是要趁着深夜,让宝宝带路,去青袍道长的地盘上救那些怨灵。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三十四章 噩梦 我想跟他一起去,他不同意,他说青袍道长很厉害,他一个人还能脱身,如果带着我,他不得不分心保护我,可能就回不来了。我不禁汗颜,我现在什么能耐都没有,跟着他,确实只能拖他的后腿。 可我很担心他,不想让他一个人去冒险,我说,“能不能提取我的识神,覆在你的身上,就像去迷失之间那样,我虽然没什么能耐,不能帮到你什么,但是,我可以观察四周的情况,提高警惕啊。” 他摇了摇头,“青袍道长很厉害,他能够察觉到你的识神覆在我身上,如果趁机反噬你的身体,那就糟糕了。小南,乖乖等我回来。” 他微微一笑,补充了一句,“别忘了你的承诺,等我回来,你就得承认是我的妻子了。” 我心绪复杂地看着他俊美无俦的脸,半晌,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等你回来。” 他靠近我,俯首,轻轻吻了吻我的唇,等我反应过来,眼前空空如也,他已经离开了。 我站在走廊上,吹着冷风,脑子里乱糟糟的,在心里默默祈祷,顾祁寒,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走进宿舍,大家都睡着了,我还听到黄琴打呼噜的声音,我打开手机电筒,小心翼翼地摸到洗手间洗漱,完了之后,正打算爬上床睡觉,冷不丁听到王晓雅的声音,“小南,你回来了。” 我被她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她抱着被子坐在自己床上,幽幽地对我说,“孩子今天来找我了,他说他遇到麻烦,想要找你帮忙,我就打电话给你,问你在哪里,他去找你了吗?” 我担心她吵醒其他人,赶紧走到她床前,坐到她身边,小声说,“他来找过我了,顾祁寒已经带他去解决他的麻烦了。” 她担心地说,“你能告诉我,他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他的朋友被抓了,他想请顾祁寒去救他的朋友。”我想了想,还是将宝宝变成婴儿模样的事情告诉了她。 她先是开心地笑了,后来又伤心地哭了起来,抽泣着说,“他变成婴儿一定很可爱吧?要不是我把他打了下来,他几个月后,也会是一个可爱的小婴儿的。” “婴儿?王晓雅,你打胎了?” 突然咋咋呼呼,嚷起来的是许美玲,没想到王晓雅的哭声将她给吵醒了,我想起她那刁蛮劲儿,那八卦的本事,就头疼,赶紧说道,“你胡说什么?晓雅刚才做噩梦吓醒了,正在跟我讲梦到的内容呢。” 许美玲不依不饶,声音尖锐地嚷了起来,“我听得清清楚楚,王晓雅明明亲口承认自己打胎了!” 黄琴被她吵醒了,不耐烦地说道,“许美玲,大晚上的,你吵什么吵,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呢?” “是我在吵吗?明明是王晓雅在吵,她哭哭啼啼地说自己打胎了,把我都给吵醒了……” 我恨不得给许美玲两巴掌,咬着牙,气愤地说道,“许美玲,我都说了晓雅是做噩梦了,你怎么一直揪着不放?” 黄琴也不太待见许美玲,她帮着我说话,“好了好了,许美玲,人家做噩梦而已,也值得你这么大吵大嚷的。都赶紧睡觉吧,明天早上还有课呢。” 许美玲不甘心,还嚷嚷着我听见了,王晓雅就是打胎了之类的话,我们几个都不理她,该干嘛干嘛,她嚷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也就闭上了嘴巴。 我凑到王晓雅耳边,小声说道,“别想太多了,早点睡觉。” 王晓雅没有说话,心事重重地看着我,似乎还想说什么,我问她,她又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事,让我赶紧睡觉。 我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顾祁寒,我在想,他找到青袍道长囚禁怨灵们的地方了吗?他打得过青袍道长吗?他和宝宝,还有那些怨灵们,能够成功脱身吗?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牵挂他了,我睡着之后,居然做了一个跟他有关的梦。 梦里,他身处一个阴森森的木屋,屋里面,到处挂着铃铛,贴满了黄色符箓,屋子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圆形玻璃缸,玻璃缸里面装着暗红色的血液,血液里侵泡着数十个怨灵,那些怨灵们贪婪地吸食着缸里面的血液,他们残缺不全的身躯,在血液的滋养下,竟然渐渐地长出了残肢。 在这些怨灵中,最显眼的就是那个浑身绛紫色的鬼婴,他硕大的脑袋紧紧贴着玻璃缸,被鲜血染红的双手紧紧攀着玻璃缸的边缘,整个身子吊在血水里面,他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珠子透过玻璃,充满渴望地望着顾祁寒,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呜呜的叫声,似乎在求救。 “这些血液,都是活人的鲜血,青袍道长竟然用它来滋养怨灵,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到顾祁寒脸上露出惊骇愤怒的表情,口中咒骂了一句,箭步走向玻璃缸,他伸出右手,放在玻璃缸上空,刺啦一声,缸口上方竟然显现出一层血光,刺眼的血光,犹如一层保护膜,将整个缸口笼罩着。 “青袍道长在玻璃缸上下了禁制,难怪你们逃不出来!”顾祁寒面色铁青,猛地收回右手,玻璃缸口那层血光瞬间消失。 宝宝焦急地在空中飞舞,叽叽叽地叫着,似乎在询问他怎么才能解开禁制。 顾祁寒眉头深锁,深邃的视线紧盯着侵泡在血液中的怨灵们,沉声道,“从禁制里面,我感应到青袍道长的血气,如果我猜得没错,需要用他的鲜血才能解开禁制。” “哈哈哈哈,不愧是顾家大少爷,竟然能闯入老夫设下的天罡弑阴阵!只是,你闯得进来,却走不出去了!”强劲的阴风袭来,我看到一个穿着青色道袍,戴着斗笠,还蒙着脸的瘦弱身躯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的声音,沙哑阴冷,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顾祁寒冷眼看着他,并不说话,我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悄然握了起来。 宝宝被青袍道长身上的煞气吓到,藏到了顾祁寒身后,青袍道长瞥了宝宝一眼,阴测测地说道,“没想到这个小怨灵得到机缘,竟然增强了法力,这样也好,省得我再浪费血水,单独滋养它一个。” 宝宝被他吓得叽叽叽乱叫,短小的四肢紧紧抓着顾祁寒,生怕他将自己抛弃一般。 顾祁寒面色沉冷如冰,眼底阴霾重重,冷冷道,“你丧尽天良,害了我一家五口,还害了无数无辜的性命,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铲除你这个蜀山败类!” 青袍道长阴森森地笑,“既然知道我是蜀山派的人,就应该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捉鬼,小子,碰到我,算你倒霉,我今晚就要抓了你,来喂我的这些小宠物!” 说完,他看了一眼盛满血液的玻璃缸,竟然是打着拿顾祁寒来喂养怨灵的主意! 我心急如焚,担忧顾祁寒的安危,却又没有办法帮助他,只能焦急地看着场中变化,就在这时,青袍道长一挥衣袖,一张黄符朝着顾祁寒飞去,顾祁寒动作迅疾地躲闪过去,黄符飞到墙壁上,猛地燃烧起来,砰地一声爆炸开来,竟然将墙壁炸了一个洞。 “雕虫小技!”青袍道长阴笑一声,拿起一把桃木剑,朝着顾祁寒刺去,顾祁寒右手凭空一抓,抓到一把寒光森森的长剑猛地抵挡住桃木剑的袭击。 青袍道长吃了一惊,“千年玄铁铸成的剑,你现在竟然能控制实体兵器!小子,你的本事见涨啊!”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三十五章 失踪的发小 “上一次,我是被你偷袭,才着了你的道,你真以为,我打不过你?” 顾祁寒戾气爆发,脸上透着令人胆战的黑气,手中握紧的玄铁剑隐隐闪烁着寒光,大喝一声,凌厉的招式,将青袍道长逼得步步后退,顾祁寒一剑劈向道长的桃木剑,桃木剑顿时断裂,吧嗒一声落在地上。 青袍道长这才显出惊慌来,一边躲闪,一边拿出乾坤八卦袋,打开袋口,口中念着咒语,想要将顾祁寒收进去,我心中大骇,竭力张开嘴巴,想要提醒顾祁寒小心,可我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我急得快要哭了,不敢再看下去。 没想到,变故突生,青袍道长突然惨叫起来,我定睛一看,原来宝宝正趴在他后背上,锋利的牙齿咬破了他的后颈,宝宝这小子真机灵,估计是趁着他们打斗的时候,偷偷摸到青袍道长身后的。 我顿时松了口气,没想到我这口气一松,头部竟然剧烈地疼了起来,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猛然睁开眼睛,惊醒了过来,宿舍里黑漆漆的,天还没有亮,我想起梦中的情形,那么真实,就像正在发生一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我太担心顾祁寒,所以才会梦见他去救怨灵的情景? 不管怎样,做了这个梦,让我忐忑不安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翻了个身,希望能接着刚才的情节继续梦下去。 我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才睡着,可遗憾的是,却没有再梦见顾祁寒,我梦见了另外一个人,他和我外婆住在同一个小区,是我和赵小可小时候的玩伴,名叫陈海涛,小名叫阿涛,只是,大家都不爱叫他的名字,而是叫他的外号二傻。 在我的梦里面,阿涛浑身鲜血,站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一边哭一边叫我的名字,“小南,小南,快来救我,这里好黑,好冷,我害怕……” 我问他在哪里,他不回答我,只是呜呜呜地哭。 第二天早上醒来,回忆起昨晚做的梦,我心里有点不安,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阿涛了,怎么会突然梦到他,梦境还那么奇怪。明天就放中秋节长假了,往年我都是陪外婆一起过,今年也不例外,我打算明天顺便去阿涛家里看看他。 我来到教室,看到赵小可坐在最后一排,耷拉着脑袋玩手机,我坐到他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像往常那样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他板着脸,不搭理我。 我讪讪地戳了戳他的胳膊,“还在生我的气呢?” 他脖子一偏,还是不理我。 我无可奈何,只好将我惹上顾祁寒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他,然后说道,“我跟他并不是真的结婚,我是被他坑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赵小可终于转过头来看我了,只是脸色非常难看,压抑着怒火冲我吼,“你这个白痴,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谁让我贪财,才惹上他的,我就是不好意思,怕你骂我,所以才不敢跟你解释的。” 赵小可气得拍桌子,“我听说过不少结冥婚的故事,据说一旦将婚书烧到阴间,活着的那一方就没办法摆脱那个鬼啊!” 这么说,我真的会被顾祁寒缠一辈子了?我心里五味杂陈,很难形容出来那种感觉。 他见我闷不吭声,火气更大了,咬牙切齿地说,“你该不是爱上他了吧?他可是鬼啊!” 我本来心里就难受,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是堵得慌,鼻子一酸,眼泪就在眼眶里面打转,索性扑到桌面上,将脸埋在手臂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哎,你别哭啊……”赵小可慌了神,连忙掏出纸巾塞到我手里面,好声好气地哄我开心。 我哭了好一阵,才止住眼泪,将脑袋转向墙壁,不理赵小可。 我脑子里涌满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坦白讲,顾祁寒对我这么好,我对他是产生了感情的,可是,我又畏惧他身为鬼的身份,觉得我们俩之间没有未来,所以不敢接纳他。他说,他如果平安归来,我就要承认是他的妻子,我自然是期待他平安归来的,可我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承认是他的妻子,承认了,就等于我接纳他了,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患难与共的夫妻了。 “哎,别难过了,我刚才也就是那么一说,你要是想摆脱他,一定会有办法的,等过两天中秋节,我们回去问问我爷爷……” 赵小可试图跟我搭话,我一直不理他,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顾祁寒,他是不是把怨灵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我嗯了一声。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本来想亲自抓住那些操纵怨灵的人,替王心悦报仇的,没想到被一只鬼附了身,反倒要顾祁寒来救我,我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我缓缓转过头来看他,他表情有些沮丧,闷闷不乐地耷拉着肩膀,我很少见到他这副模样,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安慰他说,“咱们都是普通人,力量肯定有限,这有什么好沮丧的。还有啊,你昨天被鬼附身,是因为你把镇魂符给我了。” 他伸手将脖子上戴的镇魂符掏出来,讶异地说,“你说这玩意儿叫镇魂符?” “是啊,那根本不是护身符,是镇魂符,它可以镇住你的魂魄,保护你不被孤魂野鬼附身,你以后可要把镇魂符佩戴好了,再也不要随意交给别人了。” 想到他那容易被鬼物附身的特殊体质,我就忧心忡忡,反复叮嘱他,他见我这么严肃,也就谨慎起来,小心地将镇魂符藏到了衣服里面,说道,“对了,昨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阿涛了。” 我一愣,赶紧问他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阿涛站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他说他那里很黑,很冷,他很害怕,让我去救他,我刚要问他在哪里,就一下子惊醒了。” 我后背一下子凉了,赶紧跟赵小可说,“我跟你做了同样的梦,阿涛是不是真的发生意外了?你有阿涛家里的电话吗?打电话问问吧。” 赵小可吃了一惊,连忙拿起手机翻电话簿,可惜的是,他的手机里面并没有存阿涛家里的电话。他想了想,说给他爸打一通电话,大家住在同一个小区,如果阿涛家发生什么事,他爸可能会听到一些消息。 他说得有道理,我催他赶紧打,他打过去之后,从赵叔叔口中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阿涛,在三天前失踪了! 陈叔叔报了警,又发动左邻右舍帮忙寻找,找了三天,都没有找到阿涛的踪迹。大家都怀疑阿涛被人贩子拐走了,陈叔叔不肯相信这个结论,坚信阿涛就在周围,请了假,天天从早到晚寻找阿涛。 得知这个消息,我和赵小可心情都很沉重,阿涛和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比我们小一岁,他小时候可聪明了,是小区里面有名的神童,在我和赵小可还在玩泥巴的时候,他已经会背“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了,可老天不开眼,在他七岁的时候,他妈妈带着他过马路,母子俩都被汽车撞飞了,他妈妈当场身亡,他还有一口气,被送进了医院,醒来之后,他就变成了痴呆。从那之后,大家就不叫他神童,而是叫他二傻了。 几年前,陈叔叔娶了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叫曹青萍,带着一个十四岁的儿子,一家四口过得好像还不错,小区里的人都夸曹青萍是一个好后妈。 虽然阿涛现在已经十九岁了,但他的行为举止,都跟五六岁的小孩一样,他有时会抱着一个破旧的玩具娃娃坐在小区门口喃喃自语,有时候会跟在一群顽皮孩子的屁股后面傻笑,有时候他听到人家叫他白痴,他会生气地哇哇大叫…… 阿涛去哪里了?他遭遇了什么事?在我的梦里,他满身鲜血,他现在还活着吗?我不敢再往下想。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三十六章 幕后黑手 我对赵小可说,“待会儿我们上完课,就回家吧,去看看阿涛爸妈,帮他们一起寻找阿涛。” 赵小可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反正明天就放中秋长假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下了课,我去上厕所,经过走廊,看到好几个人拿着手机,一边看一边窃窃私语,从他们身边经过时,我偷偷瞄了一眼,他们好像是在讨论校园论坛上面的帖子。 我听到一个男生嘲讽地说道,“咱们学校的女生啊,就算是大一的,也没有几个是处女了,打胎这种事,都不新鲜了。” 我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 我又听到一个男生说,“你小子少在这里酸了啊,你还不是害得两个女生为你打了胎!” 先前那个男生笑着说,“这说明我魅力大呗,你不知道,当初那两个女孩为了争我,还打了一架呢,啧啧,你是没见过女人打架,那场面,简直是——” “啪!”我狠狠一巴掌扇到那个说话的男生脸上,我用的力气很大,扇完之后,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五道手指印,他愣愣地看着我半晌,突然愤怒地咆哮起来,“你他妈是谁啊,凭什么打我?” 我情绪激动,手指都在颤抖,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这么冲动,跑到男生面前甩手就是一巴掌,但我不后悔,我冷冷地盯着他,说道,“你的嘴巴真臭,熏到我了,我就是想教训你,怎么了?” “我擦,你他妈哪根葱啊,看老子不教训你!” 他愤怒地挥起拳头,朝着我的面部击来,我身子一偏,躲了过去,右脚狠狠往前一踹,正好踹中他小腹以下的位置。 他顿时弯下腰,捂着小腹,嚎得跟杀猪似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的同伴也吓得够呛,赶紧扶住他。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我走进厕所隔间,关上门解决生理问题,还能听到从走廊上传来的痛苦哀嚎声,突然有点后怕了,我不会一脚踢爆了他的蛋蛋吧?万一他把我告到辅导员那里,我会不会被批评?记过?开除学籍? 我越想越心虚,揍人简单,承担揍人的后果难啊。 洗完手,我从厕所出来,走廊里已经不见那个渣男的踪影了,估计是被同伴扶去医院了,倒是有几个目睹我揍人的人,都用一种微妙的难以言说的眼神看着我。 我有些不自在,加快步伐,打算回教室,突然,一个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的男生挡住我的去路,我往左,他也往左,我往右,他也往右,我说,“同学,麻烦你让一让。” 他湛然一笑,英俊的脸庞犹如阳光般耀眼,“林小南是吧,你刚才那一脚,挺厉害的呀,是不是专门学过啊?” 我仔细打量他,英气的眉头,高挺的鼻梁,清俊帅气的面庞,看起来有点熟悉啊,“你是那个……” “任彦哲”他笑得一脸灿烂,“你不是说我要追你吗?怎么还记不住我的长相跟名字?” 我额头上瞬间冒出几条黑线,我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要追我了?” 他耸了耸肩,一副遗憾的表情,“几天前,你在你们宿舍里面说过啊,你忘记了?” 我赶紧调动脑细胞,回忆几天前的事情,我勒个去,我还真的说过这种话!当时,王晓雅被怨灵缠住,将自己关在厕所里面不肯出来,我为了骗她开门,耍小聪明,随口说任彦哲要追我,哪曾想竟然传到了他本人的耳朵里面。 我那个尴尬啊,连忙笑了笑说,“我跟宿舍里的姐妹开玩笑呢,别往心里去啊,快上课了,我回教室啦,拜拜。” 说完,我赶紧溜,没想到他身形一闪,又挡到我面前,笑眯眯地说道,“我突然觉得你挺有意思的,我就勉为其难,追一追你吧。” 我大惊失色,“别,您千万别勉强,您有那个闲工夫,还是去追别人吧!许美玲,对,咱们宿舍的许美玲就不错,你去追她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当我提到许美玲的名字时,任彦哲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他笑了笑,说道,“许美玲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然后意味深长地盯着我,好象在说我才是他的菜。我顿时无语了,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认真严肃地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 他一愣,接着露出遗憾的表情,耸了耸肩,“这样啊,那就太可惜了,其实我真的会是一个好男朋友的。” 我打着哈哈,“是啊是啊,看得出来,你未来的女朋友一定会很幸福的,那什么,我去上课了啊,拜拜。” 还好他这一次没有阻拦我,我逃也似的跑回了教室,坐在座位上,我不禁感叹,人生还真是奇妙啊,你说那些长得好看的男人,脑子是不是都有点儿问题,第一次见我,就跟我说要追我,特么的耍我呢! 赵小可捅了捅我的胳膊,神色严肃地跟我说出大事了,我问他咋了,他说王晓雅上学校论坛热门了,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我,我一看,校园论坛上的热门帖子,名叫“直播我身边的打胎女孩”,我点进去一看,楼主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说打胎的是王晓雅,但是,她用了真实的宿舍楼层,真实的寝室号,还点名打胎女孩读的专业,有心人只要稍微推理一下,就能猜出打胎的是谁。 我眉头紧锁,猜测这个爆料的人是谁,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任皓轩。他那么渣,伤害过那么多女孩,说不定也像刚才被我揍的那个渣男一样,内心深处觉得有那么多女孩喜欢他,为他打胎,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然后就忍不住向别人炫耀。 巧的是,昨天为了方便联系,我存了任皓轩的手机号码,我立刻拨过去质问他,是不是他在校园论坛上爆的料,他赌咒发誓说没有,还说他也是刚知道的,请我瞒着王晓雅,看紧她,他担心她看到帖子受到刺激,会做出傻事。他还说,他已经找学计算机的朋友帮忙,追查发帖人的ip地址,应该很快就能查到是谁爆的料。 我暂且相信他说的话,让他查出来之后赶紧告诉我。 结束通话之后,我又打给王晓雅,可是没有人接听,我想起她今天没有课,猜她有可能在宿舍,于是赶紧打我们宿舍的座机号,电话响了好一阵,终于被人接听了,我刚叫了一声晓雅,接电话的人就说,“小南,你找晓雅啊?她不在,她刚刚出门了。” 我赶紧说,“梦露,晓雅离开的时候看起来正常吗?她有没有告诉你她去哪儿?” “她看起来很正常啊,说是出去买点东西,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我就是瞎担心,她待会儿要是回宿舍了,你发短信跟我说一声。” “好啊,没什么事我就挂啦,我正打算洗衣服呢。” 很快,上课铃响了,上课的时候,我时不时瞄一眼手机,一直没有收到周梦露的短信,倒是收到了任皓轩发来的信息,他说他朋友已经追查到发帖人的地址了,是从咱们宿舍发出去的。 咱们宿舍,一共住了六个人,黄琴不可能做这种事,周梦露跟王晓雅关系最好,也不可能坑害她,那就只剩下胡丽丽和许美玲了,许美玲昨晚是第一个被王晓雅的哭声吵醒的人,她还大呼小叫地说王晓雅打胎,我怀疑这件事,就是她干的。 我很生气,翻出许美玲的电话号码,发短信问她,那篇帖子是不是她干的。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三十七章 上吊自杀 她很快回复我说,“你神经病吧,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帖子。” 我想了想,发短信给她,“你狡辩也没有用,今天早上,我看到你偷偷摸摸开电脑写帖子了。” 她很快回复,“放屁,我起床的时候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可能看到?” 我冷笑,发信息说,“你个蠢货,你刚才自己就承认了!你为什么要爆料,陷害王晓雅?” 等了好几分钟,她才回复了几个苍白无力的字,“我没有,你冤枉我。” 我气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她从电话那头拽过来,狠狠甩她几巴掌,痛骂她几句,她怎么就那么狠毒呢,这样祸害一个跟她同住三年的人。 直到这堂课结束,我都没收到周梦露的短信,我打电话过去问她,她说王晓雅还没有回宿舍,问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晓雅惹上什么麻烦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自己登陆校园论坛看看吧。 我又打王晓雅的手机,还是没有人接听。 原计划上完课,就跟赵小可回家的,现在走不成了,我得找到王晓雅,确保她平安无事才行。 赵小可提议说,我们找几个朋友帮忙,大家分头寻找,这样会快一些。我同意了。 我看到胡丽丽坐在前排,正跟邻座的同学聊天,我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把她叫到后排,跟她说明了情况,让她帮忙寻找王晓雅,她郑重地点了点头,主动提出去学校东门那边寻找。临走之前,她冲我笑了笑,说,“小南,谢谢你信任我。” 接着,我又分别打电话给周梦露、黄琴还有任皓轩,让他们也帮忙找人,同时划分了一下区域,周梦露负责西门那一片,黄琴负责女生宿舍那个区域,任皓轩负责教学区域,他的朋友负责食堂区域,赵小可跟他的朋友负责男生宿舍和教职工宿舍区域,我就负责教学楼到女生宿舍之间的这片区域。 分好工之后,大家立刻行动。 我从教学楼出来,往女生宿舍楼走,一路走一路看,走到体育场的时候,面临两个岔路口,一条是临湖的路,通往学生食堂。另一条是学而路,通往女生宿舍楼那边。食堂那边有人照看,于是我选择了学而路。 说实话,我对学而路还有点心理阴影,因为我在这条路上撞过鬼,一个白衣女鬼,她用长长的头发缠着我的脚脖子,想要吸我的阳气,还是顾祁寒出现赶走了她。 大白天的,她应该不会出来吧? 我摸了摸包里面装的桃木剑,心想我现在也不是好惹的,她敢出现,我就用剑刺她。 学而路的两旁,种着梧桐树,每棵树都很粗壮,需得两人合抱才能抱住,大树枝繁叶茂,犹如伞盖,将道路上空遮挡得很严实,太阳光都很难照射进来。走在这条路上,顿时感觉阴森森的。 道路空旷,除了我之外,没有别人,一阵凉风刮过,树叶哗啦啦地响,我感觉一阵凉意从背后缓缓升了起来,仿佛有人后面吹气似的。 我心里有点不安,将桃木剑从包里面取了出来,紧紧握在手里,然后佯装镇定地朝着阴森森的道路深处走去。 道路左手边,在那一排挺拔的梧桐树后面,是一座小山坡,我们都叫它“情人坡”,因为很多情侣喜欢晚上到坡上看星星看月亮聊聊诗词歌赋人生哲学。 我猜想,王晓雅会不会在情人坡散心,所以就转了个弯,走向了情人坡。 “呜呜呜呜”一阵伤心欲绝的哭声突然飘到我耳中,我仔细一听,正是王晓雅的哭声,连忙大声叫着她的名字。 她没有回答我,哭声更加响亮,更加凄惨了,我赶紧加快步伐,爬上情人坡,一眼就看到王晓雅站在一棵大树下面,树枝上吊着一根绳子,绳子还打了一个圈儿,王晓雅动作僵硬地爬上一块石头,双手抓住了绳子。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她旁边,阴森森地笑着,“快啊,快把脖子套进去啊,套进去以后,你就再也听不到那些闲言碎语了,再也不会痛苦了。” 那个穿白裙的女人,正是学而路上那个女鬼啊,该死的,她竟然缠上王晓雅了! 我焦急万分,拔腿就朝她们跑去,“王晓雅,快点下来,你被鬼迷住了,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那个白衣女鬼,猛地转过头来,一双全是眼白的眼珠子,阴森森地盯着我,乌黑带血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冰冷尖锐的声音,“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想起我和王晓雅三年同寝的情谊,我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勇气,我以最快的速度朝她们冲了过去,大声吼道,“你有本事冲我来,别伤害我的朋友!” 白衣女鬼阴测测地冷笑,右手突然一抬,阵阵阴风刮起,王晓雅就像机器人一样,机械地将脖子套进了绳圈里面,接着身子往前一扑,双脚离开了石头,整个人就被吊在了空中,她挥舞着手臂,似乎在挣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声音。 我睚眦欲裂,愤怒到极致,举起桃木剑,朝着女鬼扑了过去,当桃木剑快要刺中她的时候,她突然消失了,我来不及管她去了哪里,赶紧抱住王晓雅的双腿,将她的身体往上托,焦急地喊着,“王晓雅,快点把绳子取下来!” 王晓雅好像已经恢复神志了,痛苦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抓着绳子,试图将脖子从绳套里面取出来,我焦急地望着她,催她动作快一点,冷不丁一只手突然从后面卡住我的脖子,就在这时,我手腕上戴的玉石手链突然红光一闪,一道强大的力量向我身后攻去,女鬼被震得倒退几步。 “辟邪血玉,你竟然有这么厉害的玩意儿,看来是我轻敌了呢。” 女鬼双臂伸开,大喝一声,周身汇聚起几股强大的气流,一头黑发如同春草一般迅速生长,有生命一般朝着我飞来,嗖嗖几下缠在了我的脖子上,大力将我往后拖,玉石手链没有丝毫反应,辟邪力量被她压制了一般,我拼命反抗,强烈的窒息感袭来,我痛苦地挣扎着,紧紧抱着王晓雅的双腿不肯撒手。 刀刃一般的长发将我皮肤划伤,渗出了鲜血,阴森森的笑声从我背后传来,“真没想到啊,你又撞到了我手里,这一回,没有那个男人插手,我一定要吸干你的阳气,吸干你的血,到时候我的法力,就能增强一千倍,一万倍,哈哈哈哈……” 说完,头发更加用力地勒我的脖子,散发着腐臭的脑袋,埋在了我的脖子上,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我痛得浑身直颤,缺乏氧气的肺部,难受得快要炸开,王晓雅断断续续地哭泣,“小南,别管我了,快逃吧!” 我已经没力气说什么要逃一起逃的豪言壮语了,我在心里默念着,晓雅,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我一定会救你的。接着,我松开了她的双腿,她啊地惨叫一声,脖子又被绳子套得牢牢的,身体在空中摇摆晃荡。 我的双手终于腾了出来,我抓紧一直握在手中的桃木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插进了女鬼的胳膊,她凄厉地惨叫,飞快地松开我,我没工夫管她,又飞快地冲上前抱住了王晓雅的双腿,拼命往上托,“晓雅,快点下来,我快支撑不住了!” 我深切意识到顾祁寒说得没错,我的体质太差了,我发誓以后一定要勤学苦练,增强体质!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三十八章 钻进肚子 “你伤了我,你竟然敢伤我,我要让你们都死在这里!” 女鬼阴冷凶狠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同时,一阵强劲的阴风刮来,差点将我掀翻,可我就是不肯松手,死死地抱着王晓雅的腿,咬着牙催促,“晓雅,快点!” 阴风更加激烈,将地面上的落叶全部刮了起来,那些树叶边缘朝着地面倾斜,一眼看去,就像是无数把锋利的飞刀,向着我飞了过来! 这玩意要是割到我和王晓雅身上,估计我俩全身的血肉都没有完好的,我看得胆战心惊,双腿直哆嗦,眼看树叶飞刀就要射到我们俩身上,王晓雅身体突然一沉,一下子压到我身上,我猝不及防,被她压倒在地。 只听到一阵咻咻咻的声音,无数树叶飞刀从我们头顶飞了过去,射向了远处一棵碗口粗的树木,树干上密密麻麻钉满了树叶,然后咔嚓一声,树干竟然被拦腰切断。 王晓雅吓得面无人色,趴在我身上瑟瑟发抖,我看到白衣女鬼伸长手臂,迅速朝她抓来,想都没想,一把就将王晓雅推了过去,女鬼锋利的爪子便抓在我的脖子上。 “小南!”王晓雅惊呼,想要来救我。 我被女鬼掐得直翻白眼,更糟糕的是,刚才摔倒的时候,弄丢了桃木剑,我艰难地转动眼珠子,看见桃木剑就在王晓雅的脚边,连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剑,剑,刺她!” 王晓雅慌忙应了一声,刚要弯腰捡桃木剑,女鬼的左手就像橡皮一样,突然伸长几米,迅速抓住王晓雅的脖子。 我们俩一左一右,被女鬼拧着脖子,举到了半空中,窒息的绝望将我笼罩,我快支撑不住了,感觉生命力在渐渐地流失,眼前越来越黑…… 突然,我感觉到掐在我喉咙上的利爪一松,女鬼撕心裂肺地惨叫,我的身体迅速向下坠去,还没等我落地,一双手臂便揽住了我的腰身。 接着,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我的名字,“小南,醒一醒!” 我缓缓睁开眼睛,抑制不住地咳嗽,咳得胸膛都疼了,顾祁寒轻轻拍抚着我的胸口,语气温和极了,“醒了就好,你刚才把我吓坏了。” “晓雅呢?”我的脖子很疼,声音沙哑难听。 顾祁寒扶着我站了起来,示意我看向左手边,我转头望去,只见王晓雅泪流满面地坐在草坪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粉嫩嫩的小婴儿。 更左边一点,伤害我们的女鬼狼狈地躺在地上,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五颜六色的肠子淌了一地,身上流出的黑血,将草坪都染黑了,浑身绛紫色的鬼婴威风凛凛地站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警惕地望着她,似乎担心她再动手伤人。 我这才放下心来,转过头来,仔仔细细地打量顾祁寒,见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但是脸色比以往更加苍白,我顿时急了,问他是不是受伤了。 他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我脖子上的青紫掐痕,一边神情自若地说,“没什么,只是受了一点小伤,青袍道长比我伤得更厉害,这段时间应该没法出来作恶了。”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刚张了张嘴,他便用手指覆在我的唇上,温声道,“你的喉咙受了伤,暂时别说太多话,等你好受一些了,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我的喉咙确实痛得厉害,听了他的话,便点头同意了。 他搂着我,走向白衣女鬼,女鬼见到他,惨白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瑟缩颤抖着,那些流淌在地上的肠子便也跟着蠕动,别提多恶心了。 顾祁寒冷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脸色阴沉地说道,“上一次,我饶你一命,你不但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今天,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鬼都有鬼气,越是强大的鬼,鬼气就越强烈,当顾祁寒毫不掩饰地释放出鬼气的时候,强大的气势,令女鬼直接喷出了一口黑血,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变成了一具**的尸体,直接趴在地上抖个不停,鬼婴狗剩距离太近,也受到波及,害怕得直哆嗦,小身体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具骷髅骨。 顾祁寒放开我,迈步往前,走到女鬼身边,缓缓抬起右手,女鬼顿时凄厉惨叫,哀嚎求饶,顾祁寒冷面无情,毫不犹豫地将手向她的头盖骨压去,就在这时,已经变成骷髅骨的狗剩突然扑了上去,挡在了女鬼身上,骷髅嘴巴一开一合,发出空洞轻灵的童声,“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妈妈。” 妈妈?这个白衣女鬼,竟然是狗剩的妈妈? 震惊的不止我,顾祁寒同样吃了一惊,他缓缓收回手,稍稍收敛周身的鬼气,骷髅骨渐渐长出肉,变成了鬼婴原本的模样,女鬼也渐渐恢复成我之前看到的样子。 女鬼神色复杂地看着趴在自己胸膛上的鬼婴,染血的嘴唇微微哆嗦,“我不是你的妈妈,我不是……” 鬼婴的法力大概增强了,能说话了,而且声音还很好听,脆生生的,但是说出的话,却令人心生寒意,他说,“你当初生下我,给我取名叫狗剩,还用刀割我的脸,割我的身体,我命大,这么被你虐待还没死,你不死心,又给我灌毒药,我终于死了,你高兴得手舞足蹈,然后将我的尸体抛到了南湖里面。这些事,我都还记得呢,你怎么就忘记了呢?” 女鬼身体一颤,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接着神情激动,双手抱着头,痛苦地摇着,“不是,我不是你妈妈,我没有生过孩子,没有……” 鬼婴翻身坐起,面无表情地望着她,语气老成地说道,“我在这所学校徘徊了四年,就是想见见你,问问你为什么那么恨我,要把我给杀掉。可头几年,我鬼气太弱,只能在南湖边徘徊,后来,我被郝红梅捉走了,控制了起来,我没有办法来找你,现在,我终于恢复自由了,我就想问你要一个答案。” “别说了,别再说了,我没有生过孩子,我没有你这样的孩子!” 女鬼突然爆发,右手一挥,强劲的戾气将鬼婴扫了出去,鬼婴就像被拍飞的皮球一样,朝着远处那棵大树撞去,我不由惊呼,顾祁寒冲我使了个眼神,示意我别担心。 果然,当鬼婴即将撞上大树的那一刻,他矮小的身体突然转了个弯,朝着女鬼这边飞来,接着,女鬼惨叫一声,扑通栽倒在地上,我定睛一看,妈呀,鬼婴竟然扑到女鬼肚子上,舞动着小手小脚,用力将她肚子上破开的那个洞撕开,抽丝一样,将她的肠子一点点往外抽,然后将脑袋伸进了那个洞里面,试图钻到她肚子里面去。 女鬼痛得撕心裂肺,在地上滚来滚去,连连惨叫,地上的草皮被她锋利的指甲抓得乱七八糟,鬼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惨叫,依旧努力往她的身体里面钻,他半个身体都钻了进去,只剩下两条腿跟屁股,我看得遍体生寒,心里很不是滋味,将脑袋扭到一边,但耳朵里还是充斥着女鬼痛苦的哀嚎声。 “不要,狗剩,我受不了了……我错了……”女鬼再也承受不住那血肉撕裂的痛苦,痛苦地祈求着。 鬼婴停下动作,过了一会儿,他阴冷的声音从女鬼的肚子里面传了出来,“你不是不承认我是你的孩子吗?那我就再钻回你的肚子,让你再生一次。”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三十九章 凄惨死因 “别,别……”女鬼恐慌得连连摇头,身形比之前单薄了许多,仿佛风一吹就会消失似的,她眼角流下两行血泪,哭着说,“我承认,你是我的孩子,我对不起你……” 鬼婴没有出来,依旧把脑袋埋在她的肚皮里面,愤怒地嘶吼,“我等了很多年才等到这次投胎机会,为什么要杀死我?为什么?” 痛苦和哀伤交织,女鬼哭得撕心裂肺,浑身直颤,“我也不想啊,我被几个畜生侮辱,还被那么多人嘲笑,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从她断断续续的哭诉中,我拼凑了这样一个悲惨的故事。 四年前,咱们学校修建研究生宿舍楼的时候,有三个建筑工人看到满校园年轻漂亮的女学生,顿时起了歪心思,他们挑了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躲在了情人坡里,一个叫郑熏忆的大四女孩打工晚归,正好经过学而路,那三个建筑工人就跳了出来,将她拖到情人坡上**了。 事后,那三个工人趁夜逃跑了,郑熏忆没有看清楚他们的脸,她无助地找到校方领导,请他们给自己做主,哪知道校方领导害怕这事宣扬出去之后影响学校的名誉,竟然提出补偿给郑熏忆十万块钱外加保研名额私了,郑熏忆不愿意,鼓起勇气报了警,并且将学校给告了。 那个提出私了的校领导当着媒体诬陷郑熏忆,说她想要五十万赔偿金,校方不答应,她才提出诉讼的。 然后,校园里流言四起,有的说郑熏忆平时作风就不好,经常跟男同学出去开房;有的说她故意穿得很暴露吸引眼球,被强暴也有她自己的责任;甚至还有人说,她那晚根本没有被人强暴,这都是她为了保研名额和高额赔偿金编造的谎话。 更让郑熏忆绝望的是,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孩子,自然是那三个畜生其中一个的。她受不了这打击,想把孩子给打掉,但是医生告诉她,如果她打掉孩子,她这辈子就再也不能做妈妈了。 学校的压力,外界的非议,再加上医生的警告,让郑熏忆的精神世界彻底崩溃了,她内心产生了一个恶毒的念头,她没办法找到那三个欺辱她的畜生,那她就生下肚子里的孽种,将她所受的冤屈,全部报复在他身上,谁让他身体里面流着那个畜生的血液呢? 怀胎十月,她被很多人耻笑,甚至被学校给劝退了,她将自己所受的屈辱,全部记录下来,等孩子出生以后,一股脑地报复到了他身上,她拿起利刃,冲着毫无反抗之力,天真无邪的孩子划了总共一百五十二刀,将孩子身上划得鲜血淋漓,体无完肤,她见孩子还有气息,又给他灌了一整瓶敌敌畏。 郑熏忆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面容很可怕,绝望而疯狂地嘶吼,“那些畜生,毁了我一生,也毁了我们家,我爸因为我的事被公司炒了鱿鱼,转行开货车,却出了车祸,半身不遂,一辈子都要躺在床上!我找不到那些畜生,拿他们没办法,这才报复到我孩子的身上!” 她惨白的脸上,两行血泪流得更凶,“把孩子弄死之后,我偷偷来到学校,将他的身体扔进了南湖,然后,我来到了情人坡,吊死在了那棵大树上,树旁,还挂着我用鲜血写下的横幅——还我清白!” 她语气一变,声音凄厉阴寒,“化作厉鬼以后,我就开始报复了。首先是那个诬陷我的校领导,他假惺惺地跑来参加我的葬礼,我将他迷住了,他跪在我的棺材前面,一个劲地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倒出了自己做的事。原来,修建研究生宿舍楼的那家建筑公司的老板是他的同学,他收了同学的好处,故意放出流言中伤我,好洗脱学校和建筑公司的责任。那位领导后来被撤职了,还被弄进了监狱,在他入狱的当天晚上,我用手指,活生生地剜出了他的心脏和肺,喂了野狗。” “接着,就是那三个强暴我的畜生,我变成鬼之后,查到了他们的身份,我制造了一起意外,钢板突然从高空落了下去,将他们三个狗杂种砸成了一滩肉泥。” 听完她的故事,我热泪盈眶,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作为母亲,她狠心地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变成厉鬼,她又四处作恶,实在可恨,但是,对于那几个欺辱她的畜生,的确是死有余辜。 郑熏忆看见我哭,愣了一下,她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看着多半个身子钻进自己身体里面的鬼婴,缓缓地伸出手,抚摸着鬼婴的小屁股,鬼婴两条小腿抖了抖,缓缓地往后退,想从她肚子里爬出来,她禁受不住地痛哼一声,他立刻停了下来,不敢再动。 郑熏忆唇角微微扬了扬,轻轻拍了拍鬼婴的屁股,声音柔和地说,“没事,我不怕疼,你想出来的话,就出来吧。” 鬼婴迟疑了几秒,最终动作很轻很轻地从她肚子里爬了出来,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血迹,定定地望着郑熏忆。 郑熏忆认真端详他,用手指揩去他脸上的血迹,他们母子俩的容貌都渐渐发生了变化,变成了生前的模样,郑熏忆很漂亮,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而鬼婴,白皙的皮肤,可爱的面容,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睛,像极了她。 郑熏忆眼里涌出泪光,将鬼婴抱到怀里,愧疚地说,“孩子,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鬼婴紧紧依偎在她怀里,没有说话,白皙的小脸儿早已被泪水打湿。 我看到淡淡的金光笼罩在他们周围,他们的身形渐渐变得淡薄,化作金光,一点一点破碎,我看到郑熏忆脸上露出平和慈爱的微笑,冲我们挥了挥手,说了一句谢谢,鬼婴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咯咯咯地笑着,也冲我们招了招手。 郑熏忆母子俩消失之后,王晓雅抱着宝宝,来到我身边,宝宝笑嘻嘻地对我说,他也要离开了,他伸出手臂,想抱我,我赶紧将他接过来,跟这个小家伙待了一个晚上,我还挺舍不得他的。 宝宝亲了亲我的脸颊,然后挥舞着小拳头对顾祁寒说,“叔叔,你要对姐姐好一点哦,不然等我投胎回来,我会揍你的!” 顾祁寒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子,你叫谁叔叔呢?我跟小南岂不是差辈分了,叫哥哥!” 我忍不住笑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在滋生。 目送宝宝离开的时候,王晓雅哭成了一个泪人儿,我搂着她的肩膀安慰了她好一阵,她才渐渐停止哭泣。 我们刚从情人坡下来,就碰到急匆匆向我们跑来的任皓轩,他先是上下打量了王晓雅一眼,然后用力将她拽到怀里抱紧,王晓雅身体僵直地被他抱着,脸上的表情有错愕,不解,变成了淡淡的羞涩和喜悦,她推了推任皓轩,轻声说“还有人呢”。 “没人,我们马上就走!”我赶紧拖着顾祁寒的胳膊闪人。 我看得出来,王晓雅心里还有任皓轩,任皓轩也有心改邪归正,他们俩能破镜重圆也不错。 我担心赵小可他们还在寻找王晓雅,赶紧给他们一一打了电话,报了平安。还跟赵小可约好,明天一起回家。 顾祁寒没有送我回宿舍,他带我来到校门口的停车场,这里停了很多车,一辆银色宾利煞是惹人眼,我忽地想起,我跟顾祁寒第一次见面时他开的那辆车。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四十章 成为真正的夫妻 我指了指宾利说,那辆车该不会是你的吧。 顾祁寒笑着说,是啊老婆,你连我第一次见你开的什么车都记得,你果然很在意我嘛。 我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说,你别自作多情了,要不是赵小可喜欢汽车,天天给我灌输哪些汽车品牌跟型号,我哪知道你开什么车啊。 “又是赵小可”顾祁寒唇边扬起一抹森凉的弧度,目光危险地盯着我,“以后不许跟他走那么近!” 我无语地扯了扯嘴皮子,“赵小可是我的好哥们,我跟他走的近怎么了?你这个人,管得也太宽了吧?” 顾祁寒握紧我的手腕,周身寒气逼人,“我是你的丈夫,我有权利管你和别的男人如何相处。” 我讨厌他的霸道,生气地嚷了起来,“我还没承认你是我的丈夫呢,就算承认了,你也不能控制我的人生自由!”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幽深的双眼冷酷如冰地盯着我,一言不发,强大的压力将我笼罩,喘不上气的难受,我不肯妥协,毫无畏惧地抬头迎视着他的目光。 我们俩就这样谁不让谁地对抗着。 突然,他挺拔的身躯毫无预兆地向后载去,我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将他扶住,他又高又重,压在我身上,都快把我压趴下了。 “喂,你怎么了?没事吧?”他双眼微闭,脸色苍白得吓人,我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看着我,薄唇动了动,声音低哑,“车钥匙,在我的口袋里。” 他说话的时候很吃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猜他肯定是跟青袍道长打斗的时候受了重伤,心里又急又愧疚,赶紧摸他的衣服口袋,果然从左边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 我连忙将车门打开,使出吃奶的劲将他扶进后座,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手指放到口里,正要用力咬破,顾祁寒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指从嘴里抽了出来,俯首,快速吻上了我的唇。 他急迫地吻着我,双手在我身上乱摸,我被他弄得很难受,刚推了他一下,他就将我抱得紧紧的,一边急切地吻着我,一边喘息着说,“小南,我想要你,给我。” “不行……”我奋力躲闪着,却不敢用力挣扎,担心触碰到他身上的伤,焦急地说道,“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强迫我吗?” “我没有强迫你。”顾祁寒阴寒的身躯紧紧贴在我身上,冰凉的双手焦躁不安地在我身上游走,他的眼神,让我觉得害怕,幽深晦暗,交织着浓浓的渴望,他气息不稳,脸色白得骇人,困难地说道,“我受了很重的内伤,你我夫妻交合,我才能更快地治愈,乖,给我吧……” 我整个人都僵掉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所以,我在你的眼里,就是一件能够帮你疗伤的物品是吧?” “不是!”他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眉头紧蹙,“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跟你成为真正的夫妻。” 我看他说话时的样子很难受,好像随时都会昏厥过去,便有些心疼他,可是,让我在这种情况下跟他那什么,我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我咬了咬牙,将手指放到嘴里,他还想阻止我,被我用眼神制止了,我咬破了手指,挤出鲜血,喂到他嘴边。 他垂眸,表情复杂地盯着我的手指,半晌,才将手指含住。他用舌尖轻轻舔舐我指尖上的伤口,酥酥麻麻的感觉突然涌遍全身,我打了个激灵。 不多会,他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也精神了许多,我将他推开,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的挡风玻璃,淡淡地说,“你好好养伤,我先回宿舍了。” 我刚要开车门,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在生气?” “没有。” “我知道你在生气。”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手腕上的肌肤,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不管你信不信,从我们拜堂的那一刻起,我就把你当成了我的妻子。” 他的声音,犹如实质,一下下撞击着我的心,我的眼睛没来由地湿润了,问他,“为什么是我?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女孩,长得好看的,性格温柔的,家世好的,脑子聪明的,那么多,那么多,你为什么要选择我?就因为我特殊的体质吗?” 他握着我手腕的手指紧了紧,语气越发低沉,“你想知道答案,明天就带我一起见你的外婆,她会告诉你的。” 我一惊,“我外婆,这件事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他眉眼间流露出一丝疲惫之色,“我有点累了,这些事,等明天再告诉你,好么?” 我很少见到他这么虚弱的样子,也很少听到他用这种商量的语气跟我说话,心,不由得软了下来,我点了点头说,“那好,我们明天一起去见我外婆,到时候,你一定要跟我说清楚。” 他将我的头按到他怀里,冰冷的唇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遵命,老婆。” 我没好气地推他,却发现,他已经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这么近距离看他的脸,真是俊美得不真实,我不禁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描摹他的眉,他的鼻梁,他突然嘟囔了一句,“老婆,你再摸下去,我就忍不住了。” 我脸颊发烫,恼羞成怒地说,“你不是睡着了吗?” 他双眼并未睁开,双臂微收,将我抱得更紧,声音带着鼻音,懒洋洋的,“睡着了,又被你弄醒了。” “好了,我不弄了,你快睡吧。”听他的声音,似乎都困得不行了,我乖乖地收了手,依偎在他怀里。 没过多久,我也被他的瞌睡虫传染了,呼呼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躺在宿舍的被窝里面,愣了愣,慢吞吞地坐了起来,扫了一眼宿舍,胡丽丽和许美玲都不在,黄琴坐在书桌前吃泡面,王晓雅靠在床上看书,周梦露戴着耳机打游戏。 王晓雅就睡在我对面,我爬起来的时候,她第一个发现,冲我笑了笑,说,“我给你带了饭,放在你的桌子上面,快起来吃吧。” 我说了声谢谢,从床上跳了下来。 黄琴转头看我,笑得贼眉鼠眼的,“哟,醒了呀,睡美人,你男朋友可真帅啊。” “我男朋友?” “黄琴说的是顾祁寒。”王晓雅跟我解释说,是顾祁寒送我回来的,当他抱着我出现在宿舍门口的时候,大家都羡慕疯了,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了顿,冷笑一声,说,“当然,许美玲是嫉妒的,我看她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吃了你呢。你可小心着点,谁知道她又会在背后搞什么鬼。” 看她的样子,是知道爆料贴子是许美玲发的了。 黄琴愤愤不平地说,“许美玲也太坏了,大家都住在一个宿舍,她有必要做那么绝吗?还好晓雅没事,不然我跟她没玩!” 周梦露摘掉耳机,生气地丢到一旁,“别提那个贱人,要不是晓雅拦着,我刚才就给她一个大嘴巴子。” “好了,大家都别生气了,别为她那样的人动肝火。”王晓雅柔柔地笑了笑,“现在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以后就小心点,千万别被她给算计了。” 大家纷纷称是,王晓雅放下书,从床上坐了起来,我以为她要上厕所呢,没想到她走到我面前,抱了抱我,小声说,“小南,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四十一章 喜欢上他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调侃说,“哎呀,你突然这么肉麻,我都快受不了。你该不会是被外星人攻占了身体吧?” “我很正常,你才被外星人攻占了身体呢!” 情绪低落好几天的她,终于露出了阳光般的微笑,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天晚上,我又梦见阿涛了。他依旧站在黑漆漆的地方,满身鲜血,向我求救,我问他在哪里,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跟我说什么,我却被一阵电话铃声给惊醒了。 我猛地睁开眼,听见电话铃声还在响,黄琴喊了一句,“小南这丫头,睡得也太死了,电话都响了那么久了,还没醒。” 我这才反应过来是我的手机响了,我连忙从枕头旁摸到手机,放到耳边,里面传来顾祁寒的声音,“怎么这么久才接听?” 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睡得太死了,没听到电话铃声。” “已经八点半了,我以为你早就起床了。” 我更不好意思了,呵呵干笑,“平时没课的时候,习惯晚睡晚起了,那什么,你已经在我楼下了啊?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下去。” 挂完电话,我给赵小可发了一条短信,我说顾祁寒要陪我去外婆家,已经在楼下等我了,他如果跟我们一起回去就赶紧收拾,完了到我楼下汇合。 赵小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收到短信,立马回电话给我,听起来很生气的样子,“你居然带他见海婆婆,你是不是真的把他当成丈夫了?” 宿舍里其他人都还在睡觉,我赶紧拿着手机来到走廊上,我说,“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带他见我外婆,是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他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我含糊地说,“就是很重要的事情,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 赵小可一下子没声音了,我喂了两声,他才气冲冲地说道,“你变了,林小南,以前你从来不会瞒着我什么,可现在,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把我当傻子一样。” “我……” “嘟嘟嘟……” 你妹啊,赵小可那个混蛋,不等我说完就挂我的电话!这家伙,怎么总这样啊,不等我把话说清楚,就不理我!我快被他气炸了! 好吧,不理就不理,我也不理你!我气呼呼地将手机揣进口袋,回到宿舍换衣服,洗漱。 弄完之后,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我噔噔噔跑下楼,看到顾祁寒那辆银色宾利就停在大门口,前排的窗户开了一条缝隙,依稀看到一张俊美非凡的侧面。 他这辆车太扎眼了,过路的人纷纷侧目,特别是进出咱们这栋楼的女孩子,经过这辆车时脸上都露出向往的表情,还透过玻璃窗缝隙往里面偷看,好几个看清他真容,脸颊都红了。 不知道为啥,看到他这么引人注目,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我箭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窗户玻璃摇了上去。 顾祁寒莫名地看着我,我说我不想被人偷窥,他莞尔一笑,什么也没说,突然倾身向我靠来,我吃惊地睁大眼睛,看着他靠近,他的脸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右手伸向我的右肩,我没出息地红了脸,紧张地握紧了手指,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然后我听到咔嚓一声,原来,他是在帮我系安全带呢。 他保持着这种暧昧的姿势,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我的脸颊,促狭地笑,“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我什么也没想!”我尴尬地将脑袋扭向窗户,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以为他想吻我呢,没想到他只是帮我系安全带。 果然,跟他待在一起太久,我的内心都开始不纯洁起来了。我坚决不承认,那是我的问题。 “你以为我想吻你?嗯?”他不肯放过我,用两根手指托起我的下巴,逼我与他对视,从他深邃的眼里,我看到淡淡的笑意和温暖。 就像被大人纵容的小孩,我突然想任性一回,大胆一回,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蛮横地说道,“我就是这样以为了,怎么样,你咬我啊?” “好啊。”某个无耻的男人,灿烂地笑了。 我一愣,眼前已经多了一张放大的俊脸,他冰凉的唇覆在了我的唇瓣上,我的内心,竟然一点都不讨厌,内心反而有点小雀跃,我知道我完了,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他先是温柔地触碰着我的唇,然后一点点将这个吻加深,他的吻就如他的人一样,清俊醇厚,性感迷人,我不由得沉沦,生涩而小心地回应,他身体一僵,突然很激动,双臂将我紧紧搂着,箍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用力捶了捶他的肩膀,他才将我放松了一些。 许久之后,我气息不稳地瘫软在他怀里,明显感觉到什么坚硬的东西咯着我,我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他立刻将我按在他胸膛上,低沉暗哑的声音说,“别动。” 我意识到什么,羞得不敢再乱动,僵硬地趴在他怀里。 又过了一会儿,他渐渐恢复正常,我才从他怀里坐起来,他转头看我,我还不好意思跟他对视,他低声笑,说道,“坐好了,我开车了。” 我嗯了一声,他启动了汽车。 汽车行驶了一会儿,车厢里暧昧的气息才消散。两人都不说话,挺尴尬的,我便找话说,我问顾祁寒,伤好了没有,他说已经没事了。 我又问他去青袍道长那里救怨灵顺不顺利,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青袍道长设了一个嗜血阵,将怨灵困在里面,用鲜血来滋养它们,凡是吸过鲜血的怨灵,都失去了自主意识,完全被青袍道长控制。我解开嗜血阵的封印之后,只有鬼婴逃了出来,其他怨灵都已经变成了青袍道长的奴隶,都不肯逃,反而帮着青袍道长来对付我。” 我暗暗吃惊,他说的这些细节,跟我做梦梦到的场景几乎能够重合。 他又说道,“还好我从任皓轩那里得到了降阴铃,有了降阴铃,我才能暂时降住那些怨灵,带着宝宝和鬼婴逃了出来。” 我说我那晚做梦梦见他去救怨灵的场景了,我把自己梦到的情形详细讲给他听,他居然一点都不吃惊,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微笑着说,“这说明你的血脉已经开始觉醒了。” 什么血脉不血脉的,听起来就很玄妙,我追问他什么意思,他说,“耐心一点,海婆婆会跟你解释的。” 我外婆姓海,叫海蓉,她住在城南安河镇,是地地道道的江城人,她跟我外公就生了我妈一个女儿,我妈早些年远嫁到省外,我外公又在我五岁的时候去世了,从此我外婆就一个人居住。 对了,她还养了一只黑猫,叫小黑,从我记事起,它就陪着我外婆了,我都不知道它多大年纪了。 外婆住的那一片地区,正在开发,周边都是老房子,他们小区也很古老,九零年的老房子了,户型很小,就两室一厅,六十多平方,我妈曾经劝我外婆把老房子卖了,买电梯公寓,住起来也舒服,可我外婆不同意,她说老都老了住那么好的房子干嘛,再说了,她在老小区住习惯了,街坊邻居关系都处得很好,住到电梯公寓,谁都不认识谁,有啥意思啊。我妈也就不劝她了,所以她一直住在那里。 小时候,我爸妈忙着挣钱,我奶奶又早逝,家里没人带我,就把我送到外婆家,我跟外婆一直住到六岁,上了幼儿园,才回通县老家读小学。后来,考大学的时候,我外婆怂恿我报考江城大学,我爸妈也支持我考到江城来,他们说我外婆年纪大了,我来这边,也方便看望她,照顾她。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四十二章 杀妻 今天中秋节,路上堵车,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我们才来到安河镇,我让顾祁寒将车子停在距离小区较远的停车位上,不要开进小区,话说,小区里的人基本上都认识我,被他们看见我领着一个开豪车的男人回来,还不引起一些闲言碎语啊。 顾祁寒听从我的意思停了车,从后备箱里面提出几个礼品盒,我惊讶地问他这是干什么,他笑,“第一次作为外孙女婿登门拜访,我当然要准备一点礼物,不然就太失礼了。” 我心里挺纠结的,一方面,他这么看重我的长辈,我很开心,可另一方面,这与我的本意不符,我是带他来问明真相的,不是带他来拜见长辈的呀,摔! 可不管怎样,来都来了,我不能赶他回去吧。我板着脸说,“我还没承认你是我丈夫呢,待会儿见到我外婆,不许乱说话。” 他挑了挑眉,笑得就像一只狐狸,“刚才在车上,你不是已经用行动承认我的身份了么?”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他快步跟了上来,在我背后贱兮兮地说,“老婆,别走那么快啊,小心摔着。” 摔你妹哟,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 一路走来,我看到路上贴着很多寻人启事,寻找的都是一个人——阿涛,看着寻人启事上面,他呵呵傻笑的照片,我心情很是沉重。 顾祁寒看出我情绪不对,问我是不是认识寻人启事上面的人,我说认识,他小名叫阿涛,住在我外婆对面的那栋楼,小时候经常跟我一起玩耍,我还抢过他的糖吃,我已经连续两晚上梦到他浑身是血地向我求救了,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还好不好。说着说着,我都快哭了,连忙转过头,催他赶紧走,别让我外婆等久了。 来到小区门口,守门的李大爷笑呵呵地跟我打招呼,“小南啊,带着男朋友来看望你外婆呢。” 我尴尬地红了脸,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走在我身侧的顾祁寒微微一笑,礼貌地说,“大爷好,我是小南的男朋友。” 我用脚踢着地面上的小坑,没有反驳他的话。李大爷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我外婆住在三楼,赵小可家就住在她家楼上,老房子没有电梯,只能自己爬上去。我看顾祁寒拧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我空着两只手,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想帮他拧两个袋子,他笑着拒绝了,说,“老婆,你就让我在咱外婆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吧。” 我没理他,快步往楼上走。 这个时间点,外婆平时都在家里,要么做点针线活,要么看电视,听收音机,我刚敲了两下门,就听她问是谁啊,我说外婆我来看你了。 外婆很快就给我开了门,她身上穿着围裙,右手拿着汤勺,屋子里弥漫着鸡汤的香味,她笑呵呵地说,“知道你今天要过来,所以我一大早就去市场上买了土鸡,正在熬鸡汤呢,快点进来吧。” “外婆,我今天带了一个朋友过来。” 我身子往旁边侧了侧,顾祁寒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外婆看到他,微微一愣,很快又露出淡淡的笑声,跟熟人打招呼一样,说,“来了啊,快进来吧。” 我们俩刚进门,我外婆养的那只老猫小黑就从客厅的沙发上蹦了起来,后背拱得高高的,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一双蓝色的眼睛凶狠地盯着顾祁寒,冲着他喵呜喵呜地叫起来。 顾祁寒脚步一顿,深深地望着小黑,小黑叫声更加凶狠,还冲他挥舞锋利的爪子,就像一位气势凛凛的战士,警告着侵犯自己领地的敌人。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小黑这么凶狠,要知道,它平时都是一副懒洋洋没睡醒的样子。 外婆连忙走过来,“小黑,这是咱们家的客人,别那么没礼貌。” 小黑漂亮的蓝眼珠还是警惕地盯着顾祁寒,从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在恐吓他,顾祁寒唇角微微一扬,不再看它,向前走了几步,将手中的礼品盒放到茶几上,期间,小黑一直保持着高度戒备,紧紧盯着他,外婆叫了好几声它的名字,它才不情不愿地跳到地上,懒洋洋地走到我外婆身边。 外婆六十多岁了,身体还很硬朗,招呼我们坐下之后,就进厨房忙碌去了,小黑轻盈地跳到老电视机上面,蜷缩成一团,目光炯炯地盯着顾祁寒。 我进厨房帮忙,顺便问外婆为什么一副认识顾祁寒的样子,她说等吃完饭就告诉我答案,然后就将我赶出了厨房,不要我帮忙。 外婆做得一手好菜,我吃得津津有味,再看顾祁寒,干坐在那里,面前的碗筷动都没动,我想到他是鬼,不能吃我们吃的东西,觉得挺同情他的。我盛了一碗鸡汤递给他,“你不能吃东西,闻闻味道吧。” 他微微一笑,接过碗,深深吸了口气,“很香,外婆的手艺真好。” 他把汤碗放到一边,我端起来,打算喝掉,他拦住我说,“换一碗吧。” “这碗是我刚盛的,不能浪费了。” 我执意要喝,他松开手,一副看好戏的神色看着我,我满头雾水,舀了一勺汤喂到嘴里,呸呸,好难喝啊,什么味道都没有,就跟白开水一样。 顾祁寒忍俊不禁,“都让你换一碗了,你偏不听。” 外婆笑着摇头,“笨丫头,你那碗汤已经被他吸走了气,什么味道都没有了,重新盛一碗吧。” 我这才知道,原来鬼也是可以吃东西的,只是他们并不是真的将东西吃下肚,而是靠吸气。 吃完饭,我帮着外婆收拾桌子洗碗,弄完之后,外婆让我泡了三杯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们闲聊起来,我心里就像猫抓一般,憋得难受,赶紧打断她的话,“外婆,您就赶紧进入正题吧,告诉我,为什么你跟顾祁寒认识?” 外婆无奈地笑道,“你这丫头啊,跟小时候一样,还是这么没有耐性。好吧,我今天就把你想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你。你们俩,跟我去卧室,我有东西给你们看。” 卧室有一面窗户,正对着对面那栋楼,两栋楼之间间距很小,眼神好的话,从这边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那户人家在客厅里做什么。 阿涛他们家,就住在对面那栋楼的四楼,小时候,我经常站在卧室的窗前,大声叫阿涛的名字,呼唤他一起下楼玩。 想到这里,我不禁抬头望向对面那栋楼,阿涛他们家的窗户拉着窗帘,什么也看不到,他们隔壁那家的窗帘倒是拉开着,窗户也打开了,我依稀看到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朝着一个女人身上挥去,然后,小区里就传来女人凄惨的叫声。 我心里一哆嗦,立刻冲到窗户前面,定睛一看,那家的男主人李叔叔,他满身血迹,右手里握着的,竟然是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他用另一只手拖着他的妻子,狠狠一刀砍在她的脖子上,她的头颅立刻飞了出去,鲜血喷射而出,就像下雨一样。 我内心大骇,慌忙掏出手机,想要报警,可是因为手指颤抖得太厉害,按数字老是出错,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李叔叔痛苦的哀嚎声,我抬头一看,他竟然发疯似地将脑袋往墙上撞。 “顾祁寒,快,快去阻止他!”我惊骇极了,声音都在颤抖。 下一秒,站在我身边的男人不见了。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四十三章 血手掌 很快,我看顾祁寒出现在了李叔叔的身后,伸出右手,抓住了他,李叔叔立刻停止动作,软塌塌地倒向他,他扶着李叔叔躺在了地面上。 不知何时,外婆来到了我身边,她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悲悯和沉痛之色,缓缓说道,“李大富的家里,笼罩着一层死气。他们一家子,恐怕都没救了。” 就在这时,顾祁寒回来了,他说李叔叔撞得头破血流,好在还剩下一口气。外婆摇了摇头,深深地叹息一声。 小区里,惊呼声,尖叫声,不绝于耳,很快,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街坊邻居都围在对面那栋楼下,议论纷纷。 外婆心情似乎很沉重,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小黑,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它的毛,一句话也不说。我一直站在窗前,看着警方和医护人员在李叔叔家里忙碌,也没有心情问她打算告诉我们什么。 我看到医护人员将浑身是血的李叔叔放上担架,匆匆抬下楼,我看到警察把李叔叔的妻子马阿姨的尸体也放在了担架上,又把她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捡了起来,放到了断裂的脖颈处,然后用白布盖住了她的尸体。 接着,两名警察又从另外一个房间抬出一具尸体,尸体上面盖着白布,看不到面容,但是李家只住了三口人,那具尸体必是李大富的儿子李洪刚无疑。 我的心情很是沉重,转身对外婆说,我想去楼下看看,她凝视着我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说,“去吧,小心一点。” 接着,她又叮嘱顾祁寒,让他跟我一起去,保护好我。其实不用她说,顾祁寒也会跟我一起去的。 我们俩下楼,看到二栋楼下还聚集着很多人,救护车已经将李大富带走了,马玉莲和李洪刚的尸体也被放进了殡葬车,警戒线还拉着,暂时不许外面的人进去。 “天杀的,李大富怎么就做出这种事了,杀妻杀子,简直畜生不如啊!” “小刚那孩子才十六岁啊,虽然平时有点调皮,又爱跟人打架,但是他成绩好,有礼貌,我还挺喜欢他的,怎么就没了呢,唉,造孽啊!” “李大富虽然性格暴躁,灌点马尿(酒)就爱冲马玉莲发脾气,可是从来没有动手打过他们母子俩啊,我咋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呢,他该不是中邪了吧?” “嘿,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对劲了,我昨晚睡到半夜,听到天花板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还以为是李大富回来得晚呢,今天一大早,我遇到马玉莲,就顺口问了她一句,她说他们一家子昨晚很早就睡着了,还问我是不是听岔了。现在想想,那声音,说不定是什么脏东西吧……” “哎哟,青天白日的,你可别吓我……” 听到他们的议论,我心里很难受,同时也升起一抹怀疑,难道李大富一家,真的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我靠近顾祁寒,悄声问他刚才去李大富的家里时,有没有感应到什么,他低声回答我说,刚才来去太匆忙,再加上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他的感官受到干扰,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 我小声说,“我想进李叔叔家看看,你能帮我避开警察的视线吗?” 他点了点头。 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俩特地走到偏避无人的角落,顾祁寒掏出一张隐身符贴到我身上,然后施展瞬移,带着我来到李大富家的厨房,我听到外面警察侦查交谈的声音,还挺紧张的,顾祁寒安慰我说贴了隐身符,那些警察绝对看不到我们,他又提醒我说凶案现场很血腥,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待会儿别吓得尖叫出来。 我自诩见过不少血腥场面,对于凶案现场还能承受,没想到迈入客厅,看清楚眼前的状况,我还是惊骇不已。墙壁上,李大富刚才撞击的位置,居然撞裂开几条缝,鲜血渗进缝隙,缓缓流淌,在铺着白瓷砖的地板上聚了一滩。 客厅中央,就是李大富砍杀马玉莲的地方,地板上满是血迹,周围的沙发、电视等等,也被溅上了鲜血,马玉莲的头颅被砍断,飞出去之后撞到了另一堵墙上,墙角还能看到撞碎的肉末,以及迸射出的脑浆。 我看着这一幕幕血腥场面,忍不住头皮发麻,恶心想吐,我紧紧捂住嘴巴,以免自己发出什么声音。 别说我了,有一个新人模样的警察也捂着嘴巴,发出干呕的声音,那些老警察倒是很镇定,拍照的拍照,勘察现场的勘察现场,井井有条。 顾祁寒突然叫我,“看那里,有两个脚印!”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在通往李洪刚房间的走廊上,有两个湿漉漉的脚印,只有两个,一前一后,仿佛正往李洪刚的房间走。 这么明显的脚印,那些警察竟然看都没看一眼,我暗暗吃惊,怀疑那两个脚印只有我们能看见。 李洪刚的房间门打开着,里面还站着两个警察,我和顾祁寒刚走到门口,就被里面的血腥味熏得快吐了,在这间窗户紧闭,空间狭小的房间里,入目的全是鲜血,书桌上摊开着一份试卷,试卷已经被鲜血浸透,椅子滚倒在地,也沾染着血迹,李洪刚睡的那张单人床,血迹斑斑,凌乱不堪,到处都是挣扎的痕迹…… 压抑,死亡的气息将我笼罩,难受得快要喘不过气。 背对着我们的那两个警察在交流着意见,一个说,“看样子,李洪刚被害的时候正在做试卷,李大富从背后进来,第一刀砍在他的肩膀上,接着将他拖到了床上,用被子捂住他的脑袋,防止他大叫,然后一刀一刀砍在他的身上,直到他咽气。” 另一个点了点头,说,“妈的,办案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狠心的父亲,亲生儿子都能下得去手。” 他们又交谈了几句,然后转身朝门口走来,我和顾祁寒连忙侧身让开一条路,看着他们走远,我才将视线投向窗户,暗黄色的窗帘,上面印着一个血糊糊的手掌印,看大小,不像是成年男子的。 我说,“那是李洪刚的手掌印吗?” 顾祁寒回答说,“不是,他被李大富拖到床上之后,就一直被压着,他没办法跳这么高印上血手掌,况且,那两个警察也没有发现掌印,说明它并非人类留下来的。” “会不会是留下那两个脚印的东西留下来的?” “很有可能。”顾祁寒环顾一眼四周,又补充了一句,“我感应到这间房里面残留着很强大的阴气。” “它走了吗?”我说的它,是留下脚印和掌印的脏东西。 顾祁寒点了点头,说,“在我们来之前,他就走了。” 房间里太恐怖,血腥味又重,我有点待不下去了,顾祁寒许是见我脸色不好,让我在走廊上等他,他要进房间查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我听话地守在走廊里,站在能看见他的地方,他也许是不想破坏现场,动作很小心,轻轻将床单拉起一点,身形一闪,便钻进了床底下。 我等了一会儿,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低声说了一句出去再说,然后揽着我的腰,瞬移到了外婆住的卧室。 外婆没有在房间里,小黑蜷缩在椅子上睡觉,看到我们突然出现,他蹭地一下跳起来,毛发竖立,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如临大敌般盯着顾祁寒,嘴巴一动,“怨鬼。”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四十四章 解开冥婚契约 我眼睛跟嘴巴都呈o型,唉呀妈呀,我刚才好象听到猫说话了!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小黑突然从椅子上蹦了下来,步法优雅地朝着我们走来,眼睛始终盯着顾祁寒,嘴巴一动,又说话了,“你身上带着什么,拿出来给大爷我瞧瞧。” 老天,我没有听错,小黑真的会说话,而且,声音还蛮好听的,我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弯腰盯着小黑,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猫妖? 小黑脑袋一偏,视线便落到我身上,语气透着几分不耐烦,“小丫头,你外婆没有教过你,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猫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啊?哦,对不起,我就是太好奇了,猫大爷,你想做什么,请继续。”我忍着没有笑出来,难怪现在养猫的人都自称是猫奴,将猫当成主子,瞧瞧他这架势,可不就是高高在上的主子么。 小黑被我顺着毛摸,满意了,脑袋再次转向顾祁寒,顾祁寒对于小黑会说话这件事表现得很平静,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圆溜溜的玻璃珠,展示给我们看,“这是我从李洪刚的床底下找到的,上面残留着很重的怨气。” 小黑懒洋洋地舔着爪子,“难怪,你们一出现,我就闻到了怨气,这肯定是害李大富一家的那只鬼留下来的。我猜那鬼是附到李大富身上,操控他杀了他全家。玻璃珠上的怨气这么重,杀人方式又这么凶残,估计是怨鬼索命啊。” 怨鬼索命,那就跟叶莎一样,李大富一家难道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 我突然想起前几天失踪的阿涛,激动地说道,“阿涛失踪,是不是也跟怨鬼有关?我想去一趟阿涛家!” 顾祁寒说,“现在还不行,二栋被警察封锁了,我们现在进不去。” 我说,“我们可以瞬移进去啊,然后隐身,偷偷去阿涛家查看。” 不等顾祁寒回答,小黑翻了个白眼,“白痴,阿涛已经失踪这么多天了,就算怨鬼留下气息,都已经消散了。” 我一听,还真是这个道理,可是被一只猫教训,还真是挺不爽的。顾祁寒将玻璃珠收了起来,跟我说等二栋楼解除警戒之后,我们再去拜访阿涛的父母,向他们询问一下阿涛失踪时的情况。 “别跟你外婆说。”冷不丁听到小黑冒出这么一句,我愣了一下。 他又冲我翻了个白眼,“笨蛋,我让你别告诉她我会说话。” 我哦了一声,蹲下身,好奇地盯着他油光水滑的毛皮,还有他那圆乎乎的胖脸,说,“猫大爷,你真的是猫妖?” “呸,什么猫妖,我是精!” “妖精妖精,妖跟精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说你蠢,你还真蠢,妖跟精都分不清楚,枉为姜氏一族的后人。” 我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我特么被一只猫在言语上侮辱了一回又一回。 顾祁寒许是看不下去了,向我科普说,“在人类的世界里,妖和精经常混为一谈,但是在妖精的世界里,妖和精是有很大区别的,简而言之,修炼成人形且会变化的,就叫妖,刚开始修炼,还不能变化成人的,就叫精。” 我恍然大悟,似笑非笑地盯着小黑,凉凉地说,“所以说,小黑只是一个连人形都没有修出来的小精怪了。” 顾祁寒低声笑,“的确是这样。” 小黑挥舞着锋利的爪子嚷嚷,“奶奶的,你们太欺负人了,我很快就会修炼出人形的!到时候我惊艳死你们!” 顾祁寒嗤笑一声,“像你这么懒惰,再等二十年吧。” 我无耻地补上一刀,“哎呀,还要等二十年啊,我家孩子都快娶媳妇儿啦。” 顾祁寒揽着我的肩膀,“纠正一下,是我们家孩子。” “你,你们……气死我了!喵呜……” 来到客厅,看到外婆靠在沙发椅背上睡着了,我担心她着凉,拿了一条毛毯给她盖上,小黑跃到她身旁,气咻咻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将脑袋依偎在外婆的大腿,闭上眼睛睡觉了。 顾祁寒虽然能靠着我的阳气游走阳间,但毕竟是鬼身,不能一下子停留太久,他说他要回极阴之地修炼,我要是想他,就打电话给他,他就会立刻赶到我身边。 临走之前,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说晚上再来找我,我立刻不纯洁地想到了其他方面。 他刚刚离开,大门就被人敲响了,我打开门一看,赵小可板着脸站在门口,“顾祁寒呢?” “他已经走了,你来找他?” 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反正就虎着脸,不高兴地看着我。 我说你别站在这里了,有事进来再说。他不肯,让我跟他到外面说话,说是不想让我外婆听见。 我无奈,只好给外婆留了一张纸条在茶几上,然后拿着钥匙,穿上外套,跟赵小可出门了。 二栋下面的警戒线已经没了,围观的人群也早就散了,楼道大门打开着,一眼望去黑洞洞,阴森森的。 赵小可走在我左手边,顺着我的视线,也望了一眼大楼,语气低沉地说道,“李叔叔虽然脾气不大好,又爱喝酒,但是他胆子小,连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敢杀人,我怀疑他是被脏东西缠住了。” 赵小可上次跟我冒险跟踪任皓轩,差点就丢了性命,我不想再把他牵扯进来,所以也没告诉他我和顾祁寒调查到的东西,转移话题问他,要带我去哪里,他说去河边走走。 小区背后不远,有一条小河,河边开垦出一块块菜地,菜地边上,就是一条马路,夏天的时候,很多人傍晚来这里纳凉,不过现在并没有什么人。 我跟赵小可慢悠悠地走在马路上,我问他想跟我说什么,他突然停下脚步,神色复杂地盯着我,“我问过爷爷了,他说冥婚的婚书一旦烧到地府,婚约就不能解除了,如果强行解除,有一方必定会死。” 虽然早已经料到这个事实,可当我被宣判的时候,心里还是拔凉拔凉的,如果解开婚约我会死,那我还解个毛线啊?可让顾祁寒去死,他家惨遭灭门,他好不容易才得以保全魂魄,留在阳间,我于心何忍? 看来,我注定跟他绑在一起一辈子了。 我闷闷不语,赵小可急迫地说,“你愿意一辈子跟他绑在一起?那就意味着你不能像普通女人一样谈恋爱,结婚生子,你一辈子都毁了!” 我也不想啊,要是顾祁寒是人,那该多好,我就不用这么痛苦了,绝对义无反顾地投入他的怀抱。 我叹了口气,说道,“小可,你不用为我的事情着急上火了,我已经认命了。” “你不能认命,只要他死,你就可以……” “不行!”我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话,“每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是他救了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不仁不义。” “可他是鬼!” “就算是鬼,他也是一个好鬼,在我看来,他并没有伤害到谁,相反,还帮助了很多人!小可,你别忘了,当你被任家铭附身的时候,也是他救了你,不然你就变成杀人犯了!” 赵小可脸上的神色有了一丝松动,他咬着牙,挣扎良久,猛地一跺脚,说道,“我是不会放弃的,一定可以找到办法,既帮你们解开冥婚契约,又不会伤害到任何一方的性命。” 他一心为了我着想,我很是感动,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凄惨的呼救声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听着好像是阿涛的。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四十五章 饿鬼附身 我内心大骇,拔腿朝着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赵小可紧跟在我身后,他跑得比我快,很快就超过我,我们俩一前一后,极速狂奔,郁闷的是,我刚才出门忘记带手机,没法报警,我问赵小可,他说他也忘记带了。 没办法,我们只好快速往前冲,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前方是一个小型木材厂,两米多高的围墙上,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孩,就是他在叫救命,看清楚他的脸,我心里很是失望,不是阿涛,阿涛到底到哪里去了? 木材厂的工人估计都放假了,男孩呼救这么长时间,都没引来其他人。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因为没办法从围墙上下来才叫救命的,没想到我视线下移,看到的是令人心惊的一幕。 他的右手拿着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大腿,痛苦的惨叫声瞬间响起,接着,他一下子拔出匕首,鲜血顿时喷洒出来,将他的脸都染红了,他痛苦地叫着“救命”,又一次将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身体,这次,他刺的是自己的腹部。 我惊骇不已,赵小可反应比我快,已经飞快地冲向围墙,我也赶紧往前跑,跑着跑着,我察觉到不对劲,那个男孩握刀的姿势很奇怪,反着手,仿佛被人扭断了手腕,我往他的身后看去,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紧贴着在他身上,就像他自己的影子一样,不细看,还看不出来。 我大吼,“赵小可,他被鬼缠住了,先别靠近他!” 话音刚落,坐在围墙上的男孩突然将匕首从腹部拔了出来,还带出了一根肠子,我不忍卒看,赶紧撸右手腕上的玉石手链,试图将它弄下来,可它就像生了根一样,牢牢地贴着我的手腕,就是弄不掉。 就在这时,男孩又举起了匕首,朝着自己的眼睛戳去,他绝望地惨叫着“救命”,刀尖扑嗤一声刺进了眼窝子,眼珠子崩裂,他撕心裂肺地惨叫,右手用力地压着刀柄,越刺越深。 赵小可没有听我的,急躁地冲到围墙边,双手抱着男孩的腿,用力拽他,可他纹丝不动,被钉在了围墙上一般。 “求求你,快点下来,快点下来吧,我需要你救人!”我急得快哭出来,对着手链祈求,没想到奇迹发生了,手链周身闪过一道血光,我感觉手腕一松,连忙将手链摘了下来,朝着男孩面门扔去。 手链飞速向前,撞到男孩身上,登时血光大盛,就如一层薄膜,笼罩在男孩身上,他嘴巴大张,松开握匕首的双手,凄厉地大叫,他的叫声很诡异,好像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我猜测一个声音是他本人的,另一个声音是缠着他的那个厉鬼的。 惨叫声并没有持续多久,戛然而止了,玉石手链落到了地上,男孩眼窝子上还插着那把匕首,脑袋一偏从围墙上栽了下来。幸好赵小可守在下面,手忙脚乱的扶住了他,不然他面部着地,刀柄顶在地上,还不戳穿他的脑袋? 我帮着赵小可,扶着男孩平躺到地上,赵小可手忙脚乱地脱下外套,捂着他流血不止的伤口。 混乱中,男孩的衣袖被撩了起来,我看到他的手臂上有一个青紫色的手指印。我手指颤抖地摸了摸他的心跳,很微弱很微弱,几乎感知不到了。我说得赶紧将他送到医院,可附近都没人,我们又没带手机,怎么叫救护车啊。 正着急呢,一辆黑色汽车在旁边马路上停了下来,开车的是一位中年大叔,他说他刚才听到惨叫声了,问我们发生什么事了,赵小可简单说明情况,请他送男孩去医院。 中年大叔面露犹豫之色,说这是他刚买的新车,听那意思,是不想沾上晦气,我急得大喊,“要是再不送医院,他就没命了,你就不怕他变成鬼缠着你,怪你见死不救?” 中年大叔一脸骇然,连忙走过来帮忙,当他看到男孩的惨况,吓得脸色发白,还是赵小可催促,他才哆哆嗦嗦的帮忙抬人。 他们抬着男孩往汽车走去,我赶紧捡起落在地上的玉石手链,正要离开,突然看到围墙脚下有一颗蓝色的玻璃珠。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缠着男孩的那个厉鬼,跟害了李大富一家的是同一个? 时间紧迫,没空细想,我赶紧捡起玻璃珠,放进裤兜里面,快步跟了过去。 赵小可他们把男孩平放在后排,赵小可坐在他的身边,用手按着他的伤口止血,我便坐在前排。 一路上,中年大叔都在唠叨,祈求男孩千万别死了,不然我们三个都说不清了,更郁闷的是,他的新车也会沾上晦气。 我跟赵小可都没心情搭理他,他就一个人叨叨。 终于,我们赶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护士帮忙将男孩从汽车里面弄了出来,送往急救室的途中,吓到了不少病人。 我和赵小可在办理住院手续,顺便报警的时候,中年大叔就不见踪影了。 男孩还在急救室做手术,警察赶了过来,我和赵小可配合地回答他们提出的问题,当我说到男孩一边叫着救命,一边用刀刺自己身体的时候,我看到两位警察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不太相信男孩是自己把自己弄伤的,还解释说人的承痛能力有限,痛到一定程度就会昏死过去,那男孩连续刺了自己三刀,是怎么保持全程清醒的呢? 我很想说,估计是躲在他背后的厉鬼在操纵吧,为的就是让他在清醒的时候感知到撕心裂肺的痛苦。可我不能说,我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他们又问了很多问题,等我们一一回答过后,他们说会尽快查到男孩的身份,通知他的家人,还说后续调查可能还需要我们的配合,让我们不要出远门,最后感谢我们见义勇为,并且说我们可以回家了。 我们俩走出医院,天都快黑了,想到家里人还不知道我们俩干啥去了,怕他们担心,就打了一辆车,赶紧回家。 我们下车之后,刚刚走进小区大门,便看到阿涛的父亲陈建国叔叔迎面走来,他跟我上次见他比起来苍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大半,神色憔悴,下巴上胡子拉碴,看起来好几天都没休息好了。 想到我和赵小可经常去他家找阿涛玩,他还热情地拿糖给我们吃,我心里就一阵酸楚,我叫了一声陈叔叔,他停下脚步,茫然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是小南啊,来看望你外婆呢。” 我嗯了一声,想安慰他几句,可又怕勾起他的伤心事,只好干巴巴地说,“天快黑了,您还出去呢?” “我出去找找阿涛,这孩子,怕黑咧。” 看着他单薄瘦弱的背影走出小区大门,我鼻子一酸,眼泪涌出了眼眶。 我擦了擦眼泪,对赵小可说,“从明天开始,我们也帮着陈叔叔找人吧。” 他嗯了一声,情绪显得很低落。 回到家,外婆已经在厨房做饭了,她问我跟赵小可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怕她害怕,没跟她说我们见义勇为的事情,撒谎说随便转了转。她没多问,让我洗手准备吃饭。 吃饭的时候,就我跟外婆两个人,外婆许是因为凶杀案的事情心情不佳,话也很少说,闷着头吃饭,我呢,跑了一下午,肚子早就饿了,也只顾着大快朵颐。 不知不觉,我们两个人,竟然将桌上的三菜一汤吃得差不多了,我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放下筷子,看见外婆竟然又给自己添了一碗饭,她动作飞快地将三个盘子里面剩下的菜都装到了碗里,饭菜堆得高高的,就像一座小山,然后她就像开了小马达似的,快速挥动筷子,将饭菜往嘴里扒拉。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外婆吃这么多,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赶紧劝她,“外婆,你不能再吃了,再吃就撑坏了。” 外婆头也不抬,一边动作不停地往嘴里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饿,我饿……” “外婆,你真的不能再吃了!你已经吃了两碗了!” 老人家吃太多,胃会出毛病的,我连忙抓住她的手腕,试图阻止她,她动作一顿,突然抬起头来,狠狠地瞪着我,“我饿,我要吃!” 她的眼神,充满了恶意,阴森森的,让我不寒而栗,我觉察到事情不对劲,连忙用双手抓住她的手腕,“你不是我外婆,赶紧从我外婆身上滚出去!” 话音刚落,“外婆”突然挥手,强大的力道,竟然将我给甩开了,我踉跄后退了几步,将椅子撞翻在地上,心头大骇,她攻击我的时候,我的血玉手链,竟然没有丝毫反应,可见她并不是普通的怨灵,力量很是强大! 她将我甩开之后,并没有理我,双眼贪婪地盯着饭碗,迅速挥动筷子,狼吞虎咽,就像几百年没吃过饭了一样。 我看得触目惊心,再次冲上去阻拦她,她突然将饭碗放下,我一看,碗里居然干干净净的,一颗米都没有剩下,她吃饭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我看到她的肚子都鼓起来了! “我饿,我还要吃!”她突然抓起饭碗往地上一摔,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歇斯底里地嘶吼着,“我要吃肉,我要吃鱼,我要吃鸡,快点去做,快点去做给我吃!” 面前这张熟悉的脸,被愤怒扭曲了,我生怕她伤害到我外婆,连忙说道,“你别激动,我外婆血压有点高!你先坐下喝点汤,我去厨房给你做吃的。” “外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咧开嘴巴,冲我阴森森地说,“快点,不然我就吃了这个老东西!” 说完,她举起胳膊,作势要啃,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赶紧跑进厨房,我一边打开冰箱门查看里面储藏的食物,一边想着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我背后传来一声猫叫,我转头一看,小黑懒洋洋地站在窗台上,轻松一跳,竟然跳到了我的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脸颊,声音很小地说,“有个脏东西附在你外婆身上了。” “我早就知道了,你这家伙,是不是跑出去鬼混了?你要是在家里的话,外婆也不会被那个东西缠上!”说着,我气恼地戳了戳他的胖脸。 小黑嫌弃地扭开脸,“本大爷是去修炼了,你这个凡人懂什么?对付那个脏东西,对大爷我来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好了,我不跟你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个东西从外婆身上赶下来,她再这样吃下去,我外婆非被她给撑死不可。” 小黑一下子不说话了,身体微微弓了起来,耳朵还动了动,我气得用手指戳他的胖脸,“你不是说收拾那个脏东西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吗?怎么突然怂了?” “怂你妹啊,她来了!” 话音刚落,我外婆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厨房门口,她右手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一边咔嚓咔嚓啃着苹果,一边阴阳怪气地说,“这么半天了,还没动手做啊,我都快饿死了,等我吃完这个苹果,可就要吃你的外婆了,吃了你的外婆,就轮到你了,小姑娘细皮嫩肉的,一定很好吃。” 我嘴巴一张,刚想说话,小黑突然喵呜一声,动作迅捷地扑向“外婆”,一爪子向她的胸口抓去,我骇然大叫,“你小心一点,别伤到我外婆的身体!” “少罗嗦,快点去电视机柜子里面拿朱砂!” 小黑的利爪并没有抓到“外婆”,被她躲开了,一人一猫就在狭窄的厨房里打了起来,附身在外婆身上的那个东西确实厉害,小黑只勉强跟她打了个平手,我赶紧侧着身子,从他们身边经过,不料,我刚走出两步,一只苍老的手突然从后面抓住我的胳膊,锋利的指甲划破了我的皮肤,鲜血渗了出来。 “好香啊,好久没有闻到这么香的味道了。”外婆贪婪地盯着我的胳膊,声音听起来不男不女的,很诡异,“小姑娘,你今天坏了我的好事,放走了那个该死的小子,现在,我就拿你偿命!”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爆更前说点心里话 夜半惊婚这本书,明天要上架了,我其实还蛮忐忑的。 对于我来说,写这本小说,就跟分娩一样,怀了几个月,经历了阵痛,才艰难地把孩子生下来。 以前,我在言情网站写霸道总裁文,写着写着,突然觉得思路太局限了,想换一种风格,刚好,朋友陈桃花在黑岩写灵异言情,她介绍我过来,我就开始了几个月的准备工作。 从今年二月,到五月,这三个月间,我一直在构思、修改,大纲都改了五六次,开头更不用说,改得我头都大了,废掉的稿子都有好几万字,有时候做梦梦到的都是怎么改文。 我的家人、朋友、还有编辑,都帮我看了很多次,最糟糕的时候,很多朋友都劝我放弃灵异,还是老老实实写霸道总裁爱上我吧,可我不甘心啊,我已经投入了那么多精力跟心血,不写出点东西来,对不起我自己,也对不起帮我看过很多次文,给我提过很多意见的人啊。 终于,在我打不死的小强精神下,你们所看到的这个版本,诞生了。 从发文的那天起,我每天都很忐忑,担心我写的故事,不受欢迎,每天我都拿着手机刷收藏,看数据,只要收到一条评论,就高兴半天,都快变成强迫症了。 我是专职作者,在决定变型写灵异文的时候,我就没有写其他文了,也就意味着,几个月都没有收入,人到中年,大家都挺不容易的,上有老,下有小,还要承担每个月几千块的房贷,压力确实很大,我爸妈都让我老老实实找份工作,别码字了,可我的兴趣爱好在这里,舍不得放弃。即便我码字速度很慢,一个小时只能写一千字,琢磨剧情都要琢磨半天,但我也还是想把它当成我的事业继续下去。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这本书,明天就要上架了,收费也不贵,一个章节就一毛多点儿,一个月十多块钱,如果您觉得这本书,还能吸引您的眼球,就请您继续支持阿梨。 明天,我将爆发一下,更新八章,早上九点半更新四章,中午十二点半更新四章。上架以后,每天保底更新三章,不定时加更。 在这里,我要感谢每一个读者,因为你们的追随,给了我坚持下来的动力。谢谢大家。 以下是黑岩充值详细步骤和注意事项: 1:充值前,先要登录黑岩账号,黑岩支持一键登录,只要你有qq号、微信号、百度账号、新浪微博账号等其中一种,都可以直接使用这些账号一键登录黑岩! 2:登陆后,点击网站首页最上面的,进去后按照充值流程提示操作。 3:具体充值方法:黑岩支持8种充值方式, 接下来,详细说明一下每一种的充值方式。 这个需要你开通了网银才能充值,各大银行一般都支持,充值比例是1:100(即一块钱等于100个岩币) 拥有支付宝账户的人可选择。比例是1:100 有微信且绑定了银行卡,或者微信里面有余额的可以冲,比例是1:100 和支付宝一样,比例都是1:100 比例是1:40(兑换比例低,有一定延迟到账有时候) 这个最方便最快捷的充值方法。黑岩支持三种充值卡,移动神州行,联通以及电信充值卡。报亭,便利店,超市都可以买到。充值比例1:85,比网银少,因为移动联通要从中扣取一点手续费。 这个和手机充值卡一样,很好买。不过黑岩仅仅支持以下几种游戏点卡,其他的不支持,买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分别是、和 充值比例1:70~75之间。购买请认准以上的几个,其他的游戏点卡都不支持! 这个是专门给海外的朋友准备的充值方式,海外用户可以用这个! 另外,使用“黑岩阅读”ios(苹果)客户端的朋友一定要注意,由于苹果系统的设定,在ios客户端充值的话,兑换比例只有1:50,另外一半会被苹果系统收去,很不划算,建议大家充值的时候从浏览器进入黑岩阅读网,在网页版充值好后,再在客户端登录阅读,这样就不用被苹果客户端收取一半手续费了! 关于微信充值: 搜索“我们爱小说”这个微信公众号,并且关注。右下角有充值按钮,充值比例1元=100阅读币,充值后再用微信号登陆黑岩网,点击付费章节,就能观看了。 ps:充值完成之后,就可以对作品进行打赏和订阅了,如作品已上架,建议书迷朋友直接选择自动订阅,这样就省去了一章章订阅的麻烦,订阅过一次的章节,回看是不收费的。 还有疑问的可加客服mm的qq号咨询:2814551419。或者找阿梨帮你们代充~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四十六章 勾魂使者 “好香啊,好久没有闻到这么香的味道了。”外婆贪婪地盯着我的胳膊,声音听起来不男不女的,很诡异,“小姑娘,你今天坏了我的好事,放走了那个该死的小子,现在,我就拿你偿命!” 话音刚落,她便一口咬上我的胳膊。 尼玛,那个痛啊,我差点尖叫起来,要不是它占据的是我外婆的身体,我早就一脚踹过去了,小黑却不管这么多,他怒吼一声,纵身一扑,扑到“外婆”身上,四脚并用,锋利的指甲在她身上乱挠。 虽然我很心疼外婆的身体,但是她被厉鬼附身,小黑若不使出全力,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我赶紧趁着小黑缠住厉鬼的功夫,快速冲向客厅,从电视柜里面找到了朱砂。 转眼的功夫,小黑和厉鬼已经乒乒乓乓地打到了客厅,东西弄得到处都是,小黑看起来快要撑不下去了,声嘶力竭地喊着,“快,把朱砂点在她的印堂上!” 我在手指上点了朱砂,咬着牙,不要命地冲向他们俩,附身在我外婆身上的厉鬼眼看大事不好,竟然一把捏住了小黑的喉咙,嘴巴一张,向着他的喉管咬去。 说时迟那时快,在她的嘴巴快要咬上小黑的时候,我的食指用力按在了她的额头中央,她凄厉地惨叫着,身体触电般颤抖,手指一松,小黑扑通一声就砸在了地板上。 厉鬼尖叫着,从外婆身体里分离出来,它很狡猾,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化作黑烟飞走了。外婆立刻像后倒去,我赶紧扶住她,她脑袋一偏,昏厥在我肩膀上。 “哎哟,可摔死大爷我了。”小黑像人一样坐在地板上,用后爪子摸着自己的屁股,看起来很是滑稽。 我扶着外婆坐到椅子上,看到她的肚子鼓得高高的,身上的衣服也被小黑挠破了,不知道伤得重不重,心里很是担忧,赶紧找手机,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顾祁寒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发生什么事了?” 我连忙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跟他说了一下,他脸色微变,快步上前,弯腰查看外婆的情况,他蹙着眉说,“附在外婆身上的应该是一只饿死鬼,吃了太多东西,胃都快撑爆了,必须赶紧将她送到医院。” 小黑一下子从地板上蹦了起来,“我跟你们一起去。” 还好,顾祁寒的汽车就停在小区附近,他抱着外婆一路疾走,我和小黑焦急不安地跟在后面,一行人赶到医院之后,立刻将外婆送到了急诊室。 在急诊室门外等待的时候,小黑跳到我怀里,舒适地盘成一团,时不时用脑袋蹭一下我的腹部,懒洋洋的,可享受了。冷不防,顾祁寒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它从我怀里拧了起来,它气得毛都竖了起来,“你干啥?想跟爷打一架?” 顾祁寒不屑地勾了勾唇,“你打得过我吗?” 然后,拍了拍它的脑门,威胁它,“以后再敢碰我的女人,我把你扔给小区看门的那条大黄狗。” 小黑愤怒极了,张牙舞爪地蹬着四条小短腿,似乎真的想跟顾祁寒打一架,顾祁寒并没有将它放在眼里,手臂一扬,小黑就像一大团毛线球一样,飞落到对面那张长椅上。 小黑摔得呲牙咧嘴,愤愤不平地冲着顾祁寒挥舞爪子,我看它鼓着腮帮的样子挺可爱的,忍不住替它说话,“你欺负小黑干什么呀,他就是一只猫。” 顾祁寒纠正道,“他是公猫。” “公猫母猫还不都是猫?” “不管什么,只要是公的就不能碰你。” 我晕,他也太霸道了吧! 他换了个话题,问我为什么遇到危险的时候,不打电话给他,我说当时情况太紧急了,附身在外婆身上的厉鬼监视着我,我没办法给他打电话,他皱了皱眉头,说我太弱了,等回学校之后,他就准备训练我,不然等遇到危险而他又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就玩完了。 我连连点头,承认自己太弱了,总是被厉鬼牵着鼻子走,只有变得强大,才能真正保护自己啊。 我又想到一件事,对他说,“我和赵小可今天下午救了一个被厉鬼逼迫自残的男孩,刚才,附身在外婆身上的饿死鬼说我坏了他的好事,放走了一个人,我在想,逼迫男孩自残的会不会就是饿死鬼?对了,我救那个男孩的时候,还在他周围发现了这个东西。” 我把在围墙脚下捡到的蓝色玻璃珠掏出来,递给顾祁寒。 顾祁寒接过玻璃珠,细细端详了几秒,说道,“这颗玻璃珠上,没有怨气。” 我说,“可能是时间过去太久了吧,从下午捡到它到现在,都六七个小时了。” 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玻璃珠,若有所思,我叹了口气,喃喃道,“现在,已经发生三起厉鬼伤人的事件了,李大富,那个自残的男孩,还有我外婆。在李大富家里,那个自残男孩的周围,都发现了蓝色玻璃珠,这是不是意味着伤害他们的,是同一只鬼?会不会,就是附身在我外婆身上的那个饿死鬼?” 小黑突然抬起头,两只小耳朵抖动了几下,蹦出几句话,“不对,那个饿死鬼的气息和在李大富家里发现的玻璃珠上的气息不一样,我敢肯定他们是两个不同的鬼。” 还好旁边没人,不然看到一只猫会说话,还不吓得够呛。 我嘴巴张了张,说道,“那怎么解释饿死鬼说我坏他好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大爷我的鼻子灵得很,绝对不会出错的。” 顾祁寒仿佛没有听到我们俩的争执,手指依旧把玩着玻璃珠,目光微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病人出现在走廊里,小黑闭上了嘴巴,将脑袋埋在胸前睡觉。我也不再说话,思索着这三桩厉鬼伤人案件之间是否有联系,还有阿涛的失踪案,又跟这三桩案子之间,有无关联。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医生还没出来,我内急了,我跟顾祁寒说我要去一趟厕所,让他帮我守着,他叮嘱我注意安全,还说医院里面阴气重,让我不要到处乱走,我本来不害怕的,被他说得有点心慌慌的。 厕所在走廊尽头,挺小的,只有三个蹲位,一个隔间门上贴着“厕所已坏”,另两个隔间里面都有人,我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有人出来,估计她们在里面办大事。我憋得有点难受了,只好来到楼上,还好这层楼的厕所是空的。 我从厕所出来,走了没多远,突然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走廊的另一头,缓缓地朝着我走来,他一身漆黑,戴着一顶高高的尖帽,我看不清他的脸,他的脸就好像被一团混沌的气体笼罩着,模糊得很。 视线往下,我看到他右手里拽着一根铁链,随着他走动,铁链在地面上拖曳,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铁链的尾端绑在一个人的脖子上,那个人穿着病号服,额头上破了一个洞,脸上满是鲜血,他痛苦地挣扎着,撕扯着脖子上的铁链,他好像察觉到我的视线,突然望向我,嘴巴一张一合地,似乎在叫我的名字。 是李大富,那个被黑衣人用铁链缠着脖子拖着走的人,是李大富! 我惊骇地站在原地,心跳和呼吸都快停止了,脑子里猛然浮现出小时候听老人讲的故事,他们说,人死的时候,勾魂使者就会出现,勾走那人的魂魄,把他带到阴曹地府。勾魂使者,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黑白无常。他们说,遇到勾魂使者,必须赶紧跑,不然魂魄也会被他勾去的。 李大富被铁链勒得面目狰狞,眼珠子都突了出来,一手抓着铁链,一手伸向我,断断续续地喊出几个字,“小……南……救……我……”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四十七章 十八层地狱 勾魂使者离我越来越近,铁链的声音咣当咣当,震得我头疼,一阵凉飕飕的风朝我吹来,黑色的身影,距离我只有几米,他的脸依旧模糊不清,可奇怪的是,我偏偏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冰冷到极致,就连心脏都快被冻僵了。 突然,他左手一动,一条铁链朝我的方向飞来,我心头大骇,不知从哪里爆发的力量,拔腿就跑,这个时候,走廊里面并没有人,沿路的病房都关着门,亮着灯,谁也不知道我在疲于奔命。 铁链在地上拖曳的声音,不远不近的就在身后,我咬紧牙关,不要命地往前跑,眼睛直盯着楼道口,明明我距离楼道口只有几十米,可奇怪的是,不管我怎么努力,我始终跑不过去,好像我在跑,楼道口也在跑一样,我们之间始终隔着那么远的距离。 我的心一下子紧缩,冷汗都冒了出来,我知道事情不对劲,我可能跑不出去了。 铁链带着呼啸的风声,蛇一样飞来,缠住了我的脖子,我难受地用双手抓住铁链,拼命地往外拽,但一切都是徒劳的,铁链上面仿佛带着神秘的力量,我丝毫撼动不了它,它越收越紧,用力拖着我向前。 我望着前方,手里拽着两根铁链的黑色人影,痛苦地张了张嘴,向他求饶,可他并不理我,头也不回,不紧不慢地走着。 “小……南……”走在我身侧的李大富,满脸痛苦地喊着我的名字,嘴唇不停地蠕动,好像要跟我说什么。 我以为他还想向我求救,无奈地动了动唇,想要跟他说我们都是被缠在铁链上的蚂蚱,谁也跑不掉。 他的面部,因痛苦而扭曲着,灰白色的眼睛里充斥着愤怒和悲伤,嘴巴蠕动,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不是故意……被迫……小刚……玉莲……小……心……啊——” 最后一声,是凄厉嘶哑的惨叫,因为勾魂使者突然用力拽了一下缠着李大富的铁链,他痛苦地吐着舌头,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窒息的痛苦笼罩着我,双腿被迫跟着勾魂使者往前走,脑子又疼又晕,努力思索着李大富的话,他想告诉我什么,他不是故意杀妻子跟儿子的吗?那句小心,是让我小心谁? 勾魂使者拖着我们俩来到电梯门口,我看到电梯上面闪烁着红光的数字,竟然是从负十八层快速往上攀升,这栋大楼,不是只有负一层吗? 叮地一声,电梯的门打开了,勾魂使者率先进去,然后右手用力一拖,李大富便被他拖了进去,我不想进去,拼命将身体往后仰,双腿奋力往后拖,但是并没有什么用,我非但没有将铁链拖过来,反而被拖着往电梯门口蹭去。 我不要去!我不要去!我不要下十八层……地狱! 顾祁寒,快来救我! 我在心里嘶吼着,拼命撕扯着脖子上的铁链,我的双脚,就像贴在冰面上,不由自主地,缓缓地向着电梯门口移动,我的脚,已经滑到了电梯入口,望着一身漆黑,看不到面容的勾魂使者,望着满脸鲜血,痛苦扭曲的李大富,我绝望极了。 勾魂使者手上突然使劲,铁链猛地一拉,我踉跄着扑进电梯,叮地一声,电梯门缓缓关闭,我绝望而悲愤地嘶吼着,发疯似地往电梯门口扑,可勾魂使者用力一拽铁链,我的手指还没碰到电梯,就被他拖了回去。 眼看电梯门就要合上,只剩下一根手指宽的缝隙,突然一阵阴风袭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按住了电梯门,“大人,手下留情!” 熟悉的声音,让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电梯门瞬间开启,顾祁寒颀长挺拔的身躯闯入了我的视线,他面色冷凝,目光深沉,就如巍巍松柏挡在电梯门口,让电梯上下不得。 “让开!”阴寒的声音,就如寒冬凛冽的风,席卷而来,让人从心底产生畏惧。 我的双腿本能地颤抖起来,而李大富,竟全身颤抖,一脸骇然地瑟缩不已。 顾祁寒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怯意,他挺身玉立,气势凛凛,坦然自若地说,“无常勾魂,不勾无罪生魂,更何况,她还是姜家后人,大人,请网开一面!” “姜家?”我从勾魂使者的语气里察觉到一丝犹豫,心脏不由渐渐加快跳动,紧张地握紧了手指。 顾祁寒犹如保护神一般矗立在电梯门口,薄唇微启,不卑不亢,“是,姜家。” 勾魂使者转头看我,我看不清他的面孔,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但是,我能够感觉到他的视线,冰冷的,带着点嘲弄,语气也透着嘲讽,“哦?没想到姜家也有这么没用的后人,真是给老祖宗丢脸。” 姜家,我外公姓姜,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竟然连勾魂使者都知道。 随着“哐啷啷……”的声音,缠在我脖子上的铁链缓缓松开,然后收了回去,脖子上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 “愣着干什么,还不让开!真想跟我去十八层地狱转转?” 阴森的声音,令我心尖一颤,赶紧向顾祁寒跑去,顾祁寒张开双手抱住我,快速闪身退出了电梯。 我紧紧依偎在他怀里,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李大富绝望地挣扎,断断续续地喊着,“小南……救我……我是……被迫的……” 我不忍地将头埋到顾祁寒怀里,眼眶湿润了,对不起,李叔叔,我也救不了你。 电梯门咚地一声关上,耳畔还回响着李大富最后的惨叫,“小心……阿涛……” 小心,阿涛?我浑身一颤,猛地从顾祁寒怀里蹦了出来,扑到电梯门口,用力捶打着电梯门,“李叔叔,阿涛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李叔叔——” “她怎么了?脑子有问题吧?”一对情侣从我身边经过,女的小声对男的说道。 我心绪复杂,呆呆地站在电梯门口,眼泪止不住地滚了下来,顾祁寒健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揽到了他怀里,低声说,“没事了,别怕。” 我紧紧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淡淡冷香,这才有了安全感,当时,被勾魂使者拖进电梯,看着电梯门闭合的时候,我真的绝望透了,那时候,我脑子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是我能活下来,我一定珍惜生命,珍惜我现在的生活,不能留下任何遗憾。 顾祁寒用冰凉的手指温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水,然后,手指摩挲着我脖颈间那几道被铁链勒出的痕迹,我感觉到一阵阵凉意,渐渐的,疼痛不在了,他已经帮我治好了伤。 我看着他熟悉的俊美脸庞,除了感动,还有心动,我对他的感情,不知不觉已经盖过了对他身份的畏惧。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温声说,“好了,我们下楼吧。外婆已经被送到病房了,她很好,只是太累,睡着了。” 一路上,我都牵着他的手,有他在身边,我的心里就很安宁。 来到外婆住的病房,看到她睡得很安详,小黑就蜷缩在她病床边的椅子上,听到动静,立刻抬头望向我们,病房里面还有其他人,小黑不方便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里带着关切,我冲他笑了笑,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他才将脑袋趴回原处。 我打算留在医院守着外婆,但顾祁寒说外婆刚才苏醒的时候叮嘱他送我回家休息,明天再来接她回去,我不放心外婆一个人在医院,顾祁寒说有小黑在,不会有事的。 小黑立刻抬起头来,冲我眨了眨眼,那意思似乎在说“交给我吧”,我不由地笑了,听从他们的意思回家。 顾祁寒把我送回家后,执意要留下来陪我,我不肯,赶他离开,他就无赖地吓唬我说对面那栋楼刚刚发生凶杀案,我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老房子,就不害怕么?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四十八章 夜半烧纸 混蛋,被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害怕了。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想留下可以,不过你得睡沙发!” 他悠悠一笑,“好,睡沙发就睡沙发。” 我的本意是,赶他到客厅睡觉,没想到他这个不要脸的,竟然把沙发给挪到了我的卧室,跟我的床并排着,我只要翻个身,就能看到他俊美得不真实的脸,弄得我很不自在。 他面朝着我,幽深的凤眼带着笑意,“睡不着?要不要做点床上运动?” 唉呀妈呀,这货脸皮也太厚了吧!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戏谑的笑声传来,“老婆,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做几个仰卧起坐,累了,自然就睡得着了。” “要做你做,我才不做呢!” 他坏笑,“我不做仰卧起坐,我应该做俯卧撑。一个仰卧,一个俯卧,不是更配吗?” 太!污!了!我都听不下去了,脑子里没来由地浮现出以前跟他亲热的场面,心跳都加快了。 睡觉,睡觉!我赶紧闭上眼睛,催眠自己,我什么都没听见,我身边躺的就是一个油嘴滑舌的狐狸,才不是什么帅哥呢!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睡着了。 我做梦了,梦到的还是阿涛,跟前两次不同的是,这次的画面更清晰,我还依稀听鸟叫的声音,只是周围依旧一片漆黑。我看到阿涛穿着一件运动衫外套,额头破了,流了满脸血,他脸上的表情很痛苦,嘴巴一张一合,说这跟以前一样的话,叫我去救他,我问他在哪里,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前方。 突然,黑漆漆的画面里,猛地跳出一颗蓝莹莹的玻璃珠,玻璃珠在阿涛的身边,一上一下地跳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玻璃珠跳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我听得头皮发麻,突然惊醒了过来,醒来之后,我还是能听到玻璃珠跳动的声音,不由惊恐地叫了起来。 “嘘,别怕,有我在。”一只手臂突然揽住我的肩膀,顾祁寒的声音就在我耳边,“玻璃珠在门口,好像要指引我们去一个地方。” 我抬头一看,卧房门口,果真有一颗玻璃珠,滴溜溜地滚动着,仿佛有生命一般,我想起梦中的情形,喃喃道,“是阿涛,一定是阿涛……我们跟着它……” 我什么也不管地掀开被子,穿上鞋就要往门口走,顾祁寒拦住我,无奈地将一件外套披到我身上。 房门一打开,玻璃珠就滚了出去,一上一下地弹跳,我们俩跟着它,出了大门,出了这栋楼,来到了发生凶案的二栋。 灯光昏暗的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玻璃珠蹦跳的声音,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爬到四楼,玻璃珠突然停止跳动,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动,一直滚到阿涛他们家门口,然后纹丝不动。 深更半夜的,玻璃珠带我们来阿涛家干什么?我和顾祁寒对望了一眼,心里满是不解。 就在这时,门锁突然响了起来,有人正从里面开门,顾祁寒抓着我的手臂,迅速躲到通往楼上的楼道里,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又左右望了望,这才轻手轻脚地走进楼道。 “是阿涛的后妈,曹青萍。”我凑到顾祁寒耳边,小声说。 “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顾祁寒在我身上贴了一张隐身符,牵着我的手,跟在曹青萍身后。 曹青萍走出楼道之后,将外套上的帽子戴在了头上,弓着背,抱紧黑色塑料袋,快步走向小区门口,门卫室里面,李大爷正趴在桌上打盹儿,就连曹青萍偷偷溜出去,他都没发现。 午夜一点多的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阵阵夜风吹来,凉飕飕的,曹青萍步伐很快,时不时张望一下四周,似乎害怕被人看见。 她绕到小区背后,来到小河边,这里没有路灯,到处都是黑漆漆的,我见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手电筒,打开之后,将亮光调到最小,然后穿过菜地,在河边停了下来。 她蹲下身,将黑色塑料袋打开,我很好奇她要做什么,所以站到了她身边,看着她从塑料袋里面拿出纸钱、香烛等物,她用打火机将香烛点燃,插在湿润的泥土里,然后点燃纸钱,双手合十,声音哽咽地说,“阿涛,我虽然不是你的亲妈,但是我这么些年,也没有亏待过你……你出事,阿姨很难过,很伤心,可,我不能让这个家散了……阿涛,好孩子,求求你原谅阿姨,原谅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私,不要再纠缠下去了……阿姨求求你,安心去投胎吧,下辈子,阿姨做你的亲妈,好好补偿你……” 说着说着,曹青萍就泣不成声,眼泪不停地掉。 就在这时,燃了一半的纸钱,突然熄灭了,香烛也灭了,曹青萍放在一旁的手电筒灯光闪了闪,忽地一下也灭了。 曹青萍惊恐地抓起手电筒,用力拍打,手电筒依旧不亮,她害怕地跌坐在地上,嘴里叫着,“阿涛,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不是阿涛。 我看到一团黑漆漆的人形浓雾漂浮在曹青萍的身后,它伸出一只手,缓缓地向曹青萍的头部摸去,曹青萍虽然看不到它,但似乎能感受到它强烈的阴气,尖叫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东西也不顾了,逃也似地往菜地跑。 那团人形黑雾不死心地跟了上去,就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了曹青萍身上,她突然动弹不得,惊骇地睁大双眼望着前方,双手奋力在空中撕扯。 人形黑雾将头部贴向了曹青萍的脸,手指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张开嘴巴,一丝丝白色的气体从她的嘴里缓缓冒了出来,我登时明白,那团黑雾,是在吸取曹青萍的阳气。 我着急地向曹青萍跑去,打算救人,被顾祁寒拦住了,“你不是它的对手,好好站着别动。” 话音刚落,他已迅速奔向那团人形黑雾,右手成拳,猛力击向它的头部。 许是顾祁寒刚才将我们的气息隐藏得太好,黑雾并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人,现在又专心致志地吸取着曹青萍的阳气,触不及防之下,正好被顾祁寒一击即中。 他哀嚎一声,迅速分散开来,化作几道黑雾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曹青萍扑通一下倒在地上,晕倒了,被她丢弃在不远处的手电筒重新亮了起来。 我撕掉身上的隐身符,捡起手电筒,走到曹青萍身边,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她双眼紧闭,脸色惨白,我担心地问顾祁寒她有没有事,他说没有大碍,就是吓晕了。 顾祁寒帮我扛着曹青萍,边走边解释说,“那团黑雾,是溺水死去的人形成的怨魂,它专门守在河边,寻找替死鬼。曹青萍大半夜的在这种地方烧纸,不引来这些东西才怪。” 我看了一眼被顾祁寒扛麻袋一样抗在肩膀上的曹青萍,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从她烧纸时说的那些话来看,她好像知道阿涛已经死了,阿涛,真的已经死了吗?” 顾祁寒犹豫了一下,终究说出实话,“这么久没有找到人,生还的可能性很小。” 这个可能性,我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我不肯相信,我宁愿相信阿涛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回家。我咬着唇,没有说话,鼻腔酸涩难受,眼泪也涌了出来。 我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咬着牙说,“阿涛的失踪,曹青萍肯定知道内情,我们待会儿把她弄醒,问问她。” “直接这样问她,她肯定不会承认的。” “那你说怎么办?要不然用你对付任皓轩的方法,用手触碰她的额头,让她自己说出实话。”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四十九章 阿涛之死 “那个法子,需要把我的阴气过渡一点到她身上,对于体质虚寒的女性来说,有点伤身,我们还是换一个法子吧。” 我问他换什么法子,他挑眉一笑,“催眠。” “催眠?你还会催眠?”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说,“我以前学过。” 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他了,不但是电脑高手,还会催眠,就连驱鬼术法也那么了解,全才啊这是! 我们刚刚走到河滩的马路上,顾祁寒突然停下脚步,让我关掉手电筒,低声说,“躲起来,前面有人来了。” 我抬头一看,远处真的有一簇亮光,看不清有几个人,这么晚了,跑到河滩来,有点奇怪啊,该不会跟曹青萍一样,有什么隐秘的事情要做吧。 我们躲在旁边的菜地里面,顾祁寒将曹青萍放在地沟里,跟我说待在这里等他,他过去看看那些人在做什么。 我点了点头,他便迅速离开了。 河滩上晚上还挺凉的,我抱着胳膊蹲在菜地里,守着还在昏睡的曹青萍,暗暗感叹幸好刚才顾祁寒给我披了一件外套。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悄悄探出脑袋望了一眼,一高一矮两个人拿着手电筒,提着一个购物袋,正从菜地边的田埂经过,顾祁寒悠哉悠哉地跟在他们身后,我暗戳戳地想,要是那两个人知道背后跟着一个鬼,会不会吓得昏死过去。 那两个人从菜地边经过之后,我忍不住转头看去,看到他们也走到了河边,蹲在那里摆弄什么。 他们该不会也是来烧纸的吧? 我心里很好奇,就跟猫抓挠似的,想起刚才用过的那张附身符,我撕下来之后就放在口袋里面,还没超过两小时,应该还没失效。我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把护身符掏出来,贴在了自己身上。 “曹阿姨,委屈你先躺在这里,我待会儿过来接你啊。”我担心曹青萍又被什么鬼物缠上,暂时把血玉手链摘下来戴在了她的手腕上。说来也奇怪,自从我白天摘下血玉手链救那个被鬼逼着自残的男孩之后,血玉手链就很听我的话,我能够自由地摘下或者戴上它。 搞定之后,我摸黑赶到河边,顾祁寒看到我露出无奈的表情,我冲他嘿嘿傻笑,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使眼色给我,让我看那两个蹲在河边的人。 那两个人,还真的是在烧纸,香烛元宝贡品什么的,准备得很齐全,借着火光,我看清楚了他们的脸,不由一愣。他们是父子,就住在我外婆住的那栋楼,父亲叫张继海,儿子叫张驰,张驰今年十六岁,好像跟李洪刚在同一所高中读书。 张继海一边烧纸一边喃喃自语,“阿涛,叔叔带着阿驰来给你道歉了,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阿驰吧,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那个李洪刚和高鸣,最先挑头的就是他们俩,话说回来,你也惩罚过他们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啊?” 说完,他一巴掌拍在张驰脑门上,凶狠地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跪下来,向阿涛道歉!” 张驰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一边颤抖一边哭,“阿涛,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放过我吧,不要再缠着我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阿涛……” 河畔,流水哗哗响,夜风凉飕飕,少年的哭声充满恐惧,我听得头皮发麻,后背生凉,阿涛,真的死了吗?他是被李洪刚张驰他们害死的? 张继海又一巴掌拍在张驰头上,骂道,“让你不听话,现在知道闯大祸了吧?就算阿涛肯放过你,警察都不会放过你,这事要是被警方调查出来,你他妈就要在监狱里过一辈子!” “爸,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张驰抱住张继海的腿,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鼻涕齐齐往下掉。 “孽子!老子平时就跟你说不要闯祸不要闯祸,你倒好,把老子的话当耳边风是吧,现在闹出人命了,满意了?”张继海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踹张驰。 张驰先是老老实实地承受着,后来大概被张继海打得狠了,双手紧紧抓着草皮,面目狰狞地冲张继海嘶吼,“你打吧,打死我算了,就没有人给你养老送终了!” 张继海愣了一下,神情颓丧地停了下来,父子俩一个站着,一个趴着,谁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张继海阴沉沉地开口了,“明天去医院看看,高鸣醒了没有,要是醒了,警告他不要乱说话。还有周飞宇那小子,你也要跟他窜通好口供。” 周飞宇,是曹青萍跟前夫生的孩子,被曹青萍带到了陈叔叔家里,名义上是阿涛的弟弟,阿涛的死,跟他也有关吗?怪不得,曹青萍大半夜的跑来给阿涛烧纸! 愤怒的火焰,在我胸腔里熊熊燃烧,烧得我的理智都快没了,我握紧拳头,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冲着张驰的屁股就是一脚,张驰登时惊骇地大叫起来,“爸,有鬼,有鬼,他在踢我,是不是阿涛回来了?” “是啊,就是我!”我咬着牙,故意用低沉的声音说话,同时不忘踢打张驰。 “别杀我,阿涛,我知道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张驰吓得面无人色,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磕头,张继海也吓得够呛,恐惧地打量四周,然后一把将张驰从地上拖了起来,疯了似地逃跑。 我还想追上去,顾祁寒抓住我的手,让我冷静一点。我望着他们俩父子落荒而逃的背影,想到阿涛冲我傻笑的样子,眼泪便忍不住涌了出来。 高鸣,就是那个坐在围墙上自残的男孩吧,他和李洪刚、张驰、周飞宇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害死了阿涛?阿涛的尸体又在哪里?我有些后悔了,不该那么冲动,将张继海父子打跑,应该扮作阿涛,从他们口中套出更多信息才对。 回到藏身的菜地,曹青萍还在昏睡,我将血玉手链收了回来,冷冷地看着她,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将她扔在这里算了,为了包庇自己的儿子,就任由阿涛惨死,任由陈叔叔承受丧子之痛,她怎么忍心? 可最终,我还是让顾祁寒帮忙将她扛了起来。 我们把曹青萍放在了她家门口,然后敲了敲房门,便离开了,至于她怎么向陈叔叔解释深更半夜躺在门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了,跟顾祁寒一起去医院接外婆,外婆坐在病床上,正跟临床的阿姨聊天,看起来精神挺好的。我们办完出院手续,到街边一家小餐馆吃了早饭。 顾祁寒把我们送回家之后,就离开了,外婆闲不住,说要打扫卫生,我赶紧帮忙,还没忙完呢,赵小可来了,他叫我一起到附近去找阿涛,这是我们昨天就约好的。 外婆说,“那你们快去吧,注意安全,中午早点回来吃饭。” 我们俩从楼里出来,看到陈叔叔也出门了,他大概也是去找阿涛的,我很难受,不知道该不该把阿涛遇难的消息告诉他。 我和赵小可又来到了河边,以前阿涛很喜欢在这一片玩耍。赵小可手里拿着一根棍子,这里看看,那里戳戳,找得很认真,我一言不发地跟在他屁股后面。 “喂,你怎么了?不是你说要帮陈叔叔找人吗,怎么一路上都无精打采的?” 我望了一眼静静流淌的河流,脑子很乱,“别找了,我们是找不到阿涛的。” 赵小可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这样毫无头绪的找,是很难找到阿涛的,你相信我的话,就跟我去一个地方。” 说完,我转身就走,他咋咋呼呼地跟在我身后,问我到底要干什么,我说别废话,先跟我走,待会儿告诉你答案。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五十章 死亡录像 我带赵小可来到高鸣住的医院,进去之前,先在旁边的药店买了两个口罩。 高鸣自己刺了自己三刀,伤得很重,经过急救还没脱离生命危险,被转到了重症病房,一对中年男女神色焦急地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我猜他们是高鸣的父母。 我拉着赵小可避开他们的视线,坐在十几米开外的椅子上,让他低着头装作玩手机,然后小声告诉他我昨晚的发现。 赵小可听完之后,许久都没说话,我看到他手指在颤抖,握在手中的手机差点摔到地上。 过了许久,他声音嘶哑地说了三个字,“王八蛋!” 我们一直埋着头,坐在椅子上,装作玩手机,实际上是在等张继海出现。坐了一个多小时,脖子都酸了,终于看到张继海和张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张继海父子走到高鸣的父母面前,张继海跟他们说了几句什么,高鸣的父亲就站起身,跟着张继海向电梯口走去。 我赶紧掏出准备好的口罩,递给赵小可一个,我们俩戴好口罩,跟踪张继海和高父来到医院的天台,天台上晾晒了很多床单被褥,我们悄悄藏在距离他们最近的那张床单后面,偷听他们谈话。 张继海说,“闲话我也就不多说了,今天来,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提醒你们,不想毁了孩子一生的话,就不要乱说话。” “张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 “你儿子难道没有跟你说过,他杀了人了?” “什么?杀人?这不可能!” “你小声一点,嚷这么大声干什么,生怕别人听不见啊?” 高父声音压低了一些,急迫地问道,“我儿子怎么可能杀人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继海冷笑,“看来你儿子是没敢告诉你了,也对,做出这种事,他怎么敢跟大人说呢!你那个好儿子,跟李洪刚,还有周飞宇,撺掇着我儿子和咱们小区老陈家的二傻子玩什么通灵游戏,玩出人命了!” “出人命了?这……这……你的意思是李大富一家惨死,我儿子自残,都是通灵游戏害的?” “这还不止!”张继海激动地说,“他们几个臭小子,害死了二傻子!你以为李大富一家为什么会惨死,你儿子为什么好端端地拿刀刺自己,那都是二傻子的鬼魂找上门报复来了!” “这不可能,我儿子从小就懂事听话,不可能做那种事的!” “呵呵,懂事听话?我看是天大的笑话,你知道你儿子在学校被人叫做什么吗?鸣哥!他仗着自己是班长,逼迫同学给他交保护费,谁敢不交,他就到老师面前打小报告诬陷那个学生,要是谁敢跟他作对,他就让小弟们揍他,这就是你儿子的德性!” 啪的一声,张继海将什么东西扔到地上,冷笑道,“你要是再不相信,就看看这里面存的那个视频吧,这还是你儿子让我儿子拍摄下来的,说是传到网上好玩,现在倒是变成杀人证据了!高文峰,别怪我不提醒你,这东西你看完之后就立刻处理掉,要是被别人看到,你儿子就等着坐牢吧!” 我和赵小可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撩起床单一角,看到被张继海扔在地上的,是一个黑色外壳的u盘。 就在这时,张继海气冲冲地掀开床单,健步走了,还好我跟赵小可藏得严实,不然就露馅了。 高文峰的背影印在床单上,他就跟石雕一样,一动不动地矗立在那里,刚好给我们制造了离开的机会。 我们从天台上下来之后,分工合作,我藏在楼道里监视高文峰的一举一动,赵小可飞奔下楼去买u盘,我们的计划是来个掉包,将张继海交给高文峰的u盘换到我们手里。 计划很成功,当高文峰神情恍惚地从电梯里面出来的时候,正好跟戴着口罩莽莽撞撞的赵小可撞到一起,他握在手里的u盘一下子飞了出去,他脸色顿时一变,箭步冲向u盘,赵小可比他快一步,迅速捡起u盘,换成自己新买的那个递给高文峰,连声说着对不起,高文峰面皮紧绷一句话都不说,一把夺过u盘,转身就走。 我们俩打了一辆车,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小区,我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学校,赵小可的带回家了,于是我跟着他来到他家。他们家是三室一厅,不到八十平,虽然有点小,但是布置得干净整洁。赵叔叔跟阿姨都不在家,赵爷爷坐在阳台上看书,我向他问了好,就跟赵小可进了他的房间。 赵小可打开笔记本,将u盘插了上去,然后点击录像。 视频是用手机拍摄的,清晰度一般,画面有点晃动,视频里的背景很荒芜,是在一个残垣断壁的院子里,天色昏暗,看得出是傍晚了。 高鸣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蜡烛,李洪刚和周飞宇都围在他身边看着,阿涛的声音突然在画面外响起,“天黑了,我怕,我要回家。” 然后镜头转向他,他穿着一件运动衫外套,正往远处跑,高鸣大声叫道,“快拦住他,少了一个人,咱们的游戏就不能玩了!” 李洪刚和周飞宇赶紧冲了过去,一左一右地扭住阿涛的胳膊,将他拖回院子,期间,阿涛一直在挣扎,嘴里喊着“我怕黑,我要回家”,李洪刚扇了他几巴掌,骂他真麻烦,让他闭嘴,不然就把他扔到井里面喂蛇。 阿涛害怕了,不敢再说话,单薄的身躯微微瑟缩着。 张驰嘿嘿一笑,说道,“阿涛,你不是想要我那几颗蓝色的玻璃珠吗?只要你乖乖听话,按照我们说的做,我就把玻璃珠都给你,怎么样?” 阿涛望向镜头这边,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高鸣在地上摆三根燃烧的蜡烛,又从包里面拿出一个白瓷空碗,一把匕首,然后招呼李洪刚等人围着蜡烛坐下,高鸣率先拿起刀,割破自己的手指,挤了三滴血在碗里面,然后将刀递给坐在自己旁边的李洪刚,李洪刚也割破了手指,滴了三滴血,然后一把抓住阿涛的手,阿涛害怕地挣扎,叫喊,周飞宇将他牢牢按住,嘴里抱怨说傻子就是傻子,割手指而已,又不会要你的命,喊什么喊。 阿涛还是拼命挣扎,李洪刚不管这么多,用利刃在他食指上一划,伤口很深,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阿涛顿时惨叫起来,高鸣赶紧拿起碗接他手指滴下的鲜血,接了三滴之后,他们就放开了阿涛,没人管他鲜血淋漓的手指,镜头也转向了周飞宇,他照着其他人的样子,割了手指,滴了鲜血。 盛了鲜血的碗,被摆放在蜡烛旁边,高鸣让大家手拉手,闭上眼睛,然后他嘴里念念有词,好像是在念复杂的咒语。 画面里,三根蜡烛的火光突然同时跳跃起来,印在他们四人的脸庞上,在他们头顶上方,缓缓显现出一团黑影,那团黑影随着火光的跳跃蠕动着,像是要挣破束缚,破困而出。 负责拍摄的张驰大叫起来,“来了来了,我看到黑影了!” 高鸣等人连忙睁开眼睛,四处张望。 “哪里有黑影,我怎么没看见?” “就是,我也没看见,阿驰,你是不是在骗我们?” 就在大家叽叽喳喳质问张驰的时候,画面上的黑影突然跳动了一下,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阿涛突然往前一扑,打翻了那三根燃烧的蜡烛,他一把抓起蜡烛,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咀嚼起来。 李洪刚大叫,“我擦,二傻子傻病犯了,竟然吃起蜡烛来了!” 话音刚落,阿涛一边嚼着蜡烛,一边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凶狠地盯着李洪刚。 “他妈的,瞪什么瞪,反了你了!”李洪刚跳了起来,一拳头挥向阿涛的头部。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五十一章 烧尸毁迹 阿涛包在嘴里的蜡烛一下子喷了出来,正好喷到高鸣身上,高鸣愤怒地扑了上去,对着阿涛就是一通拳打脚踢,一边打一半骂,王八蛋,敢喷我,我他妈打死你! 阿涛被两个人围着揍,周飞宇作为他名义上的弟弟,没有任何劝阻的意思,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 阿涛被他们揍得嘴角血都流了出来,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还手,只是目光冰冷地盯着李洪刚,然后转向高鸣,再转向张驰,最后转向周飞宇,阴森森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沙哑粗糙,就像摩擦砂纸发出来的,听起来很瘆人,很恐怖。 笑声过后,他冷冷地说,“死——你们都该死!” “妈的,你咒谁呢?”张驰也怒了,冲上去朝着阿涛的下身猛踢。 啪的一声,手机掉到了地上,镜头朝着天空,只能看到混乱的人影,视频里除了拳打脚踢的声音,就是沉重的喘息声,他们几人的咒骂声,全程没有听到阿涛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停止群殴,周飞宇害怕地喊了起来,“糟了,他没呼吸了,是不是死了?” “完了,出人命了,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逃啊!” “我们能逃到哪里去?他的尸体要是被人发现,我们就死定了!” “别慌,大家别慌,我们首先要想办法,把他的尸体藏起来!” 他们商量了很久,怎么处理尸体,有说扔到河里的,有说烧掉的,还有说埋掉的,最后他们统一意见,决定把阿涛的尸体扔到地窖里面。他们说,把阿涛扔到那里面,只要他们四个不说出来,永远不会有人发现的。 屏幕突然黑了。视频结束了。 我已经泪流满面,赵小可也是。 他声音嘶哑,愤怒地咆哮,“王八蛋,那些王八蛋,简直不是人!” 我哭得很伤心,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没有想到,阿涛平时被人那样欺负,他是被人活活打死的啊!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他们怎么就那么狠心呢! 赵小可愤怒地拍桌,骂娘,火气大得都快把房顶掀起来了,他说咱们一定不能放过那群小畜生,要把他们送到牢里,受一辈子折磨。 我说,“他们有些人还不满十六周岁,不用坐牢的。” 赵小可愤怒地说,“那就把他们送进少管所,反正,绝对不能让他们逃脱法律的制裁!” 电脑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我们俩同时抬头,一看,视频突然自动打开了,画面黑漆漆的,中间有一个人影,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阿涛,如同我梦见的那样,他额头上有一个伤口,还在流血,暗红的血迹顺着他的脸庞滴落下来,染红了他身上的运动衫。 他的眼神充满恐惧,嘴里叫着,“救我,小可,小南,救我,这里好冷,好黑……” 我双手骤然握紧,泪如雨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赵小可哽咽地说,“阿涛,别害怕,我们马上去救你!” “救我,救我……”阿涛仿佛听不到他的话,口中不停地呼救,突然,画面一黑,阿涛的身影不见了,他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我和赵小可焦急地喊着阿涛的名字,问他怎么了,可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电脑屏幕依旧黑漆漆的,赵小可赶紧打开视频,从头拉到尾,都没有看到阿涛的身影。 “我怀疑,阿涛的灵魂被困在地窖里面,还在受苦,我们得赶紧找到他的尸首。”赵小可关掉视频,打开卫星地图,在地图上找了老半天,然后用鼠标指着某个位置问我,“你看这里,像不像高鸣他们玩通灵游戏的地方?” 地图上显示的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带院子的房子,屋前有一片空地,其他三面都被树木环绕着,在我的眼里,这栋房子跟地图上其他房子没什么区别,但赵小可说他能看出来房子有坍塌,周边环境跟视频里面的很相似。 我说那我们就去那里找找看吧。 那个地方叫董家村,距离咱们小区有点远,都属于城乡接合部了,真不知道高鸣他们几个是怎么找到的。 赵小可骑了他妈妈的电动车,载着我,顺着地图指引的方向,行驶了十多分钟,来到一条偏僻的土路上,赵小可说前面不能骑车了,咱们得步行过去。 我们把车藏到树林里面,然后走上了一条荒无人烟的小路,走了几分钟,看到一座被树木掩映的土坯房,房子很破旧,瓦片掉得差不多了,几堵墙也塌了,院子里铺的石板上长满了青苔,还散落着白色粉末状的东西。 赵小可弯腰,捻起一点白色粉末,用手指搓了搓,说道,“好像是蜡烛碎末。” 我留意到墙角坍塌的泥土里面掩埋着一抹白色的东西,大步走过去,将那个东西从泥土里面掏了出来,是一块碎瓷片,瓷片上还残留着血迹。 赵小可肯定地说道,“这就是他们几个玩通灵游戏的地方!我们先到屋子里面去看看,地窖是不是在里面。” 我们先走进厨房,找了一圈没找到,刚打算去别的房间,突然听到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地窖就在院子后面,我们先想办法把尸体从地窖里面弄出来。” 说话的人,是张继海,接着,我们又听到高鸣的父亲高文峰的声音,“真的要把他的尸体烧掉吗?是不是太残忍了。” “残忍?你儿子杀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残忍?事情搞到这一步,都是你们父子两人的错!我好心把u盘交给你,你却把它搞丢了,要是被人看见里面的内容,我们这几个家庭,可就都完蛋了!现在只有毁了阿涛的尸体,再来个死不认账,我们才有一线生机。好了,废话少说,赶紧跟我去地窖那边!” 张继海和高文峰,竟然商量着要把阿涛的尸体烧掉!我气急了,想要冲出去阻拦他们,却被赵小可拦住了,他压低声音说,“他们现在已经被逼到绝路上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现在冲出去,不是找死吗?” 人性的丑恶,我已经见识得够多了,杀人灭口的事,说不定他们真的做得出来!但,即便这样,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阿涛的尸体被他们烧毁!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说我们在安河镇董家村五社129号废弃的房子后面发现了一具男尸,让他们赶紧过来。 报完警,我在厨房里面找到一根擀面杖递给赵小可,跟他说,“我现在去地窖那边搅和,拖延时间,你拿着擀面杖埋伏在附近,我要是感觉到危险,就大声尖叫,你就赶紧过来救我,我估计警察最多二十分钟就能来,咱们只要拖延二十分钟就够了。” “不行,方案得改一下,我去拖延时间,你拿着擀面杖埋伏。” 赵小可想将擀面杖塞到我手里,我不接,说道,“你就别跟我磨叽了,你力气大,就算真发生什么,你还能挥舞擀面杖把他们俩都打趴下,我拿着擀面杖就是浪费。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得赶紧过去,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不等他再说什么,我便急匆匆地跑出厨房。 院子后面,是一片竹林,因为很久没有人砍伐,长得非常茂盛,我四处张望,在竹林里面看到了那个地窖,张继海背对着我蹲在地窖边上,脚边放着一桶汽油,不见高文峰的踪迹,估计是进入地窖里面了。 我故意放重脚步,将落叶踩得窸窣作响,一边张望一边大声叫着阿涛的名字。 “小南?你怎么在这里?”张继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吃惊。 我假装张望了一下,才发现张继海,“张叔叔,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也是来找阿涛的吗?”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五十二章 杀人灭口 张继海一下子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不着痕迹地挡住汽油桶,镇定地说道,“这是我的老家,今天没什么事,就回来瞧瞧。你怎么跑这么远来找阿涛呢?” “我和赵小可今天在网上的同城论坛里面看到一张阿涛的照片,照片里面的背景就是你家的房子,我们怀疑阿涛失踪之前来过这里,所以费了不少功夫找到这里来,可惜我们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阿涛。”我故意告诉他我是和赵小可一起来的,就是为了让他有点忌惮,免得他以为除掉我就能掩埋真相。 张继海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先问我赵小可在哪里,我说在附近寻找阿涛,他又问我网上怎么会有阿涛的照片,是谁发的。 我说,“发照片的人应该是阿涛的朋友,他知道阿涛失踪的事,还请大家帮忙寻找呢。” 张继海吃了一惊,很快又恢复平静,说道,“我刚才来的时候,也在周围转了一圈,没看到别人,阿涛不可能在这里的,眼看就快中午了,你和小可还是赶紧回家吃午饭吧。” 我跑过来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当然不可能被他三言两语支走,随意地望向他身后的竹林,“那片竹林挺茂盛的,我进去看看,万一阿涛就藏在里面呢。” 张继海神色一变,眼神透着心虚,微微张嘴,刚想说什么,突然,从地窖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响起高文峰惊恐的尖叫声。 我假装露出吃惊的表情,“哪里来的叫声?张叔叔,好像是从你身后的那个洞里面传出来的。” 张继海的脸色就跟打翻的颜料盘一样,精彩极了,看我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森,垂在身侧的两手握紧了拳头,似乎在盘算什么,我假装没留意到,焦急地说道,“张叔叔,洞里的人叫得这么凄惨,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还是赶紧把他救上来吧。” 话音刚落,一只手突然从地窖里面伸出来,抓住了张继海的脚踝,惊恐地喊着,“救我,快救我,阿涛抓住我了!” 张继海反应非常快,一把抓住高文峰的手,一边竭力将他往上拖,一边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哪里来的阿涛?” “对,对对,我说错了,没有阿涛,没有阿涛……”高文峰不知道在地窖里面遭遇了什么,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他在张继海的帮助下,露出了脑袋,我看到他一脸惊恐,脸色白得吓人。 “老高,你他妈太重了!”张继海一边拽高文峰,一边转头看我,“小南,你过来帮帮忙,我快拖不动了!” 张继海刚才显然对我起了杀心,我要是现在过去帮忙,没准儿被他一脚踹进地窖里面,弄死在里面,我可没那么傻。 我口里应着“好,我马上过来”,看似焦急地往他们那边跑,然后一脚踩在竹笋壳上面,刺溜摔倒在地上,我狼狈地趴在地上,呲牙咧嘴地呼痛,“张叔叔,我扭到脚了,没办法帮你了,我叫小可过来帮忙!” “不要叫他!” 他两只手抓着高文峰,脑袋扭向我这边,急得汗水都冒出来了。 我说不叫人怎么行,你一个人没办法把人弄出来,然后不顾他的阻拦,大声呼唤赵小可的名字,赵小可估计埋伏在周围,对我们这边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没多会儿,就装作急慌慌的样子,从远处跑来,手里还拿着那个擀面杖,装模作样地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老远听到你的叫声,都快急死了。” 我撑着一棵树,从地上站了起来,“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把脚崴了,有人掉到洞里面了,你赶紧去帮张叔叔把他救上来。” “行,你在这里等我。”赵小可把擀面杖塞到我手里,冲我使了个眼色,然后快步跑到地窖边,抓住了高文峰另一只胳膊,帮忙将他往上拖。 两个人齐心协力,很快就将高文峰从地窖里面拽了出来,高文峰气喘吁吁地瘫软在地上,惊魂未定地望着张继海,张继海也望着他,两人都没有说话,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 我紧张地握紧了擀面杖,想着他们胆子应该不会这么大,我和赵小可两个人呢,真打起来,他们未必就能赢,反而露出了马脚,何必呢? 可我万万没料到,这两个人,为了掩盖真相,还真的是胆大包天。 高文峰从地上爬了起来,感谢赵小可帮忙把他救了上来,还伸出右手要跟他握手,赵小可看了眼他的手,没握,笑着说,“您客气了,我也没出什么力,主要是靠张叔叔。我刚才在四周探了一圈,手弄得很脏,还是别握了。” 高文峰说没关系,反正自己的手也弄脏了,他坚持要跟赵小可握手表示感谢,赵小可如果不握的话,就是瞧不起他。 赵小可无奈,只好伸出手。 两人的右手刚刚握住,高文峰突然用力一拽,将赵小可拽到了自己身边,站在一旁的张继海飞快伸手,狠狠地将赵小可往地窖推去,看到赵小可扑通一下栽进地窖的那一刻,我脑子嗡地一下爆炸了,握着擀面杖飞快地冲了过去。 我举起擀面杖拼命往张继海身上打,高文峰绕到我身后,试图夺我的擀面杖,被我察觉了,我猛地转过身,挥舞擀面杖劈头盖脸地揍他,压抑已久的愤怒,在这一刻爆发了。 我一边轮流揍他们两人,一边骂道,“你们两个畜生,还有没有人性?你们儿子杀了阿涛,你们不但不去管教他们,还帮着他们掩盖罪行,还想烧毁阿涛的尸体,还想杀我们灭口,我特么不打死你们,都对不起老天爷!” “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们就更不能让你们活着离开了!” 张继海被我打得鼻青脸肿的,还不死心,一手抱着脑袋,一手伸向汽油桶,我眼疾手快地将汽油桶打飞了,大声叫道,“赵小可,快点给我爬上来,他们要泼汽油了!” 赵小可没有回应。 我一边痛扁张继海和高文峰,防着他们拿汽油桶,一边大声叫赵小可,可他一直没有回应,我急得心脏都快蹦出来了,他该不会是摔晕了吧? 张继海二人犹如困兽,已经被逼入绝境,纵使被我打得鼻青脸肿,也不肯死心,他们疯狂地反扑,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围着我,张继海趁我攻击高文峰的时候,抓住了我的擀面杖,拼了命要将它夺走。 他面目狰狞地说,“老高,快来帮我,把这丫头弄到地窖里面去!” 他力气比我大很多,抓着我的擀面杖,我怎么拔都拔不出来,眼看高文峰向我靠近,我急了,咬牙一脚踹向张继海的下身,他顿时松开手,杀猪般惨叫起来,我看他一时半会缓不过劲儿来,转过身一心对付高文峰,高文峰估计被我彪悍的样子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突然转身就跑。 “畜生,人渣,有种你别跑啊!”我望着高文峰狼狈逃窜的背影,气得破口大骂,要不是担心赵小可,我肯定追上去打死他丫的。 我刚才踹张继海那一脚,踹得挺重的,他现在都瘫在地上痛苦呻吟,好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我赶紧将汽油桶捡起来,牢牢护着,然后到地窖口喊赵小可。 喊了好几声,还是没回应,我急得都想跳下去了,突然听到警车呼啸的声音,我心酸得想哭,拖延这么长时间,警察终于来了。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五十三章 吃掉魂魄 既然警察就快来了,我也没必要跳下地窖了,一来我不知道赵小可掉在什么位置,怕跳下去砸到他,二来我担心张继海和高文峰再趁机搞什么妖蛾子。 我攥着汽油桶,虎视眈眈地盯着张继海,他现在非常痛苦,想要逃走,却没有力气,只得求我,让我不要跟警察说他试图谋杀我的事,我冷笑,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警察的效率还是挺高的,说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就找到这片竹林来了,我赶紧向他们说明情况,请他们把赵小可从地窖里面救上来,带头的那位队长指挥两个人进地窖救人,又让两个人追捕高文峰,张继海面如死灰,耷拉着脑袋被戴上了手铐。 很快,赵小可被救了上来,他身上沾染了腐臭味,额头磕破了,肿了一个包,昏迷不醒,队长说没大问题,就是撞晕了,让人先送他去医院。队长问我要不要陪赵小可去医院,我犹豫了一下,选择暂时留下来,阿涛的尸体还在地窖里面呢,等他们把阿涛抬上来,我再去医院。 我站在地窖旁边,闻到浓郁的腐臭味,心里难受极了,当我看到阿涛的尸体被抬上来的那一刻,心里的难受积聚到了顶峰,忍不住哭了。 阿涛,他太惨了。 他死了五六天了,尸体**扩展到全身,面部肿大,双眼圆睁,眼珠子快要蹦出来一般,微微张开的嘴里,还爬出了几条蛆虫,双手和双脚上的皮肤就像剥落的墙皮一样,在脱落,一群苍蝇嗡嗡嗡地围着他。 我捂着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队长挥了挥手,让人给阿涛盖上白布单,抬到车上去。进地窖的那位警察,交给队长几颗蓝色玻璃珠,说是在阿涛身上发现的。 我想到u盘里面存的那段视频,张驰诱惑阿涛说只要他听话,就把自己的玻璃珠送给他,阿涛身上那些玻璃珠,就是张驰给他的吧。 赵小可确实只是撞晕了,送他去医院的汽车开到半路,他就苏醒了,警察带他去医院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把他带到了警察局做笔录,我也要做笔录,两个人很快就见面了,看到他活蹦乱跳的,我才放下心来。 录口供的时候,队长问我怎么知道阿涛的尸体在这里,我把张继海的那个u盘掏了出来递给他,我说我和赵小可无意间救了高文峰的儿子高鸣,因为记挂高鸣的伤势,所以到医院去看望他,没想到偷听到高文峰和张继海的谈话,然后得到了这个u盘,发现了事情真相。 至于阿涛的鬼魂报复杀人之类的话,我一句没提,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的,只会把我当神经病。 赵小可跟我回答的一样,他也不想惹麻烦。 录了口供,我们俩从警局出来,刚好跟阿涛的父亲和后妈碰上,大概是警局通知他们来认领尸体的,他们看起来都很悲伤,特别是陈叔叔,步履不稳,神情恍惚,差点撞到赵小可,他没有心情跟我们寒暄,直接进了警局,倒是曹青萍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们两眼,问我们怎么在警局,我说,是我们发现阿涛的尸体的。 她脸色瞬时变得惨白,眼神慌张,问我们是怎么发现的,我没有理她,拽着赵小可快步离开了。她的私心,害了阿涛,害了陈叔叔,也该尝尝自己酿的苦果了。 晚上十点多,我刚刚躺到床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黄琴打来的,她跟我说,许美玲好像失踪了。 我皱眉,“什么叫好像失踪了啊?” 黄琴说,“昨天早上,许美玲出门了,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虽然她平时挺讨厌的,但我们毕竟住在一个宿舍嘛,我就打电话给她,想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没想到打她的手机,一直没人接,我们都有点担心,想着要不要报警。” 这事听起来有点严重啊,我翻身坐了起来,问她,“许美玲昨天出门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她说跟几个朋友逛街,出去玩,晚上不回来了。” “我记得她在江城有认识的朋友,她会不会去朋友那里住了?” “可就算住在朋友那里,我们给她打了这么多通电话,她也不可能不接吧。” 我想了想,说,“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还是报警吧。”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脑子里涌现出很多事,关于阿涛的,许美玲的,乱糟糟的,翻来复去好久,才睡着。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感觉很冷,还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床前站着一个黑色身影,吓了一跳,赶紧打开电灯。 站在我床前的,竟然是阿涛,他脸上像是被动物啃咬过,鼻子、下巴、两只耳朵都被咬掉了,身上的血迹不断往下滴落,浓郁的血腥味熏得我难受。 我心疼地问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他张了张嘴,鲜血顿时从他口中流了出来,声音充满了痛苦,“被那个怪物咬的……他逼我上李大富的身,杀了李洪刚和冯玉莲……” 他一边淌下血泪,一边痛苦地抓着自己面皮,断断续续地说,“我不想杀他们的,可是那个怪物不停地在我耳边提醒我他们以前是怎么欺负我的,李洪刚偷了家里的钱栽赃到我身上,害得我被我爸打了一顿,还被小区里的人当做小偷,冯玉莲经常跟人嚼舌根说我是有妈生没妈养的傻子,还哄我吃过期的食物,李大富更可恶,他看我什么都不懂,给我两个苹果,把我骗到他家里,让我脱掉裤子,他要摸我的小**,我不肯,他就打我,踢我,还把我按在地上,我拼命反抗,他就用烟灰缸砸我的头,他说,我要是不听话,他就杀了我,还要杀了我爸,我不想我爸死,我就不敢反抗了,可我好疼,真的好疼……” 他痛苦地哀嚎,双手拼命地抓着脸皮,锋利的指甲在脸上抓出一道道血槽,露出森森白骨,我感到痛心疾首,眼泪不停地流,李大富一家,真的太可恶了,阿涛那么单纯,善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要那么残忍地对待他! 我光着脚跳下床,伸手想要抱他,双手却从他的身体里面穿了过去,我惊骇地看着他的身体,比起刚出现那会儿淡薄了许多,我知道这是他快要消失的前兆,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眼泪掉得更凶了。 “小南,别哭了。”阿涛反而平静下来,他伸出满是血迹的手,想要摸我的脸,可是手指还没有触碰到我,就化成一缕缕黑色气雾,他的整个身体,都在缓慢地变化成气雾。 “阿涛,你别走!” 阿涛一脸悲伤地看着我,“消失了也好,就不用再被那个怪物控制了。她不但逼我杀人,她还当着我的面吃了李洪刚他们的魂魄,小南,她还要吃你,你快点逃,快点逃……” “她是谁?” “不知道,快逃!”一缕缕黑色气雾四散开来,阿涛彻底消失了。 我还沉浸在悲伤当中,忽然听到房门被人打开的声音,回头一看,门口没有人,外面一片漆黑,没有尽头一样的漆黑。 “谁在外面?”我警惕地握紧手上的血玉手链。 门外的黑暗里,传来咔嚓咔嚓咀嚼的声音,还有窸窸窣窣爬行的声音,洪水一般,朝着门口涌过来,我心头一骇,飞快地冲向房门,眼看就要将门关上,一条黑漆漆的,干枯细长的腿突然从门缝挤了进来,我一边拼命压着门板,一边用力踹那只脚,想将它弄出去,可没料到,又一条细长的腿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然后是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挤进门内的腿越来越多,它们拼命撞击着门板,嘶嘶叫着,“饿啊,好饿……”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五十四章 饿鬼道 饿死鬼!还是一大群饿死鬼! 我身上一下子冒出冷汗,使出吃奶的劲推着门板,想要呼救,又怕把外婆吵醒,万一她过来查看,也被这些饿死鬼缠上怎么办? 我不敢大喊,眼看着房门被他们一点点推开,一个怪物率先挤进了房间,他遍体墨黑色,身体犹如干柴一般,瘦得皮包骨头,但是却有一个硕大的肚子,细小的四肢几乎支撑不住他的身体,他贪婪地盯着我,张开利嘴,冲我扑了过来,一股浓烈的酸腐的气味袭来,熏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我慌忙将右手挡在胸前,在他扑到我身上的瞬间,手腕上的血玉手链突然绽放出刺眼的血光,将那面目狰狞的饿死鬼弹飞了出去。 饿死鬼撞到墙壁上,嘴里还嚷着饿啊好饿,他的同伴从门外汹涌了进来,密密麻麻一片,将我的房间都占满了,他们一边吞噬着周围可以吃的东西,一边向我靠近,但我有血玉手链保护,每当他们想撕咬我的身体的时候,就会被血光给弹开。 “饿啊,饿啊……” 这些东西,看着我,却吃不成,急得团团转,蜘蛛一样在地板上、墙壁上、天花板上爬来爬去,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房间里的所有物品,包括我的床、桌椅、甚至镜子,都被他们争着抢着吞噬得一干二净。 他们硕大的肚子高高鼓起,比纸还薄的皮肤绷得很紧很紧,快要被肚子里面装的东西刺破了一般,即便肚子胀成这样,他们还是嚷着好饿,竟然开始啃咬起周围的同伴来,咔嚓咔嚓几下,就咬断了同伴的手足,密密麻麻的饿死鬼瞬间扑了上去,瞬间将同伴吞噬殆尽。 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听得人心惊胆战,我后背紧紧倚靠在墙壁上,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有血玉手链的保护,他们暂时不能吃我,但万一手链的法力变弱了,或者出现一只更加厉害的饿死鬼,那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我可以想象出他们上百张嘴撕扯我身体时会是怎样一种感觉。 “没用的东西,你们竟然又血肉相食起来!” 愤怒的暴喝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只觉得一阵阴风袭来,一道黑影便落到了房中,她一脚踹开啃食同伴的饿死鬼,那些贪婪的家伙立刻犹如洪水般退散开来,敬畏地望着她,小心翼翼地嚷着“妈妈我们好饿好饿”。 “知道你们饿,所以我不是把你们从饿鬼道带出来了吗?” 这个饿鬼母的声音,我还记得,她就是附身到我外婆身上的那个饿死鬼!想到她上次攻击我的时候,血玉手链丝毫反应都没有,我心里就一阵恐惧,她的力量太强大了,手链也保护不了我了! 我心急如焚,赶紧趁着她不注意,朝着房门奔去,可地板上密密麻麻都是饿鬼,我要从他们当中穿行,很是困难,一不小心踩在一只饿鬼身上,他凄惨地叫了起来,饿鬼母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凶狠地盯着我,“想逃?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我连忙停住脚步,呵呵讪笑,“我没想逃,我就是听说你们饿了,打算去厨房给你们拿吃的。” 饿鬼母的肚子,比我看到的任何一个饿鬼的肚子都还大,好像怀着十胞胎一样,她皮包骨般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饿鬼道的众生,时时刻刻受着饥渴的煎熬,不管怎么吃都吃不饱,明明是食物,我们吞下去之后不但不会有饱腹感,还会像烈火一样灼烧着我们的肚子!你们凡间的食物,对于我们来说是没有用的!” “我们忍饥挨饿上千年,还好,终于有了希望,那个人跟我说,只要我们吃了你,就能脱离饿鬼道,再也不用承受饥渴不堪的痛苦了!” “那个人是谁?” 她一步步向我走来,硕大的肚子一颠一颠的,仿佛要蹦出来一般,我惊恐地想要逃跑,却被数不清的饿鬼挡住了去路。她枯瘦如柴的手指迅速抓住我的手腕,血玉手链没有丝毫反应,她阴森森地冷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乖乖受死吧!” 我惊恐地大叫,“那个人是骗你的!我一点都不好吃,全是骨头,你们吃了肚子会灼烧得更厉害的!”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了?我舔过你的血,我知道你的血肉能够让我们变得强大!” 她锋利的指甲割破了我的胳膊,血珠瞬间冒了出来,血腥味弥散,成百上千的饿鬼们瞬间骚动起来,争先恐后地朝我涌过来,这一回,饿鬼母压制住了血玉手链的力量,他们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成功地扑到了我身上,抓脚的抓脚,抱腿的抱腿,还有的骑在我的脖子上,趴在我的背后,眼看我就要被这百多张嘴咬成碎片,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门外闪了进来,一只手抓住我的后衣领,将我从饿鬼的包围圈中拽了起来。 他身姿敏捷,速度极快,一番拳打脚踢就将吊在我身上的饿鬼们纷纷甩掉,就连饿鬼母也被他狠狠踹了一脚,踹到了角落里。 “顾祁寒!”我双手紧紧抱住身前男人精壮的腰身,鼻腔泛酸,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顾祁寒单手搂住我的腰,悬浮在空中,漆黑的眼迅速在我身上扫视了一遍,见我没有受伤,紧绷的面皮才放松了一些,说道,“别怕,有我在。” “又来一个送死的!”饿鬼母以跟她身材不相称的迅捷速度弹跳起来,指挥她的孩子们向我们围攻而来。 狭小的房间,数不清的饿鬼,突然齐齐张开嘴,从喉咙里喷出烈焰,火焰将我们团团围住,眼看就要烧到我的身体,顾祁寒迅速转身用后背挡住火焰,右手用力一按,将我脑袋按在他胸膛上,我听到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心里痛极了,我哭着说你别管我了,快走吧!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不管!”顾祁寒咬牙将我抱紧,就如顶天立地的神诋,用他的血肉之躯护我周全。 饿鬼母声音尖利地大叫,“孩子们,再加把劲,把他们俩给我烤成人干儿!” 周围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顾祁寒整个后背都着火了,我心痛如刀割,嘶喊着让他走,他将我抱得更紧,跟我说再坚持一下,很快,咱们就得救了。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里飘来一股难以描述的香味,传来外婆威严肃穆的吟诵声,“供师本尊及三宝,一切空行护法众,乾闼婆王极喜等,诸食香众悉无余,母亲六道有情众,当方域神地主众,索讨往昔冤债众,特别昨日今日间……” 随着外婆的吟诵,那股奇特的香味越发浓烈,饿鬼们纷纷停下攻击,就像吸毒者吸食毒品一样,贪婪地吸吮着香味,脸上都露出迷醉满足的表情,只有饿鬼母还保留着理智,嘶吼着让她的孩子们继续攻击我们,可饿鬼们全都沉浸在香味给他们带来的饱腹感当中,没有一个听她的。 她愤怒地咆哮,朝着我们扑了过来,顾祁寒抱着我躲开她的攻击,右手突然扬起,在空中用力一劈,对面的墙壁就像被斧头劈中一般,裂开了一条缝隙,缝隙里面,漆黑一片,就像另外一个时空,随着外婆肃穆的吟诵,裂缝缓缓变大,黑暗中闪烁着滋啦滋啦的电光,磁铁一般将饿鬼们向裂缝吸去。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五十五章 驱鬼世家 成百上千的饿鬼,被强大的吸力吸到了缝隙里面,哀嚎着融入了黑暗当中,饿鬼母痛苦地哀鸣,枯瘦的双手紧紧抓着墙壁,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外婆手中拿着一个插着孔雀毛和吉祥草的事业瓶,出现在门口,神色肃穆地看着饿鬼母,虔诚地吟诵着佛经,那墙壁裂缝中电闪雷鸣,吸力更加强大,饿鬼母惨叫着被拖入了深渊当中,墙壁随之闭合,一点痕迹都看不到。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直到顾祁寒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我才回过神来,连忙从他怀中退出来,急切地查看他的伤势,他伤得很重,衣服大半都被烧焦了,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我心里阵阵发紧,想扶着他坐下,却发现房间里的东西都被饿鬼们吞食完了,一张椅子都没有留下。 外婆让我把顾祁寒扶到客厅沙发坐下,我原本想割破手指喂血给顾祁寒,帮他疗伤,被外婆阻止了,她说我外公留下了一些丹药,可以治疗顾祁寒的伤。 她回自己卧室一趟,取了一瓶丹药过来,让顾祁寒服了两颗,很快,顾祁寒身上的伤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只两分钟,他就恢复如常了,就连身上的衣服也自动恢复原装了。 看着他痊愈,我这才放下心来。 我问外婆,那些饿鬼是什么来历,怎么这么多。 外婆回答说,那些不是普通的饿死鬼,而是佛教六道之一,饿鬼道的众生。 据说饿鬼道的众生,都是前世作孽太深,才会投胎到那里。饿鬼们跟人一样,也是胎生的,但鬼母一胎会生下几百个鬼子,他们从出生开始,就会承受饥渴的折磨,再加上饿鬼道之中,全是颗粒不收的贫瘠之地,他们承受不住饥饿的折磨,就互相啃食兄弟姐妹的血肉,饿鬼母怜惜自己的孩子,便想法设法打开了一条通往人间的道路,带着孩子们来觅食。 外婆跟着解释说,高鸣、李洪刚他们几个人玩通灵游戏的时候,不小心将饿鬼母给召唤来了,饿鬼母利用阿涛,杀了李大富的妻儿,吞食了他们的魂魄。幸好顾祁寒在她被饿鬼母缠身的时候看出不对来,提前做好了准备。她说,饿鬼道的众生没办法吃到普通的食物,只能用熏烟法门仪轨供养他们,顾祁寒再趁机打开人间通往饿鬼道的通道,将他们送回了饿鬼道。 我说那些饿鬼能来人间一次,还会来第二次,就没有什么办法阻止他们吗? 外婆看着我,叹了口气,“投生为饿鬼,可怜得很,跟身在地狱没什么区别,也难怪他们想往人间跑。只要人间有贪恋、邪念、妄念存在,他们就还是能通过一些载体,来到人间,这是没办法阻止的。我们能做的,就是修持熏烟施食供养法,通过佛力及咒力加持,令熏出的烟变为救度饿鬼的食物,从而解除它们的痛苦。” 我一直以为外婆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老太太,没想到她还懂这么多东西。 我郁闷地说,“饿鬼母说,是有人告诉她,吃了我就能摆脱饿鬼道,不知道是谁躲在暗处害我!我自认自己是三好公民,从来没有跟人结仇啊。” 外婆叹了口气,“小南,这事儿,恐怕跟你是姜家的后人有关。你的血脉一旦觉醒,就会招来很多敌人。有些事,原本前两天就打算告诉你的,可不巧接二连三发生这么多事,一直没机会跟你说,今晚,我就把姜家一族的秘密告诉你吧。” 外婆把我和顾祁寒叫到了她的卧室,她睡的还是那种老式的木架床,床底下是空的,可以放很多东西,她弯腰蹲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很大的落满灰尘的旧木箱。 打开木箱,里面放着符箓,桃木剑,以及很多我见都没见过的东西,外婆一边往外拿,一边念叨,“天蓬尺、拷鬼棒、五帝钱、天皇令、镇坛木……” 听名字,好像都是驱邪的法器,外婆又从箱底拿起一本破旧泛黄的书,说道,“这些东西,包括这本书,都是你外公的,现在,它们都是你的了。” 我登时反应过来,“外婆,我外公该不会是驱邪捉鬼的道士吧?” 印象中,外公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唯一不普通的就是他经常出远门,在我五岁那年,他出了一趟远门,就再也没有回来,要不是墙壁上挂着他的黑白照片,我都快记不得他长什么样了。 外婆抚摸着那本泛黄的书,脸上露出怀念之色,“与其说你外公是道士,不如说他是继承家族事业的驱鬼师,现在,你也该继承家族事业了。” “家族事业?” “是啊,驱邪捉鬼,是姜家一族流传了几千年的事业了。”外婆顿了顿,看着我说,“姜子牙你知道吧?他就是你外公他们姜家的祖先!” 姜子牙,我当然知道,我小学六年级那年,就看过白话文版的《封神榜》了,那时候我就觉得他是一个很厉害的老头儿,没想到他还是姜家的先祖,我的天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外婆说,“在正史里面,姜子牙是一位杰出的韬略家、军事家与政治家,在野史里面,他带领众人帮助周武王灭商,建立周朝,后来所有功臣全都封了神,唯独他自己没有封,因为道家讲究的是无欲无求,逍遥自在,做了神以后就要受到天规天条的约束,他老人家不想受这份罪。” 她笑了笑,又说,“以前,我们农村老家盖房子上梁的时候,有个仪式,就是请姜子牙的,只要他出面,什么鬼神都会离得远远的,正所谓是‘姜太公在此,百无禁忌’。可见他老人家在鬼神当中的地位了。” 难怪,那天晚上在医院,勾魂使者要勾我魂魄的时候,顾祁寒说我是姜家的后人,他便放我一马了,原来是看在我们姜家老祖宗的面子上。 外婆继续说道,“姜子牙的后人,传承着能见阴阳的血脉,姜家每隔几代,就会出一个开了阴阳眼的人,开了阴阳眼之后,姜家的长辈就会告诉他血脉传承的事,然后培养他继承驱邪捉鬼的事业。你外公就是他们那一辈出的那个。到了你这一辈,咱们家只有你一个孩子,你外公就把希望都寄托到了你身上,最后一次离开家的时候,他便把这些东西准备好了,叮嘱我等你开了阴阳眼之后再交给你。” 我看着外公留给我的那些法器,心情很复杂,也挺难接受的,几个月前,我还觉得自己是普通人呢,现在好嘛,我居然变成驱鬼师了,我外公家族竟然还这么牛! 沉默几秒,我说,“外婆,我不止能见到鬼,我的血液,好像也挺特殊的。” 外婆点了点头,“姜家曾经也出过这样一位驱鬼师,她也是女性,跟你一样,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纯阴之女,她的血液也有着让鬼怪增强力量的作用。你外公说,姜家的后代,因为血脉传承的程度不同,会存在一个特殊性,比如,你曾外祖父血脉彻底觉醒之后,可以用语言控制一般鬼物的行为,你外公呢,可以预见到未来的死亡,而你,除了血液吸引鬼怪之外,应该也有着某种特殊的能力。” 我突然想到什么,脱口叫道,“我明白了!” 外婆问我明白什么了,我连忙将我做梦梦见顾祁寒救怨灵的事情说给她听,“我猜,我的特殊能力,就是能够在梦里看到正在发生的事情。” 外婆思索了一会儿,说有这个可能。 我先是惊喜,跟着又懊恼起来,沮丧地说道,“跟曾外祖父和外公的特殊能力比起来,我的能力也太鸡肋了,能梦见正在发生的事情有什么用,又不能身临其境。”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五十六章 全家被杀 比如那天晚上,我看到顾祁寒身陷险境,很想提醒他,可是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外婆安慰我说,姜家有些驱鬼师只开了阴阳眼,并没有其他特殊能力,我能做梦梦见一些事,已经很不错了。她将手中那本老旧的书递给我,让我好好修炼,说不定修炼到一定程度,我就能进入自己的梦境了呢。 我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体质,没有办法改变我的血液深受鬼怪喜爱的事实,那我唯一能改变的,就是我的能力,只有提升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我才不用时时担心被鬼怪伤害,才能……不再拖顾祁寒的后腿。 我认真地看着外婆,向她保证,我一定会好好修炼,不让她失望。 她笑了,“这就好。其实,我一直很担心你的生命安全,就怕你被鬼物给伤害了。所以,当顾老爷子找到我,请求我将你嫁给顾祁寒的时候,我向他提出了要求,我说,祁寒必须得负起责任,保护你,我说你的血脉特殊,以后肯定会遇到很多鬼物,让你一个人单打独斗,我不放心。当时,祁寒也在,亲口向我许下承诺,会护你周全,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同意你们两人的婚事。” 我撅了撅嘴,说,“外婆,你也太过分了,我和顾祁寒都不认识,你就放心把我嫁给他,万一他说话不算话怎么办?” 她笑道,“谁说你们不认识?你还记得你四岁的时候,差点被人贩子抱走的事情吗?” 四岁时候发生的事情,我基本上忘光了,但唯独外婆提到的这件事,印象非常深刻。那年夏天,清晨时分,我跟外婆去菜市场买菜,外婆跟人讨价还价的功夫,我被一个大叔用棒棒糖哄走了,他牵着我走到菜市场外面,我刚好吃光了棒棒糖,我说我要回去找我外婆,大叔让我跟他走,他还给我棒棒糖吃,我不干,我说我就要回去找外婆。 人贩子急了,一下子将我抱了起来,拔腿就跑,我被他吓到了,哇哇大哭起来,眼看离菜市场越来越远,我哭得也越来越大声,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孙子散步的老爷爷站了出来,挡住了人贩子的去路,慈祥地冲我笑,“小姑娘,你哭啥?” 我抽抽噎噎地说,“我要找我外婆,这个坏叔叔不让我找我外婆。” 人贩子慌了神,大声呵斥我,啪啪打我屁股,还说我是他的女儿,不听话闹别扭呢,老爷爷不相信,一把揪住了他的胳膊,大声叫着“有人拐孩子了有人拐孩子了”,引来很多人围观,人贩子估计是害怕了,把我扔到地上,推开老爷爷,逃也似的跑了。 我被他扔到地上,胳膊都摔破了,坐在地上哇哇哭,老爷爷的孙子,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小男孩好心地把我拉了起来,还把一颗大白兔奶糖塞到了我嘴里。 老爷爷说带我去找我外婆,让小男孩牵着我的手,我们刚走出几步路,我外婆就慌慌张张地追来了,她看到我,一下子哭了起来,将我一把抱到怀里,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我外婆哭,后来,我就再也不敢跟不认识的人走了,我怕惹外婆哭。 想起我被一个棒棒糖骗走的经历,我还挺不好意思的呢,我点了点头说还记得。外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祁寒,叹了口气,说,“那个给你糖吃,牵着你手的小男孩,就是祁寒。” 我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望向顾祁寒,顾祁寒冲我微微一笑,“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我已经认识你很多年了吗?” 我还处于震惊当中,外婆已经继续说道,“当初将你从人贩子手中救出来的那个老爷子,是祁寒的外公,韩老爷子。后来,我跟你外公,带着你去韩老爷子家道谢,老爷子正好在会老朋友,他那位老朋友姓余,会看相,说你和祁寒是天作之合,姻缘绝佳。你那个时候年纪还小,我和你外公都当他在说笑话,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五年前,韩老爷子找到我,跟我说,顾家出大事了,请我救他孙儿一命。” 我正听在兴头上,连忙追问,“顾家出什么事了?” 外婆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顾祁寒说道,“海婆婆,还是我来说吧。” 外婆神色复杂,轻轻点了点头,顾祁寒幽深的目光望着我,缓缓说道,“五年前,我们刚搬进新家,家里的生意就出了一点问题,我父亲整日愁眉不展,他生意上的一个朋友,名叫周庆生,说他认识一位很厉害的风水大师,不如请大师到家里来看看,是不是风水出了问题。经商的人,大多都相信风水之说,我父亲也不例外,他请周庆生安排,将那个所谓的大师请到了家里,大师在房子里转了两圈,说这房子不光风水有问题,阴气还有点重,住久了不光破财,还会有血光之灾。” “父亲请他帮忙破解,他提出了破解的方法之后,又建议父亲请一尊关公像摆放在家里,说是可以镇住房子里的阴气,还能保佑家人平安。因为他是朋友介绍的,父亲就很相信他,按照他的意思重新布置了房中的摆设,然后由他安排,请了一尊关公。” “一个月后,我们家里就开始发生怪事了,先是我母亲半夜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唱戏服装,拿着大刀的男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接着,我父亲的汽车险些出车祸,负责开车的司机说看到一个女人抱着小孩站在马路中央,他是为了躲开她们才出的事。再后来,问题越来越严重,家里的电视会突然自动开启,琴房里的钢琴也自动响了起来,夜里时不时传来小孩的啼哭声,我们还看到白衣女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家里养的宠物也莫名其妙死了,就连植物都死光了。” “我父亲觉得不对劲,赶紧跟大师联系,大师说这是正常现象,是关老爷在降服小鬼,而那些小鬼在奋力反抗,等关老爷将那些小鬼们都制服了,家里就会恢复平静的。我父亲半信半疑,打电话给我外公,请他老人家联系余爷爷来看看,余爷爷就是海婆婆刚才提到的会看相的那位,不巧的是,余爷爷去外地了,暂时回不来,让我父亲再等两天。” “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出事了。”顾祁寒双手用力握紧,脸上露出沉痛之色,“那天晚上,我被小孩的哭声吵醒,下楼查看,看到拿着大刀的关公走进了我父母的房间,我担心出事,赶紧追了上去,正好看到他举起大刀砍向他们,我冲上去阻拦,也被他砍中了。爷爷奶奶听到叫声,也跟着出来查看,他们也……” 顾祁寒声音凝涩,身体微微颤抖,再也说不下去,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想要安慰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默默地握住了他的手。 外婆沉沉地叹息一声,“顾老爷子和他那位姓余的朋友赶到顾家时,已经晚了。老余观察了一下房子的情况,痛心疾首地说顾家被人算计了,顾家在几个凶煞位置摆上了聚阴的物品,也就是让整个房子充满了阴气,祁寒父亲请回来的那尊关公像也有问题,雕刻关公像的木料,竟然取自于棺材板,那尊关公像不但汇集了阴气,还带着死人的怨气和关公的戾气,这个东西很凶残,会把房间里的活物斩杀个一干二净。就连动物植物都不会放过。”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五十七章 羊入虎口 满门被屠杀的惨象,简直不敢想象,我紧紧握着顾祁寒的手,对他满是心疼。我问他,那个算计顾家的风水大师,是不是就是青袍道长? 他脸上隐隐透着黑色,眼中浮动着阴森恨意,咬牙道,“不是,我死后找到风水大师,从他口中逼问出,他是被人收买的,收买他的,就是我父亲生意上的那位朋友,周庆生,我找到周庆生的时候,看到他已经被人杀害了,一道青色人影从窗外一闪而过,我追了出去,便看到了青袍道长,我当时鬼力太弱,只跟他过了两招,就被他打成重伤,险些魂飞魄散。”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好在,我碰到了余爷爷。余爷爷不光懂得看相,还会一些茅山道法,我外公求他,给顾家留个后,他老人家于心不忍,就使出茅山禁术,保住我的尸身不腐,然后又将我的魂魄收了起来,放到极阴之地休养。余爷爷说,有一个办法能让我游走阴阳,那就是结阴亲,借着活人新娘的阳气在人间走动。余爷爷说,我跟你是天作之合,是绝配,他便建议我外公向海婆婆提亲。” 外婆看了看顾祁寒,又看了看我,神情慈祥地说,“这些年,祁寒其实一直默默地守候在你身边,两年前,你在学校学游泳,腿抽筋了,是他把你从水里托出来的。还有一年前,你……” 外婆跟我讲了好几件事,都是我差点遇到危险,顾祁寒在暗中保护我的事,我听得心里暖呼呼的,转头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得我心跳瞬时加快了,脸颊也烫了起来。 外婆故意咳了一声,说时间也不早了,让我们早点回房休息。 我这才想起,我房间里的床都被饿鬼们给吃了,我睡哪儿啊? 外婆抿着唇笑,“祁寒会有办法的。” 喂喂,外婆,您这么轻易就把外孙女给卖了吗?不好吧! 我被顾祁寒给拖着,出了外婆的房间,我让他放开我,我去睡沙发,他朝我挑挑眉,薄唇噙着一抹笑,“沙发太硬了,我怎么忍心让你睡呢,我带你回我们家,高床软枕,保证让你睡得舒舒服服的。” 我双手抱着沙发不撒手,“我不想睡得舒舒服服的,我就想睡在这里。” 跟他走,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嘛。 “真不走?”他低头看着我,璀璨的凤眸里闪烁着精光。 我飞快地摇头,不走不走就不走。 他忽地一笑,长臂一伸,打横将我抱了起来,我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蒙住了眼睛,接着,就感觉身体腾空,被他扔到了软软的床垫上面。 我睁开眼一看,这是一间舒适豪华,现代装饰的卧室,偌大的双人床,足够我在上面滚个好几圈,只是睁眼的功夫,顾祁寒竟然不见踪影了。 我急了,叫他的名字,听到他的声音从浴室传来,“老婆,别急,我很快就出来。” 我去,谁急了,我只是有点担心他,还以为他突然不见,是发生什么事了呢。 稀里哗啦的水声从浴室传出,磨砂玻璃上印着男人精壮挺拔的身姿,宽肩、细腰、翘臀,看得我心猿意马,脑子里不由浮现出我们俩以前亲密的画面。 不行,我不能待在这里,我有预感,再待下去我的清白之身就要不保了…… 我赶紧从床上跳下去,打开门,一溜烟地从房间里跑了。 出来之后,我才发现是在两层楼的别墅里面,从楼上跑到楼下客厅,一个人都没有,我赶紧跑到大门口,刚打开房门,一团白色的东西就向我扑了过来,我吓了一跳,赶紧避闪,可还是晚了一步,那东西抱住了我的腿。 我低头一看,这团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竟然是一只兔子,很小,估计只有碗口那么大,全身雪白,将它的眼睛都遮住了,两只耳朵尖尖长长的,它亲热地在我腿上蹭来蹭去,一点都不怕生。 “小家伙,快走开。” 我抖了抖腿,想将它弄开,可它两只前爪紧紧地抱着我的腿,就是不撒开,我无奈,只好弯腰将它从地上抱了起来,它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亲昵地舔着我的手,瞬间把我萌化了。 “要不然,我带你走吧。”我看它可爱纯良,升起了将它拐走的心思。 可我太单纯了,顾祁寒养的动物,怎么可能天性纯良呢!就在我抱着小兔子离开的那一刻,它突然张开嘴巴,嘴巴比它的脑袋还大,尖利的牙齿带着涎液,冲我发出警告的吼声,那声音,惊天动地,震耳欲聋,我感觉脚下的土地都在震动一般。 我慌了神,赶紧将它扔开,看它直线下坠,不由得后悔,担心摔伤了它,不料它两条后腿猛地一蹬,身体就像火箭一样向我射来,它速度太快了,我来不及躲闪,眼看它就要撞上我的胸口,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突然伸出,一把抓住了它的兔子耳朵,将它吊在空中。 “不是警告过你,不许伤害她么?嗯?” 顾祁寒赤着上身,腰间裹着一条白色浴巾,他用左手戳了戳兔子的脑袋,兔子便焦躁地蹬着四条小短腿儿,嘴里叽叽地叫着,很是可怜。 “她以后就是你的女主人了,你要是再敢伤害她,我就把你炖了喝汤,明白了?” 兔子可怜兮兮地发出唧唧声,又蹬了蹬四条短腿儿。 “这才乖。”顾祁寒右手一松,兔子扑通一声砸在地上,圆滚滚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又快速爬了起来,飞快地冲到我身边,规规矩矩地站着,就像在守护我一般。 顾祁寒向我走来,我紧张地后退,他一伸手,捉住了我的手臂,将我拖到了他面前,两人挨得这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乳的香味,稍稍低头,便看到他结实的胸肌上,还有水珠缓缓往下滑落,顺着腰际线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我脸颊一下子滚烫,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慌乱又无措,他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刚才你趁着我洗澡,想去哪里?” “我,我就是出来透透气……哈,你看今晚上的月亮,好大好亮啊!” 他唇角一勾,笑容带着几分邪魅,“外面下雨了,哪来的月亮?” 我估计我的脸已经红得像番茄了。 我慌忙转开视线,干笑,“呵呵,那啥,你家养的兔子挺可爱的哈,就是有点凶,它叫什么名字?” “吼。” “啥?” 顾祁寒看了一眼蹲在我脚边的兔子,轻笑道,“那个小家伙的名字,叫吼。” “吼?这个名字也太奇怪了吧!” 他笑道,“《偃曝余谈》有载,东海有兽名吼,形如兔,两耳尖长,仅长尺余。狮畏之,盖吼溺着体即腐。” 我震惊地看着乖乖蹲在我身边的兔子,哦不,吼,实在想象不出它就是神话故事当中的异兽。 顾祁寒解释说,这小家伙是他两天前从极阴之地捡回来的,还未成年,所以本领也还小,要是成年吼像刚才那样冲我吼叫,非把我震得七窍流血不可。 我不由地对这小家伙刮目相看。 小家伙像是感受到了我吃惊的目光,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得瑟地冲我呲了呲牙,尖尖的耳朵还抖了几下。 我眼珠子一转,说道,“叫它吼也太难听了,咱们给它取个新名字吧,你觉得旺财怎么样?” 小家伙浑身一抖,连忙跑到顾祁寒身边,讨好地蹭着他的腿,顾祁寒垂眸看了它一眼,笑道,“旺财这名字不错,跟它很配。” 小家伙立刻萎靡不振了,耷拉着小脑袋,可怜巴巴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我蹲下,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脸,坏笑说,“瞧见了吧,你的主人可是很听我的话的,要是你以后再敢欺负我,我就叫你旺财。” 它连忙摇头,长长的白毛都飞了起来,露出了一双晶莹如玉的眼睛,圆溜溜湿漉漉的,再配上可怜巴巴的眼神,我的心都被它萌化了。 我忍不住蹂躏起它的大圆脸,“好了,你别怕,我不叫你旺财了,以后我叫你萌萌。” 小家伙身体一僵,眼神哀怨极了,我拍了拍他的脑门,吓唬它,“不满意啊?那我还是叫你旺财好了。” 它可怜地呜呜了两声,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了萌萌这个名字。 取完名字,顾祁寒就把萌萌打发走了,他拦腰将我抱了起来,使用瞬移,回到卧室,冰冷软糯的唇直接覆上来,疯狂地吸吮着我口中的甘甜,我刚开始还在反抗,想要将他推开,可后来,我就像上瘾了一样,沉迷在他激情的吻里。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五十八章 许美玲死了 顾祁寒冰凉的手抚上我的身体,将我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扔到地上,我光滑的皮肤贴上他冰冷的身体,冷得一哆嗦,脑子也清醒了过来,我按住他放在我胸前的手,无力地喘息,“不要……” 他身体一僵,缓缓放开我,俊美的脸浮现着受伤之色,目光黯淡地望着我,语气沮丧惆怅,“我还是不能得到你的心么?你是不是后悔跟我结冥婚?” 一直以来,我看到的顾祁寒都是高傲的,潇洒恣意的,就算是受伤,也不会流露出低沉失落的情绪,可他现在,就像一个受伤的孩子,我心里一酸,情不自禁地伸手将他微蹙的眉头揉开,轻声说,“我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 他握住我的手,深深地凝望着我,动听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忧伤,“我知道你介意我的身份,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以人的身份跟你成婚。” 我看着他黯然的神色,心里很难受,想也不想就抱住了他,坦诚地说道,“我以前确实介意你的身份,但是,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身份对于我来说已经不是大问题了。” 顾祁寒原本黯淡无神的双眼突然明亮起来,唇边逸出一抹笑,低头便吻上我的唇,吻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他才放开我,问我既然已经不在乎他的身份,为何还不能接受他。 我老实说我不想怀孕,一来,我不知道我跟他会生下什么样的孩子,二来,我大学都还没有毕业,没有经济基础,养不起孩子。 顾祁寒听完我的回答,笑得快抽过去,我被他笑得很是恼火,问他笑什么,他轻咳一声,忍着笑说,“老婆,你太可爱了。” 我不满地瞪他一眼,“你有话就直说,别以为我不懂,就拐弯抹角地嘲笑我。” 他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人和鬼结合,不会那么容易生下孩子,而且,他也不会让我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怀孕,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是杞人忧天,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说道,“养活妻儿是男人的责任,我不会让你和孩子跟着我吃苦的。” 虽然我没想过让男人养,但是听到他这么说,我得承认,内心还是有点小甜蜜的。 他按了按我的发顶,笑说,“时间不早了,快点睡吧。” 我又紧张起来,担心他会做点什么,可没想到的是,他只是将手臂枕到我的脑袋下面抱着我,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我渐渐放松下来,将头倚靠在他的胸膛上,他右手轻轻拍抚着我的肩膀,哄孩子一般,我很快就被他哄睡着了。 梦里,我看见阿涛,他脸上带着孩子般的笑容,他说是来跟我告别的,他要去投胎了,我在梦里哭得稀里哗啦的。 第二天醒来,顾祁寒已经不在房间里面,萌萌一动不动地蹲在被子上盯着我,我翻身起来,揉了揉萌萌的小脑袋,然后到浴室洗漱,弄完之后,回到卧室,萌萌蹦到我的脚边,冲我叽叽地叫,还用尖牙咬我的裤脚,把我往前拽。 我跟着它下楼,来到餐厅,正好看到一身白衣白裤的顾祁寒端着两份早餐从厨房出来,长身玉立,清俊卓然,完美的五官充满魅力,特别是那双狭长的凤眼,幽深含笑,只看一眼,就会将我的灵魂吸附进去一般,无法自拔。 见我痴痴地望着他,他悠悠一笑,冲我挑眉,“老婆,一大早你就这样盯着我,我会忍不住把你吃了的。” 我脸上烧得很厉害,瞪了他一眼。 他将早餐放到餐座上,身形一闪,便来到了我身边,双手搂在我腰间,低声笑,“你的脸红了。” 我脸红了能怪我吗?谁让他长得那么好看,还那么会撩妹! 我眼睛一眯,揪住他的耳朵,“顾祁寒,你老实交代,以前是不是谈过很多女朋友?” “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很好,我能接受。我又问他谈到哪一步了,其实我关心的是他跟人家上过床没有,咳,我承认我这人挺保守的,还有点处子情节,想把最好的留给未来老公,不然我跟刘浩谈恋爱的时候,也不会拒绝他的求欢。 顾祁寒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谈到哪一步了,这个问题,应该问你啊?”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问他什么意思,他但笑不语,看着我的眼神,灼热而暧昧。 我猛然明白了,“我是你交往的第一个女朋友?” 他悠悠点头。 我才不信呢,他一个富家公子,有钱又有貌,还有才,追他的女生估计能从咱们学校东门排到西门,他会没谈过恋爱? 想到他以前跟别的女生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我的心里就酸溜溜的,我连忙甩了甩脑袋,让自己不要再乱想了,谁没有点过去啊,我不也有前男友么。 顾祁寒的厨艺还挺好的,煎蛋、火腿、果酱土司和香浓的牛奶,把我的胃填得满满的。 他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当我放下牛奶杯的时候,他抬手擦去我唇瓣上的奶渍,笑话我就像一只贪吃的小花猫,我玩心大起,两手握拳放在脸颊边,一边冲他眨眼,一边喵呜喵呜地叫。 他捏了捏我的脸,不怀好意地笑,“下次给你戴上猫耳朵和猫尾巴扮猫女郎,一定很有趣。” 我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这家伙,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吃完饭,顾祁寒带我来到大商场,我问他要买什么,他说我房间里的家具都被饿鬼给吃了,得买新的,就带着我来到四楼,买床跟床垫。 选好家具,我们乘坐电梯下楼,经过一楼的化妆品专柜时,我无意间瞥到一对男女,那个穿着黑色包臀裙,挽着男孩手臂有说有笑的女生,竟然是咱们宿舍的许美玲,我挺气愤的,咱们都很担心她,还以为她失踪了,却不想她正跟男孩子约会! 不过话说回来,她不是一直喜欢任彦哲吗,怎么会跟其他男生约会呢? 我疑惑地收回视线,过了两秒,又忍不住回头看他们,他们竟然不见了,我四处张望,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身影。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黄琴打来的,她说,“小南,许美玲死了!” 我惊愕不已,“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刚才还在商场看到许美玲了!” “我说的是真的!昨晚我不是报警说她失踪了吗?今天早上,警察就打电话给我说,找到许美玲的尸体了,她死在了以前的老校舍里面!听说她死得很诡异,她用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把自己给活活掐死了,她的脸,她的脸……”黄琴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很害怕,断断续续地不敢再说下去。 “她的脸怎么了?” 黄琴惊恐地说,“她的脸皮被人给整个撕下来了,血肉模糊,太吓人了!” 我想象了一下许美玲惨死的画面,不由打了个寒颤。 许美玲虽然刁蛮任性,跟我们关系都不怎么好,还陷害过王晓雅,可她毕竟跟咱们同住了三年多,还是有点感情的,我心里不太好受,打算提前回学校,帮忙找找线索,揪出凶手。 离开外婆家的时候,我把外公留给我的书带上了,还拿了几张符箓,对了,还有一把桃木剑,据外婆说,这把桃木剑是用至阳的龙血泡过的,斩杀了数不清的鬼物,比起我那把用桃木枝制成的桃木剑,不知道厉害多少倍! 我们学校是百年老校,还保留着好几栋房龄超过70年的老建筑,不过大多都闲置在后山,没有人管理,杂草丛生,一派荒芜破败的景象。 许美玲的尸体,就是在后山那栋废弃的教职员宿舍里面发现的。据说发现她尸体的,是一对到旧宿舍里面打野战的情侣。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五十九章 死亡游戏 这栋旧校舍,只有四层楼,墙体上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我跟顾祁寒走进小楼,看到地上扔了许多垃圾,什么零食口袋啊,饮料瓶啊,纸巾啊,甚至还有女人的黑丝袜,看来跑到这里来打野战的人还不少啊。 许美玲的尸体是在二楼的走廊上被发现的,顾祁寒拉着我的手,踏上了二楼的楼梯,楼梯上灰尘仆仆,明显可以看到很多杂乱的脚印,顾祁寒认真打量了一会儿,说道,“可惜了,从昨晚到现在,来这栋楼的人太多,把脚印都破坏了。” 来到二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只有走廊尽头有光线透进来,看起来很昏暗,阴森森的,空气里弥散着潮湿霉烂的味道。 地板上,残留着很长很长一道血迹,直到许美玲尸体发现的位置,可以推测她死前曾经在地上奋力爬行,逃到了走廊尽头,可最终还是没有逃过凶手的毒手。 我们在走廊上仔细查探了一番,并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又打开这层楼的每一个房门,仔细找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我们本来打算下楼离开的,顾祁寒突然拉着我站定,鹰隼般锐利的视线望向走廊尽头的窗户,看了很久,说道,“到楼下去看看。” 他抱着我,从走廊尽头的窗户跳了下去,吓得我将他牢牢抱紧,双脚落地之后,心脏还在扑通扑通乱跳,我埋怨他说以后再跳楼跳崖什么的,能不能先通知我一声。 他什么都没说,握紧我的手,若有所思地望向二楼的窗户,窗洞大开,就像怪兽张开巨大的嘴巴,一阵阵风灌进去,刮得木制的窗框咣当咣当响。 顾祁寒眼睛望着窗户,双脚缓缓往后退,退出大概四五米之后,他停了下来,说,“差不多了,应该就是这附近。” 我满头雾水,问他什么就在这附近,他说,“我现在还不确定,只是有所怀疑,待会儿要是真的找到东西,再跟你解释。” 就这样,我们俩蹲在草地上,扒拉着草丛,一寸寸地搜寻,找了五六分钟,垃圾倒是翻出一大堆,却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我泄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屁股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咯了一下,顺手把那个东西从屁股底下掏了出来,竟然是一个玫瑰金苹果手机! 手机外壳上残留着几个模糊的血手指印,右下角似乎遭到过重击,屏幕都碎了。 顾祁寒从我手中拿过手机,一边开机一边说,“这应该是许美玲的手机,她可能猜到自己活不成了,便竭尽全力将手机从窗口扔了出来,想留下一点线索,只可惜她受了重伤,力气不足,手机撞到了窗框上面,撞碎了屏幕。” “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在窗框上看到了撞击的痕迹。”顾祁寒抬头跟我说,“手机设置了数字密码,她的生日是多少?” 许美玲的生日很好记,就是中秋节那天。 顾祁寒在手机上输入0815,密码并没有解开,我说,“有的女生喜欢用男朋友的生日作为密码,许美玲一直喜欢任彦哲,要不然用任彦哲的生日试试看。” 顾祁寒深深地看着我,“你以前该不会也是用刘浩的生日当作密码吧?” 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的小秘密,我尴尬地转移话题,“我不知道任彦哲的生日是多少,我打电话问问其他人。” 说完,我赶紧跑到一旁打电话,连问了三个人,才找到一个知情的,周梦露,她跟我说,任彦哲的生日是十月二十七,还问我为什么对他的生日感兴趣,我骗她说我跟人打赌,谁说不出任彦哲的生日谁就请吃饭,周梦露语气有点古怪,“你们怎么想起拿任彦哲打赌呢,该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 “怎么可能,就是随便打个赌而已,话说回来,你为什么那么清楚他的生日,我看对他有意思的那个人是你才对。” 她一下子不出声了,我急着解开许美玲的手机密码,就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先挂了,结束了通话。 许美玲设置的手机密码,果然是任彦哲的生日,输入之后,跳转出屏幕背景,是任彦哲跳起来灌篮的照片。顾祁寒翻开她的通话记录,看到昨天有很多个未接电话,全是咱们宿舍的人打给她的,前天的通话记录,只有一个,是晚上九点多的,她接到一通陌生电话,通话时间是一分二十秒。 顾祁寒用自己的手机拨打那个陌生电话,得到的提示音是“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翻开许美玲的短信记录,没找到有用的东西。 我们又登陆了她的qq,发现她的qq聊天列表里面有一个叫“我在你背后”的男性网友,聊天记录里面只显示出了他们前天早上八点多聊的内容,很短,只有几句话。 “我在你背后”说:我想跟你见一面,可以吗? 许美玲的网名叫“傻傻爱”,她回复说:可以呀,什么时候? “我在你背后”回复:今天晚上,我打电话给你。 “傻傻爱”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然后,聊天就结束了。 许美玲接到的那通陌生电话,是“我在你背后”打给她的吗?从那段简短的qq聊天记录来看,那个网友并没有问许美玲的电话,或许他们以前就交换过号码了,要真是这样,许美玲为什么没有备注他的名字? 无论打电话给她的是谁,都很可疑。 放假期间,宿舍管理不是很严格,顾祁寒很轻松地混进了我们宿舍,宿舍里只有王晓雅在,她看到顾祁寒一点都不吃惊,也不害怕,反而笑着跟他打招呼。 我向她问起许美玲的事情,她脸色就变得不大好看了,回答说,“前天上午十点多,许美玲就出门了,打扮得很漂亮,穿着一条黑色的包臀裙,看起来很兴奋……” “等等!你刚才说她穿着黑色的包臀裙?” “是啊,怎么了?”王晓雅不解地看我。 我口上说着没什么,心里却乱糟糟的,几个小时前,我在商场里面看到的许美玲,就是穿着黑色的包臀裙,可她那时候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可能出现在商场里面?难道我看到的是她的鬼魂? 王晓雅接着说,“许美玲出门的时候,梦露随口问了一句,问她出去干嘛,她回答说跟好姐妹逛街,晚上不回来了。直到今天早上,我们才听说她死在了老校舍里面。” 许美玲是外地人,她的父母还没过来,所以她的遗物都还在咱们宿舍,我把她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开机密码输入了任彦哲的生日日期,不出所料地登陆成功了,桌面壁纸是任彦哲坐在草坪上看书的照片,这还不算啥,我打开她的f盘,发现上面有一个叫“我的男神”的文件夹,打开一看,全是任彦哲的照片,看起来好多都是偷拍的,我满头黑线,这丫头,到底是有多迷恋他。 登陆她的qq,聊天列表里面有“我在你背后”这个人,他是在五天前加她的,申请加好友的留言是“死神”,可奇怪的是,他们的聊天记录却是空白一片,好像被人刻意清除了一样。 王晓雅说道,“前几天,我从许美玲身后经过的时候,还看到她在跟‘我在你背后’聊天呢,怎么突然间就没有聊天记录了。” 难道是许美玲删的? 我正思考着,顾祁寒突然指着电脑桌面上左下角的一个游戏图标,说,“打开看看。” 这个游戏的名字有点吓人,叫死亡游戏。 我打开游戏,跳出来一个阴森森的页面,一个穿着黑袍,戴着帽子的骷髅,拿着一把锋利的镰刀,挥手一划,鲜红的血迹便挥洒在屏幕上,看起来毛骨悚然。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六十章 剥脸皮 王晓雅打了个寒颤,说,“这个登录界面看起来太吓人了,游戏内容是不是更吓人啊?给钱让我玩,我都不敢玩。” 登陆界面上拿着镰刀收割性命的死神,让我想起“我在你背后”加许美玲时的留言,两者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顾祁寒不愧是电脑高手,三两下就破解了许美玲的游戏账号和密码,登陆进去之后,看到的竟然是血腥惊悚的一幕,黑漆漆的走廊上,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穿着黑色裙子的女孩仰躺在走廊尽头,她整张脸皮被人撕了下来,面部血肉模糊,她眼睛里盛满了惊恐,透过电脑频幕望着我们,她沾满鲜血的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她的嘴巴张得很大,似在呼救,在痛苦地哀嚎…… 正是许美玲死亡的场景! 王晓雅顿时害怕地尖叫起来,我没有被电脑上恐怖的画面吓到,倒是被她的尖叫声吓了一跳,站在我身后的顾祁寒轻轻按了按我的肩膀,我才镇定下来,说道,“晓雅,你别叫了,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别看了。” 王晓雅脸色惨白惨白的,眼睛根本不敢往电脑上看,声音颤抖地说,“任皓轩约我中午一起吃饭来着,那我就先走了。” 她离开之后,宿舍里就只有我和顾祁寒两个人。 顾祁寒觉得许美玲的死跟死亡游戏有关,他让我坐到一旁,他研究一下这个游戏。 我看着他操作,渐渐了解了这个游戏的内容。游戏很简单,每一关都设置不同的恐怖故事情节,让玩家闯关,如果玩家存活了下来,就能够进入下一关。 游戏第一关,设置的是丧尸世界,玩家只要拿着各种武器斩杀掉上百丧尸以及丧尸王,就能存活下来,还算简单。 第二关,游戏背景设置在一座废弃的校舍,校舍里面飘满了怨魂,从许美玲的游戏存档来看,她就是在这一关死的,游戏中的角色躺在黑漆漆的走廊上,整张脸皮被撕了下来,双手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许美玲的死,和游戏角色的死亡方式一模一样,这不像是单纯的巧合,到底是谁,或者说是什么东西,在背后捣鬼? “呀,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寝室里面没人呢,没打扰到你们吧?”寝室门突然被打开了,周梦露和隔壁寝室的姚丹一人提着两袋水果,笑嘻嘻地冲我挤眉弄眼。 我坐在书桌边,顾祁寒俯身站在我身后,靠得我很近,在她们看来就是很暧昧的姿势,我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将笔记本电脑合上,解释说我们在用电脑查东西。 周梦露笑得神经兮兮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都懂,我就是回来放一下东西,马上就离开。” 说着,她把东西放到自己的书桌上,冲顾祁寒挥了挥手,“帅哥,你和小南慢慢忙,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说完,她拽着姚丹就走,还贴心地帮我们关上门。 我无语地转动脑袋望向顾祁寒,“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顾祁寒单手扶着下巴,故作高深地说,“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还一起看着电脑,被人发现时,慌张地合上笔记本,你觉得她们会想到哪里去?” “……”所以那两个丫头还以为我们俩在看小黄片? 就在这时,顾祁寒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跟我说接个电话,然后走到窗户边接听。 我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他这边偶尔回应一声,语气很温和,最后,他说了一句,“好,我一会儿过去看你。” 我怀疑他是在跟女人通话,心里挺不舒服的,等他挂完电话,向我走来,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低着头玩许美玲的电脑,他声音温和地跟我说,“我一个朋友出了点事,我得过去看看她。” 我很想问他那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话到嘴边又忍住了,笑了笑说,“你去吧,路上小心。”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笑容温柔,“没事别出门,看看外公留给你的书,我晚上过来找你。” “好。” 他走了之后,房间里空空的,我心里有些失落,烦躁地抓了抓头,然后把许美玲的电脑关了,放回原处。 我把外公留给我的那本书拿了出来,爬到床上,抛开杂念,认真钻研起来。 这本书大概流传了好几辈人了,看起来很老旧,还有不少残缺不全的地方,该书总共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简单讲解了一下姜家驱鬼除邪的历史,第二部分详细地讲述驱邪、伏魔、降妖等等,有些妖魔鬼怪还配了图,备注着他们的弱点,只可惜缺失得比较严重,很多重要的内容都不见了。第三部分,记录着道家修炼方法,看起来很复杂,对于我这种毫无基础的人来说,就跟看天书差不多。 我决定从易到难,按照书本记录的先后顺序来学习,先看第一和第二部分,打下一定的基础再学习第三部分,就会轻松一些了。 这本书真是宝贝,汇集了好几代人的心血,我渐渐看入了迷,等我感觉到肚子饿的时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寝室的姐妹们都回来了,或许是因为许美玲的死,她们心情都不大好,各做各的事,没有人说话。 我捂着咕咕叫的肚子,问谁有泡面贡献一包,黄琴没好气地说,“我给你买了一份炒河粉放在桌上,快点起来吃吧。也不知道你刚才在看什么,那么专心,我叫你好多遍你都不理我,期末考试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用功啊。” 不愧是我好姐妹啊,连晚饭都给我准备好了,我感动得两眼泪汪汪,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跟她说,“黄琴,你对我太好了,如果我是男的,我一定娶你!” “切,你少来了啊,你说这话,你就不怕你们家那位吃醋啊。” “哼,他才不会吃醋呢。”想起顾祁寒这会儿可能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心里就酸溜溜的。 他说过晚上来找我的,可我等到十一点多,他都没来。 我撑不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刚睡了没多会儿,突然被凄厉的叫声惊醒。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都被吵醒了,王晓雅将台灯打开,我们看到是周梦露在尖叫,她好像梦魇了,眼睛闭着,身体颤抖,双脚不停地蹬着床,惊叫不断,距离她最近的王晓雅赶紧穿着拖鞋走过去,推着她的肩膀叫她。 我和黄琴也从床上下来,走到了周梦露床前。 周梦露睁开眼之后,尖叫着往后退缩,口中叫着“鬼啊,鬼啊”。 “梦露,别怕,是我们。” 听到王晓雅的声音,周梦露才停止尖叫,她害怕地扑到王晓雅怀里,呜呜哭了起来,“晓雅,我梦见许美玲了,好可怕……” 王晓雅拍着她的肩膀,问她梦见什么了,她一边哭一边说,“我梦见我去了老校舍,许美玲就站在走廊上,她恶狠狠地盯着我,跟我说,我也要死,我会下去陪她的……晓雅,我好害怕,我不想死啊!” 王晓雅安慰她,“那只是做梦而已,你不会有事的,别害怕。” 我倒了一杯热水给她,她喝了两口,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心有余悸地说道,“我觉得徐美玲的死,不是那么简单……” 我心头一动,问她为什么这么说,她脸色苍白地看着我说,“她死亡的场景,跟我玩的一个游戏里面的场景好相像啊。” 我心头大骇,“你也在玩死亡游戏!” 她眼睛睁大,惊讶地问,“小南,你也在玩?” 我着急地说,“先别管我,你胆子不是很小吗?怎么想到玩这种游戏的?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游戏的?”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六十一章 又死人了 见我们大家都盯着她,周梦露目光闪烁,嘴唇动了几下,欲言又止。 我劝她,“梦露,这件事很重要,可能跟许美玲的死有关,她跟咱们同寝这么多年了,早日找出杀她的凶手,也能让她早点安息啊。” 她咬着唇,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尴尬地说道,“那个……我不说,是怕你们笑话我,我其实……其实也喜欢任彦哲。” 任彦哲,又是任彦哲。 她羞于启齿,我们也没有追问她,等她自己调整好了情绪,接着说道,“三天前,有人跟我说任彦哲在玩死亡游戏,我想,我要是跟他玩同一个游戏,说不定就有机会接近他了……” “跟你说任彦哲在玩死亡游戏的是谁?” “503的杨静啊,她和许美玲关系不错,经常来咱们宿舍找她。” 我皱眉,望向王晓雅、黄琴、胡丽丽她们三人,“我怎么不记得有杨静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她们齐齐摇头。 周梦露脸色刷地一下白了,着急地说,“我没有说谎,真的是杨静告诉我的。” 看她的眼神,焦急,慌乱,确实不像说谎,我忽然想到什么,后背顿时凉了,问她,“你还记得杨静是在什么时候跟你说那话的吗?当时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场?” 她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嘴里喃喃自语,“什么时候说的……有没有其他人……我想不起来了,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她急躁地用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表情痛苦地回想着,可就是回想不起来,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跟她说,根本没有杨静这个人,她可能是被脏东西迷惑了。 王晓雅嘴快地说,许美玲也在玩死亡游戏,可能她的死,跟那个游戏有关。 周梦露立刻吓白了脸,害怕地扑到我的怀里,崩溃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小南,我是不是也要死了?我不想死啊,我爸妈辛辛苦苦工作供我读大学,我还没有回报他们呢,我怎么可以死啊……” 我心里很不好受,抱着她,安慰她说她不会死的,我不会让她死的。 我埋怨地瞪了一眼王晓雅,怪她太多嘴,吓到了周梦露,王晓雅表情讪讪的,估计也有点后悔。 我们几个人轮番安慰周梦露,安慰了好一会儿她才停止哭泣,她说她不敢一个人睡,王晓雅连忙说陪她一起睡,我们三个人就各回各的床位。 在我打算爬上床的时候,胡丽丽叫住我,小声说了一句,“小南,咱们宿舍能救周梦露的,就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帮帮她。” 不用她说,我也知道。 我忽然间明白姜家的祖宗们,为什么开了阴阳眼之后,都会走上驱鬼除邪的道路。人有了多大能力,肩膀上就承担着多重的担子,他们默默无闻,不求名不求利,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东西,保护这世上的美好。 凌晨两点多,我起来上厕所,上完之后,听到外面风挺大的,吹得窗户玻璃咣咣响,估计快下雨了,我担心雨水从窗户飘进来把屋子弄湿了,所以就走到窗边,打算关窗。 关窗之前,我往楼下看了一眼,看到一对情侣站在路灯下面,灯光刚好洒在他们身上,在他们脚边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一道影子? 我揉了揉眼睛,将脑袋探出窗外,更加仔细地观察,那个男的穿着白色的体恤,深色短裤,虽然面朝着我,但距离太远,看不清楚长相,那个女的背对着我,长发齐腰,穿着黑色的裙子,两人的身边,确实只有一条影子!影子细长,依稀能分辨出是男人的! 我猛地一激灵,意识到大事不好,我犹豫了两秒,便回到自己床前,穿了外套,从枕头底下掏出桃木剑和几张符箓揣到口袋里,出了门。 我一路疾奔,跑到宿舍楼下,宿舍的大门紧锁着,我赶紧跑到宿管阿姨的房间门口,用力敲她的门,宿管阿姨被我吵醒了,很不高兴地问我什么事,我说我吃坏东西了肚子痛,要去校医院看病,她阴着脸,上下打量了我,我连忙装出痛苦的样子,捂着肚子,哀求她,她这才不情不愿地拿了登记的本子给我,让我登上名字和宿舍。 我动作飞快地登完记,催她赶紧开门,她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一边取钥匙开门,一边抱怨说,“你们这些小姑娘就是麻烦,什么都爱吃,完了肚子不舒服了吧,大半夜地折腾人……” 大门一开,我迅速窜了出去,跑到马路上一看,站在路灯下那对情侣早就不见踪影了。 我跑到路灯下面,看到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还没有干涸,估计他们也是刚刚才离开,我急得跺脚,懊恼得想要骂人,那个穿白色体恤的男生,千万不要出事啊! 我焦急地在附近寻找,跑了不少地方,都没找到他们,只好放弃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警鸣声和救护车的声音吵醒了,坐起来一看,黄琴和胡丽丽都站在窗户前面张望,我问她们发生什么事了,黄琴回答说,“好像是对面那栋男生宿舍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也不清楚。” 我想到昨晚那个男生,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 站在咱们宿舍的窗前,看到两栋大楼之间的马路上停着两辆警车,一辆救护车,周围有很多人围观,几分钟后,医护人员从男生宿舍楼里面抬出了一具尸体,尸体用白色布单覆盖着,快要抬到救护车前的时候,一只血淋淋的手突然从白布单里面滑了出来,把围观的人吓得尖叫连连,黄琴和胡丽丽她们也吓得尖叫起来。 救护车都走了,围观的人还没散,我赶紧跑下楼,打听情况。 我听他们说,死的那个男生叫宋家伟,今年大四,是一个富二代,据说他毕业之后就能继承老爸的公司,没想到惨遭横祸,死得这么惨。 宋家伟的几个室友,显然吓得够呛,脸色发白,可还忍不住跟周围的人八卦。他们说宋家伟死在洗手间里面,死状凄惨。他跪在地上,耳朵被割掉了,舌头也被割了,一根拖把棍子从他的嘴巴捅进去,插进肚子,又从后面捅了出来,满地鲜血,就连墙壁上也喷溅了很多鲜血。他们还说,大家昨晚都睡得很死,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要不是早上起来上厕所,还不知道宋家伟死了。 回忆起当时的情况,他们几个人就一副既害怕,又想吐的样子。 我问他们,宋家伟死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他们说穿的是白色体恤,藏青色短裤,我的心顿时就凉了。 宋家伟,果然就是我昨晚看到的那个男生。 我说,“你们有没有看到他和昨晚和一个穿黑裙子的女生在一起?” 他们纷纷摇头,说没有看见过。我又问了几个问题,他们都照实回答了,还很奇怪我为什么要问这些,我说我跟宋家伟是朋友,问那些问题,纯属关心他。 我回到宿舍,看到周梦露正依偎在王晓雅的怀里,哭得伤心欲绝,她说,“又有人死了,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我了……” 黄琴和胡丽丽都围在她身边,估计劝说很长时间了,两人都有点不耐烦了,黄琴看她一直哭个不停,突然大喝一声,“你给我闭嘴,你这样哭哭啼啼的,有用吗?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找出那个凶手!” 周梦露被她吼得一愣,很快又歇斯底里地嚎哭,“怎么找啊?那个凶手,可能根本就不是人!不是人啊,我们怎么对付她?” 黄琴生气地大吼道,“那你说,哭又有什么用?哭能解决问题吗?有那个时间,还不如查查线索,把那个害人的东西给找出来!”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六十二章 追查凶鬼 周梦露哭着大喊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快要死的是我,不是你!” 黄琴气得眼睛都瞪圆了,想要发火,我赶紧拦住她,跟她说体谅一下周梦露的心情,她憋着火气,胸膛急剧地起伏,重重地哼了一声,气呼呼地回到自己床前,躺到床上生闷气。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周梦露埋着头,还在哭哭啼啼,王晓雅坐在她身边陪她,胡丽丽拽了我一下,示意我跟她去外面。 我们俩站在走廊上,胡丽丽跟我说,她曾经跟宋家伟交往过一个月,不过当她发现宋家伟这人人品太烂的时候,她就果断将他给踹了。 我好奇地问她,“宋家伟做什么事了,让你这么讨厌他?”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皇都会所你知道吧?” 皇都会所,就在咱们学校对面,装潢那叫一个豪华气派,听说去的都是有钱人,不是咱们这些普通学生消费得起的。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她又说道,“宋家伟和咱们学校其他几个富二代,是那里面的常客,有一回,他带我到皇都会所去玩,见了他几个狐朋狗友,他趁我上厕所的功夫,竟然在我的饮料里面下药,还好我当时忘记拿包了,杀了个回马枪,刚好撞见他们几个商量着怎么玩我,我气坏了,端起饮料泼了他们一身,当时就跟宋家伟分手了,后来他缠了我几次,都被我给骂走了。” 我点了点头说,“他这人品,果然挺烂的。” 胡丽丽冷笑,“我认识的好几个富二代,都是外表光鲜亮丽,内里不知道多肮脏呢。我怀疑,宋家伟的死,就是缺德事做太多了招来的。” 打从刘浩那件事过后,我和胡丽丽的关系一直不尴不尬的,不过,她好几次向我示好,这次又主动给我提供线索,我也就领了这份情,把自己昨晚看到的那一幕告诉她,最后说道,“我虽然没有看到跟宋家伟站在一起的女孩是谁,但是,从她的背影,她的头发长度,以及她身上那条裙子来看,我怀疑是许美玲。” 胡丽丽吓了一跳,“许美玲变成厉鬼,杀了宋家伟?” “我也只是怀疑,还没有证据证实。对了,你有宋家伟的照片吗?我想看看他长什么样。” “那种烂人,我留他的照片干嘛?”许是觉得自己这样说死人不太好,她又呸呸两声说,“人都死了,我还是积点口德吧。我这里没有他的照片,不过我可以找别人要,你等我一下。” 她回屋拿了手机,登陆微信,不知道跟谁聊了几句,问对方要了宋家伟的照片,然后递给我看。 宋家伟长得倒是挺帅的,只是眼窝比较深,长了一个鹰钩鼻,给人一种阴险的感觉。我越看他的脸,越觉得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只好将手机还给胡丽丽。 胡丽丽忧心忡忡地说,“不知道宋家伟的死跟死亡游戏有没有关系?” 我说,“我刚才在楼下问过宋家伟的室友了,他们说宋家伟只爱玩英雄联盟,其他游戏都不玩的。” “那这么说起来,宋家伟的死跟死亡游戏无关了?难道真是许美玲的鬼魂杀了他?可她为什么要杀他?” 这些疑问,也缠绕着我。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咱们现在怎么办?” “欺骗周梦露玩死亡游戏的女鬼,不是自称叫杨静吗?那我们就从她查起。” 说起来很轻松,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很难。一来,我们不知道杨静是不是她的真名字。二来,就算是她的真名,咱们学校光在校生就有五万多人,万一她是高我们几届的学生,那调查范围就更大了,无异于大海捞针。 胡丽丽突然说道,“周梦露被骗进游戏,是因为任彦哲,许美玲会不会也是被女鬼用任彦哲骗进游戏的?” “你说得没错,很有这个可能!” 经她的提醒,我突然想通了一些关键点,那个女鬼,极有可能是认识任彦哲的,也知道有很多女生暗恋他,所以才拿任彦哲做诱饵,诱惑周梦露和许美玲玩死亡游戏。那这么算起来,她生前应该还没有毕业,是在校生。 胡丽丽为难地说道,“虽然缩小了调查范围,可还是有五万多人呐,杨静这个名字又普通,重名的几率很大,我们怎么才能找到她呢?” “到教务处,查在校学生名单啊。” 她白了我一眼,“你以为我没想到啊,可学生名单跟信息都是保密的,哪那么容易让我们看到啊。” 我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我们是没办法,但是有人有办法啊。” 我打电话给叶茜,自从叶莎那件事后,我们俩已经成为朋友了,我直接开口请她帮忙查一个叫杨静的女学生,她爽快地答应了,我补充说我请她查的是一个已经去世的人,她顿时明白了,问我是不是又碰到麻烦事儿了,我说是啊,我们宿舍一姑娘,又被脏东西缠住了。 叶茜打趣我说,“以前你见鬼还吓得不得了,短短一个多月,就一副见怪不怪的超脱样了,了不起啊!” 我苦笑,“我也是被逼的,其实我内心还是很害怕的。” “不管怎么样,我都挺佩服你的,要是换做我,见鬼跟家常便饭似的,我可能早就疯了。” 我愣了愣,突然意识到,要不是顾祁寒陪伴在我身边,保护着我,我可能不被鬼吓疯,也早被他们给弄死了。 叶茜速度挺快的,半个小时后就回电话跟我说,咱们在校生里面,总共有二十三个叫杨静的,已经去世的有两个,一个是经济学院大二的学生,去年暑假出车祸身亡了。还有一个是化学院大三的学生,因为白血病去世了。 说完,她把两个杨静的学生证照片发给了我。 两个杨静,大二的那个姑娘是圆圆的苹果脸,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齐肩短发,看起来活泼可爱。大三的那个姑娘,瓜子脸,尖尖的小下巴,五官精致,长得很漂亮。 我把这两张照片拿给周梦露看,问哪个是她见过的杨静,她拿着照片端详了好久,沮丧地摇着头说,“我记不起她的长相了,印象里,她的脸好像很模糊。” 鬼能够迷惑人的心智,也能隐去自己的容貌,她故意不让周梦露看清楚她的脸,或许就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我开始怀疑,杨静这个名字也是假的。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追查到这一步,我也不能半途而废。 我联系了好几个人,才打听到任彦哲的电话号码,我拨过去之后,他很快就接听了,我说我是林小南,我有事找你。 他笑,“是不是你想通了,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了?”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别开玩笑了,我有正事要跟你谈,现在有空吗?” “有啊,在哪儿见面?” “一食堂后面的小树林吧。” “行,我二十分钟后到。” 我在小树林里等了一会儿,任彦哲来了,穿着白色衬衫,泛白的牛仔裤,阳光洒在他身上,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 见我盯着他,他粲然一笑,露出一口雪白漂亮的牙齿,“是不是哥太帅,太有气质,把你迷住了?” 我翻了个白眼,“本来挺帅,挺有气质的,但是一开口吧,气质全无。” 他一脸憋屈,一屁股坐到我身旁的石凳上,吐槽说,“你还是不是女人,我这么帅,都迷不倒你。” 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老大,拜托你不要这么自恋好不好?”坦白讲,他是很帅,被称之为咱们学院的院草,当之无愧,可有了顾祁寒这个美得不似凡人的家伙在我身边,我再看任彦哲,已经有了免疫力好吗。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六十三章 鬼打墙 任彦哲耸了耸肩,终于正经起来,问我找他有什么事,我没有隐瞒,将我调查出的东西详细地跟他说了一下,他显得很震惊,不相信世界上有鬼,我早知道他可能是这种反应,便把带来的电脑包打开,拿出许美玲的笔记本电脑,开机之后,进入死亡游戏,当着他的面演示了一番。 他惊骇地盯着许美玲死亡时的场景,看了许久,才喃喃自语地说,“我相信了……你说吧,想让我怎么做?” 我把两个杨静的照片翻出来,让他看,他说都不认识。 我无奈地把手机收了起来,说道,“女鬼是用你的名义,欺骗许美玲和周梦露玩游戏的,她肯定是认识你的,你仔细想想看,有没有哪个你认识的女生,已经意外去世了的?” 任彦哲想了又想,说没有。 “你再好好想想,学妹,学姐,本院的,其他学院的,甚至是其他学校的,只要跟你有关的女性,你都好好想想。” 任彦哲头疼地说,“真没有,我认识的女孩,都活得好好的。” 查到这里,又断了线索,我很头疼。 下午没课,我窝在宿舍里看外公留给我的书,无意间翻到一页,上面讲到通灵术,说简单点儿,就是以通灵符和咒语作为信息载体,跟死去的人沟通,不过书上说,使用通灵术具有很大的风险,如果召唤来的是恶鬼怨灵,很有可能被他们的怨气所伤。 我犹豫了好久,最终决定尝试一下,怕东怕西,什么都不敢做,又怎么进步呢! 巧的是,我从外婆家带来的东西里面,就有几张符箓,其中一张,就是通灵符。 寝室里没人,正好方便我作法。 我把窗帘拉上了,盘腿坐在自己床上,点燃了通灵符,待它快烧完的时候,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想着许美玲的样子,口中念着咒语,“熔此身、熔此铁打观世音,变化身、变化铁牛祖师一进身。” 我念了五次,念完之后,睁开眼睛,并没有如书中所说,看见鬼魂,眼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我沮丧地想,肯定是因为我修炼不到家,还没有那个能力通灵。更糟糕的是,唯一一张通灵符被浪费掉了。 忽然间,一阵凉飕飕的风将窗帘掀开,吹了进来,我的书桌“咚咚咚”地震动起来,就好像地震了一样,我吓了一跳,赶紧从床上跳下来,穿上鞋子就要逃生,却发现,我放在书桌上的杂志突然自动翻开了,接着,上面出现了一个个用鲜血写成的字,“下一个,周梦露。” 我身体一寒,四处张望,大声叫道,“许美玲,是你吗?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忽然间,房间里安静下来,书桌停止震动,那阵风也消失了,只有杂志上留着那几个血字,提醒着我,刚刚发生的一幕是真实的。 或许,是因为我通灵术不到家,许美玲才不能现身吧。 “下一个,周梦露。”许美玲显然是在提醒我,下一个要死的,是周梦露。 我焦急万分,却想不出办法保护周梦露,要是顾祁寒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想出方法的。他说他昨晚会来找我,可我都等了一天了,他还没来,是不是跟某个女人待在一起,把我都给忘了?想到这里,我就有些生气。 王晓雅陪周梦露逛了一下午街,周梦露心情似乎好了一点儿,还换上新买的裙子问我们好不好看。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还是不敢一个人睡,叫王晓雅陪她一起。 宿舍里的人,陆陆续续都睡着了,还有人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我却不敢睡,担心周梦露发生意外。 十二点多的时候,我实在困得不行了,眼睛刚刚闭上,突然听到有人敲咱们宿舍的门。 咚,咚咚,咚咚咚。 很有规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刚想下床去看看,突然听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转头一看,一个黑糊糊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随着她走近,我依稀看到她的脸,是周梦露。 她径直走到门口,开门走了出去,我赶紧下床,从枕头底下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桃木剑和两张符箓,藏到衣服里,可就是这短短的几秒钟,我就把她跟丢了,我一路疾跑到楼下,看到大门已经被打开了,门锁扔在地上,我赶紧冲了出去。 黑漆漆的马路上,我看到了周梦露的身影,她正往南湖园那边走,我一边叫她的名字,一边向她追去,她仿佛没听到一般,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我们之间隔得不算远,十多米的样子,按理说我很快就能追到她,可我却发现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我心里开始慌了起来,加快速度往前跑,可不管我跑多快,周围的环境都没有变,路灯,还是刚才看见的路灯,树也还是刚才看见的树。 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就像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我知道麻烦了,我又遇到鬼打墙了,后背不由冒出一层冷汗,想到周梦露这会儿可能遇到危险,我就焦急万分,越是心急,脑子越是混乱,在原地走来走去,都转不出去。 冷静,我要冷静,记得我以前在天涯帖子上看到过,如果遇到鬼打墙,首先要冷静,集中精力。我咬了咬牙,狠狠闭上眼睛,然后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可周围依旧没有变化。 第二个方法,靠天上的北极星辨别方向。我猛地抬头,望向天空,我去,天上一片黑暗,别说北极星了,就连一丝光都没有。 我开始不淡定了,把桃木剑从衣服里掏了出来,环顾左右,大声骂了起来,“尼玛,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我可是姜家的后人,还敢跟我玩妖蛾子,胆子还真大!我特么把你抓住抽筋剥皮,用天雷轰了又轰,打得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我一边骂一边挥舞桃木剑,在空中瞎刺一通,也不知是我的骂声起了作用,还是桃木剑的威慑力,我留意到路旁那颗大树的树枝微微晃动了两下。 哼,小妖精,看你还往哪里逃!我动作快如闪电,将桃木剑迅速刺向大树树干,耳畔登时响起凄厉的尖叫声,眼前的景象突然起了变化,我这才看清楚,我刺中的哪是什么大树,而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慢慢地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血淋淋的脸,不,确切地说,她的脸已经被剥走了,我看到的,只是她淌着血的空洞眼眶,覆盖着血肉的面骨,她向我伸出手臂,可以看见根根白骨,散发出刺鼻的腐烂的气味。 她嘶吼着,想要抓住我,我一脚踢中她的胸膛,将她踹倒在地,收了桃木剑,就要去找周梦露,她突然痛苦地喊着,“救我……救我……” 这个声音…… 竟然是许美玲! 我赶紧回头,伸手想将她扶起来,她盯着我手腕上的血玉手链,害怕地往后退缩,我只好停了下来,问她说,“是谁害的你?” 她痛苦地捂着被桃木剑刺中的地方,恐慌地摇头,断断续续地说,“不知道……她还要杀很多人……周梦露,就是下一个……” 在杂志上写下血字的果然是她!我心里五味杂陈,“你既然提醒我,又为什么要帮着那个女鬼?” “我是被逼的……不然,她就要吃了我,让我没法投胎……”许美玲很虚弱,每说一句话就要停顿很久,身形也越来越淡,快要消失了一般。 我赶紧问她女鬼要带周梦露去哪里,她吃力地挤出几个字,“废弃的校医院……” 然后就化作一团黑色雾气,四散不见了。 废弃的那座校医院,也位于咱们学校的后山,而且距离许美玲死亡的老校舍不远,我赶紧往后山跑去。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六十四章 吊死鬼 走进树林之后,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莹白的光芒照向前方,重重树影显得有些诡谲,荒草里偶尔响起几声虫鸣,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很是瘆人。 不过我现在急着赶路,也管不了那么多,咬着牙就往山上冲,好几次差点滑倒在青石板路上,我气喘吁吁地跑到老校医院楼下,听到凄厉的惨叫声传了出来。 我焦急地叫着周梦露的名字,噔噔噔地往楼上跑,跑到二楼楼道口,我看到走廊上并没有人,其中一个房间门开着,叫声好像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我握紧桃木剑,紧张地冲了过去,用手机灯光一照,看到周梦露被绑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床上,床前,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一高一矮,他们身上的白大褂破破烂烂的,上面有大片大片的凝固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黑色。 听到动静,他们齐刷刷回头看我。 高个子那个,半边脸都是灰色,腐烂得很严重,一块肉皮子掉在下巴处,摇摇欲坠,另半边脸已经全部脱落,露出暗灰色的骨头,他手里拿着一把沾染着血迹的手术刀。 矮个子那个,脸上没有任何皮肤,就是一个骷髅,空洞洞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小团鬼火,他手里拿着一个大号针筒,似乎是用来抽血的。 “小南,救我!”周梦露拼命地挣扎,害怕地惨叫,“他们要剥我的脸!” 我这才看清楚,她的脸颊,右耳根处,被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了一条口子,要不是我来得及时,她的脸就被这两个穿白大褂的鬼给剥下来了! 那两个鬼,朝着我扑了过来,我紧张得心跳都快停止了,举起桃木剑,刺向距离我最近的,那个拿针筒的鬼身上,他的肚子里刻烂了一个大洞,他哀嚎连连,害怕地往后退,针筒都扔到了地上。 另一个鬼,似乎更厉害一些,他竟然没有被我的桃木剑吓到,握着手术刀刺向我的胸口,只是,刀尖还没有碰到我的衣服,他就被我的血玉手链释放的血光弹了出去。 两个鬼,都躺在地上哀嚎着。 我赶紧跑到床前,替周梦露解绳子,忽然听到她惊骇地大叫,“小心!” 呼啸的阴风从身后袭来,我还没来得及躲闪,一只带血的手死死地扼住了我的脖子! “小南!”周梦露惊恐地大叫,拼命地挣扎,生锈的铁床咣当咣当作响。 我双手紧紧抓着我脖子上那只手,难受地翻着白眼,突然,两脚腾空,我被提了起来,身后的厉鬼快如闪电地转到了我面前,一张熟悉的脸瞬时闯入我的眼帘。 我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许……美……玲?” 她死灰色的眼睛盯着我,阴森森地说,“本来时机还不成熟,不想杀你的,可你却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只好麻烦一点,先杀了你,大不了被主人骂一顿。” 主人?我擦,她说的该不会是杀她的那个厉鬼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艰难地张了张嘴巴,想要问她为什么杀我,可喉咙被她用力掐着,发不出声音。 我将手悄悄伸向了衣服口袋,在她突然用力,想要捏断我脖子的时候,我迅速掏出一张符箓,念出咒语,“玉帝敕吾纸书符,打邪鬼,张张皆神书,敢有不服者,压赴丰都城,急急如律令。” 贴向了她的胸膛,她瞬时痛苦地尖叫,将我扔到了地上,我看到她的胸口,被符箓贴中的位置,冒着青烟,她没头苍蝇似的,在屋里跌跌撞撞,挥舞着双手,想要将符箓撕下来,手指刚刚触碰到它,就被灼烧得哀嚎连连。 现在是除掉她的好时机! 我连忙捡起桃木剑,可是在刺向她的时候,我犹豫了,她毕竟跟我同寝那么多年啊! 可没想到的是,在我犹豫的这一瞬间,外面突然传来清脆悠长的口哨声,原本受伤躺在地上的那两个医生鬼竟然从地上蹦了起来,冲到许美玲面前,不怕死地撕掉了她胸口上的符箓,然后一左一右地架着她,飞也似地逃走了。 我赶紧用手术刀将周梦露身上的绳子割断,她哭着扑到我怀里,我说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要是那些鬼再跑回来就麻烦了。 她的右脚扭伤了,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我扶着她,打开手机电筒照明,小心翼翼地下楼。 楼道里,一片漆黑,阴气森森,只有我们俩的脚步声,感觉格外瘆人。 走着走着,周梦露突然尖叫起来,“小南,有东西在敲我的脖子!” 我猛地回头,看到她身后,有一双悬空的脚,缓缓往上,看到横梁上挂着一个上吊自杀的女人,她悬空的脚,因在空中摆荡而不停地触碰周梦露的脖子。 此刻,她慢慢地抬起头,杂乱的头发偏向一边,露出她的脸,只有眼白的眼珠子向外凸出,快要蹦出眼眶,长长的舌头伸了出来,流淌着恶心难闻的黄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周梦露的身上。 我后背发凉,一把抓住周梦露的手腕,拖着她就往楼下跑,她右脚受伤,跑不快,拐弯的时候差点跌倒了,我后头看了一眼拖着上吊绳,向我们缓缓走来的吊死鬼,心下一横,将桃木剑和手机塞到了周梦露手里,“待会儿要是觉得不对劲,就用桃木剑对付她!” 她害怕极了,拉着我的手求我不要抛下她,我没好气地骂了她一句,然后蹲到她面前,让她爬上来。 她似乎愣住了,我焦急地催促她,“快点上来,吊死鬼快追来了!” 她这才扑到我背上,牢牢抱着我。 平时感觉她挺瘦的,可把她背到背上才感觉到,真是沉死了!我咬紧牙关,鼓足劲,背着她快步往出口走,她双臂紧紧搂着我的脖子,把我勒得差点断气,我没好气地说,“你倒是把手松开一点啊,我喘不上气了!” 背后,响起咯咯咯的笑声,阴森森的,我心头大骇,低头一看,勒在我脖子上的,不是双手,而是一条有些腐朽的绳子! “小南,我在这里!”周梦露的声音,从背后更远的地方传来。 我已经被上吊绳勒得说不出话来了,一只手拼命地拽着绳子,一只手快速伸向衣服口袋,里面,还剩下一张符箓,现在它就是我的救命符! 可是,吊死鬼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竟然用绳子另一端将我的双手捆了起来,我的右手已经摸到了符箓,可没办法将它拿出来。 我痛苦地翻着白眼,内心焦灼万分,在心里默默念着顾祁寒的名字,期望他像以前那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拯救我。 我的双眼发黑,意识渐渐模糊,但是强烈的求生意识,让我强撑着不要放弃,突然,我听到周梦露愤怒又激动的叫声,“去死吧!” 然后,趴在我身上的吊死鬼突然惨叫起来,哀嚎着松开绳子,从我身上滚了下去。 我颤抖着回头一看,吊死鬼背后插着一把桃木剑,受伤的位置冒气阵阵黑烟,周梦露跌跌撞撞地扑到我面前,哭着扶住我,问我有没有事,我揉了揉剧痛的脖子,冲她摇了摇头。这一刻,我对她刮目相看了,没想到平时胆小的她,会勇敢地跳出来保护我。 吊死鬼刚才袭击我的时候,血玉手链没有反应,说明她的鬼力很强,如果放纵她在这里,不知道还会害死多少人,我从她身上拔出桃木剑,刚想再捅她一下,清脆悠扬的口哨声又响了起来,吊死鬼化作一团黑色气雾,冲向墙壁消失不见了。 那个吹口哨,三番两次帮助厉鬼逃脱的,到底是谁? 我握紧桃木剑,警惕地望向大门外面,外面黑漆漆的,就像巨兽张开了大嘴,藏匿着看不见的危险。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六十五章 换脸 “小南,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周梦露害怕地拽了拽我的胳膊。 她的右脚,已经肿得跟馒头一样了,估计走路很困难,我索性蹲了下来,要背她,她赶紧爬到我背后,后怕地说,“刚才我正想往你背上爬,那个女鬼就把我扔开了,自己爬了上去……我都快被吓死了。” 我也快被吓死了,以为自己背着一个人,结果背了一个鬼…… 我问她,半夜睡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爬起来。 她说,她正做梦呢,突然听到有人敲门,有个声音跟她说,让她跟她走,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像木偶一样,跟着那个声音走了。 走出老校医院,我还挺担心的,担心那个藏匿在暗处的人会对付我们,不过,他并没有出现,我们也没有再遇见鬼。 我担心周梦露的伤势,就先背着她去了校医院,医院里的值班医生看到我俩,就跟看外星人似的,问我们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周梦露估计是回忆起今晚的遭遇,脸色都白了,我连忙撒谎说,我背周梦露来医院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值班医生替周梦露处理了扭伤,又帮她处理脖子上的划伤,怀疑地说道,“这伤口,像是用刀割的呀。小姑娘,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周梦露急中生智,“不是刀,是玻璃片,我们俩摔倒的时候,马路上正好有一块碎玻璃,把我的脖子给划了一下。医生,你看伤得重吗?会不会留疤?” 她连问几个问题,把医生的注意力给转移开了,医生说,“伤口有点深,治好了是肯定会留疤的,不过只要好好护理,疤痕会变浅的……” 周梦露看起来有些难受,女孩子都爱漂亮,谁希望自己留疤啊,特别是在脸上。 我突然精神一振,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从校医院出来,我赶紧问周梦露,“你在玩死亡游戏的时候,游戏角色是不是也死了?” “对啊,我死在第三关。” “第三关设置的是什么场景?” 周梦露打了个哆嗦,惊魂未定地说,“第三关设置的是废弃的医院,医院里面的医生鬼魂拿活人来做实验,我的游戏角色,就是被捆在病床上,被医生鬼剥了脸皮,还抽干了血……我差点也像那样死了!” 我的心脏激动地加快跳动,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是正确的。 周梦露问我,“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说,“死亡游戏第二关和第三关的死亡设置,有一个相同点,你看出了吗?” 她愣愣地看着我,两秒后,恍然大叫,“剥脸皮!” 我点了点头,“是的。这个厉鬼,欺骗你们玩游戏,然后通过游戏来杀人,我感觉她是很有头脑的,这样一个聪明的鬼,可以采取很多种方式杀人,那她为什么要在第二关和第三关的死亡,设置一个重复的行为——剥脸皮呢?” 周梦露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脸,“会不会是因为她很丑,所以嫉妒我们,就想毁了我们的脸?” 我说,“也或许,她只是爱美,想拥有一张漂亮的脸。” 她一脸惊骇,“你的意思是,她把我们的脸剥下来,给自己用?” “有这个可能。” “我的天啊,太可怕了,这个女鬼太可怕了!” “是啊,你可不要小看女人爱美的本性,就算变成鬼,她们也想美美哒。” 周梦露忧伤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白了我一眼,“好像说得你不是女人一样。” 从这里回宿舍,还挺远的,周梦露不让我背她,我就扶着她走,马路上黑漆漆,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周梦露害怕地说,“太安静了,我害怕,要不然我们讲笑话吧。” 其实我心里也有点发虚,我说行,我们就轮流讲起笑话来,讲了四五个笑话,终于回到宿舍了,其他人睡得可沉了,王晓雅还在周梦露的床上摆出了大字型,占据了整张床,周梦露推了她几下,她动都不动,只得无奈地睡到王晓雅的床上。 奔波一晚上,我困极了,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才被乌拉乌拉的警铃声吵醒,咱们学校又死人了。 死的那个女生叫何婷婷,住在510,她也是文学院的,只是跟我不在一个班。早晨,她的室友发现她不在宿舍,就打她的手机,结果她的手机掉在后山,刚好被一个晨练的老师捡到了,老师觉得不太对劲,就叫来保安寻找,最后在树林里找到了何婷婷的尸体。她被吊在一棵大树上,就像动物一样,被人从头到脚剥了皮,整个人血淋淋的,鲜血在树下淌了一地。 据说当时在场的人都吐了,那个晨练的老师直接吓晕了过去。 周梦露面无人色,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膊,惊恐地说,“小南,我是不是逃不过去啊?他们一定还会找我的。” 那个剥皮的女鬼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昨晚我救走了周梦露,她居然还不死心,又杀了一个无辜的女孩!我愤怒极了,咬着牙说,“你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要把她找出来,让她再也不能害人!” 周梦露将信将疑,抓着我的胳膊不撒手,我说,“你把你的电脑打开,我看一下那个死亡游戏。” 她抖了一下,“我已经卸载了,那东西,我以后再也不敢碰了。” 没办法,我只好把许美玲的电脑打开,用她的帐号登录,因为熟悉剧情了,我很轻松就玩过了第三关,进入第四关,第四关的剧情设计是,少女突然醒来,发现自己在阴森森的树林里面,她害怕极了,摸黑逃窜,一个黑影尾随在她身后…… 或许是在现实中跟鬼斗了很多次,我玩游戏的时候,也能敏锐地发现暗处的危险,那个跟在我背后的厉鬼,好几次袭击我,都被我躲开了,反而被我用法器打得嗷嗷叫,后来,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袍,拿着镰刀的骷髅,等等,她是用左手拿镰刀! 左手,左撇子! 我为这一发现激动不已,催动法器继续攻击她,她快速闪躲,张开白森森的骷髅嘴巴,一张一合地发出阴森森的声音,“林小南,我要你死!” 我冷笑,“来吧,看谁先弄死谁!” 我手指快速点着鼠标,交战越来越激烈,眼看我的降魔杵与她的镰刀碰撞到一处,电脑屏幕突然一黑,关机了。 我恼怒地捶桌,正是紧要关头,电脑居然没电,自动关机了! 喜欢打游戏的朋友们一定能理解我的愤怒和憋屈! 可这也怪我,居然忘记把电源线插上了。 周梦露问我,“你怎么突然想起玩死亡游戏了,就不怕被厉鬼缠上啊?” “反正我打定主意跟她对上了,缠不缠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一边把电脑装进电脑包,一边说,“我刚才有个大发现,那个女鬼,就是游戏里面的死神,她是左撇子!” “游戏人物是左撇子,不代表她本人也是左撇子吧?或许是她故意这么设置的呢?” 我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我外婆经常教育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的习惯一旦养成,是很难改掉的,女鬼习惯了使用左手,不经意就把这个习惯带入了游戏里面。你注意到没有,昨晚我救你的时候,许美玲突然从身后出现,捏住了我的脖子,她用的是左手!” 她愣愣地盯着我,似乎没弄明白我的意思。 我冲她眨了眨眼,“来,抓我的手臂。” 她懵了,“为啥?” “你听我的就对了,快抓我的手臂!” 她懵懂地哦了一声,伸出右手,抓住我的手臂,我看着她的右手,问她,“你为什么要用右手抓我?” “我也不知道,下意识地就用右手了……”她恍然大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六十六章 我养你啊 我笑而不语。 她激动地叫了起来,“我们习惯用哪只手,在紧迫的时候下意识就会用那只手!” 我赞许地点了点头。 她又说道,“昨晚掐你脖子的那个许美玲用的是左手,所以她不是真的许美玲对不对?我就说嘛,许美玲虽然有点讨厌,但还不至于那么坏,竟然想杀我们。” 下一刻,她又狠狠打了个寒颤,“这么说,你的推测是对的,那个女鬼真的把别人的脸皮剥了,给自己用。我的脸也差点变成她的面具了。” 现在,我已经掌握了不少线索,想要查出女鬼的身份,也不是那么困难了。 我打电话给叶茜,请她再帮我一个忙,帮我查一下在大一到大四的学生里面,所有失踪、死亡的名单,她爽快地答应了。 两个小时之后,她打电话给我,说她已经整理好了一个名单,发到我的扣扣邮箱里面了。 我谢了她,然后登陆邮箱,将名单下载了下来。 一看名单,我吓了一跳,没想到咱们学校这几年死亡和失踪了这么多人,竟然有七十五个之多。 我先把因病去世的排除掉了,又把那些明显不会变成厉鬼的人的名字也排除掉了,还剩下五十多个。 我一个个仔细研究,仔细对照,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七个人身上。 叶茜给我的名单很齐全,上面包括这些人生前住在哪个寝室,以及寝室的座机号码。 我一个个打电话到死者所住的寝室,询问她们的室友,死者是否是左撇子,接电话的妹子,有的警惕性很高,费了我不少口舌,才肯告诉我,有的妹子大大咧咧的,说记不得了,有的宿舍根本没人接电话,一圈问下来,竟然只确定了四个人,她们全是习惯用右手的。 剩下的三个人,一个叫白小雨,去年坐黑车失联了,两天后被发现抛尸在河里,脸部有严重的划伤,她的案子当时轰动挺大的,我们都知道。 一个叫冯玉茹,不小心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结果被那个男人的老婆找人泼了硫酸,整张脸都毁了,在抢救的时候死在了手术台上。 最后一个叫杨思清,她找了一份兼职,在一家超市当收银员,一个大雨的晚上,她下班回学校的时候失踪了,半年过去了,警方都没找到她的下落。 白小雨和冯玉茹的宿舍,没有人接电话,杨思清的室友说记不得她是不是左撇子了。 我咬着唇,思考了一会儿,决定晚上再去一趟她们三个人的宿舍,好好问问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任彦哲打给我的,问我在干嘛,我懒洋洋地回他,“在查案子啊。” 他笑,“查案子?你什么时候变成警察了?” 我还真就不喜欢他这种小瞧人的语气了,哼了一声,说,“不是我吹,这案子,除了我林小南,还没人破得出来!”那些警察,能想到是鬼在害人么? “行行行,林小南同学,你厉害,不过再厉害,也得吃饭吧?哥请你吃饭,南湖餐厅,来不来?” 我刚想说不去,肚子突然咕咕咕地叫起来,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我又没吃早餐,难怪会饿……不过,我跟他没什么交情,哪好意思让他请吃饭啊,于是就客气地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吃过了。” 任彦哲笑得欢快极了,“你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吗?我刚才都听到你肚子叫了。” 我去,我肚子叫得有那么响吗? “别推辞了,一顿饭而已,我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了,我还有要紧事跟你谈。快点过来,我在南湖餐厅等你。”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他就挂断电话了。 我无语地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赴约,万一他要谈的要紧事,跟这几桩凶案有关呢? 我看了一眼外面灿烂的阳光,脱掉牛仔裤,换了一条米色雪纺裙。 南湖餐厅,在学校东门那边,不贵,菜又好吃,好多同学吃腻了食堂的菜,都爱到哪里打打牙祭,换换口味。 现在正是吃饭的点,餐厅里人挺多的,不过,我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任彦哲,没办法,人长得帅,在哪里都是焦点,周围吃饭的女生时不时向他投去爱慕的一瞥,搞得我都不敢过去了,担心变成公敌啊。 “小南,这里!” 可偏偏,任彦哲不知道我心中的担忧,站起来冲我挥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深吸一口气,无视周围女生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视线在我脖子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滑开,递给我一份菜单,“喜欢吃什么,自己点。” 我点了一个酸辣土豆丝,然后把菜单还给他,他又点了两个荤菜,还要继续点,被我拦住了,“差不多了,点多了吃不完,浪费。” 他又坚持点了一个汤,这才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等待上菜的时候,他帮我倒了一杯茶,似笑非笑地盯着我,我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啊?” 他挑了挑眉,笑着说,“没想到你穿裙子还挺好看的,挺像个淑女的。” “啥意思?拐弯抹角骂我不淑女呢?” “没啊,我这是真诚地夸你穿裙子好看呢!” 我哼了一声,端起茶喝了一口,问他,“你不是说有要紧事跟我谈吗,什么要紧事?” 他唇角一扬,笑容带着一丝狡猾,“我不这样说的话,你肯出来跟我一起吃饭吗?” 突然好想打人怎么办? “好了,别生气了,女孩子生气,容易变老。”他笑眯眯地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我勒个去,摸头杀啊,我整个人都石化了,咬牙切齿地说,“任彦哲,我跟你很熟吗?你这样动手动脚的,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吗?” 看看周围那些美女们,已经快用视线杀死我了好吗? “哦,对不起。”他笑眯眯地收回爪子,毫无诚意地道歉,“你生气的样子,跟嘟嘟很像,我一下子没忍住,所以就……” “嘟嘟是谁?” “我家养的狗。” 尼玛,哪里有砖头,我要拍死这家伙! 他应该感谢服务员,要不是人家将菜送上来,我还会用眼神制裁他的。 我这人有个毛病,肚子饿的时候,就会埋头苦吃,也不管跟我一起吃饭的是什么人。等我茶足饭饱,满足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抬起头来,看到的就是任彦哲一脸震惊的表情。 他冲我竖起大拇指,“姐们儿,你绝对是我见过的最能吃的姑娘。” 我嘴角抽了抽,“我这么能吃,真是对不起你了。” 他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只是挺担心你未来老公的,他养得起吗?” 我一愣,脑海里回响起顾祁寒说过的话,“养活妻儿是男人的责任,我不会让你和孩子跟着我吃苦的。” 可就是这家伙,刚许下诺言没多久,就不知道跑到哪个女人那里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 我心里一酸,端起茶杯,假装喝茶。 任彦哲身体突然往前倾,盯着我的脸,“怎么了?不高兴啊?我跟你开玩笑呢,要是真没人养你,我愿意养你啊。” 我收敛心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玩笑开过了啊,再说下去,人家真的会误会我们俩不清不白了。”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没有说话,我被他盯得有些心虚,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那个,我今天又查到一点线索,你帮我看看这三个女孩,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六十七章 女鬼身份 我把手机拿出来,翻出白小雨三人的照片,递到他面前,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露出我从未见过的凝重的表情,严肃地说,“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很危险的。” “我知道危险,可我没办法,谁让我遇到了呢?她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送死。” 我挣了挣,想把手抽出来,可他握得太紧了,把我骨头都握疼了,他目光阴沉地盯着我的脖子,低声说,“保护别人的前提是保护好自己,你拿镜子照照自己的脖子,你昨晚是不是受到袭击了?” 我昨晚被吊死鬼用绳子勒住脖子,留下了一条印记,虽然擦了活血化瘀的药,还是留下一条淡淡的痕迹,所以出门的时候,专门挑了一条带衣领的裙子换上,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我尴尬地用左手将衣领拢了拢,说道,“不小心留下的,没什么。” 他握着我的手猛地一紧,我蹙着眉说,“你弄疼我了,快放手!” 他缓缓松开我的手,“你就听我的劝告,放弃吧。” 看着他担忧的眼神,我心里一暖,笑了笑,说道,“你别担心啦,我跟普通女孩不太一样,我可以保护自己的。” 说着,我摇了摇手腕上的血玉手链,“瞧见了吧,这个宝贝可是能辟邪的,已经帮我挡了好多危险了。像这样的辟邪宝贝,我还有很多,所以,你现在可以不用担心我了。” 他深深地看着我,半晌,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我放弃,我说服不了你。” 我笑了起来,将手机递给他,“帮我看看,这三个女孩,你认不认识?” 每一张照片,他都端详得很仔细,遗憾地摇了摇头,说,“都不认识。” 我沮丧地叹了口气。 他说,“这三个女生,就是你锁定的嫌疑人吗?” 我点了点头。 他又看了看她们的照片,说,“她们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你给我讲讲,说不定我能想到点什么。” 我给他讲了白小雨和冯玉茹的事情,他听得很认真,当我讲到杨思清以前在学校外面的喔喔超市打工的时候,他的眉头蹙了起来,专注地盯着杨思清的照片,费劲地回忆着,“喔喔超市……我以前经常去那里买东西……对了,杨思清上班的时间是从几点到几点?” “下午五点半到晚上十点。” “下午五点半到晚上十点……”他口中喃喃自语,认真地盯着照片,突然,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我想起来了,我确实见过她!” 我很激动,连忙问他详情。 “我记得有一天晚上,我去喔喔超市买东西,结账的身后,把钱包落在了收银台,我走到超市门口的时候,杨思清叫住了我,把钱包还给了我。她当时叫的是我的名字,我还挺奇怪的,问她怎么认识我,她说她也在江城大学读书,跟我一个学院,所以认识我,只不过她当时没有告诉我她的名字。后来,我又去买东西,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我感慨地说,“估计你后来去的时候,她已经失踪了。” 文学院这么多人,杨思清跟咱们又不是一个年级,她却认识任彦哲,我猜她可能也是任彦哲的爱慕者。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孩,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事,死于非命,她的内心充满怨恨,我理解,也很同情,可是,她把那些同样爱慕任彦哲的无辜女孩骗进游戏,残忍地杀害,就太过分了! 任彦哲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现在确定女鬼的身份了,你打算怎么做?” 我头疼地说,“有两个方法,一,跟她硬碰硬,让她魂飞魄散。” “目前看来,她很厉害啊,咱们能打得过她吗?” 我老实地说,“有点难度。”特别是她背后还藏着一个高手,那个高手好像想对我不利。 “那就不要用这个方法了。”任彦哲面露不忍,“而且,她也挺可怜的……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第二个办法,查出她的死因,找到她的尸体,消除她的怨气。” 任彦哲凝眉沉思片刻,说道,“我叔叔是本市的警察局长,我拜托他帮忙查查杨思清的案子。” “那太好了,有你叔叔帮忙,我们就事半功倍了。”我又打趣他,“没看出来啊,你上头还有人啊。” 他哭笑不得,“当官的是我叔叔,又不是我爸!” “好吧,你是皇亲国戚!” …… 回到宿舍,我坐在床上,一边等待任彦哲那边传来消息,一边研究外公留给我的那本古书。 只是,我脑子太乱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我索性将古书放到一边,拿出纸和笔,整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理理头绪。 首先,星期六那天晚上,许美玲被杨思清杀了,星期一上午,我在商场看到许美玲的鬼魂和一个男生逛街,等等,那个男生好像有点眼熟……我脑中灵光一闪,赶紧拿出手机,将胡丽丽发给我的宋家伟的照片翻了出来,没错,就是宋家伟,和许美玲逛街的那个男生,正是宋家伟! 宋家伟周一上午还在跟许美玲的鬼魂逛街,晚上就被她杀了。 不,杀他的不是许美玲,而是杨思清,是戴着许美玲的脸皮的杨思清! 想通这一点,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我激动地翻身坐起,赶紧打电话给任彦哲,“让你叔叔先别查杨思清的失踪案了,让他先查查宋家伟,看他和杨思清有没有关系!” 任彦哲什么也没有问,一口应了下来。 晚上,任彦哲还没有传来消息,我挺担心的,担心杨思清还会杀人,周梦露也很担心,整晚上都魂不守舍的,十一点了,大家陆陆续续都开始睡觉了,她还坐在我的床边,可怜巴巴地望着我,求我陪她一起睡。 我当然不忍心拒绝她,便同意了。 她欢呼一声,拖着受伤的脚回到自己床前,抱了枕头,就来投奔我。 我把桃木剑和符箓藏在枕头下面,以防万一。 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有点挤,还有点热,我很不习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周梦露许是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也睡不着,她面朝着我,小声说,“小南,你说今晚上,杨思清会出现吗?” “我也不知道。” “唉,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为什么要盯上我?”周梦露可怜巴巴地嘟囔,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叹了口气,“或许是因为你喜欢任彦哲吧。” 她懊恼地说,“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喜欢一个人没错,可你喜欢的那个人,偏偏也是杨思清喜欢的,你说,她会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女人的独占心理和嫉妒心理,是很恐怖的好么。特别是对于杨思清这种横死之后,充满怨气的厉鬼来说。 周梦露一下子不说话了,半晌,憋出一句,“那她也不该杀我们啊,我们只是喜欢任彦哲,又不是他的女朋友!” 我白了她一眼,“鬼要是这么理智,肯跟你讲道理,那她就不是鬼了。” 大概十二点多,我终于睡着了,陷入了梦境当中。 周围一片漆黑,笼罩着一层黑雾,阴森森的,我不知道方向,茫然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顾祁寒!” 我激动地向他跑过去,他张开双臂,抱住我,宽厚的手掌扣在我后背上,清冷的声音带着魅惑,“老婆,我离开这么多天,有没有想我?” 我心里一酸,握拳捶他的胸膛,“你还知道你离开了这么多天啊?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他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脸庞,漆黑的眼里藏着一抹心疼,温声说,“出了一些事,我没办法马上回去见你,等我,最迟明天,我就会回去。”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六十八章 春宵一度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啊!” 他薄唇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还想追问,他将我紧紧拥在怀里,俯首吻上我的唇,唇齿间溢出几个字,“老婆,我好想你。” 心里微微震了一下,我不由自主伸出双手回抱住他,他吻得更深了,炽热的吻让我的呼吸都急促起来,我无力地依偎在他怀里,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黑暗中,他右手一挥,四周幻化成一间豪华的卧室。 房间里面的摆设很熟悉,床也很熟悉,就是我和他曾经睡过一晚的那栋别墅里面的卧室。 他将我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冰冷的身体向我压来,性感的唇边带着蛊惑的微笑,鬼使神差地,我竟然没有推开他,而是用双手将他的脖子勾住,吻了上去。 反正是在梦里,发生点什么,我也不会怀孕,最重要的是,我好想他,舍不得推开他。 他眼里闪过一抹惊喜的笑意,抢回主动权,犹如狂风暴雨一般,掠夺着我口中的芬芳,我意乱情迷地缠着他,随着他沉沦…… 第二天醒来,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正如我猜测的那样,我们俩在梦中欢好,对我的身体并没有影响。不过,想起梦中香艳的一幕幕,我忍不住心头发热,脸颊都跟着烫了起来。 “小南,你昨晚做什么梦了,叫得好大声啊!” 周梦露突然捅了捅我的胳膊,一脸坏笑。 黄琴冲我眨眼,“问什么问,肯定是做春梦了呗!” 王晓雅捂着嘴笑,“春梦的男主角肯定是顾大帅哥!对了,他技术怎么样?” 胡丽丽八卦兮兮地说,“肯定是好啊,你看小南的脸,到现在都是红的,估计还在回味呢。” “回味你妹啊!你们这群坏蛋,合起伙来欺负我是不是?”被她们一番调戏,我的脸烫得都能摊鸡蛋了,佯装正经地说,“你们的思想也太污了,我才没做那种梦呢!” 她们四个齐齐冲我“切”了一声,同时露出“我才不相信”的表情,我咳嗽一声,果断转移了话题,不然再任由她们讨论下去,我就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宿舍里的氛围很好,大家暂时忘记了女鬼带来的恐慌,可,当我们走出宿舍的时候,残酷惊悚的消息便将我们拉回了现实。 又有人死了。 这一回,死的是两个人。一个叫夏冬,一个叫唐子暮,他们俩是室友,住在七栋412,就在任彦哲他们那栋楼。 任彦哲打电话跟我说,夏冬和唐子暮家都挺有钱的,唐子暮的父亲还是当官的,他们俩平时为人比较跋扈,经常欺负同宿舍的人,宿舍里其他人受不了他们,就陆续搬出去了,到现在,412里面只住了他们两人。 昨晚,411宿舍一男生打游戏打到一点多,忽然听到隔壁传来惨叫声,吓坏了,连忙跑到值班室叫了人,宿管大叔上楼之后,使劲敲412房门,没人应,就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一看,当时就吓昏了过去。 夏冬和唐子暮都死了,死得非常惨,被分尸了,房间里到处都扔着他们两人的碎尸块,他们的生殖器也被割了下来,扔进了夏冬养金鱼的鱼缸里面。 我听得头皮发麻,问任彦哲,警方在调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 “他们在调查的时候发现,宋家伟、夏冬、唐子暮,还有另外两个富二代,玩得很好,经常出入一些**。”任彦哲停顿了一下,又说,“昨天晚上,有人看见夏冬和唐子暮去了皇都会所,十一点多的时候,他们带着一个女孩出了会所,赶在十二点宵禁之前回了宿舍。” 我说,“那个女孩呢?” “根据道路上的监控视频显示,夏冬和唐子暮从离开会所到回到校园,都只有他们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女孩。警方还怀疑目击者在说谎,可问了会所里很多人,他们都说看到那个女孩了。” 我握紧手机,冷静地说,“他们没有撒谎,我猜他们都被鬼迷惑了,那个女孩,很有可能就是杨思清,夏冬和唐子暮也是被杨思清杀死的。” 任彦哲说道,“这回你可猜错了。昨晚,在包房里面为夏冬和唐子暮服务的,有一个叫小薇的女孩,她刚巧是美院的学生,警方让她将夏冬和唐子暮带走的那个女孩画下来,她画出来的人,将大家都惊呆了,你猜她画的是谁?” 小薇画出来的人,让大家那么震惊,肯定是因为她画的是已经死掉的人,我问他,是不是许美玲? 他说不是,是何婷婷。 何婷婷,那个代替周梦露死去的女孩,被杨思清像动物一样,扒了皮,吊在树上的女孩! 我想到杨思清戴上许美玲的脸皮,假扮许美玲杀死宋家伟一事,顿时怒火中烧,她肯定又想故伎重演,假扮何婷婷杀人! 杨思清无疑是我见过的最狠辣,最残忍的厉鬼,她杀了人不算,还要玷污别人的清白,毁坏别人的声誉,简直可恶至极。 谈完案子,任彦哲话锋一转,说道,“今天是国庆假期第一天,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出去玩?” “你不提,我都忘记今天放假了,我现在可没心思出去玩,满脑子都是杨思清的事。杨思清以死亡游戏为媒介,将女孩们骗进游戏,一一杀害,这个游戏存在一天,就可能多一个受害者,有没有办法将这个游戏封杀掉?” “我已经请我叔叔帮忙弄过了,他说这个游戏并不是游戏商开发的,而是像病毒一样,侵入玩家的电脑,很难控制它的蔓延。”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出杨思清的尸体,化解她的怨气了。” “你别着急,我相信夏冬、唐子暮的死是一个切入点,我们很快就会查出杨思清失踪的线索的。” 夜幕降临,又一天结束了。 周梦露抱着枕头,挤到了我的被窝,我照旧将桃木剑之类的东西放在枕头下面,方便取用。 周梦露今天跟王晓雅她们逛街去了,累得不行,躺在被窝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睡不着,一来担心杨思清又要杀人,二来想着顾祁寒说过最迟今晚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十二点多,我刚刚闭上眼,感觉房间里气温骤然下降,阴森森的气息渗入门缝。 我还以为杨思清来了,一把抓住桃木剑,叫着周梦露的名字,没想到她睡得跟死猪似的,叫了好几声都没叫醒。 浓浓的黑气在我的床前形成一个人影,我眼疾手快地将桃木剑向他刺去,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手腕,“老婆,几天不见,也用不着这么狠心地对付我吧?” 我一愣,定睛一看,矗立在床前的人,一袭黑色风衣裹着精装健硕的身躯,俊美无俦的脸洋溢着邪肆笑意,可不就是我心心念念的人么。 我有很多话想说,想问他这些天去哪里了,是不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可看着他深情含笑的双眼,我一秒怂了,什么都没问,讪讪地收回桃木剑,说,“我还以为是女鬼呢,没伤到你吧?” “没有。”顾祁寒将我从床上拉起来,双手环在我腰间,一低头,便吻上了我的唇。 我担心吵醒室友们,尴尬地推他,他说不要担心,他已经让我的室友们睡得死沉死沉的,不到明天早上绝对不会醒来,于是我就老老实实地投降了。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六十九章 解剖台上的美女 他的吻很炽热,我的身子都快软了,心里莫名地空得难受,情不自禁地想起我们昨晚在梦里面做的事,身体更加燥热,控制不住地将他紧紧抱住。 他冰凉的身体,紧贴着我的柔软的身躯,附在我耳边,小声问我是不是想要了,我羞得脸颊滚烫,虽然明知道室友们不会醒来,可是在寝室里做这种事,还是挺紧张的,感觉就像偷情一样。 我残留的理智促使我按住了他的手,他抬眼看我,炽热的眼神快要将我焚烧一般,我心脏跳得很快,舔了舔干渴的嘴唇,小声说现在还不行。 他一下子将我拥进怀里,一句话都不说,我以为他生气了,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腰,着急吧啦地解释,“我不是不愿意,就是时机不对。” 他在我耳边深深地吸了口气,浑浊的呼吸渐渐平稳,然后抬头,冲我微微一笑,“我明白,我没生气。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 走廊上,灯光昏暗,安静得吓人。 顾祁寒一手揽着我的腰,让我抓紧他,闭上眼睛,我听到耳畔风声呼啸,等他让我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宿舍楼下了。 我问他带我去哪里,他说去救人。 我问他救谁,他突然抱着我快速闪身,藏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无比清晰。 顾祁寒用眼神示意我看左边,我扭头一看,一个穿着吊带睡裙的女孩,正从三号楼那边走来,她双手直直地垂在身侧,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等她走近了,我看清楚她的脸,很漂亮,但是面无表情,目光茫然,没有焦距,就像是在梦游一般。 我知道她是被杨思清控制了,就像前两晚上的周梦露那样。 我小声对顾祁寒说,要不要现在动手救人,他轻轻摇头,“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跟着她,找到杨思清。” 顾祁寒身上带了不少好东西,随手一摸,就摸出一张隐身符贴到我身上,他说过,这种隐身符不但能让人看不见我,还能隐藏我身上的气息,让鬼也看不见我,这样一来,他带着我,就不怕被杨思清发现了。 我们大摇大摆地走在女孩身边,我越看她,越觉得她眼熟,走了好久,我突然想起,她不就是咱们文学院的男生评选出来的十大美女之一的胡晓霭么。 我们跟着胡晓霭来到化学实验楼,大楼的门本来已经锁了,但是当女孩走到门口的时候,门锁竟然自动开了。 我们跟着她来到三楼,走进标本实验室,一走进去,就有一种非常刺鼻的空气迎面而来,那是福尔马林的味道。 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户玻璃照射进来,我渐渐看清了房间里的摆设,各种各样的器皿,大大小小的动物标本,角落里站立着一具人骨骷髅,尖锐的牙齿白森森的,微微张开,仿佛会扑上来咬人一口。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房间里摆放的几个大型玻璃缸,缸里面用福尔马林侵泡着好几具尸体,这些尸体,并不是完整的,有的缺胳膊,有的缺腿,有一具无头女尸,还有一具从腹部以下的部分都没有了,这些尸体由于用药水反复侵泡,整体都呈现出褐色,皮肤、肌肉、就连内脏都是褐色的,但是,他们的手和脚的指甲却是蓝色的,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幽蓝光,猛然看去,让人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胡晓霭走到解剖实验台前,脱下鞋子,乖顺地躺到台子上,双手放在腹部,一动也不动,仿佛待宰的羔羊。 我和顾祁寒站在实验台的旁边,忍受着空气里刺眼的福尔马林气息,紧张地握紧手指,等待厉鬼的道来。 咔嚓……咔嚓……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骨骼的响动声,我猛地扭头,看到站在墙角的人骨骷髅竟然动了起来,它机械、缓慢地抬起腿骨,向着实验台这边走来,它上下颌一开一合,牙齿发出嘎吱嘎吱的咀嚼声。 待它走近我们,顾祁寒拉着我退后,让出一条路,它毫无所觉地走到实验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绳子,细长的手指骨笨拙地拿着绳子,将胡晓霭的身体捆在了台子上,然后又用手按住了她的双腿。 接着,房间里的气温急剧下降,阴森森的气息从门外涌了进来,两团黑气出现在我们面前,形成了两个身影,一高一矮,穿着破破烂烂的白大褂,一个手里拿着沾染血迹的手术刀,一个拿着抽血的针筒。 他们俩,正是我在废弃的校医院碰到的那两只医生鬼。 前两天,他们被我打伤,现在看起来精神得很,估计是用口哨操控他们的人给他们补充了鬼气。 我凑到顾祁寒耳边,小声说我遇到过这两只鬼,他们专门负责扒人脸皮,然后提醒他小心他们背后的神秘主人,他唇边溢出一抹冷笑,说,“他今晚出现了才好,正好会会他。” 听他的意思,他好像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两个医生鬼已经打算对胡晓霭下手了,我急不可耐地掏出一张符箓,就要冲上去,被顾祁寒拦住了,他让我再等一下。 我看到那个高个子,拿手术刀在胡晓霭脸上比划来比划去,仿佛在琢磨该怎么下手一般,再等下去,她就要被医生鬼给扒皮了! 我焦急地用眼神催促顾祁寒,顾祁寒冲我摇了摇头,握紧我的手,面色凝重地低语,“相信我,再等一下就好。”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我只好按捺住内心的急迫,眼看高个子用手术刀划向胡晓霭的脖子,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凭空传来,“住手!” 黑色阴风吹来,一道黑色人影翩翩落地,妖娆的身材,漂亮的脸,表情冰冷,目光阴狠,我看过她的照片,认得她是何婷婷。 何婷婷走到高个子医生身边,阴森森地盯着躺在解剖台上的胡晓霭,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脸上露出残忍贪婪的表情,幽幽道,“多美的一张脸啊,皮肤真好,我要是能有这么好看的脸就好了。” 高个子医生拍着马屁,“你现在的脸也很美。” 何婷婷转过身来,厉声道,“我现在的脸再漂亮,过了明天就不能用了,有什么用?你们这两个废物,不是说想办法让我换的脸保持得更久吗?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想出法子来?” 她一发怒,周身黑气流窜,脸上也透着黑气,看起来很是吓人,两个鬼医生瑟瑟发抖,矮个子的那个结结巴巴地说,“想出来了,想出来了,用这些普通人的鲜血滋养脸皮,最多只能维持两天的功效,但是,只要收集到那个纯阴之女的鲜血,用来泡脸皮,至少可以维持一年……” 高个子附和,“是啊是啊,她的血不但能滋养你的脸皮,还能增强咱们的鬼力呢。” 何婷婷一喜,“你们说的是真的?” 高个子和矮个子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高个子小声说,“我也是从别的鬼那里听来的,他们说,像林小南那样体质特殊的纯阴之女,好几百年才出一个,喝了她的血,吃了她的肉,就能鬼力大增,更厉害的,还能修炼成鬼仙呢。” 矮个子舔了舔嘴唇,“要是能喝一口她的血就好了……” 我擦,感情我已经变成鬼物们垂涎欲滴的仙丹了! 不对啊,按照外婆的意思,我的血脉觉醒了,血液才有增强鬼力的功能,按理说我血脉觉醒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我、外婆、顾祁寒,我们肯定不会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那到底是谁说出去的?是谁在背后暗算我? 何婷婷看矮个子没出息的样子,不耐烦地呵斥道,“行了,废话少说,我这张脸已经开始腐烂了,赶紧按照我的要求,把这女人的脸皮给我剥了,换给我。”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七十章 火狮 何婷婷惨白的手指在胡晓霭脸上摸来摸去,示意高个子从那个地方下手,还让他小心点儿,别弄坏了。 说完,她就悠哉悠哉地飘到玻璃缸那边,欣赏侵泡在福尔马林里面的尸体去了,口中还说着,“待会儿把那女人的脸皮剥了之后,就把她也泡到福尔马林里面,这可是跟我游戏里面设计的场景完美契合呢。” 这边,躺在解剖台上的胡晓霭已经恢复知觉,她睁开眼,看到两个鬼,一个骷髅,吓得差点昏死过去,不要命地尖叫,拼命地挣扎,只是她的身体被绑在台子上,双脚又被骷髅按着,根本动弹不得。 何婷婷坐在玻璃缸上,双腿侵泡在福尔马林里面,冷冰冰地说,“吵死了,先给我割了她的舌头,让她再也叫不出声。” “不要,不要,放了我,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锋利的手术刀向着胡晓霭逼近,她疯狂地挣扎着,惊恐地尖叫着,我听得于心不忍,问顾祁寒什么时候出手,他微微一笑,身形一闪,以我肉眼看不到的速度,闪到了高个子医生身后,右手迅速夺过他手中的手术刀。 因为他隐身了,而且隐去了身上的鬼气,高个子医生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发现手中的刀不见了,悬浮在空中,他赶紧伸手拿刀,却被顾祁寒一掌劈在了脑门上,他身子一抖,咕噜一声滚到地上,顾祁寒手一松,手术刀直直坠落,刚好插在他两腿中间的地板上,他登时惨叫起来。 我忍不住翻白眼,这高个子,胆子未免也太小了吧,刀都没有插到他,他嚎个什么劲啊。 何婷婷听到惨叫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没好气地说,“蠢货,刀都拿不稳,还不赶紧站起来,把她的脸给我剥了!” 高个子摸了摸两腿中间的物件儿,确定还在,这才哆哆嗦嗦地说,“不是啊,这里好像有古怪……” “有什么古怪的?你是鬼,难道还怕不成?” 高个子被她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灰溜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弯着腰,想去捡手术刀,似乎又有点忌惮,畏畏缩缩的,何婷婷气得又将他骂了一顿,什么废物啊,孬种啊,反正有多难听骂多难听,高个子握了握手指,发狠地将手术刀拔了起来,从我在的位置,刚好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狠辣。 “笨蛋,给我搞快点儿,我的脸已经快撑不住了,这么点事都做不好,我留你们两个废物干什么……” 何婷婷一边喋喋不休地骂,一边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脸,摸着摸着,她突然捏住右边耳朵下方的皮肤,撕面膜一样,将脸皮缓缓地撕了下来,露出恐怖至极的脸。 她的脸,被人用利器一刀刀割过,留下数不清的划痕,乍然看去,就像无数条蜈蚣在她脸上攀爬。 这个戴着人皮,脸部惨遭毁坏的女人,就是杨思清! 我心惊地看着她,有种想吐的感觉。 杨思清毫不犹豫地将何婷婷的脸皮扔掉,朝着解剖台走来,似乎想亲自督促高个子医生,高个子握紧手术刀,朝着胡晓霭脸部划去。 就在这时,顾祁寒出手了,他再次夺走了手术刀,并且顺势将它插进了高个子的胸膛,一丝丝黑气从他的伤口处溢了出来,他痛苦地哀嚎,狼狈地逃窜,却被赶上前来的杨思清一脚踢飞了。 杨思清的鬼力在高个子医生之上,当顾祁寒动手的时候,她便能感觉到他泄出的鬼气,她目光狰狞地四处张望,厉声道,“是谁在坏我的好事,给我滚出来!” 矮个子鬼瑟瑟发抖地杵在她身边,慌乱地左顾右盼。 顾祁寒冷冷地笑了,当他露出那种笑容的时候,我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果然,他一招黑虎掏心,朝着杨思清的胸口掏去,杨思清闪避不及,被他抓个正着,我看到他的手竟然穿透了她的胸膛,从她的后背伸了出来,然后骤然用力,将她的身躯震裂开来。 杨思清放声惨叫,化作一团团黑气散开,但她很快又汇聚成人形,挥动利爪,长长的指甲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电光,将实验室里面的瓶瓶罐罐打碎了不少,顾祁寒露出了身形,杨思清立刻招呼高个子和矮个子一起动手,三个人围着他打。 我担心他们打斗的时候伤到胡晓霭,赶紧借着隐身符的威力,悄悄从杨思清身后绕过去,一边替胡晓霭解绳子,一边观望场中战斗情况,见顾祁寒暂时处于上风,稍稍放心了一些。 胡晓霭看不见我,不知道绳子为什么突然解开,吓得浑身直颤,我赶紧把隐身符撕下来,她惊恐地往后退缩,惨叫着,“别杀我,别杀我……” “哎,你别怕,我不是鬼,我是来救你的。”我向她展示手中的隐身符,飞快地解释,“这是隐身符,我待会儿贴到你身上,可以让鬼和人都看不见你,不过很快就要失效了,所以你得赶紧离开这里,听明白了吗?” 胡晓霭还在颤抖,但是明显恢复了一些理智,她说,“那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立刻对她产生了一丝好感,在这种时候,还不忘记关心别人,可见心地还挺善良的。我冲她笑了笑,“不用担心,我跟我朋友,会对付那个厉鬼的,现在你赶紧走,一直往宿舍跑,千万别回头。” 说完,我把隐身符贴到她身上,她的身影一下子消失不见了,我听到她在我耳边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没有动静了,估计她已经离开了。 清理了现场,没了顾忌,我掏出桃木剑,也加入了战斗。 “好啊,我没去找你,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林小南,我今天就要喝干你的血,吃光你的肉!” 杨思清也是朵奇葩,明明光对付顾祁寒她已经自顾不暇了,还敢对我放大话,我林小南现在可不是任由她欺负的,更何况还有顾祁寒在,我怕她个毛啊! 我咬紧牙关,将手中这把用龙血泡过的桃木剑狠狠刺出,那两个医生鬼知道我这把剑的厉害,不敢再硬冲上来,一边闪躲一边伺机从背后攻击我,顾祁寒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护到他身后,我们后背抵着后背,让杨思清他们三个鬼没有可趁之机,恨得直瞪眼。 突然,一阵清脆悠扬的口哨声从外面传来,我心头一紧,知道是那个藏在背后操控厉鬼的人出现了。 杨思清也听到了,她得意地笑起来,“哈哈,我的主人来了,你们俩逃不掉了!” 话音刚落,一张符箓突然破窗而入,朝着我们飞速袭来,我想都没想,举起桃木剑便向符箓砍去,可没想到的是,桃木剑还没碰到符箓,它就轰地一声燃烧了,黄色火苗越燃越旺,火焰越来越大,在半空中幻化成一只凶猛的狮子,张开血盆大口,尖利的牙齿上滴着火焰,咆哮着朝我扑来。 我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等我想要逃跑的时候,狮子已经狠狠地向我的头部咬来。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手突然拽着我,将我甩到一边,我感觉眼前一花,身前已经闪现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将我牢牢地挡在身后。 顾祁寒屹立在我身前,右臂被雄狮的大口狠狠咬住,尖利的牙齿猛地用力,他的手臂顿时鲜血淋漓。 他后背挺得很直,吭都没有吭一声,左手一挥,竟然生生扼住了雄狮的喉咙,雄狮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曲,四肢乱抓,碗口大小的前爪拍向顾祁寒的头部,我心头大骇,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握着桃木剑就向雄狮冲去,一剑刺中了它的腹部,它嘶吼一声,尾巴用力一甩,将我狠狠地抽飞了出去。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七十一章 吞入腹中 我痛苦地趴在地上,看着顾祁寒与它打斗,发现它的腹部,被桃木剑刺中的地方,完好无缺,连一条口子都没有留下。 “这是雄狮的残魂,经过火焰的锻化,至刚至阳,你的桃木剑和它是一个属性,怎么可能伤得到它?”杨思清见顾祁寒无暇顾及我,便朝我飞了过来,口中说着风凉话。 我赶紧捡起桃木剑,警惕地防备着她,她忌惮我手中的剑,不敢再过来,停在几步远的地方,冷冷地笑,“林小南,你别挣扎了,你的朋友,支撑不了多久的,早点投降,说不定我还能大发慈悲,留你一具全尸。” “你刚刚还说要喝干我的血,吃光我的肉,这会儿又说要留我一具全尸,一会儿一变的,我可不敢相信你。” 我一边拖延时间,一边观察顾祁寒那边,他属阴,火狮属阳,他们对上阵之后,我看到他身上的鬼气隐隐有散逸的危险,心里着急,却又想不出办法帮他,突然,他双手用力一推,将雄狮推得一个趔趄,同时大喝一声,“萌萌!” 空气突然出现水波一样的波动,接着,一只萌萌的酷似白兔的小东西凭空跳了出来,它纵身一扑,冲着雄狮而去,嘴巴大张,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声。 我早已见识过萌萌的吼叫功夫,赶紧用手捂住耳朵,杨思清和两个医生鬼没有丝毫防备,被萌萌的吼叫声震得头发都竖了起来,脸上的肌肉不停地蠕动,那个人骨骷髅更倒霉,那身骨架子直接被嘶吼声震得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再看火狮,它也受到萌萌吼叫声的影响,整个变得狂暴起来,突然放弃顾祁寒,掉转头跟萌萌斗了起来,萌萌身材娇小,上蹿下跳,很是灵活,火狮就不行了,它身体庞大,每次攻击的时候仿佛都带着万钧力量,可是被萌萌轻盈地躲闪过去,它释放出的力量收不住,一股脑地撞出去,把实验室里的东西撞得噼里啪啦倒了一地。 一个侵泡尸体的玻璃缸也被它撞破了,尸体落到地上,福尔马林流淌出来,刺激性的味道,激得我眼泪都下来了。 萌萌似乎玩得没劲了,突然停了下来,火狮怒吼一声,朝它扑了过去,血盆大口一张,一口就将萌萌吞了下去。 “萌萌!” 我心中大骇,向着火狮冲了过去,顾祁寒一把抓住我,镇定地说,“别过去,它不会有事!” 我急得声音都变了,“可他都被狮子吞下肚了!” “相信我。” 顾祁寒搂着我的肩膀,不许我上前,我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心里又是一疼,“你的伤……” “没事,只是皮外伤。”他眼睛突然一亮,“快看,萌萌出来了!” 他没有骗我,萌萌真的出来了,不知道它用了什么把戏,竟然从里面将火狮的肚子弄了一个大洞,然后从洞里面钻了出来,小狗一般,摇头晃尾的,炫耀似地冲火狮嗷嗷叫。 火狮痛苦地嚎叫,身上就像泼了硫酸似的,发出滋滋的声音,从肚子上那个洞开始,迅速腐烂,短短十多秒,它周身燃烧的火焰便熄灭掉了,庞大的身躯变成了一团黑烟,风一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思清三个,许是没想到这个长得像兔子的小家伙这么厉害,连火狮都能打败,哪里还敢留下来,一溜烟地逃跑了。 我看了一眼顾祁寒的胳膊,伤口处的血已经凝固了,我想帮他疗伤,他说不用,这点皮外伤,可以自己复原。然后他伸出手掌,在伤口处轻轻拂过,伤口竟然真的消失了。我发现他离开的这几天,好像又变厉害了。 实验室里满地狼藉,我担心那个操控火狮的人还会使什么花招,顾祁寒让我放心,说他不可能出现了。我问为什么,他说那个人要是肯出来,在火狮被萌萌灭掉的时候,他就会出来了,可他并没有出来,说明他放出火狮,只是为了阻拦我们,帮助杨思清他们逃走。 对啊,杨思清上次在废弃校医院说过,现在时机还不到,她还不能杀我。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她背后那个神秘主人,皱了皱眉说,“那个口哨声好熟悉啊,我记得我跟王晓雅被婴儿怨灵袭击的时候,你制服了他们,他们也是听到这种口哨声才逃掉的。” 顾祁寒也记得这事,点了点头。 我又说,“那时候,是青袍道长指使任皓轩操控怨灵,那个口哨声,会不会是青袍道长发出来的?还有杨思清他们,会不会也是青袍道长在背后操控?” 顾祁寒只说有这个可能,这里面还有太多疑点没有解开,他也不敢肯定。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吹口哨的人,似乎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他操控了这么多怨灵和厉鬼,到底想做什么? 顾祁寒说时间太晚了,要送我回宿舍,我抱着萌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它柔软的毛,担心地说,“杨思清趁我们走了之后,会不会再挑一个女孩下手?上次就是这样,我救走了周梦露,她就杀了何婷婷。” “我先送你回宿舍,然后在女生宿舍周围盯着,保证不再让她得逞,好不好?”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颊,让我别再皱着眉头。 我心疼地看着他,“那也太辛苦你了。” 他嬉皮笑脸地说男人辛苦一点是应该的,只要我以后在那方面好好补偿他就好了。我被他说得脸都烫了,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他便把我搂到他怀里,又开始不正经了,磨磨蹭蹭好半天,才肯放过我。 他把我送回宿舍,让萌萌以后就留在我身边保护我,然后吻了吻我的唇,离开了。 晚上我睡得不太好,总是担心顾祁寒遇到危险,就连做梦都梦见他被青袍道长打伤了。 早晨,我感觉胸口闷得慌,就像被一块大石压着,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萌萌趴在我的胸口上,睡的正香,我伸手揪了揪他的耳朵,他登时醒了过来,晃了晃脑袋上的长毛,露出一双圆溜溜水润润的眼睛,歪着脑袋,冲我吐了吐粉红色的小舌头,好像在跟我说早安。 跟我睡在一张床上的周梦露也醒了过来,惊呼道,“小南,哪里来的小兔子,好可爱啊!” 说着,她伸出右手就往萌萌的脑袋上摸去,我连忙制止她,可还是晚了一步,萌萌张开大嘴,一口叼住了她的手,从喉咙里发出嘶吼声,就像发怒的老虎发出的啸声,将宿舍里其他人都吵醒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咋了这是,兔子还咬人啊?” “天啊,这兔子嘴巴也太大了,梦露整只手都被它含在嘴里了!” 周梦露脸色惨白,大呼小叫,“小南,快救我,它咬住我的手了!” 我赶紧拍了拍萌萌的小脑袋,命令它松嘴,它冲周梦露嗷嗷两声,似乎在警告她,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嘴巴,周梦露连忙把手收回来,我看了看,手背上有几个明显的牙齿印,不过没有出血。看来萌萌还是口下留情了。 我让她赶紧去洗手间,用肥皂好好洗一洗,她心有余悸地从床上跳下去,直奔洗手间,过了好一会儿,从里面出来,看到萌萌还趴在被子上,小脑袋对着她,似乎还在防备着她,她嘴巴一瘪,都快哭了,“小南,这是哪来的兔子,也太凶了。” “这是顾祁寒送给我的,叫萌萌,性格有点傲娇,是挺凶的,我以后会好好管教它的。”我捏住萌萌后颈的软皮,将它抱到我怀里,安抚性地摸着它的小脑袋,哄孩子似地哄它,“萌萌,宿舍里的大姐姐们都是好人,你以后不能对大家那么凶,不然我就把你送回去,明白了吗?”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七十二章 吃醋 萌萌似乎不太想回顾祁寒那里,立刻放下傲娇的小身段,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掌心,撒娇卖萌,可爱又乖巧,将大家的心都俘获了,就连周梦露都不怕它了。 洗漱完,换好衣服,我把萌萌放到敞开的挎包里面,下楼去找顾祁寒,刚刚走到楼下,就接到任彦哲的电话,他问我起床了没有,我说起床了,干嘛? “那你到宿舍楼下来,我在你们楼下等你。” 我赶紧加快步伐,走出院子大门,果然看到任彦哲,他左手拧着一份肯德基的早餐,右手拿着手机,悠闲潇洒地站在树下,吸引了无数的过路女生的视线。 看到我出来,他冲我粲然一笑,那笑容,阳光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走到他面前,“你这么早来找我,是不是警方那边调查出结果了?” 他无奈地扬了扬眉,“你每次跟我见面,除了案子,就没别的事可谈了吗?” “是啊,不然我们还能谈什么?” “喂,姑娘,你这过河拆迁拆得也太快了吧?” “我哪里过河拆迁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萌萌在挎包里面动了动,似乎不耐烦了,我安抚性地拍了拍它的脑袋,这个动作引起了任彦哲的注意,他低头打量萌萌,笑呵呵地说,“你怎么出门还带着一只兔子啊,不过还别说,兔子挺可爱的,跟你很像。” “你才像兔子呢!”萌萌动得更厉害了,想要跳出来,我只好将它从挎包里面抱出来,问任彦哲,“你到底找我什么事啊?” 他把肯德基的早餐提到我的面前,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找你一起吃早餐啊。” 我又不是他的女朋友,他找我一起吃早餐干嘛?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张开嘴,刚要拒绝他,他抢先说道,“吃早餐只是附带的,其实我找你,是为了案子,我叔叔今早打电话跟我说,案子已经有眉目了。” “真的?他们查到什么了?” 他捂着自己的胃,表情浮夸,“哎哟,肚子好饿,我都没力气跟你说话了……” “……”真没想到,咱们学院的院草,是这样一个能演的逗比。 见我不说话,他眉头拧成一团,表情更夸张,“好饿,饿得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再不吃饭,我就要饿死了……”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已经有一种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吧,先吃饭。” 他立刻满血复活,笑嘻嘻地跟我说去一食堂后面的小树林,里面人少,又安静,清晨的阳光洒下来,多么美好…… “你不是饿了吗?赶紧走吧!”我赶紧打断这个遐想联翩的文艺少年,抱着萌萌就走。 小树林里,确实挺安静的,除了我和任彦哲,没有其他人。 他把肯德基早餐取了出来,放在石桌上,招呼我喜欢什么就吃什么,千万别跟他客气。 我拿了一杯醇香豆浆放在面前,打开了盖子,打算等它不烫了再喝。 萌萌在我怀里乱动,想要爬出来,我想着周围反正没人,也不怕它捣乱,就把它放开了,没想到它轻轻一蹦,蹦到了石桌上,将脑袋凑到豆浆杯前面,刺溜刺溜喝起了豆浆。 任彦哲看得哈哈大笑,很有兴致地拿了一根油条,喂到萌萌面前,萌萌一口咬住油条,三瓣嘴一动一动的,吃得很是带劲。 “主人什么样,养的宠物也就什么样,林小南,你看你养的兔子,吃起东西来,跟你一模一样。”任彦哲一边打趣我,一边拿起自己那杯豆浆,放到我面前。 “我不喝了,你喝吧。” 我把豆浆还给他,他又放到我面前,还打开了盖子,说他不喜欢喝甜的,让我帮他喝了。 我还没说话呢,没想到萌萌那家伙就扔掉油条,两只前爪抱住任彦哲那杯豆浆,又刺溜刺溜地喝了起来,很快,豆浆就只剩下一半了。 我没好气地拍了拍它的小脑袋,“萌萌,你太没礼貌了,怎么可以抢别人的东西呢?” 萌萌扬起脑袋,无辜地看着我,两只爪子还用力地抱着豆浆杯,不肯松开。 任彦哲笑了起来,“好了,别训它了,它只是一只兔子,哪里懂那么多?没有豆浆了,你喝粥吧,皮蛋瘦肉粥和雪菜笋丁鸡肉粥,你喜欢哪一个?” “她两样都不喜欢。”清冷磁性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顾祁寒一袭黑色风衣,提着一个纸袋,潇洒卓绝地朝着我们走来,清晨的阳光透过树梢洒在他的身上,在他周身晕染出一层淡淡的光圈,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 他幽深清冷的视线,向我扫来,我没来由地觉得心虚,赶紧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尼玛,这种跟小三约会却被正室抓了个正着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我跟任彦哲真的没什么呀! 萌萌一脚踢开豆浆杯,嗷呜一声,撒丫子朝顾祁寒奔了过去,顾祁寒没理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任彦哲纳闷地问我,“林小南,他是谁?你认识?” 我干笑,“呵呵,是啊,是啊……” 顾祁寒走到我身侧,很自然地揽着我的肩膀,微微一笑,说,“老婆,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么?” 任彦哲脸色大变,陡然站了起来,“林小南,你结婚了?” 我尴尬地看了看顾祁寒,他唇角紧绷,幽深的视线紧盯着我,眼里藏着危险的讯息,好像我要是敢否认他的身份,他就会做出什么事一般,我赶紧说,“任彦哲,这是顾祁寒,我跟他是……恋人关系。” 说一出口,顾祁寒笑了,任彦哲脸黑了。 “老婆,我买了你最喜欢的海鲜粥,趁热吃。”顾祁寒拉着我坐下,从纸袋里拿出一个便当盒,打开,放在我面前,然后递给我一把勺子,笑意盈盈地盯着我。 我没办法,只能舀了一勺粥,小心翼翼地喂到嘴里,瞥了一眼任彦哲,见他脸色阴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祁寒。 顾祁寒看都没看他,伸手擦了擦我的嘴角,声音温柔地说,“你还是这么不小心,吃东西总喜欢弄到嘴上。” 他虽然是笑着跟我说话,可我总感觉瘆得慌,被他这样温柔地、贴心地、细致地照顾着,我都快哭了好吗! “小南,你男朋友是干什么的?看起来年纪好像很大了。”突然,任彦哲悠悠地飘来一句。 我刚好吞了一口粥,差点呛到,顾祁寒贴心地将一杯饮料送到我嘴边,我赶紧喝了两口,抬头正对上任彦哲关切的眼神,“你没事吧?” 我连忙摇头,他微微一笑,又问我顾祁寒是干什么的,这个问题,还真是难倒我了,顾祁寒生前是顾家的大少爷,死后是一只鬼,难道我要实话实说? 顾祁寒悠悠一笑,“老婆,任同学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 我瞪他,我也想回答,可你告诉我,我怎么回答? 他脸上笑意加深,很自然地用手将我耳边散落的发丝抚到耳后,然后抬眼望向任彦哲,声音清朗冷淡,“这个问题,还是由我来回答吧。我开了一家it公司,如果任同学感兴趣,欢迎你毕业后来我公司任职。” 任彦哲脸色一下子黑了,可好在他有修养,没有发火,扯了扯嘴皮,露出一抹僵硬的笑,“那就谢谢顾先生了。” 顾祁寒坦然地说了一句不客气,我都替他脸红,这人从身份上来碾压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有意思吗?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七十三章 血肉之花 任彦哲似乎把心头的火气都发泄到了食物上面,他把自己买的两份早餐都吃光了,我觉得气氛挺尴尬的,也就埋着头苦吃,把顾祁寒买给我的海鲜粥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我提起正事,问任彦哲警方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没有,他说,“我早上接到叔叔打来的电话,他跟我说,昨晚上十点多,咱们学校两个学生跑去警察局了,又哭又闹,怎么劝都不肯走,还说有人要杀他们,他们想得到警方的保护。可当警察问他们,谁要杀他们,为什么要杀他们的时候,他们又不肯说了,我叔叔觉得这事蹊跷,就让人暂时把他们保护了起来,暗中调查他们俩的底细,没想到一查,还真查出问题了。” 说到紧要处,他突然停顿下来,我赶紧追问,“查出什么了?” 他说,“那两个学生,一个叫石一晨,一个叫戴浩宇,都是富二代,跟已经死去的宋家伟、夏冬、唐子暮认识,他们以前还一起玩过,是**的常客,可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他们俩就跟宋家伟他们三人很少再来往了,也很少再去那些**。” 顾祁寒冷淡地说,“很明显,杨思清的死,跟宋家伟他们五个人有关,她已经杀了三人报仇,剩下的石一晨和戴浩宇害怕了,所以跑到警局去寻求帮助。” 任彦哲脸色不大好,憋屈地抿了抿唇,才说,“我叔叔也是这么想的,他已经吩咐手下,一定要想办法撬开石一晨和戴浩宇的嘴。” 分别的时候,任彦哲看着我,似乎有话想对我说,可他看了看揽着我肩膀的顾祁寒,最终没有说出口,只冲我挥了挥手就走了。 任彦哲走远以后,我把顾祁寒的手一把拍开,冲他翻了个白眼,“这样欺负人家一个小孩,有意思吗?” “小孩?”顾祁寒俯首向我逼近,眼神危险地盯着我,“在你的眼里,我很老了?” 我眨眼,这个高傲自信的男人,该不会是介意任彦哲刚才说的那句“看起来年纪好像很大”的话吧?他以前把我耍得团团转,也该我耍耍他了,我故作忧伤地叹了口气,“是啊,你比我大这么多,我感觉我们之间已经有好几条代沟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没有说话,我不由有些心虚,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伤到他的自尊了,正想哄哄他,不料他突然抱紧我,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有代沟怕什么,在床上好好填一填,就能填满了。” 我听得面红耳赤,这个流氓,我真不是他的对手! 他搂着我的腰,低声威胁我,“以后不许再跟别的男人走那么近!” 哈哈,说来说去,他是吃醋了嘛,难怪他刚才处处压任彦哲一头,没想到他吃起醋来,还挺可爱的,我抿着唇偷笑,被他发现了,咬了咬我的耳朵,让我答应他,否则就吻我,我担心被人看见,连忙答应了,他这才肯放过我。 国庆节期间,学校里人很少,走在林荫路上,很是安静。我问顾祁寒,昨天晚上杨思清有没有再次动手,他说有,不过被他给搅了。 我问他,我们现在去哪里,他说去找杨思清的尸体,彻底解决这件事。 我们来到废弃的老校医院,即便是白天走进这里,也感觉阴森森的,走到二楼,我看到天花板上吊着一根满是灰尘的麻绳,正是吊死鬼作祟的地方。 我说杨思清的尸体,该不会是在这里吧?顾祁寒说不在,我无语了,那咱们来这里干嘛? 他微微一笑,“找工具啊,找到工具,才能把杨思清的尸体给弄出来。” “在这废弃的校医院里面,除了病床和废弃的医疗器具,能找到什么工具啊?” “别急,找找看,说不定会有惊喜的。” 嗯,还真有惊喜,我们在二楼一间办公室里面,找到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锤,也不知是谁将这东西扔在这里。 顾祁寒一只手提起铁锤,我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下了楼,来到医院后面的小花园。 花园里,杂草丛生,角落里,用砖块砌了一个养花的池子,里面种满了蔷薇花,现在正是开花的季节,蔷薇花开得如火如荼,花瓣红得耀眼,就像鲜血一般。 顾祁寒下巴微微一抬,“杨思清的尸体,就埋葬在这花池底下,蔷薇花以她的血肉为养分,所以长得特别茂盛,就连花朵,都比别的花要艳丽。” 我本来伸出手,想摘一朵花,听了他这话,手指一哆嗦,赶紧收了回来。 他神情凝重地望了一眼四周,让我退后一点,然后举起铁锤,用力砸向花池,轰隆一声,花池四分五裂,砖块断裂滚落到地上,蔷薇花折的折,倒的倒。 我看到花的根部,竟然流淌出暗黑色的血迹,腥臭的味道迅速弥散在空气里,我忍不住捂住鼻子,顾祁寒丝毫不为所动,右手一挥,将那些蔷薇花从土壤里拔了出来,扔到一旁的空地上,土壤里,也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像一条条小溪,从砖头缝隙里涌了出来,淌到地上,有生命一般,朝着我们流来。 顾祁寒眉头一蹙,拉着我的手快速后退,那些血流,竟然越流越快,向我们追来,他将我护到身后,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他拿出降阴铃,摇动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响起,血流的速度渐渐变慢,他突然加速,越摇越快,四周突然刮起阴风,树叶吹得哗啦哗啦响,地面跟着震动起来,花池的土壤裂开一条条缝隙,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一只腐烂不堪的手猛地从土里面伸了出来! 我条件反射地惊了一下,心都快蹦出来了,不过很快我又镇定了下来,我现在好歹也是驱鬼师了,怎么能被一具尸体吓到呢? 我习惯性地将手伸进挎包里面,去掏桃木剑,一下子摸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顿时一个激灵,糟了,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只顾着带萌萌,忘记拿桃木剑了! 萌萌被我一摸,嗷地叫了一声,在挎包里狂躁地动了起来,我拍了拍它的头,让它别闹,在包里面好好待着。 那边,顾祁寒已经停止摇铃,杨思清的尸体从土壤里面爬了出来,她就像电影里面的丧尸,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一块块腐肉挂在身上,每走一步,就要掉下一两块来,她的脸,更是恐怖,犹如一团烂泥,只看得清那双布满仇恨怨毒的双眼,肥大的蛆虫,在她的身上爬来爬去,她的嘴边,也吊着好几条,她浑不在意,双眼死死地盯着我们,迈着僵硬的步伐,向着我们走来。 顾祁寒冷冷道,“杨思清,从你的尸体里面出来,去你该去的地方!” 原来,降阴铃只对鬼魂怨灵起作用,杨思清畏惧它,便躲到了自己的尸体里面,操控着尸体从土壤里爬了出来。 杨思清都这样了,还不肯放弃,两颗浑浊灰白的眼珠子阴森森地盯着我们,步步逼近,“我为什么要离开?在报完仇之前,我哪里都不会去!” 我忍不住说,“是宋家伟他们杀了你吗?” “没错!”杨思清愤怒地嘶吼,眼睛里迸射出的怨恨,令人心惊,“就是宋家伟、夏冬、唐子暮、石一晨、戴浩宇那五个畜生,他们害死了我!” 她愤怒地颤抖,腐烂的双手紧紧握住,将指骨都捏碎了,“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欺辱我的吗?”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七十四章 罪与爱 她嘶哑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恨意,控诉道,“那天晚上,我下完夜班,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被他们五个畜生撞见了,他们强行把我弄到这个废弃的医院里面,堵住了我的嘴,他们想强暴我,我拼命反抗,抓伤了宋家伟的脸,他大发雷霆,掏出匕首,一刀刀划花了我的脸,我痛苦地哀求他们,他们不但不肯放过我,还将我踩在地上,让我替他们舔脚……” “我满脸鲜血,就像狗一样趴在那里,被他们欺负,还拍下了我的裸照,威胁我不许报警,让我以后都要供他们玩乐……我绝望极了,发狠地咬住了唐子暮的****,他们几个疯了一样对着我拳打脚踢,夏冬将匕首刺进了我的胸膛……我就这样,被他们几个活活地弄死了!” “杀了我还不够,他们还将我的尸体砌在了花池底下,种上蔷薇花,蔷薇生长的时候,吸取的是我身体里的血肉,在我死后,他们都不让我安宁!” “他们都该死,我要把他们都杀了!”她杀气涌动,歇斯底里地嘶吼,嘴巴突然张开,黑色的血液冒了出来,冲刷掉她下巴上的几条蛆虫,腐烂的气息冲得我快窒息了。 顾祁寒冷眼看着她,说道,“你是死得很惨,宋家伟等人也的确该死,但人间有人间的规则,他们理应受到法律的制裁,你的报复手段太残忍了,更何况,你还杀了两个无辜的人,许美玲,何婷婷,她们跟你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却杀了她们!” 杨思清用腐烂得已经见白骨的手,摸了摸肉泥一般的脸,阴测测地说,“是啊,谁让我需要一张漂亮的脸蛋,去迷惑宋家伟他们呢?” 我想起她撕面膜一样撕下脸皮的情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说道,“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利用死亡游戏来杀人,你如果直接杀人,剥脸皮,不是更简单吗?” 她灰白的眼珠子盯着我,幽幽地笑了,“千篇一律的杀人方式,不是太老土了吗?我设计了死亡游戏,设置了难易程度不同的关卡,让那些女孩自己选择自己的死亡方式,多有趣啊。再者,死亡游戏通过网络传播出去,可以引来更多的女孩,我就能得到更多的脸皮了呀,我是不是很聪明啊?” 她的悲惨遭遇,令人同情、痛心,但是她扭曲的心理,又让人觉得胆寒、恶心。 顾祁寒冷冷地看着她,一针见血地说,“你说的,恐怕都不是最根本的原因,最根本的原因是,你享受着杀人的乐趣,将杀人当成了一种游戏!” 她先是一愣,接着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张狂肆意,满含怨怒,“没错,我就是很享受那个杀人的过程。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我长得漂亮,就让我遇上宋家伟那群人渣,被他们残忍杀害,那许美玲、何婷婷她们呢,凭什么她们长得好看,就能活得好好的,还能勇敢地去追自己喜欢的人?我不但要让她们死,我还要让她们在死前感受到我曾经感受到的痛苦跟恐惧!” 她扭曲的样子,疯狂的眼神,令人心惊胆战,一字一顿地说,“剥了她们的脸皮,戴在我的脸上,我就能去找宋家伟他们几个了,用色相迷惑他们,在他们神魂颠倒的时候,露出原形,让他们在痛苦绝望中死去!男人,都一个德行,就喜欢长得漂亮的女人,只要脸皮好看,管她是人是鬼。” “你说错了!”清朗舒悦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我后头一看,说话的竟然是任彦哲,他的身旁,跟着一位四十多岁,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面容跟他有几分相似,估计就是他口中那位当警察局长的叔叔。 杨思清陡然间见到自己爱慕的男生,腐烂的尸体抖了抖,下意识地侧了侧身,不想让任彦哲看到她的脸,再说任彦哲和他叔叔,神色很镇定,一点都不害怕,好像杨思清在他们眼里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任彦哲继续说道,“在我的眼里,女孩长得再漂亮,都比不上她有一颗善良的心来的重要。” 杨思清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腐烂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语气里明显透着嘲讽,“说大话,人人都会,可要让你抱一下我这个鬼不鬼,尸不尸的丑八卦,你愿意吗?” 任彦哲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杨思清阴测测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透着凄楚,心酸,还有失望,“看吧,没有哪个男的能逃得出美色的诱惑,就连你也不能。我现在这么丑陋,这么肮脏,你们就连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 我不由地心酸,眼眶发热,哪个女孩不爱漂亮,特别是在自己爱慕的人面前,始终想让他看到自己最光鲜,最亮丽的一面,可现在,任彦哲的突然出现,将杨思清仅有的尊严都给击溃了。 更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任彦哲突然向杨思清走了过去,张开双手,抱住了她。 杨思清也没有想到,僵硬地站着,呆呆地望着拥抱自己的男人,接着,她哭了起来,眼眶里流淌出两行血泪,喉咙里发出类似小动物哀鸣的抽泣声。 任彦哲抱着她,声音温和地说,“还记得我在喔喔超市买东西那天,我把钱包忘在收银台了,你叫住了我,当时我心里就在想,这个女孩真善良,她的笑容,很美,就像阳光一样。” 杨思清哭得浑身颤抖,血泪不停地流,她缓缓抬起手,想要摸一摸任彦哲的脸,可手指刚要碰到他,就僵在了半空,她是担心吧,担心弄脏他,担心他害怕。 任彦哲注意到她这个细微的动作,主动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明朗帅气的笑容犹如阳光驱散了阴霾。 他说,“那天我忘记问你的名字了,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任彦哲,是文学院大四的学生,你叫什么名字?” 杨思清嘴角扯了扯,似乎想露出一个笑容来,声音沙哑地说,“我叫杨思清,文学院大三的学生。” “原来是学妹啊,那么,学妹,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我愿意。” 杨思清深深地注视着任彦哲,笑了,虽然她的脸,显露不出她的表情,但我从她的眼里看得出,她在笑,笑得很开心。 她笑着笑着,又落下血泪,对任彦哲说了一声谢谢。 她轻轻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在我们的视线里,缓缓地倒了下去。 她的尸体正好倒在蔷薇花上,绚烂的花朵,簇拥着她,她的双手放在小腹上,安详地沉睡。 她的鬼魂,从尸体里面出来了,穿着白衬衫,牛仔裤,长发披肩,气质温婉,只可惜她的脸,被匕首划得面目全非,她悬浮在半空中,眷恋地望着任彦哲,微微一笑,身形渐渐变化成点点金光…… 在她的身形完全消失的那一刻,空中回响着她最后的声音,“林小南,小心我的主人……” “你的主人是谁?他想做什么?”我着急地追问,可惜没有得到回应,她已经走了。 任彦哲站在原地,仰望着天空,他身上的白衬衫沾染着尘土,以及腐尸的粘液,他叔叔看不下去了,走上前递给他几张湿巾,让他把脸和手擦了,又让他赶紧把衣服脱下来。 就这样,我欣赏到了咱们院草的胸肌。 顾祁寒脸色臭臭的,抬手敲了敲我的脑袋,不许我再看,我讪讪地收回视线,凑到他耳边跟他说,任彦哲的胸肌没他的大,他这才赏给我一丝笑容。 从老校医院出来,我看到大楼外面守着五六个警察,任彦哲的叔叔任局长正命令他们进去处理杨思清的尸体。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七十五章 叫我老公 任彦哲在一边小声跟我解释,说他叔叔刻意让手下守在外面,以免外人闯来,看到杨思清的鬼魂,再宣扬出去,那可就不得了了。 任彦哲没穿上衣,跟我靠这么近,我挺尴尬的,顾祁寒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麻利地脱掉身上的风衣,扔给任彦哲,冷冷地命令,“穿上!” 任彦哲笑眯眯地说了一句“谢啦”,然后慢条斯理地将黑风衣穿上了。 任局长的手下都进后院了,他走到我们跟前,深邃的双眼犹如鹰隼,不动声色地打量我跟顾祁寒,我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但转念一想,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怕他干啥,于是挺直了腰板,任他打量。 他盯着我们看了几秒钟,严肃刻板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林同学,顾先生,我起先听彦哲说你们跟普通人不太一样,还不相信,现在亲眼看到,就不得不信了。二位是修道的吧,师从何门啊?” 咱们姜家,没门没派,也可以说是自成一派。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望向顾祁寒,他从容不迫地说,“我们并非修道之人,只是从父辈那里学到了一些雕虫小技,让任局长见笑了。” “原来是阴阳世家,失敬失敬。” 我起初还担心任局长给我们俩扣上宣扬封建迷信的帽子,没想到他对我们挺客气的,还跟我们说,既然是专业人士,那他就放心了,那意思是不怕我们俩把闹鬼的事情宣扬出去了。 后来,我问任彦哲,为啥他叔叔这么轻易就接受有鬼的事实,还接受了我和顾祁寒“驱鬼师”的身份,他说他叔叔从警二十多年,见过不少离奇的案子,当然也碰到过冤鬼索命之类的事,渐渐的,他也就由无神论者变成有鬼论者了。 我又问他,第一眼看到杨思清的时候,害不害怕,他苦笑着说,“怎么不怕?我当时看到的完全就是一具行走的尸体好吗?” “那你怎么还敢抱她?”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在我跟叔叔去校医院的时候,就从他那里听说杨思清的事了。叔叔说,石一晨和戴浩宇扛不住心理压力,承认在半年前伙同宋家伟三人,强暴、杀害了杨思清,还将她的尸体埋在老校医院的后院里,并且连夜找人砌了花池,种上了蔷薇花。叔叔还说,杨思清是农村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弟弟成绩不好,就辍了学,将读书的机会让给了她,全家人的希望都在她身上,可没想到,在她大三,即将毕业的时候,出了这档子事,她的家人,该多痛苦,多绝望啊。” “听完她的事,我就觉得她挺可怜的。当她自嘲自己丑陋,肮脏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就走了过去……”任彦哲冲我一笑,说,“虽然事后回想,还是觉得有点恐怖,不过,我不后悔。” 任彦哲在我心里的形象顿时变得高大起来,我觉得他的心,比他的外貌还要有魅力。 处理完杨思清的事情,宿舍里的姑娘们都松了口气,只是看到许美玲空出来的那张床,心里还是有点难受。听说她的父亲是二婚,而许美玲是他跟前妻的孩子,许美玲去世的第三天,他父亲和后妈才赶来学校,跟校长谈了话之后就走了,并没有来宿舍拿许美玲的遗物。仔细想想,许美玲在家里或许也不是那么受宠吧。 周梦露没有了生命危险,最是开心,兴奋地说要请我们大家出去玩。 胡丽丽笑着说,“不是吧你,平常那么节省,现在居然舍得大出血,该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呸呸呸,能不能别提鬼,提起鬼,我这小心脏就噗通噗通的。”周梦露故作高深地说,“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我突然领悟到人生的真谛,不能再节约了,该潇洒的时候就得潇洒,钱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最痛苦的莫过于死的时候钱还没花完。” 王晓雅笑着打岔,“可更痛苦的是,钱花完了,人还没死!” 周梦露说,“不开玩笑了,说认真的,咱们今年都大四了,还没有一起出去玩过,等到下个学期,大家实习的实习,考研的考研,可能更没有时间一起出去了,咱们就趁着这几天假期,一起出去玩玩吧,同意的姐妹儿,请举手。” 我们几个互相看了看,都举起了手,周梦露兴奋地拍了拍手掌,“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明天就出发。” 我连忙问,“咱们去哪儿玩啊?” 周梦露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阎村!” “阎村?这是什么地方,没听说过呀!” 我们面面相觑。 周梦露说,“我本来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前段时间,看到一篇帖子,说的是现在的人旅游都喜欢往风景名胜跑,看到的风景商业化严重不说,还有很多人,走哪哪是人。有人回复骂楼主装逼,让他有本事推荐几个好玩又人少的景点出来,没想到楼主还真推荐了,他推荐的地方,我听都没听过,其中就有一个叫阎村的地方。他说阎村隶属于麻城,交通不太便利,人口也很少,就两三百人,但是村里的建筑都是明清时期留下来的,古老的街道,青石板铺成的道路,是不是挺有逼格的?” 王晓雅和胡丽丽都来了兴致,问她发帖子的楼主有没有贴阎村的照片,周梦露从手机里面翻出几张,说是从帖子里保存的。 我们看了照片,确实像她说的那样,房子都很古老,村口还有一个大牌坊,看起来挺气派的,但凡学文科的女孩,都有点怀旧情怀,我们当下拍板,就去阎村了。 周梦露说,那篇帖子下面,有很多人回复说想去阎村,于是楼主就组织了一个驴友团,正好是十月三号发团,错开出行高峰期,咱们确定好几个人去,她就好给团长打电话报名。 话音刚落,大家都把视线聚集到我身上,八卦兮兮地笑,让我把顾祁寒也叫上,我说既然是姐妹团,我把他叫上干啥,你们不别扭啊? 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黄琴笑道,“叫上顾祁寒的话,让我和周梦露两个单身狗看着你们秀恩爱,也太残忍了。还是别虐狗了。” 周梦露猛点头,“对,请爱护动物。” 下午,赵小可打电话给我,问我明天有什么安排,我说我跟室友约好了一起出去玩,他说那你们好好玩,就挂断了电话。 再说顾祁寒,我不让他陪我去阎村,他挺不乐意的,吃晚饭的时候,一直对我摆着一张臭脸。饭后,我们俩在校园里面遛弯,我小意讨好他,他也不搭理我,我也来气了,我说我要回宿舍了,他拽着我的胳膊,把我弄上了他的汽车,载着我来到之前来过的那栋别墅。 进卧室之后,他把房门反锁了,我紧张地后退,“你干嘛?有话好好说啊,家暴是犯法的!” 他冷着一张脸,向我靠近,将我逼到了角落里,我可怜地缩成一团,他把我拧了起来,扔到床上,高大的身躯顷刻间压了下来,阴冷的气息笼罩着我,我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胡乱憋出一句,“那啥,你别生气啊,生气容易长皱纹。” 他危险地眯了眯眼,“你嫌我老?” “不不不,不是,我就这么随口一说……” 尼玛,他板着脸的样子太吓人了,我立马没出息地拍他马屁,“顾先生英俊潇洒,高大威猛,我能有你这样的男朋友,简直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啊,哈,哈哈……” 他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抓着我的手微微松开一点,霸道地说,“不是男朋友,是老公。” 我赶紧点头,“对对,是老公。” “再叫一声。” “老公。” 他笑了,摸摸我的脸,“真乖。”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七十六章 鬼推车 好像哪里不对劲,我擦,我被他绕进去了,我叫他老公了! 一声老公之后,一发不可收拾,整个晚上,顾祁寒不知道逼我叫了他多少声老公,这个趁火打劫的混蛋! 第二天一大早,顾祁寒神清气爽地把我叫醒了,开车送我去学校的路上,又一次叮嘱我带上桃木剑和辟邪物件,还要带上萌萌,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打电话给他,他会立刻赶过来,我笑话他就像老妈子一样,嘱咐了一遍又一遍,他将阴森森的视线投过来,我立马老实了,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老公”,他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 回到宿舍,面对周梦露她们几个八卦的目光,我已经懒得解释什么了。 七点二十,驴友团的团长通知我们,旅游大巴已经快到咱们学校了,让咱们赶紧到学校正大门外等他们,于是,我们几个女孩背着行李,来到了校门口。 没想到,任彦哲也背着一个包,站在这里。 他笑着跟我们打招呼,问我们去哪里玩,周梦露嘴快地说我们去阎村,任彦哲笑着说,“那真是巧了,我也去阎村。” “太好了,多个人,多个照应嘛!” 周梦露激动得都快疯了,把我们几个拉到一边小声嘀咕,待会儿上车之后,她想跟任彦哲坐到一块儿,让我们几个别跟她抢。 大巴车来了,一个黑瘦黑瘦,个子一米七多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他自我介绍说叫邱志明,在网上发帖子组织阎村之行的人是他哥们儿,他哥们儿托他带领我们这些人去阎村。 他看到我抱着萌萌,有点不满,“按照规定,宠物是不能带上车的。” 我不好意思地说,“我出来玩,兔子放在宿舍没人照顾,就请你通融一下吧。” “是啊,帅哥,你就通融一下吧。” 姐妹们都帮着我求情,邱志明只好同意了,叮嘱我管好萌萌,不要让它在车上拉屎拉尿,我赶紧答应了。 上车之后,我看到前排的位置都坐满了,后面几排没人,任彦哲问我想坐哪里,我看到王晓雅已经坐下了,她身边还是空的,连忙说我跟晓雅一起坐。 我坐到王晓雅身边之后,胡丽丽和黄琴坐到了一排,剩下周梦露和任彦哲两个人,周梦露笑呵呵地说,“那我们俩坐到小南她们后面那一排吧。” 任彦哲没说什么,周梦露就率先坐到靠窗的位置,他迟疑了一秒,坐到了她旁边。 大巴车开始行驶了,邱志明说团员都已经到齐了,请大家交团费,三天两晚,纯玩无购物,包吃住,每人五百,他挨个挨个收。 周梦露之前说请我们出来玩儿,花销都算她的,我们四个人哪好意思让她出钱,都坚持自己出了。 我隔壁那排,坐着一个穿白色衬衫、牛仔裤的女孩,她胸前挂着一个工作牌,上面写着天之涯旅游公司导游刘晓琪,她长发披肩,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小背包,面朝着那边的窗户,很是安静。 我注意到邱志明收完我们这边的团费之后,越过刘晓琪,走向了其他人,我猜想刘晓琪可能是邱志明雇来给我们讲解的导游,不过她也太安静了,不像其他的导游。 许是察觉到我的视线,刘晓琪突然转过头来,很漂亮的一张脸,只是皮肤太白了,就像很久没晒过太阳了一样,她冲我微微一笑,我也冲她笑了笑。 “小南,你在看什么呀?”坐在我旁边的王晓雅问我。 我小声跟她说,“我在看坐在隔壁那排的女孩,挺漂亮的。” 她诧异地说,“哪来的女孩?那一排不是空着吗?” 我转头一看,隔壁那排是空的,根本没什么女孩。 我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自己是见鬼了。 王晓雅害怕地抱着我的胳膊,小声说,“你是不是又看到那东西了?” 大家好不容易一起出来玩,我不想让她们担惊受怕,于是笑了笑说,“逗你玩的,你还真信了?” “讨厌,我刚刚真被你吓到了!” 王晓雅气恼地挠我胳肢窝,我笑着躲闪着,心里却隐隐担心,刚才看到的那个女鬼,会不会伤害我们。不过她看起来好像跟别的女鬼不一样,挺友善的,或许没有敌意吧。 汽车行驶半个多小时,我就感觉到困了,本来忌惮车上的女鬼,不想睡的,可是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歪,靠在王晓雅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感觉汽车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立刻惊醒了过来,耳畔充斥着乘客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王晓雅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急得快哭了,“小南,咋办,大巴的刹车失灵了!” 我心脏猛地一跳,赶紧抬头望去,汽车正以缓慢的速度往路边的悬崖滑去,不少乘客惊慌地大喊,“师傅,快开车门啊!” 大巴滑动的速度并不快,要是打开车门,我们都跳下去,顶多擦伤,扭伤,但是能捡回一条命啊! 邱志明也焦急地喊司机赶紧打开车门,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司机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惊恐地说,“车门打不开了!” “完了完了,怎么办,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竟然遇到这种事,早知道我就不出来玩了!” 在大家都惊恐失措的时候,邱志明喊了一句,“大家都别慌啊,拿起救生锤,把窗户玻璃打碎,我们跳出去!” “是啊,赶紧打碎玻璃!” 挨着窗户坐的人,纷纷站起来拿救生锤,王晓雅座位旁边的窗户上也配了一个救生锤,她慌忙将它取下来,紧紧握着,朝玻璃上用力砸去,可是,玻璃竟然纹丝不动! “小南,玻璃砸不碎!”王晓雅急哭了。 “我来吧!”坐在后排的任彦哲站了起来,我和王晓雅赶紧让到过道里面,他右手高举起救生锤,用力地向玻璃砸去,玻璃发出嘭地一声巨响,可还是完好无损。 任彦哲不甘心,又用力砸了几锤,玻璃还是没有碎,就连一条裂缝都没有,他面色凝重地说,“玻璃有问题,砸不碎!” 其他砸玻璃的人也嚷嚷了起来,“他妈的,这是什么玻璃,怎么砸不碎啊?” “我这里也砸不碎!” 司机满头大汗地叫道,“只剩几米的距离了,汽车就快冲下悬崖了!” 我透过挡风玻璃,已经看不到马路,只看到一片连延不断的大山,可以想象悬崖有多高,汽车一旦冲下山,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我也开始恐慌了,无比地后悔,没有让顾祁寒陪同,如果他在这里…… 对了,他说让我有危险的时候就打电话给他!我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可是,手机竟然没电,自动关机了,我试着开机,一直开不了。 我慌得手指都颤抖了起来,被我抱在怀里的萌萌突然不安地挣扎起来,然后猛地从我怀里跳了出去,动作迅捷地扑到车窗玻璃上,两只前爪用力在玻璃上抓挠,还回头冲我嗷嗷叫,叫声非常急迫,好像在提醒我什么。 我赶紧走过去,透过玻璃往外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外面,竟然有十几个,周身萦绕着黑气,穿着褴褛的人,簇拥在汽车周围,双手搭在车身上,用力推动着这辆车。 我仔细打量,才发现他们并不是人,有的脸部腐烂严重,鼻子和下巴都没了,有的肚子烂掉,流出白花花的肠子,有的脑袋就像被汽车碾过,扁平扁平的,还有一个从腰部以下的肢体都没有了,上半身贴在车身上,就像壁虎一样,盯着车内惊慌大哭的乘客,脸上露出阴森森诡异的笑容。 鬼推车!少说也有近二十个! 这么多鬼,怎么样才能将他们赶走?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七十七章 别去阎村 我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脑子里迅速闪过好几个方法,可没有一个能够解除现在的困境。 “距离悬崖只有两米了!”司机恐慌绝望的声音,就如炸弹,将我们所有人的恐惧都给炸出来了,车厢里,有人痛哭,有人谩骂,还有人打电话给家人告别…… 周梦露王晓雅她们四个也哭了起来,周梦露一边哭一边后悔地说不该出来玩,是她拖累了我们。 任彦哲和另外两个男轻男子还没放弃,咬着牙,用救生锤奋力砸窗。 我低头,看到不停地用爪子抓挠窗户玻璃的萌萌,眼前一亮,赶紧把它抱了起来,低声说,“萌萌,待会我说大声叫的时候,你就使劲地叫,把你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 萌萌好像听懂了我的话,小脑袋轻轻点了点。 我抱着它,望了一眼乱成一团的众人,高声说道,“大家听我说,让我们同时尖叫,震碎车窗玻璃!” 一个染着黄发,戴着耳钉的年轻男子蹦了起来,嚷道,“你他妈傻逼吧?救生锤都砸不碎玻璃,尖叫能把玻璃震碎吗?” 很多人都表示不相信,纷纷指责我,任彦哲挺身而出,为我说话,“咱们初中物理就学过共振了,用声音震碎玻璃,就是利用的共振原理!不想死的,都给我站起来,跟我们一起喊,有多大的声音,就喊出多大的声音!” “我!” “算我一个!” “还有我!” 我们宿舍的姐妹们,全都站了起来,其他人见状,也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关键时刻,邱志明也发话了,“死马就当活马医了,大家都站起来,大声喊出来!” 这回,除了黄毛小子以外,大家都站了起来,眼巴巴地望着我,我紧张地摸了摸萌萌的脑袋,说道,“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喊‘啊’,越大声越好!” 众人齐齐点头,我喊了一二三,众人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我怀里的萌萌也嘶吼了起来,它的吼声,很快就盖过了众人的尖叫声,震得我耳朵都疼了,吼声持续了几秒之后,汽车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就像地震了一般,窗户玻璃发出咔嚓咔嚓的破裂声,接着,嘭地一声巨响,窗户玻璃爆开了! “碎了碎了,大家快点从窗户跳出去!”邱志明连忙组织大家逃生。 周梦露黄琴喜极而泣,任彦哲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其实都是萌萌的功劳吧。” 他说得没错,震碎玻璃,都是萌萌的功劳,我之所以鼓动大家喊叫,其实是为了掩盖萌萌的叫声,就算他们听到了萌萌的吼声,估计也以为是谁的嗓门太大了,不会怀疑到萌萌身上。 萌萌的吼叫声非常厉害,不止震碎了玻璃,还把大巴外面那些推车的鬼们给暂时镇住了。 于是,汽车停止了滑动,车门也能打开了。 大家蜂拥着跑下车,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抱在一起,哭成一团。我最后一个下车,看到司机瘫软在座椅上,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我微笑着喊了他一声,“师傅,辛苦你了。赶紧下车吧。” 他愣愣地看着我,沧桑的眼睛里,闪烁出泪光。 我下车之后,看到周梦露她们几个抱在一起互相安慰,就没有过去,抱着萌萌走向车尾,那群推车的鬼都站在这里呢,看他们的样子,还不想放弃。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农家大嫂,穿着很普通的花布衬衫,黑裤子,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她腐烂的脸上长着一大片尸斑,一只眼眶里没有眼珠,藏着两条蛆虫,一只眼珠子翻白,阴森森地盯着我,盯得我后背发凉。 她阴测测地说,“把他们留下,我就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不可能,我不会抛下朋友不管的!” 话音刚落,我听到王晓雅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小南,你在那里干嘛啊?陈师傅说他检查过刹车,已经没事了,我们可以上车了。” 我赶紧说,“让他们先别上车,听我的,千万别上车!” 王晓雅哦了一声,跑去劝其他人别上车了。 抱孩子的大嫂阴阴地笑了,“你活,他们死,你死,他们活,你自己选吧。” 我选?我当然是选大家一起活了! 我看得出来,这个大嫂,是这群鬼的头目,擒贼先擒王,把她给制服了,其他鬼也就不敢乱来了。 我一边朝着她靠近,一边笑呵呵地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同意你的条件了,不过你可要遵守承诺,不能杀我。” 她似乎有点惧怕萌萌,我向她靠近,她就往后退,阴阴地警告我,“站住,否则我立马杀了你!” 我呵呵笑,猛地将萌萌向她抛了过去,萌萌这家伙,机灵的很,四条腿在空中猛地一蹬,饿虎扑食一样扑到了大嫂身上,张开嘴巴,锋利的牙齿死死地咬住了大嫂的喉咙,四个利爪在她身上疯狂地抓挠,在她身上抓出一道道血印子,血肉横飞。 大嫂惨叫连连,痛苦地扭曲着身体,跟在她身后的那群鬼吓得纷纷后退,没一个敢上去救她。她越叫越惨,身形渐渐变得淡薄,最后化成一团黑气,四散飞走了,其他鬼魂见老大都跑了,谁还敢待下去,立刻消失无踪。 其实啊,也算我运气好,遇到的这群鬼,鬼力都不高,要是遇到一个红衣厉鬼,估计就只有我逃的份了。 “林小南,你在这干嘛呢?”任彦哲跑来找我了。 萌萌扑到我怀里,我抱紧他,回头看任彦哲,笑着说,“我站在这里看风景啊,好久没到山里来了,风景还挺好的。” 任彦哲无语地摇了摇头,“你还真有闲心。” 我笑了笑,没说话。 “邱志明已经催我们上车了,你刚才让王晓雅阻止我们上去,是不是车上有脏东西?” 推车的那群鬼已经逃走了,我刚上车时看到的那个穿白色体恤的女鬼也不见踪影,我们应该是安全的了,我笑了笑,没跟他说实话,“我是担心刹车还有毛病,所以想让陈师傅再好好检查检查。” “他已经检查过很多遍了,邱志明也检查过了,说是没问题了。” 话音刚落,邱志明跑了过来,催我们赶紧上车,我们只好跟着他上车了。 车厢里,还有乘客抱怨,这辆车刚出过毛病,为啥咱们还要坐这辆车?邱志明安抚大家说,这里荒山野岭的,上哪找车啊?等到了县城,再给咱们换一辆,大家才安静下来。 汽车再次上路了,大家脸色都不太好,估计都害怕刹车又出故障。 我跟王晓雅换了个位置,坐到窗户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车身,以确保那些鬼没有跟来。 前排,黄琴小声叫我,我问她什么事,她把她的手机递给我说,“我刚刚用手机搜索了一下,你看看吧。” 我接过手机,一看,她搜索的是咱们现在走的这条路,被称之为死亡之路,每年都会出好几次交通事故,春节的时候,一辆大巴车就是在咱们刚才差点坠落的地方,冲出了悬崖,全车人无一生还。我估计,那些交通事故,都是鬼干的,他们是在找替死鬼呢。 黄琴心有余悸地说,“这条路太邪门儿了,还好你刚才聪明,教我们震碎了玻璃,不然我们现在也遭殃了。小南,我现在挺害怕的,你说,咱们不会还遇上什么事儿吧?” 其实我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担心还会出事,但是,我不能把恐慌情绪扩大,让大家都跟着我恐慌,我安慰黄琴说没事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待会儿到县里,我们吃顿好的,压压惊。 好在,一路上都很顺利,没再出事。 到了县里,大巴停在一个小餐馆外面,邱志明招呼我们下车到餐馆吃饭,还说他已经联系了朋友,待会儿就会有另一辆车来接我们到阎村。 游客们陆续下车了,我抱着萌萌,和王晓雅走在最后面,经过司机陈师傅跟前时,他突然叫住我,神色凝重地说,“小姑娘,别去阎村了,快点回江城吧。”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七十八章 灵车 我一愣,“为什么呀?听说阎村挺好玩的。” 王晓雅也问,为什么不能去啊? 陈师傅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小丫头啊,太单纯了,别人说什么,你们都信……” 他话还没说完,邱志明突然过来了,眼神古怪地看了看我和王晓雅,又看了看陈师傅,“在聊什么呢?下去吃饭了。” 陈师傅连忙说,“没聊什么,对了,邱哥,我媳妇儿刚打电话给我,说孩子生病了,让我赶紧回江城,我就不吃饭了,先回去了啊,你有什么事,再打电话给我。” 邱志明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笑,说,“那行,你回吧,路上小心点儿,回去之后,把车子送到修理厂好好检查检查,可别再出事了。” 说完,邱志明就招呼我和王晓雅下车吃饭,我本来还想问问陈师傅,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可是邱志明一直盯着我们,我找不到机会问,心想待会儿进了餐馆,我借故上厕所,再溜出来问陈师傅。 可没想到的是,等我借故出来的时候,陈师傅那辆大巴车已经不见了,估计开走了。 这家餐馆虽然不大,但是做的菜还挺好吃的,大家都放开肚皮吃了起来。 我心不在焉地吃着饭,时而瞥两眼柜台那边,邱志明和这家餐馆的老板娘聊得眉飞色舞的,一看就是老相识,我看到他凑到老板娘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老板娘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望向我们这边,我赶紧收回视线,埋下头,快速把饭往嘴里扒。 过了一会儿,我再抬起头望向柜台那边,邱志明已经不见了,老板娘坐在那里,拿着计算器算账,她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白色衬衫、牛仔裤、怀里抱着黑色小挎包的女孩,可不就是我在大巴上看到的女鬼刘晓琪么! 我猛地一惊,差点把筷子弄掉了。 刘晓琪抬起头来,望着我,白得过分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樱桃一般的唇微微张开,轻声说,“不要去阎村。” 我后背一下子凉了,很想问她,为什么不能去阎村,她却幽幽一笑,从老板娘身边走开了,向着餐馆后厨飘去。 我有股冲动,想要跟上去,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我刚站起来,服务员端着一碗汤过来了,我们俩差点撞上,汤水泼了出来,溅到她手上,我赶紧跟她道歉,伸手去接她手中的汤,她突然眼珠子一翻,全是眼白,冲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去阎村。” 我心里一寒,问她为什么不能去阎村,她诡异地笑着,什么也不说,然后从我身边走了过去,将汤碗放到餐桌上,笑着说,“菜已经上齐了,大家慢用。” 说完,她转身就走,我跟在她身后,问她为什么要跟我说那些话,她转过身,惊讶地看着我,“你在跟我说话吗?”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个服务员刚才被鬼附身了,附她身的鬼,有可能就是刘晓琪,现在,她已经离开了,她三番两次地提醒我别去阎村,是不是因为那里很危险? 跟我们同桌吃饭的,有一对夫妻,女的有点迷信,跟男的说出门就不顺,不是好兆头,她说不想去阎村了,这话一出,得到了邻桌一对小情侣的赞同,他们也不想去阎村了,还说待会儿大家一起去找邱志明退钱。 我跟黄琴、任彦哲他们五个人商量,咱们也别去阎村了,可是周梦露坚决不同意,她说大家好不容易出来玩,就应该坚持到底,前面还有美好的风景等着我们呢,我们怎么能因为一点小挫折就放弃呢。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跟任彦哲好好相处一下。胡丽丽和黄琴被她这样一鼓动,也坚持说要去。 王晓雅和任彦哲都看着我,说我去他们就去,于是周梦露她们几个就一个劲儿地劝我,说已经走到这里了,都快到阎村了,半途而废太可惜了,又劝我别脱离团队啊,跟她们一起嗨皮啊,好话说了一车,劝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说实话,我有点动摇了,上大学之后,这还是我第一次出来旅游,我对这趟行程还挺期待的,也不想半途而废。 最重要的是,我要是不去,她们去了,真的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办?有我这个半吊子的驱鬼师在,总要保险一点儿。于是我就同意跟她们一起去了。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邱志明招呼我们到餐馆外面乘车,这是一辆小中巴,刚好够我们全团的人乘坐。我们六个上了车,找好座位,看到四五个人围着邱志明,跟他谈话,估计是谈退团的事情。 不知道邱志明怎么劝说他们的,他们最后都还是上了车。 中巴司机姓王,中年人,看起来挺严肃的,一直板着一张脸。他开车的时候很专注,眼睛紧盯着前方。 没多久,大家就抱怨冷气太足了,冷得很,我伸手摸了摸冷气出风口,根本就没有冷气,或许我这边的坏掉了吧,可我为什么也感觉到凉飕飕的风呢。 从县城到阎村,据说需要一个多小时,汽车在山路上七弯八拐的,路旁就是悬崖,又没有栏杆,看得人心惊胆战的。 开了一个多小时,汽车还在山里面转悠,我无意间抬头,看到迎面驶来一辆中巴车,车头上挂着白色纸花,中间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我们冲来,王师傅好像没看到一样,不躲不闪继续往前开,我惊慌大叫,“小心啊,对面来了一辆车!” 王师傅就像没听见一样,踩着油门冲了过去,正好跟迎面而来的灵车撞上,我死死抓住座椅,害怕得忘记了呼吸,可是,我想象中的撞车惨景并没有发生,我们的车,从灵车身上穿了过去,我顿时明白了什么,骇然地盯着那辆灵车。 我看到,驾驶室坐着一个面色惨白的中年人,我看到车厢里面坐满了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他们的脑袋,全都被斧头之类的利器砍了一条缝,很宽很深的一条缝,几乎可以伸进去一只手,鲜血顺着他们的发际线,还在往下流…… 我呆呆地坐在座位上,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小姑娘,前面哪来的车啊,你别冒冒失失地吓唬我们啊。” “就是,我都被她那声尖叫给吓醒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埋怨我,王晓雅小声问我刚才怎么回事,我勉强扯了扯嘴皮子,说我刚才看花眼了,她半信半疑,没有再追问。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汽车终于停了下来,邱志明对我们嚷嚷,“大家醒一醒,阎村到了啊,带上行李,准备下车了。” 周梦露他们几个很兴奋,拿好行李,准备下车。 任彦哲见我又要拿行李,又要抱萌萌,主动提出帮我拿行李,我连忙婉拒了,黄琴很讲义气地帮我把包提了起来,说她帮我拿了。 “你们都是女孩,我作为咱们这个小团体唯一的男性,就应该照顾你们,包还是交给我来拿吧。”任彦哲不由分说地从黄琴手中抢走了我的包。 从车上下来,看到的是一条乡间小路,小路尽头,才是村落。 邱志明说,“汽车只能开到这里,我们还得走一段小路。” 大家没办法,只能拿着行李跟着他走,小路两旁,是一片片稻田,金黄色的稻谷迎风摇摆,好像在欢迎我们。团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说,“奇怪,都十月份了,为什么村里的人还不收割稻谷呢?” 我也觉得奇怪,我是农村孩子,知道天气对农民来说有多重要,稻谷一旦成熟,又碰上好天气,他们都会加班加点,赶紧把稻谷收割回家,以免拖到雨季,霉烂在田里。 可是阎村里的村民,好像一点都不着急,成片成片的稻谷,还没有一家人开始收割。 邱志明一言不发,脚步飞快地往村子走,我们不得不加快步伐,没心情再思考什么稻谷了。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七十九章 三个禁忌 村头,矗立着一座气派的牌坊,上书三个大字“孝子坊”,字迹已经有点斑驳了,看得出经历了很多的风风雨雨。 好些年轻人已经拿出手机,对着牌坊拍了起来。 邱志明对我们说,“按照村里的规矩,我只能把你们送到这里,接下来,就需要你们自己走进去了,后天早上九点,我会到这里来等你们,请你们准时过来集合。” 大家怨声载道,抱怨他不负责任,说他不带我们进去,我们怎么知道在哪里吃,在哪里住? 邱志明看了看我们,一脸严肃地说道,“各位,我不是导游,也不是旅游公司的员工,只是义务组织大家到这里玩耍,请大家认清这个事实。另外,我已经给各位安排好了食宿,你们进村之后,就找欢喜客栈,老板娘叫董兰芳,她会负责接待你们的。除此之外,我还要提醒大家三件事,一,晚上十二点之后,千万不要出门。二,千万不要进村里的祠堂。三,除了董兰芳之外,不要跟村里任何人说话,一句话都不要说。请大家一定要遵守我说的这三条,否则,出了什么事,是没有人负责的。好了,我要交待的事情就这么多了,祝大家玩得开心,咱们后天再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管谁叫他,他都不回头,脚步又快又急,留下我们十八个人,面面相觑,刚才那个疑惑水稻没人收割的中年大叔率先打破沉默,“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凑到一堆,就是缘分,我们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王刚,四十二岁了,可能是团里面年纪最大的了。” 他这话,引起了一阵善意的笑声,气氛活络了起来,大家纷纷自我介绍,我只记住了几个人的名字,一个是年纪最大的王刚大叔,一个是染黄头发的那个年轻人,他叫肖波,还有那个有点迷信的大姐和她的老公,他们分别叫崔燕、侯**。 自我介绍完了,我们就带着行李,往村子里走,从牌坊底下经过的时候,黄琴还兴奋地拍了好几张照片。 这个村子,真的挺古老的,石板铺成的道路,两旁矗立着一栋栋青砖建成的小院落,有的院门紧闭,有的敞开着,能够看到院子里种着花草,不过,没看到人。 说来也奇怪,我们一路上走来,居然没有遇到一个人,不像丽江之类的古镇,到处都是人。 古老的巷子里,只有我们一行人的脚步声,听起来很空旷,回想起在餐馆里,刘晓琪的提醒,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想要提醒黄琴她们几个小心,后头一看,她们几个兴奋得就像出笼的小鸟,拿着手机这里拍拍,那里拍拍,我就不要跑上去打扰她们的兴致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古镇安静得有点过分了。”不知什么时候,任彦哲走到了我身边,刻意压低声音跟我说。 我望了望四周,还是不见一个人影,除了我们一行人弄出的动静之外,也听不到其他声音,心底的不安,越发强烈了,我低声回答他,“是太过安静了,走了这么久,居然都没看到一个人。” “还有那个邱志明,也古古怪怪的,提醒我们不要做的那三件事,我越想越不对劲,感觉他好像对我们隐瞒了什么,咱们这趟阎村之行,恐怕不太平,还是小心点为好,你待会儿找机会提醒一下黄琴她们几个。”任彦哲不愧是警察局长的侄儿,头脑精明,洞察力也很敏锐。 黄琴她们几个站在一栋老房子面前摆拍,周梦露笑嘻嘻地冲我们挥手,“喂,小南,你们在说什么呢,赶紧过来这边,我们一起拍一张吧!” 我和任彦哲交流了一下眼神,快步走了过去。 这栋房子很气派,比别家的院落都大,估计以前是富人居住的,黑漆的大门紧闭着,门口坐落着两头石狮,高高的屋檐上雕刻着花鸟瑞兽,门匾上写着“齐府”两个大字。 我们站在大门口,请王刚大叔帮我们拍了一张合照,拍完之后,王刚说,“大家先别忙着拍照了,咱们先找欢喜客栈吧,入住之后,放下行李好好玩,反正还有两天时间,肯定能让大家玩尽兴的。” 众人纷纷赞成,陆陆续续收起了手机相机,一边欣赏古街的风景,一边往前走。 走着走着,我觉得不对劲了,咱们团的人,好像少了一个啊!我赶紧数了一遍,十七个,果然少了一个,仔细打量了一下众人,发现那个染黄头发的肖波不见了。 因为王刚年纪最大,大家俨然把他当成了领队,我也赶紧跑上前,跟他说肖波不见了,他吃了一惊,停下来扫了一圈,没见到肖波,连忙摆手,让大家停下来,问有没有人看到肖波。 跟肖波同行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秀气男生,他叫谢斌,他说肖波刚才尿急,跑去找厕所了。 王刚看了看手表,说,“那咱们等他一下吧,别待会儿走散了。” 有几个人抱怨了起来,说肖波太没有团队意识了,去撒尿也不知道跟大家说一声,害得大家替他担心。谢斌挺尴尬地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 大家等了十多分钟,肖波还没回来,抱怨声越来越多,谢斌站出来说,“这样吧,我去找肖波,大家先去客栈,我们待会儿过去跟大家会合。” 王刚犹豫地说,“古镇看起来挺大的,万一你们迷路了就麻烦了。” 谢斌笑笑说,“王叔叔,你有微信吗?咱们加个微信,待会儿你们到了欢喜客栈,你发个微信定位给我,我和肖波就不会迷路了。” “对对对,我怎么把微信定位忘了!”王刚掏出手机,“这样吧,我们大家都交换一下手机号码,加一下彼此的微信,要是谁在古镇迷路了,就可以向咱们团里任何一个人求助了。” 交换了电话号码,加了微信之后,王刚就带领我们继续往前走,去找欢喜客栈,谢斌原路返回,去找肖波了。 我们在青石板铺成的小巷子里走了一阵子,忽然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那香气,浓郁扑鼻,将我们肚子里的馋虫都勾起来了,好几个人感叹说好香啊。 走在最前面的王刚说,“我看到前面有一家店铺的门开着,有可能就是欢喜客栈。” 我们欣喜地加快步伐,走了几十米之后,果然看到一家开着门的商铺,这是一栋两层的木楼,门窗都雕着花,大门上方悬挂的牌匾上写着“欢喜客栈”四个大字,大厅很亮堂,摆放着十多张木桌,柜台上没有人,我们一边往里走,一边叫“有人吗?我们要住店。” “来了。”一道冷清的声音从后堂传来。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绣花旗袍,梳着发髻的女人款款走了出来,她大概四十多岁了,但是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皮肤很白很柔腻,一双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别样的风情,她并不像其他客栈老板娘那样热情好客,而是有点冷漠地看着我们,淡淡地说,“几位,住店还是打尖?” 王刚看到她,似乎呆了几秒,很快反应过来说,“我们是邱志明介绍来的,他说已经替我们定好了食宿。” 老板娘红唇轻启,目光淡漠地扫过我们,语气仍是淡淡的,“原来是小邱介绍来的,欢迎。他应该跟你们说过了,我叫董兰芳,大家可以叫我董三娘,店里就我一个人,大家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大家一路奔波,幸苦了,现在请跟我上楼休息吧。” 她走在最前面,领着我们上楼,腰肢轻摆,步履优雅,王晓雅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说,“老板娘好有气质啊,就像古时候的大家闺秀一样。”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八十章 原来,我已经死了 董三娘把我们领上楼之后,分配的房间是1到9号房,每个房间睡两个人,咱们总共十八个人,八名男性,十名女性,其中有两对情侣,两对好兄弟,他们四对自然是睡一个房间,男性里面单出的王刚大叔和任彦哲,他们被安排在一个房间。再说咱们女性,周梦露和王晓雅同住一间,我和黄琴住一间,胡丽丽单了出来,只好跟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姐凑到9号房。 董三娘带我和黄琴到房间门口,临走的时候,瞥了一眼我怀里的萌萌,淡淡道,“你养的小兔子挺可爱的。” 我笑着说了句谢谢。 她又道,“晚上管好它,别让它出门,还有你们,十二点之后,千万不要出门。小邱提醒你们的三件事,都记好了。” 我犹豫了一下,问她,“老板娘,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遵守小邱说的那三个规矩?” 董三娘幽深的眸子看着我,冷淡地说,“阎村是一个古老的村落,村民们比较保守,不喜欢受到外人的打扰,特别是晚上,他们入睡很早,若是有人将他们吵醒,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你们若是想平平安安地离开这里,还是遵守规矩得好。” 我们连连点头,跟她道谢。 正巧王刚来找她,跟她说咱们有个团员走丢的事,我和王晓雅就先进房间了。 房间布置得古香古色,两张单人床上铺着统一的白色床单,白色被褥,正对床的位置,放着一张梳妆台,王晓雅一进门就兴奋地把包扔到床上,在屋里打量来,打量去,最后跑到梳妆台前臭美地照镜子,笑嘻嘻地说,“小南,我挺喜欢这个客栈的,房间里的摆设都古香古色的,好有感觉啊!这个梳妆台看起来也很古老,会不会是从明清时期流传下来的?” “那你可得小心一点儿,别不小心弄坏古董。”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回头跟她开玩笑,没想到,竟然看到镜子里的黄琴身后,站着一个黑影! 我赶紧看她身后,什么都没有,再望向镜子里的她,背后的黑影已经消失了。 这屋子,只怕不干净啊!我后背凉飕飕的,转头望了望四周,发现了一个问题,咱们房间的窗户,被外面的树荫遮挡了,一点阳光都照射不进来,即使是在夏天,房间里都森凉森凉的,阴气这么重,难怪会有脏东西。 我把桃木剑从包里面拿了出来,放在了床头柜上,心想,或许能震慑到房间里的脏东西。 收拾完行李,我们来到王晓雅她们房间,胡丽丽也在这里,正抱怨说跟她同住的那个大姐很挑剔,一会儿说梳妆镜上有灰尘,房间里有霉味儿,一会儿说床单不干净,她都快被她烦死了,我们只好安慰她忍一忍。 周梦露建议我们叫上任彦哲,一起去逛街,五个人刚走到任彦哲房间门外,突然听到楼下传来惊恐的喊叫声,“死人了,死人了!” 周梦露她们都愣住了,我第一个反应过来,抱着萌萌飞快地冲到楼梯口,看到谢斌两手都是血,惊慌失措地从客栈外面冲了进来,我赶紧冲下楼,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他一脸惊恐地望着我,单薄的身躯不停地颤抖,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肖波死了,肖波死了……” “肖波死了?怎么回事?”问话的,是任彦哲。原来,大家听到喊声,都从房间里出来了,他们纷纷跑下楼,围着谢斌,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谢斌痛苦地摇着头,语无伦次地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当我找到肖波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满身是血,我跑过去,推他,叫他的名字,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众人哗然,议论纷纷,王刚咳嗽一声,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先报警吧。” 他掏出手机报警,却发现根本没有手机信号,他急了,让我们大家都掏出手机看看,这一看,大家都慌了,我们的手机,竟然全都没有信号。 “不对啊,之前明明还有信号,我们还互加微信了呢。” “是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大家的手机都没有信号了?” “我就说出门差点发生车祸,不吉利,不应该再来这个鬼地方,可你偏偏经不住邱志明的忽悠,现在好了,出大事了吧!” “……” 王刚说,“大家别慌,可能是在客栈里面信号不好,我们去外面试试。” 大家一窝蜂地跑到客栈外面,拿着手机找信号,找了半天,还是没有信号。 有人提醒说,手机没有信号也能报警,大家赶紧拨打报警电话,可没有一个人打通。 王刚问董三娘,店里面有没有座机,他想借一下,打电话报警。董三娘说没有,这里很封闭,整个阎村,都没有人安装电话。 王刚没法了,跟我们说,“这样吧,我们现在分头行动,来两个胆子大的,跟我和谢斌去肖波出事的地方,再来两个人,在古镇里四处走走,找找信号,剩下的人继续拨打报警电话。有谁愿意帮忙的吗?” 一个戴眼镜的高个子和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子举起手,表示愿意到镇上寻找手机信号。 我举手说,“王叔,我跟你们去找肖波。” 任彦哲连忙举起手说,“我也去。” 王刚劝我不要去,担心我吓到,宿舍的姐妹们也劝我不要去,我说没事儿,我胆子大着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意我跟着去了。 周梦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任彦哲,猛地举起手说,“我也去。” 王刚说,“那可说好了啊,你们两个女孩待会儿害怕了,可千万别哭鼻子。” 见我们点头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招呼谢斌带路。 谢斌脸色煞白,双手还摊开着,手上沾染的血迹已经干了,周梦露递给他一包湿巾纸,让他擦一擦,他神色恍惚地点了点头。 他带着我们,在古镇的正街上走了十多分钟,然后拐进一条小巷子,停在一间民宅面前,房子是青砖砌成的,大门敞开了一条缝隙,门上的油漆早已斑驳脱落,谢斌指了指民宅,木然地说,“肖波就在里面。” “我们进去吧。”王刚一掌推开大门,大门发出吱呀的声音,有点刺耳。 他迈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我正要进去,任彦哲叫住我,对我和周梦露说,“要不然,你们俩还是等在外面吧,别进去了。” 周梦露犹豫地望向我,我说,“梦露,你在这里等吧,我进去看看。” 我之所以坚持要进去,是想亲眼看看肖波是怎么死的,好判断他是被人害的,还是被鬼害的,了解更多的线索,才能更好地保护周围的人。 周梦露见我坚持要进去,她咬了咬牙,也跟着我们进来了,没想到,我们三人刚刚迈过门槛,大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了。 任彦哲赶紧上前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这时,前方传来王刚惊恐的喊声,我们三个赶紧跑过去,一看,院子里躺着两个人,一个人是肖波,一个是谢斌,他们两个的脑袋都被利器砍破了,裂开了一条缝,缝隙很宽,足足可以伸进去一只手,鲜血顺着他们的脸庞流了一身,一地。 我死死地盯着躺在血泊当中的谢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秒钟之前,他还跟我们在一起呢! 我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缓缓地升起来,流遍全身,周梦露捂着嘴,害怕地哭了起来,任彦哲站在我身旁,神情凝重,一句话也没说。 “原来……我已经死了啊……”幽幽的声音,从我们的身后飘来。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八十一章 把我的手还给我 周梦露顿时惊恐地尖叫起来,王刚面色惨白,双腿不停地哆嗦,我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握紧双手,缓缓转身望去,戴着黑框眼镜的清秀男孩,一脸茫然地站在我们背后,他的脑袋裂开了一条很宽很深的缝隙,额头都裂开了,鲜血还在流淌,将他身上的衣服都染红了。 任彦哲突然挡到我前面,问谢斌,“是谁杀死你的?” 谢斌好像被他问住了,茫然地愣了一会儿,突然用血淋淋的双手狂躁地撕扯着自己的头皮,“是谁杀的我?是谁?我为什么不记得了?” 他的头上,本来就有一条很宽的缝隙,他还用力地撕扯,裂缝被他撕得更大,脑袋快要破成两半一般,露出里面白森森的头骨,血沿着脸颊向脖子下面渗去,看得我心惊胆战。 我赶紧安抚他,“想不出来就别想了。” 他缓缓收回双手,木然地盯着我们,用阴森森的语调说着,“我不想死。” 任彦哲说,“我们会找到伤害你的凶手,替你报仇的。” 谢斌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不,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他太可怕了,赶紧逃,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说完,他就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害怕地向着院门口跑去,从紧闭的大门穿透了过去,消失不见了。 空寂的院子里,地上躺着两具满身是血的尸体,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我们四个大活人呆愣愣地站着,半晌没有人说话。 任彦哲突然迈步走到尸体面前,蹲下,仔细打量,然后叫我,“小南,你过来一下。” 我赶紧走过去,蹲到他身边,他问我怕不怕,我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他便指着肖波头上那道裂缝,低声跟我说,“透过那道裂痕,我看到他的头盖骨上烂了一个洞。” 我一愣,凑到肖波的尸体边仔细观察,他头顶上那道裂缝开得很深,很长,直接延伸到他的鼻梁处,整个就像开裂的瓜瓢,从脑内涌出的血水并没有完全遮住伤口,所以,当我找准角度的时候,便可以看到他的脑袋内部,果然,白森森的头盖骨上,有一个洞口,看不出来有多大。 “我们再看看谢斌的尸体!”任彦哲站起身,快步走到谢斌的尸体旁,围着他转了两圈,找准位置蹲下来,仔细观察半晌,跟我说,“他的头盖骨上,也有一个洞。” 奇怪,凶手为什么要在他们的头盖骨上留两个洞呢? 周梦露面色惨白,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害怕地打量着周围,“小南,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我感觉这里阴森森的,好可怕,万一杀死谢斌的凶手还在这里,那就糟糕了……” “是啊,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刚才谢斌也提醒我们离开来着。”王刚虽然极力掩饰着,但我仍从他眼里看到了恐惧。 我再看任彦哲,他倒是蛮镇定的,不知道是真的镇定,还是装出来的,他看了看地上那两具尸体,站起来说,“这样吧,我们先回客栈,跟他们商量一下,看看应该怎么办。” 王刚连连说好,带头就往院门口走,我和任彦哲走在最末,刚要迈出院子大门的时候,突然听到“吱呀”一声,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正屋的房门打开了,远远的,依稀看到一个黑影端坐在那里,由于房间里光线太暗,看不出男女,更看不出容貌。 任彦哲也看到了,吃惊地说,“房间里居然有人,我过去问问他有没有看到肖波他们被杀的一幕,说不定他能提供一些线索。” 说完,他就要往回走,被我一把拉住了,“别去,我觉得有古怪。” 他停下脚步,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刚才看得很清楚,这户人家的所有房间门都关着,现在正屋的门却被打开了,最重要的是,我刚才没有看到有人开门。” 听到开门声之后,我迅速回头,就算开门的人回屋的速度非常快,我至少也能看到他的背影吧,可我什么都没看到,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门打开了一般。 房间里的黑影忽然一前一后地缓慢地动了起来,就好像他坐在一把摇椅上摇动一般,还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那声音很刺耳,就像生锈的刀在磨刀棒上摩擦,听得人牙齿都酸了,我跟任彦哲说,赶紧离开吧,他没动,双眼盯着屋里的黑影,说,“如果他是杀害肖波、谢斌他们的凶手怎么办?” 我一个激灵,是啊,万一他是凶手怎么办?就这样放过他,让他去害更多的人吗? 我低头看看窝在我怀中的萌萌,他很敏锐,可以感知到危险,而且也有一定的能力对付鬼物,带着它进屋,我们应该有一些胜算。 我咬了咬牙,“好吧,我们进去看看!” “不行,你不能进去。你先出去等我,我一个人进去!” “你疯了!你一个普通人,懂得怎么对付鬼吗?要进去,我们一起进去!” 有时候,我觉得任彦哲这家伙挺聪明,挺有正义感的,可有时候吧,我又觉得他挺傻的,他一个普通人进去,不是送死是什么? 我没给他反驳的机会,心里一横,箭步往正屋走,身后突然传来周梦露的声音,催我们赶紧走,任彦哲让他们先走,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她推了出去,并且把插销插上了,不管她怎么喊怎么拍门都不理,快步向我追来。 越是靠近正屋,我越是觉得阴气森森的,萌萌在我怀里微微动了动,两眼盯着门口的方向,一副凝神戒备的样子。 说实话,我心里还挺虚的,万一屋里那个东西,比我和萌萌加起来还厉害,咱们三的性命可就交待在这里了。可是,已经走到这里来了,没有回头路了。 一股阴森森的冷气从门口涌了出来,我咬了咬牙,狠了狠心,一个箭步踏入了屋内,看清楚屋内景象之后,我惊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正对门口的地方,放着一把摇椅,椅子上坐着一位黑衣黑裤的老太太,她的脑袋从正中央,被利器砍成了两半,只有嘴巴和下巴部位还没有分开,她悠闲地摇着摇椅,随着椅子的摇动,两半边脑袋也跟着晃动,让人担心它马上就会裂开。 左右两半脑袋上,一边一颗浑浊灰白的眼珠子,两颗眼珠子都盯着我,干瘪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没有牙齿的牙床,发出苍老阴森的声音,“又来了两个……” 我看得心惊胆战,望了一眼任彦哲,他的脸色也不好,估计也有些害怕,过了几秒,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跟老太太说话,我赶紧叫住他,“邱志明警告过我们,不要跟村里的人说话。” 他嘴巴张了又张,很想说话的样子,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里屋传来男女的交谈声,我们撇下老太太,满怀警惕地向里屋走去,房间里光线很暗,又没有开灯,我一不小心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腐烂的手臂! “那是我的!” 一个小男孩突然冒了出来,六七岁的样子,脑袋直接被劈成了两半,挂在脖子上,裂开的地方露出白森森的头骨,他左边肩膀处空荡荡的,向我伸出腐烂不堪的右手,阴气森森地说,“把我的手还给我!” 我惊得一哆嗦,赶紧收回脚,退后两步,他一下子扑到我面前,动作飞快地捡起手臂,熟练地安到自己的肩膀处,蹦蹦跳跳地跑进了里屋。 “怎么了?”任彦哲不知何时揽住了我的肩膀。 我这会儿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一时间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有什么不妥,转头问他,“你没看见?” “看见什么?我刚才只看见你突然往后退了几步。”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八十二章 一家都是鬼 我突然想起,我曾在外公留给我的古书上看到过,鬼也分三六九等,越是厉害的鬼,越是能影响人的脑电波,比如叶莎、杨思清等,她们想让谁看见,谁就能看见她们。鬼力稍差一点的鬼,只有阴气重的人,倒霉的人,以及开了阴阳眼的人能看见。再差一点的鬼,只有开阴阳眼的人能看见。 我估计,我刚才碰到的那个小鬼,并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我们俩就跟瞎子似的,摸索着前行,时不时踩到什么东西,踢到什么东西,终于,我们走到里屋门口,眼前出现了一抹昏黄的亮光,借着亮光,我看清楚了屋里的情形,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右手边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饭桌,桌边围坐着三个人,除了我们刚才看到的小男孩,还有一男一女,他们无一例外的,脑袋都被砍破了,男人手里拿着一只长满尸斑的手掌,津津有味地啃着,女人则嚼着男人扔掉不要的手指骨、脚趾骨,三两下吞下之后,还用暗黑色的舌头舔着自己的手指,我胃里一阵翻腾,险些吐出来。 小男孩没吃东西,无聊地趴在桌上,玩着弹珠,我定睛一看,顿时脊背发凉,那哪里是弹珠,那是人的眼珠子啊!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里面装的是黑黄黑黄的油脂类的东西,燃烧的时候释放出恶心的腐臭味。 任彦哲在鼻子前挥了挥手,嫌弃地说,“好臭啊!真奇怪,屋子里点着灯,却没有人。” 看来,任彦哲又看不见那对男女。 “灯里面装的是尸油。”男人嘎吱嘎吱地嚼着骨头,抬头冲我们阴森森一笑,似乎在回答任彦哲的话,“等你们死了,我也会把你们的尸油拿来点灯的。” 女人冲我咧嘴笑,嘴里还没咀嚼完的骨头,掉到了饭桌上,“妹子,你的肉又白又嫩,够我们吃好几天呢。” 太特么恶心惊悚了! 我强压着内心的不适,抬起右手腕,露出腕上的血玉手链,盯着她不说话,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你特么的有本事,就过来咬我啊! 没想到,她还真有种,贪婪地盯着我的手臂,伸出枯骨一样的手指,向我的手臂抓来,由于她动作幅度太大,手臂上的腐肉还在往下掉,看得我毛发都竖了起来,眼看她锋利的指甲距离我越来越近,任彦哲突然把我的手臂拽了一下,刚好躲开女鬼的袭击。 他好奇地说,“你突然把手伸出来干嘛?” 我挺无语的,这家伙,就算看不见鬼,也能坏我的好事,其实,我是想利用血玉手链,测试女鬼的能耐呢!要是血玉手链没有丝毫反应,那啥也别说了,赶紧麻溜地逃吧! 可现在男鬼女鬼都冲了上来,把我们俩当成到嘴的肥肉,情况非常急迫,我没办法跟他解释什么,一拍萌萌的脑袋,将它抛了出去。 小家伙果真聪明,完全明白我的意思,飞身扑到距离我最近的女鬼身上,锋利的爪牙在她身上又撕又咬,女鬼身上的腐肉被挠得哗哗直掉,痛得哀号连连,手忙脚乱地反抗,那只男鬼见状,赶紧放弃追捕我,冲过去救他的老婆,那个断手臂的小鬼嗷嗷地冲我怒吼,“你敢伤害我妈妈,我跟你拼了!” 他就像一颗小炮弹,直直地向我冲来,分开两半的脑袋,向我的肚皮撞过来,我赶紧将右手挡在腹部,他的脑袋撞上我的手背,手链散发出强大的红光,瞬间就将他的头发点燃了。 他嗷嗷惨叫,惊恐地扑打着自己燃烧的头发,拍了几下,左臂一下子掉落到地上,被不明情况的任彦哲一脚踩在脚下。 “我的手,我的手——” 小鬼尖叫着,冲到任彦哲面前,一只乌漆麻黑的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腿,他顿时惊叫,“小南,我的腿,抽筋了,好痛!” 我一时着急,也不顾得邱志明的警告了,对抱紧任彦哲双腿不撒手的小鬼说道,“你放开他,我把你的手还给你。” 小鬼不肯撒手,望了望被萌萌攻击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父母,恶狠狠地说,“我不放,除非你答应放过我爸妈。”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把萌萌叫了回来,小鬼这才松开双手,一溜烟地跑到父母身边,冲进了女鬼的怀里。 一家三口拥在一起,瑟瑟发抖,惊恐不安地看着我,我没搭理他们,弯腰查看任彦哲的腿,他的左腿上,有一个淡淡的小手掌印,他看得一哆嗦,“这屋里,也有鬼啊?” 我看到他面对谢斌的鬼魂时,胆子挺大的,没想到这会儿露怯了,不由兴起了作弄他的想法,于是说道,“是啊,这屋里有三个鬼,现在,你的背后就站了一只呢!” 他一惊,猛地回头,英俊的脸上登时露出惊恐之色,骇然大叫道,“小南,你背后!” 我嘿嘿笑,“别玩了,这招已经被我玩烂了。” “我说的是真的,那个老太太,站在你背后!” 我脊背一凉,心脏扑通狂跳,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尼玛,我怎么把门口那老太太给忘记了,她既然能让任彦哲看到她,说明她的鬼力很强啊! 这个念头刚从我脑中闪过,我突然感觉背后一阵阴风袭来,风声猎猎,我还没来得及躲闪,任彦哲便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将我猛地一拽,躲开了一只干枯锋利的利爪,我感觉自己耳朵边凉飕飕的,几根头发丝落到了地上。 哎呀吗啊,差一点,落在地上的就是我的耳朵了! 对敌人掉以轻心真是要不得! 转身一看,那个穿黑衣黑裤的老太太,阴森森地站在我身后,两颗浑浊灰白的眼珠子阴毒地盯着我,黑漆漆的指甲,至少有十多厘米长,她手指握紧,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张开没牙的嘴,阴测测地对我说,“没家教的小丫头片子,闯进我的家里,还敢对我的家人动手,看我今天不把你剁成肉酱!” 话音一落,她便挥动利爪,向我的心窝抓来,我不敢把希望寄托在血玉手链上,大喊了一声萌萌,萌萌便闪电一般扑到她的脑袋上,四爪凶残地撕扯,瞬间撕下一块带血的头皮扔到地上。 老太太不甘示弱,反手揪住了萌萌的长耳朵,萌萌即刻尖叫起来,愤怒的嘶吼声,震耳欲聋,把小男孩一家子震得都吐血了,但是老太太就跟没事儿人似的,锋利的指甲发了狠地刺入萌萌的肚子。 萌萌痛苦地哀嚎,利嘴一张,朝着老太太的脖子狠狠咬去,老太太忙着对付萌萌,根本没精力对付我,我瞅准时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驱鬼符,快速念咒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地贴到老太太的胸口上。 符箓燃烧起来,很快就在老太太的胸口上烧出一个洞,一块块烧焦的皮肉落到地上,难闻的味道,熏得我都快吐了。 她哀声惨叫,干枯的身体疯狂扭曲,在房间里扑来扑去,萌萌利爪一挥,将她半个脑袋拍落到地上,咕噜咕噜滚到了小男孩的脚边,那对鬼夫妻,吓得赶紧按着小男孩跪下,重重地磕头,破成两半的脑袋撞在地上,发出破响声。 他们哭求哀求我,“求求你,饶了老太太吧,饶了她吧……” 我扫了一眼木桌上零落的的人骨,心头发寒,冷冷地说道,“你们害了那么多人,罪该万死!” “不是的,不是的,我们没有害过人……”女鬼疯狂地磕头,“那些尸骨,都是我们捡回来的,我们从来没有害过活人。” “哼,我和我朋友不是活人吗?” 她讪讪地说,“你们,你们是例外,除了你们之外,我们真的没有害过别人了。”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八十三章 收尸 我侧了侧脑袋,问她,“院子里的那两个人呢?是被你们害的吗?” 男鬼抢先说道,“当然不是,我们要有那个胆子,也不会过得这么凄惨,天天见人检剩下的东西吃了。” “那是谁杀的他们?” 话一出口,那一家三口,竟浑身颤抖起来,似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惊恐地尖叫,“不知道,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千万别杀我们……” 看这一家三口的样子,他们一定知道是谁杀了谢斌二人,而且,杀谢斌二人的,跟杀这一家四口的,说不定还是同一个人,瞧瞧他们颇有标志性的致命伤就知道了。 我思忖着该怎么撬开他们的嘴,却听到老太太忽然哀号一声,回头一看,她浑身颤抖着,痛苦得快要倒下一般,符箓已经燃尽了,在她的胸膛上烧出一个汤碗大小的洞,就连里面五颜六色的内脏都能看清楚。 我不由打了个寒颤,回头看向那一家三口,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我迅速回头看老太太,她正好化为一缕缕黑烟,瞬间消失不见。 我去,老太太竟然懂得使出调虎离山之际,掩护她的儿子儿媳孙子逃走,然后她再逃走,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样断了。 我挺懊恼的,要是让萌萌看紧老太太就好了。 从黑漆漆的屋里出来,沐浴着阳光,我缓缓地舒了口气。转头看任彦哲,他脸色惨白,剑眉紧蹙,额头冷汗涔涔,双腿微微颤抖着,我关切地问他,“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冷,好冷……”他双手抱着肩膀,猛地打哆嗦。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蹲下,将他的裤腿掀了起来,印在他小腿上的那个小手掌印,原本是淡青色的,现在颜色已经变深了,我猜测是那小鬼将阴气过渡到了任彦哲的身上。 我一只手抱着萌萌,一只手搀着他,说,“我们赶紧回客栈。” 打开院门,周梦露竟然还在门外等我们,她看到我搀着任彦哲的手臂,神情微变,“你们这是怎么了?” 任彦哲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叫周梦露,“他中了阴毒,你赶紧帮忙扶着他。” 周梦露赶紧上来搀着他另一只胳膊,担心地说,“怎么才能祛除他身体里的阴毒?” “我也不知道,先回客栈,再想办法。” 她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时不时用担心的眼神望一眼任彦哲,红着眼眶说,“你们在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的,他就中了阴毒呢?” “这个问题,等咱们回到了客栈,我再回答你。” 旅游团已经死了两个人了,事态很严重,我得告诉大家真相,所以我决定,回到客栈就将大家召集起来,让大家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顶着烈日,晒了太阳的缘故,走了一段路之后,任彦哲渐渐精神了一些,不需要我们搀扶了。 我们回到客栈,刚走进门,就遇到王刚,他带着两个人,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和一个白白胖胖的男人,我记得他们俩,他们是去镇上找手机信号的,我问他们,找到手机信号没有,胖子摇了摇头,说,“我们走了很多地方,都没有信号,原本想到村子外试试看,哪知道迷路了,走来走去又走到了客栈外面,只好先回来了。” 我隐隐觉得,大家的手机突然都没了信号,就是一个危险的兆头,这个地方,我们真的不能再待了。 任彦哲问王刚,“王叔,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我们从老板娘那里借了一辆手推车,打算去给谢斌和肖波收尸,咱们毕竟是一个团的,不能让他们俩暴尸荒野。”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似乎有些不情愿,也是,他刚才在那个院子,可是见到谢斌的鬼魂了,估计不太想再去第二遍了。 我正好劝他,“王叔,你们先不要去,我有事要跟大家说。” 就在这时,董三娘推着一个手推车,从后堂出来了,面无表情地说,“这是你们要的车,拿去吧。” 王刚笑了笑,“谢谢了啊,我们待会儿用完了,会给你洗干净的。” 老板娘淡淡道,“不用了,反正我平时也不会用到它。” 王刚从老板娘手中接过推车,呵呵笑,“那我们就先去了。” 我赶紧叫住他,“王叔,先别去,我还有事情要……” “你的事,待会儿再说吧,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连忙叫,“别去,危险!” 王刚脚步一顿,缓缓回头看我,眼里藏着一抹害怕,“怎么了?有什么危险?” 我看了看董三娘,她也看着我,目光冷清,平静如水,我心里一下子纠结起来,真的要当着董三娘的面说么,她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要是厉鬼杀了这么多人,她应该有所耳闻吧,可她并没有告诉过我们,我担心她不可信。 我咬了咬牙,人命关天,我还是决定说出来,“其实,我在那个院子里,见……” 眼镜男不耐烦地打断我,“好了,别再磨蹭了,待会儿天都黑了,有什么事,等我们回来再说。” 说着,他拉扯着胖子,快步向客栈门口走去,王刚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还是等我们回来再说吧。” 他们三人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客栈门外,我有股冲动,想把他们追回来了,却被周梦露推了推手臂,“哎,别管他们了,由他们去吧,我们赶紧回房,想想办法祛除任彦哲身上的阴毒。” 任彦哲精神已经好很多了,但是脸色还不太好,白得过分,我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追出去,跟周梦露他们一起上楼了。 黄琴不在,估计去找其他人玩儿了,正好方便我把任彦哲和周梦露带进来,我让他们俩坐着等一下,然后我从包里面拿出外公留给我的书,还好我出门的时候带上它了。 我在书里面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条简单易行的法子,用糯米和黄姜,熬煮半个小时,然后用煮出来的水侵泡伤处。 街上的商铺都关着门,没地儿买糯米和黄姜,我想了想,还是去找董三娘,问问她有没有吧。 我把我的想法给任彦哲和周梦露说了,周梦露立刻说,“小南,那就麻烦你下去找老板娘了,我留在这里照顾任彦哲。” 这丫头,照顾是假,想跟人家单独相处是真吧! 我也不拆穿,笑了笑,下楼了。 我是在厨房找到董三娘的,她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裤,系着一条绣着牡丹花的围裙,正在切菜,见到我,她停下动作,“有事吗?”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三娘,我想问你有没有糯米和黄姜?有的话,我想跟您买一点儿。” 董三娘走到橱柜前,打开一扇柜门,从里面拿出一袋糯米,几块黄姜,淡淡道,“这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需要多少,直接用就是了,不用给钱。” 我蛮不好意思的,“我还要借用一下厨房的锅。” 她随手指了指炉子上的一口小锅,“用它吧,干净的。” 我连忙道谢,照书上说的分量,抓了几把糯米,又切了几块黄姜,放到锅里面,然后舀了两瓢水倒进去,接着把锅子放到炉灶上煮。 糯米黄姜水要熬半个小时,我等在这里挺无聊的,就想回房间,转念又想,我现在回去,不是打扰了周梦露和任彦哲独处吗?算了算了,我还是到大厅里面坐坐吧。 大厅很空旷,一个人都没有,我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就像冰箱门被缓缓开启,冷气袭了过来,接着,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男人清冷磁性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你真香,让我忍不住想要咬一口呢。”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八十四章 今夜子时,我来娶你 我顿时毛骨悚然,特么的,从哪里冒出来的男鬼?而且,他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血玉手链都没有压制住他,我这会儿又没带桃木剑,萌萌也被我放在房间里了,怎么办? 那只冰凉的手,在我的肩膀上摩挲了一阵,然后顺着我的脖颈,来到我的脸上,温柔的摩挲,暧昧得就像情人之间的爱抚,我心脏狂跳,张开嘴,想要高声呼救,却发不出声音来,他趴在我的后背上,将头靠在我的耳边,低声说,“今晚子时,我来娶你。” 我脑子嗡地一声,炸了,结结巴巴地说,“我不能嫁给你,我已经结婚了!” 他冰凉的唇碰了碰我的脸颊,低声说,“没关系,我不介意。” 特么的,我介意啊!我心酸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一个劲儿地贬低自己,“这位鬼大哥,鬼大爷,你看我长得也不漂亮,身材又不好,还是结过婚的人了,嫁给你,实在是拉低你的身份,我觉得像你这样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男子,一定要找一个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女子,你说对吧?” 他没有说话,我以为他把我的话听进去了,还想接着劝他,却听他低声笑了起来,“你不用再劝我,我看上的女人,是跑不掉的。” 我脑子里的弦一下子绷紧了,艰难地转了转脑袋,打量身后的人,本以为会看到一副吓人的面孔,可没想到,我看到的是一个美男子,他和顾祁寒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顾祁寒是英俊潇洒,俊美无俦,而他,则是女子一样的阴柔美,生的一双艳丽的丹凤眼,鼻梁挺直,唇色极薄极淡,上挑着凉薄弧度,神情间带着女王般的冷傲和漫不经心。 我暗戳戳地想,要是给他换上女装,他该是多么的美艳动人呢! 他挑了挑眉,说了一句总裁文里霸道总裁最喜欢说的话,“对你看到的还满意么?” 我扑哧就笑出声了。 “我很好笑?” 他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艳丽的脸上隐隐透着一层黑气,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阴冷,我不由打了个寒颤,紧张地说,“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太美了。” 他似乎对我的回答比较满意,脸上的黑气隐隐退去,丹凤眼阴冷地盯着我,“今晚子时,我来接你。” 我赶紧说,“你是谁?为什么要娶我?” 他悠悠一笑,当真是惊艳四方,淡淡地说,“齐文修,我的名字,记住了。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我喜欢你呀,就是这么简单。”说完,他修长的身影变化成一缕缕黑气,迅速消失。 喜欢我?我才不相信呢,我又不是什么绝世大美人,能让他对我一见钟情,我猜他娶我,肯定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难道他知道我的血液能够增强鬼物的实力了?那我岂不是非常危险! 我思索了很久,觉得以我半吊子的水平,肯定拼不过齐文修,我能做的,就是赶紧带着大家,离开这个古怪的镇子。 我看了看时间,糯米水应该熬好了,我赶紧来到后厨,看到董三娘站在火炉前,揭开了一个砂锅盖子,一股肉香味顿时飘散了出来,勾得我口里的唾液都加速分泌了。 我好奇地走上前,“三娘,你在炖什么呢,好香啊。” 砂锅里面,放着一团白花花的类似脑子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肉块,枸杞,姜片什么的,董三娘熟练地用汤勺撇去汤里面的浮沫,淡淡地回答,“是枸杞腱子肉脑花汤,等炖好以后,给你来一碗?” 我连连摆手,谢绝她的好意,我从小就不爱吃动物内脏脑子之类的东西,觉得挺可怕的。 我端着糯米水回到房间,看到任彦哲躺在椅子上休息,周梦露坐在我的床上,傻傻地望着闭目养神的任彦哲,爱慕之情溢于言表。 “糯米水好了,快起来泡脚吧。” 我叫醒任彦哲,周梦露连忙到洗手间拿了一个脚盆过来,帮忙将糯米水倒进了盆子里面。 没想到这招还挺管用的,任彦哲只是泡了十多分钟,小腿上的手掌印便渐渐变淡,直至完全消失。 我特别严肃地跟他们说,“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你们帮忙召集其他人,劝说他们也离开。” 任彦哲知道原因,没有丝毫犹豫,便点头同意了,周梦露不解地问,“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啊?就因为谢斌和肖波他们死了吗?” “不是,比这个还严重。梦露,你不是很好奇,我和任彦哲在那个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告诉你,我们见到鬼了,而且是四个,他们的死状和谢斌、肖波他们一样,都是被人砍破脑袋的,这说明什么?说明杀谢斌肖波二人的凶手,不是第一次杀人了,他可能杀了很多很多人,咱们若是继续留在这里,是有生命危险的!” 周梦露既惊恐,又不敢相信,任彦哲一脸严肃地说,“我可以作证,小南说的都是真的,我腿上的那只手掌印,就是一个小孩子鬼留下来的。” 周梦露吓得脸色都白了,哆嗦了一阵,咬着牙说,“那我们赶紧通知其他人,离开这里!” 我们三个分头行动,任彦哲去通知1、2、3号房间的人,周梦露通知4、5、6房间的人,我呢,最捡便宜,通知的是7、8、9房间的人,7号房住的是王晓雅和周梦露,8号房住的是我和黄琴,9号房是胡丽丽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姓孙的大姐,王晓雅她们三个人聚在7号房里面斗地主,我跟她们三个说明情况之后,她们都是又惊又怕,一致赞同我的决定,各回各房收拾行李。 我和胡丽丽来到她住的9号房,打开门进去,孙大姐正躺在床上,用ipad玩游戏,她听到动静,抬头看了我们俩一眼,没说话,又低头玩起了游戏。 我咳嗽一声,叫了她一声大姐,她抬头看我,不太耐烦的表情,“什么事儿啊?” 我见门开山地告诉她,镇子上闹鬼,咱们不能在这里待了,怕她不信,我还把我看到的情形详细地跟她说了一下,在我讲的时候,她没说话,一直用嘲讽的眼神盯着我,等我说完了,她冷笑道,“小丫头,大姐我在社会上混了都快十年了,你以为你那点小花样,能骗过我的眼睛吗?说吧,你故意说这里闹鬼,安的是什么心?”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朋友还被小鬼给弄伤了呢!这么大的事儿,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啊?” “谁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呢?”孙大姐又低下头玩游戏,用轻蔑的语气说,“说不定啊,你就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特别是团里的那些男士们的注意。你这些小把戏啊,我这些年都见多了。” 我为了她的生命安全,好心劝她离开,反倒被她说成不安好心的绿茶婊了,我心里那个气啊,恨不能冲上去给她两耳光,胡丽丽突然冷笑一声,说道,“大姐,你既然懂这么多,那一定很讨男人的欢心吧,那怎么到现在还单身一个人呢?就连你另外两位好朋友,都没有选择跟你同住一间房呢。” 孙大姐被胡丽丽这话气得火冒三丈,从床上蹦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就骂,“小狐狸精,我老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打扮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胡丽丽柳眉一竖,就要跟她对骂,被我拉住了,“别跟这种不识好歹的人计较,你赶紧收拾行李,待会到我房间里汇合。” 她挺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我回到房间,刚把行李收拾好,周梦露和任彦哲也过来了,他们都挺泄气的,原因无他,除了那对迷信的夫妻,愿意跟我们离开之外,其他人都不相信他们说的话,认为他们俩在编故事。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八十五章 非常强大的厉鬼 我想了想,说,“别管他们了,先收拾行李吧,等王刚大叔他们待会儿回来了,让那些不相信的人,去看看谢斌他们的尸体,看到那么恐怖的死状,他们若是还无动于衷,那我就真的没办法了。” 任彦哲咬了咬牙,“行,我们先收拾行李。” 很快,大家都收拾好行李了,包括那对迷信的夫妻——崔燕和侯**,他们也来到我们房间,打算跟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我看了看表,按理说,王刚他们三人,早就应该回来了,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难道他们遇上那一家四口的鬼魂了?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再不出发,就晚了,我们大家都有些着急,崔燕说要不然咱们别等了,先走吧。我说还是再等一下吧,万一王刚大叔他们愿意跟我们一起离开呢。 又等了十多分钟,王刚他们三人终于回来了,跑得满头大汗,推着一个空的手推车,任彦哲问他谢斌二人的尸体呢? 他表情古怪,只说了三个字,“不见了。” 众人哗然,纷纷问道,“怎么会不见了?是不是你们找错地方了?” 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地说,“我和眼镜刚开始也以为王刚带错路了,可是,地面上还残留着很大两摊血迹,一看就是死过人的样子,可奇怪的是,我们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尸体。” 他们还在议论纷纷,提出各种假设和猜想,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不由心跳加剧,后背发凉。 我怀疑,谢斌和肖波的尸体,是被鬼给弄走了的,弄走做什么呢?吃。 那家院子的主人,一家四口,就是吃腐肉的,有可能是他们把谢斌二人的尸体弄走了,也可能是其他鬼。 我不敢再想了,赶紧走到王刚身边,跟他、眼镜男、胖子三人说明情况,还劝他们赶紧跟我们一起离开,王刚相信我说的话,愿意离开,可眼镜男和胖子,倔的跟驴似的,不但不相信世上有鬼,还把我指责了一通,说我扰乱民心。 我已经不想辩驳什么了,“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性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别人说再多都没有用。” 任彦哲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颇有气势地说,“撞鬼的不止小南,还有我,还有王刚大叔,我们都亲眼看到谢斌的鬼魂,他提醒我们,镇子里面存在一个非常危险的东西,让我们赶紧逃,你们要是不想走,我们也不强求,反正命是你们的,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这番话一出口,许多不想离开的人,也犹豫了起来,三三两两地议论起来,任彦哲见时机差不多了,说道,“太阳快下山了,晚上阴气重,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 崔燕和侯**早就想走了,行李都随身带着,咱们宿舍的姑娘们也背着行李,黄琴帮我拿着包,我抱着萌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客栈门口走。 王刚大喊一声,“等一下,我也走!” 又有几个人附和起来,“我们也走。” 不过几分钟,又有六个人拿着行李,加入咱们的队伍,这其中就包括骂我和周梦露的那个孙大姐,她拿着行李站在朋友身边,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这样一来,只剩下眼镜男和胖子,胖子见这么多人都走了,他也想走,但是被眼镜男拉住了,“男子汉大丈夫,这么点小事就吓成这样,也太怂了。”他明着是骂胖子,其实是骂王刚他们,咱们队伍里几个男的,脸色都不太好。 董三娘从后堂出来,看到我们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要走,神色淡淡地说,“天快黑了,还是住一晚上吧,明天再走。” 王刚笑笑,“老板娘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大家都有急事,还是不打扰了。” “那好,慢走,不送。” 走出客栈,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镜男和胖子正围着董三娘,跟她说着什么,她表情冷漠,幽深的视线一直望着我们,并没有搭理眼镜男他们。 落日西斜,空旷的街道上,只有我们这一群人的脚步声,安静得诡异。 我们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很久很久,始终不见阎村出口处的牌坊。 按理说,我们走了这么久,应该早就到了,就算没到出口,至少也能看到比其他建筑物高出一截的牌坊吧? 可偏偏,我们看不到,眼前只有一条接着一条的古街,街道两旁都是差不多模样的房屋,走着走着,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原本充满人文气息的风景,现在却变成了令我们恐慌的迷宫。 “太阳已经落山了,我们还没走出去,是迷路了吧?”王晓雅脸上愁云密布。 孙大姐抱怨道,“哎呀,累死人了,还不如在客栈舒舒服服地休息,我是出来度假的,又不是出来遭罪的……” 她那两位好姐妹,也跟着抱怨起来,说什么不该相信我们的胡言乱语,白白浪费时间,害得她们现在又渴又饿。 现在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了,大家都有些饿了,崔燕犹犹豫豫地说,“要不然,我们先回客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她的丈夫侯**附和说,“我看咱们就先回客栈吧,只是一晚上而已,不会出问题的。” 任彦哲淡淡道,“你们知道怎么回客栈吗?” 大家一下子不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讪讪地收回了视线。 “这样吧,我们安排两个人,到前面去探路,其他人留在这里休息。”任彦哲扫了一眼众人,“谁愿意跟我一起去探路?” 没人说话。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我跟他一起去,周梦露突然举起手,声音清脆,坚定,“我跟你一起去。” 任彦哲看了她一眼,“女孩子还是不要去了,你留下休息一会儿,哪个爷们愿意去探路的?” 周梦露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都开口了,队伍里仅剩的两个男的,王刚和侯**,也不好意思了,都说自己愿意去,任彦哲说,“那就王叔吧,你有经验。” 有啥经验?不会是撞鬼的经验吧。 我担心他们俩遇到脏东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箓,塞到任彦哲的手里,低声叮嘱他,“要是遇到危险,就把这个贴到脏东西身上。贴之前,要念咒语,咒语是,玉帝敕吾纸书符,打邪鬼,张张皆神书,敢有不服者,压赴丰都城,急急如律令。” 他不愧是学霸,记忆力超好,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背熟的咒语,他几秒钟就记住了。 周梦露担忧地叮嘱他,“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他笑了笑,“好,我知道了,你们也注意安全。” 等待的时候,一分钟比一年还慢。 我们宿舍几个女孩,都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周梦露将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嘴里时不时念叨一句,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会不会出事啊? 哎,我都被她念得忐忑不安了。 七点多了,天色渐渐暗了,等待的人都不耐烦地抱怨了起来,我们五姐妹更是担忧不安,周梦露说,要不然我们几个出去找找看,我说上哪儿找啊,古镇这么大,万一我们也走丢了,那就麻烦了。 突然,我感觉浑身凉嗖嗖的,很不舒服,就好像有人藏在暗处盯着我们一样,我警惕地扫视四周,什么都没有看到,一阵阴森森的风吹来,带来淡淡的腐臭的味道,我心头一颤,似乎感应到什么,猛地抬头望向街对面那栋房子,高高的屋檐,雕刻着花鸟瑞兽,而在那檐角后面,藏着一双猩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阴沉沉的,透着死气,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就让我心头直颤,后背生凉,这种畏惧,是身体本能的反应,我根本控制不住!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八十六章 犯忌 我有种预感,那双眼睛的主人,非常厉害,比我之前见到过的鬼,都要厉害! 我很想将视线移开,但是,那双猩红的眼睛,就好像带着磁力一般,将我的目光紧紧地吸住,我怎么都摆脱不了,我额头冒出冷汗,心跳很剧烈,被窒息般的恐惧笼罩着,突然,周梦露拽了我一下,“小南,他们回来了!” 我猛地一惊,感觉身体瞬间轻松了,定睛一看,那双猩红的眼睛已经消失不见了,可它带给我的恐惧还残留在心里。 街道尽头出现了两个人影,任彦哲和王刚回来了,他们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我们连忙迎上前去,问他们找到出口了没有。 他们沮丧地摇了摇头,王刚说,“真是奇怪了,不管我们怎么走,都走不到村子的出口,倒是找到了回欢喜客栈的路。” 崔燕害怕地说,“怎么会这样?难道我们遇到鬼打墙了?” “瞎说,鬼打墙都是在晚上,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啊?” “可是,天……现在已经开始黑了。” 话音一落,大家都安静下来,好些人露出害怕的表情。那个叫李菲菲的女孩瑟瑟发抖地缩在男朋友怀里,“天越来越黑了,我害怕,我们大家还是赶紧回客栈吧。” 目前看来,除了回客栈,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小南”王晓雅拽了拽我的胳膊,小声说,“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客栈吧,现在天都黑了,万一遇上什么东西,咱们可就……” 黄琴和周梦露也劝我,还是先回客栈,明天再想办法走出古镇,我心理压力很大,很纠结,万一我坚持出村,大家遇到了危险,我负不起这个责任,可要是回客栈,我又不甘心呐,万一今晚那个叫齐文修的男鬼,真的来找我怎么办? 我咬了咬牙,跟大家说,“你们回客栈吧,我一个人出村。” 任彦哲他们几个都说我疯了,一个人在镇子里晃悠,万一遇到危险咋办? 他们不肯让我一个人独行,说是我如果坚持出村,他们就陪我一起,我挺感动的,让他们回客栈,不要管我,他们不听,坚持要陪我,我没办法,只好妥协了,同意跟他们回客栈,因为我不想连累他们。 我们一群人疲惫不堪地回到欢喜客栈,被眼镜男和胖子好一通嘲笑,我担心齐文修会来找我,也没心情搭理他们,匆匆吃了一碗饭,回房间,抱着外公留给我的书,苦心钻研。 我从家里带来的符箓,只剩下一张了,我看到书上画了很多驱鬼镇邪的符箓,就想临摹一张,可找不到画符的纸呀。 就在我思考如何对付齐文修的时候,任彦哲来了,他把我刚才交给他的那张符还给了我,笑说这东西要在专业人士的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 这样一来,我就有两张符箓了,好歹又增加了一点对付厉鬼的筹码。 任彦哲看着我说,“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啊。” “别隐瞒了,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说吧,有什么困难,只要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不想连累他,笑了笑,“没什么困难,就是突然发生这么多事,有点担心。对了,你有白纸吗?比如a4纸?”我想用白纸试着临摹符箓。 “我没有。不过我和王叔去探路的时候,在街上发现了一家文具店,店铺开着门,你要是急用的话,我们现在去买吧。” “店里有人吗?” “有啊,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 这就奇怪了,白天我们进古镇的时候,虽然也看到一些店铺开着门,可是铺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到了晚上,居然就有人看店了。 任彦哲又说,“隔壁那家小卖部也开着门,是一个老太太守着,他们两个老人家坐在一起聊天,看到我们,还冲我们挥手打招呼。” 我心里一紧,赶紧问他,“你们回应他们了?” “我想起邱志明让我们别跟村里的人说话,就没有回应他们,倒是王刚大叔,也跟他们打了招呼,还问他们怎么出村,只是那两位老人笑眯眯地摆了摆手,不肯告诉我们。”任彦哲顿了顿,又道,“我看王大叔跟他们说了话,也没发生什么事啊,或许邱志明是故意吓唬我们的吧。” 我头疼地扶住额头,“不知道,我现在很混乱,我感觉,我们好像被困在了一张很大的网里面。” 从女鬼刘晓琪的提醒,邱志明的警告,到镇上那些被砍破脑袋的鬼,迷宫一样,将我们困住的古镇,再到莫名其妙说要娶我的齐文修,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一个巨大的陷阱,把我们都陷了进来。 任彦哲安慰我,“好了,你别想太多了,明天早上一早,咱们就离开客栈,想办法走出古镇。” 昏暗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将他英俊的脸渲染出几分柔和,看着他,我情不自禁地想到了顾祁寒,我们早上才分开,可我已经开始想念他了,我甚至有些后悔,没有让他陪同。要是他在这里,他肯定会想到办法,带我们出去。 眼前,蓦地闯入一张放大的俊脸,我猛地回过神来,看到任彦哲正缓缓向我靠近,他的唇,离我的唇不到两公分,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我的脸上,幽深的眼里,藏着莫名的情愫,低沉地开口说,“小南,我……” 就在这时,狗血的事情发生了,周梦露突然打开了门,王晓雅、黄琴、胡丽丽三人,就站在她身后,四个人,全都用震惊的表情看着我和任彦哲。 “你们……” 我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任彦哲却很坦然,他缓缓直起身,从容不迫地说,“小南眼睛里进了小飞虫,我刚才帮她吹了一下。” 周梦露僵硬地笑了笑,“这样啊……我们来得好像不太是时候。” “我过来,是把小南刚才给我的那张符还给她,现在已经没事了,先回房了,你们慢慢玩。” 任彦哲走了以后,周梦露一屁股坐到我床上,眼巴巴地盯着我,黄琴她们三个也凑了过来,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周梦露酸溜溜地说,“小南,你该不会是移情别恋,喜欢上任彦哲了吧?” 我举起双手,“冤枉啊,我跟他之间,真没什么!” 黄琴说,“你们刚才,真的不是打算接吻?” 我一口咬定,“不是,绝对不是,我眼睛里进了一只小飞虫,任彦哲帮我吹呢。” 她们四个半信半疑,我没办法,只好说,“我喜欢的人是顾祁寒,我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真的。” 周梦露立刻笑逐颜开,拍着我的肩膀,夸我是她的好姐妹,黄琴她们也跟着笑了起来,嚷着要打牌,我说你们打吧,我看会儿书,她们知道我看的是什么书,也就不再劝我,四个人玩了起来。 大概十多点的时候,她们四个突然安静下来,我把头从书里抬起来,问她们怎么了,王晓雅说,“窗户外面好像有声音。” 黄琴说,“打开窗户看看吧。” 说着,她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接着惊讶地叫了起来,“天啊,外面好热闹,你们快过来看啊!” 其他人赶紧涌到窗前观看,我也放下书,走到了窗前,咱们这扇窗户,正对着街道,虽然被树荫遮挡得比较厉害,但是透过树枝,还是能看到下面的情形。 街道两旁,每家每户门口都挂着两盏红灯笼,马路上,人来人往,吆喝声,叫卖声,谈笑声,不绝于耳。 胡丽丽兴奋地说,“原来这个镇子上的人,习惯晚上出来啊,他们的夜市好热闹啊,我们下去逛一逛吧。” 黄琴也挺兴奋的,“不知道他们这里的特色小吃是什么,好想吃啊。”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八十七章 鬼镇 王晓雅用力吸了吸气,“说到吃的……你们闻到香味没有?好像是烤羊肉的味道!” “闻到了,好香,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走,咱们去夜市撸串儿!” 她们风风火火的,说走就要走,我赶紧拦住这几个兴奋得没边儿的姑娘们,“你们忘记邱志明的警告了?不能跟村里的人说话!不能在晚上出门!” 黄琴撅了撅嘴,明显没把邱志明的警告放在心里,“那个人太不讲道义了,把我们扔在这个破地方就跑了,说不定他那些所谓的警告,也是胡说八道吓唬我们的。” 周梦露也被美食诱惑得忘记了害怕,嘿嘿笑,“小南,就算他的警告是真的,那也不怕,我们待会儿不用跟村民们说话,只要比划手指,就能买东西啦!至于晚上不能出门这一条,他说的是十二点以后啦,现在还没到十二点呢,咱们在十二点之前赶回来就好了。” 王晓雅冲我眨眼,“小南,我看你晚上只吃了半碗饭,你不饿吗?街上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哟!” 作为一个吃货,我很可耻地被她的话打动了,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传来任彦哲的声音,“你们还没睡吧?要去逛夜市吗?” 姑娘们激动地尖叫起来,“要!” 一分钟后,我跟着他们出门了,萌萌那家伙已经趴在我的床上睡着了,所以我没有带他。 我们走下楼梯时,还看到了崔燕两口子,他们手牵着手,边说边走出了客栈大门,我心想,他们两口子感情还挺好的呀。 大街上,商铺林立,行人如织,街边还摆着许多卖小吃、卖手工艺品的摊子,跟那些商业化的古镇差不多,我们几个一路走来,目不暇接。 我们来到一家卖烧烤的小摊前,任彦哲说他请客,让大家敞开肚皮随便吃,我心里有事,没什么食欲,只要了一串烤面筋,任彦哲跟我一样,其他人点了烤羊肉串、烤鸡翅膀、烤里脊之类的。 烤烧烤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看起来挺随和的,我们跟他沟通的时候,只用手指比划,他也不介意,还主动问我们加不加辣椒,我们只需要点头或摇头就可以了。 最先烤好的是里脊肉,竹签上的肉片滋滋冒着热气,撒着辣椒面和孜然,香气扑鼻。 王晓雅接过里脊肉,笑呵呵地说,“我的好了,那我就先吃了。” 说完,她就把竹签送到嘴边,张嘴就往肉片上咬去,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叫道,“别吃!” 她不解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不能告诉她,她手中拿的那串烤里脊,根本就不是里脊肉,而是一大片腐烂的,散发着恶臭的人肉!我估计我现在脸色挺难看的,便勉强笑了笑,“先不要吃,等其他的烤串烤好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吃。” 还好她没有发现端倪,笑了笑说,“那好吧。” 两串面筋也烤好了,老板递给我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目光有点阴森。 我接过那两串烤面筋,手指微微颤抖了几下,真有种冲动,想要立刻扔掉。 为啥?因为竹签上串的根本不是面筋,而是一截大肠,肠子似乎放了很久了,都变成了灰黑色,上面虽然撒上了孜然粉,可也掩盖不住它的腐臭味。 老板又递过来两串烤鸡翅膀,两串烤羊肉串,周梦露伸手要接,被我抢先接了过来,我呵呵干笑说,“我帮你们拿着,待会儿找个地方坐下慢慢吃。” 尼玛,这哪里是烤鸡翅啊,竹签上串起来的,分明是一根根手指,有大人的,还有小孩子的,被烤得红通通的,胀鼓鼓的,就好像烤香肠一样。 还有那两串烤羊肉串,根本就是人舌头,长长的,黑红的一条,上面还有几只烤熟的蛆虫,让我恶心得想吐了。 就在我拿着这些烤串,后背直冒冷汗的时候,任彦哲掏出一张毛爷爷付了账,我眼睁睁地看着老板找给他一叠冥币。 我催他们赶紧走,老板阴森森地盯着我,皮笑肉不笑地说,“欢迎下次再来啊。” 离开烤串摊老板的视线之后,我一把将王晓雅手中那串烤里脊夺了过来,连同我手里的这些烤串,全都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她们几个嚷了起来,说我是不是疯了,把那些好吃的都扔了,太浪费了。 我冷着脸,视线从她们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压低声音说,“你们知道那些烤串是什么做的吗?手指!大肠!人舌头!那些东西吃不得!” 她们一个个都惊呆了,用怀疑地眼神看着我,我刚想跟她们说得更明白一点,忽然,从我背后传来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哟,那些东西吃不得,可我们啊,已经吃了很多年了呢。” 我感觉身后像是打开了冷气,从脚底板直接凉到了头顶,缓缓回头,看到的是一个脑袋破成两半,面部惨不忍睹,双手却悠闲地抱着肩膀的中年女人,她分布在两半边脑袋上的,暗灰色的眼珠子,阴森森地盯着我,就那么盯着我。 王晓雅她们几个,似乎看不见她这副尊荣,还帮着我跟她说好话,“大姐,别生气啊,我朋友就是随口说说,没别的意思。” 中年妇女缓缓扭动脑袋,望向王晓雅等人,染着鲜血的红唇,诡异地勾了起来,凉凉地说,“好漂亮的几个小丫头,脸蛋白白嫩嫩的,看起来很可口的样子。” 她们几个听不懂中年妇女的话,还以为人家夸她们呢,我却听得直冒冷汗,一手抓住一个人,对其他人喊道,“这里人太多了,咱们去其他地方逛逛吧。” 王晓雅和黄琴被我拽着跑,胡丽丽她们三个没办法,只好跟了过来,还不住地埋怨我,怎么说跑就跑了,我没功夫搭理她们,紧张得心跳都快停止了,因为,我们一路跑来,我看到的人,全都大变样了,他们的脑袋都被利器砍破了,有的缺腿少胳膊,有的腐烂严重,每一个人的模样,都非常恐怖! 我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这个镇子,白天没有人,就跟空城似的,因为,这个镇子里,根本就没有大活人! 我看到的这些鬼,他们的鬼力大多一般,所以还惧怕阳光,白天不能出来活动,只有太阳落山了,才会出来。他们还像生前那样,卖东西的卖东西,做劳力的做劳力,生活得井井有条,要不是我开了阴阳眼,我也看不出来他们跟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 一旦看穿了他们的真面目,我就感觉到镇子里面阴气太重了,阴森森的寒气,甚至在整个镇子上笼罩了一层乌云。 “哎,跑什么呀,我跑不动了。” “我也跑不动了,小南,快停下来。” 我紧紧拽着王晓雅和黄琴的手不放开,回头冲着其他人厉声呵斥,“想活命的,就跟我快点跑,回客栈!”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可怕,也或许是我的语气太严厉,他们突然都不吱声了,特别是任彦哲,似乎已经理解知道我在畏惧什么,也抓住了周梦露和胡丽丽的手,带着她们一起跑。 我们一行人,就像疯了一样,在街道上狂奔。 我一边跑,一边还要留意街上的那些人,他们好像已经察觉到什么,竟然统统停下脚步,放下手头的事情,转头望着我们,一律的阴森森的眼神,诡异的笑容。 渐渐的,他们开始缓慢地行动了,朝着我们靠近,我听到他们阴测测地交谈着。 “已经十一点半了。” “还差三十分钟,她们就是我们的了。” 我猛地一激灵,想到邱志明和董三娘警告的话“十二点以后,千万不要走出客栈”,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八十八章 杀戮大开 身后,一阵阵阴风吹来,我忍不住回头一看,男女老少,很大一群人,朝着我们走来,我心头一颤,咬紧牙关,死死地抓住黄琴她们两人的手腕,语速飞快地说道,“大家快跑,回到客栈,就没事了!” 他们有的人或许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带着他们逃跑,但是他们知道情况紧迫,没有一个人说什么,紧跟着队伍,极速往前冲。 前方,人影晃动,数十个村民向着我们走来,我听到任彦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待会儿缠住他们,你们先跑!” 周梦露说,“我也留下!” 我气急了,“要跑一起跑,谁都不许留下,待会儿把他们想象成你们最恨的人,不管是拳打脚踢,还是怎么样,都要冲出去!” 必须冲出去,谁都不能留下,因为,留下就意味着死亡! 我们奋力狂奔着,前方的村民们离我们越来越近,我率先松开黄琴她们两人的手,大声喊道,“快跑!” 我朝着守卫最弱的那方——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那里冲去,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将他给踢飞了,大家见我这么凶残,也都放下顾虑,对着那些村名拳打脚踢,从他们的包围圈里,冲了出去。 我们在前面狂奔,后面跟着一大群村民,他们个个头破血流,青面獠牙,目光凶狠地盯着我们,追逐着我们,街道上,一下子安静的可怕,只有我们急迫凌乱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 终于,在我跑得满头大汗,肺部难受得像是要爆炸的时候,欢喜客栈的招牌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跑进客栈!” “只有二十分钟了,缠住他们,他们马上就是我们的了!” 前方,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更多的鬼影,他们跑到了客栈门口,看样子,是想将我们挡在外面,再看后面的追兵,已经近在咫尺了,我急得声音都颤抖了,催同伴们赶紧跑。 “啊——”跑在最末的王晓雅,突然发出惨叫声。 我回头一看,一只白惨惨的手臂抓住了她的肩膀,用力将她往后拖,任彦哲快速回转身,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将抓王晓雅的女鬼一脚踢飞了。他一手抓着王晓雅,一手抓着胡丽丽,拖着她们往前跑。 终于,我们跑到了客栈前面,但是,前后左右围着数不清的鬼,他们全部阴森森地盯着我们,伸出双手,向着我们涌来。 这会儿,他们已经除去了障眼法,王晓雅五人终于看清楚了他们的本来面目,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惨叫连连,眼看一双双干枯腐烂的手,就要触碰到她们的身体,我往前一冲,将她们挡在了身后,一只手触碰上我的胳膊,我手腕上的血玉手链登时亮了起来,释放出血色红光,将最前方那一排厉鬼全部震飞了出去,有几个摸到我身体的,手臂直接燃烧了起来。 这一幕,惊到了王晓雅他们,也镇住了那群鬼魂,他们不敢再擅自行动,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有几个窃窃私语了起来,似乎在商量该如何对付我们。 就在这时,客栈的大门突然打开了,董三娘穿着一身红色旗袍,优雅地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众鬼,冷冷道,“你们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在客栈门口闹事!”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男人,从众鬼中走了出来,脸上的皮肉都快掉光了,一看就是死了很多年,黑洞洞的眼眶盯着董三娘,阴森森地说,“三娘,我们可是在按规矩办事,只要他们夜里走到大街上,就是我们的人。” 董三娘冷笑,“规矩?笑话!难道规矩定的不是午夜十二点么?现在到十二点没有?你们就敢跟我抢人,连鬼都不想做了?” 她的话,铿锵有力,就像一颗炸弹,将那些鬼,炸得一哆嗦,屁都不敢放一个,就连那个穿灰色长袍的男人,也讪讪地低下了头。 董三娘扫了一眼挡在客栈门口的那群鬼,厉声道,“还不给我让开!” 哗啦一声,十多个鬼,潮水一般飞快散去,那样子,仿佛生怕晚一步就会魂飞魄散一般。 董三娘冷眼看着我们,“你们几个,赶紧跟我进客栈。” 我正要迈步,感觉手臂一重,原来是黄琴攀着我的肩膀,这丫头,刚才吓得不轻,腿都软了。我和任彦哲赶紧连拉带拽地把四个姑娘给弄进了客栈。 砰地一声,客栈大门紧紧关闭,震得我们几个哆嗦了一下。 董三娘猛地转身,冰冷的视线落在我们身上,语气严厉地说,“你们是不是跟村民说话了?” 黄琴她们四人脸色挺难看的,互相对望了一眼,胡丽丽颤颤巍巍地举了举手,“我们跟一个大姐说话了。” 董三娘面色阴沉得厉害,“怪不得他们会追着你们,不是警告过你们,千万不要跟除我之外的村民说话吗?” 她们几个羞愧地低下了头,“一时间……忘记了……” 董三娘看了她们一眼,没有再指责她们,冷冷道,“你们也是命大,还没到十二点,否则我也救不了你们。” 我心里满是疑问,再憋下去,都要憋出病了,我忍不住问道,“为什么镇子上的人都变成了鬼?为什么跟他们说话,就能引来追杀?为什么十二点之后,他们就能肆无忌惮地杀街道上的人?” 董三娘冷冷地看着我,“你以为我是十万个为什么?什么都要替你解答?在这里,最忌讳的就是好奇,你们若是收起好奇心,遵循我的警告,别做不该做的事情,一天后,你们还能平安地走出这里,否则,你们就等着变成他们当中的一员,永远在这古镇上徘徊吧!” 说完,她不再搭理我们,转身,便向后堂走去。 董三娘,她一个大活人,是怎么在这个满是恶鬼的镇子上居住的?为什么那些鬼,好像很怕她的样子? 我们五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任彦哲开口说,“时间不早了,回房间休息吧。” 我猛地一激灵,快速抬起手腕,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五十分了,只差十分钟就到十二点了,那个莫名其妙的齐文修,该上门来找我了! 怎么办?现在找董三娘帮忙,还来得及吗? 我说我有事,要找老板娘,让任彦哲他们先回房,他们没说什么,上楼去了,我赶紧跑到后堂找董三娘,可是,我找遍了,都没找到她。 再看时间,只剩七分钟了,看来不能寄希望于她了。 我快速跑上楼,翻出一件宽大的格子衬衫套上,把桃木剑别到腰间藏了起来,又把萌萌从床上揪了起来,抱在怀里,然后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黄琴洗漱回来,看到我坐在窗户前面,问我坐在那里干什么,我说我睡不着,坐在这里透透气。 忽然,我听到窗外传来凄惨的求救声,听声音,好像是王刚大叔的,我连忙将窗户打开,往楼下一看,至少上百个厉鬼,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一起,被围在最中央的,是一个穿白衬衣的男人,在一溜的黑糊糊的鬼魂当中,特别显眼,他挥舞着双手,推搡着那些向他靠近的鬼魂,但是,鬼魂的数量太庞大了,他推开一个,又有更多的向他扑去,他的身影很快完全淹没在鬼魂当中,我只看到一双手,在空中拼命挥舞着,凄惨地喊着救命,接着,他的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洪亮的钟声,一声一声,犹如擂鼓轰鸣,总共十二声。就在钟声停下的瞬间,我看到一道寒光闪过,鲜血喷溅,一颗人头飞了出去,在街道上咕噜咕噜地滚了好远。 十二点,杀戮大开。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八十九章 纸人迎亲 我心脏砰砰直跳,双腿发软,站在我身边的黄琴,已经吓得哭了起来。 远处,传来喜庆的鼓乐声,好像谁家在办喜事,街道上的鬼魂们开始骚动起来,很快就拖着王刚残缺不全的尸体向着漆黑的深巷子走去。我注意到王刚滚落在街灯下的人头,被一个裹着黑色长袍,身材颀长的男人捡走了。 鼓乐声越来越近,我看到一队人马从巷子的那边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他身材挺拔地骑在马背上,他的身后,是一支迎亲的队伍,几个敲锣打鼓的,几个抬轿子的,还有一对童男童女,各自拿着一个小竹篮,一边走,一边从竹篮里抓一把花瓣,洒向空中。 阴风阵阵,吹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那些花瓣在空中飞舞,有几片从窗户飞了进来,落到我的头发上,我伸手拿了下来,瞬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并不是花瓣,而是剪出来的纸钱! 迎亲的队伍,停在了我们窗户下面,坐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抬起头,望向我,幽幽一笑,“娘子,为夫来接你了。” 距离这么近,我总算看清楚了他的容貌,美得倾国倾城,正是齐文修!而他的身后,那群敲锣打鼓的,抬花轿的,甚至那对童男童女,全都是纸人扎成的,一个个惨白的脸,红彤彤的脸颊,还有如出一辙的阴森森的表情,看得我心惊肉跳。 黄琴害怕地抓着我的手臂,颤抖地问,“小南,这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是谁?” 齐文修冲我笑的时候,窝在我怀里的萌萌本能地颤抖了起来,我就知道它不是齐文修的对手了,我想,我今晚是逃不过了,我几乎是自爆自弃地,转头对黄琴说,“小琴,下次你见到顾祁寒,帮我告诉他,我喜欢他。” 说着,我的眼泪就流下来了,接着,我一把将她往门口推去,嘶哑着嗓子喊道,“走,马上走,去王晓雅她们房间!” 黄琴猝不及防,被我推得一个踉跄,哭着朝我扑来,“小南,你别这样,有什么事,我们大家一起承担……” 话音未落,一只冰凉的手,从窗外伸进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拖了出去,黄琴扑过来的时候,只来得及抱住我的腿,她死死地抱着,不肯撒手,“不许带走我的朋友,我不许你带走她!” “哼,不自量力!” 齐文修冷笑着,从身后将我紧紧抱住,一只手搂在我肩膀,一只手扬了起来,作势要向黄琴拍去,我赶紧抓住他的胳膊,哀求道,“别伤害我的朋友。” 他低头,冷艳无双的脸上,露出邪恶的浅笑,“要我放过她也可以,除非你答应我,乖乖跟我回家,不许耍花样,否则,我把你的朋友们,一个,一个,全部杀光!” 我心一下子凉了,看向黄琴,她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嘶喊着,“不要答应他,小南,不要答应他……” 我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我赶紧别过头,心如死灰地说,“好,我答应你。” “把这东西扔了吧。” 他伸手,揪住萌萌的长耳朵,作势要把它扔掉,我拼命抱紧萌萌,求他,“别扔,萌萌就像我的家人一样,我离不开它。” 他动作一顿,半晌,无奈地说,“算了,由着你了。” 说完,他抱紧我,身子往下一坠,轻松地摆脱了黄琴。 “小南——” 耳畔,响起黄琴伤心欲绝的哭喊声,我心酸地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睛之后,我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地面上。 一个媒婆打扮的纸人,走到我面前,用阴森森地声音跟我说,“少夫人,请上轿吧。” 轿子很新,是红色的,就像染上了活人的鲜血。 见我站在原地不动,齐文修用一只手将我的下巴抬了起来,淡淡地说,“别忘了你跟我的约定。” 我嫌恶地甩开他的手,抱着萌萌,快步走向花轿,媒婆屁颠屁颠地跟在我后面,帮我打开轿门,我弯着腰,钻了进去。 “起轿,回府!” 喜庆的鼓乐声,再次响了起来,我听到黄琴哭着叫我的名字,我眼睛一酸,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落在了萌萌身上,他不安地扭了扭身子,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盯着我。 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喃喃道,“你别怕,待会儿要是有危险,我会放你离开的。” 他又扭了扭身子,似乎很急躁的样子,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只得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头。 那些纸人轿夫把轿子抬得很稳,我感觉好像在空中飘一样,过了好一会儿,心里绝望的情绪消散了一些,我伸手掀起窗帘,向外看,刚好看到一群厉鬼在追逐两个人。 那两人迎面跑来,边跑边呼救,女的好像崴了脚,只能让男的扶着走,借着街边昏暗的烛火,我认出了他们两人,是崔燕,侯**夫妇。 随着他们靠近,我看到他们很狼狈,身上的衣服都被鬼给抓烂了,一条一条的挂在身上,眼看后面的鬼就要追上他们,侯**扶着崔燕,拦住齐文修的马,求他救他们一命。 敢情那两人,还没看出来齐文修他们是鬼呢! 我听到齐文修冷笑,“好一个羊入虎口啊,你确定要让我救你们。” 我不知道他耍了什么把戏,反正下一秒,崔燕和侯**就惊恐地尖叫了起来,侯**甚至拔腿就跑,把自己的老婆都给扔了。 崔燕绝望地尖叫,“老公,救救我,别抛下我!” “对不起,老婆……”侯**痛哭流涕,只回头看了几眼,便不要命地从我坐的轿子边狂奔了过去。 “老公,侯**,你这个王八蛋,你竟敢抛下我……啊……”崔燕绝望地痛哭声之后,是凄厉的惨叫。 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遭遇了什么,但是,我能想象出来,我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抱着萌萌从轿子里冲了出来,大声喊道,“齐文修,求求你放过她!” 我跑到前面,才看清楚,伤害崔燕的,并不是齐文修,而是数十个厉鬼,他们将崔燕团团围住,无数双腐烂干枯的手,在她身上抓着,撕扯着,鲜血四溅,哀嚎连连。 齐文修,依旧端坐在马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我焦急地求他,“救救她吧!” 他冷冷地看我,“在这里,凡是十二点以后还在街上晃荡,就会沦为恶鬼口中的食物,这是规矩,我不得不遵守。” 我急了,直接向崔燕冲了过去,想要去救她,齐文修瞬间降落在我面前,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拦住我的去路,低沉严厉地说,“别去,你冲撞了他,连我都救不了你!” 他?他是谁? 咣,咣,咣…… 是铁器在石板路上拖动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从巷子深处传来。 那些围着崔燕,啃咬着她身体的恶鬼,突然齐刷刷地停下动作,让开一条路来,更有甚者,已经瑟瑟发抖起来。 齐文修突然搂住我的腰,抱着我飞上马背,让我坐在他前边,低声道,“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出声,否则你的小命就没了!” 能够让他如临大敌的人,肯定不是等闲货色。我也跟着紧张起来,紧紧抱着萌萌,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裹着黑色长袍,身材颀长的男人,从黑暗当中走了出来,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拖着一把斧头,一步一步地向这边走来。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九十章 拜堂 他从头到尾,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对上他的眼睛之后,我猛地一哆嗦,猩红的双眼,阴森死气,带着来自地狱的凶狠。 是他,那个藏在檐角后面监视我们的人! 那双猩红的眼睛,好像在盯着我,又好像没有盯着我,我神经紧绷,紧张得心跳都快停止了,额头覆上一层冷汗,慢慢地沿着太阳穴流了下来。 那个男人,拖着锋利的斧头,从恶鬼们给他让开的道路上,一步步地走过,走到了崔燕跟前,崔燕被恶鬼们撕咬得遍体鳞伤,恐惧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男人微微低头,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举起斧头,朝着她的脑袋狠狠劈去,一道血光闪过,崔燕的脑袋被砍成了两半,裂开了一条很深的缝隙,鲜血瞬间涌出,将她的脸染成了红色,她还没死,手脚还在颤抖,还想从地上爬起来,男人抛开斧头,一把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右手犹如锋利的凿子,向她的头盖骨抓去,咔嚓一声,头盖骨碎了,他的右手,在她的脑袋里掏了一阵,掏出了一团白花花的完整的大脑! 我眼前一黑,险些摔下马,齐文修眼疾手快,牢牢地把我抱住。 我心中已经惊骇到极点,微张的嘴唇,不住地哆嗦。 男人将那团还冒着热气的大脑,小心地放到自己的胸前的衣服里,然后将带血的手伸到嘴边,用舌头舔去血迹,接着,他挥了挥右手,那群瑟瑟发抖的恶鬼们立刻蜂拥而来,七手八脚地抬起崔燕的尸体,一溜烟地跑了。 街道上,突然变得空旷起来,阴风呼啸,男人身上的黑袍随风摇摆,他缓缓抬头,一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盯得我心脏一阵阵紧缩,不由自主地恐惧。 齐文修搂着我的手,紧了紧,沉声说,“孟爷,齐某今夜娶亲,若有冲撞孟爷之处,还请孟爷见谅。” 孟爷的脸被黑布遮着,让人猜不透他的喜怒,半晌,他缓缓开口,“新娘是何来历?”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却又冰冷得令人心颤。 齐文修似也拜服在他的威严之下,恭敬地回答,“她名叫林小南,祖籍四川,如今是江城大学大四的学生。” 孟爷死气森森的视线又落到我身上,我僵硬地挺着腰背,任由他打量,片刻后,他冷冷地说,“今晚,她是你的妻子,明晚,你得把她的脑袋交给我。” 我眼睛睁大,几乎夺眶而出,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要我的脑袋,是想把我的脑子也掏出来吧? 齐文修沉默不语。 周围,阴风突起,发出呜呜的呼啸声,凄厉阴森,仿佛千万只厉鬼在哭嚎,在咆哮,我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尸体如山,白骨累累的景象,痛苦得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 乍然间,一声清朗的声音,将幻象击碎了。 说话的是齐文修,他说,“孟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猎猎阴风突然停止呼啸,站在马前的那个黑袍男人,也瞬间消失。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感觉坠入了无底深渊,两只厉鬼,一个惦记我的身躯,我的血肉,一个惦记我的脑花,这还有活路吗? 齐文修抱着我,跳下马背,牵着我的手,把我送进了花轿,在他放下轿帘的那一刻,我问他,“可以不要把我交给那个孟爷吗?” 他狭长的丹凤眼深深地看着我,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我的脸,幽幽地说,“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事情还有转机。” 我偏了偏头,避开他的手指,戒备地问,“你要我怎么配合你?” 他轻轻一笑,“娘子,这个问题,等我们拜完堂,我再回答你。” 说完,他放下轿帘,吩咐他的纸人仆从起轿。 一行人,吹吹打打,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停在一座气派的院子门口,媒婆扶着我下轿,我看到府门上挂着的牌匾上写着“齐府”二字,门口还矗立着两只雄壮的石狮,我一愣,这不是白天我和王晓雅她们几个合照的地方吗? 媒婆催我,“新夫人,请进门吧。” 我抱着萌萌,跟着她迈进高高的门槛,院子里,张灯结彩,可挂着的,都是白花,白色纸灯笼,一眼看去,就像是在开追悼会一样。 通往正堂的道路两旁,站着两排纸人,白森森的脸,血红的唇,红衣红裤,一副丫鬟打扮,她们齐刷刷地向我和齐文修行礼,喊着欢迎少爷少夫人回府。 媒婆跟我说,“夫人,请跟我到新房梳妆打扮。” 所谓的新房,布置得也跟灵堂似的,白花花一片,桌子上还摆放着我和齐文修的照片、灵位,相似的场景,让我想起我和顾祁寒结冥婚的那晚,心里便酸涩了起来,我好后悔,没有让顾祁寒陪着我来阎村,要是有他在,我还会被迫嫁给那个齐文修吗? 可忽然,我想到了那个拖着斧头的孟爷,他的实力,绝对在齐文修之上,万一他也比顾祁寒厉害,那顾祁寒陪我来阎村,不就跟着送死吗?这么一想,我又有点庆幸,还好他没来。 我被两个纸人丫鬟,按到了梳妆桌前,就像木偶一样,任由她们折腾,一个丫鬟熟练地给我梳妆打扮,另一个不知从哪里拿了一套凤冠霞帔给我,要替我换衣服。 我坚持要自己换,然后抱着凤冠霞帔跑到了屏风后面,我赶紧脱下格子衬衣,从侧腰抽出桃木剑,用衬衣裹着,藏到了角落里,还好我把桃木剑放在侧腰,不然刚才齐文修抱着我上马的时候,就会发现了。 弄完之后,她们要带我去拜堂,我说我要把萌萌带着,她们不肯,说大喜的日子,新娘子抱着一个畜生拜堂,成何体统? 我只好把萌萌留在房间里,小声叮嘱他,有危险的时候就跑,不要管我。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听懂了,在我起身要离开的时候,用两只前爪抱住了我的腿,好像是舍不得我离开。 我心里一酸,弯腰拍了拍他的头,跟他说我会回来的,让他放手,他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小爪子。 我几乎是被那两个纸人丫鬟给架到大堂里面的,正对门口的位置上,坐着一对面容严肃的夫妻,他们应该已经七十多岁了,看起来白发苍苍,皱纹满面,我还以为是齐文修的爷爷奶奶,没想到纸人丫鬟在我耳边提醒我说,这是齐文修的父母,齐老爷,齐夫人。 更让我吃惊的是坐在宾客席右手边的那个人,一身青袍,斗笠遮面,正是顾祁寒追查多年的仇人,青袍道长! 青袍道长正襟危坐,苍老似松树皮般的手指,随意地搭在红木椅子扶手上,斗笠遮住了他上半边脸,看不清他的容貌,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正在打量我,因为,我能感受到他那阴森冰冷,淬了毒一般的视线。 突然,他开口,冷冷地说,“吉时已到,让新人拜堂吧。” 喜娘唱诺着,让我和齐文修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当她让我们夫妻对拜的时候,我僵硬地站着,怎么也弯不下腰。 我已经跟人拜过堂了,那个人是顾祁寒,不能再是别人。 喜娘又喊了一次夫妻对拜,我还是僵硬地挺着脊背,不肯弯腰。 齐文修盯着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你不配合我,只会落得跟崔燕一样的下场。” 可我若是配合他,我又能得到好下场吗?青袍道长应该知道我的血液能够增强鬼物的力量,他出现在齐家大院,让齐文修和我拜堂成亲,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看中的,根本就是我的血肉! 早死晚死,反正都是死,既然都是死,我为什么不能死的更有尊严一点?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们都想让我死,我配合你又有什么用?”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九十一章 强迫圆房 他目光一闪,沉默了几秒,低声道,“我可以保住你的性命,前提是,你得信任我。” 信任?现在除了我自己,我谁都不敢相信。 我别开目光,冷冷地望着对面的墙壁,不说话,也不肯弯腰跟他对拜。 我的执拗,终于激怒了大厅里面的所有人,青袍道长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现在可由不得你,来人啊,给我压着她!” 两个纸人丫鬟快速走上前来,一边一个,抓着我的肩膀,按着我的脑袋,逼迫我弯腰,我的血玉手链闪起了红光,她们俩的手一下子着了火,只几秒钟,她们俩就在哀嚎声中,被烧成了一堆黑灰。 要是她们不攻击我,血玉手链根本不会伤害她们,真是自找的。 我看到坐在高堂上的齐老爷和齐夫人愣了一下,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向了青袍道长,问他该怎么办。 青袍道长冷笑道,“血玉,辟邪的玩意儿,只能辟得了一般的邪,遇到高级一点儿的,它就怂了。” 我默默黑线,他说得没错。 青袍道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葫芦,将葫芦嘴上的塞子拔开,口中念了一句,“请狐仙现身。” 周围的气温似乎更低了,一团白色雾气从葫芦里飘了出来,迅速形成一个人形,她是一个女人,容颜妩媚,巧笑倩兮的女人,她穿着古代那种白色长裙,披散着长发,站在青袍道长身边,冲着我幽幽一笑,“小姑娘,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两条毛茸茸的尾巴,从她的长裙下面伸了出来,迅速向我飞来,一左一右卷住了我的肩膀。 我惊骇地挣扎,但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别看她一副柔弱的模样,力气可大了,两条尾巴紧紧缠着我,我感觉骨头都要被她捏碎了,好疼…… 我咬着牙,死死地扛着,不肯妥协,咔嚓一声,我听到脚下的木地板发出碎裂的声音,尼玛,她竟然按着我,踏碎了地板。 后颈的骨头,快要被掰断了,痛得我眼前发黑,我实在顶不住了,头颅缓缓地垂了下去,低头看到破碎的地板的那一刻,我的尊严,也跟着碎了,一颗颗眼泪从眼眶中滑了出来,落到了地面上。 按照规矩,我还得给齐老爷和齐夫人敬媳妇茶,但是他们可能担心我太倔,不肯跪,扫了他们的面子,所以就摆了摆手,让丫鬟们将我们送入洞房。 跟齐文修一起去新房的路上,我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没有让我签婚书,顾祁寒说过,只有把婚书烧到阴间,我们的婚姻才被天地阴阳认可,而我和齐文修并没有签婚书,也就是说我们的冥婚是不成立的,只是一种形式而已。 想到这一点,我感觉好受了一点儿,我没有背叛顾祁寒,我还是他合法的妻子。 我们刚刚走进新房,房门就被人从外面上了锁,看着向我靠近的齐文修,我害怕了,快速往后退,他美得令人惊叹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一边向我走近,一边用温柔的声音跟我说,“娘子,我们已经拜堂成亲,接下来,就该入洞房了。” “你别过来,我不会跟你入洞房的!” 我慌乱地后退,撞倒了几个圆凳,双腿生疼,还差点跌倒。 齐文修并不动怒,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可在这种情形下,他的笑容只会让我恐惧,惊慌。我慌乱地回头,望向屏风那边,我的桃木剑,就藏在那里! 我咬了咬牙,一鼓作气地朝着屏风跑去,身后阴风袭来,眼前一道黑影闪过,齐文修已经挡在了我的面前,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唇边的笑透着森凉之意,“娘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要再跟我玩游戏了。” 我愤怒地盯着他,“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血吗?要多少,我给你!” 他神色微微一变,不再跟我玩什么相公娘子的无聊把戏,直言不讳地说,“你是纯阴之女,只要是鬼怪,都想得到你的鲜血。” 我冷笑,“是啊,我特么真是谢谢你的提醒了啊!” 他倏地向我靠近,绝美的脸,几乎贴到我的脸上,他的鼻尖对着我的鼻尖,冰凉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脸颊,幽深的眼里跳动着兴味的光芒,“你别动怒啊,我和别的鬼不一样,我对你的血不感兴趣,我要的……” “是你的身体……”他伸出舌头,暧昧地舔了舔我的唇。 我恶心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拼命将他推开,用手背狠狠地擦拭自己的嘴唇,许是我的举动激怒了他,他面色一沉,手臂突然伸长,搂着了我的腰,将我举到半空中,接着,用力一抛,将我抛到了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上。 我被他摔得头昏眼花,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他高大的身躯压在了身下。 “嫌弃我,嗯?那我就吻遍你的全身,在你的身体上留下我的烙印,一辈子都抹不去!” 他就像一头发怒的野兽,狂猛霸道地吻住了我的唇,我激烈地反抗,咬破了他的唇,鲜血的味道溢满口腔,可他不知疼一般,丝毫不肯松开,凶猛地攻城略地。 我一手握拳,用力捶打他的后背,一手努力地向床头摸去,床边放着一个紫金香炉,差一点,还差一点…… “啊——”我痛苦地尖叫起来,这个禽兽,竟然用力咬住了我的脖子,尖利的牙齿,一点点往我的肉里面渗去,我又怒又急,拼尽全身力气,奋力抓住了紫金香炉,把它狠狠地砸向齐文修的头。 可是,这并没有什么用,紫金香炉甚至没能在他头上留下一点儿伤痕,他左手抓住我的手腕,放到头顶,右手愤怒地撕扯着我身上的衣服,我很快就被他扒得只剩下胸衣和底裤。 他冰凉的手掌,伸向了我的双腿间,我疯狂地踢打,反抗着,就在他想撕下我仅有的蔽体物时,一团白乎乎毛茸茸的东西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扑到他的后背上,张开利嘴,狠狠咬住了他的后颈。 是萌萌!我以为他已经逃命去了,没想到他还躲在房间里,我激动得快哭了! 齐文修猝不及防之下,被萌萌咬了个正着,鲜血都流了出来,他不得不放开我,我趁他转身对付萌萌的时候,赶紧从胸衣里掏出一张符箓,飞快地念了几句咒语,将符箓贴到了他的后背上。 他瞬时痛苦地嘶吼起来,被贴上符箓的位置,隐隐冒着黑气,那黑气,很快就袭遍全身,将他整个身体笼罩住。 他猛地转过头来,绝美的脸,扭曲得可怕,双眼凶狠地盯着我,说话的声音变得粗哑,狠厉,“贱人,枉我还想保你一命,你竟然这样对我!今晚,我一定要把你变成我的人!” 他的模样,迅速发生变化,利落的短发迅速生长,变成了及腰长发,脸色更加惨白,狭长的凤眼,像是画了烟熏妆,眼窝下面显出暗青色,他的唇,像是涂抹了深紫色的口红,渗人得很。 他张开双臂,悬浮在空中,额头青筋直跳,周身阴风呼啸,卷起屋中的小物件,乒乒乓乓滚落一地,强大的阴风将萌萌都给震飞了出去,还不停地吹拂着他后背上的符箓,眼看符箓就要被吹走,我赶紧从床上蹦下来,冲向屏风,我慌张地找到格子衬衫,刚想拿出桃木剑,一只长着锋利指甲的手,从后面,狠狠地捏住了我的喉咙。 “你心眼儿挺多的呀,把驱鬼符藏在胸衣里面,把桃木剑藏在这里,不过,你心眼儿再多,今晚也逃不了!你注定成为我的祭品!” 锋利的爪子,紧紧扣着我的喉咙,我难受得说不出话,被他拖着踉跄往后退,桃木剑落到了地上,我绝望地盯着它,离它越来越远。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九十二章 狐仙 齐文修又把我扔到了床上,我看到他背后的符箓已经被阴风吹落到地上了,至于萌萌,被他的鬼气震飞之后,摔落在角落里,蜷缩着,很痛苦的样子。 齐文修,果然比我以前遇到的鬼都要厉害,他被驱鬼符伤到,竟然只是损失了一点鬼气。 他再次压在我身上,比上一次更加凶狠地欺辱我,我趁他吻我的时候,重施故伎,还想从胸衣里掏出最后一张驱鬼符,却被他猛地抓住了手腕,他用力咬了我一口,恶狠狠地说,“以为我还会上当?我刚才就注意到,你藏了两张符箓在里面!” 说罢,他掰着我的手腕,往后一折,我听到咔嚓一声,手腕被他折断了,突然袭来的剧痛险些让我昏死过去,房间里充斥着我凄惨的叫声。 他捏着我的下巴,美艳的脸上,带着残忍的微笑,“天亮之前,我还有很多时间陪你玩,我可以折断你身上每一根骨头,让你一动都不能动,你信不信?” 我痛苦地点了点头,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他轻柔地摸了摸我红肿的唇,柔声说,“那你还听不听话?” 我屈辱又愤怒地瞪着他,剧烈地喘息几下,一字一顿地说,“让我心甘情愿地被你凌辱,那还不如被你折断骨头!” 他微微吃了一惊,幽深的眸子盯着我,冷冷地笑了,“那便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他抓住我另一只手,用力往后一折,又是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我撕心裂肺地惨叫。 骨头断裂,真的很痛,痛得我快承受不住了,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冷汗不停地冒,有那么一瞬间,我想着,要这样被他折磨,还不如死了,说不定我死了还能化成厉鬼,把他,把那个青袍道长,统统给干掉! 对了,如果死了,化成厉鬼,我就能和顾祁寒在一起了,不用再有任何顾忌。 当齐文修的手,向我的胸衣摸来时,我闭上了双眼,牙齿颤抖地抵着舌尖,不是说,咬舌可以自尽么,希望那些电视剧小说什么的,没有骗我。 冰凉的手,抓住我的胸衣,用力一扯,与此同时,我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眼泪用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了下去,我在心里说,顾祁寒,你等我。 胸衣被拽离身体的瞬间,我突然听到嘭地一声巨响,然后是稀里哗啦瓦片落地的声音,接着,一道阴寒强劲的风不知从哪里灌了进来,耳畔响起顾祁寒愤怒的嘶吼声,我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刚好看到一袭黑衣的顾祁寒犹如天神般从破掉的屋顶降临,一脚将压在我身上的齐文修踢飞了,接着,他迅速脱掉风衣,裹到我身上,把我从床上抱了起来,紧紧护在他怀里。 “对不起,老婆。我来晚了。”他低头看着我,眼里交织着沉痛和愤怒之色。 我张开嘴,被咬破的舌尖流出的血便流到了唇边,我说,“我以为我在做梦。” 他眼中,沉痛之色更胜,用手指擦去我嘴边的血迹,哑声道,“不是做梦,我来了。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齐文修好像伤得挺重的,这么久,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单手捂着胸口,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黑血,阴测测地说,“你就是我娘子的前任丈夫?有点能耐啊。” “前任丈夫?”顾祁寒低头看我。 我连忙摇头,“我没这么跟他说。” 他悠悠一笑,抬头望向齐文修,那抹笑容已经变成了冷厉,霸气十足地道,“我可不是什么前任,我是她现任老公,也是她唯一的老公,至于你这个冒牌货,哪儿凉快滚哪儿去!” 齐文修脸色一黑,还想说什么,被我抢先说道,“就是,你这个冒牌货,我们连婚书都没有签订,根本就算不上夫妻!” 齐文修脸色黑得更加**了,胸膛急剧起伏着,我真希望他被我们气死过去,可那只是我的幻想罢了,他很快冷静下来,冷哼一声道,“林小南,你既然跟我拜了堂,就是我的妻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我身边来,否则,我让你那个男鬼前夫魂飞魄散!” 想到青袍道长还在齐家,我瞬间有点心虚了,担忧地叫了顾祁寒一声,他低头看着我,语气沉著冷静,“别怕,我能应付。” 我小声说,“小心一点,青袍道长在这里。” 他脸色瞬间阴冷无比,咬牙“当真是冤家路窄!” 齐文修阴笑道,“原来你们也知道青袍道长的名号,怎么样,怕了吧?” 我忍不住骂他,“怕你妈的大头鬼,我林小南向谁低头,都不会向你这个变态低头!”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齐文修愤怒地拂袖,紧闭的房门顿时打开,一道白色身影迅速闯入进来,两条毛茸茸的尾巴,朝着顾祁寒卷来,伴随着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哟,好俊俏的郎君,奴家喜欢!” 来人正是青袍道长养的那个狐仙。 顾祁寒反应非常快,只是眨眼间便抱着我躲开了她的袭击,我被他抱在怀中,处于两人交锋的中心,也看清楚了对手,美若天仙的脸上,带着盈盈笑意,双眼幽若秋水,脉脉含情地盯着我家顾祁寒,我连忙紧贴着他,以示主权,没想到那该死的狐仙看都没看我,只笑盈盈地望着顾祁寒,娇柔的声音,听得人骨头都快酥软了。 “郎君,快快扔掉你怀中的丑女人,跟奴家做夫妻吧。” 我擦,你好歹也是狐仙啊,能不能含蓄一点?当着我的面勾搭我丈夫,你还挺不要脸的啊!我当即就怒了,嘲讽一笑,道,“老公,有个疯女人没吃药就出门了,咱们是不是应该把她送到精神病医院去?” 顾祁寒根本没搭理狐仙,只垂眸看着我,眼中笑意泛滥,“疯女人说疯话,别理她就是了,老婆,我这就带你离开。” 我偷偷瞥了一眼狐仙,只见她白皙如玉的脸都气黑了,咬着唇,恼恨地盯着我,似要将我扒皮抽筋一般,我才不怕她呢,紧紧依偎在顾祁寒怀里,甜甜地说,“好啊,老公。” 话音刚落,他便抱着我,朝着房顶上破出的大洞飞去,齐文修愤怒地大叫,“狐仙,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追啊!” “呸,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命令老娘!”狐仙娇斥一声,飞身而来,两条狐狸尾巴快如闪电地向顾祁寒抽来。 狐仙的实力,应该在齐文修之上,但是,还不是顾祁寒的对手,顾祁寒即便抱着我,在跟她交锋的时候,都处于上风,但是,他并没有恋战,一掌劈向狐仙,趁她后退闪避的功夫,他抱着我迅速飞升,从屋顶破掉的那个大洞飞了出去。 我连忙道,“萌萌呢?” “别怕,那小东西精着呢,他会自己回来的。” “可他好像受伤了。” “死不了。” 我听到齐文修歇斯底里地吼声从底下传来,“为什么不抓住他们?我们的心血都白费了!” 接着,传来青袍道长的声音,“别着急,一切都在我的掌握当中……” 再之后,顾祁寒就带着我远离了齐家大宅,在夜空中急速飞行,我挺担心青袍道长设了埋伏,但一路过去,只看到街道上飘来飘去的厉鬼魂魄,并不见追兵。 就在这种忐忑不安的情绪当中,我们回到了欢喜客栈,顾祁寒让我闭上眼睛,然后他带着我瞬移到我和黄琴的房间里面,黄琴那丫头,并不在房间里面,估计是听我的叮嘱,去跟周梦露她们同睡了。 顾祁寒说,黄琴不在正好,我还没弄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就被他给抱到床上了。 他俯首向我靠近,我紧张地说,“你要干嘛?” 他摸了摸我的脸,声音很温柔,“别怕,我只是想给你正骨。”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九十三章 以后不会再和你分开 经他提起,我才想起自己这双可怜的手,手腕被折断之后,双手都往后翻着,看起来挺可怕的,最重要的是,痛死了! “小南……”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我下意识地抬头,他俯首吻上了我的唇,温柔地舔着我舌尖上的伤口,一点点,温柔地吻遍。 正当我沉醉在他的温柔当中时,突然响起咔咔两声,他趁我不注意,把错位的骨头给我正回来了,我痛得眼泪哗哗的,惨叫还没发出,就被他的唇给堵住了。 “乖,没事了……”他温柔地吻着我,哄孩子般哄着我。 说起来,我这人也挺矫情的,被他一通安慰,眼泪更是止不住,扑在他怀里,哇哇地哭,边哭边说,“我以为自己死定了,顾祁寒,我以后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他冰凉的双手捧着我的脸,神色温柔,眼神带着笑意,调侃说,“你终于想通了?” 笨蛋啊,你难道听不出来,我是在跟你表白吗?竟然用这种态度敷衍我!我继续掉眼泪,愤愤地抱怨,“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还来取笑我!” “好了,别哭。”他将我搂到怀里,温柔地亲吻着我脸上的泪水,低声说,“以后,我不会再让你跟我分开。” 我安心地趴在他怀里,他又哄又劝,好一阵子,我才停住哭泣。 我眼红红地望着他,“你怎么会来阎村呢?” “当然是来找你的。”顾祁寒抚了抚我耳边的发丝,“我打你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担心你出事,所以就赶过来了,还好来得及时。” 想起刚才惊险的一幕,要不是他及时赶来,我恐怕已经咬舌自尽了。我问他怎么知道我在齐家,他说他并不知道,而是找了很多地方,经过齐家大院的时候,正好听到我的哭喊声,情急之下,砸坏了新房的屋顶,闯进来救了我。 他把我的左手抬了起来,细密的吻落在手背上,手腕上,我羞怯地想把手收回来,他微微握紧,让我不要动,还说他是在帮我治伤。 果然,他吻了一会儿,我的手腕,就没有那么疼了,试了试,还能正常活动了。 我兴奋地问他是不是已经痊愈了?他用手敲了敲我的脑袋,嘲笑我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又不是神仙,不可能让我这么快恢复,只是让我的伤加速愈合而已,他还让我注意点,别用力,小心二次伤害。 他如法炮制,将我的右手也治疗了一下,因此,我的双手都能自由活动了,还不用打石膏,把我开心坏了。 可过了一会儿,我又开心不起来了,我弄丢了外公留给我的桃木剑,还弄丢了一张驱鬼符,弄丢了萌萌,想到萌萌不顾性命地扑上来救我,我却在逃跑的时候弃他不顾,心里就很愧疚。 顾祁寒安慰我说,桃木剑没有,还有可制造更厉害的驱鬼利器,驱鬼符没有了,可以重新找高人画,至于萌萌…… 他话还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唧唧的声音,接着,一团白乎乎毛茸茸的东西从窗户外面闯了进来,我激动地跑过去,张开双臂,抱住那个朝我冲来的小东西,“萌萌,你真的回来了!” 顾祁寒轻笑道,“我都说了,这小家伙机灵得很,他跟兔子一样,跑得快,会打洞,齐文修他们想抓他,不是那么容易的。” 萌萌欢快地在我怀里蹭来蹭去,蹭了我一身毛,顾祁寒看不过眼了,伸手揪住他的长耳朵,将他扔到椅子上,命令他不许再靠近我,更不许扑到我怀里乱蹭,我捂着嘴偷笑,这家伙,吃醋的毛病又犯了吧。 顾祁寒走到我身边,突然把手伸到我的胸前,我赶紧捂住风衣,紧张地说,“你干嘛呀?” 他低声笑了笑,“我不会对你怎样的,我就是想看看你身上的伤。” 齐文修刚才在我身上又啃又咬又掐,估计没少留下痕迹,我又羞又愧,不肯给他看,他没办法,只好放弃了,我说我想洗一洗,然后把他推开,慌乱地跑进了浴室。 欢喜客栈的浴室,也是走的古香古色的风格,没有淋浴和浴缸,泡澡就用浴桶,还好,浴桶里面装着一桶干净的水,就是已经凉了。不过现在才十月份,还有点热,洗凉水澡也没什么。 洗着洗着,我突然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温下降,向空中哈了一口气,竟然形成白色的雾气,浴室的镜子里面,出现一道模糊的白影,我心中警铃大作,蹭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快速拿起浴巾裹到自己身上,正想逃跑,镜子里的白影幽幽地开口了,“别怕,我不会害你。” 这个声音,挺熟悉的,在哪里听到过,我皱着眉思考,那个白影又说话了,“你男朋友太厉害了,我现在不敢出来,明天中午十二点,你到祠堂来,我有东西交给你。” 说完,不等我回答,镜子里的那道白影,便消失不见了。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 我无语地解开浴巾,坐到浴桶里继续洗澡,一边洗一边想刚才跟我说话的鬼,到底是谁,忽然,我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来了,她不就是警告我们不要来阎村的女鬼刘晓琪嘛!她约我明天在祠堂见面,到底想给我什么东西? 洗完澡出来,顾祁寒躺在我的床上,翻看着外公留给我的书,我跟他说了洗澡时发生的小插曲,他细细琢磨了一阵,说道,“那我们明天中午就去祠堂一趟。” 我皱眉,“邱志明和董三娘都警告过我们,千万不要进祠堂,万一祠堂里面隐藏着很恐怖的东西,岂不是很危险?更何况,我们还不知道刘晓琪约我们过去,是好心,还是歹意。” 他微微一笑,“从你讲的情况来看,刘晓琪应该是一个存有良善之心的好鬼,不然她也不会几次提醒你别来阎村,我觉得,她是真心想帮助我们。再者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就过去看看,祠堂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说得很有道理,我也赞同,可我心里还是很不安,感觉会发生什么事。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起古书摇了摇,问我掌握多少东西了,我心虚地说,除了通灵和使用一些驱鬼符箓之外,其他的一窍不通。 他放下书,把我拉到他怀里,一边用毛巾帮我擦头发,一边安慰我说,知识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不用着急,让我有不懂的地方就问他。 我好奇地说,“你为什么懂那么多东西?” 他笑,“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鬼,所以不能学习驱鬼术?” 被他一下子拆穿了,我表情讪讪的,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说,“以前不是告诉过你么,我这条命,是余爷爷救的,他不只会算命,还会茅山道术,我不甘心为鬼,便请求他教我道术,以前在你面前使用过的隐身和瞬移,其实就是把鬼力和道术相结合使用的。只可惜,我现在道行还不够,瞬移受到距离的限制,不然,我就直接带着你,瞬移回学校。” 想起来,挺羞愧的,他变成了鬼,还这么努力,我呢,有很多现成的资源,都没有好好利用起来,我打算回学校以后,要加倍努力,正正经经地学习书上的东西。 睡觉的时候,顾祁寒硬要跟我挤在一个被窝里,美其名曰保护我,我看他就是想吃我豆腐,在我脖子上吻了好久,把齐文修咬伤的地方治好了。他还整晚上搂着我,让他叫我老公,我不叫,他就在我身上摸来摸去,弄得我都来感觉了,不得不喊他老公,他才消停下来。 第二天早晨,我和顾祁寒下楼,看到大家都聚在大厅里面吃早餐,黄琴她们几个看到我,激动地跑上来,紧紧抱住我,黄琴高兴得都哭了,一边哭一边说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我了。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九十四章 死人的味道 任彦哲眼神复杂地盯着我,好像有很多话想跟我说。 之后,她们看到站在我身边的顾祁寒,又调侃起我们俩来,说肯定是顾大少爷把我给救回来的,顾祁寒从容地揽着我的肩膀,微笑着跟她们打招呼,还向任彦哲伸出右手,感谢他一路上照顾我。任彦哲脸色挺难看的,握了握顾祁寒的手,没说话。 我们旅游团,原本有十八个人,现在只剩下十三个人了,除了我们学校六个人以外,还有李菲菲和江浩然这对小情侣,眼镜男和胖子这对好基友,以及挑剔孙大姐她们三个中年女人。 大家好像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心情都不大好,默默地坐着吃饭,谁都没说话。 我们这桌,坐的都是自己人,董三娘帮我和顾祁寒各拿了一副碗筷过来,当她给顾祁寒摆放碗筷的时候,她突然转头看向他,而顾祁寒,也抬头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没有任何语言,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持续了几秒钟,又同时收回了视线。 董三娘淡淡地说了一句请慢用,便转身离开了。 我凑到顾祁寒身边,问他怎么了,他表情凝重地看着我,压低声音说,“从她身上,我闻到了死人的味道。” 我吃了一惊,董三娘是死人?这不可能啊,她昨天领我们去房间的时候,我无意间碰到她的手,软软的,还有体温,确确实实是大活人啊。 吃完饭,大家都坐在大堂,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办,有人说赶紧离开这里,有人说我们肯定又会像昨天那样迷路的,还有人说,要不然就听邱志明的警告,老老实实待到明天,说不定我们就能平安回家了。 脾气暴躁的眼镜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才不想继续待下去等死,一定可以走出去的,愿意跟我一起走的,举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胖子犹犹豫豫地把手举了起来,眼镜男气的够呛,抛下一句“你们就坐着等死吧”,然后带胖子上楼拿行李了,两分钟不到,他们就噔噔噔地下楼,招呼都没跟我们打一个,黑着脸走了。 不知不觉,剩下的人把我和任彦哲当成了主心骨,问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任彦哲皱着眉思考,我望向顾祁寒,询问他的意见,他沉着冷静地说,“大家不要慌,就跟平常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在白天,只要不跟镇上的人说话,不去祠堂,还是很安全的,想出去逛一逛的,大可以放心去逛。不过,最好找一个同伴,免得迷路。” 李菲菲弱弱地举手,说,“那个……我有问题想问。” “问吧。” “为什么不能跟镇上的人讲话?” 顾祁寒沉声道,“我昨晚侦查了一下,镇上的人,除了齐家的老太爷、老太太,以及欢喜客栈的老板娘之外,都死光了,也就是说,你们看到的其他人,都是鬼魂,这个镇子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闯进来的活人,跟镇上的鬼魂说话,就算泄了阳气,被他们打上了标签,到了晚上十二点,阴气最重,鬼门大开,鬼魂们出来觅食,首先要杀的,就是那些被他们打上标签的人。” 这些人估计只听说过王刚、崔燕夫妻被鬼魂残杀的事,并没有亲眼见过,乍一听到顾祁寒的解释,都吓得不轻,好些人害怕得颤抖起来,过了好半天,才有人结结巴巴地问,“你刚才说,我们白天是安全的,可是,谢斌和肖波他们两个,就是在大白天被人杀死的呀,这又怎么解释?” “这个问题,我来解释吧。”我清了清喉咙,望了一眼在座的人,将我昨晚看到的,那个裹着黑袍的孟爷杀人的一幕讲了出来,不过,鉴于大家的承受能力有限,我并没有说出孟爷敲碎崔燕的头盖骨,将她的大脑取出来的事情。然后,我总结说,“我猜,谢斌和肖波可能是冲撞了那个孟爷,被他给杀害了。咱们只要遵守那三条警告,不要触犯,在白天,基本上是安全的。” 孙大姐跳了出来,用尖锐的声音嚷嚷道,“那你们的意思是,我们只能干等着呢,万一那些鬼魂根本不在乎什么约束,大白天地杀上门来怎么办?” 对于这个挑剔又牙尖嘴利的孙大姐,我真心没有好感,懒得跟她掰扯,淡淡道,“你要是有更好的办法,那就去做啊,有没有人拦着你。” “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的呢?我们大家向你们征询意见,是看得起你!” “哦,那真是感谢你了,可我不需要你的看得起。”昨天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的,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你你你,大家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我好歹也比她大几岁,她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不讲礼貌吗……”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骂咧咧,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人搭理她,就连她那两个好姐妹,都没理她。 我不想在这里跟她浪费时间,拽了拽顾祁寒的胳膊,说去外面逛逛。 黄琴她们几个估计想给我们留下独处的空间,纷纷表示不跟我们出门了,回房间斗地主。 从欢喜客栈出来,大街上空荡荡的,昨晚经历的恶鬼围街的一幕,仿佛在做梦。 我问顾祁寒,怎么这么快就搞清楚了镇子里的情况,他冲我一笑,“抓一两个小鬼,逼问他们,不就问出来了?” 好嘛,武力值高的人,就是了不起。我想了想,又说道,“不知道你逼问出来没有,那个孟爷是什么来头?” “那些小鬼,死的时间都不长,对于孟爷并不是很了解,他们只知道自己是被孟爷杀死的,不过,在他们小鬼之间有传言,说孟爷不是这个年代的鬼,死了已经有一百多年了。” 我不由咂舌,死了一百多年的鬼,难怪他这么厉害。 我泄气地说,“孟爷昨晚跟齐文修放话了,今晚要取我的脑袋,这可咋办呀?” “怕什么,还有你老公我在呢。” 顾祁寒揽着我的肩膀,往后街走,我又问他,刚才为什么说董三娘什么有死人味道,他神情凝重地说,“她身上,确实有一股很重的尸气。” “可她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带有尸气呢?”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问我,“想不想去看看,董三娘藏着什么秘密?” “当然想啊!可是,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我刚才已经在客栈里面查探过了,没有任何灵气,董三娘只是一个普通人,伤不到咱们。” 我们俩转到欢喜客栈后面,顾祁寒抱着我跳进客栈后院,院子里没有人,从厨房那边飘来一股股香气,董三娘估计在厨房里面忙碌。 厨房旁边,有一间上了锁的小屋,小屋窗户敞开着,一眼就能看到里面堆放着许多酒坛子,我觉得这屋子是酒窖,没什么好看的,顾祁寒却站在窗前,深深地吸了口气,半晌,神色严肃地说,“我闻到很淡很淡的尸气,走,进去看看。” 他很轻易地弄掉了门锁,带着我走进小屋,他在房间里四处打量了一会儿,走到左手边那堵墙壁前,蹲了下来,搬走放在原地的两缸酒,露出一块带锁扣的木板,他把锁扣打开,掀起木板,眼前便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原来,酒窖底下藏着一个密室!木板打开时,从里面涌出一股阴森森的寒气,就像冰箱被打开时的感觉一样,而且,这股寒气里面,还夹着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顾祁寒拿出手机照明,率先进入地道,拉着我的手,顺着台阶,一步步往下走,越往里走,我越感觉到寒冷,等我们俩走到密室里面时,我已经冷得直哆嗦了,心里还有种不安的感觉。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九十五章 食人脑 顾祁寒用手机照了一下四周,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竟然摆放着一口巨大的冰棺! 冰棺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又一排的白花花的大脑,看它们的形状、大小,那分明就是人脑啊! 我心头大骇,双腿都哆嗦了起来,紧紧抓着顾祁寒的手,情绪激动地说,“我知道孟爷为什么杀了人之后,要把他们的脑子挖出来了,他是把他们的脑子交给董三娘,供她吃的!昨天,我还看到董三娘熬脑花汤,她说那是猪脑,我还真信了!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太恶毒了,她竟然为了吃人脑,指使孟爷杀了那么多人!” 我以前真是太单纯了,居然没有怀疑董三娘,她一个柔弱的女人,敢在鬼镇独自生活,还令恶鬼惧怕她,本来就很可疑啊! 顾祁寒将我拥到他怀里抱紧,双眼盯着冰棺里面那些人脑,冷静地说,“董三娘确实在长期食人脑,虽然那些人脑是从将死的人身上取下来的,但是储藏了之后,变成了死物,带着尸气,长期积累下来,在董三娘的身体里也形成了尸气,这就是为什么,她靠近我的时候,我从她身上闻到了死人的味道。”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好奇的是,她为什么要用冰棺来存储人脑,这样的存储方式看起来不像是储存食物,更像是在祭奠他们。” 我已经把董三娘当成了残酷的食人魔,便恶意地揣度说,“或许,她这样做,只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顾祁寒摇了摇头,“感觉不太像。好了,我们先出去吧,这里阴气太重,免得伤到你。” 我们顺着来时的路,一步步上爬,我走在顾祁寒前面,爬到出口时,竟然看到一双穿着绣花鞋的脚,吓得我差点尖叫出来,缓缓抬头,看到的是董三娘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冷艳的脸。 她穿着一件宝蓝色的旗袍,站在密室入口处,双手环着肩膀,冷冷地看着我,我后背冒出冷汗,尴尬地挤出一抹笑容,“呵呵,老板娘,好巧啊,在这里见到你。” 她面若冰霜,冷冷道,“出来吧。” 我手忙脚乱,正要往上爬,顾祁寒抱住我的腰,轻轻一跃,跳到了地面上,接着,他顺手一带,将我护到身后,屹立在我身前,与董三娘对峙。 董三娘个子不高,顶多到顾祁寒的胸膛,可她偏偏气势凌厉,冷傲如霜,面对周身直冒寒气的顾祁寒,她也没有露出半点怯意,也没有一点秘密暴露之后的慌乱,仿佛是见惯了大风大雨,从容不迫地开口道,“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也不用再瞒你们,我确实是靠食人脑维生,每个月,都需吃一颗人脑。”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厚脸皮的人,杀了那么多人,毫无愧意,还坦然得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不由怒从心来,说道,“你是人类,我们也是人类,不是你圈养的猪狗,说杀就杀,说吃就吃,你害了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丁点儿的愧疚吗?” “愧疚?”她冷漠地瞥了我一眼,“当你活到我这样的岁数,经历了我所经历的事,愧疚便不再是一种情绪,而是一个毫无意义的词语。” 我怒不可遏,“不管你经历了什么,活了多少年,你都不能这样丧心病狂地屠杀人类!这么做,你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她冷漠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就像机器人一般,凉凉地说,“既然你们这么讨厌我,可以马上离开这里。” 说着,她的视线又落到我身上,语气带着一点怜悯,“小丫头,在你教训我的时候,想想你自己吧,和一只鬼纠缠,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句话,无疑是激怒了顾祁寒,我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阴冷,垂在身侧的手也握了起来,我担心他生气,连忙握住他的手,让他别听她的胡说八道,然后拖着他离开酒窖。 顾祁寒握紧我的手,跟着我离开,走到院子里,我回头看了一眼,董三娘站在门口,冷眼看着我们,唇边带着嘲讽的冷笑,看得我好想跑回去揍她一顿。 走到大堂,我心里的火气还没消,我跟顾祁寒说,“董三娘简直就是一个恶魔,我们待在这里太危险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她挖了脑子,我们还是赶紧带领其他人,离开这里吧!” 顾祁寒抬头望了一眼外面空旷的大街,沉声道,“我昨晚进古镇的时候,就发现了,镇子里面设置了迷幻阵,只能进,不能出,我们若是找不出阵眼,是走不出去的。” 难怪昨天我们在镇子上走来走去,都找不到出口。 我的心登时凉了半截,在这个镇子上,真是聚了不少居心叵测的人和鬼,危险狡诈的齐文修,不知所图的青袍道长,挖人脑子的孟爷,食人脑子的董三娘,还有无数恶鬼怨魂,被这么多危险包围,我已经觉得非常棘手了,现在又多了个什么**阵…… 我们还能活着离开这里么? 顾祁寒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别怕,虽然咱们现在的处境比较糟糕,但是,有我在,我一定会把你安全的带出去。” 他握着我的手,宽大的手掌很凉,但是我的心,却暖暖的,有他在我身边,我觉得很安心。 他带着我回房间,萌萌还趴在我的床上睡觉,他走到床前,用两根手指拧着萌萌的耳朵,把它从床上提了起来,萌萌可怜巴巴地踢着四条小短腿儿,我看得不忍心,就跑过去把萌萌抱到了自己怀里。 顾祁寒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带上萌萌,去祠堂。” 阎村镇的祠堂,就在东街的尽头,先是看到一座很气派的门口,匾上写着“孟氏宗祠”,两扇大门关闭着,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 顾祁寒走到门前,伸手一推,大门发出吱呀的声音,缓缓开启,闯入我们视线的,便是一座四四方方的二进院,包括照壁、过厅、两厢、正殿,亭台楼阁,雕栏画栋,整个建筑物保存得非常完好,而且,气势恢宏,一看就知当初修建的时候,费了不少功夫。 看样子,祠堂经常有人打扫,院子里面没有生出一根杂草,也没有灰尘和蜘蛛网。 祠堂正殿里面,供奉着一尊塑像,是一位丰神俊朗的中年男子,他盘腿而坐,一手扶着膝盖,一手平摊,托着一本书,微微俯首,正在认真看书。 大殿两侧,一排排牌位,一眼望去,全都是孟什么什么,墙壁上,悬挂着不少牌匾,什么“遗德孔长”、“锡类垂型”,都是在歌颂孟家的先人们品行美好,号召后辈们都向他们学习之类的。 顾祁寒站在塑像面前,仔细打量着,我在正殿里面转悠,一边等待刘晓琪的到来,一边寻找线索,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以为是顾祁寒,转头一看,身后并没有人,顾祁寒还站在那些牌位前面,我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右脚却踩到了什么。 我低头一看,被我踩在脚下的,是一本发黄老旧的书,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弯下腰,打算将它捡起来,拿起书,刚要起身,无意间看到供桌下面藏着一个白色身影,她似乎知道我发现了她,掀起铺在供桌上的黄色锦缎,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九十六章 怪病 她穿着白衬衫,牛仔裤,背着一个黑色小挎包,正是刘晓琪,她冲我微微一笑,然后指了指我手上那本发黄的书,然后又做个噤声的动作,接着,她身形变淡,消失无踪了。 顾祁寒发现我手中的书,问我哪里来的,我无奈地笑了笑,“刘晓琪给我的,她好像有点怕你,不想被你发现,所以偷偷摸摸交给了我,还让我别惊扰到你。” 顾祁寒没说什么,走上前来,翻开书,和我一起看上面的内容。 这其实并不是书,而是一本日记,我估计它至少有一百多年历史了,因为主人写的是文言文,还好我是一个文科生,看这玩意儿,并不是很吃力。 这本日记的主人,是名男子,名叫孟青云。他记录了他和一名叫兰芳的女子的爱情经历,兰芳是他的表妹,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十八岁那年,他向兰芳提亲,没想到兰芳的父母,觉得他是庶子,将来不能继承家产,不及他哥哥有前途,便执意要将女儿嫁给孟青云的哥哥孟宪承。 孟宪承和孟青云一样,早就对兰芳这个美丽善良的表妹情根深种,明知道自己的弟弟和兰芳两情相悦,他也还是痴痴地爱着兰芳,在兰芳的父母拒绝将女儿嫁给自己的弟弟之后,孟宪承也向兰芳提了亲,兰芳的父母自然是十万分赞同,不管兰芳大哭小闹,绝食上吊,父母都不肯妥协,坚持要把她嫁给孟宪承。 眼看,孟宪承和兰芳就要成亲了,孟青云痛苦非常,他甚至想在大喜当天,将兰芳给抢走,带她私奔。 就在婚礼前三天,兰芳突然出事了,她跟随母亲去镇外的寺庙拜佛,回来的途中,被几个山贼劫走了,大家都说,兰芳被劫走,恐怕保得住性命,也保不住清白了。 孟宪承是孟家的嫡长子,孟家当然不希望他娶一个清白被毁的女子,所以便逼他跟兰芳的父母退了婚。 所有人都说,兰芳回不来了,可孟青云不信,他单枪匹马地闯进山贼窝,将兰芳救了回来。 所有人都说,兰芳清白已经毁了,可孟青云不在乎,他宁愿跟孟家断绝关系,也要迎娶兰芳。 孟青云被赶出了高门大户的孟家,为了谋生,为了风风光光地迎娶兰芳,他给人卖苦力,当店小二,甚至是在街上卖艺,以前奉承他的人,如今都把他踩在脚下,他也痛苦过,彷徨过,可从未想过放弃兰芳。 兰芳不忍心情郎受苦,把自己多年积攒的私房钱交给他,他做起了小买卖,由于他诚实守信,头脑又聪明,慢慢的,小买卖越做越大,一年之内,他就在镇上买了一间小铺子,实现他的承诺,风光迎娶了兰芳。 他们刚成亲的时候,大家都还是以看笑话的眼光看他们,渐渐的,他们夫妻二人相濡以沫,不离不弃的感情,感动了很多人。 可是,好景不长,两年后,兰芳突然得了一种怪病,每个月犯病一次,病发的时候,头部剧痛难忍,甚至痛得把头往墙上撞,恨不能撞死过去,好几次,孟青云为了阻拦她撞头,被她抓得遍体鳞伤,病痛过去之后,兰芳一边帮他包扎伤口,一边哭得泪水涟涟,她说,休了我吧,你应该娶一个正常的女人,生一双听话的儿女。可孟青云不愿意,他说,我这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妻子。 为了给兰芳治病,孟青云托朋友、托商业伙伴,四处寻找名医,可所有名医都对兰芳的头疼病束手无策。 眼看爱妻每个月被病痛折磨,变得形销骨立,枯瘦如柴,孟青云心痛如绞,他将店铺交给信得过的朋友打理,决定亲自去给妻子寻找良药,就算是走遍千山万水,走遍大江南北,他也要找到良药。 在出发的前一晚,孟青云在日记本上写了一句话,用现代汉语来说,就是,这世上,要是有包治百病,起死回生的药,那该多好。 日记写到这里,没有了。 我合上日记本,已经被孟青云和兰芳的爱情,感动得热泪盈眶。 顾祁寒伸手,擦去我眼角的泪水,温和的声音透着点无奈,“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打动了?” “因为我泪点低嘛。”我毫不客气地拉过他的衣袖,将眼泪都蹭到他的袖子上。 他好笑地拍了拍我的头,我冲他吐了吐舌。 我把一边把日记本收起来,一边说,“奇怪了,刘晓琪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交给我们看?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吗?” 顾祁寒悠悠一笑,说了两个字,“孟爷。” 孟爷,孟氏祠堂,孟青云,这三个名字在我的脑袋里快速运转,我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孟爷就是孟青云!” 他点了点头,“还有日记本里面的兰芳,你不觉得兰芳这个名字,很熟悉么?” 我吃了一惊,“欢喜客栈的老板娘,董三娘,她跟我们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的名字叫董兰芳,你想说她就是日记里面的兰芳?可她们的年龄对不上啊,兰芳要是活着,估计得有一百多岁了吧,董三娘看起来最多四十岁,她们的年纪相差也太大了!” 顾祁寒看着我,刚要说话,一阵阴风从正殿外面吹来,强劲的风力,吹得我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就像被刀子割似的,生疼,顾祁寒眼疾手快,将我拽到他怀里,用后背挡住风。 我听到阴风呼啸声中,依稀响起“咣……咣……咣”铁器在石板路上拖动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我忍不住颤抖起来,紧紧抓着顾祁寒的手臂说,“是孟爷,他来了!” 被我抱在怀里的萌萌,估计也感受到了危险,不安地在我怀里扭动,发出急躁的嗷嗷声。 院子外面,阳光倾城,可院子里面,却像是笼罩了一层雾霾,阴惨惨的,随着“咣咣咣”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身裹黑袍,手拖利斧的身影。 他站在一片乌云下面,猩红阴森的双眼紧盯着我们,周身阴风阵阵,黑色长袍猎猎飞扬。 阴风很大,刮得院子里的树木狂乱摇摆,落叶纷纷扬扬,屋顶上的瓦片都在震动,发出簌簌的声音,我要不是被顾祁寒搂着,早就被强劲的风给掀翻了。 “一个黄毛丫头,一个死了才五年的小鬼,也敢擅长我孟家祠堂,真是不自量力!” 孟青云怒喝一声,广袖一挥,黑色鬼气向着顾祁寒袭来,顾祁寒一手将我的头按在他怀里,一手往前推,运气一般将那团鬼气抵挡住,两人操控着那团鬼气,在空中飘来飘去,我见顾祁寒的样子,好像有些吃力,额头汗水都冒了出来,我很着急,慌乱地回想着驱鬼书上记录的咒法。 就在这时,孟青云右手猛地往前一推,黑色鬼气以极快的速度向我们撞来,顾祁寒突然抱着我,瞬移到了孟青云身后,与此同时,黑色鬼气骤然撞向我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后方的一棵大树,大树竟然被拦腰斩断,轰地一声倒在了院子中央。 “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有点本事。” 孟青云收起了轻敌的姿态,忽地抡起斧头,朝着我们劈来,顾祁寒眼疾手快,一把将我甩向正殿大门口,厉声道,“进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已经被他甩进了殿内,大门咣当一声紧紧关闭。 我发疯般冲到门口,用力拍打房门,却怎么也打不开,听到外面激烈的打斗声,又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急得我跺了跺脚。大门两旁,都有窗户,只是窗户太高了,我垫着脚尖都打不开,我焦急地打量四周,看到摆放供品的供桌,赶紧冲了过去。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九十七章 驱鬼阵 我将贡品给扫到地上,使劲将供桌拖到窗前,爬上桌子,用力推窗户,也不知道窗户是太久没有开过,还是怎么样,卡得非常紧,我使出吃奶的劲,推了半天,才将窗户给推开。 院子里,阴冷的风呼呼地刮,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正在激烈地打斗,穿黑袍的那个,是孟青云,他握着利斧凌空一劈,空中便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闪电,闪电滋滋地冒着火光,向着白衣白裤的顾祁寒劈去,顾祁寒双手举起一把玄铁剑往头顶一挡,闪电便劈在了剑上,迸射出刺眼的火光,他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看起来非常吃力。 我焦急不已,思索着该怎么帮他,只见他不急不躁,用左手在口袋里抓出什么东西,凌空一抛,我这才看到,被他扔到空中的,是几个用纸剪出来的小人儿,随着他念咒,纸人在空中迅速变大,变成了真人大小,他们都穿着铠甲,不声不响地冲上去,挥舞纸剑,砍向孟青云。 孟青云被五个纸人围攻,利斧与纸剑相撞,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咔嚓一声,纸剑碎裂,冒出一股黑烟,孟青云又一斧头劈向纸人,纸人便被砍成了两半,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了。 多了纸人的辅助,孟青云与顾祁寒打斗起来,也露出了几分吃力,他们俩现在基本上旗鼓相当,打得难舍难分。 可没料到的是,孟青云居然仰天长啸一声,唤来一群镇上枉死的恶鬼,那些恶鬼,个个都被砍破头颅,面如死灰,一个挨着一个,往院子里涌来。 我以为他们都是来帮忙打架的,没想到孟青云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而是突然飘到半空中,悬空而立,一挥衣袖,几十个恶鬼被他的阴风卷起,他双臂大张,缓缓不断地吸收着他们身上阴寒的鬼气,那些恶鬼鬼气大泻,发出凄厉尖叫,身体被拉长,灵魂变得淡薄,最后直接魂飞魄散。 剩下的那些恶鬼见状,面露极大恐慌,尖叫着,惊骇地向院门口逃去,可是,院门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了,他们刚刚跑到门口,就被一道波动的气流震飞了回来。 孟青云广袖一挥,又用阴风将几十个恶鬼卷到空中,源源不断的鬼气向他身上汇聚,在他周身形成黑色雾气。 “孟青云,你太恶毒,竟然利用这些恶鬼来补充自己的鬼气!” 顾祁寒火冒三丈,飞身而上,挥舞着长剑,使出凌厉的招式,向他攻去,此时,正是孟青云吸收鬼气的关键时刻,他没有更多精力抵挡,顾祁寒那一剑便刺中了他的左肩膀,还没有被他吸收的鬼气瞬间散逸出去,他扑哧吐出一口黑色的鲜血,同时利爪一伸,向着顾祁寒的胸口抓去。 就在他们两个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天空突然就像下雨一样,飘下无数张黄色符箓。 那些黄色符箓,从空中飘落下来的时候,同时也在迅速地变换位置,角度,很快,它们就以打斗的顾祁寒和孟青云为中心,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八边形的圈,这些符箓,全都悬浮在半空中,每一张都泛着金光,形成无数条金色光柱,就像网一样,将顾祁寒他们困在了中央。 我心头大骇,看得面色煞白,这个阵法,我在外爷留给我的古书上看到过,叫九宫八卦驱鬼阵,凡是被此阵困住的鬼魂,都会被火焰烧得魂飞魄散! 青袍道长拿着拂尘,从院门口走了进来,他轻轻挥了挥拂尘,口中念了几句什么,每张符箓金光大盛,每一道光柱交织在一起,突然燃烧起来,在九宫八卦驱鬼阵里面交织成一张燃烧的大网,将顾祁寒他们全身都点燃了,他们在火中挣扎,痛苦地哀嚎,忽然,一道金光打到顾祁寒身上,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我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双手扒着窗棂,拼命往上爬,爬到窗台上,我用力往下一跳,不小心崴了脚,我什么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往院子里跑。 顾祁寒发现我了,他沾满鲜血的手用力按着胸膛,朝着我歇斯底里地大叫,“不要过来,回去!” 又一道金光打到他身上,他身体剧烈地颤抖,单膝跪在了地上,口中流出的鲜血将身上的白衬衫都染红了,周身的火焰越燃越旺,他的身形也渐渐变得淡薄,他惨白的脸,带着愤怒和不甘,冲着我凄厉地大叫,“走啊,别过来!” “我不走,我不走……”我拖着受伤的脚,拼命朝着他跑,眼泪汹涌不止,心里已经痛得如同刀割一般,我不要他死,不许他死! 青袍道长看到我出现,停止念咒,驱鬼阵中的金光变得微弱,火焰也小了很多,我看到顾祁寒胸膛急剧地起伏着,除了脸还是完好的,身上的皮肉都被烤成黑色,看起来触目惊心,我心痛如绞,拼命地朝阵法扑去,伸手就要撕掉悬浮在空中的符箓,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 “娘子,别来无恙啊。” 阴测测的声音,妩媚的笑容,是那个让我恶心到极致的变态,齐文修! 我想都没想,一脚就向他的下腹踹去,却被他躲了过去,我急得失去了理智,发疯般地踹他,揍他,可没有一拳头落到他身上,他一边躲闪,一边笑嘻嘻地说,“想救你的情郎?我有办法呀。” 青袍道长停止念咒之后,驱鬼阵的威力减小了很多,顾祁寒没有之前那么痛苦了,他嘶吼道,“林小南,不要听他的,快离开这里!” 我抬头看到他面容惨白,身上血肉模糊的样子,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我用力擦了一把眼泪,没有回答他,而是对齐文修说,“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放了他?” “很简单,从此以后,听我的话,完完全全臣服于我。”他用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当着顾祁寒的面羞辱我。 顾祁寒怒火暴涨,额头青筋直跳,怒吼着让他放开我,让我不要听他的话,我强迫自己不要去看他,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缓缓地说,“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放过他,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很好,哈哈,我最喜欢识时务的小猫了。”齐文修捏住我的下巴,猛地低头,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恶心得快吐了,在心里狠狠地给他记了一笔。 我转头,正对上顾祁寒含着血泪的凤眸,眼神里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滔天的恨意,还有对我的失望,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别开视线,问齐文修,“我已经答应你的条件了,你什么时候放他们?” 齐文修阴阴地笑道,“别急啊,我们这边的问题是搞定了,道长那边,还有个小问题要解决呢。” 只见青袍道长悠悠一摇拂尘,口中念念有词,九宫八卦驱鬼阵当中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道道金光打向顾祁寒、孟青云二人,他们跌跌撞撞,痛苦挣扎,拼命想要出来,却又被无形的电网围困着,动弹不得。 “死老头,住手!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急得快发疯了,拼命大喊,朝着青袍道长扑去,却被齐文修从身后抱住了。 青袍道长没有理我,从怀中掏出他的小葫芦,打开,从里面飘出了一股白烟,白色烟雾很快凝聚成一个白色身影,正是青袍道长养的那个风骚狐仙,狐仙看明白场中情形,吃吃地笑了起来,对顾祁寒说,“哟,俊俏郎君,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还是被我家道长抓住了?” 顾祁寒已没有精力理她,她妩媚一笑,娇娇柔柔地说道,“郎君,你若是现在答应跟奴家在一起,奴家还能说服道长留你一命哟。”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九十八章 天雷 我心头一震,望向顾祁寒,他现在被火焰炙烤,被金光刺射,很是痛苦,若是狐仙真的能保他一命,那我宁愿把他让给她,我想让他活下来,我忍着心酸,开口问狐仙,“如果他答应,你——” “林小南,你给我闭嘴!”顾祁寒右手捂着胸口,俊美的脸因痛苦而扭曲,眼神凶狠地冲我吼,“你敢多说一句,我不会放过你!” 接着,他望向狐仙,语气厌恶地说,“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妻子?笑话!” 他宁愿死,也不愿意抛弃我,我既感动,又心疼,眼泪瞬时涌出眼眶,狐仙阴测测地笑了,“郎君还真是多情种啊,既然你不肯答应我的条件,那我就只好奉命行事了。” 说完,她跑到驱鬼阵的上方,头朝下,悬浮在顾祁寒二人的上方,拼命地吸附他们身上散逸出来的鬼气。 可恶的糟老头,竟然想用顾祁寒和孟青云的鬼气来滋养他自己养的狐仙!搞半天,他和齐文修狼狈为奸,打的竟然是这种主意! 眼看顾祁寒和孟青云的身形变得更加淡薄,我又急又怒,一把推开齐文修,向着九宫八卦驱鬼阵靠近,大声叫道,“萌萌!” 一团白绒绒的东西从祠堂正殿的窗户里飞了出来,急如闪电,扑到青袍道长身上,锋利的牙齿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胳膊,他哀声惨叫,没法再念咒,我动作飞快地咬破手指,将鲜血朝着被困在阵中的顾祁寒二人洒去。 古书里面只记录了如何施展九宫八卦驱鬼阵,却没有写过如何破解它,我想的是,我的血能够增强鬼的鬼力,若是现在让顾祁寒和孟青云喝我的血,让他们鬼力大涨,说不定他们就能从阵里面逃脱出来呢!其实我现在是被逼到绝路上了,死马当活马医了! 郁闷的是,我手指上的伤口太小了,只滴了几滴血出来,根本洒不到顾祁寒他们身上,只溅到了几张符箓上面,我万万没想到,被我的鲜血溅到的那几张符,竟然自己燃烧了起来,很快就化作一团黑灰,飘散在空中。 那边,被萌萌缠得无法脱身的青袍道长,愤怒地嘶吼起来,“齐文修,你愣着干什么,快点抓住她,别让她毁了驱鬼阵!” 我精神猛地一震,原来,我的血可以破掉这个驱鬼阵,真是太特么地好了! 我又咬破了另外一根手指,刚想将鲜血洒出去,齐文修飞身扑来,紧紧抓着了我的手,我看到顾祁寒的手臂,已经被狐仙吸附成透明的颜色,过不了多久,他就要烟消云散了! 不!我不要他死! 我拼命挣扎,身体里面好像爆发出一股不属于我的力量,竟然驱使我将手指从齐文修手中抽了出来,我动作迅捷地将手指上的鲜血甩了出去,又有几张符箓燃烧殆尽,正好在顾祁寒身边破开了一条缝隙,他身上的火焰熄灭了很多,我发了疯似地往前扑,想要将他从阵里面拖出来,可齐文修死死地抱着我的腰。 青袍道长用拂尘把萌萌给打飞,箭步向驱鬼阵走去,看样子是想修补被我弄坏的地方,若是驱鬼阵修补好了,顾祁寒他们绝对活不成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董三娘急迫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林小南,接着!” 我猛地抬头,看到的竟然是被我弄丢的那把桃木剑,以极快的速度朝我飞来,我也不知从哪里迸发出的力气,一把就接住了它,反手便向齐文修的腹部刺去。 许是变故太快,齐文修还没有反应过来,被我刺了个正着,凄厉哀嚎,被我一脚踢开,我挥舞着桃木剑,冲到阵前,一通乱砍乱劈,将悬浮在空中的符箓砍得七七八八,落了一地,青袍道长见状,愤怒地回转身,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跟他距离这么近,我终于看清楚了他鼻子以下的部位,唇角往下勾,满是皱纹,就像枯树皮一般。 他的手指犹如锋利的爪子,将我勒得喘不过气来,然后猛地一扔,将我甩了出去,我就跟打飞的羽毛球一样在空中飞舞,向着高高的院墙撞了过去。 耳畔风声呼啸,我惊骇地尖叫,眼看脸部就要撞上墙壁,一只手飞快地搂住我的腰,将我往后一拽,我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里,他抱着我,在空中旋转了两圈,稳稳地落到地上。 我强忍着眼泪,看着站在眼前的男人,他浑身是伤,白衣白裤早已被鲜血染红,但是,这丝毫不损他英俊的容颜,他阴沉着脸跟我说,“咱们俩的事,待会儿再跟你算账,好好在这里待着,不许再乱跑!” 说完,不等我回答,他便飞身向青袍道长而去。 原来,我刚才挥舞桃木剑一通乱劈,将阵法彻底破坏掉了,顾祁寒趁机逃了出来,赶来将我救了。 而孟青云,他正在跟青袍道长打斗,只是,他刚才被驱鬼阵伤的太重,又被青袍道长养的狐仙吸了太多鬼气,现在很是虚弱,根本不是青袍道长和那狐仙的对手,所以,顾祁寒就冲上去帮忙。 在那群缠斗的人当中,我还看到了董三娘,没想到她看起来挺柔弱的,竟然身手那么好,手中舞着一把菜刀,将青袍道长逼得节节后退。 齐文修那厮,被我的桃木剑刺伤,这会儿也加入了战局,双方都是三对三,看起来实力相当,我看得心痒痒,很想冲上去帮忙杀敌,可是,我这花拳绣腿,冲上去只有让人秒杀的份儿。 十月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有太阳了,现在已经乌云密布,雷声大作,看起来就要下雨了。 雷声!我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一个能帮上忙的好主意! 古书上记录了一种引雷咒,在雷电交加的天气,最适合使用了! 我仔细回忆着书中所写的方法,双脚并立,左脚向前跨出一步,屈膝下蹲,双目微闭,双手结韦陀印,两臂前伸,口中念道,“东方请青雷、南方召赤雷、西方请白雷、北方召黑雷、中方请黄雷,用心雷公起,落落落落落——奉请众方五雷上吾身,奉请众方五雷上吾身,奉请众方五雷上吾身。” 我念完一遍咒语,没有任何反应,我咬了咬牙,又念了一遍,还是没有反应,我不甘心,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听着电闪雷鸣的声音,徐徐地念了第三遍,突然,我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感觉一道电流从天空传向我的手指,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浑身过电一般麻木,我心想,完了完了,我没召到雷,反而被雷劈了! 被电击般的感觉,只是持续了几秒钟,很快,我就恢复如常了,我赶紧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右手中指上,有一团鹌鹑蛋大小的雷电,滋啦滋啦地闪着光,吓到我一哆嗦,哪知道我这么一哆嗦,这团鹌鹑蛋大小的雷电,竟然噗嗤一下熄灭了。 熄灭了…… 我人生当中,头一回引雷,只引来一团鹌鹑蛋大小的雷,已经很悲催了,没想到还被我给弄熄了。 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没有引来第二次雷,反而把我累得够呛。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忽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雷电向着青袍道长劈去,他好像伤得挺重的,都有点站不稳了,双手往上一托,勉强接住了那道雷电,接着双掌猛地一推,将那团篮球般大小的雷电向顾祁寒等人轰去,接着,他衣袖一挥,召回狐仙,然后一手拧起重伤在地的齐文修,狼狈地逃走了。 再说天雷轰向顾祁寒他们,顾祁寒闪避很快,还是被天雷烧伤了手臂,而孟青云更惨,他为了保护董三娘,将她护在了怀里,闪避不够及时,硬生生地用后背抗住天雷,背部瞬间燃烧起来,烂了一个很大的洞。 孟青云身体一歪,向地面倒去,董三娘反手将他抱住,满面泪痕地喊着,“青云……” 我赶紧跑上前去,查看顾祁寒的伤势,他除了脸部完好,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我心疼极了。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九十九章 服毒 我赶紧把手指喂到他嘴边,让他喝我的血,他握住我的手,微微摇了摇头,“不用,以后我都不会再喝你的血。” 我以为他还在生我的气,急巴巴地解释,“我刚才答应齐文修的条件,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并不是真的愿意臣服他。” 他眼里带着黯然之色,深深地望着我,“我知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你别这么说,我们谁都没猜到青袍道长会这么阴险,居然利用我们和孟青云斗,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啊。”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我,我觉得他挺虚弱的,随时都会倒下去似的,什么都不再想,扑上去,抱住他,用力吻住他的唇。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主动,热情地吻他,我吻得很投入,在他渐渐投入之后,我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将鲜血渡入了他的口中,他眼里划过震惊之色,很快,震惊变成了深深的怜惜,心疼,他温柔地舔舐着我受伤的舌尖,吻得我快喘不过气来,身体和灵魂,都跟着沉沦到他给的温柔里。 “青云……”耳畔,董三娘凄婉的哭声传来。 我猛地醒过神来,缓缓松开顾祁寒,我面红耳赤地看着他,挺害羞的,当着旁人的面,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我都不像我自己了。 他摸了摸我的唇,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晚上回去再继续。” 我恼羞成怒地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刚刚恢复一点儿精气神,就又不正经了。 我们走到董三娘身边,看到她瘫坐在地上,把孟青云抱在怀里,孟青云伤得实在很重,后背上那个大洞直接穿透到前胸,连他的肋骨都能看清楚,他太虚弱了,都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鬼气了,黑色的气流在他的身体里面乱窜,想从他的身体里面冲出来一般。 他蒙在脸上的黑布,已经被烧毁了,露出了他本来的面貌,一张丰神俊朗的脸,很是眼熟,我想了想,才想起来,祠堂正殿里面供奉的那尊雕塑,正是他! 他脸上黑气弥漫,嘴角鲜血缓缓流淌,他颤抖地伸出手,抚摸着董三娘满是泪痕的脸,艰难地开口说,“兰芳,你终于肯见我了。” 董三娘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云哥,你别说话,我这就带你进祠堂疗伤。” 她想将他抱起来,他却缓缓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的大限已经到了,兰芳,有些话,我今天必须跟你说,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董三娘泪流不止,孟青云手指颤抖地擦着她脸上的泪,黯然神伤地说,“我知道你恨我,所以这么多年都不肯见我,你每天来清扫祠堂,都选择我最虚弱的时候,就是想避开我……可我,并不后悔,做那些事,让你多活这么多年。” 董三娘崩溃地痛哭,“可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多年活得有多痛苦?不是一年,两年,是一百多年啊!我眼睁睁地看着镇上的人,一个一个死去,却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身边亲近的人,一个个老去,我却不老不死,孤苦伶仃,靠吃那些人脑为生,我宁愿,在一百多年前,陪着你一起死!镇子里的人,快被你杀光了,他们拖家带口搬出了镇子,你还不肯放过他们,他们只好找你谈判,求你放他们一条生路,作为回报,他们帮你从外地骗人进来,供你杀害,供我吃人脑,哈哈哈哈……” 她疯狂地大笑,笑声比哭声还难听,笑声里满带绝望和悲伤,“我的欢喜客栈,名为欢喜,却怎么也欢喜不起来,每每有外地人进来,看着他们触犯镇子里的禁忌,被你杀死,我的心,就像放在火炉上炙烤一样,遭受着良心的谴责!” “吃着那些你送来的人脑,我就想起他们惨死时的情形,我就恨不能杀了你,可我舍不得杀你啊,我只能不见你,至少,不见到你,我就可以暂时忘记那些残酷的画面……”董三娘哭得声嘶力竭,“云哥,我无数次自杀,想要结束我这肮脏的性命,不想让你的双手再沾染血迹,可你,为什么要阻拦我,为什么让我连死都不能?” 孟青云眼里也涌满泪,只是,那泪,是血,鲜红的血,他说,“死了之后,很冷,很冷,你那么怕冷,我不想让你受苦。” 董三娘捧着他的脸,哭的悲悲戚戚,“所以,你宁愿走遍千山万水,走遍大江南北,四处给我寻找良药,寻找治病的偏方,甚至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也要让我活着?云哥,你怎么这么傻啊?如果死后,我们都化成鬼,还能守在一起,我宁愿跟你一起死!” “当年,你的尸体被人运送回家的那一刻,我就该死了。可你竟然骗我,说你还能还阳,骗我等你十年,骗我吃下用人脑做的药,骗我吃下驻颜的丹,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孟青云抚摸着她的脸,凄然地笑了,喃喃道,“这世上,要是有一种药,可以包治百病,起死回生,那该多好……” 话音将落,他的身躯渐渐变淡,灵魂越来越稀薄,董三娘的手惊慌地想要抱紧他,可是手指却从他的身体里面穿了过去,她嚎啕大哭,他依依不舍地望着她,修长的手指,还想替她擦去眼泪,可怎么也触碰不到她的脸了。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薄,渐渐的,变成了人形的黑色雾气,在空中缓慢地消散,她一边哭,一边伸出手去抓,一缕黑气从她的手指缝溜了出去,她不甘心,拼命去抓,拼命去抓,消散的黑气越来越多,她什么都没有抓到。 我已经看得热泪盈眶,忍不住走上前,对他们说,“要不要试试我的血?” 董三娘身子一哆嗦,猛地抬头看我,眼里充满了希冀,可孟青云,却摇了摇头,“没有用的,我的魂魄都已经破碎了,就算是仙丹,都修补不了了。” 从他的双脚开始,缓缓往上,身体逐渐消失,最后,只剩下一个头颅,依依不舍地望着董三娘,说,“兰芳,你要好好活着。” 董三娘眼泪汹涌,拼命摇头,待他完全消失之后,她伤心欲绝地哭喊,“我以前听你的话,好好活着,是为了等你还阳啊,可如今,你都魂飞魄散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意义啊!” 狂风大作,一道闪电从天际划过,阴沉了许久的天,终于稀里哗啦地下起了大雨。 冰凉的雨水落到我身上,激得我一哆嗦,顾祁寒搂着我,要往屋檐下走,我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伤心欲绝的董三娘,“下雨了,把她也带到屋檐下吧。” 我扶着董三娘,要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她不肯起来,推开我说,“你们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心爱的人刚刚离去,换做是我,我也不希望被人打扰。我只好放开她,跟顾祁寒到屋檐下躲雨。 可我没想到的是,还没等我们走到屋檐下,董三娘就服毒自杀了。 她一动不动地趴伏在院子里,倾盆大雨倾泻在她身上,她口中流出的黑血,混入地上的雨水中,流出很长一条小溪。 看着她的尸体,想到她和孟青云的凄美爱情故事,我忍不住落泪了,我心里很内疚,要是我刚才执意把她带到屋檐下,或许她就不会死了。 可顾祁寒开导我说,董三娘随身带着毒药,可见她早就想死了。她孤孤单单地活了一百多年,现在能够陪着孟青云一起走,或许对她来说,也算一种安慰吧。 这场暴雨,下了一个多小时,雨停之后,太阳又出来了,天空出现了一道彩虹,我望着那道彩虹,默默地祈祷,希望董三娘来世投一个好胎,平安喜乐,幸福一生。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章 饭馆小鬼 回到欢喜客栈,我们只是简单地告诉大家,事情都解决了,可以离开了,大家都很开心,欢呼着跑回房间收拾行李,我也回房间收拾,刚装好包,忽然感觉房间里凉飕飕的,顾祁寒眼疾手快地护到我身前,厉声道,“谁?给我滚出来!” “是我,我不会害你们的……”一道娇弱的身影,飘飘忽忽地出现在我们眼前。 “刘晓琪,是你!”我吃惊地看着穿白色体恤的女孩。 她许是惧怕顾祁寒,不敢向我靠近,远远地站在镜子前面,对我说,“我来,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挂的工作牌,苦笑了一下,“你也看到了,我是旅游公司的员工,一年前,我被邱志明欺骗,跟着他跑私活,带了一个旅游团来阎村旅行,没想到全团人都死在了这里,当然,也包括我。后来,我变成了鬼,我经常跟在邱志明身边,才发现一个惊天秘密,他竟然是阎村人的后代,为了活命,跟孟青云签订了契约,故意将外地人骗进来,好让孟青云杀了他们取脑。” “之前,我不止一次地提醒你,不要到阎村来,可你们还是来了,我本来以为你们也死定了,没想到你挺厉害的,竟然能够死里逃生。”说着,她看了看顾祁寒,“再加上你还有一个更加厉害的男朋友,所以我猜测,你们或许能够活着离开这里。中午十二点,阳气最盛,也是孟青云最虚弱的时候,我故意把你们引到祠堂,把我无意间得到的那本日记本丢给你们,让你们了解孟青云杀人的前因后果,好让你们对付他,幸运的是,你们真的赢了。所以,我现在来找你帮忙了。” 没想到刘晓琪暗中做了这么多事,我对她这个心地善良的鬼,还是挺有好感的,于是点了点头说,“你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 她笑了笑,“在这层楼的走廊尽头,有一间房,房间里面放的,都是这些年被害的游客的遗物,我想请你们,在这些遗物里面,找到我的钱包,里面有一张银行卡,里面存了五万块钱,请你们把银行卡交给我父母,告诉他们,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们按照她的指示,打开了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门,里面放着几排木架,架子上整齐地堆放着被害者的遗物,我们没费多大的功夫,就找到了刘晓琪的钱包,她笑着对我们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消失了。 整个古镇,被雨水冲刷之后,显得特别干净,我们这群人,从欢喜客栈出来,心里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大家话都变多了,关系也亲近了许多,只是,当我们离开客栈的时候,都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或许都在心里默默地怀念董三娘吧。 经过齐府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屋檐下还挂着两盏灯笼,大门紧紧关着,顾祁寒还为刚才放走青袍道长而惋惜,不过他说,经过刚才那一仗,齐文修伤得挺重的,青袍道长不顾内伤,强行引雷,伤得更重,短时间内,他们俩恢复不过来,也不能出来害人了。 我们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一个人,或是鬼魂,顾祁寒说,他也没有感受到任何阴气,仿佛那些恶鬼,全都消失了一般,我说可能他们知道孟青云死了,都投胎去了,顾祁寒凝重地说,要真是那样就好了,怕就怕,那些恶鬼是被居心不良的人吸了鬼气,比如齐文修,或者青袍道长养的那个狐仙,那就糟糕了。 孟青云死了,笼罩古镇的**阵也失效了,我们很轻松就从镇子里走了出来,至于提前离开的眼镜男和胖子,谁也没再看见他们,也不知他们是否活着离开了这个镇子。 穿过田间小道,来到大马路上,路边停着顾祁寒的银色宾利,咱们现在总共有十多个人,这辆车也不够坐啊,顾祁寒让大家别急,他说他已经联系朋友,让朋友安排汽车来接大家。 等了十多分钟,一辆中巴车迎面驶来,车师傅挺热情的,跟顾祁寒打了招呼,然后招呼大家上车,我本来也想跟上去,被顾祁寒给拉住了,他说,“你这是要抛下老公,跟别人走啊?” 黄琴她们几个都听到了,笑着起哄,让我坐老公的豪车,搞得我挺不好意思的,坐上车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任彦哲的脸,脸色阴沉沉的,很不开心的样子。 我们的车先开,大巴车跟在后面,不过小车的速度毕竟比大巴快,不到十分钟,大巴车就被我们甩得没影儿了。 没过多会儿,我困了,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正要睡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赵小可打来的,他心急火燎地说,“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两天电话都打不通?我急死了,都想报警了!” 我呵呵傻笑,“我们去的是偏远山区,信号不太好,让你担心啦。” 他没好气地说,“你没事就好。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陈亚家里出事了,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去她家看看。” 陈亚是赵小可的高中同学,也考进了咱们学校,读的是金融专业,她父母以前就是普通的工人,下岗之后开始做小本生意,没想到生意越做越大,在陈亚读大学的时候,他们家都买起了小别墅,小轿车,现在已经跻身富人圈子了,我和赵小可以前还当着陈亚开玩笑,说她是白富美了,她就笑笑,不说话。 我问赵小可,“陈亚家出啥事儿了?” 他叹了口气,“她奶奶前几天过世了。” 我见过陈奶奶一次,她挺慈祥的,对我们这些小辈也挺好,我有点伤感,让他别难受了,他说,“我想说的重点是,陈奶奶死了又活了。” 我吓了一跳,“那不是诈尸嘛!” “我也以为是诈尸,可陈亚说,她奶奶好像是起死回生,他们正要把她送进焚化炉,她自己坐了起来。” “陈奶奶重新活了过来,那是好事儿啊!” “可活过来的陈奶奶,就好像变了一个人,经常做一些诡异的事情,把陈亚跟她的父母,都吓坏了。” 我问他陈奶奶做啥事儿了,赵小可说陈亚没有详细告诉他,还问他认不认识会驱邪的高人,他觉得外面那些所谓的高人,好些是骗人的,不如我们俩去陈亚家,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陈亚是他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也希望能帮上她,所以就同意了,跟他约好明天去陈亚家。 接到这通电话,我也睡不着了,跟顾祁寒说了下陈亚奶奶的情况,问他知不知道是咋回事。 他看了我一眼,说,“没有亲眼看到陈奶奶,详细了解事情经过,不好下定论,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 他见多识广,肯定能帮上忙,我欣然同意了。 很快,汽车到达县城,顾祁寒把车停下,说吃完饭再走。 离开古镇的时候,我们没地方吃午饭,这会儿确实饿了。 我们走进一家装修还不错的中餐馆,点好菜,我不太好意思地跟顾祁寒说,我要去一趟厕所,他微微一笑,让我快去。 这家餐馆的厕所在楼上,我上完厕所出来,看到一个小孩蹲在墙角那里,我以为是哪个客人的孩子,也没在意,当我快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走廊上的灯突然滋滋地闪烁起来,然后一下子熄灭了。 走廊里,温度突然下降,响起孩子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我猛地停下脚步,看着蹲在墙角,一动不动的孩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零一章 起死回生 不过,我不怕他,真要发生什么事,顾祁寒就在楼下呢。 我抿了抿唇,轻声问那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这里哭?” 孩子许是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身子哆嗦了一下,缓转过身来。 走廊里,光线昏暗,不过,我还是看清楚了他的脸,因为他的脸太白了,太显眼了,他身上穿着黑布衣服,模样很可爱,一边抽泣,一边可怜巴巴地说,“我叫小东,外面太阳太大了,我不敢出去,所以就躲在这里。姐姐,为什么大家都看不见我,我好害怕啊。” 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蹲在他身边,问他,“小东,你家住在哪里?” 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的父母呢?你记得他们的名字吗?” 他低下头,“我没有父母,我只有奶奶。” 我心里一酸,问他知不知道奶奶在哪儿,他伤心地说,“奶奶就在外面那条街上卖花,我想出去找她,可是太阳太大了,我不敢出去,等太阳下山,我跑出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他抬头看着我,祈求说,“姐姐,我碰见过很多人,只有你能看见我,你能不能帮我跟奶奶说,让她等天黑了再走,我好去找她?” 我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头,他开心地说谢谢姐姐。 我离开的时候,看他还乖乖地蹲在那个墙角,冲我挥了挥手。 我回到楼下,菜都快上齐了,香味四溢。顾祁寒问我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就把遇到小东的事跟他说了一下,他说,既然答应小东了,那待会吃完饭就去找那个卖花的老奶奶吧。 我们吃完饭,从餐馆出来,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卖花的老婆婆。 老婆婆坐在街边的台阶上,她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穿着一件老式的花布衬衫,布鞋,身边放着一个装满黄桷兰的竹篮,用苍老的声音叫卖着。 这条街开了很多家餐馆,行人也比较多,但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少有人停下来看她一眼的。 我让顾祁寒等我一下,然后拿着钱包跑到老婆婆身边,她抬头看着我,眼睛微微眯着,似在打量我,“小姑娘,买花呀?” “是呀,奶奶,这花怎么卖的?” 竹篮里的黄桷兰还挺新鲜的,白白的花骨朵,很香。 她伸出一根手指,冲我咧嘴笑了笑,“一块钱一串,一串有四朵。你要是买得多,我还能给你少点儿。” 我说,“不用少了,这个价格挺便宜了,您有没有口袋,给我装五十串吧。”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要是因为可怜我这个老太婆,所以买这么多花,那就不用咯。” 我连忙说,“不是的,我很喜欢黄桷兰,跟我同宿舍的姐妹们也很喜欢,我买这么多,是想分给她们一些。” 她这才露出笑容来,从竹篮底下掏出一个塑料口袋,数了五十串黄桷兰放到里面,递给我,我把钱付给她,她收了起来。 我提着塑料口袋,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她,“奶奶,您是不是有个孙子,叫小东?” “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神色一变,苍老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很锐利,有些阴沉,跟她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被她盯得浑身不舒服,连忙把我在餐馆见到小东鬼魂的事情跟她解释了一下,她起先还不信,当我把小东的外貌描述给她听之后,她抹起了眼泪,“可怜我的宝贝孙子啊……” 我安慰了她一会,她抹去眼泪,说,“知道了,我会在这里等小东的,谢谢你啦,小姑娘。” 我说不用谢。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忽然叫住我,手里拿着一串特别新鲜特别饱满的黄桷兰花骨朵,说是送给我的,感谢我帮助小东。 我不肯收,她执意要给我,我只好接受她的好意。当我伸手去接花的时候,突然感觉中指一阵刺痛,收回手一看,中指不知被什么东西刺破了,指头上冒出一滴鲜红的血。 老奶奶关切地问我咋了,我说手指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她吃了一惊,“要不要紧?流血没有?” 我连忙说,“不要紧,可能是被花枝扎了。奶奶,谢谢你送给我的花,那我就先走了。” 坐上车,我把黄桷兰放在储物盒里面,花香弥散着整个车厢。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我的右手中指有点痒,就好像有虫在指头上爬一样,我伸出手指细看,只见刺破的地方有一个针尖大小的小红点,并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顾祁寒见我盯着手看,问我怎么了。 我说刚才不小心被花叶扎了一下,现在有点痒。 他捉住我的手,放到嘴边吻了一下,“好点没有?” 可别说,冰冰凉凉的嘴唇印在我的手指上,还真的缓解了痒感,又过了一会儿,已经没感觉了。 晚上,我的中指又莫名其妙地痒了起来,我用凉水把手指泡了一会儿,感觉才好些。 第二天,赵小可听说顾祁寒要跟我们一起去陈亚家里,挺不高兴的,当面就给顾祁寒脸色看,问我为什么要带上他,顾祁寒是什么人啊,哪会看别人的脸色,揽着我的肩膀,宣誓主权一般,高傲地说,“我是去保护小南的,你要是有意见,可以退出。” 气得赵小可脸都绿了,我赶紧当和事老,哄了这个哄那个,好不容易才把他们俩哄消停。 陈亚家住在盘龙湾,是高档别墅区,一栋栋豪华的小别墅掩映在优美的风景里,顾祁寒看着这些景色,脸色却不怎么好,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以前就住在这里。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陈亚他们一家,听说有驱邪的高人要上门,都等在家里,我发现陈亚和她妈妈刘雪梅,脸色都不怎么好,太白了,就好像气血不够似的。 他们一家三口热情地把我们迎进了门,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家冷气开太足了,我走进来之后,就觉得凉飕飕的。 他们很自然地把顾祁寒当成了那个高人,愁容满面地跟他说起老太太的事。 原来,陈老太太患有心肌梗塞,一个礼拜前的深夜,她突然在楼下发疯似地尖叫起来,把家里人惊醒了,大家跑下楼一看,她已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人事不省了。 陈亚的父亲陈明亮吓坏了,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救护车把老太太送到医院,一番抢救过后,遗憾地表示病人已经过世了。 陈家人悲伤之余,开始处理老太太的后事,没想到在将老太太送进殡仪馆的那晚,家里就发生怪事了,陈亚的母亲,刘雪梅晚上被什么声音惊醒了,她打开门查看,看到一条黑影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她以为家里进贼了,赶紧追了过去,没想到追到走廊尽头的时候,看到老太太的房间门开着,一道黑影站在窗帘前面,她赶紧开灯,窗帘前空空的,并没有什么黑影。 第三天,他们打算将老太太火化了,正要把她送进焚化炉呢,她老人家腾地一下坐起来了,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个半死。 陈明亮当时就跪在地上,冲老太太又是磕头又是哭诉,求她“离开”,没想到老太太直挺挺地从停尸台上跳了下来,冲到陈明亮的面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左右开弓一通扇,边扇边骂,“狗日的兔崽子,老子还没死呢,你就把老子送进焚化炉去,诚心想烧死老子是不是?”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零二章 食血鬼 老太太这一通扇,把陈明亮都扇懵了,把在场的人都给惊呆了,他们以为老太太是诈尸了,没想到她老人家起死回生了。 于是,陈家人欢天喜地地把老太太给接了回家,可没想到,老太太回来之后,立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不许任何人进,还让儿子媳妇每天给她准备冰块,也不知道她要那么多冰块干嘛。 她一日三餐也不跟大家同桌了,让保姆每餐准备一杯新鲜的鸡血送到她的房间,晚上,趁大家都睡着了,她才出来活动,有一天,陈亚追韩剧追到深夜,感觉饿了,到厨房找吃的,看到一个黑影蹲在生活阳台上,她好奇地走过去,看到老太太蹲在那里,手里抱着他们家养的那条西施狗,正咬破狗的脖子,大口大口喝着狗的鲜血,嘴上还沾着一缕狗毛呢。 陈亚回忆起这事儿,脸色还是白的,后怕地说,“当时我尖叫了一声,被奶奶发现了,她抬头看着我,嘿嘿地笑,那笑容,又诡异又可怕,我觉得,她根本不是我奶奶,我吓得要逃跑,别她一把抓住了,我看到她的手背上,有一块一块的斑,就像在腐烂了一样,还有,她的身上,也有一种很难闻的味道。” 顾祁寒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又问陈明亮,老太太现在是不是在房间里面,陈明亮说,“是的,白天的时候,她从不出门。” 顾祁寒提出去老太太的房间看一看,陈明亮为难地说,房间的备用钥匙,都被老太太拿走了,要是她不给开门,咱们都进不去。 顾祁寒微微一笑,说,“没事,我们有办法进去,不过,请你们家属在楼下等待,我担心去的人太多,会惊扰到老太太。” 陈明亮连连说好,我和赵小可便跟着顾祁寒上楼。 走到二楼走廊,顾祁寒跟我们说,房子里面阴气很重,藏了不少脏东西。 赵小可也说,“我虽然感受不到阴气,不过我觉得他们家的布置犯了风水忌讳,比如客厅里面,挂着一幅猛虎图,还挂了一幅人物抽象图,这种类型的画,都会给家人的情绪产生不好的影响,严重点的,还会影响到健康。” 顾祁寒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说,“你还懂风水?” 赵小可不高兴被他看扁了,气呼呼地说,“我爷爷不光会算命,还会看风水,我跟他学了一点皮毛,怎么,不相信啊?” 顾祁寒难得的没有跟他斗嘴,神色凝重地说,“你说的没错,这栋宅子的风水,确实有问题。你说说看,还有哪些地方不对劲?” “还有客厅隔断上面摆放的宝剑,正冲西南,犯了煞气。我暂时就看出这些不对来。” 顾祁寒说道,“你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地方,玄关!今年五黄煞星临西方,宅子的大门正好又朝着这个位置,便构成了五黄临门的格局,很是凶险。” 赵小可吃了一惊,显然是没料到顾祁寒竟然懂风水,看了他几眼之后,才说道,“五黄凶煞,是煞中之煞,确实挺凶险的,不过我看他们应该是得到高人指点,在门口放了铜貔貅和铜风铃化解煞气,五黄煞对他们家应该没什么影响了吧。” 顾祁寒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冷笑道,“那对铜貔貅和铜风铃,到底是化煞还是聚煞,还真不好说。” 赵小可连忙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顾祁寒说待会儿再谈这个问题,现在先解决老太太的事情。 他抬手敲了敲老太太的房门,老太太没有回应,他又敲了几下,老太太不耐烦地喊道,“滚开,谁都不许来烦我!” 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挺阴森,挺可怕的,我问顾祁寒,现在怎么办,他微微一笑说,“好办啊,把门撞开就行了。” 我以为他有什么高端的法子呢,没想到这么直接粗暴,还没等我发表看法,就听到他招呼我们后退,然后他看似轻松地撞向大门,砰地一声巨响,房门就这样被他撞开了。 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阴冷潮湿,夹杂着淡淡腐臭味的气息迎面扑来。 房间里面乱糟糟的,没有人,顾祁寒扫视一圈,快速朝洗手间冲去,我和赵小可赶紧跟上。 洗手间的门,也被反锁了,顾祁寒飞起一脚,非常酷炫地将房门给踢开了,从里面涌来更加阴冷的气息,腐臭味也更重。 我惊愕地看到,陈老太太躺在装满冰块的浴缸里面,她的脸,手臂,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都看得出上面有尸斑,而且,已经开始腐烂了。 她双眼紧闭,双手放在肚子上,胸口处没有起伏,一动不动的,看起来跟尸体没什么两样。 我忍不住伸出手,想探探她的呼吸,被顾祁寒一把抓住了手腕,他沉声说,“老太太已经死了。” “可是她刚才,明明还跟我们说话了啊。” “跟我们说话的,不是老太太本人,而是寄居在她身上的东西。” 我吃惊地说,“你的意思是,老太太早就死了,从她复活那一刻开始,她的身体就被别的东西霸占了?” 顾祁寒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房间里突然传来陈亚的尖叫声,“快来人啊,我妈中邪了,要杀我爸!” 我们赶紧出去查看,在走廊里遇到惊慌失措的陈亚,她说她妈妈刚才突然抱住她爸爸,一口咬住她爸爸的脖子,然我们赶紧去救她爸爸。 我们匆匆跑下楼,看到刘雪梅把陈明亮按在沙发上,骑在他身上咬他脖子,陈明亮的脖子被她咬了一个洞,她就跟吸血鬼似的,贪婪地喝着他的血,陈明亮一边惨叫,一边挣扎,可刘雪梅好像力大无穷,按小鸡似地按着他,他想逃都逃不了。 顾祁寒飞快地冲上前,一巴掌拍向刘雪梅的后背,刘雪梅猛地抬起头来,眼睛竟然变成了红色,张开嘴巴,发出痛苦的吼叫声,接着,一股黑气从她的身上飘了出来,直直地朝着陈亚的身体里面窜去。 我就站在陈亚的身边,黑气上了她的身之后,她立刻朝我扑来,我猝不及防,被她抓了个正着,我现在才体会到陈明亮刚才的痛苦,被黑气上身之后的人,力气实在太大了,我根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眼看她就要咬上我的脖子,赵小可突然伸手过来,挡住了我的脖子,陈亚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与此同时,顾祁寒飞快赶来,一掌拍在陈亚背后,将她身体里面的那股黑气给撵了出来,接着扔出一道黄符,念了几句咒语,黄符便向着黑气飞去,瞬间将黑气定在了原处,那团黑气渐渐现出了人形,是一个五十多岁,后背微驼,长着一双三角眼的老男人,看起来挺猥琐的。 陈亚和刘雪梅,她们俩被鬼上身之后,都晕了过去,脸色惨白惨白的,陈明亮着急地要打电话叫救护车,被顾祁寒拦住了,顾祁寒说她们俩是阴气侵体,扶到有阳光的地方晒晒太阳,喝一碗姜汤,很快就会好起来。于是陈明亮就急巴巴地将妻女搬到阳台上,专心照顾她们俩,把对付鬼的事情,交给了我们。 我看到赵小可的手背上,被陈亚咬了一个很深的印子,都出血了,心疼地说,“我去找陈叔叔,问他要医药箱,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他笑笑说,“没什么,待会儿就不疼了,先别去打扰陈叔叔了,对了,黄符悬在空中,是不是把脏东西给捉到了?” 男鬼被黄符定在那里,动弹不得,苦巴巴地向我们求饶,在场的人,只有我和顾祁寒看得到他,顾祁寒便拿出一个眼药水大小的瓶子,扔给赵小可,说里面装的是牛眼泪,擦在眼皮上之后,就能看到鬼魂。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零三章 门鬼作祟 赵小可听话地将牛眼泪擦到眼皮上,看见了男鬼,露出惊愕的表情,我暗戳戳地想,还好这个男鬼模样不可怕,要是血肉模糊,缺胳膊断腿儿的,准得吓他一跳。 顾祁寒冷冷地打量那个男鬼,“你是食血鬼?” 他颤巍巍地点头,顾祁寒又问,“为什么要缠着陈家的人?” 食血鬼许是畏惧顾祁寒强大的鬼气,双腿不停地哆嗦,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是颤的,“我不是故意缠着他们的,就是身不由己。” 我以为他骗我们,生气地说,“身不由己?这话新鲜了,我可没听说过哪个鬼还能被迫缠着别人。” 食血鬼双腿一哆嗦,都快跪下了,急忙说,“我没骗你们。我本来是在肉市场生活,那天,刘雪梅到肉市上买羊肉,我闻到她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就不由自主地跟在她身后,来到了陈家。” 我在外爷的古书上看过,食血鬼,一般生活在屠宰场或者牲畜肉类市场的黑暗处,以血为食,尤其喜欢人血,他们对妇女的月经特别感兴趣,估计刘雪梅那天刚好来月经,所以就被他缠上了。 我怒道,“你哪是被迫缠着她们了?你明明就是主动缠上去的!你看看她们,脸都白成啥样了,肯定是你害得她们气血亏损的!” 后来,陈亚苏醒后告诉我,她跟她妈妈前几天刚好都来月经,流量大不说,肚子还痛死个人,持续到现在,快十天了,还没结束,还以为内分泌出问题了呢,没想到是食血鬼缠着她们,把她们害成这样的。 这个食血鬼也挺怂的,扑通一下就跪下了,惨兮兮地说,“我真不是故意的,一般情况下,我缠她们几天,就会离开的,可没想到,我进了这栋房子以后,就被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困在了这里,出不去了。”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撒谎,我很好奇那股强大的力量是什么,顾祁寒却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问他另外一个问题,“陈老太太是不是被你害死的?” 食血鬼连忙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那是谁?” 食血鬼露出害怕的表情,“我不能说,他会弄死我的……” 顾祁寒冷笑,“你不说,我也会弄死你。” 说着,他周身的气息发生变化,脸上隐隐浮现出黑气,身上的风衣无风自摆,煞气凛凛,食血鬼被他释放出的鬼气压迫得都快贴到地面上了,容貌更是变成了死前的恐怖模样,血肉模糊,比他更恐怖的鬼,我都见过,所以还算镇定,可赵小可就不同了,他很少亲眼见到这种场面,脸色都白了。 食血鬼被顾祁寒凌厉的鬼气所伤,身上的皮肉哗啦啦往下掉,他痛苦不堪地哀嚎,求饶,“别杀我,我说!” 顾祁寒稍稍收敛周身的气势,厉声道,“说!” “他是门鬼,经常半夜出来吓唬陈家人,还把我们这些误闯到房子里面的鬼,都困在了里面。” 门鬼,我在古书上也看到过,据说长得挺丑的,是看守大门的妖怪,严格说起来,也算是门神的一种,喜欢恶作剧,捉弄住在房子里面的人,他的职责就是将误闯进房子的鬼怪给赶出去,将他们送到正确的道路上。 没想到陈家也有门鬼,而且这个门鬼,还是个邪恶的家伙,不但把老太太给吓死了,还把闯进来的鬼怪给困在里面,搞得房子里面阴气森森的,危害主人的健康。 顾祁寒说,必须赶紧把陈家的门鬼以及其他脏东西给送走,不然陈家还会遭祸,甚至是出人命。我问他怎么送,他说现在还没到时机,待会儿再谈。 食血鬼被黄符镇压着,想跑跑不掉,苦不堪言地求饶,我问顾祁寒怎么处置他,他幽幽一笑,笑容挺冷挺瘆人的,“这家伙长的这么猥琐,一看就知道生前不是什么好人,死后也要下地狱的,把他交给阴差处理吧。” 阴差也不是那么好请的,顾祁寒说,得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准备好香烛供品,所以他暂时把食血鬼封在了一个陶瓷马身上,等时机到了,再处理他。 陈亚和刘雪梅很快就苏醒了,听说顾祁寒已经把附身在老太太身上的恶鬼给制服了,对我们是千恩万谢的,顾祁寒跟他们言明,房子里还有脏东西,得全部处理干净了,他们才能平安无事,陈明亮赶紧求他帮忙清理脏东西,还塞给他一个很厚的红包。 我以为顾祁寒这么有钱了,不会要这个红包的,没想到他收下了。 之后,殡仪馆来人了,把老太太的尸体接走了。顾祁寒把陈明亮叫到别墅外面,叮嘱他一些事情。我和赵小可没有跟出去,都在客厅,我问陈亚要医药箱,陈亚看到赵小可手背上的伤,知道是自己鬼附身时咬的,很不好意思,坚持要亲手帮他处理伤口。 中午,刘阿姨留我们在这里吃午饭,热情地款待我们。吃完饭,顾祁寒开车送我们回学校,路上,他才说起,晚上十点,咱们再去一趟陈家,彻底清理别墅里面的脏东西。 顾祁寒先把赵小可送到他宿舍楼下,赵小可下车的时候,硬邦邦地跟顾祁寒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用一种特复杂的眼神看了看我,转身走向了宿舍大门。 放假期间,宿管阿姨管的松,顾祁寒把我送上了楼,寝室里没人,大家都出去玩了。 顾祁寒把陈明亮送给他的红包掏了出来,递给我,我惊讶地说,“你给我干嘛?” 他笑道,“这是咱们作为驱鬼师挣到的第一笔钱,当然要交给你来保管。” “可这是你挣来的啊。”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咱们还分什么你我?我的,不都是你的么?拿着吧,这证明你靠自己的本事,也能养活自己了。” 这话说得,我听起来有点臊得慌,驱鬼的时候,我根本没出什么力,不过转念一想,他是我丈夫,他给我钱是应该的,不给我,难道给别的女人花啊? 所以,我就把钱接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那就谢谢老公啦。”哎,我现在叫他老公,真是越叫越顺嘴了。 顾祁寒指了指自己的唇,让我给他点实际性的回报,我不肯,他一把把我拉到他怀里,低头就吻了上来,吻得我差点瘫软在他怀里。 温存了好一会儿,他在我耳边气息不稳地说,“老婆,你让我憋了那么长时间了,什么时候让我开荤?” 我面红耳赤地按住他在我胸前乱来的手,撒娇说,“这要看你的表现了。” 他耷拉着肩膀,露出可怜的表情,“我表现得还不好么?” 我被他逗乐了,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笑道,“很好啊,不过,还可以更好。” 他埋头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贪心不足的小坏蛋,都被我给宠坏了。” 他的牙齿在我脖子上轻轻咬着,磨着,手在我腰间游走,没一会儿,我心里就热腾腾的,小腹似有暖流淌过,受不了地推他,让他别弄了,他又恨恨地在我胸口咬了一口,才收手。 晚上十点多,顾祁寒、我、还有赵小可,我们三个又来到了陈亚家里。 陈叔叔已经按照顾祁寒的吩咐,在客厅里面摆好了供桌,供桌上面放着香炉,蜡烛,摆满了供品。 顾祁寒说待会儿请阴差的时候,不能有太多人在场,所以让陈叔叔他们一家三口都到主卧室里面等候。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零四章 请阴差 “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很多方法,可以保护主人不受阴鬼的侵犯,小南,你还记得吗?” 顾祁寒神色温和地看着我,我想了想,说了一个自认为比较简单的,“把鸡血、糯米粉、黑墨搅拌,用来侵泡墨斗线,然后用墨斗线在房间里面画一个六芒星,人站在六芒星里面,不要出来,脏东西就没办法靠近了。” 顾祁寒赞许地点了点头,让陈叔叔把他准备好的鸡血、糯米粉、黑墨,以及墨斗拿出来,搞了半天,他已经准备好了,就是想考验我最近是否用功了。 做好准备工作,我们从主卧里面退了出来,为了以防万一,顾祁寒还在房间门上贴了一张符箓。 弄完后,我们回到客厅,时钟显示,已经十一点了。 我说,“是不是要开始做法了?” 他看了一眼玄关那边,摇了摇头,“还不行,等一会儿,咱们先休息一会儿。” 陈家的客厅很大,沙发又宽又软,在上面睡觉都可以。 我们三个坐在沙发上,谁都没说话,房间里很安静,这种感觉挺诡异的,就是明知道房间里有脏东西,我们还要留在这里,说不定那些东西就藏在暗处,偷偷地看着我们,这么一想,我后背就有点发凉了。 突然,我听到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房间里面爬,我赶紧拽了拽坐在我身边的顾祁寒,低声问他,“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他说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一愣,问赵小可,他说他也没听见。 可我明明就听见了啊,而且,那种奇怪的声音,现在还有,我仔细凝听,想要辨明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忽然,顾祁寒站了起来,凝重地说,“来了。” “来了?什么来了?” 房间里不知从哪里冒出一阵阵阴风,将窗帘吹得摇摆起来,客厅里的电灯忽明忽暗地闪烁,滋滋闪着火花,一下子熄灭了。 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反而更清楚地看到房中的情形,一团团黑气在房间里面缭绕,发出呜呜的哭号声,接着,黑气渐渐显形,幻化成一个个人影,从四面将我们包围了起来。 我数了数,总共有五个,有男有女,每一个都保持着生前的容貌,脸上都没有表情,眼神空洞,麻木,阴森森地盯着我们,赵小可提前涂了牛眼泪在眼皮上面,也能看到他们,紧张地靠近我,守在我的左手边,我的右手边,是顾祁寒,他扫了一眼这些鬼魂说,“他们都是被门鬼困在陈家的鬼魂,看样子,已经被门鬼控制了,没有自己的意识了。你们俩小心一点,别被他们近了身。” 话音刚落,五条鬼魂,同时向我们扑来,顾祁寒身形一闪,以一人之力拦住了他们五个鬼的攻击,我赶紧从包里面掏出拷鬼棒塞到赵小可手里,然后又拿出自己用惯的桃木剑,冲上去,朝着一个白衣女鬼刺去。 我感觉这几个鬼,都不是很厉害,顾祁寒没用几招,就把三个打飞了出去,我就揪着那个白衣女鬼,把她身上都刺了个大窟窿,赵小可也挺猛的,第一次跟鬼斗,就把一个三大五粗的男鬼打趴下了。 顾祁寒念在这五个鬼还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也没有把他们往死里打,打得他们没有还手余地,哀嚎求饶的时候,就用博古架上放的小工艺品,将他们的鬼魂给封印了进去。 墙上的时钟,时针指向了十二,鬼门关开,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顾祁寒叮嘱我们提高警惕,他要开始做法了,待会儿要是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千万不要大呼小叫,以免冲撞到阴差。 不知道他从哪里找了一件道袍穿在身上,点燃香烛,手持长剑,念着咒语,香炉里的香飘出的烟,先是散开的,渐渐的,拧成了一股,直直地往上飘,一道道阴冷的黑气,从大门口涌了进来,形成一团浓浓的黑雾,以极快的速度向我们飞来,我以为是顾祁寒请的阴差到了,不敢动,也不敢说话,不料,那团黑气竟然伸出一只利爪,迅速朝着顾祁寒的后背抓去。 顾祁寒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口中依旧念着咒语,那只利爪狠狠地抓向他的后背,我差点就扑上去了,却看到那只爪子触碰到道袍之后,顷刻间着了火,黑雾愤怒地咆哮,显露出原形,原来是一个非常丑陋的鬼,他的耳朵长在头顶上,尖尖的,就像猫耳朵,额头上布满了一道道很深很深的皱纹,两只眼睛瞪得就像铜铃,鼻子又矮又塌,嘴唇包不住牙齿,一口尖牙全都爆在外面,手臂上,腿上,长满了一寸长的红毛。 我猜想,他就是门鬼。 门鬼一击不中,暴跳如雷,再次扑向顾祁寒,顾祁寒依旧不避不动,口中念念有词,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忍不住要往前冲,被赵小可拉住了,看着门鬼锋利的爪子,扣住了顾祁寒的脖子,我实在忍不住了,推开赵小可就往前冲,突然,大门砰地一声打开,伴随着冷冽的气流,一条冰凉的铁链闪电般飞向门鬼,咣啷一声缠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门鬼痛苦地松开顾祁寒,双爪抓住铁链,拼命想将它掰开,铁链突然往后一缩,将门拖了出去,甩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咣啷,咣啷……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令我恐惧,我就像是被人点了穴,僵硬地站在了原地,抬头,望向大门口。 一个全身雪白的身影,站在门口,他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高高的尖帽,他的脸,就像被一团白色雾气笼罩着,让人看不清楚。 是白无常。我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黑无常来了呢,上次黑无常给我留下的阴影太大了,刚才听到铁链的声音,我就害怕了。 白无常并没有进来,他就站在门口,手里拖着一根铁链,轻松一拽,门鬼就被他拽到了门口。 门鬼惊慌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白无常开口了,声音听起来笑嘻嘻的,“你这家伙,不好好地守你的门,竟然在人间作恶多端,陈家那老太太阳寿未尽,就被你给吓死了,现在都告到了秦广王那里去了,你这身皮,是别想要了。” 门鬼吓得浑身直颤,痛哭流涕,“大人,我也不是故意害人的,是一个老头子,布了聚煞阵,把周围的煞气都聚到了陈家,我道行太浅,扛不住煞气,就被它给影响了,所以才做下错事,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白无常笑嘻嘻地说,“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赶紧跟我回地府,向秦广王复命吧。” 说完,他右手猛地一拽,便将门鬼从地上拽了起来,悠悠闲闲地从大门出去了。 他们的身影消失之后,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客厅里的电灯自动亮了起来,房间里的阴气全部散去,那几个被封印在工艺品上面的小鬼,也已经不见了,大概也被白无常带走了。 我赶紧冲到顾祁寒面前,看他有没有受伤,他笑了笑说他没事,这下陈家的鬼魂,算是清理干净了。 我拍了拍胸口说,“我刚才以为你请的是黑无常,差点吓死了。” 他笑道,“你不用怕他,他看在姜家的份上,会给你几分面子的。门鬼在地府有编制,白无常刚好负责管理他那样的小鬼神,所以,把他请上来正合适。” 这一刻,我的脑子突然灵光了起来,我说,“你白天说请鬼差带走食血鬼,其实是故意说给门鬼听的吧,就是让他今晚现身,阻碍你请神。” 他笑眯眯地摸我的头,“不错嘛,老婆,你越来越聪明了。” 我哼了一声,“我本来一直都这么聪明。”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零五章 坏风水 我回头,正好对上赵小可复杂的眼神,我不由有些心虚,开玩笑说,“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该不会是第一次见到鬼差,被吓坏了吧?” 他冷淡地说,“没有。” 以前我开他的玩笑,他绝对会调侃回来,现在却用这么冷漠的态度对我,我猜他可能是生气了,为什么生气呢?气我和顾祁寒关系变好了吗? 我们到主卧室,把陈明亮他们一家给叫出来,说明家里的脏东西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他们又说了很多感谢的话,陈明亮还拿出三个红包,给我们三个一人一个,顾祁寒那份,他没收,他说中午的那个红包已经足够了,我和赵小可也要拒绝,陈亚好说歹说地劝我们收下,还说不收就是瞧不起她这个朋友,我们俩就只好收下了。 一行人回到客厅,顾祁寒问陈明亮,“我看玄关处摆放着一对铜貔貅,门上悬挂着铜铃,都是用来化解五黄煞的,你们是不是请过高人来看过?” 陈明亮笑说,“原来顾先生还懂风水,真是年轻有为啊。一个多月前,我老婆扭伤了脚,我也不小心出了车祸,一个朋友说大概是我们家最近运势不太好,所以介绍了一个先生给我。先生来我家看过之后,说今年五黄煞临西边,咱们家的大门正好冲着那个位置,将五黄煞给迎进了门,要是不及早化解,迟早会家破人亡。” 他看了一眼大门口,又说,“风水先生在大门口挂上铜铃,在玄关隔断上摆放铜貔貅化解煞气,还在客厅里挂了猛虎图,博古架上放了宝剑来镇宅。可是……” 他眉头微蹙,欲言又止。 顾祁寒不动声色地问,“是不是从那之后,家里就开始发生怪事了?” 陈明亮一拍大腿,“对啊!刚开始还没有什么,过了大概一周吧,我们忽然感觉家里凉嗖嗖的,我老婆还以为是家里的空调坏了,让人来修的时候,人家说空调很正常。后来把空调关了,家里还是这么冷,我们一家子都相继感冒了,拖了好长时间才好。再后来,我老婆就惹上了那个食血鬼,老太太也出事了……” 刘雪梅埋怨说,“我怀疑那个风水先生没什么本事,他说的那些方法根本就不能化煞,搞得我们一家子这么倒霉。” 顾祁寒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那个风水先生说的化煞方法并没错,错就错在,那对铜貔貅和铜铃本身就带有煞气,原本的化煞,也就变成了聚煞,周围的煞气都被聚到了你家门口,就连门鬼都扛不住,受到煞气影响变成了害人的恶鬼,这才导致后面这么多事。” 陈明亮夫妻吃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可是,铜貔貅不是辟邪的吗?怎么会带有煞气呢。” “大家跟我过来看看吧。”顾祁寒把我们带到玄关处,伸手拿起一只貔貅,翻过来,露出底座,然后用指甲使劲在上面抠了几下,就抠下来一点闪闪的金粉。 他说,“这对貔貅,不是黄铜做的,而是青铜,它们其实是古墓里面的陪葬品,在地底下待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间,古时候有权有势的人,喜欢拿活人来陪葬,这对貔貅也就沾染上了陪葬者的怨气,以及古墓里的尸气和阴气,最终形成强大的煞气。你们家,老太太身体最弱,所以最先受到煞气的影响,再耽误一段时间,你们三人也会有危险。” 陈明亮夫妻二人震惊过后,痛骂风水先生害人,又赶紧请教顾祁寒,该怎么解决。 顾祁寒说很简单,他把铜铃和铜貔貅带走,让他们家再买新的放在玄关上。说完,他看了眼客厅,“猛虎图和宝剑,也不要放在客厅里面了,会压制你们的气运。” 陈明亮赶紧让妻子把铜铃和貔貅打包装起来。 顾祁寒问他,那个风水先生长什么样,是什么来头。 陈明亮说,“他大概五六十岁,穿着黑色中山装,留着山羊胡子,看起来挺精神的,也很有派头。听我那个朋友叫他张大师,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名是什么。” 我们告辞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谢了又谢,顾祁寒好心提醒陈明亮,别太相信他那个朋友。我估计陈明亮也意料到他那个朋友没安好心,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说道,“那个朋友,其实是我的合伙人,我们一起把现在的生意给做了起来,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没想到他会这样算计我。” 顾祁寒淡淡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回去的路上,顾祁寒的脸色都不怎么好,他开车到我们学校,先把赵小可送到他楼下,然后又开车到我们楼下,汽车熄火之后,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我看他心情不好,问他怎么了,他转头看着我,表情很严肃,“小南,你不觉得陈明亮的遭遇,和我家五年前的遭遇很像么?” 我细想一想,还真是这样,陈家和顾家,都是因为碰到麻烦事,怀疑交了霉运,男主人生意上的朋友便热心地介高人帮忙化解霉运,结果住宅却被高人布下了聚煞阵,搞得家宅不宁,甚至出了人命,不难想象,若是陈明亮没有我们的帮忙,他家可能会变成下一个顾家。 我说,“两家的遭遇,是挺像的,你怀疑害你家的,和害陈叔叔的,是同一伙人?” 顾祁寒沉声道,“周庆生(顾父生意上的朋友)和他介绍的那个风水大师,都已经被我杀了,他们不可能再出来害人,我想说的是,设计陷害顾家和陈家的人,采用的是相同的手法,我怀疑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我待会儿打算去陈明亮的合伙人家一趟,看能不能从他口中问出点什么。” 他把我送回宿舍之后,就离开了。 陈明亮的合伙人,名叫孙有财,我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想,跟孙有财勾结的那个张大师,到底是什么来路,和五年前顾祁寒家被灭门的惨案,到底有没有联系呢?如果有关的话,那青袍道长有没有掺和进来? 就这样胡思乱想的,我一直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好久,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没想到,睡着之后,我就做梦了。 梦里,我看到一间很大的书房,书房里面,一个男人被捆绑在椅子上面,他一脸惊慌地盯着站在身前的顾祁寒,害怕地说,“你是谁?想做什么?” 顾祁寒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悠闲地把玩着,淡淡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性命,不,你全家人的性命,都在我手里。” 说着,他右手轻轻一扬,匕首便擦着男人的头发飞了出去,铿地一声插入墙壁,把男人吓得浑身直哆嗦,“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求你不要伤害我,还有我的家人……” 顾祁寒双手环抱着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孙有财,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就饶了你,要是被我发现你撒谎,明天你的亲戚朋友就会在电视上看到一则新闻说某个富商一家四口死于非命了,听明白了?” “明白明白,你问吧,我保证说实话。” 顾祁寒问道,“张大师,真名叫什么?是什么来历?” 孙有财许是没料到他知道张大师,吃了一惊,但还是老实地回答说,“他真名叫张大山,就在楚汉街那里开了一家算命占卜看风水的小店。”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别人介绍的,都说他算命很灵,看风水也很在行,我就到他那里算了一命,他说我本来是大富大贵的命,不过被人压制住了,所以不能飞黄腾达,只是发点小财。” 顾祁寒冷笑道,“你觉得他说的压制你的人,是陈明亮,于是就策划了一出骗局,在陈家摆下了聚煞阵,想要害死他,这样一来,你就没人压制,就能飞黄腾达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孙有财又惊又怕,一看就是被他说中了。 顾祁寒没有回答他,继续追问,“介绍你认识张大山的,是谁?”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零六章 蜈蚣 “我这人,平时除了打牌,就喜欢钓鱼,有一天我在河边钓鱼,听到几个钓鱼的人议论说张大山算命很准,还算出来他哪年有劫,帮他躲了过去,我听着听着就心动了,于是就问了张大山的地址,去找他算了命。” 我听孙有财这么说,感觉那几个钓鱼的,很像是托儿,故意把他骗到张大山那里算命一般。 顾祁寒沉默片刻,问孙有财,“用聚煞阵害人,是损阴德的事情,张大山帮你做这个局,收了你多少好处?” 提起这茬,孙有财一脸肉痛的表情,“张大山说,为了帮我,他损失了几件古董,让我也用古董补偿他,非让我把我几个月前从日本古玩市场上淘来的秦代铜印给他,秦代的东西啊,花了我十多万呢。” 顾祁寒又问他张大山的具体地址,孙有财也老实地回答了,之后,小心翼翼地说,“你问的,我都回答了,现在可以放了我吗?” 顾祁寒没有说话,右手轻轻一挥,孙有财脑袋往椅背上一靠,眼睛一闭,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倒了。 我看到顾祁寒在书房里四下张望,好像在找什么,我张开嘴,想问他在找什么,忽然想起自己是在做梦,头部顿时剧烈疼痛起来,眼前一黑,所有画面都消失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寝室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我想起刚才做的梦,估计自己无意中又把隐藏的能力激发出来了,竟然看到了顾祁寒找孙有财的一幕。 要是有一天,我能够自由控制我的梦境,想看什么就看什么,那就好了。 黑暗中,忽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像蛇在草丛里爬时发出来的,这种古怪的声音,我在陈亚家里的时候也听到过,我不由得戒备起来,赶紧拿出枕头下的桃木剑,打开手机电筒,照向地面,什么都没有,可是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而且,越来越清晰,我紧张地握紧桃木剑,快速将灯光射向天花板。 我的妈呀!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蜈蚣!每条蜈蚣,都有筷子那么长,小手指那么粗,它们划动着数十条足,顺着墙壁,向着我们的床爬来。 我看得浑身发毛,蹭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握着桃木剑跳到地上,大声呼喊,叫大家赶快起来。 黄琴她们几个都被我惊醒了,纷纷爬了起来,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看到那些蜈蚣已经快爬到大家的床上了,焦急地说道,“房间里有很多蜈蚣,快爬到大家的床上了,你们赶紧下来,咱们退到宿舍外面避一避。” 她们吓了一跳,慌忙从床上跳下来,纷纷拿出手机照明,接着,没好气地抱怨起来。 “小南,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房间里哪来的蜈蚣啊?” “我都快你吓出心脏病了。” “不行了,我好困,我得赶紧爬上床,再睡一会儿。” “小南,别玩了,赶紧睡吧。” 她们重新爬回床上,我急了,“别睡,我真的看到蜈蚣了!” 王晓雅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说,“小南,可我们真的没看见,你肯定是眼花了,不信再好好看看。” “再好好看看,也还是有蜈——”我还没说完的话,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面。 没有。天花板上,墙壁上,空空的,别说蜈蚣了,一只蚊子都没有。 窸窸窣窣的声音,也消失了。 “好了,别愣着了,快睡觉吧,啊。”黄琴好脾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上厕所去了。 我傻傻地站在原地,望望天花板,再望望墙壁,心想,难道那些蜈蚣,也是魂魄一类的东西,只有我看得见,她们都看不见? 我转头望向自己的床,枕头边,萌萌蜷缩成一团,睡的正香,这实在太奇怪了,它平时对阴邪的东西非常敏感,可蜈蚣出现的时候,它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顾祁寒来接我去吃早饭,我说我昨晚梦见他找孙有财了,他一点都不吃惊,调侃说我太惦记他了,才会做梦都梦见他。 我撅了撅嘴,没有反驳,跟他说我的梦做到一半就断了,问他把孙有财弄睡着之后又做了什么? 他脸色微变,显得很凝重,“张大山帮孙有财设局害人,不要钱不要名,就要一个秦代的铜印,那个铜印肯定有什么特别之处,所以从孙家出来之后,我去了楚汉街,找张大山,没想到他已经死了。” 我一惊,“死了?被人杀了?” 他点了点头,“当我赶到的时候,他的尸体还有点温热,估计是刚死不久。我看到他的桌子上面,放着两杯茶,他在死之前,肯定曾接待过客人,说不定,那个杀他的人,就是他接待的那位客人。我在他的房间里面找了一番,都没有找到孙有财说的那个秦代铜印,有可能是被人拿走了。” 我接着分析,“拿走铜印的,说不定就是杀死张大山的人。张大山可能只是一个炮灰,杀他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你说,幕后黑手,会不会是青袍道长?” “现在还很难说。不过,我总觉得能设下这样一个复杂的局,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当年,青袍道长算计我们家的时候,也一定有同伙。” 顾祁寒手指摩挲着茶杯杯沿,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走,跟我去一个地方。” 他说完就往餐厅外走,看起来非常急迫,我赶紧跟上去。 一路上,他把车开得飞快,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来到了盘龙湾别墅区,我以为他要去陈明亮家,没想到他在岔路口突然打了一把方向盘,开往了另外一条路,停在了一栋陌生的别墅前面。 “这是我们家以前住的地方。”顾祁寒帮我打开车门,牵着我的手,快步往别墅走。 据他说,自从家人全部被害,他化成厉鬼之后,他便没有再回来过,主要是怕触景生情。 别墅已经五年没有打扫过了,地板上落满了灰尘,天花板上还结了很多蜘蛛网,沙发等家具,都用白布遮盖着,让我不由联想到顾祁寒一家五口惨死后,被人用白布盖着尸体的情形,我心里有些难受,转头看他,他英俊的脸上隐忍着痛楚,眼底藏着悲伤,我不由握紧了他的手。 许是怕回忆起太多过去的事情,顾祁寒没有在客厅停留,牵着我,快步上楼,来到书房。 书房里,右手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顾祁寒将那幅画移开,露出一个锁孔,他说这是他父亲的保险柜,放的都是比较重要的东西。 他从脖子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保险柜,打开手电筒照向里面,我看到里面放着几件古董,字画,还有一沓一沓的纸币,顾祁寒在保险柜里面翻了翻,面色阴沉地说,“我早该料到了!” 我满头雾水,问他怎么了。 他说,“我父亲存放在保险柜里面的东西,少了一样,可惜五年前,家里发生巨变,我太过悲伤,愤怒,竟然没有察觉到。” 我问他少了什么东西,他说,“一个秦代彩绘云纹漆盒,据说是盛放宝物的,这个盒子是我父亲在古玩市场偶然看见的,他本人很喜欢历史,很喜欢研究这些文物,所以就把它买回来,收藏了起来。” 我皱着眉说,“其他的古董,值钱的东西都没丢,怎么就丢了秦朝的漆盒呢?” 他将保险柜关上,声音沉冷地说,“我想,我已经知道原因了。” 不等我追问,他便继续说道,“张大山帮着孙有财算计陈明亮,是为了孙有财手里的那个秦朝铜印,而我们家被算计,可能就是因为秦朝漆盒。” 我感觉脑子没转过弯来,愣愣地问,“为什么他们要费这么大的周折,得到那两样东西?难道是因为秦朝的文物,比较值钱?”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零七章 梦中梦 顾祁寒抬手敲了敲我的脑门儿,“那还不如直接从保险柜拿钱呢。他们费这么大的力气,精心策划出一个陷阱,肯定是因为漆盒和铜印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 我恍然大悟,“那张大山被害,就是因为他知情了!” 他嗯了一声,转头就在书架上面翻来翻去,书架上的书都落了很厚一层灰,翻找的时候,灰尘飞得到处都是,他让我到书房门外去等他。 我等了一会儿,他出来了,手里拿着几张a4大小的纸,我问他那是什么,他说,“盒子底部刻着几个小篆,我父亲把盒子上的篆书拓印了出来,正打算送到专家那里请他帮忙研究,没想到家里就出了事。” 那这几张拓印,就是咱们唯一的线索了。 顾祁寒把我送到学校,然后跟我说,他要去找一个信任得过的人,把这几张拓印拿给他,托他找专家翻译出来这上面的文字是什么,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让我不用等他吃晚饭。 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我走到书桌边,刚刚坐下,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抬头望向天花板,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蜈蚣,它们飞快地划动着百足,窸窸窣窣地顺着墙壁,向我爬来。 我一边大声叫着萌萌,一边扑向枕头边取桃木剑,可是萌萌不在床上,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的桃木剑,也不在枕头底下。 听到背后整齐划一的爬行的声音,我慌了,连忙在床上翻找我的辟邪物品,可奇怪的是,它们竟然都不见了。 萌萌、桃木剑、拷鬼棒、五帝钱、符箓,全都不见了!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急得满头大汗,把床上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找不到我的东西,突然,脚背麻酥酥的,我低头一看,几条蜈蚣已经爬上了我的脚,正顺着我的脚背,想往上爬。 头顶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一条条蜈蚣就跟下雨似的,哗啦啦往我身上掉,我的头上,脸上,身上,落满了蜈蚣,几条蜈蚣爬到我的嘴边,我举起爬满蜈蚣的手臂,将口鼻处的蜈蚣全部扫了下去,双脚用力在地上踩着,跺着,还有数不清的蜈蚣缠在我的脖子上,顺着衣领领口,往我的胸口钻,还有的,往我的耳朵、鼻子里面钻,麻酥酥,冰冰凉的感觉,让我浑身发毛,惊恐地尖叫。 我一边往门口跑,一边拼命甩手,摇晃身体,试图把它们甩开,可是,刚甩开几条,就又有一大堆落到我身上,我的身体,很快就被蜈蚣给包裹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就像棉袄一样,裹在我身上,我绝望地叫着救命,几条蜈蚣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正好落到我的嘴里,拼命地往我喉咙里面钻,我感觉到它们顺着我的食道,进入了我的胃,甚至是肚子…… 痛,撕心裂肺地痛,被万虫啃噬的痛,让我几乎快撑不住,可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我拼命踢打着,用双手扣着自己的喉咙,想将虫子抠出来…… 突然,一只手用力推了推我的肩膀,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南,醒一醒啊!” 我惊醒了过来,睁开双眼,正对上黄琴担忧的视线,我懵然地看着她,她摸了摸我的额头,担心地说,“你没事吧?我刚才回来,看到你坐在书桌边睡着了,双脚踢着地面,嘴里喊着什么,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做梦了,原来是做梦啊…… 一阵凉风从窗户吹了进来,我冷得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脸上也有很多汗水,我擦了擦汗水,勉强开口说,“是啊,做噩梦了,我梦见好多蜈蚣,差点把我吓死了。” 黄琴笑呵呵地安慰我,“没事了,梦都是假的。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一家卖炒面的,想起好久没有吃过了,就买了一份,你跟我一起吃吧。” “不用了,你吃吧。” “哎呀,陪我一起吃嘛,这么大一份,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我们都在宿舍里面放了碗筷,黄琴把我的筷子拿来,塞到我手里,然后打开外卖盒,我看到里面装的,不是炒面,而是一整盒炸过的蜈蚣。 “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她一边招呼我,一边用筷子夹起一条蜈蚣,向自己的嘴里喂去。 我惊慌地抓住她的手腕,“别吃!” 她疑惑不解,“怎么了?” “这盒子里面装的不是炒面,是蜈蚣啊!”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蜈蚣?”她脸上缓缓露出奇怪的笑容,轻轻说,“你说的是这样的蜈蚣吗?” 她的头,顷刻间变成了蜈蚣的头,头上长长的触角一摇一摆的,她的身体,也变成了蜈蚣一节连一节的身体,而我,正抓着她其中一条腿,她缓缓地站了起来,就像一个庞然大物,矗立在我面前,灯泡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已经吓得腿软了,想要跑,双腿使不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向我扑来,她口器末端两个弧形的大螯像两把刀,朝我的身体刺来。 “小南,醒一醒啊,小南——” 一只手,用力推着我,我猛地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把站在我床前的王晓雅吓了一跳,我怔怔地看着她,感觉浑身被汗水湿透,好像刚从河里面捞出来一般,一阵风吹来,我冷得一哆嗦。 王晓雅连忙说,“小南,快接电话,你的电话响了。” 手机铃声,还在响着,我茫然地摸到手机,放到耳边,是我爸爸打来的,问我生活费还够不够,我愣愣地回答说够了,他又跟我说了什么,我都嗯嗯地回答,他问我咋了,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我说刚睡醒,他笑着说,那你再缓一会儿。 挂完电话,我看到黄琴靠在床上看小说,我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她变成蜈蚣的一幕,不由后背发凉,干巴巴地问她,“黄琴,现在几点了?” 黄琴看了看手机,“下午两点半啊,咋了?” 我木木地说,“我现在到底是醒着的,还是在做梦?” 被人叫醒之后,发现自己在做梦,现在,我又被叫醒了,还是在梦中吗? 黄琴疑惑地盯着我看了会儿,突然放下手机,跑到我床前来,弯腰向我靠近,我条件反射地往后躲闪,她尴尬地说,“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躲什么呀?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吱吱”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扑到我怀里,在我怀里蹭了蹭。 是萌萌!我赶紧抱住它,心里才有了安全感,看来,我是真的醒过来了,我没想到,自己竟然做了一个梦中梦。 我冲黄琴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睡糊涂了。” 她松了口气,“刚才看你脸色惨白,满头大汗,还以为你生病了呢。对了,你吃午饭了没有?我有泡面,要不要泡一包?” 面?我已经对这玩意儿有心理阴影了,连忙摇头说我吃过午饭了。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近总是看见,或者梦见蜈蚣,难道是精神太紧张,太疲劳了吗? 整个下午,我抱着外爷留给我的古书,仔细研究,学习,越是接触驱鬼这一行,我越觉得自己知识浅薄,能力差,要不是有顾祁寒带着,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苦心钻研了几个小时,很快到了晚饭时间,我接到任彦哲打来的电话,他说有事找我帮忙,顺便一起吃个饭。我们约在校外一家餐馆见面。 我觉得他每次出场,都好像戴了光环似的,把周围的女性迷得不要不要的,搞的我跟他一起吃饭,压力山大。 他一脸灿烂的笑容,冲我招手,我顶着众女羡慕嫉妒的视线,硬着头皮走到他面前。 我们俩点好餐之后,我问他为了啥事儿找我,他收起笑容,严肃地跟我说,“我叔叔那里有个案子,比较棘手,想要拜托你帮忙。” 我吃惊地说,“你叔叔是不是搞错了?我哪会破什么案子啊!”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零八章 连环自杀 他挑了挑眉,笑道,“你就别谦虚了,杨思清杀人剥脸皮的案子,不就是你破的么?还有在古镇的时候,也是你带我们走出来的。” 我不好意思地说,“我其实也没做什么,都是顾祁寒的功劳。” 提起顾祁寒,任彦哲脸上的笑容就没了,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还是谈谈我叔叔手里的这桩案子吧,连环自杀案,已经死了三个女孩了。” 我就知道连环杀人案,还真没听说过连环自杀案,顿时来了兴趣,问他案子详情,他说,“第一桩自杀案,发生在九月三十号,一个女白领,被同租的室友发现死在了厕所里面,她是割腕自杀的。第二桩自杀案,发生在十月二号,一个高三的女孩,跑到自己住的那栋楼的楼顶,跳了下去。第三桩,发生在五号晚上,死者是一个酒吧女郎,她用啤酒服下一整瓶安眠药,死在了酒吧的包厢里面。” 我问他,“这三桩案子,有什么联系吗?为什么被叫做连环自杀案?” “这三桩案子的死者,看起来毫无联系,各自都不认识,但奇怪的是,她们死前说的话,还有她们的行为,都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说到这里,他坏心眼儿地停顿下来,我的好奇心被他完全勾起来了,催他继续说下去,他眨了眨眼,说道,“那些都是警方的机密,你要是不答应帮助警方破案,是没有权利知道的。” 这是逼我答应他的节奏啊!我恨恨地瞪着他,想了想,说道,“这些案子,是不是跟非自然力量有关?” 他点了点头,“不然我叔叔也不会拜托你帮忙了。” 我无奈地说,“既然任局长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不再推迟了,这个忙,我帮。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三桩自杀案之间,有什么联系了吧?” 他倾身向我靠近,压低声音说,“这三个女孩,在死前都有一些奇怪的言行,首先是那个白领,她不止一次跟房东抱怨过说房子里面有蜘蛛,可她的室友跟警方说,房子里并没有蜘蛛,有时候,那个白领还自言自语的,在办公室午睡的时候,突然又叫又闹,嚷着有蜘蛛,把大家都吓到了。” “再说那个高中女孩,她的父母也说,女孩曾经做噩梦吓醒,说家里有毒蛇,满屋子毒蛇,死前两天魂不守舍的,经常做一些奇怪的事,半夜还起来梦游,打开了燃气,要不是她妈妈半夜醒来上厕所,全家人可能都会遇难。可惜的是,两天后,女孩还是跳楼自杀了,好像中邪了一样。” “最后是酒吧女,她自杀前一天,把一位客人给打了,她说客人是蝎子,想要咬她,同事跑上去拉她,也被她给打了,她还说屋子里到处都是蝎子。总之,她们三个人死前的行为都比较诡异,好像被鬼附身了似的,所以我叔叔才找你帮忙,让你看看她们是不是真的受到脏东西的干扰。” 他说完之后,我感觉后背凉飕飕的,那些女孩所经历的,不正是我现在所经历的吗? 莫名其妙地看到毒虫,别人都看不到,莫名其妙地梦见毒虫,几乎快搞不清楚是在现实还是梦境,难道下一步,我也会像她们一样,莫名其妙地自杀? “喂,你怎么了?”任彦哲伸手在我面前挥了挥。 我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没事。”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他脸上带着担忧之色。 我勉强笑了笑,“大概是吧,昨晚睡得比较晚。对了,我对破案什么的,也没有经验,只是能够看见鬼魂之类的东西,我该怎么帮你们呢。” 任彦哲说,“我叔叔的意思是,请你明天上午,跟我到自杀现场去看看,能否感应到什么,然后就是去停尸房看看那三具尸体,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我同意了。 他从他的座位旁边,拿起一个档案袋,递给我说,“这里面是一些连环自杀案的资料,你拿回宿舍好好看看,要是有什么发现,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 吃完饭,我们俩一起回学校,任彦哲要送我到宿舍楼下,我哪敢让他送啊,他可是学校的名人,万一被别人看见,误会我俩谈恋爱咋办?于是我赶紧拒绝,拿着档案袋撇下他就跑了。 回到宿舍,我把档案袋里面的资料拿出来,一张张翻看,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个自杀案,死者亲人朋友的笔录,以及案发现场的照片。 女白领叫文婷,二十七岁,单身,她死亡时依靠着墙壁,坐在狭窄的厕所里,身下都是鲜血,双眼圆睁,表情惊悚,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拿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发现什么,便放下了,拿起了高中女孩杜芳芳自杀现场的照片,她脸部朝下,趴在水泥地板上,看不清楚脸,我也没看出什么。 第三张照片,是酒吧女郎谢小燕的,她倚靠在包厢的墙壁上,手里拿着一个空啤酒瓶,和文婷一样,双眼圆睁,神色惊恐。我视线往下,看到她脖子上戴着一串用白色细线穿起来的黄桷兰。 我不由想起我那天在老太太那里买的黄桷兰,回宿舍之后,我给大家伙都分了几串,剩下的,我在衣柜里放了几串,书包上挂了两串,枕头边放了几串,还在脖子上挂了一串。 说来也奇怪,我放在衣柜里面的,书包上挂的,枕头边放的,都很快就枯萎发黄了,唯独脖子上戴的这串,是老奶奶最后送给我的,都两天了,还没有一点枯萎的迹象。喜欢黄桷兰的朋友们应该都知道,这种花特别香,但也特别容易枯萎,离开花枝之后,一天之内,花瓣就会慢慢地发黄。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黄桷兰,又看了看酒吧女脖子上戴的,发现她戴的那串也挺新鲜的。 我心念一动,赶紧拿起手机打给任彦哲,任彦哲不知道在干什么,老半天才接听,他说话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听到水流声,我说,“你在干嘛呢?方便接听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古怪,“我在解决生理问题,不过就快完了,你等我一下。” 我顿时有种被天雷劈中的感觉,要不要这么巧,给他打电话,正好赶上他小解…… 我怎么有种偷看人家上厕所的感觉呢? 我赶紧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又过了一会儿,听到他那边“喂喂”的声音,猜他大概忙完了,又把手机拿回耳边,挺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他好像也有点尴尬,咳嗽了两声,说道,“那什么,我忙完了,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我说我发现谢小燕脖子上戴的那串黄桷兰有点特别,我让他问问他叔叔,有没有在其他两名自杀者身上,或者家里发现黄桷兰。 “好,我马上打电话问他,待会儿回复你。” 等了几分钟,任彦哲回电话给我,“我叔叔说,他手下的警察把黄桷兰这个线索给漏掉了,明天咱们去死者家里看看,问问情况。” “也只好这样了。” 我摸了摸脖子上新鲜的黄桷兰,越来越觉得它不太正常,赶紧把它从脖子上取了下来,装进一个小盒子,然后放到书包里面。 看了一个多小时的案情资料,我的脑袋都疼了,按了按太阳穴,心里迷雾重重,为什么我跟那三名死者一样,能够看到别人看不见的毒虫?那串不枯萎的黄桷兰,是否跟我们的异常有关呢?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零九章 分手 晚上,大家陆陆续续都上床睡觉了,我本来还想等顾祁寒来找我的,可实在是太累了,也就洗漱完了,爬上床睡觉,睡前还有点忐忑,担心再梦见蜈蚣之类的东西,可忐忑归忐忑,还是架不住瞌睡虫的诱惑,很快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突然被敲门声给惊醒了,我见大家都没醒,只好起床,站在门口,问是谁啊,我听到顾祁寒的声音,“是我。” 我连忙打开门,看到顾祁寒站在门口,宿舍姐妹们睡得正香,我担心吵醒她们,就走出房间,跟他站在走廊上说话。 我问他事情处理好没有,他含着淡淡笑意,朝我说道,“处理好了。” 他穿着黑色风衣,走廊昏暗的灯光撒在他身上,显得他的脸特别白,我心疼他,说,“现在挺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微微一笑,“我刚来见你,你就舍得赶我走?” 我嗔了他一眼,“我还不是心疼你啊,你前两天受了伤,也没好好修养,现在又奔波劳碌的……” “我没事。”他含笑看着我,眼里闪着某种淡淡的光,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他握住我的手说,“带你去一个地方。” “现在?”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牵着我的手,往楼下走,走到一楼大门口,我看到门上的锁是开着的,不知道是不是宿管阿姨忘了锁门。 他牵着我,走出宿舍大楼,走到林荫路上,周围黑漆漆,静悄悄的,偶尔听到蝉鸣声。 一路走来,他都没说话,我有点纳闷,问他是不是有心事? 他淡淡道,“没有。” “那你要带我去哪儿?” “待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一边跟着他的步伐走,一边转头打量他,依旧是我熟悉的,俊美的脸,只是,他脸上表情淡淡的,甚至可以说是冷漠,他双眼冷淡地望着前方,看都没看我。 这不对劲啊,他以前跟我小别之后,都会特别亲热地抱抱亲亲,今天不但不抱我亲我,还对我这么冷漠,好像陌生人一样。 我拽着他的手,停下脚步,不肯走了,执拗地盯着他的脸,“你今晚很不对劲,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找朋友帮忙不太顺利?” 他终于肯转过头来看我了,深邃的眼睛似笼罩着一层死气,脸上含着淡笑,语气波澜不惊,“真的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到湖边散散步。” 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大晚上的,散什么步啊,我们明天再散吧,现在这么晚了,回去休息吧,啊?” “你不听话。”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冰凉的手指钳子一般夹着我的手,将我的手指从他胳膊上一点点拉开,声音阴冷,“我累了,不想再哄你了。” 我的心,顷刻间坠落到谷底,任由他把我的手甩开,看着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我紧紧地握着拳头,忍着眼眶的**,冲他的背影喊,“顾祁寒,你给我站住!”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飞奔着冲到他身后,拽着他的胳膊,把他的身体拖了过来,面朝着我,咬着牙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他冷漠地看着我,“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照顾你很麻烦,我累了。” “这是你的真心话?”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摸说谎的痕迹,可惜,我看到的只是冷漠,冷到极致。 “当然是真心话。”他绝情地抚开我的手,再次转身离开。 我的眼泪,瞬时从眼眶涌了出来。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酸又痛,他怎么那么可恶呢,在我喜欢上他的时候,说什么他累了…… 所以,在他的心里,我一直是他的累赘,包袱么? 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我不甘心,太不甘心了,我狠狠擦了一把眼泪,拔腿就朝他追了过去。 他应该知道我在后面追他,步伐也加快了,明明看到他离我不远了,可我就是追不上他。 “顾祁寒,你等等我,我们还有话没有说清楚。” 不管我在后面怎么叫他,他都不理我,身形忽慢忽快,让我怎么都追不上他。 前方,他终于停下脚步,我赶紧加快速度跑了过去,却看到他站在湖边,这个湖挺深的,以前有人失足坠落淹死了,学校就在湖边围上了一米多高的铁栏杆。 他背对着我,望着黑漆漆的湖面,一动不动,就像一座雕塑。 我跑过去,握紧手指,咬了咬牙,说,“我知道你以前为了保护我,付出了很多,我以后会努力学习,尽快强大起来,不再拖累你。” 他不知道,我是鼓起多大的勇气跟他说这番话,可他,不理我,让我觉得自己的尊严都被他踩在脚下了。 伤心的眼泪再次涌出了眼眶,我咬紧牙关,垂着头,吹着冷风,感觉心如死灰。 我觉得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就是费劲心力去捂暖一个人的心,当她喜欢上你的时候,你却绝情地放手离去。 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我却咬着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忽然,一只手伸到我面前,轻轻地擦拭我的眼泪,我犹如死灰的心瞬间燃起希望,我抬头看他,还以为他回心转意了,没想到他表情很冷淡地说,“想要挽留我吗?那就从这里跳下去吧。” 他望向一旁的湖泊,漆黑的夜,把湖水也染成了墨黑色,路灯的灯光印照在湖面上,留下点点波光,就跟我的心一样,都已经破碎了。 我不死心地问他,“你真让我跳?” 他轻轻颔首。 这个男人,真是狠心啊。我心里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我们两个,也算一起经历了很多波折,如果他以前真的喜欢过我,也不会把我逼到这个地步吧?我一边很愤怒,一边又忍不住想,他是真的要我死吗?他真的舍得让我死吗? 我豁出去了,爬上了栏杆,带着一点挑衅和一点期望看着他,“我真的跳了?” 他幽幽一笑,阴测测地说,“跳啊,我等着你跳呢。” “顾祁寒,你别后悔!”我气昏了头,气得忘记自己不会游泳了,身体往前一扑,扑通一声跳进了湖里,冰凉的湖水瞬间涌来,灌入我的口鼻,我难受地整部开眼,双手双脚在水里直扑腾。 我就像秤砣一样,缓缓地往水里坠,我惊慌地挥手,大声呼救,顾祁寒就站在湖边,冷冷地看着我,丝毫没有救我的意思。 我后悔了,肠子都快悔青了,我不该跳的,我为什么要因为一个绝情的男人一句绝情的话就拿自己的性命来玩笑呢。 我的身体越来越重,不停地往下沉,我被迫喝了好几口湖水,呛得我快要窒息,肺里已经没有空气了,快要爆炸般难受,濒临死亡的感觉,让我恐惧,好难受,撑不住了…… 忽然,什么东西拖住了我的衣服,拼命将我往后拽,同时,惊天动地的吼叫声,响彻天地,将我猛地给惊醒了。 我睁开眼一看,顿时后背直冒冷汗,我竟然坐在湖边的栏杆上,身体还微微往前倾,只要再往前一点点,我就掉下水去了。 在我的身后,全身雪白的萌萌正用四只爪子,死死地抱着我的腰,口中还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正是这个声音,将我唤醒了。 我惊魂未定地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将萌萌紧紧抱在怀里,湖边,空荡荡的,哪有什么顾祁寒,搞半天,我刚才竟然是在做梦,不对,是梦游,我竟然梦游到了湖边,差点跳了下去。 “小南——”王晓雅穿着睡衣,气喘吁吁地朝我跑来,她猛地将我抱住,都吓哭了,“你干嘛啊,大半夜的,跑到湖边来,要不是萌萌把我给叫起来,你真出了事,我们都不知道!”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一十章 我有病,想死病 我其实也想哭,我差点就死在自己的梦里了,多可怕啊。可,不知道是不是被吓过了头,我反而哭不出来了,心里还在庆幸,幸好顾祁寒抛弃我只是梦,不是真的。 我任由王晓雅抱着,埋怨着,等她情绪平复下来,她问我为什么要来湖边,为什么要寻短见,我无奈地说,“其实我真的没想自杀,我好像是梦游到了这里。” 接着,我把梦里经历的事都跟她说了一遍,她听得目瞪口呆,然后一个劲儿地劝我,明天去看医生,什么精神科,脑外科,心理科之类的,都去看看。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没有当回事,我知道我没有病,或者说,我有病,但是我的病,不在身体上面,医生也救不了我。为今之计,是赶紧搞清楚我和那三个自杀女孩是不是有相同的毛病,如果有,我就得赶紧解开她们的自杀之谜,说不定就能救自己一命。 天还没亮,我都不敢睡觉了,害怕自己又梦游到危险的地方,王晓雅也挺担心的,她提出陪我睡,拉着我的手,要是我再梦游,她马上就能察觉到。 还好,这一次我一觉睡到天亮,醒来发现王晓雅还握着我的手,我动了动,想把手抽出来,她立刻惊醒了,叫了我一声,我连忙说,我在这里呢,她才舒了口气,安心地闭上眼睛,下一秒,又睁开了,问我,“醒了啊,咋不多睡一会儿?” 我笑了笑,“昨晚辛苦你了啊,你再睡一会儿吧,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 她从床上爬起来,千叮万嘱,让我记得去看医生,还问要不要她陪我去,我连忙说不用了,我会去看医生的。 我跟任彦哲约在宿舍楼下见面,下了楼,没看到他,就看到一辆捷豹停在路边,我正纳闷这家伙怎么不守时,捷豹的车门突然打开了,穿着白衬衣,黑西裤的任彦哲走了出来,笑眯眯地冲我挥手。 坐上车,我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开玩笑,“哪儿来的车啊,不是租的吧?” 他笑,“就是租的,一百块一天。” 我翻白眼,“鬼才相信。说实话,没想到你一个大学生,还开这么好的车。” 他耸了耸肩,一副吊儿郎当的口吻,“不是我的,是我老爸的,今天不是要跑很多地方嘛,为了方便,特地向他打了报告,借了过来,咋样,我开车的样子,是不是很帅?” 我敷衍地点头,“帅,帅,很帅,宇宙第一帅。” 我问他,就我们俩人吗?他说不是,待会儿去死者家里的时候,得有警察带领,那个警察叫周剑,我们叫他周哥就可以了,待会儿我们去警局跟他汇合。 他先带我吃了早饭,然后到警局,任局长在办公室亲自接见我,挺和蔼地跟我说,原本是想亲自带我去自杀现场,只是他临时有事,没办法,所以就安排周警官带我们去,还让我别介意,我说我能理解,我会尽力帮助警方破案的,他很满意,然后叮嘱周警官,保护好我和任彦哲。 后来我才知道,周警官功夫非常棒,在警队里面是出了名的,所以任局长才安排他保护我们。 我们三个,先去了文婷的出租房,据说文婷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她从小跟着母亲一起生活,文妈妈听到她的死讯,立刻从另外一个城市赶了过来,她很伤心,不相信女儿会自杀,说是在调查出文婷的真实死因前,她都留在这里。 所以,我们在文婷的出租屋,见到了她的母亲。 周警官估计来了不少次了,和文妈妈很熟,打了招呼,然后站在门口等我们。 文妈妈对我和任彦哲说,房间还是按照文婷生前布置的,她一样都没有动过。 我们俩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任彦哲低声说,“看得出来,文婷生前是一个有洁癖的人,还有点强迫症,你看她的衣服,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这样一个爱整洁的人,怎么会容忍自己死在脏兮兮的厕所呢,果然有蹊跷啊。” 我认同地点了点头,来到梳妆桌前,桌上摆放着一个古朴的红木首饰盒,我问文妈妈,我能不能打开看一下,她同意,我便打开了,首饰盒分三层,第一层,只放了一串用白色细线串起来的黄桷兰,花朵还很新鲜,白白嫩嫩的。 我看了那么多警匪片,还是有点常识的,所以没有用手去碰它,对周警官说,这串花可能跟案件有关,请他把花封好带走。 看完卧室,我们又来到洗手间,洗手间是三家人公用的,很狭小,我一打开门,就感觉一阵凉气吹了出来,我意识到什么,缓慢地将房门推开,果然,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蹲在角落里,嘤嘤地哭泣。 我转头,低声对任彦哲说,让周警官把文妈妈拦住,别让她过来,他许是知道我看到了什么,一句话都没问,就去照办了。 我同情地看着那个蹲在墙角哭泣的黑影,叫她,“文婷。” 黑影一下子停止哭泣,抬头望向我,她或许是刚刚变成鬼,鬼气很弱,身体虽然已经凝成型,但是很单薄,很模糊,长相都看不清楚,她幽幽地说,“你能看见我?” “是啊,我可以。你有什么冤屈,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你怎么帮我?我都已经死了,你难道还能让我活过来吗?” 文婷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萦绕在她周身的黑气,颜色都变深了,隐隐有暴走的趋势,古书上说过,人死之后,变成新鬼,如果怨气加重,戾气太盛,就会变成厉鬼,杀人害命。 我连忙安抚她,“文婷,你别激动,我虽然不能让你活过来,但是,你要是有什么话想要对你母亲说,我可以帮你转达!” 当我提到她的母亲的时候,文婷愣了愣,接着,伤心地哭了起来,周身的黑气也渐渐变淡了,她说,“能不能让我最后看一眼我妈妈?” 我赶紧叫任彦哲,把文妈妈带了过来,文妈妈不明所以,问我有什么事,我坦白告诉她,她女儿的魂魄还留在厕所里面,很想见她最后一面。 “婷婷……”文妈妈并没有怀疑我的话,瞬时泪如雨下,她边哭边说,“我就知道你还没离开,我感觉得到,婷婷……” 文婷也满脸泪痕,一边哭一边叫着妈妈。 她们母女俩,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一个是鬼,一个是人,一个能够看见对方,一个不能看见对方,可这并不妨碍她们之间的母女亲情,都哭得伤心欲绝。 文婷看着她的母亲,对我说,“请你告诉我妈妈,我很爱她,小时候,她跟我爸离婚,为了我,她不敢再追求自己的幸福,我知道李叔叔一直喜欢她,让她跟李叔叔好吧,让李叔叔代替我照顾她……” 当我给文妈妈复述文婷的话时,她捂着嘴巴,哭得都快崩溃了,文婷心疼地伸出手,想要抱抱她,可是手指连碰都碰不到她。文婷还说了很多话,都是叮嘱她母亲好好生活下去,不要再伤心,最后,她哀伤地说,“告诉我妈妈,下辈子,我还想做她的女儿。” 文妈妈听了这句话,直接崩溃了,哭着嘶喊着,“婷婷,别走,妈妈求你,别离开……” 我抱着她,安慰她,“阿姨,您别这样,婷姐姐会舍不得离开的,这样一来,她在人世间徘徊,会很痛苦的。”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发疯 文妈妈或许是听进去了,她哭了一阵,抬头望着文婷所在的方向,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婷婷,你放心去吧,妈妈会好好的……” 文婷笑了,“妈,我爱你,你一定要保重。” 或许是因为她对人间的执念消除了,她的身形越发淡薄,快要消失了一般,我赶紧问她,她为什么要自杀,她回答说,“我没想过自杀,我好像只是做了一场梦,梦里梦到我妈妈被蜘蛛咬死了,我很绝望,想要跟她一起死,等我痛得恢复一点意识的时候,我发现我真的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我想求救,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话还没说完,身体便渐渐地消失了,我懊恼地跺了跺脚,哎,好有好多问题没来得及问她呢。 虽然还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但证实了一点,文婷并不是主动要自杀的,她跟我一样,都被梦境迷住了,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现在还是一筹莫展。 之后,我们去了高中女孩杜芳芳的家里,杜妈妈接待我们,把我们领到了杜芳芳的房间,抹着眼泪告诉我们女儿的情况,我问她,芳芳自杀前几天有没有买过黄桷兰花? 她愣了一下,说道,“有,是放国庆节的前几天,她跟同学去逛街,回来之后,脖子上挂着一串黄桷兰,我问她哪里来的,她说是从一个老奶奶那里买的,她还从包包里拿了一串送给我,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刻。” 我心头一震,连忙追问,“那串花,她一直戴在身上吗?” 她摇了摇头,“芳芳喜新厌旧,什么东西,都只喜欢一两天,新鲜感一过,就被她扔在角落里了,第三天我给她收拾房间,看到她把花扔在书桌上,我看它还挺新鲜的,就把它放在芳芳的衣柜里面了。” 她一打开衣柜,我便闻到淡淡的黄桷兰花香,她说她把花放在最上层的角落里,伸手就要去拿,被我拦住了,周警官很有默契地走过来,戴上一次性手套将那串花拿出来,放进了袋子里面。 从杜芳芳家里出来,我们坐上捷豹,去往杜芳芳就读的学校,我们打算找那个陪杜芳芳逛街的同学潘文静谈一谈。周警官坐在副驾驶位,我坐在后排,从包里掏出纸跟笔,开始画画。 周警官问我在画什么,我说人物肖像。 他沉默片刻,说道,“你画的,该不会是那个卖黄桷兰花的老奶奶吧?” 我停下动作,抬头看他,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认真打量周剑,三十岁出头,国字脸,剑眉星目,阳刚挺拔,很有男子汉气概,他一路上话很少,在死者家里,也不怎么说话,让人很容易忽略他的存在,在文婷家,我和文婷的鬼魂沟通的时候,他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再加上他这句话,我就分析出,他很敏锐,接受能力很强,推理能力也很强,不愧是刑警。 我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画的是卖花的老奶奶?” “第一,我今早见到你的时候,你的衣服上有黄桷兰的香味,我猜你曾经买过黄桷兰花,还把它放在了衣柜里面。第二,当我们在文婷家和杜芳芳家里找到黄桷兰的时候,我注意到你的表情,很凝重,很笃定,好像早就猜到她们会有黄桷兰一样。第三,你从杜芳芳母亲的口中打听潘文静,提出去学校找潘文静谈一谈,我觉得你是想询问她和杜芳芳买花的事,而你现在又在车厢里画人物肖像,我猜你是想向潘文静证实卖花的老太太,是不是你所遇到的那个。” 他一条条逐一分析,逻辑分明,我不由赞叹道,“你们当刑警的,每个人都这么厉害吗?” 他英气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一闪而逝,郑重地说,“我们现在也算是搭档了,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 我知道他指的是黄桷兰的事,心里挺感动的,点了点头,说,“谢谢。坦白讲,我现在也搞不清楚,黄桷兰在这几起自杀案当中,起了什么作用,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文婷她们,都不是主动自杀的,她们都被噩梦迷住了,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在噩梦里,会发生让你绝望的事情,然后,你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被梦境引导着自杀,濒临死亡的那一刻,你又突然清醒过来,发现这是一场梦,可是,已经晚了……”我想起我最近做的噩梦,以及昨晚差点自杀的一幕,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周警官剑眉微蹙,似在思索着什么,任彦哲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停到了马路边,转头看着我,脸上焦急之色毕现,语气急切,“你是不是也被噩梦缠住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警官提醒任彦哲,这里不能停车,让他赶紧开车,任彦哲不理他,直勾勾地盯着我,偏要我给一个答案。 周警官无奈,让任彦哲跟他换位置,他来开车。 任彦哲从驾驶位出来,径直走到后车厢,拉开车门,坐到了我旁边,脸上的表情,又是愤怒,又是着急,质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苦笑了一下,“我其实也是在昨天晚上,看到死者谢小燕脖子上戴着黄桷兰,才隐隐有了怀疑,可还不敢确定,今天,咱们走访了另外两名死者的家属,从她们家里面发现了黄桷兰,再加上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事情,我推测了一下,才敢肯定,她们三个的死,的确跟黄桷兰有关。” 任彦哲眼神复杂地盯着我,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最终,恨恨地说了一句,“既然你知道那个卖花的老太太长什么样,那就把她的脸画出来,通缉她。” “可我们现在还没有确认,卖给文婷她们三人黄桷兰的,和卖给我黄桷兰的,是同一个老太太啊。” 他还想说什么,周警官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任局长打来的,说是接到报案,江城一中的一个叫方媛的女老师突然发疯,闯到食堂拿了一把菜刀,追着学生砍,边追边叫,“砍死你个蛤蟆”,任局长怀疑方媛的情况和文婷几个相似,让我们赶去江城一中看看情况。 江城一中,正是杜芳芳和潘文静就读的学校。 当我们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有警察在处理了,他们疏散了人群,告诉我们方媛将自己锁在教室里面,拿着菜刀四处乱砍,就跟疯了似的。 教室外面,守着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他们担心强行闯入惊扰到方媛,还在跟她沟通,缓和她的情绪。 透过窗户,我看到教室里面一片狼藉,桌椅被弄得东倒西歪,方媛双手握着菜刀,拼命砍着一张课桌,一边砍,一边喃喃自语,“蛤蟆,蛤蟆,好多蛤蟆,砍死你们,我砍死你们……” 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既凶狠,又带着恐惧,眼神却是空洞,茫然的,就好像被人抽了魂一样。 我凑到窗口,冲她大声喊着,“方媛,醒一醒,你是在做梦!” 一个女警说,“你这样是没有用的,我们刚才都跟她说了半天话了。” 我不理她,只管大声叫她的名字,对她说,这是在做梦,让她赶紧醒过来。 我不知道喊了多少声,她都充耳不闻,继续疯狂地砍着课桌,木屑飞溅。周警官他们已经在商量用麻醉枪将她麻醉,我不死心,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大声吼道,“方媛,醒一醒,别再做梦了!” 任彦哲也帮着我喊。 这一次,奇迹发生了,方媛砍桌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缓缓转头,望向我这边,脸上还是恐惧和凶狠相交织的表情,但是眼神,渐渐的有了一丝变化。 我再接再厉,继续冲她吼,“方媛,醒一醒,赶快从梦里醒过来,你应该去上班了!”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一十二章 降头术 方媛的眼睛猛地睁大,浮现出恐惧之色,手上一哆嗦,菜刀咣当落到了地板上,她如梦初醒般,双手抱着胸,跳着脚,惊声尖叫着,“蛤蟆,好多蛤蟆,来人啊,救命啊——” 我赶紧提醒她,“你别怕,你刚才是在做梦,现在梦已经醒了!” “做梦……做梦……我是在做梦……”方媛害怕地抱着肩膀,喃喃自语。 在我们不断的安抚下,她渐渐冷静下来,打开了教室门,平安无事地走了出来,大家都松了口气。 任彦哲问我,为什么那么肯定,可以叫醒方媛。 我说,我不敢肯定,只是我有过做噩梦被人叫醒的经历。 他看我的眼神,就变得奇怪起来,好像带着心疼,我笑话自己是想多了,他怎么可能用那种眼神看我呢。 教师办公室,方媛捧着一杯热咖啡,惨白着脸,断断续续跟我们说出她最近的遭遇。 三天前,她忽然感觉自己能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呱呱的叫声,就像癞蛤蟆,之后,她便看到满屋子的癞蛤蟆,四处跳,她跟别人说,人家都笑话她出现幻觉了。 再之后,她便经常做噩梦,梦见数不清的癞蛤蟆向她涌来,要吃她,她被噩梦折磨得很痛苦。她说她刚才,在食堂吃饭,吃着吃着,发现自己吃的竟然是癞蛤蟆,而坐在她周围的,都是癞蛤蟆,她吓坏了,冲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想要砍死这些癞蛤蟆。 可当我们询问她的同事时,她的同事说,她在食堂吃完饭回来,就在办公室休息,睡着睡着,突然站起来,当时她面无表情,谁叫她,她也不答应,径直就往外面走,好像梦游一样,又过了一阵,他们就听说方媛拿了菜刀砍人的事,还好同学们跑到快,没有人受伤,不然方媛就摊上大事儿了。 很显然,方媛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她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让她继续待在学校,不但有可能伤害到别人,也可能伤害到自己。 周警官打电话给任局长,商量之后,决定将方媛暂时送回家,派两个警察,二十四小时监视她,以防她发生意外。 跟着方媛来到她家之后,我问她有没有向一个老太太买过黄桷兰花,她说有,我又当场将卖花老太太的容貌画了下来,让她辨认,她毫不犹豫地说,就是这个老太太。 接着,我们又向潘文静证实了,她和杜芳芳,也是从画像中的老太太那里买的花。我们问她最近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她说没有啊,一切都很正常。 奇怪了,为什么杜芳芳和潘文静同时向老太太买了花,却一个死了,一个啥事儿都没有? 周警官把卖花老太太的画像传到局里,让同事追查老太太的底细。 我从书包里掏出装黄桷兰的小盒子,对周警官说,“这里面装的,是我买黄桷兰时老奶奶送我的那串花,好几天了,都没有一点枯萎的迹象,我觉得它最特别,所以把它收了起来,能不能和另外几串花一起,送到鉴定科鉴定一下,看看这玩意儿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周警官说他正有这个意思。 奔波一天,天都黑了,任局长说他做东,请我们吃饭,我一个平头老百姓,第一次跟警察局长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别提多紧张了,任局长估计看出来了,微笑着说,“林同学,我以后就叫你小南了,你跟彦哲是朋友,以后也就叫我一声叔叔吧,别这么拘束。” 我拘谨地叫了他一声任叔叔,他笑着答应,任彦哲调侃我,“你平时胆子不是挺大的吗,鬼都不怕,怎么看到我叔叔就这么胆小啊,难道他比鬼还可怕?” 我一本正经地说,“任叔叔不是比鬼都可怕,而是鬼见了都怕他,因为他一身正气。” 任局长哈哈笑,“小南,你还挺会说话的嘛。” 饭局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我们一边吃,一边谈论起案情,任彦哲说,“杜芳芳是和同学潘文静一起买黄桷兰的,可为什么,出事的只有杜芳芳,潘文静却没事?难道卖花老太太害人,还有一个选择的标准么?” 他提出的问题,也正是我心里的疑问。 周警官闻言,放下筷子,神色凝重地说,“刚才在车上,我又翻看了一下受害者的资料,发现文婷和谢小燕两人都是阴历七月初七出生的,在我们老家,有个迷信的说法是女孩阴历七月初七出生,天生阴气比较重,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我当时突发奇想,把四个受害者的生辰日期都发给了我一个懂易经的朋友,他看了之后回复我说,那四个受害者都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 我心头一震,赶紧说道,“我也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 周警官了然地点点头,“这样看来,卖花老太太可能就是根据生辰八字来挑选受害者的。” 任彦哲讶然,“可是,老太太是怎么知道她们的生辰八字的?” 周警官沉吟片刻,说道,“或许,真如我们老家那边的迷信说法,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阴气比较重,而老太太虽然不知道她们的生辰八字,却能感知到她们身上的阴气。” 说完,他大概觉得自己一个堂堂人民警察,竟然相信这些东西,有点离谱,又摇了摇头说,“我也是随便乱猜的。” 任局长倒是挺宽容,挺能接受新事物的,他说,“我们遇到的这起案子比较诡异,不能按照传统的思路去思考问题,大家有什么想法,大胆地说出来,不要不好意思。” 任彦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我刚好也有一个想法,你们看啊,文婷、杜芳芳、谢小燕、方媛,还有小南,她们五个人都产生了幻听、出现了幻觉,她们每个人产生幻觉时,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文婷看到的是蜘蛛,杜芳芳看到的是毒蛇,谢小燕看到的是蝎子,方媛看到的是癞蛤蟆,也就是蟾蜍,而你,小南,你看到的是蜈蚣。蜘蛛、毒蛇、蝎子、蟾蜍、蜈蚣,你们不觉得很像金庸小说里面提到的五毒吗?” 周警官点了点头,“还真是这样,你不提,我还没往那方面想。五个人,看见的是五种不同的毒物,这当中,可能存在什么联系。” 任局长思考了一会儿,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沉声道,“幻觉、噩梦、毒虫,这几个关键词,让我想到东南亚两大邪术,降头术和蛊术。” 我对降头术不了解,但是蛊术嘛,也算知道一点点。还记得我和赵小可追踪任皓轩到破庙,被青袍道长发现了,他放出阴蛇蛊,将赵小可咬伤,幸好我们遇到一位懂行的老医生,救了赵小可,不然他就中蛊生亡了。 任彦哲也不懂降头术,问任局长降头术是什么玩意儿。 任局长说,“先来说说蛊术吧,主要盛行于四川、云南苗疆一带,就是把毒蛇、蝎子、癞蛤蟆、蜈蚣、蜘蛛等毒物放在坛子里面,让它们互相厮杀,留下最厉害的那只,就是蛊王,蛊王咬人一口,或者,把蛊虫磨成粉,下到别人的食物里面,就会让人精神错乱、身体痛苦,甚至是死亡。而降头术呢,其实是一种巫术,在东南亚一带很盛行。主要分为药降、飞降、鬼降三种类型。药降跟苗疆的蛊术差不多,利用的是药物下毒害人。飞降比药降来得高级一点,只要取对方身上的任何东西,比如衣服鞋帽之类的东西,就可以施法下降。最后一种鬼降,顾名思义,就是养一个小鬼,帮降头师做事。” 任彦哲说,“这么想起来,小南她们还真像是被人下了降,或者下了蛊毒了,那要怎么解开呢?”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绝情 “如果是被下了降头,得找降头师帮忙破解,如果是蛊毒,就得找下蛊的人解毒,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都得赶紧找到那个老太太。”任局长顿了顿,又道,“不过,老太太既然有下蛊下降的本事,肯定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她的,而小南和方媛现在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所以我打算先找懂行的人帮你们看看能否破解。” 吃完饭,任局长就到门外,给人打电话去了,说是找懂行的人帮我看看,等他进来后,他告诉我说,他找的那个人是个老中医,姓李,对蛊术和降头术都有研究,他明天就带李老医生到我学校去找我,我连忙道谢。 任彦哲好奇地问他叔叔怎么知道降头和蛊毒的事情,还开玩笑说,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警察局长呢。 任局长不知想到什么,神色变得挺严肃的,问我们,“知道五年前,轰动江城的一桩大案么?” 五年前我还没来江城读书,当然不了解,任彦哲说他那时候忙着备战高考,也没有关注,倒是周警官开口道,“局长说的是不是南新集团老板一家五口被杀的事?” 任局长点了点头,“当年,我还只是刑警队的队长,顾振平一家五口被杀的案子,就是我负责的。” 顾振平?那不是顾祁寒的父亲么!他们说的竟然是顾家的惨案!我一时心绪翻腾,不想再听,好像听一次,就目睹了顾祁寒一家惨死的情形一般,可我又很好奇,任局长他们五年前在调查案子的时候,是否发现了什么。 任局长道,“当时,顾家满门被杀,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上头非常重视这个案子,调动了很多资源来破案,我们费了很大功夫,始终没有调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直到一位老人,主动找到我,跟我说杀死顾家的凶手,不是人类,而是鬼魂,我当时年轻气盛,说他胡说八道,这世上哪来的鬼?他便把我领到马路上,在我的眼睛上抹了牛眼泪,之后,我看到马路中央,趴着一个满脸鲜血的女人,只有上半身,她在马路上爬来爬去,那些来来往往的汽车,直接从她身体里面穿了过去,老人告诉我说,女人被车撞死,变成了鬼,一直在寻找自己的下半身,那时我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 任局长喝了口茶,继续讲,“老人见我相信了,才跟我说,顾家是被人下了降头,而且是最高级的鬼降,降头师操纵小鬼,来到顾家杀死了他们一家五口,我问他是怎知道的,他说他自己是个驱鬼师,对降头之术也有所了解,他去顾家别墅里面看过,了解了真相。接着,他把我带到顾家,指着玄关上那尊关公像说,那个关公像就是用小鬼的棺材板做成的,小鬼就是附身在关公像上,等待机会,杀了顾家五口。我自然是半信半疑的,后来还想找那个老人聊一聊,他却消失了,人间蒸发了一样。再后来,顾家的案子一直都破不了,就这样变成了悬案。” 任局长说的话,跟顾祁寒告诉我的,有一些出入,顾祁寒说,凶手利用风水聚煞,促使关公变成邪灵杀了他们一家五口,可任局长却说,顾家是被下了降头,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原因? 我问任局长,那个老人长什么样,他说,他也不知道,因为那个老人蓬头垢面,胡子拉碴,脸都被头发和胡子遮挡得差不多了,看不清真貌,他穿得破破烂烂的,就跟乞丐似的。 这个神秘老人,我们就暂且叫他老乞丐吧,他是否知道杀害顾家的凶手是谁呢?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发现,于是回学校的路上,我打电话给顾祁寒,把这事儿跟他说了,他嗯了一声,沉默半晌,才说,“我有点事耽搁了,昨晚没能回去见你,你现在在哪儿?” 我看了一眼开车的任彦哲,心想还是不要告诉他我和任彦哲在一路了,免得他误会,就说,“我和朋友在一起,今天去处理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等我们见面了,我再告诉你详细的情况。” “正好,我也快回来了,待会儿见。” 任彦哲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奇怪,“你为什么要跟你男朋友说顾家的事情?他跟顾家有关系?” 哎呀,糟了,我居然忘记顾祁寒的身份了!我赶紧撒谎说,“他是顾家的远房亲戚,一心想查到是谁杀了他的亲人,所以我就告诉他了。” 他语气怪怪的,“你对他还真是上心啊。” 我呵呵笑,没说话。 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没过多会儿,我就有点困了,便闭上眼睛休息。 我是被任彦哲叫醒的,他说我们已经到我们宿舍楼下了。我睁开眼睛一看,果然已经到了。 我下了车,冲任彦哲挥了挥手,谢谢他送我回来,刚要转身上楼,他叫住我,他快步走到我身后,神情复杂地盯着我,似乎有话想说。 我问他还有什么事,他突然张开双臂将我抱住,我吓了一跳,赶紧推他,却被他抱得紧紧的,我气急了,用力踩他的脚,“你干什么呀?快点放开我!” 他叫了一声好疼,把我松开了,我气道,“你疯了吧,男女授受不亲啊!谁允许你对我搂搂抱抱的?” 他还嬉皮笑脸的,“你别生气啊,我就是把你当成我家的嘟嘟了,顺手抱一抱。” 他说过,嘟嘟是他家养的狗,混蛋,把我当成狗就算了,居然还说什么顺手抱一抱,我肺都快气炸了,指着他的鼻子骂,“下次再对我动手动脚的,小心我扁你!” 他笑着摸了摸鼻子,“好了,知道了。你快点上楼吧,回宿舍了,给我发条短信。” 我气还没消,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却在走了两步之后,停了下来,因为,我看到顾祁寒站在路旁的大树下,他的汽车,也停在那里。树影落在他的脸上,一片晦暗,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突然觉得很心虚,刚才任彦哲抱我的时候,是不是被他看见了? 任彦哲问我,“怎么不走了?” 我愤愤地转头看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是故意的?”他脸色有瞬间的不自然。 我敢肯定,这家伙就是故意的,他看到顾祁寒来了,所以故意抱我一下,引起顾祁寒的误会。我没理他,快速跑到顾祁寒面前。 两人面对面,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色,如冰雕玉砌一般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森森的寒气,狭长的凤眸冷冰冰地盯着我,让我不由心虚,害怕。 我以前跟赵小可多说几句话他都吃醋,现在我被人抱了一下,他还不气得想揍人啊!我赶紧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心解释,“你别生气啊,我跟任彦哲真的没什么,他刚才是跟我闹着玩的,我已经骂过他了。” 顾祁寒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我,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心里更加地恐慌了,连忙将我今天做的事都跟他说了一下,告诉他我和任彦哲是因为案子才走到一路的,我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解释的话,甚至举起手掌发誓我和任彦哲是清白的,他还是冷漠地盯着我,一言不发。 我很难受,我说,“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想骂我也可以,别闷不吭声的,我看着难受。” “这就难受了?”他终于开口了,冰冷的语气,带着嘲讽,“你怎么没有考虑过,当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时,我会有多难受?” “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低着头,诚心实意地跟他道歉。 要是在以前,他可能就原谅我了,可是今天,他好像特别绝情,冷漠的神情,没有丝毫改变。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一十四章 遇袭 他冷冷地说道,“你真行啊,一个赵小可不够,还来了一个任彦哲,你还想招惹多少男人?”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你明知道我不是那种人!”我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面前俊美得不像话的男人,觉得他变得陌生了,以前的他,绝对不会对我说这种侮辱性的话。 “你自己都这样做了,还不允许我说?”他嘲讽地冷笑,“以前是我没看穿你的本性,现在看到了,厌恶了,所以,我们分手吧。” 分手?就因为任彦哲抱了我一下,他就要跟我分手?我气急了,也伤心极了,抓着他的胳膊说道,“我不是你口中说的那种人,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只相信我的眼睛。”他将我推开,冷酷地说,“以前是我看走眼了,我后悔了。” 他说完,转身便走朝着汽车走去,我飞快地追了过去,张开双臂挡住他的去路,气愤地说,“顾祁寒,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都说了,我跟任彦哲没什么,他刚刚是故意抱我的,就是想离间我们的感情!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他的视线犹如寒冰,面无表情地开口,“他抱你,你就任由他抱?如果他要吻你,你是不是也任由他吻?如果他要跟你上床,你是不是也要跟他上床?”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在你的眼里,就是这么不堪的女人吗?” 他冷冷道,“这是你自己表现出来的,不是么?” 我气得眼泪都下来了,“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你还是我认识的顾祁寒吗?” “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他伸手,将我一把甩开,我猝不及防,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汽车前面,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狼狈地坐在地上,流着泪喊他,“顾祁寒,你给我回来!” 回应我的,是汽车发动的声音,他没有丝毫停留地驱车离去,汽车尾气轰了我一脸,我伤心又气愤地用拳头捶着地面,大声叫着顾祁寒你这个混蛋,我讨厌你!我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反正他没有任何停留,汽车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我坐在地上,又哭又喊,就像疯子一样,偶尔有几个过路的人,对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我没心情搭理他们,就这样坐着,一直哭一直哭,把心里的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等我冷静下来,我觉得顾祁寒不会这么冷漠绝情地对我,我在做梦,对了,我一定是在做梦! 我用力掐自己的手背,嘶,好疼,疼得我眼泪又掉下来。 回到宿舍,黄琴跟我说,顾祁寒刚才来找过我了,问我跟他碰见面没? 我又没出息地落泪了,我向大家宣布,我跟顾祁寒分手了,让她们以后别再提起那个男人。 她们问我咋了,为啥要分手,我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下,她们都劝我说,顾祁寒一定是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就没事了,还让我打电话给他,好好解释解释。 我思前想后,觉得她们说得有道理,便翻出他的号码,拨了过去,等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我顿时心凉了半截,他为了跟我分手,竟然都不接我的电话了! 我不甘心,又发短信给他,我跟他解释说我和任彦哲确实是清白的,如果他不相信,我可以让任彦哲当面跟他解释。等了半个小时,他没有回复我,我又给他发了十多条信息,向他解释,向他道歉,甚至,忍不住发了一条“别分手好不好”的短信来求他。 半个小时之后,他终于回复我了,只有冷冰冰的几个字,“我们分手了,别再打扰我。” 我顿时心灰意冷。我都把自尊踩在脚下,求他别分手了,他还是这么绝情,昨晚上,我摔倒了,他都没有看我一眼,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经不在乎我了,我还缠着他,有什么意思呢? 这晚上,我一夜未睡,总是忍不住想起两人以前的甜蜜情形,不知道偷偷流了多少泪。 第二天,任局长带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到我们学校,任局长介绍说这就是李医生,专门来帮我处理问题的。李医生问了我一些问题,我都一一回答了,最后他跟我说,我和文婷她们几个,都被卖花老太太下了药降,还好遇到他,不然我们就死定了。 之后,他给了我一颗药丸,说这是解药,能够解开老太太下的降头。我服下之后,当天晚上睡觉确实没有再梦见蜈蚣,也没有产生幻听。这事儿,就算圆满解决了。 只是,因为跟顾祁寒分手的原因,我一直闷闷不乐的,黄琴便提议去龙泉山烧烤,散散心,还说要叫上隔壁宿舍的人,大家好好热闹热闹,她们热情高涨,我不好扫大家的兴,就跟着她们去了。 龙泉山距离咱们学校十多公里,山上种满了树,挺荒凉的,平时很少有人到这里来玩,我们两个宿舍,总共十一个人,背着烧烤铁架和食物,顺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来到山顶,山顶有一片湖泊,湖边野草丛生,我们找了一块平坦的草坪,按好了帐篷和烧烤架,大家分工合作,有的负责生火,有的负责提水,有的负责准备食物,开始热热闹闹地烧烤。 黄琴喊我,“小南,你的鸡翅膀烤好了,快点过来吃啊。” 我跑过去,看到周梦露她们几个已经开吃了,每人手里拿着一根烤串,竹签上串着的,赫然是一条又粗又长的蜈蚣,她们仿佛不知道一般,吃得津津有味,黄琴把一根烤串塞到我手里,笑嘻嘻地说,“别看了,快吃吧,专门为你烤的,香辣鸡翅。” 我看着手里的竹签,上面串着的,同样是一条蜈蚣,被烤得油滋滋的,我浑身凉透了,赶紧把烤串扔到地上,拼命踩,边踩边喊,“你们是假的,不是真的,我在做梦,我要醒过来,快点醒过来,啊——” 我果然醒过来了,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帐篷里面,我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回想起来,刚才大家把帐篷弄好之后,打了一会儿牌,之后胡丽丽她们提议去山上逛一逛,我不想去,就留在帐篷里休息,可能是这两天因为失恋的事,都没睡好,所以躺在帐篷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钻出帐篷,看到黄琴和王晓雅在烤烧烤,飘来阵阵香味,周梦露在湖边打水,其余的人,估计跟胡丽丽上山去玩了吧。 我揉了揉疼痛的脑袋,走到烧烤架前,帮忙弄烧烤,黄琴说,“刚才看你睡着了,就没叫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想起刚才梦到的情形,连忙摇头,“不用了,等大家回来,一起吃吧。” 黄琴喃喃道,“说起来,她们已经出去一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回来?” 话音刚落,突然从远处传来凄厉的惨叫声,“救命啊,杀人啦——” 远处的山坡,一群女生发疯似地狂奔,她们正被两个穿着黑色衣服,戴着面具,拿着大刀的男人追逐,跑得最慢的那个女孩,被一个男人抓住了头发,大刀一挥,将她的脑袋砍掉了,女孩们吓得尖叫连连,不停地狂奔,但是,从树丛里面涌出来更多的戴面具拿砍刀的男人,他们就像切西瓜一样,顷刻间杀死了六个,只剩下跑在最前面的胡丽丽,一边逃,一边冲我们嘶吼,“逃啊,快逃啊!”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世界大变 怎么回事?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亲眼目睹隔壁宿舍的女孩们全部惨死,我们四个都吓傻了,要不是胡丽丽大声嘶吼,我们可能还在原地发傻,我们拔腿就跑,在山林里,慌不择路,四处逃窜。 “啊,救命啊——” 身后,传来惨叫声,我回头看去,胡丽丽被两个戴面具的男人捉住了,她惊恐地挣扎着,呼喊着,绝望的目光紧盯着我,似乎在求我救她,可来不及了,一个男人举起砍刀,从上往下狠狠一劈,她就被劈成了两半,鲜血四溅 。 我的脑子,嗡地一下就炸开了,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好像不是我的了,带动着我的双腿,不停地往前跑,疯狂地跑,我和黄琴一路,跟王晓雅周梦露二人跑散了,我们俩在山里跑啊跑,跑得满头大汗,双腿发软,还不敢停歇。 我们不知道这座山里藏了多少戴面具的男人,一心想下山,可是,我们迷路了,我们跑进了一个树林,看到一个山洞,我们钻了进去,心想先躲一躲。 山洞里面又湿又黑,我和黄琴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忽然,听到外面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男人说话的声音,“还剩几个?” “只剩下两个了。” “可以了,收队吧。” “剩下的两个不杀了吗?” “嗯,留两个活口,让她们见识见识我们创建的新世界啊。” 谈话声结束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的脑子乱极了,那些追杀我们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他们说的新世界,又是什么意思? 等了很久,确定他们已经离开之后,我和黄琴才哆哆嗦嗦地从洞里面钻出来,看到前方的两棵树上,绑着两个很恐怖的人,她们脸上,身上,长满了黄豆大小的水泡,水泡里面还有黄色的脓水,她们眼睛睁得很大,里面盛满了恐惧,绝望,嘴巴张开,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是在向我们求救。 是周梦露和王晓雅! 我和黄琴惊恐极了,赶紧跑上前,替她们解绳子,可是,当我们把捆绑在她们腰间的绳子解开之后,她们就像疯了一样,拼命地抓挠自己的脸和身体,喊着“痒啊,好痒啊”,脸上和身上的水痘被抓破了,流出黄色脓液,脓液流光之后,皮肤就像斑驳的墙皮一样,一块块从她们身上剥落下来。 她们痛苦地哀嚎着,绝望地惨叫着,顷刻间,整个身体的皮都剥落了,落到地上便化成一滩血水,她们顶着血肉模糊的脸,向我们冲了过来,我和黄琴惊恐地逃窜,还没等我们跑出树林,就听到她们摔倒在地的声音,她们在地上爬着,蠕动着,痛苦地哀嚎着,渐渐地失去了生机。 十一个人,只剩下我和黄琴两个人了。 黄琴害怕地哭泣,“小南,怎么办啊,大家都死光了。” 我握着她的手,身体还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我们赶紧下山,报警吧。” 山林很大,我们对地形又不熟悉,转来转去都转不出去,黄琴气喘吁吁地说,“小南,我好累啊,跑不动了,还是先找个地方歇一歇吧。” 我也挺累的,双腿都快没劲了。我们走到一棵大树底下,一屁股坐到地上休息。 周围没什么吃的,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饿得我脑袋都变得昏沉起来,忽然,我听到一个声音叫我的名字,跟我说,“小南,醒来,快点醒来,别再睡了……”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好像是跟我很亲近很亲近的人,我扭头四处张望,这里除了我和黄琴之外,到处都是树,并没有其他人。 那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还在说,“小南,别再睡了,快醒过来……” 我推了推黄琴,问她,“你有没有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黄琴吓了一跳,“没有啊,不会是那些戴面具的人追过来了吧?” “别害怕,不是他们。” 我的耳边又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他不断地叫我醒过来,我真是郁闷了,我又没睡觉,为什么叫我醒过来?而且,他的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 “老婆,别睡了,快点醒过来吧……”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忧伤。 我一愣,我没结婚啊,哪来的老公?等等,我好像谈过恋爱,跟谁谈的,我怎么记不起来了?我极力思考,跟我谈恋爱的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可我大脑就跟蒙了一层纱似的,隐隐约约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却怎么都想不起他是谁。 就在这时,黄琴叫我,“小南,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不然待会儿天黑了。” 于是,我们又启程了,继续找下山的路,这回倒是挺幸运的,很快就找到了通往山下的小路,我们俩没有停歇,一路狂奔到山下,在路上等了很久,等到一辆私家车,我赶紧冲它挥手,私家车缓缓停了下来,窗户玻璃降了下来,露出车主面无表情的脸,他冷冷地盯着我们,“干嘛?” 我被他盯得挺心虚的,尴尬地笑了笑说,“大哥,能不能麻烦你载我们一程?” 他冷冰冰地说,“去哪儿?” “去警局。” 车主虽然看起来挺冷漠的,但是心肠还不错,让我们坐上了车,汽车行驶了十多分钟,停在距离我们学校不远的一个警局前面。 警局的人,都跟私家车车主一样,面无表情,眼神麻木,当我们说,我们的朋友在龙泉山被一群戴面具的男人杀死了的时候,他们冷漠地说,这个城市,根本没有一个叫龙泉山的地方。 我跟黄琴都很震惊,连忙解释说,有龙泉山啊,就在距离这里十几公里的地方。 他们说,那座山叫碧霞山,根本不叫龙泉山,你们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就告你们妨碍公务。然后将我们赶了出去。 被赶出来之后,我气愤地说,“他们不是警察嘛,怎么这么不负责任,死了那么多人,就被他们几句话敷衍过去了。还有那座山,明明就叫龙泉山!” 我掏出手机,翻出地图,查找龙泉山,可是,竟然真的没有,在距离咱们学校十多公里的地方,只有一座山,碧霞山! 什么情况?我们明明在龙泉山遇袭了,怎么那座山突然变成碧霞山了?难道那座山有两个名字?或者,改名了? “小南,醒过来,快点醒过来……”那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又在我耳畔响了起来,我四处张望,还是没有看到有人跟我说话。 今天真是太诡异了! 走在大街上,我发现所有人都面无表情,目光没有焦距,就像行尸走肉一样。当我们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他们好像感知到我们和他们不一样,全都扭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我们,就好像老虎盯着猎物的眼神。 我们吓坏了,黄琴害怕地说,“大家怎么都变得那么奇怪啊,小南,我们还是赶紧回学校吧。” 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已经距离学校不远了,我们一路跑了回去,发现学校里的人,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也变得跟外面那些人一样,他们就像没有灵魂的躯壳,在学校里四处游荡,当我们跑进校园,他们就齐刷刷地涌了过来,将我们围了起来。 围在最前方的,是校长,他身旁,还站着好几位老师,都是我们学院的,他们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们,校长问我们去了哪里,我赶紧把我们在龙泉山遇袭的事情说了出来,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笑容很诡异,“遇袭啊,这不可能吧。” 我急忙说,“是真的,校长,那群戴面具的人,杀了七个人,还在王晓雅和周梦露的身上下了毒,让她们全身溃烂,最后痛苦地死去,我和黄琴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一十六章 虚幻 校长笑眯眯地说,“王晓雅和周梦露,她们俩我都认识,其实她们俩不是被人害死的,而是生了一种怪病。” 说着,他不知从哪里提起一个铁桶,指给我们看,“她们病发之后,就像桶里面的这个人一样,身体会溃烂,全身的骨头都会融化,直到变成一桶血水。” 我看到,铁通里泡着一个女孩,不,确切的说,是一颗女孩的头颅,以及四肢,她的身体就像冰淇淋一样,已经融化在血水里,剩下的头颅和四肢,也在慢慢融化。 “看到了吧,其实她们都是得病了。” “对啊,你们没有遇袭,那都是你们的幻觉。” “走吧,跟我们去教室,该上课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向我们涌了过来,我惊恐极了,抓住黄琴的手,拖着她就跑,马不停蹄地跑出校门,跑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子,我才停了下来。 黄琴吭呲吭呲喘气,“小南,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我心有余悸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你难道没看出来吗,所有人都不正常了!校长他们,想要抓住我们啊!还记得我们昨天藏在山洞里,偷听到的凶手的谈话吗?他们说,留下我们两个活口,是为了见证他们创建的新世界,现在这个诡异的,奇怪的世界,可能就是他们创建的!” 黄琴不敢置信,“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我们只是在山洞里睡了一觉,怎么世界就变样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校长他们刚才在撒谎,在为凶手遮掩,什么怪病,根本就是骗人的鬼话,我们不能相信他们。” 她害怕地说,“如果整个世界的人都变了,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抱着一丝期望说,“或许,只是咱们这一片变成这样了,咱们去我外婆那里看看吧。” 为了避免被那些奇怪的人追逐,我们也装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千辛万苦来到外婆住的小区,一路上碰到小区里的熟人,他们全都一脸麻木,好像戴着面具一般。 敲开外婆家的房门,她也变了,阴森森地看着我们,问我怎么来了,我心里很难过,但是不敢表现出来,我说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她面无表情地说,进来吧。 我发现小黑不见了,问她小黑去哪里了,她说小黑是谁? 她连小黑都不记得了,她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了。我很难过,我跟她说我累了,想回房休息一会儿,黄琴说她饿了,想吃东西,外婆就帮她弄吃的去了,我一个人回房间休息。 躺在床上,我难过得想哭,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我的亲人,朋友,都变得不像他们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无助地用被子捂着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又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他一声声唤着我,“小南,快醒过来,别再做梦了……” 做梦?可我没有做梦啊。 这个念头,刚刚闪现,一道模糊的人影,忽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他穿着白衣白裤,长得很好看,看起来也很眼熟,他张开双臂,将我紧紧抱住,声音低沉,急迫,“小南,快点醒过来,从你的梦里,醒过来!” 我不满地推他,“你是谁啊,放开我!” 他扶着我的肩膀,俊美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语速略快地说,“小南,我只有一分钟时间进入你的梦境,时间紧迫,我说什么,你都不要打断我,耐心听我说完。” 我刚想说话,他用两根手指按住我的嘴唇,快速说道,“我叫顾祁寒,是你的丈夫,你的身上,被人种了五尸**蛊。五尸**蛊会让你产生幻觉,陷入梦境,你现在已经被蛊困在了梦境里面,你所看到的世界都是虚假的,要是不赶紧出来,你会死在梦里面的!” 许是我的眼神,流露出了不信任,他急切地说,“小南,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我相信你现在已经发现你身处的世界比较奇怪,甚至是不符合逻辑了,这就对了,因为你现在看到的世界,是五尸**蛊给你创造出来的,那只蛊虫,不止迷惑了你的神志,还化身成为你身边的人,陪你在梦里面的世界游走,你必须在五个小时内,找到那个蛊虫的化身,并且杀了它,你才能脱离梦里的世界,否则,你将永远被困在梦境里,直到死去!” 说到这里,他的身影渐渐模糊起来,声音也越来越轻,“小南,不管蛊虫化身成谁,你都必须狠下心杀了它,一定要在五个小时之内杀了它,我在现实世界等你!”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我醒来之后,回想起他的话,第一感觉是,太离谱了,我现在身处的世界,怎么可能是假的呢,我的外婆,黄琴,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可等我冷静下来,再度思考他的话,忽然又有了一丝动摇,我现在所处的世界,确实有点奇怪,比如说那些警察,当我们去报案的时候,他们直接将我们赶了出来,这太不符常理了,还有校长,他提的那个铁桶很小,是怎么把一个成年模样的女孩装进去的?再比如说外面那些人,每个人都面无表情,戴面具的那伙人,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将所有人都变成那样吗? “小南?”黄琴在外面敲门,叫我,“你还在睡吗?起来吃晚饭了。” “起来了,马上就来。” 我来到客厅,看到外婆已经把饭做好了,黄琴正帮忙摆放碗筷,外婆面无表情地招呼我吃饭。 桌子上摆放着三菜一汤,闻着很香,我端着碗,拿着筷子,却没有胃口,黄琴冲我笑了笑,说,“小南,你怎么不吃啊,海婆婆做的菜可好吃了。” 海婆婆?我什么时候告诉过她,我的外婆姓海了? “可能是累着了吧,我没有胃口。” 我不动声色地打量黄琴,她跟坐在一旁的外婆,形成鲜明对比,一个面无表情,就像戴着面具,一个笑呵呵的,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她夹了一只鸡腿放到我碗里,笑着说,“还是吃点东西吧,不然饿坏了。” 我盯着那只鸡腿看了半晌,用手拿了起来,刚刚放到嘴边,打算咬下去,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我赶紧把鸡腿拿开一点,盯着它仔细看,随着我注意力的集中,鸡腿渐渐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条又肥又长的蜈蚣。 我吓得一哆嗦,猛地将鸡腿扔掉了,再看桌上的菜,三个盘子装的都是蜈蚣,而那碗汤里面,还有活蜈蚣爬来爬去。 “小南,你怎么了?”黄琴关切地问我。 我按压住内心的惊恐,慌乱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刚才只是手抖了一下。只是可惜那个……鸡腿了。”鸡腿两个字,是我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笑了笑,说道,“没关系,还有很多呢。” 说着,又从盘子里夹了一条蜈蚣,递到我面前,我看着这条被油炸得油光锃亮的蜈蚣,想吐,又不敢吐,更不敢伸手去接,于是猛地站了起来,捂着嘴巴做出难受的样子,“我胃不太舒服,我去一趟厕所,你们先吃。” 我推开椅子,急匆匆地跑到厕所,赶紧将房门反锁上,然后,我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偷听她们谈话。我听到外婆说,“吃吧吃吧,多吃一点。” 然后,我听到黄琴不高兴地发脾气,“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一十七章 杀黄琴 我跟黄琴同寝这么多年,很了解她,她不可能对老人发脾气,更何况那个老人,还是我的外婆! 我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害怕,我们决定去龙泉山烧烤,是黄琴提议的,我们被黑衣人袭击的时候,是黄琴拽着我的手,跟我一起逃跑的,后来提议回学校的,也是黄琴。从头到尾,她都跟我在一起。 如果,我真的被什么五尸**蛊困在梦境里面,那蛊虫化身出来的人,是不是就是黄琴? 我躲在厕所里,心里很慌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黄琴又来敲门了,问我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 我说我没事,马上就出来。 出去之后,看到桌上还摆着碗筷,可奇怪的是,盘子里装的东西,又变成了之前我看到的菜,色香味俱全,好像我刚才看到的蜈蚣,只是我的幻觉一般。 不管黄琴和外婆怎么劝我吃东西,我都坚持说自己胃不舒服,不想吃,她们没办法,只好放弃了。 饭后,黄琴帮外婆收拾碗筷,我赶紧拦住她,笑笑说,“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帮忙呢,还是我来吧。” 我手脚麻利地把碗筷收到厨房,挽起衣袖开始洗碗,洗完之后,我偷偷望了一眼四周,没人,赶紧从刀架上拿了一把水果刀,藏到衣服里面。 夜幕降临。 墙上挂的时钟,滴答滴答走着,时针已经指向了八,那个叫顾祁寒的男人,让我在五个小时内,杀掉蛊虫的化身,现在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外婆已经回房间休息了,我和黄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谁都没说话。我悄悄把手伸到衣服下面,握紧匕首,脑子里展开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顾祁寒如果说的是真的,黄琴是假的,是蛊虫的化身,我杀了她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可万一,那个叫顾祁寒的男人,其实只是我做梦梦出来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真实的,我若是杀了黄琴,她就再也醒不过来,我也变成了杀人犯。 我到底要不要杀她,杀,还是不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握着刀柄的手,已经被汗水打湿,我心里非常焦灼,挣扎。 只剩下十分钟了,我咬了咬牙,望向坐在我身边,认真看电视的黄琴,电视里面播放的是喜剧电影,她看得哈哈大笑,我不由想起三年来跟她相处的情形,她是我的好朋友,好姐妹,我怎么下得去手啊。 滴答,滴答,时间不停地流逝,我的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握着刀柄的手指,一会儿握紧,一会儿松开,心里始终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我的耳边,忽然响起顾祁寒焦急的声音,他呼唤着我,“小南,老婆,快点醒过来!” 我迅速转头,四处张望,房间里除了我和黄琴之外,并没有第三个人,黄琴好像听不到他的声音,依旧认真看着电视。 他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老婆,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赶紧杀了蛊虫的化身,从梦里面脱离出来,外婆在等你,我也在等你,还有你宿舍的姐妹们,还有你的朋友赵小可、任彦哲,他们都在等你,快点醒过来。” 梦,现实,现实,梦,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哪一个才是虚幻的。 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老婆,不要害怕,大胆地迈出一步,我们所有人都在等你,老婆,我爱你……” 他的声音,变得虚幻,飘渺,渐渐地消失了,可他刚才说的话,却像铁锤一样,在我的心里猛地捶了一下,我的身体,甚至于我的灵魂,都猛然一震,大脑,突然变得清晰起来,我终于想起顾祁寒是谁了,他是我的丈夫,跟我定有冥婚契约的丈夫。 他对于我来说,那么重要,我却忘了他,是因为我处在虚幻的世界吧? 我不再犹豫,拔出了匕首,猛地站了起来,冲到黄琴的面前,她惊讶地看着我,问我怎么了,我看着她熟悉的脸庞,又差点动摇了,她似乎猜到了什么,用力推我,我不再犹豫,把匕首狠狠地刺入了她的胸膛。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她张开嘴巴,一边吐血,一边痛苦地问我,为什么要杀她,我冷静地说,“因为你根本不是黄琴。” 她似乎很震惊,眼睛睁得很大,发狂似地咆哮,“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不可能发现的,我不相信!” 她抓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身体从脚开始,缓慢地消失,绝望地嘶吼道,“只要把你困死在这里,我就可以出世了,我将是蛊王,是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我!” 她疯狂地向我扑来,可她的手,还没触碰到我,就消失不见了,然后是她的脖子,她的头,直到她完全消失的那一刻,我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屋子剧烈晃动,就好像发生地震了一般,砖块、墙皮、天花板噼里哗啦地往下掉,奇怪的是,这些东西砸到我身上,就如同空气,一点都不疼。 眼前的一切,很快变成一座废墟,我的身体,忽然间飘了起来,在空中缓缓飞升,我看到外面的世界,也已经崩塌,仿佛末日来临,我飘啊飘啊,不知道会飘往哪里,突然感觉两片冰凉的唇贴到了我的嘴唇上面,耳畔响起顾祁寒熟悉的呼唤,“老婆,快点醒过来……” 陡然间一阵天旋地转,我身体猛地一坠,仿佛跌落谷底,我猛地一惊,睁开双眼,看到一张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脸,是顾祁寒,他看到我醒来,漆黑的眼里立刻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将我紧紧抱住,低沉的嗓音难掩激动,“老婆,你醒了!” 我也紧紧抱着他,他的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心安的味道。 一团毛茸茸的东西,闪电似地窜到我怀里,我低头一看,萌萌那家伙正用脑袋亲昵地蹭我的肚子。 顾祁寒一把揪住萌萌的长耳朵,将它扔了出去,萌萌嗷呜一声滚到沙发里面,就像一团小毛球一样趴在那里,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说你干嘛啊,小心把萌萌摔坏了。 顾祁寒霸道地揽着我,说不能让萌萌打扰我们俩。 说完,他低下头,疯狂地吻上我的唇,吻得很激烈,犹如狂风暴雨,他将我抱得很紧很紧,恨不能将我揉到他的身体里面一般。 我也疯狂地回应他,两人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双手很自然地抚向对方的身体,他宽大的手掌在我腰间摩挲,我双臂攀上了他的脖子,衣服散开了,光滑的肌肤贴到了一处,我感受到了他雄伟的轮廓,突然有点胆怯了。 就在他的身体,覆上我身体的那一刻,房间门突然被人敲响,赵小可的声音传来,“小南醒了没有?” 我赶紧将顾祁寒推开,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顾祁寒脸色黑得都能跟煤炭媲美了,隐忍地握了握拳头,语气不佳地回答,“她刚刚醒过来。” “已经醒了,太好了!”赵小可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任彦哲。 还好我动作快,将被子拉起来盖住了身体。 赵小可二人箭步走到我的床前,脸上都带着关切之色。 赵小可问我说,“小南,你还好吧,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已经没事了。”我尴尬地捂了捂被子,问他们说,“我睡了多长时间了?” 任彦哲一脸后怕的表情,说道,“你从昨天晚上八点多开始睡,睡到现在中午十二点,已经睡了十六个小时了,要是再醒不过来,你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我感觉在梦里,已经过了好几天了。”我转头望向顾祁寒,想到之前他绝情地跟我分手,心里就很是难受,说话也酸溜溜的,“我是不是从跟你分手以后,就睡着了?”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五尸迷魂蛊 顾祁寒眉头一蹙,“分手?我怎么可能跟你分手?那肯定是在你的梦里发生的事。” “我可以作证,顾祁寒确实没有和你分手。”我没想到,任彦哲竟然替顾祁寒说起话来,听他讲了来龙去脉,我才明白是咋回事。 原来,我昨天和任彦哲调查完连环自杀案之后,跟他一起回学校,却在他的车上睡着了。任彦哲当时担心我又陷入梦境,不能自拔,所以想叫醒我,不料怎么叫都叫不醒。他意识到坏事儿了,赶紧联系他叔叔,让他赶紧把李老医生叫来替我“治病”。 任彦哲把车开到我们宿舍楼下,等待任叔叔和李医生过来,刚巧碰到来找我的顾祁寒,顾祁寒听闻我的情况,很是着急,留下来一起等候李医生他们。 李医生来了之后,检查了一番,又询问了一些发病症状,然后告诉他们,我和文婷她们几个,是被人种了五尸**蛊了,这种蛊,很歹毒,很霸道,必须要选择五个阴气很重的少女,将蜘蛛、毒蛇、蝎子、蜈蚣、蟾蜍的毒液,分别注入每个少女体内,利用她们的身体来培养蛊虫,再配合某种具有**作用的药物,迷惑少女们的神智,蛊虫在少女体内越长越大,慢慢地控制少女的大脑,让她们陷入虚幻的世界当中,当蛊虫成熟之后,就要杀掉母体,然后破体而出。 而我当时的情况,已经非常危险了,李医生说,寄居在我体内的蛊虫,原本今天午时就会出世,唯一能够唤醒我的方法,就是杀掉蛊虫。 可他检查过后发现,寄居在我身体里面的蛊虫,已经钻到了我的大脑里面,要想杀死它,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切开我的大脑,二是由我在梦境里面杀死蛊虫的化身。 切开我的大脑,难度太大,风险太高,稍有不慎就会损伤到神经,那时就算我醒过来,也会变成痴呆傻子。所以,李医生建议顾祁寒,不停地呼唤我,让我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指引我在梦里杀掉蛊虫的化身。 我昏睡了十六个小时,顾祁寒就在我身边守了十六个小时,他不停地叫我的名字,让我醒过来,眼看时间一分分过去,他担心我听不到他的呼唤,便冒着魂魄被挤压破碎的风险,钻进了我的大脑,进入我的梦境,跟我谈话。好在,我终于相信了他的话,杀了蛊虫,从梦境里脱离了出来。 原来,我做的梦很长很长,从我在车上给顾祁寒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在梦境里面了,包括之后跟他分手,任局长带老医生给我治病,乃至于后面跟黄琴她们去龙泉山烧烤,这一切,统统都是假的,都是在梦里面发生的事。 任彦哲如释重负地说,“还好你醒过来了。” 赵小可什么也没有说,但是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关心之意。 还有顾祁寒,我的丈夫,从我醒来,他便一直坐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似怕我离开他一般。 当我在梦里遭受折磨的时候,我的恋人,我的朋友,他们也在承受折磨,看着他们一双双相似的,带着关切的眼睛,我不由地笑了,只是眼里却溢出了泪。 我心有余悸地说,“方媛呢,她没事了吧?” 任彦哲说道,“她的情况,比你好很多,蛊虫只是在她的胸腔位置,李医生已经帮她取了出来。” “那就好。我这次能够醒过来,全靠你们了,还有任叔叔和李医生,下次我得当面向他们道谢。” 顾祁寒说他待会儿就安排,请大家今晚一起吃饭,感谢大家对我的救命之恩,他想得这么周到,我很开心,转头对他笑了笑,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当着赵小可和任彦哲的面,我挺不好意思的,赶紧转过头去。 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顾祁寒笑着说已经帮我准备好了食物,他去厨房取来给我。 他离开之后,赵小可和任彦哲都眼巴巴地盯着我,我被他们盯得满不自在的,呵呵干笑两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他们坐。 任彦哲盯着我片刻,声音有些低沉地说,“不坐了,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向他道谢,请他晚上一起吃饭,他说,“不用了,我晚上还有事,先走了。” 他离开之后,房间里只有我和赵小可,赵小可立刻露出本来面目,恨铁不成钢地骂我,“你摊上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也不会搞得这么麻烦,还差点儿丢掉小命。” 我被他骂得灰头土脸的,呐呐地说,“任局长那天晚上说,会带医生过来给我治病,我以为事情能够解决的……而且,我以为你不懂这些嘛……” 他怒气冲冲地说,“你知道任局长请的是谁吗?李医生!就是帮我治疗阴蛇蛊毒,送给我一本记载着蛊术日记本的李医生!在他老人家送给我的日记本上,就记录了五尸**蛊,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的情况,我也能判断出你被种了五尸**蛊,也就能提早将它从你体内弄出来。” 世界原来这么小,帮我治病的李医生,竟然是熟人! 看着赵小可怒火冲冠的样子,我又感动,又内疚,跟他道歉,说了很多好话,才把他的火气消下来。 只是,当顾祁寒端着食物进来的时候,赵小可脸又黑了,硬棒棒地跟他说,“照顾好她。”然后也不等他回答,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感觉赵小可对顾祁寒的态度有点不一样了,但哪里不一样了,我又说不上来。 晚上,顾祁寒请大家吃饭,赵小可和任彦哲都没有来,任局长和李医生,以及周警官到场了。 我先向任局长敬酒道谢,然后又向李医生道谢,他笑着说道,“丫头,我其实也没做什么,你最应该感谢的,不是我,而是你男朋友,要不是他一直守着你,叫你的名字,你也醒不过来。” 我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顾祁寒,他坐在我旁边,俊美无俦的脸,带着暖暖的微笑,深情地凝望着我,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也不知怎么的,就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干巴巴地说,“我也敬你一杯。” 他莞尔一笑,修长的手指从我手中取走酒杯,温声说道,“你别喝了,再喝就醉了。” 他把他那杯,还有我那杯酒,都喝了,我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他是鬼啊,喝了酒,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之后,我挺担心他的,时不时瞄他一眼,但见他神色正常,我才放下心来。 酒足饭饱,大家聊了起来,我问任局长有没有卖花老太太的消息,任局长说他们已经调查到老太太姓苗,叫苗金翠,户籍地在广西,他们已经下了通缉令,在全国范围内通缉她。任局长还说,送去鉴定科的那些黄桷兰,检查出了一种类似于致幻剂的药物,估计就是那个东西,让我们产生幻觉。 李医生摇了摇头,说道,“小南她们会产生幻觉,其实有两个因素,一是因为掺有致幻剂的黄桷兰,二是蛊虫。这些蛊虫,之所以被称为五尸**蛊,是因为它们具有迷惑人神志的作用。在小南她们刚被种入蛊虫的时候,主要靠黄桷兰里面的致幻剂让她们产生幻觉,同时,致幻剂也在给她们体内的蛊虫提供养分。” “随着蛊虫逐渐长大,它们迷惑人心的能力越来越强,就不需要再依靠黄桷兰了,这也是为何杜芳芳没有戴黄桷兰,还是被梦境迷惑着,自杀了的原因。当它们破体而出之后,五个蛊虫会聚到一起,互相残杀,最后只剩下一只,那就是蛊王,非常厉害,人凡是被它咬上一口,就会神志不清,死在自己的梦里,除了下蛊之人有解药之外,谁也救不了他。”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诡异车祸 李医生叹了口气,“这才是五尸**蛊的真正歹毒之处。我以前在苗疆游历的时候,听当地人说五尸**蛊已经失传了,没想到还有人会弄这个,那个苗金翠,不简单啊!” 我说,“苗老太不止蛊术了得,还养了一只小鬼,我就是被那个小鬼蒙骗,才去买老太太的花,上了她的当。” 想起那个表面上天真无邪,蹲在厕所走廊外哭泣的小孩,我就气得牙痒痒,我好心帮他,他却害我。还有那个卖花老太太,不知道骗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人的性命,真是可恶! 李医生吃了一惊,说,“那老太太既养鬼,又炼蛊,很有本事,想要抓到她,估计有点困难啊。” 任局长说道,“确实如此,通缉令发下去,到现在还没收到任何消息。不过,她想要炼五尸**蛊,因为小南的原因,功亏一篑,或许还会犯案,只要她有所行动,我们一定会住到她。” 八点多,饭局散了。 我跟李医生告别的时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祁寒,微笑着说,“你们俩的缘分虽然是上天早就注定好的,但现实总有一些波折,小伙子,好好待丫头。” 顾祁寒郑重地点头,“小南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会好好待她。” 李医生笑了笑,叮嘱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夫妻同心最重要。” 回学校的路上,我跟顾祁寒说,我觉得李医生最后跟我们说的那句话,奇奇怪怪的,就好像在暗示什么,顾祁寒看着我道,“李医生也是一个高人,他早就看出我与众不同,鬼和人结合,注定会有很多波折,他是在好意地提醒我们。” 我点了点头。 他深深地凝望着我,就好像要透过我的眼睛,看到我的心底,语气低沉缓慢地问,“正如李医生所说,我们的未来注定曲折,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知道他想问我,是否已经接受成为他妻子的命运,我想跟他说,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已经把他当成了我的丈夫,可我刚要开口时,突然想到我在蛊虫的控制下,所做的有关他的梦,第一次,梦里的他跟我说,他照顾我很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第二次,梦里的他不相信我,认为我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也要跟我分手。 虽然,这些梦都是假的,但是,有些担忧,却是真的。 我认真地看着他,说道,“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也想问你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我们以后还有很长很长的相处时间,日子久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照顾我很累?” 他唇角一扬,轻轻笑开,“在你不知道我的存在之前,我已经在暗中保护了你五年,要是觉得烦,早就会烦了。” 我不依不饶,“俗话说七年之痒,按照你保护我的时间算起,咱们才五年,或许还没到你痒的时候呢。” 他脸上笑容加深,悠悠道,“七年之痒,那是对于别人来说的,对于我来说,找到一个对的人,一辈子都不会痒。” “真的?” 他挑了挑眉,“需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么?” 我连忙摆手,我才没有那么重口味呢。我又问他第二个问题,“要是以后,咱们之间发生了很大的误会,我跟你解释,你却不相信我,你会不会跟我分手?”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不会。” “为什么?” 不知何时,他已经将汽车停靠在路边,倾身向我靠近,郑重而缓慢地说,“因为,我爱你。” 他漆黑的眼里,闪烁着璀璨如星的光芒,就像漩涡,将我深深地吸了进去,我觉得我沦陷了,再也爬不起来了。我情不自禁地凑过去,吻上他的唇。 他紧紧抱着我,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我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的,车厢里的气氛,也越发地灼热,暧昧,我软弱无力地依偎在他怀里,他的手,在我的腰间摩挲…… 就在这时,砰地一声巨响,我眼角的余光看到前方有一个黑影被撞飞到空中,然后重重地砸落到我们这辆车的挡风玻璃上面!咔嚓一声,挡风玻璃都裂开了。 一张表情狰狞的脸,紧贴着玻璃,就悬在我的头顶,他双眼圆睁,嘴角鲜血不停地流淌,我吓得尖叫起来,顾祁寒紧紧抱着我,将我的脸按到他怀里。 我很快镇定下来,让顾祁寒去看看那个人怎么样了,我则打电话报警,打完电话,顾祁寒告诉我,这人已经没救了。 趴在玻璃上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上班族,他脚上的皮鞋,飞出去了一只,落在一旁的人行道上,身下的鲜血将玻璃都染红了,滴答滴答流向地面。 这是一条十字路口,名叫通化路口,撞他的那辆车,是一辆红色汽车,就停在我们对面不远的地方,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已经吓傻了,脸色煞白地坐在驾驶位上不停地颤抖,当警察将她从车里拉出来的时候,她看到救护人员正把死者从挡风玻璃上抬下去,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身下,很快就流淌出一滩水迹。她被吓得失禁了。 负责这起车祸案的女警,名叫苏洛雪,她有张圆圆的苹果脸,很可爱,看起来年纪也很小,就算板起脸来,也没有威严感。她说我们是这场车祸的目击者,要把我们带到警局做笔录,走到警局大门口,我想起顾祁寒说过警局有白虎镇守,他进不来,忐忑不安地转头看他,却见他潇洒优雅地迈过了大门。 苏洛雪跟我们说,死者名叫郑伟,今年二十六岁,是一个室内设计师,他带着设计图纸,正打算去见客户,没想到刚刚走到人行道上,就被杨琳开的车撞上了。她问我们车祸发生时的情况,我挺尴尬的,因为当时我和顾祁寒正在亲热,听到声音的时候,郑伟已经被撞飞了,并没有看清楚过程。 我当然不会实话实说,便撒谎道,“我当时靠在椅背上睡觉,听到碰撞的声音之后,才醒过来。” 顾祁寒也撒了一个谎,他说他感觉汽车在行驶过程中有异响,所以靠边停了下来,打算查看情况,还没来得及下车,就看到郑伟被撞飞了。 虽然咱们俩都没看到车祸过程,但是顾祁寒的汽车行车记录仪记录了全过程,苏洛雪当着我们的面,把记录仪打开了,我尴尬极了,都不敢看画面,万一记录仪将我和顾祁寒亲热的声音给记录下来了怎么办? “奇怪,画面怎么没有了,你这个行车记录仪,是不是坏了?”苏洛雪皱着眉拍打行车记录仪。 我转头一看,屏幕上全是雪花点和网纹,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我心里一松,望向顾祁寒,他冲我眨了眨眼,我便明白了,肯定是他搞的鬼。 苏洛雪还在拍打行车记录仪,顾祁寒咳嗽一声,语气无奈地说,“大概是又坏了吧,这个月,它已经坏了两次了。我们的行车记录仪看不了,不如看看杨琳的记录仪吧。” 苏洛雪把杨琳的行车记录仪拿了过来,打开了,从视频里,我看到当时正是红灯,杨琳的车原本停在那里,可当郑伟走上人行道的时候,她的汽车突然启动了,然后,朝着郑伟直直地撞了过去,郑伟被撞飞了,然后砸在了咱们车上。 苏洛雪柳眉紧蹙,喃喃自语道,“又是这样!” 又?我跟顾祁寒对望了一眼,他沉声问道,“苏警官,这条路上,还曾发生过类似的车祸?” 苏洛雪一愣,盯着我们看了几眼,才说,“是的,这个月,在这个十字路口,还发生了一起车祸,跟今天这场车祸类似,马路上是红灯,原本停在斑马线边的汽车突然启动,撞上了过马路的行人。”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二十章 巨大的手 顾祁寒眉峰微微一动,问道,“肇事司机是怎么说的?” “这……”苏洛雪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顾祁寒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毕竟我们也是目击者。” 苏洛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回答说,“肇事司机说汽车是自己启动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请维修师傅检查了肇事汽车,师傅说汽车都很正常,没有出现任何故障。” 她顿了顿,无奈地说,“其实,除了这两起离奇的车祸以外,这个月,通化路口还发生了两起命案,一起是死者踏在下水道井盖上,井盖突然翻了过来,死者就掉进了下水道,摔断了脖子,当场死亡。还有一起比较血腥,死者骑着电动车在马路上行驶,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个风筝,他骑车的速度太快,脖子瞬间被半空中的风筝线割断,当场身亡。后来经过调查,我们把这两件案子定为了意外事故。” 通化路口,一个月内发生四起命案,前两桩命案看起来都像是意外事故,但后两桩,汽车没有故障,又没有人启动,却自己跑了起来,听起来匪夷所思,我感觉,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车祸。 做完笔录,我和顾祁寒从警局出来,我好奇地问他,“你以前不是说警局是正气凝聚的地方,有白虎镇守,任何邪崇硬闯,都会被强大的正气反噬吗?” 他悠悠点头,“是啊。” “那你刚才是怎么进来的?”话说,我刚才还很担心他呢。 他莞尔一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箓,“这个叫三清符,可以遮掩灵类身上的气息,我就是用它躲开白虎的视线的。” 原来如此。 汽车挡风玻璃被砸坏了,不能开了,我正想说打车回去吧,顾祁寒突然拿出手机,说是让司机过来接我们。十多分钟后,一辆豪车停到咱们跟前,开车的是一位中年大叔,大叔恭敬地说请顾总和夫人上车。 顾总?我嘴角抽搐了几下。 上车之后,我问顾祁寒咋回事儿,他说,“父亲去世之后,公司落到了别人手里,我两年前,重新开了一家it公司,不过,因为身份不太方便出面,所以交给朋友在打理。” 接着,他告诉我,开车的这位大叔叫李忠,他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对顾祁寒忠心耿耿,是值得信任的人。 汽车开始行驶了,顾祁寒拿出宾利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我吃惊地问他,这玩意儿不是被当成证物留在警局了吗,他说里面拍摄的东西不能被人看见,所以他把它带走了。 他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我们刚才在车里亲热的事,挺不好意思的,他还故意凑到我身边,不怀好意地低笑,“要不要看看,刚才拍到了什么?” “不看!” “我觉得从我们这辆车的拍摄位置,刚好可以拍到杨琳的车有何蹊跷之处,你真的不想看?” 好吧,我投降了,我这人就是好奇心太重了。 他打开行车记录仪,没有他搞鬼,视频画面很正常,当画面播放到他把汽车停到马路边时,我心虚地瞥了一眼前方的司机大叔,顾祁寒在我耳边低笑,“别担心,有隔板挡着,他听不到。” 视频里,响起我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亲吻时发出的啧啧声,虽然没有画面,也足够让我面红耳赤的了,接着,视频里出现了一个人影,走向了人行道,正是郑伟,他刚刚走到马路中央,原本停在斑马线后面的红色汽车突然撞了过来,将他撞飞到半空,接着,他砸到了顾祁寒的汽车上,与此同时,响起了我惊恐的尖叫声。 骤然间看到郑伟被撞飞的一幕,我受到了惊吓,身体猛地往后一缩,顾祁寒安慰性地揽了揽我的肩膀,然后点击回放,将画面定格在郑伟被汽车撞上的瞬间。 出车祸的地方,是十字路,名叫通化路口,道路两旁路灯很亮,拍摄的画面很清晰,甚至连红色汽车的车牌号都能看见,可奇怪的是,红色汽车的车尾部分,却好像被一团黑雾笼罩着,看不清楚。 我垂下头,仔细盯着车尾看,看着看着,我突然惊出了一身冷汗,汽车车尾,的确是被一团黑雾笼罩着,而且,那团黑雾,是一只手的形状! “手!”我和顾祁寒异口同声。 我们俩同时抬头,望着对方,他先是微微一笑,然后露出凝重的表情,“现在,我们找出车祸的原因了,是一只大手,将停在原地的汽车,推向了受害者。” 那只手,确实很大,从画面里看起来,估计有一个洗脚盆大小,我说,“这是什么东西,鬼幻化出来的形象吗?” “不太像。”顾祁寒用手指着汽车后面的天空,“你看这里的天空,同样笼罩着一团黑雾,好像跟这只手融为一体,我怀疑,这是一个身体很庞大的家伙。” 我很仔细地观察汽车后面的半空,看了老半天,勉强看出那一片黑雾和大手是连在一起的,不过,不管我怎么努力,都看不出推动汽车的是什么东西。可不管怎样,我们已经证实车祸并非人为,而是有脏东西在作怪。 我看着视频画面,想到一个问题,“这个十字路口,每天来来往往的汽车非常多,怪物害人,到底是随机,还是有选择性的呢?” 顾祁寒修长的手指敲了敲行车记录仪的屏幕,缓缓道,“等我们明天查一查这两起交通事故的死者和肇事司机的情况,或许就能得到答案了。” 我们回去的时候,又经过了通化路口,巧的是,我们也遇到了红灯,汽车缓缓停在了斑马线后面,一对情侣手牵着手,从马路边走向了斑马线,从我们汽车前经过的时候,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说实话,真怕那只大手又伸出来,推动我们的汽车撞飞那对情侣。 好在,我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对小情侣有说有笑地从斑马线上走了过去。 我转头望向窗外,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女人蹲在十字路口的街边上,她背对着我们,正在烧纸钱,现在这个时间点,经过的路人已经很少了,周围很空旷,她的背影就特别显眼。 还记得小时候,我看到有人在十字路口烧纸钱,不懂,问外婆,为什么他们不去别的地方烧纸,要在路口烧,外婆跟我说,有些人不方便去坟前烧,就在十字路口给亡者烧纸,按照古时候的说法,十字路口是个交叉点,交通方便,阴间的鬼差可以接收到阳间的纸钱,再送去给死去的亲人。 她还说,在十字路口烧纸的讲究也有很多,要用木棍画个圈,留个口,口的方向指向死者老家的方向,还要在纸钱上写上亡者的名字和地址,烧纸的时候,往圈外扔一点,那是孝敬给鬼差大人的。 路边上,那个黑衣女人面前的纸钱已经烧完了,她还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跟雕塑一样。 刚好,红灯变绿了,李忠大叔启动汽车,朝着前方驶去,我还扭头望着那个黑衣女人,发现她还蹲在那里。 第二天,上午我没课,顾祁寒开车来找我,他以前开的那辆宾利昨晚被砸坏了,今天换了一辆兰博基尼。 他让我上车,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问他去哪儿,他说,“前几天,我不是把秦代漆盒的篆书拓印交给一个朋友,托他找信得过的人辨认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字吗?今早我朋友打电话跟我说,他找的是一位古文字研究专家曹教授,曹教授已经搞清楚拓印上是什么字了,让我们今天去他家里,他再当面跟我们详细解说。” 秦代铜印,是追查杀害顾家一家的凶手的重要线索,他很重视这件事,我从他此刻的语气和神色也能看出来,他的情绪有点激动。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二十一章 食尸虫 我担心把萌萌放在宿舍,没人照顾,它会捣乱,所以把它也带上了。 汽车一路疾驰,来到一栋豪华别墅面前,我把萌萌放在车里,跟着顾祁寒走到别墅门口,一条浑身雪白的大狗威风凛凛地站在门口,就像守门将一样,我拽了拽顾祁寒的手,小声说,“这就是曹教授家吗?我们冒冒然闯进来,是不是不太好?你还是打个电话给他吧。” 他笑了笑说,“这不是曹教授家,是我朋友的家,他待会儿带我们去曹教授那里。” 我哦了一声,看着那条威风凛凛,瞪着我们的狗,心虚了一下,“那条狗看起来好凶啊,它不会咬我们吧?” “将军可不是狗,他是狼,雪狼。”顾祁寒还没说话,我听到一道冷酷的声音从别墅里传来,接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大门口走了出来。 男人和顾祁寒年纪差不多,非常英俊,利落的黑色短发,英挺的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细长的眸子锐利如鹰,鼻梁高挺,面部轮廓分明,削薄轻抿的唇,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更加冷酷,身材修长高大,矗立在门口,犹如松柏挺立,冷傲孤清,却又盛气凌人。 顾祁寒唇角一勾,轻笑道,“他叫梵洛羽,外表看起来有点凶,不过,是个好人,别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说实话,梵洛羽刚从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我确实被他冷酷的样子吓了一跳,还以为不小心闯进了某个黑社会老大的家呢。我腼腆地笑了笑,跟他打招呼,“你好,我叫林小南,是顾祁寒的女朋友。” “我知道。”梵洛羽只冷漠地看了我一眼,便将视线转到顾祁寒身上,“你托我弄的东西,已经弄好了。” 说完,他随手一抛,一个长长的木匣子向我们飞过来,顾祁寒伸手一接,将木匣子接到手中,微微一笑道,“速度还挺快的嘛,多谢了。” 梵洛羽冷淡地点了点头,“出发吧。” 为了方便,梵洛羽没有开车,非常有老大气势地走向顾祁寒的车,顾祁寒拦住打算开后车门的梵洛羽,下巴微抬,似笑非笑,“你小子,给我坐前排,我又不是你的专职司机。” 我以为梵洛羽会翻脸,没想到他乖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顾祁寒打开后车门,让我坐后面,我巴不得坐后面,如果坐副驾位,总感觉处在梵洛羽冷酷的视线范围内,太别扭。等我坐好之后,顾祁寒把手中那个木匣子递给我,说是送给我的礼物,让我打开看看。 我打开一看,木匣子里面放着一把匕首,将匕首从刀鞘里面抽出来,只见寒光森森,锐利无比,泛着渗人银光。 顾祁寒介绍说这把匕首长一尺三寸,刀刃是用古战场埋藏一千多年的青铜剑锻造而成,古战场里的青铜剑,杀人无数,带着很重的杀戮之气,又在死人坑埋了那么久,加重了剑的煞气,用它重新锻造出来的刀刃,煞气太重,一般的鬼,连靠都不敢靠近。这把匕首的刀柄是用千年桃木制成,极阳,阴阳相克相合,就算我随身携带,也不会对我造成不好的影响,但是在对付鬼物的时候,非常厉害,因为刀柄和刀刃,两样都是鬼的克星。 顾祁寒最后说,“这把匕首长度刚好,方便携带,以后你就不用带着桃木剑了。” 坐在副驾驶的梵洛羽突然冷冷地飘来一句,“锻造刀刃的青铜剑,是他亲自找来的,也不知道翻了多少死人坑。” 顾祁寒解释说,他上次来找梵洛羽帮忙研究漆盒拓印,想起我还没有一件趁手的武器,便去了一趟古战场,找来青铜剑,所以才晚归了一天。 我心头一震,捧着这把刀,就像捧着千钧重的宝物,我望着顾祁寒,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他为了帮我制造武器,竟然去古战场那种危险的地方,而且,他不是说过,青铜剑上煞气很重吗?那他在取剑的时候,有没有被伤到? 他许是猜到我在想什么,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微笑着说,“把刀收起来,以后随身携带。” 我重重地点头,终究忍不住扑上去,抱了抱他,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他轻笑一声,吻了吻我的脸,才放开我。 梵洛羽冷淡地飘来一句,“你们俩,够了啊,再不走,我就下车了。” 我闹个大红脸,挺不好意思的,顾祁寒根本不理他,悠闲潇洒地走到驾驶座那边,开门,上车。 顾祁寒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说,给刀取个名字,有名字的刀,渐渐会有灵气,一心护主。 我想了想,“这把刀是专门对付鬼魂的,就叫斩魂刀吧。” 顾祁寒笑,“名字不错,有气势。” 曹教授是科技大学文学院的教授,也是专门研究古文字的专家,他住在二环南路一个比较旧的小区,驱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曹教授家住在五楼,那层楼就两户人家,我们敲他家的门,敲了半天都没有人应答,对面邻居打开门好奇地打量我们,我连忙问这位胖胖的主妇,曹教授是不是出门了,她警惕地问我们是谁,找曹教授干什么,我说我们是他的学生,是来拜访他的,她这才告诉我们,曹教授今天还没出门,就在家里面,说完就关了门。 顾祁寒的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他跟我说,他先进曹家看看情况。 他身形一闪,从大门穿了过去,我和梵洛羽在门口等他,不到十秒钟,房门从里面打开了,顾祁寒的脸色难看极了,沉声道,“曹教授死了。” 走进曹教授家,看到他惨死的情形,我痛惜地捂住了嘴巴。 头发花白的曹教授背靠着客厅窗户,瘫坐在地上,他面皮呈现青紫色,表情狰狞,眼睛瞪得很大,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很恐怖的东西,他头部以下的部位,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那种虫大概小拇指大小,圆滚滚地在他身上蠕动,我还以为是蛆虫,顾祁寒面色阴沉地说,“那是食尸虫,上万只食尸虫,可以在六个小时内吃光一具尸体,连渣都不剩。” 我定睛一看,那些虫子果然在啃食曹教授的尸体,就像蝉吃桑叶一样,发出沙沙的声音,只是几秒钟,有的部位的血肉就被吃掉了,露出了带血的白骨。 曹教授的妻子也死了,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上也带着惊恐的表情,身上同样爬满了食尸虫。 沙沙沙,沙沙沙,房间里只有虫子啃噬尸体的声音。 我看着那些虫子不断地蠕动,啃噬,胃里一阵翻腾,很想吐。 凶手不但杀了曹教授夫妇,还想用食尸虫将他们全部吃光光,太歹毒了!我心里挺不好受的,问顾祁寒有没有办法把食尸虫赶走,保住曹教授夫妻的遗体。 他说,只能用火烧,才能把食尸虫全部烧死,可这样一来,他们的遗体还是会被毁坏。 “用这个试试看。”梵洛羽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瓶杀虫剂,对准尸体上的虫子一阵猛喷。 随着杀虫剂滋滋地喷洒,食尸虫吞噬尸体的速度变慢了,顾祁寒说,“杀虫剂只是让它们的行动变缓,并不能彻底杀死它们。我们还不如报警,让警察赶来处理。” 梵洛羽看了看手表,“现在报警,警察大概十分钟之后才能赶来,我们有十分钟的时间寻找线索。” 杀死曹教授夫妇,又狠毒地用食尸虫毁灭他们尸骨的,会是谁? 房间里很整齐,没有打斗的痕迹,顾祁寒检查二人的尸体后,说他们都是被人勒死的。 曹教授的右手一直背在身后,紧挨着墙壁,姿势有点奇怪,顾祁寒将他的尸体移动了一下,一只签字笔从他的背后滚了出来。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二十二章 食尸鬼 顾祁寒将曹教授的尸体又挪了挪,我们便看到他之前后背倚靠的那块墙壁,露出一行用签字笔写下的字,字迹看起来很潦草,估计是在被人掐住脖子的情况下,把手背在身后,匆匆写下来的,所以字是反着的,倒过来看,他写的是“k2042”,作为一个跟图书打了三年多交道的学生狗,我脱口叫道,“他写的是一个图书编号!k类图书,代表的是历史、地理。” 我们赶紧跑去曹教授的书房,书架上书籍摆放非常整齐,但是并没有编号“k2042”的图书,梵洛羽在曹教授的书桌上找了半天,说顾祁寒拿来的那几张漆盒篆书拓印不见了。 我心里隐隐有了猜想,曹教授夫妇的死,跟那些漆盒的篆书拓印有关。杀他们的人,是犯下顾家凶案的那伙人么? 就在这时,书房外面突然传来咣当一声,顾祁寒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我和梵洛羽紧跟其后,客厅的窗户玻璃被打碎了,碎片洒落一地,卫生间的房门半开着,从里面传来嘎吱嘎吱咀嚼的声音,还有类似于猛兽的低吼声。 顾祁寒先将我护在身后,接着一脚踢开了卫生间的门,浓重的血腥味夹着着酸腐的气息扑鼻而来,熏得人想吐。 我看到一具尸体倚靠在墙角处,一只非常丑陋的怪物压在尸体上面,它长着獠牙,血盆大口,手掌和脚掌很大,指甲有十多厘米长,看起来非常锋利,它一边用利爪撕扯着尸体的血肉,一边狼吞虎咽,时不时从喉咙里发出贪婪的低吼声。 “食尸鬼!” 顾祁寒低呵一声,飞起一脚,向着食尸鬼重重踹了过去。 食尸鬼猝不及防,被他踹飞,撞到墙上,发出愤怒的吼叫声。它猛地掉转头,在空中一跃,朝着顾祁寒扑了过来。我这才看清它的正脸,真是够丑的,铜铃大的眼睛,鼻梁很矮,就好像没有鼻梁只有鼻孔一般,长獠牙上面,沾染着血迹,在它咆哮时,鲜血混着涎水滴落下来,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顾祁寒的头咬来,同时,锋利的爪子向他的胸膛抓去。 我惊叫一声,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却见顾祁寒不慌不忙,右手一挥,竟然赤手空拳地抓住了食尸鬼的喉咙,食尸鬼被他扼住要害,愤怒又痛苦地嘶吼着,四肢奋力挣扎,锋利的爪子在墙壁上,门板上,划下一条条很深的凹槽。 食尸鬼的咆哮声,犹如猛兽怒号,震得人心神俱惊,忽然,它利爪猛地一挥,朝着顾祁寒的面部划去,我惊叫“小心”,顾祁寒抬起左臂,一把抓住食尸鬼的爪子,咔咔几声,竟然将它的爪子捏断了,接着右臂用力一甩,将食尸鬼掷向客厅对面的墙壁,食尸鬼就像铅球一样直直地飞了出去,砰地一声撞到墙上,它飞快地翻身爬了起来,四肢并用,连滚带爬地冲向碎掉的窗户玻璃,迅捷地跳了出去。 我担心地打量顾祁寒,见他没有受伤,有点惋惜地说,“可惜了,被它逃跑了。” 顾祁寒胸有成竹地微笑,“不让它逃跑,我们怎么知道它是谁派来的?” 我一愣,“你是故意放它跑掉的?” 他点了点头,“我刚才在它身上注入了我的阴气,也就是留下了我的气息,只要它没跑出江城,我就能寻到它。”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由得佩服他的深谋远虑。他又说,“食尸鬼智商低下,原本生活在坟场墓地,靠着食死人血肉为生,很少跑到人类居住的地方游荡,这只食尸鬼却跑到了曹家,我怀疑它不是普通的食尸鬼,有可能是被人圈养的。” 我说,“会不会是杀死曹教授他们的人养的?” 顾祁寒还没说话,梵洛羽便道,“肯定不是。曹教授他们已经死了至少一个小时了,你看那些食尸虫,都快把他们的皮啃光了,而食尸鬼却是在我们来了曹家之后才出现的,凶手不会搞得这么麻烦,弄两拨东西来毁灭尸体。” 他说得很有道理,我暗暗点头,望向卫生间里那具尸体,那是一名年轻男性,脸部已经被食尸鬼啃得血肉模糊,胸膛、腹部都被啃得烂糟糟的,流出一堆肠子,一颗眼珠子滚到了卫生间门口,正对着我们,直勾勾地盯着,就好像在控诉他惨死的悲屈。 我忍不住哆嗦,用手紧紧捂着嘴巴,这名年轻的男性,一定是曹教授夫妇的儿子,我刚才在书架上看到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了。 “要不是我找曹教授帮忙,他们一家三口也不会惨死。”顾祁寒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悲痛和仇恨。 我心疼地抓住他的胳膊,安慰他,“我们也不想发生这种事的,人死不能复生,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保住曹教授一家三口的遗体,抓住凶手,以慰他们一家三口在天之灵。” 很快,警车来了,我们用隐身符隐藏了行迹,看着他们进入房间,当他们看到的曹教授一家的死状时,都很震惊,讨论曹教授夫妇身上的虫子是什么东西,该怎么把它们弄掉,站在我身侧的顾祁寒眉头一蹙,忽然身形一闪,走到了队长身边,把身体往队长的身体里面融去,我知道他是想上队长的身。 果然,一秒过后,队长眼神就变了,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议论纷纷的下属,沉声说道,“啃咬他们尸体的虫子,叫食尸虫,会在六个小时之内将他们的尸体啃食殆尽,只能用火才能将它们烧死。” 一位女警吃惊地说道,“难道我们现在就把他们送去火化?” 被顾祁寒附身的队长说道,“可以暂时把他们送到停尸房冷冻起来,虽然低温杀不死食尸虫,但是能让它们冬眠,到时候再把它们从尸体上清理干净。” “好的,队长。” 警队人员开始忙碌,顾祁寒趁机从队长身上出来了,队长身强体壮,阳气重,被附身之后只是眩晕了一下,等清醒过来,看到自己的属下忙来忙去的,还挺纳闷的,问他们干什么,刚才那个女警回答说,不是你让我们把尸体送到停尸房冷冻吗?队长一脸讶异,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好像在思考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自己没有印象。 离开曹家之后,顾祁寒和梵洛羽的神色都很凝重,估计心里都不怎么好受,毕竟曹教授一家三口的死跟他们有间接的关系。 顾祁寒分析说,先前那只食尸鬼和杀害曹家的人不是一伙的,我们暂且把它放一放,反正它身上注入了他的阴气,咱们随时都能找到它。现在最重要的是,追查曹教授留给我们的线索,那个图书编号“k2042”。 曹教授既然在科技大学任教,那么,他留下的这个图书编号,就有可能是他们学校图书馆里面的,我们驱车来到科技大学,找到图书馆,可是我们都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没有借阅证,不能明着进入图书馆,顾祁寒说他一个人进去找书,让我和梵洛羽在图书馆一楼的休息区等他。 只过了几分钟,顾祁寒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本《史记》,他说,按照k2042的编号,找到了这本书。 咱们对《史记》都不陌生,它是司马迁撰写的一部纪传体史书,记载了上至上古传说的黄帝时代,下至汉武帝元狩元年间共三千多年的历史。 曹教授想要告诉我们的信息,就藏在这本共五十二万多字的书籍当中。 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秦代漆盒,以及秦代铜印,说明重点是在秦朝上面,我们就把关注点放在了《史记》里面有关秦朝的文章上面。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二十三章 死亡路口 但是,《史记》里面记录秦朝的文章也蛮多的,比如《史记·秦本纪》、《史记·秦始皇本纪》等等,要想从里面找到曹教授传递给我们的信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得花点时间研究。 车厢里,没人说话,梵洛羽顺手把车载收音机打开了,里面刚好播报一条新闻,“十一点二十分,通化路口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在乘坐公交的时候,意外从窗户坠落,被其后而来的大巴车碾压致死……” 我听得心惊,皱眉说,“怎么又是通化路口?” 梵洛羽冷淡地说,“这个月内,通化路口已经发生了五起人命案,我估计是有什么脏东西在作祟。” 他说得没错,昨晚我和顾祁寒已经发现至少有两起案子,是脏东西所为。 顾祁寒沉声道,“不管通化路口藏着什么东西,我们都得把它揪出来,不能再放任它害人了。” 我们一行人来到通化路口,这里刚刚发生过命案,尸体已经被带走了,但是路面上还残留着血迹,街边聚集了不少人,还在议论纷纷。 我们过去询问,车祸是怎么发生的,街边一家商铺的老板娘说道,“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姑娘啊,坐在公交里面,自己爬上窗户,跳了下来,刚好后面来了一辆一大巴车,来不及停,就把她给撞上了,还从身上碾了过去,别提多惨了,我估计她是想不开,要自杀吧。不然哪个正常人会自己跳窗户啊。” 经过我们的调查,得知身亡的女子名叫刘云秀,是一家小公司的财务,去年刚结婚,夫妻关系和谐,跟朋友、同事也没有纠纷,可以说是生活得比较幸福,为什么要自杀? 夜里,顾祁寒带着我来到公交公司,找到刘云秀坐的那辆718公交车,在车厢里查探了一番,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他把隐身符贴到我身上,带我进入公交公司监控中心,我看到办公室里面还有两个人值班,我说还有人在,怎么查监控?他并不回答我,右手牵着我,左手一推,办公室的房门打开了,一个值班的工作人员转过头来,狐疑地说,“怎么回事,门怎么打开了?” 话音刚落,他就像喝醉了酒一样,软趴趴地倒在了椅背上。 “喂,你怎么了?”另一个工作人员想站起来,脑袋一偏,也睡了过去。 顾祁寒坐在监控前面,调监控,动作熟练,我站在他身侧,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越看越觉得他有魅力,不然怎么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呢。 调好监控,他指给我看,“刘云秀就坐在这里。” 刘云秀是财务,事发时她刚去银行办完事,坐上公交,正要回公司,这个时间点,车上人很少,她所坐的位置旁边,都是空的,没有任何遮挡,所以从监控里面,很清楚就能看到她的一举一动。 十一点十九分,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车窗前,双手扒着窗户,把身体探出了窗外,接着,她似乎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猛地从窗户扑了出去,恰巧,一辆大巴车从旁边疾驰而过,顿时鲜血迸溅,洒了整个窗户,车厢内响起众人惊恐的尖叫声。 我看得后背发凉,顾祁寒沉着脸,说道,“这绝对不是自杀,她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控制了。” 视频里,刘云秀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扭曲,甚至还有挣扎的动作,只是从她的座位到窗口,距离很近,她再怎么挣扎,也只是一两步的距离,特别是被无形的手推着,将身体探出窗户的时候,她的双手在窗户上死死地抓着,头部也在晃动,似乎在挣扎,在求救,可奇怪的是,视频里面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周围人就算觉得她动作诡异,也没想到她会跳窗,更没有人伸出援手。 我的视线,还停留在刘云秀被无形的手推出窗户的瞬间,顾祁寒突然指着屏幕说,“看这里,车顶上有一个黑影。” 我猛地抬眸,望向他指的地方,车厢顶部,凝聚着一团淡淡的黑雾,从黑雾的形状来看,有点像一只展翅而飞的大鸟,更奇特的是,隐约还能看到手和脚的形状,那团黑影,停留的时间非常短,瞬间就从车顶穿透了出去一般。 我惊讶地说,“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长着翅膀?” 顾祁寒眉头深锁,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关掉视频,神情凝重地说,“我怀疑最先发生的两起命案,井盖踏翻的死者,以及被风筝线割喉的死者,都不是意外事故。我们继续查一下那两桩案子。” 顾祁寒故伎重演,带着我来到道路监控指挥中心,暂时把值班人员弄睡着了,调出了这两起事故的监控录像。 踏翻井盖的死者,名叫陈朝阳,二十八岁,晚上下班经过通化路口,一脚踩在了井盖上,视频里,当他右脚踩上井盖的时候,我看到一团黑雾,凝聚在他脚底,接着,井盖就翻了过去,他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直愣愣地坠落了下去。 接着,是被风筝线割喉的那位死者,叫孟凡,三十五岁,骑着电动车经过通化路口,天空中飘来一只风筝,他没有看到纤细的风筝线,径直撞了过去,鲜血从颈部喷出,电动车咣当倒地,他被风筝线拖行了几十米,在路面上剧烈地抽搐,最后失去了生命。 我在画面上四处寻找,没有看到黑影、黑雾之类的东西,我说孟凡的死,会不会就是意外事故? 顾祁寒将画面放大,让我看路旁的大树,树干上,笼罩着一层非常淡薄的黑色雾气,要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他说,风筝线的末端,就在那团黑雾当中。 我仔细看了很久很久,果然看到黑雾当中,有一根极细的线,再顺着那条线往上,看到了在天空里飞舞的风筝。 看完这两个视频,顾祁寒顺便又将第三桩案子的监控调了出来,死者叫魏宁,他和郑伟的死法一样,都是在经过人行道的时候,原本停靠在斑马线前的汽车突然启动,将他撞飞,我看到撞他的那辆车,车尾后面,同样笼罩着一团黑色雾气。 通化路口,本月内,已经发生五起事故,死亡五人,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是意外身亡,但其实不然,他们都是被一个看不清楚长相的怪物杀死的。我们现在不明白的是,怪物为什么要杀这些人? 回去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马路上车辆渐少,汽车经过通化路口的时候,我想起这里发生过那么多命案,心里就瘆得慌,忽然,顾祁寒将汽车靠边停了下来,我问他怎么了,他目光锐利地盯着街边,“我忽然闻到了腐尸的气息。” 我吃了一惊,赶紧望向窗外,马路这边,很多商铺都已经关门了,只有几家大排档还开着,街边坐着几位吃喝的客人,马路那边,是人行道和绿化带,没有商铺,路边上,一个穿黑衣的女人蹲在十字路口接汇处,在烧纸钱,看她的背影,好像跟我昨晚看到的那个烧纸钱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小南,你在车里等我,我去看看就来。”他打开车门,走向烧纸钱的那个女人。 几秒种后,车厢里气温急剧下降,一阵阴冷的风,从车窗刮了进来,冷得让人打颤,原本窝在后座睡觉的萌萌突然嗷嗷地叫起来,叫声里透着焦急,警惕。 我心里咯噔一声,刚想从包里掏出斩魂刀,就看到一团团黑雾从窗外涌了进来,丝丝缕缕,将我紧紧包裹住,寒冷的气息从脚底直往脑门窜,我被黑雾困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双腿不停地颤抖,张开嘴想要呼救,却被一缕黑雾缠住了脖子,想喊都喊不出来。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二十四章 活死人 咔嚓几声,汽车四周的窗户玻璃都升了上去,就算我可以喊出声,顾祁寒都听不到了。 后座,萌萌嗷嗷地大叫,向着我扑来,黑雾又分散出几缕,蛇一般,迅速朝着萌萌窜去,瞬间将它也捆绑了起来,嗷嗷的叫声变成了可怜的呜咽声,再之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我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挣扎,可黑雾就像绳子一样,越收越紧,将我勒得喘不过气来,骨头都快断了,我感觉自己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我透过窗户玻璃,死死地盯着顾祁寒的背影,在心里呐喊,快点回来,快点回来! 可他听不到我心底的呐喊,他依旧站在街边,看着那个烧纸的女人。 我拼命动了动手指,想把包里面的斩魂刀拿出来,可这些诡异的黑雾,似乎察觉了我的意图,竟然将我的手指也绑了起来,接着,我感觉一条冰冰凉凉,湿滑似舌头的东西,在我耳边舔舐,我猛地一哆嗦,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你……你是谁?”我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惊恐地扭了扭脑袋,想看清楚藏在我身后的东西。 身后,一张黑糊糊的,看不清长相的脸靠在我的肩膀上,几寸长的舌头,缓缓地舔着我的耳朵,脖子,阴冷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你的灵魂,真香,真想一口吞了你。” 黑雾犹如无数触角,将我紧紧裹住,我连呼吸都很困难,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是谁?” “区区凡人,还没资格知道我的身份。”趴在我肩膀上的那张脸,忽然凑到我耳边,阴森森地道,“别再多管闲事,否则,我一口吞了你,对了,还有你那个相好!” 话音刚落,砰地一声巨响,车窗玻璃被打碎了,碎片全部朝着黑雾射去,顾祁寒飞快伸手抓向它,我听到它嚎叫了一声,便迅速松开我,化成一缕缕黑烟,从四面八方逃了出去。 我浑身瘫软,无力地倚靠在椅背上,重重地喘息,顾祁寒快速打开车门,将我从车里抱了出来,萌萌也从车内跳了出来,恹恹地,很没精神。 “小南,你怎么样了?”顾祁寒深邃幽暗的眼里满是关切,心疼。 我已经缓过气来了,只是受到的惊吓仍在,紧紧抱着他,说,“已经没事了。” 他抱紧我,幽深的双眼凝望着我,“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我刚才不应该丢你一个人在车里。” 我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又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想到那个怪物会出现。” 他冰凉的手覆上我的脖子,刚才被黑雾勒疼的地方,瞬间舒服了许多,我依靠在他怀里,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我说,“你刚才有没有看到黑雾的本体是什么?” 他说没有,他刚才跟烧纸的女人说完话,回头看到车窗玻璃升上来了,感觉不太对劲,立刻奔了过来,他试了试车门,打不开,情急之下便打碎了玻璃,只看到一团黑乎乎的雾气缠在我身上,可惜让它给逃跑了。 我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跟他说了一下,他原本神色凝重,听我说到怪物用舌头舔我的脖子时,他英俊的脸立刻黑了,气匆匆地帮我擦拭脖子,咬牙道,“那个该死的东西,竟然敢碰你,下次被我抓到,我扒了他的皮!” 我哭笑不得,对他说,“那个怪物,自视甚高,还说我是区区凡人,我觉得他不像普通的鬼物。” 他仔细地把我脖子擦了又擦,用一副毫不在乎的语气说道,“不管他是谁,敢碰你,我就不会放过他。” 汽车内,座椅上落满了玻璃碎片,顾祁寒衣袖一挥,碎片便全都聚集在一起,恢复原样,窗户玻璃上一点碎裂的痕迹都没有。 坐上车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发现蹲在街边烧纸钱的黑衣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我盯着街头那堆灰烬,问顾祁寒,“你刚才过去看那个烧纸的女人,有什么发现吗?” 顾祁寒回头看了我一眼,“正想跟你说这事,那个女人身上腐尸气味很重,就像活死人一样。” 我一惊,“活死人?就像电影里面的丧尸一样?” 他嗯了一声,“她虽然还活着,但是失去了灵魂,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不过,她的灵魂丢失还不算久,现在还保存着生前的记忆和一定的理智,她也不会像电影里面的丧尸那样咬人。” 他顿了顿,又说,“人失去了灵魂,就算还活着,**也保存不了多久,我刚才看到她的脸上已经开始长尸斑了。” 我心头一寒,问他,“那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她的全身都会腐烂,生前的记忆和理智会慢慢消失,最后彻底变成一具行走的尸体,甚至有可能变成我们白天看到的那种食尸鬼,以腐肉为生。” 想到那个扑在尸体上面大肆啃食的食尸鬼,我不由打了个寒颤,心有戚戚焉,“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丢了灵魂呢?” “这个疑问,我们现在就可以去解开。”顾祁寒右手打了一下方向盘,汽车朝着一条街道拐了进去,不是回学校的路,他说,“我刚才在那个女人烧的纸钱上面看到了亡者的名字和家庭住址,我问过她,她说她在给死去的女儿烧纸。” 也就是说,纸钱上面写的地址,是女人家里的地址。 汽车在马路上行驶了一阵,我忽然在街边看到一个穿黑衣的身影,她身上穿的黑色外套很大,带着帽子,她用帽子将自己裹着,微微弓着背,踽踽前行,就像八十岁的老妪,背影很孤独,凄凉。 我赶紧叫顾祁寒,“你看那个女人,是不是烧纸的那个?” 顾祁寒放缓行驶速度,看了一眼,肯定地说,“是她。” 女人行动迟缓,走路真的很慢,我们开车,速度肯定快过她,不过反正我们知道她家的地址,直接去她家就好了。 导航指引我们来到一个老旧的小区,我忽然想起什么,跟顾祁寒说,“曹教授家,不是也住在这附近吗?”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目光凝重,脸色阴沉,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黑衣女人住在三栋一单元二楼二室,顾祁寒带着我进入她的家,我立刻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淡淡的腐臭味,夹杂着浓郁的檀香味,估计主人是故意用檀香来掩盖腐臭味。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客厅整理得很整齐,墙壁上挂着一幅黑白遗像,遗像周围挂着白色纸花,遗像上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大概十**岁,笑容甜美,她就是黑衣女人的女儿,葛悦玲,至于女黑女人,我们在茶几上看到了她的钱包,钱包里面放着她的身份证,她叫王慧兰,今年四十三岁。 一件卧室的房门只是虚掩着,一间卧室的房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厨房门也关着,我感觉腐臭味就是从厨房那边传来的。 我猜得没错,当顾祁寒打开厨房门的时候,浓郁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我差点被熏吐了,生活阳台的门紧紧关着,屋外的空气进不来,屋内全是腐烂腥臭的味道。门口,放着一个很大的冷冻柜,顾祁寒走上前,让我转过头去别看,我也猜到里面放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转过头去。 接着,我听到冰柜门被打开的声音,腐臭味更胜,我捂着鼻子,终究忍不住回头,望向冰柜,看到里面的情形,我忍不住干呕起来,差点把晚饭吐了出来。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冰箱里的尸体 冰柜里面,装的是动物的尸体,鸡、鸭、猫、狗等等,它们全都被剥了皮,血淋淋地堆在一起,冰柜没有通电,只是起一个储藏的功能,这些尸体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放在里面的,很多都已经腐烂了,还有蛆虫在上面爬来爬去,我捂着嘴,不住地干呕,顾祁寒便将冰柜门关上了,迅速走到我跟前,挡住我的视线,说,“出去吧,别待在这里了。” 从厨房出来,把房门关上,隔绝了大半腐臭味,我稍稍感觉好了一点,但只要一想起那些血淋淋的动物尸体,我的胃就一阵阵翻腾,我按着胸口说道,“王慧兰弄储藏这么多动物尸体,不会是打算拿来吃的吧?” 顾祁寒抚了抚我的后背,锐利的视线投向那间上了铁锁的卧室,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的确是用来吃的。” 我瘆得慌,“她竟然吃腐烂的东西,是不是就快变成食尸鬼了?” 他拍了拍我的后背,“不是她吃,她是用那些腐肉来喂养宠物。” 宠物?什么宠物会吃那种恶心的东西? 我张开嘴,正要问他,突然听到“砰”的一声闷响,是从上了锁的那间卧室传来的,我惊疑不定地盯着房门,又听到“砰”的一声闷响,房门还震动了几下。 什么东西被锁在卧室里面,它正在用力撞门! 砰砰的碰撞声,伴随着野兽般的低吼,我听得头皮发麻,问顾祁寒里面关的是什么东西,他没有回答我,而是把右手覆盖在我的眼睛上面,轻轻一抚,我感觉眼前一亮,便有了透视功能,透过厚重的木门,我看到一双铜铃大的眼睛,一张血盆大口,吓得我退后一步。 顾祁寒揽着我的腰,低声说,“是我们白天遇到的那只食尸鬼。” 我去,竟然是食尸鬼!王慧兰胆子还真大,居然养这种东西! 我定了定神,又往房间里面看,看到食尸鬼正在用力撞房门,大张着嘴,低声咆哮,牙齿上还挂着涎水,它的身后,窗户遮蔽得很严实,地板上一片狼藉,堆积着许多白骨,没吃完的动物残肢,这个房间,看起来就像一头猛兽的巢穴。 顾祁寒又伸手在我眼前抚了一下,我就看不到房中的情形了,不过那只食尸鬼还不消停,用力撞着房门,锋利的爪子在门板上滋啦滋啦地抓挠,我怀疑这扇门很快就挡不住它,它随时都会从里面冲出来。 我分析说,“这里距离曹教授家不远,食尸鬼估计是从家里逃了出去,跑到曹教授家里吃尸体,被你打伤之后,又回来了。” 他点了点头,“进小区之后,我就感应到我注入到它体内的阴气了。” 难怪他刚才脸色那么难看,原来早就知道真相了。 “现在怎么办,难道任由王慧兰养着它?” “把它带走。”顾祁寒解释说,“食尸鬼并不是只吃腐肉,它们偶尔也会吃**,如果不把它带走,它有可能会危害到周围住的人。” 他伸手,握住房门上的铁锁,大门突然开了,王慧兰的声音从我们背后传来,“你们是谁?在我家干什么?” 我们转头看着王慧兰,她关上房门,气势汹汹地朝我们冲了过来,好像要跟我们拼命一般,顾祁寒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冷冷道,“王慧兰,你圈养食尸鬼,胆子挺大的啊。” 王慧兰脚步猛地顿住,我看清楚了她那张藏在帽子里面的脸,长着一块一块的尸斑,许是因为失去灵魂的缘故,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看起来很空洞,瘦弱的身躯剧烈地抖动起来,我以为她要扑上来跟我们厮打,没想到她双腿一屈,扑通跪了下来,哀求说,“求求你们,不要说出去,不要说出去……” 我看着她瑟瑟发抖的身体,有点不忍,但更多的是愤怒,“你知不知道你养的食尸鬼,险些把别人的尸体吃光了?它很危险,会祸害到别人的!” 她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盯着我们,可怜地说,“我会管着她的,不会让再让她出去的,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顾祁寒比我理智多了,冷静地问她,“你为什么要养食尸鬼?” 她身体一僵,嘴巴微微张开,不说话。 顾祁寒冷冷道,“你不说,我们就把它带走。” 她目光空洞地望着我们,苦苦哀求,“别,不要带走她,不要带走我的女儿……” 女儿?那个食尸鬼是葛悦玲?我很震惊,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的少女的遗像,实在没办法将她跟屋里那个丑陋的食尸鬼联系到一起。 顾祁寒似乎也有些惊讶,眉头一蹙,问道,“你的女儿,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变成食尸鬼?” 她听到问话,愣了一下,表情茫然,喃喃自语,“玲玲怎么会变成食尸鬼?怎么会变成食尸鬼?我怎么不记得了?” 看起来,因为丢失灵魂的原因,她生前的记忆也在慢慢消失。顾祁寒又问她,她的女儿是怎么死的,她也回答不上来,双手揪着头发,痛苦地抓啊抓,脸上却依旧是茫然的表情。 我叹了口气,“她不记得了,问她也没什么用。” 话音刚落,房门又被砰砰砰地撞响了,屋里的食尸鬼,发出愤怒的咆哮声,王慧兰猛地一惊,从地上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地往厨房走,我本来想跟过去,被顾祁寒拉住了,他说,王慧兰是去给葛悦玲拿吃的了。 果然,一分钟不到,王慧兰手里拧着一条被剥了皮,浑身血淋淋,散发着腐臭味的死狗,走出厨房,她看都没看我们,径直走到卧室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麻利地打开门锁,推开房门,一只利爪飞快地伸出来,一把夺过王慧兰手中的狗尸,贪婪地啃噬起来,咔嚓咔嚓咀嚼骨头的声音,还有血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看得我后背凉嗖嗖的。 王慧兰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喃喃自语地说,“慢点吃,还有呢,别噎着。” 这就是母爱,即便女儿变成了怪物,她自己失去了灵魂,却依旧保留着母性,关心着女儿。 葛悦玲啃食的速度非常快,不到十分钟,就把一只成年狗的尸体给吞吃完了,骨头吐了一地,她举起带血的利爪,伸向王慧兰,低声嘶吼着,似乎在说她没有吃饱,催促王慧兰再给她拿食物过来。 王慧兰赶紧转身,又去厨房给她提了一条死猫过来。 葛悦玲吃了一半,吃不下了,直接把剩了一半的猫尸扔到地上,猫的内脏都从破洞的肚子里面流淌了出来,葛悦玲伸出长长的舌头,满足地舔舐手指上的鲜血,我赶紧转头,不想再看,太特么地恶心了。 王慧兰把猫尸踢到一边,然后将葛悦玲推了进去,让她在房间里好好待着,不要出来,葛悦玲似乎听懂了,暴躁地嚎叫起来。 “玲玲,乖乖听话,你现在不能出来,等你以后好了,妈妈再带你出去玩。”王慧兰不厌其烦地哄着女儿。 但葛悦玲似乎被关怕了,关烦了,就是不肯进去,暴躁地推搡起王慧兰来,她是食尸鬼,身体强壮,女性特征都看不出来了,就跟肌肉男似的,王慧兰瘦瘦小小的,哪里是她的对手,一下子就被她推倒在地上。 葛悦玲看都没看王慧兰,嗷嗷两声从房间里面冲了出来,快如闪电地朝房间大门口冲去。 顾祁寒飞身上前,挡住她的去路,她似乎认出顾祁寒就是白日伤害她的那个人,顿时愤怒地咆哮,挥舞着锋利的爪子,朝着顾祁寒扑去,两人在房间里激烈地打斗,强劲的阴风将屋里的东西都掀翻了,王慧兰从地上爬起来,慌张地冲过来,大声喊道,“别打我女儿,别打她!”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二十六章 老婆,我们就寝吧 她不要命地往打斗的两人面前冲,我赶紧拉住她的胳膊阻止她,她就跟疯了似的,拼命挣扎,嘴里喊着,别打我女儿,别打她。 顾祁寒比葛悦玲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只是十多招就把她给制服了,一脚踢在她的膝盖上,我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了,她凄厉地哀嚎,登时跪在了地上,锋利的爪子不甘心地朝着顾祁寒划去,他冷哼一声,凭空抽出一把寒光森森的长剑,刷刷几剑,将葛悦玲手指、脚趾上的指甲全部砍掉了。 最后,他一挥利剑,作势要向葛悦玲的胸口刺去,王慧兰突然爆发,将我狠狠推开,跌跌撞撞地冲上前去,毫不犹豫地扑在女儿身上,将她挡在身后,声音颤抖地哀求,“别杀我女儿,要杀,就杀我,求你了,别杀她。” 顾祁寒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怜悯,语气却很冷淡,“她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她是怪物,你这样养着她,是在害她!” 王慧兰连连摇头,喃喃道,“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女儿会好起来的,神仙说过,再过一个月,她就会好起来的……” 顾祁寒目光一凛,厉声道,“神仙是谁?” 王慧兰茫然地摇头,“我不能说,不能说……” 顾祁寒右手一动,将利剑往前送了一分,锋利的剑尖抵在她的喉咙上,冷冷道,“你不说,那我就先杀了你,再杀你女儿!” 王慧兰眼神空洞地哀求,“杀了我吧,不要杀我的女儿。” “你死了,就算我不杀你的女儿,她一样还是会死,只要她跑出这个大门,外面有很多道士、驱鬼师等着她,若是你说实话,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们一回。” 她目光死灰,没有焦距,定定地望着顾祁寒,似乎在思考,挣扎,过了片刻,她才颤抖地说,“我说,我说实话,求求你放过我女儿。” 顾祁寒冷眼看她,“神仙是谁?”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在十字路口,有一天晚上,我去十字路口给我女儿烧纸,他出现了,他跟我说,他有办法让我女儿复活。” “他是怎么帮你女儿复活的?”我看了一眼被王慧兰护在身下的葛悦玲,她被顾祁寒打得不能动弹,时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她茫然地摇头,“我不记得了。” 我眉头一蹙,“是他把你女儿变成食尸鬼的?” “应该是吧,我也不记得了。” 把死去的人变成食尸鬼,这哪是什么神仙,明明是魔鬼! 顾祁寒又问了一个之前问过的问题,“你女儿是怎么死的?” 她身子一哆嗦,毫无焦距的看着我们,“杀的,被人杀的。” “被谁杀的?” “不知道,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就记得,玲玲是被人害死的,她死得好惨,就在通化路口上,死得好惨,好惨……” 原本是很悲惨的事情,我相信王慧兰也很伤心,但是,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冷漠的,眼神是空洞的,失去灵魂的人,也失去了感情。 我问她,为什么失去了灵魂,她茫然地说,“什么是灵魂?” 好吧,跟她说话,真费劲。 顾祁寒说,等她失去灵魂的时间一长,她忘记生前的事,就会变得跟葛悦玲一样,那就完全不能沟通了。 最终,我们没有带走葛悦玲,顾祁寒在她的卧室门上贴了一张符箓,可以将她困在里面,出不来。至于王慧兰,顾祁寒说,但愿我们能尽快找到她的灵魂,在她的身体完全腐烂前,融入她的身体,或许能保住她一条命。 忙碌一天,夜都深了,顾祁寒说,我现在回宿舍,会打扰到室友们,所以就把我带回了他的别墅。 柔和的灯光,倾泻而下,立在灯下的男人,身材挺拔,俊美如玉的脸庞,完美到极致,纤长如蝶翼的睫毛微微下垂,幽深的双眼深深地注视着我,水色的唇角微微扬起,轻声笑,“老婆,夜深了,我们就寝吧。” 他长得很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就如春回大地,百花盛开,让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我挺没出息地被他的美色迷惑了,脸上热热的,一下子烧到耳朵背,忸怩地说了一句,“我先去洗澡。” 洗澡的时候,我挺紧张的,心想要是顾祁寒待会儿想跟我那什么,我是同意呢,还是拒绝? 我磨磨蹭蹭的,洗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看到顾祁寒坐在懒人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看什么资料。 我走到他身边,问他在干嘛,他把我拉到他怀里,让我坐在他的腿上,我穿着他为我准备的吊带睡裙,肩膀脖子都露在外面不说,裙子还短,往他怀里一坐,雪白的大腿都露了出来,我尴尬得脸都红了,一手捂胸口,一手拽裙边。 他霸道地把右臂圈在我腰间,低低地笑出来,“别拽了,再拽裙子都要被你拽破了。” 这种暧昧的气氛,真是要人命,我赶紧把视线投到他的笔记本电脑上面,转移话题,“你在看什么呢?” 他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手指在键盘上滑动,“我在查葛悦玲遇害的事。” “查到什么了?” “我搜索了一下通化路口杀人案,找到一起两年前的案子,被害人正是葛悦玲,她在通化路口遇到一个喝醉酒的男人,那个男人将她当成了跟别人私奔的妻子,把她暴打一顿,最后用匕首捅了她数十刀,将她当场杀害。” 我快速浏览了一下电脑上的新闻,看到事发时,是下午五点多,不禁开口道,“案发时,应该有很多路人才对,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帮她,竟然看着她活活打死?” 顾祁寒面色沉冷,“随着社会的进步,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远了,很多人变得冷漠,不愿意多管闲事,报道里面说,当时至少有十多个目击者,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出手帮助葛悦玲,甚至连报警电话都没打,还是一个坐在公交车上的中学生,看到醉汉杀人的一幕,打电话报了警。” 我想象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年仅十八岁的女孩,在逛街的时候,突然被一个醉汉挟持,猥亵,她向大家呼救,大家都冷眼旁观,醉汉的行为升级了,开始暴打她,甚至拿出匕首刺伤她,围观的人依旧不肯伸出援手,她当时该多绝望啊。 在她失去生命的那一刻,会不会恨这个世界,太过冷漠? 知晓了葛悦玲死亡的真相,我的心情挺沉重的,顾祁寒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我看得出他的心情也不怎么好。 晚上,躺在一个被窝里面,他把我抱在怀里,我说不知道那些目睹醉汉杀死葛悦玲,却不伸出援手的人,晚上能不能睡着觉? 顾祁寒轻轻拍抚我的肩膀,低声说,“如果他们睡不着觉,说明他们还有一份良知,怕就怕,他们连这份良知都没有了。” 那些人睡不睡得着觉,我不知道,但我,睡不着了。 我想了很多,关于人性,关于母爱。王慧兰是一个单亲妈妈,丈夫葛建在女儿五岁那年去世了,她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女儿就是她的命根子,当她得知女儿死得那么悲惨时,她是不是伤心得快疯了? “好了,别想了,早点睡。”顾祁寒将我抱紧,吻了吻我的脸颊,右手轻轻拍抚着我的后背,哄孩子似的。 第二天,顾祁寒把我送回学校。 当我走进宿舍的时候,她们几个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暧昧,坏嘻嘻地调侃我,问我和顾祁寒是不是滚床单了,我被她们臊得脸都红了。说实话,我昨晚在浴室的时候,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跟他踏入最后一步了,可后来看了葛悦玲惨死的报道,我们都没那个兴致了。 “哎,你们快过来看看这个视频!”坐在电脑桌前玩电脑的周梦露突然大声叫起来。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两年前的命案 王晓雅问,“看什么呀?银魂又更新了?” 周梦露这丫头,就三大爱好,一是网游,二是动漫,三嘛,自然是任彦哲了。 “不是,你们快过来看,这是一个凶案视频!”周梦露焦急地冲我们招手。 我们几个立刻收起嬉皮笑脸,围了过去,周梦露说道,“我刚才浏览网页,看到热门新闻排第一的是杀人视频,好奇地点进来,就看到这个了。” 她点开视频,我看到画面不太清晰,还有点晃动,估计是别人用手机偷拍的,视频里,一个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人抱着一个漂亮的女孩,仔细一看,漂亮女孩竟然是葛悦玲! 我不由大吃一惊,赶紧倾身往前,以便看得更加清楚。 视频里,那个中年男人看起来醉醺醺的,眼睛眯着,表情猥琐,一手搂着葛悦玲,一手抚摸她的脸,色迷迷地说,“嘿嘿,老婆,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葛悦玲吓得大叫,惊慌地挣扎,可是男人力气很大,将她紧紧抱着,动作越来越过分, 她惊慌地尖叫,向周围人求救,镜头转向周围围观的人,我看清楚了他们的脸,有几张脸都很熟悉,一一辨认,竟然是前几个在通化路口死去的人,他们分别是踩翻井盖坠入下水道的陈朝阳、被风筝线割喉的孟凡、跳车自杀的刘云秀,还有刘云秀的丈夫,以及被汽车撞飞的魏宁。 围观的人,有的一副看好戏的神色,有的冷眼旁观,还有的快速离开是非之地,就是没有人走上前帮助葛悦玲。 “老婆,跟我回家。”男人拽着葛悦玲,要把她带走,她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抓住一个过路的穿西装的年轻人,我认出他,他就是被车撞死的郑伟,葛悦玲哭着哀求,“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郑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葛悦玲,“你干什么?放开!” 葛悦玲不肯松手,苦苦哀求,“求求你了,大哥,帮帮我吧,我不认识这个人!” 郑伟看了一眼中年人,犹豫了一下,就在这时,男人握着拳头,挥向他,嘴里喊了一句“滚开,不要多管闲事”,郑伟吓得一哆嗦,用力推桑葛悦玲,她抓得太紧,他推不开,便抬起脚踹了她一下,她吃痛之下松了手,郑伟立刻慌张地跑开了。 “别走啊,大哥,救救我——” “妈的,臭婊子,当着老子的面,还敢勾引野男人,老子非得弄死你!” 男人忽然变脸,凶狠地拽住葛悦玲的长发将她拖到了垃圾桶旁边,雨点般的拳头重重地落在她身上、脸上。 “放开我,我根本不认识你!” 葛悦玲哭叫着挣扎,男人面目狰狞,痛骂道,“**,还敢说不认识我,天天就知道勾引野男人,看老子不打死你!”说着,穿着皮鞋的脚向着葛悦玲的双腿狠狠踢了过去。 她不堪重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嚎着求救,“救命啊——” 男人狠狠一脚,踢中她的小腹,她“啊”地惨叫,抱着肚子滚在了地上,他表情疯狂,目光凶狠,朝着她的身子狠狠踢,她痛苦地挣扎,反抗,哭嚎着“救命”,想要摆脱男人的控制,但是男人发起狂来,就跟凶猛的雄狮一样,死死地拖着她,就像拖一条流浪狗一样。 站在旁边围观的人纷纷议论起来,有的说报警,有的说不要多管闲事,万一男人伤害他们怎么办,孟凡说这明显就是人家的家务事,女人勾引野男人,被丈夫打呢,刘云秀的丈夫不忍心,打算上前劝阻,却被刘云秀拉住了,她小声说不要多管闲事,小心被别人打伤了,他便停下了脚步。 没有人阻拦,男人更加肆无忌惮,他抓着葛悦玲的头,将她的头部往垃圾箱上猛烈地撞击,她的额头磕破了,脸颊被打肿,鲜血很快顺着发迹线流淌下来,她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的力气,往前一扑,抱住了站在一旁的陈朝阳的腿,露出被打得惨不忍睹的脸,哭着哀求,“大哥,救救我吧,我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认识他。” 陈朝阳许是不想多管闲事,不停地推她,让她放手,她绝望地哭号,“求求你了,救救我吧,我不想死……” “放手!”陈朝阳残忍地将她推开,慌乱后退到安全距离,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帮你报警。” 他掏出手机,打算报警,男人虽然喝醉了,反应却很迅速,他将葛悦玲往地上一摔,箭步冲到陈朝阳面前,劈手夺过他的手机,狠狠摔到马路中央,一辆汽车飞驰而过,将手机压得粉碎。 “谁敢报警,我他妈的杀谁!”男人突然把皮夹克敞开,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反正老子今天来也没打算活着回去,杀了这个淫妇,再杀个多管闲事的,老子赚了!” 画面里,他表情狰狞可怖,就像一只恶鬼,周围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敢乱动的。 葛悦玲趁机想要逃走,手脚并用地爬行,但是男人很快就回到她身边,一脚踹到她身上,破口大骂,“贱货,抛下我跟孩子,跟野男人跑,老子打死你!” 他一脚又一脚,发狠地踢打,葛悦玲被他打得头破血流,气息奄奄,已经没有力气求救了,男人表情疯狂,口中谩骂不休,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狠狠一刀刺入她的腹部,鲜血瞬时涌了出来,淌了一地,周围的人惊恐尖叫,鸟兽散状逃开。 很快,街边就只有那个发疯的醉汉和葛悦玲,葛悦玲趴在地上,浑身抽搐,醉汉一刀又有一刀刺入她的身体。警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醉汉仿佛没听到,表情扭曲,目光疯狂,继续用刀捅着葛悦玲。 最后的画面是,葛悦玲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脑袋偏向镜头这边,脸部被打得惨不忍睹,眼角嘴角裂开,鲜血从鼻子和嘴角往外流淌,一双眼睛,睁得很大,含着绝望和不甘,望着这个冷漠的世界。 画面晃了晃,黑了。 我双手紧紧握着拳头,鼻腔里酸涩得厉害,我的身后,黄琴她们几个都吓傻了一般,没有人说话,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啪!”暴脾气的黄琴拍案而起,愤怒地大吼,“他妈的,这都是什么社会啊,一个疯子当街杀人,居然没有一个人阻止他!” 王晓雅脸色发白,“太惨忍了,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周梦露眼眶红红的,憋着泪,“那个女孩,太可怜了……” 胡丽丽气得发飙,“我要是那个女孩,我死了变成鬼,非得弄死那群围观的人!” 黄琴愤愤道,“这个视频,是谁拍的?你们不觉得拍摄视频的人更加残忍吗?他有这个时间拍视频,还不如报警,如果早点报警,那个女孩根本不会死了!” 我心头猛地一震,脑中有什么东西闪过,只是闪的太快,一下子没抓住。 周梦露抹了一把眼泪,说道,“要是这个视频被女孩的家人看见,她的家人,会不会崩溃?拍摄视频的那个人真是人渣,还把它发到了网上!” 我心跳猛地加剧,全身血液都沸腾了,因为周梦露无意间这句话,我想通了一个关键点,我激动地跳起来,抱了她一下,在她们诧异的视线里,飞快地跑出宿舍,打电话给顾祁寒,我说,“葛悦玲被杀时的一幕被人偷拍了下来,我赶紧看看。” 顾祁寒那边,不知道正在做什么,等了几秒钟,他跟我说,他找到那个视频了,已经打开了,我赶紧说,“这个月,在通化路意外死亡的五个人,郑伟、刘云秀他们几个,当时都在葛悦玲被害的现场,我怀疑,他们几个是被王慧兰杀死的!”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二十八章 吞刀片 “怎么说?” 我大胆猜测,“相依为命的女儿被人杀害,王慧兰伤心得快要崩溃了,她通过打探,得知女儿被害时,有一群人围观,她女儿向围观的人求救,却没有人帮她女儿,她觉得这伙人是害死她女儿的帮凶,所以就杀了他们!” “你的分析,有几分道理,不过,我们看到的凶手,是一团黑雾类的东西,你也被黑雾缠过,你觉得那团黑雾,会是王慧兰幻化的么?” 我就像被人浇了一盆凉水,激情瞬间灭了,讪讪地说,“不是。” 他说得没错,我被那团黑雾缠过,我也听到过它的声音,从声音来分辨,那个不知本体是什么的玩意儿,是个男性。 我以为我猜错了方向,正懊恼呢,没想到顾祁寒话锋一转,“虽然不是王慧兰杀了他们,但是,他们的死,跟王慧兰肯定有关系。” 我又激动起来,“是吧是吧,我就知道,相依为命的女儿被人害死了,王慧兰肯定伤心欲绝,恨不能杀了那些间接害死她女儿的人。” 顾祁寒嗯了一声,“现在还有很多疑问,比如王慧兰的灵魂去哪里了,她和那团黑雾有什么关系,以及,上传这个视频的人是谁?他为何要在两年后,才把视频发布出来?” 这些疑问,也盘旋在我的心头。 忽然,周梦露的叫声从寝室内传来,“小南,快点过来,网上又出新的视频了!” 我赶紧跟顾祁寒说,我先挂了,待会儿再打电话给他。 我走进寝室,看到大家都聚在电脑前面,我快步走过去,问她们又出什么视频了,周梦露说,“自杀直播视频!” 现在网络上有很多人,为了走红,直播吃灯泡啊,吃活蛇啊,用电钻吃玉米啊,无所不用其极,我以为这个直播自杀的,也只是为了走红,搞出的噱头,却不想,我双眼看到的东西,让我震惊。 视频是在十字路口拍摄的,街边熟悉的景象,让我一眼就认出,这是在通化路口。 视频里,正值绿灯,车来车往,一个男人站在斑马线上,镜头拉近之后,我看清楚他的脸,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容貌帅气,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很痛苦,就好像明知道这里有危险,却不得不站在这里一样。 他望着前方的车流,僵硬地伸出手,向着迎面驶来的汽车招手,那些汽车司机估计都把他当成疯子了,谁也没有停,当然,在绿灯的时候,他们也不敢停,纷纷从他身边绕开,绝尘而去。 他嘴巴微动,似乎在说什么,表情变得更加痛苦,接着,他把左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镜头忽地拉近,给他的左手一个特写,我这才看清楚,他握在手里的,是一枚明晃晃的刀片,他动作极其僵硬,极其缓慢地,将刀片往自己的嘴边送。 画面上,突然弹出很多弹幕。 “这个傻逼是不是要吞刀片啊?” “视频题目叫自杀直播,磨磨蹭蹭半天都没自杀,浪费老子半天流量,这下终于放大招了,快点吞啊,傻逼!” “吞刀片,一点都不新鲜,他要是直播吃翔,我给他点一百个赞。” “死吧,死吧,赶紧死。” “要死就快点死,别浪费时间了!” “你们都疯了吧,别人自杀,你们还一个劲儿地催,有没有同情心?” “我擦,前面的白莲花圣母,你给我站住,你有同情心,你别看自杀直播啊,既然是直播,就是给大家看的,我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管得着吗?” 弹幕上有人吵了起来,突然间,画面顶部飘过一条条一模一样的弹幕,血红色的大字写着,“死吧,死吧,冷漠的人类就是该死。” 弹幕一条接着一条,内容完全一样,像是被人刷屏了。周梦露气死了,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击,也想发一条弹幕,抨击那些说风凉话的人,却发现怎么都发不出去。 紧接着,所有的弹幕都消失了,把大家的视线一下子拉回到自杀的年轻人身上,现在,是他的面部特写,他微微垂着头,目光惊恐,绝望,盯着手中的刀片,他手指颤抖着,缓慢地将刀片喂到嘴边,他嘴唇哆嗦着,张开了嘴。 王晓雅惊叫,“他该不会真的要吞刀片吧?” 黄琴说道,“他明明很害怕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紧握着拳头,看着电脑屏幕,年轻人确实很抗拒,不想把刀片喂进嘴里,但是,无形中好像有一只手,强迫他这么做,不管他怎么扭动身躯,怎么挣扎,他的右手,都强制性地将刀片,喂到了他的嘴里。 他含着刀片,惊恐地睁大眼睛,不能自控地蠕动着嘴巴,锋利的刀片割破了他的嘴,鲜血瞬时流了出来。 刚好,交通灯由绿变红,迎面驶来的汽车缓缓停了下来,距离年轻人最近的那辆汽车的车主似乎察觉到不对劲,开了车门,从车里下来了,走到他面前,问他站在这里干什么,年轻人僵硬地抬起左手,一把抓住了车主的手臂,表情扭曲,眼睛瞪得很大,张开嘴巴,发出啊的一声惨叫,鲜血瞬时从他的喉咙里涌了出来,扑哧一口,喷到了车主脸上。 车主吓得赶紧推开他,不要命地往自己汽车跟前跑,打开车门坐上去,也不管是不是红灯,一踩油门就冲了出去。 有了这个变故,后面的司机,更没有人敢出来查看发生啥事儿了,年轻人浑身颤抖,右手前伸,似乎在向人求救,左手捂着自己的喉咙,口中不停地吐血,吐着吐着,他身体剧烈地一颤,扑通栽倒在地上,双目圆睁,绝望地望着远处,身体抽搐不停,仿佛濒临死亡的鱼。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他那张染满鲜血的脸上,我忽然觉得,他死亡时这一幕,和葛悦玲临死时的一幕很像,都试图向别人求救,却绝望惨死,特别是最后的脸部特写,拍摄角度,简直是如出一辙。 王晓雅她们几个看得面无人色,讨论着年轻人为何想不开,要吞刀片自杀,我的脑子很混乱,有很多想法在里面乱窜,好像马上就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可答案偏偏又藏着不肯现身。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顾祁寒打来的,他说他也看到了这个自杀直播视频,他问我,从视频里有没有发现什么,我懊恼地说,“我好像想到了一点什么,可又没想明白?” 他耐心地引导我,“那个年轻人站在马路上自杀,你觉得是谁在帮他拍摄视频?” 我一愣,猛地想起,视频画面一直很稳定,角度也刚刚好,画面看起来就像一部拍摄得很高明的电影,如果是路人偷拍,肯定拍不出这么好的效果。我咽了口口水,试探地说,“我觉得,给他拍摄视频的,就是害死他的那个东西。” “说说看。” “我觉得这个年轻人,跟葛悦玲被害一案有关,说不定也是目击者之一,从他刚才的种种迹象来看,他并不是主动自杀的,他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操控的,操控他的,应该就是幻化成黑雾的那个东西。” 他嗯了一声,“视频里的年轻人,极有可能就是两年前偷拍葛悦玲被害一幕的人。” 他的话,犹如醍醐灌顶,我瞬间领悟,难怪我一直觉得他和葛悦玲临死的一幕相似,估计凶手就是想让他也体会到葛悦玲死时的那种绝望,无助的感觉。 他沉默了几秒,继续说道,“这也就能解释,为何葛悦玲两年前的死亡视频,会在今天被曝光出来,估计是凶手故意为之,他要将真相公之于众,然后让悲剧重演,以此来报复冷漠的世人。”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十字路口的恶魔 好一个心思缜密的杀人恶魔,我觉得他是我们至今遇到的,最难对付的一个。 想到年轻人被迫吞刀片,惨死的一幕,我心里就挺不好受的,我说,“那个杀手,是不是要杀光与葛悦玲一案有关的,所有的目击者才甘心?” “有这个可能。” 我皱起眉头,“那我们得赶紧提醒他们才行!可是,葛悦玲死的时候,围观的人至少有十多个,露出面孔的,只剩下刘云秀的丈夫还活着了,其他几个人,要么被拍到的是背影,要么被拍到的是侧面,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怎么提醒他们呢?” 顾祁寒说,靠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这件事关系重大,他已经将实情告诉任局长,让警方查出那些目击者的身份,保护他们,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赶紧找出十字路口上的那个恶魔,将它铲除掉。 上一次,我们去王慧兰家里,还没查出什么线索,她就回来了,顾祁寒说,今天我们再去一次,好好查一查。 王慧兰不知道去哪里了,不在家,屋子里面还是弥散着腐臭和檀香交织的气味,葛悦玲房间门上的符箓好端端地贴着,我们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她也没反应。 我们走进王慧兰的卧室,看到床头上摆放着一张老照片,一对年轻的夫妻,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一家人看起来很幸福,我不由感慨,王慧兰的命运,也真够凄惨的,丈夫早逝,女儿惨死,她又变成了活死人,不人不鬼。 打开床头柜,里面放着一本相册,打开一看,全是他们一家人的照片,相册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葛悦玲的单人照,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歪着头,笑容甜美。 我正打算合上相册,忽然看到照片后面露出一截纸条,顾祁寒将纸条从照片后面抽了出来,上面用歪歪斜斜的字体,写着:黑猫头骨,乌鸦鲜血,坟头土,照片,十字路口。 纸条上面,只写了这五个词语,我和顾祁寒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把纸条放进口袋,说这有可能是很重要的线索,他打算找人问问看。 之后,我们俩翻遍了卧室,都没找到有用的东西。 从王慧兰家出来,刚刚走到楼道口,一个弯腰驼背,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大门进来,差点跟我撞上,我赶紧扶了她一把,她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她左眼珠子全部是灰白色,一眼看去,有点吓人,她咧开嘴,牙床上光秃秃的,声音苍老地说,“谢谢你啊,小姑娘。” “不客气,您老慢点儿走。”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地握紧我的手,脸上的表情很诡异,“小姑娘,你沾上不干净的东西了,快点回去用黑狗血泡个澡。” 不干净的东西……她指的该不会是顾祁寒吧?我已经感觉到背后的男人,周身释放出冷气了。 我讪笑两声,“好的,谢谢婆婆。” 老太太苍老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严肃地说,“别不相信我的话,你已经被恶魔做了标记,两天之内,他就会来找你的。” 我对恶魔这个词语特别敏感,一下子就想到了通化路口,我赶紧问她,“婆婆,您说的那个恶魔是谁?” “你要是想要保住小命,就赶紧回去用黑狗血泡澡,别再去十字路口,我能说的,也就这些了。” 老太太摇了摇头,一副不愿多谈的表情,松开我的手,就要走,被顾祁寒拦住了,她讶异地抬头,望着顾祁寒,仔细打量他一阵,忽地咧开嘴笑了,“小子,你拦住我这个老婆子做什么?” 看她的表情,我敢肯定,她已经看出了顾祁寒的身份。这个老太太,不简单啊。 顾祁寒不动声色地看着老太太,“婆婆认识住在二楼的王慧兰一家吧。” 老婆婆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顾祁寒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当着她的面,读了起来,“黑猫头骨,乌鸦鲜血,坟头土,照片,十字路口,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老婆婆冷淡地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意思,快点让开,别挡着我。” 顾祁寒像一座山似的,稳稳地挡在她面前,淡淡道,“吃阴阳饭的,多少都有五弊三缺,这是上天觉得他们泄露天机太多,对他们的惩罚,而你老人家,不但泄露了天机,还扰乱了阴阳,以后还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天谴,不过话说回来,您年纪也大了,就算惩罚,也没什么,怕就怕天谴降到你的后辈身上,您说对吧?” 老婆婆面皮子微微一哆嗦,半晌,叹了口气,“你说得没错,老婆子我安分了一辈子,却在快要进棺材的时候做了一件错事。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顾祁寒说道,“这张纸条上面写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老婆婆似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事,脸色挺难看的,语速缓慢地说,“看你们的样子,应该已经查到不少事了,那你们也知道悦铃那孩子是怎么死的了吧?悦铃走了之后,慧兰很是伤心,每天不吃不喝的,自己折磨自己,有一天,我出门的时候,碰到她,看她精神恍惚,印堂发黑,是大凶的征兆,我怀疑她要寻短见,就悄悄跟在她身后,她到了江汉桥,果然想跳江自杀,我就拦住了她,让她想开点,她哭着说,悦铃死了,她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后来,她又问我,有没有办法让她女儿起死回生。我看她这么可怜,就动了恻隐之心,告诉了她一个古老的西方邪术。” 许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她说了几句,就停下来喘息一阵,又接着说道,“按照西方的说法,在阴气比较重的十字路口,都有恶魔盘踞,这个古老的邪术,就是用来召唤恶魔的,将恶魔召唤出来之后,可以跟它签订契约,牺牲十年阳寿,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当时想,这个邪术是西方的,说不定在咱们东方不起作用,教给王慧兰,主要是给她一个心理安慰。” 说到这里,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召唤出恶魔了,还用自己的灵魂做交换,换取悦铃的重生。” 原来,王慧兰的灵魂,是这样被弄丢的。 顾祁寒追问,“这个召唤恶魔的邪术,是怎么运用的?” 老太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他看了半晌,才说道,“黑猫头骨一根,乌鸦鲜血三滴,埋葬一个月内的新坟坟头土一把,把这些东西放在一个铁盒子里面,再放上一张施术者的照片,找到一条阴气重的十字路口,把铁盒子埋在路边上,这样就可以召唤恶魔了。” 我问道,“那个恶魔,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太太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是西方的魔鬼,也可能就是阴间的鬼神、鬼差,甚至是厉鬼,谁都没见过他的真身,不过,姑娘,老婆子我再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已经被他做上标记了,还是赶紧回去用黑狗血洗澡,去除污秽吧。” 她一再提醒,我不禁重视起来,问她,“您怎么知道我被恶魔做上了标记?” 她严肃地说,“因为气息。你身上有两股阴气,一股是这小子的,另一股气息,和恶魔在王慧兰身上留下的气息相似,我一闻就闻出来了。” 这老太太,也太厉害了吧! 我望向顾祁寒,却见他脸色不怎么好,跟老太太分别后,从大楼出来,我问他怎么了,他眉头深锁,沉声道,“我虽然察觉到你身上有恶魔的气息,却以为是他昨晚袭击你之后,残留下来的,并没有多想,还好老太太提醒,才知道你被他做了标记。”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三十章 地牢 听他的语气,好像挺懊恼的,我挽住他的胳膊,安慰他,大家都不是神仙,不能事事预料到,也是很正常的,可他还是不释怀,伸手摸了摸我的脸,“以后我会更谨慎,不再让你受伤害。” 我心里一暖,依偎到他怀里,他揽着我的肩膀,往小区外走。我问他,怎么知道那张纸条上写的东西是老太太教给王慧兰的,他说,“当时老太太认出我的身份,我就觉得她不简单,她刚好又跟王慧兰住在同一栋楼,肯定知道王慧兰女儿惨死的事,所以我就试探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试探出来了。” 他太聪明了,让我羡慕,更是崇拜,想想这么聪明的男人,是我的丈夫,我心里还有点小得意。我双手环抱着他的腰,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他挑眉一笑,“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你老公特别聪明?” 我笑眯眯地点头,“是啊。” 他便厚脸皮地指了指自己的唇,“要奖励。” 我不禁莞尔,左右瞧了瞧,没有人,赶紧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这下行了吧?” “还不够。”他看我的眼神,幽深而深情,双手揽着我的腰,俯首,深深地吻上我的唇,我担心有人出现,被看到,连忙推他,他惩罚似地咬了咬我的唇,低声说,“嘘,认真一点儿。” 咱们就在小区里面啊,随时都可能有人来,被人看见,还不羞死,正这样想呢,就听到脚步声从后面传来,我慌忙推他,这回他把我松开了,一边揽着我的肩,一边往外走,我羞恼地责怪他,说刚才肯定被人看见了,他低声笑了笑,安慰我,“别担心,那人离我们还远,我们又背对着他,他什么都看不见。” 我这才好受了一些。 回到车上,我说,“我们现在知道该怎么召唤恶魔了,赶紧集齐那些东西,把他给召唤出来消灭掉吧。” 顾祁寒好笑地瞥了我一眼,“万一我们召唤出来的东西,比我们俩加起来还厉害一百倍,怎么对付?” 我一下子变成哑巴了,他笑了笑,说道,“先回别墅,给你洗个澡,再商量怎么对付他。” 回到别墅,顾祁寒让我休息一会儿,他出去一趟,半个小时不到,他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帅哥,帅哥手里拧着两只很大的桶,桶里面装着腥臭的鲜血,他让那帅哥把鲜血倒进浴缸里面,又挥了挥手,那帅哥就闷不吭声地离开了。 我问顾祁寒,那个人是谁,他说他叫木风,生前是他的保镖,好嘛,原来那个帅哥也是鬼。 顾祁寒让我进浴室,脱了衣服,泡到浴缸里面,我看着满缸鲜血,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就忍不住犯恶心,磨磨蹭蹭的,不肯进去,他搂着我的腰,强硬地把我带进浴室,不怀好意地盯着我的胸口,邪邪地笑,“再不脱,我就帮你脱了。” 我慌忙捂住自己的胸口,“你出去,我就脱。” 他双手环抱着肩膀,好整以暇地望着我,悠悠道,“我得守着你,不然你不听话。” 我立马嘟着嘴,装可怜,老公老公地叫他,让他先出去,他很是受用,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口中却说着,“叫老公也没有用,我必须看着你泡进去,这是为你好。” 可恶的家伙,这么多声老公都白叫了。 我跟他对峙,败下阵的,绝对是我。我转过身,背着对着他,想到他就站在我身后,看我脱衣服,我的心就狂跳,脸颊滚烫,手指也有些哆嗦,一颗纽扣,解了半天,也没有解开。 顾祁寒磁性带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老婆,需要我帮你脱吗?” “不用!”我赶紧拒绝,身子紧张地绷紧。 我终于解开了衬衫所有的纽扣,但是,没那个勇气将它脱下来,顾祁寒炽热的眼神,盯得我如芒在背。 “怎么还不脱,嗯?” 一具冰凉结实的胸膛贴上我的后背,一双冰冷的手,从身后将我抱住,握住了我的双手,我紧张得都结巴了,让他赶紧出去,他低声笑,“老婆,我们都已经在梦里洞房过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混蛋,你都说了是在梦里啊!现实当中我们又没有那什么过! 我用力掰他的手,没有掰开,他握着我的手,将我的衣服一点点往下拉,他的头埋在我的肩膀上,从他的角度,估计将我胸前的风光都看光光了,我羞得脸颊滚烫,挣扎着,想将他推开,他将我抱得更紧,哑声道,“别动。” 我立刻僵住了,不敢再动,他满意地轻笑,宽厚的大掌扣在我的腹部,另一只手就像剥粽子一样,将我的衣服剥了下来。 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我羞怯地闭上了眼,身子微微颤抖,我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的,软软地依偎在他怀里,直到感觉腿部凉凉的,才发现他把我的牛仔裤已经扒了。 他把我打横抱了起来,一边吻我,一边将我放进了浴缸,唇齿间都是他的气息,我一时间忘记自己泡在狗血里面,心里也没有抵触。 不过,我担心狗血溅到他身上,会伤到他,连忙轻轻推他,让他先出去。 “乖乖泡十分钟。”他不舍地松开我,大拇指摩挲着我的唇,低声笑,“待会儿我进来帮你清洗干净。” 想象一下他帮我洗澡的画面,简直是……我赶紧说,“不用了,我待会儿自己洗,你快出去吧。” 他低笑一声,又吻了吻我的唇,才肯离开。 我后背倚靠在浴缸上,缓缓舒了口气。 说实话,泡在血液里面的感觉,很糟糕,粘稠的血液弄得我全身都是,鼻腔里全是血腥味,我强迫往天花板上看,想象自己是泡在红酒里面。 忽然,我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低头一看,浴缸里面的狗血,居然烧开了一样,冒着泡,我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右脚踝,将我一把拖进了血水里面,我的脑袋咣地一下撞上浴缸,我挥舞着双臂,挣扎着要从浴缸里爬起来,又一只手从血水里伸出,抓住了我的左脚脚踝,两只手拼命拖着我,将我按在浴缸底部。 血液粘稠,我根本睁不开眼睛,不知道把我压在血水底下的是谁,我拼命扭动身体,将血液溅得到处都是,张开嘴刚要喊救命,就喝了一大口血,现在也没空管恶不恶心了,最重要的是,我要逃命,我不想被淹死在血水里啊! 我一边挣扎,一边伸手在浴缸底部乱摸,终于摸到了浴缸塞子,我赶紧抓着塞子,用力将它拔了起来,哗啦啦,鲜血迅速往排出,我的头部,渐渐地露出了血水面,我以为自己得救了,却不想是新一轮噩梦的开始。 那两只神秘的手,拽着我的脚,将我往浴缸出水口拖去,我骤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出水口释放出来,我整个人被吸了进去。 我已经没精力思考,我这么大一个人,为什么会被鸡蛋大小的小洞给吸进去,我感觉周围黑漆漆的,天旋地转一般,身体不停地往下坠落,我拼命地尖叫,觉得自己死定了,不知道坠落了多久,突然感觉身体一沉,双脚好像踏在了实地一般,接着,我眼前一黑,华丽丽地晕倒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耳边有个烦人的声音叫我,“喂,新来的,醒一醒!” 刚睁开眼时,我的脑子还是混混沌沌的,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这里有点像古时候的地牢,长长的通道,黑漆漆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盏骷髅头做的灯,通道里,有无数光点在晃动,就像萤火虫一样。 通道左侧,是一排很长很长的牢房,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有的牢房里面关着人,有的牢房是空的,跟我说话的那个男人,就被关在我的隔壁。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夺魄使 我立刻清醒了,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是什么地方?我不过是洗个澡,怎么就洗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对了,洗澡!我特么只穿着内衣和内裤!这还得感谢顾祁寒,他刚才没有把我的衣服给我脱光。我赶紧缩成一团,用双手捂着自己的重点部位,又羞又窘,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隔壁的男人喊我,“喂,新来的,墙角边有一件衣裳,你可以穿上。” 我望向墙角,果然有一件破旧的,带着血迹的男士衬衫,我现在也不嫌弃它脏了,手忙脚乱地套上,衬衫很长,刚好遮到我的大腿,只要小心一点,也不至于走光了,我感觉舒服多了。 整理好衣服,我才望向被关在我隔壁的男人,他穿着白衬衣,黑西裤,看起来挺帅气的,等等,这张脸,咋看着这么眼熟呢? 我狐疑地盯着他,“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男人纳闷,“不会吧,我都不认识你啊。对了,我叫郑伟,你叫什么名字?” 郑伟,我去,那不是被车撞飞,砸到顾祁寒汽车的那位嘛!我赶紧跑到栏杆边,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死了吗?早就应该去投胎了吧! 郑伟一脸茫然地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记得我那天下班后,打算去见客户,不知怎么的就晕了,等我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很是同情他,这家伙,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他见我不说话,叹了口气,“我已经在这个鬼地方待了三天了,期间,有人被送进来,也有人被带出去,我试图跟其他被关的人交流,问问他们到底是谁把我们关了起来,可是他们都不理我。” 我扫了一眼周围的牢房,里面住的人,全部都面无表情,目光空洞,以我的经验,我猜他们都不是活人,应该和郑伟一样,是魂魄。 我问郑伟,“你说,这里有人被带进来,也有人被带出去,带他们进来出去的,是谁?” 我的问题把他难倒了,他想了半天,露出茫然的表情,“好像是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可是我记不得他长什么样子了,他每次来的时候,手一挥,牢房的门就打开了,关在里面的人就被他带走了。” 我皱着眉,若有所思,他还在纠结,双手抱着脑袋,抓着头发,喃喃道,“奇怪,我明明看到过那个人的脸,可我为什么想不起他的样子?” 或许因为他是魂魄吧。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真相,“郑伟,其实我认识你,几天前,你走在通化路口,被一辆汽车撞飞了,砸到我们的汽车上面,你其实,已经死了。” “我死了?”郑伟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我点了点头,他还是不肯相信,望着自己的身体,半晌,喃喃道,“我的脚,为什么没有沾地?” 我残忍地回答他,“因为你现在是鬼魂。” 他脸色煞白,神情恍惚,喃喃道,“我也没影子。” “鬼都没有影子。” 他愣了半天,忽然蹲下,双手抱着头,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怎么就死了?我还这么年轻,经理说,只要我好好干,副经理的位置就是我的,还有我的女朋友,我们商量好明年就结婚的……” 他的哭声,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那些原本在通道里徘徊的亮点,忽然都聚集起来,朝着我们奔来,带着凄厉的尖叫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它们向着牢房涌来,一个个光点,忽然发生变化,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一个个凶相毕露,飘忽着向我靠近,看他们的样子,只是残魂,鬼气弱得很,我身上残留着黑狗血,手腕上还戴着血玉手链,并不怕他们,他们似乎也知道我不是好惹的,渐渐的,都恐惧地后退了,一窝蜂地朝着隔壁的郑伟扑去。 一瞬间,残魂就爬满了郑伟的身体,他们贪婪地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咬着他的血肉,他惊恐地尖叫,一边用手拍打残魂,一边在牢房窜来窜去,我大声提醒他,“你是鬼啊,快点从栏杆里面冲出去!” 他慌忙掉转头,朝着铁栏杆冲去,栏杆突然释放出一阵白光,将他给弹了出去,更多的残魂涌来,将他包围住,啃咬着他的身体,他狼狈地滚来滚去,痛苦地哀嚎,“救命啊,救救我!” 短短几秒钟,他就被成百的残魂啃得血肉模糊,脸色白得就像一张纸,身形稀薄,马上就要消失了一般,我咬了咬牙,正打算取下手腕上的血玉手链,扔到隔壁牢房,帮他赶走残魂,通道里,突然响起一道威严冷厉的声音,“大胆,竟然敢对我的食物下手,我要让你们灰飞烟灭!” 话音未落,一团黑雾旋风一般从地牢尽头席卷而来,风声猎猎,阴气汹涌,原本缠在郑伟身上的残魂,全部瑟瑟发抖,凄厉的叫声很恐怖,很渗人,仿佛遇到了极其可怕的对手。 黑雾闯入郑伟的牢房,就像一张网一样,将那些试图逃跑的残魂笼罩住,不消片刻的功夫,那些哀嚎的残魂就被它给化成了一道道黑色雾气。 郑伟惊悚地看着这一切,慌乱地后退,黑雾迅速席卷而上,犹如藤蔓,缠绕在他身上,越缠越紧,黑雾中,突然显出一张黑洞洞的大嘴,朝着郑伟的脑袋啃去,我慌忙大叫,“你别吃他!” 大嘴停下动作,发出阴森森的笑声,“你都自身难逃了,还敢多管闲事,我最讨厌你这种不自量力的家伙。” 说完,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猛地一口,咬掉了他的脑袋,嘎巴嘎巴地咀嚼起来,我看得面无人色,仓惶后退,郑伟的魂魄,被那个恶魔给吃了,我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 黑雾很快就将郑伟的灵魂吃得一干二净,接着,他的形态发生了变化,由一团黑漆漆的气体,变成了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一身白色锦袍,面若冠玉,五官精致,活脱脱一个帅气的少年郎,只是他那双眼睛,透着幽冷寒光,弥漫着死气,让人不寒而栗。 他身形一闪,便立在了我面前,阴冷的气息朝我扑面而来,阴风吹得我站立不稳,慌乱地后退,直到靠到墙角才勉强站稳,他身形再一闪,又逼近我的面前,死气沉沉地盯着我,冷冷道,“我本来不想杀你的。” 成年男子的声音,配上他少年的面庞,真的挺别扭的,特别是想起他上回把我困在汽车里面,伸舌头舔我的脸跟脖子,我就浑身直冒鸡皮疙瘩,有种被小破孩调戏了的感觉。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那你就别杀我啊,我会感激你的。” 他冷笑,“你必须死,谁让你的灵魂那么香呢,你的魂魄,是我闻到过的,最香的魂魄。” 我都快郁闷死了,平常的鬼怪觊觎我的血肉,眼前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恶魔,竟然打起我魂魄的主意来! 我脑子快速转动,我现在手无寸铁,硬拼肯定拼不过他,还不如拖延时间,我相信顾祁寒一定会发现我失踪,会赶紧来救我的。我定了定神,低头看着少年模样的恶魔,转移话题,“刚才是你把我从浴缸抓到这里来的吧?我很好奇,我一个大活人,是怎么通过水管那么细的地方来到这里的?” “白痴,那只是一种障眼法,我其实是带着你穿过了阴阳结界。我告诉你,你别妄想有人能来救你,进入我夺魄使的地盘,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我连连点头,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大人,请问夺魄使是干什么的?” 他一脸嫌弃的表情,“愚蠢的人类,连夺魄使都不知道,我果然应该赶紧吃了你这蠢笨的灵魂。”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三十二章 鬼域 我擦,先前还说我的灵魂是他闻到过的最香的灵魂,现在就说我的灵魂蠢笨,那你倒是放了我啊,别吃我啊!我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呵呵讪笑,“我确实孤陋寡闻了,还请大人不吝赐教。” 许是我的态度,让他还算满意,他没再骂我,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不知道就不知道,还能省去许多麻烦。” 我后背发凉,握紧手指,继续跟他唠嗑,“那个,大人,冒昧地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杀死葛悦玲死亡案件有关的目击证人呢?” 他双手背在身后,清俊的小脸上露出霸气的表情,冷酷地说,“反正你也要死了,告诉你也无所谓。我和王慧兰签订了契约,她把灵魂卖给我,我帮她杀掉害死她女儿的人,那些目击者,眼看着葛悦玲被活活害死,却不愿伸出援手帮她,他们的灵魂已经发黑,腐烂了,留着有何用,还不如弄到我手里,供我食用,一举两得。” 虽然我也觉得那些目击者太冷漠,太可恶,但是,也罪不至死啊,不过,看这夺魄使独断专横的样子,跟他讲道理也没什么意义,反倒可能激怒他。我便咳嗽一声,说,“大人,你是不是还向王慧兰保证,让她的女儿复活?” 夺魄使下巴高傲地一抬,霸气道,“是又怎样?” “那葛悦玲,真的能够复活吗?我看她现在,已经变成食尸鬼了,每天靠食腐肉为生,真的挺可怜的,如果一直是这种情况,那还不如彻底死了。” “你什么意思,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夺魄使脸色骤变,周身萦绕着浓浓黑气,森森阴气直逼我而来,冻得我浑身直哆嗦。 “不,不是。”尼玛,外表就是一个小破孩,气势却强悍得让人害怕。 他冷哼一声,表情很难看地说,“本来按照我的方法,葛悦玲一个月内就能复活,但是那王慧兰心太软,不敢偷刚断气的尸体,偏要我将葛悦玲的灵魂放在她那已经腐烂的肉身上,复活过来的,当然不会是活人,而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我心头一跳,从他的话里得知,他原本是想借尸还魂,借用刚刚死去的人的尸体,让葛悦玲复活,可王慧兰不够狠心,不敢偷尸体,就造成了葛悦玲现在不人不鬼的样子。 我忽然想到顾祁寒,若是给他找一具刚刚身亡的尸体,是不是也能让他还阳?可转念一想,借用别人的尸体,对于亡者的家属来说,有些残忍吧。 夺魄使许是觉得跟我说得够多了,不耐烦地哼了一声,道,“算你运气好,我今日刚进完食,留你多活一日。” 说完,他一挥衣袖,化作一团黑雾,向着来时的方向席卷而去,转眼就消失在地牢里。 我左右看了看,地牢里并没有看管的人,赶紧爬起来,冲到栏杆边研究,牢门没有上锁,我刚伸出手打算推门,栏杆周围便释放出一层白光,将我给弹飞了出去,我后背重重地撞到墙壁上,痛得呲牙咧嘴。我擦,那个小破孩,肯定在铁栏杆上下了禁制,不破开禁制,我就出不去。 等等,牢门既然下了禁制,刚才那些变成光点的残魂是怎么涌进来的?难道这种禁制,对那些残魂无效? 我脑子灵光一闪,顿时计上心头。 我强迫自己努力想一些伤心的事情,比如做梦梦见顾祁寒抛弃我时的难受心情,比如我的血肉莫名遭鬼怪觊觎,老是被它们伤害时的心酸,再比如,我现在被困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郁闷,总之,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想哭,于是我放声大哭起来。 起先,是干嚎,光打雷不下雨,嚎着嚎着,眼泪开始往下掉了,我一边哭一边望向地牢的通道。 通道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原本什么也没有,随着我的哭声渐响,从黑暗里冒出一点点亮光,亮光在空中飞舞,迅速向我的牢房奔来,一边奔一边发出凄惨的哭喊声。 我刚才看到郑伟哭泣,引来一群残魂,想说试试看,竟然真的起效。一团光点涌入我的牢房,变成一张张模糊的脸,他们围着我哭号,跃跃欲试地向我靠近,但是没有一个成功的,其中一张脸,比其他残魂看起来清晰很多,可以辨认出是一个孩子,她躲在残魂堆里,怯怯地看着我,不敢向我靠近,我咧嘴一笑,冲她招手,“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听得懂我说话吗?” 小女孩似乎吃了一惊,怔怔地看着我,我看她表情有变化,就猜她跟其他残魂不一样,她还有自己的意识。我揉了揉脸皮,尽量让自己笑得和蔼可亲,温柔地说,“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我想了想,又问她,“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她犹豫了一会儿,怯生生地开口,“鬼域。” 鬼域?这是什么鬼地方?我问她,鬼域是不是阴间? 她摇头,弱弱地说,“不是阴间,鬼域是夺魄使大人的地盘,我们都是他的奴隶。” 我心头一动,指了指旁边那些牢房里关的人,“那他们呢?” “是夺魄使大人的食物。”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你也是。” 我嘴角抽搐了几下,脸色估计挺难看的,我问她夺魄使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以人的魂魄为食,她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显然很是惧怕夺魄使,战战兢兢地说,“不知道,但是,他很可怕,他一口就能吞掉我们所有残魂。” 她一说,我不由想起夺魄使吞食郑伟魂魄的一幕,心底寒了寒,我说,“这些牢房被夺魄使下了禁制吧?你们怎么不怕?” 她幽幽地说,“这个禁制只是对完整的魂魄有用,我们只是残魂,所以不受它的影响。” “那你们能走出鬼域吗?” 她幼稚的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出不去的,我们都在这里飘荡好久好久了。” 我瞬间抑郁了,我本来想说服这个小女孩,让她帮我送信给顾祁寒,让他来救我,没想到他们根本走不出这里。 我沮丧地坐在地板上,任由那些残魂围绕着我哭号,反正我有血玉手链护身,他们伤不到我,不知道他们围着我哭嚎了多久,渐渐的,都死心了,飘走了。只剩下那个小女孩,悬浮在半空,看着我,我无精打采地问她怎么还不离开,她挺不好意思地说,“我已经好久没跟人说话了,你能不能再陪我说会儿话。” 看她那些残魂同伴,都没有意识,她混在他们中间,也确实挺孤单的,我有点同情她,于是跟她聊了起来,聊天的过程中,我也打听出一些事情,原来,鬼域就在通化路口地底下,是**于阴阳的一个空间,是夺魄使利用强大的阴气创造出来的,除了地牢之外,外面还很大,有很多孤魂野鬼生活在这里,换言之,这里就是一座鬼城,专门养一些孤魂野鬼。 我想象了一下地牢外尸骨遍野,到处都是孤魂野鬼的情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情更加低落,夺魄使能够创造出这样一座鬼城,肯定不是等闲之辈,顾祁寒就算来了,是夺魄使的对手吗?如果他没把我救出去,反而将自己陷了进来怎么办? 我突然不希望他来找我了。可他要是不来,我明天就会被夺魄使吞下肚了。我郁闷极了,双手紧紧抱着脑袋,拼命思考该怎么保住一条小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靠在墙角睡着了,醒来时,小女孩已经不见了,昏暗的通道里,突然冒出一个人影,只是眨眼间,他便来到我的牢房门前。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夜叉 来人穿着古时候那种黑色长袍,束着发,目光空洞,面无表情,脸色苍白得根本不似人,他右手一挥,牢房的门便打开了,他站在牢房门口,阴森森地对我说,“走吧。” 我后背紧紧靠在墙壁上,警惕地问他去哪儿,他面无表情地回答说,“大人要见你。” 难道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天了吗? 我咬了咬牙,从牢房里走了出来,黑袍男人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铁链,猛地朝我甩了过来,我惊得立马躲闪,可铁链就像有生命一般,我往哪里躲,它就往哪里飞,一下子缠在了我的手腕上,将我捆了起来,男人抓着铁链另一头,猛地一拽,我就被他拽得踉跄前行。 他拖着我,在昏暗的通道里行走,从一间间牢房面前经过,牢里的人看到黑袍男人,就跟羊看到狼一样惊恐地尖叫,害怕地退缩,生怕他吃了他们一般。 走了很久,终于从阴气森森的地牢里面走出来了,抬头一看,天空灰蒙蒙的,就像笼罩着一层雾霾,空气阴冷阴冷的,男人猛地一拽铁链,拖着我往前走,我趁机打量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古香古色的大宅院,地牢就在宅院底下。 路上,我偷偷挣扎,想把铁链给弄开,但是越挣扎,铁链勒得越紧,把我的皮肤都磨破了。 他带我来到一间房门口,两个红衣丫鬟恭敬地向他弯了弯腰,然后一边一个架着我的胳膊,将我弄进了房间里面,屋子中央,放着一个很大的浴桶,丫鬟让我脱掉衣服沐浴,我后背冷汗直冒,尼玛,浴桶里面装的全是腥臭的鲜血,让我到里面沐浴,疯了吧! 我说什么都不肯脱衣服,两个丫鬟立刻就变脸了,原本美貌的脸,变成了长着尸斑,腐烂不堪的脸,两双枯骨一般的手,长出寸长的黑色指甲,齐齐向我抓来,她们俩鬼力强大,我的血玉手链根本不起作用,我又被铁链缠着双手,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仓惶转身,朝着门口跑去,可她们速度非常快,两双手一左一右地抓住了我的胳膊,用力一拖,再一甩,我就扑通一声被甩进了浴桶里面,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我在浴桶里挣扎,还想逃出来,一只利爪飞快地扼住了我的脖子,一个比这两个丫鬟还要恐怖,还要丑陋的老嬷嬷出现在了我面前,厉声呵斥道,“没用的东西,一个普通人类都对付不了!大人已经等急了,还不赶紧给她洗澡!” 老嬷嬷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一只手按着我的脑袋,阻止我乱动,两个丫鬟拿起刷子,清洗牲口一样,使劲刷我的身体,我感觉有些地方的皮肤都被刷破了,被血水一泡,更是刺痛,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老嬷嬷终于说可以了,不用再洗了,我被她们从浴桶里面拽了起来,裹上了一件类似于浴袍的白色长袍。 “赶紧的,别让大人等急了。” 老嬷嬷灰白的眼珠子一瞪,两个丫鬟便瑟瑟发抖地拽着我的胳膊,将我往门口拖,强行把我带到了后花园。 园子中央,搭了一个很大的烧烤架子,架子下面堆了一堆柴火,夺魄使坐在距离烧烤架不远的地方,身旁站着两位美人,一位帮他斟酒,一位手里端着一个磁盘,盘子里放着几串水晶葡萄,美人时不时地剥一颗葡萄喂到他嘴里。 他倒是挺会享受的,我从被他抓来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呢,饿得前胸都快贴到后背了,见了吃的,就忍不住咽口水,肚子也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夺魄使许是听到我肚子叫的声音,抬眸,冷冷地看着我,眼里带着几分嘲讽,“饿了?” 我连忙点头。 他淡淡道,“我也饿了,所以,我让人把你给带过来了。” 我的心立刻凉了,特么的,这货让人把我带过来,是想吃我了啊! 他右手一抬,冷声吩咐,“把她放到烧烤架上。” 这个变态,竟然想把我做成烤全人!我吓疯了,拔腿就跑,还没跑出两步,就听到什么东西向我飞来,接着,我的脚腕一凉,两条毒蛇缠在了我的脚腕上,它们拼命收紧,死死地缠住我的脚,让我动弹不得。 我手腕被绑,脚腕被蛇缠,就像动物一样,被那两个丫鬟扛起来,放到了烧烤架上。 夺魄使右手一挥,烧烤架下的木柴便被点燃了,熏烤着我的身体,我痛苦地在烧烤架上翻滚,试图从架子上翻滚下来,但是架子两旁围着很高的栏杆,我根本翻不过去。 我不停地翻滚,躲避着火舌,身下的铁架,已经被火焰烤得滚烫,每当我滚动的时候,都会烫到裸露在外的肌肤。随着火焰越燃越旺,我整个身子都被炙烤着,全身火烧火辣地痛,痛得快要发疯了,我惨叫着,嘶喊着,拼命求饶,可是夺魄使就坐在椅子上,悠闲地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冷眼看着我,丝毫没有放过我的意思。 被火烤的痛,锥心刺骨,我的头发着火了,身上的衣服也着火了,布料裹着我烧,一点逃避的空间都没有,我闻到头发、皮肉烧焦的味道,我感觉全身都烧出了水泡,我痛得发狂,眼前发黑,声嘶力竭地惨叫,“救命啊——” 我头顶那片天空,骤然卷起乌云,狂风呼啸,电闪雷鸣,接着,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哗啦啦地浇到我身上,将身上的火都浇灭了,缓解了我的痛苦,我缓缓睁大眼睛,看到一个白衣白裤的身影从天而降,犹如神诋一般。 接着,我前一花,白色身影已经来到我跟前,飞速将我从烧烤架上拖了出去,紧紧抱在怀里,我神情恍惚地看着头顶上方那张熟悉的俊脸,眼泪刷地一下涌了出来。 顾祁寒,是他来了! 他面色阴沉得可怕,眼里带着关切,跟我说了一句别怕,便抬头望向夺魄使,厉声道,“你伤了我的妻子,我要让你百倍偿还!” 夺魄使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眼盯着顾祁寒,“一个新鬼,也敢跟我叫板,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 他突然飘到半空中,悬空而立,他的身体陡然暴涨,变成了两米多的肌肉壮汉,身上的衣服裂成片片碎布,紧下身还保留着一条长裤,他的头部变成了狰狞的兽头,长得有点像马,但是头上又有像牛一样的角,身后长出两个很大的黑色翅膀,猛地一扇,大雨骤然停歇,再一扇,狂风阵阵,鬼哭狼嚎,院子里的东西都被掀翻在地,丫鬟们被吹得东倒西歪,扛不住阴气,露出了本来面目,个个青面獠牙,吓人得很。还好我被顾祁寒抱在怀里,不然也被吹翻了。 “空行夜叉,你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一道苍劲的声音忽然响起,我从顾祁寒怀里抬起头,望向前方,只见一个身穿道袍,一身正气的老道长款步走来。 原来,那悬空而立的兽头人身怪物,就是夜叉,夜叉是鬼的名字,也是半神,难怪他的气焰那么嚣张。夜叉分为地形夜叉和空行夜叉,空行夜叉能在空中飞行,千变万化,他的真身,是兽头人身,加一对翅膀。 他以真身作战,非常厉害,我担心老道长和顾祁寒不是他的对手,非常紧张,顾祁寒右手在我身上轻轻抚摸,一边替我治疗烧伤,一边低声说,“那位老道长,就是我外公的好友,余老爷子,五年前,也是他保住了我的魂魄。” 顾祁寒说过,余爷爷不光会风水看相,还会茅山道法,我估计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雨,就是他老人家请来的,专门替我浇灭火焰。 顾祁寒的手在我身上拂过,被烫伤的地方,水泡渐渐消失,也没有那么痛了。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三十四章 老公加油 那边,兽头人身的夜叉阴森森地笑起来,笑声犹如兽吼,震得人心神俱惊,嚣张地叫道,“糟老头,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在我的地盘撒野,不赶紧给我滚出去!” 余爷爷毫不畏惧,面容严肃地望着悬在半空的夜叉,厉声道,“空行夜叉,你本是半神之身,地府的夺魄使,你不坚守神职,却跑到人间祸乱一方,残害无辜性命,吞噬魂魄,害得阴阳大乱,老道今天就要替天行道,降服了你这邪神!” 夜叉冷笑,“糟老头,你区区一个凡人,竟然敢跟我作对,本使今天就吞了你们三人的魂魄!” 夜叉虽然是半神,但本质上还是鬼,所以对付鬼的那些招数,用到他身上也是起效的。 余爷爷手执一张紫色符箓,快速念了一段天雷咒,然后将符箓打向夜叉,天空雷声大作,九道紫雷,朝着夜叉劈了过去,夜叉扇动翅膀,在空中飞来飞去,躲避天雷,可还是被一道雷击中了背部,瞬间冒出一股子黑烟,他痛得惨嚎一声,兽头上表情狰狞,愤怒地嘶吼,“该死的凡人,我要吃了你!” 他拍动翅膀,朝着余爷爷俯冲而去,我心惊胆战,催促顾祁寒前去帮忙,他从怀里掏出之前送给我的那把斩魂刀,递给我,叮嘱我小心,然后快速奔向余爷爷那边。 就在夜叉锋利的双爪抓向余爷爷的瞬间,顾祁寒举起寒光森森的长剑,猛地挡住他的双爪,瞬时电光闪烁,火花飞溅,一声巨响过后,两人之间迸发出一串火星,就像烟花一般刺眼,我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他们中间已经冒出阵阵黑烟,两人同时踉跄着后退,分开一段距离。 我这才看清楚,顾祁寒脸上已经挂了彩,身上白衣也破了几个洞,还冒着黑烟,我心疼地想要冲上去,可刚跑一步,就停了下来,我现在冲上去,不是给他们添乱么,万一夜叉把我抓住了,威胁他们怎么办? 说到夜叉,我抬头打量他,妈呀,伤得比顾祁寒还重,兽头上黑漆漆一片,两个翅膀着了火,羽毛都快烧焦了。他在空中转了几圈,灭了火,铜铃大的眼睛愤怒地盯着顾祁寒二人,犹如杀气凛凛的雄鹰再次俯冲而来,同时,他的周身释放出黑色光芒,据书中记载,这种光芒非常厉害,照射到凡人,会将皮肉尽毁,灵类也会受到影响,鬼气大泻。 我看的惊心动魄,大喊“小心”,顾祁寒一马当先,挡在余爷爷身前,余爷爷飞快地拿出一张紫色符箓,快速念出护身咒,“仁高护我,丁丑保我,仁和度我,丁酉保全,仁灿管魂,丁巳养神,太阴华盖,地户天门,吾行禹步,玄女真人,明堂坐卧,隐伏藏身,急急如律令。” 念完,右手一扬,紫色符箓自燃,一道紫色精光爆开,犹如光罩,迅速将顾祁寒和余爷爷笼罩起来,与此同时,夜叉猛地扑向他们,周身黑光大盛,犹如利剑刺向紫色光罩,一黑一紫,两两对峙,一道道火光从光亮相接的部位炸开,噼里啪啦,滋滋作响。 黑光越来越盛,紫光渐弱,黑光推动着紫光向顾祁寒二人逼近,我紧张得呼吸都快停止了,不,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的身体里仿佛爆发出一股力量,紧紧握着斩魂刀,飞奔过去,夜叉忙着对付顾祁寒他们,并没有留意我,我用力一抛,准确无误地将斩魂刀刺入了他的后背,黑色的血液瞬时从刀刃上渗了出来。 夜叉周身黑光一闪,迅速减弱,紫光瞬时大盛,猛地爆开,将夜叉弹飞了出去,犹如小山一般的身体撞向大树,将树都撞断了,狼狈地稳住身形之后,他把右手背到身后,把斩魂刀拔了出来,怒不可遏地看着我,猛地将斩魂刀向我掷了过来。 利刃破空而来,速度极快,我连闪躲的时间都没有,眼看刀刃就要刺中我的胸膛,一道强劲的阴风突然袭来,猛地将我卷到半空,接着,一双手臂揽住了我的腰,顾祁寒将我牢牢抱在了怀中。 与此同时,斩魂刀射向了我刚才所站位置后方的一面墙,轰隆一声巨响,墙壁倒塌了,尘土飞扬。 我心有余悸地抓着顾祁寒的衣袖,他低声说了一句“别怕”,右手一挥,被压在墙土里面的斩魂刀破土而出,朝着我们飞来,我担心斩魂刀伤到他,在刀飞到我面前的时候,迅速抓住刀柄,将刀插回刀鞘。 那边,夜叉受了伤,还不死心,右手在空中一抓,手中便多了一杆方天画戟,他双翅一扇,手持画戟,杀气凛凛地向着我们飞来,顾祁寒将我护在身后,一挥寒铁长剑上前迎战。 两个矫健的身影在空中打得难舍难分,兵器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他们速度太快,我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也分辨不出谁高谁低,正着急的时候,余爷爷走到我身侧,让我别担心,说他们俩旗鼓相当,暂时分不出胜负,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欣慰之色。 我紧张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双眼紧盯着顾祁寒的身影,看他身姿矫健,宛若蛟龙,跟夜叉打得酣畅淋漓,我不由心神激荡,双手握紧,在心底默默地给他加油。 余爷爷突然感叹说,“自从你们俩成亲之后,祁寒的进步是越来越大了,假以时日,素有轻捷勇健之称的夜叉鬼,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听他这么说,我更加放心了,同时也为顾祁寒开心,他为了变得强大,付出了很多努力,我也应该向他学习才是。 顾祁寒和夜叉,不知道打了多久,反正院子里的东西都被他们给毁掉了,院墙也塌了,夜叉的丫鬟手下什么的,全都跑光了,我和余爷爷站得远远的,看他们俩打,我看得都快犯困了,他们还是谁也没能赢谁。 “不打了!”夜叉突然往后一退,收住方天画戟,气喘吁吁地望着顾祁寒,不甘心地承认,“我们俩再这样打一年都分不出高低,没看出来,你一个新鬼,还挺厉害的嘛。” 顾祁寒也收了长剑,望着夜叉说道,“既然是战斗,必然要分出胜负,我们武的比不出来,就比文的。” 夜叉扇了扇翅膀,翅膀便慢慢变小,缩回他的后背,身体也变成了少年模样,俊美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谁耐烦跟你比文,婆婆妈妈的,麻烦!” 余爷爷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笑道,“这样吧,你们猜拳,三局两胜,谁赢了谁就答应对方三个条件。” 额,猜拳?前面打了半天,突然来这么一个神转折,我表示有点不适应。而且,三个条件会不会太多了?万一夜叉赢了,条件就是吃了我们几个咋办?我忍不住担心,用眼神询问余爷爷,余爷爷眨了眨眼,回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 夜叉只顾盯着顾祁寒,没有留意到我和余爷爷的眼神交流,他下巴一抬,傲气地说道,“猜拳就猜拳,我没有意见。不过,有句话要说在前头,赢了的人,不管提出什么条件,输了的人,都必须无条件服从。” 顾祁寒朗声应道,“好!” 我很紧张,跑到离他们近点的位置,看他们出拳,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快如闪电地出了第一招,顾祁寒出的剪刀,夜叉出来的是石头,夜叉赢了,他唇角扬了扬,很快又压了下去,佯装一副不在意的表情,淡淡地说,“哎呀,猜拳对于我来说,就是小儿科啊。” 顾祁寒神色坦然,不急不躁,我心里有些着急了,忍不住给他打气,“老公,加油!” 他抬眸看我,眼中带笑,唇角微微一勾,轻轻点了点头。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三十五章 鸳鸯 他们又出招了,这一次,顾祁寒出的是布,夜叉出的是石头,顾祁寒赢了,我高兴得欢呼起来,顾祁寒冲我微微一笑,夜叉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咬着牙道,“再来!” 最后一局,气氛紧张,他们盯着对方的眼睛,周身隐隐有黑气萦绕,迅如闪电地出拳,我看清两人的手势之后,直接激动地跳了起来,顾祁寒赢了! 我扑到顾祁寒怀里,又叫又跳,高兴得不得了,夜叉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就像刀子似的锋利,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说道,“愿赌服输,你那三个条件是什么?” 没看出来,夜叉还是个挺耿直的人。 顾祁寒微微一笑,说道,“我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介入阳间的事,杀害无辜。” 夜叉气呼呼地挥手,“知道了知道了,快说第二个!” “第二个条件,不许再吞吃人的魂魄,他们该去哪儿,就让他们去哪儿,不要阻拦他们投胎。” 夜叉立刻气得蹦了起来,“谁阻拦他们投胎了?我这鬼域里面,养的都是孤魂野鬼,全都是不愿意投胎,或者投不了胎的家伙。” 顾祁寒笑笑说,“我知道夺魄使建立鬼域,是出于好心,我对你这份善意,也是很敬佩的。” 夜叉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我听你的就是,以后不再吃人魂魄了。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顾祁寒郑重地说,“我要带走王慧兰的魂魄。” “这个……”夜叉语气有点不自在,“我已经把她的魂魄吃了。这不能怪我啊,是她自己跟我做的交易,我帮她复活她女儿,帮她杀了那几个目击者报仇,她是自愿将魂魄交给我的。” 我们挺无奈的,王慧兰的魂魄已经被他给吃了,又没法让他吐出来,看来,王慧兰只能一辈子那样人不人鬼不鬼了。想想她们母女俩,一个是食尸鬼,一个是活死人,真的挺可怜的。 跟夜叉谈好条件,也算是处理好了通化路口杀人一案,他让人拿了一套衣服给我换上,然后派遣一名手下送我们出鬼域。 走出他的私宅,我们看到的是一条繁华的街道,街道上人来人往,穿什么朝代衣服的都有,他们都保留着生前的模样,脸色惨白惨白的,目光没有焦距,看到我们一行人经过,他们骚动了起来,脸上还露出了凶相,要不是夜叉的手下跟在我们身侧,我估计他们会一拥而上,吞吃我们的血肉。 走到街道尽头,看到高大的城门,打开城门之后,看到一道水波状的光笼罩在门口,送行的人说,穿过这道结界,就能通往人间了,他让我们闭上眼睛,走到门口,我心里有点不安,顾祁寒紧紧搂着我的腰,让我别怕。 我们走到门口之后,闭上了眼睛,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阴风席卷而来,将我们卷入了深渊当中,一阵天旋地转,身体都快被撕裂了一般,顾祁寒紧紧抱着我,生怕我们被这股力量分开,我依偎在他怀里,听着耳畔猎猎风声,忽然觉得不害怕了。 身体一沉,双脚仿佛踏上了实地,强劲的风力消失了,周围也没有那么阴冷了,我听到顾祁寒叫我的名字,让我睁开眼睛,我睁开之后,发现我们三个正站在通化路口的街边上。 我抬起头,正对上顾祁寒深邃的眸子,他关切地凝望着我,“好些了没有?” 说实话,我感觉自己不太好,脑袋晕晕的,双腿发软,身上被火烤过的地方,虽然经过顾祁寒的治疗,但还是有点疼,不过,我不想让他担心,就点了点头,说好些了。 他牵着我的手,跟余爷爷提议,先送我回别墅休息一下,再处理王慧兰母女的事,余爷爷让我们俩回别墅,他担心食尸鬼跑出去作恶,打算现在就去王慧兰家,把她们母女带到安全的地方,避免她们跟人群接触。 我本来想自己一个人回学校,让顾祁寒陪余爷爷一起去的,余爷爷笑呵呵地说,他一个人处理就够了,不需要帮手。 回别墅的路上,我问顾祁寒,夺魄使是干嘛的,他说夺魄使原本也是阴间的鬼差,跟勾魂使者差不多,不过这个夺魄使的真身是夜叉鬼,这家伙不知道咋的,竟然建立了自己的小领地,把孤魂野鬼圈养了起来,本来他这么做,也算造福人类,避免孤魂野鬼四处伤人,可他为了增强自己的法力,竟然吞噬人魂,就不可饶恕了。 我又问他,为什么要选择跟夜叉鬼猜拳,就不怕输了吗? 他笑着说,“我小的时候,最喜欢跟梵洛羽一起玩猜拳,十次有九次都是我赢他,这么说吧,我好像有猜拳的天赋。余爷爷也是知道的,所以故意怂恿夜叉鬼跟我猜拳。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夜叉鬼赢的第一局,是我故意放的水,就是让他先高兴,后失望。” 听说过绘画音乐天赋,没听说过猜拳也有天赋的,我还有点不相信,刚好红灯,他停了车,我说我们来猜拳吧,试试你是否有天赋,他笑着迎战,我们连猜三局,都是他赢我,我不服,又跟他猜了两回,还是他赢,我便佩服得五体投地。 回到别墅之后,萌萌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扑到我身上又舔又蹭,我把它紧紧抱住,一边揉它的脑袋,一边跟顾祁寒撒娇说我饿得都快没劲了,顾祁寒立刻到厨房帮我煮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看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心疼地说,“刚才在车上,怎么不告诉我你饿了?” 我很快就将碗里的面都吃光了,满足地喝了一口面汤,说,“刚才饿过劲就不饿了,现在回到家里,又开始饿了。老公,你做的面真好吃。” 他抽了两张纸巾,笑着替我擦嘴,“以后再做给你吃。” 我猛点头,抱着碗,想要将面汤都喝光,他笑着说,“你饿太久了,别一下子吃太多,不然胃不舒服。” “那好吧。”我不舍地放下碗,打了个饱嗝,他笑着摸摸我的头,将碗筷收到了厨房。 吃完饭,恢复了一点元气,我就觉得自己浑身都是血腥味,想要泡澡,顾祁寒便帮我放了水,看到浴缸,我都有点心理阴影了,担心夜叉那个混蛋又忽然冒出来,顾祁寒脸色也不怎么好,跟我说,“昨天发现你失踪,我猜到是夜叉干的,便联系余爷爷,找他帮忙。余爷爷利用你的物品,施法查探到你的大概方位,我们便穿过结界,来到了鬼域,要是我们早一步来就好了,你也不会受伤。” 看他自责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笑了笑,说道,“你们赶来得挺及时的呀,我其实也没受多少伤,在地牢里的时候,夜叉也没有为难我。” 他深情地望着我,右手温柔地抚摸我的脸,摸着摸着,就低头亲了上来,我安心地依偎在他怀里,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他越吻越深,一边吻一边伸手将我的衣服撕了下来,扔到了地上。 我忍不住惊呼,责怪他弄坏衣服,我待会儿没穿的了,他咬了咬我的唇,低声说,“这是从夜叉那里带回来的东西,我不喜欢,待会儿我让人给你送新的过来。” 还没等我说话,他宽厚的大掌按在了我的腿上,稍稍用力,将我的裤子也撕了下来…… 这个男人也太霸道,太野蛮了吧,不过,我喜欢。 他打开淋浴,水倾泻而下,冲刷着我们的身体,我让他赶紧出去,他将我抱得更紧,在我耳边低语,“我陪你一起洗。” 鸳鸯浴三个字在脑海里冒了出来,我羞得脸颊滚烫,小声说不行,我不好意思,他说我是他的妻子,两人一起洗澡又怎么了,这叫情趣。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迟来的新婚夜 他不肯出去,转到我背后,从后面搂着我,细密的吻落在我的身上,在被火灼烧过的皮肤上一寸寸游走,让疼痛大为缓解,几乎不怎么疼了,只是,随着他的唇下移,我又多了一种痒痒的感觉。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蜷缩着身子颤抖,喊着好痒,让他别亲了,他亲得更起劲儿了,我缩在他怀里笑得快岔气。 只是洗个澡,我却觉得跟打了一仗似的,累得慌,豆腐都被他吃光了。 洗完之后,他用浴巾把我裹着,抱到了沙发上,一边用干毛巾替我擦头发,一边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我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便垂着头不理他。 弄干头发之后,他把我抱到床上,很自然地吻了过来,我没有拒绝他,双手搂住他的腰身,一番唇舌交缠,他将我压在了身下…… 当那一刻来临的时候,我既紧张又害怕,他握紧我的手,深深地吻着我,在我耳边说爱我,我心头一震,把什么害怕紧张都抛到了脑后。 我细汗淋漓,如漫步云端,飘飘忽忽,如乘舟,随他沉沦,最后,我昏睡了过去。 梦中,一直有一只小狗,舔我的脸,咬我的嘴,我想把它弄开,可我实在太累了,眼睛都睁不开。 醒来已经是新的一天了,我感觉腰酸背疼,浑身都不舒服,从床上爬起来,发现我身上穿着一条棉质的睡裙,裸露的皮肤上面,到处都是紫红的吻痕,看到这些痕迹,不由想起昨晚我和顾祁寒那些事,羞得不行,感觉不好意思出去见他了。 “醒了?”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埋着头不看他,闷不吭声地点了点头,他走到我身边,揉了揉我的头发,温声说,“是不是还疼?我帮你擦点药。” 双腿之间的那个部位,是挺疼的,不过让他擦药,还是算了吧,我赶紧说,“不疼了。” “怎么不看我?”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让我对上他的视线,俊美的脸带着坏坏的笑,“难道为夫昨晚的表现,让夫人不满意?” 我赶紧摇头,他的表现,都让我惊恐了好吗?感觉都快被他折磨死了。 他忽地凑近我的脸,认真地凝视着我的眼睛,“那是因为什么,不敢看我?该不会是后悔了?” “我没有!”再不开口,他该误会了,我小声说,“我就是不好意思。” 他低声笑了起来,顺势将我搂进怀里,“不用不好意思,我们是夫妻,是关系最亲密的人。” …… 吃早饭的时候,我说我已经两天没去学校了,估计老师都要生气了,他说没事,他已经打过电话给我的辅导员,帮我请假了。而且,他还打电话到我们的宿舍,让黄琴她们别担心我,说我感冒了,住在他这里。 我望着他俊美的脸,傻呼呼地笑了,他问我笑什么,我说,有这样一个上得战场,下得厨房,又贴心细致的老公,我感觉自己太幸福了。他挑了挑眉,笑道,“是吧,早就跟你说过,嫁给我,你赚到了。” 我去,这家伙都不知道谦虚一点嘛。 我正腹诽呢,他倾身向我靠近,在我额头亲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当然,我能娶到你,我也赚了。” 嗯,这还差不多。 吃完早饭,顾祁寒送我去学校,把萌萌留在别墅里面。 路上,顾祁寒跟我说余爷爷已经带着王慧兰母女俩离开江城了,我好奇地问余爷爷要带她们去哪里,他说她们现在毕竟不是活人,如果还继续住在原来的地方,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终有一天可能会伤害到别人,所以余爷爷把她们带去茅山,方便监管照顾。 过了一会儿,他说,“小南,余爷爷交给我们俩一个任务。” 我一愣,“什么任务啊?” “这还要从我爸留下的公司说起。十多年前,我爸和我表叔陈海兵,以及几个朋友合伙做生意,创建了南新集团,后来,我爸去世后,南新集团也就易主了,现在我表叔陈海兵是公司的董事长,以前跟我爸关系比较好的田大康是公司副董事长,最近,田大康通过我外公,联系上了余爷爷,请他帮忙,说公司里接连死了几个人,还有传闻公司闹鬼,他想请余爷爷处理一下。不巧的是,余爷爷要带王慧兰母女俩去茅山,没时间,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们,说是顺便锻炼我们的能力。” 对于任务,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我担心陈海兵和田大康认出顾祁寒来,他笑着说,“没关系,我只需要使用一点障眼法,他们就看不到我的真面目了。” 那我就放心了,我跟他约好,下午没课就一起去南新集团瞧瞧。 下车的时候,顾祁寒交给我一个绣着八卦图的小布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的都是符箓,什么斩鬼符、驱邪符、引雷符等等都有,他说是余爷爷送给我的见面礼,我高兴极了,决定下次见到余爷爷一定好好谢谢他。 走进教室,看到赵小可坐在最后一排,我跑过去,坐到他身边,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他臭着一张脸,不冷不热地说,“感冒好了?” 我说已经好了,他一下子发火了,训我说,“林小南,你现在越来越能耐了,感冒请假都不跟我说一声,打你电话也没人接,我还是从王晓雅她们那里打听到你的消息的,你是不是一点都没把我这个朋友放在眼里?” 我这才想起,自从我被夜叉抓走之后,我就没有看过我的手机,我赶紧从包里面翻出手机,看到上面有很多未接电话,有的是赵小可打的,有的是宿舍姐妹打的,还有任彦哲打的,未读短信也有好多条,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又不好跟他说实话,便撒谎说,“我昨天发高烧了,输了半天液,一直忘记看手机了,对不起啊。” 他脸色好看了一些,语气别扭,“那你现在好了没?” 我讨好地笑,“已经没事了,让你担心了,别生气了啊。”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闷不吭声,我被他盯得满身不自在,问他咋了,他语气挺不好地说,“你这两天都跟顾祁寒待在一起?你们俩是不是睡在一个房间?” 他说得这么直接,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掩饰说,“没有啊,你别瞎说。” 他手指猛地握紧,脸色阴沉得可怕,双眼紧紧盯着我,仿佛要窥视我的灵魂,他的眼神,令我害怕,我勉强扯了扯嘴皮子,叫了他一声,他缓缓开口了,低沉的声音带着痛苦,“别再掩饰了,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你最终还是爱上他了是吧?你知不知道我——” 他一下子停住,不再往下说了,最后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忽然起身,抓起书包,箭步向教室门口走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大声喊他的名字,他不理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看着身旁空出来的位置,心里挺难受的,打电话给赵小可,他不肯接,我不死心,又拨了一遍,听到的就是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我以为他只是想出去冷静一下,待会儿就会回来,没想到他翘课。他不上课,还关了手机,这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我又急又气,打电话到赵小可的宿舍,问他的室友,他的室友说赵小可没回宿舍。 我想发短信跟他解释,可是在编写短信的时候,我犹豫了,我怎么解释啊,我确实喜欢上顾祁寒了,也跟他做了亲密的事情,不过我并不后悔。 我拿起手机又放下,最后又忍不住拿了起来,发短信跟他说道,“你别这样,我挺担心你的。” 直到上完两节课,我才收到他的回复,“你担心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厦有鬼 这话可真够伤人的,我们俩打从穿开裆裤起,就是朋友了,他竟然这么说。我回复他,说他是我的哥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关心他关心谁?他不理我,一直没回我短息。 我拿着手机,很是抑郁,突然手机响了,还以为是赵小可打来的,一看屏幕,原来是顾祁寒,他说他已经在我教学楼下了,我连忙收拾好东西下楼。 我们俩一起吃了午饭,他便开车,载着我前往南新集团。 南新集团位于南二环,办公楼是一栋**的大厦,叫南新大厦,据顾祁寒说,这是他父亲去世后才建立起来的大厦,以前办公地址不在这里。 我们先把车开到地下车库,从汽车里出来,车库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而且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就好像与世隔绝了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风,后背凉飕飕的。 顾祁寒左右看了看,眼睛微微一眯,“这里阴气很重。” 每栋楼的地下车库、电梯,其实是阴气最重的地方,这也跟它们常年见不到阳光有关。 南新大厦总共二十层,副董事长办公室在十九楼,我们要先去田大康的办公室,所以走进电梯之后就按了十九,电梯门关上之后,缓缓上升,当升到九楼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人,但是,楼道里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阴森森的,还透着压抑的死气,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就好像这里隐藏着危险的东西一样。 我伸手去按关门键,可电梯门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一动不动,我快速按了两下关门键,电梯门还是没有动静,顾祁寒冷厉呵斥道,“滚开!” 话音刚落,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胖子,他挡在电梯门口,身上穿着保安服,胸口上贴着名牌,写着他的名字刘成,他的头部似乎被砸过,鲜血淋漓,将整张脸都染上了血迹,他灰白的眼珠子,阴森森地盯着我们,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顾祁寒又大喝一声,“还不滚开!” 保安身形一晃,忽然消失不见。 我松了口气,赶紧按关门键,电梯继续上升,我心情凝重,自从我开了阴阳眼之后,看见过很多鬼,可这还是头一回,没有发现胖保安的存在。 顾祁寒解释说,胖保安是一只比较厉害的鬼,他能够随意控制,让谁看见他,或者看不见他,他也能瞒过我这种刚开阴阳眼不久的驱鬼师。我这才明白,原来阴阳眼也分等级,我这种修炼不到家的人,并不能看见所有的鬼,当然,也还不能完全看透鬼的伪装。 十九楼到了,电梯门口站着一个穿职业装的漂亮女子,鹅蛋脸,柳叶眉,大概三十多岁,笑起来很有亲和力,“二位就是余老先生的弟子吧?我叫李霞,是田副董事长的秘书,他特意让我在这里来迎接二位。” 顾祁寒微微点头,“谢谢,请带路吧。” 田大康的办公室装修的很是豪华,处处显出土豪范儿,他本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矮矮胖胖,还挺着啤酒肚的男人,面相很和善,笑呵呵地跟我们一一握手,寒暄了几句之后,说道,“余老先生只是跟田某说介绍两位弟子过来帮忙,却没告诉我两位的尊姓大名,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 顾祁寒估计使用了障眼法,田大康并没有认出他,他随口取了个假名,说自己叫顾连城。 我也做了自我介绍。 田大康恭维了我们几句,然后收起笑容,叹了口气,说起正事,“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南新集团,最初办公地址不在这里,上任董事长去世之后,才搬到这里来的。自从搬来之后,这栋楼每年都要死四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楼里开始兴起各种传言,有的说这栋楼是建立在坟场上面的,煞气太重,有的说我们公司被人下了诅咒,还有的说大楼底下镇守着一个鬼神,每年死的那四个人,是敬献给他的祭品,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前四年,每年死了四个人之后,大楼就风平浪静了,可今年,竟然死了五个人,而且,有员工亲眼看见了鬼,闹得人心惶惶的,咱们公司好多员工都不敢继续在这里工作,辞职的辞职,跳巢的跳巢,再不解决,只怕人心都涣散了。” 顾祁寒思索片刻,说道,“既然每年都会出事,为什么不找高人处理?” 田大康无奈地摇头,“顾先生,你不知道,咱们董事长,是一个无神论者,他不相信公司里的传言,不同意找人来处理,今年也是因为死的人太多,搞得大家都人心惶惶的,董事会施压下来,他才肯松口。” 顾祁寒微微点头,表示已经理解了,田大康又道,“两位在调查的过程中,需要我们公司提供什么资料,都可以找我的秘书,她会全力辅助两位的。” “好。”顾祁寒看了一眼秘书李霞,“那就麻烦李小姐,把这几年死亡的人的资料整理一份。” 李霞应了一声好,表示十分钟之后就能给我们。我们从田大康的办公室出来,在会客室等了十多分钟,李霞将资料送来了,截止到今年,南新大厦已经死了二十一个人,死去的人死法各不一样,职业各不相同,有保洁阿姨,销售人员,技术人员,有前台小姐,总经理秘书,董事长秘书,副董事长秘书等等,我们刚才在九楼看到的那个胖保安,也在其中,他是在南新集团刚搬来这栋大厦的第一年死的,也是这栋大楼死的第一个人,资料上说,他夜里执勤,从九楼窗户坠落了下去,当场死亡。 顾祁寒盯着资料看了片刻,突然抬头,看着我说,“前台小姐、总经理秘书、董事长秘书、副董事长秘书、还有这个财务总监,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你看出来了吗?” 我仔细盯着她们看了一阵,“都是女人,而且还挺漂亮的。” 他赞许地点了点头,“这说明什么?” “难道说大厦里面有一只色鬼?” 他忍不住笑了,“这也不是不可能。” “可同时被害的,还有很多男人啊。”我仔细研究了一下被害男性的照片,他们要么威武雄壮,要么英俊帅气,我异想天开,“难道大厦里面,还有一个女色鬼?” 顾祁寒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我刚才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什么奇怪的现象?” 他指着资料说,“前四年,每年死亡四个人,两个男人,两个女人,奇怪的是,男女死亡的顺序是交叉的,也就是说,一个男人被害之后,紧接着会有一个女人被害。” 我猛然一惊,“还真是这样。今年已经死了五个人,两个男人,三个女人,最后一个被害的是女人,那下次被害的,应该是一个男人了?” 他说,“极有可能。毕竟这个死亡顺序已经持续了四年,还是具有一定的规律性。” 从资料里面,暂时找不到其他有用信息,顾祁寒将资料收了起来,说是在大楼里面转转,看看情况。 南新大厦虽然有二十层,但属于南新集团的办公楼只有一楼,以及十五到二十楼,中间的二到十四楼,都租了出去。 我说是不是要一层一层地查看啊,顾祁寒微微一笑,说道,“不用,我们先去监控室看看。”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三十八章 诡异死因 因为提前跟田大康打了招呼,所以我们很轻松地进了监控室,进来之后,看到四个人堵在办公室里面,有两个穿着道袍,拿着桃木剑八卦盘之类的东西,另外两个是年轻人,一男一女,打扮得很时髦,我不由一愣,其中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留着山羊胡子,长着一双眯眯眼的四十多岁的大叔,上下打量我们几眼,笑呵呵地说,“你们俩也是道士?” 顾祁寒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工作人员身边,跟他沟通,让他调取今年发生的五起人命案的监控视频。眯眯眼大叔脸上挂不住了,冷笑一声说,“小子挺傲的啊,一看就没什么本事,肯定又是一个来混吃混喝的。” 我眉头一皱,刚想反驳,那个打扮时髦,很是帅气的年轻小伙站了出来,慢悠悠地说,“王道长,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看那位大哥,挺有气势的,说不定是个深藏不漏的。” 接着,那个穿着格子裙,清纯可爱,大概二十多岁的女孩也站了出来,笑嘻嘻地说,“是啊,我也觉得这位哥哥是个有本事的人。哥哥,姐姐,我叫李蔚然,这是我朋友周丛飞,你们怎么称呼啊?” 因为周丛飞和李蔚然的仗义直言,我对他们俩产生了好感,介绍了我和顾祁寒的名字,她热情地帮我们把两位道长介绍了一下,我得知那个眯眯眼大叔人称王道长,那个身材胖胖的道长姓胡。 周丛飞说,他们都是被新南集团的行政部主管请来驱鬼的,又问我们,我说我们是受副董事长的邀请。 他显得挺吃惊的,“我以为这事儿是行政部负责的,没想到副董事长也请人了。” 王道长冷笑一声,轻蔑地说道,“小子,你这就不懂了吧,这是公司领导之间的斗争,行政部是董事长负责的,我们等于是董事长请来的人,副董事长不甘示弱,也请了人过来,谁请的人成功捉到了鬼,谁就有了功劳。” 胡道长附和说,“就是就是,不过我们身为道长,不用管他们那些领导人之间的斗争,只要捉到鬼,拿到酬金就够了。” 恕我直言,我觉得这伙人,连顾祁寒的真实身份都没有看出来,估计本事也一般。 工作人员已经将视频调了出来了,顾祁寒叫我过去看,其他人也凑了过来,我故意挡在顾祁寒身后,以免他身上的阴气被其他人察觉到,然后低头看起视频来。 今年,第一个死亡的是陈海兵的前任秘书廖美婷,长得肤白貌美,一双大长腿很是迷人,她深夜留在办公室加班,十点多的时候,办公室的灯突然闪了闪,灭了,黑暗中,我们听到咣当一声,好像是椅子倒地的声音,接着听到她凄厉的惨叫声,叫声很短暂,然后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声音。画面一直维持在黑漆漆的状态,顾祁寒将它快进到天亮之后,廖美婷的死状呈现在众人面前,她蜷缩在地上,双目圆睁,脸上带着恐惧之色,额头上插着一把水果刀,身下血迹已经凝固。 周丛飞喃喃道,“这起案子,不太像鬼害人,感觉就是一起凶杀案。” 李蔚然嘟了嘟嘴说,“那你怎么解释灯光突然熄灭?” “很好解释啊,凶手在电路上动了手脚。” 接下来,死的是技术部的徐林,他也是深夜加班,十一点多的时候,他接到了一通电话,不知道跟对方说了什么,就出了办公室,来到通往楼上的楼道里,站在台阶上,好像在等什么人,两分钟过去了,一道黑影印在了墙壁上,那道黑影很模糊,分不清是男是女,向着徐林缓缓靠近,徐林背对着黑影,并不知情,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将手伸向了徐林,忽然,画面闪烁,频幕变成了雪花点,什么都看不清楚,再过了两分钟,画面恢复如常,徐林已经趴在了楼道上,他双目圆睁,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资料上说他死于心肌梗塞。 还有上周二死去的女孩孙静,是刚刚进入公司的实习生,晚上十点多,加完班准备回家,乘坐电梯下楼,到九楼的时候,电梯突然停了,电梯门打开,却没有人进来。接着,电梯发出巨响,剧烈地震动,里面的灯光熄灭了,伴随着孙静的惨叫声,电梯直线下坠,最后发出巨大的坠落声。孙静死在了电梯里面,浑身是血,脖子都摔断了。 至于其他两个人,没有拍摄到他们的被害视频,因为他们都是在监控没有覆盖到的地方被害的,前台小姐高曼,被人发现死在厕所里面,她把头伸进了马桶里面,窒息而亡。 市场部经理魏建波,死在顶楼,他衣服凌乱,皮带解开了,裤子拉链拉开了,看起来就像是正准备跟人发生关系,法医报告说他同样死于心肌梗塞。 胖胖的胡道长猥琐地笑了起来,“那个市场部经理,明显是死于马上风,估计是跟哪个女的,玩得太嗨了吧。还有技术部的那个,没准儿也是跟美女在楼道里面约会呢。” 听到这话,我和李蔚然作为在场唯二的女孩,都不太自在,顾祁寒冷冷地瞥了胡道长一眼,“在场的还有女性,请道长说话注意点儿。” 胡道长不满地嘀咕了一句什么,顾祁寒没理他,转头跟我说,先去九楼看看,徐林死在九楼通往十楼的楼梯间,而孙静的电梯,也是在九楼出的事。 我怀疑害死孙静的,就是我们在九楼遇见的胖保安。 一行人刚从监控室出来,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保守套装的三十多岁的女人向我们走来,她自我介绍说是董事长的秘书杜丽娟,董事长觉得我们这么多人大白天的在公司里面捉鬼驱邪,会影响到员工的士气,搞得人心惶惶,所以请我们晚上再来处理。 眯眯眼王道长不满地说道,“今天把我们叫来的是你们,现在又让我们晚上来,你们这是把我们当猴耍呢?” 胡道长附和,“就是就是,我可是住在三环外呢,大老远地跑一趟很不方便。你让我现在回去,晚上再来,这不是折腾人吗?” 杜丽娟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各位,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耽误大家时间了。不过,我们不会让大家来回奔波的,董事长特地吩咐我给大家在丽晶酒店订了房间,方便大家休息,各位在丽景酒店的一切开销都将由我们报销。” 丽景酒店就在南新大厦旁边,是一个四星级的酒店,王道长和胡道长立刻露出笑容,夸赞董事长想得周到,杜丽娟笑着说,“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就请大家先到酒店休息吧,晚上八点,我们将清空大厦,到时候再请各位进来调查。” 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距离晚上八点也就几个小时,我觉得来回跑也挺麻烦的,就跟顾祁寒商量,我们也去丽景酒店休息一会儿。 我们一行总共六人,来到酒店大堂,大堂里的客人时不时好奇地瞥我们几眼,估计没见过这么多穿奇装异服的人。 办理好入住手续,我们一起上楼,王道长和胡道长住在五楼,李蔚然、周丛飞、还有我和顾祁寒,我们四个住在九楼,周丛飞刚好就住在我们房间的隔壁,李蔚然的房间距离我们也不远。 我们来到九楼,走廊里有两个清洁工正在打扫卫生,她们一边忙碌一边聊天,一个说道,“914房间昨天又出事了,这都是第几回了?” 另一个说道,“第三回了吧,唉,真够邪门儿的,我现在打扫卫生啊,都不敢进那个房间了,迫不得已进去了以后,也是匆匆忙忙打扫干净,赶紧就出来,一秒钟都不敢多留。”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老公厉害 “哎哟,我也是,要不是这里工资还不错,我真想换一个地方。” 李蔚然好奇地问,“阿姨,你们在聊什么呢,914房间怎么了?” 两位清洁工大姐背对着我们,许是没注意到我们出现,她们被突然出声的李蔚然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慌忙说道,“没啥没啥,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李蔚然笑眯眯地说,“我们可是驱鬼师,你们酒店真要是有怪事发生,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你们呢。” 两个清洁工,一个五十多岁,胖胖的脸,下巴上长了一颗大黑痣,一个四十多岁,留着短短的卷发,看起来挺朴实的,她们先是看了看我们,接着,互相对看了一眼,好像在犹豫,最后,年纪稍长的那位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没有,我们酒店没发生什么怪事,我们先去忙了,就不打扰几位客人了。” 说完,她们两个就推着清洁车,慌慌张张地跑远了。 李蔚然嘟了嘟嘴,“她们跑什么呀,我是真的想帮她们。” 周丛飞笑着安慰她,“估计是酒店里有规定,她们不敢乱说,不然就丢掉饭碗了。” 914房间,在走廊尽头,距离咱们的房间不太远,李蔚然兴奋地提议说去914房间门外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周丛飞同意了,我现在好奇心越来越重了,也想去看看,顾祁寒什么都没说,一切听我的。 914房间房门上了锁,站在门口的时候,我感觉一股凉气从门缝底下渗了出来,周丛飞也感觉到了,他皱了皱眉说,“房间里阴气还挺重的。” 我立刻对他刮目相看,觉得他还有点本事。 “我听听看,房间里有没有人。”李蔚然好奇地将耳朵贴到门上,听了一阵,忽然害怕地后退,脸色发白地说,“房间里有人在尖叫!” 有人尖叫?可我们都没听见啊。周丛飞安慰了她几句,也将耳朵贴到了门上,喃喃道,“没有声音啊,你是不是听错——” 他猛地顿住,僵硬地保持着弯腰偷听的姿势,过了半晌,缓缓转身,脸色古怪地看着我们说,“真的有人尖叫,叫得很大声,很凄惨。” 如果房间里住了人,叫得很大声,我们不可能听不见,唯一的解释就是,在房间里面尖叫的,不是人。 顾祁寒能够透视,我凑到他身边,小声问他能不能透过门板,看到房间里面的情形,他面色凝重,低声跟我说,“房间里黑雾重重,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女人的影子。” 看来这间房,还真的闹鬼啊。 周丛飞转身跟我们商量说,914房间有古怪,我们找酒店经理问问,如果真闹鬼,就帮忙处理了。顾祁寒提醒他,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帮南新集团处理问题,就算酒店闹鬼,也先放一放,先处理了南新集团的事情再说。 周丛飞还有点不乐意,李蔚然倒是挺赞同顾祁寒意见的,催促周丛飞赶紧回房间休息,养足精神,晚上好对付南新集团的厉鬼。 杜丽娟本来给我和顾祁寒各预定了一间房,但是顾祁寒直接把我拽到了他的房间里面,关上门,他才跟我说,我们刚才在走廊上遇到的那位五十多岁的清洁工印堂发黑,估计最近要遇到倒霉的事。我说要不要提醒她,他摇了摇头说,气运已经写在她的脸上了,就算提醒她,她也还是躲不过。 我说,“难道人的命运,就不能改变吧?” 他笑了笑说,“俗话说得好,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也就是说,人的先天之命是改不了的,但是后天的运道,可以通过风水、积阴德、读书等等改善。古人倡导的行善积德,也就是这个意思。” 我点了点头,他又说,“姜家以驱鬼为己任,拯救了很多人,也拯救了不少鬼怪,这也是在积德,为子孙积下不少福报,阴差鬼神给姜家后人面子,不止是因为你们是姜家血脉,更因为你们的先人攒下的福报。” 我感觉我被他上了一课,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我们俩坐在沙发上,我倚靠在他怀里,研究外公留给我的书,他拿着《史记》研究,虽然谁都没说话,各做各的事,但是抬起头来,就能看到对方的脸的感觉,挺好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得脖子都酸了,忽然,一只手伸到我的脖子后面,轻柔地替我捏着酸疼的肌肉,我抬头,便撞入顾祁寒含笑的双眼。 我心里似有暖流淌过,说不出的熨帖,把书放到一边儿,安心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享受着他熟练的按摩技术,可他按着按着,手就不老实了,向背部滑去,他的手指在我的腰间摩挲,弄得我痒痒的,我笑瘫在他怀里,蜷缩成一团,让他别弄了,他不听,还变本加厉地将另一只手伸了过来,我被他挠得咯咯直笑,在他怀里滚来滚去。 “哎呀,别挠了,我怕痒。”我把头枕在他的腿上,双腿蹬着沙发,一边笑一边喊。 他忽然停下动作,俯首看我,两人头部挨得很近,我能感受到他冰凉的气息,看着他俊美如玉的脸,脑海里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我们昨晚的画面,便不由脸红心跳,身子发热,喉咙干涩。 我痴痴地看着他,他深深地望着我,分不清谁主动,谁被动,很自然地吻了上去。他似乎很激动,吻得很用力,很深入,时不时咬一下我的唇,轻微的疼,混杂着酥麻的感觉。 他把我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冰凉的身体压了下来,当他的手身向我的腿时,我紧张地按住了他,可怜巴巴地说,“别,我还不方便……” 昨晚,他就像不知餍足的野兽,我现在还腰酸背疼呢,身体也很不舒服。 他无奈地收回手,翻了个身,躺到我身边,将我搂在怀里,心疼地吻了吻我的鼻尖,低声说,“疼得很厉害?” 我羞红了脸,小声说,“其实也不是很疼,就是不太舒服。” 他单手抚摸着我的头发,语气带着股懊恼,“我昨晚应该控制一下的。” 我娇嗔他一眼,“你还知道啊。”我昨晚都快被他折磨死了。 他忽地笑起来,捏了捏我的鼻尖,“还不是因为你,让我忍了太久。” 我冷不丁想起宿舍姐妹们曾经讨论过男女那些事儿,也不知道谁说过,男人第一回都很快。我尴尬又好奇地向顾祁寒求证,“听说男人第一次都很快啊,你为什么……” “还那么长时间?”他将我不好意思说完的话说了出来,坏笑道,“因为你老公厉害呗。” “……”这个厚脸皮的家伙。 六点,吃了晚饭,我和顾祁寒到旁边的商场逛了一会儿,买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日常用品,拿回酒店。 晚上八点十分,我们一行六人,走进了南新大厦,眯眯眼王道长,看起来挺自傲的,他轻蔑地看了我们四个年轻人一眼,说道,“既然进了大厦,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谁捉到鬼,功劳就是谁的,到时候可别跟我抢。” 周丛飞和李蔚然挺不满他这种态度的,硬气地说分开行动就分开行动,到时候还不知道谁先捉到鬼呢。 最终,我和顾祁寒一路,周丛飞和李蔚然一路,胡道长和王道长一路,可没想到的是,我们三路人马刚刚分开,就出事了。 我和顾祁寒决定去地下停车场,按照他说的,地下停车场是整栋大楼阴气最重的地方,我们刚刚走到楼道口,就听到男人痛苦的惨叫声。 我们赶紧掉转头,循着声音追去,追到二楼走廊,看到王道长身上带着血迹,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吃力地跟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打斗。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四十章 另一个空间 那个男人穿着保安服,头上满是鲜血,正是我们白天看到的那个保安鬼刘成! 刘成身形迅捷,避开王道长刺来的桃木剑,一把捏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提到了半空中,王道长手中的桃木剑落到地上,痛苦地蹬着两条腿,眼珠子翻白,嘴里不停地流出鲜血。 我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驱鬼符,快速念咒语,将符箓射向刘成的后背,刘成背部轰地燃烧起来,他顿时惨叫嘶吼,变成了厉鬼的模样,他的头部摔裂开了,黑漆漆的脸皮裂开一条条缝隙,大张的嘴巴,吐出一口黑色的鲜血,他疯狂扭动身躯,右手一甩,将王道长狠狠地抛向了墙面。 顾祁寒身形一闪,飞快上前,一手抓住王道长的后衣领,拖住了他的身体,避免他撞墙的命运,接着将他往旁边一丢,身形矫健地窜到刘成跟前,只是几招,就将刘成打倒在地,长腿一伸,将刘成踩在脚底,厉声道,“大厦里面的人,都是你杀的?” 刘成既受到来自符箓的伤害,又受到顾祁寒的鬼气侵袭,身上的皮肉被硫酸腐蚀了一般扑簌簌地掉,有些部位,很快露出森森白骨,身形也变的稀薄,透明,恐惧地颤抖着,断断续续地说,“不是,我没有杀人!” “真的没有?”顾祁寒右脚往上移动,一脚踩在他的胸骨上,踩得咔咔作响,将他的胸骨都踩断了。 他顿时凄厉惨叫,“杀了杀了,我只杀了两个,就是李源跟王美丽,我死后才发现,李源那个狗日的,在我生前就跟我老婆乱搞,我气不过,就把他们这对奸夫淫妇都杀了。” 李源和王美丽,他们的名字不在死者名单上面,看来不是南新大厦的员工。 顾祁寒右脚狠狠一碾,将他的胸骨碾得粉碎,冷冷道,“这栋大楼里面,藏着一个很厉害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他的底细?” 刘成头部以下的皮肉全部腐烂掉,只剩下骨架,腐烂不堪的脸上,弥漫着恐惧和死气,战战兢兢地说,“女人……我只知道她是一个女人,在我死的那天晚上,我——啊——” 他话还没说完,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团蓝幽幽的鬼火,轰向了他的头部,他的脑袋瞬时燃烧起来,火焰向着全身蔓延,顾祁寒快速后退,将我护在身后,看着刘成整个人被火焰包裹,在地上翻滚惨叫,一分钟不到,他就被烧成了一堆黑灰,风一吹,粉末随风飘逝,地板上干干净净,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看得心头发凉,顾祁寒神色凝重地说,刚才放出鬼火的,肯定就是隐藏在大厦里面的东西,她杀刘成,就是为了灭口。 王道长躺在走廊里面,已经昏迷了,顾祁寒检查他的伤势,说是皮外伤,至于昏厥,估计是被吓的。他在王道长脸上用力扇了几巴掌,王道长惨叫着苏醒过来,看到是我们,尴尬不已,讪讪地问我们是不是把厉鬼消灭了,我点了点头,他咳嗽一声,故作严肃地说,“其实没有你们的帮忙,我也可以制服那只鬼。”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命都差点丢了,还在这儿装逼呢,装给谁看啊。 顾祁寒也不给他装逼的机会,牵着我的手说,去地下车库,王道长麻溜地捡了自己的桃木剑和宝物袋,跟在我们身后,嘴里不停地咒骂胡道长,骂他不讲道义,是胆小鬼,窝囊废,看到厉鬼现身,竟然一溜烟地逃了,留他一个人跟鬼斗。 我们都不理他,他骂了一阵,觉得没趣,也就闭上了嘴巴。 地下车库,有两层楼,我们先来到了负二楼,偌大的停车场,只停了几辆汽车,很是空旷,除了我们的脚步声之外,听不到一点其他的声音,灯光昏暗,凉风从入口处灌了进来,后背凉飕飕的。 顾祁寒牵着我的手,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王道长亦步亦趋地跟在我们身后,走了不到一百米,顾祁寒突然停下脚步,双眼望向右前方,我循着他的视线望去,距离我们大概五十米的位置,一根柱子旁边,站着一个穿红色长裙的女人,五官看不大清楚,但是皮肤很白,白得几乎透明,她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头,一瞬不瞬地望着我们。 我立刻警惕起来,右手伸向口袋,握住了一张符箓,就在这短短的一秒内,红裙女人所站的位置已经变了,她出现在了距离我们二十多米的一根柱子边,这回,我看清楚了她的脸,很美,美得犹如画中走出来的女子,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伸出右手,冲我们缓缓地招了招手。 “美人,好美……”王道长痴痴地望着红裙女人,就像着魔了一样,朝着她走去。 我距离他比较近,赶紧上前几步,抓住他的手臂,叫他,“王道长,她是鬼,你别被她迷惑了!” 王道长疯了似的,拼命推我,口中叫着“美人,我要美人”,他发起疯来,力气非常大,我被他甩开,差点摔倒,顾祁寒从后面将我扶住,我再抬头看王道长,他竟然已经迫不及待地向着红裙女人飞奔而去。 红裙女人身形再一闪,竟然已经站在了王道长身前,她伸出右手,朝着王道长的胸口抓去,顾祁寒动作飞快地赶过去,同时右手在空中一抓,一柄寒光森森的利剑立刻出现在他手中,他迅如闪电地一挥长剑,凌厉的剑气击中红裙女人的手臂,她哀嚎一声,松开了王道长。 顾祁寒迅速上前,一把抓住了王道长的后衣领,正要将他带走,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条两米多宽的深渊,他们两人猛地向着深渊坠落而去,顷刻间消失不见。 我心头大骇,喊着顾祁寒的名字,朝着他们那边狂奔,裂开的地面突然合拢,顾祁寒和王道长不见了踪影,就连那个红裙女鬼,也不见了。 停车场里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地面平坦,完好如初,根本看不出任何裂开的痕迹,可是顾祁寒他们二人,就这样消失不见了。是红裙女鬼耍花招,把他们带走了吗? 一瞬间,我心急如焚,发了疯似的,拿起斩魂刀就往地面砍,斩魂刀砍中地面,溅出火星子,留下一条砍痕,我咬紧牙关,举起刀,一刀又一刀地砍,可除了砍痕之外,并没有出现刚才那样的深渊。 我又怀疑是厉鬼使出的障眼法,掏出符箓,念了驱邪咒语,将符箓甩向地面,地板依旧没有变化。 我心急如焚,强迫自己赶紧冷静下来,思考该怎么办。 突然,我想起了通灵术,通灵术可以跟鬼魂灵体等沟通,我之前为了跟死去的许美玲沟通,使用过一次,也算是轻车熟路。 我盘腿坐在地板上,从余爷爷给我的符箓里面找到通灵符,拿出来点燃,待它快烧完的时候,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想着顾祁寒的样子,口中快速念着咒语,“熔此身、熔此铁打观世音,变化身、变化铁牛祖师一进身。” 念完之后,我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我凝神静气,专注地看着那张脸,那张面孔就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是顾祁寒,他看起来并没有受伤,语速略快地跟我说,“小南,别担心,我现在没事。我们应该是掉进了另外一个空间,这栋大厦里面,藏着很厉害的东西,你现在赶紧……”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四十一章 电梯凶灵 他话还没说完,面孔就变得模糊起来,声音断断续续的,含糊不清,就好像打电话的时候信号不好一般。我焦急地问他,我该怎么去找他,他回答了什么,可是声音被扭曲了,而且伴随着嘈杂的嗡嗡声,我根本听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接着,画面一闪,他的脸,他的声音,便彻底消失了。 “顾祁寒!老公!”我不死心,大声喊他,可是回应我的是一片死寂。 我赶紧从八卦袋里面再拿出一张通灵符,按照刚才的方法,再次通灵,可我足足念了五遍咒语,都没能再联系上顾祁寒,反而因为施法过度,弄得满头大汗,浑身虚软。 顾祁寒和王道长掉进了另外一个空间,他让我赶紧怎么样?最关键的一句话,偏偏没听到!我暴躁地跺了跺脚,心里的不安跟担忧,都快将我吞没了。 我咬着唇思考片刻,决定先上楼找周丛飞他们三个,人多力量大,没准儿他们懂得怎么进入另外一个空间呢。 我之前跟李蔚然交换了电话号码,刚好派上用场,我打电话给她,问她和周丛飞在几楼,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冷漠,跟我说在九楼,我说我马上上去找他们,让他们等我,她说好,让我快点。 为了节省时间,我选择乘坐电梯,想起白天乘坐电梯被保安鬼刘成给拦了下来,我还有点心理阴影,不过现在为了赶时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进入电梯之后,按了按键,电梯缓缓上升,我忽然感觉电梯里面变得阴冷起来,电梯的灯接触不良一般快速闪烁,我如临大敌,一手握紧了斩魂刀,一手抓着驱鬼符,警惕地盯着四周。 不断闪烁的电梯灯,突然嗤地一声,灭了,电梯忽然加快速度,往上攀升,就像云霄飞车一样,我几乎站立不稳,我能看到电梯极速上升时窜出的火星子,听到轿厢发出哗哗哗的声响,我的心脏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感觉电梯就要从大楼顶部冲出去一般。 电梯上升的速度越来越快,电梯按键的数字飞快闪烁,顷刻间就从负一楼到了十楼,我背后冷汗直冒,突然想到什么,将驱鬼符甩向电梯半空中,口中快速念道,“恶鬼恶灵速速退去,急急如律令……破!” 驱鬼符在空中自燃,微弱的火光印照出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她头朝下,悬挂在电梯顶上,长长的头发就像拖把一样垂了下来,一张惨白的脸痛苦地扭曲,长发犹如水藻,向我的脖子缠来,我动作飞快地挥起斩魂刀,一刀砍向她的长发,我还是第一次用这把刀,当真是削铁如泥,刀锋还未触碰到发丝,她的头发已经齐刷刷断掉,落到地上的部分立刻化作黑烟消失。 她愤怒地嘶吼“我的头发,还我的头发”,快速向我扑来,狭窄的空间,难以闪躲,我索性不躲了,后背紧靠着电梯,再次挥舞斩魂刀,一刀将她伸向我的利爪砍掉了。 极速上升的电梯停了下来,她凄厉地惨叫,畏惧地退缩,不敢再上前来,我举起斩魂刀作势要砍,她忽地化作一缕缕黑烟,四散逃走了。 她逃走之后,一切都回归正常,电梯里面的灯亮了,电梯的门打开了,是十六楼,我心有余悸,想着还好制服了这个女鬼,不然电梯飞速上升,说不定真从大楼顶部窜飞了出去。 我关上电梯门,重新按了九楼,电梯往下降落,还好没有再遇到恶鬼,顺利地抵达了九楼,不过,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感觉一阵阴风从电梯口扑进了电梯,那种凉飕飕的感觉,直入骨髓,这一楼,只怕也不太平。 我警惕地握紧斩魂刀,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一边往前走,一边拨打电话给李蔚然,想问他们在哪个位置,没想到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我不死心,一边走,一边拨,经过几间办公室,我突然听到一阵电话铃声,在夜里,空寂的楼层,这个声音显得特别清晰,甚至还有些刺耳。 我忽然想到什么,挂断了拨给李蔚然的电话,刚才听到的电话铃声随即消失,我再拨打给李蔚然,那阵铃声又响了起来,我当即断定,这个铃声是李蔚然的手机发出来的。 我循着铃声往前,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玻璃门敞开着,我警惕地握紧斩魂刀,走进了办公室,室内亮着灯,却没有人,李蔚然的手机就落在一张办公桌旁边,一闪一闪地发出声响,我弯腰捡起手机,正要起身,突然感觉后颈凉飕飕的,就好像有人站在我背后冲我的脖子吹气。 我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穿着深v包臀裙的女人垂着双臂,站在我身后,她微微埋着头,长而直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让我看不清她的容貌,我快速后退,将斩魂刀护在身前,厉声道,“李蔚然和周丛飞在哪里?是不是你把他们弄走了?” 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诡异笑声,缓缓地抬起头,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一张很艳丽的脸,只是,额头中央,插着一把小刀,鲜血顺着刀口缓缓往下淌,在她的脸上流下两条很长的血迹,惨白的皮肤,红艳的鲜血,两种极致的颜色,搭配出一种惊悚的美。 这种死相,让我立刻猜出她的身份,“你是廖美婷!” 她停住笑声,一双眼睛突然翻白,全是眼白地盯着我,阴森森地说,“没错,是我。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还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真让人感动呢。” 我眉头紧皱,握着斩魂刀的手指紧了又紧,耐着性子问她,“几个月前,是谁杀了你?” 她惨白的脸上,忽然露出惊恐的表情,抓狂地抓着头发,愤怒地嘶吼,“别提她,别跟我提她!” 她周身的黑气暴涨,肆意的鬼气在空中交织,就像一团浓黑的乌云,我知道她这是趋于暴走的状态,连忙安抚她,可根本不起作用,她狞笑道,“我对其他人可没有兴趣,我的目标是你,我知道你体质特殊,只要喝了你的血,吃了你的肉,我就能鬼力大增,跟杀我的那个恶魔抗衡了!” 话音未落,她便风驰电掣地向我扑来,我惊慌后退的同时,举起斩魂刀狠狠地朝着她的头颅劈去,阴森的寒光从刀身上爆出,将廖美婷逼得快速后退,饶是如此,她还是被凌厉的煞气所伤,身上的衣服破开几个洞,她惊骇地盯着我手中的刀,“你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我厉声道,“知道就好,还不赶紧给我滚开!” 她咬了咬牙,凶狠地说道,“武器厉害又怎么样?我要定你了!” 说罢,她右手一挥,办公室里面就刮起阵阵阴风,吹得纸张哗哗作响,几把椅子腾空而起,向着我砸了过来,我勒个去,她不是刚死几个月吗?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我一边闪躲,一边用斩魂刀将那些朝我飞来的椅子挡开,心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体力没法跟鬼相比,我迟早得被她耗光体力,我一手挥刀防守,一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张符箓,刚要念咒语,突然听到轰地一声,廖美婷的后背竟然突然着了火,她大声惨叫,自顾不暇,被她操控的椅子全都砸落到地上。 我心头猛地一跳,还以为从背后袭击廖美婷的是顾祁寒,迅速转身,望向办公室门口,只见两个人从门外箭步走了进来。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也是她的猎物 来的人,是周丛飞和李蔚然,我心里顿时有些失望。 廖美婷背后贴着一张燃烧的符箓,估计是周丛飞的手笔,别看他打扮得那么时髦,看起来一点都不靠谱的样子,正经起来的时候,还是挺有魅力的,他一脸凝重的表情,手持桃木剑向着廖美婷攻去,我见状,赶紧上前帮忙,廖美婷被我们俩围攻,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身形极为稀薄。 我学着顾祁寒的样子,一脚踩在她的腹部,逼问她,“负二楼的车库,藏着另外一个空间,该怎么进入那个空间?” 她满脸痛苦,阴森森地说道,“你不是很厉害吗?自己想办法进去啊。” 我擦,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了,还这么嚣张!我气得狠狠一脚踩在她的腹部上,她立刻杀猪般尖叫起来,身形变得更加稀薄,仿佛快要消失一般,我赶紧追问她,该怎么进入另一个空间,她身体不住地颤抖,嘲讽地盯着我,“你觉得我这样的小鬼,会知道吗?要想知道答案,就去找那个杀我的魔女啊!” 我咬牙道,“告诉我,怎么找到她?” 她疯狂大笑,笑声阴森可怖,“你找不到她的,不过,她会来找你,因为,你也是她的猎物啊。”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越来越稀薄,接近透明,最后,直接消失不见了。 我气得想骂人,忙活了这么久,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进入另一个空间,也不知道顾祁寒在那里,有没有遇到危险。 周丛飞问我,“你跟你男朋友,不是去地下车库吗?怎么上楼来了?” “我男朋友出了一点事,我上楼找你们汇合,商量对策,我刚才给蔚然打过电话,让你们在九楼等我啊。” 李蔚然露出吃惊的表情,“可我的手机,在我们刚上楼的时候就弄丢了啊。” 我忽然想明白了,刚才接我电话的,根本不是李蔚然,是廖美婷,她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来,想杀死我,没想到反而被我们弄得鬼气大泻。 刚才廖美婷袭击我的时候,我随手把李蔚然的手机放到了旁边的办公桌上,我拿起手机还给她,她蛮吃惊的,说手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跟她说了一下我的推测,她才恍然大悟。 接着,我跟他们说了一下在地下车库发生的事,问他们知不知道怎么进入另外一个空间,他们面面相觑,周丛飞摇了摇头,“我跟师父学道五年,还从没听说过另外一个空间,你确定你男朋友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而不是厉鬼使的障眼法?” 我摇头,“不是,我用驱邪符试过,如果是障眼法,驱邪符会打破幻境的,还有,我使用了通灵法,跟我男朋友沟通过,是他跟我说,他们掉进了另外一个空间。他正打算告诉我什么的时候,联络就断掉了,不管我怎么尝试,都连接不上了。” 想起那一幕,我的心就难受,暗暗祈祷,顾祁寒千万不要出事。 李蔚然柳眉微蹙,“要不然,我们先找胡道长汇合吧,问问他。” 周丛飞点了点头,“只是这栋楼这么大,胡道长去了哪里,我们都不知道啊。” 我们三个都没有他的电话号码,再者说,有廖美婷电话诈骗我的事情在先,就算我们有他的电话号码,也不敢相信他在电话那头说的话。 李蔚然提议说,“不然,我们分头找胡道长吧,一人负责几层楼,找到了就通知对方。” 周丛飞不赞同,“这栋楼里,到处都隐藏着危机,我们三个还是一起走比较安全。” 我点头,“对,还是一起行动吧,要是遇到危险,我们三个人也好互相照应。” 从办公室出来,周丛飞说,他们刚才已经在七楼、八楼、九楼转过一遍了,没有看到胡道长,我们可以排除这三层楼,他提议我们往九楼以上走。 十楼,很空,没有人,也没有鬼。 十一楼,还是没有。 十二楼、十三楼,都没有。 很快,我们来到了十四楼,刚从电梯里面出来,就听到悠扬的音乐声和欢声笑语的声音。 声音是从距离电梯口不远的一间办公室传来的,玻璃门敞开着,灯火通明。整个楼层都很安静,只有那间办公室人声鼎沸,让我们不得不起疑心。 我们三人互相望了眼,警惕地点了点头,各自拿出自己的武器,向着那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靠近,走到门口,看到墙上挂着“精诚房产公司”的牌子,往里面望去,只见一张长形桌上,摆放着美酒和食物,以及分好的一块块蛋糕,十多个打扮时髦的男男女女站在屋中,手里端着红酒,谈笑风生。 我吃了一惊,特意往他们脚下看了看,有影子,是人类。 李蔚然小声嘀咕,“怎么回事啊,那个董事长秘书不是说晚上八点就把大厦里面的人都清空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留在这里?” 我和周丛飞同样有这个疑问,周丛飞说,他进去问问情况,让我们在门外等他。 李蔚然不放心,提出一起进去,于是我们三个就暂时把武器藏了起来,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当我们走进去的时候,就好像平静的湖面上扔进了一颗小石子,把人家的聚会气氛都破坏了,他们统统转过头来,望着我们,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一个长相甜美,穿着宝蓝色长裙的妹子走出来,问我们什么事,周丛飞笑了笑说,“我是南新集团的员工,我们董事长秘书不是通知你们晚上八点之前离开公司吗?你们现在怎么还在这里?” 蓝裙妹子抱歉地说道,“我是精诚房产公司的人事部经理小木,今天,我们公司一名员工过生日,所以大家都留下来帮她庆生,请再给我们半个小时时间,半个小时之后,我们立刻离开大楼。” “三位都是南新集团的员工吗?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喝杯酒,吃块蛋糕吧。”说话的是一位清纯可爱的妹子,她穿着一袭黑裙,头上戴着寿星帽,手里拿着两杯红酒,笑意盈盈地走到我们跟前,把一杯红酒递给周丛飞,一杯红酒递给我。 我婉言谢绝了,说自己不会喝酒,周丛飞也婉拒了,黑裙妹子也没有强求,笑了笑,又将酒递给李蔚然,请她喝,李蔚然估计看我们俩都不喝,她也不敢喝,连忙说自己对酒过敏。 黑裙妹子开玩笑道,“哎呀,没想到我这个寿星,把酒都送不出去,还真是失败。” 话音刚落,我听到“唔唔”的声音,很短暂,很急促。 我看了一眼站在我身旁的周丛飞和李蔚然,他们在跟黑裙妹子聊天,神色正常,好像并没有听到那个奇怪的声音。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屋子里这么多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碰酒杯,还有音乐声,多种声音交织,我听错了也很正常。正这样想着,那个“唔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比上一次听到的更清晰,可奇怪的是,周围的人依旧没有反应,好像只有我能听见。 我皱着眉,仔细凝听,感觉“唔唔”声是从长桌底下传出来的,再说这张长桌,铺着白色的桌布,桌布很长,直接拖到地板上,就算我想窥视,也窥视不了。 我心念一动,冲着黑裙妹子笑了笑,说道,“我确实不会喝酒,不过,寿星的蛋糕,还是应该吃一块的。” 说完,我也不等她回答,箭步冲向长桌,假意拿蛋糕,与此同时,我听到身后有人发出惊呼声,接着有人向我扑了过来,我不再犹豫,飞快地抓住桌布,用力一拽,随着稀里哗啦的声音,桌布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我把桌布掀开之后,看到长桌下面躺着一个人,他穿着道袍,手脚都被捆绑住了,嘴里塞着一只臭袜子,赫然是胡道长!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人偶 “小南,小心身后!”李蔚然焦急的尖叫声从后面传来,同时响起的,还有他们与这些人短兵相接的声音。 身后,阴风呼啸而来,我条件反射地往左边一闪,躲开了一个男人的拳头,我快速从腰间抽出斩魂刀,在他再次向我扑来的瞬间,手起刀落,斩断了他的手臂,他的断臂落到地上,发出咚地一声响,我匆匆一瞥,发现落在地上的断臂,并没有流血,也没有肉,而是一截货真价实的木头。 我瞬间明白,为什么他们会有影子了,大声提醒正在作战的周丛飞和李蔚然二人,“小心,他们不是人,是人偶!” 话音刚落,名叫小木的蓝裙妹子的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变成了一尊人偶,她的面部雕刻得栩栩如生,带着诡异的笑容,嘴巴一开一合,发出阴森森的声音,“哟,不错嘛,竟然能看穿我们的伪装。” 她招了招手,顷刻间,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原来这是一间废弃的办公室,办公桌椅全都落满了灰尘,天花板上还结了蜘蛛网,我们之前看到的美食、蛋糕,都变成了蜘蛛、老鼠、蛆虫之类的东西,还有酒杯,里面装的不是红酒,而是暗红色的血液。 小木的同伴们,都变成了真人大小的人偶,一个个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向着我们靠近,周丛飞和李蔚然冲到我身边,三个人聚在一起,警惕地握紧武器。 胡道长在长桌底下发出急促的“唔唔”声,被捆绑的双脚不停地踢着桌角,似乎在提醒我们赶紧救他,我让周丛飞和李蔚然掩护我,然后转身将胡道长手脚上的绳子都砍断了,背后,周丛飞二人已经跟人偶们战斗了起来,我赶紧将胡道长从桌子底下拉出来,他狼狈地扯出嘴里的臭袜子,啐了几口唾沫,破口大骂,“妈的,这些破人偶,差点把老子的血都放光了,老子不弄死他们。” 原来,红酒杯里面的血,是胡道长的,幸好我们刚才没有喝。 周丛飞和李蔚然吃力地帮我们挡住了十多个人偶的袭击,我赶紧从背包里掏出桃木剑塞给胡道长,让他别废话了,赶紧帮忙。 胡道长啐了一口唾沫,举起桃木剑冲了上去,一点都不像王道长口中的怂货,估计是被人偶们彻底激怒了,他跟人偶过了两招,忽然大吼起来,“靠,他们是木头做的,桃木剑也是木头,根本砍不伤他们,小丫头,你还有没有趁手的武器?” 我抡起斩魂刀,把向我攻来的一个人偶砍倒在地,接着回答他,“没有了,我就带了这两样武器,你的武器呢?” “刚才他们捆我的时候,拿走了。”胡道长吃力地跟人偶周旋,焦急地大喊,“周小子,单丫头,你们俩还有武器没?” 周丛飞一脚踢开一个人偶,动作飞快地从小腿上抽出一把匕首扔向胡道长,“接着!” 胡道长竟然没接住,匕首落到了小木旁边,小木一脚将匕首踢飞,落到了距离咱们最远的角落里,我们几个气得不行,都冲胡道长翻白眼,他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就在这时,一个人偶飞快向他扑去,五指张开,向他的喉咙捏去,他就像肥胖的大公鸡一样,被人偶给提到了空中,痛苦地踢着腿,嘶喊着救命。 周丛飞距离他们最近,一脚踹开一个人偶,飞快地冲到胡道长身边,狠狠一刀将人偶的脑袋砍飞了,无头人偶就跟没事儿似的,还是死死地掐着胡道长的脖子,他又一刀将它的手臂砍断。胡道长扑通一声滚到地上,费劲地将脖子上的断手扒开,扔到地上,吭次吭次喘粗气。 那些人偶,有的被我们砍断了手脚,有的被我们砍断了身体,甚至脑袋,可是它们不知道痛,也不会死亡,很快就爬了起来,以残缺不全的身体,继续跟我们战斗。我们是人类,体力有限,耗不过它们的。 我内心焦灼不已,一边抵挡人偶的袭击,一边思考着对策。 周丛飞突然说道,“照这样下去,我们永远杀不死它们,我们得找出操控它们的人。” 我脑中灵光一闪,对啊,人偶是被人操控的,我们想干掉人偶,就得先干掉操控它们的人。可,操控它们的人,是谁? 就在这时,周丛飞突然冲出人偶的包围圈,向着小木攻去,小木刚才挥了挥手,就消除了周围的幻境,人偶们便像我们袭了过来,看起来,她像是背后操控的人,可是,我记得她是第一个变成人偶的,人偶也能操控人偶吗? 我不认同他的判断。 我一边对付人偶,一边四处打量,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那就是自称自己过生日,身穿黑裙的清纯妹子!当我们双方开始打斗之后,我好像就没再见过她,我怀疑她才是操纵木偶的人! 那边,周丛飞没费多大功夫,便制服了小木,一手搂着她的腰身,一手将刀抵在她的脖子上,厉声道,“说,你的主人在哪里?” 我一愣,就听他又问了一句,“刚才那个穿黑裙的女孩,就是你的主人吧,她在哪里?” 我不由得佩服他,原来他也猜到黑裙女孩是幕后黑手,特地抓了小木逼问下落。 但是小木并不配合,她脸上仍旧带着诡异的笑容,阴森森说,“我是不会说的,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她是人偶,不管用刀砍她哪个部位她都死不了,她就是看准了这点,认为我们杀不死她。 不过,我看着她的样子,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只是一时间想不通哪里不对劲。 胡道长气得大骂,“小周,把那个臭娘们交给我,我一把火把她烧了,看她还敢嚣张!” 周丛飞眉头一挑,朗声道,“那就麻烦胡道长了!” 我和李蔚然掩护胡道长,一路杀到周丛飞身边,胡道长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一按,打火机窜出一股火苗,他将打火机凑到小木面前,猥琐地冷笑,“妈的,敢算计老子,喝老子的血,老子烧死你们这群王八羔子!” 小木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猛地摇头,“别烧我,别烧我……” “那就赶紧说实话,你的主人去哪里了?”胡道长大拇指一松一按,打火机不时窜出火苗。 没想到,小木诡异大笑起来,“你以为我会害怕?逗你玩呢!我猜你一定不敢放火,烧了我们,引起火灾,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胡道长被小木拆穿了,恼恨地叫道,“老子今天还真就要烧了你,楼道里就有消防栓,不怕引起火灾!” 小木冷笑,“你信不信,这层楼的消防栓都被动了手脚,你放火,等于引火**!” 我蹙着眉,紧盯着她,观察她的神情,琢磨她的语气,突然想明白她哪里不对劲了。我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驱鬼符,冷笑道,“不用胡道长放火,我来烧你!” 我快速念咒语,将符箓朝她胸口拍去,“急急如律令,斩!” 符箓贴在她胸口燃烧起来,她低头看着自己渐渐燃烧的身体,眼里露出真正的惊恐之色,她的身体上附着一条人形黑影,那个黑影疯狂地扭曲,愤怒又痛苦地嘶吼,“你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 她的脸,若隐若现,我辨认出她就是自称寿星的黑裙女孩,她是货真价实的鬼魂,只不过刚才混在一堆人偶当中,我们没能看穿她的身份。后来,她附身到人偶身上,操控人偶攻击我们。 我冷冷看着她,“因为你的表情和眼神出卖了你,你看看被你操控的那些人偶,他们都只有一种表情,也不说话,闷不吭声地攻击我们,再看看你,废话太多,表情太多,很容易露出马脚。”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四十四章 敢抢我男人 “是我失算了!不过,你们也跑不了,我要让你们给我陪葬!”浑身被火焰包围的黑影操控着人偶,向着办公室角落跑去,那里散落着很多文件桌椅,要是燃烧了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周丛飞第一个反应过来,风驰电掣地追了过去,我紧跟其后,在黑影扑向文件堆的时候,我将斩魂刀向她投掷了过去,斩魂刀瞬间没入人偶后背,她动作顿时停住,附在人偶身上的黑影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她挣扎着,想从人偶身上逃离,可是被斩魂刀定住了,动弹不得,她怨恨地盯着我,恨声道,“你杀了我也没用,你注定要死在这里!” 我心头一震,廖美婷消失前说过,我是某个魔女的猎物,我追问道,“有人要杀我?是谁?” 她狞笑,“等到她来杀你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焦急地问她,“怎么进入隐藏在地下停车场的另一个空间?只要你告诉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话音将落,她的魂魄便在斩魂刀和驱鬼符的双重威力下变得稀薄,犹如黑烟扭扭曲曲,声音虚弱无力,“我说。” 我赶紧奔上前,一把将斩魂刀从人偶身上抽了出来,快速脱掉衬衫,替人偶灭火,周丛飞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冷静一点,她可能是在说谎骗你!” 我见黑影稀薄得随时都要消失一般,急得跺脚,“就算只有一丁点希望,我也不能放弃,快点帮忙灭火!” 此刻,我的想法很简单,我要去找顾祁寒,我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周丛飞沉默了一瞬,放开我的手,脱下外套跟我一起灭火,李蔚然也加入了灭火队伍,胡道长站在一边骂我们疯了为啥要放过这个恶鬼。 我们三个没理他,齐心协力把火扑灭了,人偶已经烧得面目全非,衣服什么的全都烧光了,附在它身上的鬼魂飘飘忽忽地飞了出来,悬在我们身前,她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一身黑裙,清纯漂亮的模样,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很爱那个男人?”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她幽幽地笑了,“据我所知,他会被关进另外一个空间,都是因为你的缘故。” 我吃了一惊,“为什么?” 她突然向我靠来,我警惕地握紧斩魂刀,她冲我一笑,用只有我们俩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因为你是鬼怪都觊觎的宝物,就连杀我们的那个厉鬼,也想得到你,她知道那个男人很厉害,所以想法子把那个男人弄进了异度空间,这样他就不会坏她的好事了。” 竟是因为我这该死的体质,拖累了顾祁寒,我又愧又难受,赶紧问她,“我该怎么进入异度空间?” “空间若是自动开启,活人才能进入,若不是自动开启,你是没办法进去的。只有魂魄,鬼魂才能进入。”她的身形开始模糊,变成一缕缕黑气,在消散的过程中,说了最后一段话,“如果你有幸杀了那个厉鬼,替我报了仇,我就能去投胎了,我郭颖会感激你的。” 郭颖,这个名字很陌生,不在南新大厦的死亡名单之内,她到底是谁,为何会操控人偶,这都是未解的谜团。 她说过,空间不自动开启,只有魂魄才能进入,我想起外公的古书上记录的离魂术,就是使用术法,让魂魄离开身体。 我跟周丛飞他们三个说,我要用离魂术进入异度空间去找顾祁寒,请他们帮我护法,遭到他们一致反对。 周丛飞说,“那可是具有很大风险的,万一失败了,你的魂魄就没法回到**了!” 胡道长也说,“还有种可能,你在离魂的时候,魂魄被别的厉鬼给吞了,那也就死翘翘了。” 李蔚然担忧地说,“小南,你真的要那么做吗?万一那个女鬼是骗你的怎么办?” 我说,“我不知道她有没有骗我,但我知道,但凡有可能找到顾祁寒,我都要试一试。”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周丛飞把我拽到窗户边,低声说道,“我知道你男朋友不是普通人,他身上的气息很霸道,他应该比我们四个人加起来还厉害,我觉得咱们可以先等等,说不定他自己就回来了。” 我摇了摇头,“我们都不知道那个空间是什么样的,存在什么危险,万一我男朋友搞不定,发生意外怎么办?我真的很担心他,我一定要去找他。” 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林小南了,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也能帮上忙。我执意要离魂去找顾祁寒,他们见劝说不动我,就只好答应帮我护法。 离魂术具有很大的风险,必须在安全、安静的地方进行,南新大厦危机重重,显然不适合,所以我们决定回丽景酒店。 一行四人乘坐电梯下楼,我们本来按的是一楼,可是电梯到达一楼之后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往下降落,我们几个吓了一跳,还以为电梯发生故障了。 还好,想象中的电梯坠落事件并没有发生,电梯在负一楼的停车场平稳停下,开了门。 李蔚然抱怨说,“电梯怎么来到负一楼了,是出了故障,还是有什么脏东西作祟?” 周丛飞说,“不管怎样,大家都小心一点。” 说完,他伸手去按电梯楼层键,打算再乘坐电梯上一楼,我突然听到男女交谈的声音,很小,很模糊,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 我赶紧问他们,“你们听到了吗?” “什么?” 我凝神倾听,“有人说话,好像是一男一女!” 他们都挺诧异的,纷纷摇头说什么都没听见。我们刚才在十四楼的时候,胡道长在长桌底下发出唔唔声,他们都没听见,就我听见了,我当时就觉得自己的听力似乎变好了,现在,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男女交谈的声音也渐渐变大。 电梯门就要关闭,一红一白两个身影突然出现在远处,同时,我听到男女交谈的声音完全变得清晰,女的说,“郎君,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呀。” 然后男人开口了,是我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我警告你,别再跟着我!” 是顾祁寒!我心头一震,一把按住电梯门,急忙对周丛飞三人说道,“我听到顾祁寒的声音了,我要去找他!” 不等他们回答,我急匆匆地冲出电梯,朝着那一红一白两个身影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顾祁寒的名字,可能是距离太远了,他并没有听见我喊他,刚才跟他交谈的女人又开口了,“郎君,不要这么无情嘛,奴家可是专门来找你的,你就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好歹理我一下下嘛。” 能用这么娇滴滴,恶心吧啦的语气说话的,除了青袍道长养的狐仙,再没有其他人了。我心里那个气啊,好你个死狐狸精,竟然还没死心,又跑来跟我抢男人! 我飞快地朝他们追去,誓要保住自己的男人,可我在跑,他们也在快步前行,我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并没有拉近多少,我喊顾祁寒的名字,他还是没听见,我倒是听见他回答狐仙说,“我已经有老婆了,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好!霸气!不愧是我男人! 狐仙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娇嗔道,“那个林小南啊,长得丑,身材不好,还不会伺候男人,除了给你添乱之外,她有什么用?你别忘了,当你被困在异度空间的时候,可是我来找的你,把你救了出来,那个林小南呢,她在干什么?” 我飞奔的脚步猛地顿住,原本迫切想要见到顾祁寒的心突然凉了半截,竟然是狐仙救了他,相比起来,我真的太没用了,自己的男人,还需要别的女人去救。顾祁寒会认同狐仙的说法吗?会嫌弃我吗?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的男人,我抢走了 今天是七夕情人节,我已经做好出门约会的准备了,突然接到男朋友刘浩打来的电话,他要跟我分手。 我说你开什么玩笑啊,今天是情人节,又不是愚人节。 他说,“小南,是我对不住你,我爱上别人了。” 我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浑身冷透了,我问他那个人是谁,他不肯说,我顿时失去了理智,冲着手机咆哮,“刘浩,你特么的混蛋,老娘现在就要甩了你,记住,是我甩的你!” 吼完我就把手机扔地上了,手机屏幕裂开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做了件蠢事,辛辛苦苦兼职一个月换来的手机,就这样被我爆屏了。 我捡起手机,看着屏幕上我跟刘浩的合照,眼泪止不住就下来了。 滴滴,手机收到一条新短信,发信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他说他看到我发在58同城上面的兼职信息了,他有一份工作要给我,问我感不感兴趣。 失恋归失恋,送上门来的钱我是不会拒绝的。我擦去脸上的泪水,发短信问他是什么工作,报酬怎么样。 他直接打了个电话给我,声音清冷磁性,好听得让我耳朵都快怀孕了,“我给你的工作很简单,跟我结婚,事成之后,我付给你三十万。” 我生气地说,“我在58同城上写得很清楚,我找的是手绘,插画之类的兼职,正正经经的工作,可不是出来卖的!” 他低声笑,“你别误会,我说的结婚,只是名义上的,为了应付一下家里的老人。一年后我们俩人就离婚,到时候我再补偿你二十万名誉损失费。” 五十万啊,对于我来说可是一笔巨款,我有点动心了,问他为什么要找我,他说他奶奶喜欢会画画的女孩,他爷爷喜欢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孩,他为了哄长辈们开心,于是找到了我这个会画画的名牌大学大四学生。 没想到我还挺有市场的,我因失恋而受挫的心一下子得到抚慰,有点飘飘然起来,这导致我做出了一个后悔莫及的决定,我答应跟他假结婚,不过前提是在这一年内,我们只能做名义上的夫妻,他不能以任何方式占我的便宜。 他爽快地答应了,还立刻打给我十万块钱作为诚意金,弄得我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了。我问他什么时候登记结婚,他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他让我下午五点到红山区民政局门口等他。 我像个傻子似的,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人家工作人员全都走光了,我都没有等到那个叫顾祁寒的男人,我不停地拨打他的电话,拨了十多次才终于有人接听,我没好气地说道,“喂,我是林小南,你现在在哪呢?我都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抱歉,有事耽搁了。”清冷磁性的声音不像是从电话里传来的,我猛地回头,看到的是一个拿着手机,冲我微笑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雪色的衬衫,下面是白色的裤子,高挺的鼻梁傲然而立,精致的下巴在空中划出冷艳的弧度,从我的角度看去,无一处不美好,无一处不优雅。 他无疑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我不由得犯花痴了。 他潇洒地向我走来,微微一笑,“让你久等了。” 要不怎么说美色误人呢,他冲我那么一笑,我心里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了,“民政局都下班了,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吧。” “没关系,领证倒是其次,我今天主要是想带你见见我的家人。” 顾祁寒开车来的,开的还是一辆宾利,差点没闪瞎我的眼睛。我猜出他家世不一般,紧张得肠子都拧巴了,我问他都要见什么人,他说只是见他的爷爷奶奶,我又担心他的长辈看我这个假冒孙媳妇不顺眼,他笑着安慰我说两位老人家很和蔼,很好相处,不会挑我的刺。 汽车从市区驶到郊区,越走越偏远,就在我怀疑他对我图谋不轨的时候,一座古老的四合院出现在我们眼前。 “到了,待会儿别紧张,一切有我。”顾祁寒绅士地替我打开车门。 我好奇地打量宅子,“你们家住得挺偏远的啊。” 他拉起我的手,微微一笑,“只有爷爷奶奶住在这里,老人家恋旧。” 我尴尬地动了动手指,想将手从他掌中抽出来,他微微用力握紧,冲我使了个眼色,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两个古装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孩站在大门口,原来他是想做戏给她们看呀。我停止挣扎。 那两个女孩很漂亮,只是脸上的妆画得太浓了,看起来白惨惨的。她们恭敬地向顾祁寒弯了弯腰,然后其中一个人打开大门,领着我们走了进去。 走进大厅,我看到红木椅子上坐着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顾祁寒微笑着叫他们爷爷奶奶,我也赶紧向他们问好,也不知道顾祁寒以前是怎么跟他们说的,他们居然对我的身份一点都怀疑,态度很是亲热。 顾奶奶招了招手,让我坐到她身边,笑眯眯地说道,“我听祁寒说,你们今天打算领证的,证领了吗?” 我说还没有,她问为什么,顾祁寒解释说他有事耽搁了,顾奶奶就板着脸将他教训了一顿,我连忙说道,“奶奶,没事的,我们改天再去领证也是一样的。” “小南啊,你不懂,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错过就很难再有了。这样吧,爷爷跟奶奶今晚亲自帮你们主持婚礼,幸好,你们俩的结婚礼服啊,我早就准备好了!小娟,快带少夫人到房间里面换衣服。” 我一下子慌了,连忙用眼神询问顾祁寒,顾祁寒微微点了点头,一副成足在胸的样子,我只好听从他的意思,跟着小娟去换衣服。 顾奶奶给我准备的是凤冠霞帔,尺寸刚刚好,小娟熟练地帮我化好妆,我照了照镜子,哟,挺漂亮啊,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我回到大厅,看到顾祁寒也已经换好衣服,他穿着红色唐装,长身玉立,丰姿绰约,他也打量着我,微笑着说,“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我脸颊微微发烫,赶紧移开视线。 虽然这场婚礼是假的,没有任何意义,可毕竟是我经历的第一场婚礼,我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小娟充当着喜娘的角色,唱诺着让我们拜天地,拜完天地之后,又让我们给两位老人敬茶。顾爷爷喝完茶,递给我一个厚厚的红包,顾奶奶将一串红色玉石手链戴到我的手腕上。 接着,小娟递给我一张红色的贺卡一样的东西,说是婚书,让我在上面签上名字,这样一来,我和顾祁寒就算是真正结为夫妻了。 我打开那张婚书,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繁体字,看得我眼睛都花了,小娟催促我赶紧签字,我来不及细看,就在空白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顾奶奶高兴得直点头,“好好好,礼成了,小娟,把新人送入洞房吧。” 走进新房,我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走进了灵堂,眼前白花花一片,供桌上并排摆放着两个灵位,每个灵位前面放着一张黑白照片,我仔细一看,发现右手边的灵位上写着我的名字,摆放的照片也是我的!而左手边的灵位和照片,则都是顾祁寒的! 更惊悚的是,房间里并没有婚床,而是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材! 我又惊又怕,冲顾祁寒怒道,“你们家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弄成这样?” 他性感的薄唇微微一扬,一步步向我走来,“这些都是按照婚礼应有的程序来准备的,你不喜欢?” “你神经病啊,谁会喜欢这种灵堂摆设一样的婚礼?你这笔生意我不做了,等我回学校就把钱还给你!” 我怀疑他跟他的家人脑袋都有毛病,不敢再待下去,一把推开他,撒腿就往门口跑。 碰地一声,房门竟然自动关上了,我心里咯噔一声,用力拍打房门,呼救。 “小南,你已经是我的妻子,逃不掉的。”顾祁寒不知何时贴到了我背后,他的身体凉得像冰块,没有一丝温度。 “那是假的,我们是假结婚!” 我愤怒地转过身,伸手想将他推开,却被他紧紧抱住了,他俯身堵住我的唇,冰凉的舌窜入我的口中,我愤怒地拍打,挣扎,他将我打横抱起,扔进了那个大得离谱的棺材里面。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两个顾祁寒 今天是七夕情人节,我已经做好出门约会的准备了,突然接到男朋友刘浩打来的电话,他要跟我分手。 我说你开什么玩笑啊,今天是情人节,又不是愚人节。 他说,“小南,是我对不住你,我爱上别人了。” 我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浑身冷透了,我问他那个人是谁,他不肯说,我顿时失去了理智,冲着手机咆哮,“刘浩,你特么的混蛋,老娘现在就要甩了你,记住,是我甩的你!” 吼完我就把手机扔地上了,手机屏幕裂开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做了件蠢事,辛辛苦苦兼职一个月换来的手机,就这样被我爆屏了。 我捡起手机,看着屏幕上我跟刘浩的合照,眼泪止不住就下来了。 滴滴,手机收到一条新短信,发信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他说他看到我发在58同城上面的兼职信息了,他有一份工作要给我,问我感不感兴趣。 失恋归失恋,送上门来的钱我是不会拒绝的。我擦去脸上的泪水,发短信问他是什么工作,报酬怎么样。 他直接打了个电话给我,声音清冷磁性,好听得让我耳朵都快怀孕了,“我给你的工作很简单,跟我结婚,事成之后,我付给你三十万。” 我生气地说,“我在58同城上写得很清楚,我找的是手绘,插画之类的兼职,正正经经的工作,可不是出来卖的!” 他低声笑,“你别误会,我说的结婚,只是名义上的,为了应付一下家里的老人。一年后我们俩人就离婚,到时候我再补偿你二十万名誉损失费。” 五十万啊,对于我来说可是一笔巨款,我有点动心了,问他为什么要找我,他说他奶奶喜欢会画画的女孩,他爷爷喜欢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孩,他为了哄长辈们开心,于是找到了我这个会画画的名牌大学大四学生。 没想到我还挺有市场的,我因失恋而受挫的心一下子得到抚慰,有点飘飘然起来,这导致我做出了一个后悔莫及的决定,我答应跟他假结婚,不过前提是在这一年内,我们只能做名义上的夫妻,他不能以任何方式占我的便宜。 他爽快地答应了,还立刻打给我十万块钱作为诚意金,弄得我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了。我问他什么时候登记结婚,他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他让我下午五点到红山区民政局门口等他。 我像个傻子似的,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人家工作人员全都走光了,我都没有等到那个叫顾祁寒的男人,我不停地拨打他的电话,拨了十多次才终于有人接听,我没好气地说道,“喂,我是林小南,你现在在哪呢?我都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抱歉,有事耽搁了。”清冷磁性的声音不像是从电话里传来的,我猛地回头,看到的是一个拿着手机,冲我微笑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雪色的衬衫,下面是白色的裤子,高挺的鼻梁傲然而立,精致的下巴在空中划出冷艳的弧度,从我的角度看去,无一处不美好,无一处不优雅。 他无疑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我不由得犯花痴了。 他潇洒地向我走来,微微一笑,“让你久等了。” 要不怎么说美色误人呢,他冲我那么一笑,我心里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了,“民政局都下班了,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吧。” “没关系,领证倒是其次,我今天主要是想带你见见我的家人。” 顾祁寒开车来的,开的还是一辆宾利,差点没闪瞎我的眼睛。我猜出他家世不一般,紧张得肠子都拧巴了,我问他都要见什么人,他说只是见他的爷爷奶奶,我又担心他的长辈看我这个假冒孙媳妇不顺眼,他笑着安慰我说两位老人家很和蔼,很好相处,不会挑我的刺。 汽车从市区驶到郊区,越走越偏远,就在我怀疑他对我图谋不轨的时候,一座古老的四合院出现在我们眼前。 “到了,待会儿别紧张,一切有我。”顾祁寒绅士地替我打开车门。 我好奇地打量宅子,“你们家住得挺偏远的啊。” 他拉起我的手,微微一笑,“只有爷爷奶奶住在这里,老人家恋旧。” 我尴尬地动了动手指,想将手从他掌中抽出来,他微微用力握紧,冲我使了个眼色,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两个古装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孩站在大门口,原来他是想做戏给她们看呀。我停止挣扎。 那两个女孩很漂亮,只是脸上的妆画得太浓了,看起来白惨惨的。她们恭敬地向顾祁寒弯了弯腰,然后其中一个人打开大门,领着我们走了进去。 走进大厅,我看到红木椅子上坐着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顾祁寒微笑着叫他们爷爷奶奶,我也赶紧向他们问好,也不知道顾祁寒以前是怎么跟他们说的,他们居然对我的身份一点都怀疑,态度很是亲热。 顾奶奶招了招手,让我坐到她身边,笑眯眯地说道,“我听祁寒说,你们今天打算领证的,证领了吗?” 我说还没有,她问为什么,顾祁寒解释说他有事耽搁了,顾奶奶就板着脸将他教训了一顿,我连忙说道,“奶奶,没事的,我们改天再去领证也是一样的。” “小南啊,你不懂,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错过就很难再有了。这样吧,爷爷跟奶奶今晚亲自帮你们主持婚礼,幸好,你们俩的结婚礼服啊,我早就准备好了!小娟,快带少夫人到房间里面换衣服。” 我一下子慌了,连忙用眼神询问顾祁寒,顾祁寒微微点了点头,一副成足在胸的样子,我只好听从他的意思,跟着小娟去换衣服。 顾奶奶给我准备的是凤冠霞帔,尺寸刚刚好,小娟熟练地帮我化好妆,我照了照镜子,哟,挺漂亮啊,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我回到大厅,看到顾祁寒也已经换好衣服,他穿着红色唐装,长身玉立,丰姿绰约,他也打量着我,微笑着说,“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我脸颊微微发烫,赶紧移开视线。 虽然这场婚礼是假的,没有任何意义,可毕竟是我经历的第一场婚礼,我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小娟充当着喜娘的角色,唱诺着让我们拜天地,拜完天地之后,又让我们给两位老人敬茶。顾爷爷喝完茶,递给我一个厚厚的红包,顾奶奶将一串红色玉石手链戴到我的手腕上。 接着,小娟递给我一张红色的贺卡一样的东西,说是婚书,让我在上面签上名字,这样一来,我和顾祁寒就算是真正结为夫妻了。 我打开那张婚书,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繁体字,看得我眼睛都花了,小娟催促我赶紧签字,我来不及细看,就在空白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顾奶奶高兴得直点头,“好好好,礼成了,小娟,把新人送入洞房吧。” 走进新房,我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走进了灵堂,眼前白花花一片,供桌上并排摆放着两个灵位,每个灵位前面放着一张黑白照片,我仔细一看,发现右手边的灵位上写着我的名字,摆放的照片也是我的!而左手边的灵位和照片,则都是顾祁寒的! 更惊悚的是,房间里并没有婚床,而是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材! 我又惊又怕,冲顾祁寒怒道,“你们家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弄成这样?” 他性感的薄唇微微一扬,一步步向我走来,“这些都是按照婚礼应有的程序来准备的,你不喜欢?” “你神经病啊,谁会喜欢这种灵堂摆设一样的婚礼?你这笔生意我不做了,等我回学校就把钱还给你!” 我怀疑他跟他的家人脑袋都有毛病,不敢再待下去,一把推开他,撒腿就往门口跑。 碰地一声,房门竟然自动关上了,我心里咯噔一声,用力拍打房门,呼救。 “小南,你已经是我的妻子,逃不掉的。”顾祁寒不知何时贴到了我背后,他的身体凉得像冰块,没有一丝温度。 “那是假的,我们是假结婚!” 我愤怒地转过身,伸手想将他推开,却被他紧紧抱住了,他俯身堵住我的唇,冰凉的舌窜入我的口中,我愤怒地拍打,挣扎,他将我打横抱起,扔进了那个大得离谱的棺材里面。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四十七章 心灵感应 今天是七夕情人节,我已经做好出门约会的准备了,突然接到男朋友刘浩打来的电话,他要跟我分手。 我说你开什么玩笑啊,今天是情人节,又不是愚人节。 他说,“小南,是我对不住你,我爱上别人了。” 我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浑身冷透了,我问他那个人是谁,他不肯说,我顿时失去了理智,冲着手机咆哮,“刘浩,你特么的混蛋,老娘现在就要甩了你,记住,是我甩的你!” 吼完我就把手机扔地上了,手机屏幕裂开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做了件蠢事,辛辛苦苦兼职一个月换来的手机,就这样被我爆屏了。 我捡起手机,看着屏幕上我跟刘浩的合照,眼泪止不住就下来了。 滴滴,手机收到一条新短信,发信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他说他看到我发在58同城上面的兼职信息了,他有一份工作要给我,问我感不感兴趣。 失恋归失恋,送上门来的钱我是不会拒绝的。我擦去脸上的泪水,发短信问他是什么工作,报酬怎么样。 他直接打了个电话给我,声音清冷磁性,好听得让我耳朵都快怀孕了,“我给你的工作很简单,跟我结婚,事成之后,我付给你三十万。” 我生气地说,“我在58同城上写得很清楚,我找的是手绘,插画之类的兼职,正正经经的工作,可不是出来卖的!” 他低声笑,“你别误会,我说的结婚,只是名义上的,为了应付一下家里的老人。一年后我们俩人就离婚,到时候我再补偿你二十万名誉损失费。” 五十万啊,对于我来说可是一笔巨款,我有点动心了,问他为什么要找我,他说他奶奶喜欢会画画的女孩,他爷爷喜欢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孩,他为了哄长辈们开心,于是找到了我这个会画画的名牌大学大四学生。 没想到我还挺有市场的,我因失恋而受挫的心一下子得到抚慰,有点飘飘然起来,这导致我做出了一个后悔莫及的决定,我答应跟他假结婚,不过前提是在这一年内,我们只能做名义上的夫妻,他不能以任何方式占我的便宜。 他爽快地答应了,还立刻打给我十万块钱作为诚意金,弄得我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了。我问他什么时候登记结婚,他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他让我下午五点到红山区民政局门口等他。 我像个傻子似的,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人家工作人员全都走光了,我都没有等到那个叫顾祁寒的男人,我不停地拨打他的电话,拨了十多次才终于有人接听,我没好气地说道,“喂,我是林小南,你现在在哪呢?我都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抱歉,有事耽搁了。”清冷磁性的声音不像是从电话里传来的,我猛地回头,看到的是一个拿着手机,冲我微笑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雪色的衬衫,下面是白色的裤子,高挺的鼻梁傲然而立,精致的下巴在空中划出冷艳的弧度,从我的角度看去,无一处不美好,无一处不优雅。 他无疑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我不由得犯花痴了。 他潇洒地向我走来,微微一笑,“让你久等了。” 要不怎么说美色误人呢,他冲我那么一笑,我心里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了,“民政局都下班了,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吧。” “没关系,领证倒是其次,我今天主要是想带你见见我的家人。” 顾祁寒开车来的,开的还是一辆宾利,差点没闪瞎我的眼睛。我猜出他家世不一般,紧张得肠子都拧巴了,我问他都要见什么人,他说只是见他的爷爷奶奶,我又担心他的长辈看我这个假冒孙媳妇不顺眼,他笑着安慰我说两位老人家很和蔼,很好相处,不会挑我的刺。 汽车从市区驶到郊区,越走越偏远,就在我怀疑他对我图谋不轨的时候,一座古老的四合院出现在我们眼前。 “到了,待会儿别紧张,一切有我。”顾祁寒绅士地替我打开车门。 我好奇地打量宅子,“你们家住得挺偏远的啊。” 他拉起我的手,微微一笑,“只有爷爷奶奶住在这里,老人家恋旧。” 我尴尬地动了动手指,想将手从他掌中抽出来,他微微用力握紧,冲我使了个眼色,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两个古装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孩站在大门口,原来他是想做戏给她们看呀。我停止挣扎。 那两个女孩很漂亮,只是脸上的妆画得太浓了,看起来白惨惨的。她们恭敬地向顾祁寒弯了弯腰,然后其中一个人打开大门,领着我们走了进去。 走进大厅,我看到红木椅子上坐着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顾祁寒微笑着叫他们爷爷奶奶,我也赶紧向他们问好,也不知道顾祁寒以前是怎么跟他们说的,他们居然对我的身份一点都怀疑,态度很是亲热。 顾奶奶招了招手,让我坐到她身边,笑眯眯地说道,“我听祁寒说,你们今天打算领证的,证领了吗?” 我说还没有,她问为什么,顾祁寒解释说他有事耽搁了,顾奶奶就板着脸将他教训了一顿,我连忙说道,“奶奶,没事的,我们改天再去领证也是一样的。” “小南啊,你不懂,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错过就很难再有了。这样吧,爷爷跟奶奶今晚亲自帮你们主持婚礼,幸好,你们俩的结婚礼服啊,我早就准备好了!小娟,快带少夫人到房间里面换衣服。” 我一下子慌了,连忙用眼神询问顾祁寒,顾祁寒微微点了点头,一副成足在胸的样子,我只好听从他的意思,跟着小娟去换衣服。 顾奶奶给我准备的是凤冠霞帔,尺寸刚刚好,小娟熟练地帮我化好妆,我照了照镜子,哟,挺漂亮啊,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我回到大厅,看到顾祁寒也已经换好衣服,他穿着红色唐装,长身玉立,丰姿绰约,他也打量着我,微笑着说,“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我脸颊微微发烫,赶紧移开视线。 虽然这场婚礼是假的,没有任何意义,可毕竟是我经历的第一场婚礼,我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小娟充当着喜娘的角色,唱诺着让我们拜天地,拜完天地之后,又让我们给两位老人敬茶。顾爷爷喝完茶,递给我一个厚厚的红包,顾奶奶将一串红色玉石手链戴到我的手腕上。 接着,小娟递给我一张红色的贺卡一样的东西,说是婚书,让我在上面签上名字,这样一来,我和顾祁寒就算是真正结为夫妻了。 我打开那张婚书,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繁体字,看得我眼睛都花了,小娟催促我赶紧签字,我来不及细看,就在空白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顾奶奶高兴得直点头,“好好好,礼成了,小娟,把新人送入洞房吧。” 走进新房,我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走进了灵堂,眼前白花花一片,供桌上并排摆放着两个灵位,每个灵位前面放着一张黑白照片,我仔细一看,发现右手边的灵位上写着我的名字,摆放的照片也是我的!而左手边的灵位和照片,则都是顾祁寒的! 更惊悚的是,房间里并没有婚床,而是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材! 我又惊又怕,冲顾祁寒怒道,“你们家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弄成这样?” 他性感的薄唇微微一扬,一步步向我走来,“这些都是按照婚礼应有的程序来准备的,你不喜欢?” “你神经病啊,谁会喜欢这种灵堂摆设一样的婚礼?你这笔生意我不做了,等我回学校就把钱还给你!” 我怀疑他跟他的家人脑袋都有毛病,不敢再待下去,一把推开他,撒腿就往门口跑。 碰地一声,房门竟然自动关上了,我心里咯噔一声,用力拍打房门,呼救。 “小南,你已经是我的妻子,逃不掉的。”顾祁寒不知何时贴到了我背后,他的身体凉得像冰块,没有一丝温度。 “那是假的,我们是假结婚!” 我愤怒地转过身,伸手想将他推开,却被他紧紧抱住了,他俯身堵住我的唇,冰凉的舌窜入我的口中,我愤怒地拍打,挣扎,他将我打横抱起,扔进了那个大得离谱的棺材里面。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四十八章 地下停车场 今天是七夕情人节,我已经做好出门约会的准备了,突然接到男朋友刘浩打来的电话,他要跟我分手。 我说你开什么玩笑啊,今天是情人节,又不是愚人节。 他说,“小南,是我对不住你,我爱上别人了。” 我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浑身冷透了,我问他那个人是谁,他不肯说,我顿时失去了理智,冲着手机咆哮,“刘浩,你特么的混蛋,老娘现在就要甩了你,记住,是我甩的你!” 吼完我就把手机扔地上了,手机屏幕裂开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做了件蠢事,辛辛苦苦兼职一个月换来的手机,就这样被我爆屏了。 我捡起手机,看着屏幕上我跟刘浩的合照,眼泪止不住就下来了。 滴滴,手机收到一条新短信,发信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他说他看到我发在58同城上面的兼职信息了,他有一份工作要给我,问我感不感兴趣。 失恋归失恋,送上门来的钱我是不会拒绝的。我擦去脸上的泪水,发短信问他是什么工作,报酬怎么样。 他直接打了个电话给我,声音清冷磁性,好听得让我耳朵都快怀孕了,“我给你的工作很简单,跟我结婚,事成之后,我付给你三十万。” 我生气地说,“我在58同城上写得很清楚,我找的是手绘,插画之类的兼职,正正经经的工作,可不是出来卖的!” 他低声笑,“你别误会,我说的结婚,只是名义上的,为了应付一下家里的老人。一年后我们俩人就离婚,到时候我再补偿你二十万名誉损失费。” 五十万啊,对于我来说可是一笔巨款,我有点动心了,问他为什么要找我,他说他奶奶喜欢会画画的女孩,他爷爷喜欢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孩,他为了哄长辈们开心,于是找到了我这个会画画的名牌大学大四学生。 没想到我还挺有市场的,我因失恋而受挫的心一下子得到抚慰,有点飘飘然起来,这导致我做出了一个后悔莫及的决定,我答应跟他假结婚,不过前提是在这一年内,我们只能做名义上的夫妻,他不能以任何方式占我的便宜。 他爽快地答应了,还立刻打给我十万块钱作为诚意金,弄得我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了。我问他什么时候登记结婚,他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他让我下午五点到红山区民政局门口等他。 我像个傻子似的,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人家工作人员全都走光了,我都没有等到那个叫顾祁寒的男人,我不停地拨打他的电话,拨了十多次才终于有人接听,我没好气地说道,“喂,我是林小南,你现在在哪呢?我都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抱歉,有事耽搁了。”清冷磁性的声音不像是从电话里传来的,我猛地回头,看到的是一个拿着手机,冲我微笑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雪色的衬衫,下面是白色的裤子,高挺的鼻梁傲然而立,精致的下巴在空中划出冷艳的弧度,从我的角度看去,无一处不美好,无一处不优雅。 他无疑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我不由得犯花痴了。 他潇洒地向我走来,微微一笑,“让你久等了。” 要不怎么说美色误人呢,他冲我那么一笑,我心里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了,“民政局都下班了,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吧。” “没关系,领证倒是其次,我今天主要是想带你见见我的家人。” 顾祁寒开车来的,开的还是一辆宾利,差点没闪瞎我的眼睛。我猜出他家世不一般,紧张得肠子都拧巴了,我问他都要见什么人,他说只是见他的爷爷奶奶,我又担心他的长辈看我这个假冒孙媳妇不顺眼,他笑着安慰我说两位老人家很和蔼,很好相处,不会挑我的刺。 汽车从市区驶到郊区,越走越偏远,就在我怀疑他对我图谋不轨的时候,一座古老的四合院出现在我们眼前。 “到了,待会儿别紧张,一切有我。”顾祁寒绅士地替我打开车门。 我好奇地打量宅子,“你们家住得挺偏远的啊。” 他拉起我的手,微微一笑,“只有爷爷奶奶住在这里,老人家恋旧。” 我尴尬地动了动手指,想将手从他掌中抽出来,他微微用力握紧,冲我使了个眼色,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两个古装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孩站在大门口,原来他是想做戏给她们看呀。我停止挣扎。 那两个女孩很漂亮,只是脸上的妆画得太浓了,看起来白惨惨的。她们恭敬地向顾祁寒弯了弯腰,然后其中一个人打开大门,领着我们走了进去。 走进大厅,我看到红木椅子上坐着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顾祁寒微笑着叫他们爷爷奶奶,我也赶紧向他们问好,也不知道顾祁寒以前是怎么跟他们说的,他们居然对我的身份一点都怀疑,态度很是亲热。 顾奶奶招了招手,让我坐到她身边,笑眯眯地说道,“我听祁寒说,你们今天打算领证的,证领了吗?” 我说还没有,她问为什么,顾祁寒解释说他有事耽搁了,顾奶奶就板着脸将他教训了一顿,我连忙说道,“奶奶,没事的,我们改天再去领证也是一样的。” “小南啊,你不懂,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错过就很难再有了。这样吧,爷爷跟奶奶今晚亲自帮你们主持婚礼,幸好,你们俩的结婚礼服啊,我早就准备好了!小娟,快带少夫人到房间里面换衣服。” 我一下子慌了,连忙用眼神询问顾祁寒,顾祁寒微微点了点头,一副成足在胸的样子,我只好听从他的意思,跟着小娟去换衣服。 顾奶奶给我准备的是凤冠霞帔,尺寸刚刚好,小娟熟练地帮我化好妆,我照了照镜子,哟,挺漂亮啊,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我回到大厅,看到顾祁寒也已经换好衣服,他穿着红色唐装,长身玉立,丰姿绰约,他也打量着我,微笑着说,“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我脸颊微微发烫,赶紧移开视线。 虽然这场婚礼是假的,没有任何意义,可毕竟是我经历的第一场婚礼,我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小娟充当着喜娘的角色,唱诺着让我们拜天地,拜完天地之后,又让我们给两位老人敬茶。顾爷爷喝完茶,递给我一个厚厚的红包,顾奶奶将一串红色玉石手链戴到我的手腕上。 接着,小娟递给我一张红色的贺卡一样的东西,说是婚书,让我在上面签上名字,这样一来,我和顾祁寒就算是真正结为夫妻了。 我打开那张婚书,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繁体字,看得我眼睛都花了,小娟催促我赶紧签字,我来不及细看,就在空白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顾奶奶高兴得直点头,“好好好,礼成了,小娟,把新人送入洞房吧。” 走进新房,我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走进了灵堂,眼前白花花一片,供桌上并排摆放着两个灵位,每个灵位前面放着一张黑白照片,我仔细一看,发现右手边的灵位上写着我的名字,摆放的照片也是我的!而左手边的灵位和照片,则都是顾祁寒的! 更惊悚的是,房间里并没有婚床,而是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材! 我又惊又怕,冲顾祁寒怒道,“你们家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弄成这样?” 他性感的薄唇微微一扬,一步步向我走来,“这些都是按照婚礼应有的程序来准备的,你不喜欢?” “你神经病啊,谁会喜欢这种灵堂摆设一样的婚礼?你这笔生意我不做了,等我回学校就把钱还给你!” 我怀疑他跟他的家人脑袋都有毛病,不敢再待下去,一把推开他,撒腿就往门口跑。 碰地一声,房门竟然自动关上了,我心里咯噔一声,用力拍打房门,呼救。 “小南,你已经是我的妻子,逃不掉的。”顾祁寒不知何时贴到了我背后,他的身体凉得像冰块,没有一丝温度。 “那是假的,我们是假结婚!” 我愤怒地转过身,伸手想将他推开,却被他紧紧抱住了,他俯身堵住我的唇,冰凉的舌窜入我的口中,我愤怒地拍打,挣扎,他将我打横抱起,扔进了那个大得离谱的棺材里面。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四十九章 干尸 “他们还活着,只是情况不太好。” 谢天谢地,只要还活着,什么都好办。我激动地双手合十,感谢神灵。 从那个狭窄的通道,走进密室,腐臭血腥味扑鼻而来,周围的气温下降了很多度,阴寒潮湿,阴气森森。 突然,一滴温热的东西滴落到我的脸上,我用手指摸了一下,黏糊糊的,散发着腥味,是人的血液! 我猛地抬头,往天花板上看去,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跌倒,顾祁寒单手扶着我的腰,冷静沉着地说,“别怕,除了周丛飞三人,其他人已经死了很久了。” 在天花板上,整整齐齐地悬挂着一排的尸体,男的女的都有,他们有的一副道士打扮,有的一副尼姑模样,还有光头和尚,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有的人,皮肉干巴巴的包着骨头,就像木乃伊一样,有的面目全非,眼珠子都被抠走了,可想而知死得有多惨,还有的,身上的衣服被扒光了,全身的皮也被扒走了,只剩下一具血淋淋的**…… 周丛飞、李蔚然、胡道长三人被挂在最外边,他们耷拉着脑袋,身上都是鲜血,看起来伤得很重,而我和顾祁寒,正好站在他们的下方,刚才滴落到我身上的鲜血,应该是胡道长的。 地面上,除了凝固的,未凝固的,一层层的血迹,还散落着一些驱鬼的法器,比如桃木剑、拷鬼棒之类的。 我后背直冒冷汗,紧张地握紧斩魂刀,说,“咱们先把周丛飞他们三个放下来吧。” 顾祁寒身形一闪,悬浮到半空,挨次解开三人手腕上的绳子,将他们一一搬出了密室。他检查了三人的伤势,说他们失血过多昏迷了,三人的阳气也受到损伤,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复原。 就在我们打算离开密室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啪嗒一声,赶紧回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倒是留意到悬挂在最里面的那具尸体,她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长长的头发垂到肩膀下面,她的身体就像风干的腊肉,脸皱巴巴的,已经分辨不出她的本来面目,她的右手,紧紧攥着一个木偶,大概二十多厘米,雕刻得栩栩如生的木偶。我忽然想到,我跟周丛飞他们几个在十四楼遇到的那个操控人偶的女孩,郭颖,这个穿着黑裙,拿着木偶的女尸,是她吗? 就在这时,女尸手中的木偶突然掉到地上,我惊了一跳,还以为诈尸了,戒备地握紧斩魂刀,顾祁寒迅速护在我身侧,等了半晌,那具女尸都没有任何反应,他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木偶,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说道,“木偶背后刻着一个名字,郭颖。” 果然,这是郭颖的尸体。 我双手合十,对着郭颖,以及其他人的尸体拜了拜,说道,“郭颖,还有其他朋友,我答应你们,一定替你们报仇,委屈你们再在这里待一下,我们会尽快将你们的冤屈公之于众的。” 说完,我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抬头一看,郭颖尸体的眼角,竟然渗出了血泪,一滴滴鲜血顺着她干枯的身体缓缓往下掉,滴落在了地面上。 我心里酸酸的,又冲着她的尸体拜了拜,才跟着顾祁寒离开密室。 出来之后,顾祁寒又启动墙壁上的机关,将密室的门给关上了,把墙壁上的洞也给堵上了。 我们将周丛飞他们送到附近的医院,雇了一个护工照顾他们,然后回到酒店休息。 忙碌了一天,我都快累死了,回到房间之后,趴在床上就不想动了,顾祁寒让我去洗澡,我疲倦地说,不想洗了,好累啊。 他直接将我从床上抱了起来,我惊呼,“你干嘛啊?” 他冲我坏笑,“帮你洗澡啊。” 我连忙说,“不用你帮,我自己洗!” 他挑了挑眉,笑意盈盈,“你不是已经累得不想动了吗?” “不累了不累了,我马上去洗!” “还是我帮你洗吧,我怕你洗着洗着睡着了。” 鬼才相信他的话,我看他就是想占我的便宜。 果然,他把我抱进浴室之后,就开始帮我脱衣服,说什么我累了,他伺候我洗澡,把我全身的衣服剥个精光,然后又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我连忙闭上眼睛,让他出去,他低声笑,三两下脱光,向我靠来,双手环着我的腰,咬着我耳朵低语,“老婆,你又不是没看过,还这么害羞?” 我还不习惯什么都不穿地跟他“坦”诚相见,但是,他好像挺热衷的,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遍洒了下来,他倒了沐浴露到我身上,弄得我全身都滑溜溜的,痒痒的难受,我让他别弄了,他说替我按摩一下,放松放松肌肉,双手在我的身上四处游走。 许久之后,我在他怀里气喘吁吁,他在我耳边低笑,“老婆,你现在的样子太诱人了,让我好想吃了你。”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浑身酥软地倚靠在他怀里,双脚软的都快站不稳了,这家伙,虽然没吃我,可该做的都做得差不多了,搞得我又累又难受。 第二天,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顾祁寒怀里,他温柔含笑地注视着我,也不知道他看了我多久了,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跟他说早安,他笑着凑过来吻了吻我的额头,我问他几点了,他说九点十多分,我慌忙从床上蹦起来,叫道,“糟了,我上课要迟到了!怎么不叫醒我啊?” 他哈哈大笑,我急得不行,赶紧跳下床,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埋怨他,“你笑什么呀笑,我都快急死了,赶紧起床,收拾好了送我回学校。” 我跑到洗手间洗漱,顾祁寒走了过来,双手抱着肩膀,悠闲地倚靠在门边,轻笑道,“老婆,别着急,今天是周六,你不用上课。” 我猛地醒过神来,今天是周六啊,我去,白着急了! 他凑到我面前,抬起我的脸,吻了我一下,笑道,“小傻瓜。” 我忍不住翻白眼,“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害我白担心一场。” 他挑了挑眉,坏笑道,“因为你慌慌张张的样子太可爱了,让我忍不住想逗一逗你。” 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我好想打一下,可恶的家伙。 洗漱完了,顾祁寒跟我说,护工之前打了电话过来,说周丛飞他们三个已经醒了,咱们吃完早饭就去医院。 医院病房,周丛飞、李蔚然、胡道长三人都躺在床上休息,他们脸色都不怎么好,精神不济,一副恹恹的状态。顾祁寒问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是被谁弄到密室里面的? 周丛飞一脸后怕地回答说,“当时,我们看到小南去追你,就跟着追了上去,可跑出没多远,突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便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过去……” 李蔚然惊魂未定,一张俏脸,白惨惨的,接过周丛飞的话说道,“转身之后,我们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背对着我们,很奇怪,我好像听到他的呼唤,叫我过去,我不由自主地就向他走去,丛飞和胡道长,也跟着向他走去,我们就好像被他迷住了一样,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被困在一间黑漆漆的,又狭窄的房间里面了。我们发现天花板上悬挂了很多干尸,吓坏了,都拿出武器跟黑衣人打斗,可里面太黑了,又狭窄,我们没把他怎么样,反而被他给吊了起来……”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五十章 凭空消失 许是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她脸色更加难看,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说不下去了,周丛飞叹了口气,“还是我来说吧。虽然当时光线很暗,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我能感觉到男人身上依附着一个很厉害的女鬼,是那只女鬼把我们吊起来的,之后,她就扑到我身上,吸我的阳气,还喝我的血。再后来,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胡道长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也被女鬼给吸了阳气,喝了血。 顾祁寒沉默片刻,说道,“密室里面悬挂着十二具尸体,死亡时间不等,有的已经死了几年,有的刚死几个月,从他们的穿着来看,有僧人,也有道士,估计都是来南新大厦捉鬼的,不料鬼没捉到,反而丢了性命。” 周丛飞三人脸色瞬时变白,胡道长骂道,“在我们之前,已经死了这么多驱鬼师了,南新集团的人却不告诉我们,这不是把我们的性命当儿戏吗?老子这就找他们算账去!” 他激动地从床上蹦了下来,刚走了两步,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狼狈地扶住桌子,直喘气。 顾祁寒说他阳气有损,身体太虚,让他老老实实地躺回床上休息,他郁闷地抱怨,把那个吸他阳气的女鬼骂得狗血淋头。可现在事情都发生了,骂也没用,他只好灰溜溜地回到床上,躺下休息。 周丛飞和李蔚然也挺郁闷的,忙碌一晚,鬼没捉到,反而把自己搞成了病号,周丛飞握了握拳,咬着牙说,“昨晚袭击我们的那个黑衣人,一定是南新大厦里面的人,我虽然没能看到他的正脸,但我记得他身上的气息,如果让我遇到他,我一定能认出他来。” 我劝他,“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身体养好了,再找他报仇也不迟,这件事,就暂时交给我们吧。” 他无奈地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你们俩小心一点,那个黑衣人诡异得很,他好像能迷惑我们的心智。” “好,我们会小心的,你们好好休息。” 顾祁寒突然扫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说,你们走进密室之前,神志都是不清楚的,那么,地面上的血迹是你们留下的么?” 大家不解,“血迹?什么血迹?” 他眉头微蹙,“看起来,留下血迹的不是你们,那是谁?” 我们在负二楼调查的时候,发现地板上留着血迹,追着血迹才发现了密室,显然是故意有人留下血迹,让我们找到密室的,既然不是周丛飞三人留下的,难道是另外一个当事人——穿黑风衣的男人留下的? 不过,这不太合情理啊,他既然要害周丛飞三人,又为何给我们留下线索? 告别他们三人,从医院出来,顾祁寒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董事长秘书杜丽娟打来的,她说董事长要见我们,请我们到他的办公室一趟。顾祁寒便告诉他,周丛飞三人受伤的事,她表示,待会儿会到医院看望周丛飞他们,并且雇医护人员照顾他们。 我们赶到南新大厦,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正值上班高峰期,大厅里人流涌动,各个步履匆匆,四个电梯上上下下,井井有条,这栋大楼一扫夜间阴气弥漫的状态,看起来忙碌又充满活力,除了我们几个之外,谁也不知道大楼里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董事长办公室在十九楼,陈海兵是顾祁寒的表叔,顾祁寒为了避免被他认出来,进办公室之前,特地施展了障眼法。 我们进去的时候,陈海兵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风景,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望着我们,微微一笑说,“两位请坐。” 陈海兵虽然是顾祁寒的表叔,但是跟他一点都不像,陈海兵国字脸,剑眉,有着中年大叔的那种成熟魅力。 我们刚刚落座,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敲响了,是王道长,顾祁寒昨晚把他从异度空间救出来之后,他就回到了酒店休息,估计他现在还不知道周丛飞他们受伤的事。 陈海兵请我们三人入座,又让秘书给我们泡了茶,然后面色凝重地说,“听我的秘书说,你们的同伴受伤了,伤得怎么样?” 王道长果然还不知情,表现得挺吃惊的,将疑惑的眼神投向我们。 顾祁寒把周丛飞三人的伤势说明了一下,陈海兵的面色便变得有些难看,低沉地开口,“我其实并不相信这世上有鬼,要不是董事会施压,我也不会同意请你们过来驱鬼,现在看起来,你们的能力似乎也有限,并不能解决我们的问题,我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想请你们不要再管这件事。” 顾祁寒微微一愣,王道长面色讪讪的,什么都没说,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感觉大家拚死拚活的,却换来一句能力有限,现在三言两语就想打发我们离开,也稍微过分了一点儿吧! 或许是年轻气盛吧,我忍不住开口说,“董事长,您一味地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我觉得有点不妥。我们几个,在能力上可能稍微逊色了一点,但是,你们若是开诚布公地告诉我们内情,不隐瞒我们一些事,我们或许会想出更加完善的方法解决问题也说不定。” 陈海兵眉头一蹙,“我们隐瞒什么了?” 我压着心头的不满,说道,“我先请问您,你们公司以前有请过道士、驱鬼师驱过鬼吗?” 他摇头,肯定地说,“没有。” 我冷笑,“那就怪了,我们昨晚在负二楼的停车场发现了一个密室,密室里面挂着十二俱道士、僧人的尸体,地上还散落着一些驱鬼法器,从死亡时间来看,他们最长的已经死去几年,最短的才几个月,他们难道是自己吊死在你们的大楼里面的?” “这……”陈海兵一脸震惊,“在你们之前,我们公司确实没有请过驱鬼师,你们昨晚会不会是看错了?”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愤慨,那些道士、僧人、驱鬼师,他们残忍地被人杀死在密室里面,他们的亲人连他们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要是南新集团不隐瞒这件事,坦白告诉前来驱鬼的人,接这个案子有多危险,说不定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地赶来送命了。 我咬了咬牙,冲动地说,“我们肯定没有看错,现在就请你跟我们去一趟负二楼,亲眼看看那个密室。” 陈海兵犹豫了几秒,最终同意了,慎重起见,他先吩咐杜丽娟,将负二楼清场了,然后把整层楼的监控器也给关了,他说,若是真的有那么一间密室,他不希望被别人曝光出去,免得引起恐慌,他会秘密地请警方来处理。 我们一行四人,来到负二楼,顾祁寒找到密室所在的位置,将机关打开,墙壁缓缓移动开,露出一间黑洞洞的狭窄的房间,对陈海兵说,就是这里了。 陈海兵看起来挺吃惊的,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照明,钻进了密室,不到两秒钟,就出来了,脸色难看地质问我们,“你们不是说密室里面挂着尸体吗?尸体呢?” 顾祁寒迅速冲进密室,我愣了一下,也赶紧冲了进去,就连王道长也进来了。天花板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地面上,也干净得很,没有血迹,更没什么法器,室内也没有腐烂腥臭味,而是一种潮湿发霉的味道。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墙壁上、地板上仔细寻找,试图找到一点血迹,或者毛发,来证明自己的话,可是,我找了十多分钟,竟然什么都没有找到。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五十一章 救命 “好了,别找了,我看你们就是胡说八道!”陈海兵一改刚才和善的态度,冷冰冰地斥责我们,“你们好歹也是修道人,为了一点点金钱利益,就编造故事骗人,也太过分了。我看这栋大楼里面,根本就没鬼,有鬼的,是某些人的内心!” 他这些话,不但将我们的辛苦全部否定了,也将董事会那些执意要找驱鬼师的人给否定了,我们三个,脸色都不是很好,我握紧拳头,竭力压制住内心的不满,不跟他争吵,顾祁寒面无表情,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王道长面色讪讪的,咳嗽一声,说道,“这栋大厦闹鬼是真的,我昨晚还亲眼看见了,至于密室藏尸的事嘛……年轻人嘛,意志力不坚定,有时候被鬼物的障眼法欺骗,也是很正常的。” “好了,你们就别再跟我争辩了。”陈海兵独断地挥了挥手,打断王道长的话,冷着脸说,“跟我回办公室,我还有事跟你们交代。” 这语气,这态度,明显把我当成他公司的员工了吧?我气不打一处来,张嘴就想说话,被顾祁寒握住了手,他冲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我别冲动。 好吧,对方毕竟是他的表叔,我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好跟那人争吵。 回到陈海兵的办公室,他开门见山地说,他们公司已经不需要驱鬼师了,不过,他不会亏待我们,该我们的酬劳,一分不少,说着,从抽屉里取出几个厚厚的信封,递到顾祁寒面前,“这是你们六个人的酬劳,你拿着。至于周丛飞他们三人的医药费,也将由我们公司承担,杜秘书去看望他们的时候,会跟医院结算的。” 顾祁寒垂眸看了一眼那些信封,没有接,平静地说,“贵公司请我和小南来,是驱鬼的,任务还没完成,这些报酬,我们不能要,至于其他人,请你自己交给他们。” 陈海兵眉头一皱,很不高兴的样子,“我陈海兵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该你们的,一分钱都不会少,小姑娘,他不要,你帮他收下。” 说实话,我很不喜欢他这种颐指气使的态度,给我们钱,好像施舍我们一样,我还真不屑收他这个钱。但是,一旁的王道长说,“我们昨晚拼死拼活的,差点连命都没有了,这份报酬是我们应的,你们就收下吧。” 我转念一想,是啊,昨晚顾祁寒被厉鬼关进了异度空间,我差点就被齐文修给弄死了,周丛飞他们还受了伤,我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凭什么要白给他干活啊,尤其是这种独断专横,不讲道理的人,我更不想白给他干活! 于是,我伸出手,一边接信封,一边冷淡地说,“那就谢谢陈董事长了。” 我接住信封的瞬间,感觉陈海兵把一个很小的东西塞到了我的手掌里面,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他,却见他面色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心念一动,把那个东西捏在了掌心里面。 我接过那叠厚厚的信封之后,将它们全部塞进了我的包包里面,同时,将陈海兵给我的那个小东西,也放了进去。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陈海兵,说,“东西我们已经收下了,那就不打扰陈董事长了。” 他冷淡地点了点头,“三位慢走。” 就在这时,办公室房门被人推开了,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闯了进来,气冲冲地说,“爸,妈妈都病得那么重了,你为什么不肯去医院看她?” 女孩五官精致,皮肤很好,穿着可爱风的衣服,看得出来是被人娇宠长大的,顾祁寒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这是我表叔的女儿,陈莹莹。” 陈海兵不高兴地说,“莹莹,不要胡闹,我现在还有客人,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陈莹莹愤怒地跺脚,“一会儿再说,一会儿再说,一会儿你肯定又说有其他事,不肯理我了,当着外人的面,我偏要你给我一个答案,为什么不去见我妈妈,五年了,你一直不肯见她,就算她病得快死了,你都不肯去,你心里还有她这个妻子吗?” “莹莹!”陈海兵面色铁青,厉声呵斥道,“不要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都是事实!”陈莹莹眼里涌出泪花,眼眶都红了,咬了咬唇,又恨又可怜地说,“妈妈可是跟你一起白手起家的人,你现在却把她孤零零地扔在医院里面,我,我恨你!” 她猛地一跺脚,最后看了一眼陈海兵,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陈海兵望着她背影消失的方向,脸上浮现出悲伤之色,不过,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了。 我们这三个目睹了他们父女俩争吵的人,有点尴尬,再次跟他告别,他只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我们走到楼梯口,看到了陈莹莹,她站在电梯间等待电梯,微微垂着头,肩膀轻轻耸动,似乎在哭泣,顾祁寒走到她身旁,递给她一包纸巾,她默默地接过,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又用力擤了一下鼻涕,嘟囔了一句谢谢。 电梯来了,我们四人都走进了电梯,陈莹莹刚好站在顾祁寒身边,她转头打量了他几眼,说道,“你是来找我爸爸谈生意的吗?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 顾祁寒回答说,“我们不是来跟你爸爸谈生意的,我们帮他做一点事。你刚才说你妈妈病得很重,她生什么病了?” 提起妈妈,陈莹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伤心地说,“我妈妈生的病很奇怪,她身上长了很多烂疮,四肢无力,头脑晕沉,还有,她吃不进东西,只要吃进去一点,就会吐得天昏地暗,把胆汁都吐出来,医生给她做了全身检查,就是找不出来病因,自从她生病以来,她每天都只能躺在床上,靠输营养液和鼻胃管灌食为生,现在都瘦成皮包骨了。” 顾祁寒眉头一蹙,“你妈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住在哪家医院?” 许是相信顾祁寒是好人,陈莹莹没有丝毫戒备,老实回答说,她妈妈是五年前生的病,并且将医院名字告诉了我们。她用力擦了擦眼泪,语气带着愤怒,“我妈妈都病成这样了,我爸爸还对她不闻不问,我无数次跑到公司,求他去看我妈妈,他都不肯。我爸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现在变了,变得让我越来越不认识了,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他现在根本没将我们放在心里,他也太绝情了!” 我也觉得陈海兵太绝情了,顾祁寒沉默半晌,低声安慰她,“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啊,我猜他就是忘不了那个女人!” 顾祁寒问道,“哪个女人?” 陈莹莹欲言又止,最终摇了摇头,“这是我们家的家事,我还是不要说了,谢谢你啊,跟你倒了一会儿苦水,我感觉好多了。” 刚好电梯抵达一楼大厅,陈莹莹跟我们挥手告别。 走出南新大厦,我才把信封从包里拿出来,分给王道长一个,然后提出把其他几个信封送到医院给周丛飞他们,王道长说他还有事,就不跟我们去医院了,我和顾祁寒到停车场取了车,然后开车去医院。 路上,我告诉顾祁寒,陈海兵递给我信封的时候,悄悄塞了一个东西给我,他让我赶紧把东西拿出来看看是什么。我从包里掏出那个东西,是一个小纸团,打开之后,上面只写了两个字“救命”!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五十二章 烂疮 救命?陈海兵在向我们求救? 顾祁寒眉头紧蹙,面色凝重,“刚才,我在他的办公室里面,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阴气,他只怕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我猜测道,“他不敢光明正大地向我们求救,而是通过这么隐秘的方式,是不是代表那个脏东**在暗处监视他?” 他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还有一件事,我比较在意,以前,表叔和表婶的关系非常好,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们的关系突然破裂了,直到发展到现在,表婶生了重病,表叔都不肯到医院去看她。” “陈莹莹刚才不是说,是因为女人吗?会不会你表叔出轨了,喜欢上别的女人,所以就嫌弃你表婶了。” “我表叔是一个比较重视家庭的人,就算他真的喜欢上别的女人,也不会这样对待我表婶,我觉得这中间有蹊跷。”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沉吟片刻,缓缓道,“会不会,是因为缠着他的那个脏东西的缘故,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们俩讨论半天,也没得出结论,最后决定把钱送去给周丛飞他们三人之后,我们再去看望顾祁寒的表婶叶蓉。 在一间高级病房,我们见到了叶蓉,她就像瘫痪病人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瘦得皮包骨,鼻子上插着胃管,整张脸上长满了脓疱疮,就连眼皮、嘴唇上都有,密密麻麻的,就像癞蛤蟆身上的疙瘩似的,看起来很是吓人。 看到她这副模样,顾祁寒许是有些难受,将一束百合花放到她的桌旁,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温声说,“阿姨,我是祁寒的朋友,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 “祁……寒?”叶蓉缓缓转过头来,暗淡无神的眼里,浮现出一抹悲伤,“你是祁寒的朋友?” “是。” 叶蓉有气无力地说,“那孩子,已经走了五年了,我以为他的朋友,都忘记他了,还好,还有人记得他。” 从她说的这些话,我就能看出,她以前对顾祁寒应该很好,心里不由对她产生了好感,连忙走上前,向她问好,跟她说我也是顾祁寒的朋友。她仔细打量我,苍白的脸露出一抹笑来,“姑娘,你长得真漂亮,要是我们家祁寒还活着,说不定他会喜欢上你的。” 我挺不好意思的,偷偷瞥向顾祁寒,顾祁寒冲我挤眉弄眼,那意思好像是在说,瞧,连我婶婶都知道我的品味。 我们坐在叶蓉的床前,陪她说话,她全身无力,又承受着病痛折磨,说话时很吃力,顾祁寒劝她少说话,她笑笑说,她乐意跟我们聊天,已经很久没有人跟她聊过天了。 顾祁寒问起她发病的时间,她回答说,她是在五年前,三月的某天,突然发病的,我记得顾祁寒全家被害,就是发生在三月,不由转头看顾祁寒,见他表情凝重,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问她详细的病情,她说,刚开始几天,她感觉皮肤很痛,好像有人拿针在刺她全身一样,后来,她的手臂开始长出脓疱疮,稍稍一碰,就会破掉,流出脓液,以前,医生还会替她清理那些疮,可是头一天清理干净了,第二天,脓疱疮又会长出来,而且,越长越多,原先没长的部位,也会长出新的来,就这样,从手臂蔓延到全身,甚至是整张脸,密密麻麻,浑身都是,医生想帮她清理,都无从下手。 最初,医生还以为她天花病,尝试过很多种药物,都没法治好她的病,后来,他们排除了她患有天花的可能性,但始终搞不明白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顾祁寒沉吟片刻,问道,“阿姨,你在发病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叶蓉神情微微一滞,继而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闪烁,“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立刻看出来,她在说谎。 顾祁寒估计也看出来了,但是他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语气温和地说,“阿姨,我也懂一些医术,方便让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吗?” 叶蓉叹了口气,语气透着绝望,“我的病,治不好了,我自己清楚,就不要再浪费你的时间了。” “阿姨,我今天在陈叔叔的公司,见到莹莹了,她很担心你,她希望你能好起来。” 叶蓉看起来有些伤心,喃喃道,“莹莹那孩子,又去她爸爸的公司了?” “是啊,她问陈叔叔,为什么不肯来见您。” 叶蓉不知道想到什么,神色立刻变了,原本并无光彩的眼里,浮现出愤怒和痛心之色,顾祁寒适时地开解她,“我看得出,莹莹和陈叔叔之间,似乎有什么误会,你若是不在了,莹莹怎么办?他们父女俩之间的关系,不是更加恶化了么?” 叶蓉被他劝得有些动摇了,我赶紧添了把火,劝她说,我这位朋友很厉害,让他检查一下,说不定会有帮助,叶蓉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好吧,就麻烦你了。” 她吃力地伸出右手,我帮忙扶着她的手,顾祁寒将她的衣袖撩了上去,露出她的手臂,我看到密密麻麻的脓疱疮遍布其上,他用棉签轻轻按了按脓疮,疮里面立刻涌出一滩黏糊糊的黄色液体,顾祁寒用棉签沾了一点液体,放到眼前细细观察。 我一直盯着叶蓉手臂上的脓疮,不知是盯的时间太长了,眼花了,还是怎么的,我竟然看到一个脓疮动了一下,我吃惊地叫了一声,顾祁寒连忙问我怎么了,我指着叶蓉的手臂说,“我刚刚好像看到疮动了一下。” 顾祁寒一愣,“动了?” 我连忙点头。 他目光微敛,不再研究棉签上的脓液,也低头盯着叶蓉的手臂,叶蓉有气无力地说,“其实我有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就好像脓疮底下长了小虫子一样,一动一动的,我跟医生说过,他们也检查了,说是里面没有东西,是我的错觉。” 不知怎么的,我想起赵小可被青袍道长的阴蛇蛊咬了之后,血液里面长虫子的事情,便拽了拽顾祁寒的衣服,跟他说,叶阿姨这种情况,会不会是被人下了蛊毒了? 他思索片刻,跟我和叶蓉说,他给李老医生打个电话,咨询一下。 他到病房外打电话去了,我坐在病床边陪叶蓉,叶蓉看了看房门口,又转头看着我说,“你和那孩子是情侣吧?” 我说是啊。 “你们俩挺好的,很般配,不知道为啥,看着那孩子,我就忍不住想到祁寒,或许因为他们是朋友吧。”提到死去的侄儿,叶蓉就显得有些伤心,我都忍不住想告诉她,顾祁寒就是她的侄儿了。 很快,顾祁寒打完电话回来,他说他把叶阿姨的病情跟李医生详细说明了,李医生怀疑她可能中蛊了,下午有时间就会来医院帮她看看。 叶蓉不明白什么叫中蛊,顾祁寒就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她听完面色很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了什么,这时,顾祁寒就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沉默好一阵,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我的病,不是那么简单,我可能是被那个女人给害了。” 我和顾祁寒对望了一眼,他抿了抿唇,说道,“阿姨,害你的那个人,是谁?” 她失魂落魄地摇头,“算了,我不想提起她,你们也别问了。” 她不肯开口,我们俩也没办法,但我们总觉得她说的那个女人,跟陈海兵有关。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能把她弄死吗 下午,李医生过来了,他检查了一下叶蓉身上的脓疮,面色很是凝重,宣布说,“她不是中蛊。” 我一惊,“不是中蛊?那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 他老人家摇了摇头,“不是。” “那这些疮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某种奇怪的皮肤病?要说现在的医疗技术也挺发达了,如果是皮肤病,医院做了这么多检查,不可能检查不出病原体啊。” 李医生也是一筹莫展,他说他在苗疆游历十多年,从医五十多年,还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既然不是中蛊,也不是被人下了降头,李医生也就帮不上什么忙,他很快就离开了。 顾祁寒觉得,既然叶蓉觉得她的病跟某个神秘女人有关,那治病的关键点,就在神秘女人身上,他再三追问,又拿陈莹莹来勾起叶阿姨的母性情怀,她挣扎良久,终于道出了实情。 原来,陈海兵真的出轨了,那还是在六年前,当时身为南新集团副董事长的他,喜欢上了刚进公司不久的许清荼,许清荼是一个很有手段的女人,短短一年,就从一个小职员,做到了副董事长秘书的职位,陈海兵很喜欢她,不管是去国外出差,还是到外地旅游,都带着她,公司里有些明眼人看出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还在背后巴结许清荼,叫她陈老板娘。 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的关系,还是被传到了叶蓉的耳朵里,她这才知道每天跟她说有应酬,很晚才回来的丈夫,天天都跟别的女人腻在一起,她受不了这个打击,被愤怒冲昏了头,做出了很多女人得知丈夫出轨之后,都会做的傻事,她跑到丈夫给许清荼买的公寓楼里,揪着许清荼,又吵又闹,搞得左邻右舍都知道了。 许清荼被她打了几巴掌,又丢了脸面,气不过,就跑到陈海兵面前哭诉,陈海兵原本还对叶蓉存着感情,心怀内疚,结果因为叶蓉毫无理智的吵闹,他就开始不耐烦她了,渐渐的,他很少回家了,就算回家,对叶蓉的态度也很冷淡。 “那时候,我也真傻,不知道男人一旦变心,就再也回不去了,我费尽心思讨好他,用女儿来捆绑他,想让他回到我身边,可他丝毫不理。” 回忆起那段往事,叶蓉便黯然伤神,红着眼眶说,“他越是不理我,越是对我冷淡,我越是恨许清荼,我觉得都是她的错,是她勾走了我的丈夫,我找到我一个不务正业的隔房表哥,让他找两个人,威胁许清荼,让她离开陈海兵,可没想到,我那个表哥,竟然见色起义,想要侮辱许清荼,我一直在暗中看着,就想冲出去,阻拦他,结果,我看到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她说到这里,脸上便露出恐惧之色,手指微微颤抖,“我看到许清荼突然变成了一个说不清是什么东西的怪物,她扇着翅膀,将我表哥和两个混混都扇倒在地上,然后,她扑到我表哥的身上,我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就听到我表哥大声惨叫,另外两个混混,吓坏了,从地上爬起来就跑,我也吓坏了,也想跑,可是双腿就像被人打断了似的,一点劲都没有。” 她身体很弱,说了这么多话,就停下来喘息,张着嘴大口大口吸气,眼里都是惊恐,歇了一会儿,又说,“我表哥叫了一会儿,就没有声音了,许清荼就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向我飞了过来,就好像知道我藏在这里一样,我害怕极了,转身就跑,跑了没两步,就被她掀翻在地上,我不知道她用什么东西刺了我一下,我立刻痛得尖叫起来,眼前发黑,听到她冷笑着说了一句,你要是将我的秘密泄露了出去,我就杀了你女儿。之后,我就昏死了过去。等我醒来,我已经在医院了。再后来,警察告诉我说,我表哥死了,是被什么动物咬死的,浑身都是血。” 她歇了一会儿,继续说,“我劝陈海兵,赶紧离开许清荼,他不肯,我们毕竟夫妻一场,我不想他被许清荼害死,就告诉他实情,说许清荼是妖怪,他不相信,还骂我是神经病。我没办法,就想找一个高人,对付许清荼,但我又怕高人失败了,许清荼跑来伤害我女儿,所以就将莹莹送到国外读书,以此来保护她。”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遇到了一个道士,他很厉害,一眼就看出我家遇到麻烦了,跟我说,他可以帮我解决,我问他要多少酬金,他说一万,还提出一个条件,让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我同意了,没过两天,我就在新闻上看到许清荼跳楼自杀的消息了。在那之后,我身上的怪病就发作了,我觉得跟许清荼刺我那一下有关,我不敢告诉医生,怕他们说我是神经病,就这样不死不活地拖着,拖到了现在。” 说完这些话,叶蓉便虚弱地咳了起来,我连忙倒了一杯温水给她,喂她喝了几口,待她缓过劲来,顾祁寒便问她,许清荼变身怪物之后,长什么样? 她说,“那是晚上,又是在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子里,她变身之后,我隐约看到是一个很大的东西,有两个翅膀,至于具体的模样,就没看清楚了。” 顾祁寒点了点头,又道,“那个帮你对付许清荼的道长,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也看不清他的长相,因为他头上戴着一顶斗笠,脸都被斗笠遮住了,不过听他的声音,看他的身形,应该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 顾祁寒目光一缩,“他是不是还穿着一身青色道袍?” “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没想到,青袍道长竟然还插手了陈海兵夫妻之间的事情,甚至杀了那个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的许清荼。算算时间,这应该是在顾家出事之前。 虽然我们断定叶蓉的怪病跟许清荼有关,但是因为不知许清荼是什么怪物,给叶蓉注射了什么东西,所以一时间也想不出法子替她治病,我们跟她承诺,一定会想办法治好她的病,让她好好休息,就先离开医院了。 车上,顾祁寒心情不是很好,他跟我说,小时候,他和表叔一家关系很亲近,表婶只有莹莹一个女儿,就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疼爱,那时候,表叔和表婶也很恩爱,一家人生活得很幸福,没想到后来,表叔竟然移情别恋了,好端端的一个家,都被搞散了。 我感慨说,“大概很多男人都会这样吧,成功了之后,面对的诱惑也就变多了。” 他瞥了我一眼,“我可不会那样。” 我好笑地说,“我只是在分析现实问题,又没有说你什么,你这么着急表忠心干什么?”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怕你胡思乱想啊,我还不了解你?” 我撇了撇嘴,不得不承认,他挺会说话的,一句简单的话,就把我哄得心里甜丝丝的。我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着他,冲他坏笑,哼哼道,“那你以后,要是移情别恋了怎么办?” 他没有丝毫停顿地回了一句,“不可能。” “万一呢?” “没有万一。” 我不死心,“那要是有个女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总是缠着你呢?” 他一脸正直地问我,“我都结婚了,她缠着我干嘛?” “她喜欢你啊!” “我又不喜欢她,她缠着我,有结果吗?” 我……我竟然被他问得无言以对了,憋了半晌,憋出一句,“你别管有没有结果,我就问你,要是有这样一个女人,死缠着你,你怎么办?” 他很认真地问我,“我能把她弄死吗?”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五十四章 鬼替身 “……”我觉得我已经没法跟他沟通了,暴力的家伙。 说了会儿闲话,咱们俩言归正传,开始分析现在的情况。 一,南新大厦藏着一个厉害的东西,据估计,应该是个女性。二,在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冒出一个红裙女鬼,故意设计将顾祁寒和王道长关进了异度空间,她是谁?就是藏在南新大厦里面的**oss吗?三,顾祁寒的表叔,陈海兵,被脏东西缠上了,他好像挺怕它的,只敢暗中向我们求救,至于缠住他的脏东西是什么,暂时无法下定论。四,负二楼密室里面的尸体去了哪里?是谁把他们弄走的?我们还一筹莫展。五,叶蓉的怪病,应该是怪物许清荼造成的,目前还没找到治疗的方法。六,狐仙和齐文修同时出现在大厦,青袍道长极有可能也出来了。五年前,青袍道长和顾家、陈家,都扯上了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如今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暂时不知。 眼前,还摆放着这么多谜团没有解开,我挺头疼的,特别是郭颖他们的尸体失踪,应该上哪儿去找他们?我可是答应过郭颖,要被她报仇的。 我征询顾祁寒的意见,问他咱们现在怎么办。 他说,“去酒店收拾东西,然后回家。” “啊?我们不查案子啦?” 他悠悠一笑,“查啊,不过,明里,我们已经被我表叔解雇了,我们不能光明正大地再回南新集团,最好是等到晚上,偷偷地进去调查。再说了,要对付青袍道长,我们也要做点准备,所以先回别墅。” 其实除了几件换洗衣服,我们也没什么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从酒店房间里面出来,看到一个清洁工慌里慌张地从走廊尽头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惊恐地大喊,“鬼啊,有鬼!” 当她跑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我看清楚了她的模样,她五十多岁,胖胖的脸,下巴上长了一颗大黑痣,正是昨天我们在走廊上遇到的那两位清洁工之一,当时,顾祁寒还说她印堂发黑,就要倒霉了来着。 我赶紧拦住她,问她,“阿姨,发生什么事了?” 她惊慌失措地抓着我的胳膊,语无伦次地说,“闹鬼,914房间,有鬼!” 顾祁寒声音温和地安慰她,“你别怕,我们是驱鬼师,可以帮你,请你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讲给我们听。” 我觉得顾祁寒的声音,有种魔力,可以让慌乱的人镇定下来,胖阿姨就渐渐地镇定了下来,她面色发白地告诉我们,“今天是我负责打扫914房间,说实话,那个房间一直都不太平,我本来是不想进去的,可是没办法啊,谁让我们是给人打工的呢?我进去之后,就感觉凉飕飕的,心里瘆得慌,我心想,开着房门吧,这样能够看到外面的走廊,我也安心些,可是没想到,我在擦电视桌的时候,突然听到砰地一声,房门竟然自己关上了!” 她瑟瑟发抖地说,“我吓坏了,赶紧往门口跑,可我跑啊跑,都跑不动,背后好像有一只手拽着我,用力把我往房间里拖,不怕你们笑话,我当时吓得都快尿裤子,不知怎么的,想起咱们农村流传的说法,碰到脏东西的时候,不要慌,骂它,把它骂得狗血淋头,它就怕了,于是我就破口大骂,怎么难听怎么骂,还回头冲它吐口水,它好像真的怕了,就把我放开了,我赶紧从914跑了出来。” 胖阿姨说完,又抱怨起来,“酒店领导都是什么狗屁领导,完全不把我们的性命放在眼里,914都出了好几次事故了,他们为了酒店的名声,还不肯请人来驱邪……” 我连忙打断她的话,“914房间都出什么事故了?” 胖阿姨刚刚受到惊吓,又听说我们是驱鬼师,也就不瞒着我们了,坦诚地告诉我们,914房间从六年前开始,就不太平了,很多住在914隔壁房间的客人反映,夜里经常听到女人的哭声,偶尔还听到敲墙壁的声音,酒店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都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再加上很少安排客人到914房间居住,所以也没发生什么事,还算太平。 可今年,不知怎么的,914房间里面的脏东西又开始作祟了,她不光在夜里哭泣,还开始骚扰进那个房间的人,有一个清洁工大白天进去打扫卫生,被它吓得扭伤了脚。有一个清洁工被吓昏了过去,醒来立马辞职了。还有一个是住到那间房的客人,客人说,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枕头边上多了个女人,他伸手一抓,抓到一把头发,提起来一看,竟然是一颗人头,他吓得鞋都没穿,就跑出了房间。 其实说起来,914房间里的女鬼,只是骚扰进入房间的人,并没有刻意伤害谁,我和顾祁寒商量觉得,她应该不是厉鬼。 胖阿姨刚才咋咋呼呼地喊“闹鬼”,把几个客人从房间里面引了出来,大家都找起酒店的麻烦来,要求退房,客房部经理急忙赔礼道歉,安抚好客人之后,礼貌地问我和顾祁寒,是不是驱鬼师,能否帮忙解决一下914房间里的问题。 我们俩现在反正没什么正事,就答应了。 客房部经理把我们带到914房间门口,拿出房卡打开门,然后就找借口离开了,看得出,她也挺害怕这个房间的。 914房间和咱们之前住的那个房间布置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房中的气温很低,走进来就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顾祁寒面无表情地环视一眼四周,冷冷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窗帘突然无风自动,房间里响起女人抽抽噎噎的哭泣声,哭声断断续续,时低时高,一道道黑色雾气,在空中萦绕,飘忽,渐渐地形成了一个人形。 她穿着一袭红裙,皮肤很白,白得透明,模样很美,美得让人惊心动魄,她一脸凄楚,边哭边说,“两位高人,请你们帮帮我,帮帮我!” 她哭得伤心欲绝,我却不为所动,死死地盯着她的脸,冷冷道,“少装模作样了!你昨晚把我老公和王道长骗进了异度空间还不够,今天又想来骗我们!” 没错,站在我们面前,哭得凄凄惨惨的女鬼,正是昨晚上在地下停车场,用美人计勾引王道长,设计将顾祁寒和王道长弄进异度空间的那个红裙女人! 我们没找她算账,她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红裙女鬼楚楚可怜地摇头,“没有,我没有,五年来,我一直被困在这个房间里面,想到外面去都不行,根本不可能害你们的。” 我不相信她的话,她那张脸,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我嘲讽地撇了撇嘴,“你是不是想说,有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害我们的是另外一个鬼?” 她微微一惊,继而重重点头,“是的,确实是这样的,害你们的是另外一个女人,就是她杀了我,将我困在这里,然后她变成我的样子,去欺骗大家。” 我刚想说你这故事编的不错啊,你不去写小说,简直可惜了。顾祁寒却抓住我的手,低声说,“她没有说谎,她身上,没有戾气。” 他曾经跟地下停车场那个红裙女鬼近距离交过手,当然比我更清楚,我挺震惊的,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女鬼,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五十五章 地缚灵 女鬼悲悲戚戚地落泪,“我叫许清荼。” 许清荼?就是介入陈海兵和叶蓉感情的那个许清荼?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的许清荼? 我惊讶地睁大眼,不敢置信地跟顾祁寒对望了一眼,顾祁寒眉头微蹙,沉声问她,“你是怎么死的?” 话音刚落,许清荼又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哭得我脑袋都疼了,我没好气地说,你能不能别哭了?她才勉强止住哭泣,幽幽地讲出她的遭遇。 六年前,刚刚大学毕业,才二十一岁的许清荼,成功进入了大公司南新集团工作,她工作很卖力,很认真,很快就赢得了领导的认可。但是在感情上,却不怎么顺利,原因是跟她同一个学校的男朋友江波毕业之后,进了一个很小的公司,拿着一份不如她的工资,大概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江波开始处处挑她的刺,还怀疑她跟她们部门的经理有一腿,不管许清荼怎么讨好他,跟他解释,他都不听。 后来,他们的关系越来越糟糕,直到有一天,许清荼在江波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了一个避孕套,她也挺聪明的,没有直接质问江波,而是偷偷翻他的手机,发现他跟一个叫蜜儿的女人聊得火热,蜜儿还约他老地方见。 许清荼跟踪江波,来到这家酒店,这个房间门口,她看到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打开了房门,江波迫不及待地跟美女拥抱在一起,热情地激吻,许清荼快气疯了,冲上前质问江波,却被江波和那个叫蜜儿的女人,拽进了房间。 许清荼不依不饶地揪着江波,骂他狼心狗肺,负心汉,忽然听到蜜儿诡异的笑声,然后,她感觉后背一阵剧痛,被什么东西刺中,那个东西就像吸管一样,将她身体里的血液往外抽,她回头一看,美女蜜儿早就不见了,她的背后,停着一只巨大的蜂! 那只蜂跟许清荼差不多高,腹部鼓鼓的,犹如不锈钢水壶大小,她锋利的口器插在许清荼的后背上,贪婪地吸食着她的血液。 许清荼惊恐地尖叫,向江波求救,但江波理都没理她,惊慌失措地往门口逃,大蜂暂时抛下许清荼,呼扇着翅膀,一个俯冲飞到门口,锋利的口器咬住了江波的肩膀,狠狠一甩,将江波甩到了屋子中央。 许清荼失血过多,又被大蜂注射了毒液,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想逃都逃不了,她眼睁睁地看着大蜂将江波压在身下,猛兽吞噬猎物一般,很快就喝干了他的血,吃光了他的肉,地板上,残留着一具完整的骨骼…… 大蜂将江波吃了以后,又扑到了许清荼身上,它鼓鼓的眼睛盯着她,从腹腔里发出诡异的笑声,“你的皮不错呢,就送给我吧。” 许清荼死了,被大蜂怪剥了皮,她死后,以灵魂状态看到大蜂怪将她的皮穿到了身上,变成了她的模样,还从地上捡起了她的钱包,翻出她的身份证,得意洋洋地说,“二十一岁,真是美好的年纪,以后,我就是许清荼了。” 顾祁寒问了许清荼被害的时间,确定她并没有跟陈海兵交往过,所以说,拆散陈海兵一家,搞得叶蓉怪病缠身的,其实是大蜂怪。 可怜的许清荼,死了还帮人背着黑锅。 她讲完自己的故事,又悲伤地抹起泪来。 人死之后,若是有愿望没有达成,或者割舍不下什么人,就会在死去的地方徘徊,没办法升天,这种幽灵,就被称为缚地灵,很显然,许清荼也变成了缚地灵,所以她才没办法走出这个房间,只能在这里游荡。 我觉得她挺可怜的,问她怎么才能帮助她,她说,“我想最后看一眼我的父母。” 她是地缚灵,以鬼魂的状态,肯定是没办法离开这里的,我一咬牙,心一横,说,“你附到我身上来。” “不行!”顾祁寒反对道,“她阴气重,附到你身上,会伤到你。” 我试图劝他,“其实还好啦,她鬼气弱,我又天生阴气重,只要她控制一下鬼气,我也不会受到多大的伤害。” 顾祁寒还是不同意,他说万一许清荼心怀不轨呢,他不想让我受到一丁点伤害。 我听得心里甜丝丝的,抱着他的胳膊撒娇,老公老公地叫,求他同意,我说许清荼不像是坏人,身世挺可怜的,除了附身之外,也没其他办法能让她离开这里,咱们就限定一下时间,别让她附身太久,他又在旁边盯着,不会出事的。 顾祁寒被我磨得没办法,凑到我耳边,咬牙切齿地低语,“真拿你没办法,想让我同意也可以,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啥条件?”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我立刻面红耳赤,又羞又恼地掐了他一把,这家伙,竟然让我下次表演观音坐莲给他看。 他扬了扬眉,冲我坏笑,“怎么样?” 我转头看了眼漂浮在空中,一脸悲伤的许清荼,纠结了一会儿,咬着牙说,“好,我答应你。” 顾祁寒轻轻笑开,就跟狡猾的狐狸似的。 他招了招手,将许清荼唤了过来,严肃地警告她,不许伤害我,否则他让她魂飞魄散。许清荼千恩万谢,连连表示绝对不会伤害我。 我做好准备之后,许清荼就幻化成一股股黑雾,向我涌来,我有种被什么东西挤了一下的感觉,然后,身体触电一般颤抖起来,接着,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小黑屋里面,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手脚了。不过,许清荼没有压制我的魂魄,所以我还是清醒的,能够看到外界的情形,听到他们说话,也能感受到许清荼的情绪波动。 说实话,被鬼附身的感觉,不太好,冷,太冷了,而且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想说话的时候,不能说,想做什么动作的时候,也不能做,挺糟心的。 顾祁寒给许清荼规定的时候是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她必须从我身体里面出来,不然他就将她打得魂飞魄散。 时间有限,顾祁寒匆匆载着许清荼,赶往她家,她是江城本地人,父母在市区开了一家小餐馆,六年过去了,这家餐馆还在营业,许清荼百感交集地站在门外,看着店内忙碌的父母,眼泪又掉了下来。 顾祁寒递给她一张纸巾,淡淡道,“进去看看吧,你还有时间尝一尝他们亲手做的菜。” 许清荼将眼泪擦干净,跟着他走进餐馆,她的母亲,立刻迎了上来,热情地招呼他们,问他们吃什么,顾祁寒让许清荼点菜,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许清荼此刻的情绪波动很大,她双眼深深地望着她的母亲,刚报了两个菜名,就忍不住泪崩了。 姚妈妈估计被她吓到了,连忙说,“姑娘,你没事儿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清荼已经泣不成声,话都说不出来了,顾祁寒扶着她坐下,歉疚地回答说,“她朋友刚刚去世,心情不太好,让您见笑了。” “原来是这样啊,哎,人死不能复生,姑娘,你想开点儿。”姚妈妈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也变得黯然,安慰了两句,便转身去厨房,把菜单交给了姚爸爸。 许清荼只点了两个菜,一个青椒土豆丝,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估计都是她生前爱吃的,她埋着头,一边吃,一边哭,眼泪直往饭碗里掉,她吃的最后半碗饭,都是在眼泪里面泡过的。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五十六章 穿上婚纱 好不容易吃完饭,顾祁寒提醒她,时间差不多了,她依依不舍地望着在厨房里面炒菜的父亲,然后又将视线转到招呼客人的母亲身上,轻轻说,“爸爸,妈妈,你们保重,女儿就要离开了。” 顾祁寒结完帐,带着许清荼离开,刚刚走到店门口,许妈妈追了出来,她塞给许清荼一个棒棒糖,慈祥地笑着说,“姑娘,我女儿说,难过的时候吃一根棒棒糖就不难受了,你试试看,啊。” 许清荼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棒棒糖,看着母亲转身进店的背影,泪如雨下。 坐在汽车里,她望着自家的小餐馆,一边落泪一边吃糖,一根糖吃完,她抬手擦去了脸上的泪痕,转头对顾祁寒露出笑容,“顾先生,谢谢你和小南,圆了我这个愿望。” 顾祁寒淡淡地嗯了一声,看了眼手表,说,“还剩半个小时,你还想做什么?” 她微微一笑,“我想拍婚纱照,可以吗?” 顾祁寒眉头一蹙,不太乐意,她可怜巴巴地说,“每个女孩,都有一个穿婚纱的梦想,我知道让你跟我拍婚纱照太为难你了,所以,只要让我穿上婚纱就可以了,求求你了。” 顾祁寒眉头蹙得更紧,看着她,语气不悦地说,“不要用小南的脸,做出那种表情。” 他的表情,他的语气,让我好想笑,因为我每次有求于他的时候,都是用这副表情,他就不忍心拒绝我了,现在许清荼用我的脸做出这种表情,他估计也难以拒绝吧。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控制我身体的是许清荼,顾祁寒因为她可怜兮兮的表情而不忍拒绝,我的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哎,这就是吃醋吧。 汽车开出一段距离,就看到一家装修得挺高档的婚纱摄影店,顾祁寒终究将车停了下来,让许清荼下车,许清荼眉开眼笑,连声感谢他。 店里的婚纱顾问热情地接待他们,问他们打算什么时候拍照,顾祁寒冷着脸,不说话,就像人家欠他钱似的,许清荼倒是挺开心的,回答说现在就想拍。婚纱顾问挺为难的,表示拍摄婚纱照,需要提前预订,而且,这里只是门店,不是拍摄基地,要想拍摄,还要去他们公司专门的拍摄基地。 许清荼可怜巴巴地祈求,“我待会儿就要离开这里了,在离开之前,我想穿上婚纱,体会一下当新娘是什么感觉,大家都是女人,你能理解我的对吧?姐姐,求求你了,帮我想想办法吧。” 婚纱顾问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门店虽然不能拍摄,但是摆放着几套婚纱礼服作为样品,只要你们下一个拍摄订单,我就向领导申请,让你试穿那些婚纱,您看怎么样?” “好啊好啊,太谢谢你了!”许清荼兴奋地拉着顾祁寒,以最快的速度定下了一套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的婚纱摄影套餐。 我在小黑屋里,看着顾祁寒刷卡付款,心疼得直捶胸膛,将近三万块的婚纱照啊,许清荼姑娘,敢情花的不是你家的钱,你不心疼是吧?可我心疼啊…… 付完帐,婚纱顾问带着许清荼去挑选礼服了,她选了一套纯白,带拖尾的婚纱,婚纱顾问好心地帮她把头发梳了起来,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然后又帮她把婚纱换上。 许清荼站在镜子前面,仔细端详,看着看着,眼里便涌出了泪光,她微笑着说,“小南,谢谢你们圆了我的梦,我现在就走了,祝你和顾先生幸福,白头到老。” 一道黑色雾气从我的身体里面散逸出来,我感觉眼前一亮,手脚又能动了,我连忙抬头,看到空中金光点点,闪烁迷人,就像璀璨的繁星,许清荼甜美的笑声,还在房间里面回荡,“祝你们幸福,别忘了去照婚纱照哟……” 金色的光点全部消失了,许清荼离开了。房门突然被人打开,顾祁寒严厉地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间到了,你该离开了。” 我回头看他,冲他甜甜一笑,“老公!” 他微微一怔,脸上迅速浮现出欢喜之色,快步走来,将我紧紧抱住,两秒之后,又放开我,仔细打量我,笑着道,“这套婚纱,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我不由一笑,“是许清荼专门给我挑选的。” 他又将我抱住,笑道,“她也算做了件好事,给我们预定了婚纱摄影,下周末拍摄,你看看套餐内容,还有外景地,有不满意的,咱们再修改。” 我吐了吐舌,“两万八千多啊,好贵啊,咱们能不能改一个便宜点儿的。” 他用手敲我的额头,“小抠门儿,拍摄婚纱照这么重要的事,不能省钱,再则说,你老公我不差钱,养你绰绰有余。” 我仰起脸看他,故意跟他斗嘴,“嘛意思啊?你嫌养我一个不够,还想养一个是吧?” 他捏我的鼻子,眼里满是宠溺,“养你一个就够麻烦了,哪还敢养第二个?” “好啊你,听这话,你的确是想养第二个,只是嫌麻烦是吧?” 我笑着挠他痒痒,可这个变态的家伙,竟然不怕痒,我反倒被他按在怀里挠,挠得我眼泪都笑出来了,连声求饶,他才肯放过我。 我们俩回到别墅,已经傍晚了,我累得瘫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顾祁寒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我说许清荼刚才吃下的东西还在我胃里没有消化呢,我啥都不想吃,就想饱饱地睡一觉。 顾祁寒看了眼手表,笑道,“那你先睡一会儿,我出去一趟,准备一些东西。” “好,你小心点儿,早点回来。” 他摸摸我的头,离开了。我抱着萌萌,滚到了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顾祁寒叫醒,他说已经九点了,咱们可以行动了。 我们今晚的行动策略很简单,用隐身符隐身,然后潜入陈海兵家里,搞清楚缠着他的是什么东西。 陈海兵和妻子闹翻以后,就搬出了以前住的别墅,一个人住到了另外一栋房子里面,顾祁寒带着我,使用瞬移,来到了别墅里面,我现在听力变好了,听到楼上有脚步声,还有陈海兵给人打电话的声音,好像是在谈什么生意。顾祁寒也听到了,他的听力,本来就比我敏锐很多。 他抱着我,又瞬移到二楼走廊上,刚好看到陈海兵拿着手机从书房出来,向我们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说,“那好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下个礼拜,我让小张过去签约。” 我和顾祁寒赶紧避让到一边,他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打开了卧室门,我们趁机跟了进去。 陈海兵打完电话,就去浴室洗澡了,我好奇地打量卧室,试图找到点什么线索,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老公,你今天累吗?我帮你揉揉肩吧。” 我和顾祁寒同时将视线投向浴室,声音,是从那里面传来的。磨砂玻璃上面,只透射出男人模糊的影子,并没有第二个人的身影,可见,在浴室里的那个女人,不是活人。她叫陈海兵老公,说明他们俩关系非同一般。 我们俩悄悄向浴室门口靠近,听到哗啦啦的水声中,夹杂着女人柔媚的声音,“老公,这样舒服吗?” 陈海兵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女人就用委屈的语气说,“老公,你怎么不理我,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陈海兵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杀人了吗?”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两张脸 “可是,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啊!”女人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嚷嚷道,“陈海兵,难道你想让他们杀死我吗?” 陈海兵无奈道,“当然不是,你也知道,我是迫于董事会的压力,才同意请那些道士们过来,而且你也看到了,那些人都没什么真本事,他们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就放过他们好了,为什么一定要取他们的性命呢。” “谁说他们没有真本事了?”女人愤怒地叫道,“那个叫林小南的,她的男人,就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他是鬼!跟我一样厉害的鬼!” 陈海兵吃了一惊,“他是鬼?” “当然了,我难道还会骗你吗?” 陈海兵不说话。 女人许是气消了,又柔柔地安抚起他来,“好了啦,我不该杀那三个驱鬼师,不过,他们不是被林小南他们救走了吗?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 “好,不气了。” “老公,你真好……” 很快,哗啦啦的水声中,就夹杂着男女缠绵的暧昧声。 我听得面红耳赤的,转头看顾祁寒,他也有点尴尬,毕竟这场活春宫的男主角是他的表叔。 “好了,别听了。”他忽地揽住我的腰,抱着我飞掠到窗口,然后就像展翅而飞的大鸟,从窗户飞了出去,落到了楼下的花园里面。 我抬头望了一眼亮着灯光的窗户,问他,“咱们现在能够确定,缠着你表叔的女鬼,就是在南新大厦作恶的那只了。” 顾祁寒揽着我腰的手指紧了紧,嗯了一声,又说,“我们再等一等,待会儿看清楚那个女鬼的真容,就回去。”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待在外面,感觉有点冷,我不由自主地依偎到顾祁寒的怀里,不过发现这是徒劳的,因为他身上更冷。他从身后抱着我,坏心眼儿地将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面,脑袋埋在我的肩膀上,咬着我的耳朵低声说,“这样你就不冷了。” 他的手就像有魔力一样,在我身上游走了一会儿,我的身体就开始燥热起来,虽然我们身上贴了隐身符,别人看不见我们,但是在这种露天的场合做这种事,我还是挺尴尬的,也很紧张,连忙按住他越来越往上游走的手,嗔怪道,“别闹了,我们还在干正事呢。” 他将我抱得更紧,身体紧贴着他的,我的屁股明显感觉到被什么东西顶着,他在我耳边不怀好意地低笑,“我们现在干的也是正事啊。” 他还故意把那个干字,加重了读音,天了噜,这个家伙越来越厚脸皮,越来越没节操了。 我转头看他,刚想说什么,他突然将手指按在我的唇上,用眼神示意我看楼上。 卧室的窗户,灯依旧亮着,过了几秒钟,穿着浴袍的陈海兵从房间里走到了阳台前,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饮了一口酒之后,说道,“再过两天,就是莹莹的生日了,我想帮她一个生日。” 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语气酸溜溜的,“你是不是想跟叶蓉一起,给你女儿过生日?” 奇怪,阳台上只有陈海兵一个人,并不见女鬼的身影,难道她故意隐藏了自己的行迹,那也不对啊,现在就她和陈海兵两个,她没必要隐藏自己啊。 那边,陈海兵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怎么又提起叶蓉了?这五年来,我是怎么对她的,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吗?怎么还担心我和她之间有什么?我真的只是想陪莹莹过个生日而已,跟叶蓉没有丝毫关系。” 女人不依不饶,醋味很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书房里还藏着叶蓉的照片呢!你要是真的对她没感情了,藏着她的照片干什么?反正,我不许你跟那对母女见面!” 陈海兵沉默了,因为距离不算远,他的头顶上,刚好有灯光倾泻下来,所以我看到了他脸上的神情,阴郁,沉冷,仿佛蒙着一层冷霜,我猜想,他心里肯定压抑着愤怒,痛苦,又无处发泄。 他忽地仰起头,一口气将半杯红酒都喝光了,然后猛地转过身,一张惨白的,女人的脸,立刻暴露在灯光之下,那张脸,竟然是长在他的后脑上面的! 一颗脑袋,一前一后,长着两张脸,一张男人的脸,一张女人的脸。而那个女人的脸,很漂亮,也很眼熟,正是许清荼的模样! 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紧紧抓住了顾祁寒的手臂,他搂紧我的腰,宽阔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让我立刻有了安全感。 “咯咯咯咯”女人猛地将视线转向我们,诡异地笑了起来,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我手臂上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越发用力地抓紧顾祁寒的手臂,咋回事儿啊,我们已经隐身了,难道那货还能看见我们? 正忐忑不安地想着呢,顾祁寒忽然开口,语气无奈,“隐身符的时限到了。” 我擦,时限早不到晚不到,偏偏这个时候来到,坑爹啊这是! 我急得喊道,“咋办?是打还是撤?” 顾祁寒还没来得及回答,突变已生,附在陈海兵身上的那个女人,一点一点地从他身上剥离,就像两个连体婴儿被分开一般,过程似乎很痛苦,我能听到陈海兵的闷哼声,他焦急地说道,“蜜儿,你要干什么?” 被叫做蜜儿的女人,一边将自己的身体从陈海兵身上抽离出来,一边阴森森地盯着我们说,“咱们家,有客人光顾了呢,老公,你快快回房间去,我去会会那两个客人!” 他们的身体,只剩下一部分还粘连在一起,很快就要彻底分离,陈海兵一把抓住蜜儿的手,厉声道,“不许去,你又想害人了是不是?” 蜜儿突然爆发,手臂一挣,竟然将一米七几的汉子甩了出去,她愤怒地咆哮,“陈海兵,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再这样对我管东管西的,我就——” 陈海兵踉跄几步,撞上阳台,阴沉沉地打断她,“你就怎样?杀了我?就像你杀其他男人那样,喝了我的血,吃了我的肉,吞了我的骨,还是吸尽我的阳气?” “你——”蜜儿已经从他身体里面完全剥离了出来,身姿窈窕的美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无比**,美丽的脸却被愤怒扭曲,“你真以为我不敢?” 陈海兵冷笑两声,突然上前两步,来到她面前,“来啊,杀了我!” 蜜儿气得脸色都变了,周身涌出黑色的气流,她的身体,就像气球被吹胀了一样,不断地膨胀,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个身长一米六多的巨蜂,纤细的腰肢,鼓鼓的腹部,铜铃大的眼睛,下身有一根又长又锋利的毒刺。 她乍然间变成这副模样,把我吓了一跳,陈海兵似乎也吓到了,愣愣地站在原地没动,蜜儿怒气匆匆地扇动翅膀,将他猛地掀翻在地,气势汹汹地朝我们飞了过来。 顾祁寒抱着我,身形一闪,落在了院子里一棵大树的树枝上,我们俩居高临下地看着蜜儿追了过来,我说,“那是什么玩意儿啊?黄蜂怪?” 顾祁寒双眼盯着蜜儿化身出的大蜂,仔细打量,冷静地说,“玄蜂。山海经里记载的妖怪之一,产于北荒,腹大如壶,有剧毒,可杀人。” “我去,她竟然是这么厉害的妖怪!可叶阿姨说,她被青袍道长杀了啊!” 话音刚落,玄蜂已经扇动翅膀,向我们扑来,她的几只足,犹如锋利的镰刀,向着我们砍来,空中好似划过数道闪电,顾祁寒抱着我迅速闪开,她锋利的足便砍到了一旁的树枝,树枝咔嚓几声断掉,朝地面坠去。 顾祁寒一边抱着我躲避玄蜂的袭击,一边跟我说,“她的**,确实已经死了,她现在是妖灵。”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受控制 “妖灵?就是妖怪死后留下的魂魄?跟人死后变成鬼差不多?” “就是这个道理。” 玄蜂一击不中,越发狂暴,一个俯冲,向我们扑来,同时,向我们喷出一股带着酸腐气味的黄色液体,顾祁寒动作迅捷地抱着我在空中起起落落,避开了那些恶心的液体,我看到液体洒落到树枝上、花草上,树叶和花草立刻枯萎,我擦,她喷出的液体也太厉害了吧!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驱邪符,刚要念咒语,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嗡嗡声,那声音,就好像有生命一样,拼命地往我的脑袋里面钻,我的大脑,开始变得混沌,好像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一样,竟然三两下将符箓撕碎了,我还存有理智,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可没办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我右手伸到腰间,将斩魂刀抽了出来,一个声音在我耳畔说,“刺出去,用刀刺抱你的那个男人!” 不行,我不能刺!我不能伤害顾祁寒! 我双手紧紧握着斩魂刀,使出浑身力气控制自己,额头汗水都冒了出来,咬着牙,大声嘶吼,“玄蜂,你给我闭嘴,我不会受你的控制!” 顾祁寒忽地抱紧我,声音急促低沉,“在心里默念静心诀,快!” 我赶紧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冰寒千古,万物犹静,心意气静,忘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 随着我念咒,耳畔的嗡嗡声好像变得微弱了,渐渐的,听不见了,那种诡异的控制我的力量也消失了。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玄蜂一个俯冲,迅疾地向我们冲来,顾祁寒左手搂着我,右手在空中一抓,他那把长剑便立刻出现在他掌中,他挥舞长剑,在空中狠狠一划,一道耀眼的闪电向着玄蜂劈去,玄蜂慌忙躲闪,可还是被闪电劈中了背部,在空中跌跌撞撞,翻来转去,险些跌落。 我跟顾祁寒说,我们趁胜追击,赶紧动手将玄蜂给制服了,他神秘一笑,说,“对付她,还不用我们出手。” 说完,他右手一抛,将长剑给收了回去,大喝一声,“萌萌!” 空中突然出现水波一样的波动,接着,一团毛茸茸浑身雪白的东西迅如闪电地冲了出来,张开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冲着玄蜂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顾祁寒第一时间伸手捂住我的耳朵,我心里一暖,冲他笑了笑,再看玄蜂,她好像被萌萌的吼叫声震到,险些撞到一棵大树上,圆鼓鼓的大眼睛警惕地盯着挡在我们身前的萌萌。 萌萌跟玄蜂比起来,就像小鸡跟雄鹰,可他面对庞然大物,毫不胆怯,斗志昂扬,四只小腿猛地一伸展,每只爪子上都迅速长出寸长的锋利指甲,毫不犹豫地扑向玄蜂。 我本来还担心萌萌吃亏,心痒痒地抓着斩魂刀,打算上去帮忙,被顾祁寒给拉住了,他说玄蜂虽然厉害,但萌萌也不弱,他可是神兽,要是连一个道行几百年的小妖怪都拿不下,怎么还有脸在神兽圈子里混? 说白了,他把萌萌叫出来,就是想锻炼他的实战能力。 好吧,那我就不管了,被顾祁寒护在怀里,老老实实地看他们俩打斗。 玄蜂变成妖灵之后,吃了不少人,吸了不少阳气,实力很强,萌萌前几次跟着我出生入死,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小东西鬼得很,知道玄蜂体型巨大,就故意将她往狭窄的地方引,玄蜂脾气暴躁,几次袭击不中,失去了理智,竟然上了他的当,追着他左奔右跑,上串下跳,不小心闯进了两棵大树之间,被挤在树干之间,一时间动弹不得。 “吼吼”萌萌兴奋地大吼,撒开爪子飞扑过去,骑在玄蜂头上,玄蜂气得扭着身体大叫,“畜生,给老娘滚开!” 萌萌得瑟地冲她呲牙咧嘴,后腿儿一抬,滋滋一泡尿撒了出来,浇得玄蜂满头尿液,玄蜂气得破口大骂,嚷嚷着要宰了萌萌,可很快,她的骂声变成了惨叫,原来,她身上凡是被尿液浇中的地方,就像被泼了硫酸似的,全都冒了起黑烟,还滋滋地冒泡,迅速腐烂。 玄蜂歇斯底里地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曲,眼看身上的皮肉稀里哗啦往下掉,她再也坚持不住,化作一缕缕黑烟,快速向着阳台窜去,顾祁寒赶紧放开我,说了句我去去就来,然后追着玄蜂上了二楼。 我赶紧跑到花园里,抬头望向二楼,依稀看到玄蜂幻化的黑烟冲到了卧室,似乎想钻进陈海兵的身体里面,被顾祁寒阻拦了,窗户玻璃上,印出两道打斗的身影,玄蜂原本就没有顾祁寒厉害,现在又被萌萌的尿液伤到,更加不是顾祁寒的对手,很快就被他制服了。 我虽然看不见屋内的情形,但是听力过人,能够听到声音,我听到陈海兵略显慌张的声音,“那个怪物呢?她去哪里了?” 顾祁寒回答说,“我已经把她装进了八卦袋里面,她出不来了。你等一下,我先把我妻子带上来。” 眨眼间,顾祁寒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抱着我,瞬移到了陈海兵面前,把他吓了一跳,不过,他不愧是久经商场的人,很快镇定下来,叹了口气,说,“我这些年被那个怪物给害惨了,她天天寄生在我身上,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不许我跟别的女人多说一句话,不许我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否则,她……” 顾祁寒冷静地替他说下去,“否则,她就杀了那些女人?” “对!”陈海兵声音沉重,悲愤不已,“五年了,我不敢去看我妻子女儿,就是担心连累到她们。南新大厦里面死的那些人,都是被那个怪物杀死的。死的那些女孩,都是她觉得想要勾引我的女人,那些男的,都是被她挑中的,阳气十足的人,她将他们的阳气都吸光了。还有你们看到的那间密室,里面那些道士、僧人、驱鬼师都是我偷偷让人找来对付她的,可他们不是她的对手,都被她杀死了,她还故意将他们的尸体吊在密室里面,就是为了警告我,若是我不听她的话,就会落得跟他们一样的下场。” 顾祁寒眉头微蹙,问道,“昨晚,在地下停车场,迷惑周丛飞他们三人,并将他们带到密室的,是不是你?” “是,不过我那时候被那个怪物控制着,我不得不听她的话。” “所以,你故意在地上留下血迹,给我们指引方向,让我们找到密室?” 陈海兵点了点头,“是的,田大康跟我说,你和林小南是余老爷子的关门弟子,是有真本事的人,我想你们可能有能力对付怪物,所以就故意给你们留下线索,还塞了一张求救纸条给林小南。我果然没有看走眼,你们救了我一命,也救了南新集团,想要我怎么报答你们,尽管开口。” 顾祁寒淡淡道,“报答就不必了,你好好对待叶阿姨吧,有空去医院看看她。” 陈海兵挺吃惊的,“你怎么知道我妻子姓叶,还知道她住院了?” 顾祁寒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是祁寒的朋友,这次同意帮你们南新大厦解决问题,也是因为他的原因。” “原来是祁寒的朋友啊……”陈海兵的脸色变了变,笑容有些勉强,眼里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顾祁寒又问他,“密室里面的那些尸体,是被谁弄走的?现在在哪里?”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五十九章 被狐狸精迷住 “蜜儿,也就是那个怪物,她知道你们发现了那些尸体,很是气愤,所以就提前来了个毁尸灭迹。” 我焦急地问道,“那些尸体,现在在哪里?” 陈海兵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问她,她不肯告诉我。” 看来,想知道那些尸体去了哪里,只能回去之后,再问玄蜂了。 我们又聊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汽车刚刚驶出一段距离,顾祁寒突然紧急刹车,面色凝重地说,“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当我提到顾祁寒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表叔的眼神不对劲,好像有些心虚,在隐瞒着什么。我们现在返回去,好好问问他。”顾祁寒猛地调转车头,快速驶回别墅门口。 我刚从车里下来,就听到男人的惨叫声从楼上传来,顾祁寒也听到了,他搂着我的腰,瞬移到陈海兵的卧室里,正好看到青袍道长养的那只狐仙,单手掐着陈海兵的脖子,将他提到了空中,陈海兵脸色憋得青紫,眼睛鼓得很大,双腿无力地蹬着,连一句呼救的话都喊不出来。 顾祁寒将我放开,飞快地冲上前,一手抓住陈海兵的后衣领,另一只手成掌,劈向狐仙的胸口,狐仙慌忙放开陈海兵,躲避突然而至的袭击。 顾祁寒赶紧抓着陈海兵后退,将他放到我身边,我连忙查看他的伤势,顾祁寒则飞身上前,与狐仙打斗起来。 狐仙一边跟顾祁寒过招,一边妖娆地娇笑,“郎君,咱们又见面了呢,把你怀里的那个八卦乾坤袋交给我,我就放过你们哟。” 顾祁寒根本不理她,板着个脸,一招比一招狠辣。 狐仙身形一闪,两条毛绒绒的尾巴飞快地从她长裙底下钻了出来,快如闪电地朝着顾祁寒飞去,顾祁寒迅捷地躲避那两条长尾,不料,又一条尾巴从长裙底下飞了出来,趁他不备,向他袭去,我惊呼,“小心!” 可还是晚了,狐狸尾巴犹如绳索,缠在了顾祁寒腰间,狐仙得意地大笑,俏生生地说,“郎君,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妾身保证不为难你。” 据古书上记载,一般的狐狸,要花费五百年时间,才能修炼出一条尾巴,咱们上次见到狐仙的时候,她还只有两条尾巴,没想到这么快就修炼出了第三条!我现在怀疑,阎村里那些消失的亡灵,就是被她和齐文修给吞噬了,所以他们俩才在短时间内有了这么大的进步。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飞快地抽出斩魂刀,就要上前帮忙,却听到顾祁寒冷笑一声道,“做梦!” 狐仙脸色微变,很快恢复如常,忽地飞到顾祁寒面前,狭长的狐狸眼深深地望着顾祁寒,盯着他一动不动,柔媚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郎君,我就是喜欢你这性格,只要你从了我,我就告诉你杀你父母的仇人是谁,你觉得如何?” 我往前迈步的动作停了下来,手指紧紧握住了斩魂刀,当齐文修变成顾祁寒,跟狐仙一唱一和地骗取我的信任时,他们就用了这一招,现在,狐仙又用这一招,我怒火中烧,破口大骂道,“你个死狐狸精,我老公才不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赶紧放开他!” 说完,我就向她冲了过去,狐仙看都没看我,碧绿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顾祁寒的双眼,笑容妩媚,软软地撒娇,“郎君,那个丑女人骂我,你帮我教训她好不好?” 死狐狸精,你在说笑吧,顾祁寒怎么可能会帮你教训我! 我还没来得及嘲笑她,就听到顾祁寒声音冷漠地说了一句,“好。” 我眼睛倏然睁大,不敢置信地望向顾祁寒,他面无表情,目光冷淡,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狐仙松开捆在他腰间的尾巴,娇滴滴地说,“郎君,快去吧,把那个丑女人给我打成猪头。” 顾祁寒冷淡地嗯了一声,径直向我走来,我喊他的名字,他不理我,看我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一般,我立刻明白了,狐狸精那丫的,肯定是对顾祁寒使了什么法术,或者手段,让他变得只听她的话了。 我慌了,赶紧往回跑,跑到陈海兵身边,拽着他的胳膊说,“我们快走!” 狐仙当然不会准许我离开,她身形一闪,挡在了门口,笑得花枝乱颤,“哟,丑女人,想跑,没门儿!” 我咬了咬牙,拖着陈海兵往阳台跑,我想的是,从这里跳下去也不算高,顶多摔断腿,可这也被狐仙捉住强啊!可没等我们跑到阳台,顾祁寒便闪身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他伸出右手,向我抓来,我急得大叫,“老公,是我,你快清醒过来!” 狐仙在门口边得瑟大笑,“丑女人,你省省吧,中了我狐娘的媚术,他就只听我一个人的话,你就等着被他打成猪头吧!” 果然,顾祁寒理都不理我,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将我拽到了他的面前,幽暗如冰的眸子冷漠地盯着我,高高举起手臂,作势要打,我慌得大喊,“老公,是我,我是你的妻子,你不要被狐狸精迷惑了,赶紧醒过来啊!” 他依旧不理我,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右手高高举起,再重重地落了下来,躲避已经来不及了,我又舍不得伤他,索性闭上眼承受这一巴掌,可没想到的是,他的手掌拍在我的脸上,我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 我诧异地睁开眼,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见他抓着我的衣领,拧小鸡一样,将我拧了起来,然后举起右臂,用力一甩,我就像球一样飞出了房间,朝着远处飞去,耳畔风声呼啸,我放声尖叫,还以为自己死定了,突然一道黑影向我飞来,伸手揽住了我的腰,抱着我降落到平地上。 我还以为救我的是顾祁寒,惊魂未定地抱着他的腰,都快哭了,“老公,你恢复正常了啊?你刚才吓死我了。” “松手!”冷厉孤傲的声音,很是熟悉。 我一下子想起他是谁来,手忙脚乱地放开他,尴尬地说,“对不起啊,梵先生,我以为你是……” 话还没说完,我听到陈海兵的惨叫声,没过几秒,他也从窗口飞了出来,估计也是被顾祁寒扔出来的。 梵洛羽抛下我,身形一闪,便飞到了半空,将陈海兵接住了,把他也带到了草地上,不过,他好像昏倒了,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梵洛羽伸手在他脖子上揉捏了一阵,又在他人中上掐了一会儿,他才幽幽地转醒过来,梵洛羽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告诉他得救了,让他别叫,他迟疑地点了点头。 梵洛羽这才松开他的嘴,扶着他站了起来,硬邦邦地抛下一句话,“你们俩,跟我走。” 说完,他转身就走。 陈海兵估计是被今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惊到了,啥也没说,直接跟在梵洛羽身后就走,我也赶紧追了上去,着急地说,“我们走了,顾祁寒怎么办啊,他被狐狸精迷上了!” 梵洛羽脚步不停,径直向路边停靠的黑色汽车走去,“不用管他,他会有办法脱身的。” 我急得跺脚,“他都被狐狸精迷住了,哪还有办法脱身啊?”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冷淡地说,“我的任务是带你们离开这里,少废话,赶紧跟我走。” 我咬了咬牙,“我不走,我要去救顾祁寒!”他落到狐狸精和青袍道长的手里,还能落着好吗?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六十章 不要脸的狐仙 梵洛羽无语地摇了摇头,说道,“你可真够笨的,我都不知道祁寒喜欢你哪一点。你觉得他刚才的样子,像是被狐狸精迷住了吗?” 我愣住,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走了两步,看我没有跟上去,又回头不耐烦地说,“还不走?”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走到汽车前,我看到驾驶位还坐着一个人,哦不,鬼,他英俊帅气,我一眼就认出他,他是顾祁寒的鬼保镖,木风。 梵洛羽坐到副驾位置,我和陈海兵坐到后排,汽车启动,走出好长一段距离,我还在担心顾祁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别墅的方向,忧心忡忡地说,“祁寒落到他们手里,真的没事吗?” 梵洛羽估计被我搞烦了,已经不想理我了,倒是木风安慰我说,“少夫人放心,大少爷已经做好了安排,不会有事的。” 说到这里,我也想通了一些事,问他,“他是不是故意被狐狸精迷住的?” 木风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一直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陈海兵突然转头看我,脸上的表情挺复杂的,好像既期待,又害怕,开口说,“你们说的祁寒,是刚才那个年轻人?他不是说自己叫顾连城吗?” 反正已经暴露了,我也没必要瞒他,跟他说顾祁寒就是他的侄子,五年前去世之后化成了鬼,来南新集团调查的时候,他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便化名顾连城。 陈海兵听完之后,沉默了,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显得心事重重的,我猜他可能隐瞒了什么,不过我现在一门心思放在顾祁寒身上,担心他在狐仙和青袍道长手里吃亏,也没心情管陈海兵在想什么。 木风将我们送到顾祁寒的别墅,车门打开之后,萌萌第一个窜了出去,欢快地往院子里跑,梵洛羽说他今晚也住在这里,看意思,似乎是为了保护我和陈海兵。虽然他和木风没有明说,我也能猜到,他们俩会出现在陈海兵的别墅外,都是顾祁寒提前安排好的。 躺在偌大的双人床上,看着旁边空出来的枕头,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搞不懂,既然顾祁寒做了这么多安排,为什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少了他的怀抱,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在他怀里睡觉了。我把他的枕头拿过来,抱在怀里,闻着他残留在枕头上的淡淡的冷香,想着他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就更加睡不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而且,做了一个跟顾祁寒有关的梦。 梦里,在一个很陌生的房间里,顾祁寒和狐仙站在一处,青袍道长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他们俩,语气不太好地说,“狐仙,我让你杀了陈海兵,你怎么把他给带回来了?” 狐仙妖娆地扭腰,转头看了顾祁寒一眼,吃吃地笑,“道长,你不是说,我看上哪个男人,都可以把他领回来吗?我现在就把他领回来了呀。” 青袍道长语气一沉,拍了拍桌子,“胡闹!你看上别的男人,我都不拦着你,可他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把他带回来做什么?自找麻烦啊?” “哎呀,道长,你就放心吧,他现在中了我的媚术,对我是言听计从,不会惹麻烦的。” 青袍道犀利的目光凝聚在顾祁寒身上,半晌,沉声道,“你就那么确定,他真的中了你的媚术?” 狐仙妩媚地抚了抚耳边的发丝,娇媚地说,“这段时间吞噬了不少怨魂,我的功力大涨,修炼出了第三条尾巴,媚术也比以往更加精进了,我特地找了几个红衣厉鬼试了试,没有一个能挡住我的媚术,这小子,自然也跑不了,我刚才让他揍林小南,他毫不犹豫就动手了,还把她扔到了窗外,怎么也得断手断脚吧,还有那个陈海兵,已经被他给掐死了,咱们也就不怕以前的事暴露了。” 青袍道长沉默不语,阴森森地盯着顾祁寒,但见顾祁寒面无表情,目光空洞,乖顺地站在狐仙身边,一句话也没说,估计他就相信顾祁寒的确被狐仙控制了,于是说道,“这小子有几分能耐,把他留在身边使唤也不错,不过,我可不想养一条会咬主人的狗,这样吧,为了保险起见,你每天给他服用一颗噬魂丹。” 说完,他劈手一扔,一个小布袋便飞向狐仙,狐仙伸手一抓,轻松接住,娇笑道,“知道了,多谢道长成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带他回房了。” “去吧。”青袍道长摆了摆手。 狐仙冲他盈盈一笑,挽着顾祁寒的胳膊,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按照以前做梦的经验来看,他们俩消失之后,我就要醒过来了,可我不想醒啊,我还想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我心里急得不行,一个劲儿地告诉自己,我不能醒,我不能醒,我还想见到顾祁寒,我在心里默默地念顾祁寒的名字,想象着他的样子,不知道是祈祷起作用了,还是怎么回事,我竟然没有惊醒,而是跟着进入了另外一个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间古香古色的房间,房中布置,就像古代千金大小姐的闺房,铺着红色绸缎的雕花木床,精致的梳妆台,墙壁上贴着大红的喜字,桌上燃着红色蜡烛,紫金香炉散发出缕缕香烟,我还能闻到淡淡的香味,这香味很奇怪,带着股甜腻,多闻几口,便有种酥软的感觉。 狐仙牵着顾祁寒的手,将他带到床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到床上,冲他抛了个媚眼儿,娇滴滴地说,“郎君,你也看到了,妾身刚才说了不少好话,道长才同意让你留下,你也不忍让妾身为难吧?” 顾祁寒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娇媚一笑,拿出青袍道长刚才给她的小布袋,从袋中掏出一颗黑色药丸,柔声说,“这种药丸,你需得每天服用一颗,七天之后,就不需要服用了,郎君,就辛苦你了。” 顾祁寒说了一声“好”,伸手便接过药丸,我急得大叫,让他千万别吃,那玩意儿叫噬魂丸,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我现在是在做梦,顾祁寒根本听不到我的喊声,没有丝毫犹豫,就将药丸喂到了口中。 狐仙满意一笑,“郎君,你且等我一下,妾身去换件衣服就来。” 顾祁寒点了点头,她纤细白嫩的手指从他脸上拂过,扭着纤细的小腰,一步三回头地走到了屏风后面。 我焦急地看着顾祁寒,希望他赶紧趁着狐仙不在,将药丸吐出来,可他正襟危坐,一直没什么动作,我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猜测他或许早就想好了对策,便渐渐冷静了下来。 我必须得吐槽那个屏风,什么玩意儿啊,竟然是半透明的,遮着跟没遮似的,狐仙脱衣服的时候,玲珑有致的身材清晰地投射在了屏风上面,高耸的胸部,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挺翘的臀部,光是这妖娆的曲线,就足以让男人血脉喷张了,而那不要脸的狐仙,还故意在屏风后面搔首弄姿,将自己的曲线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擦,敢勾引我男人!我气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冲上去,把那个骚狐狸精揪出来痛打一顿,不过我现在是在梦里,想打也打不了,这笔账,先记在这里了! 我把视线转向顾祁寒,他坐在床头,眸光微垂,看都没有看屏风那边,我心情顿时明朗了,得意地想,狐仙身材再棒又怎样,我家老公直接把她当成空气好吗! 狐仙磨磨蹭蹭好一会儿,终于换好衣服,娉娉袅袅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我看清楚她身上穿的东西,怒火蹭地一下又冒了起来,她穿的那叫衣服吗?整个就是一情趣内衣!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六十一章 假戏真做 红色的v领吊带裙,露出脖子、胸膛大片肌肤,胸前两只玉兔都快从领口蹦出来了,挤出深深的沟壑,裙子很短,刚刚遮住大腿根,露出她那双修长的美腿。 吊带裙外面,披着一件粉色的纱衣,纱衣笼罩着她雪白的身躯,若隐若现,再配上她妩媚的眼神,欲语还羞的表情,就连我这个女人,都看得心跳加速了。 我再看顾祁寒,他已经抬起头,深深地望着狐仙,脸上带着痴迷之色,我虽然安慰自己,他是故意表现出这种神色来欺骗狐仙的,可心里还是有点酸溜溜的。 狐仙赤着脚,脚踝上系着一条带铃铛的足链,摇曳生姿地走到顾祁寒身边,柔若无骨地向他的身体靠去,柔柔地唤,“让郎君久等了,妾身向郎君赔礼。” 顾祁寒转头看她,清俊如玉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幽深的双眼深情地望着她,声音温和,“没关系,狐娘,你真美。” 狐仙娇羞地掩着唇,“郎君,你真会说话。” 言罢,她的身子已经整个靠在顾祁寒身上,他顺势搂着她的腰肢,甜言蜜语不要钱似地说出口,“狐娘,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狐仙依偎在他怀中,纤细的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撒娇说,“那我做你的妻子可好?” 顾祁寒悠悠一笑,说,“好。” 狐仙抬起头来,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道,“那林小南呢?你可舍得休掉她?” 顾祁寒眉头微蹙,疑惑地说,“林小南是谁?我认识她吗?” 我心头一酸,说不出的难受,不断地安慰自己,他是在演戏,是在演戏,我不可以吃醋,可我还是很介意,介意他搂着狐仙,介意他被狐仙吃豆腐,介意他说要娶狐仙,介意他说不认识我。 狐仙莞尔一笑,眼底带着得意,柔声说,“既然你都不记得她了,那咱们就不提她了,免得扫兴。郎君,今晚咱们就成亲,入洞房可好?” “好。” “那咱们先拜堂。” 狐仙高兴地牵着顾祁寒的手,把他拉到桌前,要跟他夫妻对拜,他都好脾气地依着她,拜完之后,她又端起两杯酒,递给顾祁寒一杯,说要跟他喝交杯酒。 顾祁寒没有拒绝,接过了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跟她喝起了交杯酒,狐仙喝酒也不老实,还用妩媚的小眼神勾引顾祁寒,我看得怒火中烧,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咬牙切齿地想要冲出自己的梦境,跑到现场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痛扁一顿。 喝完酒,狐仙娇弱地往顾祁寒怀里倒去,他伸手扶住她的腰,她媚眼如丝地望着他,软绵绵地说道,“郎君,人家不胜酒力,头好晕,你抱我去休息,好不好?” 我忍! 顾祁寒微微一笑,道了一句“好”,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将头贴到他的胸膛上,他眼中含笑,低头看了她一眼,迈着稳健的步伐,来到床前,将她放到了床上,刚要起身,狐仙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将他拉到自己身上,脉脉含情地说道,“郎君,夜深了,咱们该就寝了。” 顾祁寒深深地看着她的脸庞,什么也没说,但是脸上的笑容,有点邪气,透着神秘,甚是意味深长,狐仙似乎没有耐心了,也不等他回答,直接抬起头,吻上了他的唇。 我擦,吻上了,吻上了!顾祁寒你个混蛋,你不知道躲闪吗?特么的,我头上已经开始冒火光了! 他们俩不止吻上了,还越吻越激烈,狐仙两只手不安分地在顾祁寒身上摸来摸去,熟练又迅速地将他的衣服剥开,扔到了地上,男性宽阔的胸膛,精壮的腰身,还有腹部上几块腹肌,全部暴露了出来,接着,顾祁寒颀长挺拔的身躯压向了狐仙,两人在床上激吻,爱抚…… 我现在除了着急,愤怒,还有悲伤,顾祁寒,你要假戏真做吗?你为什么不推开她? 看着他们一步步深入,都快融为一体了,我难过得无以复加,我想要冲破这个梦境,进入他们的现实世界,去阻止他们,这个愿望,无比的强烈,我忽然想到离魂术,离魂,一般都是在人清醒的时候进行,我现在是在做梦,如果使用离魂术,我的魂魄会不会直接就去了梦里所在的地方? 我知道在梦里离魂,非常冒险,可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去阻止他们,我不能让顾祁寒和别的女人上床!他是我的! 我强迫自己,不要去看他们激烈缠绵的一幕,也不要去听他们暧昧的声音,静下心来,回想离魂的咒语,我在梦里闭上眼睛,徐徐地念出离魂咒,念了第一遍,没什么感觉,我又念了一遍,突然感觉身体一松,好像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面脱离了出去。 我缓缓睁开眼睛,吓了一跳,我竟然漂浮在空中,而周围的环境,既陌生又熟悉,正是我做梦看见的狐仙的闺房!不过,和做梦时看到的相比,现在看到的一切更加清晰,让我一下子就能区分出来现实和梦境的不同。 我成功了!我在梦中离魂,以魂魄的方式,出现在了梦中所在的位置! 可苦逼的是,这是我第一次使用离魂术,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控制我的魂魄行动,我就跟风筝似的,在空中飘来飘去,明明距离那张大床不远,可我就是过不去。 床上,狐仙已经脱光光了,顾祁寒身上只剩下一条短裤,狐仙好像已经迫不及待了,双手勾着顾祁寒的脖子,声音柔媚地叫着,“郎君,妾身已经受不了,不要再折磨妾身了。” 我看到顾祁寒的手,伸向了她的大腿,我急得咬牙切齿,心里想着,我要到床边去,我要把他们俩分开,这一次,我的魂魄竟然没有在空中乱转,而是很有目标性地,冲着大床所在的方向飘了过去,我突然弄明白控制魂魄行动的规律,那就是我心中要有所想,去什么地方,做什么动作,都要先在心里设想一下,然后就能做出来了。 我飞快地冲到床边,刚想将顾祁寒从狐仙身上拽开,一只手从我背后将我搂住,熟悉的声音,在我耳畔低声响起,“嘘,别冲动,等一下让你看一出好戏。” 我身体一下子僵住了,缓缓转头,看到的是顾祁寒熟悉英俊的脸庞,他眼中满是笑意,温柔地看着我,我傻傻地看了看他,然后又转头,看了看床上那个压在狐仙身上的男人,再转过头来看他,张开嘴巴,刚想说话,他用食指按住我的唇,低声说道,“待会儿跟你解释,现在,看戏。” 说完,他搂着我,藏到幔帐后面。 那边,覆在狐仙身上的“顾祁寒”,突然扑通一声栽倒在了狐仙身上,狐仙正在紧要关头,欲火焚身,急得赶紧推他,不满地喊着,“郎君,你怎么了?继续呀。” “顾祁寒”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狐仙还以为他没了兴致,抱着他又蹭又摸,右手还往他的下身摸去,试图让他重振雄风,可鼓捣一阵,他还是一动不动的,她泄气地捶他的后背,幽怨地抱怨说,“还以为你威武雄壮,不曾想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我捂着嘴,拼命憋着笑,转头看向站在我身旁的顾祁寒,对他挤眉弄眼,还不怀好意地往他下身瞥了一眼,他恼怒地捏了捏我的鼻子,冲我使了个“你给我等着瞧”的眼神。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六十二章 傀儡术 床上,狐仙还在抱怨,压在她身上的“顾祁寒”突然变成了一截木头! 我好想放声狂笑,原来啊,顾祁寒使用傀儡术,弄了个木头棒子变成他的模样,代替他跟狐仙**。 狐仙也没想到自己刚才抱着又摸又蹭的,是一截木头,当即气得尖叫,愤怒地将木头扔到地上,冲着空荡荡的房间怒吼,“顾祁寒,这都是你耍的花招吧?你给老娘滚出来!” 她蹦到地上,愤怒地走来走去,我看得惊呆了,真想提醒她,狐狸精,你的胸跟屁股还露着呢,你好歹也穿件衣服呀! 可一想到顾祁寒也在这里,我赶紧抬头看他,以眼神威胁他,不许他乱看,他却俯首到我耳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她的没你的好看。” 我擦,这代表什么,代表他都把人家看光光了,我心里那个怒啊,咬了咬牙,低声跟他说,“你竟敢看别的女人,小心回去我让你跪搓衣板。” 他咬着我的耳朵,低声笑,“好了,以后不看别的女人,就看你。” 说完,他还不要脸地加了一句,“待会儿回家,慢慢看你的。” 我恼怒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刚想说话,狐仙突然转过身来,望向我们这边,厉声道,“我听到你们的声音了,还不快滚出来!” 我去,狐狸耳朵还挺尖的啊。 顾祁寒抬起右手,朝着狐仙轻轻一挥,她刚才脱下的衣裙,便全部穿到了她的身上。 狐仙低头看到自己身上恢复如初的衣服,漂亮的脸蛋一阵红一阵白的,又怒斥了一声,“快点出来!” 顾祁寒拉着我,从幔帐后面走了出来,狐仙看到我们俩,气得柳眉倒竖,脸颊都扭曲了,厉声道,“顾祁寒,我好心好意地对你,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顾祁寒轻飘飘地回了一句,“我乐意。” 说得好! 我想到狐仙抱着块木头又亲又摸的,就忍不住笑出了声,狐仙顿时将犀利的视线投射到我身上,语气充满怨毒,“丑女人,都是你,迷惑了他的心,害得我丢了颜面!” 我顿时怒了,不管不顾地训斥道,“是你自己发骚,连真人和木头都分辨不清楚,关我毛线事啊!我还没怪你勾引我老公呢,你还好意思怪我,你要脸不要?” “你——” 狐仙气得跺脚,右手微动,两条尾巴迅速从她裙子下面冒了出来,一左一右,分别朝我和顾祁寒抽来,顾祁寒当然不会由着她抽,右手在空中一抓,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立刻出现在他手里,他动作迅捷地将我护在身后,很是酷炫地挥舞长剑,向着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斩去。 狐仙一惊,脸色都白了,慌忙控制两条狐尾闪躲,惊险地避开顾祁寒的长剑,她突然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胸口,栽倒在地上,她好像很痛苦,在地面上滚来滚去,不时发出哀嚎声。 我惊疑不定地盯着她,问顾祁寒,“她咋了?阑尾炎犯了?” 顾祁寒唇角一勾,笑容发冷,“中毒了。” “中毒?” 他下巴朝着桌子的方向抬了抬,示意我看桌上摆放的酒杯,悠悠说道,“在她喝的交杯酒里面,我加了一点料。” “你——”狐仙在地上痛苦地滚来滚去,脸上冷汗淋漓,怨恨地盯着顾祁寒,“卑鄙小人……你竟然下毒!” 顾祁寒轻轻笑开,笑容邪恶,犹如盛开的罂粟花,美得致命,语气冷淡地说,“对付你这只狡猾的狐狸,自然要用特别的手段,你若不服,起来战胜我。” 狐仙都痛得在地上打滚了,他还让人家站起来战胜他,无耻得让我……太喜欢了! 我双手环抱着肩膀,望着痛苦不堪的狐仙,笑嘻嘻地说,“丑女人,我老公说得没错,对待狡猾的动物,就要用点手段才行,你不服,来咬我们啊!” “你们——噗——”狐仙嘴巴张开,突然喷出一口黑血。 我万万没想到,她被我们气得吐血了。 顾祁寒毫无怜香惜玉的心思,冷淡地看着她道,“你刚才服下的是断肠草,一炷香的功夫毒发,两柱香的功夫就会身亡。你若是老老实实回到我几个问题,我就饶你一命。” 狐仙名为仙,但她并没有脱离**凡胎,得到仙籍,所以也会死,像她这种修炼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妖怪,好不容易修得人身,却马上要翘辫子了,她当然不愿意,被毒药折磨了一会儿,她扛不住了,妥协了,气喘吁吁地说,“好,你问吧,只要我知道,我都告诉你。” 顾祁寒问的第一个问题,就跟他们全家被害有关,“五年前,设计杀害我全家的,都有谁?” 狐仙忍着剧痛,喘息着说,“总共四个人,青袍道长、苗老太婆、鲁瘸子、龙爷。” “他们分别是什么身份?” 狐仙虚弱地说,“我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名叫什么,就听到青袍道长这样称呼他们。” 顾祁寒眉头一蹙,“告诉我另外三人的住处。” 狐仙急促地喘息,“包括道长在内,他们四个人,没有固定的居所。” “如何才能找到他们?” “我不知道……”狐仙身体剧烈抽搐,又吐出一口黑血,气若游丝,断断续续道,“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快,给我解药……” 顾祁寒冷眼看着她,“你撒谎了。” 她身子一颤,“我没有……” 顾祁寒冷冷道,“你跟在青袍道长身边,至少十年了,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知道他和其他三人如何联系,别逼我用摄魂术对付你。” 摄魂术,就是顾祁寒以前用来对付任皓轩的那招,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看着对方的眼睛,控制对方的魂魄,让对方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说出实话,据说,摄魂术练到最高级别,就可以将对方的魂魄从**里面抽离出来,总之,这是一种很霸道的术法,若是被心怀不轨的人修炼成功,就会酿成大祸。 狐仙估计也知道摄魂术的厉害之处,身子微微颤抖,眼中流露出惧怕之色,咬了咬牙说,“青袍道长的本名,叫叶武德,本来是茅山弟子,因为练习邪术,被赶出了茅山。” 顾祁寒又问,“他们为什么要得到秦朝铜印和秦朝漆盒,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狐仙咬着唇,犹豫不决,似乎不想说,顾祁寒冷笑一声,提醒她只有两分钟时间,她就将毒发身亡了,她气血汹涌,又吐出一口黑血,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那两样东西,都跟——” 嘭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踢开了,青袍道长瘦小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门口,打断了狐仙想要说的话,他右手拿着一把长剑,左手拿着一个古朴的铜铃,他一边摇动铜铃,一边念念有词,铜铃的声音,加上他念咒的声音,就好像魔音,扰得我心慌意乱,烦躁不安,随着铜铃的声音变大,我的头开始剧痛,痛得快要爆炸了一般,我忍不住抱着头,痛苦地呻吟,再看顾祁寒,他眉头紧皱,也隐忍着痛苦,盯着青袍道长手中的铃铛,咬着牙道,“索魂铃!” 青袍道长一边摇动铃铛,一边冷笑道,“小子,有点见识,还认得我手中的索魂铃。你们竟敢算计我青袍道长,我今天就让你们魂飞魄散!” 索魂铃,我在古书上看过,本是茅山派的宝物,不知为何竟然落到了青袍道长的手里。索魂铃,顾名思义,就是能将魂魄索走,我现在和顾祁寒一样,是魂体,所以也禁不住它的威力。 索魂铃越摇越快,刺耳的铃声犹如针芒,一针一针刺痛我的大脑,刺痛我的全身,我忍不住惨叫,感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上缓缓地流失,痛苦得难以忍受。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一定要回来 顾祁寒的魂魄许是比我强悍,并没有我这么痛苦,不过也很难受,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语速飞快地跟我说,“小南,你立刻施展回魂术,让魂魄归位!” 回魂术?回魂术是什么?我的脑袋疼得快要爆炸了,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我的身体周围,散逸出白色的雾气,我的手,已经变得透明,顾祁寒猛地抓着我的肩膀,急迫地低吼,“小南,撑住,快点使用回魂术!” 他这一声急迫的低吼,让我猛地一震,剧痛的大脑,仿佛清醒了一瞬,忽地想起,什么是回魂术,人在离魂之后,需要施展回魂术,才能让魂魄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回魂术的咒语,我记得很清楚,可是,我怎么能抛下顾祁寒,独自逃跑呢? 我忍着剧痛,跟他说,“我走了,你怎么办?” 青袍道长一边念着咒语,一边拼命摇晃铃铛,我跟顾祁寒的灵魂,都变得稀薄,他周身黑气萦绕,鬼气大泻,英挺的眉头紧蹙,隐忍着痛苦,沉声回答我说,“你先走,你走了之后,我就有办法脱身了。” “可是——” “来不及了,小南,快走!”顾祁寒猛地一掌将我推开,然后迅速向青袍道长掠去,看样子,是想抢走他手中的索魂铃。 我现在是魂魄状态,没有斩魂刀,也没有其他武器,就连魂魄控制得都还不利索,如果现在冲上去,非但帮不上忙,还有可能拖他的后退,我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先离开,我望着跟青袍道长打斗的顾祁寒,大声喊道,“顾祁寒,你一定要回来,我等你!” 顾祁寒回头看了我一眼,高声应了一句“好”,然后又跟青袍道长激烈打斗起来,我担心地又看了他一眼,握紧拳头,闭上眼睛,快速念出回魂咒语,我突然感觉身体飘忽了起来,耳畔的声音渐渐模糊,打斗的声音越来越遥远,脑袋越来越沉,接着,身体猛地往下一坠,我双腿用力一蹬,惊醒了过来。 我睁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我正躺在顾祁寒家的卧室里面,我身上被汗水湿透,就好像刚从水里面捞出来,我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酸软,双腿没有力气,就好像刚跑完一千米似的。 我猜这可能是离魂的后遗症,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我只好躺在床上,焦急地祈祷,顾祁寒千万不要出事。 床头的时钟显示,现在才凌晨一点,我一点睡意都没有,焦躁地等待顾祁寒回来。现在,每一分钟对于我来说都是折磨,我想象着他跟青袍道长打斗的情形,担心他被索魂铃制服,担心他受伤。 我现在好后悔,后悔没有留下来陪他,如果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选择陪在他身边,就算我什么都做不了,能够看着他,知道他的情况,也比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强。 半个小时过去了,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斩魂刀,闭上眼睛,口中念着离魂咒,我打算再次让魂魄离身,拿着斩魂刀去找顾祁寒。 可我念完两遍离魂咒,魂魄非但没有离体,反而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胸腔里气血翻涌,喉咙痒痒的,我忍不住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嘴边溢出了什么液体,我用手指一摸,鲜红鲜红的,是血。 “你不要命了!”面前的空气,突然出现水波状的波动,顾祁寒的身影凭空出现,他眉头紧蹙,箭步向我走来。 “老公,你回来了!”我激动得从床上弹了起来,忽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眼前发黑,不过我也顾不上管这些,鞋也不穿,飞快地跑上前抱住他。 很快,我又将他推开,仔细打量他,发现他脸色比以往更加苍白,白衬衣上染着血迹,我心疼得不行,问他哪里受伤了,他抓住我的手说,“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反倒是你,现在的情况比较糟糕,赶紧躺回床上休息。” “我怎么了?我没事啊……”我话还没说完,脑袋又是一阵眩晕,天旋地转的,眼前一黑,就往他身上倒去。 我恍恍惚惚听到他叫我的名字,然后就感觉被他抱了起来,再之后,我就没有任何知觉了。 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一个人,我一时间分辨不清楚,昨晚顾祁寒回来的一幕,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我在做梦,连忙下床,连睡衣也没换,便急匆匆地跑下楼找他。 跑到楼梯口,我听到客厅里有人谈话,站在栏杆处,往下面望去,只见顾祁寒、陈海兵、梵洛羽三人坐在沙发上,正在闲谈,看到顾祁寒平安无事,我顿时松了口气。我想起自己现在还穿着睡衣,脸没洗,头发乱糟糟的,便想悄悄溜回房间洗漱,没想到顾祁寒刚好抬头望来,跟我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我赶紧冲他打手势,让他假装没有发现我,可这家伙,不知道是没看懂还是怎么的,唇角微微一扬,笑着说,“你醒了。” 陈海兵和梵洛羽闻言,都诧异地抬起头,往我这边望了过来,我拽了拽睡衣,尴尬地傻笑,“大家,早上好。” 梵洛羽面色淡淡的,什么都没说,陈海兵和蔼地笑了笑,说,“你昏睡了十多个小时,我们很担心你,特别是祁寒,他连夜将李医生叫过来帮你治病。” 我偷偷瞟了一眼顾祁寒,我这样毫无形象地出现在他的亲人和朋友面前,他会不会嫌我丢他的脸呢?不过,好像是我担心多余了,他含笑凝望着我,好像看着倾国倾城的美人似的,一点都不在乎我现在的形象有多糟糕。 我心里一暖,也有底气了,挺直腰背,大方地回答陈海兵,“陈叔叔,让你们担心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回房换衣服。” “好,去吧。” 等我换完衣服,楼下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平时,这栋别墅只有我和顾祁寒两个人住,大多数时候,我们俩都在外面吃,偶尔他下厨给我做早餐,今天家里有客人,他在客厅陪客人聊天,是谁下厨呢? 我正好奇呢,就见戴着围裙的木风从厨房走了出来,他冷俊的脸上没有表情,手中端着一盘菜,走路的姿势端端正正,气势十足,让我产生一种错觉,觉得他拿在手里的不是菜,而是一把手枪。 木风察觉到我的目光,冲我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说,特别酷地将菜放到了饭桌上,然后恭敬地提醒大家,饭菜准备好了。 我不由得感叹,现在的保镖真是全能,不光上得战场,还下得厨房。 吃饭的时候,顾祁寒坐在我身边,他帮我盛了半碗人参鸡汤,俊美的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温声说,“你昨晚使用离魂术,元气大伤,得好好补一补,把这碗鸡汤喝了。” 说起昨晚的事,我还满肚子疑问呢。我一边喝汤,一边好奇地问他,“你昨晚是什么时候使用傀儡术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他唇边勾起一抹坏笑,“在我把你扔出窗外的时候,我趁着狐仙将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便施展了傀儡术,然后附身到了傀儡身上。” 提起这茬,我就来气,“你干嘛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被你扔出窗外的时候,都快吓死了。” 他无奈地扬了扬眉,“如果提前告诉你,你的反应,就不会那么真实,狐仙狡猾多疑,一定会看出破绽的,我也就不能轻易地打入敌人内部了。” 我撅了撅嘴,没说话,心里其实已经原谅他了。 他以为我还在生气,笑了笑说,“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我跟你道歉。” “算了,我已经没生气了。”我放下汤勺,关切地问他,“你昨晚是怎么从青袍道长手里脱身的?”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六十四章 决裂 顾祁寒将我离开之后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下,我才知道,他确实是早有准备,他随身带了一颗雷炎弹,那玩意儿,就跟炸弹差不多,不过威力没有炸弹大,他在我成功回魂之后,就把雷炎弹投向了青袍道长,然后趁机脱身。 据他说,青袍道长虽然没被炸死,可也受了重伤,估计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吃完饭,梵洛羽还有事,就告辞离开了,陈海兵望着顾祁寒,眼神复杂,似乎藏着心事,从他昨晚得知顾祁寒的真实身份之后,一直心事重重的,我估计他有话想单独跟顾祁寒谈一谈,就随便找了个理由,上楼了,给他们留下单独谈话的空间。 我之前就说过,我现在听力变好了,所以,我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依旧能听到他们谈话的声音,我听到顾祁寒问陈海兵,是不是有话想对他说,陈海兵语气挺沉重地回答说,“祁寒,有些事,我说出来,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这个表叔了,可我要是不说,我一辈子都活在愧疚当中,抬不起头来。” 听到这里,我就很好奇,陈海兵到底做了什么,会让顾祁寒恨他,可偷听人家说话,是不道德的事情,我心里挺纠结的,要不要继续偷听下去,就在这时,顾祁寒又开口了,他说,“您说吧,我想知道,您有什么事隐瞒着我。” 我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偷听了,不道德就不道德了。 陈海兵沉默半晌,艰难地开口道,“六年前,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她叫许清荼,她在咱们公司上班,有一天,我们俩在电梯里面偶遇,我觉得她的气质很特别,给我一种很神秘的感觉,让我看不透,我不由自主地关注她,渐渐地喜欢上了她,她说她也爱我,愿意做我背后的女人,不会打扰我的家人,我当时很感动,不怕你笑话,我当时爱她爱得如痴如狂,就跟中毒了似的。” “后来,你表婶知道了这件事,大吵大闹,打伤了许清荼,还搞的我很没面子,我开始厌恶她的行为,觉得她就是一个粗俗的泼妇,相比较,许清荼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我的心,更加偏向了她。再后来,你表婶生了怪病,她告诉我是许清荼让她生病的,还说许清荼是怪物,我当然不肯相信,骂她是神经病。没想到,你表婶找来了青袍道长,杀死了许清荼,我当时疯狂地痴迷许清荼,当然受不了这个打击,恨不能跟她一起去死,青袍道长拦住了我,跟我说,他有办法让许清荼重新活过来,我问他怎么弄,他说,他要把许清荼的魂魄,寄生到我身上,跟我共用一具身体,还说,等她的魂魄足够强大的时候,就会活过来了。” 顾祁寒冷冷道,“这种骗人的鬼话,你居然相信?” 陈海兵自嘲说,“我那个时候鬼迷心窍了,不相信许清荼是妖怪,满心都是怎么让她复活,根本没想那么多。直到青袍道长把她的魂魄寄养到我体内,我跟她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我看清楚了她的本来面目,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蠢事,我不是在复活我的恋人,我是在供养一个恶魔。” 顾祁寒说道,“青袍道长不会白白帮你的,他让你做什么了?” 陈海兵沉默了,仿佛难以启齿,过了许久,他才说道,“没错,他帮助我的前提,就是让我为他做一件事。到你们家,找一个秦朝的漆盒,然后把漆盒交给他。” 我脑中嗡地一下,没想到,青袍道长当年设的局,那么复杂,竟然把陈海兵也给牵扯了进来。 顾祁寒沉默半晌,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暗哑,透着凉意,“所以,你那段时间,经常往我家跑,故意说有工作上的事找我父亲商量,其实是为了探听那个漆盒的下落?” 陈海兵哑声道,“是。” 顾祁寒冷冷地问,“那时候,公司的生意出问题,也是你动的手脚?” “是。” “那你知不知道,青袍道长为何让你这么做?” 陈海兵无比沮丧,沉痛,“我问过他,他不肯告诉我,他只跟我说,公司的生意出问题,只是暂时的,他很快就会让公司的局面扭转过来,帮我们将生意做大,就算是他从我们这里得到秦朝漆盒的报答。我以为他说的是真的,也就没有多想。” 话音刚落,我听到砰地一声巨响,好像是茶杯之类的东西被摔到地上发出的声音,接着,顾祁寒勃然大怒地吼道,“你是有多糊涂,竟然相信这种漏洞百出的话!他如果真的那么好心,为什么要让你去偷我父亲的漆盒?” 家人惨死的仇恨,亲人背叛的愤怒,让他顷刻间爆发了出来,我心疼地握紧拳头,悄悄转身,望向了楼下客厅。 满室寂静,空气凝固了一般,阴冷的气息在顾祁寒周身萦绕,他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魔,愤怒地盯着陈海兵,陈海兵就像做错事的孩子,双手抱着脑袋,肩膀微微颤抖,沉默良久,哽咽道,“对不起,祁寒,我是罪人,害了你们一家,你想要报仇,就冲着我来吧,我……绝无二话。” 陈海兵因为一己私欲,听从青袍道长的安排,故意破坏公司的生意,顾祁寒的父亲这才听信了周庆生的话,以为生意出问题是风水的原因,便听从他的建议,找什么风水大师,这才引狼入室,害得全家人惨死。究其原因,陈海兵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顾祁寒忽地箭步冲到陈海兵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沙发上拖了起来,右手握拳,高高举起,猛地向他的面庞挥去,陈海兵哪是他的对手,被他一拳就撂倒在了沙发上,他又一把将陈海兵拖了起来,连连挥拳。 他打了四五拳,才停了下来,陈海兵狼狈地跌坐在沙发上,嘴角血都流了出来。 顾祁寒矗立在他身前,挺拔的身姿,透着骇人的气势,死死地盯着陈海兵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以后,你不再是我的表叔。” 客厅里一片死寂,我看着顾祁寒笼罩着黑色煞气的身影,心里酸酸的,我知道他很看重亲情,很重视亲人,他也曾跟我说过,小时候很崇拜陈海兵,跟他关系很亲近,可就是这样一个亲人,是害死他父母爷爷奶奶的帮凶之一,他的心里,该多难受啊。当他说出跟陈海兵断绝关系的话,他肯定也很痛苦。 我挺心疼他的,不忍心再看下去,悄悄地往走廊那边走,回自己房间。 昨晚上,我们从狐仙口中问出,当年设计坑害顾家的,总共有四个人,青袍道长、苗老太婆、鲁瘸子、龙爷,除了青袍道长之外,其他三个人长什么样我们都不知道,更加不知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得到秦朝漆盒和秦朝铜印,那两样东西,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从曹教授临死前留给我们的线索来看,漆盒和铜印跟《史记》有关,这些天,顾祁寒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抱着《史记》研究,但《史记》里面记录了那么多东西,想要找出真相,何其困难。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别再想了,拿出外公留给我的古书,专研起来,也不知道看了多久,顾祁寒走了进来,他神色挺正常的,似乎已经从陈海兵背叛他一家的事情中恢复过来,说道,“是时候把玄蜂从八卦袋里面放出来,问她一些问题了。”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六十五章 疮鬼 我赶紧把古书收了起来,拿出斩魂刀,做好准备,顾祁寒见我如临大敌的样子,笑了笑说,“不用紧张,玄蜂被萌萌打伤,现在还很虚弱,逃不了。” 他从怀里掏出八卦袋,打开之后,一股黑烟飘飘忽忽地袋子里钻了出来,慢慢地在空中形成一个人形,身材窈窕,面容娇美,正是许清荼的模样,玄蜂这妖怪,都已经受了重伤了,还用法力维持着自己的美貌,爱美,还真是女人的天性呢。 玄蜂一手捂着胸口,一副病西施的娇弱模样,很是可怜地说,“我现在是你们的手下败将了,你们想把我怎么样?” 顾祁寒丝毫不为她娇弱的模样所迷惑,冷冷道,“你知道自己的处境最好。我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老实回答,否则我让你魂飞魄散。” 玄蜂点了点头,幽幽道,“你问吧,我实话实说就是了。” 顾祁寒冷声道,“我问你,南新大厦负二楼密室里面悬挂的那十二具尸体,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玄蜂神色微微一僵,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把他们都藏到了凤凰山陵园里面。” 我松了口气,还好她没把他们的尸体毁掉。 顾祁寒立刻打电话给任局长,跟他简单说明案子情况,请他派人到凤凰山陵园里面寻找那十二具尸体。 处理好了这件事,顾祁寒又逼问玄蜂,“我表婶叶蓉,为什么会患上怪病,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提起叶蓉的名字,玄蜂美丽的脸庞立刻浮现出恨意,咬牙切齿地说,“我当初就该弄死她,不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就是那个贱女人,找来青袍道长,杀了我!” 顾祁寒面色骤然一变,目光阴沉得可怕,厉声道,“要不是你拆散我表叔和表婶的家庭,她会找人来对付你?” 玄蜂冷笑,“我和陈海兵是两情相悦,是真爱,他已经不爱叶蓉了,我怎么就拆散他们的家庭了?” 我都快被她气笑了,“你的不要脸程度简直让我刮目相看啊!拆散人家家庭,还好意思说什么真爱,可别侮辱真爱这个词语了,它还是孩子!” 玄蜂恨恨地盯着我,“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已经活了几百年了,在这几百年里,我认识了很多男人,他们要么垂涎我的美色,要么贪恋我的金钱,根本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爱我的,只有海兵,他爱的是我的灵魂,不是我的**。从我跟他相爱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不管生与死,我都要跟他在一起,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我擦,我已经被她的话恶心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我夸张地抖了抖肩膀,恶意刺激她,“那是因为你没有把丑陋的一幕展现到他面前,当他知道你嗜杀成性,他还爱你吗?他如果爱你的话,昨晚就不会由我们把你收走,更不会叫你怪物!” 她似乎被我的话刺激到了,浑身直颤,周身黑气萦绕,乱窜,一张漂亮的脸,被仇恨和愤怒扭曲,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愤怒地咆哮道,“你闭嘴,他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 尼玛,也不看看这是在谁的地盘上,还敢乱来,我根本不需要动手,顾祁寒就提起一脚将她踹飞了出去,她摔倒在地上,萌萌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就跟威风凛凛的骑士似的,一屁股骑到了她的脖子上面,锋利的爪子在她后颈上狠狠一抓,她立刻痛得大叫,哀嚎着求饶。 顾祁寒冷眼盯着她,厉声道,“再敢伤害我的女人,我立刻让你魂飞魄散!” 玄蜂痛苦地求饶,“是,是,不敢了,不敢了。” “我问你,你在我表婶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玄蜂迟疑了一下,似乎不想说,萌萌顿时张开大嘴,一口咬在她的后颈上,鲜血瞬时涌了出来,她杀猪似地惨叫,“别咬了,我说,我说,我在她身上,种了一个疮鬼。” “疮鬼?那是什么玩意儿?”外公的古书上都没有记载过。 “疮鬼是一种很令人讨厌的寄生妖怪。以前的人,医疗条件不好,很多人患上天花、麻风,就等于是患上了绝症,因为传染性大,他们往往会被隔离,甚至是被人活活烧死,他们死后,心中难免存有怨气,这些怨气积聚起来,越来越强烈,就形成了疮鬼。” 萌萌还咬着她的脖子,她痛得直翻白眼,说话也断断续续的,顾祁寒挥了挥手,萌萌便明白了似的,松开了牙齿,玄蜂松了口气,继续说道,“疮鬼喜欢寄生到人类身上,凡是被它寄生的人,身上就会长出十分丑陋的烂疮,只要一碰到这些烂疮,脓液流到哪里,哪里就会长出新的疮。当寄主全身都长满了烂疮之后,疮鬼就会蚕食寄主的灵魂,当它将寄主的灵魂吃光,寄主就会痛苦地死去。” 我赶紧询问,“那样怎么样才能杀死疮鬼呢?” “疮鬼是寄生在人类的灵魂上面的,要想杀死它,必须让寄主的魂魄离开身体,然后趁机杀死它。”说完之后,玄蜂可怜巴巴地求饶,“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了,你们就放过我吧。” 顾祁寒冷笑,“你杀了那么多人,还想让我放过你,做梦呢?” 玄蜂脸色一白,瑟瑟发抖,“那你们想把我怎么样?” 顾祁寒瞥了一眼萌萌,“萌萌,吃了她。” 玄蜂立刻尖叫,“你不守信用,你说过我老实回答你的问题,你就放过我的!” 他唇角一扬,嘲讽地问,“我说过吗?” 他刚才只是说让她老实回答问题,否则就让她魂飞魄散,确实没有说过放掉她的话,玄蜂顿时泄气了,就跟筛子似的,不停地颤抖。 顾祁寒右手微微一抬,萌萌兴奋地嗷嗷叫,锋利的爪子紧紧抓着玄蜂的后颈,就等他一声令下,便要吞吃她,玄蜂歇斯底里地大叫,“别吃我,我知道是谁杀了你的父母,我可以告诉你!” 顾祁寒的右手依旧放在空中,冷淡地说,“我已经知道是谁了,你已经没有价值了。” 她慌忙道,“我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我可以帮你认出他们来!” 他的手缓缓收回,冷冷命令,“说说看。” 她赶紧说,“除了青袍道长之外,还有三个人,一个老太婆,一个瘸子,还有一个长得挺帅的。” 顾祁寒目光一缩,“你还记得他们的长相?” “记得!记得!” “画下来。” 许是知道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玄蜂又恢复了底气,说道,“我不会画画,再说了,我画下来之后,你们不就会杀了我吗?我可没那么傻。” 顾祁寒幽深的视线盯着她片刻,唇边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饶你一命,也不是不行,不过以后,你要听从小南的命令,认她为主。” 我吃了一惊,这不是养小鬼吗?我知道养小鬼挺麻烦的,一不小心,小鬼还会反噬主人,要是我把玄蜂养在身边,她哪天造反,吃了我咋办? 这些话,我不好当着玄蜂的面说,便扯了扯顾祁寒的衣袖,暗示他说,“我不会养小鬼啊,是不是还需要用我的血来喂她?” 顾祁寒冲我微微一笑,“玄蜂已经是几百年的妖怪,不是普通的小鬼能比的,不需要用寻常的方式来喂养她。” 说完,他侧头看向玄蜂,沉声道,“认小南为主,保护好她,这是你活命的唯一选择。”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六十六章 养小鬼 玄蜂看我的眼神,透着强大寒光,阴寒狠戾,好像不想为我所用,但是迫于压力,不得不低头,说道,“明白了,我以后会保护好林小南的。” 顾祁寒纠正道,“不是林小南,是主人。” 玄蜂乖顺地低头,“是,主人,我以后会保护好主人的。” 这种表忠心的话,我听在耳朵里,为啥觉得挺不安的呢,我感觉玄蜂是个性格强悍的女人,不是那么容易驾驭的,顾祁寒许是猜到了我的想法,揽着我的腰,说道,“别怕,她不敢伤害你。” 说完,他拿出一张符箓,猛地射向玄蜂的胸口,玄蜂惊恐地睁大眼睛,刚想说话,那张符箓就覆到她的胸口上,顾祁寒快速念出一段复杂的咒语,我看到,随着他念咒,那张符就像有生命一样,缓缓地渗入她的身体,最后,在她的胸口上留下一个六芒星的印记。 我惊讶地盯着玄蜂胸口上的印记,问顾祁寒那是什么,顾祁寒回答说,“契约,这是灵魂契约,表示玄蜂以后就是你的契约鬼,如果她胆敢伤害你,她的魂魄就会受到同等的伤害。” 外公的古书上提到过灵魂契约,这其实是一种高端的养鬼术,方便主人操控小鬼,让小鬼没法反噬主人,书上还说,实施这个法术,对养小鬼的人有要求,必须是纯阴之体,才能压制得住小鬼的阴气。不过那一页纸不完整,没有详细的操作方法,我也没办法学,没想到他居然会。 玄蜂听说自己跟我达成了灵魂契约,以后不能伤害我,更不能逃跑,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我估计她宰了我们的心都有了。 顾祁寒让我把手腕上的血玉手链摘下来给他,我依言照做,他招了招手,让萌萌离开玄蜂,然后对玄蜂说,“血玉手链虽然是辟邪之物,但同样属阴,你附到这上面来,可以养阴,助你恢复伤势。” 玄蜂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幻化成一缕黑烟,钻到了我的手链里面,说来也奇怪,她跟我达成了灵魂契约,手链也就接受了她,没有丝毫抗拒。 顾祁寒将手链重新戴回我的手腕,跟我说,我的阴气能够压制住玄蜂,让我别担心。我点了点头,说,“咱们现在知道叶阿姨是被疮鬼寄生了,那就赶紧去帮她把疮鬼杀了吧。” 他神色凝重,“让寄主魂魄离体,是唯一杀死疮鬼的方式,可离魂本来就是很伤元气的事情,现在表婶病得这么重,身体很虚弱,她恐怕承受不住魂魄离体带来的伤害。”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不过,不杀疮鬼,叶阿姨终究会被疮鬼折磨致死,还不如搏一搏。要不然咱们去一趟医院,让叶阿姨自己选择吧。” 下楼之后,我发现陈海兵已经不见了,估计离开了吧,我什么都没问,免得惹顾祁寒不开心。 可没想到的是,我们俩在叶蓉的病房,又见到了陈海兵,他正细心地照顾叶蓉,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她满身的烂疮。 他听到动静,回过头来,我发现他脸还有点肿,嘴角也有伤,看到我们,表情有点不自在,顾祁寒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叶蓉,我见陈海兵的眼神,似乎有点伤心,便冲他点了点头,跟着顾祁寒,走到叶蓉的病床前。 叶蓉微笑着跟我们打招呼,我看得出来,她的眼睛,比起我们头天看到她的时候,亮多了,估计是因为陈海兵来看望照顾她的缘故吧。 顾祁寒直接说明来意,“叶阿姨,你身上长疮,是因为有一只疮鬼寄生在你的灵魂上面,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的魂魄离开身体,我们再趁机杀死疮鬼。” 这些话,对于普通人来说,估计很难理解,也不可置信,但是对于经历过一系列诡异事情的陈海兵夫妻来说,他们并没有任何怀疑,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叶蓉微微一笑,说道,“好,就听你的。” 顾祁寒眉头微蹙,郑重地跟她说明,“让魂魄离开身体,是一件很伤元气的事情,您现在身体虚弱,让魂魄离体,可能会非常危险,您愿意冒这个险吗?” 叶蓉毫不犹豫地说,“我已经受够了这身脓疮,只要有办法治好它,让我怎么样都行。如果在治疗的过程中,发生什么意外,我不会责怪任何人的。连城,小南,谢谢你们为我的病费心思。” 她还是叫顾祁寒连城,看来陈海兵还没有告诉她顾祁寒的真实身份。 顾祁寒薄唇紧绷,没有说话,我看得出,他也挺挣扎的,如果叶阿姨在魂魄离体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他肯定会责备自己的,我不禁伸出右手,悄悄握住他的手,他回握住我的手,然后松开,沉声道,“好,那我们开始吧。” 我本来想给叶阿姨施展离魂术,让顾祁寒在旁边盯着,等她的魂魄离身之后,立刻斩杀疮鬼,但是顾祁寒说我昨晚在梦里离魂,元气大伤,在康复之前,不许我再动用离魂术了。 于是,我只好帮忙打下手。 我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黄符,一张贴到病房门口,一张贴到窗户上面,一来免得其他鬼怪前来打扰,二来防止疮鬼逃跑。 施法之前,陈海兵默默地站到了叶蓉身边,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顾祁寒先让叶蓉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然后,他拿出引魂铃,一边摇动铃铛,一边念咒语,叶蓉就像睡着了一样,呼吸平稳,一动不动,然后,我看到一个淡得几乎看不清楚的人影,从她的身体上面坐了起来,那个人影动作缓慢地从床上下来,飘忽到屋子中央,这下,人影的轮廓渐渐变浓了一些,身影清晰了,我认出她就是叶蓉的魂魄,令人惊骇的是,一个全身漆黑的东西,蛇一样盘在她身上,从她的脖子一直盘到她的小腿,那个东西,就是疮鬼! 仔细一看,疮鬼长得可真丑,它黑漆漆的皮肤上面满是黑色的疙瘩,两根细长细长的腿,就跟烧火棍似的,它的头大概只有顾祁寒的拳头大小,嘴巴几乎占据了多半张脸,张开之后,满嘴尖牙,淌着黑色的涎水,涎水滴落到叶蓉魂魄的脖子上,立刻滋滋冒黑烟,可想而知,它的涎水带着多重的毒素。 顾祁寒没有犹豫,飞身上前,右手抓向疮鬼的脖子,疮鬼愤怒地嘶吼,双腿死死地盘在叶蓉身上,上半身却闪电般地冲出来朝着顾祁寒的手臂咬去。 顾祁寒岂会被它咬中,身形迅捷一闪,避开了疮鬼的利齿,同时右脚一踢,刚好踢中疮鬼的头部,痛得它嗷嗷大叫。 陈海兵看不见叶蓉的灵魂,也看不见疮鬼,但见顾祁寒突然行动,吓了一跳,连忙问我怎么样了,我一边盯着打斗中的二人,一边快速回答说,“他们正在恶斗,您站在远处,千万不要动。” 我是担心陈海兵看不见,万一被牵连到打斗中就糟糕了。 这个疮鬼,虽然看起来丑陋,令人厌恶,但是他的本领并不强,跟顾祁寒只过了十多招,就被他捏住脖子,从叶蓉魂魄身上拽了下来。 疮鬼被抓住,不甘心地呲着尖牙冲着顾祁寒嘶吼,细长的双腿就像橡皮泥一样往他的脖子上缠去,我看得心惊,大叫一声小心,却见顾祁寒不慌不忙,左手在腰间一摸,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一刀向疮鬼的腹部刺去,一股墨绿色的液体扑哧喷了出来。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六十七章 赵小可杀人了 疮鬼嗷嗷惨叫,双腿无力地垂了下去,细长的身体疯狂地扭曲,就跟发狂的蟒蛇一样。 顾祁寒修长的手指死死地掐着它的脖子,大喝一声,“萌萌!” 我听到身后阴风阵阵,萌萌就像一个小毛球似的,凭空跳了出来,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巴,嗷呜一口咬住了疮鬼拳头大小的脑袋,嘎巴嘎巴啃咬了起来。 疮鬼拼命挣扎,疯狂扭曲,但是它被顾祁寒掐着脖子逃脱不得。没想到萌萌个头小小的,就跟兔子似的,吃起东西来动作飞快,眨眼间就把疮鬼的脑袋吃掉了,又用了不到两分钟,就把疮鬼细长的身子跟四肢全部啃光了,连骨头都没剩下。 萌萌吃完疮鬼,小肚子胀鼓鼓的,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用两只前爪拍拍自己的肚子,冲顾祁寒呲了呲小尖牙,然后跳到了我的肩膀上,乖顺地缩成一团打起盹儿来。 我震惊地看完整个过程,问顾祁寒,“你为啥要让萌萌吃了疮鬼,吃了那么恶心的家伙,萌萌不会得病吧?” 顾祁寒笑道,“疮鬼虽然只是一只不成气候的小妖怪,但是它害了不少人,有着上百年的鬼力,吃了它,萌萌的修为会更进一步,实力也会更强的。” 话音刚落,吧唧一声,萌萌从我的肩膀上滚了下去,砸到了地板上,这家伙,都砸到地上了,居然还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般,我哭笑不得,赶紧将他抱了起来,揪着他的长耳朵,刚想把他弄醒,顾祁寒说,“让他睡吧,他刚吃了疮鬼,疮鬼的阴气在他体内游走,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阴气。” 原来这家伙跟人类差不多,吃饱了都会犯困呀。我忍不住笑,换了个搂抱的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消灭了疮鬼,顾祁寒又施法让叶蓉的魂魄回到了她的身体,可是,她被疮鬼折磨了五六年,身体太虚弱了,魂魄回体之后,立刻昏死了过去,陈海兵吓得脸都白了,慌忙按呼叫器,医生护士匆匆赶来,经过一番急救,终于将叶蓉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身上的烂疮,就像潮水一样,缓慢地消褪,渐渐地恢复原本的模样,医生护士们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很不可思议,问我们刚才对病人做了什么,我们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们真相,撒谎说什么都没有做。 主治医生连声说,这是奇迹,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还激动地说要给叶蓉做全身检查,看看是什么原因使她恢复健康的。我默默地想,不管他们怎么检查,也查不出原因的。 知道叶蓉没事,很快就会苏醒,我和顾祁寒就跟陈海兵告辞,陈海兵神色复杂地看着顾祁寒,欲言又止,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陈莹莹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看到我们,她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又着急地说道,“我妈妈怎么样了?” 陈海兵连忙说,“莹莹,别急,你妈妈已经没事了。” 陈莹莹似乎不太相信他,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冲到病床前面,看到床上恢复如常,身上已经没有烂疮的叶蓉,激动地哭了起来,“疮没了,我妈妈身上的疮没了……” 陈海兵走上前,拥住她的肩膀,温声说,“你妈妈的病,彻底治愈了,以后,再也不会痛苦了。” 陈莹莹转头扑到他怀里,放声痛哭,他温柔地拍抚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慰她。他们一家人,经历了风风雨雨,终于又团聚了,本来是让人开心的事情,可我看了看身边的顾祁寒,却觉得心酸,他目光晦暗地望着陈海兵一家团聚,眼里隐藏的情绪,是触景生情的悲伤吧? 我挽住他的胳膊,微微一笑说,“老公,我们回家吧。” 他转头看着我,漆黑的眼底渐渐泛起点点暖意,性感的薄唇弯了弯,“好。” 他牵着我的手,离开了病房,我们俩乘坐电梯,下了楼,正要去停车场取车,背后突然传来焦急的喊声,“祁寒哥哥!” 顾祁寒脚步一顿,我也跟着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陈莹莹急匆匆地从电梯里面跑了出来,她飞快地跑到我们面前,红着眼眶,跟顾祁寒说,“祁寒哥哥,我听我爸爸说了,我知道你回来了。” 顾祁寒微微一笑,“莹莹,你已经长成大姑娘了,漂亮,又懂事,哥哥为你感到开心。” “可你却不愿意跟我们相认。”陈莹莹眼里涌出泪花,咬着唇,伤心地说,“为什么?” 顾祁寒无奈道,“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阴阳有隔,我跟你们走得太近,反而是害你们,你懂吗?” 陈莹莹哭着拉住他的衣袖,“可我不想让你走,哥哥,回来好不好?从小到大,只要我求你,你都不会拒绝我的,哥哥,我求你了,回来吧。” 顾祁寒眼里划过一抹疼惜,缓缓地将陈莹莹的手抚开,温声说,“对不起,莹莹,哥哥不能答应你。” “哥哥——”陈莹莹哭得很伤心,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顾祁寒摸了摸她的头,微笑着说,“以后听爸妈的话,好好照顾他们。” 说完,他收回手,牵着我,决然地转身。 陈莹莹哭着大喊,“哥哥,别走!” 顾祁寒没有回头,握着我的手指微微用力。 我们走出医院大门,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陈莹莹还站在原地,哭得就跟泪人儿似的,我知道,顾祁寒的心里也跟她一样难受,只是他已经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不会表露出来而已。 驱车回别墅的途中,顾祁寒接到任局长打来的电话,他用的是车载免提,我也能听到任局长的声音。任局长说警方已经在凤凰山陵园找到了丢失的那十二具尸体,还说他们已经在确认受害者的身份,通知他们的家人来认领,他又问我们,打算把玄蜂怎么办,顾祁寒撒谎说已经把她杀死了,任局长顿时放心了,说道,“那就好,免得那怪物再出去害人。对了,小南有没有在你身边,我有话想跟她说。” 我连忙说,“任叔叔,我在呢,您有什么事儿吗?” 任局长说道,“小南,你是不是有一个朋友,叫赵小可?”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对啊?怎么了?” 任局长语气沉重地说,“赵小可,杀人了。” 我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高声喊道,“这不可能,他不可能杀人的,是不是你们搞错了?” 任局长叹了口气,“你冷静一点,听我说,赵小可现在被拘留在看守所,他的父母已经聘请了律师,我跟看守所那边打声招呼,你们跟着律师进去看看赵小可,跟他好好谈一谈。从案发到现在,他一直不肯开口说话,他这样闭口不言,对他是很不利的。你们想办法从他口中问出当时的情况。” 我心乱如麻,赶紧让顾祁寒调转方向,前往看守所。我还记得,周五那天跟他闹了矛盾,他课都不上就跑了,不接我电话,不回我短信,两天没联系,现在却从任局长口中得知他杀人了,我能不震惊,能不着急吗? 赶到看守所,一个穿着黑色西服,提着公文包,戴着黑框眼镜,自称是赵小可律师的男人正在等我们,他姓章,我们都叫他章律师,问他情况怎么样了,他说看守所已经批准我们跟他一起进去探望赵小可了。 一名年轻的警察领着我们来到探望室,等了一会儿,看到赵小可被警察带了出来,他手上戴着手铐,微微垂着头,眼眶凹陷下去,下巴上胡茬子都冒了出来,看起来很憔悴,我心里一酸,眼泪都快冒出来了,连忙用指甲掐掌心,忍住泪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叫他,“赵小可?”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夜色蔷薇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我,那是让我陌生的目光,仓惶,茫然,害怕,还带着绝望,看得我心酸,心疼,差点就忍不住哭了,我紧紧掐着自己的掌心,勉强扯了扯嘴角,问他,“前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们向章律师了解到,案发时间是在前天晚上九点多,也就是说,当我和顾祁寒在南新大厦地下车库失散那会儿,赵小可也出事了。 赵小可依旧用那种寂若死灰的眼神盯着我,没有开口。 看着他清瘦许多的脸庞,我终于忍不住,眼泪涌出了眼眶,哽咽着说,“小可,你别这样,你要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向你道歉,别不说话行吗?” 他依旧不言不语,定定地看着我,只是暗淡无光的眼里,笼罩着悲伤和绝望。 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吵架了,你别生气了,算我求你,跟我说句话吧。” 他目光闪了闪,因为缺少水分而干渴的唇瓣,微微蠕动了几下,声音沙哑,缓慢地说出几个字,“我没有杀人。” 他终于肯说话了!我激动不已,重重点头,“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没有杀人,你把当时的情况告诉我们,我们才能帮你啊!” 他薄唇微微一抿,目光微垂,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缓缓说道,“前天下午,我跟你吵架之后,去了游戏机厅,在那里玩了几个小时游戏,打算离开的时候,遇到了高中时候的三个同学,他们叫我一起去酒吧玩。” 他顿了顿,手指微微握紧,似乎难以启齿,我们没有催促他,都耐心地等待他接着说下去。他停顿了十多秒,才继续说道,“他们玩得很疯,吃了摇头丸,还叫了小姐,我怕被他们带坏,就跟他们说太晚了,我要回去了,他们不肯,硬是把我缠着不许我走,又灌了我好几杯酒,我脑袋晕乎乎的,我知道自己喝醉了,担心被他们几个拖下水,就假装说自己上厕所,趁机从酒吧里面逃了出来。” “我刚刚跑到酒吧门口,就忍不住吐了,刚好吐在一个男人身上,他一边骂我,一边把我推开了,我跌跌撞撞地撞到了一个女人身上,她突然就跟疯了似的,冲我又踢又打,还用手掐我脖子,我当时下意识地反抗,推了她一下,扇了她一巴掌……” 赵小可身体猛地往前倾,一脸惊恐地盯着我,焦急地说道,“我发誓,我当时就推了她一下,扇了她一巴掌,不知道咋的,她竟然死了……小南,我没有杀人,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杀人!你要相信我!” 只是推了一下,扇了一巴掌,女人就死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我没有丝毫犹豫地说,“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你别激动,你告诉我们,当时在现场,看到你们发生纠纷的,还有谁?” “那个男人!就是被我吐了一身,推了我一把的那个男人!” “除了他之外,还有谁吗?” 他懊恼地说道,“我当时喝太多了,一出来就撞上那个男人,没有留意四周,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看见。” 章律师神色凝重地说道,“这事儿,有点麻烦。首先,在你们发生纠纷的那家酒吧门口,没有安装摄像头,周围也没有监控,目击者的证词,就非常重要。其次,经过警方的调查,案发现场的目击者,就四个,一个是你说的那个男人,警方一直没有找到他,还有两个,是酒吧的保安,他们一口咬定,是你杀了死者,现在的情况,对你非常不利。” 赵小可双手握紧拳头,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但是,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慌,我赶紧安慰他,我们一定会找到另外一个目击者的,我问他,还记不记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他说,我不记得他的长相,唯一有印象的,就是男人脖子上戴着一条小拇指粗细的黄金链子,他身材高大,说话的时候带着东北口音。 探视时间到了,警察要把赵小可带走了,我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酸涩难忍,一直没说话的顾祁寒突然叫了赵小可一声,赵小可转过头来,顾祁寒微微一笑,说道,“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小南,也会找到证据,为你洗清嫌疑。” 赵小可定定地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跟着警察离开了。 赵小可出事的那家酒吧,名叫夜色蔷薇,跟赵小可发生纠纷,意外身亡的女人,名叫姚兰馨,是夜色蔷薇的驻唱歌手,按理说,她死得蹊跷,警方是可以进行尸检的,但是她的父母,一对老实巴交的工人,偏偏就不同意尸检,甚至找了人,拉了横幅到警局外闹事,说警方尸检是侮辱他们的女儿,是对死者不尊重,还说证据确凿,杀害他们女儿的犯人已经落网,恳请法院重判之类的话,搞得警方也很为难。 赵小可的奶奶,因为他被抓这事儿,高血压都犯了,被送进了医院,他的父母相信自己儿子没有杀人,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托关系,想给他洗脱冤屈,可是证据确凿,谁又能帮到他们呢?他们又求到姚兰馨的父母那里,恳求他们同意尸检,却被对方辱骂养了一个畜生不如的儿子,最后还被对方用扫帚赶了出来。 赵小可出事,赵爷爷反倒很镇定,他说,他早就给赵小可算过,在他二十一岁这年,有一场劫难,度过这场劫难,他就会浴火重生,成长为一个厉害的人物。他还劝自己的儿子儿媳,别瞎折腾了,静静地等待,会有贵人帮助小可摆脱牢狱之灾的。 赵小可的爸妈,知道自家老爷子的厉害,都相信了他说的话,问他能够帮赵小可脱困的贵人是谁,老爷子神秘兮兮地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也,你们就耐心地等着吧,我想,不出一个礼拜,小可就会平安无事地从看守所里面出来的。” 这些事儿,都是我打电话给赵叔叔的时候,他告诉我的,他叹了口气说,“我跟小可妈妈,也是没有法子了,只好相信他爷爷的话。希望他爷爷算得准,那个贵人早点出现,帮助我家小可,只要小可平安无事,让我以后把那个贵人当成菩萨供着都行。” 我心想,赵爷爷说的那个贵人,该不会是指顾祁寒吧?反正我一直坚信,只要顾祁寒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他说他要替赵小可洗清冤屈,就一定能帮到他。 夜色蔷薇酒吧,位于一条很繁华的马路上,距离咱们学校几公里,我和顾祁寒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来这里打探情况。 站在门口的两个保安,不像保安,倒是挺像保镖的,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双手背在背后,面无表情地望着正前方。当我们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一名保安帮我们拉开大门,冷漠地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我不由转头打量他一眼,发现他的唇很白,没有血色,就像生病了似的。 酒吧很大,也很热闹,里面人声鼎沸,一个漂亮的女孩穿着比基尼,在舞台上跳钢管舞,台下围满了男人,都跟疯了似的,吹着口哨,鼓着掌,我还听到有人污言秽语地调戏着台上的女孩。 看来,听力太好也不见得都是好事,我不由得皱了皱眉,顾祁寒右手伸过来,揽住我的腰,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她的身材,没你的好。”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六十九章 血腥玛丽 我还以为他要跟我说什么,没想到冒出这么一句不正经的话,我又好气又好笑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威胁他,“再看!再看今晚回家跪遥控器。” 他搂在我腰间的手收紧,坏笑道,“跪完遥控器,我就要开始收账了。” 我好奇,“收什么帐?” 他在我耳边,暧昧地说了三个字,“观音莲。” 我去,他怎么还记得上次我求他帮许清荼达成愿望时,我许下的承诺啊?我脸都烫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咱们是来办正事的,拜托你正经一点啊。”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太正经了,就不像是来这里玩乐的客人了。” 我愣住,没明白他的意思,他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低声说,“咱们现在等于是便衣警察,得小心点儿,以免引起他们怀疑。” 我眨了眨眼,领悟了他的意思,姚兰馨是酒吧的驻唱歌手,她是从酒吧出去之后跟赵小可撞上,然后离奇死亡的,那两个保安目击者,是酒吧的人,他们一口咬定赵小可是凶手,也很可疑,说不定,姚兰馨的死,跟酒吧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我们俩来查案,如果表现得太明显,会被他们发现提早提防的,所以只能暗中察访,小心为上。 我一面暗暗佩服顾祁寒的深谋远虑,一面将手环在他的腰间,半依半靠在他怀里,笑眯眯地说,“老公,咱们去吧台那边坐一会儿吧。” “好。”他悠悠一笑,搂着我走到吧台前,让调酒师给我们来两杯血腥玛丽。 调酒师是一个年轻的帅哥,胸前贴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四十四号,他还挺幽默风趣的,一边帮我们调酒,一边开玩笑说,“来我们酒吧玩的帅哥美女们,很少有人点血腥玛丽的,你们两位的品味挺特别的啊。” 顾祁寒狭长的凤眼微微一眯,唇边勾起的笑容,漫不经心,“血腥玛丽的味道其实不怎么样,只是我跟我妻子,特别喜欢它背后的传说。” 四十四号调酒师双眼发亮地盯着顾祁寒,笑容满面的说,“在西方,有关血腥玛丽的传说很多,不知道帅哥更喜欢哪个版本?” 说话间,他已经将一杯血腥玛丽调好了,很自然地放到了顾祁寒的面前,顾祁寒顺势拿起酒杯,微微扬唇,笑容带着几分邪魅,“最喜欢的,当然是巴托里伯爵夫人那个版本。伯爵夫人相信少女纯洁的鲜血能够让她永葆青春,所以,她用少女的鲜血来洗澡,每洗一次澡,至少要杀掉两名少女。” 说完,他喝了一口酒杯里鲜红的液体,水色的唇,被染上了一抹诡异的红,调酒师痴迷地盯着顾祁寒的唇,那眼神,让我很不舒服,有种自家男人被别人惦记了的危机感,于是我故意咳嗽了一声。调酒师立刻回过神来,笑了笑说道,“帅哥你果然挺特别的,事实上,咱们酒吧每天晚上十点之后,都会特地挑选一部分特别的客人,为他们准备一些有趣的节目,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 调酒师终于看了我一眼,不过很快又将视线转回到顾祁寒身上。 顾祁寒眉梢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好啊,就是不知道你们都准备了什么节目,能不能让我们满意?” “帅哥你就放心吧,我们准备的节目,保证让你满意。”调酒师冲顾祁寒抛了个媚眼,我擦,我没有看错,他真的冲顾祁寒抛了个媚眼儿!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手臂上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仔细打量调酒师,发现他挑染着黄发,左耳上戴着耳钉,脖子上还戴着一个骷髅头项链,指甲染成了紫黑色,面容虽然帅气,笑容却让人觉得有点娘……原来是个娘炮,还是个看上我家男人,试图撬我墙角的娘炮! 我心里顿时对他产生了敌意。 等顾祁寒放下酒杯,我立刻拽着他的胳膊撒娇,说想去舞池跳舞,他笑着揽住我的肩膀,走进舞池。 这会儿放的是动感十足的音乐,男男女女在舞池里疯狂地扭动身躯,玩得正嗨,我根本不会跳舞,拉着顾祁寒夹杂在人群里,感觉挺别扭的,他看出来了,双手扶着我的肩膀,头挨着我的头,低声说,“要是感觉不舒服,我们出去透透气。” “不用了,咱们一进一出的,太扎眼了。你会跳舞吗?教我吧。” “会,不过我只会华尔兹,要学吗?”五光十色的灯光下,他笑容温暖,我看得入了迷,情不自禁地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笑着说,“学啊。” 周围喧哗声不断,音乐震耳欲聋,其他人跟同伴说话,都要靠吼的,但我和顾祁寒听力过人,只需要像平时那样说话就行了,他搂着我,温言软语地教我如何走步,我随着他的步伐,前进,后退,周围的人,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一般,我的眼里,只有他,我的耳边,也只有他的声音。 我不知道踩了他多少脚,踩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沮丧地说不学了,他凑到我耳边低声笑道,“二十二次。” “什么二十二次?” “你刚才踩了我二十二脚,就要还我二十二次。” 他冲我坏笑,使了个“你懂的”的暧昧眼神,我现在都被他带坏了,瞬间明白他说的“次”指的是啥,没好气地说道,“我第一次踩你脚的时候,你咋不说,现在才提,晚了,我才不会还你!” 他忽地凑到我面前,俯首吻上我的唇,我吓了一跳,这家伙,周围还有人呢,他也太胡来了,刚想将他推开,他暗中握住我的手,轻咬着我的唇,低声说,“这样才不会显眼,你看看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他们怎么啦?我偷偷转动眼珠子,眼角余光望向一旁,哎哟我去,周围那一对对的,是什么时候吻上的,还有几对大胆的,已经上下其手摸了起来,暧昧的呻吟声,亲吻的水渍声,齐齐向我的耳朵涌来,看得我都面红耳赤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动感十足的音乐已经换作了靡靡之音,灯光也变得昏暗,那些男女们越发地荡漾,有的在半封闭的包厢里面,就真枪实弹地干了起来,看着那些女人,坐在男人身上起起伏伏,我尴尬得只想离开这个地方。顾祁寒搂在我腰间的手暧昧摩挲,冰凉的唇贴在我的脸颊边,低声说道,“这不是什么正规酒吧,来寻刺激找乐子的富二代不少,你看九点钟方向,那两个男人在吸毒。” 我随着他的指示望去,看到一个半封闭的包厢里面,坐着两个男人,从他们的服装打扮来看,应该挺有钱的,两人瘫软在沙发上,目光迷离,脸色绯红,一副欲仙欲死的模样。他们隔壁那个包厢,也坐着两个男人,他们衣衫不整,正拥抱在一起,激烈地舌吻。 这一幕幕,对于我这个第一次进酒吧的人来说,冲击太大了。我一下子理解,为啥赵小可那晚想要从酒吧里面逃出去了,这种地方待久了,人都容易堕落。 顾祁寒突然吻上我的唇,低声说,“来了。” 什么来了?我正纳闷呢,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我们身边停了下来,接着,我就听到四十四号调酒师熟悉的声音,“帅哥,美女,现在已经十点了,你们愿意参加我们酒吧的特别活动吗?” 顾祁寒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胸膛上,抬头望着调酒师,轻笑道,“当然。请带路吧。”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七十章 午夜场 “好的,两位请跟我来。” 调酒师在前面带路,顾祁寒搂着我的腰,跟在他身后。 走到大厅后面,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然后看到一部电梯,调酒师领着我们走进电梯,我注意到电梯按键,只有负一楼和一楼,电梯缓缓下降,在负一楼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之后,我看到的是一间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大厅,比楼上的大厅富丽堂皇多了。 旋转玻璃门,门口站着两个花容月貌的年轻女孩,她们穿着统一的低胸旗袍,胸前波涛汹涌,沟壑明显,两只兔兔都快从衣服里蹦出来一般,旗袍开叉很高,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脚上踩着恨天高,美丽的脸庞带着甜甜的笑容,礼貌地向我们鞠躬,“欢迎光临,两位客人里面请。” 四十四号调酒师把我们送到门口,神秘兮兮地笑道,“两位请好好享受我们准备的特别活动,我还要接引其他客人,就先上楼了。” 一个穿旗袍的美女领着我们走进大厅,地上铺着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头顶上悬挂着金黄色的水晶大灯,墙壁上装饰着浮云壁画,整个大厅美轮美奂,奢华得一塌糊涂。 她领着我们,来到大厅后面,一个巨大的圆形表演台赫然闯入视线,台子周围,设有露天座椅,也设有包厢,我目测了一下,至少有上百个座位,座位上已经坐了很多客人,她问我们选择座位还是包厢,顾祁寒回答说包厢,她就把我们领到一间编号15的包厢里面。 包厢内,一应俱全,什么电视、沙发、ktv都有,正对窗户的位置,还摆放着一张圆形的真皮床,墙壁上悬挂着一副赤身**的美人图,拉开白色的窗帘,就能看到外面的表演台。 外面表演还没开始,我无聊地的打量房间,无意间看到床头柜拉开了一条缝隙,里面放着什么东西,我好奇地打开床头柜,看到里面放着手铐什么的,让我瞬间红了脸,赶紧将抽屉关上,原来,这些包厢的用途是这样的。 忽然,我听到男人低沉的喘息声,女人娇柔的呻吟声从隔壁传来,顾祁寒将墙壁上挂的美人图撩了起来,冲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一看,美人图后面,竟然不是实体墙,而是一面玻璃,透过玻璃,就能看到隔壁包厢里面的战斗,身材瘦削的男人压在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孩身上,女孩刚好面朝着我们这边,我能看到她脸上沉醉的表情…… 两人大胆的行为,让我看得面红耳赤,赶紧转身,顾祁寒却依旧盯着那两人看,我恼怒地拽了他一下,“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话音刚落,我听到啊地一声惨叫,连忙转过头,看见男人一口咬在了女孩脖子上,嫣红的鲜血喷洒出来,溅到男人身上,他双手按着她的脖子,拼命地吸血,女孩双目圆睁,死命地挣扎,双腿用力蹬着男人,但男人就跟一座山似的,稳稳地压在她身上,她怎么都弄不开他。 我看的触目惊心,紧抓着顾祁寒的手臂,“我们赶紧去救她吧?” “没用的,她已经活不成了。”顾祁寒话音刚落,女孩的身体就急剧抽搐起来,紧接着脑袋一歪,断了气。 压着她的那个男人,依旧没有停止吸血,很快,一个鲜活的女孩,就变成一具皱巴巴的干尸,年轻的脸庞布满了皱纹,好像突然之间老了几十岁。 男人吸完女孩身上最后一滴血,从她身上爬了起来,突然转头,他英俊秀气的脸上,带着餍足的阴笑,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舔着嘴角的血迹,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高深莫测地盯着我们。 我惊愕地睁大眼睛,“四十四号调酒师!” 顾祁寒放下美人图,面色幽冷,“这个酒吧,果然不简单。” 我想起调酒师看我们的眼神,不由打了个哆嗦,“他刚才看到我们了吧?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顾祁寒安慰我说,“别紧张,这是单向透视玻璃,我们能看到他那边,他看不到我们。估计是酒吧特地为有特殊癖好的人设计的。” 特殊癖好?偷看人家那啥?我去,太变态了。等等,我们刚才不也偷看人家了吗?不过,我们可不是变态,我们是为了查案。 “那个四十四号,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怎么还吸人血?” 顾祁寒摇了摇头,“刚刚只跟他短暂接触了一会儿,暂时没有摸清他的底细,不过他身上并没有阴气,不是鬼。” 说着,窗外隐隐传来喝彩声,外面的表演开始了。 我们俩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往外面望去,我顿时被看到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圆形的表演台上,两个赤身**,长相俊美的男人,竟然在大跳艳舞,接着,一个没穿衣服,只穿了一双黑色高跟长靴的女人拿着皮鞭走上场,她脸上戴着半截金色面具,劈手一挥,将皮鞭甩向其中一个男人身上,那男人立刻露出迷离享受的表情,就像狗一样屈膝跪在女人面前,女人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用皮鞭使劲抽他的臀部…… “别看了!”顾祁寒一把拉上窗帘,阴沉着脸,语气冷得瘆人,“早知道这里这么荒唐,我就不该带你过来。” 我尴尬地咳嗽一声,说道,“其实我刚才也没看到什么,真的。” 一眼看到那两个男人裸着身体,我就赶紧将视线控制在他们的脸部,没敢往下瞧。 顾祁寒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儿,没好气地说,“什么破地方,办完事,我们赶紧回去,看多了,长针眼儿。” 我这才发现,一向酷拽霸气的顾祁寒,还有这么搞笑的一面,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他没好气地敲了敲我的脑袋,眼睛危险地眯了眯,“笑什么?难道你还想多看几个裸男?” 看他一本正经生气的样子,我都快笑岔气了,一边笑一边说,“我是笑你,太可爱了,别的男人,巴不得多看几眼那种香艳的场面,你怎么还不喜欢呢?” “有什么好看的,白花花的几团肉,恶心。”顾祁寒忽地凑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腰,不怀好意地盯着我的胸口,邪笑道,“要看也看你的。”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一把将他推开,娇嗔道,“你别闹了,办正事,正事办完,咱们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也挺不喜欢这里的**气氛的。 我们俩从包厢里面出来了,打算在这地下一层转一转,找找线索。 一路上我都靠在顾祁寒的怀里,他半拥着我,时不时跟我低声调笑两句,我们俩装得跟其他来找乐子的男女差不多,这样就不显眼了。 我们从一间间包厢门口走过,里面要么传来男女暧昧的声音,要么传来杀猪般的k歌声,要么就是一群人的欢笑声,走到一间包厢门口的时候,什么声音都没听到,我心想里面可能没人吧,正要离开,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凄惨的尖叫声,“不玩了,我不玩了,来人,救命啊!” 顾祁寒飞起一脚将房门踹开,拉着我闯进了包厢,浓郁的血腥味瞬时扑鼻而来,我被房间里的情形震住了。 这间包厢,和我们之前那间包厢布置一样,只是屋子中间多了一张麻将桌,麻将桌旁坐了四个人,正对房门的那个光头男人,脸上全是血,两只耳朵都被割掉了。 他左手边的那个染黄头发的男人,身上的白衬衫也被鲜血染红了,右边袖管里空荡荡的,他们两人身体上缺少的零件,两只耳朵,一只胳膊,都被摆放在麻将桌上。奇怪的是,他们都变成这样了,居然不喊疼,也不喊救命,傻呆呆的坐着,就跟傻了似的。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七十一章 无脸赌鬼 我们刚才在门外听到的救命声,是坐在光头男人右手边的那个少年喊出来的,他年纪不大,看起来才十五六岁,他看到我们出现,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激动地大喊,“救命,他要割我的舌头!” 少年用手指着背对着房门而坐的男人,那个男人穿着黑衬衫,背影很是魁梧,他并没有回头看我们,只是阴测测地笑,“愿赌服输,坐上了我的赌桌,还没有人能赖我的账!”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抓住少年的手腕,猛地一拖,在他杀猪般的尖叫声中,将他拖到了自己身边,接着另一只手伸向了他的嘴巴! 他的动作非常快,快到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手指已经掐住了少年的舌头,几乎就在同时,顾祁寒迅速冲了过去,右手猛地按住了黑衣男人的手臂,沉声道,“他还是未成年,放他一条生路。” “我说过,只要坐上我的赌桌,没有人能赖掉我的帐。” 黑衣男人缓缓转过头来,我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他没有脸,没有脸皮,没有五官,就好像一张白乎乎的面膜,贴在他的脑袋上。 我猛然意识到不对劲,刚刚喊出“顾祁寒,有诈”,就听到砰地一声巨响,包厢的房门关上了,一阵阵阴凉的风,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冷得我直哆嗦。 顾祁寒迅速松开黑衣男人的手,护到我的身侧。 咯咯咯咯…… 围着麻将桌而坐的四个男人,同时发出诡异阴森的笑声,光头男人、黄头发男人、还有那个呼救的少年,他们的容貌都迅速发生变化,他们的皮肉早已腐烂,身体都快变成了骨架子,光头男除了没有耳朵之外,还缺了一只胳膊。黄头发男人少了一只右手,肚子开了一个大洞,里面什么内脏都没有。至于那个少年,他的模样看起来最恐怖,嘴巴被人撕开了,伤口一直咧到耳朵根,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他张开嘴,里面黑洞洞的,看不见舌头,他一只眼珠子被掏了,只剩下一颗灰白的眼珠子,阴森森地盯着我们。 他们四个鬼,同时从麻将桌旁站了起来,转身,看着我们,眼神充满恶毒,怨恨,我后背直冒冷汗,将手悄悄伸到腰间,抓住了斩魂刀。 那个没有脸的黑衣男人,面朝着我们,阴测测地开口,“想要离开这个房间,只有一个方法,跟我打麻将,赢我。” 顾祁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如果我不想跟你打呢。” 他阴笑道,“那就只有一条路,死!” 我看出来了,没有脸的黑衣鬼,才是这个房间里面的老大,光头男、黄头发男、还有那个少年,估计都是跟他打麻将输了,被他给弄死的。不跟他打牌,死,打输了,还是死,那我们直接硬闯,把他消灭了不就完了吗? 我转头看顾祁寒,用眼神征询他的意见,他暗中握住我的手,紧了紧,似乎在跟我说,不要轻举妄动。 之后,他松开我的手,昂首挺胸,威风凛凛地望着无脸鬼,冷冷道,“让我跟你打麻将可以,不过,我从不做赔本的买卖,我若是赢了,你放我们走,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无脸鬼笑了起来,“好小子,有胆量,还敢跟我讲条件,你先赢了我再说吧。好意提醒你一句,我可是这一片区的赌王,还没有人能赢过我。” 我有点着急了,担心顾祁寒不是他的对手,转头看他,却发现他坦然自若,从容不迫地说,“条件先谈好,再上牌桌,这是我的规矩。” 无脸鬼沉默了一会儿,冷笑道,“好吧,我答应你,反正你也赢不过我。” 说着,他回头扫了一眼麻将桌,又道,“你也看到了,跟我打麻将,规则很简单,赢的那一方,可以从输的那一方身上拿下任何器官。不过跟你玩儿,我想玩点儿有意思的,你要是输了,我就从你的女人身上摘器官,直到她死为止。” 我心头一寒,不由握紧了斩魂刀,这个该死的无脸鬼,竟然想出这么折磨人的方式! 顾祁寒抬眸,望向我,幽深的目光,带着自信笃定,俊美的脸庞,浮现淡淡的笑容,问我,“老婆,你相信我么?”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要说这世上,谁最不可能伤害我,那就是他。 他脸上笑容加深,我不等他开口,就朝无脸鬼说道,“我替我老公答应你了,不过你也得遵守承诺,如果输了,乖乖放我们走,还得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无脸鬼傲气地抬了抬下巴,“这是当然,我可是赌王,不会违背诺言,让人耻笑。” 无脸鬼挥了挥手,光头男、黄毛男、以及那个少年,全都消失了,他跟顾祁寒落座之后,空出来的那两个位置上又突然冒出两个人来,一个是穿着诱惑空姐服,故意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半个胸的甜美少妇,笑意盈盈地跟顾祁寒打招呼,“嗨,帅哥,我牌技不好,待会儿你可要手下留情呀。” 另一个是披着一头红发的妩媚美女,妆化得很浓,嘴巴涂着紫色的口红,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目光贪婪地盯着顾祁寒,笑嘻嘻地说道,“帅哥,你是从哪里来的,以前没见过你呀。” 顾祁寒看都没看她们俩,淡淡道,“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赶紧开始吧。” 无脸鬼挥了挥衣袖,麻将桌上的麻将便换了一副新的,我定睛一看,那些麻将牌都是用人骨做成的,当机麻洗牌的时候,麻将牌相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小子,这些麻将牌,都是我用人骨特制的,加了禁制,别想搞透视,耍花招,出老千。” 顾祁寒掀了掀眼皮,冷淡地说,“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别抽老千玩阴的,要输就输个光明正大。” 无脸鬼冷笑,“好大的口气,待会儿输了,可别跪着求我!” 顾祁寒冷冷一笑,不屑回应。 我坐在他身旁,看着他出牌,可惜我没学过麻将,连牌都认不全,也不知道他的牌是好是坏,只能两眼一抹黑地盯着他们看,心里很是焦灼,暗暗祈祷顾祁寒一定要赢。 “碰!” “吃!” “杠!” 看着无脸鬼他们三个,时不时地吃掉顾祁寒打出的牌,我心里暗暗着急,穿空姐服的少妇左手托腮,笑眯眯地盯着顾祁寒,娇滴滴地说,“帅哥,你的牌技,好像比我的还要差耶。” 无脸鬼懒洋洋道,“小子,你一看就是没怎么打过牌,出牌都没有章法,我劝你还是谨慎一点儿,这盘输了,我可要割你老婆的鼻子了。好好的美人儿,没了鼻子,可就难看咯。” 顾祁寒没理他们,伸手摸了一张牌,坦然自若地将牌一推,淡淡道,“自摸,胡了。” 无脸鬼震惊地大喊,“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赢我?” 甜美少妇和妩媚女郎也震惊得就跟见了鬼似的,额,这个形容不太恰当,他们本来就是鬼,反正,她们也很震惊就是了,连连大叫不可能,顾祁寒怎么可能赢了赌王。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顾祁寒的牌赢了,他们不相信也没办法,无脸鬼不甘心地说道,“我看你之前出牌,毫无章法,还以为你是个生手,没想到被你坑了一把。” 顾祁寒瞥了一眼那些麻将牌,淡淡道,“我打麻将,确实不怎么在行,但是我数学好,你们三家有什么牌,需要什么牌,我都算计好了。”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想怎么死 所以他之前故意给他们喂了几张牌,让他们放松警惕。 两个女鬼听了这话,都露出崇拜的表情,无脸鬼没有脸,看不出表情来,但是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他现在一定很不爽,生了好一会儿闷气,才恼恨地说道,“愿赌服输,我放你们离开。” 顾祁寒拉着我站了起来,冷淡地提醒说,“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什么事?” “很简单,老实回到我几个问题。” 无脸鬼拍案而起,怒道,“你小子耍诈,我们谈好的是一个条件,怎么又变成了几个问题?” 顾祁寒悠悠笑道,“我怎么耍诈了?我提出的条件就是回答我几个问题呀。” 无脸鬼气得够呛,身体里的阴气都窜了出来,在他周身萦绕,他宽大的衣服无风自舞,房间内阴风肆虐,几十个缺胳膊少腿儿,缺鼻子少耳朵的鬼魂冒了出来,将我们团团围住。顾祁寒脸色一沉,冷厉的视线扫过四周,“没想到你堂堂赌王,竟然输不起,怎么,想杀了我们?” 无脸鬼阴笑道,“是又怎样?进了我赌王的房间,就没人能活着出去!” 说完,他猛地一挥手,簇拥在我们周围的几十个鬼魂蜂拥而上,顾祁寒身形一闪,将我护在身后,右手凭空一抓,寒光闪闪的长剑立刻出现在他手中,他潇洒地挥舞长剑,将距离我们最近的那两个鬼魂砍翻在地,其他鬼魂见状,纷纷害怕地瑟缩,有个大胆的,直接把我当成了软柿子,向我涌了过来。 特么的,谁告诉他们我就是好惹的?我举起斩魂刀,砍向飞扑而来的厉鬼,锋利的刀刃从它头顶划下,直接将它劈成了两半,它残缺不全的身体立刻化作一团黑烟消失不见。 一下子折损了三个手下,无脸鬼绷不住了,一脚踹向某个后退的鬼魂,破口大骂,“妈的,一点用都没有,还不赶紧给老子上!” 那几十个鬼魂,迫于无脸鬼的淫威,又蜂拥而上,各自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攻击我和顾祁寒,他们只是一些普通的小鬼,鬼力不强,我和顾祁寒就跟砍西瓜似的,一会儿就砍倒了十多个,满屋子鬼魂的哭号声。 “妈的,没用的东西,还得老子亲自出马!” 无脸鬼突然抓住自己的上衣,猛地一扯,上衣瞬间灰飞烟灭,他的身体就像吹气了一样,迅速暴涨,转眼间变成了一个肌肉雄健,高大魁梧的猛男,哦不,猛鬼,他握紧的拳头,足足有婴儿的脑袋大小,迈步向我们走来的时候,我感觉地动山摇,房间都快被他震塌了一般。 他的右手,突然凭空多出一条铁链,铁链尾端,扣着一颗钢球,我认得这玩意儿,在兵器谱里面,它叫流星锤。无脸鬼突然将流星锤甩向顾祁寒,顾祁寒若是闪躲,流星锤肯定会砸到站在他身后的我,可他若是不躲,必然会被流星锤打伤,我看到他就站在原地,没有躲闪的意思,急得赶紧叫他,“快躲啊!” 阴风呼啸,流星锤迎面而来,眼看就要砸中顾祁寒的头部,他突然举起长剑,只听到咣当一声,长剑挡住了来势汹汹的流星锤,两兵相接处火光四射,就像烟花爆开一样,刺得我连眼睛都睁不开。 就在这时,那个穿空姐服的少妇鬼,还有那个红头发的妩媚女鬼,忽然齐齐向我扑来,她们向我扑来的同时,幻化出死后恐怖的模样,少妇鬼空姐服纽扣敞开着,胸膛暴露在我眼前,我看到她双胸被人割掉了,黑色的鲜血顺着肚子不停地往下流,红头发女鬼更是惨不忍睹,她的眼皮子被割掉了,两颗眼珠子就跟鹌鹑蛋似的,直愣愣地瞪着我,挺翘的鼻子也没了,嘴唇也被割了,白森森的牙齿没有嘴唇掩盖,直接爆了出来,好端端一张脸,被弄成这样,看着就瘆人。 她们俩估计也是跟无脸鬼打麻将,输了之后被他给弄死的,两人怨气重,比那群普通的小鬼厉害多了,一左一右的缠着我,好在我有斩魂刀护身,她们俩也拿我没办法,可我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他们,就没法帮顾祁寒的忙,我突然想起养在血玉手链里面的玄蜂,她是我的小鬼,现在不用她,更待何时? 我一手挥舞斩魂刀,将少妇鬼和红发鬼逼开,同时摇晃手腕上的血玉手链,大叫,“玄蜂,快点出来!” 一股黑烟从手链里面冒了出来,快速幻化成一个美貌的女人,她不满地冲我撇了撇嘴,“什么玄蜂玄蜂的,人家有名字的好吗?” “你叫蜜儿?”我听到陈海兵这样叫过她。 蜜儿护到我的身侧,不满地说道,“对呀,以后叫我蜜儿,别再玄蜂玄蜂地叫了,难听死了。” 少妇鬼和红发鬼再次袭来,我没工夫跟她闲扯,一边挥舞斩魂刀劈向少妇鬼,一面大声说道,“知道了,你快点帮我对付这两个女鬼。” 蜜儿也看出这两个女鬼不简单,索性摇身一变,幻化成玄蜂的模样,扑扇着翅膀,将少妇鬼和红发鬼扇飞了,然后迅速扑上前,将红发鬼压在了身下,锋利的口器犹如凿子一般,深深地刺入红发鬼的胸膛,她瞬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我赶紧趁胜追击,追到少妇鬼身边,一刀劈向她的脖子,她的脑袋就像皮球一样飞了出去,咕噜咕噜在地上滚动了好久才停下,她的身体冒出股股黑气,顷刻间化成点点黑色粉末,在空中消散掉。 消灭掉少妇鬼,我赶紧望向顾祁寒和无脸鬼那边,他们打得天昏地暗,屋里鬼气萦绕,乌烟瘴气的,我正想冲上去帮忙,顾祁寒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数,竟然将无脸鬼的流星锤抓住了,猛地一拽,将无脸鬼拖了过去,再用力一甩,像是甩流星锤一样,将他给甩飞了出去。 无脸鬼遭到重创,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顾祁寒已经狠狠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周身气势汹涌,霸气十足,幽暗瞳孔中闪烁着嗜血杀意,“你想怎么死?” 无脸鬼被他踩断了胸骨,直接喷出一口黑血,庞大的身躯迅速缩成原来的体型,恨恨地盯着顾祁寒道,“你敢杀我,这里的人,不会放过你!” 顾祁寒唇角一勾,阴森森地冷笑,“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能耐。” 他举起长剑,一剑刺入无脸鬼的胸膛,无脸鬼顿时杀猪般嚎叫起来,伤口处冒出黑烟,身形也渐渐变得稀薄,顾祁寒还嫌不够,将长剑在他的胸口上缓缓旋转,搅动,无脸鬼叫得更加凄惨,身子不停地颤抖,忍不住求饶,“别杀我,别杀我,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顾祁寒没有理他,直接将长剑旋转了三百六十度,无脸鬼痛得都没力气喊叫了,身形涣散,马上就要消失了一般,顾祁寒这才停手,冷冷道,“我问你,这个场子,幕后主人是谁?” 无脸鬼虚弱地颤抖,“九爷,是九爷!” “这个九爷,是什么来头?” “我不知道……” “还不老实!” 顾祁寒猛地将长剑在他胸口一搅,无脸鬼白乎乎的脸都呈现出了猪肝色,歇斯底里地嚎,“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没有见到过他,只听到大家叫他九爷!” “在这个场子里,有没有人见过他?” “葛老板,葛老板应该见过他!” 顾祁寒脚下用力,将无脸鬼的肋骨都踩断了,厉声追问,“葛老板是谁?” “是,是酒吧的老板,也是九爷的走狗。” 顾祁寒目光微敛,沉声道,“两天前,酒吧门外发生了一起命案,你听说过没有?” 无脸鬼断断续续地说,“这酒吧,哪一天没有发生命案了?你说的是哪一起?”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七十三章 什么怪物 听他的意思,酒吧里面每天都在死人!我不禁后背发凉。 顾祁寒眉头也蹙了起来,冷冷地盯着无脸鬼说,“死者叫姚兰馨,是酒吧的驻唱歌手,想起来了?” 无脸鬼想了想,说,“不知道,这酒吧天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我不可能清楚每个人的事情。” 就在这时,走廊外突然传来少女惊恐的呼救声,听声音,非常熟悉,只是一时间我想不起是谁,顾祁寒猛地将长剑从无脸鬼身上拔了起来,狠狠一剑将他的脑袋砍飞了出去,无脸鬼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魂飞魄散了。 接着,顾祁寒叫我,“小南,是莹莹在呼救,我先出去看看,你注意安全。”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冲到了包厢门口,快速打开房门,冲了出去,我赶紧招呼蜜儿,追在他身后。 走廊尽头,四个衣衫不整的女孩,被一群年轻男人追逐,我扫了一眼,大概有十多个男人,打扮得很酷很潮,头发弄得跟洗剪吹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男人。 再说那四个女孩,其中一个是陈莹莹,另外三个大概是她的好姐妹,都穿着裙子,打扮得挺漂亮的,可惜满脸惊恐,还有两个吓得哭哭啼啼的,妆都花了,身上的裙子也被撕烂了,四人都不同程度地走光了。 陈莹莹看到顾祁寒,激动地大声喊着,“祁寒哥哥,救救我们!” 就在这时,跑在最末的那个女孩,脚崴了一下,险些跌倒,被一个男人给抓住了,她惊恐地尖叫,“救命啊!” “思璇!”陈莹莹看到朋友被抓,转身就要去救人。 “莹莹,别动!”顾祁寒身形一闪,便瞬移到了那个被抓的女孩身边,一脚将捉住她的男人踢飞,同时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到身后护住。 我也赶紧跑过去帮忙,将四个女孩拉到后面,让蜜儿保护她们,我则跟顾祁寒并肩而立,对付那些男人。 当我近距离跟他们对峙的时候,我才看清楚,他们的脸苍白得不似活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目闪着红光,他们伸出双手,手指上锋利的指甲足足有十多厘米长,犹如利爪,向我划来,我立刻意识到他们不是普通人类,赶紧举起斩魂刀,一刀挥了出去。 斩魂刀锋利无比,一刀就将一双手齐腕斩断,那双手落到地上,一滴血都没有流,那个被我砍掉手的男人愤怒地张开嘴咆哮,露出一对锋利的尖牙,疯狂地朝我扑了过来,我握紧斩魂刀,拼命砍他,可奇怪的是,利刃留下的伤口,很快就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痊愈了。 被我们护在身后的女孩子们吓得尖叫连连,陈莹莹也吓得快哭了,“哥哥,他们是什么怪物啊,怎么杀不死啊!” 顾祁寒眉头紧蹙,没有说话,一挥长剑,将一个男人的头颅砍掉了,那个男人的身体直挺挺地立在原地,紧接着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他立刻跟我说道,“小南,攻击他们的身体没有用,砍他们的头!” 我应了一声,抡起斩魂刀,学他的样子,砍向一个男人的脖子,斩魂刀锋利无比,一下子就把他的脑袋砍掉了,头颅飞了出去,男人瞬间倒在地上。 见同伴死去,剩下的几个男人犹如猛兽般咆哮起来,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尖牙,挥舞着利爪,疯狂地向我们扑来,他们的动作非常快,闪电一般,顾祁寒忽然将我往后一推,高声道,“保护好她们!” 然后他身形一闪,挥舞长剑,以一人之力挡住那八个人的攻击,他现在已经找到他们的弱点,也就没有任何顾忌,将一身本事都使了出来,我都没有用武之地了,索性留在后面,跟蜜儿一起保护几个女孩。 没过多久,顾祁寒便又杀了四个男人,只剩下四个了,那些人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清脆悠扬的口哨声,剩下的这四个人,仿佛得到命令一般,转身就跑,动作飞快,眨眼间就见他们已经逃到了走廊尽头,顾祁寒让我和蜜儿留在原地保护陈莹莹她们,他一个人追了出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地板上,还躺着六具尸体,每一具尸体头身都分离了,头颅这里滚一个,那里滚一个,一个头颅就落在我的脚边,双目圆睁,血红的眼睛死气沉沉地盯着我,我心头一阵恶寒,一脚将头颅给踢飞了出去。陈莹莹她们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紧紧依偎在一起。 我注意到刚才被顾祁寒救的那个女孩,穿着白色蕾丝裙,上半身的蕾丝被抓破了,内衣都露了出来,我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她漂亮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接过衣服穿上,腼腆地说,“姐姐,谢谢你,我叫沈思璇,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笑了笑,说道,“我叫林小南,你们叫我小南就好了,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四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来,还是陈莹莹回答我说,“小南姐,她们几个都是我的好朋友,今天来酒吧,是为了提前帮我过生日。我们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还好在这里遇到你跟祁寒哥哥,不然我们就惨了。” 其他三个女孩连连点头,漂亮的脸蛋上都露出后怕的表情,沈思璇柔柔地说道,“对呀,还好小南姐和祁寒哥救了我们。” 陈莹莹为难地说,“小南姐,咱们能不能换给地方等我哥哥,这里实在是……太吓人了。” 让她们几个花样少女,面对几具骇人的尸体,确实是难为她们了,我笑笑说,“那去我们的包厢等你哥哥吧。” 回包厢的途中,陈莹莹帮我介绍了她这几个好朋友,沈思璇就不用说了,另外两个,扎丸子头,脸圆圆的女孩叫秦菲,一头性感卷发,画着精致妆容,打扮时髦的女孩叫齐敏。 陈莹莹介绍完自己的朋友,又把视线投向跟在我身侧的蜜儿,好奇地问,“小南姐,那是你的朋友吗?她叫什么名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才一直聊其他的事情,把蜜儿都给忘了,还好陈莹莹不认识她,不然还不跟这个勾引自己老爸害得自己老妈生病的小三拼命啊!不过,蜜儿显然是认识陈莹莹的,笑容诡异地盯着陈莹莹,幽幽道,“小姑娘,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呢,我跟你爸妈,都是老相识了。” “蜜儿!”我担心蜜儿乱说话,连忙叫了她一声。 她转过头来看我,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嘲弄的意味,“怎么了,我的主人?” 我眉头一蹙,右手摸了摸斩魂刀,用眼神威胁她,“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息不太对劲,大家都小心一点。” 秦菲胆子很小,尖叫一声,抱住齐敏的胳膊,“是不是又有怪物啊?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陈莹莹的注意力也从蜜儿身上转移开了,柳眉微蹙,咬着唇,坚定地说,“我们还不能走,哥哥让我们等他,我们就应该等他一起走。” 沈思璇点了点头,“莹莹说得对,祁寒哥救了我们,我们不能抛下他一个人。” 其实我就是想转移话题,没想到把大家都给吓着了。我咳嗽一声,故作严肃地说道,“大家都不要怕,有我和蜜儿在,不会让大家受到伤害的,现在赶紧跟我们一起回包厢吧。”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好多美男 陈莹莹等人纷纷点头,我走在最前面带路,让蜜儿走在最后留意后面的情况,一行人很快就回到我和顾祁寒刚才点的十五号包厢里面。 包厢很大,我让她们随便坐,然后发短信给顾祁寒,告诉他我带四个女孩回包厢了,让他待会儿过来找我们。说实话,我挺担心他的,刚才有人吹口哨,唤走了那四个怪物,吹口哨的人,很可能是我们以前在学校遇到的那个掌控厉鬼的人,万一顾祁寒跟他对上,谁更厉害?还有这家酒吧,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顾祁寒会不会遇到危险? 正想着,沈思璇坐到我旁边,偏着头,好奇地看着我说,“小南姐,我刚才看你和祁寒哥对付那些怪物的时候,好厉害啊,你们是不是学过武功啊?”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是啊。” 她脸上立刻露出崇拜的表情,“真好,好崇拜你们啊,你们刚才杀敌的动作,简直帅呆了。” 我哭笑不得,要是可以,我真希望做一个跟她们一样的普通女孩,一辈子安安稳稳的,可是,我身上流动的血液就注定我不能安稳地过一生。我看了看她们几个,郑重地提醒她们,“你们遇到怪物这事儿,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跟别人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的。对了,我还没问你们,你们是怎么遇上那些人的?” 她们几个不好意思地对望了几眼,最终由陈莹莹开口,她小脸儿微红,尴尬地讲出实情。 因为陈莹莹明天要跟家人一起过生日,所以她的好姐妹,沈思璇、秦菲、齐敏三个今天就把她约了出来,提前给她庆生,四个女孩平时都挺老实的,没来过酒吧这种地方,大家商量着,反正都成年了嘛,就来酒吧见识见识。她们听班里那些富二代说,夜色蔷薇很好玩,每天晚上还有精彩的表演,她们几个好奇,就选择了夜色蔷薇,刚刚走进酒吧,她们就被几个吊儿郎当的男人纠缠了,她们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调酒师出现,帮她们摆平了,还邀请她们参加酒吧十点以后举办的特别活动。 听到这里,我不由问道,“那个邀请你们的调酒师,胸口上是不是戴着工作牌,上面写着四十四号。” 沈思璇惊讶地眨了眨眼,“是呀,你怎么知道的?” 我苦笑,“因为,我们也是受他的邀请,来地下一层参加什么特别活动的。” 她们四个面面相觑,我让陈莹莹继续讲,她犹豫了一下,才说,“我们跟着那个四十四号,来到了地下一层,他只把我们送到了大厅门口,一个长得挺漂亮的服务生把我们带进来的,她问我们选择包厢还是露天座位,我们心想露天的座位更有意思,就选择了露天的,没想到……” 她小脸儿通红,难以启齿,沈思璇、秦菲、齐敏三人也面红耳赤,我知道她们在害羞什么,那些恶心的表演我也看到了,便好心说道,“那一段不用说了,你们说说看,之后发生什么事了。” “之后,我们被那些露骨的表演吓坏了,就想离开这里,没想到十几个男人围了过来,想要抓住我们,我们赶紧逃跑,再之后,就在走廊上遇见了你跟祁寒哥。” 秦菲害怕地说道,“小南姐,你见多识广,你跟我们说老实话,追我们的那些人,是不是怪物?” 追她们的那群人,动作灵敏,眼睛血红,还长着尖牙,身体复原能力也非常强,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我觉得他们挺像西方的吸血鬼的。以免她们恐慌,我没有跟她们说出我的推断,只是说,“他们的确不太像正常的人类。” 秦菲眼眶都红了,瑟瑟发抖,“这个酒吧,一定还藏了很多那种怪物,咱们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沈思璇轻轻拍着她的胳膊,安慰她,“菲菲,没事的,咱们还有祁寒哥和小南姐在呢,他们那么厉害,一定会保护我们的。” 这话,让我倍感压力巨大啊。我看了看手机,顾祁寒还没有回复我的短信,不知道他那边是否顺利,有没有遇到危险。我挺不安的。 就在这时,我听到隔壁包厢,传来男人的低吟声,不是床上运动发出的那种声音,而是难以形容的既愉悦,好像又有些痛苦的声音,我看了看陈莹莹她们几个,神色都挺正常的,应该都没听见,只有蜜儿,眉头微微一蹙,将视线投向了墙壁,我知道她肯定也听见了。 我走到悬挂美人图的墙壁前面,将美人图掀开一角,陈莹莹好奇地问我在干什么,我说没什么,她们几个不相信,好奇地跑了过来,我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齐敏惊呼,“呀,这里怎么有块玻璃啊,还能看到隔壁房间!” 秦菲连忙拽她,“小点儿声,别被人家听见了。” 沈思璇和陈莹莹都没有说话,瞪大眼睛盯着隔壁房间,我也没说话,疑惑地望着玻璃对面的房间,房间里很干净,很整洁,一点血迹都没有,被四十四号吸干鲜血的女孩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屋子里总共有五个男人,每个人都长得挺好看的,只是他们此刻衣冠不整,有的躺在床上,有的卧在沙发上,还有的直接躺在厚厚的地毯上,他们每人手里拿着一朵花,一朵蓝色的半盛开的花朵,很漂亮,我叫不出名字,他们将花朵放在鼻子前面,深深地嗅着花朵的香气,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有的人一边嗅着花朵,一边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胸膛,还有的直接将裤子拉链拉开,将手伸向了裤裆,上下撸动起来…… “他们在干什么呀,太羞人了。”秦菲害羞地捂住眼睛,转过身不敢再看。 陈莹莹也羞红了脸,倒是齐敏看得津津有味的,喃喃道,“好多美男啊……” 沈思璇拽着齐敏的胳膊,让她别看了,四个女孩都从玻璃前走开了。 我没管她们,依旧站在玻璃前,双眼紧盯着那些男人手中拿的蓝色花朵,他们的表情很痴迷,很梦幻,目光空洞,茫然,就好像心神被勾走了一般,他们一边闻着手中的花朵,一边在床上或地上摩擦着身体,嘴里发出既愉悦又痛苦的低吟,仿佛很享受,又有点痛苦。 他们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吸食了毒品一般。 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因为他们手中那朵漂亮的蓝色花朵? 我皱着眉头,边看边想,忽然间捕捉到一个男人和他手中的蓝花之间,泛起了丝丝白雾,很细很淡的雾气,仔细观察,我发现那些白色雾气,是从他的鼻子里飘出来的,淡淡的萦绕在蓝花周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手中那朵蓝花比我刚开始看到那会儿,好像盛放得更灿烂了。 “小南姐,你怎么还在看啊?” 一只手拽了拽我的衣袖,我回头一看,是沈思璇,她脸颊微红,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把美人图放回原处,坦然地说道,“我发现那五个男人不太对劲,好像磕了药一样,就多看了几眼。” “这样啊……”她微微低着头,不自在地踢着脚尖,小声说,“小南姐,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什么事儿啊?” 她犹豫了一下,红着脸小声说道,“你跟祁寒哥,关系是不是挺好的?” 我点了点头,我跟他是夫妻,关系当然好了。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七十五章刑房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你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女朋友。”但是有老婆。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黑眼珠子就像水晶一样闪烁着光芒,“那你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了,这姑娘,该不会是喜欢上顾祁寒了吧?她刚才遇到危险,是顾祁寒救了她,这种英雄救美的情节,最能让女孩生出感动,再生出感情来,看她春风满面,含羞带怯的模样,还真有这个可能。我一下子犹豫不决起来,思考着是告诉她实话呢,还是善意地撒个谎,免得伤害她的自尊心。 这时,陈莹莹凑了过来,抱着我的胳膊,笑嘻嘻地说,“我哥喜欢啥样的女孩儿?当然是小南姐这样的啊,思璇你刚才没看出来吗?我哥和小南姐是一对儿!” 沈思璇眼里的光芒一下子熄灭了,她怔怔地看着我,又看了看陈莹莹,脸色有点难看,半晌才挤出一抹笑容来,“我还真没看出来,不好意思啊,小南姐。” 我笑了笑说没关系,她抿了抿唇,有点责怪我的意思,“我刚刚问你祁寒哥有没有女朋友,你怎么不跟我说实话呢?” 我张了张嘴,刚想告诉她我不是顾祁寒的女朋友,我是他的妻子,她却苦笑着摆了摆手,“算了,不提这个了。说起来,祁寒哥去了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他不会出事吧?” 陈莹莹也跟着担心起来,“小南姐,咱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她们四个女孩,手无缚鸡之力,出去遇到危险咋办?我安慰她们,让她们在这里等待,哪里也别去,可我确实又很担心顾祁寒,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让蜜儿在这里保护你们,我一个人出去看看。” 沈思璇说,“那怎么行,要去一起去,万一你遇到危险了呢。” 我摇了摇头,委婉地说,“你们不会拳脚功夫,出去太危险了,还是留在这里等待吧。” 陈莹莹心直口快地说道,“我们啥都不会,跟着小南姐,不是拖她的后腿吗?我们就听她的,老老实实在这里等。” 说着,转头望着我,关切地说,“小南姐,你出去之后,小心一点儿,我们等你回来。” 我冲她笑了笑,“我会的,你们也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出这个包厢。” 临走前,我把自己的手机号存到了陈莹莹的手机上,又跟蜜儿千叮万嘱,让她一定要保护好这四个女孩,要是遇到危险,就用陈莹莹的手机打电话给我,我会立刻赶回来的。 从包厢出来,我突然感觉到不对劲,走廊上弥漫着淡淡的黑气,不知道从哪里刮来阵阵阴风,感觉凉飕飕的。之前,我和顾祁寒一起出来的时候,还能听到别的包厢传出来的声音,可现在,整个楼道,一片死寂,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就好像被隔绝在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一股不安的情绪,开始在我心底滋生,我警惕地握紧斩魂刀,一步步往前走,每一间包厢的房门都紧锁着,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阴冷的气息很是压抑,让我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走了大概四五十米,遇到一个拐角,我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从拐角那边传来,接着,是男人的嬉笑声,“小五,老板说待会儿就要处理刚抓的那个男人了,咱们去看看热闹呗。” “二哥,你疯了,咱们还有正事儿要做呢,要是被老板发现我们偷懒,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哎呀,你胆子咋这么小呢,我们就是去看两眼,能耽搁多长时间?再说了,今天负责行刑的,是老三,自己人,你还怕他跟老板告状啊?” “这……” “别这这这,那那那的了,赶紧走吧,去晚了,那个男人就要被玩儿死了。”男人啧啧两声,“小五,你还别说,我刚才发现那个男人长得挺好看的,可惜了,要不是他得罪了老板,我还真想把他留下来,好好玩一玩。” “二哥,你啥时候才能改改那个毛病?老板都说了你好几回了,美色误事啊。” “行了,你小子,别光说我,你还不是咱家里藏了两个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 “……” 那两人一边闲聊,一边走远了。 我皱着眉思索,他们刚才提到的被抓的男人,会不会是顾祁寒?那个排行老二的男人说被抓的男人长得挺好看的,顾祁寒可不就是长得挺好看么,他又去了那么久没回来,消息也没回我,难道真的遇到危险了? 我咬了咬牙,决定跟上老二和小五,去看看情况。 在这个时候,听力超乎常人,就显出优势来了。我循着他们俩的脚步声,走到走廊尽头,然后拐了一个弯,出现在面前的是黑乎乎的楼道口,原来,这一层还不是最底层,下面还有一层呢。 我站在楼道口,往底下望去,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楼下那层,隐隐有说话的声音,只是声音比较小,听不清楚。我担心用手机照亮会惊扰到楼下的人,便用手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摸黑前行。 好不容易顺着楼梯往下,来到楼道口,却发现楼道口安了一扇铁门,铁门上了锁,我掂了掂手中的斩魂刀,心想这刀那么锋利,应该能把铁锁砍断,可是这样一来,会搞出很大的动静,招来看守的人,那可就麻烦了。 我正思考着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听到铁门那边响起脚步声,我赶紧藏到铁门后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隐身符贴到自己身上,没过一会儿,我听到有人开锁,紧接着,铁门就被人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我赶紧从他身边绕过,迅速冲出铁门,当我跑出来之后,就见男人又把铁门关上了,重新上了锁。 上一层亮如白昼,这一层却灯火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很浓的腥臭味,我嫌恶地皱了皱鼻子,向着亮着灯火的那个方向走去。 我现在贴了隐身符,也不怕被人发现了,经过了一条很长的通道,来到一间亮着灯的房间外面,房间没有窗户,灯光是从门缝底下倾泻出来的,我把耳朵贴到房门上,听到里面有人交谈。 “老三,反正那小子都要死了,你就把他交给我,让我好好玩一玩呗。”我擦,这个声音很熟悉啊,不是那个排行老二的男人么。 接着,是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二哥,你知道刑房的规矩,一旦进了这里,除了行刑的人之外,谁都不能动犯人。” “哎呀,老三,别这么死板嘛,我就是玩一玩那小子,玩完了,他还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不行,要是被老板发现了,下一个会被处置的人,就是我了。” “老三,咱们可是兄弟,你不说,我不说,小五不说,谁知道我动了那个小子?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二哥吗?” “是啊,三哥,刑房里面就咱们三兄弟,加上那小子,那小子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怕个球啊,你就让二哥过过瘾吧。”劝解老三的,是小五,他的声音我也很熟悉。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估计是老三在做思想斗争,过了十多秒,他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二哥,你快点儿,我和小五去门外守着。” 说完,两道脚步声向着门口走来,我赶紧闪身,后背贴着墙壁站立,我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接着房门被人打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酷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模样帅气,身材瘦高的男人,我猜,冷酷男就是老三,而瘦高个是小五。 小五出来之后,他顺手就要关门,我赶紧伸手推了一下,闪电般窜进房间。 当我看清楚房中情形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惊呆了。(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七十六章屠杀场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股寒气从脚底缓缓往上升,我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攫住,深深地恐惧。 你去过屠宰场吗?我去过。小时候,我有个叔叔在屠宰场工作,有一天,他把我带进了屠宰场,我看到一头头猪被刮得干干净净,用铁钩子整齐地吊在屋子里,白花花的一片,回去后我做了好久的噩梦。 而现在,我又看到了那样的场景,只不过,被铁钩子吊起来的,不是猪,而是人。 这间房间很大,很宽敞,天花板下方,横着三根铁杆,铁杆上面,整齐划一地倒吊着一排排白花花的尸体,那些人身上的衣裤都被扒光了,各个部位的毛发被剃得干干净净,手指甲、脚趾甲都被去除了,浑身光溜溜的,白白净净,好像被处理好的死猪。 下方,是一个很大的水池,那些尸体身上,不断有鲜血和尸油渗出来,滴答滴答地落进水池里面,那水池里,已经积满了暗黑色的血迹,粘稠,腥臭,看不见底。 这是我有生以来,看到过的最恐怖的场景,比什么鬼物,都要来得惊悚,恐怖。我的双腿发软,有冷汗从额头冒出来,顺着脸颊缓缓往下滴落,心里的恐惧,快要将我淹没。 我哆嗦着伸手,握紧了藏在腰间的斩魂刀,我现在无比庆幸,自己贴了隐身符,让那些恶魔一样的家伙,看不到我。 “美,果然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恶心得令人想吐的声音,从右手边传来。 我猛地转头,看到墙角边设了一个解剖台,台子上,躺着一个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裤衩的男人,而解剖台的旁边,矗立着一个穿着黑色体恤的男人,他就是我偷听到的那个喜好男色的老二。 老二身材强壮,肌肉结实,就跟健美教练似的,他正用手抚摸着躺在解剖台上的人,一脸痴迷地说,“美人,你的皮肤,真光滑……” 从我这个角度,看不清躺在解剖台上的人的容貌,但是,我看到了他穿的那条短裤,黑色的四角短裤,跟顾祁寒穿的那条一模一样!我瞬间在心里认定,躺在解剖台上的男人,就是顾祁寒! 我看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就知道他肯定是失去知觉了,我心里焦急万分,飞快地往老二身边奔去。 那老二,已经急不可耐了,他三两下脱了自己的体恤跟长裤,就要往解剖台上爬,我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发了疯似的将斩魂刀刺进了他的后背,同时慌乱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比我高出十几公分,我要踮着脚尖才能捂住他的嘴,保持一手插刀,一手捂嘴的姿势很是费劲,而且,他身强力壮,这一刀并没有让他立刻死去,他转过头来,我隐身了,他啥也看不见,他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眼神很是狰狞,嘴里不断地涌出鲜血,含糊不清地喊出两个字,“救命——” 还好,他的嘴被我捂着,发出的声音不是很大,被厚厚的门板隔住,外面的人应该听不到。 我满头大汗,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将刀刺得更深,他强壮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一翻白眼,朝着地面倒去,我赶紧扶着他,将他平稳地放到地上。 我将刀从他身后拔了出来,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手掌,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又慌又怕,心跳都快停止了,我不敢相信,我竟然杀人了,我杀的不是鬼,也不是妖怪,而是人,货真价实的人! 这一瞬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里乱成一团,只有一个声音嗡嗡地提醒我,你杀人了,你杀人了…… 我真的被吓到了,害怕地抱紧手臂,手上沾染的鲜血,弄到了我自己身上,浓浓的血腥味提醒着我,这里不能久待,我得赶紧带着顾祁寒离开这里。这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慌乱地将手机掏出来,是顾祁寒回复我的信息,“我马上回包厢找你们,等我。” 他回我的短信了,那,躺在解剖台上的那个人……我缓缓抬起头,望向解剖台,一张很熟悉的脸,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还是那张脸,我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用力拍打他的脸,一边拍一边小声叫他,“任彦哲,你给我醒一醒!任彦哲!” 躺在解剖台上的,不是顾祁寒,而是任彦哲!任彦哲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会被人抓到这个地下屠杀场来? 我对着他的脸,又拍又打,还用指甲掐他的人中,折腾了好一会儿,他眼睛动了动,似要苏醒了,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巴,他缓缓睁开眼睛,看清楚周围的状况,眼里充满了惊愕,恐惧,身体剧烈地挣扎,额,对不起,我又忘记自己贴了隐身符,他看不到我了,我赶紧将隐身符撕了下来,他看到是我,眼睛立刻亮了,停止挣扎,我连忙压低声音说,“小点声,外面有人看守。” 他连忙点头,我这才松开捂住他嘴巴的手,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许是被空气里弥漫的腥臭味熏到,捂着嘴巴干呕起来,我捡起老二扔到地上的那件黑色体恤,扔到他怀里,低声说,“快点,穿上衣服,跟我出去。” 话音刚落,有人砰砰砰地拍响了大门,老三冷酷低沉的声音传来,“二哥,动作快点儿。” 我和任彦哲对视一眼,从他眼里看到了慌乱,他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从解剖台上跳了下来,又开始扒老二身上的裤子,我紧张地握紧斩魂刀,双眼紧盯着大门,老三还在拍门,“二哥,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 紧接着,我听到小五叫他,“三哥,你别叫了,二哥可能正忙着办事,没空搭理咱们。” 老三不理他,继续砰砰砰拍门,一边拍一边喊,“二哥,你速度快点儿,错过了时间,是会出大事的。” 我的手心里,已经冒出了冷汗,湿答答的黏在刀柄上,我转头看了一眼任彦哲,他已经把老二的裤子扒掉了,正在往身上穿,我赶紧回头避嫌,低声催他,“快点儿!” 身后,没有声音,大门外,老三还在拍门,我急得满头大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突然听到任彦哲叫我,我以为他已经弄好了,没想到他一脸尴尬地看着我说,“裤子拉链卡住了,你帮我一下。” 我擦,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发生这么乌龙的事情! 我又气又急,赶紧冲到他身边,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了,蹲在他面前,将斩魂刀暂时放到地上,一手抓着他的裤子,一手抓着拉链,用力往上拉,该死的,拉链就像生锈了一样,怎么都拉不动,我焦灼的咬着唇,又把拉链往下扯,打算重新拉一次,不料,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重要部位,他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我眼睁睁地看着某个部位像帐篷一样慢慢地撑了起来,刚好顶在拉链的位置,这下,不管是往上拉,还是往下扯,都是不可能的了。 我羞得脸颊通红,慌忙松开手,匆匆捡起斩魂刀,尴尬地背转过身,说,“要不先这样吧,体恤挺长的,你把它放下来,就能遮住了。” “小南……”任彦哲的声音低沉暗哑,隐忍着某种痛苦。 我尴尬极了,不好意思回头看他,老三拍门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急忙催促任彦哲,“快点儿,解剖台边上有武器,你挑选一件趁手的。”(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七十七章吸血鬼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解剖台旁边,摆放着一排工具,什么钳子、剪刀、手术刀等等,那上面都还沾着血迹,看得人头皮发麻,任彦哲挑选了一把手术刀,别看它小,非常锋利,一下子就能割断人的动脉。 我跟任彦哲商量,待会儿藏到门后面去,等外面的人一开门,我们就拼命往外冲。 门外,老三敲了半天门没人回应,他就说了一句,“二哥,我开门进来了啊。” 我和任彦哲对望一眼,刚要往门口跑,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右脚踝,我吓的一哆嗦,低头一看,全身上下被扒得只剩下裤衩子的老二,他竟然还没有死,一脸鲜血地望着我,从嘴里挤出几个字,“老三……救命……” 咣当一声,厚重的大门被人打开了,两道身影飞快地向我掠来,“二哥!” 我被老二抱着脚踝,动弹不得,急得大叫,“任彦哲,快跑,去楼上,搬救兵!” 身材魁梧的老三箭步冲到我面前,握起婴儿脑袋大小的拳头,朝着我的头部挥来,我条件反射地往右一闪,他的拳头刚好从我的脸庞擦了过去,猎猎风声,让我心惊胆战,我毫不犹豫地举起斩魂刀,向他砍了过去,可他轻轻松松就躲开了。 与此同时,瘦高个老五,拦住了任彦哲的去路,他们俩也打斗了起来,现在,要想活着离开这里,只有靠我们自己的力量了。 我被老二抱着右腿,不方便行动,老三的每一次攻击,都让我难以躲避,我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地躲闪着,心道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老三是个练家子,我跟他过不了几招,就会被他给弄死,我得先下手为强,我挥舞着斩魂刀,将老三暂时逼退,然后倏地蹲下身,将锋利的刀刃架在了老二的脖子上,冷冷地盯着老三说道,“让你的兄弟住手!” 老三双手紧紧握着,看着被刀架着脖子的老二,冷酷的脸上带着愤怒之色,眼神纠结,似乎在犹豫,我好心提醒他,“你二哥刚才被我刺中了后背,应该是伤到肺了,你要是再不停手,找人来救他,他可就要死了。” 老三猛地转头,冲着还在打斗的小五和任彦哲高喊一声,“小五,别打了!” 任彦哲反应挺快的,见我拿老二威胁老三、小五,立刻跑到我身边,跟老三说,“你兄弟伤得挺重的,得赶紧看医生,不然就死翘翘了,他现在不适合做我们的人质,让你另一个兄弟当我们的人质,等我们离开这个酒吧,就放了他。” 老三满脸怒火,却又强忍着没有爆发,咬着牙道,“不需要人质,我放你们离开!” 任彦哲一口回绝,“这不可能,万一你们反悔怎么办?” 我们俩现在可是发现了酒吧最大的秘密,没有一点把柄在手里,他们能让我们活着离开吗? 我不想跟他浪费时间,用锋利的刀刃在老二脖子上划了一下,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可老二,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已经奄奄一息了,我说,“你看到了?他现在已经快不行了,你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老三面色阴沉得可怕,双目被愤怒染红,恶狠狠地盯着我们,没有说话,瘦高个老五突然将手中的武器一扔,走到我们跟前,神色平静地说,“我同意做你们的人质,快点放了我二哥。” 老三喊,“小五!” 小五转头冲他笑了笑,爽朗地说,“三哥,没事,我们兄弟五个一起出来闯荡,现在只剩下我们哥三个,你们就是我的亲人,待会儿就麻烦你赶紧把二哥送到医院了。” 解剖台边上,放着一个手铐,任彦哲将手铐拿过来,拷到了小五手腕上,又把手术刀抵在他腰间,威胁他不许大喊大叫,待会儿老实跟我们走。然后又威胁老三,不许通知酒吧的人,我们但凡遇到一点阻碍,就会杀了小五。 老二那个肌肉男,将我脚踝抓得紧紧的,我好不容易才把他的手给掰开,不过,刚才知道他没死,我的确松了口气,不管他有多可恶,有多坏,毕竟是人,不应该由我来处置他,希望医生能够将他抢救回来。 我和任彦哲挟持小五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老三慌慌张张地用毛巾按住了老二背后的血窟窿。 我以为我们俩有了人质在手,能够走出这一层,只是,我们俩太天真了。在这里酒吧里面混的人,都是人精,比我们这些初出茅庐的人,不知道厉害多少倍。 走到楼梯口,那扇大铁门被上了锁,我让小五拿出钥匙,他说,“我没有钥匙,钥匙在三哥那里。” 搞半天,我们还得回屠杀场找老三拿钥匙?就在我和任彦哲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咔咔几声,原本拷在小五手腕上的手铐竟然打开了,落到了地上。我第一反应就是举起斩魂刀,可是,还是晚了一步,我感觉一道黑影从我身边迅速移过,一只锋利的爪子从背后掐住了我的脖子,耳畔,是小五冷冰冰阴森森的笑声,“美女,把刀放下。” 窒息的感觉瞬时袭来,我没有选择,手一松,将刀扔到了地上,任彦哲紧紧握着手术刀,不敢置信地盯着小五,许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弄开手铐,更没想到他的速度那么快。 小五得意地冷笑,“小子,还有你,把手术刀扔了。” 任彦哲没有犹豫,也将刀扔了。 灯光昏暗的走廊,安静得诡异,我能听到任彦哲紧张急促的呼吸声,却听不到紧贴在我身后的小五的呼吸声,我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我也感受不到他的心跳。 我低头看他的手,惨白的皮肤,锋利的指甲足足有十多厘米长,指甲盖是黑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渗人的很。我恍然明白,他不是活人,他跟我们之前遇到的那群怪物一样,没有心跳、没有呼吸、长着尖牙、动作灵敏、复原能力极强,就像吸血鬼一样。 刚想到这里,小五突然将头埋在我的脖子上,两颗尖利的牙齿摩擦着我的皮肤,带起微微的刺痛,他阴测测地说,“我们五兄弟,只剩下二哥是活人了,你怎么那么会挑,专挑他来杀,他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特么把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阵阵寒意,自我后背升起,我打了个哆嗦,悄悄把手伸向口袋,同时跟他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对不起啊,我刚才不知道。你说只有你二哥是活人了,那你三哥呢,他是什么?” 他冰冷的身体紧贴着我,声音诡异,“你想知道?” 我点了点头。 他忽地笑了,“等你死了,变成鬼,我再告诉你!” 说完,他大嘴张开,向着我的脖子咬来,任彦哲猛地扑了过来,朝着他的脑袋挥了一拳,他暂时停下动作,右手一伸,就要去抓任彦哲,我趁机将一张符箓拍到了他的胸口上,快速念起驱邪咒,可是,符箓没有任何反应,咒语竟然失效了! 小五狰狞地大笑,“这些小把戏,对我是没用的,今天,我要杀了你们两个,替我二哥报仇!” 他一手捏着我的脖子,身形快速往前,要去抓任彦哲,任彦哲眼疾手快,捡起我的斩魂刀,狠狠一刀劈向他的手臂,他的手臂一下子断了,落到地上,他愤怒地嘶吼,发誓要将任彦哲弄死,右手猛地一甩手,将我甩飞了出去,然后飞身扑向任彦哲,仅剩的一只手臂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七十八章 逃命 小五力气非常大,我被他扔出之后,整个人就像被踢飞的足球,不受控制地向天花板撞去,眼看我就要撞得头破血流,惊恐地大声尖叫,忽然,一道白影凭空冒出,迅速飞到我身边,右手一揽,将我带进了他的怀抱。 闻到来人身上熟悉的冷香,我心酸得眼泪都快冒出来了,不过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我连忙催他,“老公,快去救任彦哲!” 顾祁寒什么也没说,直接抱着我瞬移到小五身后,长剑一挥,我只看到一道银光闪过,一个黑漆漆毛茸茸的头颅就飞了出去,小五无头的身体矗立在原地半晌,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任彦哲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我叫了他一声,他转头看我,脸色惨白,双目无神,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跟刺激,我能够理解他此刻的心情,想了想,说道,“这个小五,是怪物,不是人,只有砍掉他的头,才能杀死他。” 他木然地点了点头。我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没回过神来,正想跟他再说两句,顾祁寒将我的脸扳了过去,语气不佳地说,“不许再看他。” “……”我真是无语了,现在是吃醋的时候吗? 顾祁寒搂紧我的腰,瞥了一眼任彦哲,沉声道,“现在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赶紧离开这里。” 任彦哲表情还有点木然,“你们先走吧,我要去找我的朋友。” 顾祁寒眉头一蹙,“你的朋友?在哪里?” “十六号包厢。” 十六号包厢,那不是在咱们包厢隔壁吗?我拧着眉头问任彦哲,“你的朋友,是不是五个男的,每个人都长得挺帅的。” 他吃惊地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翻了个白眼,敢情我刚才偷看的那群自嗨的男人,是任彦哲的朋友,任彦哲都失踪了,这群家伙还只顾着自嗨,还真够朋友的。我没好气地说,“你们包厢就在我们包厢隔壁,我看到你朋友他们在房间里玩得可开心了,咱们还是别管他们了。” 其实我说的都是气话,气他们不顾朋友的死活,自知道自己玩乐。不过,任彦哲当真了,他焦急地说道,“我不能不管他们,万一他们也被抓到地下的屠杀场……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他脸色很难看,身体微微颤抖,眼里还涌动着恐惧,对那个屠杀场里面血淋淋一幕的恐惧,可是,对朋友的义气,让他战胜了这种恐惧,咬了咬牙说道,“你们先走吧,我去找他们。” 说完,不等我们回答,转身就往楼道口走,可那个笨蛋忘记了,楼道口的大铁门被上了锁,他出不去,只好用力晃动铁门,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 我苦笑了下,对顾祁寒说,“我们也上楼吧,莹莹她们还在等我们呢。” 顾祁寒深深地望着我,眼里带着心疼,“不用担心莹莹她们,我刚才回去的时候,已经把她们转移出去,让蜜儿护送她们回家,所以才来晚了一步,你脖子上的伤,还疼不疼?” 他用手指摸了摸我脖子上的掐痕,我立刻感觉舒服了很多,笑了笑说道,“没事啦,一点都不疼了。咱们去帮帮任彦哲他们吧。” 顾祁寒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你很关心他?” “哎呀,我跟他是同学,纯粹的同学友谊,你别多想啊。”我搂着他的腰撒娇。 他深深地盯着我的双眼,似乎要望进我的心里去,我坦然地任由他打量,他绷紧的面皮这才松了下来,轻轻笑开,“好了,相信你了,不过以后不许再跟他来往。” 我不满地嘟囔,“我没跟他来往啊,今天会遇到他,纯属巧合。” 我本来想问他,刚才追着口哨声,去哪儿了,有没有找到幕后之人,不过现在不是闲谈的时候,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得提高警惕,赶紧把其他人带出去才是。 他牵着我的手,来到大铁门前,让任彦哲让开,任彦哲往后退了几步,顾祁寒举起长剑一挥,铁门上的铁锁应声落地,他牵着我的手走进了黑漆漆的楼道,有他在,我感觉很踏实,即便看不到脚下的路,也一点都不害怕。 任彦哲跟在我们身后,一路都没有说话。 当我们赶到十六号包厢,看到任彦哲那五个朋友,都跟软泥似的,躺在床上、沙发上、地毯上,他们个个衣衫不整,扭着身子,还有一个全身**,那玩意儿都暴露了出来,顾祁寒一手遮住我的眼睛,让我别看,然后沉声命令任彦哲,“把他们的衣服裤子穿上。” 顾祁寒把我眼睛捂得很紧,我什么都看不见,就听到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裤子的声音,片刻过后,任彦哲说了一声“好了”,顾祁寒才把我放开。 我看了一下那五个男的,衣服裤子算是弄整齐了,但是他们个个脸上带着淫邪猥琐的笑容,好像在梦里跟美女大战了三百回合似的,我都不好意思多看。 任彦哲蹲在他们身前,挨个拍他们的脸,叫他们起来,他们睡得就跟死猪似的,怎么叫都叫不醒。不过,我突然发现一件事,他们五个人之前拿在手里嗅来嗅去的蓝色花朵,不见了。我在房间里四处找,都没有找到。 任彦哲还没有叫醒他的朋友,顾祁寒不耐烦地说道,“时间有限,抓紧点儿。” 任彦哲咬了咬牙,直接用脚踹那五个人,顾祁寒拿起茶几上的茶水,泼向刚才全身**的那位,那位翻了个身,嘟嘟囔囔道,“老乔,下雨了,快关窗户。” “还关窗户呢,现在命都快没了,还不赶紧给我起来。”任彦哲叫半天没有叫醒一个人,也生气了,一脚踹了过来。 被泼茶水的那位,哎哟叫了一声,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茫然地盯着我们,“你们是谁?彦哲?你回来了?” “少他妈废话,王潇,赶紧给我起来,把老乔他们叫醒,这里很危险,我们必须赶紧离开!”任彦哲一着急,爆了粗口,一把将王潇从地上拽了起来。 王潇估计睡蒙了,浑浑噩噩的,也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跟个傻子似的,学任彦哲的动作,一边踹那些昏睡不醒的男的,一边叫,“快起来,快起来,回家了!” “干什么呀,我睡得正香呢。” “他妈的,叫什么叫,我正在梦里搂着美妞亲热呢。” 其他人陆陆续续醒了,睡眼朦胧地抱怨着,任彦哲一下子火了,怒吼道,“都他妈别废话了,现在逃命要紧!” 他这一声吼,把其他人都镇住了,愣愣地看着他,问他咋了,是不是吃火药了,他强忍着怒火,语速飞快地说,“具体的情形,等出去了,我再跟你们说,现在,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想活命的,就跟紧了,千万不要掉队。” 他那五个朋友,听得一愣一愣的,王潇追问道,“彦哲,到底出什么事了?我们不过是泡个吧,顶多算违纪,连犯法都算不上,怎么就跟性命挂钩了?” 任彦哲猛地转头看他,眼神就像凶猛的野兽一样,让我觉得陌生,他咬着牙说,“这是一家黑店,地下室里面藏着很多死人,我说得够清楚,够明白了吧?” 王潇他们都傻了眼,有人开玩笑说彦哲你是不是喝多了,再任由他们瞎扯下去,我估计我们都走不了,顾祁寒冷着脸呵斥道,“都别废话了,不想死的,跟我们走,不相信我们所说的人,随你们的便。” 说完,他牵着我的手就走,任彦哲赶紧跟了上来,王潇他们几个愣了几秒,也呼啦啦地跟了过来。 走廊上,依旧很安静,安静得诡异。薄薄的雾气,弥漫在整个走廊上,冷得让人心颤。就在这阴寒的气氛当中,似乎隐藏着某种不可预知的危险。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七十九章 僵尸 一行八人,我和顾祁寒走在最前面,任彦哲紧跟在我们身后,警惕地往前行走,走了一会儿,突然发现前方多了一堵墙壁,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任彦哲纳闷地说,“怎么回事,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都没有看到墙壁啊!” 顾祁寒冷冷一笑,没有答话,回头跟大家说,“往回走。” 大家估计都被突然冒出的墙壁惊住了,没有人反驳,默默地转身往回走,可是,刚刚走出十多米,走在最前面的人叫了起来,“墙壁,这条路也被墙壁挡住了!”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知道酒吧里面的人开始行动了,前后两条路,都被墙壁挡住了,他们这是想把我们困死在里面啊! 任彦哲冲到了最前方,敲了敲墙壁,咚咚作响,他又招呼大家一起推动墙壁,大家使出吃奶的劲,推了半天,墙壁纹丝不动。 顾祁寒淡淡道,“这样是弄不开的,别白费力气了。” 说着,他看向我,“小南,用开路符。” 我点了点头,从余爷爷给我的八卦袋里面,找到一张开路符,朝着那堵挡在我们面前的墙壁拍去,“急急如律令,破……” 符箓燃烧起来,横在我们前后的两堵墙壁同时砰地一声爆炸,大家都惊慌失措地蹲下身,护住自己的脑袋,只有我、顾祁寒、任彦哲没有动,墙壁爆开之后,并没有炸出砖头碎片之类的东西,而是化作黑色气雾,缓缓消散,咱们眼前,出现了刚才没走完的走廊。 顾祁寒牵着我的手,箭步往前走,任彦哲赶紧招呼他的朋友跟上队伍,我听到他那五个朋友在后面议论纷纷,有的说这事儿太诡异了,怎么墙壁变成了烟雾,有的说没想到那个女的还挺厉害的,如何如何…… 我摇了摇头,不再留意他们的谈话,双眼专注地望着前方,警惕地握紧了腰间的斩魂刀。 这条走廊,本来不长,只有四五十米的样子,可是,我们现在却看不到走廊的尽头,好像在无限延伸一样。走廊里,渐渐地弥散着淡淡的白雾,远处的那盏灯,灯光昏暗,一股股阴风从那里吹了过来,夹杂着淡淡的腐臭的味道。 我身体顿时绷紧,高度警惕起来,顾祁寒停下脚步,竖起右手,示意大家都停下来,同时低声说道,“任何人,不许轻举妄动。” 大家或许都感受到气氛不对劲,没有人说话,全部沉默地站在原地,紧张地盯着阴风吹来的方向。 砰,砰,砰…… 整齐划一的声音,从走廊那端传来,就好像很多人同时在蹦跳一般。我的心脏,随着蹦跳声,剧烈地跳动,握着斩魂刀的手心里,不由冒出冷汗。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个穿着白衣白裤,双手平行前伸的人,直挺挺地蹦了出来,他们脸色惨白,嘴唇和眼眶都是青黑色的,每次蹦跳的时候,宽大的衣服都会随风摆动,阵阵寒气,向着我们袭来。 我心脏猛地一坠,知道大事不好,那些向我们蹦跳而来的,是僵尸!而且是处于第三等级的跳尸!跳尸行动以跳为主,跳步又快又远,身体非常结实,用普通的刀剑都不能砍伤它! “僵尸,我擦,是僵尸啊,大家快点往回跑啊!”后面,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所有人都惊慌起来,转身就往回跑。 任彦哲急得大喊,“不要回去,快点回来!” 王潇回头冲任彦哲大叫,“你们还愣着干嘛,回包厢啊,僵尸就快来了!” 说完,他扭头继续跑。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凄厉的惨叫声,“救我!救我!这边也有僵尸!” 砰,砰,砰,惊魂动魄的声音,从后面的走廊传来,伴随着男生凄厉的惨叫声,我看到一个僵尸抓住了那个外号老乔的男生,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狠狠咬住他的脖子,他拼命挣扎,疯狂地呼救,可是,距离他最近的那三个男生,已经吓傻了,双腿不停地颤抖,根本没有人有勇气上去救他。 我脚步一动,刚想跑回去救他,顾祁寒抓住了我的手,说,“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只听到咔嚓一声,僵尸咬断了老乔的脖子,鲜血喷泉一般喷洒出来,溅到那三个吓傻眼的男生身上,任彦哲撕心裂肺地嘶吼,“老乔!” 他猛地转身,朝着老乔狂奔,跑到半道,被王潇抱住了,王潇疯狂地大吼,“别去了,他死了,杨毅,赵康,李大松,你们三快跑啊!” 那三个吓傻眼的男生,听到王潇的嘶吼,他们才如梦初醒般发出惊恐的叫声,转身就往我们这边跑,可是,僵尸的速度比他们还快,三两下蹦到了他们身边,眼看僵尸锋利的指甲向他们抓去,顾祁寒跟我说了一句“小心”,然后瞬间移动到他们三个面前,寒铁剑猛地一挥,挡住了僵尸的利爪,剑跟手相撞的瞬间,火光四射,我看得心惊胆战,刚想叫他小心,突然听到身后阴风猎猎,砰砰的蹦跳声响动如雷,我们这边的僵尸,也已经赶过来了! 前方的僵尸,距离我不到十米,我毫不犹豫,转身就朝顾祁寒那边跑去,我们一伙人,应该集中在一起,才好对抗前后围堵的僵尸。 僵尸的速度很快,一蹦就是一米,甚至更多,我咬着牙,一边往顾祁寒那边赶,一边回头看,这一看,差点把我的魂吓掉,一只僵尸,竟然蹦到了距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他再蹦一下,就要抓住我了。 我已经没有时间再跑,索性转过身来,举起了斩魂刀,僵尸蹦到半空,我的斩魂刀随之挥出,以前我挥出斩魂刀,砍什么东西都跟砍泥巴似的,特别轻松,可这下,我明显感觉到刀刃被坚硬如铁的皮肤挡住,发出金石相击的声音,同时迸射出火花。我紧张得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蹦出来了,双手紧紧抓住斩魂刀,使出吃奶的劲,用力将刀刃往僵尸肚子里刺。 “小南,坚持住!”我听到顾祁寒急迫的声音,咬紧牙关,越发用力,用力到眼前都发黑了,手臂肌肉酸疼,终于,扑哧一声轻响,刀刃刺进了僵尸的身体。 僵尸受伤的地方,就像着火了一样,冒出阵阵黑烟,嘴里流出黑色的血迹,它迅速往后退,痛苦地嚎叫起来,它的同伴已经从后方赶来,一窝蜂地朝我冲了过来。 包括受伤的那个在内,我现在要对付的,总共有五个僵尸,顾祁寒还在后方跟其他僵尸决战,一时间不顾上我这边,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一只僵尸,朝我的面门扑了过来,我飞快地闪躲,迅捷地抬腿,将另一个向我靠近的僵尸踹飞了出去,紧接着,挥舞斩魂刀,砍向一双向我抓来的僵尸手。 顾祁寒沉声大喝,“小南,屏住呼吸,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我听从顾祁寒的命令,屏住呼吸,奇迹发生了,那五个同时向我冲来的僵尸,全都跟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一样,同时停下动作,愣愣地站在原地,僵硬地扭动脖子,寻找我的踪迹,眼睛对于他们来说,好像没什么用。 我顿时想起,外公的古书上记载说,僵尸是靠嗅觉闻活人的阳气来辨别人的位置的。 我的斩魂刀,还跟一只僵尸的手臂缠在一处,我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将斩魂刀往回收,那只僵尸的脑袋猛地一转,一双灰白没有黑仁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我。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八十章 童子尿 我吓得立刻停下动作,冷汗都冒了出来。 还好,它盯了我一阵,又将脑袋转开了,鼻翼微微翕动,似乎在四处闻味道。 我趁机将斩魂刀收了回来,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地往后退,我转头看了一眼,顾祁寒挡在那一头的五只僵尸面前,任彦哲,还有王潇他们四个,正小心翼翼地向我这边靠近,眼看我们就要胜利会师的时候,杨毅憋不住了,吸了几口气,两边的僵尸,总共十只全部都扭动脑袋,到处寻找,然后像是找到目标一样,将脑袋转向了我们,又开始蹦了起来。 杨毅尖叫一声,赶紧用双手捂住嘴巴,其他人憋气憋得脸都红了,都用双手死死捂着嘴巴,眼睛瞪得远远的,满是惊恐之色。 捕捉不到活人的呼吸,所有僵尸又都停了下来,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扭动着脑袋,吸着鼻子寻找气味。 我也快憋不住了,一手拿着斩魂刀,一手捂着嘴巴,感觉肺部难受得都要炸开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个法子,杀出一条生路来。 我在脑海里迅速搜索,外公古书上的记载,看有何法子能对付僵尸,可是,书上说,对付僵尸可用的符箓很少,最有效的是用糯米、墨斗线、黑狗血,可这些东西,我们现在都没有啊!等等,桃木、桃木剑也可以! 我松开捂在嘴巴上的左手,然后将左手伸向了我的背包,自从我成为驱鬼师之后,我都随身带着一个背包,什么桃木剑、符箓、驱邪辟邪的小玩意儿,都带了很多。 我在包里摸了两下,摸到了桃木剑,可是我憋气憋得好难受,就要窒息了,没有力气将桃木剑抽出来了,我忍不住了,我想张开嘴巴吸气,我两眼发黑地张开嘴巴,正要吸气,一只手突然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抬了起来,冰凉的唇用力地覆了上来,一股阴凉的气息窜入了我的口腔,缓解了我缺氧的痛苦。 还不够,我还想要,我焦急地用舌去缠对方的舌头,他又缓缓地度了一口气给我,我好受多了,可是下一刻就感觉身体很冷很冷,就像泡在冰窖里面一样,我不由打了个哆嗦。 顾祁寒松开我,低声说,“我度了两口阴气给你,你先撑着。” 我点了点头,把桃木剑从包里面拿了出来,然后把斩魂刀递给我身后的任彦哲,王潇他们四个都看着我,似乎在问我,还有没有武器,我又从包里面拿出拷鬼棒递给王潇,然后冲剩下的三人抱歉地摇了摇头。斩魂刀和拷鬼棒虽然杀不死僵尸,可有武器在手,总比啥都没有要强。 现在,咱们几个人里面,能说话的,就只有顾祁寒了,他是鬼,散发出来的是阴气,就算僵尸能感受到他,也对他没兴趣。他把我的包拿过去,检查了一下,从里面掏出一个饮料瓶,将里面剩下的半瓶饮料倒掉,说道,“你们谁有童子尿?” 王潇他们四个人,憋气憋得脸都青了,双手死死捂着嘴巴,小弧度地摇了摇头,顾祁寒又把视线移到了任彦哲身上,任彦哲比他那几个朋友的情况好很多,听周梦露说他喜欢游泳,可能就因为这样,他憋气的能力要比我们强一些吧,他神色不太自在地点了点头,顾祁寒便将饮料瓶递到他手里,说道,“尿到这里面。” 任彦哲眉头一蹙,估计挺纳闷的,可又不能开口问为什么,只好用疑惑的眼神盯着顾祁寒,顾祁寒简单解释说,“童子尿能够辟邪。” 任彦哲这才接过饮料瓶,表情尴尬地瞥了我一眼,我赶紧转过头去,过了一会儿,我听到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水流声,再之后,没有声音了。 我转头看去,任彦哲面色微红地拿着他那瓶童子尿,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在这时,有人又憋不住气了,吭次吭次吸了几口气,带着哭腔喊道,“对不起,我憋不住了。” 所有的僵尸,突然将脑袋转向我们,迅速向我们蹦了过来,我们几个人慌乱地凑成一堆,包围圈越来越小,顾祁寒沉着冷静地说,“大家别慌,有武器的人站在前面,将没武器的人护在中间,任彦哲,你把斩魂刀交给其他人,站到最中间,我让你泼,你就把尿泼出去。” 关键时刻,任彦哲也不顾上尴尬了,他把斩魂刀交给杨潇,拿着饮料瓶,和李大松、赵康一起,站到了队伍中间,王潇自己用斩魂刀,把拷鬼棒给了杨毅,他们俩守在背后,我和顾祁寒守正前方,顾祁寒是鬼魂,不怕被僵尸伤到,每次都冲在最前面,我觉得我跟他站在一处,基本上没有用武之地,刚好听到杨毅大惊小怪的尖叫声,我就跟顾祁寒说,我去后方,他同意了,我便从任彦哲身边走过,把杨毅拉到了包围圈中间,和王潇一起守后方。 一只僵尸,朝着我极速扑来,我挥舞桃木剑,快速向它的胳膊砍去,原本铜墙铁壁一般的皮肤,在碰上桃木剑的时候,竟然失去了抵御的能力,桃木剑砍中了它的手臂,伤口冒起股股黑烟,僵尸嘶吼着后退,就在这时,我听到顾祁寒一声高喝,“背后,泼!” 一股尿液从我背后射来,正中这只僵尸的面部,他整个脑袋滋啦滋啦冒烟,就跟被泼了硫酸似的,他嗷嗷惨叫,跌跌撞撞的后退,不小心撞到一个僵尸身上,两个僵尸咕噜咕噜滚到地上,抱成一团。 王潇这时候也爆发了,突然冲上去,将斩魂刀狠狠地插进了僵尸的后背,他力气比我大,刀刃刺得很深,那个僵尸伤口处直冒黑血,身体疯狂地扭曲,抽搐着,我赶紧让他退回来,就在他退回来的瞬间,僵尸骤然从地上蹦了起来,转身朝他扑来,身后,传来顾祁寒又一声高喝,“背后,泼!” 一股尿液射向僵尸的腹部,它的腹部,本就被斩魂刀刺穿了,现在又被泼了童子尿,尿液直接侵入了伤口里面,受到的伤害也加倍,它痛苦地嘶吼,哀嚎,挣扎了一番之后,扑通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王潇傻站着,我忙着对付另外一只僵尸,冲他大叫,“快上去,把斩魂刀拔出来!” “我擦,我杀僵尸了,不是在游戏里面,是真真正正地杀死僵尸了!”王潇就跟疯了似的,一边蹦一边欢呼,我恨不能踹他一脚,怒道,“快把斩魂刀拔出来,其他僵尸又上来了!” 话音刚落,一只僵尸冲王潇蹦了过来,他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惊恐,没有武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僵尸袭来,我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勇气,快速朝他扑了过去,将他扑倒在地,同时屏住呼吸,闪电般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眼神惊愕地盯着我,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抬头望向站在我们身旁的僵尸,从下往上看,那货真挺丑的,白惨惨的脸,皮肤上好多尸斑,它茫然地扭着脖子,四处张望,我小心翼翼地,想从王潇身上爬起来,可我刚刚一动,王潇就闷哼一声,呼了口气出来,僵尸立刻低头,望向我们,我惊得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一颗颗顺着脸颊,缓缓往下掉。 王潇估计也吓得够呛,鼓着腮帮子,死死地憋着气,我也不敢再乱动。尼玛,这个姿势太郁闷了,要是被顾祁寒看见,他又得吃醋了。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八十一章 送往地狱 我刚这样一想,后背突然多出一只手,揪住了我的衣领,将我猛地一提,我就腾空而起了,抬起头,正对上顾祁寒那张阴沉沉的俊脸,我自知理亏,讨好地冲他笑了笑,他咬牙切齿地说,“回去再跟你算账!” 说完,他把我放到地上,转身又跟僵尸搏斗起来,我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杀了四个僵尸,前方只剩下一只了,后方……我和王潇两个战斗渣,只杀死了两只,还剩下三个。 王潇这会儿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拿着斩魂刀,眼神挺凶的,直接朝一只僵尸冲了上去,我估计他屏气了,因为他冲上去的时候,那只僵尸还傻傻地站在那里,四处张望。一道冷光闪过,斩魂刀斩向了僵尸的脖子,与此同时,王潇大喊一声,“彦哲,童子尿!” 任彦哲眼疾手快,将童子尿泼了过来,我躲闪及时,没有被尿液溅上,距离僵尸最近的王潇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一边收回斩魂刀,一边呸呸地擦着脸上的尿,絮絮叨叨地抱怨,“彦哲,你小心一点儿嘛,你弄到我脸上了。” 任彦哲没好气地说道,“我这样已经不错了好吗?谁让你不知道躲闪?” 王潇自认倒霉地擦了擦脸,又跟另外的僵尸搏斗了起来。 顾祁寒速度最快,三下五除二搞定了前方仅剩的一只僵尸,转过身来帮我们,有他加入,我和王潇轻松了好多,没多会儿,就齐心协力地杀光了所有僵尸。 任彦哲将最后一点童子尿泼到了一只僵尸身上,把空瓶子随手给扔了,嫌弃地擦了擦手,问谁有湿巾纸。我从背包里掏出一包湿巾纸递给他,他有点尴尬地接了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 顾祁寒催促大家,赶紧离开这里,任彦哲他们几个,回头望着走廊那边,老乔的尸体,神色挺悲伤的,任彦哲说,“我想把老乔带走。” 王潇也说,“把他带上吧,我来背。” 顾祁寒表情凝重,语气严肃,扫了一眼众人说,“我提醒你们,接下来我们可能还会遇到更危险的东西,你们确定要带着一具尸体上路?” 他们几个人,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 “那好吧,动作快点儿。” 顾祁寒担心走廊里还会冒出危险的东西,便跟在他们身后,掩护他们,王潇和任彦哲一左一右将老乔的尸体从地上抬了起来,杨毅脱下自己的外套,瑟瑟发抖地将老乔的脑袋包了起来,胆战心惊地抱在怀里。 我们的队伍,还剩下七个人,我们警惕地在走廊上行走,走着走着,看到走廊尽头有一部电梯,李大松激动地叫了起来,“就是这部电梯,我们乘坐电梯就能离开这里了!” 说着,他激动地跑向电梯,按了开门键,电梯门缓缓开启,里面站着几个穿白衬衣黑西裤的年轻男子,他们个个眼睛血红,我和顾祁寒异口同声大喊,“回来,快点回来!” 李大松惊恐地往后退,转身就要跑,可还是晚了一步,一个年轻男子迅速窜到他身后,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咔嚓两声,我听到颈骨断裂的声音,李大松眼睛瞪得很大,绝望地望着我们,身体缓缓地往下滑,倒在了地上。 “李大松!”任彦哲他们几个,悲恸地大叫。 王潇和任彦哲同时放开老乔的尸体,一个手里拿着拷鬼棒,一个手里拿着斩魂刀,不要命地朝电梯间冲去,我和顾祁寒赶紧拦到他们面前,顾祁寒厉声道,“别乱来,这些人是血族,身手非常灵敏,你们俩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不管,我要替我兄弟报仇!”王潇红着眼,激愤地大喊。 任彦哲倒是比他理智一些,握紧斩魂刀,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顾祁寒压低声音,快速说道,“硬拼没用,只能智取。我待会儿负责在前面攻击他们,你们从后面袭击,记住,头部是他们的弱点,直接砍头!” 电梯里,一下子走出来五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吸血鬼,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一个看似平凡的酒吧,底下会养着僵尸、吸血鬼这些东西,顾祁寒身形一闪,挡在了吸血鬼的前面,用一把寒铁剑,以一人之力挡住五人的袭击,赵康和杨毅没有武器,就在原地守着老乔的尸体,任彦哲一把夺过王潇手中的斩魂刀,把拷鬼棒塞到他手里,然后又把斩魂刀递给我,“你用这个!” 我知道他是担心桃木剑不够锋利,对付不了吸血鬼,所以特地将斩魂刀换到我手上,我点了点头,把桃木剑交给他,对他说,“桃木剑没法砍他们的头,你直接刺他们的心脏,应该也能制服他们。” 在西方,吸血鬼猎人会用桃木钉刺入吸血鬼的心脏,来杀死他们,我觉得桃木剑也是桃木,刺他们的心脏应该也有效。 我、王潇、任彦哲三人,悄悄绕到吸血鬼们的身后,从背后袭击他们。 据周梦露说,任彦哲练过跆拳道,所以单看拳脚功夫,他比我厉害多了,再跟僵尸搏斗的时候,他没有用武之地,现在跟吸血鬼搏斗,他把刚才攒的愤怒,仇恨,全部倾泻了出来,一招一式,凌厉狠毒,充满杀机。 五个吸血鬼,数量并不多,光顾祁寒一个人,就砍掉了两个吸血鬼的脑袋,我也砍死了一个,任彦哲将桃木剑刺入了一个吸血鬼的心脏,那个吸血鬼果真如我所料,倒在了地上,只是,还没死,顾祁寒说,桃木钉只能让他们沉睡,并不能杀死他们,所以他又补了一剑,将吸血鬼的脑袋砍飞了。 剩下最后一个吸血鬼,王潇用拷鬼棒将他的脑袋砸得稀巴烂,血糊糊的,很是恶心,我看不下去了,直接一刀砍过去,让那个吸血鬼解脱了。 走廊里,死气沉沉,鲜血四流,我们几个,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戒备地扫了一眼四周,把目光投向了电梯,那是唯一的通往楼上的方式。 王潇往前迈了一步,想要进电梯,顾祁寒喊道,“慢着!” “怎么了?” “不能乘坐电梯,这个电梯,不会把我们送到楼上,只会把我们送到地狱。”顾祁寒握住我的手,“跟我走。” 我当然是相信顾祁寒的,紧跟在他身边,任彦哲他们赶紧抬着老乔和李大松的尸体,跟了上来,没想到,顾祁寒带着我们往回走,走到了通往负二楼的楼梯口前。 王潇纳闷地喊了一句,“这不是通往楼下的吗?” 顾祁寒淡淡道,“少废话,跟着我走。” 这下,没人说话了。大家跟着顾祁寒下楼梯,来到了楼梯口的大铁门前,大铁门的锁之前被顾祁寒用剑砍断了,现在大门敞开着,我们很顺利地通行。 从铁门出来,一条路通往屠杀场,一条路通往黑漆漆的不知道是哪的地方,我以为顾祁寒要领着我们去屠杀场那边,没想到他带我们选了黑漆漆的那条路,大家摸索前行,走了一段路,我看到墙壁上有一个很大的洞,洞外有光亮透了进来,很淡很淡的光。 顾祁寒停下脚步说,“好了,就是这里,你们依次从洞口钻出去。” 任彦哲好奇地问,“这个洞,是通往哪里的?” “通往外面的世界。”顾祁寒转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走廊,沉声道,“时间不多了,大家赶快。” 脚步声,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昏黄的光线里传了出来,我知道,是追兵赶来了,也跟着催促大家,“快点,先把老乔和李大松的尸体抬出去。” 墙壁上的洞口很大,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弯腰前行,洞口前面,还散落着碎砖头之类的东西,杨毅和赵康小心翼翼地将老乔的尸体抬了出去。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八十二章 四十四号调酒师 紧接着,任彦哲和王潇让我先过去,然后他们才抬着李大松的尸体通过,顾祁寒最后出来。 所有人都出来了,大家都左顾右盼,打量周围的环境,我看到顾祁寒还站在墙壁面前,背对着众人,挥了挥右手,散落在洞口的砖头便飞到墙壁上面,将洞口恢复了原状,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曾经破过洞。 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一个地下停车场,和旁边的酒吧负二楼,就隔了一堵墙。 顾祁寒带领我们走出地下停车场,然后打电话给任局长,请他派人来接我们,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已经在警局了。老乔和李大松的尸体,被送到了停尸房。 任局长让杨毅、赵康、王潇三人在外面等候,然后把顾祁寒和我,还有任彦哲带到了单独的办公室,先问顾祁寒,今晚发生的事,顾祁寒把酒吧里发生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个酒吧不简单,里面既养了僵尸,又养了吸血鬼,还有不少怨魂野鬼,幕后老板,肯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我也说了一下我遇到的情况,“酒吧负二楼,有一个很大的屠杀场,里面,悬挂的都是尸体,据我估计,至少有二三十具,尸体下方,有一个很大的血池,尸体流出的血全都汇集到了血池里面,我猜测,那些血液是用来喂养僵尸和吸血鬼的。” 任局长脸色很难看,“没想到咱们江城,还有这种地方。那个酒吧的幕后老板,是什么来头,你们有眉目了吗?” 顾祁寒淡淡道,“我从一个无脸鬼口中掏出一些消息,他说,幕后大老板是九爷,九爷的走狗葛老板,负责管理那家酒吧。”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连忙提出来,“我在走廊上偷听到两个人谈话,他们说有人得罪了老板,被老板弄到了屠杀场,准备杀死他,然后我跟踪那两个人,到屠杀场看到了任彦哲,这么说起来,任彦哲得罪的那个人,就是酒吧的老板。” 说着,我转头看着任彦哲,“你还记得你得罪谁了吗?” 任局长也转头看着任彦哲,面色阴沉,沉声道,“彦哲,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和你那几个朋友,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吧?你都做什么了?” 任彦哲许是想起今晚的遭遇,脸色微白,眼底藏着恐惧,抿了抿唇,“老乔、李大松、王潇、杨毅、赵康,他们五个人,跟我同一个宿舍,杨毅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前两天被一个世界五百强的大公司看上了,谈好毕业后就能直接进公司工作,他挺高兴的,就说请我们今晚出去玩,王潇和老乔到夜色蔷薇玩过,他们俩就怂恿我们到夜色蔷薇。我们五个人,在酒吧玩了一会儿,我觉得挺吵的,就想先走了,王潇拽着我不让走,说是有新玩意儿让我见识,再之后,一个调酒师把我们带到了负一楼。” 我插嘴问他,“那个调酒师,胸口上戴着胸牌,上面写着四十四号?” 他点了点头,“对,就是他。他把我们带到负一楼大厅的入口,就走了,一个女服务员走过来,把我们领到了十六号包厢,透过窗户玻璃,不是能看到外面的表演吗?我看了一眼,当时就觉得三观都碎了,硬拉着王潇他们,劝他们赶紧离开,可这几个家伙,鬼迷心窍了似的,硬是不肯走,我没办法,决定自己先走,没想到刚走到电梯门口,电梯门就开了,从里面冲出来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不由分说将我绑了起来,还没等我呼救,就被他们给打晕了。” 我皱起眉头,“所以,你跟那个幕后老板,并没有直接的接触?他们是因为你要离开负一楼,所以将你捆绑了起来。” 顾祁寒冷笑道,“他们是怕你将酒吧的秘密泄露出去,所以抓了你,打算灭口。你们没有发现吗?酒吧负一楼,并不是什么人都接待,而是四十四号精挑细选一些客人,将他们带到楼下。可是,他毕竟不是万能的,没办法看穿所有人的内心,所以挑选的客人当中,总会有那么几个人不听话,想要逃跑,这些不听话的客人,就是酒吧的潜在威胁,所以他们先下手为强,除掉他们,以绝后患。” 他顿了顿,又道,“当然,还有一部分客人,纯粹就是他们的猎物。不然,屠杀场的那些尸体,是从哪里来的?那些僵尸、吸血鬼,又靠什么为生?” 任局长沉吟片刻,说道,“按照你们所说,我觉得那个四十四号调酒师,跟酒吧里其他工作人员不太一样,我打算好好调查调查他。” 顾祁寒说道,“我觉得这件事,警方暂时还是不要插手。如果你们插手,地下屠杀场的事情曝光出去,岂不是会引起民众的恐慌?我建议现在还是由我小南暗地里处理比较好。下次去的时候,我会留意那个四十四号的。” 任局长有些迟疑,“这,岂不是让你们太冒险了。” 顾祁寒微微一笑道,“我们反正已经被酒吧的人盯上了,就算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想法子找我们灭口的。” 任局长想了想,郑重地说,“那好吧,这件事就交给二位处理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支援你们。” 我想到还被关在拘留所的赵小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任叔叔,我还真有一件事需要您帮忙,您能不能跟拘留所那边打声招呼,让他们对赵小可好一点儿?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查清楚,姚兰馨是怎么死的,但我敢肯定,她的死,跟赵小可没关系,赵小可是酒吧那群人的替罪羊呢。” 任局长没有丝毫犹豫,连连打包票说,会跟拘留所那边沟通,让他们照顾赵小可,我便放下心来。 任局长又道,“夜色蔷薇每天有很多客人,要是不早点将他背后的老板绳之以法,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我打算先找个理由,让他们歇业整顿,让他们暂时没办法害人,你们看怎么样?” 顾祁寒冷静地分析说,“从维护社会治安的角度来讲,当然是好的,可是,我们今晚才去他们那里闹了一通,明天警方就找借口封了他们的店,他们肯定会有所怀疑,到时候将阵地转移了,我们想要捉住他们,那就更难了。” 任局长眉头拧成一团,“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害死更多的人?” “当然不行,所以,我决定明天晚上,跟小南再次潜入酒吧,把这颗毒瘤给彻底挖出来。”顾祁寒微微一笑,说道,“当然,这也需要任局长您的帮助。” “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 “我列一个清单给你,烦请你在明天晚上之前准备好,我们明天过来取。” “好,没问题。” “还有,请任局长现在就派人,暗中监控酒吧的动向,我担心今晚上已经打草惊蛇,幕后主脑会趁机逃跑。” “你说的很对,我马上派人去监视。” 商量好对策之后,任局长把杨毅、赵康、王潇叫了进去,问他们,昨晚任彦哲离开包厢之后,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三人互相望了几眼,脸上都浮现出尴尬之色,讪讪的,不好意思开口,最后还是比较混得开的王潇开口回答说,“我和老乔去过一次夜色蔷薇,知道他们有个地下夜场,上次我们去的时候,四十四号调酒师给我们介绍了一种药,说是那种药可以让我们嗨起来,让我们欲仙欲死,我们挺好奇的,就尝试了一下,然后就……就上瘾了……彦哲让我们离开酒吧,我们舍不得走,就是想再试一次那种药,他走了之后,我们就叫来服务员,要了那种药……”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八十三章 度蜜月 任局长面色铁青,冷冷问,“你们说的那种药,是不是毒品?” 他们三人吓了一跳,齐齐摇头,王潇说道,“不是毒品,就是一种花,闻了之后可以让人产生幻觉。” 任局长追问他们,是什么花,王潇回答说道,“那是一种蓝色的花,我们也不知道叫什么,问服务员,她们说是商业机密,不能告诉我们。” 我透过玻璃,偷看到他们几个人拿着花嗅来嗅去的情形,那神态,那眼神,真的跟吸毒没什么两样。我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在你们被蓝花迷住的时候,我看到你们当中有的人的鼻子和蓝花之间,泛起了丝丝白雾,白雾好像是从鼻子里飘出来的。” 我刚说完,顾祁寒便突然站了起来,走到王潇他们三个人身边,盯着他们的脸,一个一个仔细打量,半晌,表情严肃,语气低沉地说道,“王潇,你是第几次接触蓝花?” 王潇被他凝重的表情吓了一跳,呐呐地回答,“两次。” 顾祁寒盯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阵,缓缓说道,“你最近那方面的生活是不是很频繁?” 他一愣,“那方面?你说的是性生活啊?” 顾祁寒点了点头。 他回答说,“没有啊,我已经一个月没碰女人了。怎么了?” 顾祁寒淡淡道,“从你的面相来看,你精气有损,严重肾亏,再这样下去,年纪轻轻的,就该精尽人亡了。”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女孩子,听他们谈这些事,有点尴尬,只好安慰自己说我是驱鬼师,百无禁忌,装作啥事儿都没发生的样子。 且说,王潇听完顾祁寒的话,脸都白了,赌咒发誓说自己真的一个月没碰过女人了,就算三天两头撸一把,也没达到精尽人亡的程度吧,他着急地问顾祁寒,为什么会这样。 顾祁寒唇角一勾,带着几分嘲讽,“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问题就出在那些蓝花上面了,它们确实可以让你们欲仙欲死,但是,它们也在耗费你们的精气,你们被蓝花迷醉的时候,产生的幻觉,是不是都跟女人有关?” 这话一出,王潇、杨毅、赵康他们三个都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尴尬地回答说是。 顾祁寒声音冷清,徐徐道,“那些花,迷惑你们的心智,在幻觉中损耗你们的精气,用的次数越多,精气损耗越大,王潇接触了两次那种花,而杨毅和赵康只接触了一次,所以从面相上来看,王潇的情况也比杨毅赵康严重一些。” 王潇急巴巴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不会真的精尽人亡吧?” 顾祁寒瞥了他一眼,“还能怎么办,好好养身体,多运动,最重要的是,禁欲。” 王潇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焉儿了。 谈完之后,任局长请我和顾祁寒先出去,把任彦哲他们四个留下了,我估计他是要训斥任彦哲他们,果不其然,二十分钟后,他们出来了,个个灰头土脸的,任彦哲跟我说,他叔叔把他们四个臭骂了一顿,还让他们以后不要再去酒吧了,更不许去夜色蔷薇。 回到别墅,我才问顾祁寒,他离开的那会儿,去哪里了,他说他跟踪吸血鬼,到了负二楼,然后被人困在了**阵里面,还好他懂阵法,找到阵眼,破阵逃脱了出来。他在负二楼转了一圈,也看到悬挂着许多尸体的屠杀场,顿时觉得不妙,赶紧回包厢,将陈莹莹她们几个带到负二楼,在墙壁上破了个大洞,将她们安全送了出去。 原来,我们逃跑时的那个大洞,就是顾祁寒送陈莹莹她们离开时弄的。 时间不早了,我先洗完澡,顾祁寒进了浴室,我正擦头发呢,房间里的气温突然降低,一团黑雾飘飘忽忽地出现,我惊一跳,刚伸手去拿斩魂刀,蜜儿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我。”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好好出现啊,吓了我一大跳。” 蜜儿的身形,清晰地出现在我面前,冷艳的脸,带着嘲讽的笑容,也冲我翻了个白眼,“你胆子怎么这么小?” “我这是警惕!还有啊,我是你的主人,对我客气一点儿!” 她冲我呵呵笑了两声,一副轻蔑的表情,好像挺看不起我这个主人的,我郁闷极了,心想什么时候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我的厉害。我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该不会是去找陈海兵了吧?” 她脸色微变,咬着牙道,“我找那个负心汉干什么?枉我那么爱他,对他那么好,他竟然背叛我,让你们来抓我,现在……我不过是刚离开一天,他就跟叶蓉那个贱人和好了!” 她连人家夫妻俩和好了都知道,还说没有去找陈海兵。更何况,她明明才是小三,还好意思骂叶蓉阿姨是贱人,她那奇葩的三观,也是让我头疼不已。我无语地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到手链里面好好休息吧。” 她冷笑地盯着我,“你就不想知道,我护送陈莹莹她们回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我眉头一皱,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那个叫沈思璇的丫头,肯定是看上你男人了,一路上问我好多跟他有关的事。” 我迟疑了两秒,“她已经知道我和顾祁寒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应该不会再抱什么念头了吧。” 就在这时,浴室里面的流水声停止了,顾祁寒洗完澡了,蜜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越是有魅力的男人,女人越是争着想要,我劝你,还是看好你男人,等他被人抢走了,你再后悔也没有用了。” 说完,她身形一闪,化作一团黑雾钻进了我的血玉手链里面。 顾祁寒上身**,腰间系着一条白色浴巾,头发还往下滴水,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肌,精壮的腰身,腹部上的肌肉缓缓往下,渗进被浴巾围住的地方。 他俊美如玉的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性感的唇微微一翘,磁性的声音问我,“在跟谁聊天?” 跟他相处这么久了,每次看到他光着上身,我还是会面红心跳,咳嗽一声说,“蜜儿,她刚刚回来了。” 他走到我身侧,从我手里拿过毛巾,替我擦头发,擦得不再往下滴水了,他又用吹风帮我吹,一边吹,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梳理着头发,指尖触碰到头皮,感觉痒痒的,心里满满都是甜蜜。 收拾完之后,我们就上床睡觉了。我枕着他的手臂,他把我拥在怀里,冰凉的唇在我脸上蹭了蹭,低声叹息说,“要不是看在你累了的份上,我真想让你履行约定。” 我这会儿瞌睡虫已经冒出来了,脑子昏沉沉的,小声嘟囔,“履行什么约定啊?” 他咬了咬我的唇,提醒我,“观音莲啊,你忘了?” 我脑子一下子清醒了,他还记得这茬呢! 我呵呵傻笑,不说话,他俯首吻上我的唇,轻轻啃咬,似在惩罚我,没好气地嘟囔,“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跟你亲热,等酒吧的事情解决完了,我们就去拍婚纱照,拍完去度蜜月。” 度蜜月这个词,听起来甜蜜又浪漫,可是……我苦着脸,可怜巴巴地说,“我还有课呢。” 顾祁寒懊恼地抱紧我,气呼呼地说,“那就等你放元旦假。” 算一算,距离放元旦假,还有一个月呢,也真够等的了,难怪他会懊恼。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不守信用的男人 我赶紧抱紧他,笑眯眯地说道,“老公,别生气了啊,等我考完试,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待在一起呢。到时候,我带你回家见我爸妈啊。” “好。”他磁性含笑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俯首,微凉的薄唇轻轻印上我的肌肤。 我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他给的温柔。 他脸颊蹭了蹭我的脖子,暗哑的声音说不出的性感,“要不要来一次?” 我被他吻得气喘吁吁,又痒又难受,在他胸前缩成一团,忍不住笑起来,“不是说看在我太累的份上,放过我了吗?” “可我看你,还挺精神的。”他坏心眼儿地捏了我一下,我忍不住叫出声。 他听到我的叫声,变得更激动了,将我压在了身下…… 炙热的吻,吻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什么明天还要上课,要早起,要睡美容觉不能熬夜之类的念头,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一刻,我只想陪他沉沦…… 情到浓时,他俯首在我脖颈间,声音沙哑地低笑,“看在你累了的份上,今晚我主导,那笔帐,下次再收。” 天了噜,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没忘记那笔帐,看来,我不还是不行了。 第二天早上,太阳都晒屁股了,我才被顾祁寒叫醒,问他时间,他说八点半了,吓得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三两下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拖着他往车里跑,没办法,今天上午有两节必修课,我不想缺勤。 汽车开到教学楼下,我刚要下车,顾祁寒递给我一个面包,一盒牛奶,让我在课堂上悄悄吃,我连忙塞到书包里面,冲他挥手告别。 一路狂奔,跑到教室,课程已经开始十分钟了,还好老师仁慈,假装没有看见我偷偷从后门潜进去,我把食物藏在膝盖上,一边听课,一边偷吃东西,刚吃完,收到顾祁寒的短信,他说:以后再也不让你多睡十分钟了。 我问:为啥? 他回复:这样你就没时间吃早餐了。 我回复:顾先生,你把重点搞错了好吗?我之所以迟到,不是因为你让我多睡十分钟,而是因为我昨晚太累了,所以才会醒不来。 他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哦,对不起,是我让你昨晚太累了。 我回:哼哼,知道就好,所以下次节制一点啦! 他很快回复:好,下次我们可以早点上床,呵呵。 呵呵……呵呵你妹哟,要不是你昨晚不守信用,偏要来两次,我会累得醒不来吗?我心好累,都不想吐槽他了。 下了课,好多同学围到我身边,问我赵小可怎么没有来上课,对了,赵小可的事情,现在还瞒着大家呢,除了校长和院长,还有我,其他学生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来学校。我撒谎说赵小可生病住院了,平时特别喜欢听赵小可讲鬼故事的郝梦皱着眉头,关切地说,“小南,赵小可他生什么病了?要紧吗?” 我叹了口气,说道,“急性阑尾炎,开刀了,医生说还要养几天呢。” “啊,做手术啦?好可怜啊,我想去看看他,你能告诉我他住在哪家医院吗?” 郝梦有一张可爱的圆圆脸,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小酒窝,看起来乖巧可人,皱着眉头的时候让人觉得就像孩子似的,很想哄她开心。 我为难地摸了摸鼻子,“那个,他已经出院了,回家休养了。” 郝梦愣了一下,脸上很快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小声说,“那,我想去他家看看他,能告诉我他家的地址吗?” “这个……”我直勾勾地盯着郝梦,发现她好像有点不正常,这丫头,眼神闪烁,面带红霞,难道她喜欢赵小可?我回想起以往,她听赵小可讲故事,总是双手拖着脸颊,一副乖宝宝的表情,盯着赵小可看,说不定,还真的是喜欢他啊。 我为难了,告诉她赵小可家的地址吧,她去了也见不到人,告诉她真相吧,我又怕这事儿传播出去,毁了赵小可的名声。想来想去,我笑了笑说,“其实,赵小可跟我外婆住在同一栋楼,我后天下午要去一趟我外婆家,你要是有空的话,跟我一起去吧。” 她粲然一笑,露出漂亮的小酒窝,“好呀,那就谢谢你了,小南。” 吃完晚饭,我们出发去警局,这次,除了我和顾祁寒之外,随行的还有木风和梵洛羽,有了他们助阵,我们对付夜色蔷薇酒吧那群人,又多了几分胜算。 到了警察局,任局长亲自接待我们,把顾祁寒昨晚让他准备的那些东西都拿了出来。 黑驴蹄子、糯米,是用来对付僵尸的,枪和银弹,专门对付吸血鬼。 为了以防万一,任局长还给我们准备了几把大刀,就是那种锋利无比,一刀就能砍掉吸血鬼脑袋的弯月刀,不过,我和顾祁寒都各有武器,不需要,只有木风和梵洛羽各拿了一把。 今晚的夜色蔷薇酒吧,还是跟以往一样热闹,丝毫没有受到昨晚我们入侵的影响。我和顾祁寒稍稍伪装了一下,依旧以情侣的身份,混进了酒吧。 吧台那边,不见四十四号调酒师,为客人调酒的,是一位挑染着黄发的帅哥,他正一边跳就,一边跟一个女客**。 大厅里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舞台上是两个穿着比基尼的少女,正在大跳钢管舞,台下,无数年轻男女起哄,激情飞扬,我特别留意观察他们的脸,表情亢奋,眼神狂热,就跟磕了药似的兴奋,不过,也看得出他们并不是僵尸和吸血鬼。 我和顾祁寒交流了一下眼神,默默地往大厅后面走去,没想到,大厅后门,守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他伸出手拦住我们,神情冷酷地开口说道,“两位客人,后面是员工区域,客人不能进入。” 顾祁寒唇角微微一扬,琥珀般的眸子紧盯着男子,一动不动,像是在施展某种摄魂夺魄的术法一般。 西装男子被顾祁寒盯了一会儿,眼神渐渐变得茫然,没有焦距,机械地收回手,让开一条路,木木地说,“两位客人,请进。” 我挽着顾祁寒的胳膊,顺利地走向大厅后面的走廊,走出一段距离,我回头看了一眼石雕似的站在原地的西装男子,小声问顾祁寒,“你刚才是不是对他施展摄魂术了?” 他嗯了一声。 我好奇地说道,“我记得你以前施展摄魂术,需要摸着对方的额头啊,刚刚没摸他就施展成功了,是不是法力提升了?” 他忽地凑到我脸颊边,幽暗的眸子深深地看着我,薄唇含笑,低声说,“这都要归功于我们昨晚双修,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的修为精进了一层。” 我不由咋舌,我们不过是刚滚了几次床单,他的修为就精进了,那我们以后要是多滚几次,他的修为还不逆天了啊。转念一想,他的修为都精进了,那我咋没有任何感觉呢? 我们俩走到走廊尽头,看到了那部通往地下一层的电梯,走到电梯口,我伸出手,正打算按开门键,顾祁寒突然抓住我的手,神情凝重,低声说道,“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出现在了走廊另一头,我吃了一惊,自从我听力变好之后,五十米外的声音都能听见,可这一次,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女人的存在。 她长得很美,一张古典美人的鹅蛋脸,弯弯的柳叶眉,一双秋水般明亮的眼睛,玫瑰般红润的唇边噙着淡淡的微笑,优雅地向我们走来,她穿的旗袍开叉到大腿,走路的时候,一双修长白皙的腿若隐若现,很是诱人。 我留意到她的脚下,没有影子。她是鬼。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八十五章 人皮沙发 难怪,我刚才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 我暗中警惕,将手伸向了放在背包里面的斩魂刀,顾祁寒长身玉立,护在我身侧,冷眼看着她靠近。 女人优雅一笑,“两位客人,我家老板有请。” 我下意识看向顾祁寒,用眼神征询他的意思,他微微一笑,“好。” “请跟我来。”女人带着我们走向相反的方向,来到一间包厢门外。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包厢的房门,包厢里传来一个男人磁性的声音,“进来吧。” 女人将房门打开,然后退到了一边,并没有跟我们一起进去的意思,我心里有点不安,望向顾祁寒,他微微一笑,用眼神安抚我,然后握住我的手,迈进了房间。 我们走进房间的瞬间,房门砰地一声锁上了。阴寒的冷气,在房间里涌动,整个空间,犹如被浓浓的雾霾包裹着,暗沉沉的,让人有种窒息般的压抑感。 宽大的红色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他右手拿着一杯红酒,左臂潇洒地搭在沙发背上,一张雕刻般帅气英俊的脸,带着痞痞的邪笑,眉头一挑,说道,“两位昨晚在我的酒吧大闹了一场,搞得我损失惨重,今晚又跑来我这酒吧,该不会是想跟我喝杯茶,聊聊天吧?” 顾祁寒幽深的眸子不动声色地看着男人,薄唇一掀,语气冷淡,“你就是葛老板?” 男人悠悠笑道,“这很明显,不是么?” 顾祁寒冷冽的视线胶着在他身上,淡淡道,“你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有何目的?” 男人右手微微一抬,示意我们坐到对面的沙发上,轻笑道,“光聊天不喝酒,有什么意思,边喝酒边聊呗。” 茶几上摆放着两杯红酒,是特意为我们准备的。我们坐到沙发上,顾祁寒顺手拿起那两杯红酒,递给我一杯,优雅地摇了摇红酒杯,放到鼻尖闻了闻,“1982年的拉菲。” 男人唇角一勾,露出一抹邪笑,“你还挺识货的嘛,我都想把你留下来了,只是可惜啊,你知道的太多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将左手里的酒杯摔到地上,砰地一声,玻璃碎片四溅,房间里萦绕的浓雾,化作几股,就像树藤一样朝我们卷来。 而葛老板,身形一闪,凭空消失了,空中,残留着他阴森森的笑声,“敢闯我夜色蔷薇者,杀无赦!” 我赶紧从包里掏出斩魂刀,想要从沙发上站起来,可我的屁股,就好像被胶水黏住了似的,怎么也拔不起来,沙发靠背里面突然伸出几条白惨惨的,长满尸斑的手臂,将我紧紧抱住,我顿时慌了,望向顾祁寒,他的情况跟我一样,腰间都缠着好几条腐烂不堪的手,不过他依然沉着镇定,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他的寒铁剑,二话不说,劈向了向我们袭来的浓雾。 一条浓雾被砍断了,发出痛苦的哭嚎声,被砍断的部分化作黑烟消散,剩余的部分就像橡皮泥一样糅合在一起,不停地蠕动,膨胀,最后,变成了一个人形的黑影,黑影渐渐清晰,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这是一个很丑陋的老头,他满脸皱纹,两个眼窝子空洞洞,没有眼珠,身体佝偻,背上有一个很大的瘤子,他右手拄着拐杖,腐烂不堪的左手按着胸膛,一副虚弱得快要倒下的模样。 顾祁寒手持长剑,紧盯着老头,我则赶紧用斩魂刀砍缠着我的那六只烂手,可那些手,好像长了眼睛一般,每当我举起刀打算砍它们的时候,它们就在我身上迅速游走,搞得我不敢下手,万一不小心砍到自己就糟糕了。 一只烂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另一只手伸来想来抢我的斩魂刀,我没有挣扎,冷眼看着它抢,它的指尖刚刚触碰到斩魂刀,就扑哧一下燃烧了起来,跟着连忙逃开,我趁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箓,快速念咒语,“恶鬼邪灵,快快退散……斩!” 符箓自动燃烧起来,沙发里面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缠在我和顾祁寒身上的烂手就像触电般,纷纷松开我们,狂乱地挥舞,摆动,我瞅准时机,举起斩魂刀快刀斩乱麻般刷刷几刀斩断了好几只手,剩下的几只好像害怕了,飞快地缩回了沙发里面。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跟顾祁寒对峙的那个老头,突然弯着腰,拼命咳嗽,枯瘦如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像是要将整个肺都咳出来一般,他忽地张开嘴,拼命呕吐,吐出一大团大团黑色的丝线一样的东西,那些丝,迅速向我们飞来,飞到眼前,我才看清楚,那哪是什么丝啊,那是一条条细如银丝的虫! 那些虫,每根都有筷子长短,我料定那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挣扎,想要站起来,可是屁股被牢牢地黏在沙发皮上,怎么都站不起来。 眼看密密麻麻的细虫就要落到我们身上,顾祁寒拿出一张紫色符箓扔到半空,快速念出护身咒,“仁高护我,丁丑保我,仁和度我,丁酉保全……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紫色符箓在空中燃烧,释放出一道紫色精光,犹如光罩,迅速将我们笼罩起来,那些细虫天女散花一般散落下来,触碰到光罩之后,瞬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像油炸虫子一样,一条条细虫眨眼间变成硬邦邦的死虫。 动作稍慢,没有触碰到光罩的虫子,滚落到地上,就像蛇一样恶心的扭来扭去,很快就死翘翘了。 “竟敢杀我的血吸虫,我要让你们给我的宝贝虫子偿命!” 老头见我们将虫子都杀光了,布满皱纹的脸凶狠毕露,没有眼珠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用拐杖猛地一跺地板,房屋竟然抖动了起来,就像地震了一般。 我感觉屁股下面湿答答的,低头一看,沙发上竟然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那些血迹,越涌越多,迅速向着光罩的边缘流去,同时,沙发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沙发表面上的那层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揭了起来,浓浓的血腥味,腐烂味,扑鼻而来。 被我们坐在屁股下面的真皮沙发,骤然发生变化,我定睛一看,顿时毛骨悚然! 原来,我们坐在身下的,根本不是沙发,而是十多具少女的尸体,她们的尸骨,被一张巨大的人皮包裹着,那张人皮上面,有着数十道接缝,看情形,是用很多张人皮缝制而成的。 而现在,包裹着尸骨的人皮,正在缓缓地从尸骨上面剥离,就像席子一样,向我们卷来,巨大的人皮上面,黏糊糊的,好像敷了一层强力胶,把我们全身都粘住了。 人皮越卷越紧,将紫色的光罩都给卷变了形,我被它卷得透不过气来,咬着牙,用斩魂刀拼命切割它,很快,我就把人皮切得乱七八糟的,这里一个洞,那里一个洞,好歹让它放松了一些,我能够呼吸了。 但是,新的危机又来了,暗红色的血液流到了光罩边缘,仿佛有腐蚀性一般,凡是被血液侵染的地方,紫色的光芒就变得微弱,好几处地方的光芒都快要熄灭了。 鬼老头阴森森地盯着我们,突然举起拐杖,朝着光罩上方狠狠地击来,光罩发出砰地一声巨响,将鬼老头给震飞了出去,同时,紫光倏然一闪,熄灭了。 护身光罩失去作用了! 咱们若是不赶紧从人皮里面脱身,鬼老头又该发动攻击了。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八十六章 白骨女尸 顾祁寒目光一凛,右手一抓,将冷光森森的寒铁剑取了出来,然后凌空挥舞,他的力道控制得刚刚好,裹在我们身上的巨大人皮被划得七零八落的,碎片纷纷散落到地上,我们却毫发无损。 咔嚓,咔嚓……骨骼响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那十多具尸体动作僵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们身上的衣服早就烂成一条一条的,皮肉腐烂不堪,脸皮黑黢黢的,裂开一条条缝隙,腐朽得差不多了,露出森森白骨,双眼空洞,没有一丝焦距,直挺挺地向我们走来,一阵阵阴风将她们身上的腐烂的味道吹了过来,熏得我想吐。 看她们的样子,应该已经死了很久了,被人用人皮裹起来,做成人骨沙发,肯定挺痛苦的,所以,从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怨气和戾气,非常重。别看她们动作僵硬,速度却很快,转眼间就来到了我们面前,干枯腐烂的手臂,犹如利爪,飞快地向我们袭来。 我刚才被巨大人皮给包裹着,受了一肚子窝囊气,正愁没地方发泄呢,她们就冲上来了,这不是找死吗?我握紧斩魂刀,毫不心软地将一双利爪给斩断在地,然后右腿一扫,将一具尸体给踢飞了出去。 顾祁寒比我更酷炫,长剑一扫,直接将一具女尸砍得粉身碎骨,然后跟我说道,“把玄蜂叫出来帮忙,然后用驱鬼符将她们绑在一块儿烧了,我先对付那个糟老头。” 那个鬼老头,是比较厉害的,这些女尸好像都听他的指挥。顾祁寒顺手又帮我解决了一个女尸,然后身形一闪,奔到了鬼老头那边,跟他打斗了起来。 我背对着那边,不清楚他们打斗的情况,只听到兵器乒乒乓乓交战的声音,但我相信顾祁寒的实力在鬼老头之上,所以也不担心他,专心对付起面前这剩下的七八具女尸来。 我抬起右手腕,对着血玉手链喊了一句,“蜜儿,快出来帮忙!” 一道黑烟从手链里面飘忽了出来,蜜儿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她瞅了一眼向我们攻来的女尸,一脸嫌弃的表情说,“真是难看死了,你们就不能把自己弄得好看一点儿吗?” 那些女尸,并没有意识,并没有被她的话刺激到,灰白的眼珠子死气沉沉地盯着我们,疯了似的冲过来,我挥舞斩魂刀,一刀砍翻一个,冲蜜儿说道,“别废话了,赶紧动手!” 她娇哼一声,抱怨道,“她们又脏又丑,我怕弄脏自己的手。” 说完,她摇身一变,幻化成大蜂的形象,扑扇着翅膀将几个女尸掀翻在地,我赶紧冲她大喊,“把她们捆在一起!” 蜜儿二话不说,从口器中吐出一条条雪白的丝线,从那些女尸身上一具一具地缠绕过去,不多会儿,就将她们全部缠绕在一起。我惊讶地看着女尸团顷刻间被丝线捆绑,变成了一颗“大粽子”,她们不死心地挣扎,可是丝线仿佛有粘性一般,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蜜儿飞回到我身边,化为人形,得意地拍了拍手掌,“怎么样?” 我冲她竖起大拇指,“厉害啊,没想到你还会吐丝!” “哼,那当然,我是什么,我可是玄蜂!” 我无语了,昨天她还嫌弃我玄蜂玄蜂地叫她,现在她倒是以自己的身份为荣了。 被捆绑在一处的女尸团,还在拼命挣扎,我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驱鬼符,快速念过咒语,将符箓向她们射去,几道紫色电光在半空中划过,狠狠劈向那群女尸,她们身上顿时爆开火光,滋啦滋啦地燃烧起来。 她们哀嚎不断,惨叫连连,疯狂地扭动身躯,奋力挣扎着,两个全身着火的女尸从丝线里挣脱了出来,想要逃跑,我利落地挥舞斩魂刀,将她们的脑袋刷刷砍掉,她们顿时化作一阵黑烟,消失殆尽。 火光熊熊燃烧,包裹着那群被捆绑的女尸,她们在火焰中哀嚎,纷纷化作黑烟,一个个消失,最后,地上只残留着一堆燃完后的黑色粉末。 我们这边处理干净了,再转头看顾祁寒那边,鬼老头早就没了刚才的狠戾,就跟丧家犬似的,躺在地板上,身上的黑布衣服被割成一条一条的,身上满是剑伤,黑色的鲜血从他身上渗了出来,在他身下淌了一地,惨不忍睹。 顾祁寒漫不经心地站在他身旁,手中的长剑抵着他的喉咙,绝美如玉的脸沁着冷霜,淡淡道,“刚才在包厢里面的那个男人,是不是葛老板?” 鬼老头干枯的身子微微颤抖,恨恨地说道,“你要杀要剐,动手便是,休想从我嘴里问出什么!” “呵,你还挺硬气的。”顾祁寒唇角微微一勾,寒冰摄魄的眸光冷冷地盯着他,淡淡道,“不过,就是不知道你的身子骨,是不是同样的硬朗。” 顾祁寒一剑刺向鬼老头的腹部,房间里立刻响起他苍老凄厉的哀嚎,他身上的鬼气从腹部的伤口处不停地往外泄,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不过几秒钟,刚才还算硬朗的身子逐渐变成了一具干尸,躺在地上断断续续地惨叫,看样子,还没死透。 顾祁寒垂眸看着他,漆黑的眼眸一片冷厉,唇角含笑,清清朗朗地说,“我有一百种方式折磨你,折磨你只剩下最后一口鬼气,想死都死不了,你要不要每种方式都尝试一遍?” 鬼老头脸上皮包骨头,身子微微瑟缩了一下,气若游丝,嘴唇一张一合地说,“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少他妈废话……” 顾祁寒唇角上扬的弧度加深,脸上的笑容冷得没有一点温度,抬起右手挥了挥,“蜜儿,把这个老东西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拆出来,再把他的内脏,一点一点地腐蚀掉。” 蜜儿怕脏,估计挺不情愿的,但是她畏惧顾祁寒的实力,连抱怨都不敢,径直走到鬼老头面前,一只手从他腹部上的伤口处伸了进去,在他肚子里面搅动,痛得鬼老头浑身直颤,哀嚎连连。 “老头,你可要忍住了,现在才刚刚开始呢。”顾祁寒收回长剑,掏出一块白色手帕,漫不经心地擦着剑上面的血迹。 鬼老头细若游丝,枯瘦的身子颤抖不已,他紧绷的肚皮上面,高高鼓起一块,仔细看,竟然是蜜儿的手,她的手在鬼老头肚子里搅来搅去,只听到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鬼老头撕心裂肺地惨叫,蜜儿将手从他的肚子里面抽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染着黑血的骨头,她嫌弃地将骨头扔到地上,扬了扬沾满血迹的右手,说道,“糟老头,再不开口,我可要拆你的胸骨了!” 鬼老头痛得实在扛不住了,气息奄奄地说道,“住手……我说……”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吗?”顾祁寒冷冷一笑,将手中的白手帕扔给蜜儿,蜜儿一把接住,擦拭着手上的鲜血。 顾祁寒向前一步,盯着鬼老头的脸,问他,“葛老板,去了哪里?” “在地下一层,八号包厢。” 顾祁寒薄唇浅笑,继续问他,“据说,这家酒吧的幕后主人是九爷,他是什么来历?” 听到九爷的名头,鬼老头颤抖得更厉害了,战战兢兢地说,“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里的人,鬼,都要听从他的命令,要是谁敢跟他作对,就会死得很惨……” 这个鬼老头,算是夜色蔷薇酒吧里面,比较厉害的角色了,竟然也没见过九爷,看来这个九爷,神秘得很啊。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亡灵之花 我皱了皱眉,问他,“葛老板和九爷,杀了那么多人,到底想做什么?” 鬼老头两个空洞洞的眼眶盯着我,嘴皮子上下哆嗦,声音苍老虚弱,“养花。” 养花?我脑中灵光一闪,赶紧追问他,“是不是那种迷惑人心智的蓝花?”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那个花叫幽冥花,是亡灵之花,能够迷惑人的心智,吸取人的精气。” 顾祁寒问他,他们把幽冥花种在什么地方,鬼老头嘴唇蠕动了几下,回答说,“在地下二层。” 顾祁寒又问他种幽冥花做什么,鬼老头痛苦地摇摇头,“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要是被九爷发现,我背叛了他,我会死得很惨的,求你,直接给我个痛快吧。” “好,我成全你。”顾祁寒右手微抬,长剑从鬼老头喉咙间划过,他的头颅瞬时跟身体分离,变成一具枯骨,枯骨里冒出一团团黑气,迅速幻灭消失。 包厢里,一片狼藉,顾祁寒随意扫了一眼,跟我说,“酒吧幕后的人,或许以为我们已经死了,我们现在出去,使用隐身符,隐去身上的气息。” 蜜儿回到了手链里面,我身上贴了隐身符,顾祁寒直接隐去了鬼气,我们从包厢出来之后,没有使用电梯,免得打草惊蛇,顾祁寒抱着我瞬移到了地下一层。 走廊里,有两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一个大肚子的胖子,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各自搂着一个穿得很火爆的女孩,结伴往包厢里面走,那两个女孩依偎在男人的怀抱里,笑容妩媚,媚眼如丝,勾得胖子和瘦高个神魂颠倒,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双手猥琐地在女孩们身上摸来摸去。 我挺厌恶这些人的,不想多看,顾祁寒突然拉着我的手,在我耳边低声说道,“这些女的,都不是人。凝神静气,仔细看。” 我一愣,仔细盯着其中一个女孩的脸,刚开始看的时候,她的脸依旧妩媚动人,并没什么改变,可随着我精神专注,她的脸,缓缓地发生了变化,脸上的皮肉开始腐烂,掉落,渐渐地变成了一个骷髅头,她的身体也变了,变成一具白骨森森的骨架子,我擦,那两个男人怀中抱着的,全是一具具白骨! 那两个男人,显然还不知道怀中佳人的本来模样,抱着她们又摸又亲,恨不能立刻在走廊上来一发,他们抱着女孩走到了一间包厢门口,我和顾祁寒也跟了上去,看到他们推开房门,走进包厢,我俩也赶紧闪身挤了进去。 “小妖精,我忍不住了,快点给我!”一进门,胖子就把怀中的女孩压在了沙发上。 女孩伸出双手,抚摸着他的胸膛,笑嘻嘻地说,“你爱我吗?” “爱,当然爱,我现在就想爱死你!”胖子急不可耐地撕扯着女孩身上的衣服,在我看来,他就是在一具白骨上面摸来摸去,真特么的惊悚。 我用胳膊捅了捅顾祁寒的手臂,小声问他,什么时候出手,他高深莫测地微笑,低声回答说,“不急,先看看她们想做什么。” 被胖子压在身下的女孩,吃吃地娇笑起来,“既然爱我,那就把你的心给我吧。” 话音刚落,她右手猛地向胖子的胸口抓去,顾祁寒身形一闪,一脚将胖子给踹飞了出去,胖子惨叫一声,重重地撞到墙壁上,脑袋一偏,昏死了过去。与此同时,顾祁寒长剑出手,一剑劈向女孩,一道寒光闪过,女孩被劈成了两半,咔嚓咔嚓地碎成一堆白骨。 “啊——鬼啊!” 瘦高个看不见我们,只看见胖子突然飞了出去,看见胖子的那个女孩突然变成一堆白骨,吓得魂飞魄散,惨叫连连,就在这时,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孩,猛地伸手一推,将他推倒在地,霍然站了起来,身体周围萦绕着一团团黑气,目光凶狠地扫视四周,厉声道,“是谁在坏我的好事,给我滚出来!” “小丽,你,你怎么……”瘦高个趴在地上,惊愕地盯着突然变得凶狠的女孩,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女孩没有搭理他,身体周围萦绕着更多黑气,双手长出了寸长的指甲,冷厉的目光巡视一周,厉声道,“滚出来!” 我和顾祁寒没有出声,瘦高个已经被那个叫小丽的女孩吓得浑身直哆嗦,他悄悄转身,往门口爬,想要逃跑,被小丽发现了,一个飞身冲了过去,右手成爪,向他的后心抓了过去,顾祁寒身形一闪,拦在了瘦高个面前,一把抓住了小丽的手腕,狠狠一掰,她的手臂便折断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小南,把那个戴眼镜儿的,弄晕。” 我知道顾祁寒留下小丽这个活口,是想从她嘴里问点有用的信息,待会儿肯定要使一些手段折磨她,那种场面,不适合让普通人看见,于是听从他的吩咐,在瘦高个惊恐的视线当中,一掌将他给劈晕了。 把小丽制服之后,顾祁寒便显露出了身形,小丽痛得五官都扭曲了,愤恨地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坏我的好事?” “你别管我是谁,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老实回答我!” “我凭什么要回答你?” 顾祁寒冷冷一笑,右手猛地用力,将小丽另外一条胳膊也折断了,在她痛苦的哀嚎声中,阴森森地说道,“我把你浑身上下所有的骨头全都折断,看你还肯不肯开口。” 小丽刚开始还嘴硬,不肯服软,可是,当顾祁寒连续折断她几条骨头之后,她扛不住了,连声求饶,“我说,我说,求求你,饶了我吧……” 顾祁寒松开手,她便跌坐到地上,颤抖着回答我们的问题。 从她的口中,我们得知,这家酒吧已经在这条街上营业六年了,酒吧老板叫葛玉霖,酒吧一楼经营着合法的生意,而地下一楼则做着皮肉生意的勾当。 原本,这样做也不算太黑,可没想到的是,三年前,一个神秘的男人,龙九爷,买下了这家酒吧,虽然酒吧的生意还是由葛玉霖打理,但是经营的范围扩大了,丧心病狂地引入了毒品、赌博、地下黑拳等等。 小丽说,就是从三年前开始,酒吧里面经常死人,葛玉霖就把那些死人,弄到了地下二层,不知道怎么做的,竟然把那些人复活了,不过,那些人复活之后,也不能叫人了,而是怪物,他们没有知觉,靠吸食人血为生,他们就是吸血鬼和僵尸。 小丽脸上露出愤怒又怨恨的表情,“凡是发现酒吧秘密的人,都会死。我就是无意间走到了负二楼,发现底下有僵尸,然后被葛老板活活咬死,他吸干了我的血,将我变成了一具骨架!” “咬死?”我吃了一惊,“难道葛老板也是吸血鬼?” 她点了点头,怨恨地说道,“我们之前,都不知道这个事情,看他的外貌,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还有小圆,就是刚刚被你们杀的那个女孩,她也是被葛老板吸干血而死的。” 我挺同情她们的,不过想到她们死后不去投胎,却变成厉鬼迷惑男人,吃男人的心脏,心头的那点同情又烟消云散了,问她道,“你在酒吧里面待了这么久了,知不知道有个叫姚兰馨的女孩?她前几天死在了酒吧门口。” 小丽微微一愣,“兰馨也死了?” 我赶紧问她,“你认识她?” 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以前是朋友,我是酒吧的服务员,她是驻唱歌手,认识好几年了,没想到她也死了,对了,她是怎么死的?” 我把赵小可跟我说的案发情形,详细地跟她说了一遍,她听得一愣一愣的,“你那个朋友,只是推了兰馨一下,打了她一巴掌,她就死了?”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八十八章 湘西赶尸人 我点了点头。 她柳叶眉蹙了起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我怀疑兰馨的死,跟老板有关,肯定是她发现了酒吧的秘密,被老板下了毒手,你那个朋友倒霉,替老板背了黑锅。” 我和顾祁寒,其实也有这个怀疑,现在能够证明赵小可清白的,只有酒吧的两个保安、还有一个东北大汉,可是东北大汉下落不明,保安又是听从葛玉霖的命令,想让他们站出来作证,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们是来剿灭这个酒吧的吧?” 别看小丽已经变成了鬼,倒是挺聪明的,见我点头,她原本凶狠的眼神,变得清亮起来,周身的黑气也变淡了,微微一笑,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够杀了老板跟龙九爷,他们死了,我也就能去投胎了。” 她说完,便朝着小圆碎落一地的骨头爬去,由于顾祁寒折断了她的两只手,一条腿,她爬行起来挺费劲的,但她不在乎,不屈不挠地往前爬,爬到了那堆碎骨头边上,将骨头一根一根捡了起来,用胖子的衣服包好,做好这一切,她回头冲我们一笑,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等你们的好消息。” 一阵黑烟悠悠飘散,她带着小圆的骸骨,消失了。 葛玉霖,龙九爷,还真是丧尽天良,害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我握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替天行道,杀了他们替那些无辜惨死的人报仇。 我和顾祁寒刚从包厢出来,就听到走廊上响起叮铃叮铃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摇动铃铛。一股股黑色的雾气,在走廊上萦绕,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 他是一个眼睛血红,相貌英俊的男子,他手里拿着一个铃铛,一边摇铃铛,一边往前走,而他的背后,跟着无数阴魂,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形象恐怖,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向我们走来。 我看到一个鬼,头皮被人剥了,整个脑袋光溜溜,血淋淋的,还有一个鬼,双脚被人砍断了,他只能用两只手,在地上爬着。 除了走廊上密密麻麻的阴魂之外,天花板上,竟然还有一群,他们就像蜘蛛一样,缓缓向我们爬来,一双双灰白的眼睛,毫无焦距地盯着我们,朝着我们张开血盆大口,流出贪婪的口水。 无数阴魂,充斥在走廊和天花板上,我看得头皮发麻,顾祁寒挺身玉立,护在我身侧,冷眼盯着那个手拿铃铛的英俊男子,冷冷地说道,“湘西赶尸人?没想到这家小小的酒吧,还汇聚了不少能人。” 手拿铃铛的男子,阴森森地笑了,“没错,我就是赶尸匠,想要毁了这家酒吧,就先过了我这关吧!” 说完,他迅速摇晃手中铜铃,叮铃铃的声音,似魔音入脑,催得人心烦意乱。我眉头紧蹙,辨认出了他手中的铜铃,就是外公古书上记录的催魂铃,是湘西赶尸匠用来控制尸体的,尸体听到铃声,就会跟着铃声走。难怪他身后那群阴魂,会听从他的命令。 叮铃铃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走廊上、天花板上,无数的阴魂开始骚动起来,他们周身释放出更多的黑气,面孔变得更加狰狞,全都呈现出死后最恐怖的状态,一个个青面獠牙,皮肉腐烂,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嘶吼声,动作飞快地朝我们涌来。 看到这么多怨魂,我已经有些慌了,顾祁寒却沉着冷静,低声吩咐我说,“布阵,驱鬼阵!” 我紧张得不行,“可我没布过阵,要不,还是你来吧。” 他转头看着我,表情很严肃,语气凝重,“相信自己,你能行的!” 催魂铃的声音越来越急迫,数百阴魂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我不能总是依赖顾祁寒,我得成长起来,我咬了咬牙,说道,“好,我来布阵!” 为了方便,我都是把背包背在胸前的,我赶紧打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掏出用红线窜好的五帝钱,顾祁寒是鬼,我担心伤到他,正想让他站远一点,他冲我笑了笑说,“擒贼先擒王,我去对付赶尸匠。” 我点了点头,他便身形一闪,向着阴魂堆里钻去,遇上不长眼,想要袭击他的阴魂,他直接用寒铁长剑将他们砍得灰飞烟灭,我看他一路前行一路杀鬼魂,气势凛凛,势不可挡,简直帅呆了。 咳咳,现在不是欣赏他神武英姿的时候,我赶紧收敛心神,用红线铜钱在四周围成一个圈,这样一来,那些阴魂就没办法近我的身了。 我从包里掏出几张符箓,一张射向天花板,一张射向右手边的墙壁,一张射向左手边的墙壁,还剩一张射向走廊地板,紧接着,我右手结韦陀印,双目凝视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阴魂,口中快速念咒语,“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四张符箓全部自燃,在我的周围形成一张闪烁着金光的大网,这时,鬼魂也从四面八方的将我包围了起来,天花板上的,悬挂在我的头顶,流着哈喇子,向我伸出血淋淋的双手,想要抓我,他们的手刚刚触碰到金光大网,就燃烧了起来,火焰瞬时窜便他们全身,将他们烧得灰飞烟灭。 这些阴魂被金光大网挡在外面,还不死心,在墙壁上爬来爬去,寻找着突破口,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血迹。 无数个恶灵,无数双充满怨恨眼睛盯着我,想要将我吞噬的一干二净。 还有一些恶鬼,开始吞噬起同类来,抓着一具瘦骨嶙峋的怨魂咔嚓咔嚓地咀嚼,碎肉、鲜血溅落一地,引得更多恶鬼上前抢食,一个个就像疯了似的,你咬我,我咬你,金光大网外面,凄惨的哭号声,愤怒的咆哮声,吞噬骨肉的咀嚼声,各种声音汇聚,听得我后背冒出冷汗。 我定了定神,咬紧牙关,右手用力往前推动,高声呵斥,“降鬼除灵,斩!” 金光大网突然爆开,光波迅速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那些阴魂全都被炸成了火星四处零落,很快就化作黑烟,消失不见。 我惊愕地盯着眼前空荡荡的走廊,阴魂已经全部被炸死了,我没有想到,我第一次使用杀鬼阵,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前方,顾祁寒长身玉立,手里提着他那把寒铁长剑,脚边,是一具无头尸体,年轻赶尸人的脑袋滚落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气沉沉地盯着我,好像在诉说着不甘。 顾祁寒走到我身边,英挺的眉头微微一挑,暧昧地笑道,“你的修为也提高了,很好。” 我一愣,忽然明白过来,我之所以第一次使用杀鬼阵,就施展出这么大的威力,并不是因为我勤学苦练,天资过人,而是因为我跟顾祁寒昨晚双休了…… 我顿时有种挫败感,闷闷地说,“还以为我变厉害了,没想到是因为那个原因。” 他搂住我的腰,在我耳边轻声笑道,“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你的确变厉害了。” …… 我们俩找到八号包厢,打开门,里面空空如也,顾祁寒特意用灵力搜寻了一番,最终摇了摇头说,“他们跑了。” 我失望地说道,“杀了不少小虾米,却放走了大鱼,太可惜了!”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八十九章 幕后老板 顾祁寒悠悠一笑,“别急,还有木风和阿羽他们呢,走,我们到地下二层跟他们汇合。” 在进入酒吧之前,我们四个就分好了工,我和顾祁寒从酒吧大门进入,吸引敌人的视线,木风和梵洛羽从地下二层进入,将他们地下的盘子给清理干净。 这下,我们把地下一层扫荡得差不多了,走廊里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不再阴气森森的,我们很顺利地通过楼梯,来到了地下二层,穿过那扇大铁门,腐烂和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我拿起手机照明,发现一具具尸体躺在走廊上,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被开肠破肚,还有的没有头,毛茸茸的头颅就像球一样,散落在各处,黑色的鲜血潺潺流淌,形成一条小溪,将尸体侵染。 我估计这些尸体,都是木风和梵洛羽斩杀的。整个走廊,一片死寂,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压抑得令人心颤。 从遍地尸体上迈过,我的鞋子上,沾染了不少血迹,我捂着鼻子,心想待会儿走出酒吧,我就把鞋子脱了扔掉,太恶心了。 走了好长一段路,我们来到了屠杀场,就是昨晚,我救下任彦哲的地方。屠杀场的大门敞开着,我和顾祁寒走进去之后,首先看到的七八具悬挂在半空中的尸体,这里面,有我昨晚遇到的老二、老三,剩下的都是不认识的男人了,他们所有人身上的衣裤都被扒光了,被铁钩子挂在空中,脑袋歪在一边,身体僵硬,已经死透了。 我还想细看,一双冰冷的手蒙住了我的眼睛,顾祁寒冷凝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不许看别的男人**。” 我好笑地说道,“他们都不叫男人了,而是男尸。” “那也不行。”顾祁寒霸道地将我的身体转了过去,然后才松开我的眼睛,还不忘叮嘱我,“不许偷看,我过去瞧瞧就来。” 我哭笑不得,点头说,“行了,你快点去吧。” 他不许我偷看,我只好背对着那些尸体,无聊地望着门外,我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大概是他在翻动尸体,然后听到他说,“这些都不是人了,全变成了吸血鬼,他们心脏中了银弹,肯定是阿羽他们干的。” “咦,不对啊,有一个男人,昨晚还是人来着,我为了救任彦哲,从背后刺了他一刀。” 我下意识地想要转过头去瞧两眼,顾祁寒凉凉的声音飘了过来,“不许偷看。” “好啦好啦,我不会偷看的。”真是败给他了。 顾祁寒检查了一番,说道,“有可能你昨晚刺中了他的要害,他活不了了,就被人变成了吸血鬼。” 这样算起来,我是杀死老二的间接凶手了,心里不由有些内疚,顾祁寒仿佛猜到了我的心思,说道,“他们作恶多端,害了那么多人,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你不必自责。” 我们从屠杀场出来,夜空里依旧弥漫着死亡的气息,顾祁寒眉头微微一蹙,“木风和阿羽去哪里了,怎么没有消息?” 话音刚落,走廊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声,我心头一震,顾祁寒拉着我的手,迅速往前掠去。 前行数十米,看到两个穿黑衣的男人,围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子打斗,那个穿白衬衫的,身上满是伤口,但是伤口处却不见鲜血流出来,他们打斗的速度极快,我几乎看不清楚他们的动作,只能看到几道残影。 “是木风和阿羽他们,你待在这里,我过去帮忙。”顾祁寒飞快地叮嘱我两句,放开我的手,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打斗场上。 一个人对三个人,穿白衬衫的男人很快就败下阵来,被梵洛羽扭住了胳膊,顾祁寒的长剑抵在他的脖子上,他狼狈地喘息,一双猩红的眸子,愤怒地盯着顾祁寒,他的脸,很是英俊,只是阴柔得有点娘气,他胸口上挂着一个工作牌,牌上写着“四十四号”,正是昨晚领我们到地下一层的那位调酒师。 我快步走到他们跟前,调酒师猩红的眸子瞥了我一眼,阴森诡异地咧开嘴,说道,“我真是小瞧你们了。” 顾祁寒将长剑往上移了移,紧抵着他的脖子,淡淡道,“你就是葛玉霖吧?” 我一愣,葛玉霖不是请我们喝红酒,给我们下套子的那位吗? 调酒师唇角一扬,阴笑道,“你还挺聪明的,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顾祁寒冷笑一声,“刚才,你派出来的那位替身,虽然表现得很像是酒吧的老板,但是他身上没有上位者的霸气。反倒是你,一个小小的调酒师,身上却隐藏着一股很强的气息,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甚至看不透你的身份。我之前一直在想,酒吧的幕后老板,是怎么做到掌控全局的,直到我抓到女鬼小丽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葛老板已经变成了吸血鬼,我便想通了。刚才那位自称是老板的男子,他身上带有阴气,是鬼,并不是吸血鬼。而你,真正的葛老板,化身成调酒师,每晚在酒吧里面游走,寻找合适的猎物,看起来毫不起眼,谁都不会注意到你,其实在暗中掌控着一切。” 调酒师,也就是葛玉霖,幽幽地笑了起来,“聪明,真聪明。我昨晚见你第一眼的时候,也觉得你不是普通人,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我现在有些后悔了,后悔把你们带到地下一层,让你们毁了我几年的基业!” 他猩红的眸子里,涌动着怨恨,死死地盯着我,说出一句莫名奇妙的话,“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们,早晚都得死。” 话音刚落,他双臂一振,面目变得狰狞,张开嘴,露出长长的獠牙,身体突然变大,撑破了衬衫,身上鼓鼓的肌肉仿佛小山丘,挥舞臂膀将抓他的梵洛羽甩了开去,紧接着振臂一挥,犹如铁钳一般的利爪,朝着顾祁寒的脖子抓去。 顾祁寒岂会那么容易被他抓住,身形微微一闪,已经到了他身后,长剑一挥刺穿他的后背,与此同时,梵洛羽将银子弹射入了他的胸膛。 葛玉霖没想到会这样,面孔狰狞,猩红的眸子不甘心地盯着自己的胸口,嘴角溢出一点点黑色血迹,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被子弹射中的位置,也缓缓地渗出黑血,他双眼紧盯着伤口,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变成了怀念的神色,喃喃地说,“好久没看到我自己流血了……” 吸血鬼,复原能力极强,就算受伤了,也不会流血,很快就会复原,只有受到致命伤,才会流出少许血液。 不知道怎么的,我从他苍白如纸的脸上,看到了怅然,悲伤,或许,他也很怀念身为人类的日子吧。我抿了抿唇,故意问他,“吸血鬼不好吗?能够永生不死。” “好什么?你根本不明白……”他缓缓抬起头,血红的眸子紧盯着我,悲伤地呢喃,“每天都很冷,很冷,只有当人类的血液流入我的血管,才会感觉到一点点温暖。我不敢接近我心爱的人,因为我怕我忍不住,会吸他的血……他忍受不了,接受家里的安排,跟一个女人恋爱了……” 他胸口上的伤口,渗出越来越多的黑血,将他的衬衫都染黑了,他好像很久没有跟人吐露心声了,忍不住在死前将所有话都说出来,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断断续续地呢喃,“在他们举行婚礼前的一晚,他说想见我,我去了……他在我面前醉得一塌糊涂,哭着说还爱着我,只是受不了我的冷漠,才会跟别的女人结婚……当时,我摸着他的脸,难受得想哭,可是没有眼泪,挤不出来眼泪……” ... (http://www..com)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九十章千年尸王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错了,他有眼泪的,现在,他的眼里边弥漫着血色的泪,一滴一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鲜红的血泪,滴落到白色衬衫上,犹如雪地上盛开的红梅,很是耀眼。 我突然有些同情他了,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好好的人不做,为什么要选择成为吸血鬼?” “你以为我想吗?”他神色癫狂,声音哽咽凄厉,“要不是龙九那个小人,想要完全掌控我,我也不会变成嗜血的怪物!” 我瞬间明白了,龙九,酒吧厉鬼们口中的九爷,在买了这家酒吧之后,为了牢牢掌控住葛玉霖,让他死心塌地地为自己办事,便将他转化成了吸血鬼。我不由打了个寒颤,那个龙九爷,太狠,太残忍了。 顾祁寒冷眼看着葛玉霖,淡淡道,“说出龙九的下落,我替你报仇。” 葛玉霖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脚下踉跄了几下,摔倒在地上,艰难地挪了挪身子,后背倚靠着墙壁,缓缓开口道,“他走了,今天傍晚,你们还没来的时候,他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顾祁寒眉尖一蹙,“怎么联系他?” “不知道……我虽然帮他做了几年事,但是他并没有完全信任我,平时都是他联系我,我联系不上他……”葛玉霖眸光越来越暗,气若游丝,就快不行了。 顾祁寒问了一个让我摸不找头脑的问题,“龙九爷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带了一个穿黑衣黑裤,提着竹篮的老太婆?” “是的,他们是一起离开的。” 顾祁寒继续追问,“龙九为何要建立地下屠杀场?为何要圈养僵尸和吸血鬼?” “长生……为了研究长生……”葛玉霖缓缓说出这几个字,脑袋一歪,死了。 他的尸体,僵硬地倚靠在墙壁上,猩红的眸子,睁得很大,带着不甘和遗憾,彻底地死去了,给我们留下了一个未解的谜团。 “长生……长生……”顾祁寒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语,忽然间好像想到什么,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我明白了。地下二层的屠杀场,实际上是龙九的实验室,他在拿人来做实验。” 我猛然一惊,“你的意思是,僵尸和吸血鬼,都是龙九搞出来的试验品?” 僵尸和吸血鬼,一个是东方的,一个是西方的,都以血液为生,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的生命是永恒的。 顾祁寒点了点头。 梵洛羽冷着脸说道,“我跟木风进入地下二层,就遇上了三十多个吸血鬼,清理干净之后,进入屠杀场,无意间在西面墙壁上发现一个机关,打开机关之后,是一间地牢,牢房里关着二十多个僵尸。” 顾祁寒说道,“这么看来,龙九爷不光是研究长生,还培养出了一支属于自己的僵尸、吸血鬼战队。” 我心有余悸地说,“要是那些僵尸和吸血鬼,全部跑了出去,会害死多人啊。对了,我有一个疑问,一个人要变成吸血鬼,都是由高级别的吸血鬼吸他的血,将他转化的,那酒吧里这么多吸血鬼,是谁帮他们转化的?” 梵洛羽看了我一眼,说道,“龙九手里,肯定有这样一个高级别的吸血鬼,但是,我和木风来的时候,没有碰到他们,肯定是听到风声逃走了。” 我眉头深锁,“还有那些僵尸,如果人死后放入养尸地,至少需要十多年时间才能变成三级跳僵,龙九爷却在三年内培养出这么多跳僵,可见他并不是采用的普通方法养尸。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顾祁寒幽深的目光在葛玉霖的尸体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开口说,“如果像培养吸血鬼那样,采用高级僵尸咬人转化的方式,那龙九爷想养出多少僵尸都行。” 我眼睛睁大,后背凉飕飕的,“能够通过咬人,将普通人类变成跳僵的,那至少得是尸王吧?” 顾祁寒点了点头,“千年尸王。” 我冷汗都冒出来了,“龙九爷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操控千年尸王和高级吸血鬼。”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我们四个人,齐齐陷入了沉默。过了片刻,木风开口说,“少爷,我和梵少爷在地下二层还发现了一件事,我想你应该看看。” 我们一行四人,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口,木风右手一拍房门,厚重的木门彭地一声倒塌在地上,紧接着,他打了个响指,天花板上的电灯亮了起来,让我们看清楚了房中的情形。 房间里,密密麻麻摆满了尸体,这些尸体摆放得整齐有序,有些尸体已经腐烂了,变成了一具白骨,有的刚开始腐烂,蛆虫在腐肉里钻来钻去,每一具尸体的头部,都长出了一株绿色的植物,有的刚刚发芽,有的已经长出蓝色的花朵。 原来,那种能够蛊惑人心的幽冥花,是从尸体的头部里面长出来的,迷人的花朵,长在一堆腐肉白骨之上,惊悚的画面,让我毛骨悚然。 想像一下,这些花朵,盛开之后,就会被采摘下来,送到那些男客人的手中,迷惑他们的心智,吞噬他们的精气,我就觉得恶心。 我感觉我以后都不会喜欢花了。 顾祁寒没有我这么大反应,他表情很冷静,仿佛早就猜到那些幽冥花来历非同一般似的,他修长的手指摸了摸下巴,分析道,“这些尸体,应该来自于屠杀场。他们先挑出身强力壮的,将他们转化成吸血鬼或者僵尸,剩下的女人,身子弱的,就被送到这里养花。” 经他这么一说,我仔细观察,发现房间里摆放的这些尸体,果然体型偏小,偏瘦,而且,女性占多数。难怪,我们遇到的僵尸和吸血鬼,全部是男性,没看见一个女的。 梵洛羽冷淡地说,“问题是,他们养这些花做什么?” 顾祁寒回答道,“这花可以吞噬人的精气,我怀疑龙九爷在利用它收集精气。精气,某种程度上决定着寿命长短,精气亏损,寿命变减短了。听葛玉霖说,龙九爷在研究长生,他收集精气,估计是想补充自身的生命力。” “这个龙九爷,也太阴损了,为了长生不老,害死了那么多人。”我愤愤不平地说,“长生不老,有那么重要吗?” 顾祁寒对我微微一笑,说道,“那个龙九爷,招揽了赶尸匠那样厉害的人物,又让无脸赌鬼等一众厉鬼对他俯首称臣,十之.也是修道之人。对于修道的人来说,最大的愿望就是得道成仙,长生不老。” 我不满地嘀咕,“长生不老有什么好的,亲戚朋友都死光了,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有意思吗?” 顾祁寒屈起手指,笑着敲了敲我的额头,“你觉得没意思,他们可不会这么想,你想啊,对于五六十岁,比如青袍道长那样的人来说,最怕的是什么?死亡!要是他们可以活上一百岁,几百岁,甚至是不老不死——” 他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幽深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吓了一跳,连忙问他,“怎么了?”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他猛地握紧我的手,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走,我们回家!” “现……现在?” “对,现在,立刻回家!”顾祁寒握着我的手,语速飞快地说道,“木风,打电话给任局长,让他派人来收拾残局。阿羽,我现在有重要的是要回别墅一趟,就不跟你一道走了。”(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九百九十一章长生不老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见木风和梵洛羽点头,顾祁寒二话不说,直接拉着我,转身就走。 驱车回别墅的路上,顾祁寒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神色凝重极了,我问他到底想到什么了,他薄唇紧绷,沉声说等回家之后,再跟我解释。 我们一路急赶,回到别墅,萌萌犹如一团雪球,扑到我的怀里,顾祁寒一把拧住萌萌的耳朵,将他抛到沙发里,一声不吭地牵着我的手,瞬移到书房里面。 他从书架上翻出两本书,一本是《篆书字典》,一本是《史记》,然后他又找出秦朝漆盒的篆书拓印,他解释说,当初拿给曹教授的时候,他提前复印了一份,还好他提前复印了,不然这东西就彻底丢失了。 他拿起篆书拓印,指给我看,“这上面写了六个字,字迹有残缺,不太好辨认,我研究了这么多天,通过翻阅字典,翻阅古书,勉强翻译出来后四个字,还剩下前面两个字,拿不准主意。”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我现在知道前两个字,应该怎么翻译了。” 我一愣,“那两个字是什么?” 他缓缓道,“徐市。徐州的徐,市区的市。” 我指着拓印上的后四个字,“那这几个字呢?” “齐地琅琊。” 我吃了一惊,“琅琊,是古代的地名儿。” “没错。这六个字连起来,就是‘徐市,齐地琅琊’,你想到了什么?” 我思考了一会儿,为难地说,“感觉上,像是一个人名,再加一个地名儿。” 他赞许地点了点头,拿起那本《史记》,快速翻阅到某一页,都给我听,“秦始皇本纪上记载着这样一段话,齐人徐市等上书,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仙人居之。请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于是遣徐市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人。” 入海求仙人?我恍然大悟,“这不是秦始皇让徐福东渡,寻找长生不老药的故事吗?徐福又叫徐市?” “对,徐福的老家就在琅琊郡,也就是现在的江苏赣榆。我们家那个秦朝漆盒,与徐福有关!”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喃喃道,“如果那个漆盒,跟徐福有关,是不是意味着孙有财的秦朝铜印,也跟徐福有关?” “极有可能。”顾祁寒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璀璨的亮光,语气略显激动,“我们刚才在酒吧谈起长生不老的时候,我本来是无意识地拿青袍道长来打比方,可后来,我突然想到,他也是修道之人,他肯定也在追求长生不老,再联想到秦朝的漆盒,《史记》里面记录的徐福东渡的事情,我就突然将整件事情搞明白了。” 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史记》,脸上浮现出恨意,咬着牙说道,“五年前,青袍道长、苗老太婆、鲁瘸子、龙爷,他们四个人为了得到与徐福有关的秦朝漆盒,设计害死我全家,五年后,他们又为了秦朝铜印,险些害死你同学陈亚一家,这两样东西,铁定藏着长生不老的线索。” 感受到他周身释放出的冷厉气息,看着他涌满伤痛,仇恨的双眼,我的心里很不好受,上前两步,抱着他的胳膊,以此安慰他,他身体微微一僵,低头看着我,周身的戾气渐渐收敛,神色缓和了些许,抬手抚了抚我耳边的发丝,我用脸颊在他手心里蹭了蹭,柔声说道,“老公,别难受了,咱们一定会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报仇的。” 他看我的眼神,越发温柔,唇角缓缓勾了起来,顺势将我拥到怀里,低声说,“好。” 过了片刻,顾祁寒的情绪平复下来,拥着我坐到沙发上,将头埋在我的脖子上,低声说道,“夜色蔷薇的幕后老板龙九爷,我怀疑他就是青袍道长的同伙,龙爷。” 夜色蔷薇的厉鬼们,有的称呼龙九爷九爷,有的直接喊他龙九爷,却没有人叫他龙爷,是龙九爷刻意吩咐的吗?为了掩藏自己的身份?我想了想,赞同地点头说,“可惜没能看到他的样子,要是看到他的真面目,就可以让蜜儿出来辨认了。” 顾祁寒眼睛危险地眯了眯,声音低沉了几分,“不急,总还会有碰面的机会。截止到现在,我们已经跟害死我家人的三个凶手交过手了。” 我一愣,“三个?不是两个吗?青袍道长和龙爷。” 他冰冷的脸在我的脖子上蹭了蹭,“你之前被一个老太婆下了五尸.蛊,那个老太太叫苗金翠,而青袍道长的同伙里面,有个叫苗老太婆的,我怀疑她们是同一个人。” 我吃惊地睁大眼睛,“这,虽然她们都姓苗,但是不一定是同一个人吧?” 他解释说,今天上午,任局长打了一通电话给他,跟他说警方在监视夜色蔷薇酒吧的过程中,发现一个卖花的老太太走进了酒吧,很久都没有出来,任局长觉得那个老太太挺可疑的,就将手下偷拍到的老太太的照片发了过来,顾祁寒认真辨认,发现那个老太太,就是警方一直在通缉的苗金翠! 当时,顾祁寒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任局长,任局长想让手下进酒吧抓她,可又担心惊动了酒吧幕后老板,所以就让手下守住酒吧的各个出口,打算在她出来之后,将她一举抓获,可没想到的是,苗金翠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苗金翠一个老太太,为何要进酒吧?我怀疑她和龙九爷是一伙的,所以在审问葛玉霖的时候,特意问他龙九爷离开的时候,是否带着一个老太太,他给了我肯定的答复。我估计龙九爷和苗金翠察觉到外面有警察看守,所以通过暗道,提前离开了酒吧。” 苗金翠、龙九爷、青袍道长,害死顾家的凶手,已经有三个现身了,就差一个鲁瘸子了,我发现这些凶手,一个比一个残忍,一个比一个厉害,我们也得赶紧强大起来,才能跟他们几个抗衡。 顾祁寒见我不说话,摸了摸我的头发,问我在想什么,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问他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顾祁寒神情凝重地说,“五年前,他们设下毒计从我家得到了漆盒,五年后,他们从孙有财那里讹走了铜印,说明光凭着漆盒,他们还没能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这个时候,我们还有机会横插一脚。小南,我打算去一趟徐福故里,看看能不能查到一些线索。” 我心情有些复杂,“你也想得到长生不老的秘密?” “不是。”他的眼里浮现出沉痛和恨意,沉声道,“长生不老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我想要的,是报仇。如果他们醉心于长生不老,肯定还会有下一步的行动。我到徐福故里走访一下,说不定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看他流露出来的恨意,我心里挺难受的,可我又担心他跟青袍道长他们撞上,他寡不敌众怎么办? 我咬了咬牙,说,“我跟你一起去江苏。” 他脸上露出笑意,摸了摸我的头,“你不是还有课吗?你就别去了,乖乖留在学校,我尽快早点回来。” “今天已经周二了,到周五,总共只有十节课,我请几天假,大不了等回来以后,我多用点功,把落下的课程都补回来。” 不管怎样,我都不想让他一个人去,我虽然本事不如他,但是我的血对他有用啊,万一他受了伤,还可以帮他治疗。(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九十二章第该还债了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对了,还有我们俩双修,能够提升双方的实力,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再多滚几次床单啊…… 顾祁寒见我意志坚定,只好同意我跟他一起去,不过他跟我约法三章了,一,路上遇到危险,躲到他背后,不许往前跑。二,回来之后,把功课补上。三,我们晚上得住在同一个房间。第一条,第二条就算了,第三条是什么鬼啊? 我们商量,明天上午我去学校请假,明天下午就乘坐飞机去江苏,可我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来,连忙说,“对了,咱们还是再推迟一天,后天去吧,我明天想去看守所接赵小可。” 顾祁寒想了想,说道,“好,推迟一天吧,我刚好也有事情要处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追查到灭门仇人线索的缘故,顾祁寒特别兴奋,晚上在睡觉的时候紧紧抱着我,双手在我身上不停地游走,我晕头转向的,心底的小火苗也燃了起来,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 情到浓时,他在我耳畔轻声笑道,“今晚该还账了。” 我脸颊滚烫,羞怯地看他,软软地撒娇,“老公,我不会,还是你来吧。” 他坏笑,“不会就学一学,很快就学会了。” 他双手搂着我的腰,把我抱到他身上,他坚硬的肌肉咯得我不太舒服,冰凉的身子激得我微微一颤,我手臂撑在他身体两旁,看着他深邃幽暗的双眼,仿佛一只猛兽即将破笼而出,令我心颤,怯懦得想要逃跑。 可他不允许我逃,双手紧紧按着我,唇角微微一勾,笑容滟涟,刹那芳华,惊艳四方,低沉磁性的嗓音犹如窖藏多年的红酒,引人迷醉,勾人沉沦,“老婆,不许逃。” 这还真是,赶鸭子上架呀。我脸颊滚烫,估计红得都快滴血了,缓缓移动双手,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过了片刻,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漆黑的眸子涌动着浓浓的渴望,咬牙切齿地说再让我磨蹭下去,他就要爆炸了。 正值紧要关头,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脸色瞬时黑了,暴躁地低咒了一句,将手机从床头柜上拿了过来,看他的样子,我真担心他冲打电话的人大发雷霆。可是,当他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微微一怔,脸上的暴戾之气瞬时收敛了,将手机放到耳边,声音低沉温和,“小柔,这么晚还没睡?” 小柔,是一个女人的名字,我顿时警惕起来,转头看着顾祁寒。 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他脸色突然变了,神色凝重,语气紧张,“你生病了?怎么搞的?好,我马上过去,你等我……” 结束通话之后,他为难地看着我说,“小南,我得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还出去?那个小柔,跟他是什么关系?我很想问,可我又不想让他觉得我小心眼儿,勉强笑了笑,说道,“好啊,你去吧,早点回来。” 顾祁寒宽厚的手掌摸了摸我的头发,英俊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你可别胡思乱想,我只当小柔是我的妹妹,等我回来了,再跟你解释,现在你乖乖睡觉,嗯?”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安定多了,笑容也自然了,点了点头说,“知道啦,你快去吧,小心一点。” “好。”他俯首,吻了吻我的额头才离开。 他走了之后,房间里空荡荡的,偌大的床上,也很空,我还挺不习惯的,我把他的枕头拿过来,抱在怀里,催促自己赶紧入睡。 许是因为我牵挂着顾祁寒,睡着之后,我进入了梦境,梦到了他在医院探望那个叫小柔的女孩的情形。 医院。 一间不大的病房,只住了一个女孩,她应该比我大一两岁,脸色苍白,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手腕上打着吊针,巴掌大的小脸儿,五官很是精致,睁开眼之后,一定是一个吸引人眼球的大美女。 我看到顾祁寒走进了病房,他坐到女孩的病床前面,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正要收回手的时候,女孩醒了过来,望着他,柔柔地笑了,“祁寒哥哥,你来啦。” 顾祁寒眉头微蹙,语气不佳地训斥她,“小柔,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还把自己弄到医院来了?” 小柔嘟了嘟嘴,可怜巴巴地撒娇,“祁寒哥哥,人家都生病了,你还骂人家。” 顾祁寒无奈地说道,“谁让你不照顾好自己?听医生说,你都烧到四十度了,再烧下去,就要变成白痴了,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感冒发烧,不知道早点上医院?” “哎呀,人家最近不是太忙了吗?天天加班,没时间来看病,以为吃点儿感冒药就会好的,哪想到就晕倒在办公室了。” 顾祁寒摇了摇头,“幸好你们办公室还有人,把你送到了医院,不然就麻烦了。” 小柔拽着他的衣袖摇了摇,软软地撒娇,“好啦好啦,别念叨了,以后我会照顾好自己,不再让你操心了。” 顾祁寒眉头舒展开,露出微笑,“这就对了。你饿不饿?我在来的路上,买了皮蛋瘦肉粥给你。” 小柔笑逐颜开,“好呀,我晚上不想吃东西,现在都快饿死了。祁寒哥哥,你真好,还买了我最还吃的皮蛋瘦肉粥。” 顾祁寒笑了笑,没说话,将皮蛋瘦肉粥拿出来,揭开盒盖,然后将一个小勺子递给她,她没有伸手接,楚楚可怜地撒娇,“祁寒哥哥,你喂我吧。” 顾祁寒笑斥道,“多大的人了,还要我喂,自己吃。” “不嘛,人家的手打着吊针,不方便。” “那就用左手。” “左手太别扭了,你就不能可怜一下我这个病人吗?”小柔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冲顾祁寒撒娇。 说实话,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有点吃味,顾祁寒说他把小柔当成妹妹,可我的女性直觉告诉我,小柔并不是单纯地将他当成哥哥。 顾祁寒并没有顺着小柔,微微一笑,说道,“自己吃饭,听话。” 小柔悻悻地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从他手里接过小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皮蛋瘦肉粥,不满地抱怨说,“祁寒哥哥,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顾祁寒坐到她身边,微笑说道,“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会把你忘了呢。我最近太忙了,没时间来看你。对了,我过两天要到外地去一趟,你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和余爷爷担心。” 小柔惊讶地眨了眨眼,“去外地?你要去哪里啊?什么时候回来?” “这些你就别管了,好好养病,照顾好自己。”顾祁寒微笑着转移话题,“你上次不是跟我说,公司有个同事在追你吗?怎么样,你们有没有交往?” 小柔搅粥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地盯着顾祁寒,“祁寒哥哥,我问你啊,如果我跟别人谈恋爱了,你会怎么样?” 顾祁寒微微一笑,说道,“如果对方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我肯定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我注意到顾祁寒说完这句话,小柔脸色都变了,不自然地笑了笑说,“难道你不会觉得舍不得我吗?” 顾祁寒拍了拍她的头,“有人照顾你,是好事,我也就放心了。” 小柔垂着头,沉默不语,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我留意到她的手指,紧紧握着汤勺,手指骨关节微微泛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柔柔地说,“祁寒哥哥,时间也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 顾祁寒点了点头,“那好,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小柔抬起头来,冲他粲然一笑,柔声说道,“好呀。祁寒哥哥,你明天早上就来好不好?我想吃李记的灌汤包了。” 顾祁寒笑着说了一声好。(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的九十三章唯一爱的女人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等他离开之后,我看到小柔一把将皮蛋瘦肉粥挥到地上,米粥洒得到处都是,她扑到被子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得就像弄丢心爱玩具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着被子,连问了三句为什么,搞得我挺迷惑的,不明白她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我忽然感觉脑袋一疼,眼前一黑,从梦境里面抽离了出来,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一具冰凉的身体贴到我身后,一双修长的手臂环住我的腰,熟悉的冷香味飘入鼻端,我翻了个身,安心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冰凉的指尖缓缓划过我的额头,我眉头轻皱,好像呢喃了一句“别动”还是什么的话,耳畔有人轻声笑了起来,接着,我感觉嘴唇有丝滑柔软的触感,好像有人在吻我的唇。 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大天亮了,阳光透过窗帘一角照射进来,我慌张从床上爬了起来,“糟了糟了,要迟到了。” “老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我拉住,顾祁寒的声音听起来哭笑不得,“你今天十点以后才有课。” 我顿时松了口气,转头望去,顾祁寒慵懒地倚靠在床头,身上的睡衣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肌,俊美得不似真人的面容,幽深的眸子,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沉沦下去,他修长的手指揉了揉我乱糟糟的头发,眉头一挑,笑容肆意,“小傻瓜,又睡糊涂了。” 我被他的笑容惊艳到了,小心脏噗通噗通跳,傻呵呵地笑了两声,他又揉了揉我的头发,取笑我,“赶紧擦擦口水。” 我娇嗔他一眼,“哪有口水啊。” 我想起昨晚做的梦,梦到他答应小柔,今早要去医院陪他,便装作啥都不知道的样子试探他,“几点了?你不出门吗?”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出门?去哪里?” 这人,还非要我直说啊!我郁闷地瞪着他,气呼呼地说道,“你不是答应小柔,今早去医院陪她吗?现在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出发?” 顾祁寒倾身向我靠近,俊美如玉的脸,几乎贴到我的脸上,他伸出右手,将我的下巴抬了起来,一双幽深寒眸笑意滟涟,声音磁性好听,“原来是吃醋了呀。” 被他看穿了小心思,我脸颊一红,咬着唇,嘴硬地说,“我没有吃醋,我从小就不爱吃醋。” 他悠哉悠哉地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没吃醋就好,女孩子嘛,还是大度一点比较可爱。” 我顿时瞪圆了眼睛,“谁说我没吃醋,我就是吃醋了,顾祁寒,你跟我说清楚,那个小柔是谁?你为什么跟她那么亲密?”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不说话,我以为他生气了,心里莫名地有些心虚,正想着是不是自己反应太过激了,他突然扑哧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眼里笑意泛滥,我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突然俯首,用力在我的唇上亲了两口。 “老婆,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看着眼前这个笑得花枝乱颤的男人,我好想揍他,吃醋好笑吗?很好笑吗?气死我了真是。 我没好气地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捏着他的脸颊,故意用力揉了揉,“别笑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将我的双手从他脸上拉了下来,握在掌中,轻声一笑,说道,“小柔大名叫余小柔,是余爷爷的孙女,我一直把她当成小妹妹看待。” 我眉头一拧,“你不是跟我说过,余爷爷一生未娶,无儿无女吗?” 他耐心地解释,“小柔是余爷爷捡回来的孩子,捡回来的时候,她才三岁,余爷爷经常东奔西跑,所以常常将她寄放在我外公家里,我小时候也住在外公家,所以,我和她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我抬起脸,直勾勾地盯着他,“所以,你真的只当她是妹妹?”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神色认真,清晰而缓慢地说道,“当然,小柔只是我的妹妹,而你,是我唯一爱的女人。” 他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脸颊,问我,“你不信我?” 我连忙说道,“没有啊,你只要跟我说清楚了,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那就好。”他笑了,捏了捏我的脸颊,说道,“快起床,带你去医院。” “啊?去医院干嘛?” “带你去见小柔。” “这不太好吧?”我跟余小柔都不认识,贸贸然地跑去医院见她,感觉挺奇怪的。 顾祁寒将我从床上拉了起来,笑着说道,“小柔也算是我的亲人,也该带你见见她了。” 他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拒绝,连忙到洗手间洗漱。 我们俩匆匆吃了早饭,就出发了,汽车经过一家李记包子店,顾祁寒特意将汽车靠边停下,买了一笼灌汤包带给余小柔。 顾祁寒推开病房的房门,我看到余小柔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着一件灰色毛衣,牛仔裤,一头黑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她身上,恬静又美丽。 她听到动静,惊喜地转过头来,“祁寒哥哥,你来啦。” 当她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下,“你是?” “我叫林小南,是顾祁寒的——” 我还没说完,顾祁寒已经揽住我的肩膀,笑着介绍说,“是我的妻子。” 余小柔脸色变白,抿着唇,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有点怪,让我不太舒服,我尴尬地冲她笑了笑,她也缓缓露出一抹笑容来,只是笑得很不自然,对我说,“小南,你好,祁寒哥哥一定跟你介绍过我吧,我是他的青梅竹马,余小柔。” 我点了点头,连忙说道,“你还没吃饭吧,祁寒给你买了灌汤包。” 顾祁寒把灌汤包递给余小柔,她低着头,用筷子夹起包子,慢条斯理地吃了一个,然后说有点油腻,她吃不下了,想喝粥,顾祁寒就说出去帮她买,让我们等一下。 他离开之后,病房里就剩下我和余小柔两个人,余小柔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我,“小南,你多大了?还在读大学吧?” “嗯,我还在读大四,今年二十一了。” 她盯着我的脸,笑容黯了黯,“你比我小两岁呢,本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姐姐的,可现在,你是祁寒哥的妻子,我就要叫你一声嫂嫂啦。” 我尴尬地摆摆手,“你叫我小南就好了。” 我们俩第一次见面,还真没什么好谈的,可要是不说话吧,显得太尴尬了,于是顾祁寒变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话题,余小柔跟我讲起他们小时候的事情,当她说到小时候她总是跟在顾祁寒屁股后面,当他的小尾巴的时候,她脸上露出很甜蜜的微笑,眼神温柔似水,“祁寒哥哥人很好,他总会保护我,把那些欺负我的小男孩打跑,那个时候,他在我的眼里,就像顶天立地的英雄一样,我还暗暗发誓,长大了要嫁给他……” 她突然停下来,脸颊微红,眼神有点慌乱,“你别误会,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她对顾祁寒的心思,我昨晚就猜到了,不过没想到她会当着我的面说出来,她是无心的,还是故意引起我的醋意?我脑中转过很多念头,脸上却保持着平静的微笑,淡淡道,“是呀,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放心吧,我不会误会的。”(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九十四章我爱他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她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红唇微微一抿,又说道,“小南,你知道祁寒哥哥的身份吧?你能接受他吗?” 我坦然地说道,“能啊,在我的心里,他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我爱他,当然接受他的一切。” 以前我觉得当着别人的面说喜欢啊,爱啊,很难为情,可现在,当着余小柔的面,我很自然地说出对顾祁寒的感情,或许我潜意识里觉得她是我的对手,有些话,就是应该挑明了说。 她好像受了多大打击似的,脸色微白,手指紧紧握着,没再跟我说话。 顾祁寒带着皮蛋瘦肉粥回来了,余小柔已经恢复如常,笑眯眯地吃完早餐,跟顾祁寒撒娇说她已经没事了,想要出院,让他送她回家,说完,她抬头看着我,笑着说,“小南,我让祁寒哥送我回家,你不会介意吧?” 我耸耸肩膀,“不会啊,老公,你送小柔回家吧,我去接赵小可。” 顾祁寒看了眼余小柔,然后跟我说,“我们一起送小柔回家,然后再一起去接赵小可。” 我偷偷瞄了眼余小柔,发现她好像有点不高兴,看着顾祁寒的眼神,带着幽怨。 汽车载着余小柔,来到她家楼下,她邀请我们上楼坐一会儿,顾祁寒婉拒了,说还要去见一个朋友,她就没再坚持,打开车门,下了车。 汽车驶出,我回头看去,余小柔还站在原地,漂亮的小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冲我们挥手。 我们赶到拘留所的时候,赵小可的父母也已经来了,在大门口不安地走来走去,焦灼地等待赵小可被放出来,赵叔叔看到我和顾祁寒,激动地迎了上来,“小南,顾先生,任局长跟我说,是你们找到证据,帮小可洗清了冤屈,我代替我们全家,感谢你们的大恩大德。” 我连忙说,“赵叔叔,您别这么说,我和小可是好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您要是再说什么大恩大德,我们可就不好意思了。” 赵叔叔连连点头,感动得眼眶都红了,赵阿姨眼带泪光,握着我的手,也将我一顿猛夸,然后又夸顾祁寒年轻有为,说我们俩郎才女貌简直般配,夸得我脸都红了。 “爸,妈。”就在这时,拘留所的大门开启,赵小可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但是胡子刮得很干净,衣服也整理得很整齐。 “小可!”赵叔叔和阿姨眼泪哗地一下出来了,快步走上前去,双双将赵小可抱住。 他们一家人团聚,聊了一会儿,赵叔叔抹了一把泪水,跟赵小可说,“儿子,这一次,多亏了顾先生和小南,帮你洗清冤屈,才让你获得自由,你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们。” 赵小可神情复杂地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想冲他笑一笑,可是看到他憔悴的样子,我就笑不出来,心里酸涩得厉害,反倒是他,冲我笑了笑,说道,“谢谢。” 然后,他转头望向顾祁寒,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你赢了。” 我正纳闷,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赵阿姨推了他一把,嗔怪道,“这孩子,怎么跟顾先生说话呢,快向顾先生道谢。” 赵小可面无表情,嘴唇紧绷,不肯开口,赵叔叔和赵阿姨面子上挂不住,又催促赵小可,顾祁寒微微一笑,说道,“叔叔阿姨,没事的,我和小南还有事情要做,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 我们俩先离开,走出没几步,赵小可追了过来,他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我,然后望着顾祁寒,表情严肃,声音低沉地说,“以后,小南就交给你照顾了,你要是敢做对不起她的事,我第一个不饶你。” 被赵小可这样威胁,顾祁寒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愉悦,怎么形容呢,就好像赢了几个亿似的,悠悠说道,“小南是我的妻子,我对不起谁,也不会对不起她。” “记住你的话!”赵小可深深地盯了他一眼,转身去找赵叔叔他们去了。 我觉得他们俩这番谈话有点奇怪,好端端的,怎么扯到我身上了,我问顾祁寒,他笑着敲了敲我的额头,说我是小傻瓜,接着跟我解释说,赵小可已经接受他作为我丈夫的身份了。我恍然大悟,追问他,赵小可为啥说“你赢了”,他笑而不语,不肯告诉我。 到了学校,我跟辅导员说了一通好话,请了假,然后回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跟姐妹们说我要去一趟江苏,她们都挺吃惊的,问我为啥突然跑去江苏,我撒谎说自己某个亲戚在江苏,病逝了,我要去吊唁,她们安慰了我一通,让我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路途遥远,不方便带萌萌,顾祁寒就把萌萌放到梵洛羽家寄养了。 徐福故里在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从江城到连云港,没有直达的飞机,需要到上海转机,顾祁寒买好机票,我们在候机厅等待登机。 我挺好奇的,顾祁寒是怎么买到飞机票的,拿过他的身份证一看,原来他用了假身份证,看到身份证上那个叫“萧野”的假名,我不由哈哈大笑,他拍了拍我的头,问我笑什么,我说,萧野,宵夜,你当初用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不是饿了? “调皮。”他唇角一扬,也笑了起来,宽厚的手掌将我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听之后,那人自称是婚纱店的新娘顾问,跟我们约好周末拍婚纱照,她让我们早上八点赶到他们的婚纱摄影基地。 我抱歉地回答说我们这周末有事,不能去拍婚纱照了,请她帮我们延期,她查了一下日程安排,说帮我们安排到下下周的周二,问我可不可以,我连忙说可以。 挂断电话,顾祁寒揽过我,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温声说,“老婆,对不起,本来说好要在这周末拍婚纱照的,现在害你跟我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我笑笑,说道,“没关系啊,婚纱照什么时候拍都可以。” 其实,只要他一直在我身边,我们俩一直好好的,不管拍不拍婚纱照,都没有关系。 他笑了,揽着我的头,“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才登机,你先休息一会儿。” 我嗯了一声,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前往连云港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xx航班现在开始办理乘机手续……”机场广播通知乘客登机了,顾祁寒一手提着我随身携带的小包,一手牵着我,排队登上了飞机。 我们买的是头等舱的机票,落座之后才发现,周围都是外国人,他们好像是同一个旅行团的,大家都在兴高采烈地聊着什么,我们左手边那一排,坐着一个身材肥胖的白人男子和一个秃顶的、面相有点凶的白人男子,肥胖男子看到我们,露出很不屑的表情,用英文骂了一句“.gchinesepig”,我英语好歹也过了六级,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是在骂我们“中国猪”呢? 尼玛,跑到我们中国来旅游,还敢骂我们中国人,气得我气血飘升,蹭地一下站起来,正想让他道歉,顾祁寒一把拉住我的手,示意我别冲动,他漆黑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位骂人的男子。 男子先是恼羞成怒地用英文大骂“你他妈看什么看”之类的脏话,接着,他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浑身直哆嗦,嘴里嚷嚷着,“对不起,我错了,我向你们道歉,你们不是猪,我才是猪,我是混蛋。”(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九十五章死亡预告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白人男子的同伴,那个秃顶的男人恶狠狠地盯着我们,指着我们的鼻子用英文大骂,“他妈的,你们两个中国猪,对我的朋友做了什么?我的朋友没有错,你们才有错,为什么要跑到不属于你们待的地方来?你们没有权利待在头等舱。” 我擦,我今天真是见识到什么叫贱人了,这个男人贱得让我很想将鞋子脱下来,拍到他的脸上! 我气得血气上涌,在脑海里快速搜索这些年学到的英语骂人词汇,想要一股脑地回骂过去,可我发现,除了“.”、“.”之外,我会的骂人词汇太少了,我真给中国人丢脸! 顾祁寒冷冷一笑,唇边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我知道秃头男要倒霉了,果然,他指着我们鼻子的食指突然咔嚓一声,向后折断了,他凄惨地尖叫起来,疯狂地叫着“我的手断了,快叫医生”,几个空乘人员赶了过来,机舱里乱作一团。 空乘人员将秃头男带下飞机,送去医院治疗,其他外国人小声讨论着,时不时看我们一眼,很多人看我们的眼神,都带着排斥跟不友好。 我感觉特别憋屈,特别倒霉,人生第一次坐头等舱,就碰上一群种族歧视者,真衰! 顾祁寒脸色不大好,估计也挺郁闷的,每当有人转头看我们的时候,他便用冰冷的眼神回视,那人就害怕地收回视线,再也不看看过来,几次下来,机舱里的人都老实了,没人再敢打扰我们。 飞机终于起飞了,就在飞机飞上天空不久,机身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在空中爆炸了,巨大的热浪袭来,熊熊火焰席卷,将我们所有人都吞噬了。 我身体猛然一震,惊醒了过来,惶恐抬头,正对上顾祁寒含笑的双眼,“醒了?正打算叫你,该登机了。” 我呆呆地依靠在他怀里,只觉得后背发凉,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原来,我刚才是在做梦啊,话说回来,我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梦境真实极了,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特别是爆炸的一瞬间,热浪席卷而来的痛苦,我现在还残留着那种感觉。 “怎么了?”顾祁寒伸手,摸到我额头的冷汗,皱了皱眉,“好多汗水,是不是感冒了?” 我摇了摇头,“没有,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 他仔细替我擦去汗水,温声道,“梦到什么了?” 我后怕地说,“我梦见我们乘坐的那趟上海飞往连云港的飞机爆炸了,吓死我了。” 他抚了抚我的头发,微笑着说,“你第一次坐飞机,估计是太紧张了,才会做那种梦,没事了。” 他说得有道理,我是有点害怕坐飞机,感觉飞到那么高的地方,万一遇到气流什么的,挺危险的,大概是潜意识这么想,所以就做了那种梦。我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冲他笑了笑说,“走吧,我们登机吧。” 我们现在是从江城飞往上海,飞行将近两个小时,坐在飞机上,我挺紧张的,特别是想起自己做的梦,就更紧张了,顾祁寒握着我的手,跟我讲起小时候的趣事,分散我的注意力。 我问他,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我,对我是什么印象,他挑了挑眉说,“就觉得你很笨,被人用一根棒棒糖骗走了。” 我握拳捶他,娇嗔,“你才笨呢,我那时候还小嘛!” 他握住我的手,调侃道,“后来,知道余爷爷让我娶你,我还有点不乐意,心想,小时候这么笨,长大了变得更笨了怎么办?” 我生气地抽回手,“那你还娶我!” 他侧头看着我,似笑非笑,语气却很认真,“我就想,你这么笨,要是被人骗怎么办,还是交给我保护,比较放心。” 我心里的那点不快,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一路上说说笑笑,很轻松地过去了,抵达上海之后,我们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登上上海飞往连云港的飞机。 漂亮空姐指引我们来到头等舱,当我看到机舱里坐的全是外国人的时候,不由一愣,再转头望向左边,隔壁那排坐着一个肥胖的白人,以及一个面相凶悍的秃顶白人,跟我在候机厅里做梦梦见的情形一样,我后背顿时升起一股凉意。 肥胖男人鄙夷地看着我们,骂了一句,“.gchinesepig!” 顾祁寒幽深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一句话都没说,但周身释放出的阴气,令人心悸,那个肥胖男人也怂了,好像从顾祁寒的眼里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连声叫着对不起我错了之类的话,这一幕,也跟我梦见的一模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一股冷气从我的脚底直往头顶冒,我一把握住顾祁寒的胳膊,他问我怎么了,我刚要开口,坐在肥胖男人旁边的秃头男指着我们的鼻子骂骂咧咧起来,斥责我们没资格坐在头等舱,顾祁寒转头盯着他,冷冷一笑,他的食指便被折断了。 空姐赶过来,带着秃头男下机接受治疗,周围的外国乘客窃窃私语,用不太友好的眼神盯着我和顾祁寒,一切都朝着我梦中梦见的轨迹发展。 我后背冷汗都冒了出来,惊恐地抓紧顾祁寒的手臂,紧张地说道,“刚才发生的一切,跟我的梦境一模一样,大概过二十多分钟,飞机起飞,在飞行不久之后,就会爆炸,我们赶紧下去,不能坐这趟飞机了,对了,还要告诉所有人,叫他们都不要坐了!” 顾祁寒微微一惊,很快又恢复如常,冷静地安慰了我两句,然后叫来一名空姐,跟空姐说,他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机长谈,几分钟后,机长过来了,问我们有什么需要,顾祁寒说,他怀疑飞机出了故障,请相关人员排查。 机长笑笑说,“我们的飞机在起飞前都已经经过严格的检测,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请二位放心。” 我忍不住插嘴,“真的检查仔细了吗?万一还有一些小问题没有发现呢?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请你们再认真检查一遍好吗?” 机长再三表示,他们的飞机是经过严格检测排查过的,不会出问题。我们又不能强行要求他们检查一遍,很是郁闷。看着机长返回驾驶室,做起飞的准备,我心里越发恐惧,脑子也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大家下飞机,顾祁寒握了握我的手,低声说道,“别急,既然他们执意要起飞,那我就制造一点小问题,让他们的飞机飞不起来。” 对啊,让飞机出点小故障不能起飞,对顾祁寒来说小菜一碟,我的心情顿时放松了,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就看你的了,老公大人。” 顾祁寒微微笑道,“放心。” 他解开安全带,走出了头等舱,几分钟后,回来了,他跟我说,已经在驾驶室的仪器上动了手脚,待会儿机长就该通知大家飞机故障,让我们下机了。 我安心地倚靠在座椅上,等待空乘人员的通知,没想到等来等去,等到起飞前最后一分钟,都还没有听到故障通知,反而听到空乘用甜美的声音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飞机就要起飞了,我惊恐地抓住顾祁寒的手,“快下飞机,我们赶紧下飞机!” 顾祁寒眉头紧蹙,神色凝重极了,握紧我的手说,“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飞机缓缓起飞,沿着机场的跑道由慢变快,周围的景物迅速往后退去,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飞机突然缓缓攀升,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声,我整个身体都向后压去,耳朵一阵剧烈疼痛,耳膜仿佛要被冲破了一般。 随着飞机不断往上攀升,我紧张得后背都冒出冷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我紧紧抓着顾祁寒的手,恐惧地说道,“如果按照我梦中的情形发展,再过十几分钟,飞机就会爆炸的。” 飞机爆炸啊,就跟天灾似的,我们能躲过吗?我惶恐不安,害怕极了,我大学还没毕业呢,还有大好的前程,我的父母,我的外婆,我还没有好好尽孝,就要跟他们分别了吗?(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九十六章猛鬼航班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紧要关头,顾祁寒显得很冷静,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沉稳冷静地说,“别怕,如果飞机真的爆炸,也不是事故,而是有脏东西在作祟,只要除掉他们,我们就能平安无事。” 他的声音,好像有魔力一般,抚平了我心里的惶恐,我渐渐冷静下来,相信他的分析,他刚才的确在飞机上动了手脚,按理说,飞机是不能起飞的,可是飞机还是起飞了,说明上面不干净,有脏东西控制飞机起飞了。 我环视一眼四周,机舱里面的外国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听歌,看电影,谁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危险当中。有时候,真羡慕他们,无知,便无畏。 我说,“咱们现在怎么办?” 顾祁寒低声说道,“我弄一个傀儡,代替我坐在这里,然后去一趟驾驶室,看看情况。” “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折叠成小人模样,一手拿着纸人,一手轻轻从纸人身上抚过,同时口中低声念起咒语,念完咒语,纸人就像活了似的,轻轻动了几下,他把纸人放到椅子上,低声跟我说,“我先去了,你小心一点儿。” “好,你也注意安全。” 他点了点头,趁着周围的人不注意,身形一闪,消失不见,那个被他放在椅子上的小纸人瞬间变成他的样子,头部倚靠在椅背上,煞有介事地看着我,微笑着叫我,“老婆。” 我哭笑不得,这家伙只是一个小纸人儿,还敢叫我老婆,就不怕被顾祁寒听到,将它烧了? 机舱里,温度突然急剧下降,好像有一团冷气从脚底升了起来,寒意侵入骨髓,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周围的外国乘客抱怨太冷了,按了呼叫按钮,估计是想让空姐拿毛毯来。我也按了呼叫按钮。 可是等了半天,空姐都没有出现。 机舱里,渐渐地涌出淡淡的黑雾,四周阴森森的,除了黑色的烟雾,我看不见任何景象,周围的乘客,仿佛突然消失了一般,所有的声音,也突然消失了,我仿佛被隔绝到另外一个世界。 我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好,条件反射地将手伸向自己的胸前,并没有摸到背包,我顿时后背一凉,咱们坐飞机不能带刀,不能带木剑,所以把斩魂刀和桃木剑办理了托运,我的背包里面放了拷鬼棒和红线铜钱等等,只是刚上飞机的时候,空姐就帮我将包放进了头顶上方的行李架里面。 我赶紧解开安全带,刚要站起来,一只冰凉的手从后面伸了过来,掐住了我的喉咙,我低头看去,脖子上什么都没有,但是我能感觉到那只无形的手越来越用力,我拼命挣扎,一边用右手去掰脖子上那只无形的大手,一边将左手伸向口袋。 那只无形的手,越收越紧,掐得我喘不过气来,我难受得眼泪都涌了出来,强烈的窒息感将我淹没,我奋力挣扎,好不容易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箓,一巴掌拍向了自己的脖子,艰难地张开嘴,快速念着咒语,“急急如律令,恶灵退散!” 轰地一声,符箓自燃,伴随着淡黄色的火光,我听到一声尖利的哀号,掐在我脖子上的那只手飞快地松开,一团黑色的烟雾从四面八方消散开去。 周围的景象,渐渐变得清晰,一位长得很漂亮的空姐,走到我面前,将我的呼叫灯关掉,微微弯着腰,笑容甜美地问我,“女士,您有什么需要吗?” “我有点冷,麻烦你帮我拿一床毛毯。” “好的,女士,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漂亮空姐抱着毛毯走来,微笑着送到我面前,我抬起手,正要去接,那床毛毯竟然着火了,整个烧燃起来,火势很凶猛,瞬间就将毛毯烧尽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我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口袋里掏出符箓。我脸色煞白,后背冒出惊悚的冷汗。 空姐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双手捧着那床烧成灰烬的毛毯,漂亮的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呆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阴森森地说,“女士,您的毛毯。” 我就像被蛊惑了般,木然地伸手,在摸到那堆灰烬的时候,我猛然清醒,闪电般将手缩了回来,心里一阵后怕,我也算是久经沙场,见过不少厉鬼恶灵的人了,竟然差点儿入了套。 “你为什么不接,为什么不接!”原本温婉有礼的空姐突然发怒,尖锐的嗓音震得我耳膜都疼。我下意识往后缩,却见她周身燃起火焰,脸上的肌肤被烧焦迅速萎缩,全身上下很快就只剩一副骨架子。 一双白骨森森的手从火焰中伸出,凄厉地咆哮,“你为什么不接,你接啊,你接啊……我好痛,求求你,你接啊……” 这声音变成了祈求和撕心裂肺的哀号,即便我见过比这更惨烈的场面,我还是心生惊惧,在她将白骨森森的利爪伸向我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掏出一张符箓射向她,同时快速念驱鬼咒,符箓贴到她身上,瞬间自燃,她在火中挣扎扭曲,痛苦地哀嚎,一声声凄厉悲惨,“好痛,救救我,救救我……” 整具白骨,在驱鬼符的威力下,不过几秒就化作了一团团黑雾消散,不过我的耳畔还残留着她凄惨的求救声。 我不知道这架飞机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上面有不少怨魂,短短的一分钟不到,我就遇到了两个。 我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转头打量四周,发现两个外国人用惊愕的眼神盯着我,好像看外星人一样,我估计我刚才拿黄符驱鬼的一幕,让他们觉得我是神经病,可我没心思管他们的想法了,我很担心顾祁寒,不知道他去驾驶室,会遇到什么事。 我赶紧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站起身,从行李架里面取出我的背包,然后快速将背包背到胸前,伸手摸了摸里面的拷鬼棒,心里才安定了一些。 我坐回座椅,扣好安全带,突然感觉到一双眼睛盯着我,转头一看,是刚才骂我们的肥胖男子,他蓝莹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他的眼神很奇怪,让我从心底升起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这种古怪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朝着厕所那边走去。 机舱里的灯光把每个乘客的脸照得惨白惨白的,他们自顾自地忙着自己的事情,坐在我周围的几个外国人也盖着毛毯陷入了熟睡。我心里毛毛的,握着拷鬼棒的手指紧得发白。 “乘务员,可以过来处理一下吗?卫生间里的人都在里面呆半小时了!”一个抱怨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因为厕所被占用,等得不耐烦了。 长相漂亮的空姐走过来,对着乘客歉意地微笑了一下,然后走到厕所门外,轻轻地敲了敲门,柔声问道,“请问您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厕所里面没有人回答,她又敲了几下,等在外面的乘客不满地要求直接撞门。 这时,门却在大家的注视之下缓缓打开了,七嘴八舌的乘客们像被消音了一样突然沉寂下来,然后爆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只见卫生间里面全是鲜血,墙壁上也溅满血迹,马桶上肥胖的白人男子大张着嘴巴,从厕所里面跌跌撞撞地扑了出来。他的脸上满是鲜血,眼球混浊,目光毫无焦距,嘴角流出黄色的涎水,动作僵硬地一步步往前走。(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九十七章老婆,你舍得伤害我吗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噢,我的天啊,约翰,你这是怎么了?”胖子的同伴,一个大胡子解开安全带,起身向胖子走去。 “别过去!”我看到胖子变成那个样子,心知事情不妙,连忙喝止大胡子,可大胡子根本不理我,加快步伐向朋友走去。 “哦,我的上帝,他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不小心磕破脑袋了,赶快叫医生啊!” 同机舱的外国人议论纷纷。 漂亮的空姐距离约翰最近,被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喊了他两声“先生”,约翰都没理睬她,只是踩着虚浮的步伐朝着前放着,双手直直地伸在空中,像是要拼命抓住什么东西一样。 虽然他满身是血,但大家毕竟都是一个旅行团的,这些外国人在惊慌之后还是热情地上前嘘寒问暖。一个中年妇女友善地问他是不是流鼻血了,还递给他几张卫生纸。 然而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约翰用肥胖的手将中年妇女拽到跟前,张口就往她脸上咬。直接从这个妇女的脸上咬下一块血淋淋的肉,痛得她凄惨地嚎叫起来。 “快叫空警,叫空警!” 各种语在头等舱内交织着,呼叫灯像溺水的稻草一样在每个人的头顶处闪烁不停。 我知道大事不好,这个肥胖男约翰,估计已经被鬼给害死了,变成了吃人的恶魔,我握紧拷鬼棒,就要冲上前救人,但是被顾祁寒的傀儡——小纸人给抓住了,他一脸严肃地跟我说,“别去,危险。” 我一愣,这家伙,真跟顾祁寒长得一模一样,我都差点以为顾祁寒回来了。那边,哀嚎声,惊呼声,求救声不绝于耳,我焦急地掰小纸人的手,“你快点放开我,再不过去,那个女人就死定了!” “她已经死了!”小纸人将我抓得很紧,严肃地说道,“主人不在,我得替他看好你,不能让你受伤。” 我擦,这都什么事儿啊! “你快点放开我,我保证会保护好自己的!”我急得满头大汗,一边用力掰小纸人的手,一边焦急地望向厕所那边。 只见约翰猛兽似的,扑在中年妇女的身上,低头啃食着她的身体,还把骨头咬得嘎嘣作响,那个可怜的妇女早已在剧痛中停止了呼吸。 看见如此血腥的一幕,乘客惊慌尖叫,不少人从座位上逃离,我坐在距离厕所最远的那排,现在看来是最安全的,有些乘客便往我这边跑。 几个男乘客冲早已吓傻的空姐大吼,“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叫人来啊,约翰已经疯了!” “不,他不是发疯,他已经变成了厉鬼,你们离他越远越好,千万别靠近他!”我被小纸人紧抓着手腕,没办法上前,便焦急地叮嘱那些乘客。 约翰的好基友,那个大胡子男人,听完我的话,气愤地瞪了我一眼,“你别胡说八道,昨天约翰被中国的狗咬了一口,我听说你们中国的狗都是有病的,约翰肯定感染上狂犬病了。” 我都快气死了,这个大胡子,是脑残吧?他的朋友都开始吃人了,他还那么相信他?而且,还敢把脏水泼到我们中国人身上,我真想撒手不管了,让他被他那个朋友吃掉算了! 瘦弱的中年妇女很快就被约翰吞吃得只剩下一具骨架子,约翰一边咀嚼着嘴里的肉,一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似乎变得比以前胖了许多,双眼毫无焦距地盯着前方,口中嚷着,“好饿,我好饿。” 大胡子距离约翰最近,他目睹了约翰吞吃活人的血腥一幕,好像也有点害怕,双腿都在哆嗦,可他并没有后退,而是担忧地说道,“约翰,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我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再次提醒大胡子,“快点闪开,危险!” 可他理都没理我,依旧站在原处,就在这时,约翰肥胖的身体摇晃着往前扑了上去,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很多。大胡子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自己的好友扑倒在地上。 “约翰,是我啊,我是布鲁尔,你的好朋友!”大胡子用力推搡约翰的胸膛,却怎么也推不动。 约翰张开刚吃完人的血盆大口,向着大胡子咬去,大胡子这才惊慌失措地叫着救命。他一边用手拼命捶打着约翰的胖脸,脚也拼命地踢着他的后脑勺,但是约翰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反而伸手一扯,就将他的手臂整个扯了下来,塞进了嘴里。 大胡子嘶声惨叫,狂叫着“救命”,可是,机舱里的外国人,都吓破了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救他。 约翰庞大的身体将他死死地压在地上,张嘴胡乱撕咬,尖利的牙齿每次一咬,都在他身上留下一个血淋淋的大洞。他吞吃的速度越来越快,哪怕坚硬的骨头也被他嚼个粉碎。 我看得头皮发麻,急切地拍打着小纸人的手臂,“快松手,他就要死了!” 小纸人漠不关心地冷哼,“一头可恶的种族歧视猪而已,死就死吧,是他自找的!” 话虽然这么说没错,可是,我做不到,做不到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恶鬼害死!我把拷鬼棒举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冲小纸人说,“你松开,再不松开,我就不客气了!” 小纸人直勾勾地盯着我,语气幽怨,“老婆,你舍得伤害我吗?” 我擦,这货故意用顾祁寒的表情,顾祁寒的语气说这种话,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可是,我看了一眼在头等舱尖叫逃逸的乘客,我不能不管他们,约翰吃完了大胡子,很快又会捕猎新的猎物! 我咬了咬牙,放缓语气,对小纸人说道,“你松手吧,算我求你了,我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小纸人定定地看了我几秒,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你小心一点。” 说完,他松开了手。 如我所料,约翰已经把大胡子吃完了,他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身体变得更加魁梧,庞大,就像一座小山似的,与之相对应的,他的速度也快了许多,他几个箭步冲向前,抓住一个跑得慢的乘客,一口咬断了他的喉咙,那个乘客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便脑袋一偏,死了。 乘客惊慌失措,疯狂地逃窜,潮水一般涌向通往经济舱的出口。 跑在最前面的两个乘客,努力想将通往经济舱的门帘掀起来,可是,他们憋红了脸,都没能掀动半分,绝望地大叫,“怎么回事,门帘打不开了!” 我猜测,头等舱已经被未知的力量封住了,谁也逃不掉。 “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要被一个一个地吃掉了吗?我想回家,我女儿还等着我呢。”一个苍老的外国女人泪流满面地祈祷,祈求上帝能够显灵,其余乘客见了也都纷纷低下头,虔诚地许愿。 一时之间,画十字的画十字,双手合十的双手合十。 我顿时无语了,这种时候,求上帝有个毛线用啊! 眼看食人恶鬼约翰,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咬了咬牙,从人群中穿过,挡在了最前方,右手紧紧握着拷鬼棒,左手捏住了一张符箓。 “饿……我好饿啊……” 约翰庞大似小山的身躯,向着我走来,我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他整张脸被鲜血染红,嘴边还残留着碎肉末,一双灰白的眼睛,死气沉沉,直勾勾地盯着我,嘴里不停地嚷着,“好饿……” 他伸出肥胖的手,迅速向我抓来,我迅捷地躲闪开,同时掏出符箓射向他的胸膛,快速念出驱鬼咒,符箓轰地一下燃烧起来,在他胸口上炸开一个大洞,他痛苦地哀嚎,跌跌撞撞地后退,山一般的身体嘭地一声栽倒在地上,肥胖的四肢抽搐不停,就跟抽羊角风似的。(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九十八章敢打我老公的脸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噢,太棒了,约翰被制服了!” “感谢上帝,我们有救了!” 那些外国乘客,纷纷激动地感谢上帝。 我还没有放松警惕,握紧拷鬼棒上前,打算将约翰彻底消灭掉。就在这时,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掀开了门帘,外国乘客欢喜地大叫,“是乘务员吗?太好了,我们有救了……啊!” 没想到,进来的却不是温柔美丽的空姐,而是十多个穿着空姐制服,浑身烧得焦黑的索命女鬼。她们举着枯黑的手臂,直直地向乘客们刺过去,手指上长长的指甲锋利无比。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乘客,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空姐女鬼的锋利爪子抓中了心窝。 我咬了咬牙,暂时放过受伤的约翰,快速回转身,朝着出口那边跑,打算先解决空姐鬼们,可是,惊慌失措的乘客们正朝着我这边逃命,通道狭窄,他们人数众多,我跟他们迎面撞上,想从他们中间挤过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透过缝隙,看到出口那边,恍如炼狱,手无寸铁的乘客在恶鬼的尖牙利爪之下,被撕成碎片。 “让开,快给我让开一条路!”我急得满头大汗,一边往前挤,一边大喊。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大家都站住别动,给这位女士让出一条路,她会救我们的!” 这句话,好像有魔力一般,疯狂往前拥挤的人群,都慢慢停了下来,他们纷纷侧过身,给我让出一条路来,我一边说谢谢,一边快速往前冲。 “救命啊,救救我!”一个长相甜美的金发女人,脚上穿着鞋跟很高的高跟鞋,估计是崴到脚了,一瘸一拐的,跑不快,现在刚刚逃到我和顾祁寒坐的那一排,而她的身后,已经追来了一个浑身烧得焦黑,穿着空姐制服的女鬼。 空姐女鬼利爪猛地前伸,一把抓向金发女人,金发女人看到“顾祁寒”还坐着座椅上,竟然猛地一扑,躲到他的面前,女鬼的利爪,刷地一下,划到了“顾祁寒”的脸上。 看着“顾祁寒”俊美的脸庞被划出一道口子,虽然知道受伤的不是他本人,但我的内心还是涌出一股愤怒。我飞快冲上前,拿起拷鬼棒狠狠地打在那个恶鬼的脸上,妈蛋,敢打我“老公”的脸,我特么也弄花你的脸! 恶鬼凄惨地嚎叫,害怕地退缩,小纸人温柔地笑了笑,“老婆,谢谢你。”他脸上没有流出血的口子迅速地合拢了。 我一动手,周围的鬼空姐全都放弃了手中的猎物,空洞洞的眼眶对准了我,扭曲着四肢向我聚拢过来。佝偻着被烧弯曲的脊梁骨,喉咙里发出腐臭的气体,令人作呕。 “救命啊,救救我!”用顾祁寒傀儡当挡箭牌的女人拉住我的衣袖,楚楚可怜地哀求。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楚楚可怜,精巧的脸蛋上满是泪痕。 大姐,我是个男人还有可能对你有怜香惜玉的感情,但是我是个女的,你这招对我没用啊!而且你这样紧紧拉着我,很阻碍我的行动好吗? 眼看着距离最近的鬼空姐已经尖啸着向我冲了过来,我连忙甩开女人的手,用拷鬼棒对着这个鬼空姐的脑袋狠狠地打了过去,正好打中了她的眼睛。她痛苦地捂着眼睛,凄厉地叫了一声,灵魂却并没有消散。 拷鬼棒的威力还是不够! 我现在十分想念顾祁寒送给我的斩魂刀,如果换做斩魂刀,就刚刚那一下,至少也能把恶鬼打个魂飞魄散。 鬼空姐眼眶上多了一道尺痕,咬牙切齿地和身后的“姐妹”们站在一起,然后一齐向我攻来。 还好我早有提防,从身前的包里拿出一张驱鬼符向一个厉鬼射去,嘴里念念有词道,“幡悬宝号、普利无边、诸神卫护、天罪消愆、经完幡落、云旆回天、各遵法旨、不得稽延、急急如律令!” 迅速地念完符咒后,符纸无风自燃起来,驱鬼符的法力十分强横,鬼空姐的手指甲还没触碰到我,便被一道紫色的火焰烧成了焦灰。 符咒只是一次性的,我只好拿起拷鬼棒跟剩余的鬼空姐搏斗起来。双拳难敌四手,很快我便应接不暇,而其他的乘客却只是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地念着“阿门”。 靠,这些外国鬼佬真是太不靠谱了吧,这个时候光会祈祷有个屁用啊。 “蜜儿!快出来帮我!”我狼狈地躲过一个鬼空姐的攻击,对着血玉手链大叫了一声。 “听到了,我耳朵又没聋,叫那么大声干嘛?”一团黑雾从血玉手链里冒出,身材窈窕的妩媚女人看了眼场中的形势,翻了个白眼直接幻化成玄蜂的本体。 巨大的翅膀将扑过来的鬼空姐们狠狠地扇到了舱壁上,弄得飞机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我吓了一跳,连忙制止她继续扇翅膀。开玩笑,我们这可是在天上,万一飞机失去平衡,那可就真的要坠毁了。 蜜儿只好又变回人身,有了她的帮助,我总算能够游刃有余地和鬼空姐们搏斗。连杀两只恶鬼之后,我喘了口气,却突然感觉一阵腐臭的风从身后袭来。 蜜儿的声音急促地响在耳畔,“小心!” 只见一只腐烂的巨手正抓向我的背后,我灵活地转身,将手中的拷鬼棒狠狠地打在这只遍布紫色尸斑的手臂上。 定睛一看,偷袭我的,竟然是死胖子约翰,他胸口上,被我用驱鬼符炸开的洞还在,血肉模糊,很是恶心。他哀嚎一声收回手臂,肥肉上多了一条红痕。他后退了几步,抓起地上的尸体咀嚼起来,没过一会儿手上的伤痕便恢复如初了。 “这人也太胖了吧。”蜜儿眨了眨眼,不解地说,“他究竟怎么做到的?” “看这个怪物的样子,能抵上好几个人的体重了,那些倒霉的乘客尸体应该都被他给吃光了。”我紧紧握着拷鬼棒,对蜜儿说,“这个东西竟然用吞噬尸体的方法强化自己,太恶毒了。” 蜜儿娇美的脸上也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吃这么多,也不怕撑死。” 腐臭的涎水顺着嘴角缓缓滴落,在飞机的地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大洞。怪物张大了嘴,面目狰狞地说发出声音,“吃了你,我要吃了你……” 不好,这样下去飞机的内部会受到腐蚀的,严重的话很有可能会引起爆炸。我似乎听到了飞机内部零件损坏的卡擦声,心里一阵着急。 这时,剩余的鬼空姐们又朝我们围攻过来,再加上这个肥硕的胖鬼,将我和蜜儿挤在中间。无论我用拷鬼棒怎么击打它们,这些恶鬼们还是蜂拥过来,忍着被拷鬼棒烧灼的痛苦,也要杀了我们两人。 太丧心病狂了吧! “小南,要不我还是幻化成玄蜂的样子吧,分分钟灭了他们。”蜜儿气喘吁吁,一巴掌将一个女鬼给扇开了。 我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玄蜂翅膀的气流不稳定,会给飞机的飞行带来麻烦的。 一道冰冷而熟悉的气息吹拂了过来,只见眼前的一个鬼空姐额头上突然冒出一个刀尖,随后这个女鬼便化为一团黑烟消散了。 “老公!”我惊喜地大喊。 顾祁寒冲我挑了挑眉,顺手又杀死了一个鬼空姐,然后拎着千年寒铁剑,转身应付肥硕的白人胖鬼,飘忽的身影弄得笨拙的怪物怒吼连连。 没一会儿,顾祁寒在他身上制造的伤口越来越多,而胖鬼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最后倒在地上气绝身亡,肥硕的身体弄得整个飞机似乎都颤抖了一下。(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一百九十九章恶魔的力量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清理完恶鬼,蜜儿又回到了我的手链里面。 我兴奋地冲到顾祁寒跟前,开心地说道,“你总算回来了。” 他凤眸中洒满笑意,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顶,语气中带着点担忧地说道,“驾驶室里机长和副机长都变成了恶鬼,我已经把它们杀了。但是飞机上的通讯系统已经失灵了,联系不上地面的信号塔台,看来是有脏东西在干扰磁场。” “那现在岂不是无人驾驶飞机了吗?”我忧心忡忡地说,“就算逃过了爆炸,还是逃不过坠毁的命运吗?” “倒也不是,飞机的航线正在修改,看起来就像是自发地在飞行一样……”顾祁寒把之前放的傀儡收回,坐在座位上皱着眉头沉思,紧抿的嘴唇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看起来俊美非凡。 我叹了口气,因为飞在天上的原因,我内心十分不踏实。双脚踩不到地面,总给人一种惶恐的感觉。 顾祁寒看出我的担忧,忽地凑过来,在我脸上吻了一下,漆黑如点墨的眼眸看着我,低声说,“老婆,你放心,这飞机上的恶鬼都不是你老公的对手。来一个我杀一个,总之,我一定会保护你平安到达的。” 我被他搂在怀里,只是看着他俊美的脸庞,便觉得十分安心。我拉着顾祁寒的手说我也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不会拖他的后腿。他听后眉眼一弯,凤眸里盈满笑意,点了点头说,“对,老婆大人的身手无人能敌。不,无鬼能敌。” 头等舱内总算迎来了片刻的宁静,惊魂未定的乘客不约而同地聚拢在我和顾祁寒身边。特别是刚才把顾祁寒的傀儡当成挡箭牌的金发女人,也坐在不远处的座椅上,楚楚可怜地看着我们。 “这不是莎拉吗?”顾祁寒冲竟然打量起了那个女人,“她今年刚被评为美国天使,居然也在这架飞机上。” 我呸了一声,这算哪门子的美国天使?关键时候把别人当挡箭牌,和魔鬼有什么区别?我气呼呼地把纸人傀儡的事情跟顾祁寒说了一遍。 没想到顾祁寒听后,眨了眨眼睛,故作疑惑地问,“不过是一个纸人而已,受伤了就受伤了,你干嘛生这么大气?” 他居然还帮那个女人说话,我立刻恼了,“我是要你看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她这次能用你的傀儡当挡箭牌,下次就能拿咱们当挡箭牌。” 顾祁寒叹了口气,把我搂到怀里,揉了揉我的头发,温说道,“老婆,我的意思是一个傀儡罢了,你何必为了那玩意涉险,下次在原地乖乖等我回来就好了。” 说得轻巧,要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张属于顾祁寒俊美无俦的脸庞被恶鬼撕成碎片,那不是折磨人吗? “你们好,我是来自旧金山的布朗。”一个五官深邃,面容英俊的年轻男子来到我和顾祁寒面前,伸出手来诚恳地说道,“先生,你的妻子非常勇敢,是她救了我们,我代表我的朋友对你们表示感谢,请问怎么称呼两位?” 这句话取悦了顾祁寒,他伸出手和布朗轻轻地握了握,对他说道,“叫我萧野就好。” “萧先生,萧太太,非常感谢你们。” “是啊,太谢谢你们了。” 头等舱内的乘客都来到我们面前道谢,还为之前的误会表示了歉意。看着他们诚恳的样子,我也就接受了他们的歉意,毕竟他们和胖鬼约翰、大胡子布鲁尔不一样,他们还懂得知错就改。 顾祁寒抬手阻止了他们没完没了的感激涕零,冷峻的脸庞凝重地紧绷着,他站起来对头等舱内幸存的十多位乘客说道,“你们不要高兴得太早了,刚才的事情应该只是开始,现在飞机内蔓延着一股类似咒怨的灵魂力,就连我也看不到经济舱目前的情况。但,可以肯定的是,经济舱内的情况比这里还要糟糕,那里空间大,乘客多,肯定恶鬼也多。” 一听还有恶鬼,舱内的乘客都默默的闭上了嘴,纷纷露出惊恐之色。 仿佛是为了证实顾祁寒的猜测,一阵悦耳的音乐声响起,广播内传来空姐播报的声音,听起来阴森森的,“尊敬的各位乘客,欢迎乘坐死亡航班,飞机将在一个小时后到达您生命的终点,桀桀桀桀……”而后便是刺耳的狞笑声,声音听起来男女莫辨,令人心头发凉。 想起那个梦境,飞机在城市上空爆炸,席卷而来的热浪吞噬了所有人……这个梦境的预示真的会成真吗? 机身传来一阵剧烈的颠簸,隔绝的空间似乎回到了现实,经济舱的尖叫声开始像潮水一样传来,其中夹杂着恶鬼进食的咀嚼声、咆哮声。人们奔跑时带动得机身剧烈地抖动,飞机在天上飞得摇摇欲坠,十分不平衡。 “不好!”顾祁寒冷着脸,拉着我的手快速往经济舱走。 几个年轻人自发地跟了上来,而那个布朗就是其中的一个。 剩下的乘客遇到这样诡异的情况,刚才好不容易维持的冷静全都破裂了,一个个缩在座位里,吓得哆嗦个不停,嘴里喃喃自语着,“恶魔,这是恶魔的力量……” 呵,这可不是什么恶魔的力量,这是来自中国的神秘力量! 来到经济舱,这里已经处于一片混乱之中,数不甚数的鬼空姐用尖利的指甲四处捕杀惊慌失措的乘客。除了面目焦黑的鬼空姐,还有很多肢体不全、血肉模糊的恶鬼。 这个机舱本来就狭小,活人很难逃过那些利爪,只能在机舱里面四处躲避,还总是被地上的尸体绊得趔趄,然后被尾随而来的恶鬼扑倒在地上,吞吃入腹。 看到我们掀开帘子进来,很多鬼空姐将鬼气森森的眼眶转向我们几人,佝偻着身躯就要冲过来。而舱内还活着的乘客全都燃起了希望的目光,本来只是绝望躲避做困兽之斗的他们,看到有人来救援了,又鼓起勇气和恶鬼拼搏。 顾祁寒的手向空气中随意一抓,千年寒铁剑便杀意森然地出现在手中。几道剑影过去,扑上来的几个鬼空姐便化为了黑雾消散了,跟在身后的布朗也乘机将几个跌倒在地的乘客拉了起来。 鬼空姐们眼看着食物逃走,愤怒地站在原地,朝天发出一种尖利的啼哭声。一缕缕黑烟带着鬼气从地上升起,黑烟弥漫过的地方,密密麻麻的恶鬼满身鲜血地出现在过道上,座位上,天花板上…… 顾祁寒回头对布朗快速地嘱咐,“赶紧回头等舱,将帘子拉好,千万不能让黑烟飘进去。” 布朗点了点头,带着其余几人赶在黑烟飘过来之前回去了。 黑烟化为了数以百计的恶鬼,它们像是一群难民一样又瘦又矮,干瘦的身体上长着细长的手脚,眼睛却是黑洞洞的眼眶,张开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嚎叫着向我和顾祁寒冲来。 “老婆,快布阵。”顾祁寒拔出千年寒铁剑,为我阻挡杀过来的恶鬼。 我摸出四张符篆,射向经济舱的四个方位,迅速地布了一个杀鬼阵。有了顾祁寒帮我护法,布阵也变得简单很多,于是我手结韦陀印,口中念念有词道,“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随着我念动咒语,本来还四处杀人的恶鬼们都停了下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阵法还没有成型,符篆就已经发出耀眼的金光,刺得一个个恶灵跪在地上捂着眼睛惨嚎不止。 舱内突然卷起一阵阴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我的符咒被打断了片刻,最后一句“降鬼除灵,斩!”怎么也念不出来。(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两百章行尸走肉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时候我才发现,刚才那一刹那,贴在墙壁上的符纸被撕掉了一张。四张符篆,四个坎位,缺一不可。这下阵法已破,法力全失,恶鬼们又开始四处猎杀乘客。 更可怕的是,受到黑烟的影响,地上已经死透了的乘客竟然也开始缓缓动了起来,而后,变成了一个个像约翰那样的行尸走肉。这些死去的乘客睁着浑浊的眼珠,颤动着苍白的嘴唇,朝着周围的活人扑了过去,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嘎吱嘎吱地传来。 可恶!我握紧拷鬼棒就想上前杀鬼,却被顾祁寒留在原地,他叮嘱我一定要看好这扇门,不能让鬼烟飘过去,也不能让恶鬼跑过去,否则头等舱的人也要遭殃。我想起还等在那里的布朗等人,只好答应了。 千年寒铁剑跟随着主人在我前方和怪物拼杀,这些对活人最有威胁的行尸走肉必须立马杀光,否则不一会儿他们的力量又会随着吞噬而增强。 我看着顾祁寒飘逸的背影,内心暗暗给他加油打气。 而舱内的乘客们看见自己的亲人好友死而复生,还来不及惊喜,便被抓住生吃活剥,绝望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经济舱内一时血溅三尺,无辜的活人乘客被死去的恶鬼乘客抓住,按倒在地上开膛破肚。场面十分血腥,仿佛是人间炼狱一般。 “爸爸,我是你的儿子啊,你别吃我……”一个青少年狼狈地躲避着变成恶鬼的父亲,看着平日里宠爱自己的老爸变成了一个凶残的怪物,他边跑边哭得伤心。一不注意,就被座位底下冒出的恶灵拖了下去,只留下声声惨叫。 可恶!我用拷鬼棒狠狠地击打从座位底下冒出的鬼手,看着自己脚踝上多出来的青紫手印,真想把这些躲在暗处偷袭的恶鬼碎尸万段。 “蜜儿!” 话音刚落,一团黑雾轻飘飘地从血玉手链里面飘出来,幻化成一个容颜娇媚的女子。看到整个舱内四处乱窜的行尸走肉和恶鬼,饶是见多识广的她都愣了一愣,然后粉面含煞地怒骂,“一群入不了台面的玩意儿,仗着数量多,就不得了吗?” 这些恶鬼有几分灵智,知道自己打不过,竟然躲藏在暗处,伺机偷袭。而顾祁寒这时又忙着对付越来越多的行尸走肉,竟然让这些恶鬼们杀了不少人。我看着越来越多的活人遭袭,内心焦急,对身边的蜜儿说,“快,变成玄蜂,管不了那么多了!” 黑雾骤起,紧接着一阵嗡嗡的声音响起,玄蜂轻轻地扇着翅膀,壶一样大的肚子微微鼓动,口器中喷出了大量酸腐的毒气,将隐藏在客座下的恶鬼全都逼了出来。 这些恶鬼身上沾了玄蜂的毒液,纷纷开始掉皮掉肉,露出身上红色的肌理,疼得在地上打滚,惨嚎不止。 一个少年也从座椅底下狼狈地翻滚出来,身上布满了擦痕和咬伤,还好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口。正是之前被恶鬼偷袭,拖到座椅底下的少年。他刚逃出生天,钻出座椅便看到被顾祁寒杀死扔到过道上的,曾经是自己父亲的怪物尸体,伤心地伏在尸体上痛哭流涕。 有了蜜儿的帮助,黑烟化作的恶鬼已经被消灭了大半,剩下的就是那些鬼空姐和四处吃人的行尸走肉了。我从包里拿出铜钱和红线,冲着满舱的厉鬼撒去,至阳的辟邪之物对他们造成了灼伤。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但是许多乘客都乘机摆脱了恶鬼的纠缠,朝着我们跑来。 “这位小姐,赶快把帘子打开吧,我们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呆了!”一个中年妇女满身血污地跌倒在我身边,眼见着身后的恶鬼又要追过来,连声哀求我。 “不行!”黑烟还没有散,我不能把恶鬼放到头等舱去,于是断然拒绝了她。 然而,随着跑过来的乘客越来越多,每个人都纷纷要求去头等舱。我一边和过来偷袭的恶鬼搏斗,一边还要分神和他们解释,十分头疼。身后的帘子微微一动,原来是布朗他们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在头等舱那边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没有多解释,只是用英语回答说千万别打开帘子。 经济舱这边,懂英语的人不甘心地责怪我,怎么站在外国人那边,应该多为自己人着想。我懒得跟他解释,专心对付恶鬼。 这时,那个刚刚失去父亲的少年,安抚乘客说,“大家不要着急,这两位哥哥姐姐看起来都很厉害,一定可以把这里的恶鬼都杀光的。” “你个小屁孩子说得轻巧,我们手上连个武器都没有,被恶鬼一抓就是一道深深的伤口。不像别人,手里面拿着个尺子都能杀鬼。”中年妇女虽然满身血污,但是教训起人来中气十足,看来她身上的血,不是她自己流的,是从别处沾染上的。 正在浴血奋战的顾祁寒听到她的话,转过头来瞥了她一眼,凤眸里满满的森冷杀意,再加上一身的恶灵之血,就像一个染血的修罗。中年妇女被他吓了一大跳,顿时嗫喏着不敢开口了。 我无奈地看了一眼拷鬼棒,在别人眼里这可不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尺子吗? 中年妇女直勾勾地盯着我手中的拷鬼棒,很想要的样子,我才不会惯着她,把拷鬼棒交给她,我怎么杀鬼?我按捺住心头的不爽,叮嘱她放心,我已经在脚下布了阵,只要不走出这个用铜钱红线围成的小圈子,恶鬼就没法伤害我们。 “这还差不多。”中年大姐嘟囔着,躲到最靠近帘子的地方,依旧打着一出事就往头等舱跑的主意。 顾祁寒一个人面对整舱的恶鬼怪物,却依旧游刃有余。即使被车轮战术围在中间,最后一圈倒下的也是那些恶鬼怪物。打斗之余顾祁寒还抽空对我抛一个媚眼,好像在说,“快看你老公厉不厉害,潇不潇洒?” 我瞪了他一眼,让他赶紧结束战斗,时间不等人,真的等到一个小时后,还解除不了飞机上的怨力的话,估计我们全都要在天上被烤成熟肉了。 为了保持飞机的平衡,顾祁寒把怪物的尸体都扔在了过道上,他在飞机的座椅间巡视着漏网之鱼,不时地从缝隙中拎出来一个吱吱乱叫的恶鬼。 黑烟逐渐变淡,慢慢地消失了,意味着不会在有新的恶灵出现。 蜜儿擦了擦汗津津的脸,大喊了一声“累死我了”然后化为一团黑雾钻回了手链。 我这才松了口气,打开帘子让幸存的乘客进入头等舱。那位中年大姐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哎,真是倒霉,等得我腿都酸了?” 我心里登时窜起一股怒火,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诶,你站住!” “我姓孙,你可以叫我孙姐。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礼貌,诶诶地叫,没有一点教养。”孙姐一脸尖酸刻薄地数落我。 “哦,孙姐。”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冷冷道,“你好像还忘记了一件事。” 她眉头一皱,“什么事?” 我冷冷一笑,“我们救了你的命,你连一句道谢的话都不会说吗?这就是你的好教养?” “你——”孙姐被我说得哑口无,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是啊,人家救了我们,你还这种态度,真的太过分了。” “赶紧跟人家道谢!” 获救的乘客,纷纷帮我说话,孙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紧抿着唇,似乎不想跟我道谢,可我抓着她的胳膊,不放她进头等舱,她僵持不过我,最后还是在众人的指责下,硬邦邦地说了一句“谢谢”。 我冷笑一声,松开了她的胳膊,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把别人对他们的好当做理所应当,我林小南,可不会惯着这种人!(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两百零一章祁寒哥哥,救救我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就在这时,藏在隐秘角落的恶鬼们又扑腾出来,身形快如闪电地朝着帘子冲来。无奈它们的身体刚刚触碰到法阵的边缘,便全身上下冒起一团紫色的火焰,瞬间将这些修行低微的恶灵烧得片甲不留,魂飞魄散。 “姐姐,救命啊!”少年嗓音突然传来,一个瘦高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厨房跑过来,手中还抱着一个工具箱。 “出什么事了?”这家伙是什么时候跑出法阵的,胆子可真大。看着他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我关切询问他。 原来少年叫路影,刚才听到孙姐抱怨没有武器,他便萌生出去厨房拿工具箱的念头。工具箱里面有扳手、螺丝刀等等,关键时刻可以作为很好的武器来使用。 但是正当他拿了工具箱之后,路影看见一个纤细窈窕的女生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符箓,冲着他温温柔柔地笑。 “我抬眼一看,她的眼珠是红色的,脸上还有很多紫色的血管凸显出来,吓得我立马跑了出来。” 路影绘声绘色地跟我讲起厨房遇鬼的惊魂事件,顾祁寒也听到了,走过来和我交换了个心有灵犀的眼神。 飞机被下了咒怨,肯定不是普通的恶鬼干的,能够将整个飞机的人拖入如此诡异的境地,必定是一个煞气极重的恶灵。 顾祁寒拍了拍路影的肩膀,让他赶快去头等舱,然后拉着我的手朝厨房走去。 “那个恶鬼手里拿的那张符箓,肯定就是杀鬼阵缺失的那张,她很不一般啊,竟然能够破坏我的法阵。”我握着拷鬼棒,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顾祁寒身上刚才打斗染上的血污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对于我的担忧他表现得很冷静。不过,长时间的战斗令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不虞的神色。 我知道他最爱干净了,最不喜欢和这些散发恶臭的东西打交道,于是连忙顺毛安慰道,“这次的事了了,咱俩就能好好地睡上一觉了。” 顾祁寒意味深长地盯了我一眼,然后凑到我耳边,低声说,“是我想的那个睡觉吗?” 我被他鼻尖冷香的气息弄得脸颊微烫,连忙推开他,瞪了他一眼,提醒这个不分场合的男人,前方还有一只修为莫测的恶灵等着咱们呢! 被我瞪了一眼,顾祁寒竟然露出一抹愉快的笑容,脸上的郁闷也一扫而空,搂着我朝着飞机的厨房走去。 “咣咣咣……” 机舱内的厨房就在前方布帘的后面,里面传来阵阵奇怪的声音。 顾祁寒攥住我的手腕,脸庞的线条紧绷着,神色凝重地看向前方。我的心里也微微发紧,感觉前方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等待着我们。 头顶的客舱灯不知为何全都熄灭了,窗户的遮光板一个接一个地闭合了起来,很快黑暗便像潮水一样覆盖过来。 在密不透风的黑暗中,一切似乎都是未知的,我莫名感觉前方似乎有一个庞然巨兽蛰伏着,正用阴邪的双眼悄悄窥伺着我们两人。 比起普通人来说,我的视力已经提高了不少,但是没有光源的话还是看不清楚东西。顾祁寒却丝毫不受黑暗的影响,依旧拉着我的手坚定地迈着步伐。我被他牵着,心里十分安心,跟着他的脚步在黑暗中前行。 “咣咣咣……” 距离厨房越来越近,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大,其中隐隐约约地夹杂着清脆如银铃的女声,“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 少女温柔的嗓悠悠传来,不时还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似乎是被童谣的内容给逗笑了,咯咯地笑个不停。 这个少女的声音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一样。顾祁寒却骤然变了脸色,加快了脚步径直朝厨房走去。到了厨房门口,他却站在原地停顿了一下,在浓墨一般的黑暗中,顾祁寒模糊的轮廓却笼罩着焦急的神情。 他脸上露出这种很难见到的焦急烦躁情绪,让我隐隐有些不安。 厨房内的童谣声逐渐停息,咣咣咣的敲击声却越来越急促,金属交接摩擦的声音弄得我耳膜仿佛就要被刺穿了一样,胸口十分憋闷。 顾祁寒一只手牵着我,一只手在空中一抓,千年寒铁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咱们进去吧。”我对他说完,用手掀开帘子。 刚一进去,我便感觉到一股仿若实质的强大怨气扑面而来,令人窒息地难受。原来是灰黑色的怨气遮住了机舱的灯光,一片黑暗之中,我隐隐约约地看见一个纤弱的身影背对着我们,坐在厨房的地板上。 顾祁寒捏着我的手,越来越用力,我感受到他的不安,连忙拍了拍他的手。然后拿出一张驱鬼符,手一扬将其点燃,抛向机舱顶的灯罩。 符纸驱散了舱顶笼罩的怨气,暖黄色的灯光又洒满整个机舱,我这时才看清楚厨房内的情形。 一个背影纤弱的女孩背对着我俩坐在地上,手里面举着一把凿子和锤子,在一块白森森的人头骨上敲敲打打,发出令人牙酸的“咣咣咣”的声音。 地上散落着被撕成碎片的符纸,俨然就是之前我布阵的时候被撕掉的那一张。 我不动神色地从包里掏出一张斩鬼符,嘴唇嗡动地念动起口诀,一瞬不瞬地盯着少女的后脑勺。 “从小柔的身上滚出去!”顾祁寒将手中的寒铁剑对准了女孩,整个人散发出危险的杀意。 什么,小柔?小柔不是在江城吗?我惊讶得舌头打结,口诀的念动也被打断。 女孩懊恼地“哎呀”一声,缓缓转过头来,大大的眼睛,细白的皮肤,竟然真的是余小柔! 但是,那双不属于余小柔的血红色双眸,和她脸上若隐若现的黑色阴气,昭显出她已经被恶鬼附身了。 恶鬼将手中打磨得锋利无比的凿子放在脖颈处,歪着头看向顾祁寒,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天真,笑嘻嘻地说道,“居然被你发现了呢,不过你可不要轻举妄动哦,要不就等着给她收尸好了。” “小柔,你清醒一点,不要被这个恶鬼摆布!”顾祁寒高声喝道,声音中含着法力,隐隐有着醍醐灌顶一般的效果。 “啊——可恶!” 余小柔突然阴森森地骂了一句,一双血红的眼睛忽地变成黑色,哭泣着喊道,“祁寒哥哥,救救我”,可转瞬,黑色的眼睛又变成了血红色,发出阴惨惨的笑声,她的双眼就在血红和黑色之间来回转变,显然是余小柔在和恶鬼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 顾祁寒和我对视了一眼,我们两人默契地同时欺身上前。他飘逸的身姿,迅速地出现在余小柔身侧,一把夺下了她手中尖利的刀刃。 我见状也飞快地冲了过去,将斩鬼符贴在余小柔的脑门上,继续将之前的口诀念完——“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这句话,一个凄厉的哭泣声突然响起,余小柔的头上冒出一团正被紫火燃烧的黑雾,拼命地朝外逃逸而去。顾祁寒凤眸带煞,起身欲追,却看见余小柔双眼一翻,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只得先抱起余小柔,吩咐我说先回头等舱。 刚走到经济舱,只见面前的过道突然被无限延长,另一端的舱门离我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远。经济舱内的座椅下面,爬出一个个肢体残缺的恶灵,它们朝着我们咆哮着,纷纷爬了过来。 我们刚才不是已经将恶灵消灭光了吗?怎么它们又出来了?(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两百零二章老婆大人最好了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握紧拷鬼棒,警惕地盯着周围的恶灵,快步跟在顾祁寒身后。 顾祁寒一只手抱着余小柔,一只手将千年寒铁剑舞得滴水不漏,箭步朝前走去。我跟在他身后,眼看着别的女人,靠在自己男人的胸膛上,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但是余小柔现在还昏迷着,飞机里危机四伏,肯定不能扔下她不管。 道理我都懂,可一想到余小柔对顾祁寒抱着爱慕的心思,我真想把她从自己老公的怀里扒拉出来啊。 刚一分心,便有一只恶灵的手伸到我的面前,我将拷鬼棒重重地击打在偷袭的恶灵身上,看着它惨嚎不止的样子,我脑袋灵光一闪。对啊,我可以让蜜儿出来抱着余小柔,这不就好了吗? “蜜儿,蜜儿。”我对着血玉手链急切地呼唤。 “林小南,够了啊,我可不解决情感问题。再说,工具还有耐久度呢,你想把我累死吗?” 然后蜜儿的声音便消失了,无论我怎么呼唤她都装作没有听见一样。可恶,我愤怒得跺脚,关键时刻掉什么链子嘛! “小南,跟紧了。”顾祁寒回头,关切地看着我,催我跟上他的步伐。 我连忙收敛心神,快跑几步跟了上去。 过道被未知的力量拉长,我们走在上面就像永远也走不到尽头一样。 顾祁寒迈着长腿往前走,他的步伐似乎很玄妙,有种缩地成寸,一步百里的感觉。恶灵见障眼法快要失去作用,一拥而上地扑过来,疯狂地阻挠我们。 千年寒铁剑发出耀眼的光芒,一个个扑过来的恶灵全部尖叫一声,消弭成淡淡的黑烟。就在头等舱门遥遥在望的时候,我的身后飘来一阵腐臭的腥风。 回头一看,差点魂飞天外。几十个行尸走肉的怪物正站在我的身后,腐烂的身躯上爬满了蛆虫,速度飞快地朝我攻来。 顾祁寒面色一沉,扬手抛出几个纸人,纸人在空中瞬间变大,变成他的样子,转头就把行尸走肉拦住,和它们打斗起来。 “别管了,我们走。”顾祁寒在我耳边说了一句,然后抱着余小柔继续施展缩地法往前走,时不时地还回头往我身后看,防备着恶鬼再从背后偷袭。 我明白在这个地方停留越久,就越危险。恶鬼把过道拉长,明显就是想用车轮战术耗死我们。我寸步不离地跟在顾祁寒身后,却不敢再往后看了,谁知道会不会跟一个来偷袭的腐尸面对面呢? 于是,我贴了一张辟邪符在背上,只顾着闷头往前走。偶尔和顾祁寒关切地目光对上,心里蔓延起暖暖的感觉,看着余小柔躺在他怀里也不那么吃味了。 接下来的路走得很平静,在顾祁寒缩地成寸的步伐之下,再长的过道也有走完的时候。头等舱内惊慌失措的几十个幸存乘客看到我和顾祁寒平安归来,全都舒了口气,一副找到了主心骨的样子。 一个清秀的少年跑到我面前,染血的脸庞透着坚毅,正是在厨房发现余小柔的路影。路影关心地问我没事吧,那个女鬼怎么样了。我告诉他恶鬼附身在余小柔身上,虽然被她逃走了,但是我的符咒已经对她造成了重创。 顾祁寒把余小柔放到座椅上,转头看见我和路影聊得开心,一脸阴沉地走过来,浑身散发的冷空气直接把清秀的少年吓走了。 “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和别的男人走太近么?”他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 我瞪了他一眼,佯装生气地转过身不理他,“就许你和别人搂搂抱抱,我和一个初中生说句话都不行吗?” 看见他那么在乎别的女人,我心里说不介意都是假的。但是我也明白,就算这个人不是余小柔,他也会伸出援手的。如果顾祁寒真的对余小柔置之不理,那他就不是我喜欢的顾祁寒了。 虽然我会吃醋,会为了他照顾余小柔而不爽,但是我也爱他有担当的样子。即使他遭遇了残酷的对待,家逢巨变,他没有堕入阴暗,反而保持着善良和负责的秉性,这就是我爱的男人。 一双有力的双手从背后环住我的腰身,顾祁寒默默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叹了口气,“老婆,小柔是余爷爷的孙女,我不能抛下她。” 我转过头捏了捏他形状完美的鼻尖,弯了弯眉眼笑道,“行了,我逗你玩呢。我知道你只是把她当做妹妹,才没有多想呢。” 顾祁寒飞快地亲了我一口,抱着我心满意足地说道,“我就知道,老婆大人最好了。” 正在我俩气氛正好的时候,一阵咳嗽声传来,布朗扯了扯领口,有些尴尬地说道,“抱歉,打扰一下,我们发现了一些线索,也许对于解开飞机上的咒怨灵力有帮助。” 他递上来一叠机票,顾祁寒接了过来和我一张张翻看。这些机票看起来都是崭新的,但是上面的登机日期全部写的是1989年。直到翻到一张写着威廉?布朗的机票,上面的日期也依旧是1989年的。 布朗脸上带着苦笑,“对,这是我的机票,但是日期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 我连忙从口袋里翻出顾祁寒的机票,两张上海至连云港的天蓝色硬纸机票,上面的日期也是1989年。 “你们还记得1989年,上海虹桥机场的那起空难吗?”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推了推眼前的黑框眼镜,沉声说道。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1989年的时候我都还没出生,根本没有听说过。 顾祁寒却用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1989年,an-24飞机在上海虹桥机场起飞的时候,因为二号引擎故障,在起飞的过程中就坠毁了。” 话音刚落,机身一阵剧烈的颤抖,一阵浓浓的黑烟飘到客舱的窗户边上,舱内的乘客连忙抱在一起,惊声尖叫。 我透过窗户,看见黑烟正是从飞机的后半段冒出来的,一般飞机的引擎都会装在那个位置。看来这架飞机上的恶鬼,很可能就是当时坠毁的an-24上死去的乘客! 我和顾祁寒对视一眼,那个附身在余小柔身上的恶鬼突然跃入脑海。她身上的怨气很强,很可能就是她把这架飞机变成了1989年坠毁的那架死亡航班。 只要解决了这个女鬼,飞机上的咒怨之力自然也就解开了,到时候一切都能恢复正常。并且这个恶鬼还被我的符咒打伤了,她现在应该很虚弱,要抓住她不是难事。 一听说我和顾祁寒要出去找女鬼,大多数乘客的脸上都露出了不虞的神色。孙姐直接昂着头对我说,“不行,你们都走了,谁来保护我们?” 我生气地说道,“之前的广播你没听到吗?一个小时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要是找不到这个女鬼,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 “总之,你们两个必须有一个人呆在这里!”孙姐叉着腰,拿出平日里骂街的姿势,不依不饶。 顾祁寒揽着我,冷厉的眼神直直射向众人,寒声道,“我的妻子必须和我在一起。” 我拿出红线和铜线,在舱内绕了一个圈,无奈道,“这个法阵可以挡住恶灵,你们呆在里面,一般的恶鬼是进不来的。”当然,厉害一点的就不好说了。 孙姐这才哼了一声,满意地说,“这还差不多。” 兴许是孙姐拔高的嗓门太尖利,陷入昏迷的余小柔轻轻皱了皱眉头,嘤咛一声,微微睁开了眼睛。(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两百零三章他不要你了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祁寒哥哥!”看到顾祁寒,余小柔的眼睛亮了起来,惊喜地出声喊道。 顾祁寒看到她醒了,收敛了冷厉的神色,走到她身边问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之类的。 余小柔轻轻咬着嘴唇,摇头说还好,然后大大的眼睛看向我,自责地说,“对不起啊,小南,我不是故意撕掉你的符纸的。” “没事,我知道这是那个恶鬼做的。”我好奇地问道,“对了,你怎么也在这架飞机上?” 余小柔飞快地看了顾祁寒一眼,眼神闪烁地说,“我……我去连云港旅游。对了,你们是不是要去找那个女鬼,可不可以带上我?” “好。”顾祁寒想了想,点点头,示意余小柔跟上,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小南姐姐,等等!”路影和布朗几个人走了过来,手上拿着工具箱里的扳手之类的东西,“带上我们吧,我们也能帮忙。飞机这么大,大家分头找,能快一点。” 一个黝黑的中年男子也站了出来,身材十分壮实,他微笑着诚恳地说,“我叫刘明伟,是一个退役军人,应该也能出一份力。” 一时间,又有很多乘客愿意一起寻找女鬼,而孙姐却和一堆老弱病残坐在红线里面,缩着脖子像斗败的公鸡一不发。 “好。”顾祁寒点了点头,拿出一张符纸和几个纸人,叮嘱路影几人,“遇到危险,扔出纸人可以帮你们抵挡片刻,找到女鬼了就撕碎符纸,我很快就能赶到。” 看着少年单薄的身板,我不放心地嘱咐,“外面太危险了,你真的要去吗?”比起只会占小便宜的孙姐,小小年纪的路影实在是太勇敢了。 路影坚定地点头,清澈的眼神中看不到半点退缩,“恩!我要为我爸爸报仇!” 离开头等舱,大家兵分三路,路影和刘明伟带着几个经济舱的乘客去驾驶室,布朗带着几个外国年轻人去了经济舱,我和顾祁寒、余小柔去空姐的休息室。 空姐的休息室在客舱的最后面,打开一道隐蔽的小门,有一个狭窄的楼梯,上面就是温柔漂亮的乘务员们的“空中闺阁”。 我走在顾祁寒身边,看着紧紧依偎在他身边的余小柔,心里一直默念:别生气,别生气,别生气,别生气…… “祈寒哥哥!”余小柔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容,清脆动听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你给路影他们的纸人,真的能够替他们抵挡恶灵吗?” 顾祁寒神色凝重,一边警戒周围,一边淡淡的“嗯”了一下算作回答。 余小柔受到冷落却并没有生气,反而伸手挽住了顾祁寒的手臂,轻轻摇着撒娇,“那,祁寒哥哥你也送我一个吧。这样,我就再也不怕被恶灵附身了。” “你呀,什么东西看着都好,你是余爷爷的宝贝孙女,他什么好宝贝不紧着你挑?”顾祁寒提到余爷爷,脸上的表情温和了一些。 “哎呀,我哪儿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嘛,当然全部都放在家里了……” 两人一边亲热地交谈,一边往前走,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落在后面,就像被遗忘了一样。 “顾祁寒,你给我等着!”我狠狠地踢了一下脚下的楼梯,铁质的楼梯板发出痛苦的哀鸣声,咯吱咯吱的摇晃起来。 这什么豆腐渣工程! 我抬起脚往上爬,一截短短的楼梯却仿佛有千万阶,怎么都爬不到头,抬头一看,就像天梯一样,没有尽头。 楼梯不断地摇晃,我的脑袋被晃得越来越晕,胸腔里一阵恶心,几乎快吐出来了,脚下一个趔趄,我慌忙去抓扶手,不小心弄丢了拷鬼棒,拷鬼棒咣当咣当滚落,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我暗骂一句倒霉,忽然,一阵阴凉的风从背后吹来,我趴在狭窄的楼梯间,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特么的,我遇到脏东西了! “嘤嘤嘤……”幽婉哀怨的哭声飘到我的耳朵里,令人不由感到心酸。 “谁!”我警惕地从包里摸出一张符纸,四处张望,这里十分狭窄,除了冰冷的金属机舱,就是幽深的楼梯,一层层数不尽,通往未知的地方。 一个窈窕的美女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她正坐在楼梯的角落伤心地哭泣,她身上穿着空姐的制服,胸前的胸牌上写着她的名字——邓宝林。 不对,这身制服的样式不是飞机上的,而是,1989年的。 她突然抬起头,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痕,美丽的容颜娇艳欲滴,她惊讶地看着我,“你是谁?” 我警惕地看着她惨白的皮肤,手里的符纸攥得紧紧地,并不轻易接她的话。 “这里不让乘客进来的,你还是快点出去吧。”见我不说话,她的脸上浮现出职业性的微笑,带着泪痕的脸庞楚楚可怜。 我皱起眉头看她,这个叫邓宝林的空姐身上没有戾气,不是之前附在余小柔身上的恶鬼。可是,她又是整个飞机上第二个有思维的鬼魂,和外边已经变成狰狞恶鬼的鬼空姐完全不一样。 要不就是她很强,要不就是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很多人因为意外猝死,他们的魂魄意识不到自己.的死亡,依旧日复一日地重复生前的习惯。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温柔的空姐实在是太可怜了。 我轻声问她,“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男一女从这里经过,我和他们走散了。” 邓宝林看了我一眼,然后神思恍惚地说,“他们走远了,你找不着了,他不要你了。” 我不信,顾祁寒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我不再搭理她,准备从她身边经过,这个空姐却突然抓住我的衣袖,仰起楚楚可怜的脸蛋央求,“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说说话?这里已经好多年没有人进来了。” “可是……我现在还有事,抱歉。”我迫不及待想要找到顾祁寒,那家伙居然敢不等我,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他。 我话音刚落,邓宝林的眼球忽然一翻,整个眼睛只剩下眼白,死气沉沉地盯着我,苍白的皮肤上面逐渐浮起尸斑,她面无表情地说道,“拒绝我,你们全都拒绝我,那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我条件反射地甩出一张黄符,迅速念动口诀。 “急急如律令!” 玄黄色的符纸无风自动,就要贴上她的脑门,霸道的法力就快要从一笔一划的勾勒间逸出来。邓宝林脸色大变,连忙恢复成楚楚可怜的模样,叠声哀求,“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收起符篆,没好气地问道,“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找到他们?” 邓宝林指了指旁边的墙壁,我疑惑地走过去,抚摸着冰冷的墙壁,这里明明没有路。但转念一想,绝境逢生,说不定这墙壁后面,就藏着出路呢? 我默念清心诀,按照顾祁寒曾经教过我的,将精力集中在眼睛上,果然看见墙壁变得透明起来,原来,它不过是怨气幻化出来的,所谓的出路不是一层一层的楼梯,而是在这些看似无路的墙壁之后啊。 我喜出望外,回头看见邓宝林还坐在地上,对她说了一声谢谢。 “不用谢。”她摇了摇头,指了指地面对我说,“这个玩意儿,是刚才从上面掉下来的,是你的吧?” 我低头一看,竟然是拷鬼棒!我惊喜地捡起来放进包里。不过,怎么会从上面掉下来呢?我刚才明明是从下面上来的啊。(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两百零四章我想你好好活着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邓宝林微微一笑,解释说,“这就是一个螺旋重复的空间,上和下,本来就没有区别。” 我恍然大悟,这也太神奇了! “对了。”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轻声地说,“虽然这有些残忍,但我还是得说其实你已经……” “我知道,我已经死了,飞机爆炸的那一刻,我就死了。”邓宝林眼波流转,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那你为什么不去投胎?”我惊讶地看着她,不解的问道。 邓宝林微微摇头,抿了抿红唇,无奈地说,“她不让我们走,本来大家都是一样的幽魂,但是因为年复一年的囚禁在这里,很多人都疯了。他们变成了恶鬼,四处杀人……” 原来那些恶鬼是这么来的!我连忙问道,“那个她是谁,现在在哪儿?” 邓宝林刚欲说话,一阵若有若无的童谣声缓缓响起,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九兔子哭了……” 这个童谣不就是那个恶鬼唱的吗?我不去找她,她倒先来找我了。 我手忙脚乱地将口袋中的符纸全部翻了出来,严阵以待地看着前方,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我内心的紧张,因为我有预感,她的实力,不比我差,我在没有斩魂刀护体的情况下跟她对峙,很可能不是她的对手。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她来了!”邓宝林着急地催促,“你打不过她的,快走吧。” 可我不想逃,我想留下来,看看她的模样! 阴森诡异的声音越来越近了,让我感觉心脏被一只大手攥着似的,难受得连呼吸都困难。 “快走啊!”邓宝林神色骤然一变,拉起我的手就把我往墙里面推,她香气如兰的气息漂浮在我的鼻尖。 我趔趄地往前扑倒,临走前艰难地转回头,想一睹那个恶鬼的真容,却只看见邓宝林站在原地冲我微笑,“别再让你的情郎着急了,误闯监狱的笨蛋。” 监狱?她说那个奇怪的空间是监狱?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身体猛然一坠,睁开眼一看,粉色系的纱帐,粉嫩的色调彰显着女生梦幻般的性格。 我腾地一下坐起来,环顾周围。这里是一个小小的房间,床铺固定在金属舱壁之上,而我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这里应该就是空姐的休息室了,我懊恼地锤了一下床,差一点,就看到那个恶鬼的真面目了。想起童谣传来时,我感到的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我不禁有些后怕…… 不对,那个恶鬼还在余小柔身体里的时候,不是已经被我的斩鬼符重伤了吗?这才多了没多会儿,她怎么好像变得更厉害了? “谁在那儿!”顾祁寒冷厉的声线传来,接着是余小柔清脆的声音,“祁寒哥哥,我怕。” 听到两人的脚步声传来,我负气地拉起床单蒙在脸上,打算恶作剧地吓唬吓唬他们,谁让他们俩都不等我? “我死的好惨啊……嘤嘤嘤……”我捏着嗓子装模作样,凄凄惨惨地哭诉,声音无比幽怨,连我自己都冒出鸡皮疙瘩。 余小柔立刻惊声尖叫起来。我心里突然有点愧疚,余爷爷对我那么好,救了我的命,还送了我这么多保命的符纸,我真的不应该存心吓唬他的孙女。 正准备拉下床单,我却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修长的手臂紧紧拥住我,想要把我揉到他的身体里面去一般。 “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顾祁寒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我拍了拍他的手,不知所措地安慰他,“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我三两下扒拉掉捂在身上的床单,看到余小柔脸上惊魂未定的神情,诚恳地跟她道歉,“对不起啊,我只是想跟你们开个玩笑。” 余小柔苍白着脸笑了笑,柔弱地说,“没关系,是我胆子太小了。对了,小南,你刚才去哪儿了?我和祈寒哥哥说着话,一转头你就不见了。你知道吗,祈寒哥哥找你找得都快疯了。” 我把自己不小心跌入一个全是楼梯的地方,还有邓宝林告诉我的话,都告诉了他们。 顾祁寒英挺的眉头微微一蹙,说道,“看来,那里应该是一个平行的空间,就像上次南新大厦里的空间一样。那样的空间看似找不到出口,其实很容易就能走出来。” 我想起看似实体,实则虚无的墙壁,赞同地点了点头。 顾祁寒接着说,“但是想要打开这样的空间,并不容易,看来我小觑了这个恶鬼的实力。” 我又记起听到童谣时感觉到的诡异力量,那是怨气散发出来的负面能量,不仅会让人心情压抑,还会影响到人的身体,比如让人头晕、胸闷、呕吐之类的。斩鬼符的法力竟然没有重创到她吗?不,绝不可能!可是,她到底是怎么恢复实力的呢? 顾祁寒紧紧攥住我的手,脸色十分严肃,“以后再也不要那样吓我了,我真的以为……” “真的以为我死了?”我俏皮地眨眨眼,“那咱俩做一对鬼夫妻,不是更好吗?” 顾祁寒摇了摇头,凤眸里闪烁着认真的光芒,“我想你好好活着,长命百岁。” 我撇撇嘴,不高兴地说,“等到我老得牙齿都掉光光了,你还是这样英俊帅气,到时候你不就嫌弃我了吗?” 他宠溺地捏了捏我的鼻子,轻笑道,“不嫌弃,我爱你都爱不够,怎么会嫌弃呢?” 我心里一甜,却看到身边神情复杂的余小柔,连忙扯了扯顾祁寒的衣袖,让他别说了,小柔还看着呢。 顾祁寒扬声一笑,转头看了眼余小柔,说道,“你不信?就让我妹妹做个见证,以后我要是嫌弃你了,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余小柔眼里闪过受伤的光芒,嘴里却微笑着说,“我很愿意呢,看着祈寒哥哥这么幸福,真的挺好的。” 空姐的休息室被我们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关于那只恶鬼的蛛丝马迹。那个爱唱童谣的女鬼,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我们问了余小柔,她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被附身的,她在上飞机之后坐下没多久,便感觉头很晕,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在被逼着撕下符纸的时候,感觉到手心很疼,却至始至终都没看见那只恶鬼的真面貌。 我连忙打开她的手心,只见嫩白的手掌心里一溜发亮的水泡,看起来十分吓人。 我说,“当时那东西在你身体里面,所以符纸把你烧到了,幸好当时口诀还没念完,杀鬼阵的法力也没有到达最强,不然就惨了。” 我在一个空姐的柜子里找了个针线盒,仔细地帮她挑了水泡,然后扯下一块床单包在她的手上,弄好之后嘱咐她别沾水。 余小柔温柔地笑了笑,“谢谢你,小南。” 弄好余小柔手上的伤,我凑到顾祁寒身边,询问他路影、布朗他们有什么消息。他面色凝重地摇摇头,表示没有人撕毁传令符纸,这说明大家在这次搜寻中都无功而返了。 “那,这个恶鬼是不是躲到之前那种平行世界里去了?”我想起那个望不到边的陡峭楼梯,心有余悸,随手拿起柜子上的墨水瓶把玩。 顾祁寒却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魂魄在平行世界里面呆得太久,对外界的影响力就会减弱,如果这个恶鬼真的想在一个小时后如期施展咒怨的话,她必须在机舱里面。” “好了。”小柔杏眼含笑,拿走了我手中折腾不停的墨水瓶,“就算那只恶鬼再狡猾,也不会想藏在瓶子里的嘛。” 寻找没有取得丝毫进展,头等舱那边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声,我们三人对视一眼,拔腿就往头等舱跑。(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两百零五章恶鬼真身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路上,我们还遇到了搜寻经济舱的路影和刘明伟等人,他们说他们也没有找到那只附身的女鬼。 进入头等舱,我见大家一片寂静,连忙问道,“怎么了,刚才谁在尖叫?是不是找到恶鬼了?” 一个瘦弱的,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埋怨说,“刚才孙姐去上厕所,被里面的血吓到了,才叫得这么大声的。” 有一个男孩说,“我们来头等舱的时候,就有人提醒过我们卫生间里面有血了,可孙阿姨还是叫得那么大声,把我奶奶都差点吓晕了。” 男孩的奶奶拍了拍胸口,连声说,“是啊,是啊,吓死我了。” 孙姐面对众人的抱怨,脸上带着不屑,语气不阴不阳的,“我那是条件反射,又不是故意的,你们这个说一句,那个说一句,还有完没完了?” 我握紧了拳,愤怒地说道,“你自己做错了事,就该向大家道歉,还好意思责怪大家!” “你这个小姑娘,尊老爱幼你懂吗?没大没小的,有没有家教啊?”孙姐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我心头怒火燃烧,犹如火山岩浆,即将从胸腔里喷薄出来,我迅速拿出一张紫色符篆,恶狠狠地盯着她,很想立马告诉她,我到底有没有家教! 孙大姐估计是被我凶狠的气势吓到了,露出怯懦的表情,但我还是不想放过她,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是有这种麻烦的人存在…… “小南!” 顾祁寒清冷的声音传来,像是带着某种魔力,令我被怒气冲昏的头脑猛地清醒过来,“我这是怎么了?” 顾祁寒搂住我的腰身,轻声安慰,“没事,你的神智被怨气影响到了。” 我看了看手中的紫色符篆,再看看面前吓得腿脚发抖的孙姐,明白自己差点酿成大祸。 “好险啊,我刚才是不是差点大开杀戒了。”我拍了拍胸膛,有点后怕。 余小柔也在旁边附和,“是啊,小南你刚才的样子,好可怕,吓到我们了。” 顾祁寒却没有给我面子,毫不留情地说,“可不,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举着爪子想挠人。” 我忍不住惭愧,不过,大开杀戒这种事情,对于我这种道行的人来说,还是很吃力的,我刚才不就被顾祁寒瞬间制住了么。 过了一会儿,从驾驶室回来的布朗几人也表示一无所获,众人纷纷议论恶鬼去了哪里,却依旧摸不到头脑。 这时候,余小柔突然出声问道,“你们听到小孩的哭声了吗?” 众人从交头接耳中安静下来,我细细一听,果然听到很低很低的抽泣声。我不由一愣,我的听力,已经算强于众人了,可我之前竟然没有听到。 大家循着哭声寻找,在客舱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女孩,她身上穿着可爱的洋装,蜷缩成一团,将头埋在膝盖里,伤心地哭泣,看不见脸,只看得见一头长长的黑发。 “别过去。”顾祁寒凤眸危险地一凛,突然出声道,“她的身上有阴气。” 余小柔本来打算上去抱抱这个小女孩的,一听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只是站在原地开口问道,“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抽噎着说,“呜呜呜,他们,他们都被可怕的怪物给杀死了,只剩下小雨了,呜呜呜……” 说着,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十分白嫩可爱的面容,黑色的眼睛就像葡萄一样,水汪汪的,可怜惹人爱。 小女孩对着距离最近的余小柔伸出双手,打着哭嗝,可怜兮兮地说,“能不能抱抱我,我好害怕。” 余小柔的脸上露出了不忍的神情,看了看可怜巴巴的小女孩,又转头望着顾祁寒,犹豫不决地说,“祁寒哥哥,或许因为她待在经济舱太久,所以身上才沾染到了阴气吧。” 听到顾祁寒说她身上有阴气,我也犹豫了一瞬,可是看着孩子这么纯洁无瑕的面容,谁能拒绝她的要求呢? 我赞同地说道,“是啊,可能是因为这个缘故,要不然,我们上去看看吧。” “不行,太危险了。”顾祁寒眉头微蹙,紧紧拉住我的手,毫不让步。 就在这时,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女突然小声说了一句,“我们经济舱没有这个小孩子。” 孙姐脸色煞白,点头附和道,“对对,我也没有看见过这个小女孩。她长得那么可爱,穿得又那么显眼,我如果见过,不可能记不住的。” 小女孩也不可能是头等舱的,因为头等舱除了我和顾祁寒以外,都是外国人。 “你们胡说,我一直跟在爸爸妈妈身边的,你们大人太坏了,就会欺负小孩子。”小女孩用粉嫩的小手擦拭着脸上的泪痕,眼泪汪汪的大眼睛写满了委屈。 就在她抬手擦眼泪的时候,一个挂着兔子吊坠的项链从她的脖子里面露了出来。我的脑海里立刻回响起恶鬼一直唱的童谣,“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 就在我惊疑不定的时候,小女孩的眼睛里面忽然闪过血红色的,充满杀戮的光芒。 我心头一颤,立刻确定,她就是那个附身到余小柔身上的恶鬼!我看到余小柔站在距离她不到五米的位置,想立马叫她躲开,又生生地抑制住了。 不行,不能打草惊蛇,余小柔的位置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冲顾祁寒使了个眼色,他竟然读懂了,朝我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暗示着立马出手。 正好,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了这个小女孩鬼,飞机就能恢复正常了。 我悄悄将手放到包中,握紧了拷鬼棒,然后不动神色地向小女孩靠近,温柔地对她说,“你是叫小雨是吧,不要害怕,到姐姐这里来。” 小雨点了点头,缓缓地朝我怀里面靠,我死死地盯着她的动作,手中的拷鬼棒蓄势待发…… 一声尖叫划破空气,清脆的声音,是余小柔! 伴随着这声尖叫,我怀里的小女孩突然像一阵轻烟似的消散了,只剩下一个兔子吊坠躺在地上。 而余小柔的身后,蓦地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纱裙的小女孩,眼睛里涌动着浓浓的黑色怨气。她邪恶地盯着我,恶作剧一样地咯咯笑了起来,“笨,真笨。” 糟糕,中计了!她竟然弄了个假替身骗我们,而真身,趁我们不注意,跑到了余小柔身后! 顾祁寒瞳孔骤然一缩,千年寒铁剑的剑锋迅速划向小女孩,一阵阵鬼气从剑尖“滋滋”地冒出,小女孩的模样,骤然发生变化。 此时的她,小脸不再莹白如玉,一半的脸已经高度腐烂,另一半的脸,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一双深陷的眼眶,两颗灰白的眼珠子,眼里怨气翻滚,阴气森森的,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娃。 她紧紧地贴在余小柔身后,天真的笑声不断从喉咙里发出,扼着余小柔脖颈的手指越来越紧,似乎是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 “祁寒哥哥,救救我!”余小柔的脖子被掐出了青色的痕迹,眼里泛出泪光,挣扎着向顾祁寒求救。 顾祁寒握着寒铁剑的手指微微发白,面沉如水地看着鬼娃,凤眸中露出心急和冰冷的杀意,周身释放出骇人的冷厉气息,咬着牙道,“放开她!” 感受到他的威压,鬼娃脸上腐烂的速度越来越快,黑色的皮肉噼里啪啦往下掉,她狠狠地捏住余小柔的脖颈,怨毒地说道,“不放!要不要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手指快?”(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两百零六章用我换小柔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要!哥哥救我!”余小柔吃力地发出求救,眼睛里不断溢出晶莹的泪滴。 最终,顾祁寒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剑,眼神狠厉地盯着她,冷冽的目光中含着警告,“不要伤害她!” “不要这么看着我嘛,大哥哥。”鬼娃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恶劣地咯咯直笑,“不就是想让我放了她么?简单啊。” 她猛地转头,把怨气四溢的眼神对准了我,笑嘻嘻地说,“就让这个大姐姐来换吧,她长得和我的兔子好像啊。” 顾祁寒勃然变色,手中的千年寒铁剑似乎和主人心意相通一样,嗡嗡震颤起来。 他薄唇紧绷,没有说话,后背挺得很直很直,余小柔见他半晌没开口,眼神暗淡了下来,眼泪流得更凶,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断断续续地说,“你不要逼祁寒哥哥,你直接杀了我吧。” 顾祁寒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寒铁剑,漆黑如墨的眼里浮动着复杂的情绪,我明白他的为难,余爷爷是他的救命恩人,曾经叮嘱他好好照顾余小柔,如果余小柔出了什么差池,他一辈子都会愧疚不安的。 我是他的妻子,我不忍心让他为难,他狠不下心,做不了决定,就让我来替他做吧。 “哎呀,不换是吗?”鬼娃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手指蓦地收紧,余小柔的脸色已经开始微微发紫,眼睛绝望地睁大,既期盼又害怕地望着顾祁寒,她嘴唇微微翕动,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我换。”我看着鬼娃,十分冷静,缓缓地朝着她走过去。 顾祁寒快速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手劲大得如千斤重,怎么也挣脱不了。 “别去!”他声音低沉暗哑,就像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 我眼眶发热,冲他笑了笑说,“没事,让我去吧。” “你们大人就是麻烦,唧唧歪歪的,有完没完?”鬼娃猛地一挥左手,一阵浓墨的黑雾迅速飘了过来,落在地上化成无数的冤魂厉鬼,扭曲着残缺的肢体爬过来,却在碰到地上红线的时候被阻挡在外面。 红线铜钱围成的法阵发出阵阵红光,嗡嗡地震动,将乘客们安全地笼罩在里面。触碰法阵的恶鬼全都被灼烧得惨嚎不止,只有鬼娃小雨毫发无伤地站在法阵里面,恶狠狠地看着顾祁寒,怨气弥漫的眼眶中,似乎正在蓄谋着什么。 看着余小柔在她手里痛苦挣扎的样子,我内心焦灼不已,可是顾祁寒一直用手紧紧地抓着我,在我的耳边念着不要过去,不要上了恶鬼的当。 就在这时,红线外面的恶鬼群中,出现了一个美丽窈窕的身影,她穿着整齐漂亮的空姐制服,轻飘飘地从法阵上跨过。 邓宝林!她不是一直呆在那个重复螺旋的楼梯间里吗?她来做什么? 我惊疑不定地看着邓宝林,却见她温柔地对我笑了笑,然后提起脚,高跟鞋毫不犹豫地踩上红线,法阵释放的光芒,竟然没有将她弹出去,她的实力,比那些行尸走肉和没有神智的鬼空姐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她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一脚一脚踩着红线,随着她踩踏,法阵释放出的光芒开始渐渐变得黯淡,红线上面的铜钱快速震动,发出叮铃叮铃急促的声音,仿佛挣扎着要飞出去一般。 我急得不行,想要冲上去阻止邓宝林,可是,几只厉鬼扑了上来,缠住了我,我没办法脱身。再看顾祁寒那边,他也被一群厉鬼拖着,暂时没法脱身。 躲在法阵里面的乘客们,惊慌地大呼救,胆子大一点的,随手捡起地上的物品就往邓宝林身上扔,想将她赶走,可是,那些东西根本触碰不到她,直接从她身体里面穿了过去。 她幽幽一笑,猛地用力,将红线给踩断了,红线上的铜钱噼里啪啦地全部飞了出去,法阵的光芒倏然消散,失去了抵挡恶灵的作用。 早就等候在外的恶灵蜂拥而入,发出疯狂的咆哮声,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抓住绝望的乘客,张开嘴撕咬起来。 不!我愤怒地瞪大眼睛,拿起拷鬼棒就和周围的恶鬼打斗,拼命往法阵那边冲。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成为小雨的帮凶,她告诉我,只要抓住了你,就会放我去投胎……”不知何时,邓宝林已经站在我的面前,温婉的面容美得不真实。 我看着场内四处逃逸的乘客,被恶鬼撕咬得浑身是伤的路影和布朗,还有在鬼娃手中脸色发紫的余小柔……我闭了闭眼睛,对邓宝林坚定地说,“宝林姐,你带我走吧,让小雨放过这里的人。” “早这样多好,我也不用费这么多心思了。” 鬼娃小雨咯咯地笑起来,一缕漆黑的怨气从她的眼睛中蔓延出来,环绕住了我的手脚,我闭着眼睛任由这股凉丝丝的气息将我绑缚起来,我的身体猛地腾空,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被扯到了小雨的身前。 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顾祁寒惊愕的目光,还有倚在他身边不住咳嗽的余小柔。看着舱内的恶鬼都停止了攻击,我微微一笑,对顾祁寒投去一个安抚的目光。 鬼娃的手指狠狠地扼住我的脖颈,她警惕地看着目光凶狠的顾祁寒,对邓宝林示意性地颔首。 邓宝林低下头,在地上划了一条线,不,不是线,而是缝隙,缝隙越来越大,露出黑洞洞的内部,仿佛连通着另外一个世界。 “走吧,我的兔子。”鬼娃恶劣地笑着,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我眼前一黑,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顾祁寒狂怒的脸庞,飞奔而来的身影,他就快跑到我这边了,可是,被孙姐抱住了腿……然后,我就晕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在轻快的童谣声中醒来,发现自己的脚被一根绳子绑住,整个身体倒吊在空中。眼前是一个面无表情的透明幽魂,他贴着我的脸而站,白惨惨的目光直直地注视着我,空洞的眼里燃着快要熄灭的鬼火。 我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挤满了整整一舱的阴魂,他们一脸麻木,眼睛里的鬼火隐隐绰绰,发出幽蓝幽蓝的光芒。而且,我还在其中发现了一些眼熟的面孔,竟然都是在这个航班中死去的乘客,约翰、布鲁尔、孙姐……等一下,孙姐是怎么死了? 孙姐此时也和周围的幽魂们挤在一起,表情麻木,目光毫无焦距,生前所有的大喜大悲都已经随着生命的消逝成为了过往,他们现在只是一个无知无觉的魂魄罢了。 而他们眼中的鬼火一旦熄灭,这些没有思想的幽魂,就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恶鬼了。 这里除了层层叠叠的幽魂还有很多落满灰尘的箱子,机舱的顶部写着一串编号an-24。这里是机舱的底部吗?原来,这个小鬼一直都藏在这里,可恶,为什么早点没有想到呢?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抓药,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熟悉的童谣声从空中幽幽飘来,稚嫩阴森的童音,让人毛骨悚然。 鬼娃小雨坐在一个高高的集装箱上,一身漂亮的黑纱裙,手中抱着个破破烂烂的兔子毛绒玩具,脸上笑嘻嘻的,轻快地唱着童谣。她在歌唱的时候,偶尔环视一圈围在下方的幽魂,神态骄傲,就像被万人敬仰的公主。 幽魂们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似乎在附和鬼娃,当鬼娃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的时候,他们木然的脸上竟然会露出惧怕的神情。 可见,鬼娃的实力有多强大,强大到让他们本能地感到害怕。 “五兔子一去不回来。”正在这时,鬼娃的童谣唱到了最后一句,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成年男子的幽魂脸上,然后冲着他狰狞地一笑。(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两百零七章千刀万剐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男子露出绝望的表情,拼命挣扎,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鬼娃的方向。鬼娃猛地伸出手,抓住了男子,张开嘴“咔擦”一口把他的手臂咬了下来,津津有味地嚼着,腐烂的脸庞渐渐恢复原样。 男子疼得惨嚎不止,脸上开始布满煞气,转眼就变成了一个狰狞的恶鬼。 鬼娃连忙丢开手中的恶鬼,嫌弃地自自语,“我才不吃恶鬼呢,真恶心。” 我这时才明白,为何她被斩鬼符重伤后能够迅速恢复,原来是豢养了一群魂魄供自己享用。我想起出现在飞机上的恶鬼,总是缺手断腿的,原来都是被她给吞噬掉了。 人死了还能投胎转世,魂飞魄散了就是真正的消亡。这个小雨,小小年纪,简直太恶毒了! 天真活泼的小女孩从集装箱上跳了下来,阴魂一阵骚动,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小雨便从里面走了出来,娇美可爱的面容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又开始腐烂起来。 她走到我面前的时候,脸已经烂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她用手指摸了摸我的脸庞,难闻的气息全喷在了我的脸上。 “好险,刚才差点让你被那个可怕的大叔给抢走了。幸好我用怨气控制那个阿姨拖住他,不然就惨了。” 我还奇怪为什么孙姐要去拖顾祁寒的后腿,原来是这样。不知道她是被怨气杀死的,还是被盛怒的顾祁寒一剑刺死的,我怀疑是后者…… 鬼娃用舌头舔了舔我的面颊,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住你吗?” 我呵呵冷笑,我当然知道,因为我这该死的体质呗! 果然,她咯咯地笑起来,“我吃了那么多人,纯阴体质,啧啧,还是第一次碰见呢,我的运气真好。” 她拿出一把小刀,在我的身上比划,“这么珍贵的食物,千万不能浪费了。我要把你的肉一刀刀割下来,把你的血一滴滴收集起来,这样就可以慢慢享用,吃很久啦。” 她笑嘻嘻地凑到我耳边,用天真无邪的语气说,“你的灵魂应该也很好吃吧,要不我先尝尝?” 吃你麻痹! 虽然我的脚被绑住了,可不知为何,他们并没有捆我的手,我趁着她拿刀在我身上比划的时候,悄悄将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捏住了一张驱鬼符。 眼看着她低头向我凑来,我动作飞快地将驱鬼符贴上她的额头,嘴里快速念咒语,“急急如律令,敕!” 她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燃起紫色的火焰,片刻之后,将她的身体烧得腐烂不堪。 “桀桀,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厉害的招数啊。”鬼娃身上的肉被焚烧得焦黑无比,但她依旧用枯黑的骨架站在原地,脑袋上两个空洞洞的眼睛看着我,“我的兔子,你这点本事,还杀不了我的哦!” 鬼娃的嘴巴骤然张大,将舱内的阴灵纷纷吸到自己面前。没过一会儿,那些表情木衲的阴灵便被她吃了大半,凄厉地尖叫着,疯狂地挣扎着,被迫钻进她的嘴里。 吸食了这些阴灵之后,鬼娃的身上竟然重新长出了白嫩的皮肤,但是,几乎就在肌肤长出来的瞬间,我便眼尖地看见一块块尸斑从她身上冒出来,散发出腐烂的气息。 鬼娃重塑身体之后,眼眶中依旧是空荡荡的,黑洞洞一片。她对我无比诡异地一笑,然后我的手也被绑在了一起,再也无法摸到口袋中的符咒。 我想起蜜儿,赶紧叫她出来帮我,可叫了好几声,蜜儿都没有反应,我瞬间心凉了! 鬼娃拿着刀慢慢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冷冷的笑意,张嘴却发出天真无邪的童音,“大姐姐,不要白费力气了,你的小鬼被底舱的怨气压制住了,出不来了。这次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了,好吗?” 我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问道,“那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诅咒我们这架飞机呢?” 小女孩天真无邪的声音骤然停顿,她用空洞的眼神看着我,阴森森地笑了起来,“为什么?我只是想要报仇,凭什么大家都坐在一架飞机上,我死了,他却活着?” “他?他是谁?” 鬼娃没有回答我的话,反而陷入了回忆当中,嘴里喃喃自语,“凭什么,我们都被压在一个集装箱下面,为什么要救他不救我?就因为他家有钱吗?不!妈妈别接他的钱,妈妈你为什要接他的钱,为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环绕在她周身的怨气就像开水一样沸腾起来。 “小雨!”一个温婉的声音传来,邓宝林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快速跑来,把鬼娃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都过去了,小雨乖,不哭……” 小女孩趴在邓宝林的怀中,伤心地哭泣,“妈妈把我忘了,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她烧给我的小兔子了,我想报仇,我要报仇!” 邓宝林耐心地哄着她,“你已经报仇了不是吗?这次的事情结束了,你就可以去投胎了,到时候你又会有一个爱你的妈妈的。” 鬼娃从她怀里直起身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脸上血肉模糊,忽地笑了起来,笑容诡异可怕,“等我杀了这个小兔子,就可以投胎了。” “为什么?”怎么和我扯上关系了? 一旁的邓宝林却哀伤地看着我,叹了口气。 我突然想起,邓宝林之前说过,说有人把他们囚禁起来,不让他们投胎,这个“她”指的难道不是小雨?还是说,压根就不是“她”,其实是“他”? 正当我被自己绕晕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手腕一阵刺痛,原来小女孩已经用刀割破了我的皮肤,鲜血从血管中汩汩地流了出来。鬼娃迫不及待地凑到伤口上,贪婪地吸吮着,尖利的牙齿刺得我疼痛难忍。 “你的血,好香啊!”小女孩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皮肤恢复如常,她将手放在面前,惊讶地打量,“好厉害,没有尸斑了!” 我心里暗道不好,自从喝了我的血,萦绕在鬼娃周身的怨气又浓郁了不少。 鲜血的气味飘到阴魂群之中,本来神色木然的幽魂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一样,争先恐后地向我涌来,嘴里嚷着,“好香啊,好饿啊!” 鬼娃猛地转头,恶狠狠地呵斥,“我的东西,你们也敢妄想?” 她对着阴魂们一挥手,暴涨的鬼力便将阴魂们掀翻到一边。这些平时受到鬼娃欺压的阴魂,估计把我当成了增强鬼力的宝物,又受到我的血液诱惑,哪里肯轻放弃。 飞机底仓的亡灵重重叠叠,竟然互相融合起来,变成了一个高达几米的阴魂怪物。 鬼娃狠狠磨了磨牙齿,“一群不自量力的东西。” 她猛地挥手,扬起阵阵阴风,割得面前的阴魂嗷嗷直叫。巨大的阴魂不甘心,发出愤怒的咆哮,飞扑上前,跟小女孩打斗起来。 邓宝林在一旁站着观战,很是淡定,似乎笃定小雨会打赢一样。 我内心暗暗着急,因为我知道一旦它们分出了胜负,死得可就是我了,无奈手脚又都被吊了起来,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在我烦闷的时候,突然想起之前顾祁寒说,他能够在危机时刻,跟我产生心灵感应。 我赶紧凝神屏息,集中精神,努力跟飞机上一层的他建立联系,告诉他这里的情况。 可,不管我怎么用力,脑袋里面都一片漆黑,没办法感应到顾祁寒。 手上的鲜血还在流,伤口剧痛,我很快便陷入失血过多的晕眩之中,没办法集中精力了。恍惚间,我看见小女孩已经将那个巨大的阴灵撕扯成碎片,舱内哀嚎声不绝于耳,小小身影的她,狰狞大笑,朝我一步步接近,张开了血盆大口……(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两百零八章老公救我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老公,救我! 我的大脑里面,突然爆发出了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强大意识,紧接着一道寒芒闪过,顾祁寒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底舱内,手中的寒铁剑散发出冰冷的杀意,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电光。 “老公!” 我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这时候看他犹如神诋,从天而降,忍不住哭了起来。 顾祁寒一剑挥向鬼娃腰间,冷厉的寒光将她击飞到舱壁上,同时身形一闪,飞快地落到我面前,将我从绳子上放了下来,小女孩狼狈地爬起来,恶狠狠地说,“居然敢坏我的好事!” 顾祁寒视线从我身上扫过,看到我手腕上流血不止的伤口,俊美的脸上沁着寒光,眼里怒意大盛,他快速执起我的手,替我止住鲜血,沉声说,“老婆,躲到后面去,等我处理了她,就带你离开。” 我点了点头,乖乖退到他身后。 只见他身影一闪,便出现在小女孩身后,举剑向她刺去。鬼娃凭借刚刚吸收的鲜血,勉强躲过一击,她转身便向空中逃去。 顾祁寒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便又扑上前去,招招狠厉,空中剑光闪烁,我只看到两道残影交织在一起,没过多久,空中便传来小女孩求饶的声音,“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邓宝林焦急地看着两人打斗,就在顾祁寒一剑刺向小雨胸膛的一刻,她突然飞身上前,挡在了小雨面前,寒铁剑正中她的左胸,她立刻呕出一口鲜血,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往地上坠落。 鬼娃狼狈地跌落在地上,身上血肉模糊,很多地方还露出了干枯的骨头,看起来十分凄惨。她四肢并用,艰难地爬到遭受重创的邓宝林身边,哭着摇晃她的身躯,让她别死。 “小雨,别哭了。”邓宝林脸色苍白如纸,她轻轻擦拭小雨脸上的泪水,温柔地说,“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陪着你,就是想下辈子做你的妈妈。虽然现在不可能了,但是小雨你这么可爱聪明,肯定会有更好的妈妈来爱你的。” “不要,宝林你别走,我要你陪着我。”小雨拼命的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邓宝林摸了摸她的头,黯淡的目光转向了我,诚恳地对我说,“小南,对不起,你能不能别怪小雨?当年,她和一个有钱人家的小男孩同时被压在集装箱的两端,施救的人,没办法同时将集装箱抬起来,便选择救那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小男孩得救了,小雨却被集装箱这头的重力给压死了。在她临死前,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妈妈从小男孩父亲的手里,接过了一大笔钱……小雨原本是个可爱的孩子,她心里有怨气,才会变成这样的,而且,她不是有意要害你们的,是有人……有人把她的骨头带到了飞机上。” 顾祁寒没有问这人是谁,好像已经猜到是谁。 点点光点在空中飞舞,邓宝林的灵魂就快要消散了,她最后依旧温柔地注视着小雨,轻声说,“好孩子,快去投胎吧。” 小雨失声痛哭,使劲点头,最后一刻轻轻地叫了一声“妈妈”。 邓宝林心满意足地微笑,伸出手,想要抚摸小雨的头,却怎么也触碰不到她了。 小雨看见邓宝林的灵魂消散,在原地呆坐了许久,身上的怨气逐渐地消散。等她站起来的时候,淡淡的金光笼罩在她周围,显然是快要离开的迹象。 她果然是个可爱的女孩子,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小巧玲珑的鼻子和嫣红的嘴唇。她看着我们,低着头乖巧地道歉,“姐姐哥哥,对不起,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没关系。”知道了小雨的故事,我对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小女孩根本恨不起来。自己的妈妈因为钱而抛弃她,正常人都不会释怀的。 小雨开心一笑,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飞机的诅咒已经解开了,我也要去投胎了,再见!” 说完,她转身蹦蹦跳跳地走了,一路上还唱着那首童谣,只不过声音不再幽怨,而是属于小女孩的甜美,“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抓药……” “老公,幸好有你,不然我就惨了。”机票上的日期已经恢复正常,说明咒怨被解开了。我提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顾祁寒一把搂住我的腰身,将我抱得很紧很紧,声音低沉,带着难以喻的痛楚,“以后不许再擅自做决定了!要是你发生意外,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没有再说下去,将我抱得更紧,恨不能将我揉到他身体里面一般。 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以前,他没保护好我,都要自责好久,这一次,我是当着他的面被小雨抓走的,他指不定多愧疚呢。我将头埋在他的胸前,柔柔地安慰他,“其实小雨的目标就是我,她故意用余小柔来威胁我们。小柔是你的妹妹,又是没有法力的普通人,我来面对恶鬼,总比她的生还性高一些。你瞧,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顾祁寒忽地放开我,双手握着我的肩膀,冷厉的脸庞柔和成一片春水,看着我的双眼,认真地说道,“没有谁比你更重要,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最爱的人。我在保证任何人的安全之前,都要先保护好你。” 我看着他严肃的样子,心里又暖又甜,连忙扑到他怀里,乖乖保证下次做什么事一定会和他商量。 糟了,用力过猛,头好晕。 顾祁寒眉头皱了一下,“谁让你逞能的!”嘴里说着责怪我的话,双手却用力,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对了”。躺在顾祁寒的怀中,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刚才邓宝林说有人故意把小雨的骨头带到飞机上来,咱们要不要问问那些乘客?” “不用了。”顾祁寒冷峻的脸庞紧绷着,“我敢肯定,这一次的事件,是青袍道长他们几个的手笔,他们不需要亲自出面,耍手段哄骗乘客,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小雨的骨头带上了飞机,咱们询问,也问不出什么,说不定,那个带骨头上飞机的乘客,已经被恶鬼杀死了。”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心情也凝重了起来,既然青袍道长他们在飞机上布下杀机,说明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想干嘛了,我担心,咱们去徐福故里,也不会太平啊。 顾祁寒抱着我,瞬移回到客舱,发现幸存的乘客们系着安全带,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抓着扶手,疯狂地尖叫,哭泣,狂躁地咒骂。 “怎么回事,诅咒不是已经被解开了吗?”我被顾祁寒抱在怀里,看到飞机一会儿往左偏,一会儿往右偏,过道上的尸体被甩过来,甩过去,残肢断臂甩得到处都是,令人作呕。 “飞机失去控制了。”顾祁寒眉头紧蹙。 对啊,失去驾驶员和恶鬼的操控,飞机可不就没人开了吗? “祁寒哥哥,小南!”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余小柔坐在座椅上,面色苍白地冲我们挥手。 顾祁寒叮嘱她好好坐在座椅上,不要乱动。 “大家镇静一点,现在飞机还没有坠毁,我们还有生还的希望!”一个稳重朴实的中年人对大家喊话,正是之前分头找寻恶鬼的退役军人刘明伟。 顾祁寒凤眸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声询问众人,“谁会开飞机?” 大家都说不会,倒是刘明伟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是一名退役空军士兵,但是我以前服役的都是战斗机型,对于民航机型了解不多……” 我燃起了一抹希望,“死马当活马医吧,飞机之间总还是有共同之处的。” 幸存的乘客们也激动起来,纷纷劝说刘明伟试试看,刘明伟点了点头说自己试试看。(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两百零九章紧急迫降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顾祁寒抱着我,要跟刘明伟一起去驾驶室,余小柔也想跟我们一起去,顾祁寒回头看了她一眼,叮嘱她坐在远处。 我们三人来到了驾驶室,刘明伟对着操纵台研究了一会儿,惊喜地告诉我们这台飞机他可以驾驶,不过需要一个副驾驶员帮忙。 这时,飞机突然剧烈地颠簸起来,从驾驶室的窗户看出去,肉眼可见一道浓浓的黑烟从飞机的左翼冒了出来。 刘明伟在仪表前观察了一会儿,大惊失色,“糟了,飞机的油箱漏了。” 我焦急地说,“肯定是之前打斗的时候撞坏了。这可怎么办啊?” 顾祁寒微微一笑,“担心什么,你老公不是还在这儿么?” 看他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我便松了口气。 顾祁寒单手抱着我,走到刘明伟身边,将手放在仪表盘上,闭着眼睛念念有词。没过一会儿,仪表盘又开始重新摆动起来。转头一看,之前浓烟滚滚的飞机左翼也恢复如初了。 刘明伟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但是经历了恶鬼高空索命,他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开始和顾祁寒尝试着联系地面塔台。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一个急促地声音传来,“这里是连云港机场,飞机上的人听得到吗?” “听得到,听得到。”终于捕捉到了来自地面的声音,刘明伟热泪盈眶。 “太好了,你们已经失联快一个小时了。” 顾祁寒接过通讯器,简单地将事情叙述了一遍,告诉塔台两个驾驶员已经死亡了,现在只能由他和刘明伟来进行飞机的降落,希望得到塔台的支援。 “没问题”塔台的地勤人员冷静地说道,“马上就要开始降落了,我会为你们发布降落指令的。” 连云港美丽的海湾出现在飞机下方,刘明伟驾驶着飞机缓缓降落,机场高耸入云的塔台映入眼帘。 “准备降落,速度140节”刘明伟看了眼仪表盘,对坐在副驾驶的顾祁寒说道,“太快了,我必须降低速度。” 说罢,他站起来拼命地拉起操纵杆,想要通过抬起机身前半段的方法,迅速地降低飞机的速度,可是飞机的时速实在是太快了,操纵杆根本拉不动。 顾祁寒把我放在驾驶位上,站到了刘明伟的身边,双手拉住操纵杆向上抬,操纵杆在他的操控下,稳稳地被抬了起来。 “萧……萧先生你是练过吗,这力气也太大了吧。”刘明伟擦了擦额头的汗,不可思议地说。 听到刘明伟的话,饶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我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顾祁寒的力气,可不是常人随随便便就练得出来的。 刘明伟看着表盘,喜出望外地说,“速度成功降到120节了,太好了,可以降落了。” 顾祁寒松开了手,看着飞机上的表盘询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等塔台的指挥吧。”刘明伟笑着说,操控着飞机在连云港机场的上空盘旋,等待降落的指令。 身后客舱内传来大家激动的声音,有中文有英文,看着近在咫尺的机场,大家心中的阴霾都散去不少。其中还隐隐约约听到路影清亮的声音,“大家把安全带系好,刘叔叔和萧哥哥就要带领我们降落了!” 顾祁寒脸色却依旧没有放松,他没有驾驶飞机的经验,此时又是最容易坠毁的时刻,他万分警惕,严肃地坐在副驾驶位上,绷紧的下颌线看起来十分凝重。 我坐在他身后的位置,趁他不注意解开安全带,凑上去亲了他一口,在他耳朵边轻声道,“老公,你最棒了!” “快系好安全带!”他看见我竟然敢在飞机降落的时候搞小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催促我坐好,可惜发红的耳尖叛变了,泄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情绪。 通讯器里传出塔台工作人员的指令,“跑道已经空出,你们的飞行速度保持得很好,现在开始降落,路线为一号跑道中央左转到三号跑道,滑行两千米。” “收到。”刘明伟拿起无线电回复了一声,眼神变得十分犀利,手上复杂地操纵着收起机翼,放下轮胎,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是第一次开这架飞机。 顾祁寒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协助得也越来越熟练,利落的动作看起来帅气极了。 飞机平安着地,开进跑道,速度渐渐变慢,最后完美地完成了降落,机舱里响起激动的欢呼声。 当我们走出驾驶室的时候,每一个乘客都冲上来和我们三个拥抱,这一刻,没有种族歧视,没有陌生人之间的隔阂。所有人因为共同经历了生死,仿佛认识了几十年的好朋友一样,亲热极了。 连云港,白塔埠机场。 漆黑的夜空,偶尔有飞机飞过,发出轰鸣的声音。 “啊,总算回到人间了!”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寒冷的风吹拂在脸上,冷得刺骨,不过这才有活着的感觉啊。 机场来来往往的人群神色匆匆,置身在这样的喧闹鼎沸中,仿佛死亡航班上的索命厉鬼,都是黄粱一梦。 糟糕的是,我们这十几个活下来的乘客,现在正以高空凶杀案的嫌疑人的身份,被连云港的警方刑事拘留在机场的警察局内。 “恶鬼作祟?死亡航班?”负责审讯的女刑警看着手中的笔录,惊叹道,“真是闻所未闻,你们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布朗眨了眨深邃的双眼,似笑非笑地说,“你看我的样子是在开玩笑吗?我以自由女神的名义发誓,我们的口供都是千真万确的。” 看着两人电力四射的聊天模式,我无聊地在旁边叹了口气。顾祁寒笑着揽住我,轻声地在我耳边说,“不要担心,我们很快就可以走了。” 这时候,余小柔的身边跟着一个警察,走了过来。 女刑警接过同事手中的笔记认真看了一会儿,惊讶地说,“他们的口供,还真是如出一辙啊。” 布朗风趣地耸了耸肩,脸上没有任何的担忧。 “小南!”余小柔一袭白色大衣,走过来对我温柔地笑了笑,“谢谢你从恶鬼手里面救了我,都怪我太笨了,竟然被挟持住了。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我微微一笑,说道,“没事的,你是余爷爷的孙女,我们当然要保护好你!” 余小柔眼神微微一闪,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这时候,一个穿着中年警服的男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面容严肃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用江苏话对女刑警说,“尸检的初步结果出来了,飞机上所有尸体的胃里,均被检测出有大量的人体组织,看来他们所说的行尸走肉还真有其事。” 我听不懂他们的吴侬软语,顾祁寒便在我耳边为我翻译。我惊讶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说江苏话了?” 他凤眸里含着笑意,轻声说道,“你不知道吧,鬼都有一种叫做‘他心通’的能力,能够听懂所有的语。” 我心里一阵羡慕,觉得做鬼还挺不错的。不过一想起那些没有理智,杀戮成性的怨灵,我又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女刑警皱着眉头听完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不行,这个案子太匪夷所思了,必须移交到上面去。不过,飞机上幸存的乘客已经初步洗清嫌疑了。” 这句话是用普通话说的,听到后我们全都欢呼起来。外国乘客里有懂中文的人,给布朗他们翻译了一番,他们也都激动地拥抱祝贺。 “等等,还是得说一句,案件没有查清楚之前,你们的名字都将被交通局记入黑名单,暂时无法离开江苏省。”女刑警不放心地嘱咐道。 从警察局出来,大家在门口互相告别,布朗还要走了我的电话,弄得顾祁寒一脸阴霾。(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两百一十章被他坑了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大家都各自离开了,余小柔却依旧站在原地,娇弱的身影看起来很是落寞,顾祁寒问她,“小柔,你不是打算在连云港旅游吗?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余小柔看了眼屏幕漆黑的手机,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在警察局里面耽搁太久。手机没电了,联系不上之前订好的酒店了。” 我说,“要不今晚先在机场酒店凑合一晚吧,有事明天再说。” 一行人到了机场旁边的酒店,顾祁寒二话不说开了一间套房,又转头问余小柔要住哪种房型。 我看着账单上3888的房费,心里哗哗流血,这败家老公,花钱就跟流水似的。余小柔看了我一眼,柔柔一笑,说道,“我还是别浪费祁寒哥哥的钱了,开一个小单间吧。” 这话听起来,好像我不乐意顾祁寒给她花钱似的,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赶紧说,“单间距离我们的房间太远了,万一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知道,还是在我们隔壁开一间套房吧。” 顾祁寒赞同地点了点头,pos机又发出“滴”地一声,前台小姐递过两张账单和房卡,笑容甜美地说,“祝三位住房愉快。” 看着上面抵得上我半年生活费的钱就这么“滴”地一声被刷走,我又是一阵肉疼。 因为连云港旅游城市的名声很大,所以机场酒店的装修也十分富丽堂皇。一百二十多平米的套房中,还配有健身房和海景阳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往外看去,一望无垠的辽阔海面尽收眼底。 不过,这么宽的房子干嘛要把浴缸摆在卧室里,一进屋子,看到宽得可以躺下两人的浴缸大喇喇地摆在双人床边的瞬间,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祁寒倒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铺满玫瑰花瓣的豪华浴缸,直起身,一脸坏笑地对我说,“看来前台知道我们是夫妻,专门为我们选择了情趣套房,不信你看那儿。”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透明的玻璃柜里,居然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情趣工具。 接着,他打了个响指,衣柜的门缓缓打开,里面竟然挂着几件情趣内衣,内衣上的价格标签都还没拆,估计是酒店专门为有特殊需要的顾客准备的。 “这家酒店,还考虑得满周全的,老婆,今晚我们……”他故意靠得我很近,微凉的薄唇蹭着我的脖颈,淡淡的冷香沁入我的鼻尖,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我的脸“腾”地红成了猴子屁股,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动身去赣榆了,其它的心思都给我收起来。” 许是见我一副“抵死不从”的表情,顾祁寒失望地点了点头,悻悻地答应道“好吧”。 咦,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妥协了? 我正纳闷的时候,顾祁寒走到了浴缸边开始脱衣服,骨骼分明的手指缓缓解开纽扣,露出大片性感的胸膛,腹部几块肌肉闯入眼帘,还有完美的人鱼线……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心脏噗通噗通狂跳,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以前亲热的情形,身子都燥热了起来。 顾祁寒一边褪衣服,一边搔首弄姿地给我抛来含情脉脉的眼神,难道他想要色诱我不成?哼,没那么容易。 我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赶紧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努力不去听他洗澡时哗啦啦的水声。没过一会儿,精疲力尽的我竟然睡着了。 恍恍惚惚中,我感觉脸上痒痒的,仿佛羽毛在脸上扫来扫去,我勉强增开眼睛,看到顾祁寒的唇在我脸上游走,他抬头看着我,一脸委屈的表情。 “老婆,是我的魅力下降了么?”他修长的手臂环绕着我的肩膀,把毛绒绒的脑袋埋在我的肩窝里,低沉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顾大少爷的撩拨下,睡得跟猪一样沉,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老公,对不起哦……” 没想到,顾祁寒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对他真的没感觉了,俊美的脸上委屈之色更甚,无比幽怨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从我的身上翻了下去,背对我侧躺着,看起来落寞极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千万不能说一个男人不行。果然任何男人在这方面都有一颗玻璃心啊,就连顾祁寒这种万年冰山也不例外。 我连忙顺毛捋,轻声在他耳边说些诸如你很棒之类的情话,搞得自己脸都红了。 “我不信。”顾祁寒依旧背对着我,声音闷闷的,满是委屈。 “那怎么办啊?” “证明给我看。” 算了,为了安慰他的自尊心,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怀着壮烈的心情,跑到衣柜前面,红着脸选了半天,将一件情趣内衣拿了出来。 在镜子前换好之后,我都不敢睁开眼睛看了:透明的轻纱,香肩半露,雪白的大腿…… 浴室门口突然传来轻微的声音,我连忙转头看去,只见顾祁寒站在门外,漆黑的眼里翻滚着狂乱的风暴,唇边勾着狡黠的微笑,哪里还有半分委屈的样子。 我感觉我被他坑了! 我脸颊通红,埋着头就往门外走,“我就是试一下,没别的意思,我现在就去脱了……” “别急呀,老婆,我帮你脱吧……”顾祁寒伸手一捞,将我打横抱了起来,身形一闪,便拿到了床边,凤眸里颜色越来越暗,俯首吻上了我的唇。 这一晚,他特别温柔,舌尖在我的手腕上缱绻流连,心疼地问我还疼不疼?我知道,他说的是鬼娃小雨在我手腕上割的那条伤口。 我倍感窝心,将他紧紧抱住,轻声说,“多亏你帮我治好了伤口,早就不疼了。” “可是,流了很多血。”他在我耳边,心疼地叹息一声,然后深深地吻住我的唇,一双大手在我的身上游…… 火焰,在我们俩之间燃烧,意乱情迷的时刻,我听到他哑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忽然明白,他今晚为什么要缠着我跟他欢好,他是想用双修的方式,让我恢复精气吧。 …… .过后,我们两人都沉沉地睡了过去,窗外暮色渐沉,夜色苍茫。 “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我睁开眼看见顾祁寒熟睡的面容,心里柔得像水一样。 “小南,是我。”余小柔温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随手拿了一件外套穿在身上,打开门,看见她穿着一条毛衣裙,乖巧地站在门口,月色下温婉的面容美得很不真实。 我看着她,“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她看了眼我的身后,眸光微微一闪,轻轻点了点头,“刚才想了很多事,睡不着,你可以到我的房间来一下吗?我想和你说说话。” 余小柔的套房整洁干净,不像我们住的那个房间,乌烟瘴气的,还有那装满整个玻璃柜的道具……顾祁寒那个家伙,居然还说咱们回家以后也试试,休想! “小南,你穿的是祁寒哥哥的外套吧?”余小柔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她眼中闪过一抹难过的情绪。 我不由得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刚才随手拿了一件最长的,想要遮住身上的痕迹,没留意到是顾祁寒的衣服,淡淡的冷香萦绕在鼻尖,就好像他抱着我一样。 我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想要将脖子上的吻痕遮住,尴尬地笑了笑说,“是啊。” 小柔目光一暗,很快又强笑道,“小南,之前,我一直很不甘心,我不相信祁寒哥哥会真的爱上你。我是他青梅竹马的妹妹,可他的眼中为什么就没有我?你到底哪里比我好?” 她越说越激动,眼里冒出了泪光,巴掌大的小脸,布满了伤心。 我张了张嘴,还真没法回答她这个问题。(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两百一十一章邪门儿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她似乎也不指望我回答她,擦去眼角的泪痕,苦涩地笑了笑,说道,“今天,在飞机上,我明白了。我明白祁寒哥哥对你有多重视,明白他爱你胜过爱他自己。也许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机会。” 她叹了口气,说,“所以,我现在已经看开了,与其爱着一个不可能的人,还不如放弃。小南,我们都是祁寒哥哥最亲的人了,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我万万没想到,小柔居然这么快就看开了,心里顿时对她产生了几分好感。 以前因为顾祁寒,我们俩相处的时候总有几分尴尬,如今心结解开,谈话也自然了很多,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了。 余小柔说起顾祁寒小时候的一些糗事,我笑得前仰后合,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从猫眼里面看到顾祁寒穿着睡袍的颀长身影,回头笑着对余小柔说一句,“这不,说曹操曹操到了。” 打开门,顾祁寒看着我身上单薄的衣服,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就穿这么少出门?” 我冲他傻笑,“这么晚了,没人看见。我和小柔聊得正高兴呢。” 顾祁寒点了点我的额头,无奈地说,“这么晚了,快回去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聊。” “是我把小南留得太晚了。”余小柔站起身,歉意的说道,“咱们明天去海边玩吧,我还没有见过海呢。” “这……”我还没有告诉余小柔,这次行程的目的地并不是连云港,而是赣榆。这一路必定艰险莫测,就连我和顾祁寒都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小柔,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连云港了,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顾祁寒没有等我开口,直接拒绝了她的提议。看来我们两人的想法是一致的,都不愿意让她冒这份危险。 “带上我吧,祁寒哥哥,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不行!你不能去!” 听到顾祁寒毫不犹豫的回绝,余小柔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我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顾祁寒拉着转身就走,最后听到身后传来余小柔伤心的喃喃自语,“我还能去哪儿呢,我现在连江城都回不去了……” 回到房间,顾祁寒看见我欲又止的表情,一把将被子蒙在我俩的头上,揽着我恶声恶气地说,“不许为她求情,快睡觉,不然就办了你!” 我听了连忙缩进他怀里,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和顾祁寒整装出门,看见余小柔靠在门边的身影。 她只穿着一件毛衣裙,坐在地面上,身上十分冰冷,也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我连忙把她扶起来,“你怎么能坐在地上呢?生病了怎么办?”要知道,现在可是大冬天啊。 余小柔看了眼我身后的顾祁寒,小心翼翼地说,“小南,我只是怕你们不叫我就离开了,我是个孤儿,要不是爷爷把我养大,我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我很害怕,我怕我一醒来,你们就走了……” 小柔的身世可怜,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行了,从小到大都爱哭鼻子。”顾祁寒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我们可以带着你,但是只要发生任何危险,你必须马上回连云港,知道了吗?” 余小柔破涕为笑,忙不迭地点头。 连云港百货商城三楼,有一家专门卖户外用品的门店。此时我们三人正在琳琅满目的户外用品中,眼花缭乱地挑选。我和余小柔一人选了一套亮色的登山衣,顾祁寒选了一套黑色的冲锋衣,穿上后他锋芒毕露的气场弄得导购员都双眼泛桃花。 买好东西,我们提着大包小包走出了商店,登山绳、背包、还有各种各样的武器…… “不行啊!”我为难地看着大袋小袋,“咱们这样,估计还没到赣榆就先累死了。” 顾祁寒高深莫测地看了我一眼,等到僻静的角落,他双手一挥,这些物资竟然全都不见了。 我惊讶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却被他轻轻拍了下额头,轻笑道,“傻瓜,我已经把它们放到我的空间里面了。” 我嘴巴大张,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原来,他还能开辟空间,也对,他要是没有空间,他的寒铁剑是放在哪里的? 准备好装备,我们便来到连云港的长途客运站,准备乘车前往赣榆徐福村。 徐福因为替秦始皇出海寻觅长生不老之药,名气很大。之前我一直觉得所谓的仙药不过是秦始皇的痴心妄想,可是看到青袍道长几人丧心病狂的行为之后,我也不由得怀疑,难道世界上真的有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东西吗? 徐福村是赣榆有名的景点,这些年来游人如织,我们刚走到车站,就听到一个公鸭嗓门扯着声音大吼,“景点大巴就要发车了,还有人要上车吗?” 我连忙问道,“是到赣榆的吗?多少钱一个人?” “二百!”公鸭嗓站在一辆大巴旁边,不耐烦地说。 “二百?你在开玩笑吧,包车也就这个价!” 公鸭嗓瞟了我一眼,不屑地“切”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车是专门跟大师求了平安符,保管一路平安。不怕告诉你,连云港到赣榆的这条路啊,邪得很!像你这种乌云压顶,印堂发黑的人,不坐我家的车,保证你有去无回!” 呵呵,我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就他车里挂的平安符,完全就是个没有灵力的玩意儿,还好意思说是什么大师赐的? 顾祁寒对于公鸭嗓的乌鸦嘴也十分厌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滔滔不绝的男人立刻闭嘴了。 “小南,咱们走吧,不坐这种骗子的车。”余小柔拽了拽我的手。 于是我们便到车站外,包了一辆车,司机姓张,他听说我们在公鸭嗓那儿的遭遇后,爽朗地大笑道,“那个小瘪三,在我们这里臭名远扬,整天嚷嚷着到赣榆的路很邪。但是这么多年,南来北往来旅游的人那么多,也没听说过谁出事的。” 我愤愤地说,“我看,他不过就是危耸听,想多黑点钱罢了。” 轿车平稳地朝着赣榆开去,司机很健谈,一路上都和我们天南地北地聊着。路上行驶的车辆除了我们,还有许多其他的轿车和大巴,看得出来都是搭乘旅客的车辆。 我坐车就爱犯困,没多会儿就睡着了,直到被顾祁寒摇醒。 “怎么了?”我迷迷糊糊地问。 车子依旧平稳地行驶在开阔的道路上,周围的植被在眼前一闪而过。余小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也睡着了。 顾祁寒却依旧警惕地盯着四周,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我感觉很不对劲,这条路应该不是前往赣榆的。” “怎么可能呢?”我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问专心开车的张师傅,“师傅,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错啊。”张师傅指着车内的导航跟我说,“导航明明白白地写着呢,这条路通往赣榆。” 导航指示的方向的确没错,可是面前的这条路实在是太幽静了,路旁树木葱茏,一点声音都没有,前方看不见尽头,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刚才出发的时候,还有很多车辆跟我们一起前往赣榆,现在怎么只剩我们这一辆了? 有点邪门儿啊。 我心头发紧,问道,“师傅,你确定这条路是通往赣榆的吗?” “这……应该是吧,导航不会出错呀。” 导航导航,他这么依赖导航,估计对通往赣榆的路线并不熟悉吧,我无语地摇头,挑来挑去,没想到挑了个不熟悉路线的司机。 汽车向前行驶,前方逐渐出现了一些低矮的山坡,细碎的山石从上面缓缓地滑落,我心里越来越不安! “小心!”一块巨大的山石从前路上迅速地滚过来,眼看就要砸过来,我心脏剧烈地收缩,惊恐地大喊。(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两百一十二章半人半蛇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张师傅吓了一大跳,凭借着常年的驾驶经验,猛打方向盘,总算在最后关头将车驶向路边的灌木中,躲开了山石。 因为车子大幅度的甩尾,我的身子撞向车窗,幸好顾祁寒眼疾手快地用宽厚的手掌垫在我的额头上,我才避免了额头被撞个大包的厄运。 余小柔被剧烈的颠簸惊醒,她系着安全带,没有受伤,只是被甩得有点晕,茫然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糟了,轮胎被灌木扎破了。”张师傅懊恼地捶了捶方向盘,下车查看一番后,告诉我们他没有办法再搭乘我们了,让我们在路上拦其他的车,还很厚道地把车费退了一半给我们。 我们三人在路边等了许久,也没见到汽车的影子。眼见天色已晚,我们只好沿着公路徒步行走,想要看看有没有人家可以借宿一晚。 脚下的路越来越偏僻,本来可以容许两辆车并头行驶的公路,逐渐变成了只能一人行走的小路。并且小路越来越往山里延伸,似乎离临海的赣榆越来越远了。 顾祁寒蹲下身子抓了一把土闻了闻,沉声说这里的土壤已经非常干燥了,和赣榆湿润的泥土差别很大。 得知自己和目的地距离越来越远,大家脸色都不怎么好。 顾祁寒拿出几根登山杖,我们拄着朝前走着,一路上越来越荒凉,仿佛是个无人发现的原始森林。 可是脚下蜿蜒曲折的路又告诉我们,这里肯定有人聚居,所以才会踩出一条小路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在夜色渐沉的时候,总算看到了一座小村庄,盘踞在不远的山坡之上。 这是个位于半山腰的村庄,被整个村子被一圈深灰色的围墙围了起来,围墙大概一米多高,看起来很古朴,上面还雕刻着奇怪的纹路,墙上长了很多枯草,透露出一股沧桑的气息。 村庄的入口,是一堵很高的牌坊,牌坊的造型很奇怪,横梁两端各镶嵌着一颗尖锐的小石头,两侧的石柱上各盘了一条很长很粗的蛇,两个蛇头对称,同时望着入口,我仔细观察,发现那两个石雕出的蛇,眼睛都是红色的,好像活的一般,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我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我拽了拽顾祁寒的胳膊,示意他看石柱上的蛇,他盯着蛇的眼睛瞧了几秒,低声说,“蛇的眼睛上点了朱砂,所以是红色的,不得不佩服工匠的手艺,刻得栩栩如生。” 入口只有三米多宽,走在上面我不禁疑惑,道路这么窄,难道这个村子的人都不用车吗?那也太落后了。不过想起中国的贫富差距,的确有这样落后的地方。 村庄实在是太安静了,没有一点声音。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两旁的人家大门紧闭,连狗叫声都听不见。在茫茫夜色下,一座座房子影影绰绰地散落在土地上,安静得令人不安。 可是,顾祁寒说他没有感应到任何阴气,也许晚上闭门不出,只是村民的习惯吧。 山里的夜晚很冷,寒风呼呼地吹,我双手抱着胳膊取暖,冷得瑟瑟发抖。 “老公,我好冷啊。”我忍不住往顾祁寒怀里靠,却被他怀中的冷气冻得跳脚。 顾祁寒脸上划过一抹失落,握紧我的手,心疼地说,“再撑一下。” 我们走到了一户农家面前,这户农家和村里其他人家不同,古朴的窗台之上,竟然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有人吗?我们想借宿一晚。”余小柔吸了吸鼻子,自告奋勇地上前敲门。 她锲而不舍地敲了十几下,才听到里面传来喀拉一声开门声,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出现在我们眼前,她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五官因为逆光显得十分模糊。她站在门口冷冷地注视着我们,却丝毫没有让我们三人进屋的意思。 “小姑娘,我们几个是迷路的游客,能不能让我们借住一晚上啊?”余小柔冷得不行了,双手抱着胳膊,微微颤抖。 “不行。”小姑娘还没等余小柔说完,立刻不耐烦地回绝,“我们村子不欢迎外来人,你们赶紧走吧。” 说完,“砰”地一声关上屋子的门,碰得余小柔一鼻子灰。 “小小年纪,怎么那么没人情味呢?”余小柔气的够呛,握紧拳头继续敲门。 “小柔,算了。”我上前拦住她,既然人家都明确表示不欢迎了,咱们也没必要死皮赖脸地缠着。 “再试试其他家吧,小南,实在太冷了。”余小柔无奈地收回手,叹了口气,抱着肩膀继续往前走。 南方的山风阴冷潮湿,仿佛能冷到骨头里,我和余小柔相互簇拥着取暖,艰难地行走在乡间的小道上,像在风雪之中长途跋涉的旅人。 只有顾祁寒一个人老神在在地,刺骨的寒风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这是什么?” 走了没多久,我们看到一座半人高的雕像,我好奇地打量,顾祁寒摸出一个强力手电筒,骤然大亮的灯光令我和余小柔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 等到适应光线后,定睛一看,原来我们几人不知不觉中走到类似村庄中心的地方。这里十分开阔,估计有一个操场那么大,场地中间是一个造型古朴的石雕。这个雕塑上半身是一个貌美的女子,下半身却是蛇身,长长的蛇尾盘踞在石头上。 “半人半蛇,难道是白娘子?”余小柔狐疑地说。 我仔细端详了一番,只觉得这雕塑的面庞带着几分诡异,一双狭长的凤目似笑非笑,含着不屑,给我一种天王老子我最大的感觉,不太像神话中悲天悯人的白素贞。 就在这时,远处隐隐约约有个人影走过来,我最近被鬼怪搞得神经紧绷,第一反应就是将包里的拷鬼棒拿了出来。 等到那人走近,才看清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脊背有些佝偻,脸上挂着弥勒佛一样的笑容。 “我是这个村的村长,我叫王贵,看见这边有光,所以过来瞧瞧,你们三位是从外面来的吧?” 我松了口气,放下拷鬼棒,说道,“王村长,我们是路过的游客,不小心迷路了,能不能在你们村借住一宿?” 王贵听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声答应着,“当然没问题,我们村里的人,都很热情好客的。” “村长,之前我们去过一户人家。开门的小姑娘可凶了,还说不欢迎我们呢。”余小柔显然还对刚才碰壁的事情耿耿于怀。 王贵听后又咧着嘴笑起来,深深的笑纹仿佛是镌刻在脸上一样,他笑呵呵地说,“小姐你说的是阿香吧,她就是这个臭脾气,不喜欢城里人,觉得你们乱扔垃圾,为了拍照践踏花草……” 余小柔愤怒地说,“这是偏见!不是每一个城里人都是这样的!” “好,我下次一定好好说说她。” 我们来到村长的家中,这是一座有些破旧的瓦房,不过比起露天营地来说,已经好很多了。 王贵热情地问我们吃饭没有,说要张罗饭菜好好款待我们。我和余小柔连忙推辞,但是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王贵呵呵笑道,“别跟我客气,你们先坐一下,我让我老婆准备吃的。” 我和余小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麻烦他了。很快,厨房那边飘来阵阵饭菜香气,我肚子饿得更厉害了,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没多久,王村长的妻子端来一盘盘喷香的饭菜,农家天然无污染的食物,看起来香味四溢,她笑呵呵地招呼我们多吃点,别客气。 我和余小柔饿得眼睛都冒绿光了,拿起筷子正准备开吃,却收到顾祁寒严厉的眼神,连忙停下动作。 顾祁寒对村长两口子礼貌地笑了笑,解释说,“这是我家的规矩,我老婆和妹妹都必须等我先动筷。”(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两百一十三章被囚禁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王贵笑呵呵地说,“随意,你们随意。” 顾祁寒慢条斯理地提起筷子,每道菜都尝了一口,才对我和余小柔点了点头,示意菜没有问题。 看到他点头,已经快饿晕的我们,立马跟饿死鬼一样拼命地刨饭,肚子里装着沉甸甸的饭菜,没有湿冷的山风阴冷刺骨,实在是太幸福了。 “那几位慢用,一会儿不嫌弃地话就在这里歇息吧,我们就先走了。”王贵看我们吃得开心,笑着起身告别。 “村长再见。”我和余小柔嘴里塞满饭菜,含糊不清地和王贵说话,只有顾祁寒高深莫测地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 王贵走后,顾祁寒看了我和余小柔一眼,无奈地叹息一声,“多吃点,到时候养得白白胖胖的,那王贵就高兴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抹了抹嘴角的饭粒,打了个嗝不解地问。我又不是猪,干嘛要养得白白胖胖? 顾祁寒伸手弹了我的脑门一下,冷哼道,“真是怎么教都教不会,看到吃的什么都忘了。你就没有想过,这个村子那么穷,你和他非亲非故的,他为什么要拿这么多东西招待你?” 余小柔理所当然地说,“村长不是说了嘛,他们热情好客呗。” 顾祁寒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桌上丰盛的饭菜,“真是热情好客,把自家最好的东西都端出来了。” 我恍然大悟,“难不成是陷阱?” “可是,我们无冤无仇的,他们为什么要害我们啊?”余小柔惊讶地看着我们,一脸不理解。 是啊,为什么啊?我也不懂。 这时,屋外传来“喀拉”一声上锁的声音,我脑子里的弦骤然崩断,屋外突然响起纷杂的脚步声,似乎很多人正在赶过来。隐约还听到王村长冷酷的命令,“看好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好啊,果然是在打我们的主意! 我摸出之前买的匕首,正打算出去和他们拼命,却被顾祁寒拉住。他一双凤眸兴味地看着我,“现在知道着急了?之前不是吃得挺开心的嘛?” 我想起自己狼吞虎咽的样子,太丢脸了。 顾祁寒走过来,从门缝中看了看外面举着火把的村民,冷哼了一声,“一帮乌合之众,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搞得什么鬼。” 他转身看着我,修长的手指擦去我嘴边的饭粒,失声笑道,“刚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去哪儿?就凭这些人,还没本事伤到你。” 说罢,他搂住我的腰,转身往饭桌前走,“吃饱了没有?吃饱了就睡觉吧,你要是被冻生病了,我会心疼的。” 我和余小柔和衣躺在房内的床上,木板床散发着潮湿的气息,盖的被子还带着淡淡的霉味,估计很久没有使用过了。夜深露重,我听着门外不时响起的脚步声,闭着眼睛假寐。 午夜时分,守在门外的人似乎是觉得我们睡熟了,开始低声交谈。我竖起耳朵悄悄地听,捕捉到的几个字眼都没有什么意义。 除了村长王贵,其他人说话都带着明显的口音,含混不清的吐字,让我有种想把他们舌头拉出来捋直的冲动。 睁开眼睛,正对上顾祁寒半阖的凤眸,他拿出一件棉衣盖在我身上,低下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柔声说,“别担心,我帮你们守夜,快睡吧。” “门外的人,在说什么?”我不安地蹙眉,被人看守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顾祁寒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寒芒,抿着嘴唇冷哼道,“全是污秽语,没必要脏了你的耳朵。等到弄清楚了事情原委,我必定要割了他们的舌头。” 我听后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小心脏,默默地为门外的人祈福。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居然被顾祁寒惦记上了。 这时,顾祁寒用手在空中一抓,然后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我。 “斩魂刀!”我惊喜地看着躺在手中的青铜匕首,我们乘坐的飞机被警方以调查的名义扣留,包括底舱中托运的货物,我还以为这次赣榆之行没法带上这个老朋友了呢。 顾祁寒凤眸中满含期待地看着我,一脸“老婆看我厉害吧,快表扬我”的表情。 正当我失笑捏他的脸颊的时候,门口的人小声地叫了一句“村长”,顾祁寒对我使了个眼色,抱着我,瞬移到门口,他右手在我眼前一挥,我便能透过厚厚的木板,看清楚外面的情况。我看见王贵佝偻的身影站在门外,饱经沧桑的面容,表情严肃,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弥勒佛的笑意。 “他们怎么样了?”王贵背着手询问那两个负责看守的村民,火把照耀下,他的脸色忽明忽暗。 “睡熟了,要不咱们现在就……”那两个负责看守的汉子,用手比了个刀抹脖子的动作,看得我不禁心头一颤。 “等等,吉时未到,再过半小时就把他们洗干净送过去。”王贵沉声吩咐着,“一会儿我拿点迷香,你们再把自家兄弟也找过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两个娘们儿还好说,就是那个高个子的男人,看起来像是个练家子。” “是。”两人恭敬地答应。 等到王贵走后,我愤怒极了,这群人,跟我们无怨无仇的,竟然想暗害我们,我恨不得立刻拿出匕首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我咬了咬牙,说道,“老公,咱们把小柔叫醒,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他真找来迷香,那就麻烦了。” 顾祁寒却好整以暇地坐在桌子边,高深莫测一笑,“别急,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心里不由得安定了几分,好奇地问他,“怎么有意思法?难道你知道这些村民想干嘛?” 他对我眨眨眼,“等会儿就知道了。” 又卖关子!我气呼呼地坐到门边,拿出之前买好的瑞士匕首严阵以待。 没过一会儿,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我悄悄看过去,来的不是村长王贵,竟然是阿香! 两个守门的壮汉见她过来,笑着跟她说了什么,我听不懂,连忙让顾祁寒帮我翻译,外面的人说一句,他就给我翻译一句。 壮汉跟阿香打招呼说,“阿香,这么晚了还没睡?” 阿香清秀的脸上挂着笑容,臂弯上挎着一个竹篮,脆生生地说,“虎子哥,阿东哥,你们辛苦了,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酒菜,王村长吩咐犒劳你们的,快过来吃吧。” 壮汉们一听是王贵吩咐的,没有多想就打开篮子,端出酒菜吃起来,还不停地夸赞阿香手艺好。 只有我眼尖地看见了阿香脸上的寒霜,还有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我的头……好晕。”一个壮汉手中的筷子突然滑落,他站起身,努力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另一个壮汉见状,大惊失色地看向阿香,难以置信地说道,“你居然给我们下药?” 他拔出腰间的短刀,想要上前制住阿香,没走两步也瘫软在了地上。 阿香拿走了他身上的钥匙后站起来,冷冷地觑着他们,厌恶地说,“就凭你们,也想抵挡阿爹制出来的软骨散药力?” 这个阿香,难道是来帮我们的?我没时间多想,赶紧摇醒余小柔。 阿香打开门进来,看到我们三人都盯着她,愣了一下,接着,急声说道,“你们醒了就好,赶快逃吧,出了村子就安全了。” 顾祁寒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这么晚了,就算真的逃出村庄,我们也没有去处,不如留下来看看情况。”(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两百一十四章祭献蛇神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老公,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我可以和鬼魂搏斗,但是每次对上人类,就忍不住想逃避,因为,杀恶鬼不犯法,但是杀恶人就不一样了。 顾祁寒想了想,忽地露出一抹高深的笑容,“也好,那就走吧。” 余小柔抱着暖和的棉被,本能地想留在这里,但是见我们俩都决定离开了,她也只好答应。 阿香催促我们赶快跟她走,于是我们背上包跟在了她的身后。 临出门前,顾祁寒拉住我的手臂,在我的耳边叮嘱道,“这个阿香是友是敌还不清楚,你不要太信任她。除了那软骨散,她的身上还有其它的药粉香味。” 我看了眼瘫软在地上,只能用眼神对我们几人怒目而视的两个壮汉,警惕地点了点头。 一出门,彻骨的寒风扑面而来,我们这才发现村子里面已经亮起了许多红色的灯笼,远处隐隐约约还有吹吹打打的乐声传来,仿佛是要办什么喜事。 阿香在前方领路,避过了许多巡逻的村民。村里面静悄悄的,除了远方悠扬的乐声,连声狗吠都听不见。 我好奇地询问阿香,“你们村子里面不喜欢养家禽家畜的吗?” 阿香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缓缓地对我说,“没有,就算有,也只是她的食物罢了。就连我们也是,世世代代,从出生开始就被她盯上了,没有一个能跑掉。” “她是谁?” “别问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她闭口不,带着我们快步前行。 乡间小道的路口处,偶尔还隐蔽着几根拴着铃铛的红线,不注意看很容易忽视。这些红线和铃铛十分考究,山风吹过竟然纹丝不动,但是我觉得,一旦我们几个碰到了红线或者铃铛,它将会发出很响亮的声音。 见我盯着那些红线铃铛,顾祁寒在我的耳边低声解释说,“这些红线和铃铛上面刻了符咒。” 我暗暗吃惊,没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村子,竟然隐藏着一位高人,不知道那个高人,是不是阿香口中的“她”。 “小心脚下。”阿香突然侧头低喝,然而为时已晚,余小柔的衣角已经扫到了一根红线。 “叮铃铃”清脆的铃音向四面八方散去,回荡在乡间寒冷的空气中。几乎与此同时,纷杂的脚步在我们身后响起。 阿香勃然变色,走到了我们身后,低声催促,“快跑!我来断后!” 王贵阴沉着脸出现在后方,举着火把带领一群拿着明晃晃短刀的村民追了过来。我们连忙转身继续跑,余小柔跑得越来越慢,脚下不知被什么绊倒,摔倒在地上,她急得大喊,“祁寒哥哥,救救我!” 顾祁寒眸光一闪,松开我的手,为了掩人耳目,他并没有使用瞬移,而是箭步冲到余小柔身边,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又飞快地赶回我身边。 就是这个小插曲,让我们前行的步伐停滞了几秒,王贵带领的追兵和我们距离越来越近,阿香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往后一撒,风将药粉吹向王村长他们。 “我的眼睛好疼啊!”村民全都捂着眼睛惨嚎起来,王村长用袖子擦了几下眼睛,布满血丝地望向我们逃跑的方向。 “快走,药粉撑不了多久。”阿香不住地往后面张望,看到王村长一行人总算被甩在了后面,而村口就在前方的不远处。 狭窄的村口像一个大张着獠牙的嘴巴,村庄外围的石墙上,古朴的纹路似乎正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我感觉眼前一花,石墙的位置似乎发生了变化。石墙之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从里面转出来一行人,举着火把,拿着短刀,竟然是王贵和那几十个气势汹汹的村民! “阿香,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就凭你,也能带着他们逃出村庄吗?”王贵站在一群身强力壮的村民身前,微微佝偻着身子,阴沉着声音说,“当初你爹多威风,最后还不是没能带着你逃出去。这就是我们村庄人的宿命,懂吗?” 阿香看着王贵,脸色有些发白,眼神却散发着一股愤怒,“王贵,你是怎么从后面绕过来的?你居然去求她,你这个叛徒!” “叛徒?”王贵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的,哈哈大笑起来,“阿香,比起擅自放走外乡人的你,到底谁是叛徒?” “我阿爸说了,这是我们村庄自己的事情,不能把外人卷进来。”阿香小脸上闪烁着坚毅,她冷笑着说道,“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为了哄骗外乡人代替你们献祭蛇神,你们的嘴脸太丑陋了,我都已经看够了!以前我冷眼旁观,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如意的!” 王贵听她竟然把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恼羞成怒地大喊村民抓住我们。我伸手抓住包里的一把匕首,对着一个冲过来的村民,正准备出手,却被顾祁寒一把抓住了手腕。 “不要反抗。”他飞快地低语一句,于是我双手一摊,顺从地被村民们绑缚起来。顾祁寒对我挑了挑眉,让我不用担心,随后也被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紧紧抓住。村民们将他捆绑得结结实实的,可见他们对他有些忌惮。 而余小柔,她一直紧紧地抱着顾祁寒的胳膊,满脸惊恐地看着凶神恶煞的村民,此时见顾祁寒没有抵抗,她便也低着头顺从地接受村民的抓捆。 估计是见她柔弱可怜,村民们竟然没有反绑她的双手,只是用一根绳子栓在她的手上。王贵把绳子另一端抛向了一个面容猥琐的青年,青年接过绳子后,猛地一拖,将余小柔拖到自己身边,肆无忌惮地打量起她,那眼神,.裸的,很恶心,就像把她的衣服扒光了一样,余小柔惊慌失措,害怕地缩着身子,埋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句话都不敢说。 阿香本来伸手抓了一包药粉出来,但是看到我们几人已经被村民们控制住了,只能无可奈何地任由村民把自己怀里的所有药包搜走,然后将自己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捆了起来。 我们几人被推搡着,来到村中央的空地上,宽阔的场地内已经聚集了几百个村民,不管男女老少,他们脸上都是麻木的神情。场中央的雕塑上挂满了红绸,给蛇女的脸上平添几分诡异的妖艳。 王贵已经换了一身装扮,红色的祭服在冷风之中猎猎作响,他努力打直佝偻的脊背,脸上带着肃穆的神色走上前来,虔诚地跪在蛇女雕像之前。 “蛇神在上,吾村受蛇神庇佑几百年之久,每年选出一男一女奉上,家家轮流祭献。故村内风调雨顺,稻米丰收。今年祭品乃此四人,吉时一到,吾将奉上干净的祭品,供您享用。” 王贵说完,颤巍巍地匍匐在雕塑的身旁。 “四个?怎么是四个?”已经有眼尖的村民看到了我们几人中间的阿香,交头接耳起来,“怎么会有阿香呢?去年不是已经轮到他们家了吗?” “去年阿香的爹爹出来献祭,从此我们村里就指着她看病了,阿香这一走,咱们这些老骨头生病就等着死吧。”一些村民表情悲戚地说,但是大部分的村民都表情麻木,不发一。 王贵从蛇女雕像前站了起来,严厉的视线扫视一圈,冷冷地说道,“村民阿香竟然敢帮助外人逃逸,不顾同乡的死活。所以作为对叛徒的惩罚,我提议将她和这三个人一起祭献给蛇神!”(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两百一十五章投票决生死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等等!”一位穿着粗布衣服,面容柔弱的妇人,搀扶着一位古稀老人走出来,苦苦哀求王贵,“村长,你就放过阿香吧,去年她的父亲才祭献了蛇神。按道理,我们家阿香可以平安到老的。” 他们是阿香的爷爷和母亲,我从他们的交谈中明白了,为什么阿香会在我们敲她家门的时候态度冰冷,原来这个村庄为了得到蛇神的庇佑,所以每年必须祭献给蛇神一男一女。家家户户轮流着来,去年是阿香的父亲,今年是王村长家。 怪不得王贵在见到我们几人的时候那么高兴,竟是打定主意让我们三个代替他们家献祭蛇神。 “福顺叔,不是我故意要杀死阿香。实在是您家孙女背叛村庄,帮助外人逃逸,已经惹怒了蛇神。如果不将阿香献祭给蛇神,以平息她的怒气,恐怕村庄会有难啊。” 王贵脸上挂着虚伪的歉意,似乎做出这项决定有多艰难似的,我看他就是想杀杀鸡给猴看,镇住那些忤逆他的人。 听到这句话,阿香的爷爷和母亲脸色煞白,显然是受到了蓦大的打击,他们毫不犹豫地跪在王贵面前,凄声哀求,“村长,您就看在阿香死去的爹多年来为村里人治病行医的份上,饶了阿香吧,不要让我们李家断子绝孙啊!” 阿香被绑住了站在我旁边,她看到自己年迈的爷爷,瘦弱的母亲,向王贵下跪哭求,眼里隐隐泛起了泪痕,她牙齿紧紧咬着唇,才没有哭出来。 王贵皱着眉头,故作为难地思索了片刻,而后对大家朗声说道,“福顺叔说得确实有道理,阿香今日做了祭品,李家断了香火,以后咱们村每年祭祀的时候,又会少一家出人,确实有违祖训。”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用蛇蝎一般的目光瞥了阿香一眼,接着说道,“不如大家来公投,到底是祭献阿香来平息蛇神之怒,还是保住她家的香火,保证我们献祭的轮数。” 这下人群里就像是炸了锅一样,一些人觉得留下阿香会招来蛇神的愤怒,导致风雨失调,灾祸连连,而排在阿香后面的人家又不愿意自己家献祭的顺序被提前。 片刻之后,公投开始,每一户村民都可以用自己手中的纸片投上一票,他们在自己手中的纸片上写下阿香的“生”或者“死”,然后放到王贵手中的木箱之中。 阿香的爷爷和母亲几乎快要给每个前来投票的人跪下,嘴里不停地哀求他们放过自己年幼的孙女。阿香看到亲人放下尊严,一家一户挨个祈求,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爷爷,娘,你们不用求他们了,我今天宁愿死了,也不想让我的孩子继续遭这样的罪了!” 我听到阿香决绝的话语,内心为他们悲惨的命运感到难受,他们一生下来,就要背负着为家庭去死的责任,每日活在恐惧与焦虑之中,掰着指头数自己要被献祭的年份。要不就是被逼疯,要不就是干出王贵那样昧着良心欺骗外人的事情。 公投结束之后,王贵请上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悠悠地唱票,每唱一票,王贵便派手下在地上的“正”字上划上一笔。 在阿香爷爷和母亲满含希望的注视下,“生”和“死”两个大字下面的“正”字逐渐成型,然后一个、两个……每次老者唱票唱到“生”的时候,两人都会转头对在场的百姓深深一揖;而每次老者唱票唱到“死”的时候,阿香爷爷的身躯都会微微往后仰,若不是儿媳妇的搀扶,他可能就快要倒下了。 不久后,“死”字下面“正”字的数量逐渐超过了“生”字下面的“正”字,并且两者的差距越拉越大。看着这样的局面,阿香亲人的脸色越来越灰败,身体微微颤抖,几乎快要站立不稳。随着老者唱票到最后一票,地上的结果已经明明白白地表明了——阿香最后的结果,是死。 结果出来之后,阿香的母亲身子一软,晕死了过去。阿香年迈的爷爷,也瘫坐在了地上,老泪纵痕。王贵的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我看着昏死的阿香母亲和悲痛欲绝的爷爷,恨不得立刻拔刀冲出去,跟那个狡诈的王贵拼命,但是当我看到身边顾祁寒镇定的神色,我又冷静了下来,我相信他,一定有办法,帮助阿香渡过难关,也会让我们平安脱身。 “吉时已到。”王贵看了看天上的月色,唱诺道,“清洗祭品,准备子时祭祀。” 身强力壮的村民们听了王贵的命令,飞快地冲了过来,把我们几人往屋子里面推。在推搡之中,我感觉到大腿被一只男人的手掐了一下,我狠狠地瞪他一眼。 “哟,小娘儿们挺辣啊。”被我恶狠狠的眼神一瞪,那个吃我豆腐的臭男人,反而猥琐地笑了起来。 顾祁寒紧盯着猥琐男,凤眸里爆出一阵精光,只听见“咔擦”一声,猥琐男就抱住自己的手嗷嗷惨叫。而他的整条手臂,竟然变成了一条软绵绵的肉条,看起来仿佛就像是骨头被人瞬间抽走了一样。 “祭祀时间就要到了,怎么还在这里磨蹭?”王贵听到动静,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情,看到猥琐男柔软无骨的手臂,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突然一下,骨头断了……”猥琐男痛得汗水一颗颗往下掉,哆哆嗦嗦地说,“村长,我是不是……撞邪了?” 王贵脸色一变,抬头狠狠地剜了我们几个一眼,淬了毒一般的眼神十分阴毒。然后,他对猥琐男安抚地微笑了一下,“不要怕,有蛇神保佑我们呢,到时候我到蛇神面前,求她帮你治好不就行了。” 阿香用脚踹开围上来的几个村民,粉脸含煞地怒斥,“王贵,你居然心甘情愿当那个妖怪的待宰羔羊?什么庇佑村庄的蛇神,明明就是个只会吃人的妖怪,我呸!” 王贵像被踩了尾巴一样高高跳起来,伸长了脖子大喊道,“赶紧把这个丫头的嘴给我封住了,居然敢污蔑蛇神,死不足惜!” 几个满脸横肉的村民上前,拿出一张抹布,凶猛地扑了上来,阿香趁狠狠张口咬住一只伸到她嘴边的手,一个男人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废物!”王贵愤怒地咒骂了一声,亲自上前,从男人手中扯过抹布就往阿香的嘴里塞。 阿香的下巴被他捏得发红,因为双手被反剪绑在身后,嘴巴很快就被王贵堵住,只能发出愤怒的“唔唔”声。 王贵满意地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奸滑的狞笑,得意洋洋地说,“待宰羔羊?阿香,那是形容你父亲吧。我们老王家可是世代的村长,什么时候祭献过?像你爹那样的妇人之仁也想办大事,笑话,最后还不是葬身蛇腹。” 阿香对他怒目而视,眼神里满满都是恨意。 “快带他们进去沐浴。”王贵丝毫不在意阿香仇视的目光,只是狞笑着对村民们吩咐,“里里外外都给我洗干净了,子时一到,杀人祭蛇神。” 我们三人被推搡着往场地旁边的一个屋子里走,顾祁寒即使被紧紧捆绑,依旧不着痕迹地挡在我身后,以免那些猥琐男人再对我动手动脚。 屋子里面摆着一个大大的木桶,里面盛满了热水,烟雾袅袅。 我冷眼看着面前这群满脸横肉的男人,说道,“不是要沐浴吗?我们自己来就好。”(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两百一十六章老婆,让你受委屈了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个村民色迷迷地搓了搓手上前,想摸我的脸,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之前那个猥琐男手臂突然断掉的一幕,他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把手收回去了,笑嘻嘻地说,“王村长吩咐了,要把你们里里外外地洗干净了,你们自己洗,我们不放心,所以还是我们帮你们吧。” 我咬牙道,“不需要,快点给我滚!” 顾祁寒眸光一缩,危险地盯着那个男人,“我老婆说的话,你没听懂吗?快滚!” 男人估计是忌惮顾祁寒,不敢再乱来,悻悻地从我身边走开,又淫笑着看向阿香,阿香此刻嘴被堵住,只能用杀气腾腾的眼神瞪着他。 “阿香啊阿香,你这么漂亮,今天就要被献祭了。你这么小,还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吧,实在是太可怜了。”说到这里,男人和身后的村民们哄笑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猥琐极了,不堪入目。 “对啊,小阿香,要不今天哥哥们就在你临死前好好疼爱疼爱你?”一个满脸麻子的青年,垂涎欲滴地打量着阿香白嫩的脸颊,双眼冒光。 说罢,五六个男人围了上来,都用手去扯阿香身上的衣服,阿香被捆住了手,绑住了脚,堵住了嘴,只能用恶狠狠的眼神蹬着那些男人。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气得快喷火了,恨不得把这些猥琐男人的小丁丁割了。无奈我的被反剪在背后,怎么都挣脱不开。 余小柔和顾祁寒并肩站着,她美目中波光流转,直勾勾地盯着身边的顾祁寒,旁人好像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她一样。我定睛一看,发现她身上有一张符纸,看形状很像是一种隐身符,能够让别人尽量忽视她存在感的一种符纸。 顾祁寒什么时候给她的?我心里有些泛酸。 那些男人,将手伸向了阿香的身体,她的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神中透着绝望,我看着她被悲惨的样子,愤怒地呵斥,“你们这群禽兽,放过阿香,她还是一个孩子啊!” 我声嘶力竭地大吼,引起了一个男人的注意。因为太多人围在阿香身边,这个人显然被挤出来了,没有讨到什么好。这时听到我的声音,他的嘴边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容,转身向我走来。 看到他向我伸出双手,我紧紧地闭住双眼,心里酸涩地想着,顾祁寒,你再不出手,就眼睁睁地看着你老婆被侮辱吧! 预料中的恶心触感并没有到来,只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惨嚎,我赶紧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副十分血腥的场面。 顾祁寒身上的绳子早已断掉,落到了地上,围在阿香身边的男人,全都被打倒在地。顾祁寒手中拎着一个身强力壮的村民,只听得他嘴里默默念了几句咒语,这个村民的舌头忽地从嘴里伸了出来,越伸越长,然后他左手在空中一抓,抓到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朝着这个村民的舌头划了下去。 “啊!”村民在顾祁寒的手中不住地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刀影划过,一截长长的舌头便掉在地上,还富有生命力地弹了几下。 屋内所有人都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张着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顾祁寒手下的动作没有停,先是从村民里面找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然后单手一举,就把这个村民轻而易举地死死抵在墙上。 我认出这人就是之前看守我们的那两个男人之一,顾祁寒曾说要把他们的舌头割下来,看来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顾祁寒扔开高大的男人之后,脸庞上染着点点血迹,一身黑衣,仿佛地狱修罗一般缓缓迈步朝我身边的猥琐男走来。他双目赤红,手中的匕首反射着寒光。 “老公,算了吧。”我不忍心让他手中染上那么多罪孽,出声阻止他。这些村民虽然可恶,但他们还罪不至死。造成这一切惨剧的,是那个躲在不知何处的蛇神,她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顾祁寒听到我的声音,眼睛里红芒淡了一些,放下了手中的匕首,走过来解开我身上的绳索,把我抱在怀中闷声说道,“老婆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这时,屋子里的村民们发现,自己的嘴巴终于能发出声音了。他们惊恐得想要出声尖叫,却被顾祁寒一个结冰的眼神全都消弭在了喉咙里面。 “还有谁不想要自己的舌头了?”他揽着我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问道,轻描淡写的语调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随意。 但是,没有人会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一个个屁滚尿流地跪下来求饶。 “高人,高人饶命,我们都是被王贵怂恿的。其实我们的父母都已经在上一轮献祭中死了,只要我们结婚生子,下一轮被献祭的就是我们。王贵说他是蛇神指定的传人,只有他可以带人离开村庄,诱骗其他的外乡人进村。他还说只要我们跟着他干,到时候献祭的时候,他可以帮我们蒙骗过去……”一个青年跪下来不住地磕头。 顾祁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然后他打了响指,余小柔和阿香身上的绳子立刻断了,手脚恢复自由的阿香连忙扯掉嘴上的抹布,然后跑到跪在地上的村民面前,狠狠地对他们拳打脚踢起来。 我解气地看着他们被阿香打得遍体鳞伤,顾祁寒见差不多了,便出声打断道,“好了,别打死了,我还有话问他们。” 阿香这才停了下来,依旧用刀割一般的眼神盯着那些凌辱她的人。 顾祁寒右手拿着寒光四射的匕首,左手食指轻轻地弹了弹刀尖,锋利的刀刃隐含着杀气,冷冷地发问,“蛇神,是什么来历?” 村民们面面相觑,片刻后,一个年龄稍大的男子出声说道,“回高人的话,蛇神是一条十分巨大的蟒蛇,浑身金黄,可以在天空中飞翔,还……还能幻化成人形。” 顾祁寒听后不置可否,似乎已经猜到蛇神的来历。我好奇地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问道,“怎么样,那个蛇神厉不厉害,你有把握战胜她吗?” “难道你觉得你老公还打不过一条蛇?”顾祁寒挑了挑眉,嘴唇一掀露出抹笑意,“不成气候的妖精罢了,到时候收了给你当宠物。” 我眉开眼笑,“老公最好了。” 这时,一个村民小声地说,“高人要对付蛇神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已经几百年了,据说刚开始还有人在家里养家禽家畜,却总是在夜晚被蛇神吞吃,后来就没有人敢养了。” 我想起之前在王贵家吃的鸡肉,疑惑地问道,“不对啊,王贵家里不就有鸡肉吃吗?” 村民点了点头,无奈的说,“确实只有王贵家有,不瞒你说,我们很难有机会出村。村外围的那堵围墙您看到了吧,那堵墙实在是太邪门了,看起来只有两三米,但就是怎么都爬不过去。如果没有王贵的带领,眼看着村口就在眼前,但就是怎么也走不过去,就像……就像鬼打墙一样。” “可王贵是怎么得到蛇神的信任的?”想起那一脸谄媚的模样,我怎么也想不通蛇神会选中他。 村民听了我的疑惑也不住地摇头,“我们也不知道,好像是王家祖传的本领吧,他们总是说自己能通神。我听老人们说,当年村里大旱,农田颗粒无收,多亏了王贵祖先祭祀祈福,引来蛇神降临,才总算解决了旱灾。从此村里风调雨顺,再也没有遭过灾了。”(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两百一十七章狂性十大发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蛇神庇护,五谷丰登……我想起王贵穿上祭祀服,说的那番话,蛇神确实保佑了他们年年丰收,可代价却是每年付出一男一女的性命。 几百年过去了,这个小小的村落仿佛被世界遗忘,不通电,不通水,就是为了年年丰收,这个村子的人被圈禁在这么一片小小的天地里面,仿佛待宰的羔羊一般,成为了蛇神圈养的食物。这到底值得吗? 顾祁寒显然对于他们所谓的蛇神嗤之以鼻,他曾经和我说过,只有邪灵才会在完成人们心愿的同时要求报酬。而这个所谓的蛇神把村民们一圈养就是几百年,实在是丧心病狂。 阿香跪下来,对着顾祁寒不住地磕头,哭得满脸泪痕,“哥哥姐姐,你们是有大能的高人,村里人愚昧无知,很少见到外面的世界。只有我爹爹曾经用雄黄制成的药粉暂时伤到了那蛇神,才逃了出去,谁知他在外界待了几年,因为挂念我和我娘,又回来了……最后,最后死在了蛇腹之中。” 我想起村外蜿蜒的小路,荒无人烟,叹了口气,“这里实在太偏僻了,你父亲究竟是怎么走出大山的?” 阿香脸上浮现出微笑,漂亮的大眼睛里面升起对生活的渴望,和当初给我们开门时的冷漠少女判若两人,她说,“我不知道爹爹是怎么走出大山的,但是当初爹爹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开回来一辆车,现在就放在王贵家的后院里。” 一个年轻人这时似乎想起什么,开口附和,“对,上回我和王贵一起出村采买东西,他跟我说村外有蛇神设置的障眼法,只有他能够解开。不然,什么车都开不出去。” “对,而且王贵家里不止一辆车,全都是那些被他害死的外地人的……” 顾祁寒差不多了解了村里的情况,便跟众人说,“好了,要解决蛇神对你们的囚禁不难,先把你们村长找过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看起来有几分机灵劲的青年便蹬蹬地跑出去了。没一会儿,只听得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一群兔崽子,叫你们给祭品洗澡而已,有这么难吗?还非要让我亲自来一趟,让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龌龊的勾当,我非扒了你们的皮……” 王贵推门进来,看见木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抬走了,顾祁寒揽着我坐在主座上,而屋子里竟然乌泱泱地跪着一地的村民。他的脸色瞬间扭曲了一下,冷冷道,“你这个看着自己女人被绑还无动于衷的软蛋,怎么现在耍起威风了?不怕蛇神显出神通,一口吃了你?” 顾祁寒扑哧一声笑了,他老神在在地对王贵说,“不这么顺着你,怎么能知道村里这么多秘密呢?” 王贵没有理会顾祁寒的话,而是对跪在地上的村民,恼羞成怒地吼道,“你们是傻子吗?别人说啥你们都信。赶紧起来把他们抓住,洗好以后开始祭祀!” “不行啊,村长。”一个双手鲜血的村民上前,他扶着断了舌头的壮汉哭喊道,“他们确实有点本事,阿东的舌头就是被他割断的。” 看来这个人也是王贵的亲信,之前见顾祁寒发怒,他不敢出头,这会儿瞅着王贵这个靠山来了,才忙不迭地告状。 王贵面目阴沉地看着疼得翻白眼的手下,眼中闪过一抹畏惧,但还是色厉内荏地高声说,“我不知道你会什么妖法,但这里是蛇神的地盘,容不得外人放肆。” 顾祁寒凤眸半阖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之中缓缓有冷光闪过,一阵劲风朝着门边的王贵席卷而去。 王贵瞳孔一缩,连忙从腰间拿出一片淡黄色的蛇鳞挡在面前。蛇鳞之上冷光流转,将顾祁寒试探性的攻击轻易地消弭了。 看着来势汹汹的疾风在面前消散,王贵大松了口气,得意洋洋地说,“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是吗?”顾祁寒似笑非笑地说道,嘴唇嗡动,念念有词。 我隐约听到是一段口诀,但顾祁寒念得很快,所以听不清内容,随着他念动口诀,空气隐隐地波动起来。 感受着屋里灵力的波动,王贵的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然而,就在顾祁寒念完咒语的一瞬间,一道紫色的雷电在空气中聚集,飞速地射向大惊失色的王贵。 王贵脸色煞白,连忙举起手中的蛇鳞挡在身前,手臂因为过度惊恐而微微颤抖。 雷电狂躁地破空而来,薄薄的蛇鳞刚碰到电光便被电得不断融化,就像被高温灼烧了一般,王贵惨嚎一声连忙扔掉了手中的鳞片。 鳞片被雷电击成碎片,他面如菜色,缩着脖子不敢看座位上的顾祁寒。 阿香走过去指着他的鼻子怒骂,“怎么不说话了?有本事让蛇神出来帮你啊。王贵,你这个阴险小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王贵听了她的话,沟壑纵横的脸上更加沧桑了,他“扑通”一声扑倒在地上,三两步爬到顾祁寒的脚边,拉着他的裤脚苦苦哀求,“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高人饶我一命,小人不是故意要打几位高人的主意的。” 阿香眼里盛满怒火,似乎恨不得把王贵千刀万剐,厉声道,“王八蛋你放屁,这么多年来你们为了找祭品,祸害的人还少吗?” “我也是无奈之举,蛇神她每年都要进食一男一女,如果我们不从村外找人,死的就是我们啊。”王贵转身望着阿香,痛哭流涕。 我冷眼看着他虚伪的面孔,只觉得恶心,“就因为蛇神要你们家祭祀,所以你就把别人骗过来送死吗?难道你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想起王贵之前伪善地把我们骗到屋子里关起来,我心里就窝火,况且,他刚才在村中祭坛,暗示众人投票让阿香送死的行为,更加让我确定,这个所谓的村长,根本就是个仗着蛇神作威作福的小人罢了。 余小柔却看着他满含怜悯,伸手拉了拉顾祁寒的衣袖,咬咬嘴唇小声地说,“祁寒哥哥,蛇神已经害死了村里那么多人了,就放过村长吧。” 我觉得小柔还是太容易心软了,王贵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怜悯。但说真的,我也不愿意顾祁寒的手上染上不必要的杀孽。于是转念一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王贵固然可恨,但是我们可以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顾祁寒微微点头,冷冷地对王贵说道,“只要你今天能够出力消灭蛇神,我就留你一命。” 本以为王贵会因为顾祁寒手下留情而欣喜若狂,却没想到他满脸惊恐地摇头,“不可,万万不可啊,蛇神她有大造化,哪里是常人可以消灭的?” 说罢,他从身上又摸出一片流光溢彩的蛇鳞,颤巍巍地举到顾祁寒面前,说道,“只要身上带着这片蛇鳞就能直接出村了,几位高人何苦……何苦和蛇神正面交锋呢?” 阿香听了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看你就是舍不得放弃自己仗着蛇神狐假虎威的日子,你愿意继续被它囚禁,也要先问问大家答不答应!” 王贵回头一看,屋内的村民们大部分都被顾祁寒策反了,对他怒目而视,他的额头上不由得沁出细密的冷汗,唯唯诺诺地答应了。 “不知高人打算何时动手啊?”王贵抬头一看月色,脸色微微发白地问,“如今子时已过,我们却没有将祭品送到村口,她肯定会狂性大发,在村中大肆捕杀村民的。”(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两百两一十八章醉酒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纳闷地问,“为何要将祭品送往村口呢?祭坛不是在村中央的那片空地上吗?” “你们有所不知,这蛇神的真身其实就是那堵围绕村庄的围墙。”王贵叹了口气,“她不仅困住了村庄,还在村里捕杀村民们作为食物。是我们的祖先和她订下了协议,每年都在她冬眠之前献上一男一女,她这才不再伤人。” 我想起环绕村庄的那一圈花纹古朴的石墙,心里狠狠地打了个寒颤——那石墙上的花纹不就是蛇身上鳞片的纹路吗? 还有村庄入口的牌匾,横梁两端各镶嵌着一颗尖锐的小石头,可不就像蛇口中的牙齿吗?我们几人走进村庄,就是走到了她的肚子里,怪不得这蛇神要困住村庄里的人,不让他们出村呢。 在她眼中,我们不就相当于她的囊中之物吗?她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食物逃走呢? “狂性大发?”顾祁寒冷冷一笑,揽着我,慢悠悠地说道,“我倒要瞧瞧,她有什么本事。” 王贵见顾祁寒沉稳的样子,应该有把握消灭蛇神,于是跪在地上深深地对他拜了拜,“多谢高人出手相救,解除村庄百年的灾患。我王贵必定感恩戴德,为高人效犬马之劳。” “慢着。”顾祁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先别摆出这么忠心耿耿的样子来,你之前是怎么摆我们一道的,我还记着呢。” 王贵的脸色蓦地变得惨白,嘴里嗫喏着却不敢说话。 “阿香,你不是说之前你爹爹制作的雄黄药粉可以伤到蛇神吗?王贵,你现在就去把药粉赶制出来,洒在每户人家的门前院后。” 王贵听了顾祁寒说出的话,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半天之后才勉强笑道,“咱们村可不小,就我一个人不知得忙到什么时候……” 顾祁寒冷笑着看他,毫不留情地说,“蛇神没有祭祀品会发狂是你说的,这时候你不给家家户户做一点防御措施,不是让村民们送死吗?什么时候弄完,什么时候我们出发去村口灭蛇。” “是,是。”王贵慌忙应着,退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几个村民抬着一个木桌进来,摆上了热腾腾的好酒和饭菜。村长王贵点头哈腰地斟酒布菜,一脸谄媚地看着顾祁寒说道,“高人先享用一些饭菜吧,算是我给三位的赔礼道歉。” 顾祁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端了杯酒缓缓抿着,看得王贵脸上满是忐忑。我和小柔对视一眼,看着他那副怂样,憋住笑。 阿香直接不客气地说,“王村长,阿爹留下来的雄黄药粉我可是都从仓库里翻出来了,你咋还不动身呐?” 王贵看了眼高深莫测的顾祁寒,可惜顾祁寒只顾着喝酒,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他脸色变幻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咬咬牙跺跺脚,带着几个亲信出门撒药粉去了。 等他出门之后,我们几人对视一眼,都憋不住笑起来。没办法,王贵刚才的表情实在是太搞笑了,就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可惜他丰富的面部表情,在面对顾祁寒的冰山脸的时候,还是无功而返了。 顾祁寒放下酒杯,心满意足地说道,“陈年佳酿,回味无穷,还带着一股桂花香气。” 听了他的话,阿香直爽地笑了,“哥哥要是喜欢喝,咱们村里的酒窖里还有很多呢!这是村里人祖祖辈辈存的酒,外人喝了,没有不称赞的!” 我心里默默地给阿香口中的“外人”点了根蜡烛,这些人估计早就葬身蛇腹了吧。端起造型古朴的酒杯,我抿了点酒,果然唇齿留香,味道甘醇,就连我这个不懂酒的人,都能品味出来其中蕴涵的悠久岁月。 “阿香,你们村里的酒味道实在是太棒了,要是能拿出去卖,说不定比茅台酒还吃香呢。”我一边感叹,一边举起酒杯,还想再喝一口,却被顾祁寒握住了手腕。 “这酒后劲绵长,你少喝点。”他漆黑的瞳孔注视着我,含着满满的关怀。 我心里一暖,想到待会儿还要和蛇神战斗,点点头放下了酒杯。 余小柔坐在顾祁寒的左手边,她端着酒杯起身走到我身边,笑着说,“祁寒哥哥,让小南和我喝一杯吧,她一路上都在照顾我,还救了我一命,我必须得敬她一杯。” 顾祁寒皱了皱眉,看着她脸色酡红的样子,温声说,“小柔,你也别喝了,再喝就醉了。” 余小柔没有理会顾祁寒,只是一味地注视着我,坚定地说道,“小南,陪我喝一杯吧。” 我看她这么坚持,也不好拒绝,心想多喝一杯酒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便笑着点了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余小柔看我喝了酒,脸上绽放出笑容,上前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一股若有若无的暗香漂浮在我鼻尖,我瞬间便觉得酒意上涌,头重脚轻起来。 迷迷糊糊的,我似乎听到她在我耳边,轻声地说道,“小南,你太累了,歇会儿吧。” 我努力撑着额头,想睁开眼睛,然而手肘却徒劳地滑落。顾祁寒俊朗的眉眼,寒星双眸晃动在眼前,他似乎皱着眉头说了句什么。我伸出双手,想要抚平他紧蹙的眉峰,之后便陷入昏暗的混沌之中。 恍惚之间,一个声音将我的意识拉回了现实,我感觉自己的知觉正在慢慢回笼,立刻想起除蛇之事来,连忙挣扎着,想要醒过来。 “高人,蛇神刚才在村西口现身了,她想要袭击村民,却被农院旁的硫磺粉灼伤,现在已经逃遁到村外,又变成了那堵石墙。” 这是王贵的声音!蛇神果然出现了。我一听就想睁开眼睛,然而大脑却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整个人感觉就像宿醉一般难受。 这个村里的酒到底是用什么酿的,后劲是在太大了。 “蛇神受伤了,现在正是她虚弱的时候。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这是顾祁寒的声音,他们要开始行动了吗?等等,我要去! 可是不管我怎么张嘴想要说话,发出来的只是无意义的嘤咛,连嘴唇都掀不开,真是要急死人了。 “可是……小南该怎么办?”余小柔温婉的声音传来,她自责地说道,“都怪我,不该跟小南敬酒的,现在她睡得人事不省的,这可怎么办才好……阿香,要不你留下来照顾小南吧。” 阿香担忧地问道,“就你们两个去灭蛇,不会有危险吧?” “没事,祁寒哥哥会保护好我的。”余小柔笑着说,“麻烦你照顾一下小南,她醉的不轻。” “放心,交给我吧,你们要小心。” 我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紧接着,听到顾祁寒温柔的声音,“老婆,安心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别走,带我一起!我拼命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顾祁寒和余小柔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着急地在心底呐喊,却怎么也留不住他们的步伐。 不行,不能让他们两个人去冒险。我此时的感觉就像被梦魇住了一般,意识非常清醒,身体却像个植物人一样动也不能动。 这时,我灵机一动,想到了静心诀,这是道家入定的咒语,对于解除邪灵带来的负面影响十分有效。可就是不知道,我这醉酒状态,能不能用静心诀化解了。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我开始在心中默念:冰寒千古,万物犹静,心意气静,忘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 念着念着,手指竟然可以微微动弹了,脑袋中尖锐的疼痛也减缓了许多。 我唰地一下睁开眼,把正在给我擦脸的阿香吓了一大跳,“小南姐,你没事吧?”(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www.shangshu.cc首发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摇了摇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屋子屏风后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顾祁寒的棉衣,熟悉的冷香气息环绕着我,暖暖和和的。地上有一圈红线和符咒围成的法阵,显然是顾祁寒留下来保护我的。 看到他留下的这些东西,我心里一暖,更加担心起他和余小柔的情况。昨天在飞机上,经历了那么激烈的厮杀,今天又要和蛇神战斗,我担心他精力不够,撑不下去。 “阿香,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咱们去找他们。”我掀了被子,急急忙忙地下床。 阿香重重地点头,“好啊,我就是想上战场!杀了蛇神,替我爹报仇!” 走出屋门,冷冽的寒风扑面而来,祭坛中央的蛇女雕像身上的红绸迎风舞动,猎猎作响。 我和阿香缩着脖子往前走,路过那座雕像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蛇女似乎转过头对我诡异地一笑,弄得我心里不住地发凉。 风声呜咽,吹拂着头顶的红灯笼,烛火如豆,明明灭灭。 “嘶嘶,嘶嘶……” 在一阵强烈的山风之后,灯笼的微弱光芒终于熄灭,昏暗的月光下,几百条蛇影快速而来,蛇信吞吐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有蛇来了,很多!”阿香孱弱的脊背和我紧紧相依,警惕地看着四周。 我递给她一把匕首,她点点头接过,看着越爬越近的蛇影,阿香身形暴起,敏捷地朝着最近的一条蛇冲过去。 我没想到阿香小小年纪,竟然身手这么好,吃惊地看着她精准无误地匕首刺在了蛇的七寸之上。那只蛇徒劳地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身体一僵,最后还是毙命于刀下。 杀死了一条蛇后,阿香并没有停顿,飞快地朝另一条蛇冲了过去,匕首铮鸣声声,蛇血四溅。阿香的脸庞溅满了蛇血,一把小刀玩得虎虎生风,没过一会儿,数十条蛇的尸体便铺在地上。 看着阿香矫健的英姿,我几乎要为她拍手叫好。但是层层叠叠的蛇前呼后拥,“嘶嘶”的声音在四面八方不停地响起。阿香在数量众多的蛇群围攻之下,露出了不少破绽。 我拿出斩魂刀,刷刷几刀杀死了几条蛇,发现这个方法行不通的,铺天盖地的蛇,就凭两个人怎么杀得完? “阿香!”我着急地喊她的名字,“快,退到我身边来。” 阿香听到我叫她,脚步几个灵活的挪腾,站到了我的身边。我拿出一张符纸,嘴里快速念动口诀,符纸射向脚下,无风自燃。 只见一圈明黄色的火焰将我和阿香围成了一个圈,火势以我们为中心,快速地向外蔓延。蛇群眼见火光冲天,三角眼中不见畏惧,反而更加疯狂地扑向火焰,被烧得吱吱作响。 蛇群妄图用自己的身体扑灭火焰,然而这符纸是可以引来三昧真火的引火符,是余爷爷赠与我的唯一一张引火符。三昧真火,可燃尽世间阴邪之物,哪里是这些小蛇就能随意扑灭?它们自杀式的攻击,反而导致火势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就将这些蛇烧成了灰烬。 阿香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停地夸我的法术厉害。我红着脸十分惭愧,我不过是使用了别人送的符纸,以自己的法力还画不出这么霸道的符纸呢。 而阿香的矫健身手,行云流水的动作,估计是我永远都学不会的。 蛇群被燃烧殆尽,不再有潮水一样的“嘶嘶”声响起。月光从乌云中洒下光辉,周围的事物沐浴在清亮的月色之中。 我却感觉挂满红绸的蛇女像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诡异了,心里传来不好的预感,转头对阿香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阿香点了点头,灯笼绳子的倒影映在她的脸上,隐隐绰绰的条纹,仿佛狂乱的蛇影。 我抬起头,只见头顶挂灯笼的绳子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蛇,蛇群扭曲的身体在细细的绳子上不断蜷缩着,将绳子压的弯弯的。 我的天,它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一点声响也没有? 我拉着阿香的手转身就跑,手里紧紧握住了斩魂刀。这些不出声的蛇群很不寻常,让我想起了以前和赵小可遇到的阴蛇蛊,应该是什么阴邪之物! 然而,不论我和阿香怎么走,都走不到广场的边缘。头顶的蛇影在月光下,身姿不断摆动扭曲,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 忽然,它们发动了攻击,蛇影在月光下,身躯越来越粗,像箭一样射了过来。 阿香敏捷地拿出匕首抵挡,锋利的刀刃在空气中发出破空的声啸,斩向扑过来的诡异蛇影。然而,蛇影在空中飞快地穿梭,竟然穿过了她的匕首,直直地向我们扑了过来。 怪不得它不会发出蛇类的声音,原来这条蛇只是一个影子,并没有实体。所以,阿香的匕首对它毫无作用。 我连忙举起斩魂刀挡在面前,速度飞快的蛇影一头撞在了斩魂刀的刀面上,发出“滋滋”的被烫到的声音。影子无力地摆动着,最终消弭在空气之中。 成百上千的蛇影从灯笼绳上破空而来,对我和阿香发起了攻击。 我迅速拿出红线铜钱在我俩的周围围成一个圈,法阵形成,在月光之下散发出红光。来势凶猛的蛇影碰到了法阵的红光,影子剧烈地震荡,没一会儿便消弭了。然而,随着袭来的蛇影越来越多,法阵发出的光芒也越来越淡。 我口中念动口诀,额头上布满冷汗,勉力维持着法阵不被攻破,手里紧紧握着斩魂刀的刀柄,心脏狂跳。 密密麻麻的蛇影仿佛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在空中张牙舞爪地飞舞,自杀式地从四面八方冲向法阵,就在千钧一发,法阵的红光微弱得就要消失的时候,天上的乌云突然遮住了月光,周围铺天盖地的蛇影顿时消失了。 我和阿香背靠着背,攥紧了斩魂刀的手心里满是汗水。 “应该是那个蛇女像搞的鬼。”我看了眼笑容诡异的蛇女像,心有余悸。 蛇影们失去了月光的力量,便消失得一干二净。到时候,只要月亮从乌云里出现,重新将自己的光辉洒向大地,那么那些密密麻麻的蛇影,又会出来,将我和阿香耗死在这里。只有彻底解决了蛇女像,我们才能走出祭坛的范围。 “急急如律令!”迅速念动口诀,我从包里摸出一张符纸贴在蛇女像的身上。然而片刻后,却没有什么动静。 怎么不起作用呢?我眉头紧皱,看着这个石像,难道石像只是普通的石头,我判断错误了? 不对,我看着面容明显越来越诡异的蛇女像,心中坚定这个石雕是有问题的。 这时,月色逐渐变亮,空中隐隐约约似乎又出现了狰狞的蛇影。来不及了! 我不知怎么灵机一动,脱下身上的棉衣就往蛇女像的头上盖去,阻隔了她看向我的诡异眼神。 没想到,这一招竟然起作用了,空中的蛇影消散了,即使月光洒下来,它们也没有再出现。 我和阿香惊喜不已,转身就要离开祭坛。 就在这时,仿佛鸡蛋壳碎裂的声音传来,空中响起了一个百媚千娇的女子声音,“我可不让你们走哟!” 我和阿香大惊失色地回头,看见盖在蛇女像身上的棉衣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而此时石像的脸上赫然已经龟裂,一道巨大的缝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4747549)--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62/62994/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http://www.suya.cc/8/8441/ ) 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 第两百一十九章蛇像十复活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摇了摇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屋子屏风后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顾祁寒的棉衣,熟悉的冷香气息环绕着我,暖暖和和的。地上有一圈红线和符咒围成的法阵,显然是顾祁寒留下来保护我的。 看到他留下的这些东西,我心里一暖,更加担心起他和余小柔的情况。昨天在飞机上,经历了那么激烈的厮杀,今天又要和蛇神战斗,我担心他精力不够,撑不下去。 “阿香,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咱们去找他们。”我掀了被子,急急忙忙地下床。 阿香重重地点头,“好啊,我就是想上战场!杀了蛇神,替我爹报仇!” 走出屋门,冷冽的寒风扑面而来,祭坛中央的蛇女雕像身上的红绸迎风舞动,猎猎作响。 我和阿香缩着脖子往前走,路过那座雕像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蛇女似乎转过头对我诡异地一笑,弄得我心里不住地发凉。 风声呜咽,吹拂着头顶的红灯笼,烛火如豆,明明灭灭。 “嘶嘶,嘶嘶……” 在一阵强烈的山风之后,灯笼的微弱光芒终于熄灭,昏暗的月光下,几百条蛇影快速而来,蛇信吞吐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有蛇来了,很多!”阿香孱弱的脊背和我紧紧相依,警惕地看着四周。 我递给她一把匕首,她点点头接过,看着越爬越近的蛇影,阿香身形暴起,敏捷地朝着最近的一条蛇冲过去。 我没想到阿香小小年纪,竟然身手这么好,吃惊地看着她精准无误地匕首刺在了蛇的七寸之上。那只蛇徒劳地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身体一僵,最后还是毙命于刀下。 杀死了一条蛇后,阿香并没有停顿,飞快地朝另一条蛇冲了过去,匕首铮鸣声声,蛇血四溅。阿香的脸庞溅满了蛇血,一把小刀玩得虎虎生风,没过一会儿,数十条蛇的尸体便铺在地上。 看着阿香矫健的英姿,我几乎要为她拍手叫好。但是层层叠叠的蛇前呼后拥,“嘶嘶”的声音在四面八方不停地响起。阿香在数量众多的蛇群围攻之下,露出了不少破绽。 我拿出斩魂刀,刷刷几刀杀死了几条蛇,发现这个方法行不通的,铺天盖地的蛇,就凭两个人怎么杀得完? “阿香!”我着急地喊她的名字,“快,退到我身边来。” 阿香听到我叫她,脚步几个灵活的挪腾,站到了我的身边。我拿出一张符纸,嘴里快速念动口诀,符纸射向脚下,无风自燃。 只见一圈明黄色的火焰将我和阿香围成了一个圈,火势以我们为中心,快速地向外蔓延。蛇群眼见火光冲天,三角眼中不见畏惧,反而更加疯狂地扑向火焰,被烧得吱吱作响。 蛇群妄图用自己的身体扑灭火焰,然而这符纸是可以引来三昧真火的引火符,是余爷爷赠与我的唯一一张引火符。三昧真火,可燃尽世间阴邪之物,哪里是这些小蛇就能随意扑灭?它们自杀式的攻击,反而导致火势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就将这些蛇烧成了灰烬。 阿香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停地夸我的法术厉害。我红着脸十分惭愧,我不过是使用了别人送的符纸,以自己的法力还画不出这么霸道的符纸呢。 而阿香的矫健身手,行云流水的动作,估计是我永远都学不会的。 蛇群被燃烧殆尽,不再有潮水一样的“嘶嘶”声响起。月光从乌云中洒下光辉,周围的事物沐浴在清亮的月色之中。 我却感觉挂满红绸的蛇女像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诡异了,心里传来不好的预感,转头对阿香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阿香点了点头,灯笼绳子的倒影映在她的脸上,隐隐绰绰的条纹,仿佛狂乱的蛇影。 我抬起头,只见头顶挂灯笼的绳子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蛇,蛇群扭曲的身体在细细的绳子上不断蜷缩着,将绳子压的弯弯的。 我的天,它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一点声响也没有? 我拉着阿香的手转身就跑,手里紧紧握住了斩魂刀。这些不出声的蛇群很不寻常,让我想起了以前和赵小可遇到的阴蛇蛊,应该是什么阴邪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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