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封门》 夜封门 第一章计生惹的祸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接到过幽灵电话吗? 就是接通时不说话,几秒后挂断,回拨却提示号码不存在的那种。 我就接到过。 你一定认为是谁用变号软件搞恶作剧吧。 我刚开始也如你这般想,可后来,我却被那幽灵电话搞得诡事缠身。 事还要从我们村一起计划生育强制堕胎案之前说起。 我叫马春,那一年大专毕业,因为专业偏门在城里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又不想进厂打工,于是就回老家洪村开了个手机电脑专卖店。 大概是我开店之后一个多星期,就有一个号码开始往我手机里发短信,时间特别吊诡,都是在午夜十二点,很准时。 第一次是没头没脑的四个字:你回来了。 我心说是哪个熟人打来的吧,拨回去,电话接通了,可还没等我说话对面就挂了。 我忍着性子又拨过去,却得到语音提示: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我莫名其妙,刚才还有人接,怎么一下就不存在了? 第二天,它又准时来短信了,五个字:等你很久了。 我被搞的有些生气了,这谁啊,大半夜的发这种短信有毛病吧,拿起手机再次回拨过去,还是提示号码不存在,不甘心又发了条短信,也发送失败。 第三天,它接着来,短信内容多了几个字:保护好洪家最后的子嗣。 没完没了的骚扰让我心头火起,一来脾气管你是谁,直接删除记录拉黑。 翌日,我吃过早饭正准备开店门做生意,就见村子外面的土路上开来了一辆面包车,后面跟着一辆农用三轮,两个车上都载满了人,有几个还是穿着制服的公安,风风火火的从我店门口开过去,车上还贴着红纸标语: ‘宁可血流成河,不可超生一个!’ ‘坚决打击偷生躲生,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杀气腾腾的标语让我心头一紧,看这架势,也不知道哪家超生户要倒霉了。ㄨ 农村人违反计生政策超生是一件很常见的事,记得小的时候管的特别严,但这些年基本已经放开了,怀孕的时候躲着点,生下来再交笔罚款事就过去了。 像这种杀气腾腾打上门的情况,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这时我妈从家里跑了过来对我说:“坏了,肯定是杀猪洪家,他婆娘怀了第三胎,前两胎都是女娃,死一个傻了一个,这回好不容易再怀上,还说找人验了是个男娃,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了,可别吓出什么事儿来。” “杀猪洪?” 我初中毕业之后很少在村里,有些人的外号还真不清楚。 我妈提醒我,说:“就北边,老古井旁边那家,叫洪庆生,杀猪的,你应该喊他庆生叔。” 这一说我想起来了。 在洪村最北面有一个小山梁,山梁下面有一口很深很深的古井,旁边有很多桃树,我小时候经常和别的小伙伴跑那里去偷摘桃子吃,那些桃树就是一个叫洪庆生的人家里的。小的时候我们乖乖的喊他庆生叔,他还会笑着给我们塞几颗桃子,印象中人挺好。 我脑海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昨天夜里收到的那条幽灵短信:保护好洪家最后的子嗣。 于是就问我妈:“咱村里面有几户人姓洪啊?” 我妈想了一下,说:“没别人了,就洪庆生一家,独门寡户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洪家最后的子嗣?洪庆生就是洪家人,而且就一户,那他婆娘肚子的男孩,不就是洪家的唯一的子嗣么? 难道发短信的那个人,知道计生办会杀上洪家的门?最关键的是里面的意思,怎么好像在暗示要出什么事? “妈你帮我看一下店,我过去看看。”我心里犯嘀咕,骑上摩托车就直奔洪庆生家里去。 洪村北边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我到的时候,计生办的人已经下了车,正在砸洪庆生家里的门,外面围了一大圈子人。 带头砸的最凶的那个人我认得,叫高明昌,是镇里的计生办副主任,旁边还有他的老婆柴金花,也是我们洪村人,靠着高明昌的关系做了村里的妇女主任,也是管计生工作的。 洪庆生的家门应该是从里面顶上了,但房门太破旧了,很不结实,被高长明用铁锤砸得直晃荡。 “不就超个生嘛,要不要这么狠啊。”我心里有气,这家里还有孕妇呢,吓流产了算谁的。 “春哥,你刚回来还不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这时,我本家的兄弟马家亮凑过跟我说话。 “怎么回事啊?”我奇怪道。 从马家亮嘴里,我知道了高明昌杀上门的真正原因。 原来,镇子里面计生办主任调走了,高明昌这个副主任就迎来了扶正的机会,可偏偏有人不想让他上位,就把洪庆生老婆超生怀孕的事给捅了出来。 这事儿要是发生在别的村,司空见惯了也就那么回事,不至于影响到高明昌的扶正,可偏偏负责我们村计生工作的妇女主任是高明昌的老婆,这事儿干系就大了。 下属兼老婆的工作都没做好,还想扶正,这叫名不正不顺。 于是,为了自己两口子的前程着想,高明昌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找上门来了。 “什么狗屁倒灶的事。” 我骂了一句,洪庆生本本分分的一人,居然陷入了镇政府的政治斗争里,这事恐怕没那么好解决了。 高明昌看样子也是不打算善了了,两辆车拉过来十几号人,有三个派出所的公安,两三个他本家的子侄,旁边还有四五个陌生的面孔,流里流气的看着像流氓地痞,手里还拿着铁棍之类的家伙。 很快,高明昌就砸开了洪庆生家的门破门而入,里面传来女人的叫骂声,没一会儿就见洪庆生的老婆被高明昌从房间里面拖了出来。 是真的拖出来的,高明昌一米八几的大个,洪庆生的老婆估计也就一米五,长的特小巧,挺着个大肚子,被高明昌拖着就像拖一只怀孕的猫。 此时洪庆生也不知道哪去了,没现身。 看到高明昌这么粗鲁,洪村的村民骚动了,洪庆生的老婆这么大个肚子,这么拖拽很容易出事,乡里乡亲的被外面的人欺负,有些人就开骂了,说他欺负婆娘不是个东西,能耐等洪庆生回来,看他怎么拿杀猪刀跟你比划。 高明昌恼羞成怒,指着洪村村民们吼道:“叫什么叫,洪庆生一家严重超生,这是犯法的,按照规定要强制引产,你们谁敢再乱叫,通通抓去蹲班房!” 他凶神恶煞的样子配合他的身材吼起来特别有气势,再加上三个公安在场,几个流氓地痞也拿着铁棍跃跃欲试,人群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 “滚蛋,唬谁呢,七个月的孕妇照规定根本不允许引产,别以为我不懂法!”我气不打一处来,站出来指着高明昌骂道。 别人怕,我可不怕,以前在学校也没少打过架,这点阵势还吓不到我,再加上马姓在村里可是大姓,这会儿来了不少的本家兄弟,要是真干起来,谁怕谁啊。 农村就这样,哪一姓人丁旺,哪一姓就强势,高明昌也就逮着洪庆生一家独门寡户才敢动手,能耐你动一下村里的大姓人试试,看你出不出的了这个村。 高明昌自知理亏,脸色一变,不过他似乎铁了心了,指着我威胁道:“马春,你最好别在这强出头,你开的那家店交税了吗,信不信我叫工商封了你的店,让你蹲号子去。” 说完,他就招呼几个子侄把洪庆生的老婆往三轮车上拖,要带到镇子的医院去引产。 他们的行为让我大为火光,张开手就拦在了三轮车前,我身边几个本家兄弟也上来挺我,那些痞子就在高明昌的示意下和我们开始推搡起来。 气氛一下就变得非常紧张,就在双方马上要动手的时候,洪庆生的老婆却突然连连喊痛,然后就见她身下淌出一片水渍。 “不好,羊水破了,这是要早产了!”不知谁惊叫了一声。 高明昌被这突然出现的状况搞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包括那群痞子也有些傻了。 “滚开!” 我趁机带着几个本家兄弟把那几个痞子挤开,招呼几个接过生的婆姨将洪庆生的老婆抬了进去。那几个婆姨稍稍检查一下,就将屋里所有的男人都赶出去,说要生了,然后就听屋里面一阵鸡飞狗跳,许多大婶子小媳妇都进去帮忙。 高明昌也被赶了出来,蹲在古井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显得烦闷而暴躁,时不时抬头狠狠的瞪我一眼,眼睛居然出现了许多血丝,鲜红鲜红的,看着有些吊诡。 没过多久,就听到屋子里面一声婴啼,洪庆生的老婆生了。 我暗松了一口气,只要孩子出生了这事儿也就只能这样了,不管是不是早产都是一条人命,凉高明昌也不敢怎么样。 可我万没料到,高明昌接下来做的事儿,简直丧心病狂! 也正是他这个举动,引发了后来一系列的诡事。(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章丧尽天良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高明昌一甩烟头,竟然踹开屋门冲了进去,然后就听见里面一阵惊叫声,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抓着一个湿漉漉的婴儿,脐带都没剪,胎盘吊在那直晃荡。 他红着眼,一边往外冲向古井一边骂:“我让你们生,我让你们生!” 外面的人一下都懵了,不知道他要干嘛。 我看高明昌冲向古井,暗道不好,猛冲过去,可离得有些远,等到冲古井边时,他已经抬手将婴儿用力砸进古井。 我奋力一跳,手尖只碰到了那婴儿的胎盘,没抓住。 “咚”的一声,井下传来落水的声音。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久久之后才有人尖叫一声:“杀人啦!” “你大爷!” 我银牙咬碎,奋起一脚猛的把高明昌踹出去好几步远,然后扑到井边往下看,井太深了,井口又小,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那孩子落水之后也没了声响。 现场一下就炸了锅了: “快救人啊!” “拿电筒!” “快拿绳子和水桶来!” “……” 人们手忙脚乱的冲进洪庆生家找东西,最先找到的是一把手电,我接过来急忙打开往里面照,可在水面上什么也没发现,婴儿不见了。 “谁会水的,潜下去救人,要快!”我水性不好,只得找别人。 好在我这个大学生在村里还有些威望,陈家一个十三岁的小子叫陈水生的站了出来,“春哥,我来。” 我们手忙脚乱的把手电用透明塑料袋包好递给他,然后用打水的桶将他放了下去,这孩子水性果然很好,下了水之后身子一翻就钻进了水里。从上面隐隐可见一个光点快速沉入深处,一会儿就看不太清了。 “我的娃,我的娃……” 这时候,洪庆生的老婆跌跌撞撞从屋里冲了出来,几个婆娘连忙拦住她,说已经让人下去找了,可她却像疯了一样,连滚带爬,连抓带咬,疯狂的要靠近井口,谁都拦不住。 那撕心裂肺的喊叫,让人鼻子发酸。 “快按住她。” 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几个人婆娘上去七手八脚的把她死死摁住,她这个状态如果靠近井口,还不得急的跳下去。 “王八蛋!” 我肺都要气炸掉了,跑过去照着高明昌就往死里踹,这畜生,居然对一个婴儿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高明昌这时候也不敢反抗了,被我踹的在地上滚来滚去,惨叫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别打啊……” 我哪里听得进他的话,脚踹抽筋了就操起旁边一根扁担使命往他身上招呼,这时候高明昌的几个子侄和老婆上来阻拦,我就连他们一块打,他们反击,然后我本家兄弟叔伯们全部冲上来帮我,接着就是一场混战。 高明昌的人没我们多,被打的狼狈逃窜,连车也不要了,我们追了一阵被他们跑了,就把怒气发泄在了那两辆车上,把车里里外外砸了个稀巴烂。 发泄了一阵,我怒气也消了点,这时候发现洪庆生老婆安静的躺在地上,不叫也不闹了,也许是因为刚生产完没了力气,也许是因为失去了希望,一双眼睛如果死灰一般。 我心底也沉了下去,这都过去七八分钟了井底下还没消息,她的孩子生还的希望已经不大了,顶多把尸体捞回来。 过了一会儿,井下终于有了消息,陈水生被我们拉了上来,他嘴皮子冻得发白,上来就狂呕水,却是两手空空,连手电都丢了。 呕了一会儿,他哆哆嗦嗦的说井太深了,没潜到底,也没有看到孩子,后来手电进了水灭了看不见就上来了。 我一阵失望,这孩子不管找没找到,都已经没了。 “呵呵呵呵……” 这时,洪庆生的老婆一脸木然的坐了起来,然后就开始笑,那种笑不带一点生气,非常平静,平静到我头皮发麻。我知道这不是真的平静,而是一种怨恨到极致,恨无可恨,透着无尽的凄凉。 旁边的婆娘们都被她的笑声吓的连连后退,放开了她。 “洪家绝后了,洪家绝后了。”洪庆生的老婆坐了起来,神经质的喃喃碎语:“所有人都要陪葬,所有人都要陪葬。” 她说的话让我浑身发凉,下一刻,就见她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力气,一个蹿步将头撞向井栏,“咚”的一声,鲜血飞溅。 就这样,洪庆生的老婆撞死在了井栏边,血流了一地。 她瞪圆了一双眼睛,内含无尽的怨恨,死不瞑目。 …… 在场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吓坏了,许多人尖叫着跑开,场面一阵大乱。 幸好过了一会儿洪村的村长马永德闻讯赶来了,看到这场面,连连说造孽,然后组织村民一边给县里的公安局打电话,一边派人出去寻找洪庆生,还要继续打捞孩子的尸体。 洪庆生的老婆已经被人用毯子盖起来了,但我似乎依然能从那厚厚的毯子里感受到那怨恨的目光。我心里惴惴不安,从她的眼神里,总感觉要出什么事。 中午的时候,县里的警察赶来了,询问了一些证人,拍了些照片,还带来了专业的潜水设备,可惜到最后也没找到婴儿的尸体。 那婴儿落井之后,诡异的消失了。 没多久洪庆生也从外面回来了,黑黑瘦瘦的一人,背有些驼,满脸风霜,看到他老婆的尸体之后就哭得昏了过去,精神受到严重刺激,之后就开始神神叨叨的,没几下就疯了,在他老婆的丧事现场又跳又笑,嘴歪口斜,哈喇子流了一地。 洪家独门寡户,也没有兄弟子侄,最后丧事只得由村长马永德代为主持,每家每户都出一个劳力来帮忙料理后事,男的搭建灵棚买寿材,置办丧事用品,女的洗菜做饭,添置些杂物。 等大伙搭建好灵棚,天已经黑了。 吃过晚饭,帮忙的人各回各家准备明天再来,我和村里几个没结过婚的壮小伙则被村长留下来守夜。这也是办丧事一贯的规矩,童男之身阳气旺,守夜不容易出事儿。 留下的人当中,有两个是我本家兄弟,一个是马家亮,还有一个叫马勇,血缘上来说,我和他们俩是同一个高祖爷爷,此外还有陈家的三个后生。 我们六人分了工,陈家三个后生看守洪庆生,他自下午发疯之后就被关在在房间内,怕他闹事。 我和马家亮还有马勇则守在灵棚外,除了我们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人,是洪庆生唯一的女儿,叫洪晓芸,已经十多岁了,可惜神经不正常,不会开口说话,爹疯了妈和弟弟死了,也没见她哭过,面无表情的坐在灵棚里像个木偶。 “柴家这帮狗日的,居然一个人都不来,真是黑了心肝了。”马家亮看着洪晓芸的背影,愤愤的骂了一句。 我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高明昌是柴家的女婿,他老婆柴金花就是我们村的人,今天这事柴家得付一半的责任。 洪村从名字上来看,似乎是村里的人都姓洪,但其实上不是这样,村里有三大姓:马、柴、陈,此外还有些零零星星的小姓。按道理,守夜的时候,马,柴,陈这三大姓都应该派人来,可现在马家和陈家来人了,柴家却一个都没来,也不知道是心亏还是害怕。 洪村名字的由来,不是村里人姓洪,而是因为是村口有一块乌龟驮着的大石碑,上面刻着一个洪字。 听老一辈的人说,洪村曾经也改过名,但改名之后村里就怪事连连,还接二连三的死过人,后来村里来了一位老道士,说洪村这个名字能镇压村里的气运,不能改,洪村人半信半疑的按道士的话做了,还真灵,改回去之后那些怪事就再也没发生过。 当然,这也就一说法,根本原因可能还是因为三大姓互相争,所以才改不成。 村里面马和陈这两姓人丁最旺,占据了几乎百分之八十,柴姓人不多,但势力却不小,有几个在镇里当官的,县里也有人,高明昌当初就是看中了柴家后面的关系,才娶了柴金花。 我和马勇也骂了几句,三人干坐着无聊就斗起了地主,渐渐的夜就深了,山里的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灵棚上面一盏灯光昏黄昏黄的,摇摇晃晃。 我突然感觉背脊一阵凉意,这时,几声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声飘进了我耳朵。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三章第四章人脸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汗毛一下就炸立了起来,仔细去听,又没了。 “春哥,怎么了?”马勇看我脸色有异,便问我。 我咽下一口唾沫,说:“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马家亮和马勇都摇头,一脸莫名其妙。 “没什么,我可能幻听了。”我摇头。 可我刚说完,那婴儿啼哭的声音又来了,而且比刚才响亮一些,足足有好几嗓子,它传出的位置,就是离我们十几步外的那口古井。 我吓得手一抖,牌都掉在了地上。 马家亮胆有些小,见我直直的盯着那口古井,变色道:“春哥,这大半夜的,你在看什么?” 我后脊背发麻,便说:“你们听见了吗,有婴儿的哭声,就在那口井里面。” 马家亮头一缩,脸都白了,“春哥,你可别吓我。” “大晚上这种事儿不能开玩笑。”马勇也在打鼓。山里人多多少少有些迷信,洪庆生的老婆和刚出生的娃娃都是枉死的,这种事最邪门。 我说没开玩笑,是真的有。 马勇胆子大一些,便说:“该不会那孩子没死吧,被遗漏了,要不要去看看?” 我想了一下,那孩子在井里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尸体,难道真的被遗漏了,便点点头。 马家亮哆嗦了两下,还没说话,马勇便安慰他:“别怕,我们三个人一起去,阳气重,出不了事。” 马家亮没再在说话,算是默认了,于是我们三人都拿起守夜备用的手电,朝着古井走去。 到了古井边,马勇喊一二三,我们三人三把手电一齐照向井里,三束光一齐照到离地面七八米的水面,倒映着我们三人的脸,周围的井壁是用平滑的青条石砌成,并没有什么遮拦物,一览无遗。 “什么都没有啊。”马勇说道。 “靠,吓死我了。”马家亮大出一口气,对我说道:“春哥,你肯定幻听了。” 我心里也是迷迷瞪瞪,今天出了这么多事,还打了一架,就连刚才听到的声音,我都不确定是真是假了。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那水面的倒影中除了我们三人的脸,居然缓缓出现第四张脸,是一个女人,脸色如同石灰,额头上一个血窟窿,鼻子眼睛还有嘴角都挂着一条血线。 那张脸赫然是洪庆生他老婆的! 就在我们三人头顶! “啊!” 我吓得尖叫一声,手电都扔进了井里,蹬蹬瞪往后面的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一嗓子将马家亮和马勇也吓一哆嗦,也跟着我往后跑,马家亮脸色发白的对我说:“春哥,你这大喊大叫的,我心脏病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你们没看见吗?”我惶惶不安的问他们,冷汗淋淋。 “没有啊,你到底看见什么了?”马勇问。 “没看见?那你们跑什么?”我被吓昏了,问了个白痴问题。 “靠,我这是被你给吓的。”马家亮惊魂未定。 我定了定神,把刚才出现的那人脸说了,两个人一听,都吓得面无人色。 “你们在干嘛?” 屋里的陈家三个后生听到喊声,从里面跑了出来。 马家亮刚想说话,便被我抢了头,说:“没事没事,刚才被一只野猫吓了一跳。” 马勇看了我一眼,有些疑惑我为什么不说出来,我对他摇头示意,也没多解释。因为我真的不确定刚才那张脸,到底是真的出现还是幻视幻听了,都是懵的。 眼下洪庆生家里的事已经够乱的了,万一是我看花了眼,传了出去,还不得把村里人吓死。 陈家三个后生一听我被猫吓了,嘲笑了我几句,我也没在意,便问他们什么情况,他们说洪庆生睡着了,看样子得明天才会醒了。 我点点头,就招呼他们过来玩扎金花,想让人多一些,这样人气重就没那么害怕了。三人也正有这个意思,六人聚成一桌,我起伏不定的心才算稍稍安定一些。 后半夜相安无事,我再也没听过有什么异响,一直到早上村里传来第一声鸡鸣,我才算彻底松了一口气。 老话讲,公鸡打了鸣,天地间就由阴转阳,一切邪祟魍魉都要退避。 天亮后我回了家倒头就睡,一天一夜神经绷得紧紧的,精神都快透支了。这一觉我一直睡到下午两三点,而且很不踏实,梦里边总有一个声音在细细碎碎的说着什么,一醒来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我吃了点东西刚准备出门,突然就被一个人撞得一个踉跄,定睛一看是马家亮,便问他:“你搞什么,着急忙慌的?” “出大事了。”马家亮满脸惊容,对我说:“村长请来的法师被吓跑了。” 我心里一突,急忙问怎么回事。经马家亮一说,才知道今天上午发生的事。 原来村里的一些人认为洪庆生的老婆属于暴毙而亡,死的时候怨气深重,再加上那个孩子一出生就被害死,必须请一个法师来超度她们,众人一合计,便把我们镇子里的黄大仙请来了。 黄大仙一到,就招呼众人将洪庆生的老婆装棺入殓,可装好了之后却发现她的眼睛一直睁着,根本合不上,每次给她合上一松手又睁开了。 死者不闭眼是丧葬的大忌,黄大仙也不淡定了,急忙跑进洪庆生家的堂屋,在客厅的最西边点上了四根白蜡,可诡异的事情出现了,那四根白蜡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噗”的一下全灭。 黄大仙被吓得面无人色,立刻说自己法力有限要村长另请高明,说完火烧屁股似的一溜烟跑了。 当时在场的人都吓傻了,黄大仙在镇里也算小有名气的,大半辈子不知办过多少白事,从来没见他慌张成这样。 村里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了主意,直接下葬又不行,依照传统的丧葬规矩,死者盖棺之前是一定要闭眼的,否则绝不能盖棺,这叫死不瞑目,强行盖棺会出大事。 黄大仙被吓跑的事儿一下在村里传开了,一时间人心惶惶,自杀而亡的丧事本来就邪性,许多帮忙的人都被吓跑了,洪庆生家现在都没人敢呆了。 马家亮哆哆嗦嗦的问我:“春,春哥,咱们今天晚上,还去守,守夜么?” 我咽了口唾沫,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黄大仙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给吓跑了,我脑海里不自觉就浮现出昨晚黄庆生他老婆的那张血脸,一股寒意直冲脑门,这不是身体的寒冷,而是来自灵魂的颤栗。 “必须找到黄大仙,弄清楚他到底跑什么。” 我摇了摇头,这样不清不楚的晚上谁还敢去守夜啊,便问马家亮:“黄大仙走了有多久了?” 马家亮说黄大仙骑着女式摩托车来的,也就十来分钟。 “追!” 我推出家里的三轮摩托车,载着马家亮就往镇子狂飙,村里通往镇子里的路是土路,女士摩托车底盘低跑不快,十分钟还追的上。 大约追了二十分钟左右,我们就在一个大拐弯的地方发现了一辆翻着的女士摩托车,灯碎了一地,前轮还在那空转着。 “是黄大仙的车。”马家亮急忙说。 我停车跑上前去,发现摩托车上面确实有些做法事的东西,应该是黄大仙的车无疑,可他人却不见了,最触目惊心的是地上还有一摊血迹,而且血迹一直沿着路延伸,进了旁边不远处的竹林。 我头皮发麻,和马家亮对视了一眼,发现他也是满脸惊恐。 黄大仙刚从村里出来就出了事,最诡异的是他的车,周围的路还算平整,没什么能阻挡的,没道理车前灯会碎成这样,怎么看都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我俩虽然心里打鼓,但到都到了也没退缩的道理,就循着血迹走进了竹林。很快,我们就在竹林一块石头旁找到了黄大仙,他躺在那里,半边身子都是血,一动不动。 “黄大仙!” 我喊了一句,没反应。 马家亮脸色发白,说:“该不会死了吧?” “看看再说。”我也心慌不已,哆嗦这手伸出去测他的鼻息,一侧才发现还有气,顿时松了一口气,又摸了一下他的颈脖,发现脉搏也还有。 没死。 我摇了一阵,黄大仙没醒,于是就和马家亮一商量,决定送往镇子的医院,先把人弄醒再说。 我们俩合力将黄大仙抬出竹林,放在三轮摩托车后面,然后我带着黄大仙先走一步,马家亮在后面处理黄大仙的车,随后赶上。 还好竹林已经离镇子没多远了,没过多久我就到了医院,可还没等送进去,黄大仙居然醒了,一下子从后车上跳了下来。 “大仙,你……你没事吧?”我吓了一大跳,刚才还是半身是血昏迷的人,居然一下跟没事人一样。 黄大仙回了回神,就问我是谁。 我就说我叫马春,洪村的,看见他倒在竹林,就把他送到这来了。 没想到黄大仙一听洪村两个字,整个人就如同触电一般,整个人差点没跳起来,急忙道:“我都说过了,小老头法力有限,你还是另找高明吧,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医院外面跑,避我如避瘟神。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四章吓跑的黄大仙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哪肯让他跑掉,拔下车钥匙就追。 黄大仙看我追,跑的更快了,还一边骂我:“你个小崽子别追了,你们村的事我管不了。” 他跑起来速度还挺快,年过花甲的老头了一点都不输年轻人,而且看样子根本不像是受了伤。 “你不跑我就不追!”我又急又气,好心把你送医院来了,你丫一声谢都不说,看见我跟看见鬼一样,几个意思。 跑了一段,黄大仙耐力终究不如我这个壮小伙,上气不接下气的,只得停下,瞪着我说:“小崽子,你怎么那么不听劝,听不懂我的话吗?” “你必须把事情原原本本和我说清楚,要不然,我就把你扛回洪村去。”我威胁道,黄大仙肯定知道些什么,要不然也不会吓成这个样子。 洪庆生的老婆还等着下葬呢,要是闭不上眼,怎么下葬? 黄大仙一听脸都白了,“你个小崽子,这是要害死我这个糟老头子啊。”说完他还紧张的看了看周围,好像生怕什么人听见一样。 听他说的这么严重,我也不敢逼的太紧,就说软话:“大仙,您看我们村子现在都快炸锅了,你您可不能撒手不管啊,再说您这么跑了,也有坏您的名声不是?” 黄大仙听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最后一拍大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唉,罢了罢了,你跟我来吧,看来我这糟老头是难逃这一劫了。” 我大松一口气,只要黄大仙答应不会不管了,心里就有了底,其实我心底最怕的是昨天晚上看到的洪庆生老婆的那张血脸,冥冥之中我觉的,要是不把洪庆生老婆安葬好,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而且极有可能就发生在我身上。 这种事没有任何根据,就是直觉而已。 黄大仙说完就带着我走出镇子到了他家,一栋模样很旧的老房子,期间我问他流了那么多血要不要紧,他摇摇头说这血不是他的。 我心里一紧,就问这血不是他的,那是谁的? 黄大仙瞪了我一眼,说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没什么好处,好奇心会害死人的。 我不敢再问,随他进了屋子,里面跑来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见了黄大仙就喊他叔叔,黄大仙就说回房间换衣服,让他给我倒茶。 少年答应了一声,给我泡了一杯茶,我打量了一下这少年,长得真好看,像个女孩子,特漂亮,要不是有个喉结,还真能看花眼。心说这黄大仙长得不咋地,怎么会有这么标致的一个侄子,以前好像没听说过? 我是也渴了,端起茶就喝,那少年也不走开,就坐在对面看着我笑,特腼腆的样子。 喝着喝着,我突然就觉得眼前开始恍惚,那少年的脸开始渐渐扭曲,脸浮肿起来,一双好看的眼睛也变成了死鱼眼,嘴角破开,漆黑的牙齿露出来,脸上到处都是孔洞,有不少蛆虫在进进出出,尸油流了一身。 这哪里是人啊,分明就是一具腐臭的尸体! 我吓得大叫,浑身发冷,想跑,但脚下却没有了一点力气。 那少年扭头看向黄大仙房间的方向,笑道:“叔叔,他喝过茶了。” 我眼前一黑,彻底不省人事。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朦朦胧胧的,就发现眼前一片昏暗,有一团团黑色的东西在摇摇曳曳,中间的空档处,偶尔可见一点点的光点。 我激灵灵一下就清醒了,发现自己手脚被捆在一根木头上,倒吊着,此时天已经黑了,那些黑色的东西是一片片的竹子,在夜风的吹动下哗哗的响着,摇摇曳曳之间可见到一点点星光洒进来。 这分明就是救黄大仙的那片竹林,我居然又回来了。 “叔叔,他醒了。” 这时,一个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扭头一看,不正是黄大仙的那个侄儿么,而黄大仙也在一旁。两人正拿着竹块和木柴往我身下丢。 我吓了一大跳,就说:“黄大仙,你们把我绑起来做什么?” “我们不干什么呀。” 黄大仙的侄儿很腼腆的一笑,说:“就是要烧死你而已。” 那声音很清脆欢快,说烧死我就像说捏泥娃娃一样随意。 我被吓尿了,扭头一看,自己身下的柴火已经很多了,要是点起来绝对会被烧成焦炭,便大叫:“黄大仙,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要烧死我啊,我没得罪你呀。” 我现在后悔了,没事去追他干嘛,这回好了,人家要把我烧死了,小命不保。 “你也别怪我。”黄大仙冷冷的看着我,说:“留着你迟早是个祸害,还不如早日将你除去,免得弄的四方不宁。” 我傻住了。 我?祸害? 我特么祸害谁了? 在学校没祸害过女同学,到现在还是处男,顶了天了杀过几只鸡鸭鱼,那也算? “大仙,大仙,您有话好好说。” 我冷汗一下就下来了,这时候也不敢说硬话了,万一他惹的他现在点火,那就完蛋了,好声好气的对他说:“您看是不是搞错了呀,我这才回村几天,从来没有祸害过谁,你放了我吧,我还没娶媳妇呢,你放心,我保证不报警,我没干过坏事啊……” 说着说着我就开始掉眼泪,是真怕呀。 我招谁惹谁了,说到最坏也就是卖手机电脑心黑了点,可这也算?这个世界有几个商人不黑的? “你确实没干过什么坏事,不过,你既然被你们村里的那东西给惦记上了,就别怪小老儿我心狠了。”黄大仙说道,脸色有些狰狞。 “我们村的那个东西?”我咽下一口唾沫,就问:“我们村有什么东西?” 黄大仙摇了摇头,没回答我,而是头对那个少年说:“把他嘴堵上,到子时就把他烧了。” 少年点点头,也不知道从哪来摸出来一团布,伸手一卡我的下颚就把我的嘴给堵上了,我大叫大骂奋力挣扎,但无济于事。这还不算,他还把我的眼睛也给蒙上了,然后凑过来低声对我说:“你,已经不是你了。” 说完,就听见他和黄大仙两个人的脚步声远去。 我倒吊在架子上,喊不出也看不见,心里害怕极了,奋力挣扎却挣不开,一会儿就累的没了力气。 脑子里一片乱麻,黄大仙说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要惦记上我? 难道是黄庆生他老婆的冤魂? 可我没得罪她呀,为了救她的孩子,我可以说是全村就卖力的了。 要惦记也惦记高明昌去,惦记我干啥? 一想到鬼啊魂什么的,我就全身发凉,这片竹林本来就很暗,小时候白天来玩这里都是昏暗一片,现在是晚上,想想就觉得膀胱一紧,一股尿意快要憋不住了。 更要命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旁边有动静,有东西在竹林里走动,窸窸窣窣的,虽然我看不见,但能明显感觉到,有东西在黑暗处盯上我了。 不会是野兽吧? 话说洪村地处偏僻的大山深处,野兽还真的有。 等等,该不会不是野兽,而是黄大仙嘴里的,那东西? 我全身汗毛全部炸立起来,极度惊恐下大喊大叫,也不管后果是什么,只想能发泄一番,再憋着肯定要被吓疯了。 喊着喊着我就发现,那窸窸窣窣的东西变多了,不只一个,而且有时候还能听见什么东西被撕咬的声音,就像是在啃骨头。 而且,它们离我越来越近! 时间就在我惊恐当中一点点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下变成了跑动声,它们不是靠近我,而是离我远去。 我不敢喊了,直觉告诉我,来了个什么东西,它,或者说他,惊跑了那些东西。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黄大仙和他侄儿回来了,可却没有听到脚步声,四周一下就安静了下来,连夏日的虫鸣声都没了。 我紧张极了,浑身都在抖,一股尿意终于憋不住了冲出膀胱,被夜风一吹,裆下一片清凉。 “谁?!” 我不管说不说地出,喊了一句,没人回答。 下一刻,我就感觉手一松,人“咚”的一声摔在地上,手一拉发现捆手的绳子居然松开了。 我立刻把遮眼睛的布拿开,四下里一张望,周围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 这种诡异的情况让我害怕极了,也不管到底是谁把我放下来,解开脚上的绳子就跌跌撞撞的往竹林外跑,又不敢朝着黄大仙他们离开的方向,生怕撞上他们,只得望相反的方向走。 这片竹林并不算大,缝隙中可以看见远方一些山里人家的灯火,我笔直往前跑。 走了一段,我就听见身后那些窸窸窣窣的东西又回来了,它们就跟在我后面,并不远。 我浑身都是冷汗,不停的回头望,可什么都没看见,为了壮胆气,我捡起一块石头,心说什么东西出来,老子砸死你。 我一停下,那些窸窸窣窣的东西也没了声,我看不见他们,但总感觉被很多双眼睛给盯上了,到底是没招架住,转身接着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了,远处有人家的灯火,方向没有问题,可视野处明明可以看见的竹林边界,却怎么走都走不到。 我脚下一软,想起了一个恐怖的东西。 鬼打墙!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五章两个我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停下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二十多年受到的惊吓都远不及今天的多。 鬼打墙这种事,我从村里的老人嘴里听说过,他们说如果遇到这种事,就找能烧火的东西,一堆一堆的点起来,不要拐弯,这样一直烧到出口就能破了它。 老人说解释说鬼打墙本质上是人受到鬼的迷惑,一直在原地绕圈,只要走对了直线,就能出的去。 “烧火,烧火!” 我拢了一堆竹叶,就去摸打火机,一摸兜却发现不见了,也不知道掉哪去了,倒是手机还在,没被黄大仙他们收走。 有手机也好,至少有光。 我哆哆嗦嗦地打开手机,开了手机照明,朝旁边照了照,什么都没发现。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一阵抖动,吓得我差点没把它给扔了。 定睛一看是来短信,我心一下子就提到了。 是它! 那个幽灵号码! 它居然又给我来短信了,内容是:笔直走,不管听到什么,不要回头。 我腿肚子都在打颤,我明明把它加入黑名单了的,为什么还能收到它的短信? 不过我也没心情再去管这些东西,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人给我指路,哪怕是一条不明不白的短信。 这是救命的稻草,听它的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我撒腿就跑,也不管身后有什么声音,打死不回头,能跑多快跑多快。 跑着跑着就发现,那条竹林的边际线一下就近了,很快就冲了出去。 “我艹!” 我大骂了一句,兴奋不已,终于逃出来了。二话不说朝着有灯火的方向一直跑,很快就看到了回村的那条土路。沿着土路一路狂奔,大概二十多分钟终于回到了村里。 没任何停留,我直接回了家,发现爸妈已经睡下了,只有家里养的黑狗朝我叫了两声,似乎在欢迎我回家。 我大松一口气,老人们都说黑狗是辟邪的东西,只要有它在,邪祟什么的就不敢跟来,就算是有它也能示警。 “黑虎。” 我朝它喊了一声,这狗我爸养的土狗,有六七个月大了。 “汪!” 黑虎朝我叫了一声,摇着尾巴跑过来蹭了蹭我的腿,很亲昵的样子。 我看它没什么异状,才渐渐平静下来。 平静下来我就发现不对了。那个幽灵号码,他怎么知道我当时遭遇了鬼打墙?他难道当时就在附近,在看着我? 还有,前天他发地那条短信,现在一回想,明显就是在暗示洪庆生的老婆会出事,她肚子里的孩子将要保不住,他之前明显就知道洪家会出事。 难道他是高明昌?可不对呀,高明昌如果真要对洪庆生的孩子动手,干嘛要告诉我。再者,他已经被县里的警察带走调查了,没道理刚才还在竹林啊。 他到底是谁? 难道是高明昌的对头,马家亮不是说有人不想让高明昌上位么? 越想我觉得惊悚,重重疑虑,让我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一团乱麻扯不清,这时候又想起来黄大仙,他为什么要烧死我? 他说村里有东西惦记上我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如此忌讳如深?吓跑他的,就是村里的那个东西么?难道是洪庆生老婆的冤魂? 还有,到底是谁在竹林里替我松的绳子?为什么不现身? …… 我头都快想炸了,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好像之间有联系,但我却什么都理不出来,隐隐约约,我觉的我好像掉进了什么阴谋里,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正朝着我笼罩而来。 “等等,他一定知道什么。” 我拿起手机,黄大仙此刻不在,其他的也不可能知道,唯一可能知道来龙去脉的线索,就在我手机里。 我瞄了一眼时间,午夜十二点一刻,照着幽灵号码拨了过去。 可让我失望的是,拨了好几遍,语音还是提示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我不甘心,又发了条短信,写着:是你救了我? 让惊喜的是,短信居然发送成功了,那边很快就回过来了,只有两个字:不是。 我又发,说:你是谁,你知道洪家要出事? 可这一次短信却发送失败,我试了好几次,还是不行。 放下手机,我脑袋里面更晕了,如果不是他救我,那为什么他知道我遭遇了鬼打墙,救我的人又是谁,难道是他的同伙?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想了很久,我一点头绪都没有,这时闻见自己一身骚,就去洗了个澡,洗澡的时候也不敢一个人,还把黑虎用铁链拴住,牵进了浴室。 没办法,是真怕呀。 黑虎现在好歹能提供一点点安全感。 不管老人家说的是不是对的,至少黑虎是个活的畜生。 洗完澡我就躺在床上,把黑虎也拴在房间里,也不敢关灯,门窗关的严严实实,这一天吓的够呛的,也不敢睡,就瞪着眼,寻思着天亮鸡叫了再睡。 可到后半夜的时候,我终于还是在架不住瞌睡虫的侵袭,迷迷糊糊的睡了。 梦里也很不踏实,我总听到一个声音在质问我,为什么没有接住孩子,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听着听着就觉的很熟悉,然后洪庆生他老婆那张血脸就突然一下出现。 “啊!” 我吓得大叫一声,从床上蹦了起来,这才发现是做梦。 “春儿,怎么了?”这时,我妈敲我的房门,估计是听到叫声了。 我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便说:“妈我没事,做恶梦呢。” “你这孩子,昨天下午回来就没出来过,饿不饿啊,快出来吃饭了。”我妈又说道。 “好,马上来。”我应了一声,看了一下表,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等等。 不对! 我什么时候下午回来过? 明明是后半夜回来的。 我被吓住了,急忙打开房门,发现我爸妈都坐在客厅正准备吃饭,就坐过去问我妈:“妈,我昨天,是下……下午回来的?” “你这孩子,饿昏了吧,自己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了?”我妈责备的看了我一眼,起身盛了一碗饭递给我。 我咽了一口唾沫,扯了个慌,说:“那个,昨天喝了点酒,给忘记了。” “家亮说你昨天下午回来的呀,回来就关在房间里没出来,晚饭都不吃。”我爸对我说道。 马家亮说我下午回来的?我明明是后半夜才回来的,他为什么这么说? 我刚想再问,就瞥见门外停着一辆三轮摩托车。 它什么时候开回来了?! 不是被扔在了医院门口吗? 我一摸钥匙,正挂在我裤子上,这是唯一的钥匙。 “我艹!!” 我吓的直接从条凳上翻了下去。 我爸妈被吓了一跳,急忙把我扶起来,我妈问我怎么了,怎么气色这么差,我不敢表现出异常,只得推说喝酒喝多了,头有些晕。 我妈听了责备了我几句,让我以后少喝点酒,也没多想。 我老老实实在饭桌上吃了点饭,生怕我爸妈起疑,要是他们知道了我的遭遇,还不得炸了窝。 嘴里吃着饭,但我脑子里却一片空白,自己明明昨天是后半夜回来的,而且是走回来的,根本没骑车回来,车钥匙也在自己身上,我爸因为不会骑三个轮子的车,所以也没给他钥匙。 那车是谁开回来的? 马家亮说我下午回来了,会不会看花了眼? 我一伸手,发现手上的勒痕虽然淡了,但还是清晰可见,说明竹林里发生的事是真实的,黄大仙真实绑架过我。 这样的话,三轮摩托车怎么解释? 除了我,谁还能把它骑回来? 等吃完了饭,我立刻出门去找马家亮,他是解开疑团的关键,出门前我检查了一下车,发现车锁是原装的,没有被翘也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到了马家亮家,他奶奶说他去了洪庆生家帮忙了。 我吃了一惊,洪庆生的老婆不是没闭眼么,这件事吓得整个村的人都绕着洪家走,他跑到那里去帮什么忙? 带着疑惑,我去了洪庆生家里,远远的就发现,古井那边有好多人,基本都是原来就在这帮忙的,大家现在正在吃早餐。 马家亮一看见我,就从餐桌上下来对我说:“春哥,你没事吧,你昨天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心里翻江倒海,但脸上却装作很平静,问他怎么了。 马家亮说:“昨天你从医院回去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我跟你说话你也不理我,只管开车,可把我给吓坏了。” “我是从医院回去的,还开车?”尽管我有心里准备,但从马家亮说出话的话,依然让我心猛的一抽。 马家亮点点头,说:“对呀,还有啊,你一回家就进了房间,我敲门你都不理我。”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事不对劲,我和马家亮的经历明显是矛盾的,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但还是让我脑子发懵。 这件事,要么是竹林里发生的事是我在做梦,要么,就是马家亮在撒谎! 如果是我在做梦,手脚上的勒恨怎么解释? 如果是马家亮在撒谎,那那辆车莫名其妙开回来了又怎么解释?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六章鬼压棺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想到车,我又想起了黄大仙的那辆女士摩托车,便问:“黄大仙的那辆车你还给他了吗?” “还了呀,我去医院的半路上就遇到他,他把车取走了,然后我去了医院找到了你,你就带我回村了,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跟我说。”马家亮说道。 他这一说我就更抓瞎了,按照马家亮的说法,那黄大仙根本就没去医院! 那……在医院里从我车斗上面跳下来的黄大仙是谁? 刚才还出现两个我,现在又出现了两个黄大仙? 这tm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哥,你没事吧?”马家亮见我面色有异,便问我。 “哦,没,没事,这些天没怎么休息好。”我摇了摇头,不敢把这事和马家亮说。一来如果是他撒了谎,这时候戳穿他绝对不明智。如果他没撒谎,只怕说出来他也不会信。 “靠!”我暗骂一句,觉得自己心理都有些阴暗了,连从小玩到大的发小都开始怀疑。 “哦对了,跟你说,洪庆生的老婆合上眼了,这回终于没事了。”这时,马家亮笑着对我说,一脸轻松,那天的事,他也被吓的不轻。 我一愣,问怎么回事。 “那边,那个穿皮衣的那个,咱们村的木材老板,他念了一段不知道什么的经文,然后手一抹,洪庆生的老婆就合眼了,比黄大仙靠谱多了。”马家亮说道,末了又气愤道:“我看黄大仙就是个冒牌的货,本事不济,害的我们村人心惶惶的。”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找到一个穿皮衣的中年人,国字脸,看起来挺冷酷,此刻正坐在上宾位,被村长马永德和几个村里的长辈坐陪着。 他似有所觉,也扭过头来看我,目光对视,我本能的一扭头,不知道怎么的,他的目光竟然让我觉得隐隐发虚,就像上学的时候抄作业被老师发现的感觉。 我心里很奇怪,在大学念书那些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我虚什么?又不欠他钱,也没偷他的东西。 不过经马家亮这么一说,这人我还真有点印象。 洪村地处大山深处,这边别的东西没有,木材资源还是很不错的,县里还有一个国营的林场。这人在我们村有一个木材仓库,偶尔会找一下村里的人帮忙砍伐或者运输木材,也是村里人农闲时候挣外快的好去处。 有些奇怪的是,这人偶尔在村里冒头一次,每次穿的都是皮衣,也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许多村里人叫他皮衣老板,或者时髦点叫皮衣客。ㄨ 小时候我在他的木材仓库玩耍时见过他几次,很冷酷的一个人,极少说话,有的时候一个人来,偶尔也会带一个司机,开皮卡。 我万没想到,这个和村里交集了许多年但又很陌生的皮衣客,居然精通白事,连黄大仙都搞不定的事,被他出手搞定了。 不管怎么样,洪庆生的老婆闭眼了,这是一件好事,终于不用再去求黄大仙了,等安葬完,也许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没了。 “对了,洪庆生的婆娘午时就下葬。”马家亮对我说。 “这么快?” 我惊讶了,按照这边的丧葬规矩,死者死了的第二天才会入殓,入殓之后还要停棺三天才会下葬。 洪庆生的老婆早上才合上眼,也就是今天才算是正式入殓,之前黄大仙的不算,因为没闭眼。 刚入殓就下葬,洪村从来没有这规矩。 马家亮点点头,说:“对呀,是皮老板说的,说洪庆生的婆娘死时不祥,要尽快下葬。” 我点点头,也说不出什么来,既然他有本事让洪庆生的老婆闭上眼,那听他的就没错。 我俩正说着,村长马永德走了过来,对我说:“小春,待会儿抬棺进山的时候,你打头幡。” 我咽了口唾沫,本能的就想拒绝,是真怕了,不想再和洪庆生一家扯上任何关系,今天要不是为了找马家亮,我都不准备来这的,没想到这一来,就被抓了壮丁。 举白幡就是给亡魂引路的,走在棺材的前面。老话讲:白幡一举,活人避让。 这事儿邪门的紧,一般人都不愿意干。 可还没等我说话,马永德又说:“这是皮老板亲自交代的,你就多担待点,家亮也一起去。” 我一听,心里就开始打鼓。 皮衣客要我去的? 马永德说完便转身走了,我张了张嘴,到底没把拒绝的话说出口,一来是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这几天自己遭遇的事太离奇,甚至是扯淡,说出去根本没人信。 二来是我心存一股子不信邪,再怎么样我也没得罪过洪庆生一家,为了救他家的孩子也是下了死力的,还彻底得罪了高明昌。 送佛送到西,我给你引路下葬,又是一桩功德,如果真如黄大仙所说,我被村里的某个东西给惦记上了,而那个东西就是洪庆生老婆的冤魂的话,也该放我一马了吧。 甭管什么东西,都得讲个是非对错不是? 要找仇人就去找高明昌。 总之,种种原因,这一趟我还是去了。 洪庆生的老婆在十点钟准时钉棺,用的是那种拇指粗的大棺材钉,听马家亮说是皮衣客带来的,此外棺材还用三横两纵的墨线捆住,也不知道起什么作用,以往的丧葬没见过这样做的。 十一点准时起棺,由八仙抬棺,我和马家亮还有陈家的两个后生举着白幡走在最前面。 由于洪庆生家也没什么亲戚,洪庆生和洪晓芸精神都不正常,所以送葬的队伍显得有些单薄,拢共也不过二三十人。皮衣客也来了,走在队伍的后面,一脸冷酷,面无表情。 我有些奇怪,这个皮衣客虽然和村里有不少交集,但从来没见他对那个村里人有哪怕那么一点点的热心和亲切,怎么洪家的事他不光管了,还亲自送棺? 他纯粹是出于好心,还是有别的什么缘故? 我想了想,又不禁摇了摇头,这段时间经历的诡事多了,越来越疑神疑鬼了。 洪庆生老婆的墓地选在后山,离村里有个三四里的山路,中间有一段路要经过一断临水的悬路,并不好走。前面都很平稳,那八仙都是几个村子组成的专业户,又称抬棺匠,脚力没话说,经验也很老道。 可就在马上要到达那段临水那一段悬崖路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原本很晴朗的天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明显是一场暴风雨将临的节奏。 这样的天气变化在夏日本来也很常见,但偏偏出现在这个时候,许多人脸色都变了,尤其那八仙之首的陈久同,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小声对我说:“小春,加快脚程。” 陈久同也是洪村人,以做棺材和帮人抬棺为生,洪庆生老婆的这口棺材就是他打造的,是个手艺人。 “好的,久叔。”我点点头,看他面色凝重,心一下悬了起来。 陈久同虽然不会做法事,抬棺匠也就是个力气活,但他们这些人抬的棺材多了,自然见多识广。 我加快脚步,后面紧紧跟上,整个送葬的队伍一下子加快了近一倍的速度,那些八仙也不愧是吃这行饭的,在起伏不停的山路上如履平地,一点没落下。 走着走着就到了临水的那一段路,这段路右边靠山,左边临河,路和河之间的落差有好几米,路面并不太宽,只够八仙抬着棺木将将通过,一个不小心靠左边的那四个八仙就有可能被挤的掉到汹涌的河里去。 走到这里,队伍又不得不再次放慢速度。 这时,马家亮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幽幽的传来:“等下会出事,不要去帮忙。” “什么?” 我心狠狠的一抽,莫名其妙的回头看马家亮,现在我最怕听到的,就是‘出事’这两个字眼。 “什么什么?”马家亮一脸迷瞪,说:“怎么了?” 我瞪了他一眼,小声对他说:“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不要帮忙?” “我?”马家亮莫名其妙,说:“我……我什么也没说呀。” “你什么都没说?”我只觉头皮一阵发麻,马家亮什么都没说,那刚才那句话是谁说的? “确定?!”我又确认了一下。 马家亮一脸无辜,摇头道:“我刚才真没有说话啊。” 我咽下一口唾沫,心里咯噔一下,要出事儿! 马家亮从小就不善于撒谎,他刚才说话的神态也不像是在撒谎。 我还想再问,却被陈久同打断了,他语气颇为严肃:“小春,家亮,你们两个看好路,不许瞎嘀咕。” 我不敢说话了,朝前看路,可刚走没几步就听后面就传来一声惊叫:“小心!” “稳住!” 我一哆嗦,再次回头望去,却见那棺材歪着,八仙当中靠左的人居然半跪在地上。 “快起来!”陈久同低喝一声。 “不是啊,老久哥,棺材变沉了。”八仙当中一人道。 “突然变重了!” “还在加重,快顶不住了!” “快想想办法!” “这棺材不对劲!” 八仙一阵混乱,那棺材摇摇晃晃的,眼看就要歪着落地。 “顶住,决不能让棺材落地!”陈久同脸色大变。 “顶不住了!” “怎么会这么沉?” “……” 棺材越来越倾斜,也看就要掉到河里去。 “快,快过来帮忙,扛左边!”陈久同大汗淋漓,急忙招呼人过去帮忙。 我二话没说,把白幡插进土里就奔了过去,顶在棺材左边,马家亮,还有陈家的两个后生以及后面几个男人也一齐顶了上去。 大家一齐用力,可诡异的事出现了,无论我们使多大劲,那棺材就是扛不平,依然倾斜着,就像上面压了一座山一样。 棺材的右边还是四个八仙,扛的轻轻松松,而棺材的左边十来个人,却扛不平它! 这样的诡事让在场的人又急又怕。 棺材还没到墓地就落了棺可是丧葬的大忌,按照丧葬历来的规矩,棺材起棺之后就只能落一次棺,中途绝对不允许落棺,否则会出大事。 可让我们震惊的是,肩膀上传来的力量还在加大,脚下吃力越来越猛,眼看就快要扛不住了。 “这是鬼压棺!”有八仙惊恐的尖叫。 “怎么办?”许多人脸都白了。 我被吓的快窒息了,鬼压棺? 那岂不是说,在我们肩膀上的棺材盖上,有鬼? 一想到这,我腿肚子就开始发软。 “顶住!” 就在这时,皮衣客从后面赶了上来,只见他手上拿着一碗半熟的米饭一下倒扣在地上,跪地三拜,又在米饭旁边插上三根没点的香,口中说道: “各路山神龙王,今日新魂路经宝地,未及借路,多有得罪,一碗五谷不成敬意,事后定然奉上三牲血食,还请高抬贵手!” 说完,他又拿出一支白蜡点燃,立在米饭前面,这时没有一丝的风,那蜡烛摇曳了几下,稳稳的烧着。 伴随蜡烛点燃,我就觉得肩膀上的重量猛的一轻,棺材一下子就扛平了。 “呼!” “幸好!” “差一点。” “……” 众人猛松一口气,可还没等大家把气喘匀,那蜡烛突然毫无征兆“噗”的一下灭了,化为一抹青烟飘起。 “鬼吹灯!” 陈久同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皮衣客的手也是猛的一抖。 我头皮一炸,没等反应过来,那棺材一歪,连棺带人将我砸进了河里。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七章棺下的黑影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棺材直接朝我压了下来,纵然有水的缓冲,但巨大的冲击力依然将我砸得浑身剧痛,脑袋发黑,紧接着冰凉的河水涌来,将我的口鼻淹没。ㄨ 大山里的河不像平原地带的河,河道的落差非常大,水流湍急,我和那口棺材在河水里剧烈翻滚,出于一种求生的本能,我死死的抓紧它,我很明白,在汹涌的激流里如果不抓住漂浮物而光靠自己的体力,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淹死。 我随着棺材在水里剧烈起伏,刚开始还偶尔能听到后面传来的惊叫声,但声音很快就小了下去,河水拐了一个湾绕过后山出现在另外一面。等流水不那么湍急,棺材彻底浮出水面的时候,后面的人早就看不见了。 我奋力翻上棺材盖,将满满一肚子的河水全部呕了出来,人也就渐渐清醒过来,但我的神经却没有一点点的放松。 因为下面是一口棺材,而这口棺材,几分钟之前还闹鬼! 我很害怕,或许此刻那个鬼就在棺材面上,在另外一头冷冷的盯着我,随时准备上来害死我。纵然棺材那一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紧紧的抓住捆缚棺材的墨绳,吓的缩成一团,死死的盯着那一边,深怕一眨眼拿东西就变成一个怪物扑上来。 我不知道那个鬼到底想干什么,还有,刚才让我不要去帮忙的又是谁,马家亮说不是他说的,那是谁说的,是不是就是那个压棺的鬼? 它为什么不让我去帮忙,难道它知道棺材要掉下水? 如果是它,为什么要通知我,如果不是,难道还有别的鬼? 我越想越觉的害怕,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本能的想直接跳离棺材游上岸,但理智却告诉我不能这么做。因为这一段的水路有相当多的漩涡和暗流,一旦离开它,我被淹死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而且我水性不好,充其量只会一个狗刨式,比旱鸭子强不到哪里去。 “不要怕,不能怕,越怕越死得快。” 我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告诉自己必须等,等这条河绕过洪村到了南面就有机会逃离了,因为那里的河道和另外一条溪流交汇,水流会变缓。 洪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实在太紧张了,失去了时间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河面突然一宽,出现了一个缓流区。 我从小在这长大,自然知道这里。这里的河道和一条溪流和它交汇,那条溪流虽然平时水量并大,但暴雨时却经常爆发山洪,以至于在交汇的地方冲击出一个巨大的水潭,特别深,而且里面有巨大的涡流,但却不算湍急,比较平缓。 机会来了,我急忙朝四边望去,找寻可以上岸的最佳位置,很快就找到了,下游不远处,倒伏了一棵大树,最近的地方离我也就二十多米,现在跳正好可以顺着水流飘过去。 我又大概估算一下体力,狗刨式应该能到达那里。 可就在我准备跳的时候,那棺材突然一震,居然迅速远离那棵树的位置。 我差点没摔进水里去,等我抓紧棺面仔细一看,顿时傻了。 这棺材,居然在逆流而上! 没有的动力的棺材,怎么能逆流而上? 我脑子不够用了。 它并不是逆着河水往上,而是逆着那条小溪的水而上。 “嘭!” 就在我发懵的时候,身后突然溅起一大片水花,一条巨大的黑尾翘出水面,啪的一下又钻进了水里。 水下有东西! 好大!! 我浑身一激灵,急忙朝棺材下的水底看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没把我的魂吓出来。 棺材下的水里,居然有一个巨大的黑影。 正是它驮着棺材逐小溪逆流而上。 我牙齿开始打架,这东西太大了,足有两张大床单拼起来这么大,成三角形,两边像是一对翅膀,一条巨大的倒钩尾巴经常翘出水面,上面长满了绿色的毛刺。 那是什么东西? 我快被吓瘫掉了,腿肚子直打颤,这时候是跳,还是不跳? 淡水河里面居然有这么大的生物?它驮着棺材要带到哪里去,我现在跳下去,它会不会把我当成零食啃了? 就我迟疑的一小会儿时间,黑影已经驮着棺材进了溪流里面,溪水两边是悬崖峭壁,我现在根本不敢跳了,甚至不敢发出声音,生怕那黑影发现我,然后把我掀下水吃掉。 可更要命的是,更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我身下的棺材里面,居然传出“滋啦啦”的划拉声。 由于贴着棺材,听得格外清晰,像极了是某种爪子刮抓木头的声响。 “棺材里面有东西!” 我浑身冰凉,如果水下的这黑影还能让我理解一点的话,那这棺材里面的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洪庆生的老婆吗? 她死而复活? 僵尸? 尸变? 我脑子闪过无数的片段。 “滋啦啦……” 声音越来越清晰,我甚至可以听得到木屑横飞的声响,划拉的位置,正是我面前这一块的位置。 “啊……” 我受不了了,恐怖的声音彻底将我心底的那根弦彻底崩断,大叫着不顾一切的跳进水里,疯狂的朝岸边刨去。 我已经失去了理智,这时候只想逃离这口棺材,也逃离那个黑影,至于能不能逃得掉,已经不去想了,只想跑,如果再不做点什么,我会吓疯掉。 这就像是有人脑袋被枪指着,还是会不顾一切的逃跑一样,虽然明知逃跑就是死,但这已经无关理智了,因为死并不可怕,等死的感觉才最可怕。 我疯狂的刨着,也不管什么姿势正不正确,有用还是没用,下死力狂刨,不一会儿后遗症就来了,右脚下一疼,抽筋了。 而更雪上加霜的是,那口棺材在前面拐了一个大湾,朝我过来了。 我几乎吓的魂不附体。 那黑色的大影发现了我,现在要过来吃我了! 而我现在离岸边起码十多米,最要命的是就算我到了岸也上不去,因为旁边是悬崖。 死定了!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快,抓住绳子上来!” 我一抬头,就见一根绳子捆着木棍掉到我跟前,而抓着绳子另外一端的人,是站在悬崖边的皮衣客。 我瞬间泪流满面,奋力抓住绳子。 皮衣客用力往上一扯,我被拖的嘭的一下砸在岩壁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但此时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因为只要慢上一点,我就有可能葬生在水下的那个怪物口中。 为了求生,我甚至不惜用牙齿咬住绳子,深怕自己手一抽筋又掉下水去。绳子另外一端传来的力气非常大,等棺材到了靠岸的地方,我已经悬上了半空中。 似乎是见没了机会,那棺材掉了一个头再次朝着上游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前面一个转弯的地方。 我大松一口气,绝境逢生的感觉,真tm的好! 眼泪忍不住直流。 本以为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没想到最后得救了,看着在一旁也累得不轻的皮衣客,我神经质的不断说谢谢。 “你也不用谢我,今天是我大意了。”皮衣客抹了一把汗,对我露出一个笑容,很僵硬,甚至有些渗人,还真不如不笑。 我喘息了好一会儿,感觉抽筋的腿也已经好了,就扶着旁边的一棵树站起来,惊魂未定的问他:“水下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皮衣客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看,说:“告诉你也无妨,那东西叫魔鬼鱼,是水下鬼王的宠物。” “水下鬼王的宠物?”我咽下一口唾沫,它的体型绝对跟海里的鲸鱼有的一拼。 “当然,那只是传说罢了,它真实的名字叫鬼鳐。” 皮衣客拿出一根烟点上,拔了一口后,又说:“这东西在南亚次大陆的印度恒河流域经常看的见,专吃腐尸,但能长到这么大的很罕见,更不用说这深山小溪。” 我点点头,以前在网上看过,印度有水葬的传统,人死后都以能回归恒河为荣耀和归宿,所以恒河遍地腐尸,那里有鬼鳐很好理解,可它出现在洪村这小溪沟就太匪夷所思了,哪来的这么多腐尸给它吃? 这么大的体型,一顿得吃多少? 不说洪村,就是整个华夏都是流行土葬,谁敢把尸体往河里丢啊? 皮衣客好像看出了我心里的疑问,摇摇头道:“你也别问我,这里出现这么大的鬼鳐我也觉得很奇怪,况且它只吃腐尸。” “只吃腐尸,不吃活的?”我奇怪,那它刚才冲我来干什么?打招呼? 皮衣客道:“别理解错了,它虽然只吃腐尸,但活的东西咬死了,不就变成腐尸了?” 我一听,激灵灵打个冷颤。 接着,我又想起了那棺材里的那东西,便把听到的情况和他说了。 皮衣客一听脸色就变了,但却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沉吟了一会儿才说:“这事不要往外说,会引起恐慌。” 我见他这么凝重,便问:“是尸变吗?” 尸变这东西虽然没听过更没见过,但网上总有些关于僵尸的电视剧,也能想象到一点。 皮衣客摇了摇头,说:“这件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知道的越多,牵扯越深。” 我被吓住了,不敢再问,洪庆生家的事真的太邪门了,两次都差点要了我的命,我是真的怕了,暗暗发誓以后遇到洪家的人就绕道。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同时我也有些好奇,这里距离刚才抬棺的那一段路足有七八里的山路,皮衣客居然这么快就赶到了,而且准确的找到了我所在的位置,还认得鬼鳐这种东西。 这个人很不简单,至少绝不是一个木材商人这么简单。 他到底是谁? 和洪庆生一家有什么关系? 我暗暗揣测。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八章陈久同的提醒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过让我稍稍宽心的是,这个人跟黄大仙不一样,应该不会害我,否则今天也没必要救我了。 等抽完那支烟,皮衣客便说带着我一起回村,我一想,心里也焦急起来,我爸妈得到我落水的消息,还不得急疯掉。 于是一路往回奔,把皮衣客都甩在了后面,肚子里面本来有的一肚子疑问也都忘了问。 刚刚走到村子南边的河边,便见村长马永德带着一大帮本家的兄弟子侄、叔叔伯伯们正沿河而来,都在喊我的名字,一看到我便激动的涌了过来,我爸妈更是急的直抹眼泪,见我没事连连谢天谢地,当得知是皮衣客救了我之后,更是差点没给他跪下谢恩。 我爸当场就拉着皮衣客,说一定要请他到家里吃一顿饭,聊表谢意,皮衣客也没拒绝,之后还对大家说我是被河水呛晕了不省人事,就是喝了些水,人无大碍,至于洪庆生老婆的那口棺材,他也没看到,要么漂走了,要么就是撞到暗礁沉了。 这明显是个谎,但我却只能点头附和,正如他说的,有些事往外说了除了引起恐慌,没有任何作用。弄不好自己还会被别人当成神经病在背后指指点点。 与其这样,不如撒谎。 皮衣客不光救了我,还给我撇清干系,我心里挺感激他的。 在场的人听说棺材不见了,也无可奈何,都说我捡回一条命就好,至于洪庆生老婆的棺材,没了就没了吧,只是一个外姓人而已。这段时间洪家可算是把整村都搅的不得安宁,是该结束了。 大家伙基本也没多想,就都散去了,只有抬棺匠陈久同盯着我看了几眼,似有疑惑,但他什么也没说,跟着离开了。 回到家,我爸特别热情的招呼皮衣客,我妈叫来几个婶婶一起张罗了一大桌子菜,这一顿吃的格外丰盛,还喝上了酒。 酒过三巡,皮衣客面不改色,我爸却醉成一滩烂泥,我挺闷的,心里一肚子的疑问却不敢再我爸妈面前问,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离奇太惊魂了,怕吓到他们。ㄨ 等吃完了,皮衣客的司机开车到了门口,他起身就说有事要离开了,我本来还想趁机上去问问,就说去送送他,没想到我妈也非要送他出门,机会又没了。 最后只朝他要了一个电话号码,他给了,说有什么事就找他。 送走皮衣客,我坐在家里的板凳上,因为喝了一点酒,微醺的状态下黑虎又在身边,放松了下来。 摸出手机一看,已经进水完全开不了机了,就换了个新的,刚换好卡开机,手机接到的一条短信,让我将心再次提了起来。 是皮衣客发来的,他让我马上去买一只芦花大公鸡,鸡冠越红,尾巴的毛色越多越好,晚上睡觉的时候拴在房间窗台上,再用黑狗守门,睡觉别关灯。 这短信什么意思? 芦花大公鸡,黑狗,都是老人口中能辟邪的东西,他要我把这两样东西放到房间睡觉,莫不是说,晚上有邪祟要来害我? 我心里一下就毛了起来,急忙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可他没接,而是回了我一条短信,说照做就行,不要多问,知道了反而没好处。 我直打哆嗦,黑狗有了,黑虎就是,可芦花大公鸡谁家有? 这已经下午了,再不去找天就要黑了。 想着想着我就想到了陈久同。 陈久同做棺材和帮人抬棺谋生,这两行都晦气,没人愿意靠着他家建房子,所以在洪村独门独栋的,每当天亮的时候,他家的那个方向总是最先有公鸡打鸣,除了他家,没别人了。 我骑上三轮摩托车就朝着陈久同家赶去,顺手带上一条烟和两瓶酒,乡里乡亲的,直接给钱不好,送点礼品倒合适。 到了陈久同家,他正在给一具新棺上漆,那漆的颜色让我有些渗得慌,无端想起了凝固的血液。 “久叔。” 我提着礼品笑着走过去,心里在想着怎么开口比较好。 “来了。” 陈久同看见我,也笑着放下漆桶,转身走进了屋里。 我以为他这是招呼我进屋,也跟着往屋里走,可走了才没几步却见他又出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鸡笼,鸡笼里面,赫然是一只芦花大公鸡。 鸡冠鲜红鲜红的,鸡嘴带钩,像鹰,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泛着光,很凶的样子,尾巴特别花,有好多种花色。 我一口话全卡在嗓子眼里,说:“久叔,难道你知道我……” “你不来,叔一会儿也得给你送去。”久叔笑笑,说:“这只鸡这些年帮我看家护院,没出过事,有它在,一般的东西不敢靠近。” 我心里一暖,到底是看着我长大的同村叔叔,我还没来呢,他就想着要给我送过去了。 但我回过味来,心里很快又是一惊。 皮衣客说我需要芦花大公鸡,现在陈久同也这么说,那不岂是意味着,晚上真的有东西要来害我? 两个人都这么说,那肯定假不了了。 我冷汗一下就下来了,急忙问他:“久叔,晚上是不是有东西要来……” “不要问。”我话还没说完,陈久同就直接打断了,说:“你照做就好,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赫然是和皮衣客同一句话! 我心里七上八下,嘴巴蠕动几下,到底没胆子再问,因为皮衣客说过,知道的越多牵扯就越深,我现在是真的怕了,只希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快点过去。 我还等着娶媳妇生娃呢,家里就我这一根独苗,这么下去怎么得了。 “放心吧,它比猎狗还凶几分,不会有事的。” 陈久同看出我的不安,笑着安慰我,然后特意叮嘱道:“喂食的时候喂些新收的糯米,水的话有露水最好,没有就弄点干净的泉水也行。” 我点点头记下,就把酒和烟放在旁边的一张小凳子上,说没什么事就先走了。 陈久同歉意的笑笑,对我说:“干我们这一行的,家里都阴晦,你这段时间不顺,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我连连摆手说没关系,他这一说我更不敢进去了,接过鸡笼放到车后面,就想快点离开。 “等等。” 我车子刚发动,陈久同又把我喊住了,他犹豫了一下,才道:“那个皮衣老板,你要多留个心眼。” 我满心奇怪,就问:“他怎么了,久叔?” 陈久同又沉吟了一下,说:“他在我们村做的木材生意,一直在亏本。” 皮衣客的木材生意在亏本?! 我一听就听明白了他弦外之音,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嚷嚷皆为利往,皮衣客的木材生意如果一直在亏本,那他的目的恐怕就不是为了赚钱。 如果不是为了赚钱,那他在洪村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陈久同明显是在提醒我,皮衣客的出现,很可疑。 我还想再问,陈久同却摇摇头不愿多说,还是那句话,知道的太多,没好处。 我骑着车往家里走,心里一时间乱成一团,陈久同不说还好,我原本还挺信任皮衣客的,别的不说,单救我一命这条就足够了,但经他这么一说我便发现,皮衣客身上的疑点确实太多了。 他到底叫什么名字,村长马永德称呼他皮老板,但我直觉他不姓皮,皮这个姓恐怕仅仅是根据他‘皮衣老板’这个外号来的。 陈久同的话应该是可信的,毕竟做棺材需要木材,多少知道木材那一行的深浅。 最最可疑的是,皮衣客明明已经让洪庆生的老婆闭了眼,为什么棺材里面还会传来活动的声音?会不会他根本就没让洪庆生真正闭眼,而是使了个障眼法,比如,用了胶水之类的? 以此推导,那后来的棺材落水,会不会就是他的一手策划的? 别的不说,他能准确找到我的位置就很可疑。 寻常人要找我肯定是顺着水流往下找,他偏偏走到了小溪的上游,难道他知道我会被带到那里? 再加上棺材落水之前马家亮说的那句话……我越想就越觉皮衣客身上的疑点越多。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导演的话,那他就太可怕了,鬼压棺的时候他明明在后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压着棺材,真是鬼还是他耍了什么神秘的手段? 之后他一拜,棺材就滑下了河,现在回想起来,很像是被某种东西踹下去的。 我觉得心底发寒,回去的时候差点没把车开到田里去。 回到家后,我也不敢在家住了,万一真的有什么东西要来找我的话,我不希望连累到我爸妈,于是带着公鸡直接去了店里,打算住在店里面。 我之前经常在店里加班加点的组装和调试电脑,搞些维修之类的,时间太晚就直接在那住下,所以备有床铺,倒也方便。 在店里放下鸡笼,我又回家吃了晚饭,然后找我妈要了一袋去年新收的糯米,再牵上黑虎在店里住下了。我妈问我要米干嘛,我就撒谎说晚上要熬夜修手机,晚上怕饿了熬粥喝。 我的店不大,跟一个房间差不多,前面是门后面是窗,我关好门窗,在窗子下放一张桌子,上面放点稻草,把公鸡放了出来,本来还想栓它的,没想到它很主动的跳上桌在稻草上蹲了下来,居然通人性。 正好,免的我捆了,又将黑虎栓在门旁边。 等做完这一切,夜幕开始降临。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九章鬼画皮点右上角的‘追书’,就可以跟读了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展开一张行军床躺在上面,心里惴惴不安,开着灯根本不敢睡,为了防止停电,手里还抓着一把手电。ㄨ 等待的滋味特别难熬,山村不像城市,夜里非常安静,静到渗得慌,我就寻思着弄出点声音来,这样可以不用那么害怕了。 否则外面过去一辆车、一只猫,都可以吓到我。 手机店里也没电视,我就摸出手机放音乐,专点那些劲爆嘈杂的dj。 整整一夜我都是睁着眼睛过的,一个小时就像一年那么漫长,但凡有一点点的异响和异动,比如那只公鸡咕咕两声,黑虎打个喷嚏,都可以让我心跳不自觉加速。 一直到了凌晨四点多,等那只公鸡张开嘴开始第一声报晓,我才彻底瘫在床上,睡了过去。 之后也没睡多久,早上八点我妈跑过来喊我吃饭了,我不敢开门,就说让她先吃,我等下就来,怕她看见这只公鸡没办法解释。 等我妈走后,我收拾下拿了个矿泉水瓶和漏斗去外面接露水,山里的空气潮湿,早上露水非常大,随便找几颗灌木一摇就跟下雨似得,没一会儿就收集了小半瓶。 我将公鸡放回鸡笼,然后给它倒上露水和糯米,牵着黑虎回家吃早饭。 吃过早饭后我又回了店里,做了一天的生意,期间一直寻思,要不要去找一下黄大仙?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我和马家亮的经历上明显冲突,这事一天没搞清楚,就不踏实。 要不是我幻觉了,就是马家亮撒谎了。 到了下午,我决定好了,还是去找他一趟,不过叫马家亮不合适,不能让他和黄大仙对质,我就想到了另一个发小,马勇。 马勇人高马大,小时候打架可是我们马家绝对的主力,后来还当过兵,比马家亮更有胆色。 我想了一下,就打电话跟马勇说我被黄大仙算计了,要他帮我撑腰,他一听就答应了,要我明天去镇子里找他,还问我要不要再找几个兄弟帮忙。我连忙说不用,这事不能闹得沸沸扬扬,一个人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跟我妈说去镇里进货,开着三轮车去了镇里,临走之前,还从家里拿了一把水果尖刀。 黄大仙要是敢乱来,定叫他掉二两肉。 马勇在镇里一家工厂上班,见到我后就开始骂黄大仙,说这神棍本事没有,还做什么白事,害的村里人提心吊胆。 我心里也有气,这混蛋想烧死我,今天非找他晦气不可,只要不喝他的东西,他一老头也不能把我和马勇怎么样。 开着车,我和马勇直奔黄大仙家里,马勇坐在车后抽烟,走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对我说:“等等,你开车去哪啊?” 我莫名其妙,说:“当然去黄大仙家里啊。” 那天黄大仙带我去他家,我记得路,就在镇子外面不远的一颗大樟树下。 “黄大仙的家?”马勇一脸你逼的样子,说:“黄大仙的家在镇子里啊,你往镇子外跑什么?” “什么?” 我吓的猛的一踩刹车,惯性差点没让车子翻了,吓得马勇怪叫一声。 “黄大仙住在镇子里,确定?”我又问了一遍。 “屁话!”马勇十分确定,说:“那天村长派人去请黄大仙,还是我去的,能有假?” 我长大了嘴巴,尼玛这什么情况? 等等,该不会是黄大仙有两个家吧,那天在镇子外的宅子看起来很破旧,可能是他老家也说不定。 我就把猜测和马勇一说,他一听,也说有可能,黄大仙在镇里的住的是新开发的商品房,外面有老宅也正常。 我猛松了一口气,吓死了。 开车走了一段,当我再看到印象中黄大仙家的地址时,真的傻了。 那棵我确定以及肯定的大樟树下,是一个荆棘丛,压根就没有房子!! 我彻底昏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天明明有个房子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 如果是推了,但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啊,而且地上浓密的荆棘丛表明,这里短时间内,就不可能有过房子。 “怎么不走了?”马勇见我停下来,就在后面问我。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和马勇解释,只得说:“还是不去黄大仙的老家了,就去他新家吧。” “也行。”马勇点点头,没有多纠结,说:“他都已经搬家了,还是去他新家找比较靠谱。” 我调转车头离开,走的时候发现,荆棘丛里面似乎有一个残破的废弃土地庙,长满苔藓的残砖扔的到处都是。 在马勇的指路下,我回到镇子找到了黄大仙的家。他住在一栋新建才两三年的商品房里面,也没有物业,我们直接上了四楼,到了他家门口。 马勇敲门,我躲在一边,我怕他从门洞里看见我就不敢开门了。 “谁呀?” 很快,屋里就传来了黄大仙的声音,他刚一开门,我和马勇就用力推门挤了进去。 “是你们?!” 黄大仙一看见我们,特别是我,脸色一下就变了,急忙道:“洪村的事不是已经了了么,你们还来找我这个糟老头子干啥?” “少废话!” 我今天来就没打算对他客气,咬牙道:“黄大仙,我现在一肚子疑问,想找你聊聊。”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黄大仙看出了我和马勇来者不善,被吓得往后退去。 “我们来讨个公道。”马勇关上门,笑道:“黄大仙,我兄弟说你算计了他,有没有这回事?” 我也冷道:“把你那侄子叫出来,今天你们要不给我一个囫囵的解释,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侄子?”黄大仙一脸懵,说:“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侄子啊。” “还装蒜,那天就是你侄子给我茶里下药。”我怒了,这老头,撒谎起来脸不红心不跳。 “哎呀,天大的冤枉啊!” 黄大仙顿坐在沙发上,悲切道:“我这个糟老头子在入行的时候中了孤卦,注定孤苦终生,上无父母,下无子女,旁无兄弟,哪来的侄子呀?” “什么?” 我呆住了,刚才去找房子没有,现在连侄子也没有,难道那一天,真的只是幻觉? 我不死心,又问了一遍,还把那个少年的摸样形容给他听。 黄大仙听完信誓旦旦的说,他从来没有侄子,也不认识我说的那个“侄子”。 我彻底傻了。 这时候马勇也在我耳旁小声说:“春儿,是不是搞错了,这老家伙没见他有侄子啊。” 我突然想起了村里老人说过的传,说干阴阳先生这一行的人,孤、夭、贫三样必选其一,如果黄大仙真是命中属孤的话,那他应该没撒谎。 难道,那天的事真不是他做的? 是我的幻觉。 亦或者,那两个都是鬼,他们其中一个冒充了黄大仙?! 我心慌意乱,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惹得这么多的诡事缠身? 又问黄大仙:“那天你从洪村出来,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这。”黄大仙脸色隐隐发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马勇,见我们根本没打算轻易放过他的样子,一拍大腿,道:“唉,罢了,看来这是我命中注定的一劫,逃都逃不掉,你跟我来吧,我单独跟你说。” 说罢,他起身,朝着旁边的一个书房走去。 马勇扯了我一下,示意我要小心,还说有事就喊一声,他马上冲进来。 我点点头,让他别担心。 进了书房,黄大仙招呼我坐下,然后关上了房门,又在窗子和房门上贴上几张黄符条。 见他这么谨慎,我心里也犯嘀咕,到底什么东西,能让他这样一个做了半辈子的大仙怕成这样? 黄大仙贴完,就说:“我那天出村后,被一个东西撞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之后就晕了过去。” “后来呢?”我追问。 “呵呵,也怪我胆小。”黄大仙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那天走到半道的时候,其实我就醒了,为了不和你们村那件事扯上关系,怕你纠缠,就在半道趁你拐弯时跳车了,你没发现而已。” 说完,他撩起肚子上的衣服,肚皮上居然有一道被划开的口子,上面被缝了好多针,已经开始结痂了。 看到这个伤口,我开始相信他的话了,马家亮也说他是在半道上遇到黄大仙的,而且把车还给了他,这就对上了。 我忐忑不安,看来真的有什么东西冒充了他,那个害我的,是个假黄大仙! 而且我曾经还问假黄大仙受伤了要不要紧,他却说血不是他的,这和眼前的伤口明显不符,而且假黄大仙在跑的时候,根本不像受伤的样子,跑的贼快。 “你那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黄大仙放下衣服,问我。 我眼下一口唾沫,缓缓将那天从追他开始到最后回到家的事说了一遍。 黄大仙的脸是越听越没有血色,当听到要烧死我的那一段时,脸变得煞白煞白的,道:“完了完了,我们都被盯上了,这是大劫啊,过不去就得死。” 我心里一听,也在发冷,便问:“什么是劫,怎么说?” 黄大仙哭丧着脸,说:“这叫鬼画皮,鬼会照人的摸样画一张皮披在身上,用来迷惑别人,行凶作怪,但鬼画皮并不是画谁都行,而是要挑那些阳气弱的人,也就是将死之人!” 这蕃话直接将我吓瘫了。 我才二十出头,就是将死之人了? 为什么? 我tm还是处男! 不行,一定得把这处男身献出去,要不然死的时候是个处男,太丢人了。 我懵了,开始胡思乱想。 “不过你先别紧张,我见你印堂发亮,想来是有贵人相助,否则你一个平凡人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黄大仙看了我一眼,顿了顿,又缓缓道:“你回洪村,哪都不要去,你我劫从洪村起,就一定在洪村解,保留好童男之身,以待将来。”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十章村里来了东西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无语,连忙将破处的念头甩出去,一想还真是,要不是皮衣客救我一命,我估计早就挂了,还有陈久同借公鸡给我,也是贵人了。 黄大仙说完,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你干嘛?” “你有贵人相助,我也得去找我的贵人。” 黄大仙拿出背包开始收拾东西,见我不懂,就解释,说:“我要出一趟远门,找我师兄去。” “多久回来?” 我心里隐隐舍不得他走,不为别的,而是因为他说我们同处一劫,同病相怜,他在的话,总强过我一个人瞎琢磨。 “我也不知道。”黄大仙摇了摇头,说:“我师兄在泰国,很多年不联系了,得临时找。” 我一听头就大,出国找一个人,之间还没联系,那不是大海捞针?于是便试探着劝他留下来。 黄大仙态度很坚决,一定要走,我送他去汽车站,临走前很严肃的小声对我说:“记住了,就呆在洪村哪都不要去,劫来了越跑死得越快!” …… 黄大仙走了,马勇就说要回去上班也离开了,黄大仙临走前的话让我一刻都不敢多加停留,开着车就飙回了洪村。 接下来的好几天都在平静中度过,我给黑衣客发过几条短信,但他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回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这些天怕着怕着,我胆子就大了点,好几天都没出现异常,晚上也能睡着了,白天的精神都好了很多。同时我心中也在暗暗祈祷,希望这些乱七八糟的日子能就这样过去,生活恢复平静。 可这种幻想,却再次被一条短信无情灭掉。 是那个幽灵号码! 它午夜又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明晚用童子尿和糯米,洒在门窗前,救命用,切记! 我吓得差点没把手机给甩出去,它在竹林那晚救过我一次,不至于耍我,话里的之凿凿的意思太明显了。 明晚有东西要来害我! 我急忙打开手机一看日期,心脏就是一抖,明晚是洪庆生老婆的头七! 头七,又叫回魂夜! 据说,人死后的魂魄会在头七那天回屋看看,如果亡魂怨气太重,就会放弃轮回化身成鬼! 洪庆生的老婆是枉死的,再加上一个孩子,这怨气得多重啊。 我不自觉回想起她临死前的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内涵无尽的怨毒,那种滔天的恨意,根本就像是能甘心放下仇恨的那种。 可我不理解的是,洪庆生的老婆为什么要来害我呀? 我哪里得罪她了? 要报仇就去找高明昌呀,他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他不够,还有他老婆柴金花、帮他忙的子侄和请来的地痞流氓等一堆人。 你恨可以,变鬼也没问题,但不能瞎呀! 要害我的拿东西,会不会不是她? 我心里七上八下,就开始胡思乱想,也没什么头绪,又将注意力回到这条幽灵短信。 发短信的人怎么知道我住的地方有门有窗? 万一我住地下室呢,万一我住帐篷呢? 看来,它一定就在我身边时刻都在监视着我,否则它怎么总是能知道这么多?说不定就是我认识的某个人。 突然,我脑子灵光一闪,之前黄大仙走的时候特意嘱咐我要保留童男之身。 而现在恰好就要用上童子尿了。 难道…… 发短信的幽灵就是黄大仙?!! 找借口消失,然后在暗中监视我? 还有,那天在竹林,也不排除就是他在旁边救了我,或许他早就发现了有人冒充他? 更有甚者,黄大仙在家里说的,有可能全是假的。 我这么一想,感觉黄大仙比较清晰的背影,又变得模糊起来。 随后又不禁摇头,黄大仙与我无冤无仇,他之前甚至都不认识我,他被村里的那东西吓跑了不像是作假。如果他就是幽灵人,那他那天就不会来了,没道理弄自己血不是。 不过,我还是打算验证一下黄大仙是不是出国了,摸出电话想给他打过去,却发现他走的时候根本没有给我留号码。 然后我又给马勇打了个电话,看他有没有黄大仙的号码,可马勇说黄大仙好像不用电话,上次他找人的时候是直接上门的。 我无奈,只得先把黄大仙放一边,注意力再次回到幽灵号码,想了想,干脆开门见山,给它发短信: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没想到是,短信居然发出去了,而且提示对方已接收。 “成功了!” 我一下握紧拳头,只要它肯开口,就一定能揪出更多的线索。 而且我在短信耍了个心眼,暗示它我不会照他说的去做,如果他真的不希望我出事,就一定会有别的动作,至少会解释一下。 可让我失望的是,它后面就没再回我。反倒是我沉不住了,再给它发短信,可惜发送失败,打过去也提示号码不存在。 我彻底没了脾气。 翌日,傍晚时分,我早早的就回了店里,撒了一泡尿把糯米给泡了,为了防止没尿我之前还喝了不少水,憋了一个下午,差点没把膀胱爆掉。 别笑话我,换你试试,万一没尿乐子就大了,这可是要命的事,不容有任何闪失。 等糯米泡的发胀了,天也已经擦黑,我急忙打开门把泡好的糯米在店子周围洒了一圈,幽灵号码说洒门窗前就可以,但我不放心,洒了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 反正米多尿也多,不怕浪费。 干完之后我就回了店里,把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门上加了两把锁,窗子也用木条钉死,再伺候好黑虎和那只大公鸡,静静的等待那个要害我的东西出现。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夜渐渐的深了。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外面,不知道是今晚注定不一样还是我的错觉,感觉今天晚上的村里太安静了,可以说是死一般寂静。 听了一段什么动静,我拿出手机一看,马上快十一点了,心里的弦一下子绷紧了。 十一点到一点是十二个时辰当中的子时,也叫夜半子时,村里的老人常说,这个时间天地间阴气最盛,最容易遇到鬼魅邪祟。 我把手机时钟放在桌面,盯着上面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十点五十三。 十点五十四。 …… 十一点。 …… 十一点三十。 …… 十二点。 十二点十五。 突然,手机发出刺耳的响铃声,我本来就高度紧张,吓的一抖手机都掉到了床底下。 捡起来一看,居然是马家亮打过来的。 我按下接听键,就听到马家亮咋咋呼呼的声音,“春哥,不好了,洪庆生家着火了,去救火啊!” “什么?” 我大吃一惊,洪庆生家里居然着火了? 我脑子一热,本能拿出钥匙就去开门,家里有一台便携式的汽油抽水机,洪庆生家旁边就是古井,正好用得上。 可我刚打开第一个锁。 “咕咕咕……”那只芦花大公鸡却朝我叫了两声,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 我一听脑海里不禁一凉,一下就冷静下来,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明明知道今晚有东西要害自己,还往外面走?不对,自己刚才的反应很不对。 我再拿出手机一看,差点没吓尿,哪有什么电话?连个通话记录都没有,马家亮刚才根本没给我打电话,纯属幻觉。 我咽下一口唾沫,急忙后退,离门远一点,一屁股坐到床上。是那只公鸡救了我,要不是它,我可能就真的冲出去了。 这时候,我就是再笨也能明白过来了,有东西在引诱我出去,决不能上它的当。 我急忙拿出一张白纸,再用铅笔在上面写出几个字:打死不能出去。然后涂黑贴在我面前,警示一下,决不能脑子一热干糊涂事了。 就在这时,突然…… “嗷呜!”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嚎叫从远处传来。然后又来了第二声,第三声,是从北边传来的,声音像狼,但又不完全像。 “咕咕咕咕……” 芦花大公鸡起身,一双鹰眼死死的盯着村北的方向,脖子上的毛竖了起来。 “汪汪汪……” 黑虎也狂吠起来,不停的转来转去,显得焦躁不安。 不光是它们俩,整个村里的狗都开始叫成一片。 “什么东西?” 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村北方向,那不正是洪庆生家的方向么?怎么会有狼叫?难道村里进狼了? 那嚎叫声响了两三声之后就沉寂了下去,但村里的狗却一点都没安静下来,反而吠得更厉害了,其间甚至隐约听到了一声狗惨叫的声音,格外渗人。 黑虎龇牙咧嘴,一脸凶相,那只芦花大公鸡也全身鸡毛倒竖,一副斗鸡的状态,气氛一下就变得惊悚而紧张。 我害怕极了,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老菜刀,这把菜刀是家里用了十多年的菜刀,不知杀过多少鸡鸭鱼,甚至还有狗,老人都说这种刀有杀气,可以防邪祟。我也不知道这说法是不是真的,但有刀在手,总归多一分胆气。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一点钟过后,村里的狗叫声就弱了下去。黑虎也不叫了,跑到我旁边蹭我的腿,像是在安慰我一样。芦花大公鸡也安静了,蹲在稻草上,四处张望。 我猛松一口气,过去了么? 这整整一夜,我都没敢合眼,哪怕鸡鸣之后也一样,睁着眼睛瞪到天亮。 天亮了之后,我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直到看到不远处隔壁的邻居都起来打扫了,才彻底放下心来。 可我一低头,却被眼前出现的东西吓得浑身一哆嗦。 我洒的那些糯米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大脚爪印!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十一章红毛和爪印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脚印太大了,就在门跟前的位置,跟大猩猩的脚印一样,不同的是,脚印的前端留下锋利的划痕,明显是脚爪子。 我实在想不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爪,居然这么长,如果非要说一样,那就是电影里的金刚狼的爪,只是没那么夸张而已。 脚印里的糯米全部发黑,这种发黑并不是因为染上了泥发黑,而是通体都黑,像是被火烧过的炭一样。 门前有,那窗后面也可能有。 我急忙又跑到店后面一看,不光有,还一对,明显对称的左右爪印! 我被吓得够呛。 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昨晚那个嚎叫的东西留下的?它居然跑到我店子来了,而且围着店子转了一圈。 我拿出手机来对着脚印拍照,连拍了好多张,各种角度远近都有,然后拿出修电脑的镊子将一粒粒黑掉的糯米夹起来几十粒,放进一个密封袋里面保存好。 现在联系不上皮衣客,等他回来可以请教一下他,保留好证据,到时好辨认。 之后,我就把其余的米扫走了,这些脚印不能留下,否则会吓到别人,最关键的是,我不希望别人在我后面说闲话。 在乡下可别小看闲碎语,一些曾经遭遇过不祥事件的人,会被人说成扫把星,农村人又迷信,弄不好将来连讨老婆都讨不到。 这绝不是危耸听,农村不像城市,完全是熟人社会,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一点点风吹草动,不需要多长时间十里八乡就都知道了。 上次我和洪庆生老婆的棺材一齐落水的事,就已经有一点点风风语在传了,不过好在我带头勇斗高明昌的事也在村里人心中留下了正面印象,这才没传的太过分。 扫完米之后,我又拿出一些稻草铺上,将那些米洒在上面,点火烧了。那些黑米看着很不对劲,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不敢大意。 等一切收拾妥当,我就往家里去,走到家门口就发现有一堆的人聚集在我家门口,正焦急的说着什么,我爸妈也在。 远远的就听到他们说什么不见了,狗死了什么的,就问我妈说你们在聊什么呢。 我妈有些惊惧的对我说:“昨晚村里闹狼,你大叔公说看见一只红毛的畜生,老两口都被吓得够呛。” “红毛的狼?”我想起那个脚印,不禁摇头,那绝不是狼的脚印。 我爸也面带忧色,对我说:“春儿,今晚还是回来睡吧,庭生叔家里的狗被咬死了,脑袋都被吃了,肯定是遭了狼了,店子门窗薄,不安全。” 我一愣,细细一想,昨晚隐约之间还真是听到了狗的惨叫声,就一声,不禁心中暗暗打鼓,如果那狗真的就是被那个东西给咬死了,那也太狠了,绝对是一口毙命,否则不可能只有一声惨叫发出。 想想那鬼东西昨晚围着我走了一圈,要是进来了恐怕就把我脑袋给吃了,想到这,我就觉的后脊背冰凉冰凉的。 “你这孩子,咋不回话?”我妈见我不回话,略微责备的说了我一句:“你爸问你话呢。” “不用了。”我哪里敢跟回家住啊,万一那东西再来,可别害了我爸妈,于是连忙摇头,说:“妈放心吧,前段时间怕小偷,我把门窗都加固过了,没问题的。” “那你自己要小心,有事就打电话回家。”我爸也没有强求,打量了我几眼,又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是不是生病了?” 我这哪是生病啊,完全是被吓的,只得继续撒谎:“我这几天熬夜修电脑,没睡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我在家一向还是有些话语权的,我爸妈见我坚持,再加上店子离家就百十米的距离,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就是让我小心,夜里不要出门。 众人又说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家吃早饭去了。吃过早饭,我躺在家里的躺椅上睡了一觉,直接到了下午。 等下午我回了店里,却见到了一个我根本没想到会这时出现在村里的人。 高小龙。 高明昌和柴金花的儿子。 挺清秀的一个人,不像高明昌也不像柴金花,抛开对高家人的怨气,不得不承认他长得还真挺帅,有几分韩国帅哥那种气质,而且穿衣打扮也挺有品味。 他是开着汽车从村里出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村。 “春哥,好久不见。”高小龙一边走进来一边笑着跟我打招呼,顺手递过来一根烟。 我一看,气就不打一处气,尼玛,芙蓉王! 开汽车抽好烟,一身上档次的衣服,这种生活简直就是山里人做梦都想要的,可他们不仅不知足,为了前途不顾道德底线,祸害了洪庆生一家。 而且最近还传来消息,说高明昌极有可能被保释,说到底洪庆生的老婆是自杀的,至于她的孩子也是违反政策在先,高明昌动关系花钱打通一下关节,就能将事情的性质定义为渎职,然后再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现在洪庆生又疯了,谁又会去追究? 真应了那句老话:好人不长命,坏人臭千年。 “哟,这不是高公子嘛。” 我故意挤兑他,伸手挡了他的烟,说:“这么好的烟还是你自己抽吧,我一个小老百姓,哪敢让你这位高干公子敬烟呢,太贵了,抽着肺疼。” 说完,我拿出六块钱白沙抽出一根,自顾自的点上。 高小龙微微一愣,讪笑一下,道:“看来春哥还在生我爸的气呢,也对,能理解。” “我哪敢生你爸的气呀?”看他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我心底就来气,说:“家破人亡的惨剧就摆在眼前,尸骨未寒呢,我没这胆子。” “洪家那件事,是我爸做的不对。”高小龙也不生气,说:“其实我今天来,是给梅蓉嫂赔罪来了,给她烧了点纸钱。” 梅蓉,就是洪庆生老婆的名,全名叫海梅蓉,挺稀有的姓。海梅蓉的棺材落水之后,村里人就在她墓穴的位置弄了个衣冠冢。 “是么?”我心说你高家也心虚了,怕报应了?便呛他道:“但愿梅蓉嫂看在那些纸钱的面子上,能原谅你们。” 说到这,高小龙的终于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口,欲又止,眼睛不自觉瞟向四周,似乎有些忌讳样子。 看他的脸色,我心里冷笑连连,知道怕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虽然这事是高明昌干的,但山里人都讲究一个父债子偿,你也也脱不了干系。 高小龙沉吟了一下,从口袋拿出一张五十的钱递给我,说:“春哥,我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充个话费,手机停机了,不介意帮这个忙吧。” 我下意识的就想说网络断了充不了,高家的生意我觉得恶心,不想做。可我话还没出口,却发现高小龙那五十块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他还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心一突,看来今天高小龙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于是说道:“网络很卡,你要多等一下。”说着我接过了钱揣进了口袋里。 “没关系,春哥给充就行了,我就不等了,告辞。”高小龙说完转身就出了店门,开着车走了。 我心里犯嘀咕,他这么谨慎的塞给我一张纸条,到底什么意思? 我很想把纸条拿出来看,但直觉却告诉我现在还不是看的时候,他这么谨慎肯定是有所顾忌,否则有什么事大大方方说就行了,搞得跟特务接头一样干什么? 想起来了那些什么魂啊、鬼啊之类的无处不在的东西,我就更不敢看了。虽然从没见过鬼,但小心点总无大错。 一直到了晚上,在店子外面洒了糯米关好门窗,芦花大公鸡和黑虎也在身边,我才把那张纸条拿出来看,上面写着:七天后正午,庙前斋食店见,关于洪家的事,与你有关,阅后即焚。 我第一反应就是高小龙想要收买我,可想想之后又觉的自己没什么值得他收买的,高明昌那事基本上不会走法律程序,也不需要什么污点证人。 “他该不会是想找我麻烦吧?” 我心里嘀咕,可细细一想,高明昌这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高家就算是要报复我揍他们的仇,也不能急于眼下这个时间点,不是节外生枝么? 难道他真的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和洪庆生一家有关联? 可之前我跟洪家没有来往,要不是我妈跟我说,都不知道“杀猪洪”原来姓洪,一直以为他姓陈。 这事有古怪,高小龙神神秘秘的,似乎知道些什么。 我心里痒痒的,慢慢的打定主意,七天后去一趟。自从洪庆生的老婆海梅蓉自杀以后,环绕在我周围的诡事就越来越多,莫名其妙的就有东西要害我,或许我和洪家之间,真的有什么联系。 再者,他约的庙前斋食店是镇子里的一个道庙,平时有很多香客来往,只要注意点,相信他也不敢乱来。 烧掉纸条,我战战兢兢的又过了一个晚上,一夜平安,芦花大公鸡和黑虎都很平静,天亮后发现洒下的糯米也没有变黑,倒是引来了左邻右舍的鸡过来抢食。 吃过早饭我补了一觉,可还没完全睡醒呢,就被一个人急吼吼的摇醒了。 我醒来定睛一看,是马家亮,就问他着急忙慌的干嘛呢。马家亮脸色不好看,说:“春哥,不好了,庆生叔不见了。” “什么?” 我一下就醒过来了,说:“怎么回事?” “昨天早上,去给庆生叔送饭的人发现昨天给洪庆生送的饭菜没人动,走进去一看,才发现庆生叔已经不见了。” “昨天就不见了?”我咽下一口唾沫,昨天夜里正好是那个大爪怪物出现在村里的时候,狗都被咬死了,洪庆生在那个时间点失踪,这让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弄不好洪庆生就被那个怪物给害了。 “村长上午就派人去找了,可现在都没找到人,庆生叔家里也被弄的一团糟,而且现场还有些很奇怪的东西。”马家亮说到这,脸色已经隐隐发白。 “什么很奇怪的东西?”我问。 马家亮咽了口唾沫,说:“像爪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留下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肯定是那个大爪怪。洪庆生弄不好就真的出事儿了,昨晚那几声嚎叫,最先出现的地方就是洪庆生家的方向。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十二章县里来的关系户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走,去看看!” 我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洪庆生家的事不管我怎么避,到最后总会和我关联起来,从他老婆海梅蓉自杀,到棺材落水,再到现在的大爪印,冥冥之中就好像有一根线,把我和他们家连在一起。ㄨ 既然避不开,那就直面它,黄大仙也说过,劫从洪村起,就在洪村解,躲是躲不掉的,越躲越死的快。 到了洪庆生家,发现那里已经有不少人,派出所的公安都来了。一个疯子不见了他们也不敢大意,万一出现伤人事件就不好了。 马家亮扯了我衣服一下,然后对着不远处一个中年女人努了努嘴,说:“给庆生叔送饭的就是顾大婶。” 洪庆生自从疯了之后,村长马永德和村里和一些话事人一商量,就决定把他送到县里的精神病院去,洪晓芸则送到孤儿院。这件事本来就在县里立了案,县里也同意接收,洪晓芸最先被送走,因为洪庆生疯了,不仅没能力再抚养她,弄不好还会伤到她。 倒是洪庆生进精神病院的事有些曲折,县里说精神病院床位不够让等几天,村里也没办法,只好把洪庆生拴在家里,然后每天让人给他送两顿饭。 这送饭的任务,就交给了在村委会兼职当厨娘的顾大婶。 顾大婶显然已经被公安问过话了,脸色有些发白,看样子是被吓到了。 我想想就猜到个大概,乡下的公安做事很粗暴,甭管是什么人什么事,先吓一通让对方说实话再说,顾大婶没什么文化也不懂法,肯定被来的公安吓住了。 我走过去对她说:“顾大婶你别害怕,这件事与你无关,你给庆生叔做饭送饭,本就是功德一件,公安不敢拿你怎么样。” “真,真的吗?” 顾大婶嘴皮子都哆嗦了,我是村里位数不多的几个大学生之一,有那么点威望,毕竟读了这么多年的书。 “放心吧,我以前跟同学学过一点法律,你顶多算目击证人,不用付什么责任。”我扯了张虎皮。 顾大婶一听,差点激动的哭出来,哽咽道:“我前些天给他送饭的时候,他有时候也不吃,所以昨天早上没吃我就没在意,直到今天上午,我发现他昨晚的饭菜也没动,才感觉不对劲了,推开门一看,人就不见了。” “没事的,说清楚就好了。” 我点点头,又安慰了她几句,然后扭头看向洪家的大门,狗洞子前确实摆着两大碗饭菜,没动过的迹象。 马家亮这时说:“庆生叔发病之后就锁在大门的门柱上,门关上,顾大婶每天就把饭菜放在狗洞前,他饿了就自己吃。” “真是造孽!” 我心里发堵,洪庆生一家好好的,走到今天这个家破人亡的地步,老婆死了,儿子没了,自己疯了,每天被绑在家里,从大门旁边的狗洞子伸手拿东西吃。 狗洞子啊,这是农村晚上用来给家里的狗进出用的,钻狗洞在农村都是一句骂人的话。 高明昌这个混蛋,死后真应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 这边正说着话,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公安从洪家走出来,对顾大婶说道:“顾碧华,你再好好想想,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万一洪庆生在外面惹了什么事,你也有一份看管不力的责任。” 他说话的语气居高临下,趾高气昂,二十郎当岁就敢直呼顾大婶的全名。 我一听心里火就蹭蹭直冒,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跟高明昌一起来的三个公安之一,洪家的事他也有一份责任。 “怎么说话呢,有娘养没娘教是吧?”我直接开骂,道:“顾大婶都可以做你娘了,不知道尊称啊!” “是你?” 那年轻公安一看是我,脸色一变,毕竟那天可是我带头围殴了他们,不可能不认得,他一下就怒了,说:“马春,公安执行公务,你最好客气点哪凉快哪呆着去,否则我告你妨碍执行公务。” “哟嚯?” 我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上前两步,咬牙道:“那天没把你屎打出来,你现在倒给我拽起来了?公安了不起是吧?公安可以恐吓老百姓是吧?公安可以助纣为虐是吧?” “你……” 年轻公安听到我隐隐约约提起洪家的事,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但到底忍住了,这里是洪村,马家人的地盘,他不敢乱来,便咬牙道:“小子,那天你袭警的事儿我不跟你计较,但你别不知道好歹,今天我们是来找洪庆生的,他如果在外面犯了事,你付得起责任吗?” “哟,您真是好心哦。” 我平时也是毒舌,吵架打架从来没怎么输过,顺着他的话骂:“别忘了,洪庆生一家出的事你也有责任,为虎作伥的狗东西,举头三尺有神明,别得瑟,有你倒霉的时候。还有,老子比你大,别小子小子的,知道教养这两字怎么写吗?” “王强,怎么回事?” 我们对吵的声音很快就吸引了旁人的注意,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公安带着另外两个公安走出来。 此人我认得,叫杨建国,是镇里面的派出所所长,隔壁村的,是我爸的初中同学,平时路过我家还会和我爸聊几句,挺熟的一人。 “杨所,马春想闹事。” 年轻公安对杨建国道,他语气听起来并没有多尊敬,反而用近乎半命令式的口吻继续说:“他妨碍我询问顾大婶,我建议杨所把他带回所里审问一下。” 杨建国眉头一皱,脸色明显有些不悦,对年轻公安道:“我看就是一点误会,没必要上纲上线吧。” “杨叔。”我笑着对杨建国喊了一句。 “小春,你也来了。”杨建国也笑着回我,这一笑就说明了态度,很显然他不喜欢那年轻的公安。 年轻的公安自然看出了我和杨建国是熟人,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不服气的说:“杨所,我觉的纵容村霸存在,是派出所的严重失职。” 这一句话就很不客气了,直接攻击杨建国渎职,基本上和撕破脸没什么区别。杨建国一听脸色愈加沉了,包括他身后的两个公安,也是带着怒意瞪着年轻公安。 不知道为什么,杨建国没有发作,而是隐忍着说:“王强同志,你刚来镇里,还不是很了解这里的情况,这样,你先回所里把案宗写一下,这里有我们就行了,本来洪庆生家的事和你就有些瓜葛,避避嫌也好。” 绵里藏针的一番话,让年轻公安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到底没敢再说什么话,愤愤的骑着警车就离开了。 等他走了,我拿出烟给杨建国和旁边几个公安散了,便问他:“杨叔,这家伙怎么那么刺啊?” 杨建国无奈的摇了摇头,挥走身边的几个公安对我说:“县里来的关系户,啥本事没有,净给我添乱,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真他娘的丧气。”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有些明白了,杨建国在镇子的名声不错,也是一个很做事很有规矩的人,上次三个公安陪着高明昌乱来我就已经觉得很奇怪了,便追问:“上次他和高明昌的事,是他自作主张?” “提起来我就一肚子气。”杨建国狠狠的拔了一口烟,说:“他假借我的名义拉着所里另外两个同事和他一起来,出了事我这个所长挨了个通报处罚,他倒好,家里的关系一顶,说什么实习期犯错是难免的,最后屁事没有。” 我彻底无语,杨建国是那种熬资历熬出来的所长,遇到这种关系户也真够吃瘪的。提到高明昌,我就打探着问他:“高明昌那事怎么解决,不会真给放了吧,那可是杀人啊。” 杨建国摇了摇头,说:“也没那么轻巧,早产儿也是一条人命,现在镇里面已经让他停职了,等着走法律上的程序,如果能立案刑侦,也算还洪家一个公道,如果没立刑案,那就只能算是渎职了,以高家的关系后会恢复原职是迟早的事,只是时间长短罢了。” 我无语,法律程序?洪庆生这个当事人已经疯了,还闹失踪,谁会去追究?想到这一点,我悚然一惊,洪庆生失踪,该不会和高明昌有关系吧? 高明昌虽然关起来了,但他的老婆和儿子没事了,而且高小龙昨天就来过村里面,还开着车来的,说不定洪庆生就在他汽车的后备箱里。 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只要洪庆生人不在了,高明昌犯的那些事就更加没人去管了。至于洪庆生疯了,这也好解释,疯了也可以治的好嘛。 如果洪庆生病好了以后不依不挠,那高明昌将来会麻烦不断。 我忍不住便把这个猜测和杨建国说了。 杨建国呵呵一笑,说:“这件事,我一来的时候也跟你想的一样,可惜现场表明洪庆生昨天夜里就失踪了,时间上不对,况且,我不认为高小龙可以把一根铁链拉断。” 说着,杨建国就拿出一根断裂的铁链,说这就是栓洪庆生的铁链。 我一看头皮就有些发麻,这段铁链足有小尾指那么粗,断裂的地方明显成延伸状,显然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生生拉断的。 最恐怖的是,铁链上面,居然有清晰的爪痕。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十三章红毛畜生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咽下一口唾沫,这个爪印跟我门口的那个太像了,于是说:“杨叔,我能进屋里看看吗?” “行,看看有什么遗漏的,发现了就跟我说。ㄨ”杨建国点点头,又嘱咐道:“不过不要动现场的东西。” 我应下,走进洪庆生家里。 洪庆生的家并不大,在现在普遍都是西式小洋房的今天,这种老式的夯土房已经显得格外落伍。 一进门,最显眼的就是堂上一张黑白照片,是海梅蓉的遗照,应该是年轻的时候照的,笑的很温婉,容色艳丽,算得上是一个美女。 但这张遗照却让我头皮发麻,不是别的,就是她的眼睛,根本不像是照片反而像活人,自我一进门的那一刻,那双眼睛就盯着我,无论我走到哪里,焦点都在我身上,感觉特别吊诡。 我不敢再看,把注意力移到别处,发现门背后的地上有一张烂席子,上面许多粪便尿水,还有发霉的饭菜,发出阵阵恶臭,想必洪庆生被拴在门柱时,是就地解决卫生问题和吃饭。 我被熏的胃里一阵翻涌,但很快又被一些东西吸引了,那是一排大脚爪的印,就从门洞的位置延伸开去,一直往屋后走。 赫然跟出现在我店门口的脚印一模一样,只不过我那里是糯米变黑形成了,这里是直接印在地上的。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地上有许多脱落的红毛,许多位置都被粉笔圈起来了,想来是要被当做证物带走的。 这让我想起了之前有人说那天晚上看到了一个红毛畜生,现场这些红毛表明,他们并没有看错,而且极大的可能就是围着我店子转了一圈的那个。 整个屋里一片狼藉,桌椅全部碎裂,一些工具瓢盆什么或完整或不完整,扔的到处都是,在上面可以发现许多清晰的爪印,看起来让我不寒而栗。 只是让我不解的是,全屋一片狼藉,偏偏供奉海梅蓉的桌案完好无损,上面供奉的干果摆的整整齐齐。 查看了一会儿,我又顺着脚印走向后屋,发现后屋的墙上出现一个大洞,足可供一头牛进出,夯土在外面掉了一地,里面也有有些,剩余的半扇墙看着摇摇欲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垮下来。 之后我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没在发现什么,才退了出去。 出去之后杨建国就问我:“有什么发现吗?” 我摇头,我来只是想确定一下这红毛大脚怪是不是跑到我店子里的那个,又不是刑侦专家,怎么比的过杨建国这些吃刑侦饭的。 “但愿洪庆生还活着。” 杨建国叹息一声,便开始吩咐手下的几个公安封闭现场,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人口失踪案,极有可能是绑架。 我呆了一会儿也离开了,洪庆生家出现红毛怪物,他恐怕已经凶多吉少,只是不知道掳走他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回到店里,我拿出手机仔细观察昨天早上拍下来的脚印,搜脑刮肠也没想出来,这到底是什东西的脚印。 之后用电脑查了一下也没有什么线索,皮衣客的电话又打不通。想了想,我决定求助网友,打开发帖网站在上面发了一个帖子,附上这几张图片,署名灵异求助帖,找人帮忙鉴定这是什么东西的脚印。 不一会儿就有人回帖了,说:兄弟,你弄个ps的东西来水帖子,也太机灵了吧,后面还有一个佩服的笑脸。 我无语,就回:这是真的,真心求助。 然后下面又有人回帖了,说这相片看起来不是ps的,只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看着像金刚狼,还附上一个鬼脸。 很快,帖子就收到各种各样的回复,有些人说是狼,有人说是熊,有人说这分明就是假的,骗回复的。 倒是有一个湖北的网友很认真的从各方面跟我解释,说这是野人的脚印,属于灵长类动物。我也认真的看了,发现他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因为他指出了一个重要特征,脚印是五个爪。无论是熊,老虎,它们都不是五爪,狼倒是,但形状不对。 我又问他是哪里人,他说他家在神农架,那边就有野人的踪迹,我发的图片虽然有些区别,但大体上相似,也许是别的野人分支。 跟他聊完我心里开始犯嘀咕,难道真的是野人闯进了洪村?以前倒是听说过野人的传说,但也只是听说而已,谁也没见过不是。 至于野人脚印,我也没见过,也不知道那湖北网友说的是真是假,野人的脚前段带爪子的吗?灵长类动物应该没这么长的爪子吧? …… 我一直忙活了很久都没有得到结果,到下午的时候,明显感觉村里面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这几天发生的事业却是诡异,先是大晚上有东西在嚎叫,然后有人看到了一个红毛畜生,再然后有狗被吃掉了脑袋,最后洪庆生也被那红毛畜生弄走了,家里的墙都被拆了一个大洞。 一系列的事让整个村谣四起,人心惶惶,人人都害怕那红毛畜生晚上突然闯进家里来,那就真万事皆休,要么被掳走,要么被咬死吃掉脑袋。 脸厚厚的夯土墙都挡不住它,还有哪里是安全的?有些特别胆小的人吓的直接就出村投奔亲戚去了,生怕出事。 我爸妈也特紧张,刚开始坚决要求我回家睡,好在后来村里传来消息,说马永德正在组织村里的巡逻队,每家每户所有的成年丁口轮流上,带上鸟铳或者狗,天一黑就开始巡逻,这样我爸妈才算放过了我。 可他们放过我了,马永德却没放过我,因为我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明晚的巡逻单上,我的老天爷,要命啊。我现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诡事缠身,夜里哪敢出门啊? 更何况,那只红毛畜生就来过我的店子,很明显是冲我来的,大晚上要是出去,那还得了? 我一琢磨就决定装病,反正晚上打死都不出去。 村里的巡逻在天一黑就开始了,我爸也被安排在了第一天,他带了家里的鸟铳去巡逻,结果一晚上平安无事,倒是有人说陈寡妇家的鸡丢了好几只,可这事也没引起大家的注意,农村到处都是黄鼠狼,丢个鸡鸭什么的太常见了。 第二天我装病,大伙也没说什么,我平常在村里面也不是个躲事的人,所以也没人质疑我。 第二天出了个不大不小的事,有一条巡逻的狗失踪了,后来找到了尸体,却是被咬死了,脑袋上有一个洞。 第三天,又有一条狗死了,死法一模一样。 这一下村里人都觉的不对劲了,村长马永德也不敢大意,就通知了镇里的派出所,杨建国得知情况,就派公安也加入了巡逻队伍,每天来两个人加一条猎狗。 第四天又轮到我巡逻,我正准备装病,消失了好多天的皮衣客却出现了,还让我和他一起找那个红毛畜生。 我一听,腿肚子就止不住打抖。 红毛畜生? 那分明是红毛怪物好不好? 这么长的利爪,这么大的脚印,连铁链都能扯断的东西,哪里是人能对付的? 而且看样子它明显对我有了兴趣,还多半是敌意,去找它更跟兔子找狼有什么区别? 皮衣客看出来我害怕,说:“如果不找到它,它就有可能纠缠你很久,你打算这样一直躲下去?” 我语塞,心说那红毛怪昨晚不是没来店子吗,不过转念一想又不对,昨天它是没来我店子里,但还一直在村里转悠,弄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再来拜访我,简直就是一把悬着的断头刀。 而且鬼东西看起来就不像是一般人能够搞定的,眼前最有希望搞定它的就是这个皮衣客了,别的人我还真没信心,不为别的,就冲他说要抓红毛怪这一条就够了,敢这么说,应该有点底气才对。 最终,我鼓着勇气答应下来,就问:“那红毛畜生到底是什么东西?野人吗?” “目前还不清楚,有可能。”皮衣客点了点头。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糯米,前几天幽灵短信要我将童子尿和糯米洒在门窗前救命,那说明童子尿和糯米应该能克制它,或者说驱赶它。 我就把这想法和皮衣客这么一说,他微微一愣,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缓缓点头,说:“可以试一试。”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漏嘴了,童子尿和糯米能护宅是幽灵号码告诉我的,而且证明确实有效,但这个号码的存在目前只有我知晓,未曾告诉任何人。 看皮衣的表情,他明显是疑惑我一个普通人怎么知道童子尿和糯米能对付红毛怪,而且语气那么肯定。 最后他没问,我也没解释了,陈久同曾经告诉过我,皮衣客在洪村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另有目的,我不能将自己所有的底细都让他知晓。 同时,我也将皮衣客从幽灵号码的怀疑名单中划去了。 幽灵号码一定就在我身边,但不是他,至少刚才他的反应证明他不是。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十四章又死人了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天擦黑的时候,派出所派来的两个公安到了村里,是带手枪来的,其中一个赫然是派出所的关系户王强,另外一个叫林顺,是杨建国的左右手。ㄨ 我和王强不对付,村长让大伙集合的时候,他瞪了我一眼,我忍住了,心说看在好歹是来帮忙的份上,暂不跟你计较。 但这家伙显然是不情不愿来的,村里为了感谢公安过来协助,马永德说些场面话表示欢迎,林顺还好,客客气气的,说保境安民是职责所在,让大伙不必客气,但王强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他估计是被杨建国硬派过来的,一肚子气,埋怨道:“你们农村人真是迷信,什么神神鬼鬼的,一只狼都弄得这么兴师动众,我好好的双休都给糟蹋了,你们给加班费啊?” 一番话直接让原本热闹的欢迎场面熄了火。 林顺脸色微微一变,村长马永德则一脸的尴尬。 我直接就毛了,怒道:“林副所都没说话,你个实习生算哪根葱啊?” 王强听我讽刺他,脸色青红交替,道:“马春,你最好别嚣张,有些人不是你这个泥腿子惹得起的。” “口气不小!”我彻底怒了,说:“想干架是吧,来呀,谁怕你呀!” “你这是找死!”王强咬牙切齿,手还不自觉的摸向腰间的手枪。 “还想动枪,能耐你拔出来啊!” “你别以为我不敢!” “不拔是孙子!” 眼看着我和王强就要闹起来,村长马永德急忙走过来,轻轻训了我一句,然后好声好气的跟王强说给他添麻烦了,事后一定请他吃顿饭,聊表谢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林顺也在一边帮着说话,王强终于没在说什么了,低骂了一句:“粗茶烂饭,谁稀罕。” …… 这一闹,马永德的场面话也说不下去了,草草结束后和林顺一商量,便决定让村里的人一部分人带着狗和鸟铳在分组在村子边界守边,一部分人则流动巡逻,林顺和王强因为带有手枪,火力比鸟铳强,就居中支援,还给他们俩备了一桌酒菜和零嘴表示谢意。 马永德原本想招呼皮衣客也一起的,但皮衣客拒绝了,说想到周边看看,就和我一起离开了。 我不会用鸟铳,是牵着狗来的,而皮衣客两手空空,说没来得及准备,我就回了趟家把我爸的那支鸟铳给他,又拿出两个可以戴在头上的照明灯分给他一个。 之后,皮衣客就带着我到村里的路口一些地方洒糯米,他还让我不要多洒,说只要能让红毛怪现形就可以,多了弄不好要吓跑它。 我一听觉得有道理,就在走过的路口都洒上很薄很稀的一层,只要那个红毛怪进了村,不是飞进来的,就一定能留下踪迹。 等到我全部洒完之后,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视野很不错,看人的话虽然看不清细节,但起码能看到轮廓。 我俩歇了一会儿,这时候我又想起王强这混蛋,心里就来气,骂道:“那种人渣混进警队,简直就是犯罪。” “你也犯不着生气。”皮衣客很僵硬的笑笑,说:“我观他印堂发黑,最近恐怕要倒霉。” 我微微一愣,说:“真的?” 看印堂的颜色是一种相术,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就是看出来了恐怕也会被人当成骗子。但皮衣客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点相信了,这个世界不光有科学,还有科学以外的东西。 “错不了。” 皮衣客点点头,随后顿了顿,眉头微微一皱嘀咕道:“今晚阴气大胜,但愿不要出什么事。” 说完,他抬头看向天边,一轮满月正从天那边的山头缓缓升起。 “就该他倒霉!” 我没听清皮衣客嘀咕什么,不忿道:“这混蛋帮着高明昌伤天害理,倒霉了活该,真应该让老天爷收了他。” 走后门的人要是有本事、会做人倒也算了,像王强这种极品白痴刺头加人渣,太遭人恨了。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么随口一骂,之后竟然一语中的,王强不光倒了霉,还倒了血霉。 …… 上半夜一直没什么发现,到了下半夜终于出事了。 我和皮衣客用手电检查糯米的时候发现,村里南边一口路口的位置出现一个黑色的脚印,脚印下的糯米全部变黑。 虽然脚印不是很清晰,但我很肯定,就是它!! “它来了!”我心里发毛。 皮衣客小心翼翼的用一根树枝挑起那些黑掉的米,检查了一阵,脸色便有些凝重起来,说:“这东西很不简单。” 说完,他便顺着脚印的方向追了下去,我牵着黑虎也急忙跟上。 很快我们又在一个路口的位置发现了它的脚印,它居然朝着村里中心去了。 我心里很紧张,就说:“咱们示警吧,让大家提高警惕,可别出了什么事。” 夜里巡逻每组人身上都有一个哨子,大家提前约定好了,万一发现那红毛畜生,就鸣哨让大家过来支援。 皮衣客摇头,说:“不能吹哨,打电话通知吧,不能惊动它。” 我一想也是,这时候一吹哨村里人都朝我这里赶过来,可它却往村里中心去了,吹了也没用。 我就拿起电话就给马永德打过去,可还没拨过去,便听见远处传来几声枪响,在夜里格外刺耳,然后就听到惊叫和哨响。 “出事儿了!” 我头皮一麻,这枪声赫然是从村里传来的。 皮衣客脸色也是一变,急道:“快走!” 我俩急冲冲的奔向村中心,等到了的时候发现场面一片混乱,有人惊恐的喊道:“王公安死了,在茅厕那边!” “是被咬死的!” “肯定是红毛畜生干的!” “……” 我俩挤了过去,发现王强躺在地上,瞪圆了一双惊恐的眼睛,一些红的白的液体都从脑袋里面流出来,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在他的不远处,林顺瘫坐在地上,手上抓着手枪,脸白如纸,神经质的囔囔道:“怪物,有怪物,红毛怪物……” “怎么回事?”皮衣客问道。 林顺根本还没回过神来,显然是吓坏了,皮衣客得不到答案,又将目光移向村长马永德,他留在这里招呼两个公安,应该知道点情况。 马永德也被吓的不轻,毕竟遇到这种恐怖的事是个人都可能打哆嗦,他说:“刚才王公安说要去茅厕,好一会儿不见回来,林副所就去找他,没想到一去就发现出事了。” “看到那个东西没有?”皮衣客又追问。 马永德摇了摇头,说:“没看见,应该是被林副所开枪打跑了。” 皮衣客眉头深皱,又试着问林顺,但林顺显然已经吓的神志不清了,问了几句什么都没问出来,只一个劲的说有怪物,是红毛怪物。 “没走远,追!” 皮衣客没在白费功夫,丢下沉重的鸟铳,拿起林顺手中的枪就追了下去。 我一咬牙一跺脚也跑到王强身边,取下他腰间的手枪也急忙跟上。 有人带头,许多村民也跟在我们后面,大家分组寻找怪物的踪迹,这时候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公安都死了,要是再不找到那个红毛畜生,洪村就真的没法在住人了。 绝大部分人还是把那红毛畜生当做狼,几个人一起只要不落单,有鸟铳又狗,还真不太怕,山里人的连野猪都敢打,更不会怕一头狼了。 当然,要是他们知道那不是狼,而是一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恐怕敢追的就寥寥无几了。 总之,整个村子都炸了锅了,连轮休的村民也从床上起来加入了寻找的队伍。 到处都是手电光乱晃,但村子太大了,不断的有人分流,再加上皮衣客走的快,后面很快就没人了,也不知道是跟丢了还是分流的太彻底。 皮衣客也没有要找人帮忙的意思,一路追,脚步走的好快,我紧紧跟上,可黑虎这个畜生关键时刻掉链子,跑着跑着就不知道溜哪去了。 最后只剩下我和皮衣客,一人一把手枪。 换了枪在手,我心里也镇定了一点,摸索了一下打开了保险,这玩意比只能打一发的鸟铳可强多了。 可走着走着我头皮又开始发麻,因为我们追踪的方向赫然是是洪庆生家的方向,追了片刻,那怪物的脚印真的就消失在了走向洪家的路口。 我背脊发凉,洪庆生家是我最不愿意来的地方,大白天都感觉渗得慌更何况深更半夜,要不是皮衣客在身边,我早就落荒而逃了。 皮衣客没有犹豫追了进去,很快就来到洪庆生的家门口。 我四处打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进入洪庆生家的范围内,就感觉在黑暗里有一双眼睛盯着我。 这存粹是直觉,没有任何证据,但感觉却十分的清晰。 目光不经意瞥见古井旁边,我心里不自觉的想起海梅蓉自杀当晚在井水里看见的第四张血脸,还有婴儿啼哭。 井栏处一摊暗红的痕迹,颜色在月色下显得颇为妖异,那里是洪庆生的老婆海梅蓉自杀撞死的地方。 我咽下一口唾沫,打起了退堂鼓,说:“要不,咱不进去了吧。” 没办法,我是真的怕,呀那怪物要是跑到别的地方也就罢了,可它偏偏跑到了这里,两种恐惧一叠加,都快受不了了。 洪家最近发生的事一幢幢一件件,先是小孩被高明昌淹死,然后海梅蓉自杀,再洪庆生疯了,被红毛怪物掳走,洪晓芸被送孤儿院…… 一家子人死的死,疯的疯,这个地方就是一块不祥之地,谁来谁倒霉。 但我又不敢跑,跟外面的月夜比起来,还是在皮衣客身边比较有安全感,万一我刚离开他就遇上诡事,还不得吓死。 皮衣客没理会我的建议,对我说:“它就在里面,洒糯米让它现形!” 我无奈,只得按他说的照做,伸手抓了一把糯米,朝四周到处洒。 洒了一会儿没见动静,皮衣客便说:“进去看看。” 我看着那扇如同野兽之口,半掩着的洪家大门,膀胱不由一紧,尿意来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十五章月圆下的惊悚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皮衣客说完一步一步朝洪家大门走去,很谨慎,手抓着枪指向门内,一点点的推开门页。 我不敢离他太远,一步一趋的跟着他,当门打开一条缝的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了一把糯米甩了进去。 “吱……呀……”门柱摩擦门栓的声音让人牙齿发酸,在寂静的夜里听的格外渗人。 我端枪的手都在抖,以前军训的时候打过枪,但那是步枪,而且拢共也没打几发,这手枪也不知道好不好使。 门缓缓推开,屋里一片狼藉,我俩手电照过去没有任何发现。 时我不自觉飘了一眼堂屋上那张海梅蓉的遗照,一看之下差点没真的把我吓尿。 海梅蓉遗照上的双眼睛,居然眨了一下! 我悚然一惊,细细一看,却又发现那照片恢复了正常,刚才那一下感觉就像是幻觉。 皮衣客感觉到我的异常,就问我:“怎么了,发现了什么?” “没,没什么,我看花眼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是自己太紧张看花眼了?还是手电闪动造成的光线错觉? 皮衣客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嘱咐我道:“小心点,我们进去。” 我擦了一把汗,发现自己后背都湿了,和皮衣客一步步走进屋里,不时抓出一把糯米朝四周洒出去。 我俩观察了片刻,没发现什么异常,皮衣客便道:“你左我右搜索,当心点。” 我点点头,努力咽下一口唾沫,走左边沿着墙壁走向后屋。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在前方一个角落里,闪过一道影子。 只有影子,凭空出现! 我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那影子又不见了,本能的以为又是自己看花了,可朝地上看去,那里有几粒糯米已经变黑了,黑的发亮,反射着手电的光。 旁边黑影一闪,又出现了。 “在那里!” 我惊叫出声,对着黑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连射好几枪,我也不管中不中了,一通乱打。 这时候皮衣客也发现了异常,跟着开枪,一阵木屑横飞过后,打过的地方一片狼藉,但什么都没留下。 那影子不见了! 我紧张到了极点,整个人都在发抖,脑子里不禁一波一波的出现空白。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看不见它,却能照出一个影子来? 难道它是透明的,或者说会隐身? 我不自觉的看向周围,如果是那样的话,它要是偷袭谁能发现它?想到这我就觉得四周没有一处地方是安全的,它随时有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 可就在这最紧张的时候,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我头顶上的头灯突然一下毫无征兆的灭了。 突然灭灯让我的瞳孔根本不可能反应过来,顿时眼前一黑。 我一下慌了,焦急的对皮衣客说:“怎么办?” 久久,旁边都没有传来回答。 我急忙扭头一看,傻了。 皮衣客居然不见了!! 刚才还在屋里,但现在他所站的位置空空如也,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皮衣客就是我的胆,现在不见了,我最后一点点的勇气也消失殆尽,整个人嗖嗖的直冒冷气,汗毛都立了起来。 “皮老板?” 我哆哆嗦嗦的喊了一句,还是没有回答。 他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我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第一个念头便是皮衣客要害我。他故意说要抓怪物,好将我从店里引出来,然后让怪物杀死我,就像杀死王强一样。 他之前说王强印堂发黑要倒霉,结果一语中的,王强真的死了。或许他根本就不是会观面相,而是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导演的? 否则他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洪家,还是在怪物就在旁边的情况下? 除了要我死,还能是为了什么? 我开始后悔了,当初陈久同久叔就告诫过我,一定要对皮衣客留一个心眼,他来洪村的目的可疑,现在好了,他把我一个人丢给了怪物,弄不好怪物的出现就要和他有关系。 我吓的寒魂大冒,再也绷不住了,掉头就跑。 由于太过着急,我脚下一个踉跄,出门槛的时候不慎被挂倒了,直接从屋里摔了出去,枪也不知道丢哪去了,疼的吱呀咧嘴。 我急忙又爬了起来,正想跑,却发现就在我前面的位置,黑影又出现了。 月光下可以清晰的看见它就像是透明的一样,看不见身体,只在地上留下一个斜斜的影子。 “滚开!” 我吓的大叫,手忙脚乱的抓起糯米就朝那狂扔。 那影子似乎也害怕糯米,虽然不断的变动位置,但始终没能靠近我,我见有效就一边扔一边趁机向四周找可以逃跑的方向。 可雪上加霜的是,扔着扔着我就发现袋子里面的糯米被扔光了,只剩下最后一把。 我不敢再扔了,这是最后一点点,再扔出去,最后的一点威慑力都没了。 可更糟糕的是,那影子似乎知道我没米了,朝我飘了过来,在地上的糯米上留下了一行清晰可见的大脚印。 甚至可以听见锋利的爪子刺入泥土的声音。 它过来了! 我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时候才知道,原来人在极端恐惧的情况下是真的会手脚不听使唤,呆若木鸡。 我心里拼命的喊快跑,可是手脚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完了!” 我惊恐不已,自己真是蠢的还可以,跑来找这怪物的麻烦,现在好了,羊入虎口了。 “滚,给我滚!” 我哆哆嗦嗦的大叫,手紧紧抓着糯米,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不管有用没用,先吼了再说,再不发泄,恐怕都要跟林顺一样吓痴掉。 可让我惊惧的是,它并没有停下,还在一步步的靠近我,清晰的脚步声就如同催命的魂铃。 我管不了那么许多了,抓着糯米朝那边猛的甩过去。 “嘭!” 就在我动手的同时,一声铳响传来,影子发出一声惨叫,一闪就不见了。 地上,留下一滩血和一撮红毛。 我定睛往铳响的地方一看,那里一个模糊的身影端着一把鸟铳,皮衣在月光下熠熠发亮。 是皮衣客! 他居然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把鸟铳。 我猛松一口气,怒道:“你哪去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回去拿鸟铳去了。” 皮衣客扬了扬手里的鸟铳走上前来,歉意的笑笑说:“那东西用手枪打不动,我就回去拿铳了。” 我挣扎着爬了起来,恼怒道:“那你好歹也跟我说啊,一声不吭就走了,差点没把我吓死。” 皮衣客一摊手,无奈道:“那怪物想包抄我,我根本没机会跟你说,于是趁着他包抄的时候将计就计先走了,如果我不走去拿到铳回来,弄不好我们两个都走不掉。” “那你就不怕我被那怪物给弄死?”我不依不挠,刚才差点魂都被吓掉了,他这么跑,岂不是拿我做诱饵? 皮衣客笑着摇了摇头,道:“在你身上的糯米用光之前,它不会拿你怎么样。” 我无语,朝四周看了看,依然觉的心有余悸,就问他:“那东西好像受伤了,还会回来吗?” “暂时不会了,这一铳够它疗伤半个月了。”皮衣客说着,又从那滩血迹旁边捡起一个东西递给我看。 我一看,顿时惊的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一截挫尖了头的钢筋,它不是别的,正是鸟铳的铳弹。 鸟铳打鸟的时候一般用的是铁砂,但打野兽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自制的钢筋铳弹,足有成人的小指粗细,打出去的时候由于铳弹不规则会发生翻滚,威力特别凶残,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达姆弹。 一头野猪挨一铳,轻则重伤,重者直接毙命。 可这颗铳弹却轰弯了,上面沾有红毛和血迹。 这说明什么? 说明皮衣客刚才那一铳打中了那红毛畜生,却没有完全打进去。 我惊骇不已,问他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居然能抗住这么近的一铳之威,而且最关键的是,还能隐身,看不见它,只能看见影子。 “可能是一种传说中的东西,具体的有待于进一步确定。”皮衣客没有直接说,卖了一个关子。 我又直接问是不是鬼,他摇头,说明天陪他去找那两条被咬死的狗的尸体,到时候就知道了。 还让我不要告诉别人,如果别人问起,就说那东西是狼。 整个后半夜,村子都在惶惶不安中度过,天刚刚亮,接到消息的杨建国从镇里风风火火的赶来了。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一个实习公安死在任务现场,他这个所长也肯定不好过。 随后县里的警察也来了,十几辆警车排成一串,还有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很有上位置的威严,在场的所有警务人员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王强的父亲。 他跪坐在王强尸体前怔怔地出神,一脸悲切,杨建国和一个公安局长摸样的人站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可最后却平平静静的,王强的尸体被带走了,中年人也走了,只留下杨建国一行人善后。 我和皮衣客都被叫去做了笔录,分开做的,本以为动了枪会是了不得的大事,可最后却轻描淡写的,不到十分钟就完事了。 警察呼啸而来,呼啸而去,带走的还有那个叫李顺的副所长,他一直都没回过神来,神神叨叨的,神经似乎被吓出了问题。 整个流程走的非常快,也看不出哪里有问题,但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到底哪不对劲。 直到这件事过了很久,我才想起来哪不对劲了:这些警察太例行公事了,对后面的事实真相似乎完全没兴趣,哪怕是出了一条.的人命。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十六章传说中的东西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警察走后,皮衣客就让我去陪他找被狗咬死的尸体,我就去问我爸,我爸说其中一条埋在河边。 于是我带着铁铲和皮衣客一起来到了河边,果然发现一块被刚刚挖掘过的地,我一点点挖开,在坑里找到一条灰狗的尸体。 现在虽然已经步入秋天了,但秋老虎依然厉害,温度高,狗尸已经开始发臭了,把我熏的够呛。 挖开之后验尸的工作就交给了皮衣客,他也不怕臭,带上手套细细检查了一下狗尸,就说:“看来真是那东西,有些麻烦。” 我问是什么东西,他没回答,而是就提起那死狗的脑袋让我看,还反问我:“你猜猜看它是怎么死的。” 我忍着恶臭仔细一看,发现那狗的脑袋上面一个洞,莫名其妙,就说:“脑袋被打破了死的,有什么奇怪的?” “不止是这样。”皮衣客笑笑,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然后往狗脑袋里面倒水。 让我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那矿泉水倒进去大半瓶,水才从那个洞里面溢出来。 “明白了吧?”皮衣客说道。 我惊骇不已,颅骨里面能装这么多水,那说明它的脑袋是空的,换句话说,“它的脑子被吃了?” 皮衣客很严肃的点点头,说:“包括昨晚的那个公安,也是这么死的。” 我胃里一阵翻腾,难怪林顺会吓出神经问题,肯定是他目睹了王强的脑子被那怪物吃掉的场景。 这么残忍的场面,这么强的视觉冲击力,是个人都得疯掉。和平时期,见血的人本就不多,公安也强不到哪去。 皮衣客这时又说:“从这些天发生的事来看,那东西最先是吃鸡的脑子,然后吃狗的,刚开始它并不会吃,所以连狗脑袋都一起咬碎了,但后来它很快就学会了怎么破洞吸食,到昨晚,它已经把攻击目标转移到人身上了。” 我汗毛倒立,照皮衣客这么说的是一条非常清晰的学习链条,这个鬼东西,在不断的成长?! 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吃人脑啊,夜幕一下来,整个洪村不成了那怪物的饲养场了? “那,那到了晚上,它还出来吃人怎么办?”我慌了,我爸妈、还有本家的那么多亲戚、兄弟叔伯都在村里生活,死一个都心痛。 “短时间内,它不会再出来了。”皮衣客摇摇头回答。 我又追问:“那它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皮衣客甩掉手套起身,嘴巴一动吐出一个字:“犼!” “什么东西?”我一头雾水。 皮衣客解释道:“一种传说中生物,天生地养,种类很多,诞生的原因也很复杂,属于鬼魅魍魉中的一种邪祟,携怨气和晦气于一身,解决起来比较麻烦。” 我头皮发麻,洪村这是怎么了,先是水里出现鬼鳐,现在地上又出现犼,诡事一幢幢一件件,没完没了,就问:“那它和水里的那头鬼鳐有什么区别?” “不一样。”皮衣客摇了摇头,说:“鬼鳐是一种明确的变异水生动物,可以传宗接代,但犼没有,无父无母,无子无孙,属于天生地养的邪祟,不过相同的是,这两种东西都只出现在不祥之地。” 不祥之地? 我咽下一口吐沫,洪村已经变成了不祥之地了么,可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这些东西?自从洪家出事以后,诡事就接连出现,而且莫名其妙的总能和我扯上关系,所有这一切的开端,似乎都可以追溯到海梅蓉自杀那件事。 “犼的出现和洪家有没有关系?”我追问。 “有可能。”皮衣客将狗尸从新放回坑里,点点头,说:“那只犼明显是初生的,数次出现在洪家,之间一定有联系。” 之后我俩又聊了几句,便将狗尸重新埋好回了村,皮衣客就说要出去查找一下这只犼的种类,让我在村里务必小心。 我一听胆就发颤,皮衣客不在旁边,自己对上那只犼,别说对付它了,见了就能吓到胆破。 皮衣客看出了我在害怕,便安慰我说:“你别担心,它对一般人没有敌意,因为初生还对付不了山里的野兽,所以只能进村觅食。” 我不以为然,王强都死了,还说对人没敌意,怎么可能? 不过很快我又品出了皮衣客的话外之音,它对一般人没敌意,王强是一般人么? 不是,至少对于洪家这件事来说,他是帮凶,不是一般的无关人。 想到这,我不禁点点头,这就对了,整个村这么多人,为什么它只杀了王强? 要知道,王强当时的位置是在村中心,身边还有两把手枪,火力可比单枪独铳强的多,它没必要弱的不杀,专挑强的动手,而且前几天那两条狗都是死在村子边界的位置,这说明它之前一直在边界游荡。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只犼盯上王强了。 不过我还是觉的不安心,它对一般人或许没敌意,那对我呢? 它可是专门来找过我啊,还围着我的店子走了一圈,幽灵号码可是之凿凿的说有东西要害我。 到底是皮衣客对,还是幽灵号码对? 幽灵号码曾经救过我,皮衣客也救过我,如果两人对我都没有敌意,那为什么两人的话明显有矛盾? 难道这之间有我不了解的内情? 我没敢问,因为我心里不是百分之百信任皮衣客,我不能将所有底牌全部和盘托出,别的不说,就说昨晚他把我一个人扔在洪家独面那只犼,虽然他解释说拿铳去了,道理上也过得去,但我总感觉这解释很牵强。 皮衣客开着皮卡走了,走之前还说那只犼只有在月圆之夜会隐身,而且刀枪不入,平时跟一只野兽没什么区别,一铳是打的死的,让我别太担心。 不管怎么样,他的话总算有点安慰作用,至少当天夜里,我扛着那把铳总算是睡着了。 而那只犼似乎真的疗伤去了,总之一晚上没再出现,村里的家禽牲畜也没死过丢过,这让洪村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一点。 许多人认为那只“狼”已经死了,或者被打的再也不敢进村了。 …… 第二天,我骑车去了镇里。 高小龙七天前约我见面,正是今天。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叫上了马家亮,不过他昨晚巡夜,一直睡到十点钟才起床。还好在时间上来得及,两个小时赶到庙前斋食店足够了。 可我万没料到,时间是足够,摩托车的油却不够了,走到半路就熄了火。 我傻眼了,这段时间神经都绷的紧紧的,车子骑过不少次都忘记了要加油。 马家亮也有些麻瓜了,说:“春哥,推到镇里加油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只能尽量赶了。”我说道。 顶多让高小龙多等一会儿就是事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果他真的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说,就会等。 我和马家亮轮流推车到了镇里加了油,等快到庙前斋食店的时候,十二点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庙前斋食店的“庙”指的是离镇里大约十公里左右的一座山神庙,叫佬山庙,据说这个庙里的山神灵,香火挺盛。庙前斋食店是庙里的庙祝们开的一家素食店,专门为来往的香客提供方便。 我心里其实很奇怪,镇里面能见面的地方多是的,茶馆、咖啡店都有,高小龙为什么要约在一座山神庙里面呢? 进山的路铺了水泥,挺好走,远远的就看见了佬山庙,比一般的庙要大不少,规模已经称得上是庙宇了,飘飘渺渺的烟从庙里升起,显得格外宁静。 而庙前斋食店,就在佬山的山脚。 可还没到呢,我便发觉不对劲了。路边上居然停了好多辆警车,警灯正不断的闪烁着,迎面一辆救护车从旁边呼啸而过,鸣笛声分外刺耳。 “好像出事了。”马家亮子车后面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等到了佬山庙山脚下,我和马家亮都惊呆了,只见一辆满载木头的大货车翻在斋食店里,木头滚了一地,斋食店基本已经被抹平了,满地狼藉,有些地方还冒着烟。 旁边已经围了不少香客,一些警察和医生护士正在现场忙碌着。 我和马家亮急忙跑过去,发现山脚下停着一辆汽车,看车牌号,正是高小龙的。 但他人却不见了。 现场已经被封闭了,我就拉着旁边一个中年香客,递上去一根烟,问道:“大伯,发生什么事了?” 中年香客接过烟,说:“那辆大货车失控撞进了斋食店,伤一个死一个,伤的是开车的司机,死的是一个小伙子,喏,车还停在那里呢。” 说完他指了指高小龙的小轿车。 我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高小龙,死了?! 高小龙七天前约我见面,今天就离奇的死了? “真的是开轿车的那个人?”我不太敢相信,又追问了一句。 中年香客很确定的跟我说:“就是那个小伙子,他的车是进口的,咱们镇里拢共也没几辆,所以当时我多看了他几眼,他进了斋食店时我刚好吃完,出去的时候还和他打了照面,结果没多久货车就冲进了斋食店。” 说完他还有些后怕的嘀咕一句:“今天命真是大,否则也得死在斋食店。” 我听了浑身就是一凉,借用他的话,我也命大!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十七章山神不喜欢你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要不是半路上摩托车没油了,那我和马家亮都得死。 马家亮听了也是一脸后怕,脸色隐隐发白,对我说:“春哥,幸好我今天晚起,你的车还没油了,否则咱们都得玩完。” 中年香客看我们害怕的样子,便问:“你们和那小伙子认识?” 我没说话,本能的就想否认,可马家亮嘴快,说:“我们和他约在这里见面,临时有事迟到了。” 中年香客一听,一脸诧异道:“那你们真应该去庙里烧柱香,感谢山神的保佑。” 我心里七上八下,这到底是一起事故,还是有别的什么东西参杂在里面? 先是王强死了,他和洪家有关系,现在高小龙也死了,也和洪家有关系,他是罪魁祸首高明昌的独子。 我本能的就回想起洪庆生的老婆海梅蓉自杀前说的那句话:洪家,绝后了! 一个不可抑制的恐怖想法在我心里头升起,高明昌让洪家绝了后,那会不会是海梅蓉变成鬼,让高明昌也绝了后? 一报还一报? 海梅蓉死后变成厉鬼,现在开始复仇了? 如果是这样,那海梅蓉自杀那天晚上,我在洪家那口古井里面看到的那张血脸,就是海梅蓉? 我正惶恐的想着,马家亮突然指着现场忙碌的那些人对我说:“春哥快看,杨所长他们也在。”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杨建国也在这里,应该是他带的队,我们看他的时候,他也正好也发现了我,就走了过来。 “杨叔。”我脸都吓的僵了,但还是努力笑着打招呼,给他散了根烟。 “小春,你们俩怎么也在?”杨建国很诧异,似乎看出我们被吓的不轻,便又问:“你们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没回答,而是直接问:“死的是高小龙?” 杨建国微微一愣,狐疑的看了我和马家亮一眼,点点头:“对,是高小龙。” 马家亮咽下一口唾沫,道:“杨所长,我们和高小龙约在这里见面,我们有事迟到了,没想到刚来就……”说着他就说不下去了。 杨建国听明白了马家亮的意思,脸色不禁一变,沉吟了一下才说:“这起事故很诡异。” 说完,他指向斋食店的位置解释道:“斋食店的位置并不是路边,而是路边一个坡上,而肇事货车开来的路上还紧跟着一个弯,如果车速太慢,满载木头的车根本就冲不上那个坡,如果车速太快,那么过弯的时候就会因为重心过高被甩出去。” 我大致看了一下,发现却是如他所说,斋食店是开在路边,但那里并不是平的,而是在一个高坡上,高坡下才是水泥路。 那辆肇事货车满载木头,重量大、重心高,速度快了根本转不过之前的弯,速度慢了又冲不上那个坡。 除非,是那货车司机过了湾之后狂踩油门,故意肇事。 “难道是谋杀?”我心里不禁想到,遂试探着问杨建国:“会不会,不是事故?” “如果是故意杀人的话,动机又不足。”杨建国皱眉摇摇头,解释道:“肇事的货车司机是外地人,第一次来咱们镇拉木头,和死者高小龙根本不认识。” 我听完心里就更悬了,明明是一起不该发生的事故却发生了,难道真的是冤魂复仇? 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是今天,难道不应该是海梅蓉头七回魂夜那天么? 或许,那个杀人凶手的目标,不只是高小龙,还有我? 我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越想越有可能。 因为只有今天,才能让我和高小龙在一起,如果它的目标值是高小龙,那在头七回魂夜那天晚上就可以动手了,何必等到今天?仇恨如百爪挠心,可是一刻都等不了的,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是因为实力不够。 它为什么要杀我,我什么地方招惹洪家了?难道不是海梅蓉的冤魂,另有别的东西? 一个个疑问从我的脑海里浮现,然后交织成乱麻。 这时,马家亮哆哆嗦嗦的问杨建国:“高小龙,怎样了?” 杨建国拔了一口烟,摇摇头说:“完全没了人样,货车把煤气瓶撞爆了,还起了火。” 马家亮咽下一口唾沫,没敢再往下问。 杨建国抽完烟就去忙了,昨天王强刚死,现在高小龙也死了,四方不宁,他压力也挺大。ㄨ “春哥,我们去上香吧,或许真的有山神在保佑我们。”马家亮对我说,他是真的被吓的不轻,这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事,很少有人能体会事后的后怕。 我点点头,虽然至今为止还没见过鬼长什么样,但俗话说神鬼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马家亮打头,我们沿着另外一条小道上了佬山,爬了半个小时到了山神庙。 我俩没带上香的行头,就在神庙的老庙祝那里花钱买了些香纸油烛。 马家亮先拜,烧香点蜡祈求山神保佑,完了就出去烧纸。我也一样,拜完就把香插进香坛,可这时却出意外了,我手里的三根香突然一下全灭,就像是被人浇了水一般。 我怀疑是不是香受潮了,又去点香,点完再插,结果香再灭。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死心干脆拿出三根新的香再点,结果还是一样,香只要往香坛里一插,必定就灭。 我再迟钝也知道不对劲了,心凉了半截,急忙跪下祈求山神保佑,好话说了一大堆。 这时,一个声音突兀的从我身后传来:“事不过三,你走吧,勿惊扰了山神。” 我吓了一大跳,一回头发现是庙里的老庙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目光熠熠的盯着我。 那目光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浑身发虚,就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老伯,为什么我烧的香会灭?”我壮着胆子问。 老庙祝说:“神灭香,鬼吹灯,都是不喜之兆,你走吧,山神不喜欢你。”说完他就径直离开了,不再理会我。 我懵了,山神不喜欢我? 这时候,马家亮烧完草纸折回来了,道:“春哥拜完了吗,拜完了出来烧纸。” 我心神不宁的摇摇头,说:“算了,你帮我烧了吧。” 山神连我的香火都不要,哪里还会要那些纸钱? 马家亮似乎看出来我的异样,便问:“你没事吧?” “没事。”我笑着摇摇头,道:“烧吧,烧完我们就回去。” 马家亮莫名其妙,以为我还是被高小龙那事给吓的,安慰了我几句,才跑去把剩余的草纸烧了。 回去的时候是马家亮开的车,我脑子一片空白,坐在三轮车后斗里,恍恍惚惚的。 人有喜好我明白,就是再好的人也总有人不喜欢他。可神不一样,神不是接受万家香火么? 为什么单单不喜欢我?我怎么了? 此后一连好几天,我都在想这个问题。 又跑去问村里的老人,问什么样的人烧香神会不喜欢。可老人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也许,是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神都不喜的人。 又过了几天,马勇给我打了个电话,说高小龙的死在镇派出所已经结案了,按交通肇事处理,高小龙的母亲柴金花几度哭昏在殡葬现场。 高小龙的死在村里还是造成了一些震动,许多洪村人都说这是报应。高明昌让洪家绝了后,天道轮回,他自己也绝后了。 我叹了一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洪庆生一家家破人亡,高家也没得到任何好,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 高下龙死后半个月,日子过的一直平平静静的,那只犼也真如皮衣客所说,似乎是疗伤去了,没再进过村,村里的巡力度也在慢慢减小,到最后就停了。 这一天,我正在店里装配电脑,突然一辆警车从店门口呼啸而过,我被吓了一跳,急忙奔出去,却见杨建国带着四五个公安风风火火的下车就往村子北边奔去。 “又出事儿了?” 我心猛的一跳,急忙追了出去。 追了一段,就见村北那边一个路口聚集了很多人,正在焦急的说着什么,一见杨建国他们就围了上去,没过一会儿,一群人带着杨建国他们就继续往北边走。 马勇掉在最后面,我急忙喊他,马勇见是我就停了下来,我连忙问他怎么回事。 马勇咽了一口唾沫,说:“九叔公的狗从外面叼回来一个人头。” “人头?” 我头皮发麻,这好不容易安定了半个月,终究还是出事了。 “对呀,脸都已经烂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马勇脸色也不好看,说道:“但看样子,应该死了不算太久。” “去看看。” 我和马勇急忙跟上队伍,拐了几个弯就来到了九叔公的家,到的时候发现马家亮也在。 我挤进人群,发现九叔公瘫坐在家门口,手里抓着一把带血的锄头,浑身都在发抖,一边骂着什么丧门畜生之类的。 不远处,一条白狗倒在血泊之中,旁边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被一块蛇皮袋盖着,隐隐发出恶臭。 马家亮也挤了过来,小声对我说:“九叔公发现狗叼死人脑袋回来,二话没说就用锄头把那丧门畜生打死了。”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村里人养狗是看家护院的,可不是什么宠物,要敢把一些不祥之物弄回家里来,被打死也在常理之中。 这时候杨建国说话了,走到九叔公面前道:“老九叔,能起来说话吗?” “哎呀,老了老了,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呀。”九叔公哭丧着脸,骂道:“这丧门畜生,居然敢把死人头叼回家里来,我这一辈子也没遇过这么晦气的事啊。” “老九叔您起来说话。”杨建国说着,挥手招来手下的公安,一齐把九叔公架起来,旁人又端来一张藤椅让他坐好。 之后杨建国就走到死狗旁边,掀开蛇皮袋一角检查了一下,脸色顿时就凝重起来,然后就问九叔公来龙去脉。 九叔公平时是个明事理的人,也不骂了,就说:“我在田里干活呢,远远的就瞄见着这丧门畜生叼了一个东西,我跑过去一看原来是个死人头,差点没气死,就追,没想到这畜生不仅不停,还敢往家跑,我气不过就一锄头打死了它。” 杨建国点点头,又问:“那这个东西大概是从哪里叼来的?” 九叔公想了想,说:“不知是哪,看那畜生走来的方向,应该是后山。” “后山。”杨建国眉头微微一皱。 听到这,我心头一跳。 洪庆生老婆海梅蓉的衣冠冢就在后山,这死人头该不会又和洪家扯上什么关系吧?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十八章点天灯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接着,杨建国又问了几个问题,但没在从九叔公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倒是村长马永德匆匆赶来了。 杨建国看见马永德,就走过去和他低声说了几句,只见马永德连连点头,然后就对大伙说:“大伙现在听好了,这人头既然是在我们洪村发现的,那我们就必须把这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现在杨所他们警力不足,大伙帮帮忙一起到后山去找找,几个人一组,不要分散了,找到线索就立刻通知杨所。” 洪村村民们一听,个个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这死人头本来就晦气,谁愿意进山去找这玩意? 不过后山却是村民经常活动的地方,打个柴火种点山茶什么的,要是不搞清楚这死人头到底哪来的,以后谁还敢进山劳作啊? 虽然不愿,但事关自己,也没人说出反对的话,加上马永德威望还镇的住,于是来的人简单的分了一下组,各自带上鸟铳柴刀什么的进山了。 我也被抓了壮丁,和马勇马家亮以及其他两个叔伯一组,再配上一个派出所的公安,那公安叫钱飞,挺精悍的一人,人不错,上来就给我们散烟,说感谢帮忙。 进山之后,各个组就分开了,钱飞就问我们走哪里比较好。 两个叔伯没什么文化,没见过世面,看见公安都不太敢说话,马家亮也没主意,便看向我,马勇张了张嘴,最后居然也看向我。 一群人让我拿主意。 我头皮发炸,想拒绝又说不出口,最后只得硬着头皮说:“去海梅蓉的衣冠冢吧。” “哦?”钱飞见我说话很坚决,脸色有些诧异和狐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说:“反正村里面邪门的事,都能和洪家扯得上关系。” 马勇和马家亮一听,脸色齐齐一变,都看向钱飞,点点头。 钱飞到底也是听过以前在这里发生的事,脸色一下也凝重起来,说:“好,就去那!” 海梅蓉因为是横死,所以村里面没有把她的衣冠冢设在洪村的坟区,而是安在一处比较偏僻的位置。按照老人们的说法,是她怨气太重,怕惊扰了洪村各姓人的先祖,坏了村里的风水。 一行人走了十几分钟,当路过那段临水的悬路时,我不自觉紧张起来,这里是此前遭遇鬼压棺的位置,也是我和海梅蓉的棺材一齐落水的地方。 要是这时又突然出现什么乌云盖日的事,恐怕我得第一时间吓的狂奔回家,打死不再出来。 不光我,其他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这位置实在太邪门了,钱飞似乎也知道些什么,脸色同样有些紧张。不过让我们大松一口气的是,火辣辣的太阳一直高高挂着,天没有变,也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之后,我们又沿着山道走了大约一刻钟,终于来到了一座不算高的小山岗前,山岗旁边有几棵大树,离树不远的位置,几根被雨水浇烂的白幡隐约可见。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马家亮吸了吸鼻子,问道:“嘶……你们闻到了吗,有一股香味。” 马勇也点点头,道:“好像是有诶。” 我一愣,仔细闻了一下,发现空气中确实是弥漫着一股很淡的焦香味,像烤肉。 大家的心一下又紧张起来,荒郊野外突然闻到烧烤的味道,怎么都觉的不太对劲。这里可不是什么风景名胜区,会有人跑来野炊,除了洪村人基本不会有外人出现在这里。 我心里开始打鼓,感觉海梅蓉衣冠冢所在的那座小山岗此刻就像是一头怪兽,随时会冲上来将我们撕的粉碎。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驻足不前,胆子小一些的马家亮更是脸都白了。 有些事不能去想,越琢磨就越让人害怕。 “大家别怕,跟我来,光天化日不会有事的。” 这时候,身为公安的钱飞不得不站出来了,他要是不带头,恐怕就没人愿意往下走了。为了壮胆,他说完之后还抽出随身佩戴的手枪,带头走向海梅蓉的衣冠冢。 有人带路,我们的胆气总算回来了一点,马勇紧跟在后面,我一咬牙也跟上,正如钱飞所说的,朗朗乾坤,真有什么邪物恐怖想必也不敢出来作祟。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一路走,发现空气中的那股子香味越来越浓了。 远远的,我就发现海梅蓉的衣冠冢周围居然有火亮着,在那片树影下可以看的很清楚,像烛火。 不光有火,还有人,隐约可见有好几个人跪在海梅蓉的墓碑前。 “难道有人先一步到了?”马勇疑惑的说道。 要是别的小组和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来了海梅蓉的衣冠冢,也算正常。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带头的钱飞,他眉头一拧没说话,而是将手里的枪保险打开,沉声道:“继续走,小心点。” 海梅蓉的衣冠冢并没有在小山顶,而是在山腰的位置,远远的可以看见,但走近的话,还要拐一道弯,反倒是看不见了,必须走到坟跟前才能看见。 很快,前面过了一个拐弯就到了海梅蓉的衣冠冢,只见带头的钱飞浑身一震,手上的枪差点掉地上。 马勇没及时发现钱飞的异状,紧走几步也拐过那个弯,惊的倒抽一口凉气。 我也忍不住偏头过去一看,浑身寒毛顿时就炸了起来。 只见海梅蓉的墓碑前,四人跪坐在地,双手搞搞举起,手里都托着一个血淋淋的头颅,如同献贡一样。 最可怖的是他们自己的头颅却不见了,脖子被削的平平整整,上面引出一根灯芯,一点惨白的火苗摇曳着。 “死……死人!”马家亮面无人色,惊叫道:“断头死人!” 跟来的两个叔伯也哆嗦了,其中一个尖叫一声:“这是亡魂索命,大家快跑!” 说完两人呼啦一下往来时的路狂奔而去。马家亮蹬蹬瞪往后退好几步,跟着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对我喊道:“春哥勇哥快跑啊。” 我腿肚子打颤,挨上洪家的事就一定没好事,现在果然应验了,那死人托着的人头,弄不好就是他们自己的。谁会把自己的头颅像献贡品一样献海梅蓉? 还有他们脖子处透出的一根点亮的灯芯,更是透着极端的诡异,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点天灯。 点天灯,又叫点人油蜡,我曾听村里的老人说到过,这是一种极残酷的刑罚,把活着的犯人放进油缸浸泡三天三夜,时不时把他按进油缸,让他喝了一肚子油,之后在他身上开一个口子,插上灯芯并点燃,犯人就会在漫长而极端痛苦中死去。 等到灯灭的同时,犯人身上的脂肪就会连同浸泡的油一起被烧光。 虽然眼前这幕点天灯和老人口中的不太一样,但看起来大体却是相同的,而且更加残忍和血腥。 马勇蹬蹬瞪往后退,他纵使胆子稍大一些,声音也被吓的有些颤抖了,惊惶道:“要不,要不我们也走吧!” “好,我们先回去报信!” 钱飞也撑不住了,打起了退堂鼓,遇到这种诡异的事哪怕是手里有枪,也没有半点安全感。 他这个带头的公安一退缩,我和马勇最后一点胆气都散光了,撒腿就跑,追着马家亮几人的屁股一溜下了小山岗。 钱飞到底还是比我们又胆气,虽然也惊慌,但总算没忘了给杨建国打电话报告这里的情况。 跑了小片刻,就见前面狂奔的马家亮和两位叔伯被一行人堵住了,截住他们的正是杨建国,还有他手下的几个公安。想必他们是接到钱飞的电话,赶过来了。 而我意外的在杨建国身后,还发现了抬棺匠陈久同久叔的身影。 钱飞上前在杨建国耳边嘀嘀咕咕三两语便把发现的事给说了,杨建国一听,便让洪村的村民们先回家,剩下的事公安会处理。 这种事,只要找到线索就行了,没必要再让村民们参与了,否则只会生乱,吓坏人都是小事了,万一引发群众恐慌而生出什么不理智的事端就不妙了。 杨建国说完,就带着手下的几个公安直奔小山岗去了。 洪村的村民一听稀里哗啦的就跑光了,这种晦气的事人人都不想沾。马家亮和马勇也说要回村,洪家的坟太吓人了。 我愣在原地,直觉告诉我应该赶紧回村去,但理智又告诉我,现在离开恐怕会错过什么东西,海梅蓉衣冠冢前发生这种事,不可能是独立事件,极大的可能是和之前出现的一系列诡事有关。 这些事,或多或少的都能将我拉扯进来。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陈久同走了过来,对我说:“一起去看看吧,有些事,越避越麻烦。” 我一听心就是一凛。 他和话和之前黄大仙走时说过的话异曲同工,黄大仙原话是:劫来了越跑死的越快。 还有,皮衣客之前也似乎隐隐约约的提到过这一点。 黄大仙、陈久同、皮衣客,他们三人都让我遇到事,不要避。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三个人是否知道些什么? 洪村的事,和他们有没有直接的关联?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十九章五鬼献牲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陈久同说完就直接走了。 我强行压下心中无数的念头,一咬牙也跟着追了下去。 后面的马家亮和马勇见我没回村,反倒跟着陈久同去了,就在后面叫我,我没理会,拐了几个山道将他们甩开了。 追上陈久同,我俩跟着杨建国等来回到了海梅蓉的衣冠冢前。 杨建国等人和陈久同一看这场景,脸上均是骇然之色,有些公安受不了,直接在旁边狂吐起来,我也觉得肚子一阵泛酸。 这种血淋淋的视觉冲击力,一般人真承受不住。 “太凶残了,这都够得上屠杀惨案了。”杨建国旁边一个中年公安说道。 “凶手简直胆大包天!”回过神来的钱飞依然震惊不已。 洪村隶属于青龙镇,多少年了别说这种屠杀场面,就是杀人案也有好多年没见过了。四人惨死于坟前,绝对是大案要案。 杨建国眉头拧成一团,这段时间青龙镇连发命案,接二连三,他这个派出所所长压力可谓是山大,现在又来一起四人命案,恐怕市厅甚至省厅都会被惊动。一个弄不好会丢饭碗,前一段时间王强的事,他就已经吃罪县里某些人了。 “仔细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这天说变就变,不能等县里的同志了,万一下雨,就什么痕迹都没了。”杨建国对手下的公安吩咐道。 几个公安应下,就在四周找了起来。 “这不是凶杀案,而是五鬼献牲。”陈久同脸色难看的说道。 “五鬼……鬼献牲?” 我心惊胆战,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什么鬼啊魂之类的,要只是单纯的凶杀案,倒不怕了。 人就算再凶,也没鬼啊魂啊之类的令人恐惧。 陈久同咽下一口唾沫,解释道:“是一种很邪恶的祭祀仪式,这些人都叫做‘牲’,就和平时祭祀的牲畜是一个道理。” 我都懵了,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把自己当牲口进献给别人,什么人会这样做? 倒是杨建国头脑清醒一些,问陈久同:“老同,你意思是说,这不是人干的?“ 乡村野外诡事多,山里人多多少少都有几分迷信,杨建国这个所长也不例外。 陈久同点点头,脸色很不好看,道:“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还有第五具尸体。” 就如同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就有一个公安跑过来对杨建国道:“杨所,那边发现一具无头尸体。” “去看看。” 大家一齐奔过去,果然在杂草丛中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姿势和那四具一模一样,只是手中托着的头颅不见了。 很显然,这具尸体的头颅,就是被九叔公家里的狗给叼走的那个,就连尸体都被拖到了这里。 我心里一震,陈久同说的是对的! 因为他一下就说出来有五具尸体,而且很快得到了印证。 难道这五个人,真不是被人杀的,而被邪祟杀的? 我不自觉瞄向跪坐在墓碑前的四人身上,只见他们断头的喉管处,一根灯芯从里面伸了出来,还被点燃了,白森森的火焰看着像是鬼火。 看着看着,我就感觉眼前一阵恍惚,发现那四个人突然动了,他们把自己的头颅放回颈脖处,站起来转身看向我,腐烂的脸上露出阴测测的笑容。 我惊恐极了,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一动都不能动,嘴也张不开了。 那四人见我不能动,笑得更加诡异了,张牙舞爪的就像我扑来,嘴里还吐出玻璃渣互相摩擦的声音,令人头皮发炸:“嘿嘿嘿,你也来了,跟我们一起走吧,就等你了……” 我亡魂大冒,吓得一佛升天而佛出世,膀胱一紧,快要尿了。 就在这时。 “呔!” 突然一声炸犼在我耳边爆响。 我只觉身体一松,能动了,蹬蹬瞪往后连连退去,一屁股就坐到地上。 “啊!救命!” 本能的,我尖叫一声,爬起来就想跑,可我爬起来定睛一看,那四具尸体根本就没有动,还跪坐在地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幻……幻觉?我彻底懵了。 “别去看。” 陈久同一下站在我面前,将我和那四具尸体隔绝开,说:“燃烧的尸油香会让人产生幻觉。” 我被吓的够呛,连连点头,再也不敢去看了,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一身都是冷汗,在炎炎的烈日下,冷冽冽的。 刚才那一切,真的是幻觉么? 怎么会那么逼真? 杨建国也发现了我的异常,走过来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说没事,他还想追问什么,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杨所,有发现!” 是不远处的一个年轻公安,他带着白手套小心翼翼的用塑料袋将一个东西装进去,然后对着我们招手。 杨建国急忙跑过去,我也不敢一个人呆在尸体旁边,就跟过去,看见袋子里面的是一截铁制品,环形的,上面还挂着两节铁链。 钱飞一看,便疑惑道:“这不是栓洪庆生用的铁链吗?” 好像真的是。中年公安也附和道。 “洪庆生。” 杨建国面容一沉,瞟了陈久同一眼,他是怀疑这件事有可能是洪庆生干的,根本不是陈久同口中说的鬼。 我心里也是疑惑重重,洪庆生发疯之后被拴在了家里,最后一只犼在洪村出现,而且去了洪家,之后他就失踪了。 这铁链我也认得,和栓洪庆生的那根样式确实一模一样。 栓他的铁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那个年轻公安又道:“杨所,这里还有爪印,和洪庆生家里的出现的一模一样。” 他扒开草丛一指。 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在那草丛下的泥地里,出现一个清晰的大爪印,前端有锋利的爪痕,赫然跟我手机里面保存的那张一模一样。 那只犼! 它又出现了! 我惊悚不已,急忙朝四周望去,深怕它会突然扑出来。 这五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它下的手。 脖子处整整齐齐的划断,一定是用利爪划的。 陈久同没说错,这事不是人干的,但也不是鬼干的,而是那只传说中的生物,犼。 “杨所,看来这件事和洪家有关联。”中年公安对杨建国说道。 杨建国点点头,而后他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天,脸色微变,道:“先拍下来留存证据,看样子要变天了。” “好的,杨所!”那个年轻的公安点头,拿出随身挂着的相机,开始对那大脚印拍照。 我一听就是一惊,抬头发现真的要变天了,天边黑云翻腾像是沸腾了一般,急速朝这边笼罩过来。 我不自觉就想起了海梅蓉下葬的那一天,不正是天色突变,然后就遭遇了鬼压棺,再之后我就和棺材一齐落水了。 今天又来……该不会又要出事吧? 我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还未反应过来,反倒陈久同脸色大变,急忙附耳对我说:“春儿快回家,记住,路上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许回头,跑!” 我三魂就被吓飞了两魂半,哪还敢再停留,撒腿就跑…… 有东西要害我! 我慌不择路,也不管那绕老绕去的山路了,直接淌下去,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等到山岗下的时候,衣服都被灌木刮烂了,所幸人没受伤。 下山后我顺着来时的路奋力狂奔,两条腿都快跑抽筋了。而更加令我惊恐的是,下山之后没跑多远就隐约听到有人喊我,声音很熟悉,很像马家亮和马勇的。 我没停,反而奔的更快了。 因为陈久同嘱咐过我一路走,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回头。 马家亮和马勇早就走了,按照时间估算应该早就到村里了,这时候天知道是谁在喊我,弄不好就是那要害我的东西。 陈久同的话很有道理,不能回头,也不能答应。那要害我的东西,就在我身后不远处。 我被吓的汗如雨下,浑身都湿透了。 很快,我又回到了临水的那段路,虽然头皮发麻,但我还是不敢停,硬着头皮冲过去。 可当我跑到这段路尽头的时候,却傻了。 路居然断了! 这条路尽头是一条小溪,原来上面驾着一座木板桥,可现在那些木板居然不知道被谁拖到了对岸。 我急忙停下来,估算了一下两边的距离,足有两丈,根本就跳不过去,至于淌水更加不行了,别看这条溪流水量不大,但崖涧特别深,一块大石头扔进去都翻不起什么水花。 而且村里的老人还说,这条溪水曾经淹死过不止一人,很邪性,千万别下水。 “怎么办?” 我急的团团转,跳又跳不过去,淌水又没那水性,再者路面离水面足有一丈多高,想要滑下去也不是那么容易。 “春哥!” “春儿你跑那么快,催命呢?” 就在这时,身后声音又来了,而且因为停下来耳旁没风的关系,听的更加清楚了,真的是马家亮和马勇的声音。 “完了!” 我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吓的浑身打抖,一股寒意嗖嗖的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它们来了,要来索我的命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十章诡异的编号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它们弄不好就是海梅蓉坟前看见的那四个死人,之前还对我说就等我了,要带我一起走,或许就是鬼,而不是幻觉。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跳过去,一定要跳过去! 狗急了还跳墙,我一个大活人岂能等死? 我急忙往后退了十几步,朝着对岸就猛冲过去。可刚跑了没两步,胳膊却突然被一双手给扯住了。 “诶春儿,你干嘛呢。”马勇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哎哟喂,跑死我了。”马家亮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我腿肚子一软,就像中了定身咒一样定在原地,想跑却迈不开腿了。 自己被鬼抓住了! 就在我凄惶不已的时候,眼角处高大的身影一转,走到我面前,骂道:“春儿,你火烧屁股啊,跑啥呢?” 人一看,是马勇,但我哆哆嗦嗦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因为我根本不确定在我眼前的到底是人是鬼。 马勇喘了两口气,见我还呆若木鸡,便伸手拍拍我的脸,道:“搞什么,怎么不说话?” 他拍在我脸上的手传来温热的触感,我浑身一震,不对,这分明是人! 老人家都说鬼是阴的,身体没有温度,像蛇一样。 他是马勇,不是鬼。 “喂!” 马勇见我还不说话,奋力摇了我两下。 我依然惊惶不定,“你,你真是马勇?” “不是我是谁啊?”马勇一脸你白痴的表情,道:“你没事吧?” “你,你们不是回村了么,怎么还在这里?” “我们等你呀。”马勇无语道。 真的是马勇! 我浑身猛的一松,回头头,见马家亮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息不已,他看见我就笑着打趣,说:“春哥,你跑啥呢,像被狼狗追一样。” 我没心思说笑,虽然眼前这两个确实是马家亮和马勇,但鬼知道那个要害我的东西有没有跟上来。看着前面的断路,又急忙道:“桥被撤了,我们怎么办?” “王八蛋。”马勇跑到断路处一看,立刻骂了起来:“哪个狗日的把桥给撤了?” “间隔太远了,跳不过去的。ㄨ”马家亮也走上来,摇了摇头道:“我们还是走小路回去吧。” 马勇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说完,他便回头朝来路走去,马家亮也跟上。 我看了看断路,一咬牙,也往回走。 走了一段,这时候在我前面的马家亮没回头,突然说了一句:“别再往前了,否则你得死!” 我如遭雷劈,心脏猛的抽搐几下,便急忙问马家亮:“家亮,你,你在说什么?” 同时我心底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因为这声音虽然是马家亮的,但语气却明显不是他的。 而且这声音在上次海梅蓉下葬的时候出现过,就是在这里。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同一个音色,甚至是同一个语气。 马家亮回过头来,一脸迷茫,说我说:“什么,说,说什么?” 预感成真,但我依然不死心,再问:“就刚才啊,你说什么?” “我?”马家亮一脸莫名其妙,两手一摊,道:“我,我什么也没说啊?” 马勇也回过头来,一脸懵逼的看着我,像是在看神经病。 “你大爷的!” 我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上一次也是这个声音说海梅蓉的棺材要出事,让我不要去帮忙,我没听,去帮了,结果我就连海梅蓉的棺材一同落水,几乎是九死一生。 现在警告又来了,说再往前我就得死! 该听吗? 当然得听! 惊悚不已的教训刚发生没多久,能不听吗? “啊……“ 我尖叫一声奋力冲刺,到了断路边就猛的一跳。 跳过去,生,跳不过去,死! 极度的惊悚化为一股能量,我发誓,这是我二十几年来跳的最远的一次。 我飞过溪涧,然后一下撞在路崖边,眼前不禁一黑,肚子剧痛,但所幸没掉下去,因为我抓住了路边一棵小树。 “靠!” “搞什么?” 后面,传来马家亮和马勇的两声惊呼。 我晃了晃头,脑袋清醒了一点就往上爬,相比于恐惧,疼痛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可就在这时,我却突然瞥见,我在水里的倒影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仔细一看,那倒影睁睁的看着我,居然诡笑着! 我吓的尿都快出来了,我的倒影对着我笑!! 可我没笑啊! 我汗毛炸立,身体仿佛出现一股神力,一缩就上了岸,然后朝着村里夺路狂奔。 我自己的倒影,居然对着我笑? 可我当时明明急的快哭了,哪还笑的出来? 我不怕人也不怕事,甚至连脏东西也有一定的心里承受力,可对于自己贴身的东西发生异常,这种甩都甩不掉的惊悚感,太可怕了。 一路不停,我直接冲回家里牵上黑虎到店里,把芦花大公鸡也放了出来,许久许久见它们没有任何异常,才惊魂初定。 而且很奇怪的是,原本阴沉沉的天,没下雨夜没打雷,居然又放晴了。 过了一会儿,回到村的马家亮和马勇来了,跑过来就问我怎么回事,怎么那么疯狂,不怕被摔死啊。 我苦笑不已,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说当时被吓昏了。 他俩见我没受什么伤,也没在追问什么了,就笑话我胆小,说几个死人有什么好怕的,安慰我几句后才离开。 他们走后,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倒影,发现,自己记忆一下变得模糊起来了。 也可能是有了安全感的原因,我都不确定看到的那个倒影是不是真的笑了? 或许是因为水波荡漾而扭曲,看花了眼? 毕竟当时只看了一眼,也只敢看一眼。 会不会还是幻觉? 要知道,在海梅蓉的墓前我就幻觉那四个死人张牙舞爪的朝我扑来。 保不齐是我吸入的尸油香太多,以至于后面看到的那个“笑脸倒影”还是幻觉? 完全有这种可能。 不过那声音就不好解释?一次可能是幻觉,可这是第二次了,不太可能是幻觉吧?还有马家亮,为什么两次都是他的声音? 我脑袋一团乱麻,什么都不确定,什么都不清楚,这种无力感,让我心紧紧的绷着。 就这样懵懵懂懂的到了下午,我被我妈喊回去吃过午饭,就去了陈久同家,这些事还是问问他来的靠谱一些。 可惜,他没回家,应该还在后山。 我又折回店里,没过多久村口就开来了几辆警车,是县里的警察来了;其中荷枪实弹的特警,还有两条德国黑背大狼狗,一下车就直奔后山。 死了五个人的事也在村里面传开了,许多村里人面带忧色。 这么大的惨案而且还这么邪门,每个人心里都犯嘀咕,洪村一直平平静静的,这一段时间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二连三的死人。 我店子这一片算是村里的一个小商业区,三三两两的总有路过的村民在我店子旁边说着今天发生的事。 我渗得慌,偶尔也会跑过去听一听,虽然人多谣四起,但总能听到一些东西。 比如九叔公家里的狗尸体,还有那个死人头已经被警察收走了,公安正在统计村里有没有失踪人口,几乎是挨个上门查探。 不过让我稍稍心安的是,那五个人绝不是村里人。村里要是一下失踪了五个人,恐怕早就炸了锅了。 回想起那些尸体,依然让我心惊肉条,颈脖点灯,双手奉颅,实在是太邪门了。 天擦黑的时候,县里来的警察走了一批,把那五具尸体还有狗尸体都带走了,说是验尸。 杨建国一行人还留在村里,几个特警还有狼狗没走,似乎要驻村继续调查。 我爸和杨建国本来就是同学,所以就由他做东招待了杨建国一行人,村长马永德也来了,还有村里的几位族老。 可偏偏陈久同不见了,我偷偷的问公安钱飞,他摇摇头说不知道他在哪。 我心里犯嘀咕,警察都撤下山了,陈久同人去哪了? 吃晚饭的时候,我年纪太轻还没资格上席,就给杨建国他们倒酒,等他们吃完了,我就瞅准机会把钱飞拉到一边,给他递烟。 “小春,你是有什么事吧?”钱飞喝了点酒有些上脸,但没醉,眼睛里面精光闪闪。 “咳咳,那啥,我想知道那五个人的情况,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微微有些尴尬,笑着说。 吃人家嘴软,杨建国带着他们一起蹭饭,钱飞也不好拒绝,再加上我帮他率先找到了那五具尸体,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功劳。于是便小声对我说:“现在还确定是什么人,死亡时间已经有一个星期,脸都烂了,身上也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死了一个星期了?” 我很奇怪,人都死了一个星期了,居然闻不到尸体的恶臭,反而是一股淡淡的香味,陈久同说是尸油燃烧的香味。 可香味可以掩盖恶臭吗? 据我所知,这世界上除了密封外,恐怕还没什么东西能掩盖尸体腐烂的恶臭吧? 就算是掩盖了,那股子混合的味道,只会更难闻。 “对,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确定死者的身份。”钱飞拔了一口烟,点头道。 我也点上一支烟,暗暗沉吟,死者到底是谁呢,为什么总感觉那几个人的身形有些眼熟,好像哪里见过。 “哦,对了,我们在尸体上有重大发现。”钱飞突然说。 我心中一紧,暗道可能是线索来了,就问是什么发现。 钱飞警惕的看了看周围,见旁边没人,就拿出手机打开图库,从里面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说:“在死者的肚子上,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数字编号。” 我拿过一看,这张照片不是正面拍摄的,而是在旁边,隔着死者有个两三米远,像是偷拍的,不过钱飞的手机挺不错,可以清晰的看见死者的肚子上有一个泛红的印记,看着像是个“五”字,也不知道是自身形成的,还是涂写上去的。 我划拉了一下屏幕,发现就这一张。 钱飞接回手机,说:“另外四具尸体上分别是一二三四,不过我没拍。”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公安办事有规矩,私拍证物是违规的,他能将偷拍下来的一张照片给我看,已经算是信任了。 这时候,杨建国一行人也下了酒席,说要驻村继续调查,陆陆续续的就离开了,钱飞也跟着走了。我不知道他们还要干嘛,不过已经没心思去了解了,因为天黑了。 我跟爸妈说了一声,牵上黑虎就去了店里,心里打定主意,明天再去找陈久同,那些编号太奇怪了。 这让我回想起了前些年从报纸上看到的一起变态凶杀案,凶手每杀一个人,就会在死者的身上留下一个字母,将那些字母组合在一起,就是破案的线索。 很嚣张,但也很惊悚。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十一章鬼点丁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战战兢兢的过了一夜,翌日一早,我就开摩托车去了陈久同家。 陈久同终于回家了,我去的时候他正在给一句棺材打蜡,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一夜没睡,两个眼圈黑黢黢的。 我把尸体上发现数字编号的事和他一说,他并没有感到意外,而点点头平静道:“我知道。” 我这才想起,昨天陈久同可能一天都在后山,知道了也不奇怪,就问那数字到底代表了什么。 陈久同手里的动作一停,沉吟了一下,缓缓吐出三个字:“鬼点丁。” 我心脏狠狠一抽,说句实在话,昨天发生的事,其实我心底隐隐的就希望那不是灵异案,而是人干的凶杀案,或许是自欺欺人的缘故,一直很避讳‘鬼’这个字眼。 现在陈久同摆明了说是鬼干的,让我心中最后一丝安宁也消失了。 努力消化了一下,就问什么是鬼点丁。 陈久同跟我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发生在南宋年间,蒙元入侵江南,一个远征的蒙古骑兵营路过一个汉人村庄时,将满庄屠灭,在那以后军营里面就连连发生怪事,每晚必死一人,而且死者的肚子上都会留下一个血色的印记。 刚开始的时候上级军官还能弹压着,可到最后死的人越来越多,便再也弹压不住了,营中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最后发生了恐怖的营啸,全营上下全部红了眼,互相残杀,杀到最后只剩下一个投降的汉人将军。 那个将军也没能撑过第二天,死的时候声嘶力竭的高喊:冤魂不入地,阴神大点兵! “这种一个接一个陆续死去的方式和古代点兵非常像,所以便有了鬼点兵的名称,又因为发生在民间,所以改称鬼点丁。”陈久同道。 “营啸!” 我悚然一惊,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恐怖的东西,但光网上搜一搜都能吓出一身冷汗。 一群人漫无目的的互相杀戮,曾经的战友袍泽生死相向,人人都变成嗜血的怪物,往往一场营啸过后,尸山血海,生还者十不足一,格外血腥而惨烈。 在古代,营啸是一种比敌人更加可怕的东西,深受将兵者忌惮,虽然科学上的解释是压力大,但在民间都将这种现象视为不祥。 杀人太多的军队,受亡者冤魂缠绕夜晚就容易发生营啸,冥冥之中像是一种报应。 陈久同的意思是洪村要发生不祥?我微微一惊,便直接追问。 “我也不知道,因为这只是传说。”陈久同摇了摇头,说:“不过那些死者身上的数字,应该就是害他们的脏东西留下的。” 我心往下沉,如果那些人真如陈久同所说,是被那东西害死的,那那些数字是不是某种排序? 那东西在按顺序杀人? 之后我又问了陈久同一些问题,还把路上发生的事说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让我小心,嘱咐夜晚呆在店里,最好不要出门。 我回了店里,心中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反反复复的梳理了一下,却发现什么头绪都没有,一团浆糊。 不过倒是有一个信号值得警惕,那只犼又出现了。 如果五个人的死真是鬼点丁,那就是鬼干的,不是那只犼,可是那样的话,那只犼又在干嘛呢? 靠在椅子上,我百思不其解,突然想起来那天在田涯论坛发布过一个求助的灵异帖,有好久没登陆了。 虽然现在搞清楚了那红毛怪就是犼,但弄不好还能有点别的收获。 我急忙登陆田涯账号,上面显示有几条私信,我一点开,发现居然是那个怀疑犼爪印是野人脚印的湖北网友发来的。 第一条的日期是我发帖的那天晚上,他说正在帮我寻找脚印的信息,他有认识的朋友懂行,第二条是发帖后的第三天,他告诉我这种东西叫犼,很危险,让我小心。 “我靠,行家!” 我大大的惊讶了,这人居然两天就弄清楚了这东西叫犼,而皮衣客则是看见了那东西之后,还查探了它的进食习惯才弄清楚。 要知道,我当时就只发了三张脚印的图片,其他的一概没有,他紧凭几个脚印就推断出犼的身份,明显比皮衣客还强,至少,他求助的那个朋友不简单。 我心动了,那只犼现在已经成了我一块心病,多了解一点也是好的,遂急忙点开第三条,居然是一个好友申请,他让我加他为论坛好友私聊,时间就在今天。 我急忙同意了申请,不一会儿他就发来一条信息:你就是那个灵异帖发帖人? 我说是的,他直接问那只犼是不是来找过我。 我一惊,暗道这家伙真是行家,湖北离这里千里远,他居然一语道破。 我心里还不是完全信任他,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你之前不是说这东西是野人吗? 他发过来一个苦笑的表情,说:其实说它是野人,某种意义上也没错。 我惊讶了,犼和野人是同一种东西?皮衣客不是说犼是一种传说中的东西么,还天生地养,无父无母,野人还能从石壁里蹦出来不成? 我继续追问,他没有解释,就说有些东西很难讲的清楚,需要更多的东西加以佐证,然后问我更多的关于这只犼的信息。 我沉默了片刻,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因为皮衣客曾经告诉过我,洪村出现犼的事情不要往外说,否则很容易节外生枝。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网友是湖北神农架那边的,我从来没告诉自己住在哪里,就算他知道的再多,也不可能对洪村有什么影响,相反他是一个局外人,可以从他那里知道足够而有用的信息,何乐为不为? 至于皮衣客,他在洪村目的不明,也不能完全相信。 克服了心里障碍,我就把犼长着红毛的事情和他一说,他立刻惊呼起来,说这就对了,这种犼叫红毛犼,在月圆之夜会隐身,刀枪不入,让我小心再小心。 他这一说我彻底相信他是了解犼的行家了,全让他说对了。 我马上就问它为什么会盯上我。 他说红毛犼属于毛僵的一种,具体的成因有很多,还待确定。 之后他又说帮我去找能对付着邪祟的方法,说完就下线了,毫不拖泥带水。 我发了几条信息他都没回,就有些奇怪,他的表现是不是有些过于……呃,怎么说呢,热心? 两天后,五人断头凶杀案终于传来了重大进展,死者的身份确定了,是县里的五个无业流氓,他们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跟高明昌杀上洪家的那几个痞子。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如遭雷击。 果然,又是和洪家有关联! 难怪说总感觉那五人的身材有些眼熟,自己和他们干过一架,能不眼熟吗? 我第一反应就是洪家复仇了,否则没道理这五个助纣为虐的流氓全死在海梅蓉的衣冠冢前,而且是以那种残忍的方式。 警察第一时间将洪庆生锁定为凶手,还颁发了通缉令。 我心里也是半信半疑,弄不好洪庆生真的是凶手,他有能力有动机,之前疯了搞不好是装的,至于残忍的杀人,他以前就是杀猪的,手法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疑问的是,洪庆生不是被那只犼掳走了么?连铁链都被拉断了,难道他没死不成? 还有,之前那只犼杀了王强,吓疯了林顺林副所长,他为什么会动手杀王强? 王强某种程度上讲也是洪家的仇人,难道那只犼再替洪家报仇? 这么一想,我感觉事情更加朴素迷离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洪家恐怕不那么单纯,这个不起眼的家庭或许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必须主动去调查。” 我暗暗沉吟,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诡事都能和洪家扯上关系,而最终又和我隐隐约约关联起来。正如黄大仙所说的,有些事躲是躲不了的,越躲死的越快。 既然躲不开,那就干脆化被动为主动! 洪家一定是突破口,里面或许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洪庆生不见了,但还有一个人能成为突破口,那就是洪庆生的二女儿洪晓芸,她现在在县里的福利院。 而罪魁祸首高明昌也一样,洪家出事前幽灵短信就暗示我洪家会出事,他的动机或许也没那么简单,至少要去了解一下来龙去脉。 高明昌的儿子高小龙很可能就是有什么事和我说,所以才死了,从他之前神神秘秘的给我递字条就可以印证这一点。 一系列的事情让我隐隐约约有一种错觉,这些诡事虽从洪家起,但却是以我为中心。 如果我不主动,这些事恐怕会没完没了,这种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明天去县里,先见高明昌,再见洪晓芸。” 我打定主意,青龙镇是丰都县最偏远的镇,去那里坐班车都得两三个小时,今天已经来不及了。 吃过午饭后,我修了会儿电脑,正准备补一觉,最近这些天晚上都睡不好。 刚躺下,就听外面有人奔走呼喊,说什么谁被淹死了,咋咋呼呼的。 我一听,激灵灵就从躺椅上蹦起来。 又出事了?! 等我冲出去,就见马家亮从不远处跑了过来,急犼犼的说道:“春哥,听说柴老二的儿子柴大运被淹死在田里了。” 柴老二的儿子? 我心里就咯噔一声,柴老二不是别人,是柴金花的二哥。 他的儿子,就是柴金花的亲侄子,高明昌的内侄。而且他在洪家出事的那天是跟高明昌一起来的。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十二章第六个死人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在哪?”我急忙对马家亮说道。 “就在他自家的水田里,南溪河边。” “去看看。” 我关上店门和马家亮直接跑向南溪河边,并不远,七八分钟的脚程。 到的时候发现已经来了不少人,远远的对着田里面指指点点,说着什么复仇啊,造孽啊什么的,脸色个个有些惊惶。 跑过去一看发现果然有一个人伏在水田里,脸朝下浸在泥水里,一动不动,周围萦绕着一群苍蝇。 最令我心惊的是这水田的水并不深,顶了天了就一指深,这么浅的水怎么可能会淹死人? 这比洗脸淹死在脸盆里还荒唐。 有东西作怪! 我几乎敢肯定。 “肯定是洪家人来寻仇了,造孽啊。” “高明昌真不是东西,现在好了,连柴家都出事了。” “要我说,弄不好就是大仙说的母子煞。” “……” 洪村村民子在我旁边议论纷纷,我心底也直往下沉,这件事也许和之前的五人惨死案有直接关联,弄不好凶手是同一个,不管是人还是鬼。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急匆匆走过来一帮的人,有惊叫的,有骂的。 “柴家人来了。”马家亮说了一句。 柴家人大部分住在村子西北角,离这里有些远,跑的最快的正是柴老二,脸色煞白煞白的,看到田里柴大运的尸体整个人一个踉跄,几乎跌坐在地,嚎啕大哭:“我的儿啊……我是儿……” 接着他跳进田里,跑到柴大运的旁边将他的尸体翻了过来。 这一翻,可是让所有人炸开了锅。 柴大运湿漉漉的尸体上,衣服缩成一团露出大片大片的肚皮,最可怖的就是那肚皮上,居然覆着一片黑黢黢的东西,还在蠕动着。 赫然是蚂蝗! “啊!” “好多吸血鬼!” “……” 人群一阵阵惊呼,有些胆小些的直接就吓哭了,大姑娘小媳妇个个尖叫不已。柴老二也傻了,吓得蹬蹬瞪往后退去,一屁股坐在水田里。 “怎么会,这么多的吸血鬼?”马家亮面无人色。 我头皮发麻,那些蚂蝗条条都吸的滚圆滚圆的,数量密密麻麻的几乎覆满了柴大运的半身。肚子、胸口、脖子、还有脸上。黑黢黢一大片,它们头部钻如尸体,尾巴疯狂的蠕动着。 这一恶心加惊悚的一幕,别说胆小的,就是胆大的都能犯密集恐惧症。 我胃里一阵翻腾,不敢再看,太令人作呕了。 田里面有蚂蝗我知道,这东西在村民农作的时候最喜欢吸人的血,但数量并不多,偶尔也就一两条,眼前这么多的蚂蝗,恐怕的全村的蚂蝗集中在一起才够。 “滚!死开!” 这时候,柴老二发疯了,脱下衣服疯狂的朝尸体上的蚂蝗拍去,别人可以怕,可以在一边看热闹,但他不能,这是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死在田里还被人这些吸血的臭虫欺负。 沾了水的衣服力道不小,那些蚂蝗被他拍的到处乱飞,围观的村民个个吓的后退,深怕那些蚂蝗会沾到自己身上。 拍着拍着蚂蝗渐渐被清空了一片,我就发现柴大运的肚子上,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印记。 细细一看,像是个“六”字。 我悚然一惊。 六? 之前五人惨死案,肚子上就是一二三四五。 现在六又出现了,还是惨死。 “鬼点丁!”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之前虽然有所预感,但也只是觉得有关联而且,却没想到关联的这么紧密,这分明就是鬼点丁的延续。 凶手没有停手,还在杀人。 如果这是第六个,那下一个是谁? 会不会有第七个,第八个,甚至更多? 我腿发软一屁股就坐在地上,这件事远没有结束,而且看来越来越严重。 “春哥,你怎么?” 马家亮将我拉了起来,似乎有些奇怪刚才没吓到我,现在却吓的不行了。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我摇了摇头,鬼点丁出现编号的事,村里人还不知晓,这是重大案证,不会公开,要不是钱飞告诉我我也不可能知道。 回去的路上,我俩正好碰上出警的杨建国,他带着钱飞,还有另外一个中年公安一起来的,一下车就直奔南溪河而去,还让马家亮给他们带路。 我有些奇怪,按道理杨建国应该跟我比较熟,马家亮只是和他见过几面,他没有喊我而是喊的马家亮。 似乎,有那么点撇开我的意思? 中午的时候,县里面的法医也来了,验尸的结果是柴大运是窒息而亡的,换句话说,他确实是被那一指深的水给淹死的,死亡的时间在昨天下午。 正常人怎么会被一指深的水给淹死? 这消息弄得村里面人心惶惶,惊恐不安。 之前洪村确实死过好几个人,但死亡都是有原因的,海梅蓉是自杀的,他孩子是被高明昌摔进井里淹死的,至于被犼咬死的王强,还有之前五人的惨死案,死的都是外村人,不是洪村本村的村民。 可现在,洪村人也终于开始死人了,第一个就是大姓人柴家的后生。 只是让我非常奇怪的是,如果这鬼点丁当中的鬼是海梅蓉的冤魂的话,为什么死的第一人不是高明昌? 他才是罪魁祸首,可他现在还在县里的看守所里好好的。 还有柴金花,也算是二号目标。 就算是高明昌的儿子高小龙也说的过去啊,高明昌让洪家绝嗣,海梅蓉的冤魂就让高家绝后,可高小龙死的时候没有听杨建国说他肚子上有编号啊。 就算是有,也不能编个零不是,一号已经有人了。 换句话说,杀死高小龙的凶手和鬼点丁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东西? “不行,还得去找陈久同。” 我打定主意,这些事还得找专业人士才能知道的更多。 于是我开车去了陈久同家,到的时候发现,陈久同家的大门半开着。 我喊久叔,没人应我。 “又不在家?” 我心里嘀咕了一句,这段时间陈久同行迹很奇怪,经常不在家,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印象中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回我,就打算折回店子。可就在这时陈久同家的大门居然“喀喀喀喀”打开了一点。 我以为是陈久同开门了,就回头喊他,可还是没人回我,只有那扇门还在“喀喀喀”一点点打开。 我心里发毛,陈久同家的大门是那种很结实的大木门,这种门别说是风了,就是人去推都得用点力,没人的话门怎么自己开了? 等了一会儿门已经打开了不少,再无动静,我就壮着胆子走了过去,心里虽然很害怕,但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约约的总感觉陈久同家应该有东西。 这完全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在心底最深处仿佛有一个声音召唤我:去门里面看看吧,门里面有样东西对你很重要。 靠近大门后,我发现屋里面很黑,大白天的居然什么都看不清,门窗都关的死死的,一股凉嗖嗖的冷气往外冒。 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走到门口就也不敢往里面走了。陈久同家是做棺材的,里面肯定到处都是棺材,我对那玩意渗得慌。 定睛往里面仔细一看,发现屋中间隐隐约约的有一个红色的什么东西,心里一动,就拿出手机打开手电往里面一照。 这一照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陈久同的家里居然摆放着一具斑驳的大红棺材! 最恐怖的是,这棺材还沾着泥土,样式也和一般的棺材不一样,这分明就是一具刚挖出来的古棺。 “我靠!” 我惊的兔子似得,撒腿就跑,骑上摩托车飞也似的逃了。 太恐怖了! 陈久同家里居然摆了一具下过土个棺材,那棺材里面,岂不是还有死人? 棺材的颜色不应该是黑色的吗,谁会给棺材上红色? 黑色代表安睡,代表轮回,意思是让死去的人安安稳稳的入土和转世,不要惊扰活人。 而红色代表驱邪,换句话说,大红棺材躺着的人绝不是安分的主。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说,埋曾经诈过尸的死人,就得用大红棺材。 我心惊胆战,原本还觉的很和蔼的陈久同面容,一下子就感觉有些惊悚起来。 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抬棺匠,也许有着我不为人知的一面。别的不说,光挖坟掘墓就不是道德人应该干的事。 棺材上面的泥土明显估计刚出土不久,也不知道是那里来的,而且这么大一具棺材,他是怎么弄回家的? 我心里惴惴不安,回到家以后就给皮衣客发了几条短信,但他没回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这点倒是和陈久同有些像。 天擦黑的时候,柴家人开始挨家挨户的上门告礼,柴大运死了尸检也做完了,就该办丧事入土了。告礼的意思就是请大家伙帮帮忙,给柴大运办丧事。 按照以往的规矩,是村里的每家每户都得出一个劳力,但柴大运死的太诡异了,许多人都不愿去。 我不敢去,我爸碍着面子本来想去,但被我妈死活拉住了,上一份人情之后就回来了。 总之,柴家人这次办丧事肯定非常冷清。 之后听说柴金花也从镇子里回来了,她亲侄子的丧事她肯定要出面,回来之后就被她二哥柴老二打了,说她老公高明昌造孽,害死了柴大运。 …… 天还没黑,我吃过晚饭就去洗澡,打算洗完早点去店里,村里刚死了人邪门的紧,没有芦花大公鸡和黑虎在身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洗澡抹肥皂的时候我就感觉肚子有些痒,是伤口长肉了,前几天在跳断桥的时候撞的。 可洗着洗着我就发现不对劲了,那伤口太规整了,怎么看,都像是字。 “九”? 九字? 我如遭雷劈,惊的把肥皂都甩了。 鬼点丁,我是第九个?! “艹!”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十三章:逃路惊魂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捂着嘴差点没叫出来,吓的全身都在抖。ㄨ 我居然是第九个? 现在已经死了六个人了,还有第七第八,我排在第九? 为什么? 他们都得罪了洪家,可我没有啊!! 我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伤口确实很像九字,不过却是粉红色的。 难道是巧合,这个伤口可是摔出来的,不是无缘无故冒出来的。 我没心思再洗了,整个人惶惶不安,感觉的满世界都有东西要害我,说不定洗澡的水管里都能流出来一堆蚂蝗将我咬死。 草草冲了一下之后我就回了店里,把黑虎绑好,芦花大公鸡放出来,想了一下,又撒了泡尿把糯米泡了,在店子周围到处撒。 之后,我就拼命的联系皮衣客,只希望他看了以后能告诉我,这十字只是巧合,和鬼点丁没有半点关系。 可让我惶恐不安的是,要命的时刻皮衣客居然联系不上。 我又想到了陈久同,可没他的号码,他好像也不用手机,天黑了也不敢出门。 整整一夜,我都在惊恐不安的情绪中度过,第二天一早我红着眼就奔去了陈久同家,他家门关着,昨夜应该是回来了,可屋里却没人,我冲上去敲门也没人应我。 怎么办? 我都快哭出来了,是真怕啊。 以前也确实有东西想害我,但从来没有这么明确的信号,直接在我身上留印记告诉我,你要死了。 想起前六个人的惨状我就寒魂大冒,五个断头,一个淹死后被蚂蝗吃…… 皮衣客和陈久同都不在,怎么办? 回到店里,我焦躁不安六神无主,不停在店里面走过来走过去,有生意上门都被我犼走了。现在命都快没了,哪还有心思赚钱。 黑虎见我焦躁的样子,也似乎被传染了,时不时吠两声,烦躁不安。 “不行,我不能等死!” 我摇了摇头,不管什么东西要害我,都不能坐以待毙。ㄨ 逃! 基于生物遇到危险的本能反应,我想到了逃。 这个想法一蹦出来,就如同茅草疯长一般在我心里扎下了根,甩都甩不掉。 逃,逃的远远的。 要害我的东西肯定就是村里面潜伏着。 只要逃的远远的,它未必就能害我了,之前我在外面读书什么诡事都没发生过,一回村就接二连三出诡,肯定是村子不干净。 “跑出青龙镇,不够,跑出丰都县……还不够,得出省才够远。最好找一家庙躲进去,不都说庙里有神仙么,脏东西最怕神仙了,在庙里它肯定不敢进来害我。” “等等,佬山庙的山神不喜欢我,不能去神庙,得去佛寺,求佛保佑。” “连十恶不赦的罪人都可以在佛陀面前求得宽恕,我什么恶也没做过,总该行了吧?” 在巨大的压力下,我已经快要疯魔了,不停的碎碎念,满脑子求生的想法。可要命的是我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哪里才有佛庙。 要不,去泰国,干脆出国算了? 对! 出国!出国才足够远! 我就不信了,那东西还能追杀我到国外不成? 泰国人都信佛,那里遍地佛庙,而且黄大仙不是去了泰国么,去找他。 打定主意,我已经管不了那么许多了,立刻在网上定了最近的去泰国旅游的旅行团。 去国外要签证,旅行团办事最快,只要到了那边就立刻离团找一家寺庙,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住进去。 我查了一下,最快的旅行团在重庆就有,而现在还早,搭乘丰都去重庆的火车还来得及。 我在网上买好了车票收拾一下就出门,让马家亮载我去镇里,然后坐镇里的班车去了丰都县城。ㄨ 走的马家亮还问我去干什么,我没告诉他,就说去进点货,临走时还很阴晦的告诉他,让他帮我照看照看我父母,我现在觉的最对不起的,就是父母了。 马家亮没看出来我的异常,乐呵呵的说放心,咱们是兄弟。 下了班车后我给皮衣客发了条短信,将我打算出国避难的前因后果和他简单的说了。 去重庆的火车是晚上六点,加上昨天夜里,我已经熬了一天一夜了,上了车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真的扛不住了。 可没睡多久我就被人弄醒了,神经本来就很紧张,给吓了一大跳。一看是坐在旁边的一个阿姨,她见我醒了就说:“小伙子,你的手机已经响了好多次了,该不会有什么急事吧?” 我急忙摸出手机一看,上面居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皮衣客打来的,自己睡太死了没听到;解锁屏幕还有他的一条短信,让我立刻联系他。 我对那位阿姨说了声谢谢,便给皮衣客打了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他就问我在哪,语气很严肃。 我说在去重庆的火车上,他有些急了,说:“你不应该离开洪村的,外面的夜晚对你来说更危险。”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脑子总算清醒了几分,突然回想起之前黄大仙就警告过我不要离开洪村,说劫从洪村起,就在洪村解,越跑越死的快。 之前吓疯了,居然把他的警告给忘的一干二净。而皮衣客的话赫然和黄大仙说的意思差不多。 我慌了,急忙问现在怎么办,皮衣客听出我的不安,放缓语气安慰我说:“你先别着急,找找车上有没有道士、尼姑或者和尚之类的,他们长期供奉神佛,一般的脏东西不敢靠近他们,实在不行话,杀猪杀狗的屠夫也可以。” 我丝毫不敢耽搁,起身就在车厢里面找起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窗外好像有什么东西盯上我了。 找了一阵,我自己坐的这节车厢没发现什么和尚道士,急的不行,就跑到前面一节车厢去找,万幸的是,一过去我居然就发现了一颗光秃秃的脑袋,上面还点着两排戒疤。 “我靠,老天保佑。” 我大松一口气,心里将道教三清阿弥陀佛真主安拉全谢了个遍。 稀少的跟国宝一样的和尚,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我找到了,简直是奇迹。 而且这和尚还有戒疤,一定是正宗的和尚。 我跟皮衣客说发现了一个和尚,他听了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就让我坐到和尚身边去。 我一看,和尚身边正好有空位,顿时将满天神佛又谢了一遍。 挂了电话,我坐下后就跟和尚打了招呼,他也挺和气的对我笑笑,还主动问我去哪的,我说去重庆,他说正好,他也是去重庆。 之后我就发现这和尚还挺能聊的,我说一句他回我十句,聊了一会儿就开始天南海北的侃了,最后竟然侃到了东莞那些事上面。 看他兴奋的红光满面的样子,我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就说:“大师,您,您不是和尚么,你怎么也去东莞那个呀?” 和尚哈哈一笑,指着头上的戒疤,道:“别被这个骗了,是纹上去的,我不是和尚是演员。” “演!员!” 我怪叫一声,手一抖手机掉地上,气的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犼道:“你怎么不早说!” “我……” 假和尚被我突然暴起的动作吓懵了,头一缩,一脸的惶恐和莫名其妙。 “艹!” 我一把推开他,然后给皮衣客打电话,通了之后就跟他说刚才是个假和尚,他立刻让我再找。 我跑遍了整个列车也没找到,别说什么和尚和尼姑,连个剃光头的都没有,吓的浑身都在打颤。 与此同时,那黑黢黢的窗外传来的注视感越来越强烈了,车厢里面温度显示有二十多度,但感觉跟冬天似的。 “没找到,怎么办?”我急的都快哭了。 “别慌!”皮衣客沉吟了一下,说:“马上找一个矿泉水瓶,去厕所撒一泡童子尿装好,盖子上打一个洞。” 我依行事,顺手拿起一个乘客快喝完的矿泉水瓶就去了厕所,接了自己一瓶尿,用钥匙在盖子上戳了三个洞,出来之后就坐回了假和尚身边。 皮衣客又说:“你现在已经被某些东西盯上了,记住,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说话,更不要动,感觉有东西靠近就用童子尿滋它们,我在重庆等你。” 皮衣客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能听到他开车时发出的风燥,速度好像特别快。 收好手机,我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童子尿,这是我最后的依仗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太紧张了,失去了时间感。 突然,整个车厢的灯猛的闪烁几下,灭了。 车厢一阵惊呼,然后就有人开始骂。 “来了!” 我全身绷紧,因为我发现前面和后面的车厢都有灯,唯独我这一节车厢灭灯了,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急忙闭上眼睛根本不敢去看,生怕自己看见什么脏东西一下没忍住喊出了声,那就大事不妙了。 为了以防万一,我蜷缩在座位上,将头埋进两股之间。 渐渐的我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刚才还嘈杂的叫骂声飞快的弱了下去,然后变的死一般寂静,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我紧张急了,不敢有丝毫动作,也不敢看,只得竖起一对耳朵,细细的听旁边的声音。 “哗哗哗……” 突然,一阵风吹叶子的声音传来,我能清晰的听见叶子相互摩擦,甚至是树叶落地翻滚的声音,忍不住就眯开一条缝去看,这一看,差点没把我吓死。 我的前面居然出现一片竹林,夜风吹过,哗啦啦的,在月光下无疑妖异。 此刻的我,居然不在火车上了,而是躺在一片竹林里,赫然就是洪村不远的那片竹林。 就是黄大仙受伤和假黄大仙要烧死我的那一片。 我懵了,脑子完全转不过湾来。 难道我至始至终都没有出洪村,什么坐班车坐火车都是幻觉,而是转到竹林里来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十四章:幻觉连连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怎么可能? 这时,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刚开始是一处,后来越来越多,我感觉被包围了,有东西在靠近,恍恍惚惚的似乎还有莫名其妙的声音在碎碎念。 我浑身一抖,急忙闭上眼睛做起了鸵鸟,眼不见为净。 可是,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朝我来了,甚至能听到某种东西咬骨头的声音,格外渗人。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感觉眼前出现两个红点,特别亮,隔着眼皮都能察觉到。 我害怕极了,忍不住就眯开一条缝去看,这一下,差点没把我魂吓出来。 那是一双眼睛,呈妖异的血色红色,在黑暗的竹林里熠熠发亮,最恐怖的是它在靠近我,我甚至能听到眼睛下方,传来低沉的呼吸闷响。 “去死!” 我到底没忍住,吓的大叫一声,一捏矿泉水瓶把童子尿滋向它,起身就逃。 什么别说话,什么别回头,在极度的恐惧下我忘的一干二净,只想逃,逃离那个恐怖的东西。 如果我再不做点什么,会被直接吓疯掉。 童子尿也不知道喷中没喷中,那红眼一闪而逝就消失不见。 我不敢停,不断的朝周围滋尿,慌不择路,朝着红眼出现的相反方向狼狈奔逃,可跑着跑着却发现怎么也离不开这片竹林。 又是鬼打墙! 不过这一回我心里有底了,因为幽灵号码曾经告诉过我,只要别回头就可以冲出竹林,这是第二次,想必只需要依葫芦画瓢就行。 我不再回头一路狂奔,可惜没上次幸运,跑了一段我就不小心撞到一棵竹子,嘭的一下脑袋被撞的七荤八素,手上的尿瓶也不知道掉哪去了。 恍惚了一阵,我急忙又爬起来正待再跑,却突然发现离我不远处的地方,一个很淡淡的人影立在那,在月光下隐隐约约的,直愣愣的盯着我。 我浑身直冒寒气,嘴都哆嗦了。 他是什么东西? 怎么看起来那么的虚幻?人还是鬼? “不要再往前走了,否则你得死。”这时候,那人影居然说话了,听声音,好像是个人。 我哆哆嗦嗦的,说:“你,你是谁?” 他没说话,而是直盯盯的看着我,我突然眼前一晕,一阵天旋地转后昏了过去。 …… 之后,我感觉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总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奔跑,很慌张,很孤独,没有人能帮助我,而身后总有一个声音细细碎碎的跟我说着什么,很熟悉,但我听不清。 我拼命的逃,可是不知道该往哪里逃,也不知道怎样才能逃的掉。 那梦境,就像一个牢笼,将我笼罩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幽幽的醒来,发现眼前出现一个陌生人的面孔,下巴一个长着一颗带毛的痣,头上还盖着一顶大盖帽。 “谁?!”我猛的一惊,跳将起来,手一阵疼痛,又跌回了原位。 定睛一打量,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拘留室里面,对面的墙上醒目的写着几个大字: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墙根下坐着一男一女两个警察,正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自己的手则被拷在铁椅子上,刚才这一跳都勒疼了。 “醒了吗?” 下巴长着毛痣的男警察看了我一眼,不悦道。 “警,警察?” 我脑子完全抓不过弯来了,怎么一会儿在火车上,一会儿在竹林里,一会儿又来到了拘留室里面?老天爷,这时空错乱的,也太严重了吧? 我懵了,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等等,该不会这也是幻觉吧? 不行,得试一试。 我低下头,一口咬在自己手上。 嘶……大爷的,好疼! “哎哎哎,搞什么,我告诉你呀,别玩自残这一套,赶紧交代问题。”男警察站起来指着我厉声道。 这一疼让我清醒了几分,看来应该不是幻觉了。 不过让我实在想不通的是,我怎么跑到警察的拘留室来了,就问:“你们到底要我交代什么?” “还装?” 男警察冷笑一下,道:“小子,别跟我玩失忆啊,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更加懵逼了,道:“我,我不知道啊。”我一三好青年,顶多做生意黑了点,可商人逐利不是,也不是很么罪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女警察脸色愠怒,“你涉嫌无故逼停动车,还不老实交代!” “什么?我?逼停,动车?” 我瞪大了眼睛,不安道:“喂,你们可不要乱冤枉好人啊,我什么时候逼停动车了?” “放肆!” 男警察一拍桌子道:“还敢抵赖,有视频作证,众目睽睽铁证如山,你不光逼停动车,还恶意把尿液洒到列车乘客身上,现在已经有二十几名乘客联名投诉你。还不老老实实交代你的动机。” 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无辜道:“你,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们这是在冤枉好人。” “不到黄河不死心。”女警察对我摇了摇头,转过她面前的笔记本,点击了一下播放键,道:“马春,你自己好好看清楚,是不是我们冤枉你。” 笔记本上播放的是一段视频,很快我就在视频上面找到了我,赫然就是当时在火车上的情景,视频上我拿了一个矿泉水瓶从厕所出来,坐回座位,然后突然灯一下灭了,车厢里面一阵嘈杂,这和我经历的一模一样。 可到后面就完全不同了,大约几分钟后灯又亮了,我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边往前面的车厢冲,一边朝旁边的乘客滋尿,弄的整个车厢一阵大乱。 接着屏幕一跳,应该是换了一个摄像头,我出现在车门处,只见我丢掉瘪了的矿泉水瓶,啪的一下将列车的紧急停车按钮按下去,整个列车一顿,明显是紧急刹车了。 接着,更让我目瞪口呆的是,视频中的我噼噼啪啪几下就把还在行驶中的列车门给打开了,一阵狂风吹进车厢,将里面的东西吹的到处乱飞,吓乘客们惊叫不已。 我就呆呆的站在车门前,一动不动,而列车最终停在了一处高架桥上,高架下方是一条高速公路,密密麻麻的车流不断从下方开过。 再然后,我缓缓一软,倒在了列车门口。 啪! 女警察把笔记本一合,冷道:“马春,现在可以交代问题了吧?” 我震惊了,自己居然真的逼停了列车?还弄的身旁的乘客一身尿?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明明是在竹林里的,滋尿的对象也是那双红眼,而不是乘客。 等等,难道在竹林里的都是幻觉? 实际上我一直在车厢里,否则也解释不掉那瓶尿不是? 我把车厢当成了竹林,然后跑……滋尿……开门?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黑影跟我说的话:别再往前走,否则你得死。 当时我肯定是出现幻觉了,然后是那个黑影救了我,当时如果我再朝前一步,就要掉到高架下面的车流里面了,摔不死也得被车碾死。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我出现幻觉,让我开车门自杀的?是那个红眼么? 黑影又为什么要救我?他该不会就是曾经在假黄大仙手中救下我的人吧?和幽灵号码之间有联系? 我的脑子一时间涌上无数的念头,都快要炸了。 “马春,问你话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男警察见我一直不回话,敲了敲桌子指着我道。 我扶着头苦笑,说:“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信吗?” 男警察眉头一皱,和女警察交流了一个眼神,语气一缓,道:“马春,私自逼停动车可不是小事情,严重点甚至可以判为暴恐罪,你可要想清楚,抗拒从严是什么意思。” “我们给你十五分钟考虑考虑。”说着女警察就开门出去了,男警察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小小的拘留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头疼着,惶恐着。 有东西要害我,又有人保护我,暂且称呼那个黑影为人吧,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媒介,双方、甚至是几方都在我身上交锋。 就像一艘小船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面,随时会被倾覆,被淹没。 …… 十五分钟后,那两个警察又进来了,但他们身后却还跟着一个人。 皮衣客! 他看见我,僵硬的脸上笑了笑,说:“没事吧。” 我鼻子不禁一算,摇摇头,虽然皮衣客来历神秘,或许还别有目的,但就目前而他帮了我好多次,在他身上多多少少能获得一点安全感。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下次可不许再那么干了。”男警察走过来打开了我的手铐,对我道。我很诧异,刚想张口,却见皮衣客摇摇头,示意我别说话。 接着他带我出了警局,一看,自己赫然已经是在重庆了。 警察局外停着一辆黑色路虎,特别霸气,皮衣客走过去拉开车门,示意我上车。 我惊讶,原本以为做木材生意的皮衣客应该就是一个小老板,但现在来看远远不是。几百万的路虎,还有那张重庆的本地五个7车牌,都显示着他身份的不简单。 想想也是,我逼停了动车,还滋了二十几个人一身尿,都不能算小事,弄不好可以判刑,可他一来我就屁事没有了,这份能量太不简单了。 上了车后皮衣客一边开车,一边对我说:“今天先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明天一早回洪村。” 我点点头,外面仅仅一个晚上就这么危险,自然不能再待了,还是得听黄大仙的,不能离开洪村,顿了顿,我就问是谁要害我。 皮衣客说:“是谁动的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你身上留下了鬼点丁的标记,只要有这个印记在,你对那些邪祟来说就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能深深的吸引住他们,不管你去哪,都有邪祟会找上你。” 我惊讶了,说:“在我身上留下标记的和今晚动手的那东西,不是同一个?” “当然不是。”皮衣客摇了摇头,说:“今天来的东西很厉害,超过了我的估计。对了,你在车门的时候是怎么停下来的?” 我一滞,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打算告诉他,“一个黑影,它让我停下。” 皮衣客点点头,没在问什么。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十五章:神秘的皮衣客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接着,皮衣客驱车离开了市区,走了有半个钟头,到了一处叫“潇湘人家”的农家乐门口。 让我有些惊奇的是,这家农家乐的前台接待并不是年轻貌美的女子,而是一个弯腰驼背的小老头,他见皮衣客走进来也没多少恭敬,只淡淡的喊了一句老板了事。 皮衣客和那老头嘀嘀咕咕了几句,老头浑浊的眼睛扫了我一眼,便将我们引进了包厢,然后上了饭菜。 我肚子早就饿了,端起饭就开吃,饭菜一入嘴就发现别有一番风味,吃着特别舒服。皮衣客坐在一旁,只是喝茶,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等吃饱喝足了我就问他:“到底是什么人给我下的鬼点丁标记?” “目前还不清楚。”皮衣客摇了摇头,沉吟了一下又说:“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的疑问,包括你自己,也包括我,但我想说的是,有些东西你现在还不方便知道,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是一种威胁,你记住一点,目前洪村对你来说是最安全的位置,如果有人劝你离开洪村,基本上就可以判定他想害你。” 又是这句话! 陈久同也说我不能知道的太多,黄大仙也隐隐约约的跟我说过,老子到底怎么了,怎么就不能知道的更多? 我不禁来了火气,不悦道:“我怎么就不能知道太多了,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皮衣客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说:“举个比方,如果我告诉你,你旁边某个人要害你,而且一旦他察觉出来你知道他要害你,就会动手,这时候你是知道的好,还是不知道的好?” “当然是知道的好。”我斩钉截铁,道:“知道了就能对付他,最不济也能有所防备。” “对。”皮衣客点点头,说:“但别忘了,你防备他的同时也极易露出破绽,因为你的一切表现对他来说都是不设防的,而且他要对付你,易如反掌!” 我一时语塞,心里明白皮衣客说的确实有道理,但心里任然不服。就算是那样,也不能坐以待毙不是? 皮衣客又道:“所以有些东西不知道来的好,知道了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害了你,活着,并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才是反击之时。” “足够强大?”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就一个乡里的农民,没钱没权没实力,跟强大根本沾不上边。 皮衣客也微微叹了一口气,说:“不妨告诉你,其实目前我所掌握的东西并不多,就算告诉你,恐怕也帮不了你什么。” 我半信半疑,目光灼灼的盯着皮衣客,问:“那你在洪村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别说是为了做生意,洪村的那些木材,就算做上十年也买不了你门口那辆路虎。” 皮衣客笑笑,说:“恐怕还有人会跟你说,我在洪村的木材生意一直在亏本吧?” 我悚然一惊,他怎么知道陈久同曾经跟我说过木材生意亏本的话?难道他一直在监视我? “别太惊讶,其实我木材生意亏本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你们村那个棺材匠和村长都知道。”皮衣客坦然道。 “陈久同和马永德都知道?” 我有些懵,陈久同知道我理解,毕竟做棺材要用木头,不可能知道这一行的行情。可马永德从哪里得知的呢。 这一说我突然发现,洪村的整个事件中马永德全程都有参与,但却最不引人注目,或许是因为他作为村长的职责所在,反而被忽视掉了。 我心一下子有些乱,就问:“洪村到底怎么了?洪家和洪村发生的事有关系吗?” “有,但又不全有。” 皮衣客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说:“洪村原来是洪姓人的村子,你的马家,还有陈家和柴家,都是后来迁居的外来户,洪庆生一家是洪姓人最后的血脉,洪家绝嗣之后,似乎引发了某种连锁反应,从目前来看,洪家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算计了。ㄨ” “洪家,洪村?” 我细细品了一下,感觉有些惊悚,如果洪村原来是洪姓人的村子,那原来的洪姓人去哪了?为什么就剩下洪庆生一家独门寡户? 洪家发生的事,难道是洪姓这一族人命中的归宿,注定要消亡? 我又将目光投向皮衣客,感觉这个人太高深莫测,回想一下他刚才好像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我的话题岔开了,一咬牙继续追问:“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在洪村的目的吗?” “不能。” 哪知皮衣客直接摇头,很干脆的说:“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行了,其余的还是那句话,知道了没什么好处。” 我彻底没了脾气,人家根本不理会我怎么想。 气氛沉默的片刻,皮衣客起身,说:“今晚你就在这住下,这里很安全,可以放心休息,明早八点我来接你。”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没一会儿那老头来了,也不说话,对我招招手,带我去了客房。 客房非常的豪华,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豪华的装修,都是广告上才能看的见的那种,干净整洁有格调,甚至还配有厨房,整个就一完整的小户型。 那些豪华的装饰我根本就说不上名字,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或许传说中的总统套房大抵也就如此吧。 放下行李,我直接仰躺在大床上,感觉格外舒坦,这种安全时光,简直太享受了。这段时间我最缺的就是安全感。 没过了一会儿我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连澡都没洗,等睁开眼一看,已经是第二天的八点了。 我急忙洗刷一下赶紧出门,照着记忆出了农家乐,路上我发现偌大的农家乐好像就老头一个人,其他人一个都没见着。 到了门口,皮衣客早就在车里等着了,我道了声歉,说起床晚了。 他笑笑,问睡的怎么样。 我上了后座,点点头说很舒坦。昨天一晚上我连梦都没做过,睡下去一闭眼一睁眼,一夜就过去了,从未有过这么好的睡眠。 皮衣客微微一笑,驱车上路后郑重其事的对我说:“记住那家农家乐,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那里就是安全屋。” 我不是太明白他的意思,只得愣愣的点头说知道了。 直到这件事过了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安全屋’三个字的真正含义。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接着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 一看,居然是沉寂了很久的幽灵号码发来的。 内容是:洪村需要你,如果你的灵魂离开了,就让你的.留下。 我一惊,差点把手机扔掉。 “怎么了?” 皮衣客察觉到了我的异常,瞄了一眼后视镜对我说。 “没,没什么。” 我强行压下心中的忐忑,不知道为什么,尽管皮衣客帮了我不少,但我对他却始终有那么一点防备,并不是故意的,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潜意识。 我本能的对他有那么一点点抵触,或者说是排斥,说不清道不明。或许是陈久同曾经警告过我,或许是因为皮衣客太过神秘。 皮衣客又瞄了我一眼,若有所思,但却没说什么。 这条短信弄的我一路都心神不宁。 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的灵魂离开了,就让我的.留下? 字面的意思我能理解,就是警告我不要离开洪村,可关键的字眼是.和灵魂。 什么叫灵魂离开了? 什么又叫.留下? 一个人的灵魂和.还能分开不成? 不过让我稍稍有些心安的是,至少从目前来看,那幽灵还没有要害我的意思,反而曾经救过我,昨天那个黑影似乎也是隐隐约约和它有联系。 现在最大的疑问就是,我为什么不能离开洪村? 皮衣客明确的告诉我但却不告诉我缘由,黄大仙走之前也这么说,还有陈久同,隐隐约约也提到这一点。 现在就连幽灵短信也在警告我了,似乎对我有了不满。 一路我都在胡思乱想中度过,期间我问皮衣客鬼点丁到底怎么解,这可是眼下最棘手的问题,一个个轮过来,要不了多久就得轮到我了。 可皮衣客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要解掉鬼点丁就必须找到给种印记的幕后元凶,说让我给他一点时间,他正在调查。 我无奈,虽然有些失望,但眼下也只能等他的消息。 下午的时候,皮衣客将车开到了镇里,因为镇里去洪村的土路不好走,我就没让他再送,而是打电话让马家亮开摩托车来接我。 皮衣客也没坚持,临走之前再次嘱咐我晚上一定要回洪村过夜,不能在外面逗留。 我点点头记下,他便驱车离开了,没过多久马家亮也把我接回了洪村。 回到家,我放下行李后就跑去了陈久同那里,可惜又扑了个空。陈久同这段时间太神秘了,家里挖了具大红棺材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折回店里,我想了一下,就打开电脑登陆了一下田涯论坛,发现那个叫“猫猫大侠”的湖北网友又给我发消息了,说暂时还没找到对付犼的方法,不过却可以驱赶它,因为那只犼还未真正长成,除了月圆之夜比较麻烦意外,其他的时间并不算太难对付。 而驱犼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供门神。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十六章:幻境和现实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他让我去请日月门神贴于门上,早晚奉香,每天晚上将右手中指血抹在门神的眼部,就可以了。 还解释说人的中指连通人的心脏,生机最足,可以克尸煞。 我无语,要不是之前他一口就道出了犼的实质,我恐怕就要把他当骗子了。 挂一张门神,抹点血就能对付那怪物,也太儿戏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没那么麻烦,当初幽灵短信告诉我用童子尿泡糯米就可以用来救命,也没见有多复杂,而且经过验证的确实可以对付那只犼。 童子尿泡新糯和抹血在门神眼,似乎在难度上差不多。 只是让我很想不通是,为什么在月圆之夜一铳都轰不死的犼,会怕这些简简单单的玩意? 我心里疑问重重,就发消息询问他在不在,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回应,应该是不在线。 发的时候我就在犹豫,要不要把鬼点丁的事跟他说? 如果他要是懂的话就太好了,皮衣客说还要调查,还不知道靠不靠谱,万一到最后也没弄出个子丑寅卯来,那乐子就大了。前面六个人一个比一个死的惨,我可不想步他们的后尘。 本着多一条渠道多一丝活命的机会,我一狠心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把鬼点丁的事和他简单的说了一遍,但没说是我被鬼点丁了,而是说一个认识的朋友。 之后又等了一个多小时,那边依然没回应,我就没再等了,打算出门去找马勇。 被鬼点丁的那些人明显就是和洪家有仇的,虽然我也在其中有些解释不太通,但前面死掉的六个人却是有共同的关联点,那就是他们那天都跟高明昌一起去了洪家,对海梅蓉和她孩子的死要付连带责任。 高明昌那天带的人除了五个流氓外,还有他的三个子侄。 现在五个流氓全部惨死,内侄柴大运也死了,还剩两个是高家那边的,住在镇子里,我并不认识。但马勇在镇子里上班,他认识。 到了马勇家,今天双休他正好在家休息,一听我打听高家的两个子侄,脸色立刻就变了,急忙说:“春儿,高家现在的事谁沾谁倒霉,你可千万别去碰他们。” 也怪不得马勇如此忌惮,洪村接二连三死人的事,已经惊动了整个青龙镇,现在许多人是谈洪色变。洪庆生和高明昌两家已经变成了不祥户,谁见了都躲着走。 洪庆生一家死的死疯的疯,失踪的失踪,高家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光绝了后,还连累娘家子侄,邪门的紧。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直接说我也被鬼点丁了肯定不行,那样不还把他连带洪村人都吓死。最后只得说就是好奇想知道他们的名字,没有别的意思。 马勇听我这么一说,总算松了口气,就告诉了我那天跟高明昌去洪家的那两个子侄的名字,一个叫高小林,是高明昌哥哥的儿子,另外一个叫高水平,是高明昌堂弟的儿子。 之后他还告诉我一个他刚听来的小道消息,说高明昌杀人这事有了转折,恐怕没那么糊弄过去了。 “什么情况?” 我一愣,之前不是说高家人正在到处托关系保高明昌么,就连杨建国这个派出所所长都对严惩高明昌这事不看好,难道现在又出了波折不成? “具体的还不知道。” 马勇摇头,说:“我是从一个哥们那听来的,说由洪家惹出来的事越来越大,已经引起了县里某些大人物的注意,有些人要求彻查高明昌杀婴案,对高明昌进行刑事起诉。” “艹,早干什么去了。” 我骂了一句,高明昌杀婴铁证如山,目击证人几十上百,如果要真是公事公办,这么长时间了早就该判刑结案了,拖到现在肯定是遇到了那些令人齿冷的阻力。 要是早点给高明昌定罪,平息了洪家的死者的怨气,或许后面就不会出这么多事,现在接二连三死了那么多人才有动作,不嫌太晚么。 最重要的是,那些事还连累到了我。 “唉。”马勇叹了口气,说:“但愿能早日还洪家一个公道,否则谁能咽下那口家破人亡的怨气啊?” 我听的心里挺郁闷,之后又和马勇聊了一会儿,见天已经隐隐泛黑了,不敢多呆便回了家。ㄨ 吃过晚饭,我洗了个澡便牵着黑虎去了店里。 当晚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我打算再去找一趟陈久同,鬼点丁的事得多管齐下,不能光等皮衣客的消息,不管怎么样,对那么鬼啊邪啊什么的,他总比我专业。 回家取摩托车的时候,我妈已经吃完早饭正在洗衣服,正是我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 可我只看了一眼,心脏便猛的一抽。因为我妈洗衣服的水面上,赫然浮着几片像竹叶的东西。 我急忙跑过去捞起来一看,顿时吓的脚一软,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 竹叶,真的是竹叶! 脑子轰的一下一片空白,这竹叶哪来的? 家附近根本没有竹子,不可能是飘过来的,我本能的想到了前天列车上出现的幻觉,幻觉中我就是出现在竹林里,不光躺在竹林里,而且还被竹子撞的七荤八素。 可那不是幻觉么?为什么衣服上会有真实的竹叶? 我妈见我惶恐的样子,就问我怎么了,大早上一惊一乍的。 “妈,这竹叶是哪来的?”我急忙问。 我妈仔细看了一眼,说:“好像是你裤子里面漂出来的。”说完她还拿起我的裤子,翻开其中一个口袋,从里面掏出来一截干枯的什么东西。 我急忙抢过来一看,浑身汗毛就炸立起来。 是一节干枯的竹子! 不是说好的在竹林是幻觉么? 那这枯竹和竹叶怎么解释? 难道在竹林不是幻觉? 不可能啊! 我去了重庆,还被警察抓了,列车上有完整的视频证明我确实在列车上而不是在竹林里,后来还是皮衣客送我回来的,还有检验过的火车票,更是铁证如山。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不可能在列车上的同时还在竹林里,两地相隔数百公里,绝不可能! 本能的,我又回想到起曾经在竹林的那个夜晚,假黄大仙说要烧死我,然后出现了两个我。我的记忆是后半夜才从竹林里逃出来,可马家亮却说我是下午就骑车回来了。 那一次,也出现了两个无法解释的经历矛盾。 而这种矛盾,再次出现了!! 难道这世界真有两个我不成? 难道又是黄大仙口中的鬼画皮? 可也说不通,退一千步一万步就算是鬼画皮,有两个我,但羊驼的是,他娘的这裤子只有一条啊! 我脑袋彻底宕机了,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行,得去找陈久同。” 我二话没说,骑上摩托车就往陈久同家飙去,我妈在后面喊我说吃完早饭再出门,我没理会,吓都吓死了,哪还有胃口吃饭。 万幸的是,陈久同这次终于在家了,远远的就看他又在给一具棺材刷漆。我脑子里不禁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每次见他都在做棺材,除了棺材就没别的事可干了? 陈久同见是我,放下漆桶问我怎么来了。 “久叔,我有些事找你,很急。” 说话的时候,我忍不住瞥了一眼陈久同的大门,他明明在家,居然把大门关了,我本能的想到了那口大红棺材,心说肯定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屋里有口古棺。 陈久同问我是什么事。 我一咬牙,将衣服掀起来,将肚子上那个鬼点丁印记给他看。 陈久同一看,脸色立刻就变了,惊道:“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身上?”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他眉头紧皱,起身在原地踱了几步,小声嘀咕道:“不对呀,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你身上。” “让我看看。”接着他蹲下身,用手按了按我肚子上的印记,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后不断的摇头,说:“不对,不对!” “怎么了,久叔?”看陈久同麻瓜的表情,我心里也发慌,这事看起来还在自己想象之外。陈久同摇了摇头,没回答我的话,而是说:“小春你先回去,鬼点丁不会越序,你暂时还是安全的,记得不要在洪村外面过夜。” 我心里七上八下,又继续追问几句,但陈久同守口如瓶,说我就算知道了也没用,反而会害了我,让我别害怕先安心回家歇着,他来想办法。 我无奈只得向陈久同道谢,虽然他不愿意告诉我,但至少承诺了要帮我想办法。 回到家,我急忙打开电脑登陆田涯论坛。 现在皮衣客和陈久同双管齐下帮我解鬼点丁,但我还不放心,必须三管齐下。 刚登陆,我就看到上面显示来了短信,点开一看,真的是那个“猫猫大侠”的,他很惊讶,说鬼点丁是大凶中的大凶,被点中的人要倒血霉,类似于诅咒,很厉害。 我急忙发过去一条信息,问他知不知道怎么解鬼点丁,江湖救急。 让我惊喜的是他居然在线,很快就回了我,说:“你那个朋友对你很重要吗,如果不重要,建议你离他远一些,中了鬼点丁的人叫不祥人,弄不好会殃及到你的。” 我大惊失色,什么朋友中了鬼点丁,那是对他扯的慌,中的人是我自己,于是只得继续圆谎,说:“那个朋友对我很重要,不希望他出事。” 他发了个表示理解的表情,接着说:“解鬼点丁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下印的源头。” 我无语,只能表示目前根本没有线索,天知道谁跟我这么大仇要置我于死地,要是知道早杀上门去了,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他停顿了一下,就说:“如果解不了的话,就只能拖了。” 拖?! 我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十七章不存在的号码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鬼点丁有一个死门,就是寻序而来,如果能保住前一个,那么后一个就能暂时保得平安,当然仅仅是暂时,这个方法叫劫鬼丁。”他解释道。 “劫鬼丁。” 我品了一下这三个字,感觉他说的有几分道理。按照一般的推理,前一个人没出事,那后一个应该就不会出事了吧。 但他之后又警告我,说:“劫鬼丁的时候有一个忌讳,就是中了印的人相互之间决不能见面,否则很快就会应劫,到时候连神仙都救不了。” 我顿时想起了那最先死的那五个流氓,弄不好他们就是整天混在一起犯了忌讳,所以死一块了。 越想就越觉的可能,就目前来看那五个人是死的最惨的,心中不禁暗暗佩服,这“猫猫大侠”看起来真有几把刷子,三两语就能戳中要害,应该说的不假。 我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希望,就问他怎么样才能劫鬼丁。 他说无非就是驱邪避凶,最好能找到一个高人守护,具体的没法说得清,因为根本不知道害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头疼,现在连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找谁去守护高明昌那两个子侄? 他说就找那些会做法事的,我无奈表示试着找找。之后,我和他又聊了一会儿,他便说有事要下了,离开之前反复叮嘱我,说两个中印的人千万别见面,就算劫住了鬼丁,也只是保一时,保不了一世,解铃还须系铃人,最根本的方法还是去找下印的源头。 关掉网页,我靠在椅子上,不禁感到无比头疼。 目光不经意看到桌上的手机,让我又想到了那个幽灵号码,它时不时给我来一条短信,就目前来看,已经是保过自己两三次了,要是到最后都没找到解鬼点丁的方法,不知道它还会不会救我。 我试着打通这个号码,但毫无意外提示号码不存在,发短信也是失败,不由有些丧气,只能暗暗祈祷了。 “等等,要不要查一查这个号码?” 回想起这个号码的点点滴滴,我心里突然蹦出来这个念头。ㄨ 幽灵号码太神秘了,跟无所不在似的,从第一天它把我引到洪家起,我身边就再也没平静过,它肯定是怀揣着某种目的给我发短信。 这个念头刚一起来就不可收拾,如果能找到这个号码的所有人,不就能找到它了么? 说干就干,我急忙打开网页,搜索手机号码归属地,然后将幽灵号码输了进去。可等我点下查询按钮,网页上却提示我:请输入有效的电话号码。 我一愣,对着号码检查了一遍发现没错,又输了一遍,结果还是提示号码无效。 我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了不对劲,这号码分明只有十位! 十位数的手机号当然是无效号码了,正常的手机号应该是十一位。 “你大爷的!” 我心里发毛,十位数的号码我曾经还打通过,短信也发送成功过。之前一接到这个号码就特别紧张,一直都没发现这号码少了一位。 该不会是通信公司搞的鬼吧? 我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十位数的号码常理是不可能打地通的,但如果是通信公司改了靶向数据,倒也能解释的通。 我查了一下手机号段,发现这是一个移动的号码,和我的手机号是同一个运营商。 “明天去查一查。” 我打定主意,因为今天是周末通信公司的人没上班,只有明天去才有人。 ……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车去镇里,早上走的时候恰好碰到要去上班的马勇,就便带了他一程。 路上我就试着问他认不认识移动公司内部的人,查号码这事如果没熟人的话恐怕行不通,因为这属于泄露客户的.。 马勇一听说有,说他正好有一个玩的挺好的朋友在营业厅当营业员。 我连忙让他帮我联系,有熟人在才好办事。 马勇拿出手机给他的朋友打了个电话,把我的事和那边说了,那边说没问题,让我直接过去就行。 不过马勇没陪我去,因为去营业厅的路和去他上班的工厂并不在一个方向上,他又赶时间。 跟他分别后,我开车到了营业厅,刚走进去就看见一个长的像冬瓜似的女的朝我招手。 我急忙走过去,那女的就对我说:“马勇的本家老弟吧?”“嗯,对。”我点头,有些奇怪,营业厅不时有人进进出出,她怎么一眼就认出我来了,于是就问:“你认得我?” 女的笑眯眯的,说:“有一回看见你和马勇在一起,觉的你眼熟,就猜出来了。” “哦,你好,我叫马春,麻烦了。” 我笑着回道,这女的长的虽然很胖,但肤色很白很干净,要是能瘦下来肯定是美女。 “小意思,既然是勇哥的兄弟,那就是自己人,我叫李莹。”她笑着道。 我挑了挑眉毛,不知道怎么的,感觉她说‘勇哥’这两字的时候声音娇娇嗲嗲的,心说她该不会是对马勇有意思吧? 话又说回来,马勇长的高高大大的,也确实符合很多女生的口味。 接着,我俩又寒暄了几句,我便步入正题,把想查号码的事又说了一遍。 李莹一听就说小事一桩,让我报号码。 我把号码报过去,李莹输入电脑之后就说少了一位。我连忙解释说这个号本来就少了一位,说完还把收到的短信给她瞄了一眼。 李莹顿时皱起了眉头,摇头说:“这号码在内部网络没有记录,不存在。” “不存在?” 得到一模一样的结论,我有些失望,想了想又试着问:“号码不存在,是不是就是空号的意思?” 李莹说不是,耐心和我解释:“号码是空号指的是这个号码曾经有人用,但后来注销了,没有人接替,而号码不存在是指通讯公司从来没有推出过这个号码,换句话,就是这个号码从来没有人使用过。” “那没有推出过的号码,能打的通吗?”我追问。 “当然是不可能了。”李莹摇头。 我彻底失望了,看来通过通讯公司是不太可能查到这个号码的信息了,道了声谢便告辞离去。心里怎么想都想不通,明明和我通过电话和短信的号码,竟然会没有任何记录。 难道发短信的那个幽灵真的不是人?否则为什么每次来短信都是在午夜时分?而且也只有那个时间点,才能接或者发短信。 午夜这个时间点,太邪性了。 …… 离开营业厅后,我就去了镇子的神贡店,听“猫猫大侠”的话,请了两尊门神。 虽然看着过于简单,但我不敢大意,因为从后面的交流来看,他懂的东西真的不少,听他的总没错。那只犼如果真的会不断的成长的话,将来弄不好是个大麻烦。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回到洪村,我按照“猫猫大侠”的要求沐浴更衣,然后在店门上贴上门神画像,奉了贡品香茗,算是请了门神。 之后,我又用针在手指上扎了一下,寄出两滴血分别抹在左右门神的眼睛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抹上之后就觉画像的整个气质都变了,原来感觉就是一幅画,但现在看起来眼神变了,像活过来一样,而且越是到了晚上就越拟真。 粘上去的中指血也很奇怪,颜色没有像干涸的血液一样变黑,只是稍稍有些暗沉,依然血光明辨,看的我不禁有些发毛。 …… 入夜后我躺在床上一直没睡,打算十二点的时候联系幽灵号码。 白天再通讯公司没找到答应,后来想一想干脆直接问它算了。甭管什么东西都给我出来说句话,躲在后面到底想要干什么? 虽然它救过我,但也正是它把我引向了洪家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否则说不定我现在正在拼命赚钱盖房子娶媳妇呢,哪像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天天提心吊胆,生意也是做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说到底,我还是对这个号码有一股怨气,感觉被它算计了。 一到十二点整,我就把早预备好的短信点击发送,意思大概就是问它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洪家要出事,为什么要盯上我,而且为了刺激他,我还故意把口气弄的不那么友好。 可我没想到的是,短信竟然发送成功了,手机提示对方已经接受短信。 我捧着短信一直等,大概十二点一刻的时候,手机抖动了一下来短信了,我手指不禁有些抖,将短信点开,上面只有几个字:你不需要知道。 语气看起来很不客气。 “你大爷的!” 我火大,啪啪啪又打了一条短信发过去:少装神弄鬼,你到底是谁,躲在后面几个意思? 过了几分钟它又回了,没跟我对骂,而是没头没脑的说:别再让其他人知道我的存在。 我不忿,啪啪又发短信,说:知道了又怎么样? 它回:会出事。 我再发,结果却提示发送失败,号码不存在了。 “会出事是什么意思,难道今天晚上要出事?”我这么一想整个人都不好了,后半夜一直瞪眼到天亮,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突然,我脑子灵光一闪,心说该不会是发生事的不是我,而是李莹吧? 因为现在知道这个号码存在的,除了我就只有她了。 想到这,我心底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急忙给马勇挂了一个电话,他响了十来声才接。 “马勇,你在哪呢。” “在医院。”马勇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说:“李莹,就是昨天我给你介绍的通讯公司营业员,她昨天出事了。” 我一听心里就是咯噔一声。 幽灵干的!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十八章七号死了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出什么事了?”我声音有些发抖。 “被车撞了,昨夜到现在只醒了一次,医生说是中度昏迷。”马勇道。 “王八蛋!” 我心里将幽灵号码咒骂了十几遍,一定是它干的,它在报复我查探它的存在。同时我心里也有些惊悚,它怎么知道我去营业厅了,还找到了李莹? “病房在哪里,我来看看。”我心里很内疚,这事完全是因我而起,李莹好心好意帮我,却受了无妄之灾。 马勇把科室和病房号给我说了。 我匆匆吃过早饭就骑三轮摩托出了门,又在镇里买了些水果,便直奔医院,到的时候马勇正在走廊里抽烟,脸带倦色,一看就知道是没睡好。 我走过去问他:“现在怎么样了,找到肇事人没有?” 马勇摇了摇头,说:“还没找到,有人看到是一辆三轮摩托车,当时天黑了没看清车牌,已经报警了。” 说完他就带我进了病房,此时李莹正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头裹纱布,脸上挂着氧气罩,旁边还用上了心率监控仪,滴滴的嗡鸣声让我感觉很刺耳。 最诡异的是她的脸,看起来很不对劲,原来挺白净一张脸的现在成了灰褐色,眼圈也是黑黢黢的,看起来就像是快要咽气的人。 病房里李莹的父母也在,都是半百的人了,看起来特别憔悴,我表明了来意,他们很客气的请我坐,说有心了,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我心里发堵,要不是我李莹也不会出事,昨天还好好的人现在成了这副模样,十分愧对两位老人。 之后,我和马勇又出了病房。 马勇面带忧色说:“昨天半夜醒了一次,到现在就没醒过,情况看起来没有预想中的好。” 我脑袋也乱糟糟的,因为李莹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对劲,就试着建议,说:“要不然送县里或者市里吧,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了。ㄨ” 马勇摇摇头,说:“医生交代被撞的前四十八小时是关键期,不宜颠簸,如果情况到明天还没有好转的迹象再安排转院。” 我皱眉,医疗的事自己也不懂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又和他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医院,打算明天再来。 回去的路上,我心情很低落,同时带着浓浓的愤怒,这件事一定是幽灵号码干的,它昨天就说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就会出事,然后李莹就真出事了,铁证如山。 我在想,要不要报警,通过通讯公司找不到它,也许是因为李莹的级别还不够,如果通过警察或许能查到点什么。马勇说肇事者没抓到,总不能干看着让它逍遥法外吧,本来就对不住李莹,现在有线索不帮忙,就太不是人了。 想着想着我就有些走神了,半道上差点把人给撞了,急忙刹住车才发现,自己不是差点把一个人撞了,而是差点把一群人给撞了。 前面居然不知道什么事围了一大群人,正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一辆渣土车横在马路中间,渣土掉了一地。 “出事了!” 我一愣,急忙下车挤进人群,眼前赫然是一幕车祸现场。 一辆面包车被渣土车骑在下面,整个车厢完全瘪掉,半人高的车轮轧在驾驶室,开车的人已经看不出一点人形了,白的红的东西流了一地,连肠子都出来了,场面十分惨烈而血腥。 我肚子泛酸作呕,急忙转身又挤出人群。 这时就听旁边一个拎着工铲的老伯叹气道:“唉,又是高家的,这家子人真是造了大孽了。” 我一听,整个人就是一激灵。 高家人? 难道这个人和高明昌有什么关系? 我心里升起一股很不妙的预感,急忙跑过去拉住那个老伯,问:“老伯,被轧的人是谁啊?” 老伯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赶忙又递了根烟过去,他才说:“是高家的,好像是高明昌他哥的儿子,叫什么我忘了。” “高水平。” 我浑身一震,因为之前马勇曾经跟我说过,高明昌的大侄子就叫高水平。 “你不是认识嘛,还问我。”老伯摇摇头,有些不满的离开了。 我愣在原地,浑身发凉。 第七个死了! 鬼点丁的第七个! 接下来是高明昌弟弟的儿子,叫高小林,是第八个。 再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 鬼点丁没有停下来,依然在继续…… 我背脊发麻,开着三轮摩托车一路飞飙回洪村,因为“猫猫大侠”跟我说过,中了鬼点丁的人是不能相互见面的,否则立刻就会发生不祥的事,神仙难救。 我不知道死去的高水平跟我还算不算见面,但有些事还是防着点比较好。 回到店里很久以后,黑虎和芦花大公鸡都在身边,我的心才渐渐的平静下来,就开始梳理这段时间遇到的三起车祸。 先是高小龙在斋食店被运木材的车撞死,然后是李莹被车撞的昏迷住院,紧接着是高水平被渣土车轧死。 三起事件都是车祸,两死一昏迷,其中李莹那一件几乎可以确定是幽灵干的。 “难道三起车祸的背后的凶手都是幽灵?”我心里不禁浮现这个念头,都是类似的车祸,而且看起来都是意外,相似点太多了。 想来想去我觉的很有可能,甚至往大了想,保不齐幽灵号码就是整个洪村事件的最终凶手,而它却一直在跟我联系,还曾经“假惺惺”的救我。 至于它为什么没有对我动手,或许是另有目的也说不定。 “王八蛋!” 我咬牙切齿,这幽灵号码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的不说,光说李莹这件事,她只是知道了这个号码而已,弄不好事后就忘了,可幽灵号码却对她下手了,睚眦必报都不足以形容它的风格。 还有,整个围绕洪村和洪家不断出现的诡事,一开始就是它把我引向洪家的,肯定是阴谋,弄得我现在诡事缠身,九死一生活到现在,命简直不知道有多硬。 新仇加旧恨彻底把我彻底毛了,管它是什么东西,反正它已经盯上我了,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愁。 你丫的,老子也不是孙子,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真当我好欺负是吧,哥也不是吃素的!! 怀着这种愤怒的心情,到了晚上半夜我就直接对幽灵号码发短信开骂,说你丫带种就给我站出来,撞人就跑算什么东西,能耐冲我来,对一小姑娘下这种黑手,摸摸裆下有没有卵子。 我的话骂的要多难听多有多难听,将这一段时间以来遭受的不忿和委屈一股脑全部发泄给了它,足足骂了一刻钟,直到到最后短信发送失败了才不得不停下来。 但它却一直没给我回短信,我发的短信提示已经接收了,但那边却诡异的沉默了。 之后,渐渐冷静下来的我心里又开始忐忑不安了,心说它该不会在沉默中隐忍,在爆发中害我吧? 我骂的这么狠,万一它一生气了岂不是小命难保,从目前来看,它绝对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或者说鬼。 想着想着我就开始后悔了,俗话说的好:嘴上一时爽,草在坟头长! 怎么办? 整个后半夜我都在惊惶中度过,店子外面有一点点的响动、黑虎打个响鼻、芦花大公鸡咕咕两声,都可以让我心跳加速。但一夜下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心道它不解释也就罢了,还不爆发? 突然我想到了李莹,心下一惊,它该不会没对我下手,而是对李莹下手了吧? “艹!” 我是真的后悔了,李莹被车撞本来就是我的错,虽然昏迷了但命还在,万一幽灵号码一生气再对无辜的李莹出手,那自己造的孽就大发了。 我赶忙给马勇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火急火燎的问:“李莹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现在在吃早餐。”马勇说道,听起来心情不错。 “醒,醒了?!”我一愣,脑子没转过弯来。 马勇道:“对呀,昨天半夜醒的,医生说再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我猛松一口气,还好,幽灵号码没对她下手。 可我一想就觉好像不太对劲,马勇说李莹是昨天半夜醒的,而我骂幽灵号码的时候,也是在半夜。 时间是不是太巧合了点? 于是就追问马勇:“她是半夜醒的?” 马勇一愣,似乎对我问这个问题有些奇怪,说:“是,是啊,半夜刚过去几分钟醒的,我记的很清楚,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就是瞎问。”我急忙打了个马虎眼,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挂完之后我越想越不对。按马勇所说,李莹是在半夜刚过去几分钟就醒了,而那时间,正是我给幽灵号码发完前几条短信的时间。 换句话说,就是我发完短信之李莹就奇迹般的醒了。 时间太巧合了,甚至是精准。 不可能是巧合和意外,经历了这么些诡事,我已经不再相信意外了。所有的意外,都是因为外人着不了解事情的内因。 “难道是幽灵救醒了李莹,它没害她,而是救了她?” “我冤枉它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十九章八号失踪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不太放心,干脆骑车又去了一趟镇医院,发现李莹真的完全好了,除了额头还有些擦伤以外基本看不出哪里不妥,灰黑的脸色重新红润起来,黑黢黢的眼圈也消失了。 去的时候她正在走廊里做健身操,和昨天躺着像咽气的人完全两个样,一见我就跟我打招呼,说谢谢我昨天来看她。 我心里有愧,只得说是应该的,不必客气。 之后我又问马勇找到肇事者没有,马勇摇摇头,说:“警察那边基本已经不再努力了,没有车牌号,镇里面遍地都是三轮摩托,很难找。” “人没事就好。” 我点点头,心里犯嘀咕,如果李莹被撞不是幽灵做的,那会是谁呢,从她昨天的气色来看,恐怕不仅仅是被撞了这么简单。人被撞的昏迷应该不会导致脸色灰黑才对。 会不会是有别的脏东西动手了,然后我误以为是幽灵做的,之后幽灵又出手解救了李莹,否则那时间如此精准根本无法解释。 这样想着,我发现原先定位为凶手的幽灵号码,一下子又变得模糊起来。 “开车撞我那人,我好想记得一点点了。”这时候,李莹抚着头冥思苦想起来。 “是谁?”马勇比我激动多了,急忙追问:“看到正脸了吗?” “没看全。”李莹摇了摇头,说:“当时天很黑,没看的太清,不过身形看起来像是个孩子,长得貌似有些清秀。” “孩子,清秀?” 马勇皱起眉头,沉吟了一下就拿出了手机,说:“我问问我兄弟们看看,狗日肇事还敢跑,别让我逮到,否则非弄死这孙子不可。” 说完他就不断的打电话,向认识的人打听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感觉脑子里面好像有这么一号人,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来了。好一会儿也没什么头绪,便甩甩头跟李莹还有马勇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医院。 我不敢多停留,因为眼下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劫鬼丁。 湖北网友“猫猫大侠”说过,只要保住了第八个人我就暂时安全,昨天第七个已经死了,我不能再坐以待毙,时间很紧迫。 第八个人是高小林,和死去的高小龙年纪相仿,是高明昌弟弟的儿子,也就是高明昌的亲侄子。 昨天一晚上没睡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而是对劫鬼丁有了大概的想法。 如果要我去找一个高手专门守护高小林,那我肯定没办法,但高小林是当事人,现在有性命之忧,如果让他自己去找一个高手寻求庇护,事也许就能成。 死了那么多人了,就不信他会还猜不到什么。 至于寻找庇护说难其实也不难,实在不行,就跟我以前想的一样直接找一个寺庙躲进去算了,比如离镇子不算太远的佬山庙就是不错的选择。 总之,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鬼点丁的事通知高小林,至于他怎么求生,就是他的事了,我也只能帮他这么多。 现在唯一的麻烦是我不能直接去找他,因为猫猫大侠说过,两个中了鬼点丁印的人是不能相见的,否则见面就是死劫。 我必须找到他的联系方式,打电话应该是保险的。 “找谁比较合适呢?” 出了医院,我抓了抓头,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地方下手。 想着想着我就想到了杨建国,他是派出所所长,管着地方的治安,应该能搞到高小林的号码,最不济搞到高小林家属的号码也行,只要能联系的上。 没多犹豫,我骑车直奔青龙镇派出所而去,没多久就到了派出所门口。 “咦,马春,你怎么来了?”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派出所里传出来,我一看,居然是公安钱飞,正笑着向我走来。 “钱大哥。” 我喊了一句,心中暗喜,要睡觉了枕头就来了。杨建国做事比较有原则,弄不好事还不好办,钱飞就不同了,人年轻气也盛,关键我和他还挺对脾气。上次那五个死人头的事,双方一来二去也都熟络了。 “你来是有什么事吧?”钱飞一拍我肩膀笑着说道。 我摸出烟给他散了一根,说:“本来想找杨叔的,不过你在就更好了。” “说吧,什么事?”钱飞拔了一口烟,很潇洒的吐出一个烟圈道。 “我想要高小林的联系方式。” “高小林?!” 钱飞一听,脸色就是一变,一口烟闷在嗓子眼,被呛得连连咳嗽。 我心中暗惊,钱飞的反应不太对,就问:“怎么,不行吗?” 钱飞摇了摇头,脸色变的有些怪异,说:“高小林失踪了。” “什么?!” 我大吃一惊,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高小林出事了。 这时候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东西,那就是昨天鬼点丁第七的高水平和第八的高小林是堂兄弟,他们之间如果生活在一起,不可能不见面。 两个人如果见面,就会一起应劫……而高水平昨天已经死了,也就是说,高小林也极有可能死了。 鬼点丁的下一个,就是我了! 换句话说,从昨天晚上开始,我随时有可能发生“意外”而死去,而且是惨死。 我浑身发冷,感觉整个世界到处都是要害我的东西,路上行驶的车,天上挂的电线,甚至是楼上的广告牌……脑袋不由一阵眩晕。 “你没事吧?”钱飞看见了我的异样,急忙扶着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再问:“他什么时候失踪的?” “就在高小龙死后没多久。”钱飞道:“昨天高水平出了车祸,我们便去找高小林,却得知他早就离开青龙镇了,刚开始还和家人有联系,后来就失踪了。” “早离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伸手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心说你一气儿说完不行啊,吓都吓死了。 高小龙死的时候鬼点丁还没开始,高小林要是在那时候离开,就不会跟高水平见面了,换句话说,他应该还没有应劫,可能还活着。 只是他为什么会失踪呢?而且提前这么多,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我又试着问钱飞,高小林会不会是出去打工了,或者是旅游了,他一个普通人没道理能先知先觉啊。 钱飞摇头,说:“高小林今年刚上高三,正是冲刺高考的关键时刻,如果没什么特殊的事情,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更何况连家人都不联系。” “怎么会这样?” 我心里乱成一团,照钱飞的话说,高小林一定是知道什么才离开的。 只是离开青龙镇,就能避劫吗? 黄大仙可是说过,劫来了越跑死的越快,这可是经过我亲身验证的,是真的。 我又想起了死去的高小龙,他死之前约我在佬山庙见面,说有些事要告诉我,之后突然就死了,他到底要告诉的是我什么?会不会和高小林的离开有直接关系? 因为从时间上来看,高小龙的死和高小林离开并不是独立事件,当中极有可能有联系。 “有没有高小林父母的联系电话?” 我想了想,这一趟来了就算联系不上高小林,至少也要有高小林家里人的号码,说不定就会派上用场,反正也是举手之劳。 钱飞说这简单,说给他点时间,找到了就发短信告诉我。 我点点头道了声谢,说有时间请他吃饭,就开车离开了。 离开之后没多久,钱飞就给我发了条短信,说找到了高小林家里的座机号码,连号码一起发过来了。 我储存好,就想要不要打过去。 稍稍思考一下,我还是觉得必须打,不管高小林现在情况如何,最接近他的恐怕就是他的家里人了。 不过我没着急,而是回了洪村之后才拨过去,没办法,现在高小林生死未卜,自己在外面一点安全感都没有,防微杜渐,还是等回了店里,黑虎和芦花大公鸡都在身旁再打不迟。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一个略微有些嘶哑的声音说话:“哪个?” “你好,我是高小林的同学,高小林很久没来学校了,老师让我问一下他什么时候回学校?” 我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万一高小林上门来找我乐子就大了,所以扯了个慌,既然高小林还在读高三,那冒充他学校的同学打听消息是最隐蔽的,至少能消除一下他家里人的戒心。 可我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他家里人戒心太强了,我刚说完对方就“啪”的一下把电话挂了。 我不死心,又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就说:“你好,你是高小林的父亲吧,我就是想……” “你不是他同学。”对方直接打断了我的话,语气格外肯定。 我一愣,心说不好,穿帮了! 可还没等我想到是哪里穿帮,对面又说话了:“你是哪个?” 我不由懊恼,心说这下完了,高小林的父亲的声音一听就很戒备,谎被拆穿了,接下来就不好说话了,急忙说:“高叔,我是小林的朋友,找他有点急事,您能不能……” “小林不在家,以后别再找他。”高小林的父亲再次打断我的话,说完“啪”的一下又挂了电话。 “靠!” 我气的一锤桌子,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哪穿帮了? 想不通我就接着再打,不过语音却提示我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看样子是对面把电话线都拔了。 放下电话,我本能就隐隐觉的那里不太对。 想着想着我回过味来了,是高小林父亲的反应不对! 如果高小林失踪了,作为高小林的父亲不应该是这种拒我于千里之外的表现,而应该是尽力向我打听高小林可能的下落。 亲生骨肉失踪了,那个父亲能不着急? 换句话说,他根本就不着急找高小林,所以对我也没兴趣。 高小林没有失踪,他还和家里有联系! 钱飞他们被骗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三十章精神病院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高小林的父亲一定知道高小林的下落,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不希望别人知道高小林在哪,也许出于保护高小林的考虑,而更大的可能是高小林嘱咐过他不要透露自己下落。 他玩失踪,想必就是基于这种想法。 现在最大的疑问是,高小林为什么躲起来? 他连镇里的公安都骗,到底是知道了什么,还是遭遇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从高小林父亲那里联系上高小林,至少要知道他是生是死。 细细想了一下,我心里便有了腹案。 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再次拨通高小林家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还是他父亲接的:“哪个?” 我没废话,直接说:“高小林是第八个!” 话说完,我明显听到对面气息一阵紊乱,被戳中要害了。 “你……你是哪个?”对面一阵惊慌,说:“你不要乱说话。” 我冷笑,心说你装啊,看你能装多久,儿子都快死了看你能装到几时。 “你到底是哪个?” 过了一会儿,对面终于绷不住了,高小林肯定将肚子上的印记给他说了,现在遇到了‘知情人’,不管我什么目的他都不可能再挂我电话。 “我是谁不重要。” 我沉吟了一下,说:“重要的是,高水平是第七个,现在已经死了,高小林是下一个,如果想救你儿子,就让他联系我。” 说完我直接挂电话,有这句话够了,只要高小林不是白痴就不可能不联系我。 …… 挂了之后,我就捧着手机一直等,可左等右等却没有号码打进来,弄得的我都开始着急了,心说别是出了什么岔子吧? 两三个小时之后,夜都已经深了,我迷迷糊糊的就想睡,快要熬不住的时候,电话终于响了。 我激灵灵醒过来,急忙按下了接听键,说:“高小林?” “嗯?”对面传来一声熟悉的轻咦,说:“是我。” 我一愣,仔细看了下电话,顿时发现原来是皮衣客打来的,一拍额头,问:“有事吗?” “明天和我去一趟县城,我来接你。” “去县城干嘛?”我疑惑道。 “去了就知道了。”皮衣客道,说完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我心里一动,难道是皮衣客又了鬼点丁幕后凶手的线索,要解掉鬼点丁了? 这样想着,我不禁暗喜,有些期盼起来。 后半夜再没电话打进来,高小林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我心里虽然疑惑,但也没任何头绪和办法。 第二天皮衣客直接开车来了村里,开的不是路虎,而是原来那辆老皮卡。我上车之后他驱车直奔丰都县城,我就问到底去干什么。 皮衣客道:“去找高明昌。” “有线索了?” 我大喜,高明昌是洪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老天瞎眼了,要知道当初陪他去洪家的那些人,可是死的死逃的逃,不剩几个了。 “去了才知道。”皮衣客摇头。 …… 到了县城,皮衣客驱车直奔看守所,高明昌自从被警察带走以后,就一直被看押在看守所等待进一步处理。可当我们走到看守所提出要探监的时候,却被执勤的看守告之高明昌昨天已经被保外就医了。 “保外就医?” 我心里不忿,现在这个世界有钱有势的人最常用来逃避坐牢的方法就是装病,然后保外就医。 说的好听叫保外就医,其实就是变相的保释。 “什么病?” 皮衣客面无表情的询问。 看守表情有些古怪的看了我俩一眼,淡淡道:“精神病。” “靠!” 我咬牙,就知道是这样。 精神病是这世界上最好装的病,而且有各种各样的类型,最操蛋的叫间隙性精神病;没需要的时候就是正常人,有需要的时候就是精神病发作,杀人还不犯法,是最完美的保护壳。 弄不好洪家那件事,就会被高明昌以自己有精神病不能控制行为为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果然是有钱和有权人的世界!! “走吧。” 皮衣客看出了我的怒气,拍拍我的肩膀说:“这个世界因果循环,没有人能逃得掉因果报应。”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这一通话倒让我心中怒气下去了不少,一想还真是,高明昌并不是什么代价都没付出,至少他的儿子高小龙也挂了。 接着我们直接去了县里的精神病院,到了之后皮衣客表明要见高明昌,却被工作人员拒绝了,理由是病人身份特殊,非家属不得探视。 皮衣客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多时就见那工作人员的座机响了,他一接听脸色就立刻大变,然后客客气气的说误会误会,探望没问题。 皮衣客的这一手让我暗暗心惊,他身份背景绝对很不一般。 接着,我们被工作人员带到了监区最里面,一路走进去我心里开始犯起了嘀咕,因为这里的环境并不舒适,甚至有些阴暗和潮湿,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享受”的好地方。 有权有势的人保外就医,不应该是那种阳光大病房,空气清醒,鲜花满室么? 越往里面走我心里疑问就越大,因为最里面甚至开始出现铁栏了,和看守所里面的铁牢笼是一样的。 该不会是真有精神病吧? 没多久,我俩就来到了高明昌的病房前。 原本我以为高明昌应该是衣着整洁的,气色纵然是不好也不会太差,至少得像是个衣冠禽兽吧。 可眼前是情况让我大吃一惊。 原本高大壮硕的高明昌瘦的完全没了人形,眼窝深陷、发黑,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胡子拉碴,也不知道多久没刮了,最重要的是他的精神状态,一个人蹲在铁门的一角上,浑身不停的在打摆子,一脸呆滞。 这哪里是人啊,简直就一长期吸毒过量还没醒过来的瘾君子。 “怎么会这样?” 我吃惊不小,高明昌看样子是真的疯了,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装成这样。 皮衣客看的也是脸色一变,但他没说话,而是将目光移向旁边的工作人员。 “昨天送过来的时候就这样了,有时清醒,有时糊涂,精神状况目前还有待于进一步确定。”那人道,说完又朝着高明昌大喊了一句:“高明昌,有人来看你了。” 高明昌起初没有任何反应,那人又喊了几句,还重重的拍打铁门,他才渐渐回过头来。 可当他目光刚一触及我,整个人就如同被针扎了一般跳了起来,惊惶的往后退去,指着我大叫:“鬼……鬼……有鬼啊!” 我吓了一大跳,急忙朝身后看去,后面空空如也。 “你是鬼,啊!!鬼啊……” 高明昌吓的死死贴在最里面的角落里,一张脸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变形。 他的样子让我浑身发寒,并不是因为恐惧被传染,而是他指着我喊鬼,老子怎么就变成鬼了? “以前是这样吗?”皮衣客脸色愈来愈阴沉,对那工作人员道。 “呃……这,这还是第一次,以前顶多不吃不睡,偶尔闹腾一下。”那人脸色隐隐发白,下意识的撇了我一眼。 那目光我浑身汗毛炸立,高明昌如果见别人都这样倒也能理解,可那人的意思很明显了,他只今天见了我才喊鬼,别人不会。 “闭嘴!” 我一拍铁门大吼一句,心里也惊恐不已,老子大活人一个,冲着我喊鬼几个意思,道:“高明昌,我来是想和你聊聊你儿子的事。” 高小龙在约我在佬山庙,说有要事相谈,之后就离奇的被车压死了,他要谈的东西必定和高明昌还有洪家有关,弄不好高明昌也是知情人,甚至就是他让高小龙出的面。 “鬼,鬼!你是鬼……”高明昌依然喊叫不止,但不知道是不是我说了高小龙的名字触动了他什么,声音小了不少。 “高小龙,你的儿子!” 我心里升起一丝期望,急忙对他道:“告诉我,他那天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我儿子……” 高明昌嘴巴哆哆嗦嗦,终于安静了一些,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显现出痛苦的表情。 “对,高小龙,记起来了吗?”我循序善诱。 “我儿子?” 高明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舒缓,一双眼睛似乎也一点点恢复了清明。 “快告诉我,他那天约我,到底要说什么,你一定知道,对不对?”我心里升起莫大的希望,高明昌听到高小龙的名字,骨肉相连,应该是清醒过来了。 “小龙。” 高明昌呢喃了一句,久久之后才又张口,说:“那天,小龙来见我,手里拿里一块……” 突然!! 他的话戛然而止,眼睛猛的一翻,露出一对吓人的眼白,口里发出“咔咔咔咔”吓人的音啸。 “怎么回事?” 我心脏猛的一抽。 “快开门!” 皮衣客见此,脸色大变,急忙对工作人员吼道:“快!” 工作人员也是吓了一大跳,急匆匆的去摸身上的钥匙,手一抖,却把钥匙弄地上了。 一切都太晚了,只见高明昌扭曲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个很诡异的笑容,而后就见嘴巴里鲜血飙射,还吐出一块红色的什么东西。 我一看,竟是半截舌头!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三十一章咬舌自尽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高明昌居然咬舌自尽了! 我惊的腿一软,蹬蹬瞪往后退,一屁股坐到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对后面的事已经有些恍惚了。 只知道皮衣客冲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留了一地的血。之后来了很多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七手八脚的把高明昌抬了出去,好像是抢救去了。 我坐在地上很久才回过神来,皮衣客把我带出了精神病院,上了皮卡。 回想了一下事情的前前后后,我依然浑身止不住发抖。 高明昌自尽了,就在他要告诉我真相最关键的时刻。 而之前高小龙被压死,也是在他约我见面的关键时刻。 这两起事件绝不会是巧合,而是有预谋的谋杀,有人,或者说有东西不想让我知道某些关键的信息。 坐在驾驶室的皮衣客半身都是血,脸色很是阴沉,我咽下一口唾沫,就问:“他不是自杀,对不对?” 皮衣客摇了摇头,没说话。 “鬼上身?” 我又问,既然不是自杀,那就是有东西控制他自杀,加上他咬舌之前脸上显现出一个诡异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一张鬼脸,而且是带着嘲讽的鬼脸。 哪知皮衣客又摇头,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道:“是蛊。” “蛊?” 我浑身发凉,川东和湘西一带的民间传说中,如果问还有没有比鬼更加令人恐惧的存在,有,那就是蛊了。 蛊是一种人工施以特殊方法,长年累月精心培养而成的神秘蛊虫,可大可小,可杀人于无形,但凡中蛊者,都是以极度恐怖的死法惨死,有说全身长蛆的,有说流脓的,有说五脏六腑被吃空的,更有甚者,说身上的肉一块一块莫名其妙往下掉,最后只剩下一副白骨架……总之,是比鬼更吓人的存在。 蛊在川湘一带的历史上有明确记载,曾经闹的人人谈蛊色变。当然那都是些传说,是老人口中相传的谈资。 我万没想到,这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那他还有救吗?” 我忐忑不安,心说那人能给高明昌下蛊,就一定能给我下蛊吧,想起那些毒啊虫啊蛇之类的浑身都发凉。 “那蛊虫潜伏在他脑子里,就算活下来也会变成白痴。”皮衣客道。 我听的汗毛炸立,小的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讲,有一种蛊虫是专吃人脑子的,刚开始是吃不重要的部分,等人脑子被吃空了还一点事都没有,真正毙命之时,整个脑子就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了。 我心里也开始有些同情高明昌了,虽然他害得洪家家破人亡,但他也遭受了足够的报应,独子惨死,自己也要步他儿子的后尘,本家的子侄更是死的死逃的逃,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洪家和高家都没落的好,家破人亡,牵连甚广。 最最关键的是,洪家那件事表面上是高明昌带人动的手,但今天的事表明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很危险的幕后推手,会使蛊虫。 高明昌极有可能只是一个台前的替罪羊。 我隐隐约约觉的,自己似乎快要触及到一系列洪村诡事的幕后凶手了,而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给我下鬼点丁印记的元凶。 “你是不是觉的高明昌是冤枉的?”皮衣客似乎看出了我心里所想,突然问我。 “难道不是吗?”我奇怪道。 “当然不是。”皮衣客摇了摇头,道:“记住一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人若是堂堂正正,鬼魅邪祟自然没有可趁之机,事情关键还是出在他心术不正上。” “那也不用闹成这样吧?” 我不太赞同他的话,谁脑子里曾经不会生出几个邪恶的念头,但真正做的又有几个? “一切皆有因果,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皮衣客说了一句有些高深莫测的话,顿了顿他又眼光灼灼的盯着我,很认真的说道:“你记住一点,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你若畏它,它便得寸进尺,你若不畏它,它便怯你三分。” 我愣愣的点头,似懂非懂,又不知道怎么问起。 之后皮衣客把我送回了洪村,走之前嘱咐我,让我这段时间千万别乱跑,没事就呆在洪村,更不要在外面过夜。 我从他的话语里读出了一个清晰的信号,那就是围绕洪村这一系列的诡事,已经开始渐渐的浮出水面,至少是小荷露出尖尖角了。 高明昌虽然咬舌自尽了,但却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有些事理清了方向就好办了。 回到家我也没闲着,仔仔细细的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来来回回梳理了一遍,逐渐按照轻重确立了几件事。 第一,找到高小林,这是当务之急,因为他的生死关乎鬼点丁在我身上应劫的时间。 第二,追查高小龙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这件事皮衣客可能正在做,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得双管齐下。 第三,就是查查洪家的底,搞清楚为什么洪家会被幕后推手盯上。 其中第三点有些难,但是第一和第二点倒是有些头绪,得去接触一下高家的人。 高家有一个很关键的人,那就是高明昌的老婆----柴金花。她是洪村的妇女主任,也是整个洪家事件中的二号“帮凶”。 我给马家亮打了一个电话,跟他打听柴金花的住处,打算明天去她家里拜访一下。 吃过晚饭后,我正准备去店子过夜,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一看心就提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按下接听键,说:“喂,哪位?” 对面稍稍停顿了一下,说:“我是高小林。” 我大喜,心说你终于咬钩了,最重要的是,他还活着。 “你现在在哪?”我急忙问他。 他没回答我,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你是谁?” 我皱眉,高小林不管什么原因,现在都成了惊弓之鸟,如果不取得他的信任,恐怕接下去很难再对话,一咬牙便说:“我是第九个。” “我需要证明。”高小林显然没打算轻易相信我。 我直接挂断电话,而后掀开肚皮拍了一张照片,给他彩信过去。 不一会儿他又打来了,语气明显松软了许多,甚至是带着些许哭音,道:“你知道怎么对付这诅咒吗,我现在的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 “你现在在哪?”我直接追问。 “我还在丰都,但我不敢回镇里。” “你提前跑了?”我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问。 “是高小龙让我跑的。”高小林直接道:“他死之前跟我说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还说如果他出事了,我就跑,不要和任何人联系,不久前我肚子上出现了红色印记,一打听才知道,堂哥已经死了,他是第七个,而我是第八个。” “高小龙让你跑的?” 我大吃一惊,之前虽然猜到了高小林失踪和高小龙的死可能会有某种联系,但没想到,让他跑的人竟然是高小龙本人。 高小龙在见我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可能会死? 这怎么可能?! 他到底知道些什么,竟然提前做出了安排,可奇怪的是他为什么只安排高小林一个人跑,高水平却放任不管? 再者,鬼点丁的出现应该是在高小龙死后,他能提前预知高小林会中鬼点丁?如果他真能未卜先知,那又怎么会死呢? 我脑袋里冒出一大堆的疑问,隐隐感觉高小龙的背景恐怕并不这么简单,他身上一定有其他的秘密。 “他不光让我跑,还让我通知堂哥一起跑,但堂哥没听我的,就死了。”高小林声音惊恐的在发抖,又说:“我该怎么办,我觉的有东西盯上我了。” “你先别慌。”我连忙安慰他,沉吟了一下,说:“这样,你先找一个能庇护的地方,神庙或者寺庙都可以,让里面的人帮帮忙保护你。” “有用吗?”高小林的声音升起一丝希冀。 “不管是什么东西要害你,总不敢在供奉神佛的庙里动手吧,况且,庙里面多多少都有懂行的人。”我解释道。 “有道理,脏东西都怕神灵和佛祖。”高小林声音明显激动起来,道:“那我就去佬山庙,我认识佬山庙的老庙祝,还有一个亲戚住在附近。” 我一听佬山庙这三个字,本能的心里就有些膈应,或许是佬山庙的山神不喜欢我,或许是因为高小龙就死在庙前斋食店。但仔细一想,这青龙镇一带,似乎就属佬山庙香火最鼎盛了,便没反对。 接着高小林说马上就出发,便打算挂电话,我又追问了几句关于高小龙的,但却没有在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说他那段时期行事很奇怪。 搞定了高小林,我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一夜睡的格外踏实。 …… 第二天一早,我骑车出发去镇里直奔高小龙家,他家住的一栋小产权别墅,装修很豪华。 可我到时却发现,高小龙家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弄的乱糟糟的,二楼的几扇玻璃全部粉碎,玻璃渣子掉了一地,而且公安居然也在场,杨建国带的队,钱飞也在。 钱飞一看见我,就笑着问我怎么来了。 我给他散了根烟,不敢说实话,只得扯慌说正好路过。 他没深究,拔了一口烟便告诉我:“高家进贼了,只是奇怪的是贵重物品都没丢,就高小龙生前所用的一些物品不见了。” 我一听心里咯噔了一声。 “不好,被人劫胡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三十二章同一个人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自己刚动念头想拜访柴金花,高小龙的物品就被偷了,这绝对不是巧合,很明显有人不想让我得到高小龙的东西。 我皱眉,这种被算计的感觉真让人憋屈,便问钱飞:“有没有看到是谁做的?” “案发在昨天傍晚,有人看到两个人在高家搬东西,还以为是柴金花要搬家,便没有多管,等今天早上柴金花回来,才知道昨天那两个人是贼。”钱飞无语的摇摇头道。 “那,贼长什么样呢?”我继续追问。 “说是一老一少,老的没看的太清,不过那小的长的很清秀,不像是本地人。”钱飞道。 “很清秀?” 我大吃一惊,之前撞上李莹的那个肇事者,也说是一个很清秀的少年。 这两个人,该不会是同一个吧? 我心里翻起惊涛骇浪,稍稍沉吟了一下便几乎确定,这个贼和之前撞李莹的一定是同一个人。 看来自己真的是冤枉幽灵号码了,肇事者又出现了。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少年一直围绕在我周围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他和高小龙的死有直接关联? 同时我也懊恼不已,自己早干什么去了,高小龙死了那么久了,才反应过来要来找线索,现在好了,生就晚了一步。既然有人偷走高小龙的物品,那就说明他这里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失之交臂呀。 “东西丢的多不多?”我不死心,又问。 钱飞点点头,道:“不少,所有高小龙用过的东西,连桌子凳子都没留下,全部被偷走了,其中还有些是重要的遗物,柴金花被打击的不轻。” 我失望不已,朝别墅里面看去,只见柴金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停的抹眼泪,一脸憔悴,比之当初在洪家时瘦的简直脱了形。 儿子死了,丈夫疯了,子侄死的死逃的逃,虽然洪家的事她也有错,但这一系列的惩罚对一个女人来说实在太沉重了。高小龙是她和高明昌的独子,那些遗物多多少少还能留个念想,现在一夜之间什么都没留下,连念想都没了。 钱飞不禁叹了一口气,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孽造的。” 我心里也发堵,高明昌那一摔,数个家庭家破人亡,死的死,疯的疯,逃的逃,就连我也被卷进了不断缠身的诡事中。 我暗暗咬牙,一定要将幕后推手找出来,它才是真真的元凶,高家只是台面上的替罪羊罢了。 之后我在附近徘徊了一阵,等杨建国带人都撤了才趁机折回了高家,他们在的话,我不好接近柴金花,免得惹人生疑。 柴金花见我走进来,神情不免有些紧张,因为上次在洪家带头和她们打架的就是我。 我急忙安抚她:“柴婶,我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您儿子的事,或许我能帮您把您儿子的遗物追回来。” 柴金花摇了摇头,眼泪又哗哗的往外流,哭着说:“算了,没了也好,留下来看着难受。都是我害了小龙,他还只是个孩子,该死的应该是我,呜呜呜……” 见她哭的伤心,我只得温相劝,等她情绪好了一点,才步入正题,说:“柴婶,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你们柴家和高家这一系列的意外,其实……并不像全是意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柴金花一听,打了个颤,止住了哭,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我一看心道有戏,高家死了好几个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那绝对不是什么意外,而是邪性。 “柴婶,我能明确告诉你的是,这些事还远没有结束,你必须告诉我关于高小龙的事情,调查这背后的原因,尽早结束这一切。”我说道。 柴金花一听,神色更加仓惶了,脸白如纸,带着哭腔道:“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为什么不冲我来,小龙和大运他们都是无辜的,遭报应的应该是我啊。” 接着她又哭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将口袋里的一个手机拿出来,说:“这是小龙出事之前换下来的手机,他嫌款式过时了,我看着还能用就拿过来用了,里面有些短信我也看不懂。ㄨ” 我心中大喜,功夫不负有心人,那两贼拿走了高小龙所有东西,却没料到柴金花的手机是高小龙曾经用过的。 我接过手机翻开里面的短信,发现大多是一些通知类的短信,什么银行通讯公司之类的,现在的人联系早都用上qq微信了,短信没什么内容也正常。 很快,我就找到了一个可疑的号码,而且存的名字是很奇怪,是人字加一个问号:人? 心里微微一颤,我点开短信,发现一共也就六七条。 刚开始是那个问号人先说:你的时间不多了。 然后高小龙回:我如何相信你。 问号人又说:你没有选择,冤魂复仇在即,你可要想好了。 高小龙回:成交。 到这里是一段,我看了时间推算一下,大概是洪家出事后四天。 然后下一段的时间则是高小龙死之前的两天。 还是问号人先说话:你确定他会来? 高小龙回:确定。 问号人回:很好,事成之后你们就安全了。 看完之后,我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短信里面的“他”,隐隐让我觉得,指的很可能就是我。 因为从短信内容看,高小龙明显是再和问号人做一笔交易,而高小龙这边的交易筹码,百分之九十九是我。 “艹!” 我银牙咬碎,原以为高小龙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看来根本不是那样,他目的是引我出来,以达成和问号人的交易。 而他交易的最终目的,是为了确保高家的安全。 只是可惜我赴约的那天阴差阳错的迟到了,很可能是这样才导致高小龙的交易失败,而失败的结果,就是他死。 至于为什么要引我出来,我也隐隐有猜测,因为皮衣客、陈久同、黄大仙都曾经告诫过我,留在洪村不要轻易出去,可能是那个问号人无法在洪村对我下手。 虽然我并不明白洪村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这并不妨碍我推断。 只是让我很不明白的是,我为什么会好端端的成了高小龙交易的筹码?我有什么?权钱势力,一样都没有啊。难道这就是洪村诡事一直围绕我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那个问号人,到底对我有什么企图?他会不会就是对我下鬼点丁的那个人或者说鬼? 因为高小龙在存名字的时候在人旁边打了一个问号,意思很明显,就是他也在怀疑问号人到底是不是人。 这个问号人会不会就是洪村事件幕后的推手? 我脑子被一下子涌上来的念头搅的很乱,但却能很明白这一趟没白来,自己抓住了很关键的东西。 暗暗记下这个号码,我将手机还给柴金花,她本来精神就不是很好,没有发现我的异常,反而问我:“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不敢表现出来,只得说现在还说不清,调查调查有结果再通知你她,然后就起身告辞。 说实话,这时候我真的有些生气了,高小龙这混蛋居然要卖我保高家的平安,果然不是东西,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老人家的话真没错。 柴金花点点头,不断的对我道谢,然后把我送出门。 离开之后我立刻给马勇打了个电话,要了李莹的号码,然后拨通了她的手机,让她帮忙查一查高小龙联系的这个问号人,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莹很爽快的答应了,但传递的消息却让我有些失望,她说这个号码没有身份登记,只使用过几次,后来就失去了信号连接。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号码是青龙镇本地的号码。 “就在青龙镇!” 我手指节捏的发白,总算有收获了。虽然不知道问号人是谁,但至少说明,我之前的调查方向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又确定的调查范围,事情就算有不小的进展了。 细细思考了一下,我拿出手机拨打皮衣客的电话,但皮衣客没接,我只好给他发短信,把今天调查的结果统统告诉他。 等我回到洪村的时候,他终于回我了,说知道了,还嘱咐我说这几天一定要小心。 我心里一紧,看来皮衣客也觉的我的调查是有价值的,他话里行间的意思是:弄不好会因为我这个调查惹出什么事来,安全方面要格外小心。 那个幕后推手恐怕会有下一步动作。 越是这么想,我的心里就越紧张,接下来的两三天我哪都没去,就呆在店子里做生意,伺候好黑虎还有芦花大公鸡,请的门神也认认真真的贡好。 期间我又和高小林联系了两次,他说佬山庙的庙祝庇护了他,这几天那些盯上他的东西不见了,安全方面暂时无虞。 得知这个消息,我更加轻松了一些,劫鬼丁,算是成功了。 …… 这一天,我正在维修手机,电话突然就响了,一看,是马勇打过来的。 刚一接通他就急吼吼的对我说:“春儿,赶紧骑车来镇里帮我。” 我微微一惊,便问怎么了。 “我找到那肇事的龟儿子了,一老一少两个人,你把家亮也叫上来支援我,我盯住他们。”马勇咬牙切齿道。 “什么,找到撞李莹的肇事者了?” 我大吃一惊,这个肇事者不光撞了李莹,还偷了高小龙的东西,如果抓住他,弄不好就可以弄清楚高小龙背后的真相,甚至是问号人的真实身份了。 “等着,我马上来!”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三十三章是人是鬼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骑上三轮摩托,接上马家亮就飙到了镇里,到的时候,马勇正在躲在镇菜市场的一个角落里,一看见到我和马家亮就朝我们招手。 我俩跑过去,马家亮就问:“哪呢?” “在那边,一老一小,都穿着风衣呢。”马勇指着菜市场中间的一处位置,咬牙道。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一高一矮两个人,穿的是一种像雨衣一样大的风衣,全身裹在里面,还带着帽子,两人似乎在买猫,正和一个卖猫崽的商贩说着什么。 “哪一个是肇事的?”马家亮又问。 “那个小的。”马勇回道。 马家亮看了一下就说:“那我们还等什么,冲上去干他啊。” “急什么。”马勇狠狠的唾了一口,道:“这俩点子看着面生,先看看他们住哪再说,等下将他们包圆,省的溜了。” 马家亮动了动嘴皮,还想在说什么,我见状便插了一句嘴,说:“勇子说的对,这两人不像是本地人,打草惊蛇万一要是让他俩跑了就麻烦了,找到老巢才万无一失。” 我心里其实有小九九,这两个人很可能就是偷窃高小龙物品的那两个贼,只有找到他们住哪,才能找回失窃的物品。 过了一会儿,两人似乎交易没完成,便空着手往菜市场外面走去。 我们赶紧低下头装作挑选商品的样子,错身而过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高个的男人,干瘦干瘦的,一双眼睛泛着死鱼眼的白,手也跟干枯的爪子似的,模样挺渗人。 可惜那个小的在错身的时候被路过行人挡了,一下没看到,不过从身形来看确实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 等两人走了一段,我们三人就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马勇这时说:“是他们,错不了。” “那小的长的还真像泰国小人妖。”马家亮也点点头。ㄨ 接着我们跟了大概十多分钟,就见那两人开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往镇子外走。 我心道这回错不了了,李莹被撞的时候就是被一辆三轮摩托车撞的,现在这两人也骑摩托车,这就对上了。 马勇骑上我的车,我和马家亮坐在后面的车斗,远远的跟了下去。 他们直接出了镇子往西边的大山开去。 走了一段我就发现,这条路分明是去佬山庙的路。 心里顿时一惊,如果这两人真是肇事者的话,那他们去佬山庙干嘛,是住在那边,还是……我突然想到了高小林,高小林现在就在佬山庙,这两人该不会是冲着高小林去的吧? 我慌了,急忙拨通了高小林的电话,很快那边接通了,我问他在哪,高小林说还在庙里,我急忙说你就呆在庙里,哪都别去,他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我就觉的高小林的反应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劲,但到底哪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似乎是有些,太放松了? 之后,我们走了足足有四五公里的山路,路两旁已经越来越偏僻。突然,那两人开的车开始加速,似乎是发现了我们。 “想跑,门都没有!”马勇骂了一句,急加速追了下去。 马家亮也疾呼:“快,他们想跑!” 两车风驰电掣的跑了一段,我的车马力比较足,越追越近,这时候前面车上的那个小人转过头来看我们,露出一张十分俊俏的脸,像小姑娘一样漂亮,还冲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心脏狠狠的一抽,瞪圆了眼睛。 这人不是别人,是假黄大仙的侄子!! 就是那个在我茶里面下迷药,要把我烧死在竹林的那个! “我艹!” 我吓的腿一软,一屁股坐在车斗上,差点没直接从车上翻下去。 当初黄大仙就说他被脏东西冒充了,是鬼画皮,这两人带我到镇子外面不远的大樟树下一所宅子内,并在那里给我下的迷药。事后我去找他们,却发现那大樟树下哪有什么宅子,只有一个废弃的、长满苔藓的小土地庙! 鬼画皮! 这两人很可能就是当初冒充我和黄大仙的脏东西! 难怪李莹说肇事者长的很清秀的时候,我脑海中总感觉有这么个人,原来就是他。 这少年唇红齿白,面若桃花,已经不能说长的好看了,简直是漂亮! 如果不是那个喉结在,一般人绝对会以为是女孩子。 “春哥,你没事吧?” 马家亮见我摔在车斗上,急忙把我扶了起来,不过也没发现我的异常,只是以为我没坐稳而摔倒了。 我没空理他,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这两人很可能不是人,这样追下去,弄不好要出事,于是哆哆嗦嗦的对马勇说:“勇子,我觉的这两人不对劲,要不报警吧,别追了。” “不行,决不能放过他们。”马勇咬牙切齿,说:“李莹差点没连命都没了,我不能不管。” “我们三个,他们才两个,明显我们占优势。”马家亮也不同意放弃,拿起车斗上一根铁棍道:“待会一定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们马家三剑客是什么下场。” 我头皮发炸,我、马勇、马家亮三人是从小打架打到大的,孩童时代和同龄的村里人打,大一点和学校的同学打,上初中高中的时候已经开始和社会上的混混干,从来就没怕过谁。可那是和人打,现在的问题是,这两人极有可能不是人! 人和鬼干,有胜算么?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皮衣客之前跟我说过的话: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你怕它,它便得寸进尺,你不怕,它便怯你三分。 当初他说的时候我没觉的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是在鼓励我,而且似预见到我会遇见这脏东西一样。 “怎么办?”我急的冷汗都下来了,现在骑虎难下了,就算我掉头就走,马勇和马家亮也不会跟我走的,马勇这段时间一直在追踪这两人的线索,现在找到了自然不可能放弃。 而且我还从马家亮嘴里知道,我读大学的时候马勇有一次被人捅了一刀,差点没死掉,是李莹把他送去医院救了他一命。 马勇这人最讲义气,不给李莹找出肇事者是绝不会罢休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不管。 “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别怕,人怕鬼,鬼更怕人。” 我碎碎念着皮衣客对我说的话,马家亮说的对,我们三个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阳气重,就算他们真不是人也不用太怕他们,心里渐渐升起一丝胆气。 “不能怕,现在越怕越出事。” 我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硬着头皮朝坐起来朝前车看去,那个少年又和我对视了一眼,脸上诡异的笑容渐渐敛去。 很快,一追一赶两车又飙出去好几公里,这时候发现已经到了佬山庙的地界了,远远的就可以看见香烟渺渺的佬山山神庙。 “它们该不会真去佬山庙吧?” 我心里一惊,如果它们真是去找高小林,那问题就大了,我不能去佬山庙的,因为不能和高小林见面,否则鬼点丁立刻便会应劫。 结果没让我担心太久,那两人的车一拐,溜进了一条岔道。 马勇急忙追了进去,发现那条岔道是一条荒弃了很久的土路,笔直的通向山谷里面,而岔道的尽头,是一家破旧的老宅子。 可诡异的是,前车一拐弯消失子视野不过才几个呼吸的时间居然就不见了!! 岔道上笔直一眼就可以望到底,哪还有什么车! 我吓的牙齿打颤,果然,这两个根本就不是人。 马勇也被吓了一大跳,急忙刹住车,脸色隐隐然有些惊疑不定。 “人怎么不见了?”马家亮反应迟钝些,囔了一句。 我目光投向那家老宅子,它已经快要倒塌了,房顶和屋前到处都是几尺高的野草,大门歪在一旁,破败的不能再破败。 这景象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传说中的……鬼屋! 马家亮这时候似乎从我脸上看出了什么,脸一下就有些发白,咽下一口唾沫道:“咱们,要,要进去吗?” “去!” 马勇斩钉截铁,道:“装神弄鬼,肯定是找地方躲起来了。”说完他从后座上拿起一根铁管就往里面走。 我无奈,也只得拿起一根木棍跟了上去。 土路上长满了杂草,我们三人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摸去。这时候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些杂草里没有车辙印,换句话说这里根本就没有车经过,可两旁都是山,这么大的一辆三轮摩托车,还能开到山上去? 马勇也发现不对劲了,停了下来,脸色很不好看,甚至有些苍白。 “看,屋门口好像有东西。”这时候,马家亮指着老宅子门前的一处地方说道。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发现宅子门前一簇杂草后面,若隐若现的有一个白色的什么东西,还不小。 马勇紧了紧手中的铁棍,带头继续往前走。 可等我们三人绕过那簇杂草一看,皆吓的面无人色。 那白色的东西,赫然是一辆纸糊的三轮摩托车,三轮车上还有两个惟妙惟肖的纸人,赫然和我们追赶的那两个人一个模样。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三十四章下一个就是你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靠!” 马家亮胆子最小,吓的蹬蹬瞪往后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马勇也是浑身一抖,手上的铁棍差点掉地上。我虽然有心里准备,但也吓的够呛。 我们一路追了那么远,居然追的是一辆纸车和两个纸人? 而且这两个纸人撞了李莹,还偷了高小龙的东西? 这怎么可能? 它们绝对不是纸人,而是邪祟! “快跑!” 马家亮吓的惊慌失措,跌跌撞撞的就往外面狂奔。 “走!” 马勇也挺不住了,他就是再胆大那也是和活人胆大,现在遇到这种事,也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他们一走,我好不容易鼓起来的胆气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三人一阵狂奔出了山谷,上了三轮车就往来时的路狂飙。 马家亮都吓哆嗦了,一路不断的催促马勇骑快点。马勇也是吓的够呛,基本就没减过速,好几次拐弯差点没把车弄翻。 直到回洪村以后,我们三人才惊魂初定,马家亮又说:“那东西,该不会是纸人鬼吧?” 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讲鬼故事就会说到纸人鬼,长大之后读书《聊斋志异》上面也有,很容易就联想到。 “天才知道。”马勇咽了一口唾沫说:“要不咱们去找久叔吧,万一这两玩意回来报复我们怎么办?” “你,你别吓我。”马家亮一听,腿就发抖。 我摇摇头,笑着安慰他们说:“放心吧没事的,如果它们真有本事对付我们,还会被我们追的跑么?恐怕在回来的路上就该对我们动手了。” 虽然我不知道洪村到底有什么,但我只知道一点,洪村是安全的,这点皮衣客不止一次提起过,就连陈久同和黄大仙也隐隐约约说到过。 “好像也有道理。”马勇听我说完,点点头也松了一口气。 只有马家亮还是怕的不行,说:“不行,我得去找久叔要点辟邪的东西。”说完他就急匆匆往陈久同家里跑。 洪村要说懂行的人,恐怕也就属抬棺匠陈久同了。 马勇也想去,就问我去不去。 我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有黑虎和芦花大公鸡在,用不着那些辟邪的东西。 …… 这一天正如我所想,根本没出什么事,倒是马勇和马家亮第二天顶了个乌眼黑说白担心了一晚上没睡觉。 马家亮还说我心理素质好,遇到这么邪门是事还睡得着。 我苦笑,自己遇到的邪门事可不止昨天那一件,一桩桩一件件,至今还觉得历历在目。 期间我还把纸人纸车的事和皮衣客说了,他就问我有没有去动那纸人纸车,我说没有,他说幸好没动,否则那俩东西会纠缠不休。 我后怕不已,幸好当时三人跑了,要不然我可能会动心思把那东西烧了。 之后我又问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皮衣客说那是一种邪术,这纸人纸车是邪术的载体,并没有太厉害的地方,只要小心点别中了它个诡计就没什么事。 接下来又过了好多天一直风平浪静的,再没发生什么诡异的事,让我都有一种是不是洪村诡事要过去了的错觉。 直到,这个月的月圆…… 皮衣客和猫猫大侠都说过,那只犼会在月圆之夜变得刀枪不入,很不好对付,我不敢大意。所以当天晚上在店子周围仔仔细细的洒上了童子尿泡的糯米,伺候好黑虎和芦花大公鸡,又侍奉好门神才将店门关好。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提心吊胆了一夜都没事,早上一出门,村里面却出大事了。 “春哥!” 马家亮一脸惊慌的跑过来找我,说:“柴老叔公说昨天晚上看见海梅蓉回来了。” 我吓了一大跳,早就死去的洪庆生老婆又回来了,那回来的还能是人么? 我急忙和马家亮一齐跑到柴老叔公家,去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好多人,村长马永德也正好赶到,一见到柴老叔公就问:“老柴叔,您没看花眼吧,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啊。” “我能说谎吗?” 柴老叔公生气的顿顿拐杖,指着马永德说:“老头子我一辈子就没说过谎,海梅蓉不光回来了,还跟我说话了。” “啥?”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彻底炸了锅,许多人都别吓的不轻。洪庆生一家的事本来就邪性的不行,自从海梅蓉死后一直怪事不断,想想就够渗人的。 马永德脸色一变,又问海梅蓉说什么了。 柴老叔公顿了一下,摇摇头说:“她说她回来找孩子。” 我一听脑袋就有些发炸,海梅蓉的孩子自从落井以后就不见了,最后连尸体都没找到了。 围观的村民各种说法都有,但绝大多数人,还是认为柴老叔公看花眼了,或者是老糊涂了。 海梅蓉死了那么久了,要回魂早就在头七那天就回魂了,何必等到昨天晚上才回来?再者,那个孩子落水之后虽然没找到,但基本已经不可能还活着了。 一个亡魂,找什么孩子? 但当时间到了第二天,没人再敢说话了。 柴老叔公死了!! 就他躺在他自家的床上,一双浑浊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也不知道死之前看到了什么,他家的狗足足吠了一晚上。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心里也七上八下,那只犼没出现,但死去的海梅蓉却回来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洪村好不容易安静了一段时间,又闹的人心惶惶起来。 直觉告诉我最近要出事,柴老叔公的死仅仅只是开端。 上午的时候皮衣客来了洪村,我之前根本没来得及告诉他,也不知道他哪得来的消息。 他看了柴老叔公的尸体后就说是中风了,脑梗塞导致大脑神经瘫痪,眼皮抽经,所以才会瞪的大大的。 他的说法让我有些疑虑,但皮衣客好歹是懂行的人,这一说村里人倒是松了一口气,大家伙就开始商量给柴老叔公办后事。 之后皮衣客又离开了,他前脚刚走,陈久同后脚就到,看了柴老叔公的尸体后没说什么话,招呼大伙准备棺材寿衣给死者入殓。 等到柴老叔公下葬后,陈久同就悄悄的跟我说柴老叔公是被什么东西给吓死的! 我大吃一惊,说不是说好了是脑梗中风吗? 哪知道陈久同却严肃的对我说:“我之前不说是怕吓到你和村里的乡亲,你不能过分相信皮衣客。” 我一窒,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心里已经开始渐渐的信任皮衣客,很多不解的事我都会跟他说,倒是陈久同这边疏远了一些。 不过在柴老叔公死的这件事上我还是相信陈久同的判断,因为皮衣客的说法无法解释柴老叔公说看到海梅蓉回来的事。 别的人或许会撒谎,但我觉的柴老叔公不会,他是民国时代走过来的人,什么动乱和风浪都经历过,读过书、明事理,犯不着在有关洪家的事情上撒谎,再者他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犟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不打诳语。 “那,那我们怎么办?” 一个几乎快信任的人身上出现明显的疑点,一下子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真的是一个弱者,身上带着一种想要依靠的心理。 的确,皮衣客身上疑点真的很多,这段时间以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需要安全感的心理在作怪,我故意不去想他身上的疑点。 说严重点就是自欺欺人。 经陈久同这么一说,我真的有些动摇起来。 “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海梅蓉的棺材,你知道在哪,对不对?”陈久同眸光熠熠的盯着我道。 我咽下一口唾沫,这件事只有自己和皮衣客知道,我至始至终都没有告诉第三人,所有人都认为海梅蓉的棺材飘走了,其实不是,棺材是被那只鬼鳐带到冷水溪上游去了。 陈久同见我不说话,就有些生气了,语重心长道:“小春,你要明白一点,皮衣客不是我们洪村人,咱们村将来就是死光了也与他无关,他来这里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不能信任他。海梅蓉的棺材根本没有漂走,对不对?”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被陈久同的目光盯着有些发虚,就慢慢将海梅蓉棺材被鬼鳐驮到冷水溪上游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相比于皮衣客,还是知根知底相处二十几年的陈久同久叔更值得相信,至少,把这件事告诉他也无妨。 如果皮衣客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多知道一些有备无患,都是洪村人,总不能害自己的乡亲吧。 “鬼鳐?!” 陈久同眼睛里面光芒闪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的他听到“鬼鳐”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好像笑了一下,一闪而逝,没来得及看清。 “这就对了。” 陈久同沉吟了一下,缓缓点头,对我说:“这样,明天我们一起去冷水溪上游找一找,一定要找到海梅蓉的棺材,否则洪村的诡事会没完没了。” 我一听心里就打鼓,本能的就不想去,那只鬼鳐太吓人了,棺材已经被它驮走了,怎么可能还找得到。最关键的是海梅蓉的棺材在驮走之前已经产生了异变,里面有东西在划拉棺材盖,好像是想从里面出来。 找到了又怎么样,开棺么? 哪知道陈久同一句话就彻底打消了我退缩的念头,他说:“如果不尽快解决,下一个出事的就可能是你。”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三十五章冷水洞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第二天,陈久同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条渔船,看着挺不错,后面还装有船用推进器。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河边等我了,一见我就招呼我上船。 上船之后我就发现,他带的东西还真不少,两杆鸟铳,一杆猎枪,还有鱼钩、绳索、汽油、手电之类的杂物,足足装了小半船。要是被公安抓了都足够判刑了,尤其是那杆黑洞洞的猎枪,属于违禁品。 陈久同看出了我的疑虑,笑着说:“别紧张,这枪是我一个同行的,他家住在深山,为了防野兽专门配的,有配枪证,不是黑枪。” “那就好。” 我点点头,细细一想也对,万一路上遭遇那只鬼鳐,总不能拿柴刀去砍它吧,有枪才安全。 接着,陈久同发动了推进器,操控着船往冷水溪上游而去。 冷水溪的河道是一条被山洪冲出来的深涧,水量不算大,但却格外深,根本探不到底,光两边的石壁就足有好几丈高,而且越往上游走溪水的温度就越低,哪怕是盛夏时节那水都阴凉阴凉的,比井水还凉几分,也正是这个特点,这条溪水才取名冷水溪。 我的注意力集中在水下,深怕那只鬼鳐从哪里冒出来袭击我,它曾经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心里阴影。操控船只的陈久同也没有闲着,一双目光时不时扫过附近的水面,脸上也并不轻松。 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我们来到了冷水溪的最上游,目光可见的最远处,出现了一个大水潭,旁边有好几条瀑布注入,而水潭最里面,是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冷水洞。” 我后脊背发凉,冷水溪虽然是被山洪冲出来的,但它的源头却是一条地下河,出口的位置就是冷水洞。 此刻,那冷水洞就像一个张开的恶鬼之口,将冷水溪吞吐而出。 陈久同将渔船的推进器关掉,然后拿出船桨尽可能的轻柔的划水,将渔船一点点的划进冷水潭。 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低声对我解释道:“要找到棺材,就要先对付那只鬼鳐,否则有它在旁,做什么事都碍手碍脚。” “还要对付鬼鳐?!” 我一惊,原以为就是找一下棺材罢了,没想到还要对付那只恐怖的生物,顿时感觉脚下有些发虚,难怪他要带猎枪来,敢情不是为了防身。 陈久同点点头,待船进入冷水潭后,他稍微观察了一下,就朝水边有一颗垂下来的大树的地方划了过去,靠近之后就在树上缠上一个足有婴儿手臂粗的鱼钩。 我看不太明白,就问他这是做什么。 “钓鱼。” 陈久同笑笑,又拎出一个密封的塑料桶拍了拍,说:“这是鱼饵。” 说完他用力将塑料桶的密封盖打开,顿时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我被熏的头晕脑胀,忍着胃部的不适看去,发现塑料桶内竟然是一只死猪,早就发蛆了,密密麻麻的蠕动着看的人头皮发麻,尸油到处都是,上面还浮着一层白色的油泡,有些地方骨头都出来了,肉全烂了。 陈久同呵呵一笑,也不怕臭,带上手套抓起桶里的死猪就挂在鱼钩上。死猪一拿起来,味道更是浓重了,我实在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吐了。 那种恶臭已经不光是鼻子受不了,是连眼睛都辣的睁不开。 挂好烂尸之后,陈久同就把鱼钩的绳子递给我,我一边吐一边抓放绳子,然后他将船滑向岸边,下了船以后将绳子困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我这时吐的胃里只剩下酸水了,也跟着下了船。 陈久同把两杆铳和猎枪都拿下船,然后拉着我躲在大石头后面,说:“等着吧,要不了多久,这东西就该出来了。” “你确定它会上当?” 缓了好一会儿我问,鬼鳐光听名字就很可怕,有那么傻吗? “不过是一头畜生罢了。” 陈久同丝毫不在意,道:“顶多体型大点,智商恐怕还不如一头野猪,放心吧。” 听他这么肯定,我就安心伏在石头后面死死的盯住水面,那死猪的尸油一点一点的往水面掉,还有身上的蛆虫,也跟下雪似的往下掉,吸引了不少水里的鱼前来争食。 水面一直不平静,但也没有出现大的动静。 之后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还是这样,我不禁有些焦急起来,就问陈久同有没有把握。 陈久同也没了之前的那种自信,一时间惊疑不定起来,嘀咕道:“没道理啊,难道这东西不在这里?” 我想了一下,这和钓鱼的道理差不多,要么是没鱼,要么是鱼吃饱了对鱼饵没了兴趣。 鬼鳐既然专吃尸体,而深溪小山沟根本不可能有足够的尸体给它吃,那就只有一个钟解释了,那就是它不在这冷水潭里。 之后我俩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就在陈久同也准备放弃的时候,水面突然又了动静。 只见一个巨大的水漩涡缓缓成型,原本那些争食的鱼全部惊慌失措的逃离原地,有些甚至惊的直接从水面跳起来。 “哗!” 下一刻,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猛的冲水里窜起来,张口就咬向那头死猪。 它太大了,背对着我们,百余斤的死猪被它轻易的吃下。 这时候我才发现,它的背后竟然覆盖了一大片的鳞甲,就跟鱼鳞一样,只是要大得多,在阳光下反射着渗人冷光。 吃下死猪之后,鬼鳐翻了一个身,露出雪白的肚皮,直接掉入水中,溅起一大片的水花。 看着这一切,我感觉就跟看史前时代的科幻电影一样不真实,鳐鱼竟然长着鳞甲? 读书的时候,海族馆里的大鳐鱼我不是没见过,但从来没见过长着鳞甲的鳐鱼。 这时,捆在巨石上的鱼线突然一下猛的绷直,甚至发出嗡鸣声,水里面那只鳐鱼在剧烈翻滚。 陈久同一个闪身背着铳和猎枪就冲了出去,跳上船就划向鬼鳐。等到足够的距离,他拿起铳朝大鬼鳐开火。 “嘭!” “嘭!” “……” 接连三声枪铳响过后,水里面泛起大量的血水,但鬼鳐挣扎的却更猛了,钓绳因极度紧绷而发出“咋炸”声,随时要断掉。 陈久同有些发愣,似乎对鬼鳐的生命力感到吃惊。 就在这时,鬼鳐巨大的毒刺尾钩突然翘出水面,扫向水面的钓绳,一下就将绳子切断,接着它一个翻身潜入深水潭,不见了踪影。 这一切说起来麻烦,但其实也就十几秒钟的时间就结束了。 我站在岸边看是浑身发凉,因为我发现这鬼鳐不光皮肤和普通的鳐鱼不同,它尾部的倒钩也十分独特,像极了蝎子的毒钩,绿莹莹的闪发着危险的毒芒。 水面上只剩下暗红的浪花和一些腐尸的碎屑,刚才惊跑的鱼儿又重新游回来争食。 而刚才那头巨兽挣扎的场面,就像是幻觉一般不真实。 陈久同无奈,将船划回岸边,脸色有些阴沉。 我跑过去问:“怎么办,还能找到棺材吗?” “那畜生受伤了,应该暂时不敢出来了。”陈久同沉吟了一下,看向黑洞洞的冷水洞道:“我们进去找找看。” 接着我们又上了船,陈久同递给我一把高亮的手提式手电,让我在前面照明,他在后面划船,船从水潭缓缓进入冷水洞。 我虽然在洪村长大,但来这冷水溪的最上游还是第一次来,因为这地方山路不通,只能走水路,荒郊野外的,小时候也弄不到船,所以没来过。 缓缓靠近洞口后我发现,冷水洞的洞口上竟然有两排字,是刻上去的,很古老的字体,看不懂是什么字,不过其中一个字隐隐约约有点像繁体的“泉”。 我回头示意陈久同,他瞟了一眼后摇摇头,表示也看不明白。 经过洞口,渔船缓缓进入洞内,刚一进去一股冷飕飕的气息就迎面而来,冷不丁让我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汗毛倒竖。 我急忙打开手电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冷水洞是一个石洞,水面离洞顶的宽高大概也就通一辆卡车,阴凉而潮湿,上方时不时有冰凉的水滴滴下来,还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钟乳石,犬牙交错,乍一看像极了森然的兽口。 按理说潮湿的地方应该是有许多像苔藓,植被,小虫之类生物,但这里什么也没有,光秃秃的岩石了无生机,一点生命的迹象都看不到,清澈的水下也没有小鱼小虾的痕迹。 我心里打鼓,这地方看着就很不对劲,更让人惊悚的是这里的回音,陈久同已经尽可能轻柔的划水了,但声音依然传递到了水洞的深处,而且回音比原音还要大。 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周围回荡,死一般寂静,就只有我和陈久同两个人发出的声响在不断的回荡,特别渗人。 走了很久,大约有个上千米左右,前方的水道突然向一旁延伸,出现了一大片开阔地。 就像通过了葫芦颈进入了葫芦肚一样。 我用电光匆匆一扫,发现开阔地密密麻麻出现了许多隆起的东西,一行行一列列,摆放的颇为整齐。 可等我定睛一看却吓的浑身冰凉。 那些隆起的东西,竟然是各式各样的棺材,有大有小,有方有长。 居然,是一片停棺地!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三十六章停棺地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惊呆了,神秘的冷水洞里面,竟然停放着这么多的棺材? 为何从来没有听人说过? 大致估计了一下,我发现开阔地的棺材数量足有数百口之多! 如果一口两口还好解释,弄不好就是个别人的丧葬信仰不一样,在云南,在福建等地都发现有规模不小的悬棺,也是堆集在一处。 可洪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不入土丧葬方式,这数百口棺材从何而来?数百具棺材内的尸身是哪里人,又为什么会葬在这里? “久叔,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棺材?” 我牙齿都在打颤,回过头问陈久同。 “别怕。” 陈久同笑笑,说:“这些都是作古的棺材,恐怕已经有近两百年了。” 我震惊了,用灯仔细一照,发现这些棺材的样式确实很陈旧,甚至称得上简陋,许多地方甚至可以看见破洞,黑漆漆的看着格外渗人,有些棺材上面的铜钉长出来的铜绿足有半尺来长,一看就知是腐蚀了很长很长的岁月。 只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么多棺材停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洪村两百年前有过这样匪夷所思的丧葬习俗? 可细细一想也不对,山里人最重传统,如果真有这样的习俗出现过,又怎么会没有只片语流传下来? 这时候我才发觉,自己似乎见到了洪村真实面目的冰山一角。 一直以来不管是皮衣客也好,黄大仙也好,陈久同也一样,他们都或多或少的提醒我,不要离开洪村,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但有一样可以肯定。 那就是洪村和普通的村子不一样! 围绕洪家发生的事,极有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今,我终于接触到了洪村不一样的一面,也许,仅仅只是一角面纱。 我突然想起来皮衣客跟我说过,说洪村在很久以前都是姓洪的,后来他们就诡异的消失了,只剩下如今的洪庆生一家,马柴陈三姓人都是后来迁居过来的,填补了洪家消失的空白。 “这些棺材该不会就是以前的洪家人的吧?” 我心里想到一个可能,也许他们不是消失了,而且全部葬在了这里,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洪村从来没有发现过任何一座洪姓人的坟,洪庆生家除外。 一百年对于一个人来说很久,但对于一座坟来说却并不算久远。如果洪村人很久以前都是姓洪的,那他们就不可能不在洪村留下一些遗迹。 “久叔,他们该不会就是很久以前的洪家人吧?”我问。 陈久同微微一愣,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说:“这些棺材的来历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个地方确实是一片天然的停尸地,尸体放在这里不惧蚁虫,不受风雨,可以保留很长很长的时间,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才有人把尸体葬在这里吧。” 听到陈久同的解释,我觉的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古人下葬的时候都讲究一个全尸下葬,有条件的走的更极端,讲求尸体永远不腐,西方世界有木乃伊,东方世界有湿尸,打开棺材人还是栩栩如生。 如果这地方真的能让尸体自然不腐,那被人当做停尸地也就讲得通了。 我脑海里突然想起陈久同家里摆放的那具大红棺材,心说那棺材该不会就是从这里搬回去的吧?但我没敢问,那些事很忌讳,还是不问的好。 接着,陈久同带我从一处低洼的水岸上了岸,他自己也拿出一把手电打开,对我说:“找找吧,看看海梅蓉的棺材在不在这里,你还记得那棺材的样子吧?” “记得。” 我点点头,海梅蓉下葬那天我在场,而且和她的棺材一起漂流了那么远,怎么会不记得。 “好,那我们分头找一找。”陈久同点点头,指着左边说:“你找这边,我找那边。” “还要分,分开找?” 我心里发毛,这黑布隆冬的地方要我一个人面对这些棺材,还不得吓死,便说:“要不然,我们还是不要分开了吧。” 陈久同看出了害怕,笑道:“别怕,就那么点地方隔的也不远,出不了事的,我们之前耽搁的时间有点多,现在时间很紧了,必须赶在正午过去之前离开这里。” “正午过去之前离开?” 我咽下一口唾沫,一下子明白了陈久同的意思,这地方阴晦,正午时天地间阳气最足,就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不敢出来作祟,但过了这个时间点就难说了,这冷水洞常年不见太阳,天知道有些什么。 陈久同点点头,说:“快找吧,时间不多了。”说完,他就拿着电筒走向另外一边,仔细的找起来。 我头皮发麻,但此刻也顾不得害怕了,要是找不到海梅蓉的棺材就不妙了,越拖下去越危险。 我硬着头皮一口棺材一口棺材的找过去,时不时就回头看一眼陈久同那边,没办法,是真的害怕,只有看见他那边的亮光才能让我稍稍心安一点,然后继续寻找。 渐渐的我就发现,这块停尸地也并不是完完整整的一块地,中间有许多通水的水道,想必是当时运输棺材的时候用过的,不深也不宽,人工的痕迹非常明显。 一排排一列列的找过去,找了大概有上百口棺材,因为方向不同,我和陈久同越走相隔越远,心里发毛,不免就加快的寻找的速度,心中暗暗祈祷海梅蓉的棺材快出现,在这样下去,就快要被吓死了。 不过这时候我脑子里突然浮出一个疑问,海梅蓉的棺材怎么会在这片停尸地? 它不是被鬼鳐给驮走了么,按道理应该是被鬼鳐破棺吃掉了尸体,不应该在这里才对呀? 这个念头一起,我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个极其重要逻辑问题,之前一直紧张兮兮的,陈久同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却从来没去想过。 还有,陈久同又如何这么肯定这里能找到海梅蓉的棺材? 难道那只鬼鳐驮走海梅蓉的棺材不是为了吃尸体,而是为了把棺材放进这片停尸地?它有那么高的智商么? 之前看它咬钩的情形,耐心倒是有,但智商就…… 我想不通,本能的就回头去看陈久同。 可这一看之下却吓的我浑身一抖。 陈久同那边的亮光,不见了! “靠!” 我冷汗一下就下来了,这么亮的手电,只要在这片黑暗中,就一定看得见,现在不见了,那陈久同哪去了? 他现在就是我的胆,他不见了我的胆气一下就泄光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四周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盯着我。 “久叔!” 我朝那边喊了一句,哆哆嗦嗦的,话都因为紧张而变了声调。 久久,那边都没有回应,只有我紧张的颤抖的话在回荡着,回音听起来格外扭曲而森冷。 “怎么办?” 我彻底慌了,心说陈久同该不会是把我一个人丢这里跑了吧?越想越害怕,而越害怕就越来事。 “哗!” 就在这时,我的手电一晃,晃过眼角一处地方,感觉一个暗红色的什么东东一闪而过,紧接着就听见落水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经过这里诡异的放大作用,听的却格外清晰。 我直接吓的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里,有活的东西!!! “艹!!” 我受不了了,基于人遇到害怕事情的本能反应,朝着来时的路狼狈逃窜。 而这时候更让我惊悚的事情出现了,我发现来时的路上出现了两排水脚印,沿着来时的路上一直延伸。 换句话说那暗红色的东东,自从我离开陈久同起,就一直跟在我后面!!! 我吓的魂不附体,屁滚尿流的就往外面跑,心里惊惶到不行,心脏病都快要吓出来了。 那脚印像是枫叶的形状,呈三角形,足有.岁的孩童脚掌大,明显是不是人的! “久叔,久叔!” 我着急的大喊大叫,脚下一个不慎滑进了水道里全身湿透,冰凉刺骨的冷水一刺激,感觉全身发硬,都快跑不动了。 陈久同那边还是没有回音,我吓的如同丧家之犬,惊恐到极致。 更加要命的是手电掉了,落在了水道里面。 整个空间一时间黑到伸手不见五指,我站起身,却完全看不见路了。 没有灯,我能跑去哪? 这时候尽管害怕,但我很明白,如果不把灯捞起来自己是不可能走出去的,这里到处都是棺材,万一碰到什么不该碰的,那就真的死定了。 再者这么黑我也不敢往下跑了。 我急忙又俯下身,伸手就去捞水里面的手电。可我刚趴下,对面突然传来两声“啪嗒”声。 这时候就见一双脚,出现在了水道的对岸。 那是怎样一双脚,色如白猪蹄,形状看起来像是鸭子的脚蹼,却厚实得多,脚跟足有成人的手臂粗。 手电的沉没在水里只散射了一点点光线上来,我只能看见贴近水道边的一双脚,却看不见它的上身,影影重重的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虚影,足有半人高。 这绝对不是人! “啊!!” 我彻底吓尿了,屁滚尿流的不停的往后缩,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那东西远一点,直到后腰抵到了一具棺材,才不得不停下。 “滚!” 惊恐的我大叫,抓起东西地上的东西也不管是什么,就朝那边砸。 可让我失望的是,那东西不光没有离开,反而一步跨过了水道,一步步朝我走过来,在它腾空在水道半空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对惨白的竖瞳,那绝不是人的眼睛。 我浑身瘫软,身体因为极度的害怕已经渐渐发木而不受控制,心里不断的喊着快跑,但脚下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剩下惊恐的喊叫能发泄一下心中的恐惧。 什么叫呆若木鸡,这就是。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死死的捂住了我的嘴。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三十七章守棺灵新书期五十钻加更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呜呜呜呜……” 我本能的以为是那个东西对我出手了,差点没吓昏过去,但很快我又从捂嘴的手上感觉到一丝温热。 不对,手是温的,不是脏东西的,村里的老人都说脏东西是冷的,没有温度。 是陈久同!手掌还带着一股长期接触木料才有的特殊味道。 “嘘,不想死就别叫。” 果然,陈久同严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了。 我猛松一口气,急忙死死的闭上嘴,有了他在总算回复了一丝胆气,至少不会再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别出声,慢慢跟着我走。” 接着陈久同慢慢放开了我的嘴,低声对我我了一句,然后抓着我的手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开。 周围一片漆黑,我也不知道陈久同是怎么看得到路的,走了好一段距离都没有撞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棺材的,但也没有多想下去,因为实在太紧张了。 陈久同虽然来了,但那东西还在周围。 说来也奇怪,自从我没发出声音后,那东西的脚步声就开始在原地徘徊,过了一会儿然后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离开了,还是我走远了所以听不到了。 我咽下一口唾沫,心说该不会是甩掉那东西了?但又不敢问,踮着脚摸黑跟着走。 走了一段,陈久同停下来,低声在我耳边说:“等下我会开灯,你就立刻冲向渔船,在发动机旁边等着我,到时候我喊你开船你就立刻启动发动机。” 我急忙点头说好,眼下六神无主,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接着,陈久同就开始数一二三,到三的时候把手中的手电一下打开,对我低吼一声:“跑!” 我撒腿就冲,亮起的电光太刺眼了,刚才习惯了黑暗的我一时感觉眼前白蒙蒙一片,但我却一刻也不敢停,幸好没几下就适应了,看清了不远处的渔船。 冲到近前我一个翻身上了船,然后就往船尾摸去。这时陈久同把电光一转,转身就朝另外一边跑去,边跑嘴里还发出“咔咔咔”很诡异的一种声音。 我不敢多看,急忙摸到船尾,将发动机的拉绳死死拽在手里,等着陈久同的发动信号。 而陈久同此刻明显是在吸引那个东西的注意,在棺材林里面左冲右突快速奔跑,一会儿之后,就见他笔直朝我冲过来,并且大吼:“快开船!” 我猛的一拉发动绳,发动机“嗡”的一下启动了,陈久同从远处跑过来来,隔着好几米远就纵身一跃上了渔船,差点没把渔船给弄翻掉。 “走!” 我将油门一推到底,渔船船尖上翘,跟冲锋舟一样窜了出去。 陈久同在前面照明,我小心翼翼的操作推进桨,生怕一不小心撞上洞壁那乐子就大了。看陈久同那紧张的样子,那脏东西绝对不好相与,弄不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走了好一段,直到身后一直没什么动静,我心才渐渐安定了一点,便小声问:“久叔,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嘘,别说话!” 陈久同一听我说话脸色就是一变,急忙对我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又补了一句,说:“也别回头。” 我后脊背发凉,心说那东西该不会还跟在后面吧?这让我彻底不敢动了,脖子僵硬的看着前面,整个后背都凉飕飕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时候感觉一股土腥味从后面飘过来,就像是挖塘泥的时候散发出来的那种,很腥,还有些臭。 我太紧张了,一时间失去了时间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见前面一个光点渐渐放大。 “快要到出口了!” 我激动不已,一会儿的时间感觉就跟过了好几个小时一样漫长。 也正是这时,“咚”的一声,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落水的声音,浑身汗毛顿时就炸了起来! 而船首的陈久同却松了一口气,抹了抹头上的汗水,道:“差一点,好险!” 我头皮发麻,为什么刚才会从身后传来落水的声音,难道那脏东西在一路出来的时候就一直站在我身后?! 我不禁一阵后怕,难怪他让我别回头,要是刚才我没听回过头和那东西来个四眼相对,还不得把魂给吓飞。 “好了。”陈久同看我还紧张着,笑着对我说:“没事了,它走了。” 说着话的这点功夫,渔船终于冲出了冷水洞进入了水潭,阳光落下,我彻底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全身湿透了,一半是水,一半是冷汗。 缓了一会儿,直到我喘匀了几口气之后,就本能的就朝后面看去,可这一看之下,却再次将我吓了一大跳。 因为我发现渔船的后面,竟然还跟着一口悬浮的棺材!! “这,这是什么!!” 我大惊,脑子有些发懵,一口棺材怎么会跟在渔船的后面,它是怎么出来的? 陈久同起身走向船尾操控好推拿器,对我说:“海梅蓉的棺材。” “海梅蓉的棺材?你,你竟然找到了?” 我惊讶了,这时候才发现那口棺材上连着一根绳子,而绳子的另外一端正好系在渔船的船尾,刚才没看到绳子,还以为是棺材自己漂出来的。 “我刚找到棺材就发现你被那东西给盯上了,所以只得关上灯跑过来找你。”陈久同解释道。 想起那个诡异的东西我心里面就发毛,就问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跟着我,是不是要害我? 陈久同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些忌讳,道:“那是守棺灵!” “守棺灵?!” 我品了一下这三个字,一头雾水,从来没有听过这玩意,就又追问是什么东西。 陈久同说:“守棺灵并不是那东西的名字,而是一个很笼统的称呼,就好比山大王一样,它可以是老虎,可以是狮子,甚至可以是猴子。同样,守棺灵也可以由很多东西充当,至于那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一想起那东西一直跟在我后面,我就感觉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凉气,万一他要是对我下手,那就完了。 之前鬼点丁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我可想不想死的那么惨。 我们说话的时候,陈久同手下也没停,将棺材拖到了水岸边,就从船上拿出一根撬杠走向它。 我微微一惊急忙问他做什么。 陈久同脸色镇定,道:“开棺!” 我心脏一抽,丧葬的习俗中开棺属于大忌、不祥。 如果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属捡骨还好,若是陌生人擅自开棺打搅了亡人的长眠,那是会出大事的。 最关键的是这口棺材不是普通人的,而是洪家海梅蓉的,她死的时候本来就怨气冲天,之后还发生种种诡事,邪性的很,去开她的棺肯定出不了什么好事。 我不禁又想起了和这口棺材一齐落水的时候,从棺材里面传出利爪划拉棺材盖的身影,保不齐那时候海梅蓉的尸体就已经发生尸变了,现在骤然开馆,万一海梅蓉变成一具力大无穷的僵尸跳出来,还不把人吓死。 “要不,咱,还是不开了吧?” 我心里打鼓,总感觉这样做不对,本能的就往后面退去,想离那口闹过鬼的棺材远一点。 “放心,现在是正午,出不了事。” 陈久同似乎一开始就打着开棺的目的来的,铁了心的打算开棺,话说完用力将撬杠插进棺盖之间的缝隙中,然后用力往下一压。 “嘭”的一声,一颗棺材钉跳了出来。 趁着开棺的这点功夫,我细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这口棺材和当初落水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棺盖是完整的,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不由心里稍稍平静了一些,或许当初海梅蓉只是诈尸,并没有尸变。 我曾经听村里的老人说过,说人死后的尸体喉咙里会存有一口气,如果被猫狗这类的畜生冲了,那口气就会流进死人的肺部造成诈尸,但也仅限于是坐起来,或者下地走动几步,只是一种尸体的本能反应,不具备攻击力,顶多是吓吓人罢了。 诈尸和尸变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当初棺材里的动静,弄不好就是前一种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我悬着的心才平复了一点点。 陈久同不愧是棺材匠,做棺材有一手好手艺,撬棺材也干脆利落。拇指头那么粗的棺材钉三下五除二,就被他一下下撬的个精光,最令人的惊叹的是撬的时候还能不损坏棺材盖。 接着,他缓缓的移开棺材板,随着力道加大,沉重的棺材板被一寸寸的移开了,漏角越来越大…… 我站在旁边紧张极了,本能的就靠向渔船,心说万一这里面跳出来什么东西,就第一时间开船逃命。 没几下,棺材就打开了,却没有发生能让我吓尿的事情发生,反倒是陈久同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他直愣愣的盯着棺材足有十几秒钟,呆呆的,身体像是僵直了一样。 “久,久叔,你怎么了?”我看的心里发毛,就出声问他。 陈久同缓缓偏头看向我,眼中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十分古怪,然后就见他转身离开棺材,坐在旁边的大石上点燃了一根烟,自顾自的抽起来。 我被她的样子弄的有些慌了神,棺材里面到底怎么了,怎么他的表情是那个样子? 我一咬牙壮着胆子一步步走向那口棺材,朝里面看去。 这一看,我顿时瞪大了眼睛,海梅蓉的棺材竟然是……(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三十八章夜半鬼敲门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空的!” 我脑子一下转不过弯来,海梅蓉的尸体可是在众目睽睽下收敛、盖棺、钉棺的,如何现在尸体会不翼而飞。最诡异的是棺材根本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漆皮完完整整,好好的尸体难道凭空消失了不成? “看来是有人对尸体动了手脚。” 陈久同呼出一口烟,说出了他的想法。 “谁?”我追问,洪村一系列诡事后面有一个很恐怖的推手,如果真有人对海梅蓉的尸体做了手脚,弄不好就是那个推手干的。 “很难说,所有能接触到海梅蓉尸体的人都有嫌疑。”陈久同说道,脸色变幻了几下后又说:“其中殓尸人的嫌疑最大。” “皮衣客?!” 我震惊了,当初海梅蓉尸体闭不上眼闹得整个洪村惶惶不安,黄大仙都被吓跑了,后来是皮衣客出现后才成功入的殓。 陈久同点点头,拔了一口烟,面容在烟雾的缭绕下显得有些阴沉。 “会不会搞错了?” 我不太相信皮衣客会是一切诡事的推手,如果是他要害我,自己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他有的是机会对我动手,况且他还救过我好几次,怎么看都不像。 陈久同笑笑,说:“好好想想,那天海梅蓉的棺材是如何落的水?” “不是鬼压棺弄的么?”我疑惑道。 “没那么简单。”陈久同摇了摇头,道:“这可能是传说中的一种蛊虫在作怪,它能让人的力气不知不觉变小,其实并不是棺材变重了,而是人的力气变小了,所以抬不动。” “蛊?!” 我大吃一惊了,上次高明昌突然发疯就是蛊引起的,后来还听到消息,说他彻彻底底疯掉了。 而这里竟然又见到蛊的痕迹,难道那个下蛊人真是皮衣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上次高明昌中蛊虫也能解释,因为皮衣客当时就在场,只是不知道他如何下的蛊。 陈久同见我惊疑不定,遂又说:“那次下葬的时候是正午,阳气十足,有什么鬼敢在烈阳照射下出来作祟?再者海梅蓉死后怨气冲天,一直未能瞑目,皮衣客是怎么做到让她闭眼的?年过半百的黄大仙都做不到,凭什么他能做到?” “还有,入殓才刚刚完成,按道理应该停灵三天,为什么要匆匆下葬?是不是怕别人发现尸体的异状?” 一连串的问题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觉的是太不符合常理了,皮衣客身上的一点确实太多了,也不知道他所图到底是什么。 “小春,你一定要警惕皮衣老板。”陈久同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他不值得你信任,久叔能帮你的不多,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从船上拿一瓶汽油洒在棺材上,将那口空棺付之一炬。 之后我俩重新登船,直接返回了洪村。 …… 当我再次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脑海里乱糟糟的,一方面是被吓的心有余悸,一方面是皮衣客,他实在想不通接触我到底是什么目的,难道真如陈久同所说的用心不纯? 我上次直接问过他留在洪村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什么,他没直接回答,而是说我不能知道太多,这个理由无法说服我。 想了想,我又给他打电话,但电话一直没打通,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他的电话就和他的人一样,飘忽不定行踪诡异。 总之经历了上午的事,或许是皮衣客的身上的疑问是在太多了,或许是陈久同的那些话起了作用,我内心深处开始怀疑皮衣客了。 相比他,陈久同这个看着我长大的洪村人似乎更值得信任,正如陈久同说的,就算诡事不断,洪村人都死光了,和他这个外人也没什么关系。 但我和陈久同不一样,我们的亲人、朋友,至爱至亲都在村里生活、繁衍,维护洪村安宁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天下兮兮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忘,我不信皮衣客是那种大公无私的人。 接下来的两天村里人都在给柴老叔公帮忙料理后事,他老人家曾经当过教书匠,识字有文化。膝下虽然只有一子一女,但丧事办的还算热闹,许多他老人家的学生都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参加。 第三天起棺下葬,一路平平安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我虽然没去参加葬礼,但心里其实一直悬着在,直到听到柴老叔公平安下葬的消息,才算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两三天依然平安无事,夜里的洪村格外安静,静到连狗都不叫,甚至让我有些渗得慌。这时候的天气已经渐渐转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盖着被子睡觉的原因,让我觉得睡觉更有了安全感,这些天休息的不错。 期间还和高小林通了几次电话,他说在佬山庙打杂,过的还好。 …… 这一天,正好是柴老叔公的头七,我早早的关门睡觉,安顿好黑虎和公鸡,门神上也抹上血,就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半夜的时候,手机突然抖动一下,来了条短信。 我一看,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是幽灵发来的! 它说:夜半别开门。 “笃笃笃。” 我刚读完短信,店子的大门就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 敲门声不快不慢,但听起来,却有些异样的急促。 我脚下一个趔趄,急忙朝后面退去,短信告诉我不要开门,那说明外面来的,极有可能不是人! “笃笃笃。” 敲门声依旧不停,我牙齿都在打架,可是让我很奇怪的是,黑虎和那只芦花大公鸡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来的是脏东西,为什么他们不警觉? “谁,谁啊?” 我忍不住了,出声喊了一句。 外面没有回答,依旧不停的在敲,弄的我都快崩溃了,这来的到底是人还是什么东西?是人的话干嘛不说话,不是人的话,黑虎和公鸡怎么会没反应? 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躲在房间的角落里冷汗涟涟。 敲门声直到一个小时,子时过去后才停下,然后再无动静。 我吓的一夜都没合眼,第二天等到太阳升起有人从店门口经过,才战战兢兢的打开门。 开门仔细检查了外面的糯米,没有发现任何变色的痕迹,心里在想不是那只犼,那会是什么东西呢? 然后我又到处找,想看看又没有什么别的痕迹,可让我失望的是什么也没发现,门口是一片水泥地,就算是有脚印之类的痕迹也很难留下,这和上次的犼不一样,犼的利爪可是太锋利了,水泥地都能留下爪痕。 我又不自觉抬头看了下向我请的那两幅门神,仔细一看才发现了一点点不对,那门神眼睛上面涂的血液好像变黑了一点,之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但我也不敢确定这算不算异常,弄不好是天气变冷的缘故也说不定。 接着又找了好久,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只好把地上的糯米扫干净,给芦花大公鸡接了一点露水,回家吃早饭去了。 紧张了一夜是又累又饿,顶不住了。 吃过早饭,我就躺在家里的躺椅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可才睡了没多久,就隐约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吵的我睡都睡不踏实,我醒过来一看表,才十点半,不禁有些起床气,心说这谁啊,就不能让我睡一会儿。 走到外面就看见不少人聚在一起,像炸了锅一样的吵吵,还有不少人跑来跑去,不知道在干什么。 “该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我心里咯噔一声,昨晚那敲门声太诡异了,不得不让我有了不好的联想。 这时候我妈看见了我,就从那边跑了过来,脸色惊慌的对我说:“春儿,你柴老叔公昨晚回来了。” “什么?” 我一听差点没惊的跳起来,失色道:“怎么回事?” 我妈也被吓的不轻,就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今天早上柴大山发现家里的门无缘无故被打开了,以为是家里进贼了,就去看有没有丢掉什么东西,可这一找才发现什么东西都没少,反倒多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我心里的预感极度不好。 “柴老叔公的尸体。”我妈脸色发白道。 “艹!” 我骂了一句,头皮都在发麻,柴老叔公明明已经下葬了,怎么还会回来? 如果是魂魄回来看看倒也说得通,因为昨晚是头七,也叫回魂夜,可你这尸体也回来算怎么一回事? 不行,得去看看! 我急忙拿上手机钥匙出门,我妈被吓了一跳,在后面喊我别去,我没理会。 柴家在村子的东北边,并不算太远,我去的时候发现柴老叔公家外已经围了一大圈子的人,家里的堂屋上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躺着一个人,身穿暗红色的寿衣,赫然便是已经下葬了足足四天的柴老叔公。 而柴大山和他媳妇则跪在地上,不断的朝柴老叔公磕头,柴大山哭着喊道:“爹呀,您要有什么事您就给孩托个梦呀,您这样跑回来可咋整啊。” “公公,我和大山也孝顺了您一辈子,没和您红过脸呀,您说您咋就回来呢。”柴大山的媳妇也急的不行,一双眼睛都哭肿了。 门外面,村长马永德站在那也在不停的摇头叹气,洪村最近接连发生不太平的事件,整个村子都人心惶惶。 这时候外面跑回来一群人,我一看是马家亮马勇还有几个柴陈两家的后生。来的方向是后山,想来应该是被马永德派出去查看柴老叔公坟墓,现在回来了。 “不好了,老叔公的坟被人挖了。” 柴家的一个后生冲进来就对着马永德大声说道,一脸的惊惶。 “谁这么缺德?” “这事干的,忒不地道了。” “……” 话一出口,整个围观的人都炸了锅了。 柴大山顿时就跳了脚,“哪个龟孙子敢动我爹的坟,老子跟他拼了!” 说完他就冲进家里拿出一把砍柴刀,红着眼要找人拼命,但眼下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干的,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找谁拼命。 马勇这时候看到了我,就朝我挤了过来把我拉到一边,马家亮也跟了过来。 “什么情况?”走到没人的位置,我就问。 马勇看了看旁边,确定没人了,才咽下一口唾沫道:“柴老叔公的坟被挖开了。” 我点点头,说我刚才听到了呀。 “你没听到关键。”马勇脸色有些苍白起来,道:“坟是从里面挖开的!!”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三十九章从里面挖开的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什么?” 我大惊失色,急忙说:“你没看错吧?” “不可能有错。”马勇摇头,说:“老叔公的棺材盖移到一边被土埋着,我看到真真的。” 我后脊背发麻,马勇说的没错,如果坟是从外面挖开的,那应该是先掘土,然后再开棺,这样棺材盖应该是在土上面,而现在棺材盖却在土下面,就只能说明开棺的时候棺材盖是从土里直接被顶开的。 换句话说就是坟从里面被打开。 “他们不知道吗?”我指了指柴家和陈家一通去查看的几个后生,小声问。 “我没敢跟他们说。”马勇急忙摇头,说:“这要说出来,村里人还不得吓死。” “你做的对,这事不能说。” 我点点头,下葬的人死了埋了还跑回家了,这种事太吓人,万一村里谁心脏不好被吓死,孽就造大了。 马家亮也惊惶不安,对我说:“那春哥该我们怎么办?这种事瞒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啊,总得解决吧?” “要不找皮老板吧,上次海梅蓉闭不上眼不就是他出的手么。”马勇建议道。 “对对对,找皮老板,他比黄大仙还更有本事,准没错。”马家亮也附和。 我心里犯嘀咕,皮衣客这段时间一直没联系上,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最关键的是,自从上次陈久同说了那番话之后,我就对他起了疑心。 “要不先找久叔吧,他就在村里,让他看看再说?” 我提议道,陈久同原先看着就是个抬棺匠,但从这段时间来看他的本事也不小,或许并不比皮衣客差,只是术有专攻罢了。 没想到马勇停了之后直摇头,说:“久叔那边我们早就找过了,没在村里,好像是出门了。” “啊?”我傻眼了,最后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给皮衣客打电话,可结果还是打不通,又给他发短信,许久都没回。 “搞什么?” 我心里有些生气了,陈久同出门了,皮衣客也联系不上,搞的跟商量好了似得。ㄨ 黄大仙也是,说是去泰国找他师兄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当初说的那番话是不是搪塞我。 “那我们怎么办?”马家亮一听我说皮衣客联系不上,没了主意。 马勇看向人群,抿了一下嘴,建议道:“要不先跟德叔说说,看他怎么想?” 我点点头还没说话,马永德自己就那边跑过来了,过来就问我能不能联系上皮老板。 我说找过了联系不上,马永德露出失望的神色,不禁连连叹气,说:“唉,这事给闹的,我们洪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说完他锁紧眉头,看向我说:“小春,你肚里墨水多些,你看这事该怎么办比较好。” 我一愣,心里奇怪马永德怎么会问我,暗道我是多读过几年书,但老师也没教过我怎么做法事啊。 抓了抓头我硬着头皮沉吟了一下,本来是想说去请别的法师过来帮忙,但一想,自从上次黄大仙被吓跑了以后,镇里的那些半吊子水法师听到洪村两个字就绕着走,现在出了个更邪门的事,恐怕也请不到人了。 便试着说:“德叔,我看要不要先把棺材挖出来?不管结果怎么样,总得先把人埋回去不是?” “嗯,有道理。” 马永德一听便点点头,然后当机立断对马勇说:“这样,马勇你几个人去镇里,看看能不能再请一位法师过来,价钱方面好商量,只要把人请过来就行。” “好的,德叔。” 马勇答应一声,村里现在已经人心惶惶,在这样下去,这村里就不能住人了,马永德安排,谁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接着,马永德又对马家亮下了任务:“家亮,你去找和你久同叔一起的那些抬棺匠,看能不能联系上久同,如果联系不上,让他们也来帮帮忙。ㄨ” 待马家亮答应之后,他又看向我,神色微微有些怪异,说:“小春,你继续联系皮老板,就呆在村子里,哪都别去。” 说完他就转身安排别人去了,马勇马家亮也分头行事。 我留原地有些发愣,因为我敏锐的发现刚才马永德说话的时候好奇怪,他让我继续联系皮衣客这好理解,但为什么可以嘱咐我留在洪村,哪都别去? 这语气和口气,像极了皮衣客和陈久同。 难道他知道些什么不成? 我突然想起了皮衣客曾经在重庆那家农家乐对我说过的话,说洪村知道他木材生意亏本的,就有陈久同和马永德,隐隐约约似乎在暗示我,马永德也不简单。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发现围绕整个洪村诡事中,不光有那些脏东西亦或者犼的存在,也有人的身影。 至少有一点,整个洪村发生的事马永德都有参与,但似乎是因为他村长这个职业的关系,反而不那么引人注意,甚至是容易被忽略掉。 我一想,又不禁摇头,心说自己太敏感了,现在是谁都不信任。就算马永德真的知道什么又能怎么样,谁没有几个秘密呢。马永德可是马家的长辈,洪村的村长,他知道的多一些只会对洪村有好处。 这一点我是多想了,暗暗警醒,皮衣客的话不能全信。 之后整个洪村都忙碌起来,挖棺材的挖棺材,请法师的请法师,看热闹的看热闹。 下午的时候跟陈久同一起的那些抬棺匠来了几个,但陈久同却没回来,他们和村里的其他几个青壮一起把柴老叔公的棺材又挖了出来,抬回了家。 马勇那边也不负众望,花重金请来一个远村的神婆主持法事,再次给柴老叔公入殓,盖棺,然后赶在天黑前将柴老叔公再次下葬。 我没去送葬,因为这事太诡异了,自己现在身上还背着鬼点丁,实在是不敢去,去帮忙的是我爸,反正家里出了丁口就行了,谁去都成。 我爸忙完之后跟我说,说神婆在下葬的时候足足杀了四只大公鸡,还有一条大黑狗,鸡血狗血围着柴老叔公的坟洒了一大圈,还在那里画了好多看不懂的符号。 我听完心里总算安定了一点,暗暗祈祷那神婆能有点本事将这件事揭过去,再这样下去洪村的小伙子以后都不用娶媳妇了,谁愿意嫁到这闹鬼的村子里来啊? 天色将将擦黑,我早早吃过晚饭后就去了店子,黑狗公鸡加糯米,再重新用中指血点红门神眼睛,做好了全套,才关门准备过夜。 非常时期要加倍小心,害我的东西随时会出现,一点马虎都使不得。 这时候我又想起了昨晚那诡异的敲门声,心说不能干等着,总得做点什么吧? 想了想就拿出一个大布袋装了半袋子糯米,然后又抓了一大把店子角落里一袋装修没用完的石灰加进去,稍稍捆一下,开门吊在大门上的铁钩子上,再用一根毛线系在袋子口,绳子另一端拉进店里面,关上门用桌子抵住。 “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坐在床上,我拉着绳子恨恨的想到,如果那东西再来敲门,管它是什么,一拉绳子洒它一身石灰和糯米再说。 要是活人,这半袋石灰绝对能让他喝一壶,要是别的脏东西,糯米也许能派上用场,反正对那只犼是有效的,至于鬼就不知道了。最不济也能让它留下点痕迹。 接着,我逗了一会儿黑虎又玩了下手机,时间渐渐的就走到午夜。 “笃笃笃!” 子时,敲门声准时又响起来了。 “你大爷!”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虽然早有预感,也知道这东西未必能进的来,但心脏依然不争气的砰砰直跳。 “笃笃笃。” 敲门声很规律,每次三声,每次间隔十来秒。 “谁啊,说话!” 我又惊又怕,忍不住咆哮一声,是真的有些生气了,甭管是人是鬼,有话就说又屁就放,死敲门干什么? “笃笃笃。” 外面依旧不回答,敲门声依旧。 “王八蛋,去死吧!” 我被惹怒了,猛的一拉毛线绳子。 只听外面哗的一阵糯米落地的声音,那敲门声一下戛然而止。之后足足过了十来分钟都没有了动静,似乎真被那袋子土“炸弹”搞中了。 “成功了?” 我忍不住握紧拳头,一阵爽快,心说知道厉害了吧,老子也不是吃素的。被你们这些诡东西吓着吓着都出经验来了。 又听了一阵,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爽!!” 我大松一口气,心里升起一丝满足,四平八仰的躺在床上,心说今晚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最关键的是,我终于报复了那个东西,不管它是什么,那种快感真是第一次体会到。 “汪汪汪。” 这时候,黑虎也似乎受到了我的感染,轻叫了几声,用前爪搭上来蹭我。 我笑着摸摸它的头,有些感概的对它说:“唉,还是你的狗生过的好啊,白天出去骑母狗,回来有饭吃有觉睡,啥都不用操心,老子活的提心吊胆的还真不如你。” “汪汪汪。” 黑虎似乎是听懂了,摇着尾巴很亲昵的样子。 我逗了它一会儿,就拿出手机打算玩一会儿,如果再没动静就睡觉。 可我刚打开屏保…… “笃笃笃!” 该死的敲门声竟然又来了。 “蛋!” 我吓的一抖,手机砸脸上。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四十章人没死透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有完没完啊!” 我彻底被激怒了,斗着胆子对大门怒吼。ㄨ “笃笃笃!” 那敲门声就好像是机械的声音,定时、定量、定点,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王八蛋,能耐报上名来,看我怎么弄死你。” “敲你大爷!” “叫声爷来听听,你个孙子,是人是鬼说句话!” “……” 骂了几句外面没反应,我胆子就壮了起来,翻着花样足足骂了半个多小时,到子时过去,敲门声才停下来,沉寂了下去。 这一夜我基本又没怎么睡,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又不敢睡过头,怕别人发现店子周围的糯米没法解释,只得起床清理了一下。 清理的时候我就发现,那些石灰粉洒了一个圈,中间很少四周很多,很显然昨晚石灰落下来的时候一定是洒中了某个东西,而且是砸的正中,一点都没偏。 “蛋!” 我心里发毛,心说今天晚上是不是弄个机关阵什么的,管它什么东西先弄死得了。 比如野猪夹子? 夹死它算逑! 忙活一阵打扫完后我就往家里走,精神也不好迷迷糊糊的,还没到家呢,忽然就被一个人差点撞了个满怀,一看是马家亮,心里不禁咯噔一声。 这家伙每次着急忙慌的找我,准没什么好事。 果然,马家亮一看见是我就急吼吼的说:“不好了春哥,柴老叔公昨天晚上又回来了!” “又回来啦?!” 我一激灵,急忙问怎么回事。 经马家亮一说,我才大概知道怎么一回事。 昨天下午柴老叔公下葬以后,那个主持法师的神婆说虽然是二次下葬,但该守的规矩还是得守,就像寻常下葬一样,安排了几个阳刚年轻的后生去柴大山家里帮着守夜。 可说来也奇怪,一夜下来都没事,守夜的人精神也不差,毕竟都是年轻的壮小伙,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后半夜的时候所有人居然都不自知不觉的睡着了,还没人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今天早上起来一看,发现柴老叔公的房门又被打开了,埋了两次的柴老叔公又直挺挺的躺在他自家的那张床上。 这可把柴大山一家和守夜的人吓的够呛,这不一大早就开始找人,马勇去找村长,马家亮就来找我,其他人都乱成一锅粥了。 柴老叔公第二次莫名其妙的回家,这事可是越来越邪性了。 “去看看。” 我带着马家亮急忙朝着柴大山家跑过去,到的时候左邻右舍已经来了一些人,个个脸色惊惶的讨论着什么。 柴大山坐在门口的门槛上,痛苦的将脑袋深深的埋进腿弯里。柴大山的媳妇则腻死腻活在一旁撒泼,囔着日子没法过了,要带孩子回娘家,几个大婶子小媳妇正在劝。 由于时间还早,许多人刚刚起床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以至于这里一个主心骨都没有,一群人在这里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一来,就有人将目光投向我,说小春来了,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想让我拿个主意。 山里人都这样,没啥文化,还停留在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思想状态下,对我这个野鸡大学出来的大学生有一种盲目的崇信。 平时要是村里的族老或者村长在还好,他们若不在,就都喜欢问我拿主意。 我一听头就大,大学老师又不教我杀鬼镇尸,学的尽是些用不上的东东,能有什么主意? 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给皮衣客打电话,结果还是不通,就说先进去看看,拖一时是一时,等到村长来了就好了。 这时候我还真有些同情马永德来,村长在村里基本不拿什么工资,屁事还不少,尤其是处在这个多事的关口。 我和马家亮走进柴大山家,他家里的境况还算不差,是一桩钢筋砖混结构的小洋楼,装修的也还马马虎虎,柴老叔公的房间在靠后的里间。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就见一副老式木床上直挺挺的躺着一个人,穿一身暗红色的寿衣,不正是柴老叔公是谁,不过让我有些奇怪的是,他身上隐隐约约好像有些白色的什么东西。 我走进一看,顿时吓的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是石灰!! “艹!” 我吓得夺门而出,踉踉跄跄的还在客厅里面摔了一跤。 马家亮从后面也跟了出来,将我扶起来,嘴都吓哆嗦了,问:“春哥,你,你跑啥?别吓我?” 我咽下一口唾沫,这才发觉自己反应过激了,幸好屋里没人,否则还不得把所有人给吓跑掉。这时候的村民心里已经很紧张了,恐惧是最容易被传染的,一点火星就能炸锅。 “走,出去说!” 我汗毛倒竖,带着马家亮几乎是逃也似的的离开了,后面不断有人喊我都没理会。 柴老叔公一身石灰说明什么? 说明昨天晚上来敲我门的东西,就是他! 我本以为柴家这件事应该是海梅蓉做的怪,柴老叔公死之前不是说看见过海梅蓉么,还跟她说过话,应该跟我没有关系的。 可现在,又和我联系上了。 柴老叔公两次从坟墓里爬出来都是来敲我的门! “春哥,你到底怎么了?” 马家亮见我一不发的紧走不停,就在后面跟着,一张脸苍白苍白的,显然被我刚才那个动作吓的不轻。 “没什么,我突然想起有一个懂行的朋友,想回去问问。” 我半真半假的扯了个谎,想了想,又对他说:“你也别跟着我了,去久叔家看他回来了没有,到时候给我个信。” “行。”马家亮点头,掉头就往陈久同加跑去。 回到家,我妈爸好像也得到柴老叔公二度回家的事了,就问我怎么样了,我照实说了,他们也被吓的够呛。 之后我就去了店里,打开电脑就想找那个湖北网友“猫猫大侠”聊聊这档子事,眼下是真没人懂行了。 陈久同看样子不在家,要不然早出现了,皮衣客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直联系不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至于别的神婆跳大神之类的就算了,昨天那个神婆显然是本事没到家,埋下去的尸体又回来了,今天再去请恐怕是请不到了。 做法事这行可没有售后服务这一说,遇到搞不定的事他们基本就以本事不不济,另请高明推脱。 打开电脑,我登陆田涯账号,向那个叫‘猫猫大侠’发了一条站内信,问在不在,江湖救急。 令我惊喜的是他很快就回我了,我就把柴老叔公两次从坟里爬出来敲我门的事给他大概的说了。 他马上就问我尸体有没有尸解。 我回想了一下,这才发现刚才进去看柴老叔公的时候竟然没闻到臭味,也就是说尸体根本没有腐烂,之前太紧张了遗漏了这个细节。 我回答说没闻到臭味,他就说恐怕有些麻烦,然后发给我一个微信号码,让我加他,说论坛上联系不方便。 微信在这个时候才刚刚小范围流行,我拿出手机安装了一个微信把他加了,发现他的微信名叫“喵喵”,居然有些女性化,和论坛上的“猫猫大侠”完全不像是同一个风格。 加上之后,他就要我详细说说这件事的前前后后。 我便将事情的原原本本,还把柴老叔公死之前看到海梅蓉的事也说清楚了。 那边沉默了一下,就说柴老叔公应该是死后出现了执念,不甘心就此死去,咽喉里还有一口气在,未完全死透。 我吓了一跳,急忙问这事怎么才能解决? 他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尸体烧了,那样就一了百了,但这样做有后遗症,柴老叔公执念未消,没完全瞑目,强行毁尸恐怕会坏了柴家的风水,轻点家人将来运势不畅,重一点家破人亡都有可能。 我有些傻眼了,说这可如何是好。 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说这活他接了,要来洪村帮我了了这桩事。 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愣了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本以为网友就是在网络里聊聊天的,偶尔能帮个小忙就不得了,没想到他居然说要来洪村帮我,也就是现实中见面。 要知道,湖北神农架离着川东地区足有六七百公里的路程,这可不是小忙。 不过想想眼下也没别的选择了,便一咬牙说好,然后报了洪村的地址过去。 他就说很快来,让我等他,还说见面有惊喜,末了发了一个贼笑的表情过来。 “有惊喜?!” 我被弄的莫名其妙,想半天也没明白他那贼笑是什么意思,就出门去柴大山家找马永德,他这时正一筹莫展束手无策,陈久同不在家,镇子里另外几个半吊子水的神婆法师说什么都不肯来洪村,柴老叔公的事眼看就没人管了。 然后我把网友要来洪村帮忙的事跟他一说,他听到后表情有些奇怪,并没有那种解了燃眉之急的轻松,反而有些平平淡淡的,当然也没说反对的话,就说让我去镇子接人家,不管怎样试一试也好。 我有些疑惑,总感觉马永德的反应有些怪怪的,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太喜欢‘陌生人’插手村里事的样子。 之后我又回了家,本以为“猫猫大侠”就过来最快也要天擦黑才能来,弄的我都有些紧张,万一他晚上才来,我是接还是不接呢,夜里我可不敢出门的。 可我没想到的是中午饭还没吃呢,他就来消息说快到青龙镇了。 我吃惊不小,心说飞过来的么,居然这么快,赶忙骑着三轮摩托车出门。等我接到“他”的时候,顿时惊呆了。 准确的说,不是他,而是她! 还是熟人!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四十一章苗苗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苗苗?!” 我长大了嘴,简直不敢相信。 此刻,在我面前的一辆迷你甲壳虫车里,一个齐耳短发的墨镜美女正冲着我得意的笑着,露出两排整整齐齐的贝齿,“怎么,看到本姑娘很惊讶?” “怎么,怎么会是你?!” 我都傻了,这个美女不是别人,姓苗名苗,是我大学的……呃,怎么说呢,就是介于女同学和女朋友之间的那种人,有过小暧昧,但从未越界。 “见到本姑娘不高兴?” 苗苗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俊俏的小脸佯装嗔怒,看起来格外活泼俏丽。 “不,不是。” 我直发愣,说:“你,你就是猫猫大侠,没跟我开玩笑吧?” 苗苗双手捧着脸,做了个怪脸说:“本姑娘如假包换。”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上大学的时候和她是在社团认识的,三年的印象中,她就是一个很活泼的普通女孩,顶多算长的好看,大概能挤进去全年级前五,如果非要找一个特点,那就是有点小彪悍,会打篮球,还会武术。 但我根本无法把她和做法事的神婆法师一类的人相互联系起来,因为这个差距,似乎太遥远了,根本就不搭界。 这就好比一个跟你相处了很多年的好基友,有一天突然跟你说他其实是女人,一样的震撼! “你,你真懂法事这一行?可别骗我,这事不能开玩笑!” 我震惊的问道,感觉她来洪村根本就不是单纯的过来帮忙的,而是冲着我来的。 “很惊讶?”苗苗纤手摆了摆,笑着说:“一点家传的手艺罢了。” “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我还是很难接受,这种颠覆感太难适应了。 苗苗翻了个白眼,说:“我要是突然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有鬼魅邪祟那些东西,你确定你不会把我当神经病送进精神病院?再说,告诉你有必要吗?” 我一时语塞,她说的还真无可辩驳,要是有人在我毕业之前说这个世界上有鬼,我是不会相信的。 回想一下,她的田涯网名叫猫猫大侠,微信叫喵喵,本名叫苗苗,还真是…… 顿了顿,我又觉的不对劲了,她来之前就说要给我个惊喜,还发了一个贼笑的表情,难道…… “你早就知道是我对不对?!从我发第一个求助帖开始?” “噗嗤!” 苗苗捂嘴一下笑开了,身子笑的一耸一耸的,说:“谁让你取个网名叫‘马家春大少爷’,我能装不知道吗?” 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这时候才想起自己以前跟她凑一起的时候喜欢讲鬼故事吓她,那些鬼故事全是田涯论坛上看来的,想必是那时她就看见过我的网名。ㄨ 说道鬼故事不得不提一句,我说的那些鬼故事没一次能吓到她的,倒是她给我讲多鬼故事把我吓的够呛。合着她就是和鬼这一类东西打交道的,还是家传的手艺,怕才怪了。 想想着班门弄斧的事,就觉得的自己特傻逼。 苗苗看我吃瘪,笑的格外欢,末了秀眉一挑打了响指:“好了,春大少爷,本姑娘肚子饿了,有没有安排什么接风洗尘的大宴?” “白饭管够。” 我有些不爽的说道,合着她早就知道是我,却一直没表明身份,有这么做朋友的么? “好啦,春大少爷不生气行不行。”苗苗看出了我的不爽,巧笑说:“要不然你请客,本姑娘买单总行了吧。” 我瞄了一眼她开着的这辆进口的甲壳虫,愤愤道:“必须的!” 接着,我开着三轮摩托车在前面带路,后面跟着她亮眼的甲壳虫,到了镇子里最高档的饭店----大曾饭店吃饭。 坐下之后,我就拐弯抹角问她甲壳虫哪来的,这车虽然算不上什么高级豪车,但也是大几十万,对于城市的人来说也许算不了什么,但对山里人来说可不便宜。最关键的是,以前也没觉的苗苗是富家女呀,这才毕业小半年就开上进口车了,有点来路不明啊。 “我男朋友送的呀。”苗苗瞟了我一眼,很自然的说道。 “啊?” 我心里一疼,感觉像一种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一样,顿时酸溜溜的,道:“你,你都有男朋友啦,恭喜啊。” “瞧你那不由衷的样,像恭喜我的样子吗?”苗苗白了我一眼,摇了摇头说:“骗你啦,我没有男朋友。” 我心里微微一甜,在学校的那三年,她和我的关系有些奇怪,超越了普通男女同学的关系,但又没到男女朋友那一步,不是没追过她,但每次她察觉到我有那意思之后,就有意无意的疏远我,而我一旦泄了气,她又回来撩我。 总之,我追她她就跑,我不追她又回来了。三年的时间就在追追停停之中过去,之间的关系一直不明不白的。 “喂,我没男朋友你好像很高兴啊?”苗苗显然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斜着眼看我。 “没有啊,怎么可能,我还怕你嫁不出去呢?”我打死不承认,这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 “小样。”苗苗一脸鄙视。 上了饭菜之后,我和她边吃边聊,聊了很多关于从前的事,小别重逢的感觉真让人心里舒坦。自从回到洪村,我就被一件接一件的诡事弄得神经兮兮的,很久很久没这么放松的聊天了。 我们之间的话题很多,从篮球到dota,从校花校草到学校隔壁网吧的人妖老板,从食堂的黑暗料理到夜宵大排档,聊得十分投机。 插一句,苗苗是标准的俏丽版女汉子,会篮球会dota,还会武术,一点都不柔弱。期间还得知她之前和我联系时不在湖北,而是在重庆,所以才能那么快赶过来。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太阳渐渐西斜我才惊醒过来,村里面还等着我们回去了呢,于是赶忙结账,两人开车往洪村赶去。 当她那辆甲壳虫停在我家门口的时候,附近的邻居都跑出来看,尤其是苗苗那靓丽的身影,更是惹得邻居们艳羡的指指点点,不明真相的他们都以为苗苗是我女朋友。 这时候我爸妈从家里走出来,我就给苗苗介绍他们,然后对我爸妈说:“这是我大学同学,苗苗。” “叔叔阿姨好。” 苗苗笑着跟个乖乖女似的,格外俏丽,还从车上提下来几提礼品,递给我妈说:“也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点,希望叔叔阿姨喜欢。” “闺女来就来嘛,还买什么礼物,来来来,家里坐。”我妈眉开眼笑的接过礼品,然后有些暧昧的看了我一眼,笑的都合不拢嘴了,说着话就拉着苗苗往家里去。 我爸在后面对我挤了个眼色,呵呵直乐。 我感觉头有些大,我爸妈自从我回村以后就一直在给张罗娶媳妇的事,山里人结婚都早,我这二十郎当岁已经算是老光棍了。 不过我一直没松口,现在他们见到苗苗本能的就往那方向想。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女孩子上上门在城市可能没什么,但在相对保守的山里人家,含义就完全不一样了,况且还是带着礼品上门的。 回屋后,我妈看苗苗是越看越喜欢,不停的家长里短,苗苗也一点的都不怯场,一口一个叔叔阿姨喊的倍儿亲热。 聊了好一会儿之后,我妈就责备我说同学上门怎么不早说跟她说,害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拉着我爸一起去镇里买菜,让我陪苗苗聊聊天。 待我爸妈走后,苗苗“噗嗤”一声笑开了,肩膀一耸一耸的,花枝乱颤。 我没好气,就说:“你就尽情的嘲笑吧,当心嘴笑歪了。” 苗苗笑了一会儿,毫不犹豫的打击我道:“还说担心我嫁不出去呢,我看是叔叔阿姨担心你打光棍。” “切,我会娶不上媳妇?”我嘴硬,说:“哥是谁,马家春大少爷!十里八乡的姑娘只要我看上了,分分钟娶回家。” “你就吹吧,当心牛皮爆掉。”苗苗笑道。 “哼,不信?” “信,当然信,信春哥得永生。” “……” 接着我俩互相打趣了一会儿,看了一下表,已经三点多了,我就说现在不早了,什么时候去办事。 苗苗收敛了一下表情,说先去看看人再做打算。 我点头,带着她出门,骑上三轮摩托车往柴大山家敢去,苗苗坐在车斗上看着洪村的山水感慨的说了一句:“还是乡土的气息让人舒服。” 我有些奇怪,就说:“你家不是神农架的么,那边的山水不更加秀丽?” “你不懂。”苗苗摇了摇头,说:“山水有灵,每个地方都是不一样的。” 我摇摇头,确实不懂。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柴大山家,马永德还在柴家忙活,池塘边还摆着一具刚刚出土的棺材,显然是他们又把柴老叔公的棺材挖出来了,看样子是准备再次下葬。 马永德见我就迎了上来,我跟她介绍了苗苗,他连忙表示欢迎。 不过看村名的反应,马永德肯定没把我请苗苗来处理柴老叔公的事说出去,有可能是不太信任,不想在事没成之前闹得满村风雨。 “带我看看那口棺材。”这时候苗苗对我低声说了一句。 我一听就明白了,她是不想让别人觉得她会做法事,因为她现在到我家,不用多久全村人就会知道她是我的“女朋友”。而对山里人来说,谁要是娶一个会法事的“神婆”做老婆,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神鬼这种未知的东西对普通来说就是一种恐惧,他们会本能的远离,那些神婆虽然地位不低,但却要付出一个很大的代价,那就是基本无人敢娶。 我心里一暖,苗苗是外地人,这事对她其实没有什么影响,影响的是我家。 我照她的话不着痕迹的带她围着棺材走了一圈,她看了之后摇摇头,说:“棺材没问题,手艺不错,进去看看人。” 我点点头又带她走进柴老叔公的房间,苗苗简单的看了一下柴老叔公的尸体就打了个响指,道:“回去吧。” “这,这就完了?” 我诧异道:“电视上不是都要贴点符镇尸什么的吗?” “那个骗人的你也信?”苗苗白了我一眼,顿了顿,她似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俊不禁的对我道:“对了,今晚,本姑娘陪你睡。” “噗……” 我一口口水直接喷了出去。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四十二章带螺纹的哟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说什么?” 我怪叫一声,本能的以为自己听错了,三年来我跟她连手都没有拉过,现在一下就陪睡觉,这跨度是不是太快了? “不愿意拉倒。ㄨ” 苗苗一翻白眼轻嗔一句,一扭头就往外走。 “唉,别介啊。” 我急忙追上去,心脏忍不住砰砰直跳,靠,有美女陪睡觉,老子又不亏,有什么不愿意的,刚才只是不敢确定,于是搓着手问:“你确定。” “确什么定?我说什么了吗?” 苗苗一脸无赖,这模样分明是打算把刚才说过的话咽回去。 我急了,道:“君子一驷马难追,你不能说话不算。” 苗苗眨巴眨巴眼,说:“那是君子,我是娘们,两不相干。” “靠!” 我肠子都悔青了,心说刚才就应该一口答应,迟疑个毛线,现在好了,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有色心没色胆。” 苗苗白了我一眼,很认真的对我说:“别想歪了啊,本姑娘完全是出于菩萨心肠,省的某人晚上被吓的尿裤子。” 我一愣,也渐渐回过点味来了,合着她说陪着睡,重点不是睡,而是陪着,难道柴老叔公今晚晚上还得来? “你是说今晚……”我心里发毛,急忙求证。 “嘘。” 苗苗急忙伸出一根手指捂住我的嘴,道:“回去再说。” 我回头看了躺的直挺挺的柴老叔公一眼,不敢再说话,急忙点头答应,然后开车载着她回了家。 到家之后,苗苗就对我说:“跟你们村长说,今天就别下葬了,停尸一天,晚上那户人家也不要留人,另找别的住处。” “你想怎么做?”我问。 苗苗打了个响指,道:“守株待兔。” 我点点头,就给马永德打电话,他全都一一应下。 之后就是等待的时间,当天的晚饭格外丰盛,我妈做了满满一桌子的拿手好菜招待苗苗,我吃的肚子浑圆,过年都不见得有这么多好吃的饭菜。 吃过晚饭后我妈就开始拐弯抹角的打听苗苗的家世,俨然一副婆婆看儿媳妇的模样,越看越觉的满意,我爸也在旁边乐的傻呵呵的。 这时候我突然接到马勇的电话,他约我出去,说有话跟我说。 我不敢怠慢,心说不会柴大山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可等出门之后才发现,不光他在,马家亮也在,两个人一脸猥琐的看着我嘿嘿直笑。 “靠!” 我一看就知道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呢想放什么屁,肯定知道苗苗来我家的事了。 山里的人家就这样,屁大的风吹草动要不了几下就能传遍整个村。 “嘿嘿嘿,春哥,看不出来呀,在学校就有相好的啦,咋不跟我们说呀?”马家亮贱兮兮拱了拱我说道。 “就是。”马勇也阴阳怪调的附和:“有媳妇了还瞒着我们。” “不要乱说。”我一本正经,道:“我和她只是同学,你们别想歪了。” 两人一翻白眼,“切!” 马勇鄙视道:“人家姑娘都上门了,还同学,谁信啊。” “就是,还带着礼品上门的,大伙都看见了,听说是个富家千金呢,有文化又漂亮,承认了会死啊。”马家亮也道。 “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同学,不要误会。”我嘴上说着,心里却甜滋滋的。 “死不承认。”马勇一副你没救了的样子,说着话就把一个东西拍在我手心,贼笑道:“知道你不会准备,拿着用,别客气。” “搞什么?” 我拿起来一看,差点没被一口口水呛到。 杜蕾斯! 居然是一个红色的杜蕾斯,还tm是螺纹的。 “你们……”我一阵无语,拿在手里面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更要命的是就在我犹豫的时候苗苗居然从家里走出来了,一眼就看见我们三人。 “你们在聊什么呢?”她径直朝这边走过来。 我浑身如同触电,急忙把杜蕾斯插进后面的口袋,“咳咳,没什么,瞎聊呢。ㄨ” “春儿加油!” 马勇一脸坏笑,卷着手做了个喇叭朝着苗苗那边大声道:“我们只能帮你到这啦!” “加油!” 马家亮也贼笑着冲我握拳。 说完两人就嘻嘻哈哈的跑了。 “混蛋。” 我不爽的骂了一句。 “你们在干什么?” 苗苗走过来,看着马家亮和马勇离去的背影疑惑道。 “没什么。” 我急忙否认,道:“就是瞎聊天,关于……关于柴家那点事。” “是吗?” 苗苗瞥了我一眼,一脸的狐疑。 “那啥,我们去店里吧,时间也不早了。”我急忙岔开话题,提议道。 苗苗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接着,我带她去了店里,打开门苗苗一见那只芦花大公鸡,美目顿时一亮,惊讶道:“哇,好漂亮的七彩鹰呀。” 我一愣,疑惑道:“鹰?这不是公鸡吗?” “你懂啥。” 苗苗鄙视的看了我一眼,慢慢解释道:“你看它,嘴似鹰勾、脚爪倒转、冠红眼青,毛色看起来颇为驳杂,但其实颜色是逐渐递进的,这在我们奇门界可是难得的宝贝,只是它现在还未真正长成,所以看起来跟公鸡差不多,再有个三五年等它尾巴长成了,它的尾部就会出现七根彩色的尾毛,‘七彩鹰’这个名字就是这么得来的,它要发起狠来,连狼都怕,价值百万以上。” “那么贵?!” 我惊的目瞪口呆,原以为陈久同借给我的就是一只普通的公鸡,顶多花色多一点罢了,没想到这东西有那么大的来头和讲究,价值百万!! 老天爷,把洪村卖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值那么多。 同时我的心里也很疑惑,陈久同平时一个看起来土不拉几的人,竟然有这么贵重的东西? 卖几百块一口的棺材,能挣这么多钱?更何况棺材这东西,也不是天天都能开张的。 还有苗苗那句‘发起狠来连狼都怕’更是将我吓了一跳,我曾经还时不时的会逗弄它,没想到这么危险。 “这东西哪来的?”苗苗很认真的看着我。 “别人送给我防身的。”我照实回答,之前和她在网上聊,因为不知道身份,所以不敢透露太多,有关于洪村诡事的很多事都没有和她说的太明白。 苗苗点点头,说:“这样,你将所有的事原原本本的和我说一遍,不要漏掉任何一点细节。” “好。” 我点头,如果说我除了父母以外最信任的人是谁,恐怕就属苗苗了,马家亮和马勇虽然也是铁哥们,但他们身在洪村,所以有些事我也只能对他们有所保留,怕说多了会把他们卷进来。 但苗苗不一样,有她在一旁参照,我就不用再乱打乱撞了,信任方面也不存在问题。 接着,我花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将洪村发生的事从海梅蓉自杀开始,连同自己所见所想,一点点全部详细的说了一遍,连肚皮上的鬼点丁印记都掀起来给她看了。 除了幽灵号码! 并不是我不愿意说出来,而是我不想苗苗从蹈李莹的覆辙,不想她受到伤害。幽灵号码至今似乎也没有表现出要害我的意图,反而多次解救我,不说的话似乎关系也不大。 这是我唯一保留的地方。 说完之后,苗苗摸着我肚子上的鬼点丁印记沉默了片刻,脸色有些惊疑不定,道:“这件事你先别着急,印记暂时没有要应劫的迹象。” “你确定?” 这个印记可是给了我太多的压力,皮衣客那边说在调查,也不知道在调查些什么东西,迟迟没有消息,人都不见了,现在严重怀疑他靠不靠谱。 苗苗点头,说:“鬼点丁在应劫的时候,印记会发亮发红,某些特殊的印记甚至会发痒。” “想害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劫鬼丁还保险吗?”我急忙追问,这可是事关身家性命的头等大事,犹如一把悬头利刃随时会落下来。 高小林那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下一个就该是我了。 “劫鬼丁应该是起作用了,短时间内不会应劫。”苗苗很肯定的说道。 我大大的舒了一口气,问:“那你对洪村发生的事怎么看?” 苗苗摇摇头,道:“这些事我还不敢妄下结论,容我想想看看再说,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你被很多东西盯上了。” 我咽下一口唾沫,惊恐道:“是,是鬼吗?” “你先别慌。” 苗苗看出了我的惊恐,安慰我道:“不管是人还是鬼,都有对付的办法,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如果只是鬼倒不算难对付,怕的是人鬼勾结就比较棘手了。” 我大惊失色,“人和鬼还能勾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忘,在利面前鬼和人其实是一样的,最莫测的不是鬼,而是人心。” 苗苗很认真的对我说道,顿了顿,她眸光闪烁几下,很严肃对我说:“阿春,你记住一点,永远不要过分相信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 我被她肃然的样子搞的汗毛倒竖,咽下一口唾沫愣愣的点头说知道了。 “咯咯。” 苗苗看我惊悚的样子突然一下笑开了,伸手捏着我的下巴巧笑道:“瞧把你给吓的,放心,有本姑娘在,包你没事。” 我一把拍开她的手,嘴硬道:“我……我什么时候怕了?” “还嘴硬。” 苗苗无语的摇摇头,随后目光一转,盯着我身后,突然闪电般伸手从我后面的口袋一掏,说:“这是什么?” 我一看,大惊失色,是那只杜蕾斯! 苗苗看清之后也愣住了,脸庞升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那!!那个!!” 我一下子手足无措,急忙解释:“它,它不是我的,是他们塞给我的,我没想过要和你……” “你难道不想用它吗?” 哪知道苗苗突然扬起了那只杜蕾斯,咬着嘴唇一脸娇羞的对我说。 “咳……” 我满口辩解的话全卡在嗓子眼里。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四十三章三钉镇尸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的那个心脏啊,扑通扑通急剧加速,感觉就快从胸腔里面跳出来。 “确定?” 我本能的说了一句,可话刚出口我就反悔了。 “不愿意拉倒。” 果然,苗苗顺着话就是一翻两眼白。 “愿意,我愿意!” 我急忙说道,靠,老子又不是柳下惠,憋了十几年了,你敢勾引我就敢上。 “这还差不多。” 苗苗噘了噘嘴,顺手就把杜蕾斯撕开了。 我一愣,脸上不由火辣辣,小声道:“怎么就,就撕开了……不需要脱了来点那啥……前戏么?” 苗苗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很认真的对我说:“不撕开,怎么装糯米呀?。” “装……装糯米?!”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用它装糯米呀。”苗苗白了我一眼,把杜蕾斯递给我,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快点。” “不,不是给我用吗?”我急了。 “对呀,是给你用,你用它去装七钱糯米,待会儿镇尸用。”苗苗嘴角扬起一丝坏笑,看她的那样子,显然憋的很难受。 “你不能这样!” 我欲哭无泪,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在学校三年手都没拉过,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能一步到位。她分明是在调戏我。 “噗嗤!” 看我一脸吃瘪的样子,苗苗终于忍不住了,一下笑开了。 我气的咬牙切,怒道:“还笑,信不信我霸王硬上弓,本春大少爷也不是吃素的!” 哪知道苗苗丝毫不惧,笑容一收,将手上的指节捏的“咔咔”作响,歪着头问我:“你,确定?” 我心脏微微一抽,突然回想起大二那年,几个死党怂恿我壁咚苗苗,我还真壮着胆去了,最后的代价是腥没偷着,反被一个肩摔的屁股差点成两半。 “开个玩笑的啦!” 我怂了,乖乖的拿着杜蕾斯去旁边的柜子里装了大概七钱糯米进去。 “嗯,再打个结,别漏了。”苗苗道。 我依话照做,然后托着手中的小糯米圆球疑惑道:“这东西,能用来镇尸?” 苗苗点头,道:“糯米是五谷中的阳米,生气最为旺盛,能克制死尸中的死气,镇尸避邪。” 我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南方确实有办丧事吃糯米果的习俗,原先以为只是像过年吃饺子一样就是为了吃,敢情还有这说法。 “你去把门神用黄布蒙起来,今晚,我们来个请君入瓮。”苗苗又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赶忙去找黄布,苗苗也没闲下来,跑到甲壳虫的后座拿回来一个黄布袋,从里面拿出三根木钉,有筷子粗细,三寸长,还拿出一小卷暗红色的棉线、一根白色的蜡烛、一个古色古香的小碗。 一边拿她就一边跟我解,释说:“这种线叫墨斗线,钉叫枣木钉,都是克煞镇尸的东西。” 说完她就将墨斗线的一头拴在门后墙角处,然后将另外一端交到我手里,道:“到时候我喊你拉你就用力拉。” 我连忙点头,看着手里的糯米团和墨斗线,心里有些小激动。 靠,老子终于也能接触这些东西了! 接着,她又把那根白色的蜡烛点燃,放在门前三步外,把店门关上了。此后就是等待的时间,渐渐的夜便深了,我一看手机,已经十一点了,子时将来。 这时候苗苗递又给我一颗小药丸,对我说:“把它放嘴里,含着就行,别吞下去。” 我接过来一看,药丸跟黄豆差不多,颜色黑红,仔细闻闻有一股淡淡腥味,就问:“这是什么?” 苗苗脸色有异,摇摇头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她这一说我不敢问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对了,捏着鼻子放进嘴里,顿时一股又腥又膻的味道直冲脑门,我差点没吐出来,好一会儿才适应了一点。 接着,苗苗起身将店里的灯拉掉。一时间整个店内一片漆黑,只有门外的蜡烛光从门地的下缝透进来,青幽幽的,颜色特别吊诡。 我站在门后,心里渐渐紧张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门外的烛光一下子灭了。 “来了。”苗苗的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心一突,吓的脖子一缩,连忙朝旁边的墙边挪了挪。 “笃笃笃!” 那种很有规律的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笃笃笃!” 第二声。 苗苗一直都没有动作,黑暗中我本能朝她刚才出声的位置看过去,黑黢黢的却什么也没看见,心里不禁有忐忑起来。 直到十多分钟过去之后,苗苗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准备!” 我发现苗苗声音的位置变了,就在门后。 不敢多分心,我咽下一口唾沫,急忙将墨斗线死死的捏着。 紧接着就听见一阵轻轻的门闩滑动的声音。 “吱……呀……” 店门轻轻的朝外打开了,这时候一丁点月光照进店里,苗苗人不见了,根本不在门后,倒是门前投进来一个斜斜的人影。 柴老叔公真的来了,就在店门口! 我浑身汗毛倒竖,本能的就去找苗苗在哪,可借着这点光却根本看不见她,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突然! 店里的影子一缩。 “拉!”苗苗立刻一声低喝,声音居然是从头顶传来的。 我一激灵,猛的一拉墨斗线,这时候就见一个身着寿衣的柴老叔公从门外跳了进来,下身正好挂在墨斗线上,身子一歪,“嘭”的一声后脑勺朝天趴在地上。 但是下一刻,让我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柴老叔公就跟一根加了弹簧的木棍一样直挺挺的又立了起来,像极了被踩到锄头的锄头把,一点都不符合常理。 也就在这时候,苗苗突然从房顶落下,顺手“啪”的一声一掌拍在柴老叔公后背。 然后就见柴老叔公又直挺挺的摔在地上,浑身如同筛糠一般不断抖动着。 我借着月光仔细一看,发现柴老叔公后背中央的位置插着一根枣木丁,入肉两寸有余。 “快,把他翻过来!”苗苗急忙对我吩咐道。 我虽然怕的要死,但不敢怠慢,万一误了时机出了什么纰漏,那乐子就大了,硬着头皮上去拽住柴老叔公的寿衣猛的一拉,将他翻了过来。 这一反过来,我差点被吓尿。 只见柴老叔公一双眼睛怒睁着,没有黑眼瞳只有眼白,看的我汗毛倒竖。 苗苗手势好快,柴老叔公刚被翻过来她就在他左右锁骨的位置各拍下一根枣木钉。 这一下柴老叔公四肢都不动了,只剩下头还在乱晃,长大了嘴发出“咔咔咔”那种一听就让人感觉心脏直抽搐的声音,就像指甲划过黑板的那种。 “快,塞糯米团!” 苗苗没有停下,见柴老叔公被制住,立刻伸手一下卡住柴老叔公的下颚,又对我吩咐一声。我急忙从兜里拿出那个用杜蕾斯包裹的小糯米团,用力一下拍进他嘴里。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糯米团一滑进柴老叔公的嘴,他一下就不动了,眼睛和嘴巴都缓缓闭上。 这时候,就见苗苗拿出那个古色古香的小碗,一下扣在柴老叔公的天灵盖上,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念的是什么,速度非常快,音律有些像和尚念经的梵文。 店里一直很安静的黑虎和芦花大公鸡突然极度的戒备起来,黑虎呜呜呜的盯着那个碗,一双狗眼发出凶厉个光芒,大公鸡也差不多,浑身鸡毛倒竖,一堆鹰眼冷光流转,格外吓人,随时要准备扑过来。 “收!” 念了一阵,苗苗低喝一声,将小碗拿起一下扣在手心,然后对我说:“开灯,把袋子里的黄布兜拿出来。” 我急忙照做,开了灯后从她的大黄布袋里拿出一个小黄布兜递给她,她小心翼翼的将小碗放进去,然后扎紧了口袋。 之后,她松了一口气,对我笑道:“成了!” 我反正是懵的,就问:“就成了?!” 苗苗拭了一下脑门上的香汗,对我解释道:“柴叔公死后喉咙里有一口气未泄掉,加上他魂魄带着一股执念,死后残魂并未散去,处于半死半活的状态。而现在我已经用枣木钉将他钉住,再用魂钵收走了他的魂魄,也就做不了怪了。” “还真有半死半活的人?” 我疑惑道,不过看柴老叔公尸体不腐,好像还真的是,要是死透了,应该会发尸才对。 苗苗道:“人有三魂和七魄,七魄主体,人的疾病便是七魄出了问题,而三魂主命运,分天地人三魂,人死后,天魂归天,地魂入地,人魂徘徊于墓地,他刚才那种状态,就是人魂执念太深,复归体内,也就是俗称的诈尸。”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惊悚道:“那他为什么要来敲我的门啊?” “这就和他的执念有关了,换句话说,就是他的执念与你有关。”苗苗道。 “为什么?” 我完全想不通,柴老叔公都是七八十岁的人了,和我差着几辈的代沟,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很深交集。 “你先别急,这事我找灵媒问问就有答案了。”苗苗将那个小碗很仔细的收好,转头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突然想到柴老叔公死之前说见到海梅蓉的事情,还还有他的死因也是疑点就重重,皮衣客说他是中风死的,而陈久同却说他是被海梅蓉吓死的,两者之间有明显的矛盾。 于是就问苗苗:“你觉的他是怎么死的?” 苗苗听完,蹲下身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柴老叔公的尸体,说:“看样子应该是善终,人临死之前阳气弱,能看见一些常人见不到的东西。” 我一听浑身就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柴老叔公死前说的话是真的。 海梅蓉回过洪村!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四十四章背后的惊悚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只是不知道的是回到村里的,到底是海梅蓉的冤魂,还是她的尸体。ㄨ 上次和陈久同去冷水洞,海梅蓉的尸体就诡异的不见了,这件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如果是冤魂还稍微好说一点,要是回来的直接就是尸体,那简直太吓人了。 还有,柴老叔公死之前还说海梅蓉跟他说话了,说她是回来找孩子的,而她的孩子自从落井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尸体都没有发现,去哪里找? 一个个疑团冒出来,在我头脑里交织成乱麻。 苗苗应该不会骗我,那说明皮衣客说的是真的,他没说谎,柴老叔公是真中风死的。 问题就来了,陈久同为什么很肯定的是活柴老叔公是被海梅蓉的冤魂吓死的? 是他看错了,还是别有原因? 苗苗见我冥思苦想的样子,安慰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其实我也是,但你不能急,越急就越容易影响自己的判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暗呼一口气,心情有些低落,以前总是觉得生活没滋没味,平平淡淡的很无聊,到现在才明白,平平静静的过日子,有多么的难得。 看了看脑门上还渗出细密汗珠的苗苗,我心里一暖,道:“不管怎么样,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还不知道要被柴老叔公纠缠多久。” “咱两谁跟谁啊。” 苗苗很豪爽的笑笑,道:“既然要谢我,那背尸体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噗……背?” 我看着柴老叔公的尸体,心里发毛,这可不是活人,而是死去.天的死人啊,要我去背。 “难道你打算留他陪你在这里过夜?”苗苗翻了翻眼白。 我咽下一口唾沫,苦着脸,道:“背,我背还不行吗?” 无奈,我只得俯下身将柴老叔公的尸体背起来,出门后就和苗苗一起往柴大山家里走。 老叔公是身体已经僵硬了,很不好背,等到柴大山家时,我已经累出一身的汗。 进了柴大山家,他一家人已经按照村长的吩咐离开了,家里没人,我俩直接打手电推门进了柴老叔公的房间,将他放回了原来该趟的那张床上。 看着柴老叔公身上的枣木钉,我就问:“这东西要不要拔掉,万一让柴家人看见了会不会不好?” “不能拔。” 苗苗摇头,解释道:“老叔公本来就诈尸过,我现在收走了他的地魂,没有魂魄护卫尸体,很容易让那些鬼魅邪祟有可乘之机,万一让它们占了老叔公的尸体,恐怕又是一桩麻烦事,弄不好还会伤及无辜,就这样下葬吧,等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彻底发尸就没事了。” 我点点头,随后和苗苗出了柴家往回走。 边走我就问她:“那个糯米团为什么要塞进他嘴里去啊?” 我心里其实有些膈应,自己人生第一只杜蕾斯啊,竟然塞进了一具死尸的嘴里,好说不好听啊。 苗苗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我一个问题:“你听说过孙殿英吗?” 我点头,说:“太知道了,清末民初的清东陵大盗嘛,历史书上白字黑字,他不是撬了慈禧老太后的棺椁么?” “算你还知道一点。” 苗苗点点头,说:“慈禧太后下葬的时候,嘴里就含了一颗镇尸的夜明珠,为的就是防止尸体窜气而诈尸,慈禧身为人中之凤,一旦出现尸变,影响的将是一个国家的气运,所以使用的那颗夜明珠价值无法估量,不光能镇尸,甚至还能让尸体永不腐朽。” “你是说,那个糯米团子和夜明珠的作用是一样的?” 我问道,感觉这差距已经不能说是远了,而是遥不可及。那可价值无法估量的夜明珠据说后来流落到了国外,下落不明。 苗苗点头,道:“作用虽然差距很远,但道理是一样的,人之所以诈尸,就是因为胸中还积了一口气,这口气可以是尸体本身没有泄完的,也可以是外面来的窜进去的,只要用合适的东西卡住咽窍,等尸体彻底发尸就没事了。” 我听了心里一阵轻松,不管怎么样,总算解决了一桩棘手之事,不光是对于我,还有其他的洪村乡邻,柴老叔公两次从坟堆里爬出来,早已经将村子弄的风声鹤唳,晚上都没有人敢出门了。这也是柴老叔公在外面跳了三个晚上都没人发现的最大原因。 偏头看向苗苗,我突然发现这个曾经很熟悉的女孩竟然是那样的神秘,尤其是刚才她将三枚枣木钉拍进柴老叔公的尸体所表现出来的果断和勇决,足以让很多男人汗颜。 这时候,苗苗也微微偏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我就发觉一只柔若无骨的滑腻滑进了我的手心,低头一看,竟是苗苗主动牵着我的手。 我心神一荡,不自觉就想起了她之前扬起那只杜蕾斯时的风情,顿时心跳加速,脸上一阵燥热。轻轻一抓,两手十指相扣,那种美妙的触感,让我不禁心猿意马。 三年半了,终于抓到她的小手了,而且还是她主动的,我瞬间有一种不枉此生的感觉。 可……苗苗的下一句话,却直接让我如坠冰窟。 她低声道:“阿春,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我一听,浑身激灵灵就是一个冷颤,这时候才骤然发现,在我手心的那只手,是有些僵硬的! 后面有东西!! 我后脊背一片森寒,脖子瞬间就变的僵直,挺着头如同木头人一样,一步步跟着苗苗朝前面走去。 就如同为了验证我的猜测一样,后面传来了脚步声,而且还带着利物刺入泥土中的“唦唦”声。 跟来的,绝对不是人! 我都快窒息了,嗖嗖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整个人都是懵的,感觉大脑快要被冻住了。 “我,我们怎么办,要不跑,跑吧。”我牙齿都在打架,哆哆嗦嗦的低声道。 “别怕,它对我们似乎没有敌意。”苗苗的手用力握紧我的手,说:“一直走,不要跑,千万别回头!” 我浑身僵硬,膀胱憋的紧紧的,真的快要尿了,要不是手里传来的力道安抚,恐怕我早就要吓的屁滚尿流落荒而逃了。 “唦……唦……” 我们每走一步,就可以听见身后也是一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它步子比较大的关系,总感觉那东西离我们越来越近。 亦步亦趋的跟着苗苗往前走,我心里将满天神佛上帝耶稣真主全部祈祷了一遍,希望那东西真如苗苗所说的,对我们没有敌意。 我早已经失去了时间感,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都可以看见店里的灯了,那东西还跟在后面,太近了,我甚至可以听见它呼气的声音。 敢情这东西还是个活的! 我和苗苗丝毫不敢停,一步步朝着店里走去,走到门口的位置,苗苗低声道:“我数一二三,一起撤掉门神上面的黄布,然后冲进去立刻关门。”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说:“好。” 接着,苗苗数一二三。 我们同时伸手撤掉盖住门神的黄布,然后一下冲进店里直接关门。 就在店门合拢的一刹那,我看见了一个红色的影子背对着我们一闪而逝,消失在不远处。 红色! “是那只犼!”我惊吼道。 “吓死老娘了。”苗苗也被吓的够呛,一只手狂拍胸脯道:“是我大意了,什么都没带,幸好幸好!” 我和苗苗一齐瘫坐在地上,靠着店门大口大口的喘气,将那股窒息感使劲的呼出体外。 喘息了好一会儿,等我们惊魂初定,才发现两个人都汗湿了,看着对方的狼狈,都是一脸后怕的笑了。 我擦着汗就问:“它对我们真的没有敌意吗?” 苗苗点点头:“它若是像动手,最有可能的就是偷袭,我们最多只能跑一个,大概率是两个都跑不掉。” “那它跟着我们干什么?” 我心有余悸,刚才惊鸿一瞥只看见了一个背影,没看清全貌,只知道它应该是直立行走的,跟人差不多。这点听脚步声也能听出来,始终只有交叉的两声步,而不是四声步。 “不清楚。” 苗苗摇头,道:“它不是传说中的那种红毛犼,似乎具备一定的智力。” “或许……” 接着她又张了张口,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不禁摇头,没在说话。 沉默了片刻,我见两人都是一身臭汗,就提议:“要不要洗洗?” 苗苗看了看这个拢共就单间不足二十平的店子,没好气的看着我:“你想让我怎么洗?” 我摸了摸鼻尖,这才发现这里虽然有水有洗漱用品,但不具备隔离的条件,孤男寡女,授受不亲啊。 于是就试着说:“要不然回我家去洗?” “不行,刚才它被门神吓跑了,也不知道禀性如何,万一被激怒了,我们出去保管吃亏。”苗苗坚决摇头。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沉默了片刻,最后却还是苗苗自己受不了身上的味道,皱着鼻子道:“要不然,挂床单吧。” 我心里一荡,那床单薄的跟丝袜似的,能挡住什么呀,于是憋着笑道:“你,确定?” 苗苗压了压手指关节,眯眼盯着我,威胁道:“你要是敢偷看,就死定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四十五章小魔女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第二天一早,苗苗打开店门在门口伸了个懒腰,腰间露出一条十分曼妙的曲线。 白皙的皮肤在晨曦照耀下,透着诱人的粉红光泽,健康、红润、阳光…… 我在后面看的不禁咽了一口唾沫,忍不住欣赏了一会儿才扶着酸疼酸疼的腰一瘸一瘸的走出来。 身后床边的地面上,点点暗红的滴血令人遐想无限。 要是马家亮和马勇在这里,他们一定会贼笑的评价:男人是牛,女人是田,牛越耕越瘦,田越耕越肥! “春大少爷,您的老腰,还挺得住吗?” 苗苗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笑吟吟的挤兑我。 “你还好意思问。” 我满腹幽怨,不就是偷看了那么一小眼么,用得着罚睡地板? 我的个老腰啊,秋天的山里寒湿特别重,一定是着凉了。 “哼!”苗苗一点都不同情我,冷哼道:“让你不老实,偷看本姑娘洗澡还流鼻血,活该!” 我泪流满面,穿着内衣也算洗澡么,顶多算擦拭身子好不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粉红的蕾丝小内内……鼻子不禁一热,不行,不能去想,否则又得流鼻血了。 …… 回家吃早饭的时候,我妈一脸暧昧的看着我们俩,正脸相对的时候还憋着,背过身去立马笑的跟朵花似的,时不时瞄向苗苗的肚子,看起来恨不得苗苗现在就给她生个孙子。 我爸端着饭碗在一旁咧着嘴傻乐,跟中了.彩.似的。 苗苗被羞的耳朵尖都红了,时不时趁我爸妈不注意的时候瞪我一眼,示意我赶紧说话解释解释。孤男寡女莫名其妙共处了一夜,她就算再“女汉子”也绷不住了。 我心里有气,不理她,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见,小样,本少爷我睡了一晚上地板,你也别好过。 总之,一顿早饭就在四个人谁也不开口先说话的诡异气氛中吃完了。 吃完等到我俩独处的时候,苗苗气呼呼的横着我,跺跺脚道:“你还我清白!” 我心里憋着笑,面无表情的说:“什么清白,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啊。” “流氓!” 苗苗捏着拳头,又不敢动手,我妈爸在厨房呢。 我故意气她,肆无忌惮的说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流氓是必须滴。” 苗苗气鼓鼓的,顿了顿,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盯着我,然后嘴角缓缓扬起一个狡诈的弧度。 我看的心里一突,“不好,这小妞肯定在想着法整我。”太了解她了,每次她这么笑,一定没好事! “你,你想要干嘛?”我吓的赶紧贴在椅子上,浑身发毛。 下一刻,就见苗苗也不知道把什么东西往眼睛上一抹,然后娇气哼哼,带着哭音的朝我骂道:“哼,马春你个负心汉,没良心的……呜呜呜……我要回家……你欺负我……” 骂着话,就见她眼角果真流出了眼泪,一副委屈的不能在委屈的样子。 假哭! 她在表演! “喂喂喂,你,你干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很不妙的预感。 “怎么了,怎么了,闺女?” 这时候,我爸妈听见她的“哭声”,急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我妈一看苗苗梨花带雨的样子,一下就慌了神,急忙跑过去拉着她的手安慰她:“闺女怎么哭了呀,告诉阿姨,小春要是敢欺负你,阿姨替你收拾他。” 说完我妈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完了!” 我心里哀嚎一声。 “马春,他,他心里有别人了。”苗苗跺跺脚,那梨花带雨的演技绝对能匹配上奥斯卡小金人。 “什么?!” 我大吃一惊,急忙辩解:“我……我什么时候心里有别人了?” “春儿,你怎么回事?”我妈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质问我,看的才出来,她心里早就把苗苗预定成未来的儿媳了。 “冤枉啊,我没有!”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我在家里有话语权确实不错,可这东西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决不能和我妈未来的“孙子”挂上钩,否则她一定会让我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话事人。 苗苗哭哭啼啼的指着我,对我妈说:“阿姨,就昨天晚上,他做梦还在念叨那个女人的名字。” “啊?” 我爸我妈一愣,全都看向我。 我也是一愣,昨晚,我说梦话了? “她叫洪晓芸。”苗苗狠狠的补了一刀。 “噗……” 我一口口水直接喷了出去。 洪晓芸,洪庆生的二女儿,也是洪家现在还唯一确定还活着的人。 我爸妈一听洪晓芸这三个字,顿时如遭雷劈,我妈当场就炸了,冲过来就扯我的耳朵,惊骂道:“哎呀春儿你这是要气死我呀,杀猪洪一家都是扫把星你不知道啊,还敢惦记他家那傻的,你不要命啦!” 我触不及防一下就被我妈揪住耳朵,急忙惨呼一声:“哎哎妈,你听我解释啊,我没有,真没有惦记……啊……” 话还没说完,我妈一使劲把我提溜起来,拿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往我身上招呼,骂道:“还敢说没有,当初高明昌带人去洪家,就是你带头跟他们打的架,我说你怎么那么上心呢,原来是惦记他家那个傻姑娘,造孽啊!” 不光我妈,就连我爸都吓傻了,也抓着我说:“春儿,洪家现在谁碰谁倒霉,村里面出了这么多事你不知道啊,大是大非的问题你可不能犯糊涂,别说惦记了,就是想都不能想!” “哎呀别打呀,我真没有……” 我内心是哔了狗的,老子会看上洪晓芸?她虽然长的还算是个美人胚子,但却是个不会说话的傻子,老子瞎眼了能看上她? 再者洪家是多邪性的不祥户啊,就是借我三个胆子我都不敢惦记。 可我爸妈着实是被吓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边教训我便劝我,一点都不敢大意。 这时候我就发现,后面的苗苗趁我爸妈看不见悄悄对我举起了胜利的剪刀手,得意的对我比了个嘴型:活该。 我欲哭无泪,心说爸妈你们倒是转身看看啊,都是苗苗这个小魔女的恶作剧。 可让我绝望的是,苗苗根本没给他们抓现行的机会,还跑过来补刀,对我妈说:“阿姨您别打了,春哥也就是心地善良,看见洪家那个女孩着实可怜才动了恻隐之心的,事有可原,您可千万别怪他。” “我靠!” 我一听彻底崩溃了,心说你这是劝架呢,还是给“我喜欢洪晓芸”这个论点制造论据呢? 果不其然,我妈一听,顿时教训的更凶了:“春儿,洪家那傻姑娘可怜归可怜,但你不能把可怜当喜欢啊,绝对不行!” “春儿你糊涂!”我爸也炸了。 …… 十几分钟之后,我的尊严连同男子气概在家里碎了一地,低声下气的向我爸妈为根本莫须有的事情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和洪家扯上关系,更不会惦记洪家的傻女洪晓芸,还在他们的威逼之下十分诚恳的向苗苗“道歉”,保证不会移情别恋,就差没写保证书了。 苗苗则十分“大度”的接受了我的道歉,嫣然一副贤妻良母的典范。 我妈不依不饶,道:“你看看苗苗,多好的闺女啊,有文化又生的俊俏,你要是再敢欺负人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嗯。”连一向喜欢在我和我妈之间和稀泥的我爸也重重的点头。 “明白。” 我彻底缴械投降,使命点头,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反正,黄泥巴已经掉进了裤裆里。 之后我妈爸你一句我一句的又说了一阵,就派任务给我,让我陪苗苗去外面逛一逛,好好表现表现。 我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只得老老实实陪着苗苗出门。 等我们俩上了车之后,苗苗关上车窗,顿时噗嗤一声就笑开,肩膀一耸一耸的,花枝乱颤。 我恨的牙痒痒,多少年我妈爸都没这么教训过我了,今天算是开了戒了。 但我却不敢发作,我算看明白了,就算我有再多的道理,只要阻碍了我妈抱孙子,那就是个屁。 于是满腹幽怨的盯着苗苗说:“你满意了?” “哈哈哈哈!” 苗苗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好一会儿她才道:“这就是得罪本姑娘的下场。” 我不理她,抱着手臂扭头看向车外,心说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一定把你吃干抹净,让你知道得罪男人的下场。 “好了,别生气了,我没料到叔叔阿姨反应这么大嘛。” 接着,苗苗又跟我说了几句话我都没理她,她就笑笑说:“要不,我带你去见见你的梦中情人?” 我嘴角一抽,咬着牙愤愤道:“还编排我,哪来的狗屁梦中情人啊?” “洪晓芸呀。”苗苗理所当然道。 “你诬陷我还没完了是吧?”我一下就炸了,道:“我打死也不会去的。” “我没有诬陷你呀,你昨晚是真的喊了她的名字。”苗苗眨巴眨巴眼,突然一脸认真的说道。 “什么?” 我懵了,惊道:“你,你别开玩笑?” 苗苗二话不说,拿出手机从里面挑出一段录音点播出来,道:“你自己听吧。” 令我宕机的是,录音里竟然清晰的传出了我梦呓的声音,在喊一个名字:洪晓芸。 足足十几遍! “艹!” 我浑身汗毛全部炸立起来。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四十六章洪晓芸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顿时傻了。 这怎么可能? 洪晓芸比我小上七八岁,天生就是不会说话的傻子,也没上过学,几乎没出过洪家的屋,自己跟她从来就没有过交流。 要不那天洪家出了事,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叫洪晓芸这个名字。就连他一家人我都曾误以为他们是姓陈的。 完完全全的没有任何交集!! 为什么我晚上会喊她的名字? 我心里发毛一阵慌乱,自己绝对不可能是苗苗调笑的那样,是所谓喜欢上洪晓芸了,因为这根本无从说起。 晚上喊苗苗的名字我信,因为那是朝思暮想,但喊洪晓芸,我怎么都没办法解释。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怎么会大晚上的做梦喊一个陌生女孩的名字?一个根本没有交集,没有感觉的女孩? 我心里一时间乱糟糟的,头脑闪过很多念头。 一直以来,我隐隐就觉的自己跟洪家之间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线连在一起,洪村以及高家出现的事,都是以我和洪家为中心而画就的同心圆。 而现在,这根线却如此清晰的摆在我眼前,让我措手不及! 我和洪家之间,难道真的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联系? 苗苗也看出来了我的疑惑和惶恐,没了说笑的心情,安慰我道:“阿春,你先别着急,有些事,总会慢慢的水落石出的。” 我抚着头不禁感觉头疼,洪村的事是越来越让我感觉疑惑了,总感觉这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局,而且还有好几拨人。 有人想要我的命,有人却在保我,虽然我并不知道那些所谓的人,到底是人是鬼。 更让我想不通的是,我到底跟洪村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会被卷进去,而且成为和洪家之外的另一个漩涡的中心? 我就是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啊,没权没势没地位。ㄨ 他们,或者说它们,到底想从我身上图什么呢? 迷雾重重,所有的猜测仅仅只是猜测,没有一个人,一件事,是我能够确定以及肯定的。如果非要说一个,那就是此时此刻坐在我身旁的人,苗苗,我和她认识在大学时代,在洪村一系列诡事开始的三年前,她是局外人。 “阿春,你没事吧。”苗苗关切道。 我摇摇头,道:“没事。” “我们去见洪晓芸吧。”苗苗沉吟了一下,对我说道。 “真去见她?”我心存疑虑,但稍稍一想,便点点头道:“好,去!” 我必须搞清楚,为什么自己晚上无缘无故的会念叨起洪晓芸的名字,我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做梦的时候从来没有梦到过她。 “好,我们出发。” 苗苗点头,一脚油门踩下去,甲壳虫顿时窜了出去,速度飞快。 我吓了一大跳,惊道:“姑奶奶,您慢点开行不行啊。” “很快吗?”苗苗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看了一眼她的仪表盘,赫然发现车已经飙到了八十码,便说:“这不是高速公路,这里是乡村的土路,高低不平的,你不怕磨了底盘啊?” “放心吧,我的车还从来没刮过碰过。”苗苗不以为然。 我无语,之前来的时候是自己开三轮车在前面带路,压着她的车速,现在前面没人了,她“女汉子”那一面就暴露出来了。 乡下的土路还好,她多少收敛一点,等到了去县里的水泥路上,我差点没被吓死,这暴力女竟然将车速开到了一百四。 我扒着扶手心砰砰直跳,惊道:“你能不能不要暴力驾驶?” “又没红绿灯怕什么?”苗苗鄙视的瞟了我一眼,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道:“你买是不是法拉利而是甲壳虫,就不能发扬一下它温柔可爱的风格?” “我才不开老爷车呢。”苗苗对我的话嗤之以鼻。 我不敢跟她说话了,生怕分了她的注意力,这县乡道路根本就和高速公路没法比,这么高的速度万一出点什么状况就完蛋了。 我可不想成为因为女人暴力驾驶而挂掉的男人,那也太糗了。 同时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来的时候能这么快就从重庆开到青龙镇了,敢情这暴力女那里是开的太快啊,是飞的太低。 很快我们就到了丰都县城,县福利院我以前没去过,就用手机导航了一下,找到地点之后和苗苗赶了过去。 福利院在江水南边,和丰都鬼城隔江对岸。 这里特别提一句,丰都别称酆都,又称鬼都,名字听起来很邪性,历史上关于它名字的由来有很多说法。 下了车以后,我和苗苗在附近买了一些水果之类的礼品,就去找值班的一个中年女人说明来由,谁知她却说我们非亲非属,被探视人又神志不清,说有难度。 我无语,什么叫有难度,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倒是苗苗财大气粗,语提及探视之后,会有一笔“善款”捐助。 那中年女人立刻态度大变,客客气气的将我们引进了福利院。 福利院一共有三层楼,洪晓芸的房间在第二层,楼层正好,不潮不热,而且让我很意外的是,她住的竟然是一个小单间。 要知道,在福利院往往条件都很差,孩子们都是挤在一起的住的,吃饱穿暖有时候都成问题,小单间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豪华旅馆的级别。 “洪晓芸,有人来看你了。”中年女子敲了敲门,对洪晓芸说道。 此刻,洪晓芸小单间的门开着,她坐在窗前的一张桌子前,正认认真真的叠着一只千纸鹤,乍一看就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似乎没什么不对。 可中年女人敲门,她却没有抬起头要看我们一眼的意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房间内挂的到处都是千纸鹤,各种颜色都有,全部用细棉绳吊起来一串串的,密密麻麻,几乎将整个小房间都占满了。 我不由回想起海梅蓉自杀的那一天,洪晓芸就是像现在一样,呆坐在灵棚里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母亲和刚出生的弟弟死了,父亲疯了,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哭不闹,面无表情像一个木偶,仿佛外面发生的事自始至终与她无关。 而现在,她依然一如曾经。 中年女人对我们一摊手,无奈道:“这孩子就是这样,严重自闭,没事就自己叠千纸鹤,安安静静的,从不与人说话。” 我走近,对着她喊了一句。 但她没有任何反应,我又跟她说了几句话,结果还是一样。 苗苗凝眉,问中年女人:“这千纸鹤是谁教她叠的?” 中年女人摇头,道:“不知道,来的时候就会了。” 我打量了一下那些千纸鹤,发现叠的非常整齐,五颜六色,被吹进来的微风荡的摇摇曳曳,爽心悦目。 看着看着我又发现了一个细节,这个房间的床、桌椅都是新的,这让我更加奇怪了,丰都只是一个小县城,经济条件根本谈不上有多好,福利院这种只吃不产的地方,条件就更差了。 来的路上我就看见,其他的孩童住的房间都是很老旧的房子,家具恨不得就是别人不用捐过来的,就连外面的值班室,也是破的不能再破。 可洪晓芸这个房间明显是重新粉刷过的,家具也是清一色的新的,这太奇怪了。 小单间还带“豪华”装修。 凭什么呀? 洪庆生一家老实巴交的,就是扣扣索索过日子的农民,现在家破人亡了更不用谈了,好像也没什么有钱有势的亲戚,要真有,高明昌当初也没胆打上洪家了。 福利院的孩子说句不中听的话,那就是没人要的孩子,洪晓芸凭什么获得优待? 我想问还没来得及,到是苗苗抢了先,她笑吟吟的盯着中年女人,说:“这个小单间明显超标配置了吧,怎么回事?” “这,这个。” 中间女人脸色微变,支支吾吾,说:“这孩子太自闭孤僻了,我这不是特殊照顾嘛。” “少来。” 苗苗眯了眯眼,道:“有人来过这里,对不对?” 我心中一凛,苗苗说的对,福利院肯定是遭遇了什么外来力量,否则没有可能给一个孩子特殊照顾。孤僻和自闭都不是特殊照顾的理由,福利院的孩子很多都是先天不足才被抛弃的,这个理由明显太过苍白。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隐隐觉的那个人很关键。 “这……” 中年女人叹了一口气,说:“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大概是一个月前吧,有一个人给福利院送了一笔钱,条件就是要福利院照顾好这姑娘。” 我和苗苗对视了一眼,从她眼中看出了浓浓的惊诧,我急忙追问:“什么人,长什么样?” “不知道是什么人。” 中年女人摇了摇头,脸色隐隐然有些苍白,似乎心有戚戚,回忆道:“他来的时候是晚上,裹着雨衣,我没看到正脸,很瘦,还有些驼背。” “很瘦,还有些驼背?”我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个人的脸。 “是他!” 我浑身一震:“洪庆生!!” 他没死!!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四十七章千纸鹤今天额外加三更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怎么了?”苗苗看出我的异色,询问道。 我咽下一口唾沫,瞥了一眼中年女人摇摇头,没说话。 洪庆生现在已经被列入了五人凶杀断尸案,正被丰都县公安,以及市厅省厅甚至是全国通缉。有外人的话在我不能说出他的名字,否则不光是洪晓芸,就是我都会麻烦不断。 这可是大案要案,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苗苗准确接受到我的示意,便说:“回去说。” 我点点头,把带来的水果礼品放下,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却听见房间内传来一阵凳脚摩擦地板的声音,我和苗苗回头一看,洪晓芸居然站起来了,而且,直愣愣的看着我。 我不禁回想起昨晚梦呓喊她名字的事,隐隐的就感觉发毛,不是说严重自闭么,这样看着我,到底什么意思? 苗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洪晓芸,脸上似有狐疑之色,而那个中年女人更加,一脸见了鬼的样子。 我咽下一口唾沫,向中年女人问道:“你不是说她严重自闭么?” 中年女人一摊手,表示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定了定神,就对洪晓芸开口:“洪晓芸,你知道我是谁吗?能说句话吗?” 久久,她依然不开口,愣愣的看着我,而后缓缓伸出手,手指尖捏着一只粉红色的千纸鹤,那样子分明是要把那千纸鹤送给我。 我心里有些发毛,因为洪晓芸的样子实在像木偶,或者说是硅胶娃娃,太面无表情了。 我不自觉的就看向苗苗,苗苗朝我点点头,示意我收下来。 我走过去,缓缓接过千纸鹤,说了一声谢谢。 洪晓芸还是不回话,呆呆的坐下,拿起一张黑色的纸又默默的叠起来,一如方才。就好像刚才送我千纸鹤纯粹没发生过一样。 我带着满心的不解和疑惑和苗苗回到了车上,临走之前,苗苗还给那个中年女人留下了两千块钱“捐助款”。 “怎么说?”苗苗问我。 我咽下一口唾沫,道:“那个人是洪庆生,他没死!” 洪庆生的样子很好辨认,年轻的时候听说他脊椎受过伤,说是杀猪的时候不小心被猪给撞的,此后就一直驼着背,人也干瘦干瘦的,很显老。 这个特点绝大多数人都不具备,不可能是意外。再者,经历了那么多,我已经不再相信意外,迷雾重重之下,有时候直觉来的更可靠。 苗苗一听,顿时皱起秀眉沉默了,手指撩着耳边的头发沉思起来。 我心里七上八下,当初洪庆生失踪的时候是被锁在家里的,后来的证据表明他被那只犼给掳走了,被生生扯断的铁链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且他家里还发现了很多犼的红色毛发,墙上破了一个大洞。 可现在洪庆生却活了下来,不光活了下来,还来看洪晓芸,为了她过的好一点,还特地冒着风险给洪晓芸锁在的福利院送钱。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全国通缉的重刑事犯,一点点风吹草动就有可能遭到围捕,风险太高了。我不禁想到了鬼点丁,难道说,洪庆生就是鬼点丁的幕后人? 完全有可能,他在复仇,在杀死祸害他家破人亡的凶手。从那五个流氓地痞开始,到柴家的柴大运,再到高家的高水平。 我心里惴惴不安,就把这个猜测和苗苗一说,可她摇头,说:“不太可能,洪庆生为什么要从外围的人开始杀?正主应该是高明昌柴金花夫妇才对,再者,如果他是鬼点丁的幕后人,那你身上的鬼点丁印记如何解释,你和洪家可没有仇。” “这……” 我一时语塞,苗苗说的对,自己的推测根本经不起推敲。 洪庆生如果真要复仇,显然应该从高明昌开始,仇恨这东西刻骨铭心如虫蚁噬骨,洪庆生不可能放着正主不杀反而找那些帮腿的小喽啰。ㄨ 就算高明昌在看守所不好动手,那不还有柴金花么?她是二号帮凶,现在虽然丧子失夫,但人生安全没有受到威胁。 再者,我和洪家可没仇,为了救海梅蓉刚出生的孩子,那是卖了老把子力气的,虽然后面没成功,但怎么算也不能赖我头上不是?复仇归复仇,但眼睛不能瞎的恩将仇报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逻辑又回到了之前。 洪庆生还活着,他没有复仇而是潜伏着,鬼点丁的幕后主使另有其人,假设就是之前那个杀死高小龙的问号人。 那就产生了下面几个问题。 第一:鬼点丁的出现如果不是洪家复仇,那它目标为什么,总不能为了杀人而杀人吧? 第二:海梅蓉的尸体从棺材里面消失,洪庆生知道吗,和他有没有直接关系? 第三:洪庆生和问号人之间有没有某种关联? 第四:高小龙临死之前曾经和问号人达成协议,要以我为筹码换取高家的平安,他肯定是受到了某种威胁,而问号人在手机短信里提示是冤魂复仇。 那么最重要的问题来了,那个冤魂指的是海梅蓉,还是洪庆生,亦或者两者都是? 换个问题就是:洪庆生现在,是人是鬼? 一大堆的问题让我脑袋都快炸了,原先自己的目标就是找到问号人,因为它极有可能就是整个洪村事件的幕后推手,也极有可能是鬼点丁的下印人。 可线索和逻辑才刚刚清晰了一点,洪庆生又加入了进来,这就增加了莫大的变数,使得事情一下子又变得更加迷雾重重。 洪庆生到底在做什么? 我心里甚至隐隐感觉他变的强大了,不在是原来那个老实巴交的杀猪洪。 首先,他隐忍了下来,这可太不容易了,刻骨的家破人亡之仇啊,这种程度的仇恨一般人是根本隐忍不下来的,只会让人变得疯狂而不折手段。 再者,他出现在福利院还给了福利院一笔钱,肯定不是小数目,印象中的洪家可是穷的叮当响,哪来的钱? 想到这些问题,我不禁又将目光回到了手中这只粉红色的千纸鹤。 洪晓芸,为什么要送我一只千纸鹤,仅仅只是感谢我们来看她么? 可她有严重自闭症,怎么会对旁人的举动做出反应?从中年女人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来看,他的自闭症应该不是装出来的。 这时苗苗问我:“你知道千纸鹤的含义吗?” 我摇了摇头,只知道一些小女生好像喜欢叠这个东西,真没研究过。 苗苗说:“千纸鹤来源于日本,开始时只为了祈祷得病的人早日病愈,后来也有祈祷某事情的成功的含义,传说如果一天折一只千纸鹤,坚持一千天,就可以给自己喜欢的人带来幸福。” “你居然对那东西有研究?”我十分诧异,那不是乖乖的小女生才有浪漫幻想么,这个魔女和乖乖女完全不搭界啊。 “这叫见多识广。” 苗苗没好气的横我一眼,说:“你没抓住重点,重点是,千纸鹤代表祝福。” “祝福?” 我蒙圈了,洪晓芸送我祝福,为什么? 我之前和她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解释不通啊,这种事谁要是往感情方面扯,我是绝对不会认可的。于是不以为然的说道:“她想祝福我什么,长命百岁吗?” 哪知道苗苗一打响指,说:“恭喜你,答对了!” “啊?” “啊什么啊。”苗苗伸出手指一戳我脑袋,鄙视道:“这是洪庆生在向你传达一个信号,他想和你合作。” “什么?”我大吃一惊,道:“你也太能扯了吧,一只千纸鹤就合作,怎么合作,合作什么?” “笨蛋,你这智商要是在谍战剧里,绝对活不到第二集。”苗苗毫不客气的打击我,道:“这只是一个小试探,他在对你释放善意的信号。” “善意的信号?” 我一时语塞,细细一想,苗苗的思维虽然跳跃,但似乎不无道理。 我和洪家没有仇,虽然我没能救得了洪庆生一家人,但总算是出过一膀子力气,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存在合作的基础。 只是问题是,他要找我合作什么,我没权没势没地位,犯不着啊,要是想给自己讨回公道,那应该去找公安局啊。 于是我把疑问和苗苗一说,她一听,便一脸认真的对我道:“对,你确实是个废材,但是呢,调动了你就调动了皮衣客,也调动了陈久同,甚至是我和整个洪村,明白了吗?” “你说话就不能客气点吗?” 我满腹幽怨,沉吟了一下,就问:“那他想和我合作什么?” “这点就不清楚了。”苗苗摇头,说:“但至少是件好事情,他对你没有恶意。” “我好像明白了。” 我一拍大腿,道:“他在找害他家破人亡的凶手,幕后凶手,这是我们的共同点,对不对?” “看来你还有得救。”苗苗眼睛一弯,笑着对我说。 “切!” 我满头黑线,可回头一想又觉得不对了,洪庆生如果要找我合作,为什么要通过洪晓芸对我释放善意,他不能亲自来吗,搞一只千纸鹤,打谜语不成?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身边可谓是鬼影重重,他不怕给洪晓芸带来什么不测?中了鬼点丁的人可是不祥人啊,苗苗之前说过的。 等等! 该不会之前一语中的,洪庆生是鬼吧! 他是鬼,所以才不能和我见面?!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四十八章龙争虎斗局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想到这种可能,我吓的差点没把千纸鹤给扔了。 鬼接触过的东西,我可不敢要。 苗苗见我这个样子就问我怎么了。 我把猜测跟她一说,她没说话,从我手里接过千纸鹤细细看了几下便道:“放心吧,很干净,没有阴晦的气息,你把它贴身收好,或许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顿了顿,她又道:“至于洪庆生是人是鬼,现在还不好下结论,你先沉住气,到了时候自然就会分晓。” 我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把千纸鹤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之后,苗苗便驱车往回赶,速度依然很快。 可走到半途中,她却将车停了下来。 我很奇怪,就问她停车做什么。 苗苗指着远处的一座山,问:“那座山就是蛇山吧?” 我一看就点头:“对呀,那座山是青龙镇最高的山,蛇山。” 苗苗点点头道:“下车,我们去爬山。” “什么?”我不愿意了,好好的爬哪门子山啊,现在还腰酸背疼呢。 再说了,望山跑死马,蛇山看着离这里不远,可走起来没一个小时根本连山脚都走不到,而且还不通车,这不是吃饱撑的找罪受么? “少废话,快点。” 苗苗看出我不乐意,瞪了我一眼。 我头一缩,只得乖乖下车,挑了一条小路,带着苗苗往蛇山走去。 青龙镇在丰都的占地面积非常大,属于偏远地区,人口经济都比不上县城附近的那些镇子。而它境内的第一高的山,就是蛇山。 蛇山并不是上面很多蛇,相反,这是一座石头山,草木并不旺盛,所以也没什么蛇。它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它的形状,蜿蜿蜒蜒,从东南往西北延伸,挺起的脊梁像极了一条盘卧的巨蛇,而且山势在最西北突然拔起,形成蛇山的主峰,蛇头峰。 我们现在去的,就是蛇头峰。 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我才带着苗苗走到了山脚下,然后沿着一条很窄的山道往上爬,山势崎岖,非常费力。 我爬了半个多小时就累的不行,气喘吁吁的,苗苗稍微好点,但也是一脸香汗。我俩歇了一会儿,喝了口水,就继续往上走,又是半个多小时才到峰顶。 放眼望去,一览众山小,远近的村落尽收眼底,不禁让人有一种心怀大放的愉悦感。 我坐在一块石头上,使劲的喘气,心说自从毕业后不打篮球锻炼,体质都变差了许多。 苗苗似乎还撑得住,在蛇山盯上不停的朝远处眺望,山风吹起她一头秀发,露出粉莹莹的耳朵。 看了一会儿,她便问我:“知道青龙镇的名字怎么来的吗?” “知道啊。” 我点头,说:“蛇山蜿蜒像一条盘卧的龙,所以便有了青龙的别名,而它又是附近最高的山,所以镇子就取名青龙镇。” 这个问题基本上青龙镇的人都能回答的上来。 苗苗回过头微微一笑,道:“你不觉得这中间有什么不对吗,青龙镇的名字源于蛇山,那为什么不叫青蛇镇,而叫青龙镇?” 我想了一下说:“青龙镇多有气势呀,青蛇镇太难听了,甭管以前还是现在,取名嘛不都往好了取,四脚蛇都能喊成龙。” “算你说的有道理。” 苗苗点头,然后就反问:“那么,蛇山为什么不随着青龙镇改成龙山或者青龙山呢,岂不是更好听,两全其美?” 我一时语塞,心里也感觉有些奇怪,蛇山这个名字确实难听了些,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山里都是蛇,在现代搞旅游搞开发的时代,显得很另类。要是改成青龙山,那就好听多了,而且也有了气势。 “或许,是叫习惯了的原因?”我猜测。 “用脑袋想,不要用屁股。” 苗苗毫不客气的呛了我一句,说:“同一个道理,为什么洪村的洪姓人只剩下一户,村子却不改名?不叫马村,陈村,或者柴村,依然叫洪村?” 我一愣,细细一品就品出点味道来了。 洪村之所以一直叫洪村,并不是村子里的人都姓洪,相反,洪村人绝大多数都是马、柴、陈三姓人,洪姓原先就洪庆生一家独门寡户,现在更是彻底绝了。 我听老一辈的人说,洪村曾经也改过名,但改名之后村里就怪事连连,还接二连三的死过人,后来村里来了一位老道士,说洪村这个名字能镇压村里的气运,不能改,洪村人半信半疑的按道士的话做了,还真灵,改回去之后那些怪事就再也没发生过。 原先我一直以为是三大姓互相争,所以才改不成。但最近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我突然直觉的老一辈人口中的气运之说,或许是真的。 洪村不能改名! 同理,那是不是蛇山也不能改名,改了之后也会出事? 我把这种可能一说,苗苗摇头,道:“恰恰相反,洪村是不能改名,而是蛇山却是改完之后的名字,它原来的名字,就叫青龙山。” “不会吧?” 我惊讶了,苗苗一个湖北神农架的人,怎么会这么了解青龙镇的由来,就问:“你,你怎么这么肯定?” 苗苗没说话,而是指着蛇山对面很远的地方,一座朦朦胧胧的山,问我:“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我仔细一看,道:“那不是老猫岭么。” 老猫岭是青龙镇第二高的山,山脉的占地面比蛇山还要大,而且不像这里光秃秃的都是石头,那里可是林木茂盛,人迹罕至,没有向导带路根本进不了山。 县里面还在那里弄了个国营的林场,专门用来获取重要的木材资源。佬山庙所在的佬山,其实就是老猫岭最外围的余脉。 苗苗盯着我,缓缓道:“老猫岭是它现在的名字,它以前,叫黑虎山。” 我被苗苗的话搞的一惊,本能的直觉告诉我这里面有事。 龙改蛇,虎改猫,这样弱气势的改名明显不符合美学的改名习惯,不可能是随随便便改的,一定有原因。你可以想象江西的龙虎山改成蛇猫山么?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我愣愣的看着苗苗。 “我从重庆过来的时候特地花了点时间去丰都县的文史馆,在里面查阅了一些资料,就知道了。”苗苗神秘一笑。 我长大了嘴巴,靠,超人啊这是,一来二去就把青龙镇两座最高的山给摸了个底掉,要知道这东西在百度上都查不到的。 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闻所未闻! 苗苗接着说:“在奇门的风水学上,这种龙虎对立的局,是一种典型的大凶之局,龙争虎斗,搅动天地阴阳,煞气满盈,谁若在此结寨,下场定然是灾祸连连,野鬼哭嚎,是大凶之中的大凶,说生人不近一点都不为过。” “这么玄?” 我听的是心惊肉跳,可让我奇怪的是,蛇山和老猫岭旁边和中间的地带有不少的村子,于是就追问原因。 “这也就是这两座山改名的原因。”苗苗道。 我回过点味来了,道:“你是说,将青龙山改成蛇山,将黑虎山改成老猫岭,可以镇压这里的气运,和洪村不能该别的名字是异曲同工?” “可以这么说,但作用没那么大。” 苗苗点头,娓娓道来:“龙改蛇,虎改猫,可以将对局双方的气势弱下来,就如同篝火浇水一样,可以镇压势头,但却不足以彻底扭转整个局面,龙争虎斗依然在暗地里交锋,只是煞气不在地表,而在地下。” 我听跟听天书一样,风水这东西我原来是根本就不信的,但现在经历了不少奇门怪事,也慢慢的信了,只是完全不懂。 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对龙争虎斗的理解,说白了就是神仙打架嘛,龙和虎对阵,你跑到中间去,不就找死嘛。 苗苗道:“想必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将这两座山改了名,又做了别的布置,彻底镇压了龙虎局,才让这里变成了宜居之地。” “谁那么强悍?!” 我听的一阵神往,这种偷天换日的能力,堪称神迹也不为过啊。 洪村只是小局面,改个名都能接二连三的死人出怪事,要是放大到整个青龙镇,还不得闹的天翻地覆? “这就不知道了,文史馆根本没有记载,不过,从他布置的一些东西来看,说是通天纬地也不为过。”苗苗摇头道。 我震惊不小,看着苗苗感慨道:“你好像懂的也不少啊。” 我突然发现向来活泼甚至是泼辣的苗苗,竟然有如此知性的一面,那娓娓道来的风采,让我怦然心动。骤然发现三年的时光过去了,自己对她的了解竟然是如此残缺的。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 苗苗自嘲的笑笑:“风水一学无比玄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普通人穷尽一生能入得了门就算是大有成就了,登堂入室者古来都寥寥无几,我不过是懂一点很浅表的皮毛罢了。” “那也很厉害了。” 我心里说了一句,突然觉的自己一无是处,什么都不懂。 顿了顿,我又觉的苗苗带我来这地方不可能是来讨论青龙镇的历史吧? 就问她大老远又走又爬的,到底是来做什么。 苗苗没直接回答我,而是拿出手机划划点点了几下,然后将手机递给我,道:“你看看,青龙山和黑虎山最中间的位置,是哪?”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副卫星地图,上面标注了蛇山和老猫岭国营林场的位置。 我把中间放大了一看,顿时惊呼道:“洪村?!”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四十九章被东西盯上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苗苗点点头,将手机收了回去。 我一阵失神,从来都没有去想过,洪村竟然会正好处于相隔数十公里的两座大山的正中间,而且这两座大山,还组成了龙虎斗这等大凶的风水局。 从前的自己就好像一只蚂蚁,被大山重重环绕,从来没有想过要跳出这山山水水去想问题,眼下苗苗一点拨,顿时让我有拨云见日的感觉,似乎整个人的视野突然一下就变宽了。 “难道洪村发生的一系列诡事,和这龙虎局有关?” 我问出了心里想到的最大的疑问,同时也想到了冷水洞里面的那几百口不知哪来的棺材,弄不好也和这龙虎局有关联。 “一定有。” 苗苗很肯定的点头,又道:“但关联的程度有多深就很难说了,洪村的气运肯定是被奇门的大能在很久以前镇压过,否则根本就不能住人,现在诡事连连,或许是哪里出了纰漏。” “难道冷水洞里的那几百口棺材,也和这龙虎局有关系?洪村的洪姓人,是不是也因为这个局而彻底消失了?” 突然接触的信息是在有些大,我人都是懵的,一股脑把心里的问题都抛了出来。 苗苗摇了摇头,思索道:“这两点都很难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所说的冷水洞里的那几百口棺材,定然联系着洪村的安危,一定不能说出去,否则那里要是遭到破坏,恐怕会出大事。” 我心中一凛,苗苗说的很有道理,陈久同曾经说,冷水洞里的棺材是近两百年前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否和洪姓人有关系,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座巨大的先坟。 这和祖坟是一个道理,祖坟被破坏了,那风水就必定坏了,风水一坏,轻则影响活人运势,重则要闹出人命。 我万没想到,洪村诡事的背后竟然有这么大的背景,冷水洞百棺,青龙山黑虎山,这些原先根本不可能让人联想到会和洪村有关系,毕竟是相隔了几十公里。 要不是现在有了卫星地图,鬼知道洪村竟然处于龙虎局的中心。 “那这龙虎局,会危害到洪村吗?” 我心里惴惴不安,不说不知道,知道吓一跳,感觉洪村就像是微波炉上的蛋,只要轻轻点一下开关,怕就得“烧熟”了。 “长时间很难说,短时间应该没问题,毕竟几百年都这么过来了,就算是有危害,也是一步步显现的,不可能突然发生。” 苗苗顿了顿,又看着我,很认真的说:“阿春,你要记住一点,这世间最莫测的不是风水和鬼神,而是人心。” 苗苗突然严肃的样子让我不禁心里发毛,只得愣愣的点头说知道了。 “瞧你胆小那样。”苗苗鄙视瞥了我一眼,道:“走吧,回去。” 接着,我俩下了蛇头山,上车回了洪村。 …… 等我们到洪村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我爸妈不在家,想必是去柴家了,自己昨天夜里将柴老叔公背回去,今天正好是第三次下葬。不过他们倒是给我俩留了中午的饭菜。 吃过迟到的午饭后,苗苗突然接了一个电话,她按下接听键然后默默的走出屋子,在外面和打过来的人说着什么,不经意的还回头看我一眼。 “搞什么?” 我在苗苗看我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抹迟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她这一通电话打了好久,打完之后我明显发现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就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没什么。 我就说:“怎么,对我还保密?” “对呀。” 苗苗根本不吃我的激将法,俏脸一扬,顺着我的话就说:“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那轻嗔薄怒的风情让我怦然心动,鬼使神差的就说:“要我做你男朋友也可以呀。” “我才不要呢。” 苗苗鄙视的看着我,怪声怪气的说道:“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 “你紫霞仙子啊,还七彩祥云?” “对呀。”苗苗一撅嘴,道:“你又不是孙猴子。” 我一翻白眼,彻底无语,女人这种动物简直是太难琢磨了,不过想想在学校都三年了,也习惯了。 沉默了片刻,苗苗神情有些落寞,道:“我要走了。” “啊,就要,要走啦?” 我一愣,她的话太突然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嗯。” 她点头,没解释离开的理由,我直觉,肯定和刚才那通电话有关系。 “要不明天再走吧,天都快黑了。” 我心里很不舍,刚刚重逢才一天,她又要离开了。 “不了,重庆不远,天黑就能到。” 苗苗摇了摇头,缓缓走向汽车,上车之后看了我一眼,欲又止,到最后只说出一句再见,便绝尘而去。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间心里空荡荡的,甚至都忘了跟她道别。 她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感觉就像是仙子一般,一阵风来了,一阵风又走了。 久久之后,等她的车早就离开了视野,我才回过神来,感觉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这时候手机嗡鸣了一下收到一条短信,我一看是苗苗发来的,上面写着:阿春,记住我的话,永远别完全相信任何人。 我莫名其妙,不明白苗苗反复强调这句话做什么,是要我对别人多留一个心眼? 这不难啊,我又不是憨子,从小打架打过来的,怎么会傻乎乎的相信人呢? 想不通我就给她发短信,但她一直没回我。 没过多久,我爸妈回来了,一看见我就问苗苗呢。 我说苗苗已经走了。 我妈一脸的失望,说完又对我说:“儿子,这姑娘妈喜欢,有文化又懂事,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我一愣,十分奇怪,说:“你怎么知道她是处……呃,黄花闺女呀?” “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这点小菜能瞒得过我?屁股大过肩,将来一定能生儿子。”我妈笑眯眯的说道,完了又叮嘱一句:“你可得抓点紧啊,这么好的姑娘可不多见了。” 我:“……” 这时候我爸凑过来神补一刀:“儿子,你昨晚咋不拱白菜呢,多好的机会呀?” 我大惊失色,看着向来老老实实的我爸,感觉就像是个陌生人,道:“爸,看不出来你居然是那种人。” “咳咳咳。”我爸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不禁老脸一红,连忙摆手:“我就随口一说,哈哈哈。” 我妈瞪了我爸一眼:“一边去,老不正经。”我爸脖子一缩,搓着手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接着,我妈又唠唠叨叨的说了一阵,我头大,找了个借口溜了,去了店里。 做了一会儿生意后外面便传来消息,说柴老叔公已经顺利下葬,抬棺的队伍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当天夜里我店子外面再也没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苗苗的那些手段,果然很有效。 不过村里人并不知情,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跑去柴大山家打探消息,当得知柴老叔公昨夜里柴老叔公终于不再回来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就连我爸妈吃早饭的时候也轻松多了,柴老叔公三番两次从坟里面爬出来,是真的是把村里人给吓坏了。 …… 柴老叔公的事翻过去之后村里平静了好几天。 这一天,因为昨夜睡的早,所以我起的格外早,天色还蒙蒙亮就开了店门,伸了个懒腰之后就去接露水。 那只芦花大公鸡,呃……应该叫七彩鹰,喜欢喝晨露,一般的井水它不喜欢,每次我没采到晨露时它看我的眼神总有那么一丝人性化的不喜,让我心惊肉跳,生怕它发狠。 今天天气很不错,正是采集晨露的好时候,我依旧走到店子旁边的一个小灌木丛去采集。 采着采着……突然! 我眼角感觉什么东西一闪。 急忙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见,只是看见十多步外,一颗灌木的枝叶不正常的无风摇曳。 有东西! 我心里一突,不过细细一想之后,又不禁摇头。现在天边已经翻出了鱼肚白,那些鬼啊魂啊之类的东西,早就退避归巢了。山里面野狗野猫之类的东西也多,弄不好是那它们。 我没太在意,采集完露水就离开了。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我去采又有个东西从我身边蹿跑了,跟第一天一模一样。 这时候我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第三天,依然如此! 我彻底发毛了,直觉告诉我那东西恐怕不是什么野猫野狗,而是有东西盯上我了。 以前不管怎么样也就是晚上提心吊胆,大白天的只要不离开洪村和店子,那都是安安稳稳的,可以放心过日子,可现在倒好,大白天竟然开始出诡事了。 我心里惴惴不安,总感觉要出什么事。 “不行,必须搞清楚那东西是什么!” 我打定主意,这么下去白天黑夜都没法过了。 “要不,搞一个摄像头?” 我突然想起来上次进货的时候那个供销老板就向我推销过摄像头,但我觉的不实用,山里也没人用这个,就没进货。 稍微想了一下我就下定了决心,跑到镇里去买,不过供销老板是在县里,时间上来不及,我就只能在镇里临时一家一家的去找。找了很久终于在一家通讯器材店去买了一个微型的摄像头,虽然像素很低,质量看起来也很烂,但胜在隐蔽,马马虎虎能将就着用。 回到店里的,我就把微型摄像头装好对准大门外,由于摄像头不能连接电脑即时监控,所以只能等到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我把摄像头内存卡取下来,插进电脑,点开了监控视频。 我快进,直到看完也没发现什么。 无奈,我只能又再看一遍,终于,我在临近结束的时候,发现了监控最边界的位置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速度很快,要是不注意很容易误以为是视频质量不佳而出现的麻点。 我一惊,急忙放慢速度,定格。 那是一双脚! 色如白猪蹄,形如鸭蹼,约有成人的手臂粗。 脚边还垂着一角暗红色的布,细细一看分明是寿衣! 是它,守棺灵! 冷水洞里面的那只守棺灵!! 我吓的一抖,把鼠标都给扔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五十章我该信谁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彻底懵逼了,守棺灵竟然从冷水洞跑出来了,而且来了洪村,就在我身边! 最关键的是它不怕天明,天色明显已经亮了依然行动自如。它绝对不是已知的生物,也不可能是鬼魅一类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冷汗都下来了,看样子它盯上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弄不好是从我和陈久同在冷水洞里出来就跟上来了。 只是奇怪的是它跟上来做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了,也没见他对我有什么动作。 如果它要害我,早在灌木丛中它就有机会,但它没有动手,我一看发现,它就跑开了。 想到这里我又不禁舒了一口气。 或许,这东西对我没有敌意? 之前那只犼不是也一样吗,莫名其妙的跟在我和苗苗后面,但却没有对我们下手,苗苗事后说那只吼对我们没有敌意。 难道它和那只犼是一样的? 这样想着,我又回忆起当初自己和陈久同出冷水洞的时候,陈久同让我别回头,想必那时候守棺灵就在我背后站着,否则他也没必要让我不要回头。那么好的机会它没有伤害我,而是在出洞的时候跳进了水里。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当时在冷水洞我和陈久同分开寻找海梅蓉的棺材时,它也有的是机会下手。从它在视频所表现的速度来看,若真的想伤害我,根本就是秒秒钟的事。 “它对我没有敌意。” 我愈加确定了,因为它有太多出手的机会,但都没有出手。 想通之后我猛松一口气,只是心里依然在疑惑,它在我周围,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直觉这里面一定有很隐秘的原因,或许就是我莫名其妙诡事缠身的秘密所在。 不过想通了之后我也就没那么害怕了,中途还是去找了一次陈久同,他似乎不止一次进入冷水洞,可能曾经也见过守棺灵,问问他总是好的。 但令我失望的是陈久同依然不在家,而且大门上都结了蜘蛛网了。显然是已经很长时间不在家了。 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陈久同离家这么久,到底去干什么去了? “该不会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吧?”我不安的想到。 接下来的好几天,我都没放松对守棺灵的监控,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它很奇怪的就再没出现过了。 连我壮着胆子故意跑去灌木丛接露水,也没在发现它的踪迹。 这让我更加糊涂了,无缘无故的来,无缘无故的又走了? …… 这些天一直忙活监控的事,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有好几天没给高小林打电话了。 鬼点丁的事,我一直不敢放松,就给高小林打电话。 但让我惊悚的是,高小林的电话竟然没人接。 我吓了一大跳,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如果第八的高小林出现了意外,那就该轮到第九的我应劫了,关乎身家性命啊。 我不敢停,一遍一遍的拨打他的电话,可让我惊悚的是,高小林的电话打过几遍之后竟然的打不通了,语音提示我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是关机了还是欠费了?” 我淡定不了了,刚才还能拨的通的电话,怎么可能就打不通了?心道高小林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为了以防万一,我急忙给高小林的手机号码直接充了一百块话费。 可之后再拨,却还是无法接通。 完了,出事了! 我彻底慌了,因为之前苗苗就跟我说过,鬼点丁如果没找到下印的源头,终究是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 现在果然应验了……如果他还好好的,不可能不接我的电话。 这时候我想起他的父母,于是赶紧给他家里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是高小林的父亲接的,我立刻就问高小林怎么联系不上。 哪知道他父亲比我更焦急,道:“小林三天前就联系不上了。” “三天前?!” 我脑袋一阵眩晕。 他父亲又说:“我前天去佬山庙找他,但他人已经不在那里了,佬山庙的庙祝说他离开了,走之前没有打招呼。” 我不敢再浪费时间了,高小林肯定出事了,于是直接将电话挂了,给皮衣客打电话,他一直在调查,也不知道调查一些什么东西,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可让我无比失望的是,他的电话虽然打通了,但却没人接,我只得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说:高小林出事了,三天前。 之后,我又想起了苗苗,就给她也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可让我十分意外的是,接电话的不是苗苗,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很沙哑,听音色像是中年人,接通后就问我是谁。 “你好,我是苗苗的同学,叫马春,请问苗苗在吗?”我急忙道。 “你打错了。”对面啪叽一下把电话挂了。 我懵了,急忙又打了过去,对面传来很不耐烦的声音,道:“别再打了!”说完又挂了。 我不死心,还打,可电话就打不通了,对面关机了。 “艹!” 我彻底毛了,都约好了是吧,一个个都在玩失踪,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一刻,我真的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四处碰壁,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帮到我,这种无力和失落感,让我无比沮丧。 缓了一会儿,我还是觉的不能坐以待毙,就还是给苗苗的微信上发了一条短信,说:鬼点丁的八号出事了,在三天前,守棺灵出现店子周围。 发完之后我就在想还有没有别的保命手段,第一时间我想到了佬山庙,高小林曾经在那里被庇护过好长一段时间,确实没出事,或许能行的通。 不过转念再想又摇头,当初佬山庙的山神不喜欢我,不接受我的香火,那老庙祝恐怕也不会容得下我,庇护恐怕也无从说起了。 怎么办? 我惶惶不安! 就在这时候,我电话突然一阵嗡鸣,急忙抓起来一看,竟然是苗苗打电话过来了! “我靠!!” 我猛的捏紧拳头,最后关头,还是苗苗才靠的住。 “喂,苗苗吗?”接通后,我哆哆嗦嗦问。 “阿春,是我。”苗苗的声音传来。 这一刻我差点没热泪盈眶,这种要命关头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觉,真的很少人能体会得到。 “阿春你别害怕。”苗苗从我的声音中听出了我的恐惧,说:“鬼点丁在你身上还不会短时间内应劫,先别慌。” “真的吗?”我脑子里的那根弦猛的一松,差点没瘫在地上。 “对。”苗苗道:“再有,你店里的那只七彩鹰很不一般,有它在,你的安全暂时无虞。” “好好好。”我连忙点头。 可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在从电话里听到一个不属于苗苗的声音,细细一听,就是刚才那个接电话对我很不耐烦的那个男人。 听他的声音似乎由远及近,大声训斥着要苗苗挂电话,然后就听苗苗的一声惊叫:“爹,你不能这样!” 之后那边一阵吵闹,感觉双方好像在争抢手机。再然后就听到苗苗似乎是隔着有段距离大喊:“阿春,千万千万不要离开店……” 话语戛然而止,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的盲音,我不知所措,那个男人竟然是苗苗的父亲? 而且听起来,他似乎很不喜欢我,甚至要强行挂我的电话。 为什么? 这时候我才回想起来,我和苗苗在一起这么久了,她好像从来没有提起他的父亲。 怎么听起来她和她父亲的关系似乎很糟糕?难道前几天她离开之前,就是接到她父亲的电话? 我想不明白,不得不把注意力回到苗苗挂机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上来:她让我不要离开店子。 我不敢打马虎眼,立刻去把藏在角落里的七彩鹰拿出来,把黑虎也牵过来,好吃好喝的供好,然后吃喝拉撒睡全在店子里面,就是大白天都不出店门一步,吃喝找个理由让我妈一日三餐全送过来。 打死不出门! 就这样到了当天夜里,我正准备上床睡觉。 门外突然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我吓的浑身一激灵,哆哆嗦嗦的问:“谁?” “小春,是我。”外面回了一句。 我一愣,是陈久同的声音! 他消失了足足半个多月,竟然回来了?而且大晚上的来找我? 我心里隐隐不安,就说:“久叔,有事吗,我都上床睡觉了。” 我不敢出去,鬼知道外面到底是不是陈久同,万一要是什么鬼魅邪祟装作陈久同的声音骗我出去,那就完蛋了,所以话语中透出不愿意开门的意思。 “小春,别害怕,真的是我,不信你看那只公鸡。” 陈久同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又说了一句。 我急忙偏头看向七彩鹰,只见它咕咕的朝门外叫了两声,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扑棱棱的就朝门口去了,差点没扑到我身上来,声音明显带着欢快的音色。 我大松一口气,连七彩鹰都认出了陈久同,那看来门外确实就是久叔了。 于是,我下床准备去开门,却突然发现拖鞋不知道被黑虎这畜生叼哪去了,就找了旁边一双球鞋穿上,耽搁了一点时间。 这时候陈久同好像以为我还有疑虑,就又说:“小春,你的鬼点丁今晚就要应劫,跟我走一趟吧,我来帮你。” 我一愣,停下了绑鞋带的动作。 不对!! 陈久同说今晚就要应劫? 可苗苗不是说短时间不会应劫么? 还有,陈久同要我跟他走,而苗苗却让我千万不要离开店子,甚至是在电话挂断的那一瞬间奋力喊出来的,绝对算的上是重点叮嘱! 为什么两个人说的话会完全相反?! 我该信谁?!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小八的公告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直以来,承蒙各位读者的厚爱,以及对本书的不离不弃,小八在此深表谢意。 明天破记录更新,六更!还带红包的哦! 说到做到!! 其实我今天一下爆了五更,嗅觉敏锐的书友应该能预感到了,对,书要上架了。 今天早上收到编辑通知,说明天必须上架,而上架就意味着收费,所以今天我一下就把手头的存稿全部爆给了大家,要不然明天一收费就发不了了。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能多给大家一些免费的章节。 但现在的字数也已经满了十六万,是最高的极限了,不能再超了,别人的书很多都是十万出头就上架,远比我早。 我知道有小部分人看到这里,恐怕就要开骂了,但是,小八恳请大家放下手中愤怒的西瓜刀,听我说几句话: 第一,我保证,上架以后会加快更新速度,三更四更,如果有余力,甚至像今天和明天一样,五更六更,绝不亏待大家。 第二,我保证,上架后你舒舒服服看一个月,只需要十块钱,绝不会让您多花钱。 千字仅仅五分!五分钱,也就是在网络上才有这种货币单位。现实中流通于市面上的货币,面额最小的也得是一毛钱的硬币吧? 再说十块钱在这个社会能干什么? 随随便便吃个早点,抽一盒烟,买两瓶饮料……都不一定够。 可能有一小部分读者还是会说,怎么还要花钱啊?我不看了!我就没那几块钱!你咬我啊? 我想说的是:朋友,不要说这种话,不管你继续支持,还是分道扬镳。曾经你们支持过我,支持过这本书,那么,你们就是我的朋友。 小八是个活生生的人,要吃要喝,开着电脑也要电费,每天加班加点的码字写稿,如果没有一点收入,就算我能凭着喜欢往下写,家人会支持吗?不可能的。 小八在这里真的真的很希望能得到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哪怕花个两毛钱来个首订支持,对我来说也是莫大的欣慰。 因为成绩如果差的话,作品随时有可能被编辑腰斩,也就是强制性完本,这个是所有作者的噩梦。而且已经签约的作品,连跑到别的地方发都不行,因为那样是违约的。 而且小八的文真的已经是尽了良心了,十六万字下来环环相扣,剧情就没掺过水分,都是干货,你要让水一点的人来写,他们能水出几十万字来。 就是最容易水的暧昧情节小八也是尽量快的一笔带过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剧情需要,要不然后面不好展开。 说了不少,但其实小八心里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但可能是因为实在太多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再随便聊两句吧。 写书是一个很枯燥很累很费神的活,悬疑文那更是走向了烧脑的极端。 书里面每一个情节,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句话都有可能是线索,逻辑罗织起来特别特别的费脑,一不小心就会出现逻辑的冲突和漏洞。 想想,你看着都伤脑筋,小八写的那简直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了…… 一章两三千字你可能几分钟就看完了,我坐在电脑面前可能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写出来,而且还是顺的情况下,要是卡文了可能一天都写不出一个字来。 好了,不发牢骚了,写手嘛,就是这个命,吃这碗饭,就得端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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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哆嗦了,苗苗曾经说过,印记发红或者发痒的时候,就是应劫之时。 看来陈久同是对的,我真的要应劫了,苗苗虽然没必要骗我,但保不齐是她搞错了。 这鲜红的印记,就是即将应劫的证明。 “快跟我走吧,别误了时辰。”陈久同说道,脸色看起来微微有些焦急。 我已经彻底六神无主了,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赶忙答应一声,绑好鞋带就跟着他去他家,七彩鹰一路跟在我们后面。 外面月夜让我分外紧张,应劫之时,自己随时会以各种各样的死法惨死,那些要害我的东西,可能此刻就潜伏在我身边。不过好在旁边的七彩鹰一直没有任何异常,这才让我稍稍心安一点点。 很快,远远的我就看见了陈久同家门口的路灯,快到了。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下,他门口的路灯灭了! 陈久同猛的停住脚步,急忙打手示意我蹲下。 身旁的七彩鹰也“咕咕”的低叫起来,浑身的毛根根倒竖,冷光闪烁的鹰眼直愣愣的盯着陈久同家的方向,全力戒备。 有情况!! 我激灵灵打了冷颤,急忙蹲下来,额头就开始冒冷汗了。 一定是害我的东西要出现了! 陈久同眼睛盯着前面,脸色在月光的照射下,铁青铁青的。 “久叔……” 我很紧张的喊了一句。 “嘘!” 陈久同轻嘘一声,示意我别说话。 他听了一会儿后,直接拉着我的手,将我扯到路旁一块石头后面,低声道:“待会儿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出声,也不要离开这里,记住了吗?”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点点头应下。 陈久同说完,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黢黢的什么东西,弓着身子往前面去了,不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朦朦胧胧的月夜里。 我死死抿住嘴,蜷缩在大石头后面,浑身忍不住在微微颤抖,心脏不受抑制的疯狂跳动着。 “咕咕……” 这时候,七彩鹰斜着眼睛撇了我一眼,似在安慰我一般。 我看着这通人性的大公鸡,心中暗暗祈祷,陈久同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这是要命的时刻,一个不好,洪村又得多一条枉死的冤魂了。 “嗷吼!” 突然,前面传来一声似狼非狼,似虎非虎的吼声,格外低沉,但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孽障!” 紧接着陈久同爆喝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我浑身一抖。 是它! 那只犼! 那声音我听过,就在海梅蓉头七那天晚上,洪庆生失踪的时候,村里面听到这个声音,还以为是找了狼了。 后来才知道,那东西就是犼的叫声。 而现在它的声音出现在前面,显然是和陈久同对上了。 很快我就听见前面传出来打斗的声音,虽然看不见,但光听呼呼的啸音,就知道打斗非常激烈,时不时可以听见利爪狠狠刺入泥土的声响,还有陈久同的怒喝。 这时候,七彩鹰凌厉的叫了两声,突然丢下我扑棱棱朝前面窜去,看它的样子,似乎是要去支援陈久同。 它一走,我紧张极了,忍不住就抬起头去看,心里将满天神佛真主上帝全祈祷了个遍,希望陈久同不要出事,否则,自己就死定了。 可有一种东西,叫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 “唦唦……” 我突然听见,自己的身后,有很轻微的声音。 “唦唦……” 是脚步声。 “后面有东西!!” 这一瞬间我浑身汗毛炸立,第一反应便是陈久同和七彩鹰中计了,调虎离山之计! 还有一个东西就在我后面!! “唦唦……” 脚步声在逐渐靠近我。 除了那只犼,还有别的脏东西!! 我浑身僵硬,心里怒吼着快点转过来,可脖子却不听使唤,极度的恐惧下,肢体仿佛都快要指挥不动了。 慌乱之下我手在地上乱摸,这是曾经打架打出来的一种本能,遇到危险就捡东西防身。 幸运的是,很快我就摸到一个拳头道硬硬的东西。 是快石头。 脚步声还在接近,很快,就到了我身后一步之外。 “去死!!” 手中的石头让我恢复了一点点的胆气,抓起石头猛的就朝后面砸过去,由于恐惧的刺激,我几乎使尽了全身的气力。 可下一刻,我的手却一下被箍住了,寸进不得。 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声音传来:“春哥,是我!” 我刚才太惊惶了,砸出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敢看,听到声音我一看,发现……竟然是马家亮! 此刻他正死死的抓住我的手。 我一下就懵了,不是说好了是害我的脏东西么,怎么突然变成了马家亮? 而且马家亮胆小,最近村里刚刚太平了一点,他竟然有点胆子大晚上的跑出来? 本能的我就觉的马家亮恐怕并是马家亮,而是什么脏东西化做他的样子要来害我。 想到这,我急忙朝马家亮身下看去,发现朦胧的月光下,他有影子。 有影子,那就不是鬼! 我猛的喘出一口气,道:“怎么是你?” “嘘,别说话。” 马家亮松开我的手,急忙捂住我的嘴,然后很警惕的朝陈久同那边看了一眼,严肃道:“春哥,陈久同要害你!!” “什么?!” 我大惊失色。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五十二章不对劲的马家亮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陈久同要害我? 怎么可能? 我本能的就不信,陈久同是我的叔叔辈,看着我长大的,无冤无仇,平时还多有些交流与互相恩惠,熟话说远亲还不如近邻呢,为什么要害我? 记得小时候,我、马勇、马家亮还有陈家一些胆子比较大的后生,就喜欢趁陈久同不在家的时候去他家里捉迷藏,因为再棺材堆里面躲躲藏藏很刺激。 每次陈久同回来发现了也不生气,就乐呵呵的给我们讲鬼故事。有时候他去做八仙,完事之后主家总会分一份零嘴让他带回来,他自己不吃,就分给我们这些馋嘴的小孩吃。 虽然他做的生计有些晦气,但人还是很好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觉得马家亮有些不对劲,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异样,而且抓我的手力气特别大,箍的生疼,以前没见他有这么大的气力过。 马家亮放开了我的手,有些焦急道:“春哥,你先跟我走,去你店子再跟你解释。” “不行。” 我摇头,之前陈久同特意叮嘱我不要离开这里,现在马家亮却要我走,我不想也不敢走,而且马家亮今夜是在太诡异了,要不是他刚才抓着我的手还传来温热的体温,我恐怕就要把他当成鬼了。 于是说:“你现在就把话说清楚。” 马家亮咽下一口唾沫,道:“春哥,我一时半会没法和你说清楚,快走吧,没时间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说着话,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就把我拉着走。他的力气特别大,我被她拽着,半拖半拽跟被他拖了好长一段。 我感觉不对,就想去挣脱,可马家亮的手就跟铁箍一样,根本就掰不开,我慌了,说:“家亮,先停下,我不能离开这里,你有话现在就说清楚。” “春哥!” 马家亮焦急的不行,很警惕的往后面看了一眼,说:“陈久同这次出去,带回来一些东西要来害你,你不能相信他,听我的回店子把门关好,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看着马家亮之凿凿的样子,我一时间也惊疑不定了,当初苗苗走之前也是特意嘱咐我,不能完全相信别人。 我有些懵,不知不觉就被马家亮带着急匆匆又走了好长一段路。 之后我还是感觉不对,就算马家亮知道陈久同要害我,他如何知道那么多? 从小我就对他知根知底,胆子天生就小,不远处那只犼还在旁边呢,他敢在夜里出来?还有,他的性格在我、马勇三人当中,是最犹豫不果决的,今天夜里的表现,却感觉不是一个人。 马家亮还是那个马家亮,但脾气和禀性却几乎是跟换了一个人。 等等! 他该不会是被…… 曾经我问过苗苗,如何鉴别一个人是人是鬼,她告诉我很难鉴别,因为有些恶鬼和厉害的邪祟,都是可以上身的。 难道马家亮是被什么东西给上身了? 我本能的就这样想到,不自觉的,我就去瞄马家亮的影子。 一看之下,我脑袋一片空白,浑身汗毛炸立! 只见朦胧的月光下,马家亮身下影子的肩膀上,还蹲伏着一个半人高的影子!! 可马家亮本人的肩膀上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艹!” 我吓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急忙朝着后面尖叫:“久叔,救命啊!!” 然后我还用尽吃奶的气力挣扎。 马家亮被脏东西上身了,现在他已经不是我原来的本家兄弟和发小了! 要害我的不只是那只犼,还有别的东西! 可我怎么挣扎都没用,被上身的马家亮力气太大了,那只手就跟铜铁制作的一样,根本就睁不开,我奋力想将手抽出来,可“马家亮”却纹丝不动,感觉就像一座山一样,而我则成了几岁大的婴孩。 “你到底是谁?我没做过坏事,你干嘛害我!”我急的都快哭了,整个人嗖嗖的直冒寒气,说话都哆嗦了。 “春娃,你应该听我的,回店里去。”马家亮看了我一眼,张口道。 他声音一出来更加让我魂不附体,那声音明显不是马家亮,而是一个很苍老的声音,很陌生。 “救命啊!” 我尖叫不止。 “咕咕……” 终于,这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喜出望外的声音,是七彩鹰来了,它扑棱棱的从后面飞奔过来。 马家亮往后一看脸色就大变,对我说:“春娃,记住我的话,不要相信陈久同,他要害你!” 说完他松开我一溜烟跑了,速度很快快。 而且走的时候我发现,他背上的影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张了风的关系,掀起来一角像衣服一样的东西。 我本能的就想到了那天在视频上的那角寿衣。 是它,那只守棺灵! 守棺灵上了马家亮的身! 我骇的蹬蹬瞪往后面退去,转身就往刚才那块大石头那里跑。 七彩鹰则朝着“马家亮”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几下就看不到了。 我刚刚回到石头那里。 “嘭!嘭!” 接连两声枪响,甚至能看见刺目的火光。 “嗷呜……” 然后就听见那只犼惨叫一声,一切归于平静。 “结束了?”我咽下一口唾沫,心里是又期盼又害怕。过了一会儿,远处缓缓出现一个人影。 是陈久同! 我急忙奔过去一看,只见他浑身狼狈不堪,衣服都被划烂了,身上沾着许多泥土和污渍,最令人吃惊的是,他手上还拎着一把双管的火铳,此刻从铳管上还有丝丝的白烟冒出来。 “久叔,你,你没事吧。” 我咽下一口唾沫,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时候的陈久同身上带着一股很凶悍的气息,隐隐然令人生畏。 陈久同点点头,面无表情,看了我一眼,道:“跟我走吧,时间不多了。” 说完他就在转身走了,我急忙跟上去。 走了一段,我发现面前就是打斗现场,地面上有许多抓痕,还有些许红色的毛,最触目惊心的是还有一滩血,点点滴滴的成一行血线,消失在侧边的岔道上。 “那只犼受伤了!” 我头皮发麻,陈久同的形象在心中又拔高了一层,他绝对不是一般的抬棺匠。 当初皮衣客对上犼都差点没着了它的道,苗苗那天也是吓的够呛,一点都没有要放手一搏的想法。 而陈久同对上那只犼,竟然还赢了。 他这时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天龙八部里面的扫地僧,若不爆发出来,你永远不知道他原来这么厉害。 很快,我跟着陈久同到了他家里。 推开门,他直接让我进去。 我一看,家里黑黢黢的,连灯火都没有,顿时心里发毛,不过还是壮着胆子一步步走进去。 陈久同关上门,从黑暗里摸索一下,点上了一根蜡烛。 照着光一看,我心脏狠狠一抽,大堂的中央,摆着一具大红棺材。 赫然便是上次我来找他,他不在家门还半开着看到的那一具。 没想到他竟然把这具棺材放在家里这么久,都快一个月了,也不嫌渗得慌。 棺材明显是被清理过了,上面的泥土已经没了,而且还刷上新的漆。 陈久同放下蜡烛,走到棺材旁边,用力将棺材管挪开了一角,然后对我说:“躺进去。” “什么?” 我大吃一惊,他竟然要我躺棺材,还是死人用过的棺材! “久,久叔,这……” 我心里发毛,本能的就不想照做。 陈久同看出了我在害怕,笑容有些僵硬,道:“别害怕,这是我刚做的新棺材,没装过死人,很干净。” 我一听,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棺材明显是从土里挖出来的,一个月前自己就看见了。 他在撒谎!! 这时候我骤然发现,陈久同的笑容很吊诡。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五十三章被算计了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陈久同为什么要对我撒谎?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难道……马家亮,呃,应该守棺灵说的是真的,陈久同要害我? 隐隐得出了答案,但我却不敢去相信,陈久同看着我长大,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 “久叔,这,这棺材它,它是……” 我哆哆嗦嗦的就问,心说会不会是陈久同担心我害怕,故意说是新棺材。ㄨ “这叫洗罪棺。” 我话还没说完,陈久同就跟我解释,说:“世间一切都有因果,你身上的鬼点丁也不例外,这就叫原罪,只要在棺材里面躺一夜,洗去罪孽,就可以解掉鬼点丁了。” 我晕乎乎的,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了。 陈久同似乎误以为我不明白,接着说:“其实说白了就是诈死,只要你死过一次,鬼点丁自然而然就结束了,不可能再来第二次。”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解释,我心里升起一个念头:必须试探陈久同一下。 他现在身上有明显的疑点,绝不能傻了吧唧的相信,苗苗曾反反复复的告诫我,千万不能完全相信别人,就连皮衣客也暗示过我。 想了想,我就问:“久叔,那只犼和守棺灵为什么要来找我?” 陈久同一愣,似乎觉的我的问题有些跳跃,沉吟了一下解释道:“很显然,这两个邪祟已经联手了,想害你呀。” “哦。” 我点点头,用尽权力让自己脸上平静,心里却在疯狂的大吼:“他还在撒谎,他在撒谎!!” 守棺灵之前跟我说的话是对的,陈久同对我别有用心! 那只犼对我根本就没有敌意,这是经过我和苗苗验证的,从前和皮衣客对上它的时候,皮衣客也这么说,只是当时我并不相信。 还有守棺灵,它对我也没有敌意,前些天它一直在我身边转悠,自己在灌木丛中收集露水的时候,它有的是机会出手。 但它们都没有! 刚才我被守棺灵上马家亮的身给吓到了,根本就没有去想这些问题,现在来看,它上马家亮的身,或许就是想取得我的信任,然后带我离开。 因为它要是以真身相见,我是不可能信任它的,甚至是无法交流。 “怎么办?” 我在疯狂的想办法,直接跑肯定不行,皮衣客连犼都不怕,又怎么可能会让我跑的掉? 从他一个月前就准备棺材行动来看,他算计我绝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且这时候我又想到了一个陈久同身上的巨大破绽。 那就是,这具大红棺材是在我身上出现鬼点丁印记之前就出现在他家了。 当初陈久同看到我肚子上的印记时,脸上的表情是很惊讶的,他可能根本就没想过我会中了鬼点丁的印记,而之前,那口棺材就已经有了。 换句话就是说,这具棺材根本就不是为了解什么鬼点丁用的。 一个彻彻底底的谎! 如果说刚才只是眼中怀疑,那么现在,我是肯定了。 陈久同要害我!! 他想让我躺进那口棺材里去。 “小春,你怎么了?” 陈久同看见我难以抑制的恐惧表情,笑着一步步朝我走来,笑容明显有些僵硬和虚伪。 “等下!” 我额头都开始冒冷汗了,道:“久叔,我刚才喝多了水想去上个厕所,毕竟要躺一夜,万一要是忍不住尿了棺材里面就没法呆了,您说对不对?” 急中生智下,我想起了尿遁这一招,支开他然后偷偷跑掉,脱身之后就听守棺灵和苗苗的回店子,打死都不再开门。 陈久同听我这么一说,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停下脚步,笑笑说:“也行,不过要尽量快点,时间不多了。” 我如蒙大赦,急忙就去开门,往屋外面逃也似的走。 可我万没想到的是,陈久同居然在后跟了上来。 “久叔,我知道茅厕在哪,您不用跟着我。” 山里人的茅厕不会建在家里,而是在屋子旁边,陈久同家我来过很多次,自然知道在哪里。 最关键的是,他要是跟过来,我还怎么尿遁啊! “没关系。” 陈久同笑笑,说:“刚才你也看到了,村里不太平,万一那两个邪祟又折回来害你就不妙了,还是我守着你比较好。”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心里大骂王八蛋,要害我就是你,但我不敢表现出异常来,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进了茅厕以后,我关上门,顿时急的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 这茅厕四周都是封闭的,连个窗子都没有,想跳窗都没地方跳。 等等,打电话! 打电话叫支援,其他再说! 我急忙摸出电话,又不敢真打,怕外面的陈久同听见,于是就给皮衣客和苗苗群发短信,把陈久同要害我的事跟他们说了。 可是…… 短信发出去之后,对面接连传出来两声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该死!” 我急忙捂住手机,自己竟然忘了关声音了。 下一刻。 “嘭!” 茅厕的门被重重踹开了,门外露出陈久同一张铁青的脸。 他一个箭步上来,一把就卡主我的脖子将我提了起来,顺手还夺走了我的手机。 看了我发送的内容之后,他咬着牙根道:“真没想到你竟然知道了这么多,只是可惜,晚了一点点。” 说完他将我的手机直接丢进了粪坑,然后举着我将我又抓进了屋子,就像是抓一个稻草人一般容易。 我被掐的不能呼吸,疯狂的踢打他,但一切无济于事,他的力量太大了,我根本掰不开,而且身体跟铜墙铁壁似的,脚都踢疼了,他却纹丝不动,仿佛没有感觉。 重新关上门后,陈久同从一旁不知道摸了一个什么东西,往我嘴里面一塞,然后突然松开我。 新鲜空气猛的灌入我口中,本能的反应下,我把那东西一下咽进了肚子里。 几乎是下一秒,我就感觉力气从自己的身体里急速消失,脚下一软直接摔在地上,使不上一点点气力,浑身瘫软如泥,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对着陈久同不甘心的瞪眼睛。 陈久同居高临下看着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道:“真没想到,我费尽心力想让你乖乖躺进棺材里,却让你看出了破绽,不过没关系,你自愿最好,不自愿问题也不大,因为我的准备很充足。” 说完他就暂时离开了,我转不了头,只听见一声关大门和翻东西的声音,接着他又回来了,狞笑着把我扛起来放进了棺材里面,然后拿出几根细长细长的钉子,颜色森白,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道:“本来呢,你要是乖乖的躺进去,就不用受那些皮肉之苦,但现在呢,就别怨我了。” 说完,他拿出其中一根长钉,对着我肚脐的位置狠狠的刺了下去。 剧烈的疼痛让我闷哼一声,虽然全身无力,但痛感依旧还在,这一刻,我感觉肚子都被戳穿了,那钉子甚至刺进了底下的棺材板里面。 这还不算,接着陈久同又在我手心,脚心,还有两边锁骨,足足七个位置,全部刺入了那种白色长钉。 我痛的快要晕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人却诡异的格外清醒。 插完钉子,陈久同又拿出一枚足有鸡蛋那么大的夜明珠,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惋惜道:“看,浪费我一颗镇尸珠。” 说完他就掰开我的嘴,将珠子塞进了我嘴里。 之后,他缓缓将棺材盖移回原位,临关闭之前又惋惜的对我说:“小春,你也别怪久叔心狠,久叔也是身不由己,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说完他彻底将棺材盖关闭,里面的光线一下就消失了,只剩下我嘴里的夜明珠通过嘴唇的缝隙,透出一点冷幽幽的光。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五十四章被埋了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甚至不能将嘴里的夜明珠给吐出去。ㄨ万念俱灰,终于,还是没逃过鬼点丁的诅咒。 前五个被人划断了头颅,成了五鬼献牲,第六个淹死在一寸深的水田里,全身都被蚂蝗咬烂,第七个被渣土车轧的四分五裂,第八个是高小林,如果陈久同没撒谎,就是被压土机直接压成了烂泥。 而现在,终于到我了,陈久同那七跟钉子,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做的,但绝对是镇尸钉无疑,因为苗苗在对付柴老叔公诈尸的尸体时也用过镇尸钉,还曾经顺嘴解释过一句。 人的锁骨,肚脐,手脚心都是阴阳二气交汇的位置,如果那里被截断了,整个人不管是活人还是尸体,都将被镇压。 活人翻不了身,死人动不了身。 还有嘴里的夜明珠,不就相当于堵柴老叔公嘴的那个糯米团么,只是看起来更高级一些,也是用来镇尸体的。 我曾经也想过,自己可能会逃不过鬼点丁的诅咒最终身死,有各种各样的意外死法。 但我真没想到,自己最终会被人用镇尸钉钉在棺材里,而且还是曾经用过的棺材,最最意外的是,钉我的人是我最信任的,看着我长大的,几乎是毫不怀疑的陈久同,久叔! 而他曾经还之凿凿的跟我说皮衣客才是那个值得怀疑的人,现在来看,分明就是贼喊捉贼。 我后悔了,悔不该听信陈久同的话,说什么解鬼点丁,他分明就是鬼点丁诅咒当中那个要害我的人。 苗苗让我留在店里,但我却不听,还有那只犼和守棺灵,从现在来看,它们不是来害我的,而是要把我从陈久同手里救走。 这是多么大的讽刺啊! 两个邪祟要救我,一个活人却要害我! 现在想想,苗苗曾经说过的话真是一针见血,这个世界上最莫测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 发现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人家反反复复叮嘱自己的东西,自己却把它当成耳旁风,现在一一应验,却是已经太晚了。 “这回死定了。” 我万念俱灰,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了生的希望,心中的恐惧反而没有那么浓烈的,虽然动不了,但却听的到。 “咚咚咚!” 这个时候,我听见陈久同家的大门被敲响了。 陈久同打开了大门,之后就听见有好多人的脚步声走了进来,好几个人还喊陈久同老久哥。 接着他们走到棺材旁边,其中一个说:“老久哥,这么晚把我们喊过来,要葬的该不会就是这口棺材吧?”声音很干哑,听着让我感觉有些熟悉。 陈久同的声音传来:“对,尸体已经被我镇住了,天亮之前必须下葬。” “老久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竟然用上了镇尸棺?”另外一个稍显年轻的声音疑惑道。 “能不能看看?”有人附和。 “想死的话,我没意见。”陈久同说道。 “嘶……” 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顿了顿,陈久同又说:“时辰不早了,钉棺吧,用血封钉。” “还用血封?”有人嘟囔一句,道:“太谨慎了吧。ㄨ” “少废话,照做。”陈久同不满的声音出来。 紧接着就听见八个人分钉子磕碰的声音,很快棺材板上就传来钉钉的声音,而且是依次进行的,从右往左循环钉,每颗钉敲一下,然后轮下一颗,一共用了八颗钉子,两旁个三颗,前后各一颗。 我以前我也看过钉棺材钉,都是用的六颗,陈久同对付我,却用了八颗,还什么血封钉。 虽然不懂六和八这些规矩,但从他们的对话中,足可见陈久同的慎重。 而那些人我也知道是谁了,就是经常和陈久同做抬棺匠的那些同行,只是,陈久同显然把他们也瞒着了。 很快,钉棺就完成了,之后陈久同就说赶紧上路。 外面一阵忙活,然后我就感觉棺材被抬起来,而且在行进,显然就是要把我下葬了。 我已经绝望,如果还停留在陈久同家,或许还有被救的希望,因为我通知了苗苗和皮衣客,但如果被转移走了,那就真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时候我想起了我爸和我妈,我要是死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伤心成什么样,还有苗苗,她估计也会伤心吧,毕竟,我们是那么好的朋友。 脑海里记忆一幕幕回放,我发现自己记忆最多的还是关于苗苗的,三年多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眼泪不禁就流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棺材一直在颠簸,然后还上车走了很远一段。再之后就是一段明显上山的路。 等他们停下来的时候,明显听到他们累的气喘吁吁。 “就这里吧。” 陈久同吩咐一声,然后就感觉棺材落了地,在之后,我就听见铁锹铲土的声音。 “要被埋了!” 我彻底绝望。 我不知道他们后来忙活了多久,因为封土的关系,外面的声音的就听不到。 渐渐的,我就感觉浑身发冷,就像是置身与冰窟的感觉,而且越来越冷。 很快,身下的棺材板冷的像冰块,一股冷冷飕飕的气息从身下嗖嗖的往棺材里面窜,就像是对着空调的出风口。 没多久我就感觉快被冻僵了,从四肢开始,一点点的麻木失去感觉,然后朝着身上蔓延,最后是心脏,还有大脑,眼皮开始打架,快睁不开了。 到了后面,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昏了过去还是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总感觉有人在我耳边细细碎碎的念,但我听不清它在说什么,声音感觉一会儿很熟悉,一会儿有感觉很陌生。 朦朦胧胧的,我就仿佛看见了一只白狐狸,它在雨夜中不停的奔跑,似乎要引我去哪,我跟着它一直走,走了很久很久,就听见身后有许多人在喊我: “儿子,你去哪?” …… “快回家吃饭了。” …… “春哥,走,咱们干仗去。” …… “春娃,快回来。” …… “阿布,快醒醒!” 突然,苗苗的那张脸一下出现在我面前,带着无比的焦急。 我激灵灵一下就醒了,心里本能的就升起一丝希望,希望是苗苗他们救了我,然后我在外面醒了过来。 可当我看见那暗红色的棺材顶,顿时失望至极。 都是幻觉,自己没有被救走,还在棺材里。 这时候,我就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棺材早已经封盖,但自己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气闷,呼吸很顺畅。 最诡异的是我胸口位置,热热的,感觉里面像是烧了火一样,一股热流源源不断的涌入我的身体,酥酥麻麻的特别舒服,就连之前的冰冷都减弱了许多。 而且我惊喜的发现,自己能动了,勾勾手动动脚趾头都可以了,力气也恢复了,但似乎是被镇尸钉钉住了穴位的关系,关节部位无法动弹。 连舌头都能动了,我心里升起一抹希望,就试着用舌头去顶那颗夜明珠。 虽然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玄妙,但陈久同既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往我嘴里塞,拿掉去就对了。 我的嘴巴不能动,夜明珠又滑不溜秋的,试了好久才将它从嘴里顶出去。顶出去之后我就发现,脖子能动了! “靠!” 我骂了一句,心里一阵狂喜。 没有任何犹豫,我张嘴就朝钉在我左边锁骨处的那根镇尸钉咬去。 咬住之后用力一扯! “哼。” 一阵剧烈的疼痛差点没让我忍不住闷哼一声,镇尸钉被直接从锁骨的位置拔了出来。 这一出来,我更惊喜的发现,左半边肩膀能动了。 “就是这样,继续!!” 在强大的求生的本能下,忍着剧痛,我张嘴又咬向右锁骨处的镇尸钉……(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五十五章那只千纸鹤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很快,我又将第二根镇尸钉拔了出来,这样右肩膀也能动了。 接连三次突破让我兴奋的浑身颤抖,偏头看了一下手心,那里的镇尸钉隔着太远,用嘴是够不着的,于是一咬牙,用力扯动肩膀,将钉在那里的手强行往回拉。 我疼的差点没晕过去。 镇尸钉因为是钉在棺材下面的,一寸寸的从手心的指骨缝里穿过去,那种钻心的疼,让我几下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但我不敢停,和生的希望比,疼痛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终于,那颗镇尸钉完整的从我手心里穿了过去,手一下就能动了。 可这时候,我却突然感觉到一阵气闷,肺部憋着特别难受,很像是缺氧了。 我有些懵,没搞懂怎么回事,刚才还感觉一点都不闷,呼吸也很顺畅,现在怎么就气闷了呢? 我不自觉的朝旁边看,目光落到那颗莹莹发亮的夜明珠上,心道该不会是这东西的古怪吧? 因为我一共就拔了三根镇尸钉和吐了一颗夜明珠,稍稍比较一下就知道应该是哪出现的变动。 我犹豫了一下,一咬牙把夜明珠捡起来又塞回了嘴里。 果然,夜明珠一入嘴,我就感觉肺部一阵清凉,那股气闷感在飞快的消退。 我实在想不通,这东西怎么会有通气的效果,不过管它呢,有用就行。 接着,我伸手将肚脐,右手,还有脚上的镇尸钉一颗颗全部拔掉,不出任何意外,我全身恢复了自由。 喘息了片刻,我就把手摸向胸口的位置,因为那里暖融融的实在异常,就像是贴了好几个暖宝宝一样,发热。 伸手一摸,却发现胸口什么也没有,反倒是手背的衣服上传来热感。 我想到了什么,急忙翻开衣服上的口袋,拿出一只粉红色的千纸鹤。 “是它!” 我大吃一惊,胸口发热的东西竟然是洪晓芸送我的那只千纸鹤。 陈久同把我钉在棺材里,显然是不可能让我挣脱的,而唯一的变量,就是这只千纸鹤了。它之前将源源不断的热流松入我体内,抵御了那些嗖嗖袭来的寒意,还让我手脚恢复了气力。 换句话说,它救了我命,否则,我永远也挣不脱这些镇尸钉! 我有些蒙圈,难道洪晓芸送我这只千纸鹤的时候,就预料到了我能会遭此一劫? 不对,洪晓芸神经有问题,应该是洪庆生,是他预料到的。 苗苗曾经说过,这是洪庆生在对我表达善意,寻求合作。 但眼下来看,这东西已经不仅仅是善意了,这是救命之恩啊。 同时我也一阵后怕,幸好当初苗苗陪着我一起去,否则我根本不可能得到这只千纸鹤,就算得到了,也不会随身携带。 是苗苗提醒我,说这只千纸鹤随时可能会派上用场。 只是我没想到,这用场派的这么快,而且这么关键。 说来也很神奇,我就把它刚拿出来一下,就突然感觉旁边的气温似乎低了很多,棺材板下一股凉飕飕的气息往上直冲,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虽然没有原来那么严重,但依然冷飕飕的。 我急忙又将千纸鹤放进贴身的口袋,那股子寒意才减轻了一些。 看了看黑黢黢的棺材四壁,我不禁又犯起了愁,自己还活着没错,但眼下棘手的是,怎么出去啊? 这么厚重的棺材板,还钉了八颗钉子,之前陈久同说什么“血钉”,总之,肯定很难打的开,更何况自己手无寸铁,那是想都不用去想。 我不死心,仔仔细细的在棺材四壁敲打,企图找到薄弱的位置,但如预料之中的那样,一无所获。 无奈,我又试试看能不能用牙齿咬,指甲抠,还是不行,这棺材不知道什么东西制的,硌牙不说,平平整整也无处下嘴,指甲都扣翻了。 我甚至很幼稚的去寻找棺材里面的每一寸纹理,企图发现什么“武林秘籍”之类的,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写的么,好人被人害了,总能在要死的关头发现古代强者留下的秘籍,然后帮助好人走出困境,大杀四方,将坏人干的不要不要的。 别笑话我,爱打架的孩子都喜欢金庸那一套。 可惜的是,这种幼稚的想法连我自己都无法说服,更别谈什么收获了。 “怎么办?” 我慌了,这么下去,不闷死也得饿死啊。 之后我又尝试去顶棺材盖,差点折了腰,棺材盖却纹丝不动。 足足一两个小时之后,我精疲力尽,瘫着靠坐在棺材的一角,彻底泄了气。 破棺没工具,开棺又没那个力气,先不说那八颗棺材钉怎么样,光上面的封土就不知道有多厚。 失望之余,我又把注意力移回了自己身上,伸手仔细看了看,手心里面的那个棺材钉的眼已经只剩下一个红点了,感觉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样,摸一摸也不疼了。 肚子上的那个钉子眼也一样,这可是前后穿透了啊,拔掉之后竟然屁事没有。 心说陈久同还真有几下子,很显然他绝对不是单纯的抬棺匠,没有对人体极度的了解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观察完伤口,我又把嘴里的夜明珠吐出来看了看,发现它并不是那种晶莹剔透的那种,而是中间一个黑色核,外面两圈白,而发光的部分,就是那两圈白。 很奇怪的样子,感觉和电视杂志上看到的夜明珠不一样,并不算大,就跟那种个头比较小的鸡蛋一般,入手非常温润,触感极佳。 把玩了片刻,我又想了那只千纸鹤,就又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细细一看,发现千纸鹤的纸张竟然已经开始发皱了,也不知道和它持续不断散发热量有没有关系。 我甚至有些惊恐的想到,它的“能量”会不会彻底耗光? 虽然不懂这到底是什么道理,但什东西都讲究一个来源不是,总不能永远这样下去吧,有个限度才对。 捏着千纸鹤的小尾巴,我忍不住就朝它吹了一口气。 然后我就发现,它的小翅膀好像……扇动了一下?! 我一愣,又吹了一口气,它又动了。 不对! 有古怪! 我心脏狠狠的一跳,因为我刚才那口气是从上往下吹的,但它依然是先翘起了翅膀,然后再往下扇。 这明显是逆着气流而动,绝不是因为张了风的关系。 为了验证,我之后又连连吹了好几口气,发现之前真的不是错觉,这东西确实有古怪。 然后我仔仔细细的将它翻过来检查了一下,顿时发现,千纸鹤的肚子上有些黑色的笔画,像是一幅画。 “纸上有东西!” 我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急忙小心翼翼的将千纸鹤一点点拆开。 因为我直觉,既然洪庆生用这东西救了我,不管他处于什么目的,那一定是想让我活下来,而要活下来,就得送佛送到西! 他能料到我被钉在棺材里,就不能料到我被困住了出不去? 我心里升起莫大的希望! 很快,纸张展开,我发现上面是一副残画,是一双脚踩在什么东西上面,中间很多线条都是断的。 我想起了什么,急忙张开嘴,对着纸张狠狠的哈了一口气。 令我狂喜的是,纸上那些那些残缺的线条一点点显现,就连空白的地方也出现了线条,最后赫然是一副完整的画。 是一个人站在盒子里,然后用手顶在盒子顶上。 这似乎是一个寓意,盒子就是棺材,那个人就是我。应该是洪庆生在告诉我脱困的方法。 可用手顶顶不动啊,这方法早就试过了,要是能打的开,老子早就出去了。 我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又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突然,我发现上面那个人的眼神似乎不对劲,他往上顶,眼神按道理应该向上看的,可他不是,而是向下看…… “我艹!” 我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大爷的,拿反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五十六章一梦七七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副图应该是手朝下支撑,脚朝上顶,倒立! “难道就是开棺的方法?” 我心脏砰砰直跳,这种奇葩的方法我当然不可能去试了,人倒立的力量怎么可能比站着的力量还大? 试一试! 我心里升起无限的希望,急忙收好纸张,然后头朝着,手奋力支撑着,用脚对着棺材盖奋力一顶。 “嘭!” 只听一声轻微的木头炸裂声,棺材盖猛的一松,其中一颗封棺材的钉子明显被顶起来了,棺材露出了一条缝。 “艹!!” 我恨不得大笑三声,急忙用尽吃奶的力气狂顶。 “彭彭……” 那些棺材钉一个接一个的跳起来,然后棺材一歪,一大坨泥沙从外面漏了下来,差点将我给埋了。 开棺了! 我激动得浑身颤抖,终于,生还有望了。 他nn的奇迹啊。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上面有铁锹挖掘沙土的声音,还有一个很小的声音从封土外面传了下来,清脆而圆润,声如黄莺:“阿春,你别动,等我们挖下来。” 这一瞬间,我差点热泪盈眶。 是苗苗! 我听她的话,急忙缩在棺材的角落里,以防止被活埋,为了不让嘴里进沙子,还把夜明珠拿出来揣进了口袋。 挖土的人手听着还不止一个,很快,棺材空出来的那一角封土就被清空了,一缕阳光照射从外面直接照进了黑黢黢的棺材里。 刺眼的亮光让习惯了黑暗的我眼前白茫茫一片,一时间什么都看不见了,等我稍稍适应了一会儿,一个脑袋就从外面探了进来,对我说:“来,拉你出去。” 我定睛一看,国字脸,一脸黑黢黢的络腮胡子。 是皮衣客! 他竟然也来了,我赶忙伸出手,他一使劲,将我提溜出了棺材。 这时,还不等我完全适应外面的光线,一个软香软香的娇躯就直接扑进了我怀里,带着哭音呼唤我的名字。 我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了,用手挡着阳光才发现是苗苗,她竟然主动扑进我怀里。 人生第一回啊。 而旁边除了苗苗意外,还有两个人,一个半百的老头,尖尖的下巴吊着一撮稀稀疏疏的灰胡子,赫然是走了好长时间,去泰国找他师兄的黄大仙! 我颇感意外,而最诧异的却是黄大仙旁边的一个从没见过的年轻人,看起来大约二十岁左右,个头不高,剪着一个沙宣的齐耳短发,但看起来似乎是理发师手艺不太好,反倒有点不伦不类的像西瓜头,最奇怪的是他的发色,雪白雪白的,跟顶了一坨雪一样。 “甚好,总算是逢凶化吉了。” 黄大仙摸着灰白的胡子对我笑道,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当然,如果不去看他的尖下巴的话。 “你们,怎么都聚在一起了?” 我有些奇怪,苗苗和皮衣客我被算计之前给他们发过短信,可黄大仙怎么知道我被埋了,还有那个年轻的人又是什么来路?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怎么找到我的? 皮衣客冲我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有人告诉我,你被埋在这里。” “有人?”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洪庆生,他给我千纸鹤救了我的命,明显有预见,能通知皮衣客苗苗等人过来,也不足为奇怪。 只是让我很奇怪的是,洪庆生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料事如神,这还是人么,简直是神仙还差不多。 还有,他自己为什么不现身? 他原先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杀猪客,可失踪之后一下就变得神通广大,这之间的差距,简直太大了,如果他真有那么大的能耐,又如何能让海梅蓉自杀而死,孩子也被丢进了井里面? 难道自己之前的猜测都是错的,这一切根本就和洪庆生无关,而是另有其人在帮助我? 我又想到了原来在列车上救我的那个黑影,他在我最后跳高架桥的时候阻止了我,那本事看起来也是通着天的人,如果是他,倒不那么意外了。 洪晓芸身后站着的如果不是洪庆生,那到底是谁? 不光给千纸鹤救我,还教我出棺,最后还通知皮衣客苗苗他们我在在这里。 一连串的问题涌现出来,直接塞满了我的脑袋。 “阿春,你没事吧。” 这时候,苗苗松开我,焦急在我身上摸索起来,眼眶红红的,人也看起来很是憔悴。 我从未看见苗苗这个样子过,看的心里一疼,拍拍胸脯故作轻松的笑着安慰她说:“我没事啊,不过就是在里面睡了一觉而已,很舒服啊,哈哈哈。” “你,只是感觉睡了一觉?” 这时候,皮衣客有些意外的插了一句,脸色似有疑惑。 “对啊,怎么?”我点头。 “阿春……” 这时候,苗苗张了张嘴,欲又止。 “怎么了?” 我莫名其妙,这时候我发现,不光苗苗和皮衣客,就连黄大仙和那个年轻的西瓜头也一脸的意外。 眼角瞥见一抹白色的东西,我突然浑身一震。 雪!! 我身旁的四周,竟然有残雪!! 前些天不是刚过寒露节气么,怎么突然下起雪来了? 这不是北方,六月都能飞雪,这是湘西川东地区,温热潮湿,不到一年最冷的那一段时间,是不可能有雪的。就算山区海拔高一些,最早也要到十二月份。 “事实上,距离收到你最后一条短信,已经过去七七四十九天了。”皮衣客沉吟了一下,开口道。 “什么?!” 我彻底震惊了。 四十九天? 为什么自己只感觉睡了一觉,顶了天的就是一夜罢了。 “阿春,你别着急。” 苗苗看出了我的惊惶,安慰道:“不管过了多久,只要你没事就好,别的我们暂时不要去管,好不好?” 我都快疯掉了,能不管吗? 莫名其妙在棺材里一趟就是一个半月不止,最奇怪的是,竟然没被饿死。 不对劲,很不对劲! 陈久同,他到底对我用了什么手段? 最最关键的是,老子现在,还是人吗? 我曾经听村里的老人说过,说人在突然死亡之后,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他还会继续他原来做的事情。 以前听同学们互相将鬼故事,经常就可以听到这种版本。 比如一个原本健健康康的老师突然被车子撞死,他的魂魄根本不知道他自己其实已经死了,还跑回学校去上课,当大晚上当教师空无一人的时候,就可以听见教室里有授课的声音。 还有弹钢琴的人死了,晚上钢琴就自己弹起来了,办公室的白领死了,大晚上人走光了,还能听到键盘打字的声音…… 诸如种种。 难道,我已经死了? 早就被陈久同害死了? 只是我之前根本没有意识到而已,一切的被救都是假象? 如果我是人,怎么能活到现在不饿死? 我惊悚的想到,腿不禁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而且这时候我还发现,这里的地形是一个四周高,中间低的山窝子,四周长满了高大的槐树,槐树下还设有好几顶帐篷,这些帐篷一看就使用过不短的时间,合着他们在这里已经守了很久了。 那更奇怪的问题就来了,他们如果早就知道我被埋在这里,为什么不把我挖出来? 而是要等到我破棺了,才开始挖掘封土。 在等什么? “别胡思乱想了。” 这个时候,黄大仙旁边一直沉默的年轻西瓜头说话了,他瞟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你现在是人,不是鬼,只是……”话到最后,他欲又止,竟然停住了。 “只是怎么了?” 我急忙追问,这种时刻说话说一半,想把人急死啊。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五十七章散灵棺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阿春,你不要想太多。ㄨ” 苗苗一脸关切的看着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听我的好不好?” 看着苗苗一脸温柔的样子,我心里一软,愣是没说出话来。 不过回头一想,又想起了之前那个问题,就是他们既然已经知道我被埋在这里,干嘛不把我挖出来,难道等着我在棺材里发酵吗? 于是黑着脸直接问:“你们知道我在下面,为什么不把我挖出来?” “挖出来,你就没命了。” 西瓜头的年轻人无语的摇摇头,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傻逼。 我心里来气,就问:“你谁啊?” “咳咳咳。” 黄大仙一脸尴尬,急忙对我说:“小春子,这是我师兄,刚从泰国回来,跟你提过的。” “叫我瓜哥就行了。”西瓜头摸着光溜溜的下巴道。 “师……兄?” 我一愣,黄大仙已经年过半百甚至花甲,这个西瓜头和我的年纪相仿,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黄大仙都能当他爷爷了。 “咳咳,那啥。” 黄大仙似看出了我的疑问,打着哈哈笑道:“法事行只论辈分,不论年纪,师兄比我入门早,所以……哈哈哈。” “你啥时候入过门呀,别乱认关系,老子不是你师兄。”哪知道西瓜头一点都没给黄大仙面子,呛了他一脸。 黄大仙热脸贴了冷屁股,一脸的尴尬,也不生气,点头哈腰对西瓜头陪着笑:“是是是,师兄说的对。” 他们的打岔让我满头黑线,道:“说完了吗,谁能解释一下,什么叫开棺我就没命了?” “阿春你别着急。” 苗苗拉着我的手,焦急的解释道:“不是我们不救你,而是棺材如果从外面打开,就会伤害到你。” “你会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机会都……” 黄大仙又插了一句,却被苗苗瞪了他一眼,话只说了半截。 我听得浑身发凉,咽下一口唾沫道:“怎么个说法?” 这时皮衣客开口道:“这口棺材叫散灵棺,是专门用来葬活人的,活人被钉进棺材,然后在里面缓缓死亡,灵魂就会一点点的消散掉,是个炼尸的法子。” “炼尸?” 我心惊肉跳,合着陈久同是为了将我炼制成什么东西? 他这一说我就不自觉的看向那口棺材,这才发现这口棺材确实不太一样,它里面虽然是长方,但外面却不是,而是分布了八根棱骨,左右两边各三根前后各一根,整个棺材呈上下两面呈发散形,很像是一种古代的青铜酒樽,只是却没那么夸张,棱骨微微凸起,如果不仔细还真发现不了。 “为什么不能从外开打开?”我追问。 “这根蚕蛹破茧成蝶是一个道理,从外面打开就是死蛹,从里面打开才能成蝶。”西瓜头幽幽的解释一句。 我似懂非懂,还没来得及再问,苗苗一脸欣慰的看着我,道:“总之,你能从破棺而出,就算是过了这一劫了。” “过劫?” 我一愣,急忙掀起自己的衣服,顿时惊喜的发现,肚子上的鬼点丁印记居然消失了,我激动起来,问:“难道,鬼点丁解掉了?” “嗯。”苗苗点头。 “太好了!” 我激动的直接给了苗苗一个熊抱。 这都多久了,鬼点丁就像是催命的鬼一样,紧紧的跟在我后面,随时要把我害死,弄得我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着的,天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崩断掉,没想到了真如苗苗所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嗅着苗苗身上的处子幽香,我久久不愿放开,顿感神清气爽,终于解掉那该死的鬼点丁了! “抱够了没有?” 这时候,苗苗略带冷冽的声音传来。 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依依不舍的放开,心说你就不能让我揩点油安慰一下受伤的小心灵?当然,那仅仅只是心里说一句,要真敢说出来,下场一定不会妙。 按常理苗苗这时候应该教训我一下的,但她似乎是出了我的幽怨,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略带嗔怒的瞪我一眼,微红的耳垂表明,她对我也不是那么的拒绝。 有戏! 我心情大好,看着眼前秀色可餐、有那么点欲拒还迎意思的可人儿,顿时感觉生活又充满了阳光。 沉默了片刻之后,我又想到了陈久同,他显然要害我的,可是为什么要帮我解掉鬼点丁呢,于是便追问缘由。 苗苗道:“散灵棺确实可以解鬼点丁。” “什么?”我一愣,心说难道自己误会陈久同了。 皮衣客脸上有些尴尬,说:“这事怨我,我被陈久同骗了。” “怎么说?”我一头雾水,之前就感觉陈久同有些针对皮衣客,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接触。 “散灵棺源于古代的一种刑罚,罪大恶极之人活埋入此棺,便可以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因为它不光能散灵,也能封灵,遮蔽天机假死。”皮衣客缓缓解释,道:“鬼点丁印记误以为中印者已死,便自然消散,鬼点丁这种诅咒也就解了。” “不对。”我摇头,道:“之前那些中印者死后,印记明明还在呀。” 之前那五个断头的,还有淹死在水田里的柴大运,肚子上的印记都在,否则我也不可能发现鬼点丁的事实。 “咳。” 苗苗轻轻咳嗽一声,小声提醒我:“人死了,新陈代谢就停了,当然不会消解了。” 我不禁老脸一红,急忙岔开话题,道:“那,陈久同是怎么骗你的?” “他得到散灵棺的事其实我早就知道,还说想用散灵棺来帮助你,我虽然起了疑心,但这确实是一条路,所以便按兵不动,只是没想到,他最终的目的竟然不是救你,而是为了炼尸,还提前下了手。”皮衣客解释道。 “你早就在怀疑他了?”我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信息。 “要不然你以为我这段时间在干什么?”皮衣客笑笑,继续道:“我本来想暗地里动点手段保护你一下,却没想到被一个人抢了先。” “保护?”我一愣,想起了千纸鹤,便震惊道:“是洪庆生?他真的还活着?” “从目前来看,应该是。”皮衣客点头。 一番话让我茅舍顿开,难怪之前陈久同使劲的说皮衣客不是洪村人,另有图谋的坏话,原来是想离间我和皮衣客,方便他对我下手。 想想也是,要是皮衣客突然跟我说陈久同要害我,我之前是不会相信的,反会误以为的皮衣客诬陷。 这时候我又看向苗苗,她当初叮嘱我将千纸鹤贴身收好,现在想来绝不是无的放矢。 苗苗见我看着她,抿了抿嘴道:“我之前并不知道这么多,只是隐隐感觉有人在暗中保护你,但对方似乎又不想让你知道太多,所以就顺水提醒你一下咯。” 靠! 我的内心是哔了狗的,合着他们都多少知道些内情,就只有我还蒙在鼓里。 回想起在重庆那家农家乐避难时,其实皮衣客早就已经隐隐暗示过我了,只是我反应太迟钝了。 他说我身边有人要害我,而且一旦发觉我知道内情,就会立刻动手,我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合着那个人就是陈久同,这个我一直以来都很信赖的人。 确实,陈久同太强了,我的表演功夫又不到位,如果知道他要害我,脸上是藏不住的,一旦漏了馅,他为了万无一失着想恐怕立刻就会对我下手。 皮衣客当初不告诉我是对的! 没有实力的时候知道太多,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我几乎是崩溃的,陈久同、皮衣客、洪庆生、还包括眼前的苗苗、黄大仙,瓜哥。 个个都是人精,就tm我一个是傻逼! 蛋! “这些事以后再说吧,你现在还是赶紧回洪村去,我们留下处理一下这口棺材。”这时候,皮衣客又道。 “这么急?洪村,怎么了?” 听着皮衣客的语气,我心里升起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苗苗看着我,抿了一下嘴,道:“洪村,出事了。” “是出大事了!”黄大仙这时候咋呼的插了一句。 我听的心里咯噔一声。(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五十八章归路惊魂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洪村出什么事了?” 我急忙问道,自己被一埋就是近两个月,别人不说,光我的父母就不知道该多担心,更何况村里面本来就不太平。 “我们边走边说吧。” 苗苗说着冲进其中一个帐篷,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黄布包裹,就招呼我赶路。 看她这么焦急的样子,我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好,也不敢多呆了,急忙跟着她往山下跑。一路急匆匆的,这时才发现这块地方竟然是老猫岭,也就是苗苗之前说过的黑虎山,龙虎局之中的其中一极。 苗苗走的很匆忙,我跟在后面一直没机会问,直到到大路上上了苗苗的甲壳虫之后,我才逮到机会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说我都快急死了。” “村里闹鬼。” 苗苗发动车子,在踩下油门之前又加了一句:“从你被抬走的那天晚上开始。” 我听的头皮一阵发麻,而且苗苗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那就是村里闹鬼,和我有关系! 我不由暗骂一句,这边刚解掉鬼点丁,心里已经一万个不愿意和那些鬼鬼祟祟的事沾边了,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愿望维持了不到一刻钟,又碎了一地。 “是不是陈久同弄出来的幺蛾子,他肯定没安好心。”我急忙问道。 苗苗摇头:“陈久同只是一个浮在表面上的人,肯定还有人隐在暗处,而且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线索。” “还有?”我不禁头疼,一个陈久同就让我差点没了命,那隐在暗处的人,岂不是更加厉害,而且看苗苗的样子,明显对暗处的人更加忌惮。 我不禁想起了杀死高小龙的那个幕后推手,那个人显然不是陈久同,因为高小龙是要把我交易给那个幕后推手,以换取高家人的平安。 而我就在陈久同身边陈久同随时可以对我动手,他显然没有动机多此一举去搞什么交易。 最关键的是,那个幕后推手恐怕比陈久同要狠辣得多。 因为交易那天我只不过是迟到了半个小时,幕后推手就毫不犹豫的用一场车祸杀死了高小龙。甚至高明昌中蛊也极有可能是他干的。 其手段之狠辣果决,想想便让人心惊肉跳。 “阿春,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你千万别着急。”苗苗将车速提的很快,一边飞驰一边对我说:“这些事只能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太着急反而会影响你的判断,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要送回洪村,否则的话……” 苗苗话只说到一半,欲又止,打住了。 “否则怎么了?”我追问。 “否则洪村就……”苗苗说着话,突然就低喝一声:“坐稳了!” 话音落下,只见她猛的一下深踩油门,车子一下加速蹿了出去,车速都快爆表了。 我脑袋被重重砸在后座上,一阵生疼,急忙惊问道:“怎么了?” “后面有东西。”苗苗道。 我一惊,急忙朝后视镜看去,发现在苗苗车后面没多远的地方,一辆铲车开的飞快,正朝着我们的车冲上来,而且铲斗放的低低的,显然不怀好意。 来者不善。 我长大了嘴巴,一辆又笨又重的铲车竟然能够开的这么快,简直就是飙车了! 这怎么可能! 一定不是人! 就如苗苗说的,后面有东西,而不是后面有人。 “哼。” 苗苗眼中精光一闪,冷哼道:“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回洪村啊。” “冲我的来的?” 我咽下一口唾沫,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因为看那铲车凶悍的气势,很像是那个幕后推手的风格。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致死! 更加要命的是,那铲车跟吃了鸦片似的飙的飞快,和我们车的距离在一点点的拉近,我简直都快看呆了。 眼见前面一个急拐弯,苗苗一打方向盘,车子猛的一个漂移滑了出去。 “我艹!” 我惊叫一声,那个心脏啊…… 山道下面就是悬崖,这段路是老猫岭国营林场用来运木头的山路,虽然铺了水泥,但也就一个车道,很窄很窄,一点点失误就得车毁人亡。 车轮发出剧烈的烧胎音,以一个近乎完美的弧线划过转弯处,窜进前方的直道。 我都快窒息了,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感受漂移的惊险,更何况还是在这一不小心就要命的山道上,最重要的是,开车的还是个妹子! 这个漂移明显将后面笨重的铲车甩开了一截距离,但它依然死死的咬在后面。 我剧烈喘息几下,然后惊问:“该不会是陈久同吧,他还要来害我?” “不是他。” 苗苗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说:“陈久同虽然针对你,但并不代表他对整个洪村有恶意,你落在别人手里,对洪村没有任何好处。” “那是谁?” 苗苗摇头,道:“不知道,系好安全带,坐稳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连安全带都没系,急忙把安全带系好。可当我系好之后一抬头,却惊得亡魂大冒。 前面百来米的地方是一座桥,断了! 跨水的桥面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三个光秃秃的桥墩。 “停!!” 我大吼一声,这么高的速度冲过去就死定了。 可苗苗目中精光一闪,不光没有刹车,反而将油门一踩到底。 “嗡”的一声,我甚至听到了发动机的呻吟…… “死定了!” 甲壳虫的车速早已爆表,百米如白驹过隙,我吓的直接闭上了眼睛,心中甚至升起一个灰暗的念头:能和苗苗一起死,也值了。 可之后足足十来秒我却没有等来磕碰的声音,车速也没有任何变化。 于是,我就又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车子竟然还是飞驰在水泥路上,根本没有落水! 我急忙朝后视镜看去,顿时惊呆了。 刚才明明只剩下三个桥墩的断桥,居然是完好的,根本没有断,而且桥头的位置还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正呆呆的站着目送我们的车远去,很吊诡,因为刚才根本没有看见有人。 “怎么回事?”我百思不其解。 “哼,小小障眼法也敢拿出来卖弄,班门弄斧!”苗苗的嘴角扬起一条很动人的弧度。这一刻的她,自信,张扬,英姿勃发…… “帅!” 我心里狠狠的对她竖起大拇指,怦然心动,看着都呆了。 逃过一劫之后,苗苗缓缓将车速降了下来,扭过头朝我巧笑道:“怎么,爱上我了?” “切,才怪。”我艰难的移开目光,打死不认。 “小样。”苗苗鄙视的看了一眼。 顿了顿,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就问:“桥头那个东西,你有印象吗?” “东西?” 我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既然是障眼法,那肯定有东西作怪,刚才桥头那个少年显然不是人。 我细细一回忆,顿时大惊:“是它!那两个纸人鬼!” 就是撞了李莹偷走高小龙物品的那两个纸人鬼,后来我还和马勇、马家亮三人开摩托车就追他们。却在一条岔道里发现了一辆纸车和两个纸人。 那个小的我化成灰都认得,因为他长的太漂亮了,跟一个女孩子似的,刚才在桥头的身影,就是它无疑。 “有点意思了。” 苗苗玉指头在方向盘上点了几下,点点头道。 “我们该怎么办?” 我想起了皮衣客他们,三人都在山上,如果下来对付它们,应该会有胜算,如果能因此找回高小林那些关键的遗物,那幕后推手的身份可能就真相大白了。 于是向苗苗建议:“要不然,让皮衣客它们动手吧?” “没用的。” 苗苗摇头,道:“它们冲你来的,你跑了它们立刻便会隐遁,再者,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回到洪村。” 我心里很奇怪,为什么她一遍又一遍的说要赶快回洪村,就问:“洪村到底怎么了?” 苗苗秀眉微皱,道:“很复杂,总之,已经快没法住人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五十九章洪村出事了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等回到洪村后,我被洪村荒凉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村口为数不多的几家店门全部关着,村道里也见不到人,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平时总有人聊天打屁的聚集区空荡荡的,偶尔看见一两个人也是匆匆来匆匆走,形同鬼影。 “怎么会这样?” 我心里特别难受,这是从小养育我的村子,现在却成了一幅.的模样。 接着我急忙跑回家,却发现自己家的大门也是关着的,门框的窗户上都结上了蜘蛛网,显然家里已经没人多时。 我妈特别爱干净,是绝不可能让家里结蜘蛛网的。 摸出钥匙开门后,我发现家里的桌椅上都积起来厚厚的一层灰,客厅中还散落了不少零碎,可见我爸妈走的时候很是匆忙。 “我爸妈呢?”我有些着急了。 “你别担心,我和叔叔阿姨有联系的,他们暂时在你的外公外婆家住着。”苗苗回道。 我松了一口气,就追问:“那天晚上我被抬走以后,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苗苗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说:“那天我邻近天亮才赶过来,远远的就听见村里鬼哭狼嚎,各种声音都有,就跟菜市场一样热闹,第二天村里的人就有一批人拖家带口的往外搬,不敢再村子里呆了,此后天天夜晚都是如此,村里渐渐的就走光了。” 我头皮发麻,远远的就能听见鬼哭狼嚎,还是天亮时分,那半夜子时阴气最盛的时候,得闹成什么样?都不敢去想了。 “你给叔叔阿姨报个平安吧。” 苗苗说着,把她的手机给我,又叮嘱道:“之前为了安抚叔叔阿姨,我跟他们撒谎说你陪我去旅行了,好几次他们打过来问我,我都是说你人暂时不在或者是信号不好给圆过去了,可别露陷了。” 我点点头,心里一暖,自己突然失踪,苗苗就帮我安抚父母,而且刚才她还说出事当天她凌晨就赶到了洪村,湖北离这里可是大几百公里,四五个小时飞驰过来,得急成什么样啊。 这一刻,我甚至有了表白的冲动。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洪村又出事了,还是和我有关,万一将来出什么意外,岂不是负了她,便只能很认真的说了一声谢谢。 苗苗秀眉一挑,笑着说:“都是哥们,咱俩谁跟谁啊。” 我一阵无语,将电话拨了过去,我妈一接到电话就开始数落我,说我这个没良心的,有了媳妇忘了娘,还不如人家苗苗,苗苗还会时不时给他们报个平安,我倒好,一个多月了跟人间蒸发似的。 我百口莫辩,只能粗着神经默默的挨批,等我妈气头过去了我才敢撒谎解释,说去旅游的地方是山区,手机被偷了,信号很不好,好几次刚想说话信号又断了,就没想太多,然后不断的承认“错误”。 我妈气消了以后就轮到我爸了,他也是一通猛批,说我这个儿子白养了那么多年,还没苗苗懂事,末了还加一句:要是娶不回苗苗,以后就别回来了。 我的内心是崩溃的,好不容易等我爸轰炸完,我妈又接回了电话,拐弯抹角的就问我旅行途中有没有发生点那啥…… 我一听立马说电话没电了,然后果断挂掉。因为我很明白,他们两个想孙子都已经想魔怔了,接下来肯定没完没了。 连过程我都想好了,如果我说没有,他们一定吧啦吧啦说我不会拱白菜,连猪都不如,然后吧啦吧啦就是一顿批,再然后就肯定是怂恿和教授经验,又是吧啦吧啦…… “噗嗤!” 苗苗看我狼狈的样子,一下笑开了,道:“瞧你那个表情,跟个孙子一样。” 我一翻白眼,顺嘴就道:“说的好像你没有这种时候一样。” 苗苗脸色突然一滞,笑容缓缓敛去。 我心里一突。 不好,说错话了! 那天苗苗接的电话被她爸强行挂断,恐怕她们父女的关系有些糟糕。 “那啥,我不是故意……”我赶忙道歉。 “算了。”苗苗笑笑,摇头:“没事的。” 我很想问有关于他父亲的事,但又不敢问,隐隐感觉这事在苗苗心里恐怕是快心病,因为他从来没有对我提过他的父亲,这明显不对劲。 沉默了片刻,反倒是苗苗落落大方,道:“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解决村里的事吧。” “好吧。”我点头,沉吟了一下,便说:“今晚我们留在村里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不会。”苗苗摇头,说:“村里闹鬼这件事和你有关系,我明显感觉到你回来之后,跟消失时村里的气息不太一样,今晚看看再说。” 我心里电光火山,苗苗的话突然让我想起了幽灵号码曾经给我发过的一条短信:洪村需要你,如果你的灵魂离开了,就让你的.留下。 我不知道这灵魂和.具体代表了什么意思,但整句话却很好理解。就是洪村不能没有我。 很显然,眼前的情景就和那条短信挂上钩了,我人离开了洪村,洪村就闹出了大乱子。按照这个推理,我回来了,是不是就该平静下去了? 我不知道这个推理正不正确,如果不对,弄不好得把自己搭进去,但我没有选择,因为这是我的村子,这里有我的根,有我的一切,必须试一试。 正如苗苗所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吧。 打定主意,我和苗苗下车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和店子,还抽时间洗了个澡,添了点御寒的衣服,之后便去菜地里摘了一些菜,简单的做了一顿晚餐。 吃完之后,天色就已经渐渐发黑了。 我们还是打算去店子过夜,因为苗苗说那里格局小,方便布置。 我带了一些御寒的衣被和必需品过去,苗苗也很谨慎,在窗户和门背都缠上几圈红绳,还让我准备一些锅底灰,说备用。 等我们一通忙活完,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咕咕”叫声。 我一愣,出门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是七彩鹰! 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正朝着店门走来。 我第一反应就是陈久同来了,七彩鹰是他养的,它现在出现了,就代表陈久同很可能就在附近。 我急忙就想去关门,上次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像捏一只小鸡仔拎起来,实在是给了我不小的心理阴影。 “别急,就它一个。” 这时苗苗走出来拦住我,打量了七彩鹰几眼后说:“它饿了,拿些糯米喂它吧。” 我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急跑进店子拿出它原来用过是食盘装了一些糯米,放到它面前。 “咕咕。” 七彩鹰朝我叫了两声,然后一个劲的啄食糯米,看样子确实饿的够呛。 “它怎么还会在村里?” 我奇怪道,价值百万的东西啊,陈久同就这么放弃了,看它的样子,已经是很久没进食了。 苗苗微微皱眉,说:“看样子陈久同肯定是遭到了阻击,连养了这么多年的宝贝都来不及带上。” “阻击,难道还有谁会对他下手不成?”我吃惊不小。 苗苗很认真的说道:“他贸然对你下手,已经惹了众怒,青龙镇他是别想呆下去了。” 我心里倒抽一口冷气,细细一想,苗苗说的很有道理,围绕在自己身边明的暗的有几方,虽然目前并不清楚他们围绕我的目的何在,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谁先动手,谁就会遭遇另外几方的阻击。 有人想要我死,但也有人想要我活,比如幽灵号码,黑影人,洪庆生,甚至是那只犼和守棺灵。其中犼和守棺灵在陈久同对我下手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开始营救了,只是因为我信错了人而最后失败。 七彩鹰吃饱了以后很自觉的就跳上了它原来喜欢呆的那张桌子,一点都不认生。 苗苗看的眉开眼笑,对我说:“它对你有好感,你发财了。” 我心里也是一乐,前段时间自己都是把它当祖宗供,别说畜生了,就是快石头也该捂热了。 过了一会儿,我见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就打算去关门。可就在这时,几声婴儿的啼哭音,突然从村子的北面传了过来。 “靠!” 我寒毛一竖,本能的就想到了海梅蓉那被摔进井里的婴儿。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六十章夜哭老古井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快关门!”苗苗脸色一变,急忙道。 我听的一激灵,嘭的一下关上门插上销,顺手拉过一张桌子顶在门后,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惹的苗苗都诧异的看了我几眼。 没办法,以前回店子过夜的时候难免会耽搁点时间,为了小命着想,都是练出来的速度。 “是什么东西?” 我心里隐隐有答案,但还是忍不住询问苗苗。 “咕咕咕……” 这时候,七彩鹰替苗苗回答了,它侧着鹰眼盯向北边,嘴里发出警惕的声音。 苗苗怒了努嘴,示意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蛋!” 虽然早有预感,但得道确定的回答,我依然免不得头皮发麻。 海梅蓉的孩子自从落井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县里的警察带着潜水设备来都没能找到他的尸体,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有,柴老叔公临死之前说海梅蓉回村了,要回来找孩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现在孩子的哭声,该不会就和海梅蓉有关系吧? 想想洪家这一家子人,个个诡异的无法形容,海梅蓉尸体在棺材里不翼而飞,洪庆生失踪之后突然变的神通广大,洪晓芸也吊诡的很,现在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貌似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们怎么办?”我急忙问。 苗苗皱这眉沉吟了一下,说:“按兵不动,现在情况不明,贸然出去不妥。” 我点点头,也不敢说话了,凝神静听,听外面还有没有别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那婴儿的啼哭音时不时传过来几嗓子,如果不是七彩鹰一直在警惕着,还真能误以为是谁家的婴孩在夜哭。 一直过了很久夜里就只有啼哭音,并没有苗苗之前说的如同菜市场一般热闹的的鬼哭狼嚎。 我就奇怪了,如果洪村闹鬼,为什么别的声音都没了,唯独这个婴儿哭音不停呢? 也太不随大众了吧? 我把目光投向苗苗,她看出了我心里的疑惑,说了一句让我惊悚万分的话:“那孩子在召唤你。” “艹!” 我吓的腿一软,一屁股从床上跌坐在地上。 开什么玩笑,老子又不是皮卡丘,召唤我干毛线? 再说了,那孩子落井之后就消失了,现在多半根本就不是人了,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都不敢过去,一想起洪家就渗得慌。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苗苗瞪了我一眼,缓缓伸出两根手指头,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不管不问,但这样的话,孩子一直哭下去,恐怕洪村人是没胆量回来的,第二,陪我去一趟洪家。” “现,现在?” 我心里发毛,是一万个不愿意,但一想到这哭声如果不解决掉,洪村谁还敢回来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苗苗看了一下手机,道:“等到午夜子时。” “还子时!” 我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子时是阴气最盛的时候,那些诡事只会更加吊诡。 “去不去?”苗苗歪着头问我。 “去!” 我一咬牙,硬着头皮答应,末了又说:“不过我得带上七彩鹰。” “行。”苗苗点头。 接着就是等待的时间,一点点到了午夜,我抱着七彩鹰,苗苗带着黄布袋,便一起打手电朝着洪家摸了过去。远远的我看着洪家的老宅,后脊背就发寒,感觉那宅子朦朦胧胧的就像一只蹲伏着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怪兽。 倒是苗苗气定神闲,不紧不慢的朝洪家走去,看见我紧张的样子,便说:“有时候越害怕越来事,阿飘都喜欢胆小的人。” “阿飘?” 我一愣,这倒是个新鲜名词。 苗苗解释道:“人前不人,鬼前不鬼,觉的周围不干净的时候就用行话,飘着的就叫阿飘,走着的叫阿堵,记住了,以后遇到奇门法事行的人,可别一张嘴就漏了馅。” “明白了。” 我愣愣的点头,顿时觉的这两个名词好形象。 鬼是飘着的,叫阿飘,而其他的邪祟基本是有实体的,就比如那只犼和守棺灵,也叫脏东西。阿堵物指的就是脏东西,取前两个字刚好凑一对。 这时候我又想起了马家亮,这家伙不就是胆小么,结果被守棺灵上了身,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怎么样了,想来应该没什么大事才对。 深呼一口气,我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要平静下来,反正连别人用过的棺材都睡过了,还能有什么能比那个更可怕? 这么想着,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升起了一点胆气。 很快,我们就到了通往洪庆生家的那条岔道,苗苗回头看了我一眼,道:“跟紧我,别东张西望。” 我紧了紧怀里的七彩鹰,重重点头,那七彩鹰似乎嫌我抱的太紧,咕咕不满的叫了两声。 接着苗苗便放慢速度一步步朝洪家走去,我发现她的手一直贴在黄布袋子上,身体微微躬着,显然在全力戒备,随时准备出手,看的我心跳不免又开始加速。 没多久,我俩就到了洪家门口,这时候几声很洪亮的婴儿叫声出现了,而传出的位置,就是那口老古井。 我腿肚子就隐隐发软,好不容易提起来的一点胆气瞬间就泄了个精光,本能的靠向苗苗,贴着他。 苗苗也有几分凝重,手电照向那口古井。 井栏处,一摊暗红色的痕迹反射着电光,颜色看起来格外吊诡。 那里正是海梅蓉一头撞死自杀的地方,我脑海里不自觉就回忆起她死后的眼神,无尽的怨恨中带着凄凉,激得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最吊诡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来了的关系,那哭声居然就不停了,一个劲的在哭,根本不像之前那样,是偶尔哭两嗓子。 苗苗谨慎的打量了一下周围,一步步朝老古井走过去。 我心里发毛,紧跟在后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一进入洪家开始,就总觉的有什么东西盯上我了,那种.裸的注视感无比清晰。 走到井边后,苗苗便探出头往井里瞄了一眼,然后缓缓收回来,脸一下子变得很古怪,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我心提到了嗓子眼。 海梅蓉自杀的那天晚上,我就在这口老古井里看到了她的血脸,如果苗苗看见了什么,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苗苗没说话,而是有些古怪的回头看我,还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 我被盯的心里发毛,“你,你看着我做什么?” 苗苗抿了一下嘴,问:“你之前说,在孩子落井的那一刹,你曾碰过他?” “对啊。” 我点头,当初高明昌把孩子从屋里抓出来摔进井里,我为了救人,在孩子被摔的那一刹跳了过去,虽然没抓到,但是却碰到了那孩子的胎盘。 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那种滑溜溜、湿漉漉的触感,还带体液特有的温热。 苗苗缓缓点点头,沉吟了一下,说:“你朝井里面撒泡尿。” “啊?”我一愣。 “快点!”苗苗没好气的瞪我一眼。 我咽下一口唾沫,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只得拉开裤链,这时候本能的就回头看了一眼苗苗,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出去了十几步。 “你能不能不要离我这么远啊。” 现在苗苗就是我的胆,她要走了,自己最后一丝胆气都要泄光了。 “难不成你还要老娘参观啊?”苗苗在后面气的跺跺脚。 我无奈,只得放下七彩鹰,心里对这满天神佛和上帝真主祈祷,可千万别从井里跑出来什么东西,否则吓缩了阳事就大了。 新闻上不是有报道么,上个厕所都能被从下水道里面窜出来的蟒蛇咬住家伙事儿。 这口老古井,可比下水道邪性得多!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六十一章白白胖胖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哆哆嗦嗦的,憋了老半天都没出来,实在太紧张了,小弟根本不听使唤。ㄨ 苗苗在后面都急了,说:“能不能快点?” 我强行自我安抚,心里默念:别怕别怕,哥的尿是童子尿,就算有脏东西也不敢顶着尿跑上来害我。 当初皮衣客不就让我用童子尿防过身么,这玩意辟邪! 还别说,这心理暗示挺有效,总是算出来了。 可这尿一浇下去,婴儿哭声立刻就没了,我被吓的激灵灵一下刹了车,差点没憋出内伤来。 “该不会是什么东西要出来了吧?” 我吓的裤链都没拉,转身就跑到了苗苗身边。 苗苗白眼一翻,道:“能不能请你把大门关上再跑?” 我急忙把裤链拉上,然后问:“现在怎么办?” “你去看看井里有什么。”苗苗道。 “我能拒绝吗?”我头皮发炸。 “哪这么多废话。”苗苗一脚踹在我屁股上,说:“它召唤的是你。” 我屁股上挨了一脚,无奈,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上。 死就死吧! 拿着手电又回到古井边,我深呼一口气,照着手电往井里看去。 这一看,顿时把我惊的浑身寒毛炸立。 只见距离水面大约一尺的位置,一个白白的东西在动弹着,细细一看竟然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 最吊诡的是他的肚脐上还连着一个肉呼呼的胎盘,在水里飘飘荡荡,一看到我就冲着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没牙的嘴。 是那个落井的婴儿!! 我吓的手电都扔了,蹬蹬瞪往后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到什么了?”这时苗苗急忙走过来问我。 “婴,婴儿,海梅蓉的婴儿!” 我惊悚的大叫,浑身汗毛炸立,一个落井多时的婴儿,竟然又出现了,还在水里面冲着我笑,太诡异了。 苗苗二话不说就冲到古井边,往里面一看,脸上若有所思。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问:“看见了吗?” 苗苗摇头,说:“消失了。” 我一愣,也跑过去再次往井里面一看,可井里却什么都没有了,感觉就跟刚才看到的是幻觉一样。 苗苗沉吟了一下,当机立断,道:“走,回去。” …… 接着,我俩带着七彩鹰回到店子,关上大门后我就惴惴不安的问:“会不会是那婴儿的冤魂?” 苗苗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你确定是白白胖胖的婴儿?” “对啊。” 我点头,很快就品出她的话外之音了。 村里的老人都说,人死后不管是阴魂还是鬼,都是死之前的样子,以后是不会再变的。 可那个婴儿却是白白胖胖,绝对不是刚出生的样子,因为刚出生的孩子其实并不好看,皮肤皱褶,肤色暗沉,像个小老头。 婴儿只有养过几个月之后才会变得白白胖胖的。 难道,那个婴儿没死?!! 想到这里,我急忙问苗苗,说:“那孩子该不会没死吧?” 可话说完我又觉的不对,如果那孩子没死,怎么会出现在水里,不用呼吸么? 而且也不可能认错,他身上还连着的胎盘就是铁证,当初高明昌把孩子摔进井里的时候是抢过来的,脐带都没来得及剪。 “现在还说不准。”苗苗摇头,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我心里一坨乱麻,本能的就开始去捋洪家出事的前前后后。 当初要我去保护洪家子嗣的幽灵号码肯定是知道要出事的,会不会是它不光料到了会出事,还料到了我根本不能营救成功,所以在孩子落井的一瞬间把孩子救走了? 要不然怎么会连个尸体都没有呢? 就是个泥玩具扔进水里也得把水弄浑了不是,何况是个活婴。 虽然并不知道幽灵号码是人是鬼,但有一点,它神通广大,恐怕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还有就是海梅蓉,柴老叔公临死前说她回了村,要找孩子,如果孩子已经死了,那不正好冤魂对冤魂么,还找哪门子孩子? 这两点,都隐隐指向——这个婴儿没死。 可没死的话,刚才在水里看到的那一幕又怎么解释?而且他后来还消失了,除了鬼魂,还有什么东西能一下出现一下又消失的? 最最关键的是,那婴儿召唤我干什么? 我又不是救世主,当初救不了你,现在就更没本事救你。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心乱如麻的问道。 “现在信息不够,我们什么也做不了,能做的唯有等。”苗苗道,沉吟了一下又说:“这几天想想办法,把洪村的村民都召回来,村子人气太弱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村子不安全啊,去躲一躲不是挺好么?”我反问。 “躲?”苗苗无语的摇摇头,说:“有些事你躲到天涯海角都没用,洪村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躲是躲不掉的,而且越躲越麻烦。” 我长大了嘴巴,发现苗苗这句话和当初黄大仙出发去泰国之前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当初黄大仙针对的是我,而苗苗针对的却是整个洪村。 我突然想起了海梅蓉自杀之前说的那句话:洪家绝嗣,所有人都要陪葬。 我激灵灵打了冷颤。 这句话我原本以为针对的只是和洪家有仇的人,但现在来看,似乎远不是那样。 如果针对是整个洪村,那我的父母,还有这么多兄弟叔侄们该怎么办?! “这些天你哪都别去,就呆在洪村,我明天出去一趟。”苗苗道。 “你去哪?” 我连忙追问,现在村里跟个.一样,想起来心里就发毛。 “以后再和你说。”苗苗摇头,沉吟了一下又说:“早点睡吧,你回来了洪村就该平静了,当务之急是让村里恢复人气。” 我一听心里安心了一点,点点头答应。 之后,我不自觉的就瞄向那张并不大的床,心里想着,今天老子坚决不睡地板。 “你睡地上。” 苗苗立刻觉察出了我心里的小九九,毫不犹豫的打碎我的幻想。 “凭什么?” 我不肯,心说让你之前调戏我,今天老子一定要揩点利息回来。 苗苗很鄙视的瞪了我一眼,道:“就凭你打不过我。” “我保证不乱动还不行吗,讲讲道理好不好?”我厚着脸皮退而求其次,咬定青山不放松。 “讲道理?”苗苗压得手指节咔咔作响,冷笑道:“你确定要讲道理?” 她把末尾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威胁的意味不而喻。 “好吧,我睡地上。” 我直接投降,因为我很明白,如果这个时候还不服软,下场一定会很惨。 依稀记得很清楚,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个体育专业的学生就因为调戏了苗苗几句还得瑟,结果被她三拳两腿打的住了两个月的院。 苗苗这才满了意,甩给我一床从家来拿来的垫被和被子。 我接过,乖乖的打地铺睡觉。 关灯之后,我心里又开始活泛起来,心说是不是趁着苗苗睡着的时候溜上床去? 这个念头一起,就跟八爪鱼似的牢牢附在我心头,甩都甩不掉,越来越活泛,就连心脏都忍不住砰砰直跳。 正所谓色壮怂人胆,等了一会儿,当听到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时,我行动了。 此时苗苗正背对着我,我缓缓掀开被子的一角一点一点的溜了进去,动作尽可能轻柔,当肢体触碰到苗苗的时候,急忙停了下来。 就这时,苗苗呼吸的声音一下停住了。 我心一下子提道嗓子眼,但等了很久,苗苗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偷腥不成被暴打一顿的准备,结果令我喜出望外。 许久,她的呼吸声才又渐渐起来,而且后面还翻了个身,将我一条手给抱住了,头枕在我臂弯上。 感受着那美妙的似火娇躯,我恨不得大笑三声。 老子得手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六十二章瓜哥杀鬼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一晚我兴奋的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一早,苗苗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脚把我从床上踹了下去,末了还加一句:“色胚。” 说完就穿衣起床,我本以为要挨一顿暴打的,没想到苗苗除了那一脚之外,居然没有再教训我,让我庆幸不已。 简单的吃过早饭,苗苗便驱车走了,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看情况,再次叮嘱我说这一个星期就呆在洪村,哪都别去。 我想起了那两个纸人鬼,之前苗苗在我身边它们都敢对我下手,现在出去确实太危险了,急忙应下。 苗苗走后,整整一上午我都无所事事,店子也彻底没了生意,想了想,我就给李莹打了个电话,让她帮我补办一张电话卡,原来的电话连卡带手机被陈久同丢进了茅厕里。 手机自己的店子多的是,只是号码需要补办。 李莹应下,然后说办好之后托马勇给我带回来。 挂了之后我又给马家亮和马勇打电话,得知他们最近这段时间也没住在村里,而是寄住在镇里的亲戚家,他们知道我回洪村后都吓了一跳,让我赶紧出去避难,说洪村整夜整夜的闹鬼,已经不能住人了。 我直接告诉他们说洪村已经平静了,他们都半信半疑。 挂掉电话后我干脆又补了一觉,昨晚兴奋归兴奋,但真没睡好。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迷迷糊糊的,我就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吵醒了。 起来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村口的土路上来了一辆小汽车和两辆农用三轮,上面满满当当坐满了人,全都是洪村的村民,马柴陈三姓人都有。 最前面的小汽车前面还挂着红布标语: ‘欢迎泰国大师莅临洪村!’ “感谢瓜大师镇邪安民!” 小汽车打头,走到我店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这时小汽车后座的门打开了,马家亮居然从里面跑了出来,屁颠颠的跑到汽车前面打开前门,然后就见前面下来了一个人——西瓜头! 头上顶着一头雪白的头发,眼带着墨镜,背后绑着一柄桃木剑。 赫然是黄大仙的便宜师兄,瓜哥。 此外我还发现,不光马家亮在,黄大仙、马永德居然也在车上,还是马勇开的车,他们下车后就嘀嘀咕咕的说了一些什么,然后他们带着众村民往村北走去。 “搞什么?” 我长大了嘴巴,看得目瞪口呆,急忙跑过去扯住马家亮,问:“你们兴师动众的干什么呢?” 马家亮一看是我,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兴奋道:“春哥,咱村有救了!” “怎么就有救了?”我一头雾水。 马家亮指着瓜哥的背影说:“知道那是谁吗,那是瓜大师,从泰国回来的,是黄大仙是师兄,本事厉害着呢,他来帮我们村杀鬼来了。” 我听得脚下一个趔趄,第一反应就扯你丫的蛋,大白天杀个毛的鬼啊,还什么瓜大师,不就一毛头小伙子么,连苗苗和皮衣客都不敢妄称什么拯救洪村,他凭什么? “春哥,一起去看看吧。” 马家亮拉着我,说:“黄大仙亲口承认,他的本事连给瓜大师提鞋都不配,是专程去泰国把他请回来的,咱村子终于有救了!” 我嘴角一扯,屁的专程! 当初黄大仙听见洪村两个字就火烧屁股,完全是为了他自己的小命着想,这一回来就变成为了洪村专门跑一趟泰国,道德可真“高尚”啊。 马家亮说完就兴匆匆的追上去了,我不放心也跟了上去,逮到一个机会把黄大仙扯到一边,没好气的问:“你们装神弄鬼干什么呢?” 黄大仙一看是我,乐呵呵的说:“帮你们村驱鬼呀。” “扯淡!” 我瞪了他一眼,道:“别以为我不懂,大白天驱什么鬼,要驱也是晚上来。” 苗苗之前和我说过这个问题,白天的时候只有极少数地方能有鬼敢出来活动,那种地方绝对不会是人口聚集的村落,而是荒山野岭。 “咳咳。” 被我戳穿了谎话,黄大仙老脸一红,很小心的看了看旁边,见没别人这才小声道:“还不是为了你们村能恢复一点人气嘛。” “还真是一个幌子啊?”我气不打一处来。 “真假有什么关系?”黄大仙不以为然,道:“只需要让村民们觉的鬼已经被杀了,不就行了?”说完,他摇摇头就走了。 我愣在原地,一阵无语。 的确,村民们不知道闹鬼是怎么回事,他们也没兴趣去深究,他们只需要有人告诉他村里的鬼已经被杀了,他们自然就会回来了。 最重要的是让他们信,是真是假根本就不重要。 再者,村里面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也不怕谎被戳穿。 “靠!” 知道真相后,我顿时没了看热闹的兴趣,黄大仙和瓜哥肯定是串联好了,到时候表演一通骗骗人就行了。 想想,这事虽然有些荒诞,但确实是恢复村子人气的好办法。 果然,等黄大仙瓜哥他们在洪庆生家忙活一通离开之后,马家亮就激动的跑到店子里来对我说:“春哥,太刺激了,瓜大师太厉害了,你知道吗,洪家真的潜伏了一个厉鬼,瓜哥和它大战了数十回合才一剑将它斩杀,太惊险,太牛x了!” 我一阵无语,道:“我猜,桃木剑杀鬼后,上面一定还有血,对不对?” 马家亮瞪大了眼睛,对我竖起大拇指,说:“春哥,你怎么知道?!”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心说你个笨蛋,连初中学过的化学反应你不知道。 鬼就是凶魂,哪来的血啊! 活的东西才有血! 之后马家亮还吧啦吧啦将整个过程添油加醋,分了三章十个回合讲给我听,说的就跟神仙斗法似的。 还别说,虽然这东西有点文化都知道是骗人的,但偏偏洪村人就信,黄大仙他们离开没多久,就陆陆续续有村民得到消息往回搬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村里面总算有了一些灯火。 这一夜很平静,连老古井那的婴儿夜哭也没了。到了第二天,得到消息回来的人就更多了。 就连我爸妈都给家里的座机打电话,问我昨天杀鬼的事情,我捏着鼻子把马家亮那一通“说书”转述了一遍,我妈当机立断就说要回家。 到了晚上洪村大部分人都回来了,估计是寄人篱下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马勇和马家亮也搬回来了,马勇还给我带回了新办的电话卡。 我把卡插上新手机,开机之后就重新下载了一份通讯录,然后给苗苗打电话。 电话接通知后她就问我:“洪村恢复人气了吗?” “还行吧。” 我回道,心里有些腻歪,就忍不住吐槽一番,说:“就是手段不太光彩,都是骗人的把戏,白天驱鬼不说,杀个鬼还流血了,你说多扯……” 哪知道那边声音一冷,直接打断我,道:“这是老娘我的主意,你有意见?” “噗……” 大水冲了龙王庙,我直接一口口水喷了出去,急忙补救:“绝对没有,这个方法简直太完美了,天才的创意,能想出这个方法,智商绝对二百!” “哼哼,算你识相。” 苗苗得意的冷哼两声,然后说:“对了,上次我不是说给柴老叔公找一个灵媒搞清楚他的执念是什么吗,现在有消息了,我正在赶过去。” 我听的心里一突,急忙问执念是什么。 苗苗说:“他投不了胎,入不了轮回。” 我大吃一惊,人死如果不入轮回,冤魂逗留人世间,岂不是天下大乱? 更关键的是,他入不了轮回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神,大半夜的连续敲了好几夜的门,搞毛线啊。 于是我就问苗苗能不能具体一点。苗苗说:“我现在正在赶过去,到了之后才能弄清楚。” 我又问她去哪,她说灵媒在江西,得亲自去一趟。 末了,她似乎沉吟了一下,语气有些凝重的又说:“阿春,我现在怀疑不止是柴老叔公死后入不了轮回,恐怕是所有洪村人死后都入不了。” “什么?!” 我一听,惊的浑身发凉。 死后投不了胎,算什么? 诅咒?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六十三章血色桃花林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个村的人死后都入不了轮回,这太可怕了。 我连忙追问猜测的把握有多大,苗苗说仅仅只是猜测,还说让我等一段时日,因为江西那边的灵媒架子很大,不太好打交道,叮嘱我这些日子没事的话,不要轻易出洪村。 挂掉电话之后,我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为什么,隐隐感觉苗苗说的极有可能是对的。 洪村本来就怪,还处在龙虎局的正中间,弄不好是局势有什么变化,正如当初皮衣客所说的一样,是洪家绝嗣引起了某些连锁反应。 不管怎么样,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的是,洪村的事和洪家有莫大的关联。 这让我想起冷水洞里面的那些棺材,它们和洪家有没有关系? 还有那只守棺灵,不守着棺材跑出来做什么?洪村现在死去的人无法入轮回,难道是海梅蓉临死前念叨的诅咒已经开始显现? 一连串的疑问让我升起一股无力感,洪村的事不光存在着各方的博弈,还涉及到了巨大的时间跨度。 龙虎局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经存在了,还有冷水洞的停棺地,陈久同也说有近两百年的历史,那些事有谁能够了解? 这么长的时间跨度,又能留下多少真相? 无奈的是,这里面的事不光错综复杂,更要命的是我只能被动的应对,根本主动不了。 正如苗苗所说的,信息太少,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一点点的去找寻事情的真相,这里面暗藏了莫大的危机。 ……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洪村闹的太过厉害的的原因,有高峰就有低谷,接下来的十多天,洪村一直都安安静静,安静的甚至让我觉的有些不正常。 那只犼不见了,它被陈久同轰了两枪,不知道是生是死,守棺灵也消失了,视频的监控上没再见过它的身影,偶尔出去收集露水,也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还有那个婴儿,自我撒了一泡尿到老古井以后,就再没哭过。 皮衣客又开始了他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打过好多次电话给他都没接,偶尔发两条短信,那边也嗯嗯啊啊的,要么就说知道了,要么就干脆就不回。 倒是的那个瓜哥在青龙镇住下了,就窝在黄大仙家里。 期间为了表示感谢,我还去过一次黄大仙家,都是快去快回。 虽然我并不知道当初他在营救我的事情上出过多少力,但最起码的礼仪自己还是要维持。 经过接触,我就发现,瓜哥这人有些不太着调,贪玩,我去的时候他都是一边打电脑游戏一边跟我说话的。原来黄大仙可是连手机都不用的人,现在家里添置了一大堆电子产品,都是瓜哥买的。 虽然到底也没聊出个什么道道来,但至少熟络了一些。 …… 又过了好些天,终于,洪村这一段平静的日子过完了,波澜再起! 洪庆生家的栽种的桃花一夜之间全开了,在寒风冷冽的十二月! 而且开的是清一色的血色桃花! 我得到消息的时候这事已经在村里传开了,跑过去一看,老古井旁边的桃花开的鲜红鲜红的,就如同鲜血染成的一样,细细一闻,空气中似乎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知道这事肯定不对劲,阳春三月的桃花不可能在寒冬腊月开花,而且开的颜色如此邪异。 这片桃花林我并不陌生,小的时候嘴馋经常和小伙伴门跑过来偷桃子吃,有时候被洪庆生抓到了,他也不生气,乖乖的喊他一声庆生叔,他还会主动摘几个高处的好桃子塞给我们。 可如今,物是人非,洪家早已家破人亡,现在这些桃树也成了这个样子,想想就觉的心里有些发堵。同时也有些犯嘀咕,当初吃下去的,是普通的桃子么? “春哥,你读书多些,你说桃花会在冬天开么?”这时候,马家亮凑过来问我,马勇也在旁边。 “不会。”我直接摇头,这是最基本的生物常识。 桃木也叫阳春木,只会在阳春三月天地间阳气最盛的时候开花,由于吸纳的阳气重,所以桃木可以用来驱鬼辟邪,这也是为什么法事行的人都喜欢带一柄桃木剑的原因。 “这事太邪了门了。” 马勇脸色不太好看,自从上次我们三人见过纸人鬼以后,他们俩也彻底“迷信”了,面对这种常理严重不通的事,忍不住就会往那方面想。 不光他们俩,在桃林旁边围观的村民个个惊惶不定,此时也没有主心骨在,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他们也像马家亮和马勇一样朝我这个大学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我读书多,问这桃花林为什么会这样。 我哪里知道啊,只得硬着头皮说进去看看再说。 于是我和马勇马家亮三人带头走进那片桃花林,有几个陈家的后生胆子比较大,也好奇的跟了上来。 打量了一下这片桃花林,我发现这些桃树长势都很好,虽然树龄比较大,但看的出来这些桃木每年都有人修剪,修剪口的痕迹层次分明。 显然,洪庆生一家对这片桃林的打理很上心,地上的土地也很平整,树根下围着的肥料圈依然清晰可见。 我伸手摘下一朵桃花轻轻用力一捏,出来的汁水也是红色的,闻一闻,带着一股腥味,但又没有血腥那么浓。 接着我又试着折下一段桃木枝,惊讶的发现桃木中间的部分竟然也是红色的,和桃花的颜色如出一辙。 “春子,快过来,这块地不对劲,好像被人翻过。” 这时候,胆大心细的马勇在不远处发现了问题,指着一处杂草比较少的地方说道。 我急忙跑过去,果然发现那里确实有些不对劲,按道理整片桃林自从洪家出事后无人打理,地上的杂草长势应该是一样的,但结果却有一块地方杂草长势差上许多。 我目光又朝整片桃林看去,顿时又发现杂草长势差的地方不止一处,走了一圈细细一数,足足八处! 而且排布的很规整,几乎每四颗桃树中间的位置就有一处。 “该不会是下面埋了什么除草剂之类的吧?”马家亮疑惑道。 “这……” 马勇张了张嘴,惊疑不定。 农村有时候为了除草,确实会在地里埋除草剂,但又不敢过于靠近作物,所以便在中间空挡的位置埋,眼下这样分布确实符合农作习惯。 “挖开看看。” 我提议道,这些桃树明显不对劲,目前也就找到这一点线索,总不能是桃树林突然一下集体玩变异吧。 马家亮和马勇点点头,便和那三个陈家的后生一商量,去找了几把锄头,之后几人便合力在这处地方挖了起来。 我趁着他们挖掘的空挡,就用手机对着桃花林拍下好几张照片,然后给苗苗和皮衣客发过去,这些事还得他们这些法事行的人才懂。 本来还想给瓜哥发的,虽然他看起来不着调,但总比自己一个人瞎琢磨强,可临头却发现自己上次拜访他的时候忘了要他的号码。 不多时,等我发完照片,挖掘的那个地方也有了发现。可结果却是将所有人吓得屁股尿流…… “我艹!” “快跑!” “是死人!” 挖掘的马家亮和陈家三个后生吓的面无人色,锄头一扔,狼奔豕突的就往外面窜。 我也被吓了一大跳,差点被他们给撞到,瞅准机会一把抓住马家亮,问:“什么情况?” “春,春哥。”马家亮惊魂未定,道:“那里面埋的是死人,快跑啊!” 说完他就甩开我就跑了。 我和马勇留在原地,一时间浑身发凉,我本能的也想跑,但转念一想跑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于是鼓起勇气对马勇说:“要不去看看?” 马勇胆子比较大,但也是强行硬着头皮,才一咬牙点点头。 打定了主意,我便和马勇慢慢走到了挖坑的旁边朝下面看了一眼。可就这一眼却将我们惊的浑身发凉。 泥土下面赫然是一具浑身发黑的男尸,干枯干枯的,浑身血肉似乎都不见了,皮包着骨头,而且面容呈现一种惊恐到扭曲的表情,也不知道生前遭遇了什么。 最令人惊悚的是,他们全把舌头往外伸,但却只有半截,喉咙里还插着一枚金属质地的钎子。 这钎子让我浑身一寒! 镇尸钉!!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六十四章八具尸体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陈久同曾经用在我身上的那种镇尸钉,虽然眼前这些更粗一些,还是金属的,但形状相当类似。 “春哥,这……” 马勇脸色发白,本能的就一步步朝后面退去。 我心里也发毛,转身就走,和他一同撤出了桃花林。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那些尸体被挖出来以后,我就感觉整个桃花林冷飕飕的,比之前的温度似乎低了许多。 “春哥我们报警吧,这死人太蹊跷了。”马家亮腿肚子都吓的打抖,哆哆嗦嗦的说道。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这种没办法私下处理。 “那个人我知道是谁。”这时候马勇突然说道,脸色愈加发白,“是隔壁村的乔三,上上个月他家里人说他不知道去哪了,没想到死在这里。” “乔三,他不是八仙么?”马家亮瞪大了眼睛,道:“你没看错吧?” 马勇摇头,道:“错不了。” 我听得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八仙,不就是抬棺匠么? 我本能的就想起了陈久同,他害我的那天晚上,就是找他的同行把我抬到老猫岭,期间有人问他棺材里面是什么,他明显撒谎了。 八仙,八个抬棺匠,而桃林里正好有八处被翻动的地方。 时间还是两个月前,刚好对上口了。 是陈久同干的,他杀人灭口了!! “艹!” 我暗骂一句,不敢再拖延下去了,急忙给派出所的杨建国打电话,把这里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但我没提另外七个位置,因为这东西我没法说,弄不好会惹自己一身骚。 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心里其实根本不指望公安能处理好这件事,只是因为瞒不住,所以让他们处理一下善后事宜。 杨建国接到电话,立刻就对我说要保护好现场,说马上带人过来。 趁着等待的时间,我又连忙给皮衣客和苗苗打电话,可他们两个的电话居然都打不通,无奈,我只能发短信大概说了一下。 杨建国他们来的很快,带了六七个公安,人人身上都带了枪,钱飞也在。 我给他们散了一下烟,然后就带他们去了桃树林,杨建国一看到尸体,眉毛顿时扭成了川字。 之后我又暗示他们,另外七个被翻土的地方也不对劲。杨建国理会了,便带着几个公安去别的地方挖,结果一点都不出我所料,一挖一具尸体,一挖一具尸体。 挖到第三具的时候,杨建国也绷不住了,急忙打电话到县里要求加派刑侦专家,说是重大刑事案。 之后桃花林还有整个洪家的范围全部被戒严了,不许任何人进入。 我心里忐忑不安,总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陈久同如果只是为了杀人,哪里都可以杀,就比如他埋我的那个老猫岭,那地方连狼都有,是杀人抛尸最好的地方,用不了几天,保证尸体被啃的连渣都不剩。 根本没必要冒着大风险把人弄回洪村来埋。 同时我也觉得毛骨悚然,如果这件事真是陈久同做的话,他也太狠辣了,一出手就是八条人命,而且还是那种诡异的死法。 喉咙插着镇尸钉,舌头还被割掉了半截。 说到半截舌头,我不禁又想起高明昌,当初他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也是咬掉了自己的半截舌头,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 细细想了一下,我觉的不能再等了,公安这边完全靠不住,他们不懂法事,弄不好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于是我直接奔回家,开上摩托车就飙到了镇里,打算找黄大仙跟瓜哥过来看看。ㄨ 黄大仙在法事行明显属于半吊子水,但他既然能再瓜哥面前点头哈腰的,说明瓜哥应该还是有点本事,再不济也比我强一百倍。 到了镇里后,我直奔黄大仙家,刚一开门,就听见瓜哥大吼大叫的声音: “老牛踩啊,cnm的脑残!!” …… “屠夫看nm毛线,快勾我啊!!” …… “死了,一群傻逼,傻逼!” …… 我走进去一看,只见瓜哥嘴上叼着一根烟,脚搭在桌子上,啪啪啪的将键盘鼠标砸的叮当响。电脑屏幕里赫然是经久不衰的dota游戏,而且旁边还有一台空的电脑。 黄大仙一看见是我,立刻眉开眼笑的对瓜哥说:“师兄,小春来了。” 我一愣,心说你看见我高兴个什么劲啊,之前见我不是跟见鬼一样么。 瓜哥好像根本没听见,对着耳麦脸红脖子粗的继续开吼:“你们这群二货蠢逼,给老子滚回家吃奶去,……”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就说:“瓜哥,洪村出事了,桃花突然开了,还是血色的,而且树下还……” “虚空逃你大爷,不会玩死开!” 哪知道我话刚出口,就被瓜哥一声大吼打断了。 我一阵无语,急忙把他的耳麦扯下来,放大声音说:“瓜哥,跟你说话呢,江湖救急啊!” “啊?” 瓜哥一愣,把麦又戴上,点点头说:“哦你说你说,别管我,我听着呢。” “是这样的,洪家的桃树下出事了……”之后,我就把之前发现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然后问:“瓜哥,你说那些尸体会不会尸变啊?” 这是我最担心的,因为陈久同会炼尸,天知道那八具尸体会被他弄成什么样,万一要是公安犯了什么忌讳搞诈尸了,那乐子就大了,洪村好不容易才恢复人气和安定,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要不然,洪村的小伙子们都不用娶媳妇了,哪家的姑娘敢嫁到诡事连连的洪村来啊? 可我话说完了好久,瓜哥都没回话。 “瓜哥,说句话啊。”我不禁满头黑线。 可等瓜哥一张口,却差点没把我气死。 “我艹,又特么死了,傻逼牛傻逼屠夫,全nm傻逼!”他怒骂一句,说完他又把鼠标给砸了。 他根本就在听我说话! “跟你说话呢!” 我脾气也上来了,一把又扯掉他的耳麦,心道老子冒着风险来镇里找你,火都烧眉毛了,成不成也得给句话啊。 瓜哥看着我一脸迷瞪,道:“呃……你刚才说什么?” 我脑袋一阵眩晕,一咬牙把电脑的电源插座给拔了。 “哎哟我去!” 瓜哥差点没跳起来,捂着头头对我大叫道:“完了完了,他们一定会骂我懦夫逃兵的,我的一世英名啊!” 我正在气头上,一把将他提溜起来扔在旁边的沙发上,大叫:“洪村出事啦!” “行行行,你说你说。” 瓜哥说着话,又起身想要坐回旁边的电脑椅子上去。 我一把把他按回去,然后再次把洪村的事说了个大概。 “这事不太好解决呀。”瓜哥听完,沉吟了一下,然后很认真的对我说:“还是陪我玩dota吧,我被这头猪害的输了一天了,太特么的不爽了。” 说完他恨恨的瞪了一眼黄大仙,黄大仙头一缩,一脸悻悻的。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咬牙切齿道:“瓜哥,再这样我要发飙了啊!” 瓜哥一副无可奈何,说:“你急有用吗?你报警了吧?” 我点头,说:“对啊。” “那不就结了。” 瓜哥两手一摊,道:“这么重的刑事案件,警察早就将那里团团包圆了,你着急忙慌的去有用么?他们会让我们插手吗?” 我:“……” “所以嘛,急没个卵用,还是陪我玩几局吧,老子一天没赢过了。”瓜哥一脸希冀道。 “可是……” 我还是不情愿,就算警察不让靠近,但在旁边总也是有备无患,万一出个什么事也好应急处理不是,玩游戏什么时候不能玩? 瓜哥看出了我在犹豫,急忙伸出一根手指头,正色道:“一局!就赢一局!赢了就跟你走,决不食!” 我想了一下,赢一局似乎也不用太长时间,运气好一刻钟就可以搞定,于是道:“那你说话算话啊!” “君子一,驷马难追。”瓜哥顿时眉开眼笑。 我被逼的没办法,只好坐到旁边台电脑前,可我一玩就发现,自己被坑了。 瓜哥玩游戏不光手臭,人品也不行,还喜欢瞎冲,每次团战都是他挑起来的,而且往往是在自己人根本没准备的时候。 一连好几局都是输,到最后在我强烈的要求他选血厚的骷髅王之下,才艰难的胜利了一局。 而这时候太阳都已经西斜了。 等我急匆匆带着他和黄大仙回到洪村时,却被马家亮告之洪家出了大事。 尸体尸变了,还有人被咬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六十五章行尸伤人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大吃一惊,急忙问怎么回事。 马家亮道:“就刚才没多久县里来了一个法医,尸检的时候就诈尸了,法医被咬了,还有一个柴家的小子也被咬了。” 我心里发颤,终究是出事了,不由回过头瞪了瓜哥一眼,就差那么一点,早点回来弄不好就没这事了。 瓜哥悻悻的摸了摸鼻尖,一脸的尴尬,便问:“那啥,受伤的人在哪?” “还在洪家,现在正在等镇里的救护车,村长让我在这给救护车引路。”马家亮回答道。 于是我和瓜哥黄大仙径直奔洪家而去,去的时候发现现场一片混乱,警戒线被扯的乱七八糟,两辆摩托警车也倒在地上,车灯都碎了。 人群慌慌张张的,而且我们去的时候,马永德正在组织村民用门板抬着两个被咬伤的人往外走。 我们三个人一出现,人群便骚动起来。 “是瓜大师!” “瓜大师来了。” “……” 瓜哥上次装神弄鬼的在村里有了很大的名气,甚至盖过了黄大仙,所以人群一看到他就骚动起来,有几人个甚至直接跑上来就给瓜哥给跪下了,哭天抹泪的请求瓜哥救救他家的孩子。 我们跑过去一看,发现被咬的两个人,一个穿着白大褂,显然就是县里来法医,另外一个是柴家的小子,叫柴小虎,跪着的正是他是父母和爷爷。 法医被咬的位置在肩膀上,血淋淋的,而且呈黑发出一种很难闻的腥臭,人已经半昏半醒了。 柴家的小子被咬的部位则是手臂,因为没有衣服遮挡,可以看的更清楚,肉都被撕掉了一块,而且伤口周边的肉已经发黑,整个半截小臂都是灰黑色,人已经昏迷。 “放下来吧,他们中了尸毒,送医院只会误事。”瓜哥一看发黑的伤口,便说道。 柴小虎的父母一听顿时吓的面无人色,直接就给瓜哥磕头了,万般请求一定要救救柴小虎。 “瓜哥,想想办法啊。”我也急了。 “别着急呀,这东西医院救不了,但没说我不能救呀。”瓜哥笑笑,然后对旁边的人道:“去弄一些大蒜、糯米,还有干净的水过来。” 人群轰然而散,急哄哄的就去附近最近的人家找东西。 人多力量大,东西很快齐了,瓜哥便说:“把大蒜捣烂,然后给他们一人嘴里含一口。” 村民们照做了,然后瓜哥就用水和了糯米在柴小虎的伤口上敷了一团,这一敷上去,就见那些糯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看见没,敷上去糯米就会变黑,黑了以后就换新糯米,一直敷,敷到糯米不变色为止。”瓜哥对着旁边的人解释道。 柴小虎的父母愣愣的点头,急忙从瓜哥手里接过和了水的糯米,依样画葫芦的给柴小虎敷,法医那边,马永德也安排了两个人去帮忙。 而这时候,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现场居然一个公安都没有! 杨建国钱飞他们都不知道哪去了,瞥见马勇也在一旁,我就跑过去问他公安哪去了。 马勇咽下一口唾沫,道:“变尸咬完人以后就跑了,杨所带人拿着枪去追了。” 我头皮发麻,尸变这东西太危险了,也不知道杨所他们手里的手枪能不能对付它,于是就问刚刚抽开身的瓜哥。 瓜哥皱了皱眉,摇头道:“先看看那些尸体才知道。” 说完,他又吩咐村民,说糯米敷完之后就送到去医院缝合伤口,待村民们答应,他便和我们一起去了洪家。 洪庆生家自从没人住之后就空着了,杨建国他们估计是暂时没地方安置挖出来的尸体,所以就把尸体都放置在了洪家的大堂。 我们走进里面,发现地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七具尸体,全都是皮肉干瘪,看着就像是干尸格外吊诡,嘴里面都插着镇尸钉。 “应该是法医验尸的时候拔掉了镇尸钉。”黄大仙摸着灰白的山羊胡说道。 我感觉有些惊悚,就问:“拔掉镇尸钉就会诈尸吗?” 瓜哥脸色微微有些凝重,道:“这不是诈尸,而是尸变。” 我头皮发麻,诈尸和尸变是有区别的,诈尸是因为气窜进了死尸内,而让尸体具有一定的行动能力,威胁并不强,比如上次柴老叔公起尸就算是诈尸,顶多吓吓人,不具备攻击性。 但尸变就不一样了,尸变完全是尸体本身发生了变异,相当危险,而且具有一定的自我意识,从刚才尸体咬完人就逃跑的反应便可见一斑。 这些都是苗苗曾经和我提过的。 “难道是僵尸吗?”我追问道。 瓜哥摇头,道:“这东西如果再养下去成为僵尸是必然的,但现在发现的早,只能算行尸。” “按道理人类居住区不可能有养尸地啊,这其中必有古怪。”这时候,黄大仙疑惑道。 “走,去桃林看看。”瓜哥沉吟了一下,说道。 接着我们三人又转到桃林,黄大仙看着血红色的桃花啧啧称奇,道:“好一片血煞之地,养尸人真可谓是处心积虑啊。” 瓜哥没说话,而是蹲下身捡起翻起来的泥土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又折下一根桃木看了看。 “怎么说?” 我听黄大仙说的是一头雾水,便忍不住发问。 黄大仙说:“这块地方明显有一股阴气从地底往上冲,阴气遇血则化为煞气,而煞气便是起尸体的关键,说这里是一片养尸地也并不为过。只不过这里是因地制宜临时改造而成的,原先并不是这样。这些人都是被一点点放干血后活埋的,集怨气和煞气改变了这里的局势,这些桃花都是吸纳了太多的血煞之气,才变成血红色的。” 我听的是云里雾里的,反正不太明白,倒是这些人的死法让我感觉背脊发麻,竟然是被放干血活埋的。 那证据就更加指向陈久同了,除了他,没有谁能把这些人骗到这里来,因为这些抬棺匠都是外村人。 同时我又想到了七彩鹰,当初陈久同都还有时间杀人埋尸,又如何连带走七彩鹰的时间都没有?难道苗苗的猜测是对的,他遭遇了突然的阻击,触不及防只能放弃? “这片桃林下面有东西。”瓜哥围着几棵桃树转了两圈,然后道。 “什么东西?”我疑惑道,难不成下面还有尸体? “还不清楚。”瓜哥摇头,顿了顿不禁感慨道:“洪家不太简单啊,这里阴气旺盛,洪家就在这里栽了阳性的桃木来调和,而且打理有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我不由一阵失神,早就觉的洪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现在听瓜哥说来,证明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洪家,存在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里就先这样吧,我现在去处理那只逃跑的行尸,你们不用等我了。” 这时候,瓜哥看了看天色,突然对我和黄大仙说道。说完他又吩咐黄大仙留下来守夜,之后就就朝着后山的方向跑去。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之后不由一阵担心,就问黄大仙:“他一个人去,没事吧?” “没事,我师兄本事大着呢。”黄大仙笑着,看样子毫不担心。 我点点头,又和黄大仙说了几句便往回走,此时天色已经擦黑了,不敢再外面多呆。眼下出了尸变这档子事,更是敢大意,将店子里的防卫工作做好了全套。 可我万没想到,临近半夜的时候,瓜哥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按下接听键,急忙就问:“抓到行尸了吗?” “抓到了,只是,我可能不小心忽略了一些东西。”瓜哥的话隐隐然带着一股歉意。 我听的心里一突,就问是什么东西? 瓜哥语气中的歉意更浓了,道:“那些尸体被动过手脚,入土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的月圆之夜,就算有镇尸钉在也会诈尸!” “那今天是?”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今天就是月圆之夜,你出门去通知一下我师弟吧,他恐怕还不知道,我怕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瓜哥说。 “那,那你赶紧回来啊。” 我慌了,想想剩下的七具尸体一起尸变场面,就寒气直冒。 “咳咳,那啥,我和公安追的有些远,赶回来恐怕得一个多小时,所以……” 我一听,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 “瓜哥。” “嗯?” “我圈圈你个叉叉!”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六十六章月圆尸变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立刻挂掉电话,二话不说抱着七彩鹰就打手电出门。 心里是一万个不想去,但又不得不去,因为七具尸体要是真起了尸,那就出大事了,弄不好会毁掉整个村子。 自己父母兄弟叔伯全在村子里,哪个被咬了都心疼。 同时我在心里把瓜哥骂了几十遍,果不其然,他就跟他的性格一样,根本就不着调。 急匆匆赶到洪家,我发现有两个警察回来了,就守在洪家门口,而黄大仙也一旁。 黄大仙一看到我,就问我跑出来干什么。 我急忙把瓜哥刚才说的话给他说一遍,黄大仙一听就差点炸了,本能的就想开溜,却被我一把扯住了,怒道:“这时候你还想着跑?” “咳咳。”黄大仙老脸一红,悻悻的说道:“那啥,习惯性反应,习惯性反应。” “你赶紧想想办法呀!”我没时间和他呛嘴,便直接说,顿了一下又建议:“能不能用镇尸钉镇住它们?” “没用的,这些尸体既然被动过手脚,恐怕再用镇尸钉就不灵了,而且最关键的是,我根本没有镇尸钉在手上。”黄大仙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那怎么办?” 我一看手机马上就要十二点了,顿时觉的腿肚子发软。要是那七具尸体尸变跑出来咬人,我可没胆量和它们过招。 “等等,有办法了!” 黄大仙想了一下,突然一拍大腿道:“行尸的力量并不算大,我们可以把它们先绑起来,拖的一时等我师兄回来,它们就算是僵尸也闹不出什么乱子来了。” “好,就这么办。”我也觉的这个办法可行。 接着我俩就跑到门口,跟那两个警察说这些尸体待会儿要尸变,请他们帮帮忙。 守夜的两个警察本来就很紧张,一听我们要尸变,顿时被吓的够呛,白天已经活生生的尸变过一次,由不得他们不信。 似乎想到了七具尸体一起尸变景象,他们虽然明知道这样做不合条规,但也不敢阻拦我们了,还主动问我们要怎么配合。 我想了一下,就问他们带了手铐没有。 他们说有,一人两幅,一共四副。 我一听喜出望外,四副手铐串起来就可以铐住四具尸体,只要连在门柱子上,它们就跑不掉了。 说干就干,我放下七彩鹰,便指挥两个警察帮忙把四具尸体靠在一起锁在门柱子上,然后黄大仙那边也不知道在洪家哪里找来了一卷透明胶。 我们便把剩余的尸体翻过来,手背过去缠上很多重透明胶带,然后脚上也依样画葫芦。 缠完了第一具,接着就缠第二具。 可就在我们刚刚缠完第二具的时候,尸体突然动了一下。 “妈呀!” “艹!” “诈尸了!” 我们全部被吓的跳了开去,一看,不光是这一具,所有的尸体都动了。 最要命的是,剩下那两具没缠的更是如同一个弹簧一样直接从地上立了起来,就像是踩了锄头的锄头把。 “快跑啊!” 两个警察被吓的屁滚尿流,撒腿就跑。 我全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窟。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黄大仙招呼一声,也开溜了。 “王八蛋!!” 他们一跑我也绷不住了,转身就逃,可出门的时候却不小心被门坎挂了一下,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ㄨ 这时候变尸也动了,喉咙里发出一种“嗬嗬嗬”听着极其饥渴的声音,直接朝我冲了过来,而且速度还不赖。 我吓的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逃窜,这时候才发现黄大仙和那两个警察早就跑的没影了,老子是最后一个! 幸好,就在这要命的时刻七彩鹰从一旁冲了出来,扑棱棱的就朝其中一个変尸凶狠的扑去,用勾爪划,用鹰嘴啄。 那変尸也不是吃素的,动作虽然稍显迟缓,但也很快了。一时间変尸的血肉与鸡毛纷飞,两方斗在了一块。 可是……七彩鹰只拦住了一只,另外一只还是绕过七彩鹰朝我追了过来。 我吓得疯狂的跑,都快崩溃了,大白天変尸不是咬完人就跑了么?怎么到了晚上还追人了? 这尼玛是要吃人肉的节奏啊!! 我本能的就想到了生化危机,不由冷汗狂冒。 一路狂奔,大腿都快抽筋了,可却一直没甩掉那个変尸,它还在“嗬嗬”怪叫着朝我追上来,只要稍稍停下来喘一下,它立刻就在我后面出现,如影随形。 怎么办? 我都快急疯了,第一反应就是回店里,但细细一想又不太敢,因为洪家这里住户很少,但我店子那里可是一片聚集区,把这玩意引过去乐子就大了。 万一我爸妈发现変尸要咬我,还不得急的冲出去和它肉搏?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回去店子也不一定保险,七彩鹰不在店子里,店里只剩下一张门神,那东西是用来对付犼的,对变尸可能没什么用,万一被堵在店子里那乐子还大一些。 不行,不能回店子! 打定主意,我变了一下方向朝着别的地方跑去。 可在我经过一个大草垛的时候,突然发现草垛后面后似乎什么东西在挪动,跑到后面一看,竟然是黄大仙和那两个警察,他们正扎堆撅着屁股躲在草垛后面。 “靠,我怎么没想到躲这一招?” 我暗骂自己一句,跑不过躲呀,看人家逃命多聪明。 二话不说,我直接冲了过去,也一头扎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黄大仙见我,脸色一变。 “我怎么就不能来?” 我不爽了,心说怎么个意思,合着你们能躲,老子就活该被变尸追? “这……这里保险么?” 两个警察哆哆嗦嗦的,看起来比我还不堪,我这么长时间以来吓着吓着都吓出一点胆来了。 我这时候瞄到他们身上居然带着手枪,不由一阵无语,心说有枪你们还跑个毛线啊! 为了尽量安抚它们,我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满,平静道:“两位大哥,你们别害怕,待会儿它要是找过来,你们就用枪打它!” “打脑袋估计行!”黄大仙也说了一句。 两个警察艰难的对视了一眼,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得硬着头皮点头,虽然都拿起了枪,可手却都在哆嗦。 很快,那只变尸就走近了,它似乎发现我不见了,就左闻又闻,竟然朝着大草垛过来了。 我心里一惊,心说这变尸难不成还长了狗鼻子? 果不其然,它越走越近,眼看就不足十几步了。 两个警察率先绷不住了,屁滚尿流撒腿就跑,什么开枪的话全忘了,连枪都扔了。黄大仙也鬼精鬼精的,头一缩头朝着后面的田埂就溜了。 我本能的就去捡枪,可这时候变尸已经发现了我,一下撞进了大草垛,张牙舞爪的就朝我扑过来。 我吓的就地一滚,连滚带爬的就窜进水田里,一脚深一脚浅的在水田里狂奔。冰冷刺骨的水激的我浑身打颤,但更冷的却是我的灵魂。 因为那只変尸谁都不追,就盯着我,居然也追进了水田里。 我的内心是崩溃的,冷不丁在水田里摔了一跤,全身湿透了还一身泥,都快冻僵了。 而且这时候我发现自己慌忙之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那就是水田影响了我的速度,但変尸的速度竟然诡异的不减,越追越近。我甚至能听到它嘴里分泌唾液的声音。 我亡魂大冒,这东西看起来似乎不光咬人,还吃人啊! 自己没被陈久同在棺材里弄死,却要被他搞出来的变尸吃了。 更要命的是,着急忙慌之间我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下一吃痛,又摔了一跤。 变尸趁机终于冲了上来,怪叫一声直接朝我压了下来,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张口就咬。 我奋力用手顶住它的下颚。 可力气却没有它大,被它一点一点的凑向自己的脖子。 它张开嘴,露出一嘴尖利的黑牙,腥臭的涎液成团的往下流,有一些甚至直接糊到了我脸上。 死定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六十七章桃林下的东西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被掐的直翻白眼,眼睁睁看着那漆黑的尸口朝我咬了下来。 一双泛白的死鱼眼就像是死神的眼睛。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刻。 就见那变尸的头突然一下加速,直接冲向我。 “结束了!” 我脑袋一片空白,心说自己到死了还是个处男…… 可…… 久久之后,我都有没感觉到痛楚,就连掐着脖子的力道也缓缓消失了。 缓缓睁开眼,我惊讶的发现,变尸的头颅竟然不见了,只剩下干枯发黑的身子还压在我上面。 一侧头却发现头颅滚落在了旁边。 断了!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急忙推开无头尸,蹬蹬瞪往后退去。 我一下懵掉,变尸竟然断头了,就在它要咬死我的最后一刻?! 怎么回事? 我本能反应就是瓜哥回来了,然后解救了我,可旁边却没有任何人影。 “瓜哥?!”我试着喊了一句,可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人回答我,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这场面太诡异了,无缘无故那只变尸怎么会断了脖子? 而且看脖子的断面齐整无比,绝对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削断的。 我连忙站了起来,心有余悸的茫然四顾。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发现不对劲了,莹白的月光下,离我十多步外的田埂上,有一个很很虚很虚的影子蹲在那里,甚至能觉察到它目光的浓烈的注视感。 隐身? 透明?! “是那只犼!!” 我咽下一口唾沫,浑身寒毛炸立。 皮衣客曾经明确说过,这种犼能再月圆之夜隐身,而且刀枪不入,简直堪称无敌。 肯定就是它用利爪划断了变尸的脖子,一点都不费力。 我心里发毛,忍不住就朝后面退去。 虽然它救了我,也对我没有敌意,但这并不表示我不怕它,敢接近它。 犼再怎么说也是邪祟,天知道它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 我背脊发麻转身就跑,上了大路之后直奔店子,然后把门一关,用桌子椅子把门顶住,之后过了很久还依然惊魂未定。 因为七彩鹰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它和那只变尸的战斗结果如何,要是输了,那只变尸也不知道会不会来找我。我拿着那把防身的菜刀高度戒备,一身烂泥都不敢去洗。 稍稍平息了一下下,我摸出兜里的手机一看,又进水了,幸好这次用的是山寨机,否则得心疼死,急忙又拿出一个新手机把卡换上去,下载了通讯录,然后拨通了瓜哥的电话。 “春子,恭喜你还活着,哈哈哈。”电话一接通,瓜哥没心没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大爷的!”我不爽的骂了一句,道:“你丫回来没有啊?” “回来了,那些变尸都被我搞定了,你们不错呀,只弄跑了两只,出乎我意料哟。”他道。 我咽下一口唾沫,恶狠狠的说了句:“我圈圈你个叉叉!” 说完我直接把电话挂了,心里总算平静了一点;然后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回来时又看到瓜哥发来的一条短信,说:你的公鸡不错呀,生就把一具变尸给弄残了,一万块卖给我吧。 我气的差点想冲出去打人,回他:一万你卖给我啊,有多少要多少,奸商! …… 后半夜我一直没怎么睡,也不太敢睡,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七彩鹰回来了,我才彻底放心的睡过去。它是带着一身伤回来的,鸡毛都掉了好多,但气息却更加凶悍了,看的我心惊肉跳。 这一天我一直睡到中午才醒,发现村里竟然来了许多特警,荷枪实弹,我心说尸变都完了,现在才跑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可我仔细一看却发现了不对劲,洪家那边竟然烟火冲天。 我又急忙跑去洪家,远远的便见瓜哥和黄大仙,还有杨建国钱飞一众人都在,此外还有一个被特警簇拥的人警官,肩章上一溜四角星花闪闪发亮,看着级别挺高,杨建国在他旁边恭恭敬敬的。 刚刚靠近洪家,我就和许多围观的村民一样被拦在了外面。此时我发现,洪家的老古井旁边正燃起大火,旁边那些桃树也被全部砍光了。 “什么情况?”我心里犯嘀咕。 “春哥,他们在用桃木烧尸体,昨天跑掉的那个变尸被瓜大师抓回来了。”这时候,马家亮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挤了过来,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变尸已经变异,按道理烧掉是最保险的,可问题是警察的态度有些耐人寻味。这可是死八个人的重大凶杀案啊,就这样毁尸灭迹,不打算破案了吗? 就算是破不了,那也得留下证物啊,否则怎么和上面交代? “难道警察当中也有奇门之人?” 我不自觉看向那个警官,直觉这件事他们有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意思。 不说这一次了,就是上一次鬼点丁第一批死的那五个,虽然洪庆生被通缉了,但这件事也就是青龙镇闹的沸沸扬扬,在外面的报纸新闻上却根本看不到一个字。要换做别的地方,这种一下五个人、八个人的凶杀案,恐怕早就铺满了报纸的版面了。 还有上次县里的关系户王强被犼咬死吃掉大脑的那件事也一样,死了一个.,但后来就没有下文了,跟死一只蚂蚁差不多。甚至都没有人来洪村查探走访一下,就这么草草结束了,无人问津。 我隐隐感觉官方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压制洪村这边的消息源,无论这里闹的再大再凶,都不会传播的开去。 有古怪! 这时候我又想起了昨天被变尸咬了的那两个人,就问马家亮那两人怎么样了。马家亮说他昨天回来的时候人都已经醒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 我一听,顿时心安了一点,总算没有闹出人命,等这些尸体烧完,但愿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可我这个想法刚升起来没多久,却见马永德带着一群人匆匆赶过来,我一看,这些人都带着锄头铁锹一类的东西,那些守卫的特警也不拦他们,直接打开警戒线放行。 我吃了一惊,看样子是准备动土啊,于是把目光转向马家亮,马家亮一摊手,也表示不知道。 这时候瓜哥从里面跑了出来,跟守卫的特警嘀咕了两声,然后朝我招手。我走过去后他便将我带进了警戒圈,我问:“你们拿锄头干什么?” “还记得昨天我跟你说,桃树林下有东西么?”瓜哥笑道。 我点点头,说:“记得啊。” 瓜哥说:“今天把它挖出来,就知道为什么有人要在桃林埋死尸了。” 我愣愣的点头,这边还说着话,马永德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村里人都是泥腿子出生,挖掘的速度很快。 这时候黄大仙乐呵呵的凑过来,我一看都他就不满瞪了他一眼,咬牙道:“昨晚跑的挺麻溜啊。” 黄大仙脸上有些尴尬,但嘴上还挺硬,说:“哎,不能这么说嘛,我昨天见你印堂发亮,想必有贵人相助,一定出不了事,果不其然,你平安度过嘛。” 我白了他一眼,都没心情反驳他了,这家伙半吊子水,也不知道这半辈子白事是怎么做过来的,而且名声还混的不小。 不多时,挖掘的地方传来的消息,有人喊:“瓜大师,下面有东西!” 我急忙跑过去一看,发现挖出来的坑中,出现了一个亮闪闪的东西,金黄金黄的,等泥土全部被扒开,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土里面,竟然是一座黄金质地的龙雕,虽然外表颜色有些暗沉但清晰可辨,龙雕下方,还有一块青铜的质地的基座。 这一下,挖掘的村民脸上个个露出贪婪而热切的神色。 我也瞪大了眼睛,这东西一看就古色古香,恐怕已经不只是黄金了,还是个文物! 洪村居然有这么值钱的东西! “瓜哥,这……” 我本能的就想问这是什么,可我话还没说完,一转头却发现瓜哥怒目圆睁。 就连黄大仙也是瞪大了眼睛,眼中丝毫没有村民的那种贪婪,只有掩饰不住的惊悚。 “王八蛋!” 瓜哥银牙咬碎,怒道:“敢阴我!!”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六十八章封水龙碑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毫无来由的风吹过,那龙雕竟然发出一阵吟吟之声,恍恍惚惚的像是龙吟,但仔细一听又什么也听不见。ㄨ 我心里咯噔一声,这东西很不简单,有古怪,弄不好是起了什么重要的作用,却被我们挖了出来。 我不由想起了苗苗曾经在蛇山上说的那番话,说洪村之所以能够宜居,是因为有能人镇压了这里的风水局势,否则,洪村早就生人不近,人哭鬼嚎了。 眼前这个黄金的东西看起来年代非常久远,它基座的青铜已经长出了半尺长的铜绿,绝对不是短时代的东西。 弄不好,就是苗苗说的那个能人的布置之一。 而现在,却被挖开了…… 我心里惴惴不安,对瓜哥道:“瓜哥,什么情况,说句话?” 他脸色阴沉,低声道:“我们被人算计了,那个埋尸人的最终目的,就是引诱我们来挖这个东西!”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我追问。 “封水龙碑。” 黄大仙咽下一口唾沫,艰难道:“专门用来镇水的,风水风水,一指风,二指水。” 我一听,心里拔凉拔凉的,之前尸变时都没见瓜哥脸色这么差,现在看他的样子,是要出大事啊。顿了顿我就问:“那这东西怎么处置,埋回去行不行?” 瓜哥摇头,道:“你看看他们的眼神,你觉的这东西还有可能留在这里吗?” 看着挖掘村民眼中那抹.裸的贪婪,我心中一阵无语。洪村人大多数都是穷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值钱的东西,就算埋回去也很快就会被人挖走,财帛动人心啊。ㄨ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发财人是没有什么底线的,你跟他讲什么风水都没用。 “混蛋,别让我逮到你!” 瓜哥愤愤的骂了一句,就黑着脸走向那个警官,和他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然后那警官就过来了,看到封水龙碑时也是脸色一变,马上就让特警将这里戒严了,还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 接着瓜哥就把我拉走了,一直拉到没人的位置,他才严肃的对我说:“这东西只能交给公家保存,否则谁拿回家都得倒血霉,你这段时间每天正午都去那口老古井看,如果发现井里面没水了,就立刻通知我。” 我心里发毛,忍不住就问:“什么情况啊,古井怎么会没水,地下水多的是。” “那不是一口井!”瓜哥直接摇头,道:“这事以后再告诉你,现在你知道没什么好处。” “我靠!”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口气跟当初的皮衣客和陈久同一模一样。什么东西一讲就是我知道了没好处,合着你们都是人精,老子就得乖乖的做一个傻逼。 “先这样吧,我有事先走了!”瓜哥黑着脸,带着黄大仙径直离开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背脊一阵生寒。老古井如果不是井,那是什么?! …… 下午的时候,县里的文物局来了人,他们小心翼翼的将那个封水金铜龙碑带走了,之后那些特警也接连离开,尸体烧成的灰也都没留下,全部带走。ㄨ 他们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自此,诡异的八具尸体的凶杀案竟然就此终结,再也无人过问,就连那些抬棺匠的家属也没有来洪村,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下午,我又壮着胆子去了一次洪家,发现风水龙碑挖走了以后,桃林里面的土都已经全部回填了,洪家大门前烧的灰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那些消失的桃林…… 不管怎么样,那八具尸体烧干净了,村里面总算是惊魂初定,村长马永德也一直在村里奔走安抚村民,说那是闹鬼以前出现的事,瓜大师既然已经将鬼杀了,以后不会再有了。 我是不信的,洪村的事远没有完结,但村民们信就够了。 这一天晚上,我试着联系苗苗和皮衣客,却发现两个人都联系不上。 让我实在想不通,这天底下哪里还有没有信号的地方? 怎么总是联系不上呢? 真是奇了怪了! 无奈,我就只能无聊的躺在床上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可怎么想也觉的没什么头绪。 一句话,迷雾重重! 洪村不对劲,那些警察也不对劲! 我直觉,那些警察可能知道一些什么,否则洪村一再出事,而且是恶性凶杀案,外界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而且,今天瓜哥的愤怒让我心里越来越觉的不安,自从我被陈久同埋了洪村严重闹鬼开始,我就直觉,有些事恐怕远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还有苗苗之前说洪村死去的人都投不了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恐怕不光是我,整个洪村都已经被卷进去了。 这个漩涡太大了,就像是一个黑洞,你永远不知道它的边界在哪,被卷进去的人命运如何? 自从洪家出事开始,已经死去了那么多的人,而且看样子还远未结束,这种不安、惶恐、迷惘,真的让人觉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瓜哥的愤怒,让我隐隐觉的,山雨欲来啊! 想着想着头就疼,我起身喝了一口水,这时候手机一阵嗡鸣,我一看,心就直接提了起来。 是幽灵号码! 它已经沉寂了很久了。 以前每一次我出事它都会对我有预警,可陈久同要害我那件事它却诡异的沉默了。 这让我之前一直有些犯嘀咕,幽灵号码,到底是正是邪? 点开短信,里面的内容直接让我毛骨悚然。 是一首对仗很工整的打油诗。 金在水边吟。 木在火中烧。 魂在墓里哭。 鬼在人间笑。 …… 看完短信,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细细一思量,不由浑身脊冷汗狂冒。 金在水边吟,那不是说封水碑么? 水边,它出土的位置就在就在老古井旁边。 吟,封水碑出土的时候,我分明听到了龙吟之声。 木在火中烧,桃木不就阳木么,都砍光了用来焚烧变尸! 这两句,分明就是今天白天发生的事。 至于后两句…… 我不由冷汗狂冒,这是一则预!! 前两句已经应验了,就差后两句了。 这时候我想起了瓜哥的反应,难怪他会说是被人阴了;因为前两句在尸变的引诱下,我们不知不觉的就做了。 首先,桃花变成血红,将我们引到桃花林,然后就发现了翻土的痕迹,之后再发现尸体、报警、再挖出更多的。 挖出来后尸体是一定会尸变的,因为瓜哥说过,尸体都别做过手脚。 尸变之后洪村人就一定会请法事行的人来,因为这个事普通人根本解决不了。 搞定尸变之后就必须毁尸,而烧尸体最好的木料就的阳性的桃木,再者,洪家的桃树依然被血煞沾染,必须砍掉,自然而然就会用它作燃料。 最后就是土下面的封水碑,别人可能感觉不到,但法事行的人一定能感觉出来些什么…… 这一步步,看似都是自己的选择,但其实早就是一步步设定好的,因为只是要是正常人,都会这么干。 分明就是一个陷阱! 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瓜哥会说他被人给阴了。 确实有人在算计他,他也正如设局者预料的那样一步步走入陷阱,然后干了设局者最希望他干的事。 烧桃木,挖封水碑。 我浑身冷汗狂冒,设局的人太厉害了,简直是无懈可击,一环扣一环! 同时我感到惊悚,这个人心也够狠,八具尸体尸变啊,如果不是我们运气好搞定了大部分,后果根本不敢设想。 为了目的不折手段,甚至不惜毁掉整个洪村。 更是那后面那两句预,让我灵魂都在打颤。 魂在墓里哭! 鬼在人间笑!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六十九章烈火焚屋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要出大事! 我心里惴惴不安,急忙给幽灵号码回短信,问这打油诗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洪村要出事。 那边接收了短信,却一直没有回我。 我不知道他发这东西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自己瞎琢磨,奇门都讲五行,我虽然不懂,但并不妨碍揣摩。 这是一首打油诗,前两句有金、水、火、木。 五行当中已占其四,维独缺土,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或许是代表什么临界点,亦或者风雨欲来的意思。 琢磨了一下没什么确切的收获,便将注意力又转移到了此次尸变事件的核心——洪家。 种种迹象表明,表面上很不起眼的洪家其实暗里地绝对不简单,这首打油诗中的木就是指的桃木,洪庆生悉心去栽培桃树,绝对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是有目的的,极有可能是知道有关于封水碑的事。 当初高明昌带人打上门,保不齐就和风水碑有关。 高明昌后面站着的是整个洪村诡事的幕后推手,如果推手就是因为封水碑而对洪家出手,害洪庆生一家及破人亡的话,那么桃林埋尸这件事的真凶就存疑了…… 要么,陈久同就是幕后推手,要么,桃林埋尸这件事不是陈久同做的,而是另有其人。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只是我想不通的是,除了陈久同,有谁还能把那些抬棺匠召集到洪村,然后害死? 而且怎么感觉,陈久同并不是最终的幕后推手,这点苗苗也说过。 基于这一点来看,如果桃林埋尸真的另有其人,那陈久同还活着吗?会不会和那些抬棺匠一样,也死了? 一连串的问题让我不禁有些头疼…… 就在这时候,我手里的手机突然一阵震动。 我浑身一震,本能的就以为是幽灵号码回我信息了,低头一看却是来电,还是马家亮打来的。 刚按下接听键,就传来马家亮咋咋呼呼的声音:“春哥,不好,着火了!” 我楞了一下,就问:“着火了,哪?” “陈久同家里,好大的火啊!” 我浑身一激灵,刚才还念叨着陈久同呢,怎么现在就着上火了,于是急忙下床趴在窗户往陈久同家方向看。 这一看,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陈久同家那个方向确实着火了,烈火冲天,映红了足足半个洪村。 真的是陈久同家! 陈久同因为干的活计晦气,所以那个方向上只有他一家独门独户的,别人都不愿意挨着他建房子。 这火不对劲! 我只瞄了一眼就觉察到了异常,因为火实在太大了,当初我在上大学的时候,曾经见过一次加油站着火,也不过如此。 就算陈久同家木材比较多,但泥土结构的房子也不可能窜起这么高的火来。 “春哥,春哥?” 我正发愣的时候,马家亮再次喊我。 “怎么了?”我问。 “咱们要不要去救火啊?” 我心里一滞,想想之后直接否定。大晚上我是绝对不想再出去了,看这段时间晚上冒险出去,弄出了多少险些要命的事。 陈久同要我半夜出门跟他走,结果自己被埋了。 瓜哥昨天要我半夜出去通知黄大仙谨防尸变,结果自己差点被变尸咬死。 反正,大晚上出门准没好事! 还是听苗苗的做个乖宝宝比较安全。 最关键的是,这火着的让我觉的很蹊跷,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边陈久同的同行的尸体刚被挖出来,紧接着陈久同的房子就着火了,这其中透着的种种诡异,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于是我直接对马家亮说:“不去,家亮你也别去,这事不对劲,久叔的同伴们刚死,家里就着火了,当心出什么意外。” 马家亮迟疑了一下,估计也是和我想到差不多一块去了,最后也说不去了。 挂掉电话,我一直注视着这场大火。 这火烧的烈,但息的也快,就像是汽油一样猛烈爆发一下,烧完就快速熄灭。 这一夜,我又是几乎没怎么睡。 …… 第二天天一亮,我立刻就赶去陈久同家,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不少人了,许多人都对着房屋的废墟指指点点。 我远远的一看,此时陈久同家已经完全成了一片废墟,连厚厚的夯土都被烧塌了,成了一地的残砖,屋后一棵高达数十米的樟树竟然也被烧成了焦炭,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而且烧毁区域的灰堆很薄很薄,陈久同家里堆放了不少棺材和木头,常理来说,不应该只有地上薄薄一个巴掌厚的灰。 人群中马家亮也在,一看见我就赶紧凑过来说道:“春哥,你说的对,这火确实烧的不对劲。” 我心里早有预感,但不免一突,急忙问怎么了。 “跟我来!” 马家亮直接带着我走到废墟的一角,指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对我道:“你看,连铁都被烧化了。” 我细细一看,这黑乎乎的东西虽然很难辨认,但细细一看便知是一堆棺材钉,应该是陈久同制作棺材用的钉子,可眼下却被烧成了一团,板结在一块,而且旁边明显有烧流的痕迹。 我不禁不禁头皮发麻,得多大多猛的火才能将铁钉烧化? 换句话说就是,这火绝对不是自然燃烧起来的,而是人为的,甚至是加入了某些东西才能让火势大到如此地步。 我曾经在报纸上看过,某些特殊的东西可以助长火势,比如铝粉,磷之类的,一旦燃起来,火势之大,温度之猛,比之汽油着火有过之而无不及。 到底是谁放的火? 我心里很是疑惑,是有人想要对陈久同出手吗? 苗苗曾经说过,陈久同对我出手犯了众怒,被阻击过,可能在青龙镇都呆不下去了,所以那件事之后他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是生死不明。 这场火是在报复,还是在掩盖什么东西? 细细想了一下,我渐渐倾向于后者。 如果不是为了掩盖什么东西,何必在火里面动手脚,是生怕烧不干净才对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禁发凉,或许洪村的某个角落里还潜伏着什么人,在图谋着什么…… 之后,我和马家亮又看了一阵,没再发现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便各回各家了。 吃过早饭,我照例将昨晚的监控拿下来看。 虽然确定了守棺灵和犼对我没有敌意,但我不敢大意,能做一点是一点,小心总无大错。 点开视频,我快进大致浏览了一下,然后记下大致有异常的时间段,再慢速回放。 入夜刚开始一直没发现什么异常,直到夜里十二点过后,我突然发现,视频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提着汽油桶的人,看不到整个人,只看到一双腿和提着的便携式的汽油桶。 最让我心里发毛的是,此人明显不是路过,因为他的脚尖是朝向我店子的位置,一直站了十来分钟,一动不动的。 我不禁脑补了一下:有一个人,半夜子时来到我的店子旁边,目光紧紧店子大门,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足足十来分钟才离开,还提着汽油桶。 这人想干什么? 我心里突然觉的抓住了什么,急忙拿出手机一看,发现这人出现的时机,就在马家亮给我打电话后没多久。 难道!! 这个人就是陈久同家的纵火人?!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越想越觉的有可能,纵火人不管是报复陈久同还是要掩盖什么,他都必定知道我的存在。 而他来到我的店门口,也就可以理解了。 只是问题是,他来干什么?! 不会是想烧死我吧? 他可是在那里站了好长一段时间,当时是不是在犹豫? 一想到这种可能,我浑身不禁冷汗狂冒!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七十章一双云纹布鞋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咽下一口唾沫,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 要是像陈久同家那么大那么猛的火烧到自己的店子,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急忙不断的切换画面,企图从画面上找到一点线索。 这个人必须找到,太危险了! 画面上,因为他只站在视频的边缘,所以只拍到一双腿,而且视频质量不好,只有黑白没有彩色,所以那双腿根本没有辨识度。 于是我不得不将目光转移到来人的脚上,他脚上穿着的是一双布鞋,上面有一圈圈的云纹。 “云纹布鞋?!” 我嘴里念叨,心里暗暗沉吟,这似乎倒是一个不错的线索。 这种布鞋是一种很老的款式,年轻人肯定不喜欢,所以可以将年轻人排除在外,这样一下就缩小了范围,应该是中年人或者老年人。 有了范围就好办多了,我关上店门,急忙跑到村里的老人平时喜欢扎堆玩牌下象棋的地方去找,看看有没有谁穿云纹老布鞋。 可惜一通找下来,穿布鞋的倒是不少,却没有一双是绣云纹的。 一直找到中午,我才不得不停下,因为瓜哥叮嘱过我,每天正午都要到洪家那口老古井看看水位,如果水干了就要立刻通知他,而且从他的表情看,肯定是大事,马虎不得。 无奈,我只得硬着头皮壮着胆子去,想想那天婴儿的夜哭就忍不住腿发软,瞄了一眼之后逃也似的跑了。 还好,水位没有什么变化。 等再次回到店子后,我不禁发起了愁,直觉告诉我,那个穿云纹布鞋的人,或许就跟桃林埋尸事件有关,就算不是他也可能是知情人,往大了想,甚至洪村相当多的诡事和他有关系也说不定。 于是我给瓜哥发了一条短信,告之昨夜和今天发生的前前后后,因为封水碑那事,有可能就是他阴的瓜哥。可我没想到是瓜哥的态度非常淡,只是回了我“知道了”三个字,然后就没下文了。 我一阵无语。 接下来的两三天我都一直在找那双云纹老布鞋,可最终一无所获,这让我有些犯起了嘀咕,那人该不会是外来人吧? 不是洪村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就不禁泄了气,要是这样的话,人海茫茫还找个屁啊。 抚着头,我不禁感觉头疼。 这时候,突然手机传来铃声,我看也没看便按下了接听键。 “喂,谁啊?” “是我。”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一愣,然后猛的一下浑身汗毛炸立,吓的直接把手机给扔到了桌子上。 高小林!! 我死死的贴在座椅的靠背上,额头冷汗直冒。 鬼点丁的八号,死去的高小林竟然给我打电话了?! 陈久同不是说他已经被压土机压成烂泥了吗?! 我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飞快,自从陈久同下手害我之后,对于他的许多话我都开始怀疑,但唯独高小林这件事,我几乎没怀疑过。 因为我肚子上的鬼点丁印记确实在陈久同害我的那天晚上发红发亮过,那就是应劫的征兆,之后果然在陈久同手下几乎是百死一的生活了下来。 鬼点丁是不会越序的,既然我应劫了,前面的高小林是怎么活下来的? 该不会打来的不是高小林,而是鬼吧? 我冷汗淋漓的想到。ㄨ “春哥,我知道是你,请你帮帮我!” 桌上的手机还没挂,山寨的品质哪怕没开外放都能听到高小林焦急的声音。 我咽下一口唾沫,不由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是陈久同骗了我,印记发红是他使了什么手段?因为那天他来之前印记没发红,进门之后才发红的。 这样的话,高小林还活着就解释的通了。 想了想,我一咬牙又拿起了电话,不管对面是人是鬼,总不能隔着电话咬我一口吧,先听听再说。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努力让自己镇定袭来,有些口干舌燥的追问。 “我让我一个同学帮我查的手机号,登记的是你的名字。”高小林道。 “靠!” 我暗骂一句,这种私密信息居然被别人随意查。不过一想到自己曾经也走李莹的后门查别人,又一阵无语。 “春哥,我被两个东西盯上了,我知道你身边定高人,请你救救我。”高小林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音。 “你什么时候离开的佬山庙,为什么离开,离开后去了哪?” 我没忙着答应,而是继续追问,直觉告诉我,高小林恐怕有问题。 首先,他为什么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了佬山庙? 第二,他离开佬山庙之后,没有佬山庙庙祝的庇护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鬼点丁有多凶险我可是眼睁睁一路看过来的,隔几天就死人。而现在几个月过去了,高小林竟然还没应劫? 这不正常! “春哥,我之前被人绑架了,现在才逃出来。”高小林道。 “绑架?”我吃了一惊,道:“谁绑架你?” “陈久同。” 我一听直接就懵掉了,陈久同绑架了高小林?图什么? 我还没问,高小林便说:“那天我下山买东西,陈久同骗我说可以解掉我肚子上的印记,然后趁机绑架了我。” 我皱眉,问:“那你是怎么从陈久同手里逃出来的?” 陈久同的功夫我见识过,高小林一个普通人在他面前就是一只小鸡仔,哪有这么容易逃走。 “我也不知道,那天有人来找他的麻烦,打起来了,我就趁机跑了。”高小林道。 有人找陈久同的麻烦? 我不自觉的想起苗苗说过有人在阻击陈久同…… 这么说着,我对高小林还活着的事总算信了几分,因为好几个问题他都没露出破绽,反而在苗苗曾经说过的话中得到了印证。 “春哥,我来洪村找你吧,你身边一定有高人,请你救救我,我真的被两个东西盯上了。”高小林道。 “什么东西?”我一听头皮就在发麻。 “一老一少,他们盯着我好久了,我怎么甩都甩不掉它们。”高小林惊恐的说道。 我一愣,然后反应过来。 是那两个纸人鬼! 它们居然盯上高小林了? “春哥,求求你了,救救我吧。”高小林苦苦哀求。 我心里有些犹豫,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在洪村基本是安全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苗苗,皮衣客,黄大仙甚至瓜哥都有隐隐约约有过暗示。 既然在洪村安全,要不然就把高小林弄到村里来? 好歹是一条人命啊,围绕洪家和我身上的诡事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了,不想再有人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高小林当初确实有错,但远没有到要偿命的地步。 这样想着,我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便说:“那你自己来洪村吧,什么时候能到?” 外面既然出现了那两个纸人鬼,我自然是不能出去的,否则遭遇什么不测就不妙了,所以只能让他自己来。 从上次苗苗开车送我回村的那次来看,那两个纸人鬼可不简单,大白天都敢出来做祟。 “我已经可以看到洪村的村口了。”高小林道。 我一愣,心说你是先斩后奏啊,都快到了才给我打电话。 …… 一刻钟后,我带着七彩鹰在店门口见到了高小林,他和死去的高小龙面容有几分相似,只是身材更敦实一些,此刻一身破衣烂衫,蓬头垢面,就跟乞丐一样。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我吃惊不小。 “我逃脱以后东躲西藏,也不敢回家,是一路走过来的。”高小林满脸疲倦,一双眼睛还带着惊恐和无助的神色。 我点点头,扭头见旁边的七彩鹰并没有攻击戒备的姿态,心里不禁大松了一口气,这至少说明一点,高小林是真的还活着,不是什么鬼魅邪祟冒充的,否则七彩鹰早就扑上去了。 之后,我便把他带回家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放热水让他洗漱了一下,再给他找了点果腹的东西,他吃的狼吞虎咽,显然已经饿了很久了。 等他吃完,我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他肚子上的鬼点丁印记,发现上面确实有一个“八”字,隐隐发红。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七十一章柴家的怒火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样吧,你这段时间就在我店子里帮忙,吃住和我一起,我会找人帮你,但话说在前头,不保证管用。ㄨ”我对他说道,既然确定他还活着,这事就不能不管。 只是我不敢把他引回家,中了鬼点丁的人都是不祥人,万一连累到我爸妈就不妙了。 高小林忙不丁的急忙答应,就差没感激涕零了。 再之后,我就给苗苗、皮衣客、瓜哥三人都发了一条短信,把高小林的事和他们说了。 瓜哥最先回我,说知道了。 然后是皮衣客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也说知道了。 最后是苗苗,她倒是打来了电话,先问我桃林埋尸的事情,语之间多有后怕和关切之意,当得知我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叮嘱我说晚上不要到外面乱跑,至于高小林的事,她也只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没发表什么意见。 挂完电话之后,我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怎么他们几个对高小林来洪村这件事,都是出奇的冷淡呢?连回答都高度统一,几个意思? 我看了高小林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渐渐发黑了,想不通我也没想太多,回家搬了一张折叠椅到店子给高小林当床用。 吃晚饭的时候我还把饭菜打包带过去和他一起吃,我爸妈问起高小林怎么回事,我就说撒谎说店子接到一批转手的维修业务,特地请他来帮一下忙,他们也没多想,叮嘱我别总熬夜,注意身体。 这一天夜里我一整夜都没睡,我在警惕高小林,经过陈久同那件事以后,我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怀里甚至还揣着一把小榔头以防不测。 可让我白忙一场的是,高小林看不出任何一点异常,晚上倒头就睡,呼噜从躺下开始一直打到天亮。 第二天起床,他看见我红着眼睛,还问我:“春哥,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啊?” 我不敢说自己防了他一晚上,只得说:“我睡觉不喜欢有声音。” “啊,这个。”高小林脸带歉意,道:“春哥,真不好意思啊,我睡觉打呼,吵到你了吧。” 我摆摆手,脸上虽然不满,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高小林应该没什么问题。 接下两三天我都在意无意的观察他,却至始至终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偶尔试着交给他一些简单的活,他也做的很认真。 渐渐的,我便将警惕心放了下来,平时和他聊聊天,还是有不少共同话题的。 此外我还将每天正午观察老古井水位的任务交给了他。那口井我看着就渗得慌,实在不想去。高小林满口答应,也没问为什么。 …… 这一天早上,我和高小林刚吃过早饭,突然就听到外面传来吵吵嚷嚷,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心里一突,急忙朝店子外看去,发现从村子东北边来了一大群人,手上拿着锄头铁锹,正群情汹涌的往后山方向走。 居然清一色的都是柴家人。 我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急忙奔出去,就听见柴家人在叫嚷: “把她的坟挖了,看她还怎么作恶。” “柴老叔公就是被她吓死的!” “今天挖坟,明天让瓜大师来斩了她!” “恶女人,死了还要害人!” “……” 我听的心里一惊,急忙跑上去拉住一个柴家比较熟的人,叫刘晨煜,他虽然不姓柴,但却是柴家的上门女婿,也算是半个柴家人了,问:“你们这是干嘛去啊?” 上门女婿在哪都没什么地位,刘晨煜很谨慎的看了左右一眼,也不敢学柴家人那样囔囔,小声道:“春哥,昨天晚上又死人了,是柴家的两个小子。”我大吃一惊,急忙追问怎么回事。 刘晨煜脸色隐隐发白,说:“柴家两个还在上初中的小子昨天晚上打电话回家,说在学校看见海梅蓉的鬼魂了,被吓的不轻,哭着闹着要回家;哪知道今天早上学校就打来了电话,说这两小子莫名其妙淹死在学校食堂的水池里。” “什么?!” 我听的浑身发冷,海梅蓉竟然又现身了,这一下还死了两个。 看着面前群情汹涌的柴家人,我急忙定了定神,又追问:“那你们现在干什么去?” 刘晨煜咽下一口唾沫,说:“早上学校打来电话,柴家人当时就不干了,一部分人去了学校,剩下的人就说要去挖掉海梅蓉的坟,再请瓜大师来杀海梅蓉的鬼魂。” “挖坟?!” 我心里一抖,海梅蓉自从棺材落水以后,就只在后山设了一个衣冠冢,她的事情邪性的很,现在去挖她的坟弄不好会惹出什么事来。 想想洪家的事吧,自从海梅蓉自杀以后就是一连窜的诡事,棺材莫名其妙的落水,然后被鬼鳐驮走,再之后找到的却是一具空棺,尸体不翼而飞。 最后柴老叔公又说海梅蓉回村了,要找她落井的孩子。 这种邪门的不能再邪门的事,去挖坟? 去找麻烦还差不多!! 最关键的是,从这事里面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阴谋味。 海梅蓉为什么要害死两个无辜的孩子? 完全没有道理! 先不说海梅蓉有没有化成厉鬼,就算是真成厉鬼了,要报仇那也是从高明昌柴金花一家人开始,害死两个根本不相关的孩子是什么道理? 而柴金花现在还活的好好的,那就绝不是海梅蓉在报仇! 还有他们说的柴老叔公,他临死前确实见过海梅蓉,但皮衣客和苗苗都说柴老叔公不是被海梅蓉吓死的,而是中风病终。 陈久同倒是说柴老叔公是被吓死的,但后来的事表明他满嘴都是谎! 海梅蓉既然没对柴家的老叔公下手,又凭啥对孩子下手? 最关键的是那两个孩子是死在学校,也就是青龙镇镇里面,而不是在洪村,外面能害人的东西多了去了,凭什么是海梅蓉? 我本能的就想到了那两个纸人鬼,按道理说,纸人鬼能在上次苗苗带我会洪村的路上设障眼法,那它们也一定能变成海梅蓉的样子害人。 再者,那两个孩子的死也很不对味。 它们死之前看见了“海梅蓉”,还打了电话回家。 可能吗? 如果厉鬼真要动手,他们还会有时间打电话回家? 我怎么想,都觉的整件事像极了是在陷害海梅蓉,而且手段称不上有多高明,甚至是低劣。 先让两个孩子看见“海梅蓉”,然后借他们的嘴将“凶手”的消息传进洪村,再动手害人,结果就使不明就里的柴家人相信是海梅蓉害死了那两个孩子。 我越想,就越觉的自己的推测很有可能是对的。 这件事是一次陷害,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要针对海梅蓉,甚至是整个洪村。 如果动手的真是那两个纸人鬼的话,甚至保不齐他们的最终目标是我,因为从上次苗苗带我回洪村半路遭到铲车袭击来看,他们显然没那么容易放过我。 第一次,它们要在竹林要烧死我。 第二次,它们在路上用铲车碾压我。 这次保不齐就是第三次。 虽然我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会冲着海梅蓉去。但有一点,洪家但凡有点什么事,最终都会把我给莫名其妙的搭进去。 柴家人肯定被迷惑了! 不行! 海梅蓉的坟墓不能挖! 真正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想让柴家人去挖了海梅蓉的坟,以达到它的目的。 就如同瓜哥挖风水龙碑被坑了一样,是一个局! 必须阻止他们!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七十二章挖坟掘墓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可看着眼前群情汹涌的柴家人,我心里又不禁暗暗发苦。 怎么劝啊? 自己能推测出这是一个阴谋是因为经历了许多,知道了其中的曲折和内情。可是柴家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就算是说了他们也不会信。 怎么办? 我一时间急的团团转。 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大声道:“大伙儿先等等。” 我一看,是马永德,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场面还得他这个村长还能镇得住。 于是我急忙跑过去先给马永德打了个预防针,小声道:“德叔,这件事不对劲,不能让他们去挖坟,否则要出大事。” 马永德点点头,紧走几步到了柴家人面前将他们拦住,说:“大伙听马某说两句,柴家刚刚走了两个后生,我明白大家的心情,只是洪家的事从开始到现在大家伙都知道一些,邪性的很,可不能鲁莽的乱挖呀。” “马永德,你少废话!” 这时候,柴家一个中年人红着眼盯着马永德,道:“死的不是你们马家人你当然不心疼,当初洪家出事就接连我们柴家倒霉,上次老柴叔被海梅蓉被吓死我们已经忍了,现在又害死了两个孩子,这事我们柴家决不罢休!” “对,海梅蓉这灾星,死了还缠着我们柴家,今天非要让她魂飞魄散不可!” “扫把星,死了还要出来害人!” “……” 马永德刚说完,柴家人就不干了,七嘴八舌怒骂声直接将马永德的声音淹没。 刘晨煜冲着中年人怒了努嘴,对我小声道:“死的那两个孩子都是柴田雄的侄子,其中一个是还是亲的。” 我心里暗呼不妙,柴家人这回是真被激到气头上了,自洪家出事以后,柴家的女婿高明昌就倒了血霉,柴金花也没落得好,之后柴大运又淹死在一寸深的水田里,浑身都被蚂蝗咬烂了。而眼下又死了两个无辜的半大孩子。 这种仇恨已经掩盖了他们对洪家的愧疚和惧怕。 再加上上次瓜哥跑到洪村来了一次杀鬼表演,他们自以为找到了能对付厉鬼的人,这下彻底爆发了。 我真没想到瓜哥那次表演虽然给村里挽回了人气,但却引发了一个很麻烦的后遗症。 “大伙儿先别冲动,孩子的死因还没有调查清楚,如果真是海梅蓉的冤魂动的手,我马永德保证不光不拦你们,还亲自去镇上请瓜大师出手,先缓一缓再说,好不好?”马永德还在试着努力劝阻。 “调查个屁!” 柴田雄脸红脖子粗的瞪着马永德,说:“马永德,我们柴家人不是不讲理,可你说说,因为海梅蓉自杀后来害了多少人?我就先不说我本家的子侄,你看看那些给海梅蓉抬过棺的是怎么死的,八个人,全部被埋在桃树林,这个事如果不解决,什么时候是个头?你是村长你来说说!” 这话一呛,马永德熄了火,有些为难的看了我一眼,面带难色。 我的心直往下沉。 上次陈久同的那些同行抬棺匠全死在桃树林,洪村的人不明白其中的缘由,绝大多数人都以为是海梅蓉的冤魂在复仇。ㄨ 因为当初海梅蓉下葬的时候,是抬棺匠们让海梅蓉的棺材落了水,所以他们本能的就以为是海梅蓉的冤魂就来报仇了。 就连前几天陈久同房子被烧,村民也是把这笔帐算在了洪家的头上,因为陈久同是抬棺匠的头,况且人还“失踪”了。 一桩桩一件件,在恐惧和愤怒的逼迫下,受伤最深的柴家人终于忍无可忍了。 一直以来不明就里的误解,酿成了今天的骚动。 其实不光是柴家,包括马家和陈家,甚至是整个洪村都对海梅蓉抱有怨念,前一段时间村里闹鬼,更是将这种怨念推上了高峰。 所以这时候只有马永德还在试图劝阻,其他一些有资格话事的三姓族老全部站在一边不说话,显然是打算默认柴家人的行动。 就连围观上来的马陈两家人也是“很自觉的”让开一条路。 众人的态度,不而喻。 一时间马永德的劝阻显的孤零零的…… 这时候,我想到了瓜哥,上次他装神弄鬼算是在洪村人心里留下了高手的印象,这个场面也只有他才能压下来了,了不起再装神弄鬼一下,将挖坟这件事糊弄过去。 于是我急忙给瓜哥打了一个电话,我本以为他应该在忙着调查封水碑的事,没想到当黄大仙接通电话之后,里面竟然传来了瓜哥打游戏傻逼傻逼的怒吼。 我心里升起一丝不妙,急忙让黄大仙把电话给瓜哥,瓜哥听我说完便道:“你先拦住他们,我打赢这一局马上就来!”说完毫不犹豫的把电话给挂了。 “我圈圈你个叉叉!” 我气的大骂了一句,就他那个喜欢乱冲的臭脾气,等他打赢了黄花菜都凉了。而这时候柴家人已经在柴田雄的带领下越过马永德,准备继续往前走了。 我急了,急忙跑到前头拦住他们,说:“大伙别冲动,我刚才联系瓜大师了,他说一会儿就来,大伙不妨先等等,看瓜大师来了怎么说。” 我本以为搬出瓜哥就算拦不住他们呢,但至少也能拖住他们一下吧,可结果却是自己严重低估了群体躁动的惯性。 柴田雄将我推到一边,脸色不悦的训斥:“小春,你也别拦了,海梅蓉的根就是她的坟,把她坟挖了就做不了凶了,再说你现在还没娶媳妇吧,这村里整天鬼闹事,你将来还娶不娶媳妇?哪家的姑娘愿意嫁到咱们村?” 他的说一出口,柴家的年轻一辈就更加躁动了,看向我的眼神多有不善,大有一不合就要上来揍我的冲动。 确实,这段时间一来村里都很少来媒婆了,都是闹鬼给害的,在这样下去洪村的年轻人就都得打光棍了。 旁边看热闹的马家亮和马勇一看不对,立刻跑上来将我从柴家人堆里拉了出去,马勇使劲对我摇头,马家亮更说:“春哥,这事别劝了,没用的,随他们去吧。” 一句话也暴露了他俩的态度。 “人心所向啊!”我的心直接沉入谷底。 这事明显已经拦不住了,自己如果再拦就要犯众怒,到时候被柴家人胖揍一顿,本家的叔伯兄弟都不一定会出来替我说话,因为柴家人的行动也符合他们期望。 就这样,柴家人浩浩荡荡拿着锄头铲子直奔海梅蓉的衣冠冢所在的后山。 中途甚至有许多马陈两家的人也拿着各种各样的工具跟了上去,而后面跟着看热闹的,那就更多了。 我嘴里发苦,只能暗暗祈祷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然后和马勇马家亮他们一齐也追了上去。 后山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日上三竿,柴家人打头到了海梅蓉的衣冠冢,几个月过去了,坟头那些原本迎风招展的幡条已经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木杆。 为首的柴田雄一到地方就招呼柴家人开挖,人多手快,泥土纷飞,不一会儿便将那不大的坟头给挖开了。 没多久便见他们动作停下,然后柴田雄就去清理泥土,显然是挖到衣冠冢下面的东西。 可下一刻,却突然见那些挖掘的人个个脸色惊惶,蹬蹬瞪的就往后退去,许多人脸锄头铲子都扔掉了。 “衣冠冢里面有棺材!”不知道是谁惊喊了一句。 柴田雄也是脸色大变,一时间惊疑不定。 “出事了!” 神经一直紧绷的我心里一突,急忙扒开柴家人挤了进去。 一看之下,顿时感觉头皮发炸。 海梅蓉的衣冠冢里竟然躺着一口大白棺材! 我懵了,衣冠冢不是埋的衣服么,顶多用一个小盒子小箱子装,怎么会有棺材? 而且海梅蓉的棺材下葬时落了水,之后还被陈久同一把火烧了。 这棺材又是哪来的?!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七十三章复活棺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吊诡的一幕让所有人胆战心惊,就连领头的柴田雄也是额头发汗。 “这是鬼棺材!” “快走啊!” “……” 不少人丢下锄头铲子惊叫着跑开去,个个都被吓的够呛。 洪村人并不知道海梅蓉个棺材是被鬼鳐驮走了,他们只知道棺材是落水之后漂走了。 但不管怎么样,总之是棺材不见了,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后来设衣冠冢也是村里人帮的忙,并没有埋棺材。 那这口棺材,是哪来的? 最诡异的是什么样的棺材才会漆成白色? “雄哥,怎么办?” “要,要开棺吗?” 有人战战兢兢的问道。 柴田雄估计也没料到挖衣冠冢会挖出棺材来,一头的冷汗,但见这么多人看着他,似乎是拉不下脸来打退堂鼓,于是硬着头皮一咬牙,道:“开!” “不能开!” 我急忙阻止,道:“雄伯,海梅蓉要是衣冠冢被挖了也就算了,可现在出现一口莫名其妙的棺材,再挖就要出大事啊!” 柴田雄一听这样说,脸上似乎松动了一点,但还是不肯拉下脸松口。 我趁热打铁,道:“雄伯,这样,咱们等瓜大师来了再说,开不开由他说了算,好不好,咱不蛮干,他要是说开,我绝不阻拦,你要是不方便,我替你开都行!” “雄哥,要不,咱还是听小春的吧。” “是啊是啊。” 这个时候有人顶不住了,小声对柴田雄说道;话一说起,有几个人也低声附和。 我看柴田雄还不松口,心里也有些气了,一把将他拉到旁边,小声说:“雄伯,这事很不对劲,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您可是首当其冲啊。” 我这带着恐吓的话终于让柴田雄的脸色苍白了起来,顿时也绷不住了,于是顺着台阶就下,答应等瓜大师来了再说。 总算安抚好柴家人,我大松了一口气,急忙跑到一边给瓜哥打电话,想让他赶紧过来,柴家人只是暂时被吓住了,时间久了天知道他们恢复胆气之后会干什么。 而且柴田雄明显是个死要面子不要命的种,万一有人激他,他肯定会动摇的。 电话还是黄大仙接的,瓜哥这个混蛋果然不出我所料,还在玩游戏,我顿时都快气疯掉了。 这边已经火烧眉毛了,他居然还有心思玩。 黄大仙顶不住我的怒气,急忙把电话给了瓜哥,瓜哥一听我说完,语气也凝重了一分,说道:“你确定是白棺材?” “废话,看的真真的,这还能有假?” “等着,我打完这一局马上就来。”说完他又挂电话了。 “混蛋!”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但也没办法,只能等着的了。 终于,足足两个多小时,就在柴家人又开始蠢蠢欲动的时候,瓜哥终于带着黄大仙悠哉游哉的赶来了,柴家人一见到瓜哥一下就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就说衣冠冢挖出棺材来了。 他在洪村的形象俨然是一个得道高人,一来是上次杀鬼的“功劳”,二来是黄大仙这片小有名气的绿叶衬托。 “大家伙不要急,让瓜某看看!”瓜哥面容沉稳,笑容和煦,如果不是那杀马特的西瓜头,真就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了。 他能糊别人可糊不住我,我很不满的说:“你怎么才来呀?” “咳咳。”瓜哥有些尴尬的笑笑,小声道:“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我也懒得跟他纠缠,急忙把他拉到海梅蓉的衣冠冢前,他看了之后脸色微微一沉,然后绕着坟冢走了三圈,掐指一捏,便对柴家人大声说道:“瓜某算过了,这口棺材开不得。” “啊?” 这话一出口,柴家人个个脸色有异。 “大师,我们柴家两个半大小子被海梅蓉个冤魂害死了,您可一定要帮我们啊。”柴田雄苦着脸说道。 “此事另有缘由,和洪家无关,都回去吧。”瓜哥道。 “可是……”柴田雄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可他还未把话说完,瓜哥却一脸莫测高深的对他甩甩手,示意他不必多。 柴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也没人敢对救过洪村的“大恩人”出不逊,只得默默的叹口气,然后离去。 我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一场躁动居然被瓜哥三两语就化解了。 “高人”的力量啊…… 待人走的都差不多了,我就问他:“这棺材什么情况,怎么会是白色的?” “还说不准,不过有一点,这口如果棺材打开了,来的人恐怕全得死!”瓜哥正色道。 “什么?!” 我一听的冷汗就下来了。 好险! 刚才柴田雄想要撬官,幸好拦住了,否则今天事就大了。 不过转念一想,我又对这家伙起了怨念,早知道这么严重,那你丫刚才还有心思打游戏? 便说:“那你还姗姗来迟?” 瓜哥老神在在的摆摆手,说:“放心,老黄已经算好了,出不了事的。” 我一滞,扭头看向黄大仙,心中一万个不信,说:“这也能算的出来?” 不是我看不起黄大仙,而是那天遇到尸变的时候,他的举动实在不像是一个法事行的人。逃起命来比我还麻溜,跟当初海梅蓉下葬不闭眼的时候一样,一见不对就火烧屁股似的溜了,比谁都快。 瓜哥笑笑没说话,倒是黄大仙瞄了我两眼,突然嘿嘿一笑,说:“我观你印堂灰暗,这两天最好小心一点。” 我心里一突,急忙就问什么意思?怎么好像说的我要出什么事一样? 要是在平时我是绝对不信的,但柴家人这一闹事,我心里就不禁打鼓了。 因为从头到尾,所有发生在洪家人身上的事,最后一定会关联到我!这次,恐怕也不会例外! 黄大仙摸摸灰白的山羊胡子,笑吟吟摇头,根本不解释。 我又追问了几句,还是没得到回答,无奈,又只得把注意力回到那口白棺材上来,心里就开始打鼓,问:“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为什么一开棺就会出大事?” 瓜哥摇头不语,说:“这事我们回去再说。”说完,他便转身带着黄大仙往回走。 我一愣,看着暴晒在太阳下个棺材,急忙问:“不用把土填回去吗?” 瓜哥没回头,摆摆手,悠哉游哉的继续往回走。 这白棺材让我渗得慌,也不敢多呆了,急忙也跟着他们下了山。 之后走了很远,我还是忍不住,就问他们这口棺材里面到底有什么,这么暴露不会出事吗? 瓜哥笑笑,问:“你知道白色代表什么意思吗?” 我一愣,摇头。 “那黑色呢?”他又问。 我想了一下,棺材不就是黑色的吗,于是试着说:“死亡?” “恭喜你答对了。” 瓜哥一拍手,笑着说:“黑色代表死亡和沉睡,红色代表镇压,而白色代表复活,或者说回魂!” “什么?!”我瞪圆了眼睛,说:“怎么可能?” 白色代表复活,那意思就是说,那口白色的棺材里面有东西要复活?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海梅蓉,难道是海梅蓉要复活? 当初陈久同在冷水洞打开了海梅蓉的棺材,可里面是空的,有没有可能海梅蓉是被什么东西转移到了这里? 我越想越觉的有可能,因为有一个人有这样的动机,那就是消失隐遁的洪庆生。 不过问题是,复活这东西是不是有点太扯淡了? 生老病死,乃是世间循环,如果弄出一个可以复活的东西出来,岂不是天下大乱? 于是我便追问瓜哥缘由。 瓜哥呵呵一笑,说:“当然没那么夸张啦,具体怎么回事咱们晚上再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晚上?还咱们?” 我一听,腿肚子不禁就感觉发软。 老天爷,后山可是一片坟场,自己现在晚上可是连出门都不敢出,哪有胆子往这里阴晦的地方跑啊?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七十四章邪祟抬棺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可以选择不来吗?”我一万个不愿意。 瓜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笑着道:“别怕,有我在,包你没事。” “我能不能有点别的选择?”瓜哥的笑让我本能觉的不靠谱,这家伙根本就不着调,上次的桃林尸变已经让他坑了一回,不想再有第二回了。 哪知道瓜哥根本就不放过我,一定要我跟他来后山,甚至是威逼利诱,说不跟他一起,洪村的事他以后不管了。 我实在拗不过,就在他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安全的承诺下硬着头皮答应了。 晚上.点左右,瓜哥便和黄大仙带着我再次摸回到了后山,找了一块居高临下、可以监视海梅蓉衣冠冢的位置潜伏下来,而且三人脸上都抹上了锅底灰。 我问抹灰有什么用处,黄大仙跟我解释,说锅底灰又叫百草霜,在锅底经年历久才能结下,阻隔烟火,无色无味,不光可以辟邪,还可以遮蔽人体的阳气,不容易被鬼魅邪祟发觉。 我点点头明了,又看向月影下那具还在反着白光的棺材,心里有些打鼓,便问:“我们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瓜哥看了我一眼,说:“这个衣冠冢的棺材明显是后来埋进去的,不管是谁埋的,今天既然已经被挖开了,那么埋棺人今晚就该有所行动了。” “你怎么那么确定?”我奇怪道。 瓜哥没有回答我,而是反问了我一个问题:“当初五鬼献牲就发生在这处衣冠冢,你说说,为什么?” 我一时语塞,当初鬼点丁最先死的五个人,就是在衣冠冢被发现了尸体,头颅托在手上,颈脖的断口还点上了天灯,原先我以为紧紧只是复仇杀人而已,但结合之前瓜哥说白色棺材复活的话,便试着说:“难道是为了复活棺材里的东西?” “对。” 瓜哥正色,道:“五鬼献牲,献的不是.,而是灵魂。” “灵魂?”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一个人如果没有.,那只是死,而一个人如果没有灵魂,那就不光是死了,而是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魂飞魄散。 “还有那个点天灯,点的也不光是尸油,而是连同灵魂一了。”黄大仙这时候插了一句。 “点灵魂有什么用?” 我心里觉的匪夷所思,当初发生的时候确实很不理解,这五鬼献牲到底献的是什么。 “这和烧香是一个道理,神仙受香火供奉,而某些灵尸,供奉的就是魂气了。”瓜哥脸色有些严肃的说道。 “这也太狠了吧?” 我听的浑身发寒,五条生魂啊,就这样被点了,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不过很快,我又想到了另外一点,那就是鬼点丁到底和这具棺材有什么联系,当初那个五个人可是中了鬼点丁的诅咒而死的。 难道,下鬼点丁的幕后人就是埋棺人? 这样想我就突然觉的,如果抓住了那个埋棺人,是不是就能解掉鬼点丁了?高小林也就有救了? 于是,我便把心中的所想和瓜哥黄大仙一说。 他两一听,便直接摇头,黄大仙说:“鬼点丁是一种诅咒,下印者和动手的人没有直接关联。” 瓜哥解释的更加直接,道:“说白了就是倒霉催的,这和在一个人身上抹蜜然后把他丢进蜜蜂堆是一个道理,只要鬼点丁的诅咒在,就会不自觉的吸引周围的脏东西。” 我恍然,这点当初皮衣客和我解释过,就是自己逃跑去重庆的那次。 “你的意思就是,埋棺人是邪祟?”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极有可能。”黄大仙点头,说:“也不排除是想替洪家报仇的意思,一方面鬼点丁印记的吸引,一方面是仇恨。” 我咽下一口唾沫,果然,这五个中了鬼点丁的人,已经不能用倒血霉来形容了。 正如苗苗说过的,中了鬼点丁的人不能相互见面,否则立刻便会应劫,而且聚的人越多,后果越惨。那五个流氓地痞聚一块,连后面十八辈子的霉也全倒进去了。 “好了不说话了,时辰快到了,正主估计快来了。”瓜哥这时候抬头看了看天,正色道。 我脊背发凉,鬼魅邪祟要来了,能感应到鬼点丁印记的鬼魅邪祟! 只是,到底是什么鬼魅邪祟会将棺材埋入海梅蓉的衣冠冢? 图什么? 假设棺材里面装着的就是海梅蓉的尸体,那么埋棺人会不会是洪庆生? 因为海梅蓉是他老婆,他最有动机。 …… 时间就在我胡思乱想中一点点度过,很快便月上中天,这时候一股夜风吹过来,格外冷冽。 “来了。” 瓜哥用很小的声音说道,在夜风中几乎听不见。 我瞪大了眼睛使劲看,却什么动静也没发现。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发现了不对,坟冢那里确实出现了两个之前没有的影子,一高一矮,很淡很淡,甚至有些虚幻,不注意根本就发现不了。 很快,那两个影子动了,他们分头一步步朝着衣冠冢里面的那口棺材靠了过去,然后就见大白棺材被直接从坟坑里面抬了起来,被他们扛着飞快的往山下窜去。 两个影子一高一矮,高的在前,矮的在后,下山的时候正好能将棺材抬平了。 就这时我突然发现,后面那个矮的,背后似乎被吹起来一角什么东西,像是衣服。 一瞬间,我脑海中电光火闪,想起了当初上马家亮身的那个东西,它在被七彩鹰追着逃跑的时候,也是被风吹起来一角衣服,寿衣!! 是守棺灵! 我惊的差点没叫出来。 “怎么了,有发现?”瓜哥见我面色友异,便小声问我。 “是守棺灵。”我咽下一口唾沫,道。 瓜哥点点头,若有所思,然后道:“走,咱们下去看看。” 接着我们三人从上面起来,来到了坟坑处。 我一看那坟坑便吃惊不小,先不说这口棺材有多重,光是封土就很厚,白天的时候柴家人只挖出了一角而已,并没有全面清理封土。 换句话说,就是刚才守棺灵和它的同伴是生生将这口棺材直接从土里拎起来的,这力气已经不能单纯的用大来形容了。 “看我发现了什么。”这时候,瓜哥蹲在坟坑扒拉了一下,突然用手捏着一点什么东西对我说道。 我一看,居然是一缕脱落的红毛。 “犼?!”我很自然的说出口,或许是心里早有预感,一点也不觉的例外。 当初他们就联过手想将我从陈久同手里救走,现在他们搭档在一起是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我怎么也想不通,埋棺的为什么是犼和抬棺灵? 我本以为是洪庆生,亦或者是他的鬼魂也能接受。 那只犼到底和洪家有什么关系?当初洪庆生被犼掳走,不仅没死,还变的神通广大,它始一出现便和洪家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联。 那棺材里面装的的,还是海梅蓉的尸体吗? “有点意思了。” 这时候,瓜哥笑了,笑的很古怪。 顿了顿,他又扭头对我说:“你回去吧,我和老黄去看看它们要把棺材抬到哪里去。” 我一听,差点没吓尿了裤子,说:“我一个人?” 这可不是洪村,而是荒郊野岭的后山,天知道这里有些什么鬼东西,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回去,还不如给我一刀来的痛快,省的半道被吓死。 再说,以前也不是没来过这,那条临水的悬路闹鬼不是一次两次了。 瓜哥歉意的笑笑,说:“这是突发状况嘛,你放心的啦,一路走不要回头,你就能安全到家。” 黄大仙也笑着附和:“我观你面相不是早夭之人,放心的去吧,出不了事的。” 说完,两人就嘿嘿哈哈循着守棺灵和犼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很快就消失在不远处。 我愣在原地,冷汗立马就下来了,忍不住冲着他们的背影大骂:“西瓜皮,我圈圈你个叉叉!老子下次要再信你,就把马字倒过来写!!”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七十五章别喝水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怒吼的回音在后山孤零零的回荡,听着格外渗人。ㄨ 我内心都哔了狗的,瓜哥这个王八蛋,又坑我!! 不过怒归怒,还是得面对现实。 看着周围黑黢黢的坟山,我浑身发凉,后山这里是整个一片坟场,放眼望去可以看见一座座坟墓如同波浪一样,连绵起伏。这地方别说大晚上,就是大白天都很少有人敢独自前来。 我扛不住了,急忙打开兜里备用的手电,然后朝着回去的路就一路狂奔。由于太过紧张了,还被拌了几跤,摔的狼狈不堪。甚至由于用力太猛,感觉脚都快要抽筋了。 可熟话说的好,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怕什么就来什么。 这时候我惊恐的发现,就在前面的路边不远处的一座坟上,突然飘起来一朵绿莹莹的光点,起起伏伏,就像是一点点幽暗的烛火。 “鬼火!” 我浑身汗毛根根炸立,吓的蹬蹬瞪往后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更要命的是,那鬼火居然还朝我来了,绿莹莹的无比渗人,火里面甚至还有一张朦朦胧胧的鬼脸。 我吓的大叫,连连往后面缩过去,冷汗如同下雨一般狂冒。 可这还不算,前面这一朵鬼火始一出现,就如同号令一般,左边和右边的坟冢也接连升起一朵朵的鬼火,而且全部朝着我汇聚了过来。 我惊恐急了,直觉告诉我,后面也肯定有! 但我不敢回头,因为瓜哥告诉过我不能回头。 我急忙摸出手机当镜子一照,顿时吓的更惨了,后面更多,密密麻麻一大片! 而自己的脸倒影在屏幕上,惊恐的和海贼王一样…… 此刻,整个后山就像是进入了绿色的水母群中,被映照成了一片绿色的鬼域。 “呜呜呜……” 就这时,我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几声哭音,如泣如诉,甚至还有细细碎的呢喃,哭声出现的位置,分明就是前面路边的那座墓中。 紧接着就哭音开始在四周出现,连成一片,有老人的哭诉、有孩子的啼哭、有女人的低泣……纷乱的就跟菜市场一样。 而且鬼火一点点朝我围笼过来,将我圈在中心,一张张朦朦胧胧的鬼面一张一合,似乎在朝我诉说着什么。 极度的惊恐下,我浑身瘫软如泥,大脑使命的喊起身快点跑,可身体却不听指挥。 这在这几乎要魂不附体的关头,我的手机突然一阵嗡鸣,然后传来了短信的提示音。我艰难的扭过头一看,是幽灵号码!! 它来救我了!! 这一刻,我差点泪流满面,找到依靠的那点慰藉立刻让我恢复了行动能力,哆哆嗦嗦的点开短信,上面写着:别害怕,别回头,别喝水。 我心里升起一抹希望,每次幽灵号码救我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而且听它的就不会有错!! 跑! 不回头!! 我起身就逃,闭着眼猛的从前面的鬼火堆冲了过去,发了狂的飞奔。 跑了好一阵之后,我又拿出手机用屏幕往后面照,发现那些鬼火没有追上来,顿时猛松一松口气。 逃出来了!! 有惊无险,我稍稍镇定了一点,心头不禁就又升起一个疑惑,幽灵号码最后为什么告诉我,不要喝水? 别害怕,别回头我都明白,可这别喝水是什么意思?荒郊野岭的,哪里有水喝? 难道……是口水?! 我莫名其妙,急忙就把嘴里的几乎根本没有的干唾沫往外吐,由于没把握好呼吸节奏,一下被呛的头晕眼花。 可吐完细细一想,我又觉的不太对,自己紧张的时候确实喜欢咽口水,这是一个习惯性的安慰动作;可那只是紧张的状态,要是成了惊恐,嘴里就发干了,哪来的口水? 我想不通也敢去多想了,速度丝毫没有停留,继续一路狂奔。 很快,我又到了那一段临水的悬崖路,左边是山,右边是水,落差足有好几丈。 想起之前的种种,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那段路当初就是鬼压棺导致海梅蓉棺材落水的地方。 还有后来五鬼献牲,自己回去的时候水桥被撤了,从那里强行跳过去,肚子被撞伤的伤口就成了鬼点丁的印记。 此外,还发生了两次“马家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却根本没说话的诡事。甚至那桥下的水中自己的倒影,还朝着我诡异的笑…… 总之……一桩桩,一件件,自己每一次经过那段路,都会遇到极其惊悚的诡事! 我浑身开始忍不住的打颤,这地方甚至用邪门都不足以形容了。 等到我一路跑到水桥的那个地方,头皮差点就炸开了! 水桥又不见了! 和上次发现五鬼献牲之后回家的那次一模一样!! 我急忙了停下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又要像上次一样,玩命的跳吗? 就在这个时候,最最恐怖的事情出现了,我的手电毫无征兆,一下灭了! 亮度的急剧转换让我眼前一阵失明,等我恢复视觉的之时,却发现此时的水桥头,站着一个佝偻的黑影。 我只感觉天灵盖有什么东西要往外冲,后来过了很久才知道,那叫魂不附体。 这种惊恐已经无法用语来形容了。 照着朦胧的月辉,我看清楚了那个黑影,还认识。是隔壁的苏岳奶奶,只不过,她在我读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春娃子,跑急了吧,来,到奶奶这来喝口水。” 苏岳奶奶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端着一个盛满水的瓷碗,正对着我慈祥的笑着。 她的样子太逼真了,那语气、那佝偻的身子,还有那慈祥的笑容,就跟她还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她是外地嫁到洪村的,很慈祥很和蔼的一个老人,很得孩子们喜欢。 只是,此时的她哪怕再慈祥,也不是人了!! 我膀胱一紧,真的快要尿了……哆哆嗦嗦的就哭着求饶:“苏奶奶,您都已经死了,干嘛要出来吓我呀,求求您放过我。” 苏岳奶奶一听我的话,顿时板起了脸,说:“奶奶哪里有吓你呀,乖,喝完这碗水,奶奶就送你回家好不好?” 说着话她就朝我一步步走来,我惊恐的呆若木鸡,想拒绝想跑,却僵硬的根本动不了。 很快,那碗水凑到我嘴边。 不能喝! 幽灵号码说过,不能喝!!! 我心里疯狂的怒吼,此刻终于明白了,原来幽灵号码说的别喝水,不是口水,而就是眼前这碗水。 它早就预见到了自己会在这里碰到鬼! 在死亡的巨大威胁下,我突然想起苗苗跟我说过说舌尖学和中指血最具阳气,能辟邪破煞,情急之下,我伸出舌尖,猛的用牙齿一咬。 剧烈的的疼痛下我浑身一震,感觉似乎又恢复了行动能力,这时再看嘴边的那碗水,直接就吐了。 这哪里是水,分明就是一碗黄色的什么东西。上面甚至还浮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杂碎,散发出浓烈的恶臭,很像是粪汤水。 我熏的直接摔在地上,胃里一阵翻涌,直接就干呕起来。 “春娃,怎么不喝呢,不渴吗?” 苏岳奶奶一脸疑惑道,似乎手里端的不是恶心的黄水,而就是一碗甘泉。 我都快吓疯掉了,急忙手脚并用,一步步往后面缩着退去。 这时候忽然瞥见后面水桥居然完完整整的又出现了,原封不动,根本就是不是刚才那样不见了。 这是……障眼法!! 上次苗苗开车带我从老猫岭回洪村的时候,就遭遇过那两个纸人鬼用的障眼法。 也是断桥!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七十六章魂在墓中哭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跑! 心中涌起一股希望,我就地一滚绕开苏岳奶奶起身就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过了桥之后,我又忍不住又用手机往回照了一眼,却发现水桥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苏岳奶奶已经不见了。 我不敢停,一路狂奔回了店子,梆梆梆的砸店门:“快开门,快!” 高小林听到声响从里面打开了店门,我紧忙跳了进去然后嘭的一下关上了店门,死死的靠在门背后一阵狂喘。 “春哥,你没事吧?” 高小林看见我满脸是灰惊魂未定的样子,惊疑道。 我摇摇头说没事,喘息了好一会儿心情次渐渐平复了一点,就去洗漱一番将身上整理干净。 之后久久,见七彩鹰和黑虎都没什么特别反应,悬着的心才算彻底安定下来。 这时候高小林给我端来了一杯热茶,笑着问:“春哥,那个瓜大师看起来很有本事啊。” “还行吧。”我很不爽的点点头,心里对瓜哥无比怨念,这混蛋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后山,差点没被吓死。 回想起那些鬼火和哭泣声,还有死去的苏岳奶奶,依然心有余悸。 一晚上净碰孤魂野鬼了! 我是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死去这么多年的苏岳婆婆竟然会在水桥那里成了一个鬼,还让我喝恶臭的黄汤水? 记得小的时候她很疼我们这些小辈的,没事总是乐呵呵的给我们三瓜两枣解馋,很慈祥很和蔼的一个老人。 难道人变了鬼以后,就变坏了么? 可这么一想似乎又不太对,当初海梅蓉的棺材遭遇鬼压棺的时候,她借用马家亮的声音喊我不要去帮忙,我没听,结果落了水。 那一次她是明显帮我的。 为什么她以前帮我,现在又要害我? 那碗黄汤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幽灵号码还特意叮嘱我别喝。 提到幽灵号码,它则更加让我惊悚了。 从目前来看,它几乎无所不知,时时刻刻都在监视着我,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提示我。而且极有预见性,它分明是预见到了苏岳奶奶会让我喝水,所以提现警示我。 无论我在那它都知道,无论我在干什么它也清楚,无论发生什么事它都心里有数,甚至还超强的预见能力。 难道它是神不成?我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只是人,那根本不可能什么都知道,因为人的局限实在太大了。 如果是鬼也解释不通,店子里黑虎和七彩鹰都在,它如果是鬼,怎么可能会知道我在店子里干什么? 那最后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神! 只有神才无所不知,只有神才能预。 回想起它之前的预,我的心里更是惴惴不安,因为它那四句预,到显然已然应验了三句。 金在水边吟。 木在火中烧。 魂在墓中哭。 鬼在人间笑。 前两句在洪家尸变烧尸又挖掘出封水龙碑之后就已经应验了。 今天,魂在墓中哭又应验了!那些坟地里每个坟都有哭声! 而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条预:鬼在人间笑!! 这时候我想到了苗苗之前说洪村人死后都投不了胎,会不会因为他们呢都投不了胎,所以才在墓中哭泣,而苏岳婆婆更甚,直接化身成鬼了? 我越想越有可能。 这样的话,苗苗的猜测、幽灵的预、我自己的所见就全部串联起来了,构成完整而通顺的逻辑链。甚至于我被陈久同埋在老猫岭那段时间洪村闹鬼,会不会就是后山那些魂在闹? 因为当初苗苗形容村中闹鬼的时候,用了一个形容词,那就是“菜市场”! 而刚才自己在后山所听的,确实杂乱如菜市场! 如果这个推断是正确的,那连起来就是:我离开了,所以后山的魂魄就回村里面闹腾了。 还有幽灵号码很久以前给我发过的一条短信:洪村需要你,如果你的灵魂离开了,就让你的.留下。 洪村需要我,是不是指的是那些鬼魂需要? 再之后我回来洪村了,魂就不闹了,除了海梅蓉的孩子。 他们要我回来干什么,为什么会需要我?!! 今天晚上在后山它们全部跑出来围着我,是不是要表示什么?自己之前很慌张,连正常的思维能力都受了影响,现在静静的一想,它们对我似乎并没有恶意!! …… 综合所述。 一切的一切都隐隐指向了一个推论,那就是我的身上,承载了某些东西! 只是我不知道那是到底什么。 这样想着,我发现自己似乎抓住了很重要的东西,这东西或许就是洪村事件的起源,或者说是诱因。 只是的真的很想不通,我就是一个读过点书的普通人,没啥本事,胆子也不大,说不好听就是一.丝,我的身上能承载什么? 天将降大任,也不会是我这样的普通人才对呀。 我脑海里乱糟糟,头疼欲裂,自己出生的时候既没有祥瑞,也不是什么人中之龙,父母也都是本分的农民,顶多我妈算精明一点,仅此而已。 像我这种人全国至少好几亿。 实在解释不通。 之后想了很久,我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转移注意力到当下。那就是幽灵号码的第四局预。 鬼在人间笑! 鬼要笑什么? 我心中不禁发冷,这个事肯定不会是好事,从当初瓜哥被算计而愤怒的表情便可以推断一二。 再有一点,鬼在哪?谁是鬼?是不是就是黄大仙嘴里的:你们村那个东西? 这么一想我又发现,黄大仙和瓜哥也有些不明不白的地方,他们之前不是在泰国吗?怎么会对洪村的事了解那么多?连鬼点丁和五鬼献牲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苗苗告诉他们的? 可苗苗也不是闲嘴的人啊。 “靠!” 我靠坐在椅子上,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不敢再去想了,再想头就要炸了,迷雾重重根本想不通透。 “春哥,喝口茶吧!”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的高小林对我说道。 我一愣,这才发现自己乱糟糟的一想就想了不少时间,高小林刚才端给我的热茶都成温的了,于是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春哥你太客气了。”高小林摆摆手,道:“还是喝茶吧,一会儿就真凉了。” “嗯。”我点头,抿了一口,又想起洪家那口井,就随口问:“那口井怎么样?” “水位正常。”高小林很平静的说道。 “你不怕吗?”我有些疑惑,当初海梅蓉自杀的时候,高小林可是跟高明昌一伙的,洪家的事这么诡异,他天天都去看那口井,心里就一点都不发毛? 这时候我又想起来,当初吩咐他去每天都去看那口井的时候,他一口答应,竟然一点迟疑都没有。 “鬼嘛,见过了也就那么回事。”高小林摇摇头道,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我一愣,突然感觉此时的高小林很不一样,那种脸上带着的不屑好像并不是在吹牛。 “你没事吧?”我问。 “没事。”高小林摇头,然后笑了一下,道:“瓜哥和黄大仙应该走出去很远了吧?” 我莫名其妙,想起那只犼和守棺灵的神秘,就说:“应该是吧,具体是哪得他们回来才知道。” 我甚至怀疑那个守棺灵会不会把那口白棺材带回冷水洞,守棺灵这个名字是陈久同喊出来,听字面的意思,应该是守棺材的邪祟。 “挺好,那我就放心了。” 高小林突然笑着说,笑容看起来似乎带着几分诡诈。 我被他的笑容弄的一激灵,急忙站起来,道:“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放心了?” “没什么。” 高小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就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他们在的话有些碍手碍脚。” 我一听大惊失色。 不好! 高小林对我有图谋! “你想干什么!” 我又惊又怒,可话刚出口,就突然感觉脑袋猛的一个眩晕,接着身上的力量就仿佛被一点点的从身体里抽走了。 我不自觉就看向刚才喝茶的那个碗,暗道一声不好。 被下药了! 很快,我眼前一黑直接就不省人事,临昏迷前正好看见高小林对着我冷笑。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七十七章人心莫测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晕晕的就开始缓缓睁开眼睛。 最先看到的是一个黑黢黢的屋顶,中间一个巨大的窟窿,显然是坍塌了,月光从窟窿中透了下来,周遭的空气中充满了一股难闻的霉味。 陌生的场景让我滴溜溜一下就惊醒了,急忙偏头四望,发现自己身旁竟然站着三个黑乎乎的人影,正一动不动的盯着我,那种目光极其阴冷,落在我身上就如同冷刀一般。 屋顶投下来的月辉斜斜的,照在我身上,而那三个黑影站在阴影下,根本看不清面容。 要命的是,自己还被绑在一张发霉的桌子上,四肢全部被固定住,就连脖子上都套了一个套,浑身动弹不得。 “你……你们是谁?” 我惊恐的死命挣扎,却根本挣扎不开,高小林把我迷晕了,显然是对我有不好的图谋,这个地方怎么看都觉的有点眼熟。 突然,我脑海里面电光火闪,想到那次和马家亮马勇三人追纸人鬼的那一次,那两个纸人鬼就是从去佬山庙的大道上一拐弯,消失在一个山谷中,而那个山谷里就有一栋破败的快要坍塌的老宅,也是中央坍塌的,和眼前一模一样。 很快,经过对照,我确定现在自己就在那个鬼屋里。 “啧啧啧。” 这时候,其中一个黑影发出啧啧称奇的声音,音色不带一丝的温度,他缓缓走入到月光下,说:“你又落到我手里了,真是缘分呀。” 我定睛一看,浑身汗毛炸立! 是他! 那个小的纸人鬼! 它外表是个男孩,却长的跟女孩一般漂亮,唇红齿白,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 “完了!” 我心里哀呼一声,拔凉拔凉的,曾经在洪村和青龙镇之间的那片竹林里,它就装成黄大仙的侄子,要和那个假黄大仙一把火把我烧死,眼下估计也是一样吧? 想想被火活生生烧死的场景,我就只觉浑身寒气直冒。 这已经是第二次落到它们手里了,第一次就是它给我茶水里下的迷药,第二次是也就是这次,是高小林给我下迷药。 想到高小林,我忍不住破口大骂:“高小林,王八蛋,你给我出来,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却和鬼合伙起来害我!!” 我真的是后悔了,苗苗跟我说过的,这世间最莫测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 最可怕是人鬼勾结! 高小林肯定不是鬼,这是经过七彩鹰验证的,那么眼下就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他和纸人鬼勾结在一起,要害我! 弄不好它们就是要像上次在竹林一样,要放把火把我烧死,那一次要不是有人帮我割断了的绳索,恐怕我早就成一具焦尸了。 “马春,别挣扎了。” 这时候,高小林缓缓从阴影处走出来,盯着我面无表情道:“能救你的人已经被我们调走了,别白费力气。” “混蛋,你们竟然设局害我!” 我一下就想通了;柴家人挖海梅蓉的衣冠冢这件事,就是两个纸人鬼做的推手,他们害死了柴家那两个读初中的半大孩子,然后嫁祸给海梅蓉,引诱柴家去挖海梅蓉的衣冠冢,再然后,瓜哥和黄大仙就被调开了。 而它们早就安插了高小林在我身边,只待瓜哥和黄大仙被调开,就立刻对我下手。 七彩鹰能识别鬼魅邪祟,却识别不了活人的心!! 这是一个连环诡计,一步步将我、黄大仙、瓜哥,甚至整个洪村都算计进去了。 我浑身发凉,它们对我早就处心积虑;一切的一切,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抓住我! 我都快哭出来了,忍不住就叫道:“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干嘛要害我?我没得罪过你们啊,混蛋,你们会遭报应的!” 想想要被活着烧死,我就很没骨气的浑身瘫软。 “哼哼。” 这时候,老纸人鬼也缓缓走了出来,一脸干枯就像一具干尸,盯着我道:“放心吧,我们只是想从你身上取一个东西,然后就放你回洪村,免得和陈久同一样,犯了众怒。” “你……你们要取什么?!” 我惊恐的大叫,什么叫从我身上取一个东西,人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多余的不成? “不要担心,没什么的。” 小纸人鬼说话了,道:“就是打开你的天灵盖,然后轻轻一勾就完成了,一点都不痛的。”它说话的声音很是轻佻,说开我瓢的语气就跟说捏一个泥娃娃一样随意。 而且说着话,它手里还拿出来一个黑漆漆的钩子,造型特别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冷水溪里面那只鬼鳐的尾钩。 “王八蛋,你们都不得好死!!” 我彻底怒了,反正活着也无望,还不如骂几句来的爽快。什么叫打开天灵盖,当这里是手术室吗,开脑壳还能活?再者脑袋里什么东西是多余的?! 小纸人鬼听到我骂,不仅不怒,反而笑着走到我身边,在我身上仔仔细细的闻了一遍,然后冲着老纸人鬼道:“叔叔,幸好当初他被人救走了,否则一把火烧死,就太可惜了。” “嗯。” 老纸人鬼满意的点点头,阴冷的眼神盯着我就像是在盯一件物品。 “好了,别啰嗦了,时辰已经到了,动手吧。” 这个时候,一个既不属于纸人鬼,也不属于高小林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阴暗处传了出来,声音比纸人鬼还要更加阴冷,而且不紧不慢,自有一股万事掌握于鼓掌之间的稳重。 我急忙偏头望去,发现在鬼屋的一角居然有第四个黑影存在,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眸光阴冷如刀锋一般,看不清面容。 “你是谁?” 这个声音让我觉的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自己一定在哪见过他,还肯定说过话;要不然,音色不可能让我有一种熟悉感。 而且从它的语气听来,两个纸人鬼还得听它的。 “哼哼,你还不配知道。” 小纸人鬼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冲我冷笑着摇摇头,扬起手中锋利的钩子道:“忍着点,我要动手了。” 那个钩子让我亡魂大冒,忍不住就惊恐的大叫:“救命啊!瓜哥!皮衣客!苗苗!” 虽然明知道他们不可能在旁边,但我依然忍不住,因为真的快被吓疯了,再不喊就要彻底崩溃了。 “别挣扎了,省的活受罪。”小纸人鬼冲我不屑的笑笑。 “罪你大爷吗,混蛋去死,老子问候你全家,问候你祖宗十八代,王八蛋,畜生……” 反正横竖都是死,我这时候也不知道哪来的胆气,一边奋力的挣扎,一边满口脏话破口大骂,完完全全豁出去了。 可还没等我心里的脏话不带重样的骂完,老纸人鬼突然就凑过来对我吹了一口气,阴冷如冰。 顿时我就觉的脖子一阵发寒,很快就感觉不能动,竟然僵硬了。 小纸人鬼见此,冷笑一下,用锋利的钩子点在我的天灵盖上;阴冷的气息通过钩尖传入我的脑袋,感觉整个脑子都快被冻僵了。 这一刻,我几乎彻底绝望。 就在这时: “嘭!” 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地面一阵抖动。 我甚至感觉到什东西细细碎碎的砸到了我脸上,木屑,尘土,霉味一下子弥漫了整个屋子。 听声音,很像是鬼屋的大门被一脚给踹开了。 小纸人鬼手一抖,脸色大变的看向屋门处,很快脸上就呈现惊恐之色。 “狗日的,跟老子玩套路,真当老子傻逼是吧,啊!!” 一个愤怒中带着不屑的炸吼从外面传了进来。 我一听,顿时热泪盈眶。 瓜哥! 这孙子竟然tm的来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七十八章拜鬼学艺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快走!” 瓜哥的话音落下,第四个黑影的声音便骤然响起,语气中的沉稳消失了,带着几分焦急。 话刚说完,我就瞥见身边的纸人鬼一闪不见了踪迹,由于脖子依然僵硬扭转不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消失的。 这时候就听瓜哥的声音再度响起:“高家小子,挺出息啊,竟然敢拜鬼为师!” “你……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是高小林的声音,带着极度的难以置信和惊恐。 “少废话,一边呆着去。”瓜哥的声音怒道。 紧接着,我就听到三四个人的脚步声朝我过来了,很快,一阵幽幽的体香飘进了我的鼻腔,然后一张宜嗔宜喜的俏脸便出现在我眼前,好看的眼睛微微一弯,笑道:“咯咯咯,怎么样,春大少爷,没吓尿裤子吧?” “苗苗!” 我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有些发懵,本以为出现在我身边的应该是瓜哥,却不曾想是多日都联系不上的苗苗。 她怎么来了,还这么快? “嘻嘻。” 苗苗巧笑一下,在我脖子上点了几下,又把手脚那些地方的捆缚解开了。 我觉的脖子一松能动了,急忙坐起来,这时候就发现不光苗苗来了,皮衣客也来了,依旧一身光亮的能反光的皮衣,国字脸僵硬的朝我笑笑,道:“没事吧。” 我这下是真懵了,怎么他们全来了? 自己刚才喊那几嗓子救命竟然这么灵?一喊全来了,跟游戏里面的召唤兽似的! 此外我还发现了高小林,他正一脸恐惧的靠在屋子的角落里一动都不敢动,而那两个纸人鬼和为首的黑影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了两个纸人,细细一看,跟那两个纸人鬼的一模一样,看的我浑身发寒,鬼竟然可以附身在一层薄薄的纸上,实在太邪门了。 咽下一口唾沫,我就问:“你们怎么全来了?” “我们不来的话,你就被人鬼勾结害死了。”瓜哥摇摇头,一脸无语道:“套路,都是套路,真没劲。” 他答非所问让我一阵无语,就又看向苗苗。 苗苗抿了抿嘴,说:“其实几天前我们就回来了。” “什么?” 我大吃一惊,气道:“那你们怎么不早点来救我,我差点被鬼害死!”“如果我们早出现,它们就不会动手,也就听不到内幕了。”皮衣客笑着解释道。 我长大了嘴巴,内心一阵崩溃,说:“你们其实早就知道它们会对我下手对不对?” “对呀。” 苗苗、皮衣客、瓜哥、黄大仙四人齐齐点头。 “靠!” 我内心都哔了狗了,怒道:“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别不服气。” 苗苗瞪了我一眼,用手指点在我脑门上,鄙视道:“就你那什么事都藏不住的脸,告诉你岂不露了馅?” 我:“……” 合着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纸人鬼要联合高小林来害我,却一直不告诉我,而是在等着听什么内幕。 “那你们什么时候知道他们要联合起来害我的?”我已经彻底没了脾气。 苗苗笑笑,说:“从你打电话告诉我,说鬼点丁八号来找你帮忙开始。” “我也是。”皮衣客道;之后瓜哥和黄大仙也一齐点头。 我彻底无语,这时才想起来,他们在接到我告诉高小林要来洪村避难时,反应都是出奇的冷淡,而且高度一致。 当时就觉的不对劲,合着是他们全知道高小林是来害我的。 我抚着额头一阵头疼,娘的,个个都是人精,就老子蒙在鼓里成了傻逼! 这时候我又看向缩在角落里惊惶不安的高小林,便一股脑把心里郁积的那口怒气全部发泄过去,咬牙道:“高小林,我好心帮你,为什么要害我?” 高小林满脸惊恐,看向瓜哥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在拜鬼学艺。”苗苗解释道。 “拜鬼学艺?” 我浑身毛都竖起来了,第一次听说人可以拜鬼学艺的,学什么,学怎么害人不成? 瓜哥看向高小林,冷道:“高家小子,奉劝你一句,人世间拜神拜佛不拜鬼,你若逆人道行事,终究会有报应的,好自为之吧,滚!” 高下林一听,似乎根本没想到瓜哥会让他滚,脸上升起一丝希冀,试着挪了几步,见所有人都没有动作,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 “你放他走干嘛?”我急忙跳下桌子就想追出去。 这混蛋害我这么惨,轻易放过他可不是我的脾气,再者,那个自始至终都没路连的黑依人身份都还没搞明白呢,这么大好的线索放弃了太可惜了。 而且我隐隐感觉,那个黑衣人弄不好就是洪村的幕后推手,他的音色让我觉的熟悉,肯定在哪里听过,只要一点点线索恐怕就能推测出他的身份了。 “阿春,别追!” 我刚走了几步,苗苗却一把拉住我,说:“你从他身上得不到任何线索的,而且这人留着将来会有用。” “为什么会得不到线索?” 我很不理解,他明显就是和纸人鬼以及领头黑影一伙的,怎么也得知道一些什么才对。 皮衣客笑笑,说:“从他那么容易就被它们抛弃来看,他肯定什么都不知道,否则它们即使带不走也会将他灭口,那个领头人可不简单。” 听到皮衣客的解释,我不由又看向地上的两个纸人,一阵无语;确实,它们走的太果断了,一点都没把高小林当回事,这就说明高小林不管对于他们,还是对于我们,都没有什么价值。 “那个领头人到底是谁?” 我继续追问,他弄不好就是洪村事件的幕后推手,最不济也是重要的参与方,对我抱有敌意,三番两次对我出手,纸人鬼明显听命于他。 而且皮衣客称呼他为领头人,也就是说他是人,不是鬼,语当中似乎还多有忌惮。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这次他出手已经给了我们不少信息,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水落石出了。”苗苗抿嘴道。 我咽下一口唾沫,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挫败感。 苗苗,皮衣客,瓜哥,甚至还有黄大仙,他们通过我为纽带,轻而易举的就和纸人鬼那一方隔空交手,环环相扣你来我往,斗的不亦乐乎,最后还胜出一筹。 从高小林出现、柴家人的愤怒、瓜哥处理白棺材、再然后追出去找犼和守棺灵,看似给了高小林一个动手的空挡,但其实却是将计就计的陷阱。 这里面的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谍战片。 就只有我,处在斗争的最中心惶惶无措,顾此失彼。 回想起来我依然觉的心惊肉跳,纸人鬼那一方的布局能力太强了,他们不光算计了我,算计了柴家,就连犼和那只守棺灵都算计了进去。 它们所掌握的洪村资料之准确,令人心惊。 我甚至怀疑,洪村内部可能会有它们内应,否则它们不可能知道那么多,还那么准确。 不自觉的,我就想起了那个放火烧陈久同家的人,脚上穿着一双不多见的云纹老布鞋。 “阿春,你先别想太多,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会帮你的。”苗苗见我一脸丧气,便安慰我道。 就连黄大仙也说:“我观你印堂发亮,必有贵人相助,遇事一定能逢凶化……” “打住打住!” 我没好气的打断了他,你大爷,把我一个人丢在后山那事还没跟你算账呢,老子差点没吓出屎来。 “好了不生气了,我们帮你报仇总行了吧。”苗苗巧笑着说道。 “报仇?” 我心里一动,这个词我喜欢,遭遇了那么多,总该反击了吧,于是希冀的问:“是要干那个黑衣领头人吗?” “动领头人还没头绪。”皮衣客摇头,说道:“不过,我们可以先断他一臂。” “谁?” 苗苗笑笑,说:“那两个纸人鬼!”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七十九章坟山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怎么报仇?”我追问。 “你以前不是说冒充我的那个纸人鬼有个侄子吗,还给你下迷药抓去了竹林,在哪下的药?”黄大仙突然问。 我微微一愣,然后道:“就在镇子外的大樟树下!” 当初这两个纸人鬼一个冒充黄大仙,一个装成黄大仙根本就不存在的侄子,骗我到镇子外的大樟树下一栋老宅子内,给我下迷药,要绑到竹林里将我烧死,那次要不是有人帮我割断的绳子,幽灵号码又告诉我别回头破了鬼打墙,我可能早就死在那片竹林里了。 而两个纸人鬼带我去的所谓“黄大仙家”就在大樟树下,后来跑回去一看,那大樟树下空荡荡的,哪有什么老宅子,只有一个废弃的土地庙。 “就去那!”苗苗打了个响指道。 “明天,我准备一下。”皮衣客开口。 苗苗和瓜哥对视了一眼,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苗苗对我说:“走吧,咱们回洪村。” 我急忙点头,这鬼屋自己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了,于是跟着苗苗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我就发现,鬼屋的大门竟然被踹的碎成一地,这门是那种老式的非常厚重的实木门,虽然外面已经有些陈腐,但里面的木芯还是完好的,竟然一下就被踹碎了,看的我心惊肉跳。 出了鬼屋,苗苗带我上了甲壳虫,开车直接回洪村;瓜哥皮衣客他们并没有跟上来,而是在鬼屋里面四处点火,等我和苗苗走了一段后,便见那出位置火光冲天。 显然,他们是将那里彻底烧掉了。 回到洪村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我干脆没回店子,直接回家吃早饭,我爸妈看到苗苗欢喜的不得了,本来早饭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又跑回厨房说再添几个菜。ㄨ 我和苗苗就坐在沙发上等,可我刚挨着沙发眼皮就打架,没两下居然睡着了,一夜接连担惊受怕,体力和精神是真的挺不住了。 等我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苗苗不在,只有我妈坐在旁边带着老花镜织毛衣。 我妈看见我醒了,气哼哼的道:“睡醒啦?” 我揉了揉眼睛,问:“苗苗呢?” “还知道苗苗!”我妈横了我一眼,说:“苗苗说出去走走,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一回来就呼呼大睡把人家闺女都晾一边,要不是苗苗让我别吵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抚着抬头一阵头疼,这老妈想抱孙子的心情,已经快不要我这个儿子了。 于是就问:“她去哪了?” “东头。”我妈道。 “我去找她。” 我点点头,感觉肚子有些饿,就从冰箱里拿了一个冷馒头两罐雪碧,然后出门往洪村东边走去。 一出门没多远,我便看见苗苗坐在村东头高岗的一棵大树上,两条浑圆紧致的腿悬着一踢一踢直晃荡。 “醒啦,春大少爷?”苗苗看见我,便巧笑道。 我吃着馒头,递给她一罐雪碧,就问:“你坐上面看什么呢?” “看风景啊,要不然看你睡觉啊?” “风景?”我不禁摇头,说:“洪村有啥风景可看的,你家不是神农架的么,那边的风景在全世界都能排的上名,没得比呀。” “你懂什么。”苗苗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很认真的说:“山水有灵,每一方山水都是不一样的,洪村这边丝毫不差。” 我一阵无语,心说洪村这地方虽然也是山区,但都是荒山野岭,又不是什么风景区,怎么和神农架相比,虽然自己也没去过神农架,但用屁股想也能想到这之间的差距。 苗苗见我一脸茫然,也不解释,便指着侧前方问我:“你看那座山,像什么?”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那不是前山么。 洪村的前山后山,其实指的是同一片区域,只是紧挨着洪村的一边叫前山,而另外一边就叫后山,它本来的名字叫小松山,只是村里很少人这么叫,还是叫前山后山来得具体些。 小松山的位置,就在洪家的小山岗过去一点,整座山看起来圆圆滚滚,上面有许多的松柏,非常茂密,是村民们平时打柴的好去处。 我沉吟了一下,试着说:“包子?“ 苗苗摇头。 我看了看手里的半个馒头,又说:“馒头?” 苗苗无语的拉开易拉罐,用拉条砸在我头上,嗔怒说:“你能不能不要说吃的?” 我一阵委屈,小松山真的是圆圆滚滚的嘛,感觉就像是一个倒扣过来的锅,或者说是一颗立起来的松子,只是上面的松柏由于会时不时一片轮着一片的砍伐,看起来有些不规整而已。 说是包子馒头,也差不离。 沉默了一下,苗苗对我很认真的说道:“你不觉的,它像一座坟吗?” “噗……” 我惊的一口馒头加一口雪碧全喷了出去。 “什么?!” 我被吓住了,要是一般人说后山像坟,我可能早就嗤之以鼻了,但苗苗这么一说,却让我心里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因为从上次蛇山和老猫岭的局势被她一口就叫出了龙虎局,而且头头是道,这次这么说,不可能是无的放矢。 “瞧你胆小那样。”苗苗喝下一口雪碧,没理我。 “不是,你解释解释,别停啊。” 我不干了,后山是座坟,那得是多大的坟啊?不说还好,根本不会往哪里去想,一说细细一看,后山真的很像一座坟,只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而且瞬间就让我有了不好的联想,洪村出现这么多事,会不会就和这座山有关联? 之前风水龙碑被挖出来了,它原先就是镇压风水的,难道就是镇压前山的?而且它的位置正好就在洪家,离山脚没多远。 “那你再看洪家后面的小山岗,像什么?”苗苗再问。 我走到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仔细一看,洪家背靠小山岗,面对小松山,很低矮,而那口老古井,就在小山岗下面正中间最低洼的位置。 好一会儿,我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便问:“不知道,像什么?” 苗苗沉吟了一下,说:“像祭拜用的蒲团。” 我头皮发麻,小松山像坟,而小上岗像蒲团,这不就是跟埋亡人用的坟一模一样么? 只是平常祭拜亡人没那么正式,直接就在地上一跪就完了,只有香火鼎盛的寺庙,才会置一个蒲团方便香客祭拜。 难道,小松山真是一座坟,一座大坟? 只是人需要这么大的坟吗? 太匪夷所思了吧。 想着想着,我又不禁看向那口老古井,如果小山岗是“蒲团”,小松山是座大坟,那那口老古井是什么? 瓜哥在挖出风水龙碑的时候说过,老古井不是一口井。现在突然想起来,恐怕这口井真的不仅仅只是一口井。 而是……焚香炉? “那口井,就是焚香炉?”我不敢确定,于是询问苗苗。 苗苗笑笑,俏脸阳光,微风吹过她的脸庞,露出一角粉红的耳垂,道:“看来春大少爷还没我想象的那么笨嘛。” 我已经无暇再去欣赏这一幕了,只觉的浑身发寒,难道,这就是洪村的真实面目? 苗苗见我脸色有异,便道:“好了,你也别胡思乱想,这只是一种风水格局而已,自然形成的因素居多,洪村人在此生活了那么多年,不会一下子就出什么大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有本姑娘在,包你没事。” 说完她就领着我下了小山岗,下午歇息了一下,晚上吃过晚饭,她便带着我直奔青龙镇,之前和瓜哥皮衣客他们已经约好了,今天晚上就去樟树下报仇。 我有些不太明白,就问苗苗怎么报仇。 苗苗笑笑,说:“挖土地庙!”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八十章青石棺椁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和苗苗先去的黄大仙家,到的时候,瓜哥依然在电脑面前大呼小叫的,一会儿骂这个傻逼,一会儿骂那个傻逼,不出一分钟全地图都是傻逼。 不过回想起他一脚踹碎鬼屋大门的强悍,我着实很难把他和眼前这个手臭还没人品的死宅联系在一起。 黄大仙见我们来,便招呼我们坐下,还上了茶。 我左看右看,却没发现皮衣客,就问:“皮老板哪去了?” “他说去准备工具去了。”黄大仙回道。 我点点头,可此后我们等了一个多小时,皮衣客还没回来,我心里就有些奇怪了,挖掘么,搞几把锄头铲子不就结了,准备什么工具要那么久? 但疑惑归疑惑,皮衣客约定的时间是午夜,就算提前出发,也得三个小时以后。 我无聊,就拿出手机来玩,苗苗闭目养神,而黄大仙这里摆弄一下,那里摆弄一下,一屋子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至于瓜哥,这家伙至始至终都没回头看我们一眼,估计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来了。 玩了一会儿,我一抬头突然发现黄大仙拿了一个像放大镜一样的东西,正一脸古怪的看着我,准确的说,是我的手机。 “看什么呢?”我奇怪道。 黄大仙又从放大镜里面瞄了两眼,皱眉道:“你的手机沾染过很奇怪的东西。” “什么?!” 突然之间的一句话,吓的我差点没把手机给扔掉,这两天自己都紧张兮兮的,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这时候苗苗也睁开了眼睛,看着我和黄大仙,眼中带着些许疑惑。 “说清楚点,什么个意思?”我握着手机的手,就感觉握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 “咳咳,那啥,别紧张。”黄大仙脸色一滞,笑着说:“应该不是什么脏东西。” 我大松一口气,埋怨道:“你一口气说完不行啊,吓都吓死了。” 黄大仙脸色有些尴尬,灰溜溜的走了。 “我看看。” 苗苗夺过我的手机,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下,又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一皱,问我:“你的手机有没有给陌生人用过?” 我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急忙摇头说:“没有啊。” 笑话,这手机里面有幽灵号码发来的短信,怎么可能给别人用?别说用了,碰都别想,万一那些短信被发现了还得了。 苗苗一听,脸上有些疑惑,但到底也没说什么,将手机还给了我。 “怎么说?” 我心里惴惴不安,第一反应就是纸人鬼碰过我的手机,可黄大仙又说不是脏东西沾染了,一时间也糊涂了。 苗苗摇头,说:“不是什么阴晦的气息,可能是哪里剐蹭的吧,别担心。” 我总算放下心来,心说难道是在洪村后山的墓地里沾染的?一时间也没有任何头绪,苗苗都不确定,我就更别想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拿着桌上的卫生纸对着手机死命的擦拭,不为别的,就为求一个心理平安,看的对面的苗苗直翻白眼。 渐渐的时间靠近午夜,黄大仙家里的电话响了,黄大仙跑过去一接,就对我们说:“准备好了,出发吧。” 我和苗苗点头都起身出发,瓜哥还玩的不亦乐乎,我直接跑过去把他拖了出去,没办法,这家伙中毒已深。 下了楼以后,我们四人驱车直奔镇子外的大樟树下。 等我们一下车就发现,大樟树下停着一辆挖掘机和一辆起重车,而皮衣客则坐在挖掘机上冲着我笑。 “哇靠!” 我吃了一惊,本以为皮衣客是去找锄头铲子去了,没想到他却搞来了重型机械,难怪他说要准备一下。 “要不要这么大的阵仗?”我惊异道。 “早上我们来看过了,下面确实有东西,不过埋的很深,没有机械光靠人力的话,到天亮都未必能挖完。”瓜哥解释道。 我一阵无语…… 这边正说着话,皮衣客那边已经发动了,他驾驶着挖掘机熟练的朝着大樟树下的泥土一斗一斗的挖,没几下就挖出来一个大坑。 苗苗这时对我说:“你看这棵大樟树,枝繁叶茂,皮翠根青,还有地上的土地庙,以前肯定还受人间香火,两者结合就是一种典型的养魂地,若将尸体埋入此地,天成日久,便会在尸体内重新孕养出新的精魄,很不简单。” “养魂地?”我轻轻念着这三个字,感觉匪夷所思。 “与养魂地对应的是养尸地,洪村的桃树林,以及上次老猫岭的那块山窝都属于这一类。”苗苗又说道。 我点点头,上次在桃树林黄大仙说过,说那一块地方被人处心积虑改造成的养尸地,也就造成来八具尸体的尸变。 而让我至今心有余悸的,则是陈久同把我埋在老猫岭的那个地方,周围全是槐柳,阴气十足,自己在棺材里面的时候就觉的冰寒彻骨。 “你是怀疑纸人鬼就是这里养出来的?”我问道,既然是养魂地,养出来的精魄肯定和亡者的魂魄有区别,弄不好就是鬼。 “对。”苗苗点头,道:“只是养魂比养尸要难得多,成功率也小得多。” 我点点头,桃花林那一次的尸变只需两个多月,而这里的土地庙已经倒塌的只剩下一些长着苔藓的青砖,时间已然非常久远,还有这棵大樟树也是不知道多少年了。 两者光时间上的对比就不是一个等级。 皮衣客操纵着机械一斗接一斗的挖,速度很快,旁边的泥土没过一会儿就堆成了小山,眼见樟树下的坑越来越深,我不禁犯起了嘀咕,什么东西会埋的这么深,这都跟高层建筑打地基差不多了。 幸好弄来了机械,要是人工别说天亮了,一天一夜都未必能挖到现在的位置,而且我注意到这里的泥土并不是松软的沙土,而是粘土,人工挖掘肯定十分吃力。 终于,足足一个多小时之后,皮衣客挖掘的动作突然一停,然后对我们说道:“挖好了。” 瓜哥第一个冲了上去跳进坑里面,用铲子将挖掘机清理不了的泥土清理出了一块。 很快,这个东西的一角就显现了。 “青条石?!”我一愣,下面竟然出现了一角青色的石块。 “不。”苗苗摇头,道:“应该是青石棺椁。” 我头皮发麻,照着她的说法再一看,发现泥土裹挟下,果然隐隐是一个长方形的东西,赫然是棺材的模样,而皮衣客早就在旁边挖出了沟槽。 “下来看看吧,上面有字,还有浮雕,我们可能挖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瓜哥清理了几下,对着我们说到,语气竟然带着几分凝重。 苗苗先跑下去,我和皮衣客还有黄大仙随后,走近一看,果然在清理出来的一角青石上发现了一种很古老的字体,还有雕刻的浮雕。 苗苗打开手电凑近去仔细一看,脸色便是一变,道:“快清理一下,这上面有石棺主人的信息。” 我们五人都各自找了一些树枝瓦片之类的东西,将石棺四周的泥块全部清理干净,而苗苗则拿着手电在石棺上面仔细的看了起来。 趁着苗苗还在观看的功夫,我也拿出手机打开照明,照向离我最近的那一副浮雕。 浮雕的中间是一个少年,身份应该尊贵,因为旁边有人给他打着像华盖一样的东西,而他面前还跪着几位身穿甲衣的士兵,从他们的衣着来看,应该是古代。 这让微微有些吃惊,虽然不太懂古代的那些东西,但也知道一点,那就是华盖是古代皇族才能用的东西,和玉辇、龙袍一样,普通人要是敢碰,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这时候,苗苗完了一圈,脸色很是凝重,说:“这是大西皇子的石棺。” “谁?谁是大西皇子?”我莫名其妙。 皮衣客一听,僵硬的脸上明显抽搐了一下,对我轻轻吐出四个字:“魔王之子。”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八十一章魔王之子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魔王又是谁?”我更糊涂了。 瓜哥看了我一眼,脸色有异,道:“张献忠。” 我搜肠刮肚一番,大吃一惊,“难道是明末的农民起义领袖张献忠?和李自成齐名的那个?” “领袖?”瓜哥呵呵一笑,不屑的摇了摇头。 “难道不是吗?”瓜哥的表情让我莫名万分,历史书上不都这么写的吗,明末农民起义领袖,第一是闯王李自成,第二就是八大王张献忠了。 他们两个后来还做过皇帝,张献忠建立大西,李自成建立大顺,都是大明王朝的掘墓人。 “阿春,那只是历史。” 苗苗面有异色,解释道:“在我们奇门界,张献忠的威名远超李自成,甚至隐隐然到了诸葛孔明的程度,号称魔王,他的手下的军队自起兵开始,有粮吃粮,没粮吃人。” 我点点头,这点在历史书上虽然一笔带过,甚至有美化之嫌,但不可否认的是,张献忠绝对是个杀人如麻的家伙,每下一城第一件事就是纵兵抢掠,稍有反抗便屠城。他所走过的地方,除了一地白骨和满城废墟,几乎什么都留不下。 “他曾经拜鬼为师。”瓜哥说的更加直接。 这句话听得我头皮发麻,活人是绝对不会拜鬼的,别说鬼,就是地府的阴神都没人拜。 上下五千年以来,上至玉皇大帝,道教三清,诸天神佛,下到土地神煌,都有人烧香祭拜。 可你见过有人拜阎王吗? 相比于土地公公、土地婆婆这等小神,阎王的能力和级别都比他们强了太多太多。 可为什么就是没有人拜它们? 因为人有人道,鬼有鬼路,人可以拜神拜佛,但绝不能拜阴神,鬼就更不用说了! 瓜哥这一说,我不禁想到了高小林,之前在鬼屋的时候,他不是说高小林拜鬼为师么,于是问:“那高小林岂不是?” “那不是一个概念,也不是一个级别,以后你就会懂的。”皮衣客摇摇头笑道:“总之,张献忠在奇门界的地位,几乎就快赶上诸葛孔明了,只不过他是反面的魔王。” 我咽下一口唾沫,皮衣客、苗苗还有瓜哥,平时都是极少露出这种凝重的神色,但偏偏提到张献忠,几人明显是感受到了压力。最关键的是张献忠已经死了几百年了,人的名树的影,张献忠要是活着,那得有多么恐怖? 我摇摇头,将脑袋中那些念头驱散,注意力又回到眼前这具棺材,就问:“这个,就是张献忠的儿子?” 历史书上不是从来没有记载过张献忠有儿子吗? 明末清初那个时代特别奇怪,凡是那些叱咤风云的人物全都没有后,就算有也死光了。 李自成没后,断子绝孙,带清兵入关的多尔衮也没有子嗣,张献忠据说有,但从来没有记载过,更多的说全被他自己杀了。 他们全部都拥有大把大把的女人,可却不约而同都绝了后。 总之,特别吊诡! 苗苗脸色非常凝重,说:“从棺椁的上浮雕来看,确实是魔王之子,只不过看着有些粗糙,似乎与身份不太相符。” “如果这具青石棺椁里面真是魔王之子的话,那会相当麻烦啊。”皮衣客脸色很不好看。 “抓一个区区纸人鬼,却挖出这么个东西,会不会被人算计了?”瓜哥脸色从来没有这么凝重,甚至隐隐有些铁青。 “不会。” 这时候,黄大仙摇头,道:“魔王冥灭已近三百六十余年,而三百六为一周天大衍之数,轮回之始,应该是气运使然,今日不出,他日也必然拖不过太久。”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看来诸位来到洪村,是冥冥之中乃自有的定数啊。” 黄大仙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让我更加糊涂了,但令我惊悚的是,瓜哥、苗苗听完却一句反驳或者质疑的话都没有,脸色全部发白,就连脸最黑的皮衣客,也可以发现他的脸在不停的抽搐着。 显然,他们赞同黄大仙的话。 而且心地在恐惧着什么…… 我看的心惊肉跳,自从洪村诡事开始他们从来都是自信的、张扬的,而现在却明显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恐惧。 出事了! 我不自觉的就想起幽灵号码给我的最后一个预: 鬼在人间笑!! 虽然不明白这具青石棺椁如何又能与洪村扯上关系,但这并不妨碍我的直觉。 风雨欲来!! 而且,极有可能就和眼前这具棺椁有关联。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几乎凝结了,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问:“那我们怎么办?埋回去吗?” “不行。” 黄大仙对我摇头,说:“还记得吗,我曾经跟你说过,劫来了,越躲越麻烦。” 我目瞪口呆,这一刻我发现,向来胆小怯懦的黄大仙不见了,语之中那种看穿一切的语气让人心生敬畏,就连向来喜欢呛他的便宜师兄,瓜哥也不说话了。 “这口棺材决不能让外人看见,否则传出去,青龙镇就热闹了,事情搞不好会失控。”瓜哥皱眉。 皮衣客点点头,沉吟道:“关键是眼下没地方存放这具棺材。” “要不然放到冷水洞去?”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的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完之后就发现,自己刚才好像根本没过脑,几乎是条件反射式的说出来了。 他们四人一愣,全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我,然后点点头。 “就这么办,抓紧时间,这棺材不能见光。” 苗苗说道,然后她又看向我,说:“跟我走,去找一辆车。” 我点头,急忙跟着苗苗出了泥坑上了甲壳虫,然后驱车来到镇子,巡逻了大半圈,发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四轮轻卡。 苗苗停好甲壳虫,二话不说就将轻卡的玻璃砸了,然后跳进去鼓捣几下发动了车子。我长大了嘴巴,合着她说去找一辆车,不是真找,而是偷! “愣着干什么,上车。”苗苗打开车门后招呼我。 我急忙也爬上副驾驶,苗苗便开着轻卡往大樟树那边走去,等到了之后就发现,皮衣客和瓜哥他们已经用起重机将青石棺材吊起来了。 苗苗掉了车头,他们就将青石棺材缓缓吊入轻卡的后车斗上。 我惊讶的发现,那棺材一落下,整个轻卡的驾驶室就明显上浮了一点点,重量明显比同等体积的石块要重得多。 我想不明白,这棺材里面不是尸体么,怎么那么重? 尸体再重也不会重过石头吧,况且棺椁还是中空的。 虽然心里有疑问,但我没敢问。 装好之后,苗苗便开着轻卡,直接朝洪村方向开去。 一路都还算顺利,可就在马上要到洪村的时候,突然……后车传出“嘭嘭嘭”的击打声。 苗苗脸色一变,急忙踩下了刹车。我头皮差点没直接炸开,这闷响分明是从棺椁里面发出的! 棺椁棺椁,外面是椁,里面是棺,一共是两层,古代世界大族都喜欢在棺材外加一层椁,以保护棺材不腐,而皇族的棺椁甚至可能是好几层,西方世界的法老木乃伊那更是丧心病狂的九层棺都有。 这闷响,绝对只有两层的棺椁里面才能发的出来。 换句话说,这棺椁里面有活的东西!! 我牙齿忍不住打架,哆哆嗦嗦的就问:“里面到底有什么?” 苗苗脸色也很不好看,就说:“下去看看。” 可她的话音刚落,轻卡突然一歪,真个车辆直接侧倾了一个角度,我甚至听到了车轮减震钢板的呻吟。 苗苗脸色大变:“快下车!!” 我俩二话不说跳了下去,等闪到旁边一看,就见一侧的车轮已经开始陷进泥地里,而且角度还在一点点的加大,似乎轻卡的重量在一侧不断的增加。 这时候苗苗嘴里说出几个字,让我浑身汗毛炸立: 鬼压棺!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八十二章又见鬼压棺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鬼压棺! 又见鬼压棺!! 我吓的蹬蹬瞪往后面退去,腿一软差点没坐在地上。 苗苗也是全神戒备,死死的盯着上面的石棺,微微弓着身子,似乎随时准备出手。 我心里紧张急了,上次海梅蓉的棺材下葬的时候,就在临水的那段悬路上发生过鬼压棺,棺材被压住了一侧,特别沉,而另外一侧则是正常的。 眼前的一幕也是几乎一模一样,轻卡一边完全正常,而另外一边则陷入了地上,连车胎都压瘪了。 这明显不对劲,如果是泥土不结实,车辆就算是下陷,也不可能将胎都压瘪那么多。 这只能说明轻卡两边的重量是不一样的! “咚咚咚……” 于此同时,棺椁还在发出撞击的闷响。 “怎么办?” 我冷汗一下就下来了,上次鬼压棺就让我直接连人带棺材直接掉入了河里,后来还遭遇了鬼鳐驮棺,已经有了浓重的心理阴影。 苗苗额头上也隐隐见汗,她只是稍稍沉吟一下,便立刻从身边的小包摸出三支很短的香插入旁边的泥土,作揖一拜,用一种很特殊的声音快速念道:“年棺路经宝地,未及借路,多有冒犯,我等速速退去,还请各路山神高抬贵手!” 说完,她拿出一根蜡烛点燃,放在三支香前面。 我心里高度紧张,就是这蜡烛,上次棺材落水,就是因为皮衣客点的蜡烛灭了,这次如果再灭,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烛灭,也叫鬼吹灯,说明来的东西不同意你说的,如果没灭,那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久久,蜡烛都稳稳的燃烧着,没有灭掉。 苗苗轻呼一口气,拭去脑门上的汗,对我说:“走,我们退出去。” 我急忙点头,又和苗苗返回了驾驶室,苗苗挂上倒档,一点点的将轻卡往后面倒车。 大约走了有十来米,轻卡突然一震,然后就平了,那股侧压的力量消失了,于此同时,棺椁中撞击的闷响也没有了。 苗苗猛松一口气,差点没瘫在驾驶座上,小手狂拍胸脯,道:“哎呀嘛呀,吓死老娘了!” 我心有余悸,就问:“来的是什么东西?” “嘘!” 苗苗很警惕的看了旁边一眼,说:“别说话,还没走远呢。” 我一惊,急忙把嘴闭上,深怕自己那一个字说的不对,引来什么不祥的事。 接着苗苗将车一直往后退,直到退出去了很远,她才彻底送了一口气,说:“好了,它走了。” 我咽下一口唾沫,就问:“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不知道。”苗苗摇头,心有余悸道:“不过可以明确的是,那东西不想让棺椁进村,而且相当厉害,我甚至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东西?” 我突然想起来,曾经‘假黄大仙’,也就是老纸人鬼在竹林要烧死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你已经被你们村那个东西盯上了。 难道这个东西,就是老纸人鬼嘴里的那个东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道,心里莫名万分,那个东西为什么不让棺椁进村? 苗苗说:“棺材进不了村了,现在只能找地方暂时安置,而且绕路也已经来不及,这棺椁见不得光。” 她这一说,我又想起来之前车辆侧倾的时候,棺椁里面也有东西在撞击,于是惊悚的问:“棺材里面有活的东西吗?” “很难说!” 苗苗摇头,道:“棺材顶事关亡者的尊严,上面被踩上了别的东西,自然不喜,或许是里面有什么布置也说不定,现在说一切尚早。” 我点点头,棺材确实有禁忌,爬什么都不能爬棺材顶。 “你知不知道洪村外面有什么地方能安置棺材的吗,最好封闭一点的。”苗苗问我。 我细细一想,突然想到皮衣客不是有一个木材仓库就在这里不远么,看他的样子也就是把木材生意当个幌子,占用他的仓库肯定没问题。 于是,我把仓库和苗苗一说,苗苗一听便找地方掉了头,直接朝着木材仓库开去。 我也拿出手机给皮衣客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事,他一听语气就凝重了起来,然后说他们马上过来。 接电话的时候我甚至听到了流水的声音,想必是他和瓜哥正准备去冷水洞的船,可惜现在用不上了,棺椁必须另外放置。 皮衣客的木材仓库就设在洪村村口两三里的位置,那里是木材的加工和转运地,平时他从洪村后面的山上收购一些木材拖到这里加工,再发往别的地方。 很快,苗苗便把车开到仓库门口,我下车后发现仓库门是锁着的,就找了一块石头奋力将门锁砸开,让苗苗将车倒了进去。 没多久,皮衣客、瓜哥还有黄大仙三人都坐着皮衣客的皮卡赶过来了。 因为刚才在电话里说的不太清楚,我又把刚才发生的事对他们三个人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黄大仙脸色一变,说:“这事看来麻烦了,那东西又出现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我急忙追问,当初海梅蓉下葬的时候不闭眼,黄大仙就被吓跑了,很可能和今天压棺的是同一个。 “不知道,但我能感受到它的存在。”黄大仙摇头说。 我又看向皮衣客,当初海梅蓉不闭眼,就是他让海梅蓉闭眼的,这才有了后面的下葬,就问他为什么当初能让海梅蓉闭眼。 皮衣客却说:“我去的时候那个东西已经不在了,所以才能让海梅蓉顺利闭眼。” 我一阵无语,自己当初怎么想也想不通的问题,其实答案根本就不复杂。 “就先安置在这里吧,下个月月圆之夜我们再来搬它,但愿能平安度过去。”苗苗说道。 皮衣客和瓜哥都点头,然后便安排卸货,幸好仓库里面有一个索吊,否则这么重的青石棺材卸车都是个大麻烦。 一切搞定以后,天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苗苗急忙把仓库的大门关上,又找来了一把大锁将大门死死锁住。 忙活完他们都大松了一口气,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紧张,心里也惴惴不安。 回想这一夜,真是转折连连,本来说好了报仇的,没想到却挖出这么个东西,而且看起来,很不好差付。 那两个纸人鬼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来头? 怎么会和几百年前的所谓“魔王之子”扯上关联? …… 接着,瓜哥和黄大仙又坐上皮衣客的车,三人都说要返回镇子。 苗苗也上了轻卡,对我说:“阿春,我要回一趟湖北,这个仓库你多照看,每天来看一次,如果发现有被破坏的痕迹就立刻通知我们,记住,不要过于靠近。” 我有些不舍,苗苗刚来急匆匆又要走了,但我也知道眼下是非常时期,这具棺材他们似乎懂的也不多,可能要寻找方法去解开背后的疑团,所以千万语只能化作一句保重。 苗苗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舍,巧笑着说:“好了春大少爷,本姑娘下次再来看你,乖乖的哦。” 我一翻白眼。 很快,两辆车掀起一阵尘土相继离去,空荡荡的仓库地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回头看了一眼仓库,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然后头也不回的直奔洪村。 这棺材太邪门了,比海梅蓉的棺材丝毫不让,而且看他们几个的反应,肯定更加麻烦和危险。 走之前苗苗让我不要靠近仓库,很明显是担心里面的东西会跑出来! 我心里惴惴不安,直觉告诉我,要出事。 这棺材,恐怕没那么安分! 因为幽灵号码前三句预已经全部应验,只差最后一句了:鬼在人间笑。 最关键的是村里的那个东西不让棺材进村,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原先我就隐隐约约觉的洪村好像有什么东西,现在更加证实了,确实有一个很诡异的存在。 “魔王之子,张献忠?” 我嘴里念叨一句,打算去网上查一查有关于它们的资料。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八十三章大西宝藏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回到店子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我直接打开电脑,用搜索工具输入张献忠三个字。 让我吃惊的是,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张献忠屠川几个字,而后面一排,几乎都是讲张献忠如何变态嗜杀,如何屠城,如何连老婆孩子都不放过,简直堪称变态杀人魔王。 我看得直皱眉头,虎毒尚且不食子,一个人得狠到什么程度,才能对孩子下手? 只要提到他,所有文章就基本上整篇整篇的都是:杀、屠、烧、抢、掠、吃人、血腥、残酷这些令人胆寒的字眼。 还有他做的那首七杀诗,更是让人心惊胆战:天生万物养于人,人无一物回于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一连七个杀,不需要去想象屠杀的场面,只需要看着这七个字,便能想象出尸山血海的画面。 我暗暗心惊,看来奇门界将张献忠说成是魔王,真的没什么错,纵观历史,什么样的人能对同文同种的同胞残忍成这样?外族入侵都不及他。 之后我又搜索了一下张献忠之子,可搜索的结果却是什么也没有,有的说张献忠早就断子绝孙呢,有是说被他自己杀了,总之,就是绝了后。 这就让我想不明白了,那口青石棺椁主人会是张献忠的儿子的吗? 如果是,那问题就来了,杀人魔王张献忠,怎么会和青龙镇扯上关系? 带着这个问题,我继续将搜索页往下翻,突然,一行搜索结果跃入我的眼中。 大西宝藏寻银决:石龙对石虎,金银万万五,谁人识的破,买尽成都府! 大西宝藏? 我眉头一跳,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急忙再用大西宝藏四个字搜索,出来的结果吓我一大跳。ㄨ大致的结论就是,清兵入川,张献忠逃跑前将历年抢掠的无尽财富埋入地下,并且留下了寻宝童谣。 “石龙对石虎,金银万万五,谁人识得破,买进成都府!”我默默念了一下童谣,心里有了一个不太好的联想。 石龙,会不会就是蛇山,也就是青龙山?蛇山确实是石头山。 与之相对,石虎会不会就是老猫岭,也就是黑虎山? 这一龙一虎,在青龙镇是真的有。 难道,大西宝藏在青龙镇?! 这个结果一出来让我心里泛起了嘀咕,如果是这样的话,张献忠有一个儿子横死在这里也就解释得通了。埋宝藏嘛,当然的挑一个信任的人了,谁最值得信任,当然是儿子了! 可问题是,这个猜测是不是太扯淡了点? 大名鼎鼎的大西宝藏啊,张献忠席卷了半个天下抢夺来的宝贝,会埋在穷得叮当响的青龙镇?最关键的是,洪村在丰都,重庆辖区,属于川东地区,离着成都可不算近。如果真是埋宝,张献忠在清兵大兵压进的时候有时间埋这么远? 细细一想,我不禁摇头,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也太不靠谱了。 我相信这个世界或许有大西宝藏,但我不相信它会埋在青龙镇。 正如买彩票一样,我相信别人能中五百万一样,但我绝不相信自己能中。 …… 搞不懂想不通,我觉的脑袋有些沉,熬了一夜够难受的,就关了电脑就回家吃早饭,之后躺在家里的躺椅上睡了一上午。 正午时分,我准时到洪家那口老古井巡逻了一圈,发现水没少,顿时心安了一点,又放不下木材仓库那边,于是干脆骑车又去了一次,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忙完之后我无所事事,便打开店门做生意,不管洪村将来怎么样,眼下生意还得做,日子还得过。 此后一连过了一个多星期,洪村安安静静的,什么事也没有,柴家那两个淹死在学校的半大小子也顺顺利利的下葬了,据说柴家人还去学校闹了,要了一笔赔偿金。 …… 这一日,我躺在椅子上玩手机,点开一个新闻网站,突然就发现一个图片很眼熟,仔细一看,赫然是那个在桃树林下挖出来的封水龙碑。 新闻还配着标题:黄金龙雕意外在小山村出土,价值无可估量。 我吓了一跳,洪村的消息源不是一直被一股官方力量压制住了吗,怎么封水龙碑会上了新闻网站?这一片地方诡事连连,就不怕传出去引起恐慌? 我正想着呢,皮衣客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我按下接听键,他就奔主题,问:“新闻看了吗?” 我一愣,疑惑道:“封水龙碑的事?” “对,这件事被泄露出去,洪村的局面可能要变的复杂了。”皮衣客语气有些凝重的说。 “怎么说?”我心头一跳,之前就隐隐有预感。 “封水龙碑是典型的镇压风水之物,却被好大喜功的人当做普通文物捅了出去,它的曝光,极有可能会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皮衣客道。 “什么人?”我急忙追问。 皮衣客那边沉默了一下,说:“土夫子。” “土夫子?!” “就是盗墓贼。”皮衣客道:“他们都是刀口舔血的人,心狠手辣,最近一段时间你要是在洪村遇到外来的陌生人,不要轻易和他们起冲突,很危险。” “盗墓贼为什么来洪村?”我急忙问道。 皮衣客说:“你不觉的小松山,像一座坟吗?”说完,他直接挂了。 我一下就懵了,最后那句话,赫然和挖青石棺椁那天苗苗说过的一样,她也说小松山像一座坟。 我心里跳起来一个不可抑制的念头:难道洪村的地底下真的有什么坟墓不成? 正想着,苗苗也给我打电话了,也是问我知不知道封水龙碑见报的事情,然后说了一番和皮衣客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末了我就直接问她:“小松山真的是坟吗?” 苗苗沉吟了一下,说:“阿春,本来这些东西我还不想告诉你的,但眼下你既然知道了一些,那我就告诉你也无妨,那座封水龙碑,是大西政权入主四川的时候制作的,有可能和大西宝藏联系在一起,虽然大西宝藏在洪村的可能性并不高,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些土夫子便会蜂拥而至,财帛动人心,你一定要小心。” 我长大了嘴巴,久久无语…… 自己之前的猜测竟然一语成谶,洪村地下,真的有什么东西! 挂掉电话之后我心里久久难以平静,难道这就是洪村的真面目,洪村地下有一座墓,或者是别宝藏埋藏地之类的? 先不说它到底是真是假。 假设这座墓真的存在,那也就是说,封水龙碑镇压的就是一座墓的风水。 可这问题就来了,这墓是什么墓,怎么就和大西宝藏扯上关系了?洪村的这一连串诡事,是不是就和那座墓有关? 此外还有冷水洞,那里严格来说也是一个墓,只不过是群墓,而且棺材的数量多达数百口,小松山如果真的有墓,那和冷水洞又有关系吗? 再有一个,洪庆生一家细心打理那些桃树,这代表他们极有可能知道封水龙碑的事,既然他们知道封水龙碑,那龙碑镇压的那座墓他们又知道多少呢? 最后是海梅蓉的孩子,他落的那口井如果不是井,会不会和他的消失有关?那可是连尸体都没有的彻底消失,而那口井根本就不是井,或者说,不只是井? 一连串的问题让我感觉头疼脑热,洪村肯定有很特殊的地方,只是太过迷雾重重,根本理不清,一团乱麻。 想了一下,我觉的首要的问题还是得弄清楚,封水龙碑所镇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件事是瓜哥经的手,还是问他比较好。 于是,我给他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我直接追问小松山到底是不是一座坟? 哪知道瓜哥很肯定的说:“那座封水龙碑是镇水的,而且是.,这就代表洪家的地下极有可能存在阴坟一类的东西,但到底是什么还有待于进一步确定。” 此外他还让我小心,说洪村这段时间恐怕不太平,最好不要和外来人发生冲突。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八十四章土夫子进村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心里惴惴不安,三人说到一块去了! 而我放下电话没多久,就好像是专门为了印证他们三人说的话一样,就见门口缓缓开过去一辆闪瞎眼的奥迪,后面还跟着一辆金杯和一辆宝石轻卡。 来外人了! 我心里一突,急忙跑出去看,就见那辆金杯车上贴着红纸:资源勘探,利国利民。 三辆车就缓缓停在我店子门口很近的地方,前面的奥迪车上下来一个夹着公文包的人,挺着个大肚腩,很富态。 他一看见我就朝我招手,说:“唉,小伙子,过来一下。” 我心里微微一紧,这些人不可能是来搞探勘的,弄不好就是盗墓贼,要不然不会这么恰巧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速度可真够快的,封水龙碑刚见报他们就到洪村了。 我收拾一下表情,走过去问:“有事吗?” “来,先抽根烟。”大肚腩乐呵呵的给我散了一根烟;我接过来一看,是软壳中华。 “是这样的,我们是省资源勘探所的,卫星发现洪村这一带的地下有煤,我想找一下你们村长,方便吗。”散了烟,大肚腩就笑着说道。 “这个……好说好说。”我笑着点头,心里却冷笑,你就一本正紧的扯淡吧。 我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几十年前国家缺乏资源,曾经疯了一般到处找资源,洪村这块地方早就被翻遍了,最后除了木头什么资源都没发现,县里的国营林场就是这么来的。再说了,挖煤? 这些年山西的煤都卖不动了,跑到洪村这要铁路没铁路,要水路没水路的穷乡僻壤,挖出来的煤难不成用飞机运出去? 心里虽然腹诽着,但我还是把村长的号码给了他,这件事明显拦不住,因为后面那辆金杯车上下来的七八个人,个个身材鼓鼓囊囊,目露精光,让我本能的觉察到危险。 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前从来没有过,是上次从散灵棺逃出来之后才有的。 既然拦不住那就顺其自然静观其变,这也是苗苗皮衣客瓜哥他们三人共同的意思。 而且他们身上有一股很浓的土腥味,这种味道我只在泥瓦匠的身上闻到过,显然是经常钻土洞子沾染上的,身份就更加不而喻了。 很快,马永德接到电话就来了,旁边也跑来了很多看热闹的村民,当他们一听说洪村有煤,个个脸带喜庆。 村里穷了那么多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粮食又不值钱,至今连出村的土路都没铺上水泥,如果村里真的有煤,那村子的命运很可能要改变了;资源的力量可是无穷的。 大肚腩也很会做人,过来的村民很慷慨的每人发了一个小红包,连我都领到了一个,里面是一张百元红钞,还客客气气的说这段时间要驻村勘探,多少会有些扰民,让大家体量体量。 洪村人哪见过这么大方的人啊,一听还是省里来的,顿时是大肚腩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还主动领着他们去“勘察地形”。 俨然把他当然了洪村未来致富的希望。 而剩下的那些大肚腩手下则直接在村里找了一块空地搭建活动板房,做的真叫一个有模有样,连勘探的招牌都立好了。 “厉害!” 我在一旁暗赞一声,这大肚腩稀里哗啦两下就取得了洪村人的信任,以后就是闹出再大的动静,也能圆过去了。 而更让我意外的是,大肚腩这一波人来了不到半小时,后面又来了一拨,说什么野生动植物研究所的,也说要驻村考察。 领头的是一个长相很精悍的人,大约四十来岁,大光头,也是乐呵呵的给围观的村民一人发一点小红包小礼品什么的,之后也在村子另外一个地方建帐篷之类的东西。 我明显的感觉到,大光头这伙人一来,大肚腩那边的人脸色便不太对,隐隐有警惕之色。 这时候马家亮捧着两个红包一脸喜庆的跑过来,兴奋的对我说:“春哥,爽死了,大白天什么都不干都能领到两百快钱,这种时运要是天天有就好了。” 马家亮家里是磨豆腐的,祖传的手艺,他年轻天天晚上磨豆腐,家里人就第二天赶早去镇子里卖,平均下来一人一天也就赚个五六十块;两百块白来的钱确实不算少了。 我无语的笑笑,把大肚腩散的那根中华烟点上,拔了一口道:“烟是好烟,但人不是好人呐。” “啥?”马家亮没听清。 “没什么。”我摆摆手,转身回了店子。 下午的时候,村里又陆陆续续、三三两两的来了不少人,只是规模没大光头和大肚腩他们多,有说来野营的,有说来探亲的,他们一来,便和大光头和打金牙两伙人一样,带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在洪村的山头乱跑,忙忙碌碌。 我心里不得劲,赶紧给苗苗皮衣客瓜哥他们打电话,苗苗听了以后就说让我小心点,只需要主意那口青石棺材,其他的静观其变。 皮衣客的电话则没打通,瓜哥的电话倒是通了,这混蛋又在打游戏,嗯嗯啊啊的到最后也没说出一句囫囵的话来,气的我直接挂了。 到了晚上,我早早的关店门睡觉,自从知道犼对我没有敌意之后,糯米也不洒了,只是备一份以防不测。 半夜的时候,我玩了一会儿手机有些犯困,正准备睡觉。 突然…… “嗷吼!” 一声似狼非狼,似虎非虎的声音从村子北边传来。 我一听,激灵灵一下就醒了。 是那只犼!! 出事了! 因为我明显从它的声音中听出了愤怒的音色。 而接下来更令我惊悚的是,吼叫声过后,那边竟然传来了“哒哒哒”的枪声。 赫然是自动步枪! 我听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是那帮盗墓贼! 洪村人最多有几把鸟铳,绝不可能有自动步枪这种级别的杀器。这帮人果真是心狠手辣啊,连枪都能搞到,果然像苗苗他们说的,十分危险!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些担心那只犼,或许是因为它曾经救过我,或许是因为它从来没有伤害过洪村人,尽管它一直就在洪村。 我隐隐直觉,它对我或许很重要。 外面的枪声打了几十响之后就停了,然后复归于平静。如果没听过枪声的人,弄不好还以为是谁家放鞭炮,但我绝不会认错,因为以前在学校军训打过枪。 我心里惴惴不安,总觉的那只犼会吃亏,因为今晚不是月圆之夜,按照皮衣客说的,他比一只狼恐怕强不到哪里去。 这一晚我基本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刚开门,马家亮跑了过来,急忙说道:“春哥不好了,我听人说勘探队昨晚有人被狼咬死了,就在洪家那边。” “那只狼呢?”我急忙问。 “不知道,估计咬死人之后跑了吧。”马家亮道。 我心里微微一松,还好,那只犼没事,至少没被直接干死。 接着我俩直奔洪家,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不少人,大多数都是大肚腩和大光头的人。 我挤进去一看,发现当中躺着一个人,面带惊恐之色,额头上一个血洞,已经早就断了气,脸上都起尸斑了。而且从裤脚上磨烂的布料和上面的泥土来看,死后估计还被拖拽了很远。 我微微一惊,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否则昨晚就死掉了人不可能尸体还一直躺在这里,估计也是刚刚才发现的。 案发现场肯定在更北边,后山! 我急了,连忙跑到旁边没人的位置,摸出手机给瓜哥打电话,他们三人中,就属他最近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拨通,手机嗡鸣一声,来了一条短信。 我点开一看,顿时一惊。 是幽灵号码! 它居然大白天给我发短信了,头一回! 点开短信,上面写着:带上血食,速去衣冠冢!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八十五章犼的真面目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看完短信,我有些发懵。 什么个意思? 还带上血食? 难道……是那只犼受伤了?! “艹!” 想到这一层,我骂了一句,拔腿就往家里跑。 肯定是这样! 那只犼受伤了,幽灵短信要我去就救他,而它现在就在海梅蓉的衣冠冢那里。 不会有错的,因为幽灵号码从来就没错过!! 我直接冲回家里,跑到鸡窝捆了两只鸡就朝后山跑,幸好此时还早,我妈还没有把鸡放出去,否则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血食。 那只吼以前在村里偷吃过鸡,甚至还有狗,这活物肯定就是它的血食。 要快! 我发足狂奔,就连水桥那段临水的路我也没减速,硬着头皮往前冲,好在是大白天,阳光普照,要是晚上还真不一定有胆子来这里。 这只犼对我很重要,这不光是我的直觉,还是幽灵号码的意思,虽然它没明说。 一刻钟后我终于冲到了海梅蓉的衣冠冢,一眼看过去就发现那里有一个红色的东西,正蜷缩在一角,跟一头狼差不多大小。 是那只犼! 我心脏急剧提速,终于要见到它的真面目了。 之前见过两次都是在月圆之夜,隐身了,根本看不清。 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我壮着胆子一步步的靠近,离着他十几步,终于看清楚了这个犼是什么东西。 像人,野人! 浑身都是浓密的红毛,四肢上长着长长的利爪,足有三寸来长,幽幽的泛着冷光,无比锋利。 最触目惊心的是它的身上出现六七个血洞,有些位置甚至深可见骨,格外渗人,明显是枪伤。如此骇人的伤势它居然没死,更让我感觉匪夷所思。 这时候犼听到了我的脚步声,突然低吼一声,警惕的回过头来,露出一张令我头皮发炸的脸。 竟然是一张人脸!!! 洪庆生的脸!! 我吓的尖叫一声,把两只鸡都扔了,蹬蹬瞪往后面退去,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张人脸太诡异了,原原本本的就是杀猪的洪庆生那张脸! 而且一点毛都不长,和它浑身红毛形成强烈的反差,看着有一种说不出的悚人。 我的脑袋快要宕机了,这只犼怎么会长着洪庆生那张脸? 难道…… 它就是洪庆生变的? 我突然想起来皮衣客曾经说过,说犼是无父无母、无子无孙,天生地养的邪祟,换句话说它最大的可能就是什么东西变来的。 变异? 难道洪庆生变异成犼了?! 我脑海里浮起来这个念头,一时间惊疑不定,想不通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变成邪祟? “吼。” 就这时,犼看到了我扔下来的两只鸡,一双眼睛露出噬血的光芒,低吼一声,踉踉跄跄的就想爬起来,可刚刚支撑起来一下又摔了回去。 明显是想吃这两只鸡。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强挺着发软的腿肚子一步一步挪了过去,抓起一只鸡朝它甩了过去。 鸡刚扑棱棱一落地,它嘶吼一声张嘴就咬了过去,几乎是一口毙命,只见羽毛与血肉纷飞,一整只鸡几下就被它撕扯的粉碎,然后疯狂的吞咽。ㄨ 我在一旁看的浑身发冷,这不是人,是野兽! 就算它不知道什么原因是洪庆生变异而来的,也不再是人了,至少不完全是。 很快一只鸡就被它啃吃的精光,它精神似乎恢复了一点,又抬起头看向我脚下的第二只鸡。 我点点头,捡起来又朝它扔了过去。 又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撕扯吞咽,等它吃完之后,暴虐的神情才缓缓敛去,脸上露出人性化的表情,似乎带着痛苦、迷茫和疲倦…… 这一刻我甚至错觉,是不是洪庆生回来了,回到了犼的身体里面? “庆生叔?!” 我哆哆嗦嗦的喊了一句,理智告诉我,它吃了两只血食之后,应该不会有大碍了,自己为安全着想应该尽快离开。但直觉却告诉我,自己是安全的,没必要走,留下来或许能解开某些一直以来的疑团。 犼听到声音,直愣愣的盯着我,一双眼睛露出很复杂的色彩。 它听懂了! 我心头一跳,心说它该不会还保留了洪庆生的记忆和智商吧? 因为曾经苗苗隐隐约约提到过这一点。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洪庆生就还是洪庆生,只是外表有变化而已,如果再能交流,那洪村和洪家的秘密极有可能就会大白于天下了,甚至包括我自己。 “庆生叔,还认得我妈?是我,小春,以前经常去您家偷桃子的那个。”我满怀希冀的又说了一句。 它张了张嘴,似乎想开口,但还未说话就突然变成一声低吼,之后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身后的方向泛起了冷光。 我心头一跳,本能的就往后面退去,可退后几步直呼才发现,它的眼神似乎不是冲着我来的。 我急忙回头,这才发现了缘由。山脚下竟然来了一群人,赫然是那些盗墓贼,估计是循着血迹找到这里来了,大部分人身上都鼓鼓囊囊的,明显带着家伙事儿。 我一惊,急忙低声对它说:“庆生叔,快走!” 它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眼,低低的嘶吼两声,起身一溜小跑的就朝山另外一边去了,不一会儿就消失在灌木丛中。 这时发现,我发现,它走路是四肢着地的。 心里不禁有些失望,它是犼,不是洪庆生,连人走路的样子都已经忘却了。 此时,那些盗墓贼在下面转悠了几下,就朝着山上找上来了。 我没敢多停留,循着山路往上,绕到背后从远路离开了,一路无事,我平安的回到了店子,路过那处水桥的时候也再没发生什么诡事。 回到家的时候我妈已经做好了早饭,就招呼我吃饭,我刚扒了两口,她一脸心疼的说鸡圈里丢了两只鸡,肯定是被狼叼走了。 “咳咳咳。”我气息一乱,差点没把饭呛到鼻腔里。 我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就问:“大早上干什么去了,一身臭汗?” 我急忙摇头,撒谎说没什么,就是锻炼了一下。 “知道锻炼也好,我也该锻炼锻炼了。” 这时候我爸插了一句嘴,乐呵呵的说:“洪村地下要是真发现了媒,我就挖煤去,别浪费了一膀子力气。” 我其实很不想说话的,但见我爸一脸希冀的样子,又忍不住给他打预防针,说:“爸,你别信他们瞎说,洪村不可能有煤的。” 我爸不乐意了,说:“怎么就不能有媒了,咱们洪村世世代代都穷,也该时来运转了,我听隔壁陈老二说了,那些勘探的人连炸药都带来了,肯定是有些把握的,要不然不可能兴师动众用那么危险的东西。” “他们还有炸药?!”我吃了一惊。 “对啊。”我爸点头,说:“陈老二以前给人开过石头,点过炮,他说的还能有假?” 我头皮发麻,这群盗墓贼贼胆包天啊,自动步枪有,炸药也有,朗朗乾坤竟然敢武装盗墓! 匆匆吃完早饭我坐不住了,急忙回店子然后给苗苗打电话。 这尼玛炸药都带进村里来了,太吓人了,万一出点什么擦枪走火的事,洪村弄不好会死伤惨重。 电话通了之后,我最先说的是那只犼的事。 她一听语气就凝重起来,问:“你确定那只犼是人面?” 我心微微一突,说:“对呀,而且它对我的话有明显的反应,似乎听的懂。” 苗苗那边明显停顿了片刻,就用很严肃的语气对我说:“阿春,你记住了,这件事千万不要和除我们以外的任何人提起。” “什么情况?”我急忙追问。 “那只犼叫人面犼,是一种很稀有的物种,被奇门界的人视若珍宝,万一传了出去不光会害了它,还会给你招来大麻烦。”苗苗说道。 我咽下一口唾沫,问:“这么严重?” “你听我的就是了,这种犼是人和邪祟的结合物,几百年难得一现。”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八十六章老古井干了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接着,苗苗又嘱咐了我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心里久久无法平静,自己之前的猜测的对的,犼就是洪庆生,洪庆生就是犼! 难怪说洪庆生被犼掳走了却又活了下来,原来他自己就是犼,只是挣脱了铁链逃走了而已。 这一说通透,我就想起来一个细节,当初洪庆生当时被掳走的时候,家里面的墙被破了一个洞,虽然两边都有砖块,但明显墙外面比墙里面多。 换句话说,他是从里面出去的,而不是外面进来了。 此外它还救过我两次。第一次是通过洪晓芸给我的那只千纸鹤,把我从陈久同的散灵棺里面救出来。第二次就是前些日子被变尸追咬,是它削断了变尸的头。 从目前掌握的事实来看,洪庆生这只犼明显具有智商,只是不会说话,也不会滥杀无辜。有些奇怪的是,它何会在盗墓贼入驻洪村的第一个晚上就和他们起了冲突? 这件事似乎有蹊跷。 还有一个关键的是问题,洪庆生为什么屡次救我?那天他抬走的那具白棺材是海梅蓉的吗?还有他刚出生的就被摔进老古井的孩子是生是死?它为什么没有选择去报仇? 我发现,现在就算知道了洪庆生就是犼,但它身上所带来的问题,依旧是迷雾重重。 不过好消息是洪庆生变成犼以后,依旧是可以交流的,这点从上次洪晓芸送我千纸鹤便可以看出来,只是他似乎本能的拒绝和我接触,而是通过洪晓芸。 也不知道是还不是因为苗苗说过,人面犼是在奇门界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容易遭到各方觊觎,它只是想保护自己。ㄨ …… 问题很多了,我也不想去废那个脑子了,正如苗苗所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顺其自然,有些东西想了也白想。 昨晚一夜基本没睡,吃过早饭血都留到胃里去了,我就感觉昏昏欲睡,便在店里的躺椅上睡着了。 时间推移到中午。 突然,我被一阵地动山摇的动静给吵醒了,一睁眼就见房梁上面的灰直往脸上掉,桌子上的水杯和电脑也在摇摇晃晃。 地震了! 我大吃一惊,立刻起身就往外跑,等跑出去一看,整个洪村都在微微的晃荡中,一直持续了十来秒。很多村民也像我一样惊魂未定的跑出屋子,一时间整个村里吵吵嚷嚷。 不对劲! 直觉告诉我我,这恐怕不是什么地震,而是洪村出了变故。 现在这个多事之秋,别说是一场“地震”了,就是洪村飘过来一片乌云,我也会去胡思乱想的。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苗苗和瓜哥分别交给我的任务,一个是照看了木材仓库里面青石棺椁,另外一个则是观察老古井的水位。 如果洪村真出了什么变故,肯定会在这两个任务上有所表现,于是我开车直奔木材仓库,围着仓库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又马不停蹄的飙向洪家。 等我到了洪家往那口井里面一看,顿时吓的头皮发麻。 出事了! 老古井干了,里面一滴水都没有了! 我急忙拿出手机给皮衣客和苗苗群发了一条短信,然后再给瓜哥打电话,接通后就说老古井的水干了,刚才还发生了地震。 瓜哥一听,语气便凝重起来,说:“这件事你先别慌,既然有人想替我们趟雷,那就让他们去,我们依然静观其变。” “什么叫趟雷?”我莫名其妙。 “这个以后再和你解释。”瓜哥道,之后又说:“你只需要找一个机会告诉他们,说古井枯了就行了,记得要隐蔽点,别暴露了给自己找麻烦。”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我一阵糊涂,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既然他既然有了主意,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于是我就冥思苦想,到底怎么样能告诉他们古井枯了,又不暴露自己呢。 虽然我不知道瓜哥说的趟雷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万一那伙盗墓贼觉的是我有意害他们,那问题就大条了,搞不好小命都得丢掉。 我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很妥当的办法,直接出面肯定不行,借人传话也很容易被识破,甚至想到了发短信,因为那些人来过之后有好几个人来我这里充话费留下过号码,但这个也明显不妥当。 “要不然,扔纸团?” 我突然想到在读书的时候,同学之间经常互相砸纸团,砸完之后又一本正经的看书,让被砸的人搞不明白是谁动的手。 想了想我觉的这个主意靠谱,就扯了两张纸,用左手在上面写上老古井干了四个字,然后包一个小石子,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扔进了离我最近的那伙盗墓贼的活动板房里,也就是大肚腩那一伙人。 山里面的房子没什么规划,到处乱建,能躲藏的位置很多,我扔过去的时候确定没人发现,完事拐了一个大湾回到了店子。 之后没多久我就发现,活动板房里面有人出来了,直奔洪家的方向。 “成功了!” 我暗暗一喜,一边装作做生意,一边小心的观察,同时我也发现,大肚腩这边的人一出门,大光头那边的人就跟在后面晃荡,似乎在监视他们。 又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洪家那边传来了消息,大肚腩亲自带着一批人急匆匆就直奔洪家。 他们的动静也引起了很多洪村人的注意,有不少人就跟过去看热闹,我趁机也吊在后面。 到的时候大肚腩他们已经在洪家周边的路口上拉起了警戒线,看样子是打算独霸得来的线索,大光头那边的跟过来的几个人脸色不太好看,但没有人出来挑事,而且此时大光头人不在这里,也不知道哪去了。 大肚腩一到,就和他们的手下嘀嘀咕咕的商量一阵,然后就开始在井口上方架设升降吊索,看样子是准备下井。 我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瓜哥之前说让他们去趟雷,是不是代表井下面有什么东西?而且很可能有危险? 下井的升降吊索很快就准备好了,然后就见一个人穿上吊带,肩膀上挂上对讲机下了井。 我隔着有些远,听不见他们大肚腩在对讲机说什么,只看见那吊索一直在放,显然这口井比自己想象的要深上许多。 过了好一会儿或许是到底了,吊索的钢丝绳终于停下。这个时候大肚腩就在一边不停的踱步,一边不停的和对讲机说话。 说着说着…… 突然,他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就冲向升降吊索,大吼着奋力的将轱辘往相反的方向摇,连对讲机都来不及放下,直接就丢了。 出事了! 我心脏猛的一紧,肯定是井下出事了。 大肚腩的手下似乎也得知了什么全跑过去帮忙,两头一齐奋力狂摇,钢丝绳收的飞快。 很快,那个下井的人就被拉上来了,只是他已经耸拉着脑袋,似乎昏迷了过去。 钢丝绳还在渐渐往上,等他全身都露出来的时候,所有人围观的人都吓得蹬蹬瞪往后面退去。 只见那人的大腿往下,血肉衣服全部不见了,只剩下两根光秃秃,白森森的腿骨!!! “艹!” 我头皮发炸,虽然早有预感,但看到这血淋淋的骇人的一幕,依然忍不住浑身打颤。 老古井下面,到底有什么?怎么人下去才一会儿,就成了这个样子? “快跑啊,井下有东西!” “饿鬼吃人了!!” “……” 围观的村民们直接就炸开了锅,四散奔逃,生怕井里面那可怕的东西会跑出来。就连大肚腩的手下们,似乎也吓的不轻,都忍不住惊退了几步。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八十七章瓜哥的录音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井下有东西,还把那个人的血肉都吃干净了! 我浑身冰凉,一时间各种念头纷起,心说难道井下真的有饿鬼吃人不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当初海梅蓉的孩子被扔进了井里,会不会也被啃吃干净了? 此时整个现场一片纷乱,村民们哪里见过这种骇人的场面,个个奔逃不止,洪家的事本来就诡异,很容易就有不好的联想。 这时候大肚腩和几个手下终于反应过来了,急忙上前把被咬的那个人搬到旁边,然后有人测了测鼻息,缓缓摇头。 死了。 我虽然早有预感,但依然不免胆寒,那个人下到底部再到大肚腩把他往上摇,期间不过是十多秒一双大腿就成了白骨,啃咬的速度太吓人了。 我不敢再看了,急忙转身跑回店子,心里隐隐的带着一份愧疚。 活生生的人被直接咬死了,这个消息是我放给他们的;我自认为不是什么老好人,但也从来不主动害人,顶多在学生时代跟不对付的同学混混打打架而已,从来没有伤过人命。 这是人生头一遭,虽然也明白盗墓贼或许过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不是什么好人,但依然感觉心里不舒服,堵得慌。 一直在店子里坐了好一会儿我才感觉好受了一点点,然后急忙给瓜哥打电话。 出大事了! 老古井刚刚干了没半个小时就死了人,还是被什么诡东西给咬死的! 电话很快就通了,我急忙把刚才死人的事跟他说了,瓜哥一听就让我去镇子找他,说见面谈。 我二话没说,开着摩托车就飙到了镇子里,直奔黄大仙家。 进门之后我发现瓜哥终于没再打游戏了,而是坐在沙发上,皮衣客居然也在,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黄大仙招呼我坐,我坐下后就问:“什么情况?” “你看看这个。”皮衣客递给我几张纸。 我接过来一看,是电脑打印出来的,上面很像是一幅地图,红黄绿各种颜色都有,而且还有层次,连着好几张都是这样,还配有曲线图。 我看不懂,但我注意到这些纸角落里有几个字:资源卫星勘探图谱,后边是一连串的编号。 于是就问:“什么东西?” “这是洪村的地下勘探图。”皮衣客解释道。 我长大了嘴巴,惊讶道:“用卫星勘探的?!” 皮衣客点点头,说:“对。” 我彻底震惊了,卫星勘探!这是要动用资源卫星才能做得到的事情,而卫星直接隶属于国家,这皮衣客得有多大的能量,才能拿到这种准军事秘密的图谱? 他到底什么来头? 能动用这东西的得是什么级别? 不过想想他开的那辆几百万的路虎,似乎也那么惊讶了。 资源勘探这种事我以前特意去了解过,现在最先进的资源勘探方法就是用卫星对地面进行反复的探测扫描,就跟医院对人做x光和ct一样,能扫描的清清楚楚,地下有什么样的矿产,储量有多大,都能得到基本的信息。 我急忙又看向那几张图,发现上面的地形跟洪村还真的有些像,只是下面的几层却全是红色的,旁边还有标注:地表百米下出现未知密度物体,待实地勘探。 “洪村地下真的有东西?” 我看着上面一片的红色,长大了嘴巴,它比整个村子的范围还要大。 “应该是一个未知的地下空间,但那里似乎有干扰,卫星也探测不到内部。”皮衣客道。 我一听头皮就感觉发麻,这片红色如果真是空间的话,那也太了,就跟金字塔一样,洪村只是金字塔尖的那一点。 “洪村下面到底有什么?”我急忙追问。 “目前还不清楚。”皮衣客摇摇头,说:“不过很明显的是,这个地下空间跟洪村的诡事有高度关联,时间上的跨度也会比我们想象的大。” 我看着皮衣客,突然想到,他打着经营木材生意的幌子早就在洪村了,而且是从我记事起,于是就忍不住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洪村的?” 皮衣客僵硬的脸色微微抽搐了一下,犹豫了几下,最后叹了一口气,说:“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的父亲曾经在那段特殊的年月下放在洪村当知青,后来他就失踪了。” “你是来找你父亲的?”我一阵无语,知青下乡的那段岁月离现在都三四十年了,这跨度还怎么找? 我很快又联想到洪村发生的种种诡事,于是就问:“那你父亲的失踪该不会就和洪村的诡异事件有关吧?” “从目前来看,有可能。”皮衣客点点头,然后便沉默了下去,没再解释什么。 我心乱如麻,敢情洪村出事根本就不是从这段时间才开始的,而是从几十年前,甚至可以推移到几百年前? 比如明末,或者冷水洞那些棺材出现的时间,又或者龙虎局出现的时间?那现在又算什么? 延续,还是.? “你不是说有土夫子被咬死了吗,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咬的吗?”这时候瓜哥开口了。 我一愣,奇怪说:“你知道?” 瓜哥笑笑,从兜里面摸出来一个东西递给我,说:“你自己听吧。” 我一看,是一个很小巧的播放器,就问:“这是什么。” “我放了点小东西在那群土夫子身上,刚好录到了一些关键的话,你听听吧。”瓜哥道。 我恍然,心说这家伙什么时候也能靠谱了?不过转念一想皮衣客连卫星都有手段调用,这点监听的小手段也就小儿科了。 我接着按下播放器,里面传出来一段对话,其中一个声音还很熟悉: “枫子,把招子放亮点,井下发现不对赶紧撤。” “放心吧飞哥,又不是第一次了。” “小心无大错,这消息来得不明不白,村子还闹鬼,邪性!” “知道了。” 之后沉默了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但能听到很清晰的回音,再之后又来了: “飞哥,我到底了,这井真丫的够深的。” “有什么发现没有?” “看到一个洞,我进去看看。” 一阵脚步声…… “哇……里面有好大一个空间,这村子该不会真是大西宝藏的埋藏地吧?” “看到什么了?” “有……等等,那是什么?艹!下面有老鼠,好多!” “枫子怎么了?” “快拉我上去,是鬼面鼠,快……救命……啊啊啊啊啊……” 最后面是一段令人通体发凉的惨叫以及密密麻麻的啃噬声,再之后声音就断了。 我听得后脊背突突直冒冷气,那个飞哥的声音赫然便是大肚腩,这段声音就是他们中午下井的时候的录的。 “大西宝藏?鬼面鼠?”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捕捉到了录音当中最关键的两个字眼。 “大西宝藏还是个没影的事,数百年关于这个宝藏的线索数不胜数,一个大西政权执政时制作的风水龙碑,根本算不得什么很确切的线索。”瓜哥无语的摇摇头道。 “那鬼面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追问。 皮衣客脸上明显抽搐了一下,说:“鬼面鼠是一种老鼠,专吃死人肉而逐渐变异,鼠脸长的像鬼脸,一半是老鼠一半是邪祟,非常嗜血。” 我听得头皮一阵发麻,得怎样凶悍的老鼠才能几下就把一双活人腿给啃成白骨? 这时候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竟然老古井被封闭了那么久,弄不好是几百年,井下哪来的死人肉给它们吃? 就算是有,不会烂么? 相同的问题我又想到了冷水溪的那只鬼鳐,那玩意也是吃腐肉长成庞然大物的,它的食物又是从哪里来的? 会不会是同一个地方? 可……一个是井和一条是溪,似乎隔得有些远啊。 就在我浮想联翩的时候,皮衣客突然说了一句:“准备一下吧,等那帮人把井下消息探确切一些,我们就下去一趟。” “什么,下井?!” 我一听,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八十八章接连死人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我们还要下井啊?”我心惊肉跳,井下可是有吃人的老鼠! “对。”瓜哥点头,说:“洪村的事和底下的空间脱不开关系,你不下去看看,这劫就解不了。” “劫?” 我再一次听到了这个词,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是黄大仙说的,于是,我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他。 黄大仙看出了我想问什么,解释道:“我们这一行的人属于逆天行事,所以每个人都会受到诅咒,也就是劫,洪村这一系列的诡事,不光是你的劫,也是我们的劫。” “什么叫劫?” 我一愣,这个词很玄幻很神话,而且听着云里雾里的。 “就相当于寻常人生病,病就是劫,挺不过就不治之症,得死;奇门法事行只是稍稍有些不同而已;总之,劫从洪村起,就在洪村解,越躲越死得快!”黄大仙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 “可我不是法事行的人呀,为什么我会有劫?”我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黄大仙眉头微微一皱,道:“这一点目前还不太清楚,不过凡事必有因果,劫来了就想办法解,其它的终究会水落石出的。” 皮衣客也开口:“洪村出事最开始的源头就出现在那个婴儿身上,洪家绝嗣似乎引起了某些连锁反应,那个婴儿既然是在井里不见了,我们就得下去找。” “你是怀疑那个孩子还活着?”我震惊的问道。 “目前很难说,不过那个孩子既然召唤过你,就一定有他的目的。” 我头皮一阵发麻,心中不免升起一个念头,之前洪村闹鬼平静之后就只有那个孩子还在夜哭,他是不是就是想要我下井去找他? 而且我在井里面撒了一泡尿,夜哭声就消失了,这算不算是某种接受的信号? 我越想就越觉的有可能,弄不好真的是那个孩子在召唤我下井! 可问题又来了,一个仅仅七个月大的孩子落入井里,能不死吗?可若要死了,尸体呢? “有些事是躲不得的,越躲越麻烦。”皮衣客郑重道。 我无奈的点点头,一想起那些吃人的什么鬼面老鼠,心就忍不住打颤,便问:“那我们什么时候下井?” “等!等那群盗墓贼把雷趟的差不多了我们就下去,你这段时间特别注意他们的动向,有什么不对劲立刻通知我们。”瓜哥正色说。 我点点头,之后又和他们聊了几句,便出门离开,开车回了洪村。 …… 刚一到洪村,我就发现洪家那边更加热闹了。 远远的就看见那里又围上了一圈的人,我干脆没回家,直接拐了一个弯往洪家那边去。 刚到,马家亮就跑过来了,说:“春哥,勘探所的人又下井了!” “又下去了?” 我吃了一惊,心说这才过去多久了啊,又冒着危险下井了,这帮人还真是刀口舔血、迫不及待啊。 “对啊,他们说之前只是几只发了疯的穿山甲咬人,除掉了就没事了,要继续勘探煤矿,而且刚才有好几个人带着喷火器下去了。”马家亮说。 我看着马家亮,心里一阵无语,纯真万岁! 不过我也没心思去告诉他什么真相,正如皮衣客说过的,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免得知道的太多被人灭口。 好奇害死猫,更会害死人。 这时候我发现,那个大肚腩的飞哥又在井栏旁边拿着一个对讲机不断的和井下的人交流着。 “他们下去有多久了?”我追问。 “不算太久,一刻钟的样子吧。”马家亮道。 话音刚落,突然一下……让我心头一跳的事情又发生了;只见大肚腩飞哥急忙大吼着又冲向吊索的轱辘,招呼手下的人赶紧拉索。 “轰”的一声。 下一刻便见一团巨大的火光猛的从古井口腾空而起,地表一阵微颤。整个古井口附近一片狼藉,大肚腩和他的手下们全部被掀翻出去。 出事了! 我心脏狠狠一抽,这是井下爆炸了!! “哇……”围观的人群一阵哗然,个个面带惊惶,不断的往后退去。 “春哥,这……”马家亮咽下一口唾沫,脸色微白。 “喷火器爆炸了!”我头皮发麻,几个人带着喷火器还对付不了那些鬼面鼠,肯定是连装火油的瓶子都被咬烂了,否则不可能发生这么猛烈的爆炸。 “他们下去了几个人?”我急忙问。 马家亮急忙抹了抹额头,道:“三个!” 又死了三个!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雷可真够大的,才小半天的功夫大肚腩就折进去了四个人! 还有那爆炸的火光,也不知道井口的人有没有烧伤,如果有那就更惨了。 这一刻我真觉得庆幸,瓜哥说让他们先趟雷的对的,最好趟得干净点,免得我们后面下井踩到“雷”! 爆炸的动静闹的太大了,几乎吸引了整个村子的目光,和大肚腩不对付的大光头也出现了,他在大肚腩的警戒线外和里面的人商量了几句,然后便走进去和大肚腩说起了什么,两人很明显还吵了起来。 但一会儿之后似乎双方才又达成了什么协议,握了握手分开了。大肚腩脸色很不好看,而大光头则乐呵呵的带人走了。 我在一旁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两伙明显不对付的土夫子,这是要合作的节奏? 大光头带人走后,大肚腩这边也偃旗息鼓了,收拾收拾地上的东西就三三两两的离开了,连井下的尸体都没去管,看样子得明天再来。 我又看了一会儿,没再发现什么可疑的苗头,便开车载着马家亮回店子去了。 回到家,我立刻就把得来的消息给苗苗皮衣客他们群发了一遍,之后还好奇的问瓜哥,说老古井不是井,那到底是什么。 他说:“老古井是个盗洞,原先应该被盗掘过,是后来才重新镇封的,之前的封水龙碑就是重新镇封古井时埋下的。” 我震惊不已,难怪他说老古井不只是一口井,敢情还是盗洞,这得有多大的气力才能挖这么深的盗洞?上百米!! 洪家肯定早就知道老古井是盗洞,所以才种桃树维护封水龙碑,可问题是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还有那个桃林的埋尸人,他引诱我和瓜哥他们挖出封水龙碑,是不是就是为了开启以前镇封的盗洞?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而且根据风水龙碑在大西年代制作来看,那这个盗洞早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埋尸人怎么会这么准确的知道封水龙碑的位置? 又是一连串的问题,想得我头都疼。 …… 这一天晚上,因为老古井不太平,所以我早早的就回了店子,安全工作做了全套,但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两伙土夫子显然没打算放弃,合在一起又开往洪家,几乎是马不停蹄,我是吃完早饭才过去的,去的时候发现陆陆续续已经有人下井又上来了。 这让我有些疑惑,难道那些鬼面鼠在昨天的爆炸中死光了? 他们一改昨日的狼狈,变得井然有序,不断的有人往井下递东西,看样子是准备大干一场,吃过午饭之后,我甚至接连听见地下传来两声闷响,显然是他们已经在地底下用上了炸药,只是不知道到底在爆破什么东西。 他们的行动一直延续到了晚上才停,天擦黑的时候两伙盗墓贼都出井了,而且看的出来,他们累得够呛。 第三天依然如此! 第四天晚上,我收到一条苗苗发来的短信,说:明晚准备下井。 我一看,心里就忍不住发毛。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八十九章井下的空间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第五天晚上,皮衣客、苗苗、黄大仙、瓜哥,分批的聚到我的店子里,而且身上多多少少带了一些东西。 苗苗身上是一个斜挎的黄布袋,皮衣客虽然手上没东西,但皮衣里面鼓鼓囊囊的,黄大仙背了一柄桃木剑,瓜哥最牛,腰上直接挂了两把末端锋利的降魔杵,看起来古色古香的,有一尺半长,挂在腰间就像是两把匕首。 “你们装挺齐全啊?”我看的目瞪口呆。 苗苗看了我一眼,抿嘴道:“你不也有么,把你的夜明珠带上,或许能用得上,最不济也能当灯用。” 我了然,上次陈久同把我钉进棺材的时候给我嘴里塞了一颗夜明珠,此外,还有洪庆生送给我的那只千纸鹤,看起来也不一般,会发热。 我急忙打开柜子,从里面将这两样东西摸了出来,就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确定想知道?”瓜哥歪着脑袋问我。 苗苗一听赶紧对我摇头,示意我不要说想知道。 “嗯。”我没忍住。 瓜哥邪邪的一笑,说:“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你手上那张千纸鹤,是人皮叠的!” “什么?!” 我吓一抖,直接把千纸鹤给扔了。 人皮?那岂不是从人身上撕下来的?这么大一块,得有多渗人和恐怖?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苗苗气得瞪了我一眼,说:“没你想的那么恐怖,那只是人面犼蜕下来的皮而已。” “洪庆生还会蜕皮?”我无比吃惊,一个活生生的人是怎么会变成半人半邪祟的犼的?而且还会蜕皮? “这事以后再跟你说吧,就拿夜明珠吧,人皮已经没有用了。”苗苗道。 “等等,你们还没告诉我这夜明珠是什么呢。”我又忍不住犯贱。 这个陈久同塞我嘴里的镇尸珠显然不是普通的夜明珠,因为普通的夜明珠都是通体半晶莹,而这个却是内核黑色,外面两圈白,发光的部分就是那两圈白。 “你确定还想知道?” 这时候,瓜哥又歪着头看着我,嘴巴咧到了耳后根,就连皮衣客和黄大仙脸上也涌上了一抹难掩的笑意。 “阿春不要!” 苗苗急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甚至都跺脚了。 我心里一突,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让人很容易接受的东西,犹豫了好一下才拼命压下心中的好奇,说:“还是算了吧。” 之后,直到这件事过了很久我才知道,这玩意是一种深海巨兽的睾丸,当然,都是后话了。 “给叔叔阿姨打声招呼吧,我们这一去也不知道井下有什么,弄不好会耽搁一些时间。”苗苗见我终于忍住了好奇心,轻呼一口气,又道。 我点头,拿出手机就给我妈发了一条短信,就说去外地进货需要一段时间。 之后,我们五人就出发了,趁着夜色摸到了洪家附近。 我趁着那边的灯光一看,发现一共有三个土夫子守在井口,正抽着烟闲谈着,时不时发出几声很猥琐的笑声,而且他们的衣服下面鼓鼓囊囊的,肯定带着家伙事,弄不好就是重火力的自动步枪。 “有人,怎么办?”我低声对身边的苗苗说。 “别说话。”苗苗比了个手势。 话音刚落,就见瓜哥很矫健的几个跳跃,从旁边绕到了洪家老宅后面,不一会儿就出现在了古井的另外一边,也就是三个土夫子身后。 这时皮衣客趁机吹了一声口哨,以吸引三个土夫子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三人听到哨响立刻就朝我们这边警觉起来,还拿出了藏在衣服里的家伙事,两把手枪,一把自动步枪。 我吓的头一缩赶紧将身子躲好,深怕他们不分青红皂白朝这边扫射,那乐子就大了。 但很快,我就听到接连三声闷哼,忍不住起身一看,发现三人已经全部躺在地上昏死过去,显然是瓜哥动的手。 “高手!”我忍不住暗赞一声,真没想到向来不着调的瓜哥,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这时候,皮衣客摸出一卷胶带,很麻利的就将三人捆了全扔进了洪家,还把大门锁上。 做完之后,我们便上了下井的吊篮,还好那群土夫子为了方便运送物资,连升降吊篮都用上电动的了,倒也方便了我们,五人刚刚好站满吊篮。 皮衣客操控吊篮不紧不慢的往下降,映入眼帘的是一水整整齐齐的青石砖,干干净净,上面甚至一点水草和苔藓都没有,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阴凉而潮湿。 这景象不禁让我想起了冷水洞,那里的环境也是这样的,不带一点生命的迹象。 很快吊篮便落入井底,这时候就发现一个横向的洞,足有一人来高,泥面上布满了脚印、干涸的血迹,甚至细细一看还有些烧焦的肉屑。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本能的想起了之前被鬼面鼠咬死的那个人,还有后来爆炸。 不过从旁边的火灼痕迹来看,爆炸应该没有发生在这里,而是在横向通道的外面。 瓜哥率先跳出吊篮在前面打头,我们急忙跟上,一路上有土夫子门布置的照明,倒也不显得黑。 大约走了二十来步,前面出现一个豁口,可以明显看到豁口原来是一堵非常厚实的土墙,但现在却被破开了,而且上面的破开的痕迹显然已经不是短时间内的事。 苗苗伸出手摸了摸上面的残口,低声对我说:“这个盗洞存在的岁月以百年为单位,很久远。” 我点点头,因为上面的水垢是做不得假的。 “走,我们进去!”瓜哥说了一句便率先进入豁口内,皮衣客黄大仙紧随其后,我和苗苗依次进入。 一脚迈进去之后,我虽早有心里准备,但仍不免大吃一惊。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我们处在的位置正好在这个空间顶部的位置,前面两条光溜溜的、碗口粗的索道连接前面黑暗的未知处,连手电光都照射不到的远方。 我咽下一口唾沫,不自觉就看向空间的顶部,发现上面像土、但又像是岩石,搞不清是什么。 之后我又朝四下看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一地都是烧焦的尸体! 黑黢黢的,甚至还能闻到恶臭的糊味。 苗苗脸色微变,说:“这是鬼面鼠的尸体,在爆炸中被烧死的。” 瓜哥踢了踢其中一两只鬼面鼠的尸体,也道:“应该是从索道对面跑过来的,数量还不少。“ 我细细一看,这东西虽然长的确实像老鼠,但个头明显要小一些,跟普通的螃蟹差不多大小,最诡异的是它们的腿的比例显得特别大,甚至感觉有那么点像蜘蛛。 还有那张脸,拧在一起就像是水猴子的鬼脸,看着特别渗人。最恐怖的是它们嘴里的牙齿,密密麻麻歪七扭八,一嘴的暴牙! “鬼面鼠长年生存在暗处,没有视力,但听力和嗅觉非常敏锐,而且群体出没,一旦被缠上会非常危险。”皮衣客微微皱眉道。 “这到底什么鬼东西?”我看的头皮发麻,这种东西虽然以前闻所未闻,但光看样子便能知道他们有多凶残。 “走吧,那些土夫子肯定在对岸。”瓜哥道。 接着我们上了索道往对岸走去,索道上面铺设了一层的木板,显然是那两伙土夫子铺的。 “阿春踩稳了。”苗苗嘱咐我。 我点点头,吊索虽然铺设了木板,但两旁却是空荡荡的,而铁索下方就是深不见底的沟壑,如果不慎掉落,用脚底板想也知道是什么下场。 晃晃悠悠的走在索道上,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走了大概有两三分钟,吊索便从原来的往下走变成了往上走,显然是到了索道的中间了。 此时黄大仙用手电上下晃了两下,突然说:“这里水汽充盈,肯定是一条暗河河道,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干涸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九十章死去的土夫子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暗河河道?” 我微微一愣,不自觉就想起了前些天的“地震”,身后的豁口和古井相连,也就是说,前一段时间古井还有水的时候,这条暗河也应该是有水的,难道那次地震就是因为暗河突然断流造成的? 这又让我想到了封水龙碑,难道断流和龙碑又有关系? 可是这条暗河体量太大了,直径目测至少数百米,一个小小的风水龙碑能起什么作用,差距是不是太大了? 从水位高度差来看,如果要让古井里面有水,那这里的河道肯定是充满了水的,虽然不知道流速如何,但想到达对岸基本是痴心妄想。 我心里不禁浮起一个想法,难道对面真的是一座坟,或者说是藏宝的地方?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建造者就太可怕,这等借用暗河水势来保护的手法,巧夺天工都不足以形容了。 …… 接着我们又走了两三分钟,终于到达了对岸。 “有人!”最前面的瓜哥回头说了一句。 我急忙关掉手电,跟着苗苗上去一看,发现上面是一块空旷地,灯火通明,四个土夫子正推着小车忙忙碌碌的。 而最吸引我目光的是他们身后一堵青砖墙面,上面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口,碎石残砖飞得一地都是。 “看来他们已经进去了。”苗苗道。 “门口的人怎么办?”我问。 这里和洪家门口可不一样,一片空旷且灯火通明,想要悄悄的靠近几乎不太可能。而且他们身上还有危险的枪支,如果被发现,那就太危险了。 “几个小喽啰而已,直接上!”瓜哥一咬牙,拿出两柄锋利的降魔杵,便欲起身。 “别急!” 苗苗突然说道,顿了顿,她朝前面仔细的看了几眼,脸色便微微一变,说:“这些人已经死了!” “什么?!”我差点惊的喊出来,活生生还在门口干活的四五个土夫子,怎么就死了? “被鬼上身了。”黄大仙也插了一句。 “你看他们,推着小车来来回回却什么也不干,干推着玩,肯定不再是活人了。”苗苗解释道。 我细细一看,发现苗苗说的是对的,那几个“土夫子”推着小车不断的走来走去,可车斗里面却始终都是空的,就像是小孩子玩推车一样。而且他们走动起来的时候明显身体僵硬,根本就不像是活人的样子。 “这是鬼堵门,里面的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皮衣客脸色有些凝重。 “那里面是墓吗?”我问。 从那一大堵青砖墙来看,这分明就是一座地下建筑,而且手笔肯定小不了,古色古香,弄不好真的一座大墓! “还不清楚,不过我们肯定来对了。”苗苗眉头道。 说完,她又看向我,说:“阿春,你去把他们引过来。” “为什么是我?”我一听浑身就不禁发软,心说这是要把我当鱼饵么? 苗苗横了我一眼,说:“他们四个,我们五个,要我去引也可以,那你负责制服其中一个?” 我:“……” “放心吧,只是几个贪玩的游魂而已,它们把尸体和推车当玩具了,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皮衣客也同意苗苗的方法。 “好吧!”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只是心里有些疑惑,游魂还贪玩的么?怎么说得跟很可爱似的? 接着,他们四人都往眉心和天灵盖上点了一点黑色的东西,我一看,是锅底灰,这东西能遮蔽人体阳气,不易被鬼魅邪祟发现。 当他们做完,我便哆哆嗦嗦的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张了张嘴,小声喊了一句:“喂。” “你大声点会死啊!”苗苗的不满的声音立马从后面传上来。 我苦着脸,深呼一口气,将惊恐压力下去,然后冲着前面大喊:“喂!!” 好吧,其实声音依旧不大。 但有效果了,那四个“土夫子”都是一愣,交头接耳了几下,然后就推着小车朝我来了,走起路来一扭扭的又格外僵硬,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很快,四个“土夫子”越走越近,我顿时发现,这四个土夫子是真的已经死了,他们的胸口、身上都出现几个不通程度的窟窿,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烧穿了一样,脸上、身上大片大片的皮肤都成焦黑色,散发出一股恶臭味。 这分明就是惨死的人,生前肯定遭遇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我腿肚子发软,忍不住就想往回跑,突然身旁一阵风刮过,就见瓜哥苗苗他们已经冲了上去,二话不说抬起一脚就将僵硬的“土夫子”踹倒,然后各显神通。 瓜哥最狠,降魔杵一下就刺穿了死尸的天灵盖,皮衣客最暴力,接连三掌拍在死尸人中的位置,黄大仙虽然动作最慢,但桃木剑最长,也差不离,一剑朝死尸嘴里捅了进去。苗苗用的则是一根红线,绕着死尸中指一缠再用力一拉…… 四声惨叫接连响起,然后死尸就一动不动了。 “搞定了?”我看得目瞪口呆,这么容易对付? 苗苗拍了拍手,道:“只是一缕不散的魂气罢了,比鬼差远了,弄不好就是那些小老鼠小穿山甲之类的死魂,除了会逃命,没什么别的本事。” “这样啊。”我点点头,大松了一口气。 “走吧,我们进去。”接着苗苗又招呼了一声,便带头走向那个被炸开的豁口。 我咽下一口唾沫急忙跟上,等走到那个被炸开的活口时我发现,这堵青砖墙可不是一般的厚,足足有好几米,而且砖缝隙之间填充的是一种白褐色的土。 “白胶土?!”瓜哥脸上微微有些惊讶。 “什么是白胶土?”我好奇的问。 “就是用糯米汁、上等粘土、白胶、还有其他一些材料制成,一旦浇筑下去丝毫不亚于现在的特种水泥,防水更是一流,号称一尺一寸金,这手笔不可谓小!”皮衣客解释道。 我了然的点点头,又看向砖墙的中间的位置,发现上面接连有三层的黑色的什么东西,用一种皮子夹在中间,就又问:“那又是什么?” “这是专门用来防止挖掘用的夹层,里面装满了毒液。”苗苗道:“那四个土夫子估计就是爆破的时候被这种毒沾染到身上了,半被烧死半被毒死。” 我听的头皮发麻,这得是多狠的毒,才能将身上腐蚀出大洞? 接着,我们五人沿着豁口走进去,里面是一个密室,门口连接一条上下都封闭的通道,不知道通向什么位置。 沿着通道走了一段,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的位置有一个人靠坐在墙边,满脸惊恐到极度扭曲,一动不动,而且嘴里还含着一条长长的什么东西。 等我打手电走过去一看,差点惊得没叫出声来。 那长长的东西,赫然是一条肠子!! “有厉害的东西!”苗苗脸色大变。 皮衣看看了几下,便道出了他的死因:“他把手伸进自己的肚子里,将肠子和胃生生扯出来了!这是恶鬼上身。” 我听得头皮差点没炸开!不禁脑补了一下:一个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伸进自己的肚子里,然后将肠肚扯了出来…… 这得是多悚人的事情? 而且他手上还抓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细细一看,是胃! 差点没吐出来! 瓜哥也没闲着,趁我们说话的功夫,蹲下身用指尖抹了一点点地上的血,摩挲了几下便说:“人刚死,血是热的。” 苗苗一惊,道:“那东西还在附近!”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九十一章又见复活棺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怎么办?” 我都快吓死了,这恐怖的东西竟然活生生的杀人,分明就是恶鬼啊,和外面的游魂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要命的是它居然还在附近,这一刻我甚至觉的,外面的那些游魂真的可爱多了。 “继续走,不理会!”苗苗稍稍沉吟了一下,便说道。 说完她又看向我,特意叮嘱道:“阿春,不要东张西望,更不要回头。” 我急忙点头,她这一说,别说了回头了,脖子都僵硬了。 苗苗曾经和我解释过不要回头这个问题,传说上古时期,各色妖魔鬼怪,邪魅魍魉横行于世间,人类几无抵御能力,生存无比艰难;女娲娘娘怜悯人世困苦,于是便传下奇门法道给灵长之人,又赐予芸芸众生每人三把阳火,分别位于头顶和双肩;鬼魅魍魉都惧怕这种阳火,于是它们便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诱使人回头,因为人每回头一次就会灭掉一把火,如果一连回头三次,那就再也没有阳火可以保护人了,它们也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不知道这飘渺的传说是真是假,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还是苗苗的特意嘱咐。 …… 接着,我们一行人沿着地道继续深入。 地面上可以清晰的看见土夫子们行进的痕迹,甚至,还有些点点滴滴的血迹触目惊心。 没多远,前面出现了三条岔道,分别是左、中、右,岔道口几乎一模一样。 我看了一下,那些土夫子的血迹消失在中间的那个岔道口。 “走哪个?”我问。 “我看看。”皮衣客拿出三支很小的香点燃,然后分别插在三个岔道口,这时候就发现了,中间那条道,香烟往外飘,左右两边则香烟往里飘。 瓜哥仔细嗅了嗅,指着中间的岔道,说:“里面死了很多人,血腥味很浓。”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必要和他们搅和在一起,左边吧。”苗苗道。 瓜哥和皮衣客齐齐点头,然后一行人进入左边的岔道。 进入岔道后我们发现,岔道的里面还有岔道,有些是两个,有些是好几个,整个就像是一个迷宫。 我们也找不到具体的方向,便一直逢岔道便往左,这样至少不至于迷路,回来的时候只需要逢岔道往右就行了。 可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们突然发现前面的地上插着一支燃烧殆尽的香,赫然刚才皮衣客插下去的那一支。 瓜哥脸色微变,道:“我们又转回来了。” 我头皮发麻,这地方很不对劲,搞不清楚倒地是做什么的,一路都是无穷无尽的岔道,也不知道做这些岔道有什么用。 “怎么办?”我问。 瓜哥苗苗他们四人交流了一个眼神,齐齐看向中间的道口。 “估计右边也是一样的,都是迷宫,一步踏错就可能困在里面出不来。”瓜哥道。 苗苗点头:“看来只有中间了,大家小心点。” 于是,我们又进入中间的岔道口,很快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这条岔道明显在往下走,而且没有分岔道,盗墓贼们还在甬道两旁设置了照明,光线很不错,连手电都不用再打了。 随着我们的深入,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没多久,当我们走过一个岔道口,所有人顿时都惊呆了,只见前方,一口巨大的白色棺材横陈于大厅高台之上,而高台下,五人跪坐在地,双手搞搞举起,手里都托着一个血淋淋的头颅,如同献贡一样。 最可怖的是他们自己的头颅却不见了,脖子被削的平平整整,上面引出一根灯芯,一点惨白的火苗摇曳着。 我浑身汗毛炸立,忍不住惊道:“五鬼献牲!” 又见五鬼献牲!! 而且更加令我胆寒的是,这里不止五人,而是五人为一组,分成四个方向,足足二十人都失去了头颅!! 我顿时吓得蹬蹬瞪往后退去,一直抵到了墙面才停下来。就连苗苗皮衣客瓜哥看到这场面,也是惊退了好几步,一脸的凝重!! 同样的五鬼献牲,同样的白色棺材!! 这到底代表了什么? 当初海梅蓉的衣冠冢前,就发生过五鬼献牲,死的是和高明昌一起祸害洪家的五个地痞流氓,而且衣冠冢里面,埋下的就是一口白色的棺材。 之后被柴家人挖出来之后,是被那只犼和抬棺灵一起给抬走了。 瓜哥说是复活棺! 而眼下这里有一口更大的白棺材,献牲的数量更是海梅蓉衣冠冢前的四倍!! 我心里升起一个巨大的疑问!! 那只犼,也就是洪庆生,到底和这里有多深的关联?! 为什么它会布置五鬼献牲? 它要复活的到底是谁?而眼前这个棺材里面,又是谁? 会不会也是它布置的? 它受的枪伤好了?来到了这个地宫里,然后杀掉了这些土夫子? 我脑袋里升起一连串的问题,可当我看到地上遗落了十数把长枪短炮之后,又不禁摇头,洪庆生没有这么大的能量,那天它只对上一杆自动步枪就被打成重伤。 眼前这些火力,足够把它轰成渣!! “瓜哥,说句话。” 眼前无比血腥而骇人的一幕,我腿肚子发软,于是便问瓜哥,海梅蓉衣冠冢埋下的那口白棺材,除了我,就只有他见过了。 “我也只是了解个大概,不清楚。”瓜哥摇头,脸色很不好看。 “确实很像是传说中的复活棺!”这时候,苗苗开口了,额头隐隐见汗,又道:“那棺材上面许多的铭文有些陌生,似乎真的涉及到了轮回之秘。” 我听得头皮发麻,如果真是复活棺,那要复活的,到底谁? “那些土夫子都死得差不多了。”黄大仙皱眉道。 两伙盗墓贼加起来拢共也就三十来号人,外面七零八落的死了好多个,这里丢了二十条人命,剩下的恐怕已经不超过五指之数了。 我强忍着心中的恶心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大光头和大肚腩都不在这里,估计两人应该是逃走了。 只是,能逃得掉吗? 别说他们了,我们五人中有四个法事行的,还不是隐隐被一个东西盯上了,只是那东西一直没有出手而已,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一股从后面传来的注视感,无比阴冷。 这哪里是什么地宫,这是要命的鬼冢! 里面到处都是看不见的恶鬼!! “我们还要继续前进了吗?” 我哆哆嗦嗦的问了一句,因为除了后退就剩下白棺材后面一个甬道,而且紧靠着白棺材后面,天知道靠近它会发生什么事。 黄大仙这时候将一个青铜罗盘拿了出来,朝着四周仔细看了一下,皱眉道:“这里很古怪,阴阳二气无比混乱,风水浑浊不堪。” “棺材里面有东西,我能听到呼吸的声音。”瓜哥侧耳倾听了一下,说道。 我一听,只感觉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有呼吸的声音,那岂不是里面还有活的东西,会是什么? 这些稀奇古怪的棺材,怎么一口口的接连出现在洪村? 冷水洞,数百口,海梅蓉的衣冠冢一口白棺材,这里又出现一口,如果再加上青石棺椁,简直是一而二,二而三,没完没了了! “撤吧!” 苗苗沉吟了一下,便说道:“这口棺材没弄明白之前,贸然再前进风险太高!” 瓜哥和皮衣客点点头,皆一步步朝原路返回,可让我们齐齐脸色剧变的是,半个多小时后之后,当我们回到进来的那个门前时,却发现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墙。 皮衣客吐出三个字,让我浑身冷汗狂冒: 鬼封门!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九十二章鬼封门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难道不是鬼打墙么?”我问。 当初自己就在竹林遭遇过,明明是近在眼前的地方,却怎么跑都跑不到,这里虽然不同,但似乎类似。 “鬼打墙有好多种,像这种活生生把门给弄不见了的,是最厉害的一种。”皮衣客皱着眉头解释道。 瓜哥伸手在面前的那堵墙上摸了摸,又用降魔杵在上面狠狠的凿了两下,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这堵墙似乎原本就应该在这里的,要不是我们刚从这里走进来的话。 “这是个鬼冢!”苗苗凝重的说道。 我惊得咽下一口唾沫,鬼冢,冢就墓,那鬼冢就是鬼的墓咯? 可要说是墓,那口白棺材也似乎太明显了吧?有这么大的手笔建造这个墓,为什么不把棺材藏得好一点呢,这样明明白白的就把棺材摆在最中央的大厅,是生怕盗墓贼们眼瞎么? “什么是鬼冢?”我觉得鬼冢不能按照鬼墓来解释,于是追问。 “就是陷阱,专门对付闯入者的陷阱。” 皮衣客解释道,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们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心里一抖。 “鬼面鼠!”苗苗脸色忽然大变。 她话音刚落,我们身后的甬道突然就开始传来一点点声音,然后逐渐放大,最后足够大的时候仔细一听,竟然是密密麻麻的嘶叫声,而且在迅速的靠近。 “快走!” 苗苗招呼一声,急忙挑了一个方向迅速转进。 我们一阵狂奔,这是一个长长的甬道,当我们快到转角的时候,那些吃人的鬼面鼠也正好到了甬道的另外一端。 只见它们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就像是黑布一般从地面涌过来,一股腥臊味还未靠近便冲人鼻腔。 我一想起之前第一个下井的土夫子的惨状,就不禁亡魂大冒,这鬼东西几下就可以将一个人的腿给啃的只剩下白骨!要是被它们淹没了,恐怕要不了两下全身就会血肉尽失,成为一具白骨。 “怎么办?” 我急了,这时候鬼封门出又出不去,后面又有鬼面鼠,而且后面还有厉害的东西在一旁冷冷的盯着我们,说是四面楚歌一点都不为过啊。 万一跑着跑着前面出现一堵墙拦住去路,那就真的完蛋了! 没过多久,我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乌鸦嘴,一语中的!! 前面真的出现了一堵墙!! 我们不小心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快,回去!!” 苗苗二话不说,立刻就掉头。 我们发了疯一样亡命奔逃,这个死胡同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但愿回去不会被堵住。 这时候我发现,这五人当中就数我跑得最慢,黄大仙这个老家伙都比我快,一点都没有老人家应该有的样子! 我们刚刚冲过那个t字路口,鬼面鼠群紧接着就追上来了,就在我身后不足三四米的地方。 我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用尽吃奶的力气狂奔。 “吱吱……” 这时,几只跑得最前的鬼面鼠一个起跳,足有一人来高,猛的朝我扑过来。 “艹!” 我吓的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一个跟斗,连滚带爬的继续向前,差一点就被扑中了。 这一刻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些鬼东西脚的比列那么大了,合着它们不光会跑,还会跳! “阿春,快!” 苗苗见我有些跟不上,于是停下脚步,手里摸出一包什么东西往我身后一扬。 我不敢停直接冲了过去,交错的一瞬间似乎闻到一股雄黄的味道。 苗苗的洒的雄黄起作用了,鬼面鼠群的速度明显一滞,又被我们甩开了十几步,但我又吊在了后面。 更要命的是,我发现自己的腿已经隐隐快要抽筋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很快前面出现了一个拐弯,我不自觉就回头看了一眼,想知道如果那地方又是个死胡同的话,我们再跑出来会不会被堵住。 可……就这一眼,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我直接懵掉了。 我回过头再往前看,就发现那个竟然拐角不见了! 苗苗他们也不见了!! 而身后,那群鬼面鼠却依然还在!! “艹!” 我又惊又怒,明明刚才是一个转角的,现在却变成了一条直道,就在我往后看了一眼这点时间。 我吓的浑身冷气直冒,拽紧拳头就嘭嘭嘭狂砸两旁的甬道墙壁,想看看是不是幻觉。 可让我绝望的是,这甬道是真实的,拳头都砸出血来了! 这是鬼封门!! 皮衣客刚才说过了! 瓜哥可是连锋利的降魔杵都破不开! 我都快疯了,鬼封门我理解,可尼玛为什么这鬼封门只针对我一个人? “难道自己被鬼盯上了,因为我最弱?”我亡魂大冒的想到,越想就越觉得有可能,吃柿子还挑软的捏呢,五个人,四个法事行的人,就只有我是个菜! 一定是这样! 之前苗苗就说过,那个将土夫子肠子扯出来的存在盯上我们这一行人了,可一直没有动手,而是游荡在旁边跟随着我们。 现在肯定是忍不住要出手了。 它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我! “我艹大爷!”我越想越害怕,索性大骂一句,再次发足狂奔。 后面的鬼面鼠已经追上来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但很明显如果此时不跑,自己就真的死定了! 一想到自己会被鬼面鼠吃成一幅白骨,骨头里缝里就止不住的嗖嗖的直冒冷气。 这一条通道也不知道怎么的,特别特别的长,好像永无尽头,我跑了一刻来钟,可手电光能照射到的地方,依然是一条直直的甬道,看不到尽头。 这里不对劲! 直觉告诉我,有诡异! 可我不敢停,只得一路向前,不管前面有什么刀山火海,也不及身后的鬼面鼠恐怖。 又疯跑了一阵,这时候我发现甬道已经到头,而更加令我惊悚的是,甬道的尽头,赫然是一堵墙!! “我艹你祖宗!!” 我痛苦的抱住头,真的已经疯掉了,这条这么长的甬道,最底部竟然是一个死胡同!! 这特么就是一个满分的陷阱!! 我抵着背后的墙面,手电光照向远处,鬼面鼠像一块黑布一样越来越接近。 这一刻,我彻底绝望! 脑海中划过无数的画面……苗苗、老妈,老爸、还有家亮,马勇、皮衣客、瓜哥…… 每个人的脸都在我脑海深处回放,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对生是有多么的眷恋。 看着不远处的鬼面鼠越来越近,我甚至暗骂自己为什么不带一把刀,至少在被活活吃掉之前自杀也是好的啊。 而面前,鬼面鼠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近到我甚至能看清它们嘴里的舌头其实是分叉的!! “要不一头撞死算了!” 就在我想着是不是一头撞死在墙上来的舒坦一些的时候。 突然!! “轰……” 一声极其沉闷的闷响从地底传来,整个鬼冢都是微微一颤。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前面的那些鬼面鼠突然吱吱乱叫,全部停了下来,而后,迅速的就掉头退去,很快就消失在甬道来的方向,甚至于它们撤退的速度比追击的速度还要快。 “什么情况?” 我直接就懵掉了,这群鬼面鼠竟然在最后就要吃掉我的关头,掉头走了? 不对劲! 这根本就不用去思考,只需要用直觉便明白,肯定哪里不对。 那个闷响,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鬼面鼠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立刻撤退了,而且看它们的样子,更像是在逃窜。 难道它们在恐惧着什么吗? 还是有更加厉害的存在? 会不会是那个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的脏东西?它要亲自对我动手了? 一想到这一层,虽然逃过一劫,但我依旧感觉浑身冰凉。 我举着电筒,惊恐着茫然四顾…… 这时,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飘进了我耳朵。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九十三章婴儿的召唤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乍一听,我还以为是幻觉。ㄨ 可之后又是两三声,听的真真的,真的是婴儿的啼哭! 我心里发毛,本能的就想到了海梅蓉那个落井的孩子。 它掉入了老古井之后就消失了,而老古井却与这里相连通,虽然外面的盗洞是被土夫子们炸开的,但从鬼面鼠能从地宫跑到古井下面吃人这事看来,那个盗洞肯定原先就有,只不过现在被土夫子们扩大了。 换句话说,就是老古井与此处的地宫,是相连的。 难道…… 海梅蓉的孩子还活着? 我仔细去聆听,发现,那声音似乎是从甬道来时的方向传来的。 鬼使神差的,我迈开步子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那孩子,也许在召唤我! 之前自己从老猫岭回来的时候,它就在古井里哭了好久,之后我到了古井朝里面洒了一泡尿,他就再也没哭过了。 或许正如苗苗说的,那孩子在召唤我! 这次和上次是一样的。 走出甬道之后,我发现那哭声越来越清晰了,而且方向很好辨别,追着他的声音,总能找到路,绝不会走入死胡同。 我虽然不明白这孩子到底为什么要召唤我,但有一点,他应该不至于害我吧,眼下自己乱闯还不如遵循他的召唤,去看看到底什么东西。 这里面要害我的东西多了去了,找到这么一个也许不会害我,多多少少算是一个慰藉。 这么想着,我干脆一溜小跑,顺着声音的方向就追了下去。 一路绕来绕去追了很久,终于,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堵墙,而婴儿的哭声竟然是在地底下传来的!! 我有些发懵,难道这地宫的下面,还有一层? 我在旁边左找找又看看,企图发现一点什么暗门之类的线索,可失望的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空忙活一场之后,我心里就莫名万分,这孩子将我找召唤到这里,为的是什么? 而且这时候哭声也停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 “阿春!” 突然,一声焦急呼唤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丝的哭音。 “苗苗?!” 我长大了嘴巴,自己身后的拐弯处,赫然是苗苗,还有瓜哥皮衣客他们四人。熟悉的声音让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 尼玛,绝处逢生,没被鬼面鼠咬死,都快要被吓死了。 “阿春你没事吧?”苗苗飞奔过来一下就扑进我怀里。 我使劲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幽香,顿时就感觉心里的弦猛的一松。 靠! 总算是找回队伍了! “我没事。”我既然摇摇头。 “你刚才跑去干嘛去了,吓都被你吓死了。”苗苗松开我,撅着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我没跑啊!”我莫名其妙,但看见他焦急的样子,又不禁心里一软。 “咳咳。” 这时候,皮衣客轻轻咳嗽了两声,说:“刚才在转弯的时候,你没跟着我们,而是跑向另外一个岔道,喊都喊不住。” “什么?怎么会?” 我惊得咽下一口唾沫,虽然对于这个结果心里早就隐隐有预感,但经皮衣客这么一说,心里还是不禁一阵后怕。 有东西把我和队伍隔开了,显然是要害我,可后来却从地底传来一阵闷响,鬼面鼠就跑了,再后来孩子的哭声就来了。 之前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奇怪,而现在和苗苗他们重逢。这就让我心底升起一个念头,难道……是那个孩子救了我? 可……这是不是太扯了点? 才七个月的婴儿啊,就算退一万步说,他没死,满打满算也才一岁多点。 一个一岁多点的孩子,会知道救人? 再者,那个闷响也解释不通!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时候,瓜哥连带疑惑的说道。 我定了定神,就将事情的原原本本和他们说了一遍,包括那个闷响,还有婴儿的哭声。 说完,黄大仙就一阵奇怪,说:“闷响?为什么我没有听到?” 我两手一摊,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苗苗听了之后,沉默了一阵,说道:“那孩子可能没死!” “确定?!”我心里一突,自己的直觉确实是这样,但在理智上却一直很难接受。 一个七个月的婴儿落了井,还能不死?可如果他死了,地底下的声音又怎么解释? 这是个纠结的悖论,简直无解,一方面是直觉,一方面的理智。 “常人或许很难理解,但从我们奇门法事行的角度去看,活着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的事。”苗苗道。 皮衣客也开口了:“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这个鬼冢的下面还有一层,那个孩子可能是想告诉你,下面还别有空间!” “难道入口就在这里?”黄大仙惊疑道,四处打量甬道。 我直接说刚才已经完完整整的找了一个遍,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 这一下,所有人都犯了难,百思不得其解。 我看他们都沉默了,就试着问:“能不能暴力破解,就像那群盗墓贼一样,直接把这里的地面炸开?!” “不行!” 此话一出,不光苗苗,连瓜哥和皮衣客黄大仙都齐齐摇头。 我莫名其妙,就问为什么不行。 黄大仙摸了摸山羊胡子,道:“这个鬼冢能让闯入者落入陷阱,却也能困住这里的脏东西,万一暴力破解引某些连锁反应,导致这里的脏东西全部跑出去,那事闹就大了。” 我一听,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自己真的是没想到这一层,想想还真是,如果让这些恶鬼顺着老古井跑到洪村去,那就彻底完蛋了。 那不是正中了幽灵号码的最后一条预么:鬼在人间笑! 那伙盗墓贼炸大了盗洞,也不知道会不会引发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想到这我都不禁有些提心吊胆了,总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我甚至联想到了封水龙碑,那个龙碑是大西政权,也就是三百多年前制作的,虽然什么埋下去的还有待于进一步确定,但能确定的是埋下的时间肯定不会短。 假设,如果当年老古井有人下去了,而且挖开了鬼冢的外墙,那是不是会造成鬼冢里面的恶鬼逃出去。这样的话洪姓人的消失,是不是就和鬼冢被破坏有关? 如果假设成立,那现在的洪村就相当危险了! 原先只不过是鬼冢外墙被破坏,而现在是直接被炸大了,都能进出卡车了! 一想到那血腥到扯人肠胃的恶鬼,我心里就不禁发寒。 “这个鬼冢的手笔不小,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造的,唯一的线索可能就在那具白棺材上面。”这时候苗苗沉吟道;顿了顿她又说:“我们还是先撤把,等弄清楚白棺材的事再来,现在情况不明不宜盲动。” 众人皆点点头,转身朝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让我们惊喜的是,转了一会儿后当我们再次来到三岔门口,那里的门又出现了。 鬼封门解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隐隐约约的,总感觉这鬼冢有什么东西在暗中保护我,指引我。 很快我们就来到被扩大的那处盗洞门口,苗苗他们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外面布置起来。 瓜哥用尖锐的降魔杵在墙面上奋力凿洞,而苗苗则在凿出来的洞子里面埋入桃木钉,然后用暗红色的墨线缠绕连接,直接在盗洞上面绕城了一张蜘蛛网,给封了起来。 忙活完,苗苗就皱眉道:“但愿这些东西,能够管用。” 我心里一突,忙问:“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那四具尸体不见了吗?”皮衣客突然说道。 我悚然一惊,急忙朝不远处望去,果然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之前被游魂上身的四具尸体,不翼而飞。 而接下来瓜哥说的一句话,更是让我心里咯噔一声: “恐怕已经有东西跑出去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九十四章地河汹涌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我一下就急了。 要是真有东西跑出去那事就大了,洪村指不定闹成什么样! 而且我们下来的时间也不短了。 “走吧!” 拍拍手,苗苗招呼一声便带头往吊索处跑去,黄大仙紧随其后,我也急忙跟上。 上了吊索,我们一溜小跑直奔老古井。 可就在我们走到一半的时候: “轰”的一阵轰鸣,只听吊索的侧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有如万马奔腾。 “怎么回事?”我心猛的一紧。 “快走!”苗苗脸色大变,急道:“暗河来水了!!” 于是,我们小跑变成了亡命狂奔! 我浑身发凉,吊索下还有这整片的空间都是地下暗河的河道,要是在这里被突然汹涌而来的暗河水给冲走了。那就真叫百死无生了,天知道这条地下暗河通向哪里,弄不好烂成骨头渣都未必能重见天日。 “轰隆隆……” 如同山崩海啸,暗河的水还未到,被挤压的空气却已经先发而至,一时间整个空间刮起了越来越猛烈的风。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那天莫名其妙的地震是怎么回事了,肯定就是暗河的涸泽变化引起来的。 “快快快!”苗苗连连催促。 一分钟后,我们终于看到了吊索的末端,也就在这时,被剧烈挤压的空气如果狂龙卷一般横扫而来。 我一个踉跄直接摔到在地上。 “阿春,快起来!” 苗苗回头见我摔到,脸色一白,急忙就奔回来拉我。ㄨ 而暗河的上方,已经是如雷鸣一般的怒吼,我忍不住用手电一扫,发现那是一堵白花花的水墙。 “别回头,快走!” 走在最后面的皮衣客和瓜哥同时对苗苗炸吼一声,然后两人紧走几步把一手把我拎起来,猛的往前面一扔。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摔在的一团柔软上,稍稍清醒过来一点,发现自己压身下的竟然是苗苗,旁边还有触不及防的黄大仙也被撞倒了。 “走!” 刚刚倒下,苗苗和黄大仙便迫不及待的起身,一把把我拉起来就跳向古井口。 “轰!” 瞬间,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将我包围,然后就觉得鼻子口中都是水,猛的一呛差点没呛昏过去。紧接着我身体猛的一疼,撞到了一堵结结实实的墙壁。 强忍着眩晕睁开眼,我发现此刻整个老古井通道都是水,不禁一下就慌了,自己平时就是一只旱鸭子,顶多会点狗刨式。 这阵势分明是要淹死人的节奏。 水下越怕就越容易呛水,我没绷住,肺部一阵紊乱,然后就本能的大口大口的咽水,头脑一阵晕黑,眼觉得就要昏过去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颗溜光水滑的东西滑进了我嘴里,我一下就感觉肺部一阵清凉,那股眩晕感飞快的就消失了。 我舌头搅动了几下,惊讶的发现,是那颗夜明珠!! 原来是苗苗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我口袋里的夜明珠塞进了我嘴里。 我心里顿时升起一万个疑问,这颗夜明珠,居然还能避水? 我马上又想到了当初被陈久同埋进棺材里面的时候,也是被封在里面,但这颗珠子只要含在嘴里立刻就不觉得气闷。 没想到它在水里竟然也有用! 它并不是说什么能提供氧气供给呼吸,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清凉感,有这种感觉在似乎就不需要呼吸了,一点都不会闷。 此时暗河的水通过通道直接涌进了老古井,我们正在老古井的底部,苗苗一手拉着我快速上浮。 过了一会儿,等浮上水面后,我扒着井壁猛喘几口气,便焦急道:“皮衣客和瓜哥他们还没上来!” 苗苗刚出水被憋得娇喘不已,摆了摆手,没说出话来。 “别急,他们不会有事的。”倒是黄大仙看起来不错,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我皱眉,心里一直绷的紧紧的,皮衣客和瓜哥刚才为了救我耽搁了一点点时间,我和苗苗还有黄大仙刚刚进入通道的时候,水就已经冲过来了,他们当时还在通道外面,极有可能被汹涌的水流冲走。 等待的时间感觉非常漫长,一秒秒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有些急了:“要不我下去看看吧,别出了什么事。” 自己现在有了夜明珠,潜下去问题应该不大。 这一刻我甚至有些愧疚,如果真是因为我摔那一跤而害了皮衣客和瓜哥,那心里的罪过就大了,他们是为了救我才来不及冲进通道的。 “放心!” 黄大仙毫不在乎的摇摇头,说:“下井之前我已经算好了,此行有惊无险!” 我看向老神在在的黄大仙,万分莫名,就连苗苗也忍不住多瞥了黄大仙一两眼。 这个半吊子水的家伙,越来越看不懂了。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咕隆一声两团气泡从水下冒上来,紧接着就冒出来两个人,正是瓜哥和皮衣客。 我猛松一口气,便问:“你们还好吧?” 瓜哥呼出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水,道:“没事,遇上了两只水鬼纠缠了一下。” “水鬼?!” 我心一抖,这水下面竟然还有水鬼? 皮衣客看出了我的疑惑,笑着解释道:“就是水猴子,暗河里这种东西很多,别的本事没有,倒是有一膀子力气。” 他们说的轻描淡写,但我却听得头皮发麻,在激流汹涌的水里被水鬼纠缠上了,他们竟然完好无损,这还是人么? 回想起暗河水墙的恐怖,我心里非常奇怪,就问:“那条暗河的水为什么突然又出现了,太惊险了!” “目前还不清楚,应该还是跟封水龙碑有关联。”皮衣客道。 我觉的这说法有些难以服心,一个小小的封水龙碑怎么可能和体量这么大,大到足以引起一场小地震的暗河扯上联系? 于是追问:“封水龙碑真的能起这么大的作用?” “这叫四两拨千斤,风水这种东西玄之又玄,或许封水龙碑正好是卡在了最关键的位置。”苗苗道。 顿了顿她又说:“那暗河的水像是地河的潮汐。” “潮汐?!”我听得更糊涂了,潮汐不是和月亮相关联么,大海就有潮汐,钱塘江也有,月圆的时候表现的最为明显。 苗苗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这种潮汐不是月亮潮汐,而是地心的潮汐,很复杂,周期也没有什么规律,封水龙碑有可能就是镇压这种潮汐波动的,这件事弄不好还是跟龙虎大局有关联。” “龙虎局?!” 一想起龙虎局的超大布局,我才点点头信服了,暗河虽大,但和青龙镇的龙虎大局比起来,也就小儿科了。 “好了,现在我们该想一想怎么上去了。”这时候,苗苗抬头望向井口上方道。 我也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去,心里犯了难,下井时候的吊索估计是被人撤走了,也不知道是之前被捆起来守井的那三个人干的,还是那两个土夫子的头大肚腩和大光头干的,细细一想,应该是后者居多。 “没什么别的办法了,背对背推上去吧。”这时候,瓜哥道,说完目光看向皮衣客。 皮衣客点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接着,两人便游到井中间背靠着背,再用脚撑住两边的井壁,然后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他们的节奏掌握的非常好,很稳健,很快就走上去了十数米。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尼玛跟007电影里演的一模一样,难怪他们当初下井的时候根本不怕被人撤了升降井篮,敢情是能人胆肥。 我甚至有些心惊肉跳。 可千万别掉下来啊,否则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被砸死了,就太悲催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九十五章洪村不平静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大约一刻钟后,他们两个终于一个翻身,直接出了井口。又过了一会儿,便见一个井篮从上面落了下来。 我们剩余的三人翻进井篮,上面忙活了一下,就将我们拉了上去。 出了井口我一看,原来是井篮被移放到一边,却没有拆除,看样子是那伙土夫子还贼心不死!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我望着天上的满天星辰,这仅仅一天一夜的功夫,却让我感觉有一股恍若隔世的感觉。 自从下了井以后,自己心里的那根弦就一直绷得紧紧的,一刻都不曾放松,太煎熬了;一上来我就顿觉一股疲倦袭上心头,加上一整天水米未尽,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这时候,皮衣客打开洪家的门检查了一下,发现之前捆住了那三个守井的土夫子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和大肚腩和大光头一起离开了。 土夫子跑光了,我们也不用的小心翼翼,直接走回了店子;之后,瓜哥黄大仙就上了皮衣客的皮卡,说回镇子,连苗苗也说要走。 我有些恋恋不舍,就说衣服湿了明天再走吧,苗苗摇头,说要车上有干净的衣服,眼下要紧的是要弄清楚那口白棺材的来历,末了还叮嘱我晚上不要出店门。 我不舍,却也没有挽留的借口。 最终,他们四人都离开了。 我没敢在门口多停留,急忙关上店门,洗漱了一番吃了点平时填嘴的零食,便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真的是太累了,顶不住了。 这一觉我睡的很不踏实,梦中总是梦到鬼冢大厅的那口白棺材,而且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在我耳边的细细碎的念着,却又听不清在说什么。偶尔梦境一转,又出现在一个雨夜中,一只白色的什么东西在前面不停的奔跑,似乎要引我去哪……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有生意来敲门才醒过来。 起床一看已经十点多了,一开门我就被敲门的人吓了一跳,是那个大肚腩飞哥! 他真的逃出来了! “小伙子,充个话费。” 他一见我便乐呵呵的对我冲我一笑,脸上的从容淡定丝毫看不出他手下其实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我急忙应了一声,立刻收敛表情,打开电脑给他充了话费。 充完之后他就匆匆离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不禁大出一口气,幸好在鬼冢的时候没有和他打照面,要是被他发现是我给他们传递的消息,小命都可能会丢掉。 这家伙也不愧是土夫子的头,死了那么多人他竟然一点事都没有。最关键的是他还留在洪村,看来真是贼心不死! 难道是它们有什么发现不成? 想想这群人常年以盗墓为生,怎么的都有点本事,弄不好真的有什么发现。 我本能的就想到了鬼冢下面的第二层,那个孩子或许就在里面,还有那口白色的棺材,也很诡异,难道他们发现了下一层的入口? 这让我又有点担心了,这帮人暴力惯了,万一要是再弄一堆炸药强行炸开鬼冢的地面,那乐子就大了。 他们死不死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洪村的安危。 可转念再一想,老古井已经被暗河的水封住了,他们也没地方下去,应该暂时是出不了什么事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苗苗不是说过了吗,地河的潮汐和地心有关联,很难找到规律的。 接着,我摸出手机打算给苗苗发条短信,告之大肚腩还在村里的消息。却发现手机又被水给泡废了,无奈,只得心疼的又拿出来一个新手机,插上卡,下载好通讯录。 这时候,突然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我的店子,我一看,是马家亮,他一脸惊惶道:“春哥,你终于回来了,外面死人了!” “什么?!”我吓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没掉地上,心说该不会地宫里跑出什么东西来害人了吧? “谁死了?”我急忙追问。 “不知道,死的好恐怖,就在陈老二的牛栏里,刚刚发现的。”马家亮脸色发白的说。 “去看看!”我二话不说,带上手机便跟着马家亮出了门。 陈老二就住在我家隔壁,他牛栏建在村子南边河堤没多远的位置,就是一个孤零零的牛棚。 我和马家亮到的时候,旁边已经有几个人了,陈老二背靠在旁边的一棵大树,脸色惨白瑟瑟发抖,裆下面还有一坨腥臊的液体,显然是被吓尿了,旁边还有几个人也是惊魂不定。 我一来旁边的人便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就跟我说那边一个死人,肠子都出来了。 我急忙跑过去一看,顿时也是头皮发炸。 这个人是外来人,不是洪村的,看起来三十多岁,嘴里含着一条被生生扯出来的肠子,脸上表情因极度惊恐而扭曲,手上还抓着一颗已经发黑的胃。 赫然和鬼冢里面的那个土夫子一模一样的死法! 那个恶鬼跑出来了! 眼前的惨状让我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虽然心里早就有那么一点点预感,但依然让我觉得浑身发寒。 恶鬼跑出来了,那下一个死去的人会是谁? 这个人虽然是外面跑来洪村的闲散土夫子,但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个就不是洪村人,万一要是自己本家的兄弟叔伯,甚至是父母那怎么办? 我绷不住了,急忙打电话给杨建国让他们过来收尸,然后又把电话打给了瓜哥,可瓜哥却让我不用管,说晚上不要出门就行了,另外检查好木材仓库和老古井,其他的一切静观其变。 说完他就挂了,也不容我说点什么。 “搞什么?” 我一阵无语,就又给皮衣客打电话,可我没想到的是,皮衣客说的竟然和瓜哥一模一样,我就问为什么,他说是外来鬼不敢再洪村乱来。 我久久都没回过味来。 外来的鬼不敢在洪村乱来? 为什么? 我本能的想起了之前运送青石棺椁的时候发生的鬼压棺,是不是就是那个东西的缘故? 转念一想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别的不说,那两个纸人鬼就不敢进洪村来害我,连他们的黑影领头人也一样。 要不然的话,它们早就进村了,当初何必让高小林把我迷晕了再带出去? 只是奇怪的是,洪村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它还有领地意识不成,外来的鬼不敢乱来…… 我想不通,又给苗苗打电话,但她没接,便直接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没过多久,杨建国他们风风火火的来了,钱飞也在,一见我就笑呵呵的上来打招呼。 我给他们散了一圈的烟,然后就带他们去了案发现场。 杨建国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就问我:“小春,你觉的他是怎么死的?” 我一愣,有些奇怪杨建国怎么会问我,但他是长辈,也不能不说,看见旁边没什么人,就小声对他说:“杨叔,我就这么一说,您就这么一听,对不对您自己判断;我觉的应该是鬼魅邪祟之类的东西害死的,否则活人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肠子扯出来?” 我不敢说的太绝对,否则就得露馅,鬼冢里面的事更是一个字都不敢和任何人提起。 杨建国没说话,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接着就是一套公事公办的程序,钱飞带着两个公安走访了一些人,做了一些笔录,然后就把尸体带走了。 之后就完事了,洪村现在死个把人就跟死一只蚂蚁一样。 这天晚上,我丝毫不敢大意,保卫工作做了全套,把门神抹上血,把七彩鹰和黑虎都伺候好。 渐渐的午夜来临,我突然发现窗子外面一下闪过去一个黑影! 我吓了一大跳,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是不是那个恶鬼?! 它盯上我了? “汪汪汪……” 这时候,黑虎呜呜低叫了两声,朝着窗子外面吠了起来。 我浑身寒毛倒竖,但奇怪的是,七彩鹰竟然一点异状都没有,一双人性化的鸡眼侧着看黑虎,就像是在看一个傻逼。 难道不是鬼,而是人?! 我突然想到。 狗闻到陌生人的味道本能的就会吠。但七彩鹰不会,它只有遇到鬼魅邪祟一类的东西,才会有反应。 这么一想,我便确定来的应该是人,不是鬼! 只是,鬼鬼祟祟的是谁呢?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九十六章恶鬼行凶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本能的就想到了之前烧掉陈久同家的那个人,脚上穿着一双云纹布鞋,该不会是他吧? 他来干什么?难道要烧死我不成? 一想到这种可能,我冷汗就下来了,急忙跑到窗户和门边使劲的朝缝隙外面看,企图发现一点什么线索,要是真是那个人在图谋不轨,那就玩大了。ㄨ 不跑出去,被烧死!跑出去,弄不好被鬼弄死! 苗苗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这段时间晚上不要随意出店门。 怎么办?我急的在店子里面团团转。 不过让我心安一点的是,黑虎吠了一会儿就停了。 我就寻思难道人已经走了? 之后久久,都没有听到任何声响,而且这一夜的洪村格外安静,静到让我都觉得有点渗人。 这一夜我提心吊胆,几乎又是临近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睡的,可刚眯了一会儿外面又开始吵闹起来。 “肯定又出事了!”我立刻穿衣起床,刚一打开店门,果然就见马家亮这个闲得蛋疼,专门报丧的家伙又来了,一见我就道:“春哥,昨晚又死了一个,还是外面来的人。” “和昨天死的一模一样?”我追问。 马家亮咽下一口唾沫,道:“对!就在河边那棵老槐树下,已经报警了。” 我头皮发麻,又死一个! 这一下我终于理解了瓜哥说的那一句:外面来的野鬼不敢再洪村乱来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外面来的野鬼不敢在洪村害人,而是不敢在洪村害洪村人。 否则就没办法解释为什么接连死去了两个土夫子了。与洪村的人口基数相比,土夫子的数量太少了,如果恶鬼行凶是随机挑人下手的话,大概率就应该是洪村人。可现在的结果却明显不是。 这个鬼在挑外来的土夫子下手! 弄明白之后,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可看见洪村人个个惊惶不定的表情,又觉得这样也不太好,这恶鬼总这么闹洪村人也害怕呀。尤其是我回家吃早饭的时候我爸妈的脸色也不好看,显然也被恐惧的气氛给传染了。 但我也没办法,别说恶鬼了,就连一个游魂都能把我吓得半死,对付它还是交给瓜哥他们吧。 吃过早饭后,一直到日上三竿,杨建国才带着人姗姗来迟。 我心中腹诽,难道是他们对洪村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已经麻木了?都没什么激情去管了?反正也破不了案,扯肠鬼行凶,能找谁去? 暂且就叫那个恶鬼扯肠鬼吧…… 可等我散完一圈烟,钱飞却把我拉到一边,第一句话就将我吓得浑身一抖,他说:“昨天那具尸体半夜跑了!” 我大吃一惊,急忙问怎么回事。 钱飞惊魂未定,道:“昨天是我值班,半夜的时候就发现停尸房有动静,我就跑过去看,没想到那具尸体下地竟然跑了!” 顿了顿,他脸色白发,又补一句:“是拖着肠子跑的。” “艹!” 我听得头皮差点没炸开! 好好的尸体怎么会自己跑了? 是诈尸么? “有没有伤到人?”我急忙问。 “这倒没有!”钱飞摇头,说:“我们就怕尸体跑出去伤人,所以昨晚大半夜的组织人员搜寻,可一通找下来什么也没找到。” 我咽下一口唾沫,难怪他们姗姗来迟,合着是昨夜忙活了一晚上。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之前在井下的时候,那四个被夹层毒液烧死的土夫子尸体在我们出来之后也不见了…… 同样是不翼而飞…… 难道,那四具尸体也是和昨天跑掉的尸体是一样的?! 换句话说,这已经不是第一具,而是第五具了!! 我越想越觉得可能,之前那四具也是不见了,之后在洪村也没有发现任何有关于他们的踪迹! 这个结论让我后脊背发凉,接连五具尸体不见了,意味着什么? 那个扯肠鬼到底要干嘛? 最重要的是扯肠鬼到底是一个还是有很多?比如五个? 我不禁又回想起幽灵号码给我的最后一则预:鬼在人间笑!! 出事了…… 之后,杨建国便在马家亮的引领下带着钱飞他们去了案发现场。 我没去,一来是真没什么看头,二来是眼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检查木柴仓库和老古井的水位。 万一是这两个地方有什么变动而引起尸变,那又是一场不得了的大事了,尤其是那个青石棺椁! 二话不说,我直接开车奔向木材仓库,让我松一口气的是,木材仓库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接着我又奔向洪家,发现老古井的水不仅没少,而且看起来还有所上升。 但两处地方没有异常,不但没让我释怀,反而更加纠结了。自从封水龙碑被挖出来之后,怪事就一件接着一件,已经到了令人目不暇接的地步。 我惴惴不安的回到店子,这时候杨建国他们已经收尸完毕,钱飞带着几个公安先回行镇里,杨建国却留了下来,将我拉到没人的位置,说:“小春,你能联系上瓜哥吗,我想请他帮个忙。” 我心里一突,很快就有了不好的联想,就问:“你是说……” “对。”杨建国脸色凝重,道:“这具尸体弄不好晚上还会跑。” 我点点头,杨建国的猜测完全有道理,昨晚已经跑了一具了,今晚这具弄不好还得跑。 如果再加上之前井下的那四具,几乎都可以肯定了。 “好的,杨叔。”我急忙点头,别说是他,就连我都无比想知道,这些尸体为什么会诈尸,又跑到哪去了。 万一再来个一个上次桃林的尸变,那可就玩大了,我甚至联想到上次的尸变,会不会就是死去的尸体诈尸回到桃林,然后才被埋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陈久同的嫌疑又可以进一步降低了。桃林埋尸人另有其人,弄不好就是那个穿云纹鞋的人。 我直接给瓜哥打了一个电话,他一听就懒洋洋的说:“帮忙没问题,但一切行动都必须听我的,公安不能乱来。” 我把他的要求和杨建国一说,杨建国立刻拍板没问题,说一切听瓜大师的。 我又把杨建国的回答重复了一边,瓜哥那边就说行,还让我也一起去。 “我也去?为什么?” 我一听腿肚子就隐隐发软,被瓜哥坑了好几次了,是真怕了他,本能的一万个不愿意去。 “别怕,有我在,保你没事。” 瓜哥似乎来了一点恶趣味,道:“就权当练练胆啦,你胆子太小,这样不好,容易招鬼。” “你还说!” 我不爽了,这王八蛋每次都坑我,没被鬼魅邪祟害死,也得吓死。 “别生气嘛。”瓜哥呵呵直乐,说:“老黄已经替你算过了,你将来多子多福,儿孙满堂,死不了的。” “算你大爷!” 我怒了,那玩意是人能算的出来的吗?黄大仙要是算的出来,当初还会被洪村那个东西吓得屁滚尿流? 他怎么不先算算他自己? “你不信就算了。” 瓜哥慢悠悠的说道:“不过呢,你要是不来,发生了什么事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谁稀罕。”我没好气的直接挂掉了电话。 杨建国看着我的样子,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不过到底没说什么。 “那个,杨叔。”我微微有些尴尬,说:“瓜大师已经答应了,晚上就去。” “那就好。”杨建国点点头,之后又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回到店子,我浑身不得劲,内心深处如果抛开恐惧是真的有点想去,但又没那个胆,是真的被瓜哥坑怕了。 可…… 没过多久,苗苗居然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她居然让我和瓜哥一起去,还说既然尸体是从洪村出去的,就极有可能和我有联系,事来了不能躲! 这是劫!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九十七章派出所抓鬼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一阵无语…… 到了下午,我终究没扛过苗苗的那句“不能躲”,还是去了黄大仙家。 进门的时候门是虚掩的,黄大仙不在家,只有瓜哥还在大呼小叫的玩游戏,一看见我竟然难得的主动放下耳麦,憋着笑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瞪了他一眼,闷闷的坐在沙发上不理他。 “来都来了,还有时间!” 瓜哥拍了拍旁边的电脑桌,招呼我道:“过来陪我玩两局呗。” “不玩!” 我心里有气,拿出手机玩俄罗斯方块,还把声音放的大大的。 小样,就不跟你玩,气死你。 “靠!” 瓜哥一翻白眼,一副你没救了的样子,转头继续他的傻逼征程。 我玩了一会儿,因为昨夜基本没睡,居然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当我再次醒来,缓缓睁开眼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面前居然出现两张脸,正直愣愣的盯着我,离我还不足两尺。 “我艹!” 我吓的浑身一抖,直接从沙发上溜了下去。 这才看清楚,是瓜哥和黄大仙,黄大仙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瓜哥竟然也放下了游戏。 “你,你们干什么?!” 我心脏砰砰直跳,人吓人吓死人,两个人趁自己睡觉的时候直勾勾的盯着我,搞毛线啊。 两人见我醒了,对视了一眼,然后有看向我,脸上有惊奇、疑惑,但更多的是莫名的惊诧。 “说句话啊,你俩偷窥狂啊!”我急了,自己现在最怕的就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要是鬼啊混啊之类的还好说,两个大活人直勾勾的的盯着自己,只会让我更加发毛。 瓜哥脸上带着几分诡笑和八卦,说:“原来你喜欢洪晓芸啊?” “什么?!” 我一下就瞪圆了眼睛,洪晓芸三个字就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的重击在我脑海,一阵头昏目眩,急道:“我……我喊了她的名字吗?” “嗯。”瓜哥和黄大仙同时如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艹!”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 自己怎么回事,怎么又开始喊洪晓芸的名字了? 上次苗苗刚来的时候,就录下了我梦呓喊洪晓芸的录音,这又来了! 洪晓芸,洪庆生现在唯一的女儿,也是现在洪家唯一还能称得上活着的人,只是精神有些问题,住在县里的福利院。 我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做梦绝对没有梦到洪晓芸,但我怎么会喊洪晓芸的名字? 如果没有之前苗苗录下我梦呓的声音,我是绝对不会信的,但现在他们一说,我便彻底信了。 洪晓芸,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傻姑娘,和我完完全全没有任何交集!! 如果第一次是意外,那这第二次代表了什么? 我心里惴惴不安,自己能接受这个世界有鬼,能接受这个世界有那些稀奇古怪的邪祟。但我不能接受的是,自己莫名其妙的怪事连连。 这种如附骨之疽的惊悚,甩都甩不掉! “怎么,被吓到了?”瓜哥咧着嘴笑道。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也没了脾气,很干脆的点头承认。 “放心!”瓜哥一把勾住我的肩膀,乐呵呵的说道:“有我在,包你出不了事。” 我一把拍掉他的手,没好气的说道:“滚蛋,我没被别人吓到,倒是被你们这两个家伙吓的半死。” 瓜哥无语的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黄大仙拿起桌子上一个小包裹,对我说道:“到时间了,我们该出发了。” 我一愣,急忙拿出手机一看,发现已经是半夜十点多了。于是便起身,跟着瓜哥和黄大仙下了楼,然后直奔镇里的派出所。 到的时候杨建国和钱飞几个公安正在门口等着了,一见到我们就上前打招呼,还客客气气的将瓜哥请了进去。 稍稍寒暄一会儿,瓜哥便直接说去要看一下尸体。 杨建国点头,便将瓜哥带到派出所的停尸房,我看了一下,里面的条件很简陋,就是一个大点的冷藏水晶棺,不是医院停尸房的那种冷库。 这让我很不解,按道理凶杀案属于重大刑事案件,照流程是必须运到县里的公安局去做尸检的,因为那里才有专业的法医。 这尸体都收敛快一天了,留在这小小的派出所干什么? 保存条件这么差,不怕万一停电毁了尸么? 瓜哥围着水晶棺仔细的看一圈,就抬头问杨建国他们:“昨天是几点走尸的?” “十一点。”钱飞很肯定的说道。 “刚到子时,迫不及待呀。”瓜哥听完点点头嘀咕了一句,便对杨建国他们说:“你们都回去吧,今天晚上派出所不许留人。” “啊……我们晚上可能要出警,这恐怕……”钱飞本能就开口。 “没问题!” 可杨建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还说:“一切拜托瓜大师了,我们也希望早点找回那具跑掉的尸体。” 说完他就招呼现场的公安离开,没一会儿连值班的文职公安都被赶回家去了。很快整个派出所就空荡荡的,只剩下我和瓜哥黄大仙三人。 “你想怎么办?”我问瓜哥。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弄走了尸,这样才会有方向。”瓜哥道,说完他从黄大仙那里接过一个纸包递给我,说:“把这东西洒在门前门后,还有走廊的交叉路口。” “这是什么?”我奇怪道。 “白芒!在最阴晦的土墙上刮来的,还混了一点糯米浆,可以让一些脏东西现形。”黄大仙道。 我点点头,白芒不就是芒硝么,以前的黑火药就这种成分,在茅厕尿池浸染的土墙上就会长出来,确实够阴晦的,白茫茫的像是霜。 接着,我们三人各自走向派出所的各个位置,在门、窗户,交叉路口都洒上薄薄的一层粉末。 忙活完之后瓜哥便对我说道:“咱们一人守一边,有情况立刻吹口哨,老黄守后面,我守大门,你就守侧门把。” “还……还分开?” 我一听心里就是一抖,这大晚上的看着就渗人,何况弄不好还会有什么东西跑进来,最不济也会有诈尸跑出去。 “放心,你隔着我不远,一个口哨我就到了。”瓜哥道。 我一看,侧门和大门还真不算远,一个拐角就到,但还是有些害怕,就问:“咱们为什么要守在外面,在停尸房里面守株待兔岂不是更好?” 瓜哥摇头,道:“咱们三人阳气太重了,聚在一起那东西未必敢来。” 我一阵无语,末了也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 到了侧门旁边,我找了一个靠窗户的角落蹲下来,这里离着侧门也就十几步,如果有什么异常一眼就能看见,而且离着瓜哥也不远,走两步脚就能看见拐角的他。 我蹲在窗户的墙根下,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很快就到了十一点。 也就是这时候,突然一个影子从窗户外面照进来,从我面前一闪而过,我吓的差点没叫出来,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不是鬼,因为鬼没有影子! “难道是人?” 我暗暗想到;如果是有人从窗户外面经过的话,那就解释得通了。 该不会有公安还没走吧? 我忍不住就顺着墙根一点点的探出头从窗户往外面看,但却什么也没发现,窗户外,外面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还亮着。 “奇怪。” 摇了摇头,我嘀咕了一句又重新蹲下来,眼睛忍不住就去瞟了刚才一眼洒下的白芒粉。 可这一看,却差点没把我的魂给吓出来。 只见那些白色的粉末上面竟然出现了一排的黑脚印,从侧门进来一直延伸到了走廊的尽头,赫然是停尸房!! “脏东西进来了!” 我吓的直接贴在墙上,汗毛倒竖。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九十八章一个想不到的人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瓜哥!” 惊恐之间,我大喊一句。 这东西刚才就从自己身后不足三步的位置走过去的,光想想就让我腿脚发软。 但我喊完瓜哥那边却一点声响都没有,我哆哆嗦嗦的跑过去看,一看之下头皮更麻了,瓜哥不知道去哪了,刚才还在大门那,一会儿就不见了。 看着昏黄的走廊,我心里忍不住就要开骂了,这混蛋这是又开坑的节奏啊。 “嘭!”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从停尸房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就听见瓜哥的怒吼: “孽畜,还不束手就擒!” “老黄,快堵住它!” 我一惊,急忙奔向停尸房,一到门口就差点和一个冲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正是瓜哥,他一看我就说:“快,跟我追!” 说完他直接从大门冲出去,朝着外面狂追。 我忍不住往停尸房瞄了一眼,发现窗户上面的钢条竟然被掰弯了,玻璃碎了一地。 这一幕让我心惊肉跳,心说这走尸好大的力气!! 二话不说,我急忙跟上瓜哥也往外面追,一出门就看见黄大仙跑在最前面,而他前面还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在跳,一跳一跳的蹦的飞快,赫然是那具死尸,连肠子都飘在了脑后面。 这是诈尸! 我心里微微一紧,诈尸和尸变不一样,尸变是尸体本身的变异,而诈尸是有东西窜进了尸体内,有可能是一口气,也有可能是别的鬼魅邪祟。 瓜哥跑的速度非常快,一会儿就追上了黄大仙,正朝着那具尸体接近。 很快他们一跑一追没几下就出了镇子,直接往西边去了。我心里咯噔一声,因为青龙镇西边这个方向,正是往洪村去的方向。 出了镇子以后外面已经没有路灯,漆黑一片,我急忙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电,这时候已经看不见瓜哥了,只还看得见黄大仙的背影。 我心说这老头子怎么跑那么快,追都追不上,虽然自己体质在学校毕业后有所下降,但以前也是经常打篮球的,底子还在,速度和耐力都不赖,可却生就追不上他。 这老头,一点没老人家的样子都没有! “大仙,等等我!” 我急的大喊,瓜哥这混蛋只顾自己追,要是再让黄大仙跑不见了,这黑黢黢的夜里自己该怎么办?别的不说,万一遇上那两个至今没搞明白身份的纸人鬼,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可俗话说的好,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怕什么,就来什么。 没多久,黄大仙的背影也消失在一片河边的树林里。 我咽下一口唾沫,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看了看前面茂密的树林,又看了看后面黑黢黢的荒野。一咬牙一跺脚,干脆也追了进去。 好呆前面还有人,后面天知道会不会有鬼!但愿瓜哥能早点抓住那个走尸! 可追进丛林之后我就后悔了,四下里找不到一点踪迹,鬼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黑漆漆的树林让我本能的想到了当初的那片竹林,也是相同的环境,里面的脏东西不知道有多少。 而且树林不远处的那条河流,也格外渗人,这条河流和半环绕洪村的那条南溪河是想通的,南溪河是它的其中一条主支流,水里面弄不好就有像暗河里面的水鬼! 又追了一下,我实在绷不住了,转身就往回跑。 可就在这时,忽然一个黑影就从我面前一闪而过,从一棵树后面闪到另外一颗树后面。 “艹!” 我浑身一抖,惊的头皮差点没炸开! 有东西在跟着我! 会不会是那具走尸?! 我冷汗一下就下来。 可脑海中灵光一闪又觉的不是,走尸是跳的,而那黑影看起来很灵巧。 是他! 我想起来了,是之前派出所窗户外面闪过去的那个人影! 虽然都是惊鸿一瞥,但却很像。 这说明它在我从派出所出来后,就一直跟在我后面!! “你大爷的!!” 我快崩溃了,急忙再度转身,朝着树林另外一边疯狂逃窜。 有人,或者说有东西要害我!! 树枝灌木从旁边唰唰的过,我用尽吃奶的气力跳跃飞奔,这时候也不辨方向,跑着跑着就发现自己迷路了,黑黢黢的树林一点参照也没有,连远处的灯火都看不见了。 我急的不行,骨头缝里面嗖嗖的直冒冷气。瓜哥和黄大仙这两个王八蛋,又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我一边跑一边往回看,深怕那东西追上来。 跑了一阵累得气喘吁吁,肺部一阵气闷,跳灌木丛的时候力气没跟上被挂了一下,顿时摔了个狗啃泥,骨溜溜从一个小坡上滚了下去。 更糟糕的是脑袋还撞到了坡下的一颗大树,顿时眼前一阵眩晕,手电也掉在了后面。 我差点没昏过去,使劲晃了晃脑袋将那股子眩晕甩出去,急忙爬过去捡掉落的手电准备继续跑,此地不宜久留。 可我刚爬了没两步,忽然瞥见手电光束的范围内,竟然出现了一双腿! 一双人腿! “艹!” 我吓的浑身一激灵猛的往后一缩,死死的贴在背后的大树上,冷汗如雨下。 是他,他来了! “你是谁?!” 我嘴巴都哆嗦了,牙齿打着颤。 “哼哼,你还是这般胆小。” 他说话了,是人,而且声音听着很熟悉很熟悉! 接着他一步步朝我走过来,很快全身便出现在水电光下,照出的那张脸,让我亡魂大冒! 陈久同! 他果然没死,还来找我了! “瓜哥,黄大仙,快来救我啊!” 我两腿发软,扯开嗓子就尖叫,第一反应就是陈久同又要来害我了。上一次他没得逞,这一次再落在他手里就死定了。 “安静点!” 陈久同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道:“我不是来害你的,只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心中升起一丝莫大的希望,如果他真要害我似乎也必要骗我,依他的本事,秒秒钟就能制服我,于是哆嗦着道:“真……真的?” “你觉的我有必要骗你吗?”陈久同笑笑。 我心中的那根弦总算松了一松,就问:“你还来找我干嘛?”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要注意某些人。”陈久同幽幽道。 “谁?” “你最信任的人。” “注意什么?” “他们聚在你身边,别有目的!” 我本能的就想到了瓜哥、苗苗还有皮衣客黄大仙他们四个,眼下我最信任的就是他们了。皮衣客三番两次救我,瓜哥虽然不靠谱但也一样救过我。苗苗更不用说了,黄大仙也不赖。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心里不忿,注意自己最信任的人,凭什么?就凭你曾经害过我?这离间计也太幼稚和白痴了吧? 陈久同很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信不过我,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相信你自己。”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听得一阵糊涂。 “你难道真的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吗?”陈久同冷冷一笑,说:“一个来路不明,一个刚从泰国回来却似乎什么都了解,一个身上没一点人味,你就真的不曾怀疑过他们为什么要帮你?” “你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陈久同的这些话戳到了我心底最深的恐惧,是我甚至想都不敢去想的恐惧。 我很怕它们也会像陈久同一样对我另有图谋;长久以来自己就像一只鸵鸟一样将头埋进了沙子里视而不见。不是我不曾疑惑,而是根本不敢去想。 “话已说道,你好自为之吧。”陈久同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眼,说完便转身离去。 没多久,他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对了,留给你的那只七彩鹰要长出第一根彩羽了,想让它一直跟着你,就喂它些中指血吧。”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九十九章最深的恐惧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久久,我愣在原地,一阵失神。 陈久同到底知道些什么,他说的这番话,到底是真是假? 那只七彩鹰不是他来不及带走的么,怎么会变成是他特意留给我的? 来历不明的人是谁? 身上没人味的人又是谁? 一时间,种种之前积攒的疑惑全部涌上我的心头。 一开始是皮衣客,他来历不明,在洪村的生意一直在亏本,前一段时间说是来找他在洪村当知青而失踪的父亲。 可文革距离现在已经过了数十年,还有意义吗? 瓜哥和黄大仙,这两人一个从泰国回来一个根本就不是洪村人,怎么会对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清楚的那么多,苗苗说的吗? 最后是苗苗,当初在天涯论坛上她一眼就认出了我的id,为什么不表明身份?他的父亲又为什么当初拒绝我的求救?她的身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对,也许他们曾经都救过我,但陈久同也救过我! 那只七彩鹰数次救我于水火,第一次是被什么东西引诱得差点冲出店门,是它惊醒了我,第二是变尸,要不是它挡了那一下,当时在洪家门口我就该被两只变尸扑上了。 皮衣客、苗苗、瓜哥、黄大仙…… 我头疼欲裂。 自己应该相信陈久同吗?他说的或许不错,但有没有挑拨离间之嫌? 谁身上能没有一点秘密? 别说法事行的人了,连我自己都有秘密,幽灵号码的事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就连苗苗都没有! 自己在皮衣客、苗苗他们的角度来看,是不是也算别有用心?将心比心的说? 这样想着,我心里次渐渐好受了一些,虽然疑问犹存,但心底还是偏向于苗苗和皮衣客他们,陈久同害过我一次,已经不值得信任。就算他说的话是对的,出发点恐怕不是什么良善! 这时候,突然一束手电光照到我附近,一个声音传来:“你怎么在这里啊,鬼苦狼嚎的,怎么了?” 是瓜哥。 我收拾了一下表情,摇摇头道:“没什么,被一只野猫吓到了。” “是吗?” 瓜哥走近,一脸的狐疑,脸上明显不信,但也没追问什么。 我不想告诉他有关于陈久同的事,因为这事没法说,如果陈久同说的是真的,他们只会将问题隐藏的更深,如果陈旧同说的是假的,那就更没必要了,徒生嫌隙。 等瓜哥走近我才发现,他不是空着手,而是拉着一根绳子,后面拴着一具尸体倒着拖回来的。 “抓住走尸了?”我惊讶道。 “哼哼,小菜一叠,就是能跑一点罢了。”瓜哥拍了拍手,一脸轻松道。 “黄大仙呢?”我又问。 “他在后面拖另外一具。” “到底是什么东西弄诈尸的?”我调整一下心情,急忙追问。 “肯定是鬼冢跑出来的脏东西,似乎想把尸体带到什么地方去,还搞到了船。”瓜哥道。 “船?!” 我吃了一惊,不知道为什么,我瞬间就联想道了冷水洞,因为这条河跟村边的南溪河是相通的;而南溪河又连通冷水溪,换句话说,这里走水路可以直通冷水洞。 上次下井的时候我就发现,那口老古井里面的环境和冷水洞里面非常像,都是连苔藓都不长,一点生命的迹象都没有。 “你想到什么了吗?”瓜哥见我面色有异,便开口问。 我沉吟了一下,就把刚才自己的猜测和瓜哥而说了。 瓜哥一听眉头便是一皱,说:“这事还保不齐真有可能,外来的脏东西不敢在洪村造事,如果洪村走不通,那就只有水路了。” “是不是那个扯肠鬼干的?”我心里有些奇怪,既然他能在洪村杀人,那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将尸体弄走呢?不是多此一举吗? “扯肠鬼?!”瓜哥一脸懵逼。 “呃……就是那个恶鬼。”我急忙解释。 瓜哥听完摇头,道:“杀人的确实是那个扯肠鬼,但运尸体的不是它,我明显感觉之前那个脏东西气息弱很多。” 我一阵无语,杀人的和运尸体的竟然不是同一个,那刚才那个脏东西运尸体是做什么呢? 瓜哥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笑道:“这个其实很好理解,活人、或者刚死的人身上阳气重,鬼上身对它本身也是有损耗的,所以只能先杀人,等尸体凉透再搬运,否则长期占据一具蕴含阳气的尸体,就是再厉害的鬼也受不了。” 我点点头,这就通了,先杀人再搬尸体,也就说,扯肠鬼和运尸体的脏东西极有可能是一伙的。 只是,它们真的是打算去冷水洞吗? 如果是,目的何在? …… 说着话的时候,黄大仙也回来了,身后也是拖着一具尸体。 “给派出所打电话吧,让他们派车来接。”瓜哥看黄大仙也赶回来了,便道。 我点头,急忙给杨建国打电话,他显然一直在严阵以待,电话刚打过去那边就接了,我把这里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他立刻说派车来运。 杨建国他们呢的动作很快,等我们走出树林的时候,附近的路边就开来了一辆警车一辆皮卡,杨建国下车看到两具尸体,连连道谢,还说要请瓜哥吃顿饭表达谢意。 瓜哥兴趣寥寥,说吃饭不必了,先送我们回去。 于是杨建国便指派钱飞开警车送我们回去,他则留下处理尸体。 之后我和瓜哥黄大仙直接上了警车,瓜哥说先送我回洪村,钱飞便驱车朝着洪村开去。 等我回到店子后,钱飞便带着瓜哥黄大仙他们又转头回镇子了。 我关好店门,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心里很不得劲,陈久同那番话还是自己造成了一些触动,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七彩鹰吵醒的,它显得非常的兴奋,天蒙蒙亮就一直在不停的打鸣。 我起床一看发现它的尾巴上长了一根绿色的羽毛,很鲜艳,和其他驳杂的毛色完全不一样。这让我想起了陈久同走之前跟我说的,说七彩鹰要长出第一根彩羽了,还让我喂点中指血给它。 我有些信不过陈久同,便给苗苗打了一个电话求证,把昨天夜里的事和七彩鹰的事一起说了。 苗苗一听七彩鹰长彩羽便激动起来,让我挤一些中指血合着糯米给七彩鹰吃,早中晚各一次,说只要喂过了,它以后就能牢牢记住我的气息,将来会有不小的作用。 听到苗苗的回答我心里一滞,陈久同没有骗我,他说的是对的,七彩鹰真的是他留给我的。 挂掉电话后,我便听苗苗的弄了一些干净的晨露,再忍着钻心的疼痛用针扎破了中指,放了一些血和了糯米,喂给七彩鹰。 公鸡由于常年打鸣,体内纳进了很多的阳气,是做不了什么阴晦的手脚的,这一点倒不妨陈久同会通过公鸡来害我。 七彩鹰吃的特别欢,不停的啄食,食量比以前大了不少,而且自它吞下带血的糯米之后,我明显感觉,它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似乎……更友好了一些。 伺候完七彩鹰之后,我便出门了,到处去打听消息看看昨夜还有没有土夫子被扯肠鬼害死,结果却从村民口中得知昨天下午的时候,外来的那些“考察”、“勘探”的人都已经离开了村子了。 我想想随后也明白过来,接连两个土夫子被扯肠鬼残忍弄死,他们估计也怕了,走了也正常。 只是让我意外的是,大肚腩没有走,还在村子里,大光头也没死,不过好像脑袋受了点外伤! 一直等到中午,我都没有听到哪里有在死人,心里总算稍稍安心了一些,看来之前的判断是对的,那个扯肠鬼不敢再洪村对洪村人下手,很有可能是它在忌惮洪村那个东西。 此后一连过了两天都平平静静,到了第三天苗苗给我发来了一条短信,让我明天晚上和她一起去木材仓库看那口青石棺椁。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章青棺惊变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第三天夜里,苗苗如约而至,还在我家吃的晚饭。 吃完之后我便和她步行到了木材仓库,缓缓打开仓库的门,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同早晨的霜风,激得我打了个寒颤;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冷,还是因为灵魂在发寒。 打开门后,我远远的就见那口青色的石棺静静的躺在仓库的中央,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跟着苗苗走进去,把大门又关上了。 回想起之前棺材在村口的时候里面发出的闷响,我依然觉得心惊肉跳,这棺材里面有东西不一定还活着,但明显会动;那天运棺回洪村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 苗苗也很谨慎,打着手电仔细观察了一阵,才缓缓靠近。 走近之后,我得以细细的打量一下这口棺椁,上次开挖和运送的时候太仓促了,根本没有仔细看清楚。 棺椁四四方方,成长方形,但又不是特别的长,和普通安葬用的棺材相比要短一截,看着应该是安葬那些年幼之人,或者身材矮小之人的。 椁的外表很像是一个像抽盖的盒子,最末尾有两个三角形的卡子从棱骨末端钻了一个孔,正好卡住了滑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制成的,像玉,又像某种骨头,颜色是一种很渗人的骨白色。 而最吸引我的是椁上面的浮雕和一片很奇怪的铭文,是雕上去的,而且雕上去之后又涂了一层暗黑偏红的东西,乍一看像是黑色,但细细一看又会觉得像是暗红,呈现出一种很诡异的视觉错差。 那些铭文妞妞歪歪的,有一点像方块字,但线条又特别的奇怪,明显不是汉字。 “把尘土清理一下,从左边开始,我看看它上面到底说了一些什么。”这时候,苗苗吩咐我。 我点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硬毛刷子,一小片一小片的将浮雕和铭文上的残土清理干净,上次太匆忙,很多地方都黏着厚厚的泥土。 苗苗也打着手电蹲到我旁边,我一边清理,她便一边看上面的铭文,看得出来,她看得似乎也有些吃力。 “这是一种很古老的梵文,似乎和西域那边的梵文有渊源。”苗苗看了一段,对我解释道。 “西域,就是中亚吗?”我疑惑道。 苗苗顿了一下,说:“地理概念上是这样,但文化概念上有些区别。” 我愣愣的点头,但没听明白。 苗苗瞥了我一眼,似乎看出来我不懂,就解释道:“这种梵文是雅利安人进入印度时候创立的文字,很古老,现在别说是东土,就是西域跟南印都已经失传了。” “雅利安?梵文?”我念叨了一下,突然灵光一闪,道:“你的意思是,这东西还和佛教有关系?” “看来你也不那么笨嘛。”苗苗巧笑道。 我一翻白眼,嘴上不忿,但心里其实特别佩服,她知性的时候是最让自己心动的时刻。 等苗苗看了一阵,我就忍不住追问:“上面说了些什么?” 苗苗微微蹙眉,道:“棺椁是主人叫张帆,为大西皇帝第四子。” “张帆?” 这名字让我一阵无语,如果棺椁里面要真是张献忠的儿子的话,那肯定是早夭,名字里的“帆”代表一帆风顺的意思,但结果显然没有达到取名的期望。 不过转念一想张献忠自己的名字里有一个忠字,却造反了半辈子,似乎也能理解了。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接着我又清理出一片,苗苗继续读取:“他年幼随大西军南征北战,数次险遭夭折,大西建国时未及舞勺,被流放赐死。” “舞勺是什么意思?”我问。 “就是男子十五岁。”苗苗道。 “不满十五就被赐死?”我目瞪口呆,虎毒还不食子呢,一个父亲竟然赐死了不满十五的儿子?魔王还真不愧是魔王啊,有个性! “有没有说为什么被赐死呢?”我继续追问。 “没有。”苗苗目不转睛的摇头。 之后我加快了清理速度,很快便将左边清理完毕,苗苗看完之后眉头深皱,说:“他的母亲也是被赐死的。” 我彻底无语了,母子都是被杀,这得多是暴虐的父亲才能干的出来?看来民间传说是真的,张献忠这家伙嗜杀成性啊。虽然屠川这件事的真实性有待于商榷,但嗜杀这一点绝对赖不掉。 “去看看另一面吧。”苗苗起身。 我点头,又绕到棺椁的右边,将棺椁右边的残土迅速清理干净。 苗苗这次没在一一跟我解释,而是缓缓将整片铭文读了出来,音律很奇怪,节奏感很强,有些像是在轻轻的吟唱。 读了一阵,苗苗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我细心里一突,急忙问:“怎么了?” 苗苗眉头深皱,道:“这是一口复活的秘棺!” “什么?!”我惊的手一抖,差点将手电和毛刷给扔了。 又来一口复活棺! 这已经是第三口了,有完没完!! 第一口是在海梅蓉的衣冠冢里面挖出来的,后来被人面犼洪庆生和守棺灵给抬走了,我追问过瓜哥,他说他当时根本没追远,也不知道它们抬哪去了。 第二口是鬼冢里面的大白棺,也是莫名其妙的说是复活棺。 现在这还来了第三口! 合着生老病死都是开玩笑,说复活就复活?!那还要天道循环干什么? 我忍不住一阵腹诽。 苗苗脸色很凝重,说:“它和之前的白棺材不一样,是一种很古老的梵文秘法,我也不是很懂,很明显它不是我们东土道家的东西。” 我忍不住低骂一句,道:“洪村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连佛家的梵文也来参一腿子,它们到底想要干嘛?” “不清楚。” 苗苗摇头,指着最后面一行梵文对我道:“这一行梵字我都认得,但组合在一起我就不明白什么意思了。” 我一愣,说还有这种事? 苗苗点头,然后一字一指的读给我听,音律很褶,和之前的像吟唱一样节奏明显不同,光听就知道非常的拗口,很快就读完了。 可就在这时,突然…… “嘭!” 青石棺椁猛的一震,上面还残余的尘土扑面而来。 “我艹!” 我吓的毛刷都扔了,蹬蹬瞪往后直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苗苗也是脸色大变,一个闪身接连后退了好几步,凝神戒备。 “嘭!” 第二声。 “嘭!” 第三声! “什么情况?!” 我两腿不禁发软,这分明是棺材里面有东西要出来的节奏,难道这口棺材真是复活的秘棺? 很快,棺材内沉闷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而且响动越来越猛烈。 “咔嚓!” 没几下,就听椁盖后面的两个三角形的卡子突然裂出了第一条裂纹,而后裂纹逐渐扩散,最后飞快的化成一抹细沙掉落在地上。下一刻棺椁的滑盖猛的一震,滑出了一道小口子。 “你大爷!” 我瞪圆了眼睛,浑身的骨头缝里嗖嗖的直冒冷气。这东西是要出来的节奏,连椁盖都被震开了。 “呜……呜……呜……” 这时候,椁里面发出一种很沉的声音,就像是里面装满了成千上万只乌鸦一样,在统一声调呜叫着。声音一入耳我就觉得心口凸凸直跳,仿佛心脏受到了某种召唤,要跳进棺椁里面一样。 “苗苗……怎么办?”我口干舌燥,哆哆嗦嗦的就问,此时要不是苗苗还在,自己早就屁滚尿流落荒而逃了。 “阿春,我可能犯了一个错。” 苗苗脸色发白,道:“最后那一行梵文,也许没有具体的意思,而是一行密咒。” 我一听,心底升就起一个很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不死心的问:“什么密咒?” 苗苗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道:“开棺的密咒。”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零一章青棺惊变2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嘭!” 话音刚落,只见椁的滑盖猛的一震,向外滑出一尺有余,露出里面一个黑黢黢的豁口。 “阿春,快跑!”苗苗脸色大变,急忙对我招呼一声。 我早就想跑了,苗苗一开口便转身和她一起朝仓库大门狂奔。身后传来越来越大的响动,椁盖移动的声响令人牙酸。 等我们冲出大门之后苗苗依旧没停,道:“快回村,村里才安全!” 我俩又马不停蹄往村口疯跑;还未到村口,就听到仓库的位置一声巨响,像是爆炸了一般,我忍不住回头一看,顿时被吓的两腿一软。 只见我们身后,一具血红色的小棺材悬浮于半空中,正缓缓向我们逼过来。 “它出来了!”我亡魂大冒,骨头缝里面嗖嗖的直冒冷气,浑身都感觉快要僵硬了。 一口好好的棺材竟然腾空而起,自己从来没有就见过这么诡异的场面;最关键的是,红色代表镇压,而这口棺材已经不能说是红色了,是血红色,就像是在棺材上面涂满了新鲜的血液一样。 眼看村口马上就到,我使劲最后一丝吃奶的力气发足狂奔,只要进村就好了,村里一直存在一个东西,它或许能挡住小红棺材。上次苗苗拉着棺材进村的时候,那东西就阻挡过一次。 可眼看着就要到村口了,苗苗却突然停下脚步,还一把将我给扯住,一双眼睛略带惊悚的看向村口的位置,急道:“别走村口,绕过去!” 说完她将我一拉,直接朝着旁边的田埂上跑。 我心里一紧,看苗苗的样子似乎是村口有东西,但也不敢多想,急忙跟上,由于田埂太小了,冷不丁的我还摔了一跤,不过最终我们还是从田埂上跑进了村里。 这时候我再回头,发现小红棺材竟然悬浮在村口的位置,一动不动的。 我咽下一口唾沫,哆哆嗦嗦的问苗苗:“是不是那东西拦住了它?” “嘘!”苗苗急忙对我比了个禁声的手势,低声道:“别说话!” 我急忙捂住嘴,和苗苗蹲伏在一边,一起观察着村口的位置。这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周遭的气温似乎一下子就下降了好多。 弄不清这种冷到底是来自体表,还是来自灵魂。 之后就这样僵持着,过了好几分钟才见那口小红棺材有了动作,它唰的一下急速转向村里的北边,赫然是洪家的方向,一转眼就消失了。 见到此景,我心中紧绷的弦猛的一松,整个人都瘫软的坐在地上。从来没见过一口棺材竟然能够飘在天上的,实在被吓得够呛。 可苗苗下一句话却让我再次紧张起来,她道:“那口棺材下井了,我们也下去看看。” “什么?!”我差点没跳起来,棺材下井,如果我们再跟上去,岂不是送菜? “别怕。”苗苗安慰我,道:“它对我们没有恶意,如果它真的想害我们,依它的速度,我们根本没机会跑回村。” 我点点头,回想之前它从村口消失的速度确实太快了,如果一开始它就用那种速度来追我们,我们根本跑不掉。ㄨ只是疑惑的是,它刚才不紧不慢的跟在我们后面,想干什么? 而且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井里现在这么多水,我们就算想下去也下不去啊,于是就和苗苗一说。 苗苗还未来得及回答,忽然就听见一阵轻微的轰鸣从地下传出,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震颤着,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却能感觉得到。 “井水干了!” 我直接把答案说了出来;这和上次暗河水时发生的情况一模一样。 “快回店子准备一下,我们下井。”苗苗催促我。 我心里打鼓,就问:“就我们两个吗?要不要等皮衣客瓜哥他们?” 人多阳气才重,鬼冢里面到处都是脏东西,人气太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苗苗摇头,“已经来不及了,给他们发短信吧,我们先下去再说。” 我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答应,然后给瓜哥皮衣客他们发了一条短信。 苗苗行事向来果断,绝不会拖泥带水的,就算我不去,她恐怕也会一个人下去。 接着我跑回店子将夜明珠和手电都带上,苗苗也从甲壳虫车里拿出了黄布。之后就直奔老古井,将旁边的吊篮移到井口,缓缓从井口降了下去。 好在是下井,吊篮即使没有电也没问题,只要压住刹车就行了,我不会,都是苗苗操作的。 下井的时候我就发现,井壁是潮湿的,说明井水是刚刚退去的,我心里很奇怪,那口小红棺材竟然这么厉害,让地河的水忽然就干了?就问苗苗怎么回事。 苗苗皱眉,说:“现在还不是很清楚,或许是地河潮汐的变化让它找到了机会,或许是它本身的古怪,前者还好说,如果是后者的话……” 我心里一突,急忙问:“后者怎么了?” “那它有可能就是从鬼冢下面出来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埋在了青龙镇。”苗苗脸色凝重道。 “里面出来的?”我莫名万分,青石棺如果是从地宫里面跑出来的,那它现在跑回去干什么? 正说着话的时候,井篮落了底,苗苗没任何耽搁,直接进入横向通道来到大铁索前,我也紧随而至。 可看着眼前光溜溜的铁索,我又不禁犯了难,上次土夫子们铺设的木板显然已经被暗河的水冲走了,怎么过去? 苗苗也看了一下,没多犹豫便直接道:“我们小心点,爬过去!” 我头皮发麻,但也别的办法,只得小心翼翼的上了铁索,踩着中间的铁环,手脚并用,缓缓的往前面爬过去。好在铁索非常大,虽然不好站立,但手脚并用还是能爬的,只要抓紧铁索也不容易掉下去。 苗苗的速度比我快,时不时就停下来等我,我心里有些紧张,并不是害怕会掉下去,而是怕暗河的水;如果地河这时候来水了,那自己就是多长两条腿都得玩完。 花费了不少时间,我和苗苗终于踏上了对岸,差点没把腰累断。 一上去我就发现,上次苗苗缠绕在鬼冢外墙豁口上的红线已经全部被扯断了。 苗苗看了一眼便说:“它冲进去了,我们跟上。” 我点点头跟着苗苗一路直奔鬼冢最中心,也就是那个盛放白棺材的大厅所在。 等我们到了之后,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惊。 只见此刻的大厅中心的高台上,已经不是那口白棺材了,取而代之的赫然是那口小红棺;而大白棺材则歪着靠在墙角边,连棺材盖都被掀了。 “鸠占鹊巢!”苗苗脸色无比凝重。 我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寒气,高台下的那些五鬼献牲依然还在点着天灯! 许多尸体已经烧得只剩下一点点皮包骨,就连骨头似乎都没烧缩了水,身形比原先明显小了一大圈,像猴子的尸体。 最恐怖的是旁边居然又出现了新鲜的尸体,一如之前,都是断首尸体呈供奉状,双手托举着自己的头颅,就像是献宝物一样。 其中有两具,赫然便是前两天瓜哥从河边抓回来的。 两具我都见过,一具是在洪村见的,一具是在派出所的停尸房见的,绝不会认错! “怎么回事?!” 我惊疑万分,瓜哥好不容易抓回来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被杨建国他们运回去了吗? 难道又走尸了?!关键是之前地宫里封了水,它们是怎么进来的?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零二章她从来就没死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苗苗正一步步走向那口大白棺材。 此时的大白棺材已经斜着落在了大厅的一角,棺材盖都掉落到了地上,看样子似乎是被小红棺材撞飞到边上的。 很快,苗苗便走到棺材边,朝里面瞄了一眼,脸上一下子变得古怪,然后回头看向我,道:“过来看看吧,你认识的人。” 我心脏猛的一抽,提心吊胆的往棺材里面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 海梅蓉!! 棺材里面竟然是海梅蓉!! 她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棺材里,我甚至看见了她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着! “活的!” 我被惊得蹬蹬瞪往后退了好几步,脑子完全都不够用了!! 一头撞死在井栏边上的海梅蓉怎么会躺在这里,而且还有呼吸!! 她不是死了么?殓尸下葬的途中还让棺材落了水,尸体最后不翼而飞,这是什么情况?! 复活棺!一定是复活棺的作用! 我突然想到,这口棺材既然叫复活棺,人在里面那肯定就是想复活了! 难道海梅蓉真的复活了,否则怎么还会有呼吸? 之前瓜哥下来的时候也说听到有呼吸的声音,敢情是真的,他没听错。 “你别慌,她不会跳出来咬你的。”苗苗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很认真的说道:“或许,她从来就没死。” “什么?!”我一听就直接断路了。 海梅蓉从来就没死?! 这怎么可能?!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殓尸盖棺,如何会没死?而且自杀的时候是一头撞死在井栏边上的,血可是流了一地。 “不信你过来看她的伤口。”苗苗道。 我硬着头皮又走了过去,一看之下,发现海梅蓉的额头上被撞的伤口虽然清晰可见,但却已经基本复原,连肉都长回去了,还有她的手指也似乎受过重创,现在也一样长回去了。 我目瞪口呆,什么样的人才会长肉? 活人! 海梅蓉真的没死! 我瞬间想到了她棺材遭遇鬼压棺落水之后,棺材里面传来划拉棺材盖的声音,合着她当时就没死,很可能是在用自己的手去抓棺材盖,所以十指上才会有旧伤。 可随之问题又来了,她当初入殓盖棺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人还活着呢,而且盖棺之后完全可以叫喊出来求救啊,光划拉棺材盖的话只会让人觉的是尸体尸变了。 我当初就是这样被吓的半死,不顾鬼鳐在一旁,疯了一般跳下水。 于是我便把疑惑和苗苗一说。 苗苗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你知道为什么人死了要停灵三天才下葬吗?” 我一愣,这不是约定俗成的风俗习惯吗?里面的讲究我还真的不知道,只知道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 苗苗道:“停灵三天最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假死被埋。” “假死?” 我眉头一扬,这个东西在新闻里倒是看到过,说有人死了心不跳了也没呼吸了,可下葬的时候就发现棺材里面有呼救的声音,一打开来里面的人根本没死,又活过来了。ㄨ 还有活人被送到火葬场的,也是刚开始以为死了,后来又活过来了。 这种假死例子在网上倒是不少见。 于是我就问:“你是说海梅蓉当时是假死的?” “对!” 苗苗点点头,道:“假死其实就是丢魂,人有天地人三魂,任何一条丢失了,人都会处于假死的状态,典型的特点就是没有生命体征;但如果保存好尸身,再让丢失的魂魄在另外两条魂魄离体之前回到体内,就能复活过来,也叫回魂。” 我长大了嘴巴,自己还从来没想过,停灵三天的规矩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看了看海梅蓉几乎已经完好的身体,我又问:“那她现在有呼吸了,有生命体征了,是不是就已经回魂复活过来了?” “没那么简单,她现在依然还处于假死状态。” 苗苗摇头,指着海梅蓉的头部解释道:“人的天地人三魂,分别在人体的三个位置可以得到体现,一是额中的神庭,这个位置是天魂所在,人死了天魂便会离体归天;第二是印堂,那里是地魂所在,也叫命魂或者轮回之魂,死后落入地府等待下一世的轮回,主要影响人的气运,所以有些人要倒霉了,印堂就会发灰发黑;而地魂则在人中的位置,这条魂又叫守灵魂,死后徘徊于坟墓,影响的是后世子孙的风水。” “这三条魂缺一不可,只要缺了其中一条,另外两条便也会离体而去,时间不超过三天,你看她的神庭、印堂和人中三个位置,神庭的位置是正常的,说明天魂还在体内,但印堂和人中却是发黑的,说明人魂和最重要的地魂缺失了。”苗苗顿了顿了,又解释道。 “可你不是说一条离体,其余的两条最多在体内保留三天吗?”我追问,这海梅蓉都假死快小半年了,早就远超三天的期限。 苗苗笑笑,说:“这就是白棺材的作用了,说是复活棺,其实过其实,复活乃逆天行事,没有那么简单,这口棺材最主要的作用就是稳固她身上最后的一条魂,而五鬼献牲的目的也在于此,通过燃烧亡者体内的残魂和残魄产生的魂气,来供养和稳固棺材内躯体的魂魄。” 我听完,久久的无语…… 有人在复活,哦不,应该是营救海梅蓉,只要找回了剩余的地魂和人魂,海梅蓉就可以复活了。 而能够这样做,还有动力和能力的,就只有一个人! 洪庆生! 海梅蓉是他的老婆,他完完全全有理由这么做,再加上之前在海梅蓉的衣冠冢就已经发现了一口小一些的白棺材,几乎都可以肯定了。 这里就是洪庆生布置的!! 我心底翻起惊涛骇浪,心中无比震惊,洪庆生啊洪庆生,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难怪之前土夫子一进村,洪庆生就和他们发生了冲突,还险些被自动步枪杀死,原来就是为了保护这里的棺材不被发现。他已经是半人半邪祟,冲动一些也是可以完全理解的。 这么一说,许多长久一来的疑团就都解开了! 许多事都是洪庆生为了营救海梅蓉而闹出来,但暗地里似乎又有人在破坏这一切,比如那个桃林埋尸人!! 就是他将土夫子们引到了这里,虽然是假借我的手才让他们知道的消息,但封水龙碑被挖出来才是根本原因。 可是,我还是有两个问题不太明白,于是向苗苗求问。 第一,尸体不吃不喝是怎么不腐烂的? 第二,当初假死,没有了生命体征,那为什么现在又有了呼吸? 苗苗笑笑,娓娓道来: “这两个问题普通人或许很难理解,但在奇门界其实都属于常识;人不光有三魂,还有七魄,三魂主气、运、命,而七魄主精,也就是身体,原则上讲,人只要七魄不散,身体就不会出问题,普通人老和病都是七魄出了问题,体魄体魄,说的就是这个。 而魂和魄虽然不通,但其实本质上是一样的,只要有源源不断的魂气和魄气供养,七魄就依然能保持凝而不散,身体也就不会腐烂。这一点在保存尸体上都有应用,古代的人殉其实相当一部分就是这个原因。 至于现在的呼吸,那就更好理解了,人如果失去了魂魄,体内的精气神就全部紊乱了,生命体征自然完全消失,而一旦能够稳固下来,就比如这口棺材,体征也就自然恢复了,但也只是半活,要想完全活过来还得找到失去的那两条人魂和地魂。”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零三章真正的入口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苗苗说完后久久,我都没能消化这些信息。 原来,一个人的所有东西都可以关乎到三魂七魄;包括命、运、精、气、神、生、老、病、死。 只要三魂七魄没有消散,人就算没死绝,尚有一线生机。 海梅蓉当时在棺材里挠棺材,想必就是天魂不甘被埋而引起的诈尸,到现在她的手指都是皮肉不整的,由此可以想象当初是有多么的疯狂。自己当时在棺材顶漂流的时候,还以为是尸变了。 说通之后很多问题都变得清明了起来,而且还顺带肯定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个孩子一定还活着,最多也就是假死。 洪庆生在救海梅蓉,那也一定在救那个孩子。 只是,由此也带来了很多新的疑团。 首当其冲的就是洪家,这个从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寒酸的家庭,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洪家和洪村,以及整个地宫,有多深的关联? 老古井和地河有水的时候,洪庆生是如何来到这出鬼冢的? 扯肠鬼是不是洪庆生的伙伴,就像那个守棺灵一样? 洪庆生如果真有这么强大,又为什么会家破人亡? 还有海梅蓉失去的地魂和人魂去哪了,为什么至今没有找到?之前回到村里还被柴老叔公看到的那个,是不是其中的一条? …… 苗苗似乎看我有冥思苦想的苗头,便说:“阿春,有些事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情的一切终究会水落石出,没有足够的线索就不要去想太多,否则只会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我猛的呼出一口气,将那些想不透的问题甩出脑袋,点点头,又将目光集中于眼下。 “我们该怎么处理这口白棺材?” 我问道,洪庆生既然费劲这么大力气营救海梅蓉,自然对他来说是无比重要的,现在小红棺材鸠占鹊巢,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假死的海梅蓉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 洪庆生到底救过我两次,不管它是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能袖手旁观。 “先盖上棺盖吧,其余的等下再做打算。”苗苗道。 我点头,然后和苗苗一起抬起掉落在地上的棺材盖,将大白棺材封闭起来。 之后,苗苗便看向高台后面的甬道,对我说:“我们进去找找吧,这里一定有别的出入口,否则这些尸体不可能在暗河还有水的时候下到这里。” 我稍稍一想就觉的苗苗说的有道理,我们是从外面的豁口闯进来的,是炸开的一个出入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出入口。 这个鬼冢一定还有别的出入口,是在建造的时候留下的,如果没有,那鬼冢存在的意义也就消失了。 你见过没有出入口的陷阱吗?没有的话,陷谁去? 于是我和苗苗便一步步朝着高台后面的甬道走去。 我有些紧张,虽然这口小红棺材没有对我们表现出敌意,但鬼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万一要是发了飙那就真的完蛋了。 可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这东西没有任何动静,就静静的躺在那里。 接着我和苗苗走进甬道,一边走一边细细的探索,看有没有疑似出入口的地方存在,可忙活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最终却让我们失望了。 这里根本就找不到哪怕一点点不一样的地方,除了甬道还是甬道。 我甚至都是带着被鬼面鼠追杀的一份悲壮来的,可什么也没有,哪怕是一粒老鼠粪都没发现。 苗苗也有些泄了气,摇头道:“看来不用找了,陷阱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好进不好出,否则也不叫陷阱了,从这里出去很难,从外面进来或许很容易。” 我点头,这和村里人猎野猪的陷阱是一个道理,野猪掉进去很容易,但要逃出去,那简直叫绝望。 这里肯定有出入口,但一时半会儿是根本不可能找到的。之前鬼封门可以把门变成一堵墙,那它也可以把出入口给变没了。 “我们出去把,看看能不能沟通那只人面犼找到进入第二层的入口。”苗苗道。 我急忙说好,这地方自己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了,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再者外面那条暗河也说不定什么时候来水,万一来水了这里没吃没喝,就算不被鬼害死,也得饿死。 于是我俩循着来时的路一溜小跑,不一会儿便回到中央大厅。 可我们刚进去,就被吓了一大跳。 海梅蓉的棺材盖竟然被打开了,棺盖被扔在一旁。 我们之前进去的时候明明是把棺材给合上的,可现在却被打开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要么是海梅蓉复活了打开了棺材盖,要么是有人或者什么东西进来了,把她带走了。 哪一样都让我觉得惊悚。 “过去看看。” 苗苗脸色有些凝重,一步步走向棺材,身子微微弓着,手不自觉的就摸向黄布袋,显然是在戒备,随时准备应变。 我也壮着胆子一起走了过去。等我们就走到棺材边往里面一看,顿时都是一惊。 海梅蓉不见了!! 刚刚还躺着的假死身体,竟然一下就不见了。 我扭头又看向鸠占鹊巢的小红棺材,它还静静的落在哪里,正在享受五鬼献牲的供奉,也不知道目的到底何在。 “洪庆生来过。”苗苗突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奇怪道。 苗苗对着地面一努嘴,说:“看那里。”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地上有一小撮红毛,赫然和犼身上的毛一模一样的颜色。 “还真是他!”我急忙朝四下望去,企图发现它的线索,如果再能和它交流一阵就好了,上次被土夫子追杀,根本没有机会。 “它已经离开了。”苗苗摇头。 我一阵无语,同时也心说有些疑问,洪庆生为什么不连棺材一齐带走,这样把海梅蓉带走,就不怕身体离开棺材之后失去稳固而发尸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就想问苗苗,可还没开口却发现他正在打量这口大白棺材,一寸寸看得非常仔细。 我也好奇的看过去,发现棺材上面有许多镂刻的纹理,很细密精美,但同时也很古怪,不仔细去看还好,仔细一看便觉得眼前有些晕乎乎的。 过了一会儿灯塔看的差不多了,我就问:“有什么发现吗?” “这纹路非常奇怪。” 苗苗皱眉道:“镌刻手法是一种作古很久的手艺,看样子至少有三百年的历史。” “三百年?!” 我一惊,这样算来的话,这大白棺材弄不好是哪里挖出来的,否则三百年前的人也没必要去搞这样一口棺材;我不禁又想到了之前陈久同埋自己用的那口散灵棺,他也是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 “走吧,我们出去!” 苗苗又看了一会儿之后,便不打算再耽搁时间了。 我点点头,接着两人便马不停蹄的往外一溜小跑。 让我们松一口气的是,这次出去的时候再没遇到鬼封门了,也不知道是上次地宫闷震的原因,还是那些脏东西干脆就跑出去了,不在此处。 没多久,我们再次回到了老古井下面,往上一看,我有些犯难了,升降吊篮没通电,下来容易要上去就难了。 就在我想着是不是给马勇和马家亮打电话帮忙的时候,上面突然投下来一束光,接着一个声音传来:“小春,是你吗?” 是瓜哥! 我大喜,肯定是之前下来的时候他收到我的短信就赶过来了。 我急忙回答是,便和苗苗翻进了吊篮。不一会儿,吊篮便缓缓的往上升,很快就出了井口。这时候发现不光瓜哥在,皮衣客和黄大仙也都在。 出了井篮后,我就追问瓜哥那两具尸体怎么回事,不是送回派出所去了么,怎么好好的又出现在鬼冢。 瓜哥笑笑,说:“正要和你说这事呢,你知道那两具尸体跑去哪里了吗?” 我摇头,但心里隐隐有了一个预感,弄不好就是之前的猜测。 “是冷水洞!”瓜哥道。 一语中的,我尽管早有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这说明冷水洞是地宫的入口,至少可以进入鬼冢! 这就对了,冷水洞和老古井一样,都是连苔藓都不长的地方。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零四章再探冷水洞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瓜哥这么一说令我想起了冷水洞那数百口棺材,如果冷水洞就是洪村地宫的入口,或者说是地宫的一部分的话,那那里成为停棺地也似乎可以理解了。 地宫寸草不生连苔藓都不长,没有生命,尸体放在那里就能不腐。 只是问题是,把尸体放在那里真的就只是为了保全尸体,像制作干尸或者不腐湿尸的目的一样么? 我心里打了个大大的疑问,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样吧,我们各自准备一下,一个星期后进探冷水洞。”苗苗沉吟了一下,突然说道。 瓜哥和皮衣客对视了一眼,皆点点头。 “为什么要一个星期后?”我很奇怪,要说准备,上次他们探索鬼冢的时候已经准备过一次,而且现在我想早点找到那个孩子。 他是洪村一系列诡事的开端,如果找到他就能结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那就太好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是真的不想再过了,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普通人的生活。 但苗苗只说了一句话,我就闭了嘴,她道:“三天后就是月圆之夜,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夜晚的阴气会格外旺盛。” 我无语,冷水洞和地宫本就隐晦不堪,如果在碰上月圆之夜,天知道那些脏东西会凶成什么样,所以要避开月圆前后的几天。 “阿春,你也准备一下,到时候把七彩鹰也带上。”苗苗对我道。 我点点头,七彩鹰已经长出了第一根彩羽,这几天体型都大了小半圈,食量也增大了很多,以前就能对付一具变尸,现在只会更厉害,带着去准没错。 之后,苗苗皮衣客他们又聊了几句便相继离开了,说去准备一些东西。 我回了店子,接下来的两天都平平静静,而且老古井又回水了,依然带来很轻微的震动。 另外,大肚腩和大光头两个又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了一伙人,数量有二十来个,还是驻扎在村里面,不过明显看出来他们很紧张,夜里整个宿营地灯火通明,而且不断有人来来回回的巡逻,里面还牵来了五六条黑色的大狼狗,戒备森严。 但是,到了月圆那天晚上他们还是出事了。 午夜的时候我听到那个方向传来好几声惨叫,之后就是一阵人吼狗吠的声音,持续了很久才平静下来。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我就从门缝里看到大光头带着一批手下拖着五六个用尸袋包裹的东西急匆匆往村口外面运,里面萦绕出浓重的血腥味。 绝对是死人! 我第一反应就是人面犼干的,它月圆之夜不光能隐身,还刀枪不入,恐怕也只有它才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而且一夜下来,那土夫子一枪未开便可看出些端倪,弄不是就是他们至始至终也没有看到隐身的人面犼。 …… 很快,时间推移到了苗苗约定的一个星期后。 出发之前,我和皮衣客他们通过消息了,一大早就抱着七彩鹰,背着夜明珠、防水强光手电、衣服等杂物赶往村子南边的南溪河。 到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到齐了,他们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艘细长细长的小船,其中一艘还装有汽油推进桨,每个人身上带了一些东西。 苗苗一见我便招呼我上船,还塞给我一粒黑红黑红,带着腥臭的红丸让我吃下去。 我很奇怪,就问:“这是什么?” 苗苗摇头,显然不打算告诉我,道:“吃下去就行了,这东西能掩盖一下体味,万一碰上鬼面鼠,会有用。” 我点点头将红丸放进嘴里,捞了一口南溪河的水一起吞了下去;顿时一股腥臊味直冲脑门,差点没吐了。 “要不要我告诉你那是什么?”这时候,瓜哥在后面一脸坏笑的问道。 “不需要!” 我学聪明了,这东西明显不是什么宜人的东西,说出来我怕自己吐了。有时候稀里糊涂也不是什么坏事。 “真乖。”苗苗眼睛一弯,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我一翻白眼。 …… 接着我们又说了几句,皮衣客便启动了船用发动机,驾驶着小船拖着两外一艘船直奔冷水溪上游。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到了冷水洞前的冷水潭,皮衣客隔着还有些距离就已经熄灭了推进去,和瓜哥两个人用船桨一点点的滑进,手势很轻柔。 我心里有些紧张,这里就是那只鬼鳐潜伏的地方,曾经陈久同想要猎杀它,但最后却失败了。 鬼鳐很大,身上都是鳞甲,很不好对付,万一它突然跑出来袭击,我们这两艘小船它一个甩尾就能掀翻。 但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一直等前船都靠近冷水洞了水下依然没有动静。鬼鳐似乎不在,或者对我们这些活人没兴趣。 靠近洞口的时候,我忍不住抬头看向冷水洞口的那两排字,那是上次和陈久同来的时候发现的,其中有一个字我认得,是个泉字,其他的都不认得了。于是指着那里问苗苗,她连梵文都懂,汉字自然更不在话下。 苗苗看了一眼便道:“上面写的是,冥泉阴地,生人慎入。” “冥泉?!” 我吃了一惊,什么地方能够被冠以冥这个字?而且字面的意思分明就是一则警告。 “字体有明末时代的特点,看样子得有三百多年。”苗苗又道。 我心中一突,按照苗苗的话说,就是三百多年前有一个人在这里刻下了这两行警告的话,那那个人进去过里面吗?如果进去了,进去之后又遭遇了什么才能让他写下冥泉这两个字? 最关键的是,那个人和里面的那几百口棺材有没有联系? 苗苗见我似有疑虑,便道:“别担心,冥泉通常指的就是地下河,说明不了什么。” 我点点头,心里微微一松。 船进入冷水洞之后,速度依然不慢,皮衣客和瓜哥划船的频率很快,但弄出来的声音却很小。 没多久船就到了冷水洞内的停棺地,我打着强光手电四处看,虽然以前来过有了思想准备,但看到这密密麻麻的棺材时,依然感觉心里发毛。 “好一片停棺地。”苗苗看向这些棺材,也微微有些吃惊。 我忍不住就问她:“这些棺材是做什么用的?” 苗苗摇头,道:“不清楚,不过没有闻到腐骨的气味,说明棺材里面的尸体都是没有腐烂的。” 我点点头,随后又想到了那只守棺灵,听它的名字好像就是一直守在这里的一种灵物,就又问苗苗守棺灵是什么东西。 苗苗笑笑,说:“停棺地长年阴晦,日积月累就会产生一些天生地养的东西,不过守棺灵既然对你没有敌意,那这里棺材的存在对于洪村来说应该不是坏事。” “这是什么逻辑?”我一头雾水,完全没听懂。 “很好理解啊。”这时候瓜哥插了一句嘴,道:“守棺灵其实秉承的就是这数百口棺材的执念,它对你没敌意,就说明这些棺材的存在同样对你没有威胁。” 我点点头有些明白了,这是我第二次听到执念这个词汇,第一次是柴老叔公诈尸回来找我的那次,苗苗也说柴老叔公是因为有执念不甘心才回来找我。 …… 我们说着话,船便已经通过了停棺继续深入,冷水洞看起来似乎无穷无尽,足足一个多小时之后依然不见底,唯一的变化只是两边的水道有些变窄了。 期间瓜哥还用棉线绑着石头测了一下水深,发现这里的水依然深达数丈。 又走了半个小时的样子。 忽然……在我手电光能照耀的前方水下出现了一片黑色的影子,其中还夹杂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正朝我们的船冲过来,速度很快,还在水面荡起了一浪波纹。 我大吃一惊,差点叫出声来。 苗苗急忙捂住我的嘴,用很低的声音在我耳边道:“别出声,是鬼面鼠!”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零五章冥泉阴地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 上次这东西差点要了自己的命,没想到这里竟然又出现了。 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红点,而是鬼面鼠的眼睛,他们正成群结队的从水底游过去。 很快,它们一下就从船底溜了过去,一路朝着溪流往游去,没有袭击我们。 苗苗见此才放开了我,我大松一口气,这东西太危险了,幸好。 苗苗也松了一口气,对我道:“鬼面鼠常年在黑暗中,虽然眼睛是瞎的,但听觉和嗅觉很敏锐,而它在水里闻不到我们的气味,所以只要不发出响动就安全。” 我点点头,心底升起一个疑问,这冷水洞怎么也跑出鬼面鼠来了,它们成群结队的往外游是要干什么? 可我还未来得及问,皮衣客便看着鬼面鼠远去的方向皱眉道:“这东西怕光,成群结队的往外跑,有些不对劲。” “该不会是逃命吧?”瓜哥回了一句。 我心一抖,鬼面鼠在逃命,那岂不意味着还有比他们更厉害的东西在追它们? 会是什么?! 我急忙又将手电照向前面的水底,这时候不光我,就连皮衣客和瓜哥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停止了划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我死死的闭上嘴,盯着前方的水面。 没让我们等多久,很快下一浪波纹就从前面来了,明显有东西在游动,而且动静比鬼面鼠群要大许多。 很快,手电光下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呈三角形!也是从我们的船底一窜而过,背上冷光闪烁鳞甲森森,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绿色尾巴,几个眨眼的时间就消失在看不见的后面。 是鬼鳐!! 我冷汗一下就下来了,鬼鳐竟然出现在这里,而且也在往外冲。 等过了好一会儿确定鬼鳐走远了之后,我才小声问:“它怎么也往外跑?” 皮衣客眉头一皱,道:“有可能是在追那群鬼面鼠。” “追它们干什么?”我奇怪道,鬼鳐不是只吃腐肉么,它追这群活的东西做什么? “鬼面鼠长期吃死肉,身上带有一股腐臭味,鬼鳐会把它当成腐肉吃下肚。”苗苗解释。 听完我总算明白过来了;想起这两样东西都有可能要了我们的命,不禁心有余悸。 而最让我奇怪的是七彩鹰一直就在船头,它刚才浑身的毛都竖立起来全力戒备,但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感觉越来越通人性了,知道什么时候要闭嘴。 两拨威胁有惊无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接着,瓜哥和皮衣客继续划桨前进。 又行进了一段,我们有了别的发现,前面的水边出现一面大白碑立,上面书着四个血色大字,而且字体的边角有红色的线条延伸而下,乍一看就仿佛是用血写上去的,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我咽下一口唾沫,这四个字我认得,是繁体字:活人止步! 分明就是后人立的,而且时间绝不会过百年!和外面门口的那两排字形成两百年的时间跨度。 我很奇怪,这又是什么人立的,是不是立碑人知道里面有可怕的东西,所以才立碑警告? “看来快到了!”苗苗瞥了一眼血字石碑便说道。 她没说错,接下来不过几分钟我们便到了冷水洞的尽头,溪流往下延伸,从地底冒出,船已经无法在行进,而在溪流的上面的石壁上,出现了一个像门一样黑黢黢的洞口。 我看着那个洞口,便问:“那里就是第二层的入口吗?” “肯定不是啦!”瓜哥很肯定的说道。 我一愣,然后朝四方打量了一下,这里就那一个入口,如果不是那里,会是哪?于是我又把询问的目光望向苗苗。 苗苗看出了我的疑惑,巧笑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鬼冢是个陷阱吗?” 我愣愣的点头,说记得。 “那就通向鬼冢的门,而且好进不好出。”苗苗道。 我恍然大悟,陷阱陷阱,如果设在别人看不见的位置,怎么叫陷阱? 那门就是专门给闯入者设下的,一旦闯进去再想出来就难了,里面到处都是脏东西,还有鬼面鼠,就算没被这两样东西搞死,鬼封门也足以让人饿死在里面。 我们之前闯入都是循着土夫子们强行炸开的盗洞进去的,就那样还差点出了危险,要是没有那个盗洞,基本就没有可能出去,更况且以前暗河都是水,就算是破开了鬼冢的墙也一样出不去。 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陷阱,只要踏进去,就是百死无生! 一想到这门的“险恶”用心,我后脊背就不禁嗖嗖的直冒冷气,别说不知道鬼冢存在的人了,就是自己知晓鬼冢陷阱存在也差点上了当。若是我一个人来这里,保不齐就愣头愣脑的闯进去了。 只是问题是如果那个门不是第二层的入口,那入口会在哪?我又朝四周打量了一下,就问苗苗他们。 苗苗、皮衣客、瓜哥、黄大仙皆相视一笑,而后齐齐看向水下。 我一愣,惊道:“难道入口隐在水底?” “看看不就知道了。”瓜哥微微一笑,说着话就把上衣脱了,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我看的一阵无语,这些人做起事来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特别干练。 等待的时间不长,半分钟他又从水里上来了,一把抹掉脸上的水道:“找到了,入口就在下面。” 苗苗打了个响指,道:“准备下去。” 接着皮衣客从携带的随身物品拿出几个大的透明密封袋,递给我两个,说:“把东西都装进去,别弄湿了。” 我一看,顿时一阵无语,合着他们早就料到入口会在水下了。 我把密封袋接过来,一个装背包手机,一个装七彩鹰,七彩鹰似乎有些懵,人性化的眼神带着一股询问的侧脸盯着我。 我一乐,心说你忍忍,应该闷不死。 很快所有人就都准备好了,我把夜明珠含在嘴里,想了想又从水岸边抱了一块石头,然后跟着他们跳入水中,往下面潜去。 其实也用不着潜,怀里的石头直接带着我就往下沉,而且有夜明珠避水的效果一点都不气闷,胸口甚至连水压都感受不到,除了感觉水很冷以外,几乎没什么不适。 大约潜下去将近二十米的样子,贴紧水底的位置出现一个黑黢黢的石门,比水面那一扇还要大。 瓜哥打头率先潜入进去,然后是皮衣客,苗苗和黄大仙紧随其后,我抱着重重的石头,直接在水底走了进去。 石门很大,呈青幽幽的颜色,看起来年代非常非常的久远,而且上面还有一些很神秘的图雕,线条比较粗犷,貌似有那么一点史前时代的风格,当然我也不懂这些,只是猜测。 大门后是一条通道,我们又足足行进了一分钟才发现了一条往上走的阶梯,瓜哥他们直接往上游,我不会,只得老老实实的沿着阶梯一步步往上走。 很快,我们便纷纷出了水面,这时候我丢到石头打着强光手电一看,大吃一惊,这又是一个巨大的地宫,头顶高至少二十多米,有些地方甚至连强光手电都照射不到。整个空间全部由青石大砖铺就,非常平整。 而最让我的惊悚的是,这里密密麻麻全是尸体,高低起伏,甚至有些地方堆叠成小山一样。 许多尸体上面还残留有许多刀枪和箭支,很显然他们都是被杀死的,许多人面容惊恐而扭曲,虽然尸体已经脱了水,但表情依然栩栩如生。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零六章三百年前的屠杀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吓得蹬蹬瞪往后退去,差点没退回水里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不光我,就连苗苗他们看到也是个个脸色凝重,任是谁看见这么多尸体,都会忍不住浑身发毛的。 “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我拿掉夜明珠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这些人的衣着服饰明显都是古代人,但不知道为何尸体依然栩栩如生,虽然脱了水,却不腐。 有些人明显是被刀剑穿膛而过的,更多的人则是被箭支射死,甚至还有些被砍断了脖子,尸首分家。 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青石板面,到处都是,有些地方甚至还堆叠起来,看起来就像是小山一半。 “这些人是被围杀的。”苗苗皱眉道。 皮衣客听了也点点头,从身后的包里摸出几根莹白色的东西一折就扔向远处,是荧光棒,一落地之后便照亮了一大片层层叠叠的尸体。 扫了几眼之后,他便道:“看起来是有组织的屠杀,一部分人被弓箭射死,一部分人被刀剑杀死,估计是军队干的。” 我头皮发麻,一阵奇怪,军队怎么会在这里搞屠杀,又不是战场! 这时苗苗走向最近的一具尸体,打量了几下,便道:“这些都是百姓,服饰是典型汉服,年代应该在清朝之前。” 我也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些尸体也正如苗苗所说的,都是身着长衫,是典型的衣裤一体的汉服,而汉服在清朝入关以后就被禁止了,改成了上衣是上衣,裤子是裤子分两截的那种。 换句说话就是,这些人活着的时候确实是在清朝以前。 这更让我无语了,清朝往前都三百多年了,这些尸体竟然不腐,不过转念一想外面冷水洞的停棺地,似乎也能理解一点。这地宫确实有古怪,似乎能保存尸体。 瓜哥往四下看了一下便建议道:“我们把湿衣服都换了吧,这地方可真够大的,恐怕要费不少时间探查。” 苗苗和皮衣客都点头,于是我们绕过满地的尸体找到一处隐蔽的位置,依次进去换上干爽的衣服。再之后瓜哥便拿着两柄降魔杵打头,带着我们一步步朝着这层地宫深处走去。 我把七彩鹰放了出来,让它跟在身边。 越往里面走,我神经就越是紧绷,这里的尸体实在是太多了,除了尸体还是尸体,就像是一场大战后的战场。 “至少被杀了上万人!”苗苗的脸色愈加凝重。 “前面好像有死去的兵士。”走了一会儿,带头的瓜哥突然指着前面一片区域说道。 我们急忙看过去,发现那片地方死的人全部都身穿着甲衣,手上还握着刀剑长矛一类的武器,也是死成一堆一堆的,确实像士兵,只不过甲衣和刀剑长矛之类的兵器所有铁制部分都烂了,几乎化成了铁屑泥,只是依稀可辨。 我们一溜小跑跑过去,到了之后苗苗就蹲下来打量其中一具尸体,又摸出一根木钎将尸体的嘴巴撬开,露出里面一口黑漆漆的牙。 “是被毒死的。”苗苗道。 我头皮发炸,那种漆黑得像炭一样的牙让我本能就想到的某种毒蛇的毒牙,得多狠的毒,才能将人的牙齿都毒黑掉? “情形很明朗了。” 皮衣客打量了一下,说:“这些兵士杀死了那些民夫,然后他们也被集体毒死了。” “为什么要毒死这些兵士?”我问,心里莫名其妙,古代军队纪律性很差,祸害老百姓的事比比皆是,虽然有组织的屠杀比较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可从来没有听说兵士也被有组织的毒死的;眼前这这些兵士都着甲,肯定是精锐,目测至少上千人,放在哪个朝代都是一股可观的力量。 苗苗看出我的疑惑,便说:“他们是被灭口的。” “灭口?” 我一愣,突然想到了之前在电脑上查到有关于大西宝藏的信息,心说这些人该不会就是埋藏大西宝藏后为了消息不会外传,所以才被灭了口吧? 越想,我就越觉的越有可能,也只有这个才能解释得通,于是就问:“难道他们就是大西宝藏的埋藏人?” “还真有那么点苗头。” 瓜哥点点头道,说完将手电照向远处的,那里一面军旗虽然已经破破烂烂,但上面一个大大的古体“西”字,却依然清晰可辨。 “艹!” 我一阵目瞪口呆,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大西宝藏竟然真的倍埋在洪村的地下?! 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就像是头天随随便便买了张彩票,第二天便被别人告之你的彩票中奖了一样。 “现在说恐怕还之过早。”可苗苗却摇了摇头,道:“虽然大西宝藏很珍贵,但对于魔王来说那只是身外之物,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魔王所图横跨阴阳,那些黄白之物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她话说完,瓜哥和皮衣客都陷入了沉思,一时间沉默了下去。 “大西皇子出现在青龙镇肯定和这批军士有关联,而现在他的棺材又重新回到了鬼冢,事情定然不简单。”黄大仙说了一句,明显赞同苗苗所说。 我沉吟了一下,就问:“难道不是张献忠建造了这个地宫吗?” “明显不是,地宫的建造年代要久远得多。”苗苗摇头,道:“魔王的这批军士来到这里,要么是鸠占鹊巢,要么就是别有所图。” 我想想,也是,张献忠建立的大西政权存在时间太短,而且一直处在战争状态,根本不可能有环境给他建造这么大一个地宫。 “继续找吧,线索可能在前面。”瓜哥道。 接着我们继续深入,没多时前面出现了一扇紧封的石门,终于到达了这层地宫的尽头。 走近一看,这是一散从上往下关闭的石门,因为只看到一面,也不知道有多厚,而且上面有许多古怪的纹理。 “也许大西军来此的秘密就在门后。”瓜哥上前用降魔杵敲了敲石门道。 苗苗点头,也道:“石门没有被破坏,说明他们找到了开门的方法,找找看,应该不难找。” 于是,我们便在周边仔细的找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我找了一阵,发现整个墙面都很平整,没有任何凹凸的东西。倒是瓜哥用降魔杵敲敲打打,似乎在门边发现了什么,然后就见他用手将墙面上的一块青砖重重的往下一按。 “嘭!” 石门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就听“咔咔咔”机簧转动是声音,沉重的石门一点点的往上提起。 最诡异的是,门缝的下面透出了光!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一个封尘数百年的地宫怎么会有光?不光我,苗苗皮衣客他们也不自觉的朝后面退出去好几步,脸色惊疑不定。 石门厚达数米,无比沉重,甚至可以听到了机簧不堪重负的声音。 等到石门打开一半我朝里面看去,顿时惊呆了,里面竟然还是一个空间,和外面的空旷不同,里面出现了许多石雕,最当中是一个巨大的石人头颅,脸上覆盖着金黄色的面具,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 面容看起来有些吊诡,高鼻深目、颧面突出、阔嘴大耳,耳朵上还有穿孔,不像中国人,倒像是“老外”。 等石门完全打开后,里面发光的东西更让我震撼,那是密密麻麻的发光石,全部呈弯月状镶嵌在顶部,将里面照得如同白昼。 我长大了嘴巴,心里不禁升起一个疑问,这里既然用如此厚重的石门保护,那为什么开启的开关会那么简单? 要是来了盗墓贼岂不是三两下就能打开这里? 那石门厚重的意义何在?有这么白痴的墓吗? 于是,我便小声询问身边的苗苗。 苗苗目不转睛的看向那巨大的石人头颅,异彩涟涟道:“你错了,这不是死人墓,而是活人居住的地宫!”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零七章古蜀文明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有点意思。” 皮衣客僵硬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就连瓜哥和黄大仙都露出了欣喜之色,他们的表情的让我莫名其妙。 眼前这些东西看起来很有史前文明特有的那种粗犷感,肯定非常值钱,弄出去搞不好会轰动全国。 可问题是他们不是贪财之人,皮衣客巨有钱,天天开一辆烂皮卡,身上的衣着打扮也看不出有什么富贵的气息;苗苗上学的时候也没少见富二代纠缠她,每次都被她赶走,弄烦了动粗都有可能。 我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我又将注意力回到眼前,苗苗说的那句“活人居住的宫殿”让我觉的很震撼,洪村的地下居然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而不是之前以为的墓。 只是,什么样的人会居住在地下? 不需要阳光的么? “进去看看。” 苗苗招呼一声,便带着我们走进石门,来到里面的神秘地宫。 “咔咔咔……” 我们刚一进去,沉重的石门就一点点落下,眼看着就要关闭了。 我顿时急了,万一这里想鬼冢一样好进不好出那就玩大发了,于是连忙道:“这门等下还能打开吗?” “放心吧,这里不是墓,能进就能出。”苗苗很自信的说道。 我松了一口气,总算放下心来,把目光就投向正中间那颗巨大的石人头颅,不知道为什么这东西让我有些眼熟,好像在历史课本上见到过。 头颅脸上覆盖着的,分明是一层金箔,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比较夸张,眼珠突出,眼眶微斜,鼻子很高很大,耳朵穿孔,近乎成一种方形,最有特点的是嘴巴,就是一条很长的缝,从左耳一直延伸到右耳,显的很宽却又很窄。 很简单的线条就勾勒出奇怪的微笑,让原本感觉有些狰狞的面目一下变得柔和起来。 我脑袋里面灵光一闪,这种风格的头颅我一定见过,确定是在历史课本上,只是惊鸿一瞥却又记不起来是什么了。 而且曾经又一次去宜昌那边旅行的时候,似乎见过类似的这种东西,叫什么……东巴文化! 于是我就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苗苗微微一笑,道:“这是典型的古蜀文明特征。” 这一说我终于想起来了,一拍大腿震惊道:“三星堆文明?!” 这在历史课本上可是有浓墨重彩的一笔,难怪总觉的熟悉。 皮衣客道:“三星堆文明其实就是古蜀文明的一支,距今五千多年,神秘的兴起又神秘的消失,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有发现。” 我咽下一口唾沫,五千年!! 老天爷,这分明就是史前文明啊,时间的跨度令人震惊。 稍微想了一下,我心中就升起一个浓浓的疑惑,张献忠的大西军闯进这时间长达五千年跨度的地宫,干什么来了? 难道真如苗苗所说的,不只是来埋大西宝藏的,或者干脆就别有目的? 稍稍收拾了一下震撼的心情,我又再度放眼望去,发现石人头颅下,是两排一人多粗的图腾柱,每排四根,一共八根,上面雕刻了各式各样的图案。 苗苗带我们走了过去,我细细看了一下,发现上面的图案都是古人生活的场景,他们身穿很简陋的兽皮,男人非常强壮,怒目圆睁,有狩猎的,有捕鱼的,女人也一样健壮,有采集的,有缝制兽皮的,线条很粗犷简单,但却栩栩如生。 尤其是那种认真的眼神,很有感染力。 此外,还有孩童玩耍、飞鸟走兽、祭拜仪式等图刻。 可唯一让我疑惑的是没有发现任何有关于文字的东西,连疑似的都没有。 一个文明,不是以文字诞生为代表吗? 文明文明,最关键东西的就是能传承知识的文字。 怎么这里只有图刻,却没有任何一点点有关于文字的信息,哪怕甲骨文也行啊。 接着,我又将目光移到脚下,地面上则是一个巨大的金箔镶嵌的图案,四只类似于飞鸟的东西在绕着一个月亮飞。 我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三星堆文明最最珍贵的那件文物:太阳神鸟! 也是类似于这个图刻,只不过,太阳神鸟是四只飞鸟环绕着一个太阳飞,但这里却变成了月亮。 这这时候,苗苗突然道:“这是一个和三星堆对立的文明。” 我一愣,隐隐有些猜测,就问:“怎么说?” 苗苗指着地上的图刻道:“三星堆文明是典型太阳崇拜,太阳神鸟就是那个文明的标致,而这里却是月亮崇拜,你看这中间的图刻,以及头顶的月亮石,月亮无处不在,这和太阳崇拜是明显对立的。” 皮衣客也道:“月亮属阴,地下也属阴,所以地宫的建造者才会把地宫建在地下,这是典型的太阴文化。” 我听得半知半解,但并不妨碍我揣摩,古人崇拜的最多的,就是太阳。 太阳的光辉养育了地表的万物生灵,而人类属于万物的灵长,自然不在话下。 从古埃及的金字塔到玛雅文明,从雅典的巨石阵到南亚的丛林遗迹,每个民族,每个文明多多少少都有日神崇拜的行为,甚至于现在的日本就是以一面太阳旗做为国旗。 与之相对的,月亮崇拜也有,虽然数量要少许多,但依然不乏其存在;别的地方就不说了,就说中国,北方的鄂伦春人就是典型的月亮崇拜。古代还有一个南诏国,也是赫赫有名,是曾经与大唐王朝并立存在。 按照苗苗所说,这又是一个月亮崇拜文明,还是史前的。 …… 接着他们又说了几句,我举目四望,有些着急,我们是下来找那个孩子的,孩子才是引发洪村诡事的重中之重,什么史不史前,文不文明,都不是太相干。 这地方虽然有了一些别的东西,但依然很规整,看起来不太可能能藏一个活的孩子。 于是我就问苗苗他们,道:“这里应该就是第二层了吧?怎么没有孩子的踪迹?” 苗苗听完,摇了摇头,道:“这里依然是第一层,鬼冢明显是陷阱,并不能算作是地宫的一部分,应该和这里是平行的,或许只是别有用途……” “别有用途?”我更糊涂了。 “就是囚牢,或者献祭室?”皮衣客插了一句。 “献祭?!” 这个词汇听得我心惊肉跳,但一想起之前那恐怖的五鬼献牲,似乎还真有献祭的味道在里面。弄不好洪庆生只是利用的那里而已,还有小红棺材也是。 献祭,是一种很邪恶的仪式,以前古代的用人来殉葬,严格来说就是献祭的一种。 “其实没什么好惊讶的。”皮衣客看出了我的惊讶,笑道:“月亮崇拜是一种典型的太阴崇拜,从全世界的范围内来看,太阴崇拜很容易演变成一种东西,用现代的眼光来看,有些邪恶。” “什么东西?”我问。 “拜鬼!”皮衣客道。 “嘶……” 我惊的倒抽一口凉气,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解释外面的五鬼献牲了,保不齐就是那里就是献祭地方。 死去的人献祭自己的魂魄,来供养什么东西,那口小红棺材,可能图的就是那个东西,否则也没必要鸠占鹊巢了。 我本能的想到了复活,难道这种献祭是为了复活什么东西不成? 而且那个鬼字也让我心惊肉跳,拜鬼,那岂不是意味着这里曾经大规模的拜过鬼? 那么问题来了,那个鬼是不是也和这里的人一样消逝了?如果没有,张献忠说曾经拜鬼为师,那个鬼是不是就是这里的鬼? 还有幽灵号码,它所说的鬼在人间笑,那个鬼,又是不是这里的鬼? 甚至于,整个洪村的诡事,是不是也能和那个鬼联系在一起? 最后是那只鬼鳐,皮衣客原先说它是鬼王的宠物,是不是又是同一个鬼! 一想到这些,我忍不住就浑身发冷。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串联起来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零八章那个钩子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阿春你别想太多,一步步来,事情总会解决的。”苗苗看到我惊悚的异状,于是安慰道。 我咽下一口唾沫,点点头,将那些恐怖的念头甩出去。 之后我注意力又回眼下到最现实的问题,就是找那个孩子! 我实在想不通,一个孩子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活下来,吃什么喝什么?难道也像海梅蓉一样,是处于假死的状态? “这一层应该议事或者祭祀用的大厅。”这时候,苗苗指着一副图刻继续说道。 我顺着她指的放看过去,发现上面有不少人跪拜巨石头颅,就在我们脚下的这处位置,还真的是祭祀的样子。 “祭祀是群体性的行动,一般的建造格局都是将祭祀的地方放在最外面,那这里就是最上层了,应该会有入口进入第二层。”皮衣客也赞同道。 于是我们皆举目朝四周望去,想要找出入口的位置。 “那边!” 瓜哥眼尖,很快便有了发现,手指向巨石头像的一边没多远的位置。 我们急忙走过去,发现那里确实是两扇大门,只是上面的装饰纹路和周边的石墙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真不太容易的看见。 苗苗在上面摸索了一下,便将注意力集中到门边一个凹形的沟槽上,看了一下,她脸色便是微微一变:“里面是一个机关,需要钥匙。” “什么?”我一听心里就咯噔一声,钥匙,这尼玛上哪里找去? 五千年,老天爷! 不光我,皮衣客瓜哥他们一听需要钥匙,脸色也都是一变。 我一下就急了,昏头昏脑的就说:“能不能像土夫子一样,直接把门炸掉!” “不行!” 瓜哥、皮衣客、苗苗一听,齐齐摇头。ㄨ “为什么?”我问。 “这还是跟鬼冢一个道理。” 苗苗解释道:“首先,这扇门恐怕不比之前那扇好对付,搞不好炸塌了这里也未必能破开大门,二来,这种规模的地宫肯定有对付强制进入的禁制,乱来的话恐怕要惹出大事。” “之前那些土夫子炸鬼冢就死的差不多了,那些扯肠鬼专门对付它们不是没有道理,这就是报应,虽然听着玄,其实一点都不夸张。”皮衣客也正色道。 我听得后脑勺嗖嗖冒冷气,不敢提炸弹这一茬了,但一想这跨度五千年了,就又为了难处,道:“可这地宫建了五千年,去哪找钥匙啊?” “五千年?” 苗苗摇了摇头,道:“没那么长,你忘了大西军来过这了,而这扇大门没有被破坏,就说明他们找到了钥匙,距今最多三百多年。” 我一拍额头,自己竟然把这茬又忘记了,可……转念一想有差别吗? 三百年和五千年,都比人一辈子要长啊!!哪怕一个尿壶放到现在值大几十万,早不知道哪里去了。 而且大西军既然敢屠杀这么多的人,屠杀的人又被毒死,就说明他们为了保住秘密是不惜一切代价的,钥匙能有这么好找? 突然…… 我脑子灵光意思喊,想到了大西皇子张帆! 大西军在这里,而他身为皇子,那些大西军会不会就是他的属下? 如果是那样的话,钥匙就极有可能流落到了张帆的手上,也就是那口小红棺材里!! 找魔王之子张帆!! 一想到这个关键,我急忙和他们一说。 苗苗一听就沉默了,脸色很凝重,道:“有可能,可问题是张帆是被魔王张献忠赐死的,这似乎有些冲突。” “那口棺材很凶,开棺恐怕要惹出大麻烦来。”这时候一直几乎不怎么说话的黄大仙直摇头,脸色格外凝重。 我也是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口小红棺材是我见过的最邪性的棺材,鬼知道开了他的棺会发生什么事。 魔王之子! 这个称呼应该不是说着玩的;一时间,讨论陷入了僵局…… “要不然,让那群土夫子去开?” 我心底冒出一个很邪恶的念头,可细细一想又不禁摇头,那些土夫子死不死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洪村的安危。 万一开棺连累到了洪村人,那罪过就大发了,不到最后关头不能这样做,而且退一步说,这样做也有伤天和,那群土夫子虽然都是些亡命之徒,但怎么说也是人命。 怎么办? 我左右为难,彻底没了办法。 皮衣客沉吟了片刻,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就去细心的观察着那个钥匙凹孔,看了一会儿就道:“有线索了,钥匙应该是一个钩状的东西。” “钩状的东西?” 瓜哥嘀咕一句,眼中精光闪烁,很快就看向我,道:“小春,那两个纸人鬼和高小林当初把你带到鬼屋的时候,它们手上是不是有一个钩状的东西?” 我一愣,想了一下就急忙道:“对,是有一个!” 那天发生的事我死都不会忘记,小纸人鬼手里拿着一个钩子样的东西说要打开我的天灵盖取什么东西,通体冰凉冰凉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凡物。 原来那东西就是地宫的钥匙!! 难么问题来了,纸人鬼是怎么得到钥匙的? 之前第一次纸人鬼给我下药的时候,就是在镇子外的大樟树下,后来皮衣客瓜哥说除掉纸人鬼,可结果鬼没见着,却挖出来大西皇子的棺椁。 纸人鬼和大西皇子! 这两者之间难道真有什么联系?否则怎么会撞到一块去了? “那就抓住纸人鬼,拿到钥匙。” 瓜哥一握拳道;皮衣客和苗苗都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忍不住就问:“纸人鬼和大西皇子有什么关系吗?” “很可能有,只不过目前还不太清楚。”皮衣客道。 我点点头,接下来,他们又说了一会儿,苗苗便说回去。 接着我们走到大门处,苗苗摸索几下又找到了开关,出了大石门以后,我们便直奔出入口。 可就在瓜哥要率先入水的时候,突然,七彩鹰“咕咕咕”警惕的叫了起来,全身鸡毛全部竖立起来,鸡眼盯着水口冷光流转。 “别急,有情况!”我急忙制止。 瓜哥一听脸色便是一便,连忙后退了几步。 “快躲起来!” 苗苗招呼一声,带着我们走到刚才换衣的位置潜伏下来,我抱起七彩鹰也急忙跟上。 我们刚一藏好就见水面有了动静,只见无数的红点哗啦啦就从水里冒了出来,形成像“红布”一样的东西。 是鬼面鼠! 所有人齐齐脸色大变,皆看向七彩鹰,这东西救了我们一命。要不是它预警,等我们跑到水里和鬼面鼠群相遇,乐子就大了。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我直接懵掉了。 只见鬼面鼠群跑到尸体堆里,就往一具尸体下面钻,然后就见那尸体动了,快速的又往水里去了。 最后听道“咚”的一声,尸体了水,几下就不见了。 我看的目瞪口呆,这群鬼面鼠竟然和蚂蚁一样会搬运尸体,于是小声问:“什么情况,它们居然会扛尸体跑?” “早跟你说过这是半鼠半邪祟的东西,不是普通的老鼠。”瓜哥低低的说了一句。 “依我看它们可能是去喂那只鬼鳐了。”苗苗突然说道。 “喂养鬼鳐?”我直接就宕机了。 “没什么好奇怪的,刚才它们就被那只鬼鳐追杀,要不把它喂饱了,追杀会没完没了的。”皮衣客道。 我一阵无语,还真是弱肉强食,鬼鳐看起来很霸道啊。 “我们怎么办?”顿了顿,我就又问。 苗苗抿嘴说:“等它们离开。” 我点点头,接着我们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又来到水边,我把七彩鹰放下来,它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戒备。 “我下去探探。”瓜哥说了一句,准备了一下就扎进了水里。 这时候苗苗看向七彩鹰,巧笑着对我说:“你捡到宝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零九章三十年前的留字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呵呵一乐,蹲下去想抹七彩鹰的头,哪知道它却扭了几下躲开了,用一只鸡眼撇着我,那眼神分明就写着连个字:傻逼。 “艹!”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读懂了,心里很不爽的骂了一句。 没多久瓜哥回来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道:“鬼面鼠走了,安全!” 于是,我们又照着来时的方法从水里走了出去,上了船之后便直接往冷水溪外面划去,因为是顺流而下,速度比来时要快不少。 很快,我们就又到了来之前发现血色白碑的那个地方,我本能的就用手电朝白碑晃了一下,惊鸿一瞥之间,突然看到上面有字。 而且,似乎是人名。 “停一下,上面有字。”我急忙招呼一声。 皮衣客和瓜哥急忙用船桨顶着岸边停了下来,我跳上岸走到白碑的后面,仔细一看,上面是一句旅游纪念的话:格式就是某某某、某某某到此一游! 而最前面的两个名字直接让我心脏一抽,洪庆生、陈久同!! 后面还有的,但却因为白碑上面的皮子掉落而不见了,根据和后面“到此一游”之间的空挡估算,还能写得下两三个名字。 落款是:红卫五金刚。 “红卫五金刚?” 我念叨着这几个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陈久同和洪庆生曾经来过这里!! 我敏锐的直觉,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洪庆生、陈久同都是和洪村诡事高度相关的人,但都出现在这里,透着一股不同寻常味道。 他们也许进入过地宫! 弄不好就是陈久同要害我,而洪庆生直接就变成犼的原因,至少也会有关联。 这是一种直觉,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我又想到了那个穿云纹布鞋的人……会不会这些人曾经都来过这里,才会在洪村一系列诡事的背后出现他们的身影。 “红卫五金刚?” 这时候,苗苗也上来了,看了一下就道:“阿春,这是一条线索。” “你也这么看。” 我一喜,急忙问:“那红卫是什么意思?” 苗苗稍稍沉吟一下,便说:“应该是文革时期留下来的,红卫兵,有典型的时代特色。” 我点点头,道:“那五金刚那就应该是五个人了?” “极有可能!”苗苗很认真的点头。 我心里激动起来,红卫五金刚,文革的时代特色,这个范围可以一下缩小很多,文革过去距今大约三十多年,当时的红卫兵一般都十几到二十多的年轻人。换算到现在也就是五十到六十岁左右的中老年人。 这样就对上了,洪庆生和陈久同都是临近五十出头的人,陈久同未娶,洪庆生也是很晚才成家,海梅蓉比他小上不少。 此外还有三个人!! 我直觉那三个人很有可能也会和洪村的诡事高度关联上。 一个弄不好那个最大的幕后推手,就可能是三个人当中的一个!! 甚至于那个脚穿云纹布鞋的人,也可能在里面。 这是一网子的“大鱼”! 苗苗看见我激动的表情,也笑着道:“这倒是一条不错线索,弄不好真能找出什么人来。” 我用力点头,一时间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就回村去问问经历那个动乱年代的人,红卫五金刚都有谁。ㄨ “小春,这个线索要暗中查探,免得打草惊了蛇。”皮衣客很认真的提醒我一句。 我点头,暗暗一凛,这事还真得小心点,要追查的那两个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一旦让他们知道了什么,肯定要闹出不小的风波来。甚至是狗急跳墙,需谨慎再谨慎。 “这样吧,阿春你在村里暗中查探,纸人鬼那边就交给我们了。”苗苗道。 我点头,这事必须暗中查,如果苗苗皮衣客他们在自己身边,还真怕惊了那些“大鱼”,到时候反倒不美了。 接着我们没再耽搁,顺流而下直接出了冷水洞,之后皮衣客直接启动了推进器,船如离弦的箭一样顺流直下到了洪村南边。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之后我就和他们分开了,我直接回村,他们因为没车没在村里,所以便直接坐船往下游去了。 回到店子我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说来有些奇怪,自从上次被陈久同埋进散灵棺又出来之后,我对寒冷的抵抗能力有了很奇怪的巨大进步。大冬天一身湿衣服赶回家,竟然连一个喷嚏都没有。 感觉就好像是那口棺材锻炼了我的御寒能力一样,在棺材里面的时候我就感觉特别冷,全身都冻僵了。 换好衣服后我就回家吃晚饭,吃饭的时候,我就问我爸:“爸,你当过红卫兵吗?” “噗……咳咳咳。” 我爸正吃着饭,一听这个直接把饭给喷了出来,咳嗽连连,然后一脸奇怪道:“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好奇嘛。” 我扬了扬眉头,心说你这么激动干嘛,该不会当年当了红卫兵没干好事?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什么好说的。”我爸摇摇头,没理我。 “说说嘛,我想听。” 我不依不饶,他就是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弄不好都不用求助别人了。 我爸依旧不松口,道:“这都三四十年的烂事了,不想说?” 我眉头一皱,心说姓,既然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遂威胁道:“爸,如果你不说,我就把你曾经暗恋顾大婶的事告诉妈。” “靠!” 我爸一听差点没从条凳上蹦起来,一脸惊慌的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厨房忙碌的我妈,瞪着我道:“小崽子翅膀硬了啊,敢告老子的刁状。” “你说不说?”我根本就不怵他。 顾大婶是村委会里面做饭的厨娘,半老徐娘风韵犹存,村里不少老男人都迷她。当初洪庆生变犼之前疯疯癫癫的那几天,就是她给送的饭。 我爸咬牙切齿道:“当过,行了吧。” “那你有听过红卫五金刚这个绰号吗?”制服了我爸后,我直奔主题。 “红卫五金刚?” 我爸想了一下,摇头,道:“那会儿乱的要死,天天打砸烧抢,都无法无天了,红卫兵的绰号太多了,不记得了。” 我一阵失望,急忙说:“你再好好想想呗,有没有这样一个绰号。” 我爸又冥思苦想了一下,结果还是摇头,道:“这都三四十年了,而且当年混红卫兵就是图个威风,白吃白喝不要钱,能拿得起木棍的娃都去了,遍地红卫兵,随随便便拉几个人就能取个绰号,我当年还有绰号呢,叫红卫六小虎。” 我无语,随口就问:“干嘛叫六小虎?” 这个问题好像是戳到了我爸的得意之处,眉飞色舞道:“一切走资派都是纸老虎,我们是才是无敌的真老虎。” “切!”我一番白眼,心说你在老妈面前就跟个孙子一样,还老虎,猫还差不多。 可翻完白眼我又头疼了,按我爸所说,红卫兵当年取绰号的多如牛毛,这事恐怕就不太好办了,毕竟过去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我还没死心,想了想又问:“那你觉得咱们村谁最有可能知道这个绰号?” “你问这个干嘛?”我爸突然一脸狐疑起来。 “就……就随便问问。”我心里一突。 “随便?”我爸明显不信,道:“你不说,我也不说。” “是……吗?” 我眯了眯眼,张嘴就往厨房喊:“妈,过来告诉你件事……” “小崽子,算你狠!” 我爸快疯了,急道:“陈九,陈老叔公,他应该知道,文革那些年他是咱们村的村支书。” “陈九老叔公?”我念叨了一句,陈九得有个八十岁了,因为代沟相差太远,我平时很少和他有交流。 …… “什么事?” 这时候,我妈从厨房跑出来,看着我俩。 我眼角一瞥,发现我爸正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一副求饶的样子。 我心里不禁一乐,就说:“没什么,爸说饭快吃完了,让你给他添一碗。” “哟,你还挺有架子哈!”我妈一听,毫不犹豫横了我爸一眼。 我吓的爸头一缩端着碗就灰溜溜的跑了,急忙道:“不用了,我自己盛。”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一十章暗处的毒蛇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吃完饭后,我趁着天还有一点亮,就带了点家里的水果赶往陈九老叔公家。 陈九是和我爷爷同一辈的人,年纪还要大上一点,八十多了;以前的医疗不发达,这个年纪的人在洪村已经不出十指之数了。 他膝下儿孙满堂,但却并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而是独居在村子西边,一棵大柚子树下的老宅子里;我去的时候,他正在吃饭。 “九叔公。” 到了门口,我喊了一声。 陈九听到喊声,缓缓抬起头,有些浑浊的眼睛眯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我,慈祥的笑道:“噢,是春娃呀,进来坐,吃饭了吗?” “吃过了。” 我一边走进去一边说着,将水果放在他的茶架子上后就坐到桌前,笑道:“九叔公,我来是想问您点事。” “噢,可以的,你说你说。”陈九老叔公一听,便乐呵呵的放下饭碗点头。 “以前文革的时候,您听没听说过红卫五金刚?”我直奔主题。 “红卫……啥刚?”陈九老叔公眼睛和耳朵已经有些不太好使。 “五金刚。”我提大了一点声音重复了一遍。 “噢,红卫五金刚。”陈九老叔公仔细想了一下,点头:“好像有那么点印象。” 我立马来了精神,急道:“您能记起来是那些人吗?” “嘶……”陈九老叔公沉思良久,道:“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使了,好像……陈久同那个孩子就是。” “除了久叔还有谁?”我心脏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他没记错,陈久同确实是其中之一。ㄨ 但久久之后,陈九叔公都没想起剩余的人是谁,就又回头问我:“春娃,文革那些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问这个,很急吗?” 我看着陈九叔公冥思苦想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就说:“呃……也不算太急啦。” 顿了顿,我实在不想去逼迫一个本就记忆衰退的老人,就强行压下心中的焦急道:“九叔公,要不然这样,您今晚帮我想一想那红卫五金刚都有谁,不着急的,我明天再来找您,您看好不好?” 陈九叔公一听便点头:“噢,可以可以,你明天来,叔公帮你好好想想。” 我大喜,就跟陈九老叔公拜了个别,临别之前他还夸我,说洪家被高明昌祸害那件事我带头和他们对抗,做的对,男子汉就应该锄强扶弱。还说现在像我这样的娃已经不多了,做人就应该伸张正义,不能没骨头。 我苦笑着点头,心说那是不知道后来会发生那么多诡事,要是知道,别说去洪家,我宁愿在城里讨饭都不愿回村! 开玩笑,你行你试试,那些诡事害不死你都能吓死你。 之后,告别九叔公我就开车回家了。 这一夜我又基本没睡,想起之前的种种,我愈加直觉,红卫五金刚里面绝对有我要找的人。 虽然没什么太直接的证据,直觉却格外清晰。 再加上陈九老叔公一口就喊出了洪庆生是红卫五金刚之一,更让我觉的希望大增。 大鱼,也许明天就要浮出水面了。ㄨ 洪庆生,陈久同,幕后推手,还有洪村潜伏的那个人…… 之前一直以为那个穿云纹布鞋的人应该是外村人,这回基本可以确定了,就是洪村人,红卫兵都是以村为单位的,而跑到冷水洞去的,最有可能的就是洪村人了,况且洪庆生陈久同两人还在里面。 同时我又想到,他们五人是不是在里面遭遇了什么,所以才会有今天的诡事连连? 他们有进去地宫吗? 就这样想着,迷迷糊糊我一半激动,一半胡思乱想,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连第二天七彩鹰打鸣我都没听到,直接睡过了头。 一直到了吃早饭的点,我才醒过来,可还没起床呢,就突然听见店门被砸的彭彭直响,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春哥春哥,不好了,出事了!” 我一听这声音,心脏就是一抽。 马家亮! 这家伙晚上磨豆腐,白天闲得蛋疼,村里屁大点事都瞒不过他,每次村里出事都是他急吼吼的来找我,都快成职业报丧的了。 而且听他的声音,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急忙打开店门,马家亮一看见我就急吼吼的道:“春哥,出事了。” “我知道,你快说,出什么事了。” “陈九老叔公昨晚上吊自杀了!” “什么?!” 我一听,脑袋里面就如同被扔进去了一颗炸弹,整个脑海被炸的一片空白。 陈九老叔公死了? 还上吊自杀? 不可能,我直接将这种可能否决掉。 陈九老叔公儿孙满堂,子女也还算孝顺,这把年纪了正是天伦之年,怎么可能会上吊寻死?! 而且时间点就在我昨天晚上去找过他之后! 这是谋杀! 村里那个人出手,他知道我在查探他,于是杀了陈九老叔公! 一定是这样!! “王八蛋!” 我咬着牙,一下就拽紧了拳头,心中怒吼:狗日的,别让我逮到你,否则一定不会放过你!! 滥杀无辜! 一时间,我是又惊又怒又愧疚! 是我害了陈九老叔公,他都八十了,本应该好好享受人生善终的,现在却落了个横死的下场! “春哥,你没事吧?”马家亮发现我不对劲,于是急忙问道。 我都快被气疯了,咬牙道:“快,去看看。” 接着我和马家亮直奔陈九老叔公的宅子,去的时候旁边已经有些附近的人了,陈九老叔公的儿子儿媳正跪在地上痛哭。 而陈九老叔公则被一根麻绳吊在屋前的大柚子树上,瘦弱的身体透着一股难的凄凉。 我眼睛一下就红了,就在昨晚,这个慈祥的老人还在教我做人,说男人要有骨头,要锄强扶弱,说帮助洪家打架是对的,是男子汉。 可就这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老人突然去了…… 这一刻,我从来没有这么自责过,苗苗和皮衣客口口声声提醒我,要我暗中查探,不能打草惊蛇,可我没忍住,回来就急匆匆去了陈九老叔公家。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破绽,就被村里潜伏的那个人发现了,而且毫不犹豫的动手杀人灭口! 好狠,好果断,就像一条潜伏在暗中的毒蛇! 深深的自责让我扭头就走,我不敢去看陈九老叔公的样子,我害怕自己会看到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回到店子后,我立刻给苗苗打电话,把陈九老叔公的事说了。 苗苗一听便安慰我:“阿春你别太自责,洪村的劫是洪村所有人的,陈九老叔公就是应劫的代价,你现在正在帮整个村子解开那个劫,相信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不会责怪你的。” 我一听,心里总算舒服了一点,就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苗苗直接道:“暂时别查了,以后再说。” “为什么?” 我一听就不干了,本以为苗苗应该会给我支招的,没想到她竟然让我别查了,心中的那口气怎么咽的下去,陈九老叔公白死了? “阿春你听我说。”苗苗听出了我的躁动,急忙劝道:“以那个人的本事,他完全有能力将陈老叔公‘合情合理’的除掉,根本不会引人怀疑,但他没有,而是选择了最令人难以相信的上吊,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我一愣,问:“代表什么?” “他在向你示威!” 苗苗加重了语气,道:“换句话说,你接下来再查,就还会再死人,他不会收手的,而且依他的本事并不难做到,甚至你自己都有危险!” “……” 我一听,心凉了半截。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一十一章陈老二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挂掉电话之后,我郁闷极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黑虎这畜生看见我都闪的远远的,生怕我揍它。 日上三竿的时候,村里的人渐渐聚拢在一起,商量着给陈九老叔公办丧事,每家出一个劳力,本来这事经常是我爸去的,我不得劲,就没让他去,自己去。 既然暂时不能替陈九老叔公报仇,那就好好送他一程,否则良心不安。 男的架灵棚,贴白纸挽联,置办寿材,女的洗衣做饭,准备食材,老人做些杂活。 马勇今天工厂轮休,正好休息,也在帮忙,见我脸色不好就问:“春儿,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什么,没睡好。” 我强行忍住了找兄弟分担的.,摇了摇头,马勇和家亮都只是普通人,知道了太多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那条在暗处潜伏的毒蛇太危险了,我不想把他们卷进来。洪村的诡事就像一个漩涡,卷入的越深越危险,越麻烦。 马勇听到回答脸上明显有些狐疑,但也没多说什么。 一边替陈家做着杂活,我本能的就去看村民们脚上穿的鞋子。 直觉告诉我,动手害死陈九老叔公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穿文云布鞋的那个,而且他未必知道他的鞋子已经被我的监控拍下来了。 换句话说就是那个人未必知道云纹布鞋已经暴露了。 如果能找到他,凶手或许就水落石出了。 我不断瞄着,见人就看,尤其是上了一点年纪的人更是一个都不放过。 帮忙人来了很多,我就和马勇马家亮三个人去陈家楼上贴白纸挽联,站得高看得远,一边干活一边侦查。 没多久,突然…… 一双崭新的布鞋出现在我目光所及之处,上面的银光闪闪,赫然是一种云一样的纹理。 “你大爷的,终于出现了!” 我急忙顺着那双脚往上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陈老二,住在我家隔壁的陈老二! 此刻他正优哉游哉的在人群外面晃,等我看清楚他的面容之后,他又转身离去。 “就是他!”我银牙咬碎,手中的浆桶抖气地抖掉到在了地上。 “春哥,怎么了?”马家亮见我不对劲,便回头来问我,马勇也是一脸莫名。 看着陈老二渐渐远去的背影,我一咬牙一跺脚对他们俩道:“跟我来!” 既然已经发现了凶手,那就没必要躲躲藏藏了,现在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抓到人再说,就算再厉害的法事行的人,光天化日总不能变出鬼来吧。 说完我就急匆匆下楼,朝着陈老二消失的方向狂追。马家亮和马勇也都扔下东西,追了出来。这默契都是以前打架打出来的,一句话便够了,不需要多解释。 很快,我就在一个屋巷子转角的地方追上了陈老二,此刻他正走一步抖两步,优哉游哉的晃悠。 “王八蛋,去死!” 我追上去,跳起来就是一脚踹过去,直接把陈老二踹飞出去两三步,等他翻过身来,我一屁股就坐在他肚子上,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咬牙道:“王八蛋,总算让我逮到你了,今天就让你赔命!!” 陈老二个子很矮,手没我的长,被掐得直翻白眼,手挥舞着乱抓乱掰,却挣不开。ㄨ “老子掐死你个王八蛋!” 我一腔的怒火全部化作力量死死的掐住他。 “春哥,别乱来!” “春儿快放手!” 这时候,马家亮和马勇急忙从后面赶上来,一看到这一幕顿时吓了一大跳,冲上来就拉我。 两人力气不比我的小,再加上陈老二也有一膀子气力,最终被他给挣脱了,他狂喘着气往后缩过去,鞋子都掉了一只,惊叫道:“春娃子,你失心疯啦,你要掐死我啊!” “混蛋,我就掐死你!”我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凶手,该死!” “什么凶手,你到底在说什么,疯了吧你?”陈老二一边喘着气,一叫嚷着。 “你敢说陈九老叔公不是你害的?”我冷不丁的就想要冲上去给他一脚,却被马勇被拽住了。 “我……害陈九叔?” 陈老二一脸震惊,然后叫嚷道:“你个疯娃子,我今天早上才回到村里的,你竟然说我害九叔,从哪里说起啊!” 我不信,抓起地上那只云纹布鞋道:“那你说说,这个鞋子哪来的?!” “这个?” 陈老二指着自己脚上剩下的那一只,道:“这是昨天晚上有人扔到我家门口的,我看是新的鞋,就拿着穿了。” “有人扔给你的?” 我一听,心里就咯噔一声,怒火便渐渐消退。 事情不对! 这时候马勇也说:“春儿,你是不是弄错了,昨晚我在工厂的宿舍过夜,今天早上和陈二叔一起回的村,他确实是今天早上才回来的。” 我傻了,心中升起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被人耍了!! 有人扔给了陈老二一双云纹布鞋,陈老二贪小便宜就穿起来了,这样就把我给引出来,还把云纹布鞋这条线索给暴露了。 而且眼前的鞋确实是崭新的,上面甚至可以闻到刚拆开包装的那种化工味,不可能是之前那个人穿的那一双! “该死!” 我心中暗骂一句,高人啊,一双鞋子就把我玩得团团转,最诡异的是,他怎么知道我在追踪云纹布鞋? 难道那个人就在我身边? 我头皮发麻的想到。 而且冷静下来的我还发现一个明显不符的地方,就是陈老二的腿,又短又粗,明显和上次在监控上看到的不相符,那个人的腿型是正常人的腿型,中等腿型,不粗也不细。 这一下我尴尬了,莫名其妙踹了别人一脚,还差点把别人给掐死。 “咳咳,那啥。” 我咳嗽了两声,急忙给陈老二道歉,说看错人了,误会了。 我一道歉,陈老二脾气就来了,把我好一顿训斥之后才气呼呼的离去。 “春儿,你刚才说什么凶手?”见陈老二走了,马勇突然问道。 我一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刚才一冲动说破了,沉吟了一下,还是觉的不能和他们说,因为太危险了,于是道:“没什么,这件事以后再告诉你们。” 等抓到那个凶手再告诉他们不迟。 马家亮和马勇对视了一眼,皆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但也没多问。 我感觉挺对不住陈老二的,这个邻居虽然喜欢贪点小便宜,但人还是不错的,于是就暂时告别马勇和马家亮,回到店子里拿出一条烟和一瓶酒,登门给陈老二道歉去了。 陈老二一见有烟有酒,酒瘾烟瘾全上来了,顿时什么仇什么怨都没了,乐呵呵的还拿出来几蝶下酒菜,让我陪他喝几杯。 我反复被算计,也正烦闷,便跟他坐了下来。 几杯酒下肚之后,陈老二吧唧了两下嘴巴,就说:“小春,你是不是觉的陈九叔公死的不对劲?” 我点点头,这点刚才都已经说破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哼哼。”陈老二打了酒嗝,说:“其实不光是你,很多人都这么觉的,这事蹊跷。” “陈二叔,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喝的微醺,但还是敏锐的察觉到陈老二找我,似乎不光是喝酒这么简单。 陈老二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突然反问我:“你觉的陈久同是死是活?” 我激灵灵一下酒就醒了,惊道:“陈二叔,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就是想告诉你陈久同有问题。”陈老二摇摇头,突然一脸神秘,道:“我曾经在陈久同身上闻到过一种臭味。” “什么臭?”我心里惊疑不定。 陈老二盯着我,嘿嘿一笑,道:“尸臭!”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一十二章引蛇出洞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心脏一抽,陈久同身上有一股尸臭味? 活人身上怎么会有尸臭味? 难道他去挖过尸体沾染上的? 从他之前挖散灵棺那件事来看,挖坟掘墓的事他也不是没干过。 可…… 经陈老二这么一说,我又回想起来,陈久同的身上确实有一股味道,像是木料的味道,又有点像是土腥,但也没说尸臭那么严重。 我想了一下就想再问,可却发现陈老二居然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 “陈二叔。”我推他,好一阵都没反应,看样子是喝高了。 晃了晃头,我觉得奇怪,陈老二突然跟我说起陈久同干什么? 喝多了? 接着我又推了一阵他还是没反应,无奈,只得起身回店子去了。 上午稍稍醒了一下酒,我就把被算计的事跟苗苗皮衣客他们发了条短信,又去了陈九老叔公家,下午的时候黄大仙来了,来给陈九老叔公殓尸装棺。 趁着没什么人注意,我把他拉到一边,问:“你怎么来了,不怕打草惊蛇吗?” 黄大仙一耸肩,道:“貌似你已经打草惊蛇了。” 我:“……” “好了,追查的事你先别急,这几天我师兄正在追踪那两个纸人鬼,过两天应该就有消息了,到时候还得你出马。”黄大仙又道。 “我出马?”我一阵糊涂,自己又不会抓鬼,出哪门子马。 皮衣客看了看四下没人,解释道:“就是引蛇出洞,你做钓饵。” “我艹!” 我听得心惊肉跳,要我做钓饵,钓饵被吃了怎么办?瓜哥向来不太着调了,出了万一小命都要丢掉? “咱就不能换个方法吗?”我心里一万个不乐意,做钓饵的,就算没被吃,也得被啄一口,太危险了。 黄大仙摆了摆手,道:“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说还早。”说完他转身就打算走开。 我想了一下,又急忙拉住他,道:“陈九老叔公不会诈尸吧?” 上次柴老叔公诈尸的那次,可是足足从坟墓里面爬出来三次,天天晚上敲我的门,我怕这两个老叔公会一样。 “放心吧,上次是因为机缘巧合,没那么容易诈尸的。”黄大仙摸着灰白的山羊胡子一乐,末了还加一句:“就算诈尸了也不怕呀,你身边的七彩鹰又不是吃素的。” 我:“……” …… 三天后,陈九老叔公正式入土安葬,这谢天我一直都在陈家忙里忙外,心中的愧疚总算稍解,事情告于一个段落。 又过了一天,瓜哥来电话了,让我去镇里抓纸人鬼。 我头皮发麻,但也只得硬着头皮上,拿不到那个钩子钥匙就进不了第二层,进不了第二层,就找不到那个孩子。 吃过午饭后我骑上摩托车就赶往黄大仙家。到的时候发现皮衣客也在,我就问怎么抓,什么时候开始。 瓜哥正在打游戏,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皮衣客说:“镇子东边有一家白事店,你就去那附近随便找点事做。” “白事店?”我听得一头雾水,就问:“那个白事店怎么了?” “纸人鬼是附身在纸人身上的鬼魅,所附身的纸也是要定期更换的,就像鬼上了尸体,尸体也会发尸一样,纸也是会损坏的,那间白事店就是专门卖阴纸的。”皮衣客解释道。 我点点头,说:“你是要我去那里把它们引出来?” 皮衣客点点头,道:“对,前几天都是阴雨天,纸张受潮的快,算算时间,它们也应该出现了,现在就去吧。” 我说好,起身就打算出门,却发现皮衣客黄大仙他们一动不动,一点没有要出门的样子,不禁就问:“你们不一起去吗?” “我们要是去了,它们就不会出现了。”黄大仙耸耸肩道。 “我靠!” 我一听后脊背就嗖嗖的直冒冷气,道:“你们不一起去,那还怎么保护我?” 要知道,这里和镇子东边足足隔了两三条大街。 “放心吧,白天的时候纸人鬼没什么厉害的手段,你先去引出他们来,它们要动手想必也是在天黑以后,到时候我们已经埋伏过去了。”黄大仙道。 我一听这才稍稍安心了一点,转念一想也是,纸人鬼三次害我都是提前有了准备,两次是下迷药,一次是准备好了大铲车。 白天的时候它们似乎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手段;记得发现他们是纸人鬼的那一次就是白天,我、马家亮、马勇三个人追着它们跑了十几公里,一直追到鬼屋才让它们跑掉了。 那时候,它们分明是怕我们。 正应了那句话: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想清楚了利害关系,我安心出门了。 临走的时候瓜哥终于回了神,冲着我喊道:“小春,那家白事店旁边有家小网吧,去哪里陪我撸两局!” 我没理他,直接关门走了。 下了楼后我就骑着摩托车去镇子东边,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家白事店。 我没敢靠近,只是站在对门打量了一下,果然如皮衣客所说,这家店不光卖花圈菊花一类的白事品,还卖纸人,有几个抹红涂彩的童男童女的纸人就立在店门口,弄得我浑身不自在,总觉得那纸人的眼神是在盯着我,特别吊诡。 而且我还发现,白事店的老板居然是一个很年轻的人,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很瘦,脸色蜡白蜡白的,大冬天也不嫌冷,躺在门口的一张竹制躺椅上连絮都不垫,捧着一本发黄的正书看着,头也不抬一下。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白事店附近逛了一下,也不知道干什么好;想一想,总这样晃似乎也不太好,容易露馅,既然要钓鱼就得做得像一点。 于是,我干脆去了瓜哥说的那家小网吧,位置正好就在白事店的斜对面,我选了一台靠门口的机子,坐在那里正好可以和白事店隔街对望。 一边百无聊赖的上着网,我一边将注意力集中到白事店,那里的生意很冷清,足足过去一个多小时,也就两三个人上门,还是在门口和白脸老板说了几句就走了,连店门都没进。 看了网页一会儿,我又偏过头去看。 可这一下,却差点把我惊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因为我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和那个白脸四目相对,他直勾勾的看着我,眼神特别吊诡,阴测测的,激的我心脏都一抽。 “艹,被发现了!” 我急忙又把头扭回来,浑身都被那股子阴冷的注视感盯的起了鸡皮疙瘩。 许久过后注视感才缓缓消失,这时候我再一瞥,发现白脸老板人已经不见了,连躺椅都搬走了,但店门没关,好像是进里面去了。 我猛呼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那脸老板的眼神,总让我心里发虚,很诡异的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 我急忙给皮衣客和瓜哥群发了一条短信,说了那个店老板的事,还说他可能发现我不对劲了。 皮衣客最先回我,说:找点事做,别露馅。 瓜哥最直接,说:快点陪我玩游戏,别东张西望,万一露陷了再想引它们出来就难了。 我心中一凛,也不敢再无所事事了,只得按照瓜哥说的,点开对战平台和瓜哥联系一下,和他一起玩起了游戏。 玩的时间过的飞快,瓜哥一如既往的手臭加嘴臭,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 此时的街道上已经冷冷清清,网吧里的人也几乎走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温似乎猛的下来了一截。 又过了一会儿,我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对着我吹气,冷飕飕的。 我急忙回头,却发现背后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 “艹!” 忽然我想到了什么,不禁浑身汗毛炸立,急忙在游戏里朝瓜哥打了两个字:救命!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一十三章影子不是我的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等我刚打完字,后面的凉气又来了,甚至比刚才还要冷冽。ㄨ “不能回头!” 我心里拼命的大喊,人有三把火,分别位于头顶和双肩,回头一次灭一盏,刚才已经回头一次了,所以凉气也冷冽了许多。 就这样一直僵硬着,我丝毫不敢回头。 那凉气又吹了好几次才停下,我突然闻到一阵异香,紧接着身体就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然后缓缓转过身体。 这一切的动作根本不受我控制。 面前站着两个“人”,一个十四五岁少年,长的跟女孩子一样漂亮,另外一个外形枯槁,翻着一对死鱼眼。 赫然是那两个纸人鬼! 我心里惊恐极了,却口不能,身体的指挥也全部失灵,愣愣的站在那里。 “不错,还懂了一些小手段。”小纸人鬼戏谑的冲我笑笑。 “走吧,带他回去。”老纸人鬼也冷冷一笑,伸出手在我鼻子底下打了个响指。 接着,我就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跟着它们走,他们走一步,我就跟一一步,像个机械的木偶,出了网吧之后直接往街道的尽头走去。 没多久前面出现了一辆三轮摩托车,我和它们上了三轮车,开车的人回过头来,赫然是高小林,他冲我莫名一笑,然后开车往镇子外飙去。 在路上的时候,我居然感觉不到发动机的震动,分明是一辆纸车!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瓜哥这个王八蛋,还有皮衣客,不是说好了天黑就潜伏下来的吗,怎么现在还没出现! 这都快出镇子了,天黑了又是荒郊野外,完蛋了。 我开始后悔了…… 小纸人鬼就坐在我对面,似乎看穿了我心里的想法,人笑道:“不会有人来救你了,他们已经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嘿嘿,我们早就走远了。” “完了完了!” 我心里哀嚎一声,他们早就发现这是一个引蛇出洞的陷阱了,而且有了应对的手段。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来那个白事店的白脸年轻老板,会不会是他出卖了我?别的不说,就说他和纸人鬼做生意这一点,恐怕就不是一般人。 而且瓜哥和皮衣客语中似乎对那家白事店的态度有些异样。要换一般的店,以瓜哥的暴脾气早就杀上门去审问了。 …… 纸车出了镇子后,直接往佬山庙的方向奔去,速度很快也格外的平稳,一点颠簸都感受不到,像是贴地飞行一样。 没多久,他们下了马路来到了一条河边,老纸人鬼从怀里摸出一艘纸船,用力的朝纸船吹了一口气,然后丢进了河里。 只见纸船见水便疯长,很快就大成了一艘渔船,我们依次上船,也没有人摇桨纸船就逆流而上,沿着河流上游走去。 我知道这条河,是从老猫岭下来的一条河,在下游会和南溪河交汇,可现在我们却沿河而上,分明是去老猫岭。 老猫岭人迹罕至,我都要绝望了,一回想到上次差点被开瓢取什么东西的经历,就忍不住心肝发颤。 紧张的时间失去了流逝感,我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之后我们又上了岸,直往茂密的山林里走,再走了好就,终于来到一处农舍。 农舍门口点着一盏马灯,灯光惨白惨白的,在夜风中摇摇曳曳,像鬼火。 老纸人鬼打开了农舍带头走了进去,我也如木偶一般跟着,里面没有人,漆黑一片,到处都是蜘蛛网,这时候高小林点燃了一只白蜡,我这才发现在屋子最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铁笼子。 老纸人鬼又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我就不自觉走向那个铁笼子,还乖乖的关上门把门锁了,然后把钥匙丢给了老纸人鬼。 也就是钥匙脱手的一瞬间我恢复了行动能力,第一时间就是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悚道:“你……你们抓我干嘛?” “哼哼,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小纸人鬼冷笑两声,转身和老纸人鬼开门出去了。 高小林放下白蜡,深深的看我一眼,也跟着出去。很快,黑黢黢冷森森的屋里顿时就剩下我一个人被关在铁笼子里。 我越想越害怕。 第一次它们要害我的时候是在竹林里,要活活烧死我。 后来不知道被谁给解救了。 第二次它们勾结高小林要开我的天灵盖说是取什么东西。 这已经是第三次落到它们手里了,也不知道要怎么対我,会不会还是和上次一样开瓢取东西? 儿现在不动手,只是因为时辰未到?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就觉的天灵盖嗖嗖的直冒冷气。 我不停的大喊救命,以期有谁能听见救自己一命,虽然心底的理智告诉我,这根本没用,它们能抓住我,还不封我的嘴,就不怕有人能听见。 但这已经无关乎理智了,因为我做不到静静的等死,大概这就是困兽犹斗的道理吧…… 喊了很久直到嗓子都哑了,实在喊不出了,我才认了命,靠坐在铁笼里万念俱灰。 说好引蛇出洞,这倒好,自己这个饵料被叼走了都没人知道。 时间就在我的惊悚和绝望中一点点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门又打开了,老小两个纸人鬼,还有高小林都进来了,而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全身都影在黑袍下的人,看不清面容。 我悚然一惊,是他,那个黑影人!! 幕后推手! “开始吧。”黑影人阴冷的目光打量了我一下,缓缓道。 我浑身嗖嗖直冒冷气,真的是他,隐隐然有些熟悉的音色,自己一定在哪见过他,还说过话,可就是记不起来他是谁! 老纸人鬼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一根白色的什么东西在蜡烛上点燃,又将蜡烛吹灭,然后举了起来。 这时候,它们所有人,包括高小林的目光全部直勾勾的看向我。 我被盯的浑身汗毛炸立,不自觉的就后退几步,死死的靠在铁笼后面。 但很快它们的目光又转移了,改盯着我身后的位置,脸上多多少少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吐沫,心里开始发毛,就也朝后面看过去,一看之下顿时就惊傻了。 我的影子……不是我的!! 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影子,连一个孩童都算不上,就一尺多长,胯下还吊着一个什么东西! 绝对不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影子! 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晃了晃脑袋再去看,却发现没看花眼,自己一米七几的身高,前面的光源还和自己一般高,一丈来远,可照出来的影子却只有一个婴儿大小。 我彻底懵逼了,浑身冷汗狂冒。 我拍游魂怕鬼,但更怕自己身上出什么问题,这种如附骨之疽的惊恐,甩都甩不掉! “移形换影,有意思。”这时候,黑袍人开口了。 “你……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惊恐的大叫,自己的影子,怎么会好好的变成这个样子? 我都快被吓疯掉了! “我们?”黑袍人听到了我的话,摇了摇头,道:“我们什么也没做。” “问问你自己吧。”小纸人鬼眸光熠熠,手上往身后一摸,摸出一把锋利的钩子。 我亡魂大冒,就是这个东西,皮衣客说是钥匙,上次它们在鬼屋的时候,就用这个东西说要取我脑袋里的东西! “你们要干嘛?”我已经顾不得影子的恐惧了,惊悚道。 “既然你不喜欢你影子,那我们就好心帮你取出来呗。”老纸人鬼冷冷一笑。 “救命啊!瓜哥、皮衣客!你们再不来我就要死啦!!”我吓得大喊大叫不止。 “哼哼,没有人能救你的。”小纸人鬼一步步朝着铁笼走来,道:“别怕,本就不是你的东西,取了也死不了的。” 这一刻,我浑身冷汗如同雨下……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一十四章移形换影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瓜哥你丫还不来,我艹你大爷!”惊恐之下,我已经口不择了。 “我大爷只剩一具白骨了,你确定硬的起来?” 这时候,很突兀的一个声音从屋子后面传进来,就在我背后。 我顿时泪流满面,是瓜哥!! 这王八蛋竟然来了。 老小纸人鬼脸色大变,还有那个黑袍人,也是身形一震,似乎沉吟了一下,然后很严厉的看向高小林,冷道:“是你?” 高小林脸色惨白,蹬蹬瞪的往后退去,一脸惊恐的靠在屋子的一角,瘫在地上。 “老东西,你要敢里面的人一根汗毛,本姑娘让你永世不得超生。”这时候,苗苗略带冷冽的声音竟也传了进来,在屋子前面。 我激动的浑身颤抖,苗苗也来了。 有救了!! “放下索魂钩速速离去,否则一个都别想走!” 没任何意外,皮衣客也在外面开口,赫然是从屋子右边传来的,他们三人显然是将屋子已经包围了。黄大仙肯定也在,只是没说话。 现场的气氛一下就凝滞了,空气仿佛一下就冷下去好几十度。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目光不自觉看向黑袍人,他是这里的领头人,如果他不同意,肯定就要爆发冲突了。 久久之后…… “好说。” 黑袍人微微蕴含一丝怒意的声音传来,然后道:“那请劳烦让条路出来。” 他话音落下,就听外面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黑袍人抓起老小两个纸人鬼冲向左边的土墙,“嘭”的一声巨响,竟然破墙而出,消失了。 惊鸿一瞥之间我发现,黑袍领头人竟然带着一个黑色的面具,面容隐在面具下,根本看不清,他走后的原地留下了一个黑漆漆的钩子。 很快屋门打开了,闪进来一个俏丽的身影,正是苗苗,她关切的跑过来,“阿春,你没事吧?” 我咽下一口唾沫,摇了摇头。 苗苗打量了我几眼缉见我没事,轻轻舒了一口气,这时候瓜哥、皮衣客还有黄大仙都接连从屋门进来了。 “你们怎么才来?”我一看到他们呢就无比怨念,吓都吓死了,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搞的这么惊险。 “没尿裤子吧?”瓜哥一脸坏笑的走上前来,说着话就用降魔杵插进锁头里用力一撬,把半个巴掌大的锁撬废了。 “滚蛋!”我没好气的骂道。 “我们早就有准备了,肯定不会让你吃大亏的。”皮衣客也笑笑道。 “准备?”我打开铁笼子走了出来,目光看向在一旁的高小林。 刚才他们四人出现的时候,黑袍人很严厉的对高小林说了一句“是你”,显然是高小林做了什么让他愤怒的事。 我瞬间联想到,是不是高小林通知了皮衣客他们我被绑了? 还有当初在鬼屋的时候,瓜哥主动放走了害我的高小林,难道就是为了今天的“准备”? 高小林脸色依然惊魂未定,见我看向他,便解释道:“春哥,上次我配合它们害你是迫不得已,我的父母被它们下了黑手,我不得不听它们的。” “那现在呢?”我问。 “自然是没事了。”瓜哥优哉游哉的笑道:“否则他怎么会听我们的。” 高小林点点头,又道:“我们的鬼点丁就是黑袍人下的,我假装投靠他,他帮我解了。” “真的是他!” 我银牙咬碎,早就猜到是他了,幕后推手,鬼点丁那玩意差点把我逼死。 顿了顿,我又回到眼前,看着瓜哥他们不爽道:“你们不是说好了天黑就潜伏下来么,怎么没出现?” “咳咳,那啥,来的路上遇到点麻烦。”皮衣客有些尴尬,同时脸色有些凝重。 我莫名其妙,又看向瓜哥,他沉吟了一下说:“事情还没什么眉目,总之,阻挡我们的东西不简,可能是另外一伙的。” 我一阵无语,这时候又想到自己那诡异的影子,额头不禁又开始冒汗了,老纸人鬼的那根类似白骨棒的东西还在地上燃烧着,照出后面明显不相衬的影子。 “阿春!” 这时一只柔荑抚上我的脸庞,是苗苗,她关切的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多看。 感受着脸庞传来的柔软和幽香,我满腔惊悚化成了绕指柔,点点头愣是什么话都没问出来。 “走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皮衣客弯下身将那个黑漆漆的钩子捡起来,对我说道。 我正有此意,这地方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于是便跟着他们往外走,打着手电来到河边又上了船,一路朝下游而去,再之后就上了车,苗苗直接把我送回了洪村,皮衣客瓜哥他们则分道扬镳去了镇子。 回到店子,我看了看自己在灯光的照射下斜长斜长的影子,还是没忍住,就问苗苗为什么那像白骨一样的东西烧出来的光会把我影子照成那么诡异? 苗苗道:“具体的还有待进一步,但肯定不是脏东西,你看七彩鹰不是没反应么?” 我一愣,还真是哦。 自己回来之后七彩鹰一点反应都没有,该干嘛干嘛,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要是自己身上上身了什么鬼魅邪祟,它恐怕早就扑上来了。 上次马家亮被守棺灵附身了,就被它追的狼狈逃窜。 我大松一口气,只要不是什么脏东西那一切就好说,弄不好还是那根白骨棒子的问题。 苗苗见我放松下来,就说:“好了,这事明天再说,今天就在店子里别出去,我就先走了。” 我愣愣的点头,可一想此时已经是半夜了,就心怀希冀的说:“别走了吧,这么晚了,要不然就在这里过夜吧。”话一出口,我顿觉自己屁股后面好像长出了一条狼尾巴。 苗苗犹豫了一下,脸上不自觉升起一抹晕红,居然略带羞涩的点点头。 “同意了!”我心中窃喜不已,就差没蹦起来了。 “不过你得你睡地上!”可还没来及高兴三秒钟,苗苗就毫不犹豫的说道,自己那点小九九根本不可能瞒过她。 “好吧……”我满腹幽怨,心都碎了。之后随便找点零食填了肚子,就乖乖的在地上打好铺盖,本来还想着半夜再窜上床去的,就像上回那样,顶多早上被一脚踹下床来,没啥大不了。 可哪知道,我一着地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等第二天一早我起来的时候,苗苗已经不在了,店门虚掩着,看样子是出去了。 我一阵懊恼,起床洗漱了一下就准备出门去找他,可还没出门呢,就见苗苗回来了,手上抓着几根还凝着露水柳树条。 “你……这是干什么?”我奇怪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苗苗没回答我,而是走进店子里拿起一个碗顺手递给我道:“去接点井水来。” 我莫名其妙,但也照做,跑回家里的摇井打上来一点地下水,然后又回了店子。 苗苗接过水,将柳条打成了几个结放进了碗里面,然后就说:“回去吧吃完早饭再来。” “哦,好的。”我愣愣的点头,心里的疑惑更浓了。 接着我们便回家吃早饭去了,一个小时之后才回来。 苗苗将门窗全部关好,还将窗子用床单给蒙了起来,点上了蜡烛。然后对我说:“把衣服脱了。” “啊,现在?” 我心里一荡,心说该不会是昨天自己睡着了,她却动了春心没得到满足,于是大白天……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突然,旁边传来一阵杀气,一扭头正好对上苗苗那双眼睛。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急忙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胡思乱想了,把衣服脱了;心里又哀叹一声,早知道就加强锻炼了,要是练出八块腹肌来,说不定就…… “站到镜子前面去。”苗苗又吩咐道。 我照做,店子里面有一面大镜子。 见我站好了,苗苗就将那个跑着柳叶的碗端过来,拿着柳叶条轻轻的在镜面上擦拭起来。 这时候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镜子里面我的影子缓缓敛去,照出来的是一个白白胖胖婴儿,肚脐上还连着一条脐带!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一十五章一切都通了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艹!” 我吓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自己在镜子里面居然是个婴儿,最关键的是,这个婴儿我曾经在老古井里看到过,正是海梅蓉刚生出来就被高明昌摔进井里的婴儿。 那条一直没有剪掉的脐带就是最好的明证!我都快吓疯了,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诡异的事情! “苗苗,怎么回事?”我不禁冷汗狂冒。 “阿春你别急。”苗苗也是脸色微变,但还是安慰我道:“这应该是移形换影。” “移形换影?” 我咽下一口唾沫,当时在老猫岭的时候那个黑袍领头人也是这么说的。 “你先起来,我再跟你说。”苗苗说着,就用一块布将镜子上的柳条水擦去,这时候奇异的事情又发生了,镜子里自己的影子,又变回自己了,仿佛刚才看到的就是幻觉。 我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悚,起身坐在椅子上,看着苗苗。 苗苗将窗户上的布扯掉,又打开了店门,坐在我对面的床边道:“移形换影,就是一种换魂术,人有三魂,在人为干预的情况下,魂魄可以对换,你的灵魂进入另一个人身体,而另一个人的灵魂进入你的身体。” 我长大了嘴巴,震惊道:“你的意思是,我三魂中的其中一条,和那个婴儿对换了?” “看样子是。”苗苗点点头道。 “怎么会这样?”我心都在发颤,太悚人了;自己好好的怎么会和那个孩子互换了灵魂? 苗苗也微微蹙眉,说:“确实有些奇怪,移形换影乃奇门大术,一般人根本施展不出,在只有古代奇门鼎盛之时,才偶尔可见,大多数是师父为了保护历练的徒弟暗中施展此术,一来关键时刻可以替徒弟出手,二来扣下徒弟一条魂魄,万一徒弟遇险也可以为其保留一线生机。ㄨ” “奇门大术?” 我心里惴惴不安,这东西一听就知道难度挺高,不可能随随便便施展。 当初那个孩子刚生出来就被高明昌抢走了,从家里奔出来再摔进了井里面,期间拢共一过一分钟的时间! 就这一分钟我和孩子的灵魂就换了? 最关键的是,是谁干的?谁有这个能力将我和孩子的灵魂在一分钟内对换。 “我记得你当初说救孩子的时候,你曾碰到了他的胎盘?”苗苗沉吟了片刻,就问。 “对。”我急忙点头,当初高明昌将孩子摔进井里的时候,自己奋力跳出去想接住那孩子,可结果却失败了,只碰到了胎盘没抓住。 而且到现在,我都能回忆起胎盘那滑腻腻、湿乎乎的触感。 “这就对了。” 苗苗眉头舒展了几分,道:“孩子刚出生,附魂未稳,而且感受到的是高明昌的恶意,所以对救援他的人会本能想要贴近,这样就移形换影难度就下了一个台阶,只是问题是……” 话到最后,她又不禁摇了摇头。 “问题怎么?”我急忙追问。 苗苗顿了一下,说:“问题是还得有人出手才行,否则两个人的灵魂不可能自然对换的。” 她疑惑,我就更懵了,按照苗苗所说,是有人趁着我救孩子接触到他胎盘的一瞬间出手了,将我的灵魂打入孩子体内,将孩子的灵魂附到我身。 如果是这样的话,谁有这个本事? 猛的! 我脑袋里电光火闪,想到了一个人,幽灵号码!! 只有它了! 当时在洪家的都是洪村的本家兄弟叔侄,要么就是乡亲,都是普通人,都没有这个能力。 只有幽灵号码! 一开始就是它告诉我,让我保护好洪家最后的子嗣! 它知道洪家会出事,知道孩子会保不住,所以它早就做好了准备! 那条短信,只不过是想将我引去洪家,以配合它移形换影!! 一定是这样! 我心里泛起惊涛骇浪,这样一切都通了! 人面犼洪庆生为什么要救我? 不是无缘无故的,因为他孩子的一条魂在我的身上,如果我出了事,那条魂也得出事。 人的三条魂是相互依存的,一条冥灭,其余两条也会跟着消散。 换句话说就是,我死了孩子也会死。 我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离开洪村了,因为孩子的魂魄在我的身上,而这个洪家最后的子嗣关系重大,甚至关系到洪村的安危,以及所有人的劫。 幽灵号码屡次救我和洪庆生救我是一个道理! 一直以来的疑团,都通了!! “原来是这样。”我瘫软的靠坐在躺椅上,看着远方的天际,眼泪忍不住就下来了。 自己不是神仙,也不是什么救世主,就是一个载体!自己深处在洪村诡事的漩涡中心,就因为洪家最后子嗣的一条魂魄!! “阿春,你怎么了?”苗苗看着我的样子,脸上疑惑一闪而过,关切道。 我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扭头看向苗苗,便问:“如果那个孩子死了,我是不是也会死?” “阿春你别担心,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呢。”苗苗微笑着安慰我。 我心里一暖,这么长时间以来,要不是苗苗,自己早就万劫不复了,于是很真诚的对她说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咱两谁跟谁呀。”苗苗温婉一笑,如沐春风。 顿了顿,她一拍我的肩膀道:“好了我的春大少爷,振作点吧,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地宫的钥匙,过两天我们就再下去一趟,找到那个孩子。” “嗯。” 我重重点头,不管之前如何的艰险,走到这一步早已没有了退路,而且眼下已经有了重大进展,只要找到那个孩子,或许一切的事情就将结束,自己也可以过回普通人的生活了。 至于洪家的事,就让洪庆生去操心吧,与我无关,我只是个普通人,只想平平静静的像普通人一样,娶妻、生子、平平淡淡一辈子。 别说我没出息,只有经历了我所经历的,才会懂得安宁的可贵。 接着,我想了一下,人有三魂,那那个孩子和我移形换影的到底是哪条魂呢? 于是就问苗苗。 “是人魂。” 苗苗不假思索的回答,解释道:“柳叶属阴,井水也属阴,将泡过柳叶的井水擦拭于镜子上,可以照出人的魂魄,也就是人魂。” 我心里一紧,人魂在三魂中的重要性排第二,如果这条魂出了问题就玩完了。 顿了顿她又道:“还记得你上次去老古井看到那个婴儿吗?它其实就是你身上魂魄在井水里的投影,跟镜子是一个道理。” 我恍然,点点头,之后又想起了那孩子三番两次用哭声来召唤我,就又问:“那那个孩子的哭声又是怎么回事?” “是孩子的另外一条魂在召唤附身在你身上的魂,三魂之间只要距离不太远,是可以互相感应的。”苗苗道。 我听后一阵无语,事情的最终还是要追溯到洪家出事的那天。甚至于那个黑袍用索魂钩要从我身上的取的,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孩子附身在我身上的魂魄。 只是问题是他们要那个孩子的魂魄干什么呢?还三番两次,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 昨天晚上要不是我落在它们手里,让苗苗瓜哥他们有所顾忌的话,恐怕早就动手了。 …… 想着想着,我的思绪不禁又回到了幽灵号码身上;它的存在至今为止,我都没有向任何一个人透露过。 我甚至想过它会不会就是村里的那个东西? 可细细一想,又觉的不是,因为村里的那个东西苗苗皮衣客他们都知道,甚至黄大仙曾经替海梅蓉下葬的时候,还感应到了它。 而幽灵号码却让我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它的存在,这一点明显有冲突。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隐瞒呢? 幽灵号码实在太神秘了,我不知道洪村迷局和诡事的背后,它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是正是邪,目的何在?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一十六章鬼鳐的尾钩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接下来的两三天,苗苗时不时就会来洪村看我,时间过得飞快,她是我生命中最绚丽的那一抹色彩,只要她在身边,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我爸妈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吃饭的时候还拐弯抹角的问我们啥时候办事,把苗苗弄个大脸红。 …… 此外还有一件事值得关注,就是那群土夫子,他们这段时间很诡异的安静下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 第四天,皮衣客那边终于来消息了,说准备好了,去地宫。 我早就等不及了,接到消息立刻赶往南溪河边,上船和他们汇合之后直奔冷水洞。 很快,我们又到了入口处,这次皮衣客的准备明显充足多了,每人发了一套防水的衣服,从头套到脚,只要拉上防水拉链就可以将水隔开,看着挺贵的,我曾经听人说过,这种东西叫鲨鱼皮。 之后我们进入了地宫第一层,打开外面的石门到了巨人头颅旁边的两扇大门前。 瓜哥稍稍辨认了一下形状,便将钩子塞进凹孔中,轻轻一扭。 可没扭动,也没有任何响声。 瓜哥脸色微变,又扭了一下。 依然没扭动。 第三下。 还是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声,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不对劲! 不光我,苗苗皮衣客他们全都是脸色一变。 “怎么了?”皮衣客皱眉道。 瓜哥皱眉,贴着凹孔看了一下,脸上顿时难看起来,道:“钥匙不完全合孔型,这把可能不是钥匙!” “什么?!” 我一听就急了,不是说好的钩子就是钥匙的吗,怎么又变成不是钥匙了? 如果这把不是钥匙,那真钥匙上哪里找去? “我看看。” 苗苗接过黑漆漆的索魂钩,又将它塞入孔洞中,细细观察了一下,眉头也深深皱起,道:“确实不是,这把钩子明显偏细,钥匙形状和它差不多,但要粗一些,特别是尾部。” 我失望之极,临门一脚了,钥匙居然出了差错;我不死心,也把索魂钩接过来塞进凹孔去看了看,发现确实不契合。 这把索魂钩像屠夫的肉钩,虽然造型要复杂一点,但也差不了太多,合入钥匙孔之后可以发现钩身的曲线明显不对,而且偏细一点。 “怎么会这样?!” 我一阵泄气,如果这把钩子不是钥匙,那就麻烦了,三百年的跨度去哪找去? 自己的魂还在那孩子身上呢,不找到的话就惨了。 “阿春你先别着急,钥匙不会跑到别的地方去的,一定就在洪村,好好想想有没有疑似的线索。”苗苗看出了我的焦灼,安慰道。但看的出来,她其实也不那么淡定了。大西军进入这里已经是三百年的跨度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真见了鬼了!”瓜哥不爽的骂了一句,道:“钩形竟然这么吻合,却偏偏粗细有差别。” 我抱着头一阵头疼,确实是见鬼了!! 鬼…… 等等! 我脑海中电光火闪。 鬼……鬼鳐?! “是鬼鳐!”我惊吼一声。 想起来了,是鬼鳐的尾钩!! 当初陈久同去吊鬼鳐的时候,那只鬼鳐曾经将尾钩翻起来划断鱼线逃生,我记得清清楚楚,它的尾巴上长着一只尾钩,像蝎子的毒钩,绿莹莹的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我一下就确定了,肯定是那个尾钩,弧度和粗细分明就和钥匙孔一模一样!难怪当初提到钩子的时候,自己脑海里总觉得有这么一个疑似的存在。 “鬼鳐怎么了?”苗苗疑惑道。 我将鬼鳐尾钩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瓜哥皮衣客苗苗他们对视了一眼,脸色皆有些诧异,最后全部缓缓点头。 苗苗道:“这就对了,地宫的钥匙不可能离开地宫太远,没想就在地宫里,而且还是移动的。” “看来是那只鬼鳐没错了,真不知放钥匙的人是何方人物,想法真是绝了。”皮衣客也赞同的点点头。 我心中大喜,随后又疑惑道:“为什么说钥匙不能离开地宫?” “这在我们奇门界,叫缺一门。” 黄大仙笑着摸了摸灰白的山羊胡子,老神在在的说道:“奇门之数,以九为满,凡事都不可能十全十美,需知过盈则缺,过犹不及,这钥匙就是地宫缺的那一门。” 我云里雾里的,就又问:“如果钥匙不在这里呢?” “那就要遭天谴了。” 瓜哥冷笑道:“弄不好一道天雷就把这里给劈开了。” 我听的目瞪口呆,却更加莫名万分了,黄大仙说的很有哲理,但那也仅仅只是哲理,说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是不是有点太绝对了点?再什么天雷之类的,也太玄幻了吧? 不过,管它呢,只要知道钥匙在哪就行了。 只要抓住那只鬼鳐,把它尾巴上的钥匙取下来,打开地宫第二层,之后就行了,什么缺一门,什么天雷,都不是太相干。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一直等这件事过去了很久我才真正的明白,什么叫缺一门,这不是哲理,而是一种冥冥之中的诅咒,没有人逃得过。 天道三孤,只要一脚踏进奇门就注定了缺的命运,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获得了多少能力就得付出多少代价,甚至是疼痛。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那我们现在去抓鬼鳐吧?”我急忙道。 “这事恐怕有些麻烦。”苗苗皱起了眉头,道:“地宫建在暗河旁边,里面有许多防盗掘的水道,鬼鳐穿梭其中,恐怕不容易把握位置。” “这好办呀。” 我一拍手,道:“上次陈久同就用死尸把它吊上来了,只是后来让它跑了。” 说着话的时候我心里不禁升起一个疑惑,当初陈久同对付那头鬼鳐,是不是就为了它的尾钩?他知道钥匙的秘密? “你没明白她的意思。”皮衣客摇摇头,道:“她的意思是,鬼鳐不能死,甚至不能受伤。” “为什么?” 我莫名其妙,当初陈久同可没管那么多,直接朝鬼鳐轰了三铳,血都飙出来了。 “鬼鳐是地宫里面的重要一环,不能让它对我们产生敌意,否则以后将寸步难行。”黄大仙说道。 我挠了挠头,又没听懂。 什么叫重要一环,不就一只吃腐肉的鳐鱼么,还这么多讲究? 苗苗看出了我的疑惑,道:“从这个地宫的手笔来看,可能远远不止两层,你想想,既然它的尾钩是钥匙,那它存在多少年了?” 我心里微微一惊,刚才还真没想到这一点,那把钥匙既然在鬼鳐尾巴上,换句话就是,它至少已经三百多岁了!! 老天爷,什么生物能活这么久? “所以,说它是地宫的精灵一点都不为过,这东西还不明白用途,决不能轻举妄动,牵一发而动全身。”苗苗正色道。 我嘴角一扯,好吧,虽然不明觉厉,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那么问题来了,钥匙怎么办? 难道跑过去跟鬼鳐说,唉,鬼鳐兄弟,借你钥匙用一下,用完就还? 人家不一钩子把你钩死才怪!! 于是我两手一摊,问怎么办。 苗苗他们全部皱眉,一时间沉默了下去。 久久之后,瓜哥才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干想也没用,出去看看能不能把鬼鳐引出来,至少先确认一下尾钩再说。” “行,先这么办吧。”苗苗点头。 于是,一行人无功而返,又出了地宫,上了船之后往外面漂流而下,一边走一边注意水下,看有没有那只鬼鳐活动的迹象。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一十七章被胁迫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可让我们失望的是,不找鬼鳐的时候它蹿来蹿去,要找的时候却不见了踪影。ㄨ “看来,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黄大仙摸了摸胡子,安慰我道:“这把钥匙既然在活动之中,将来就必然会再现。” 我看了黄大仙一眼,这家伙最近越来越神棍了,动不动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要按照他的说法,那我们干脆回家睡大觉算了。 “有些事急不来,越急越乱。”苗苗看出了我的焦灼,也劝道。 她说的和黄大仙基本是同一个意思,但听起来就是中听,我点点头呼出胸中的一口浊气,临门一脚却踹空了的感觉真让人憋屈。 出了冷水洞之后,我们又在冷水潭停留了一下,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于是我就建议是不是弄一只死猪死狗什么的腐尸过来,看能不能将鬼鳐给引出来,上次陈久同就是这么把它给吊上来的。 皮衣客点点头,说可以试一试,不过不能抱太大希望,因为鬼鳐虽然属于鱼类,但好歹也活了三百多年了,都快成精了;想要用老法子吊它,恐怕不那么容易。 我一想也是,三百年,就是头猪也能成精了。 上次陈久同吊它的时候,也是等了两个多小时才咬钩,可见它也挺谨慎的,结果被轰了三铳,估计一辈子都忘不了那茬。 无奈,皮衣客只得开船顺流而下,我在村子南边上了岸,苗苗就说去找找关于鬼鳐的资料,要离开几天,于是便和瓜哥他们一道直接坐船顺流而下。ㄨ 我一个人回到店子,心里闷闷的,乘兴而去败兴而归,裤子都脱了,事却没办成。 第二天皮衣客又来了,还弄来了一条死猪仔,我俩把死猪丢到冷水潭,结果等了一天死猪都快被杂鱼啃完了,鬼鳐都没出现。 这一下我更郁闷了,一连好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我爸妈还以为我生病了,马家亮和马勇两混蛋更绝,说我来大姨妈了,惹的我将他们一顿好打。 接下来,洪村平静了足足半个多月,什么事都没发生,皮衣客苗苗的电话又开始通一阵不通一阵,瓜哥也开始不务正业。期间还得知高小林和他父母都被皮衣客送走了,说是怕黑袍领头人报复,也不知道送哪去了。 我浑身不得劲,就每天往南溪河边跑,希望瞎猫碰上死耗子,万一那只鬼鳐心情好,跑出来旅游了呢。 结果自然是预想中的失望了。 …… 这一天下午,临近天黑的时候,我正在店子里面修手机,忽然就见外面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大肚腩,一个是大光头。 我心里微微一突,这两个是土夫子的头,都不省油的灯。 “两位是充话费吗?”我压下心中的波动,放下电烙铁,笑着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隐隐感觉不安,因为这两个家伙是两伙土夫子的头,不太对付,一般很少两个在一起。 现在他们两个一起上门,有些不太对劲。 果然,大光头一听我的话,便冷冷一笑,道:“不,我们是来要东西的。” 我心脏一抽,这语气来者不善,便说:“你们要什么东西?” “哼!” 大光头头上连带着额角之前受过伤,现在伤好了却留下一条疤,整个人看起来狰狞了许多,他冷哼一声,道:“我们来讨要手底下的二十几条兄弟的命!” 我一听,蹭的一下站起来,顺手就摸向桌子边上的铁榔头。 露馅了! 之前我按照瓜哥的意思,把老古井干了的消息丢给他们,结果他们在鬼冢里面遇到五鬼献牲,死了二十几号人,把里面的雷都趟干净了。 现在看样子是来报仇了! 但我没承认,而是装作莫名其妙道:“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小伙子,别装了。”大肚腩阴测测的盯了我一眼,道:“那天你朝我们丢纸条,真以为我们不知道?” 我一听心就沉入了谷底。 真被发现了! “跟我们走一趟吧。” 大光头嘴角扯动一个阴冷的弧度,悄悄将衣服拉起来一点,露出里面一把黑漆漆的枪,道:“我知道你有帮手,但我奉劝别耍心眼,你的父母离这里不到一百米,要乱来的话,我就不保证他们的安全了。” “无耻!” 我又惊又怒,他们居然用我爸妈来威胁我!这还是真是头一遭,让苗苗说对了,有些时候人比鬼更无耻和难缠。 “少废话,走!”大光头不耐烦的喝道。 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人多势众,如果我真的反抗了,我爸妈很可能会遭遇危险。 而且出了店门之后我发现,大肚腩和大光头不只是两个人来的,还带了四五个手下,我一出店门他们就将我包夹在中间,往村子北边走去。 我本以为他们应该是找个地方要把我弄死的,却没得想到他们将我带到了那口老古井前。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我直接问,这段时间老古井一直都有水,自己还时不时会来看看,这个时候来这里还真猜不透他们要干嘛。难不成是他们要弄死我,然后抛尸井里?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带个路,免得恶鬼缠身。”大肚腩很奇怪的笑笑,一双小眼睛眯起来直勾勾盯着我,就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话音刚落…… “嗡!” 只听地下一阵微微的颤动,还伴随着轻微的轰鸣。 我吃了一惊,这是暗河退水了,地心潮汐! 而更让我不解得是,他们居然知道这个时候会有地河潮汐的变化! 太准确了,他们显然有准备! 苗苗曾经说过,地心潮汐基本没有什么规律;可他们却知道了。不对!这群人里面一定有高人,否则他们不可能预知的这么准确。 我不自觉的就朝旁边那些人扫去,很快就发现有一个人不太一样,是个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个子不高,左脸上有一片的痦子,密密麻麻像爬上去了一堆蚂蚁,看着挺渗人。 别的土夫子都对大肚腩和大光头恭恭敬敬的,唯独她,不光是唯一一个女的,而且神情明显不带什么尊敬,甚至隐隐有些不屑为伍的意思。 我看向她,她也看向我,四目相对,目光无比冷冽,极具压迫感,就一眼,我便不由自主的收回了目光。 这时候,土夫子喽啰们开始张罗起了升降井篮。结论已经很明显了,他们前一段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蛰伏,就是为了今天,估计早就盯上我了。 我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今天下去还有没有命回来,这帮人可不是好相与的。 很快,升降井篮就弄好了,我被他们用枪逼着了下井,过了索道,进入了鬼冢。 进去之后,大肚腩和大光头二话不说,押着我,带着一票二十来人的手下打着手电就直奔中央的献祭大厅,当他们在大厅墙上支好照明,看清到那口小红棺材以后,脸上都路出了惊喜的神色。 接着,那个痦子脸女人便走上前细细看了小红棺材一会儿,就对大肚腩和大光头轻轻点了点头。 大光头咧嘴一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小青龙镇,想不到啊。” 大肚腩也是扯嘴一笑,,道:“大西宝藏就藏在这个村子。” 此一出,旁边的土夫子喽啰们都露出了贪婪的神色。大西皇子的石棺,足以让他们有了莫大的联想了。 我心里暗呼不妙,总感觉这事不对劲,本能的偏头看向那个女人,却发现她目光不自觉的躲闪了一下。 这女人有鬼! 这时候,大光头冲我对小红棺材努嘴道:“去,把棺材撬开!” 我一听,两腿就是一软。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一十八章撬棺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们疯了吧?” 我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依然不免大吃一惊,想钱想疯了吧? 魔王之子的棺材是能随意撬开的?之前这口棺材凌空飞在半空中,还鸠占鹊巢推了海梅蓉的白棺材,人面犼洪庆生屁都没放一个驮着海梅蓉就走了。 更有之前,它和村里的那个东西在村口对峙…… 样样都说明这口棺材要多邪性就有多邪性! 开棺? 找死还差不多! “少特么废话,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大光头眼中杀气冷冽,抽出手枪就抵在我脑门上,冷冰冰的枪口让我脑门嗖嗖的直冒冷气。 “你现在没资格提条件!” 大肚腩也冷道,说完对旁边一个手拿撬杠的中分头土夫子打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叮当”一声将手里的撬杠丢在我面前。 我头皮发麻,但却不敢反抗,这群亡命徒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主,要是激怒他们下场一定很不妙。 无奈,我只得捡起撬杠一步步走向高台,旁边许多尸体已经烧得几乎缩成一团,血肉都烧枯了,说明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五鬼献牲依然在继续。 这里真。是一个献祭室! 而献祭这东西,只有活的东西才需要,死物是不需要的。直觉告诉我,撬棺一定会出大事,但后面是冷冰冰的十几把长枪短炮,我没有选择。往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往后就真的死定了。 一步步走上高台,我心肝都打颤。 “慢着!” 突然一声略带冷清的声音响起,“换一个人。” 我一愣,回头一看发现说话的正是那个痦子脸女人。 不光我,大光头和大肚腩也是一愣,看向痦子女人,眼中皆有询问之意。 痦子女人瞥了我一眼,缓缓道:“他的魂火太弱了,开棺容易出事,换个煞气重点的。” 大肚腩和大光头听完对视了一眼,似有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齐齐看向身旁刚才那个拿撬杠的中分头,大光头道:“坤子,你去。” 中分头脸色变幻了一下,但也没多迟疑,夺过我手中的撬杠就朝棺材去了。 我大松一口气,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就往回跑,直到被两个土夫子堵住才不得不停下,总算远离了那口棺材。 接着,中分头拿起撬杠猛的一下插进棺材缝里,用力一压。 “嘭!” 棺材一角的钉子猛的跳起来,是一颗碧绿色的棺材钉,颜色非常纯净,看起来像是玉。 旁边的土夫子喽啰们皆露出了贪婪之色,有些人甚至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深怕中分头把棺材钉给撬断了。 就连大肚腩和大光头都是满意的点点头,脸上出现了满意的笑容。 “嘭!” 中分头一刻不停,又撬开了第二颗棺材钉。 …… 我心里很紧张,直觉告诉我要出事,快了! 仿佛是为了专门验证我的直觉一样,我心里念头刚起,就听棺材猛的一震,中分头撬棺的动作戛然而止,一动不动的僵在原地。 我心里一突,本能的后退了几步,还踩到一个土夫子的脚。 现场的气氛凝滞了一下,大光头冲中分头喊了一句:“坤子,怎么了?” 中分头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转过身,一脸呆滞的往高台下面走。 “搞什么?”大肚腩微变,也冲着中分头喊了几句,但他依然没有回答。 很快,中分头便走到靠的最近的土夫子面前,对面那人满脸不解,还用手拍了拍中分头的肩膀,想要唤醒他。 “噗嗤!” 一瞬间,只见一根带血的撬杠从对面那人的背后穿了出来。血淋淋一幕极具视觉冲击力,带着一种无比暴力的诡异美感。 我浑身一震,急忙朝后面退去,出事了! “凶灵附体!”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 “灭了他!”大肚腩脸色大变,拔出枪毫不犹豫就朝着中分头开火。 在他的带头下,其他的土夫子纷纷拿出长枪短炮朝着中分头开火,一时间血肉纷飞,中分头直接就被轰烂了,撬杠也掉在了地上。 “停!” 见人已经完全没有了人样,大光头急忙喊停,脸色很不好看,因为那中分头是他的手下。 “飞哥,怎么办?”这时候,有土夫子惊慌道。 大肚腩脸色一狞,用枪指着我,咬牙道:“你,去开棺!” 我头皮发炸,中分头已经死成这个样子,前车之鉴,自己再去肯定也是一个下场。他们对自己人下手都毫不犹豫,对我那就更加了。 “快点!” 旁边的一个土夫子见我犹豫,直接踹了我一脚。 我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可就这时,那个踹我的土夫子胸前又“噗嗤”一声,透出一把锋利的带短刀。 动手的,赫然是他后面一个土夫子,也是一脸呆滞。 凶灵没收手! 还在上身!! 我被喷出来的血呼了一脸,热乎的血不光没让我感到温热,反倒浑身嗖嗖的直冒冷气。 紧接着又是一阵混乱的枪响,动手杀人的土夫子又躺下了。 短短半分钟的时间,死了三个!! “凶灵还在!” “小心被上身的人!” “……” 剩余的土夫子惊叫连连,个个惶恐不安,都警惕抓着枪的看着身旁的人;就连大光头和大肚腩也是脸色发白。 现场的气氛一下变得极为紧张,一个不好就能发生火并。因为这种时候谁也不在相信谁了,谁都有可能被凶灵上身。 “嘭!” 没多久,这种紧张就伴随着第一声枪响而瞬间升级到了最高点。 有“人”朝着自己人下手了。 在之后,惊吼混杂着枪响成了一片,一下又躺下了两三个。 “都给我住手!”这时候,大肚腩急中生智大吼了一句,道:“谁也别抬枪,谁抬枪干掉谁!” 他的话起作用了,但只维持了不到十秒,很快就有第二“人”对身边的人下手了。 凶灵不停的在活人身上蹿来蹿去。 “完了!” 我心直接沉入谷底,连滚带爬的窜到高台后面躲避子弹。 我曾经听苗苗说过,说一般的鬼不会随随便便上一个活人的身,因为活人身上阳气重,鬼上了阳身是要受到损伤的。 可眼前这个上身的东西已经不光是上阳身了,而是不断接连不断的上,说明上身的东西极其厉害。 我本能的就想到了大西皇子,心道该不是会是它变成了鬼或者邪祟,上了那些土夫子的身了吧? 而且我还发现那个半脸痦子的女人这时候竟然不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肯定有问题!这些土夫子弄不好被她给利用了。 “飞哥,点子太凶,快跑!” “那个女人不见了,我们被阴了!” 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眼尖喊了一句。 “撤,都撤!” 大肚腩和大光头不敢再犹豫了,出手的东西太凶了,急忙带着剩余的土夫子丢下大半尸体,狼狈的往来时的路逃窜。 可令人心惊的是,他们一边走,枪声还在不断响起。 显然上身的凶灵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 “艹!”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不自觉扭头看向被撬开一角的小红棺材,太阳穴突突直跳。 跑! 二话不说我也急忙往外奔,此地不宜久留,天知道棺材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可我刚跑了一段,却见刚才消失的痦子脸女人又出现了,还正好堵住我的去路,一双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刹住脚步,被她盯得头皮发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往回走,还是直接冲过去。 这个女人明显有鬼。 她和土夫子们不是一伙的,否则刚才土夫子互相杀害她就该出手了。 “你到底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我哆哆嗦嗦的问了一句。 女人忽然冷冷一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需要知道自己是谁。” 说着话,她还一步步朝我逼过来。 我咽下一口唾沫,不自觉被逼的一步步后退,很快就又退回到了献祭大厅。 不一会儿,她便到了通道口,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盯着那口小红棺材,然后张开双臂,缓缓闭上眼,嘴里开始念念有词,语速不紧不慢。 那种声音,细细碎的念,像是梵音低低的吟唱,又像是来自远天的呢喃。抑扬顿挫中,一股亘古与尘封的扑面而来。就像有人隔着无尽的岁月在诉说着什么。 没多久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棺材里面传出呜呜的叫声,就像是万千只乌鸦在里面齐齐鸣叫。 不好,棺材里面还有东西!!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一十九章西域沙虫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没过多久,就见小红棺材中涌出了一片像是黑布一样的东西,朝着高台下面落下去,悬空的地方甚至看起来像瀑布。 细细一看,我顿时被惊得全身汗毛炸立,这哪里是什么黑布,而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虫子,在不断的往外冒,数量不计其数,看起来就跟黑色的布匹在流淌一样。 虫子的长相特别奇怪,看起来像是蚯蚓,但却要大上许多,有小指那么粗,一节一节的,蠕动之间走的飞快。 它们飞快的朝着地上那些死去的土夫子去了,毫不费力的钻进他们体内,然后就见他们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竟然是被啃噬个干净。 而虫子的颜色也似乎是吞噬了血肉的关系,从原本的黑色逐渐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 很快,地上的土夫子们就被吞噬了个干净,只剩下了一具具森白的骨头架,就连地上的血水都被舔舐个干干净净。 我惊恐极了,这东西吃血食,难保它们不会冲我来,本能的就想要离开这里,至于那个女人的危险,则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可还没等我迈开腿,痦子女人吟唱骤然一停,然后就见那些虫子又齐齐往棺材缩了回去,很快又消失了。 我目瞪口呆,刚才的那一幕仿佛就像是幻觉一样,只有地上的白骨还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嘭!” 下一刻,棺材内传来一声炸响。 我惊悚的看到,一只白骨爪子狠狠的插入棺材盖中,指缝中还带着残碎的血肉,猛的又一拉,嘭的一声,原本撬开来一角的棺材盖又合上了。 我咕咚的咽下一口唾沫,森森的白骨爪透出格外凶悍的气息,不禁惊骇对那个女人道:“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苗苗说过血是一种极煞的东西,碰到尸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或许这个女人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复活棺材里面的东西。 有白骨,有血,有肉,再加上原来的五鬼献牲,献祭出来的魂气,这不就是复活需要的东西吗?虽然不太懂,但并不妨碍我联想。 女人深深看了我一眼,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丢下来直接朝来时的路飞速离去,竟是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我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 看了看这一地的白骨,我不禁后脊背发麻,于是捡起地上的一把手电也朝着来时的路飞奔。这地方明显不详,不宜久留。跑的一路上发现那些土夫子几乎死了一路,唯独不见领头的大肚腩和大光头。 很快,我就又来到老古井下面,令我惊喜的是,升降井篮居然还在,只是上面有斑斑血迹让人出目惊心。 我直接出了井口,发现井外面也有血迹,但却没看到人,也没看到尸体。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我没敢多停留,一路又飞奔回了店子,关上门之后心脏一直跳的飞快。 我甚至很意外,自己居然安然无恙的逃出来了? 在凶灵和土夫子的双重威胁下! 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到底是哪不对劲,尤其是那个突然出现的痦子女人。 我想不通,就急忙给苗苗打电话,她一听说痦子女人出现,语气立刻就变了,急忙问:“你确定是半边脸长痦子的女人,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我一愣,急忙说没有,苗苗那边明显沉默了一下,我就又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个明白。 她便说:“阿春,那个女人想让魔王之子提前复活,很危险。” 我一听太阳穴就突突直跳,就问现在怎么办,洪村会不会有危险。 苗苗道:“大西皇子暂时还无虞,关键是那个扯肠鬼,恐怕有些麻烦。” “扯肠鬼?” 我莫名其妙,心说扯肠鬼算什么,杀死土夫子们的脏东西可比之前的扯肠鬼厉害多了,一口气杀十几二十个。 “那个凶灵就是扯肠鬼,它魔化了,很危险。”苗苗语气明显凝重了几分。 “怎么说?”我急了。 苗苗解释道:“之前没开棺不知道,之前你说看到棺材里面出现白骨爪,事情就有些眉目了,那大西皇子恐怕是被西域秘法化成了骨魔了,那些虫子本是西域的一种沙虫,看样子是被制成了蛊,大西皇子的血肉就保存在蛊的腹中,可以上千年不朽,而封闭的棺材内散发了浓度极高的魔气,一旦有鬼魅吸纳了魔气,立刻就会化成凶灵,危险得多。” 我一听,后脊背就嗖嗖的直冒寒气,从刚才的血迹来看,弄不好那凶灵已经跟着土夫子们进村了。 虽然不太明白魔化到底是什么个过程,但肯定变得厉害了,之前扯肠鬼就敢在村里杀土夫子,这回变厉害了万一变本加厉祸害到洪村人的头上,那事就闹大了。 如果村里的那个东西如果压制不住,那洪村就真成.了! 我不知道洪村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有多强,但这种危险的苗头必须高度警惕。幽灵号码曾经预鬼在人间笑,天知道是不是指的就是扯肠鬼。 于是我把这个可能跟苗苗一说。 苗苗听完便道:“今天晚上应该暂时没事,既然它已经杀死了那么多人,凶焰应该能平息几分,这事你容我想想再说。” 我说好,转念又想起那个女人,就又追问那个女人是谁。因为我刚才提到那个女人的时候,苗苗的反应有些奇怪,感觉好像认识一样,还问我那女人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阿春,那个女人最终的目的还不清楚,如果再遇到她一定要小心,很危险。”苗苗道。 我心一凛,接着又和她说了几句,但也没得到更多的信息,便挂掉了电话。 之后,我惴惴不安的坐在椅子上,反复咀嚼从电话里听来的几个新名词。 骨魔、魔气、沙虫、还有凶灵。 第一次听说“魔”这个字眼的时候,是张献忠绰号,叫魔王。 他的第四子张帆,也就是小红棺材里面的,叫魔王之子,也就是苗苗口中的骨魔。 我不知道魔和鬼之间,到底是怎么样的联系,但听起来感觉魔似乎要凶悍很多。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说的都是鬼,可从来没有提到过“魔”这个字眼。 最耐人寻味的还是那个痦子女人,之前撬棺的时候,她说我魂火弱要换一个人,当时感觉没什么。 可后来她拦住了我,不让我和土夫子们一起走。细细一回想,她似乎在护着我,但又不是……很坚决的护? 因为她如果一开始就想护着我的话,完全可以等到大光头用枪指着我脑袋的时候就提出来说我魂火弱,不适合。 可她没有,而是等我走到高台上,马上就要撬棺的时候才提出来。 再想想她说什么魂火弱开棺会出事,结果呢,换个煞气重的家伙上去还是出事了,而且从后面的结果来看,她明显发坑了那些土夫子。 虽然不明白她到底是不是在护着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在土夫子和我之间如果非要死一个的话,她选了土夫子! 而且,似乎是在犹豫之后选的。 当然这些都是猜测,只是根据细节来推敲,我也不确定事实到底是不是这样。 之后,我又就给瓜哥和皮衣客群发了一条短信,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他们也没说什么,就说静观其变,让我夜里小心,最好不要出门,非要出门的话必须带上七彩鹰。 接下来的整整一夜我都很紧张,一想到那凶灵的凶悍就忍不住心惊肉跳。更恐怖的是,一个恶鬼吸纳了点魔气就能恐怖成那样,那棺材里面的正主,还不得翻了天?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二十章魔化凶灵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好让我稍稍有些心安的是,这一洪村都没什么大的动静,偶尔可以听到一些鸡鸭的叫声,但也没什么奇怪的,山上别的野兽没有,黄鼠狼倒是不少。ㄨ 可第二天我早上回家吃早饭的时候,却发现我妈的脸色不是很好。 我有些奇怪,就问怎么了。 我妈端着饭碗皱眉道:“家里的鸡鸭昨晚上死了一窝。” “什么?”我手一抖,饭碗都掉到了桌上。 “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我妈见我脸有异色,疑惑道。 “没什么,昨晚睡觉压着手,有些抽筋。”我急忙收敛表情扯了个谎。 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不对劲,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昨晚确实听见了鸡鸭的惊叫声,但没往那方面去想。 “估计是黄鼠狼干的吧,这些畜生越来越凶了。”我爸插了一句嘴。 “唉,都是养着过年的,现在好了,又得花钱去买了。”我妈很心疼,这窝子鸡鸭她养了大半年。 我顿时没吃饭的心思,扒了几口饭就跑到鸡窝去看,发现关在里面的鸡鸭真死了一窝,血流的到处都是。 打开鸡窝门,我用锄头将里面的尸体拖出来几只,仔细一看,发现上面没有啃噬的痕迹,明显不是黄鼠狼干的,尸体的头也是完好的,说明也不是犼干的。 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它们被什么东西给捏死了,七窍流血,有的肠子都喷了出来了。 死的很不寻常! 我就寻思,什么东西能把成年的鸡鸭活活捏死? 人不可能有这么大力量的,如果是其他的野兽,也说不通,因为野兽既然杀了,就应该会吃尸体,否则不会费这个劲。ㄨ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我心里的预感很不好,就急忙给皮衣客打电话把这事一说,他一听语气便凝重了几分,说明天过来看看。 我没办法,只能等。时间很快推移到第二天,没想到又出事了;一大早刚出店门,就听见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停的骂娘。 我急忙顺着声音去找,发现是陈老二和他老婆两个人正在他们家的猪圈门口呼天呛地。 跑过去一看,眼前的情景让我我倒抽一口凉气,只见陈老二的猪圈里面,五头猪全部横尸当场,口、鼻子、眼、耳朵全部流出大滩大滩的血,有一两头甚至连肠子都喷出来了。 赫然和昨天一模一样死法! 我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如果说昨天只是怀疑的话,那今天基本就可以确定了。 绝对是脏东西干的! 极有可能就是那只魔化了的扯肠鬼,也就是凶灵! 它或许是被村里的那个东西给压住了,不敢祸害洪村人,于是便挑村里的牲口下手,只是奇怪的是村里的那个东西未免也太没脾气了吧? 陈老二的媳妇坐在地上哭个不停。陈老二的脸色也是铁青铁青的,顿了顿,他一咬牙一跺脚道:“走,我们去镇里找屠夫,这猪可不能就这么烂掉了。ㄨ”说完他就奔回了家,骑着车带她老婆往镇子里去了。 我看的直皱眉,这事虽然没伤到人,但也不算小了,山里没什么好来钱的地方,陈老二一家子就指望这五口肥猪改善生活的,他老婆每天起早贪黑割猪草喂养了小半年,却一下子全死了;家里还有一双儿女在上学,正是花钱的时候。 我不敢再耽搁了,急忙给皮衣客打电话,这件事越来越邪性,甚至让我有了一个很惊悚的想法。那就是凶灵是不是冲着我来的?因为这两夜死的畜生牲口都离我店子不足百米。感觉就像是围着我的店子在转。 细思极恐! 电话很快接通了,皮衣客却说他已经到村口了,我急忙挂掉电话跑去村口,将他的车引到猪圈旁边。 皮衣客下车之后看了一会儿,便说:“是脏东西做的。” 我急忙就问是不是那个凶灵。 皮衣客说试试便知,说完他转身打开车门,从里面提出来一个鸟笼子。 我一看,里面是一只黑黢黢的乌鸦,看见我还朝我叫了两声,声音有些渗人。 接着皮衣客在旁边找了一根竹竿,用竹竿挑着鸟笼子放进了猪圈里面。只见笼子刚一进去,里面的乌鸦就躁动起来,上蹿下跳,显得极其狂躁。 不一会儿皮衣客又将笼子拿了出来,细细看了一下便说:“是魔物。” 我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异常,便问:“有哪里不对吗?” 皮衣客笑笑,将鸟笼子递给我,道:“你细细看它的眼睛。” 一看之下我这才发现了不对,乌鸦的眼睛发红,像血一样格外渗人。 我头皮发麻,连忙问:“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是魔气,乌鸦本身就阴晦,和鬼魅差不了太多,一旦沾染到魔气便会像鬼魅一样魔化,而魔化最显著的标志,就是眼睛会变成血红色。”皮衣客解释道。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按照皮衣客所说,那凶灵魔物已经是第二次作案了,岂不是太危险了,天知道那天它会将矛头对准人,那事就大了。 要是人也像畜生这样一窝一窝的死,那岂不是封门绝户? 一想到这种可能我就觉得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若真是那样,那洪村不用住人了,谁敢呆在这么凶的村子里? 接着我注意力又回到了“魔”这个字眼,感觉挺心惊肉跳了,甚至比鬼还渗人得多,于是便问皮衣客什么叫魔化? 皮衣客沉吟了一下,道:“这么跟你解释吧,魔化其实就是一种变异,它会让魔化的东西变得狂躁,变得嗜血,而没有魔化的鬼魅和邪祟则不一样,它们出手害人的目的基本上是为了利己,一般都有某种目的,比如进食或者复仇。但魔化的东西不一样,完全是为了杀而杀,毫无目的杀戮!” 我听的心惊胆战,为了杀而杀,那不是疯子么?于是便问洪村会不会有危险? 皮衣客皱眉,道:“原则上来讲,魔物视野内一切活的东西,都有可能变成目标,它是没有太多理智的。” “那怎么办?” 我顿时急了,这么危险的东西在村子里面徘徊,还连连作案,洪村太危险了。 最关键的是,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我就更加觉的那凶灵魔物可能是盯上我了,否则为什么总在我店子旁边作案? “你先别担心,它东西既然没对人下手,就说明它还有最后一丝理智,而且现在已经知道了是什么东西作恶,自然就有对付它的办法,再说你身边有七彩鹰镇着,安全方面暂时无虞。”皮衣客道。 我点点头松了口气,看了看那些猪的尸体,又想起陈老二说去找屠夫,看样子是准备把死猪拿出去卖,我有点犯嘀咕,这死猪肉还能吃吗?于是,我便把陈老二的打算和皮衣客说了。 皮衣客摇头,说:“这东西已经被沾染了,吃进去对人伤害很大,一个不小心会被魔气给冲疯掉。” 我暗呼庆幸,幸好自己早起发现了,皮衣客也来了,否则卖出去还不定得害了多少人。 我们正说着话,就见陈老二和他老婆又回来了,但却没有人跟着,看样子是没有屠夫敢接这批死猪。 皮衣客直接上前让陈老二把这些死猪卖给他。陈老二顿时喜出望外,他老婆更是差点要给皮衣客跪下了。 我心里微微一热,这个外表冷酷粗狂的皮衣大叔,似乎也有着心善的一面,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是财主,这点钱对他来说毛毛雨。 接着陈老二便吆喝了他几个兄弟,将猪圈里的死猪都抬上了皮衣客的皮卡,皮衣客给了现钱便拖着死猪离开了。 临走之前特意嘱咐我,说晚上别出门,那只凶灵很危险,还有那个痦子女人也一样,弄不好凶灵和痦子女人还会有某种关联。 我听的心里一突。 他说的有道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二十一章洪字碑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个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痦子女人,按照苗苗所说,是想提前复活魔王之子张帆,大肚腩和大光头两伙土夫子明显是被她算计了。 她带土夫子们下去的目的就是将他们献祭,虽然我不知道贡献血肉和生命算不算献祭的一种,但毫无疑问是有用的。 那么问题来了,她既然要让土夫子们献祭,是不是就代表着她和凶灵有联系? 最不济也是借刀杀人吧? 这么一推敲,我觉的皮衣客说的是有道理的。 …… 晚上我早早的回了店子,除了糯米以外,安全工作做了全套,伺候好七彩鹰和黑虎,便躺在了床上。 渐渐的午夜来临,突然,黑虎呜呜的朝外面警惕的低叫起来。 我一惊,但更让我汗毛炸立的是紧随其后七彩鹰也咕咕叫了两声,一双鹰眼侧着盯着大门处,冷光流转。 紧接着气氛越来越紧张,黑虎狂吠了起来,七彩鹰也愈戒备。 “嘭!” 就这个时候,我的店门猛的一震,上面并不是很结实的泥块都被震落了下来。 “谁?” 我紧张极了,撞门的肯定不是人,但我还是忍不住喝问一声。心里其实隐隐有了答案,那个东西环绕在我店子外面两个晚上,终于要有动作了? “嘭!” 又来了,这回却不是门,而是窗户。 最恐怖的是,透过窗户的缝隙我看到了两个红点,再细细一看,那哪里是什么红点,而是一双猩红的眼睛。 带着无比的暴虐和疯狂死死的盯着我,我被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床上。 是那只凶灵! 皮衣客说过的,只有魔化的魔物才会有这种眼睛。 “呜呜……” 黑虎呜咽一声,吓得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也不敢吠了。 只有七彩鹰不怯场,浑身鸡毛全部炸立起来,盯着窗户那里,咕咕的发出警告的声音。 接着窗户又猛的震了一下,连带着墙都晃了两晃,墙皮泥灰簌簌落下。 我的心脏快要骤停了,照这样下去这窗户不用几下就会被破开! 接着又撞击了好几下,窗户的封条直接被撞断了两三根,一下子露出了一个洞。 七彩鹰高鸣一声,直接从洞里面冲了出去,然后就听见它在外面扑棱棱煽动翅膀还有急切高叫的战斗音,一时间窗户外面影影绰绰,鸡毛到处飞舞。 大约一分钟之后,外面才恢复了平静,这时候七彩鹰扑棱棱又从窗户洞之中回来了,它身上的毛掉了好多,但气息却格外凶悍。 我甚至发现它的勾爪黑的发亮,甚至隐隐有了一种金属的质感,看得令人心惊肉跳。 久久之后外面再无动静。而七彩鹰哪都没去,就蹲在窗台上一动不动,一只眼睛警惕的盯着外面。 “过去了吗?” 我松了一口气,一抹额头发现上面全是冷汗。 七彩鹰的战斗力让我刮目相看,原先我认为它不过是一只特殊点的鸡,可现在来看,要厉害太多了,对上魔化的凶灵竟然可以旗鼓相当,还把它赶跑了! 我看着它尾巴上面那根鲜艳的绿色彩羽,终于明白苗苗为什么说我捡到宝了。 想到七彩鹰,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陈久同! 是他把七彩鹰留给了我。 而前几天,陈老二还说在陈久同身上闻到过尸臭味。 直觉告诉我,陈久同的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或许就和他当初要害我有关系。 从某种程度上讲,他又救了我一次。 我骤然发现,陈久同原本应该比较清晰的背影,似乎又变得模糊起来。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想了一下,我心里没有任何答案,只得晃了晃头,将这些念头抛出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对付那只凶灵,今天晚上它来,以后肯定也回来。 想到这里,我急忙拿起手机想给皮衣客和苗苗打电话。 可我刚解开屏幕,手机震动了一下,来了一条短信。 我一看备注名,心跳一下就加速了。 是幽灵号码! 它沉寂了很久,又给我发短信了! 上一次还是高小林联合纸人鬼害我的时候了。 我急忙点开短信,上面写着:明日酉时,备三牲血食,拜洪字碑二十一响,不要让第三人知晓,切记! 我咽下一口唾沫。 洪字碑?! 那不是一个乌龟驮着的石碑么? 洪村人大部分都不姓洪,而洪村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因为村口旁边有一块乌龟驮着的大石碑,上面刻着一个洪字。 洪村曾经改过名,但改名之后村里就怪事连连,还接二连三的死过人,后来村里来了一位老道士,说洪村这个名字能镇压村里的气运,不能改,洪村人半信半疑的按道士的话做了,还真灵,改回去之后那些怪事就再也没发生过。 久而久之,洪村人都对那块石碑有些敬畏,成年的人基本都不愿意提起它,也不愿靠近它,总觉的邪性。 这一点也不仅仅是停留在口口相传上,而是有真实的证据,小的时候我们天不怕地不怕,不听大人劝,跑到那里去玩。如果有谁敢往石碑上面撒尿的话,保管第二天肚子痛。 而且什么药都不管用,非得疼一天,疼完就好了! 我小时候不信邪就曾经试验过,是真的肚子疼,没有上吐下泻,也没有感冒发烧,就是干疼,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二天才好。 我不明白幽灵短信要我去拜那个碑做什么,但结合这个碑的邪性,感觉它应该不是无的放矢。 第二天,我认认真真按照幽灵号码准备三牲血食,因为不想惊动我妈,所以只得去镇里花钱买。 我是家里的独子,逢年过节都会祭祖,所以对三牲这些东西还是了解的。 三牲分为大三牲和小三牲。 大三牲指的牛猪羊,小三牲指的猪鸡鱼,平时只要不是集体性的祭祀活动,一般都是用小三牲。 而血食指的就是半身不熟的东西,或者干脆就是生的,用刀划开来里面还能流出血丝为好,这东西只有在祭拜山神土地、河神龙王之类的山灵水鬼,才会用得上。 祭祀祖的时候不会用血食的,用的全熟三牲。 到了镇子后我直接去了菜市场,买了一条上好的红鲤,一只公鸡,一个乳猪头。 我又不敢拿回家弄,怕我爸妈发现了不好解释,再者幽灵号码还特意嘱咐我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就更加不敢了。 于是我只得拿着这三样东西找了一家餐馆,随便扯了个谎让店家帮我打理弄好,之后便带着这三样东西回了店子。 接着等了一个白天,下午五点酉时,天色已经擦黑,我拿着东西直接奔向村口旁边的小树林。 洪字碑就在小树林里面,原本这一片是洪村的村口,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村口改了道就变得荒凉了起来,周围都长上了树木,石碑从村口也看不到了。 这里正是我平时给七彩鹰采集露水的地方,上次守棺灵也是在这里监视的我。 总之,不论是这个碑,还是这里曾经出现过的守棺灵,都邪性! 黑漆漆的小树林让我心里有些发毛,但却不敢不去,只得硬着头上。 很快,我就到了洪字碑前。 洪字碑大约有.尺高三尺宽,长长正正,中间刻着一个硕大的“洪”字,而碑下面是一只驮碑大乌龟,四肢着地,线条看起来非常的强健而有力,头部昂首,尾巴延曲,甚至看起来有那么一丝丝的狰狞。 我急忙将碑前的杂草处理了一下,点上蜡烛插上香,然后摆上三牲,之后便恭恭敬敬的跪在碑前磕起了响头。 是真的是实打实的响头,因为幽灵号码说要响头,为小命着想我丝毫不敢马虎。幽灵号码从来没有错过,它说什么就是什么。 嘭嘭嘭…… 足足二十一响,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拜完之后,我抹掉额头上的泥土准备起身,可这时候却惊悚的发现;三牲血食不翼而飞,自己的面前,只剩下三个空空如也的盘子……(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二十二章村里那个东西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艹!” 我吓的脑子一片空白,蹬蹬瞪往后面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好的三牲血食怎么就不见了? 我确定以及肯定,就在之前拜十七八下的时候血食还在,随后几下没注意,一眨眼就不见了。 太诡异了! 我浑身发毛,黑黢黢的小树林更是让我觉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裸的注视感无比清晰。 没有任何犹豫,我屁滚尿流,转身就逃! 你大爷的,洪字碑真的有古怪! 二话不说,我直接冲回了店子把大门一关,大门死死抵住,打死不再出门。 之后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一点点镇定下来,就想,三牲会不会是什么东西给吃了,否则怎么会不见了? 我本能的就想到了村里的那个东西,第一次听到它的时候,是从那个假黄大仙,也就是老纸人鬼嘴里说出来的,它说我已经被村里的那个东西盯上了,留着也是个祸害。 当初我一直以为他是站在洪村村民的立场上说话的,但经过这段时间来看,它分明是站在它自己的立场上说话,要祸害也是祸害的它。 那东西至今为止还没有做出过任何威胁洪村的事情,而且因为它的存在,外面的脏东西还不敢来洪村,就是算是地宫里面跑出来的东西,也不敢在洪村祸害洪村人。 感觉起来,它应该是一个“好东西”,至少不坏。 第二次听说,是和苗苗在一起的时候,也就是魔王之子的棺材从棺椁里面跑出来的那次,它在村口停下了,分明是在和什么东西对峙着,十有.就是那个莫名的东西。 苗苗、皮衣客、黄大仙,甚至是瓜哥,都曾经感应到它的存在。 但却从来没有说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那么那个东西不得了,弄不好还是活的,否则怎么会一眨眼三块血食就不见了? 不自觉的,我又想到了守棺灵,这东西也是个活的,好长时间没有它的踪迹了,也不知道哪去了。 自上次和人面犼洪庆生抬着那口小白棺材跑了之后,就不见了。 还有人面犼洪庆生也是,他的孩子的魂在我的身上,但它却从来不主动接近我,偶尔出现也是一闪而逝。 我不知道是它到底打的是什么心思,它并非不能交流,如果能和我“交谈”一下,甚至不需要说话,只要会点头和摇头,恐怕很多事情的真相就明白了。 但它没有,而是离我远远的,唯一的一次联系还是通过他女儿洪晓芸。 这一联想问题出来一堆,我急忙甩掉这些没头绪的问题,又把注意力回到那块洪字碑。 它让我觉的最怪异的部分不是那块碑,而是那只驮碑的石龟,造型太独特了,绝对不是乌龟,因为它的头明显不对,更像是一个龙头,孔武有力,非常的强健。 “乌龟”驮碑的造型,我曾经在一些老的寺庙宅子见过,虽然不明白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明显不是特例。 想了一下,我急忙用手机浏览器搜索了一下,用乌龟驮碑做关键词,很快就出来了结果,上面说驮碑的“乌龟”其实是不是龟,而是龙生的九子中排行第六的赑屃(bixi),也有一说是龙生九子的老大,别称霸下。 不管是老大还是老六,总之不是龟,而是神兽! “赑屃,霸下。” 我念叨着这俩名字,感觉特别的虚幻,传说中的东西一般都是假的,不过问题是,会不会有别的什么用意? 一块给洪村命名的石碑,需要用这种神兽来驮着?我直觉肯定不是什么神兽这种扯淡的想法,而是有别的寓意。 但我一时也想不通之中到底有什么讲究。 意犹未尽,我又用赑屃这两个字做关键词又搜索了一下,这一搜我没有发现更多的关于赑屃的资料,反倒是出现的一个字眼,引起了我的注意。 犼! 上面的意思就是龙生九子当中的九,并不是指九个的意思,而是指很多,用九来代替数量多的意思。 此外还说,龙的儿子其实远不止九个,螭、麒麟、貔貅都是龙子,而最后一个,赫然是一种犼,叫朝天犼! 虽然这个名字和人面犼明显不一样,但还是引起了我的特别注意。 两个都是犼,算不算是近亲? 我心中一动,急忙把朝天犼做关键词又搜索了一遍,但结果却让我失望,完全不是一种东西。 朝天犼喜欢立于华表和房顶上,以前的老宅子房顶最边上的两个角会翘起来,那个就是,造型像石狮子朝天怒吼状,和长得跟野人一样的人面犼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丢下手机,我使劲的甩了甩头,又将这些玄乎的事全部清出脑袋,回到眼下。 幽灵号码让我去拜碑,肯定是有目的的,直觉告诉我,弄不好就是冲着那只凶灵去的,因为它不允许我出事,这点从它不知多少次救我于险境就可以看出来。 黄大仙经常说我有贵人相助,凡事都是逢凶化吉,这里面的贵人让我越来越觉的,弄不好就是幽灵号码,至少包括它。 提到黄大仙,话就不得不提一句,这家伙神棍起来的时候,还真有那么一点莫测高深的味道,原先我以为他就是一个半吊子水的家伙,但现在看来似乎有那么点不对,他话很少,但每次都能点到最关键的腰眼上。 回到幽灵号码,它为什么嘱咐我不要把拜碑的事情透露给第三人? 难道幽灵号码和那个东西是一伙的?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它还要我去拜碑干什么?它通知一声不就完了么? 我越想越头疼,时间就在我胡思乱想中一点点过去,很快就到了午夜。 我不禁又开始紧张起来。 “呜呜呜……” 怕什么就来什么,很快,黑虎好好的突然呜咽一声,伏在地上又瑟瑟发起了抖。 “咕咕咕……” 七彩鹰也浑身鸡毛炸立,一双鸡眼又开始流露出冷光,死死盯着门外的方向。 它来了! 凶灵! 我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但紧接着,有几声极其沉闷的声音又从村口传来,听着像是某种肺活量极大的野兽,比如水牛,但又没那么浓的音色,还有些像是一种大风箱发出来。 这声音自一出现就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很快就听见一种嗤嗤嗤的好像的烙铁掉入水中的声音,隐隐约约的我似乎听到了一声很闷很闷的惨嚎,就像是地底传来的一样,不仔细去听根本听不见,很容易误以为是风声。 这时候,黑虎更加不堪了,直接瘫在了地上,如同烂泥。 七彩鹰也绷不住了,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缩在屋子的一角,浑身忍不住的打颤,一双鹰眼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惶的神色。 但这些现象来的快去的也快,没多久外面便恢复了平静,再也没有了声响。 七彩鹰侧脸摇晃了几下脑袋,又跳上了桌子伏了下去。黑虎轻轻呜咽了两声,也起身,只是还有些不安的蹭了我两下。 我猛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床上,心里升起一个疑问,过去了? 那个吼声是不是就是那个东西出手了,还有那声惨叫,是不是凶灵被干掉了? 我本能的就有这些联想,会不会这就是拜碑的结果。 可还没等我把这些东西捋清楚,手机接连收到两条短息,一条是瓜哥发来的,一条是皮衣客发来了,意思都一样,都是问洪村出了什么事!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二十三章洪村不平静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一愣,心里一阵奇怪,他们俩的反应怎么高度一致,还肯定洪村出事了,询问的也非常及时。ㄨ要知道他们可是都在镇子里,离洪村七八公里,可不算近。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打算告诉他们自己拜碑的事情,因为幽灵号码嘱咐过我不要告诉第三人,于是直接給他们回短信说不知道。 他们接收短信之后也没再问什么。 扔掉手机躺在床上,我猛呼一口气,皮衣客和瓜哥的短信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他们感应到了什么。 极有可能就是村里的那个东西,只是隔的似乎有些远。 还有七彩鹰也是,它敢与凶灵战斗,却被那东西的气息吓的瑟瑟发抖。 这一夜我终于睡了一个踏实觉,第二天吃早饭都没起床,直接到了日上三竿,是马家亮把我吵醒的。 他来敲我的店门,一见我便说:“春哥,昨天晚上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我一滞,撒谎说:“没听见啊,怎么了?” “奇怪了,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听见了吗?”马家亮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又说:“今天早上村里冒出来好多黄皮子,还有蛇,看着挺吓人的。” “什么情况?” 我心里一突,黄皮子就是黄鼠狼,还有蛇,都是钻土洞子的,很阴晦的东西。 “不太清楚。”马家亮摇了摇头,说:“那些黄皮子还有蛇全部往村子外面跑,好像在搬家。” “不会吧?” 我微微一惊,动物对危险的感应能力,远比人的要强,如果这些东西纷纷搬家的话,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ㄨ 我本能想起了村里的那个东西,但它的存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没见过这种事,难道还有别的东西不成? “真的。” 马家亮点头,又说:“不光黄皮子,连蚂蚁都往外跑。” “带我去看看!” 我大吃一惊,急忙跟着马家亮去了外面,他将我带到路边一处土丘旁边,指着树上一个篮球那么大的黑色黄蚁窝道:“你看,都在搬家呢。” 我一看,发现这些蚂蚁还真的跑出来了,排成几行朝着村子外面跑去,远远的连成一条黑线。 而就在旁边不远处,还发现几条冻僵的蛇,现在寒冬腊月正是它们过冬的时候,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跑出来的,但它们却出来了,头还明显朝着村外的方向,显然是搬家的过程中被冻僵的。 “蛋!” 我心里暗骂一句,这件事很不对劲。 之后我带着马家亮在村里转了一圈,发现这种现象不止一处,很多不该在这个时节出现的东西全都跑出来了,而且无一例外全部都在搬家。 甚至有人家里养的蜜蜂都跑了,冻死冻伤了一地。 这种事不光马家亮发现了异常,许多洪村的村民也觉的不对劲了,一时间人心浮动,各种谣说法都有。 而说法最多的,就是地震了。 我的预感也很不好,总感觉要出事,否则那些东西也没必要着急忙慌的往外面跑。 马家亮还问我知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要地震了,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说这件事还没准,先别慌,洪村从来就没有大地震的记载,可能是别的原因。 想了想,我还是给皮衣客打了个电话,他听了之后也不肯定是什么原因,只是说应该跟洪村本身有关联。 我一阵无语,这等于没说。 “轰!” 就在这时,一声无比沉闷的闷响,紧接地表一颤,整个洪村都抖了一下。 我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但仅仅就一下,没有持续的震动。 “什么情况?!” 我大吃一惊,第一反应时地震,但反应过来又感觉不像,地震是连续的,不可能只颤一下。 这一下可把洪村弄炸了锅,原先就有地震的传,现在出现了疑似征兆,许多人都吓的从家里跑出来了,生怕是地震,山里人的房子可没什么抗震设计,一点小地震都足以房倒屋塌。 我心里也惴惴不安,这闷响怎么听着都像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一样,或者说是一声爆炸。 可久久之后都没有传来第二声,仿佛刚才那一下就是错觉一样。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壮着胆子回家吃了点东西,然后又等了一会儿,见还没有什么异动,便回了店子。 可我刚回到门口,就被吓了一跳,因为自己装营业款的抽屉居然被拉开了,锁头也被翘了,暗道一声不好,恐怕是进贼了。 我急忙跑进去将抽屉检查了一下,发现一抽屉的零钱没少,倒是多了一只别的东西。 千纸鹤! 这是第二只千纸鹤,第一只是洪晓芸送给我的,之后还救我了一命。 我急忙拿起千纸鹤看了一下,然后顺着折痕将千纸鹤展开,上面出现一行字:速去冷水洞,一人前往! “艹!” 我骂了一句,这尼玛什么情况,语气看着无比焦急,而且还强调我一个人去,似乎生怕我会将皮衣客瓜哥他们带过去一样。 这是问题是,这千纸鹤是谁送过来的? 洪晓芸脑袋有问题,不可能送到这里来,洪庆生已经变成了半人半邪祟的东西,七彩鹰守在店子里,他也不可能来,否则七彩鹰铁定发飙。 而且店子里没有战斗的痕迹,说明送千纸鹤来的是个人。 会是谁呢? 我没有任何头绪,但也坐不住了,不管怎么样,这个事十有.应该是洪庆生在向我传递消息,绝对不可能是小事,必须得去。 于是,我急忙带上夜明珠手电,朝南溪河边狂奔而去。 可到了河边我又傻了,没船! 没船就去不了冷水洞。 无奈,我只得往下游走,村里有些人会在南溪河捕鱼,有几条小渔船。幸运的是我很快就发现了其中一条,拴在水边的一棵树上,也不知道是哪家人的。时间紧急,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直接解了绳索上船,然后朝冷水溪的方向划去。 我划船的技术不好,又是逆流,等到了冷水溪的溪口已经是累得一头一脸的汗,但我不敢停,进了冷水溪之后,依旧划的飞快。 与此同时我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冷水溪的水位下降了好多,而且水流几乎不动,没有了流动。我心里咯噔一声,心说冷水溪该不像地河那里一样也断流了吧? 哪知道半个小时之后,我的预感居然成真了,冷水溪真的断流了,前面出现了一片泥泞地,水不见了,只剩下干涸的溪道。 之前溪口的那段水路是南溪河的水倒灌形成了,一旦高度差超过了南溪河水位,这里就是干的。 我咽了口唾沫,事情不对劲,很不对劲! 好好的冷水溪怎么会突然一下就干了?难道是刚才的震动引起的? 还有只千纸鹤的留,就是因为冷水溪干了? 水没了就无法行船,我只得将船停在一边,徒步前行,幸好冷水洞还有冷水溪的河道大多数是石壁,底下没什么淤泥,要不然走都可能走不动。 一路跋涉,之后又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了冷水潭的位置,我发现冷水潭只剩下了一个小水潭,冷水洞里面的水则已经彻底干了。 硕大的冷水潭只剩下了小池塘那么一点的水。 更加令我心惊的是,水潭里一个巨大的三角黑影卧在正中央,足有两张床单拼起来那么大,黑黢黢的。 是鬼鳐!! 我目瞪口呆,传说中水下鬼王的宠物,竟然会搁浅在这里。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二十四章鬼鳐献钩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鬼鳐似乎是觉察到了我的存在,巨大的尾巴高高扬起,嘴里“呼”的一声还喷出一口水柱,尾部的钩子绿莹莹的,像蝎子的尾钩。 那就是钥匙! 我有些激动,尾钩就在眼前,而鬼鳐已经搁浅。 但我不敢过于靠近,因为我很明白,这事很不对劲。为什么好好的冷水洞的水会干了,而鬼鳐恰好又搁浅在这里? 还有人用千纸鹤通知我! 一切就像是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导演一样,都算计好了。就等着我一个人过来拿钩子。 难道这就是黄大仙嘴里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只是这天意的人为迹象似乎也太明显了吧?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条鬼鳐,发现它长的确实很像水族馆里的三角鳐鱼,只是个头要大不少,头部也有些区别,有那么一点点像鲨鱼的头,看起来很凶的样子,而最大的不同,则是它背上的鳞甲,每一片都足有铜钱那么大,森森然就像蛇鳞一样,让本来就有些凶的面目,看起来更加彪悍了。 此外还有它的尾巴,上面长满了倒刺,更是增添了几分生人不近的味道。 “呼!” 这时候鬼鳐喷了一口水,渐渐浮了起来,一双乒乓球那么大的眼睛盯着我,一动不动。 我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这东西邪性的很,天知道它现在还有没有攻击性,万一有,弄不好小命不保。 传说中水下鬼王的宠物,还活了三百多年,恐怕也不是吃素的。 “噗!” 接着,它居然朝我轻轻叫唤了一声,便动了,摇动了几下将身体缓缓转了过来,巨大的尾巴探出水谭,将尾钩缓缓朝我伸了过来。 我吓得急忙往后面缩去,但它在离我还有几步远的位置就停住了,尾巴轻轻抖动了几下,似乎在向我招手。 我不明白它什么意思,镇定了好一会儿确定它应该没什么敌意之后,才缓缓一步步走过去,鬼鳐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这时候我打量了一下尾钩,发现像是一块玉,绿莹莹的,让我不自觉想起了魔王之子封棺用的那种碧玉钉子,虽然颜色不太一样,但材质好像是一样的。 而且这钩子是嵌入在鬼鳐的肉里面的,肉是黑色的,钩子是绿色的,却好像融为一体了,像嫁接一样,看着特别吊诡。 我咽下一口唾沫,鬼使神差的就伸出手捏住了钩子的两侧,这时候令我惊悚的事情发生了,鬼鳐低低叫了两声,仿佛承受了莫大的痛苦,然后就见它的尾巴蠕动起来,尾端嵌着尾钩的肉一点点的倒卷,撕裂,血一下就飙了出来。 没多久,就见整个尾钩从它的尾巴末端脱落出来,落到了我手里。 接着鬼鳐又叫了几声,声音明显萎靡了不少,又沉入了小水潭。 我看着眼前血淋淋的尾钩,心脏止不住的砰砰直跳,这算是什么? 主动献钩吗?! 我甚至觉的脑袋都不够用了,它为什么会把这个东西给我? 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这一切,似乎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算计着,导演着。 鬼鳐如果真要把这个东西献给我,那它完全可以在我几次进出冷水洞的时候给我,甚至只要在南溪河露个脸我就会跑过去。何况之前自己和皮衣客还特地带着死猪回来找过它。 但它没出现! 而现在的主动却是搁浅在这个小水潭时发生的,总感觉有那么一点“被逼”的味道。 还有它献钩时的痛苦也不是装出来,那种撕裂.的疼痛,甚至让这个庞然大物都萎靡了许多。 献钩似乎对它有很大的伤害! 这么一想,我甚至觉的手中的钩子有些烫手了! 有人,或者有东西谋划了这一切。 完全可以大胆的去猜想,有一个东西,它趁着鬼鳐在冷水潭的时候,用某种手段弄干了冷水洞的水,导致鬼鳐回不到地宫的水道里,被搁浅在这里了。 再然后它就被威胁了,一定要把尾钩献给我,同时双管齐下也通知了我。 这一刻,我甚至觉的那只千纸鹤都有问题了。 如果是洪庆生要通知我,完全没有必要这么仓促,这么突然,我们之间已经建立的最基本的信任。 它救过我,我也救过它,没有必要这样打哑谜。 那只千纸鹤弄不好是取得我信任,把我引到这里来的幌子,导演这一切的那个人很了解我,知道我看到千纸鹤就一定会来,因为这是基于上一次千纸鹤救命的信任! 想到这里,我不禁浑身汗毛炸立,本能的就朝四周看去。 它让我一个人来这里,是不是就等着算计我了? “艹!” 一捋清楚要害,我二话不说把尾钩揣进口袋拔腿就跑,管他什么鬼东西算计我,赶紧跑就对了! 急切之间,我还拿起电话给皮衣客打过去,电话接通之后急忙把自己和鬼鳐同时被人算计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皮衣客一听便让我赶紧跑,说马上来接我。 我发足狂奔,能跑多快跑多快,河道又湿又滑,冷不丁的还摔了好几跤,摔的一身湿泥外加鼻青脸肿。 不过让我稍稍有些心安的是,一直跑到渔船停靠的位置都没出现什么意外。 上了船之后,我拼命的往南溪河划,不一会儿就窜进了南溪河,然后顺流而下直飙洪村南边。 等我快靠岸的时候,发现皮衣客和瓜哥还有苗苗他们都来了,瓜哥黄大仙还在河边摆弄渔船,看样子是准备来“营救”我。 他们的身影让我大松一口气,算计我的人没有出现,似乎放过我了? 心情微微一松,我脑海不自觉的就浮现出那个半脸痦子的女人,不知道她和这件事有没有关联。 靠了岸以后苗苗迎了上来,见狼狈不堪的样子,一脸关切道:“阿春,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喘了几口气,然后把那个尾钩给拿了出来,说这就是鬼鳐的尾钩。 苗苗小心翼翼的接过去一看,便点点头道:“确实是钥匙。” “鬼鳐好好的怎么会搁浅?这事有古怪。”这时候,皮衣客道。 “多半是时机未到,有人就迫不及待了。”黄大仙插了一句嘴。 我一愣,之前他就说什么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现在又说什么时机未到,于是就追问:“到底什么时机?” “你先别慌,把事情的原本跟我说一下,才好下判断。”苗苗道。 我点点头,把今天早上出现的怪事说起,原原本本全部告诉他们。 苗苗听完点点头,又说:“把千纸鹤给我看看。” 我从兜里摸出那张传信的千纸鹤递给苗苗,她稍稍看了一下就皱眉道:“这东西带有阴晦的气息,有脏东西碰过。” “妈蛋!” 我骂了一句,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一听之下,依然不免心惊肉跳。 真的被算计了! “鬼鳐应该是被强迫了,只是不知道谁有这么大的能量,竟然能够让冷水洞断流。”瓜哥脸色有些难看。 “会不会还是地心潮汐的关系?”我追问了一句,如果这是个原因那就好解释了,连比冷水溪水量大无数倍的地河都能干涸,也就没什么奇怪了。 “应该是!” 皮衣客点点头,道:“人为断水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他们的对话让我浑身发冷,有人算计我,却没有对我下手,而且看起来很强大,只是不知道是谁。 于是我又追问:“他们使阴谋算计我,为什么既没有害我,也没有夺走钥匙。” 甚至,看起来更像是帮忙! 苗苗听完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说:“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二十五章再入地宫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阳谋?!” 我一愣,随后就稍稍回过点味来了。ㄨ 苗苗解释道:“放信的人把你引到冷水洞,就是想让你得到钥匙,可以说是貌不掩饰。” “注意,是提前让你得到钥匙。”黄大仙点了一句。 我心里无比吃惊,就问:“为什么是提前,怎么个说法?” 黄大仙解释道:“如果不是提前,鬼鳐怎么会遭遇断流之事?钥匙既然掌握在鬼鳐的手里,那么什么时机献出钥匙就由它来掌握,这很可能就是放钥匙之人的初衷,可现在它却被胁迫了,不是提前能是什么?” 我一听点点头,觉的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几百年前有人将钥匙放到鬼鳐身上,这样钥匙就可以随鬼鳐在地宫的水道中移动,这个方法比放在一个死位置更好,一来不易丢失,二来可以掌握钥匙出现的时机。 只是问题来了,放钥匙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把一个死的钥匙,放置在鬼鳐的.之内,还整整三百年? 还有眼下的关键问题,为什么钥匙要我去取,而不是别人? 于是,我便将这个疑问和苗苗他们一说。 苗苗沉吟了一下便道:“或许,钥匙只有你才能拿的到。” 我心里一突,本能就想到了自己体内的那条婴儿魂魄,自己没什么特别的,如果非要说哪里不一样,就是被移形换影了。 只是阳谋,阳在哪?于是我又追问:“那个人设计这个阳谋,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个很简单。”瓜哥笑笑,说:“就是让你提前开启地宫的第二层。” “什么?”我不服气了,说:“那我们就不去开嘛,干嘛要上他的当?” “阳谋之所以是阳谋,就是不怕被你识破。”苗苗摇了摇头,道:“现在钥匙在你手上,你会不去吗?” 我:“……” 我愣住了,自己能不去吗? 不能! 自己的人魂还在那个孩子身上呢,万一出点什么意外,自己就万劫不复了,甚至可能还会连累到洪村,早点救出那个孩子才是上上之选。 不过一想到被人算计了,我还是觉的很不爽,于是嘴硬道:“那我们可以延后嘛,他既然让我提前得到钥匙,那我们偏不按他的节奏来不就行了?” “多少天算不提前?十天,半个月,还是半年?”瓜哥一脸无语的问道。 我:“……” “你一定会去的,这就是他敢使阳谋的原因所在。”皮衣客道。 我彻底败了,这还真没解了,阳谋阳谋,不怕被识破的才叫阳谋。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也许算不上什么坏事,钥匙在我们手,时机就由我们掌握,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个人还算帮了个忙,虽然没现身。”苗苗总结道。 皮衣客和瓜哥对视了一眼,皆点点头表示同意,黄大仙微微一愣,最后也摸着胡子颔首。 “既然如此,那就赶早不赶晚,过两天我们就下去一趟!”皮衣客一锤定音。 众人点头,决定分头准备,这时候我回头望了冷水溪的方向一眼,突然发现那里的水一片浑浊,像是刚来过山洪一样。 “冷水洞来水了。”苗苗说了一句。 …… 三天后,我们分头准备好,便再次赶往地宫。 我把七彩鹰也带上了,还给它带了吃的糯米。 一路马不停蹄,我们再次来到巨人头颅旁边的两扇大门前。 苗苗拿出鬼鳐的尾钩钥匙缓缓插入凹槽中,用力一扭。 没扭动,也没有任何声响。 接着扭第二下,依然如此。 “艹!” 我骂了一句,这情形跟上次用索魂钩那把假钥匙开门时一模一样。 苗苗脸色微变,沉吟了一下,然后看向我,道:“阿春,你来试试。” 我一愣,也回过点味道来,这把钥匙是我取来的,或许就只有我能用,于是我上前抓住钥匙微微用力一扭。 “滋滋……” 一阵很奇怪的声音从墙内传出来。 我急忙后退一步松开了钥匙,然后就见钥匙缓缓的被拽入凹槽内,“嘭”的一声,凹槽完全被封闭,再也看不出这里曾经是钥匙孔,和旁边的青砖墙面几乎一模一样。 “什么情况?” 我头皮发麻,刚才要是没把手抽出来,随着钥匙一同进去的话,弄不好手都会被封闭的石门切断掉,这不是开玩笑,刚才钥匙孔关闭的时候力量惊人。 可之后久久,两扇大门没有任何动静,就感觉那钥匙孔不是开门,而单纯为了吞钥匙的。 “有些不太对劲!”这时候皮衣客脸色一变。 “什么情况?!” 我急了,自己的人魂还在那个孩子身上呢,再出意外的话,那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看看。”苗苗安慰了我一句,然后伸出手在封闭的钥匙口上敲了敲。 “笃笃笃!” 声音有些闷,里面是空的。 接着又摸索了片刻,她试着轻轻按了按封闭的钥匙口,确定它有些松动,然后就用力往下一按。 “嘭!” 两扇大门一震,然后就传出来“咔咔咔”机关转动的声响,紧接着中间露出一条门缝,而后缓缓打开。开门的方法,赫然和外面的石门一模一样。 “我明白了。” 苗苗笑笑,道:“鬼鳐的尾钩其实并不是钥匙,而是大门机关的一部分,缺了它就按不下大门的开关,只有尾钩进去了开启大门的暗槽才有效。” 我听的一知半解,就问:“什么意思?” “就是大门被人改动过了。” 皮衣客脸上升起一丝僵硬的笑容,道:“这个门和外面的石门其实开启方式是一样的,只需要把暗槽压下去,大门就会打开,只不过有人对它动了手脚,取走了机关的一部分,所以暗槽也就失去了作用。” “也就说是,原本这扇门的开启方式很简单?” 我目瞪口呆,这扇门可是把我们害苦了,来来回回跑了两三遍,几次遭遇危险。 “这就对了。” 苗苗点头,道:“这里原本是活人居住的地宫,不是只出不进的墓,大门是需要不断的开合以让活人进出,所以外面一定要有打开它的方法,而且要简单。” 我了然,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就像家里的门一样,要进要出,自然打开关闭都要方便,只是让我疑惑的是,三百年前到底是谁改动了这里? 他改动的目的肯定是不想让人进入这里,可偏偏又留下了钥匙,还把它放置在了鬼鳐的尾巴上,显然是又不想完全堵死地宫的大门。 他这么做到底是居于什么目的,看起来有些矛盾,想封掉这里,却又留下了一线机会。 “进去吧,小心点。” 眼见大门一点点的打开,瓜哥摸出两柄锋利的降魔杵,一步步朝里面走了进去。 我也抱着七彩鹰跟上去,进去的时候就发现,这大门后面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城门洞,和古代军事用的城墙一模一样,只是不同的是它是往下走的。 很快,我们下到了最里面。 走到下面一看,我顿时惊呆了,如果说外面是一个鞋盒子的话,这里就好比是一座大房子。 太大了,从门口往里面看去,哪里是什么地宫,完全就是一座建在地下村庄,里面甚至可以看见许多的木质和石制的原始房屋,虽然低矮粗犷,但数量非常多,而且四边石壁上还有很多石洞子,一格一格的,像黄土高原上的窑洞。 最奇妙的是头顶上方居然有许多的光点,只是和外面的月亮石不一样,显得要昏暗不少。 见到这一幕,不光我,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苗苗更是感叹:“这是一个高度发达的史前穴居文明!”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二十六章穴居村庄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穴居文明?” 我震惊的看着苗苗,穴居这两个词基本上和原始人联系在一起,怎么还会出现什么文明? “没什么好惊讶的。”苗苗道:“史前文明中,穴居是一种求生的重要手段,洪水灭世时,也只有穴居人才能逃过被淹死的命运。” “洪水灭世?” 我脑子完全不够用了,那不是西方传说吗?跟东土有半毛钱关系?若亚方舟可不是东土的神话。 “说了你也不懂。” 苗苗鄙视的看我一眼,道:“走吧,往前探索看能不能发现一点什么,当心点,这地方阴气极盛,又被尘封了不知道多少年,极有可能会养出什么邪祟来。” 我听得心里发毛,这时候仿佛就是为了印证苗苗的话一样,头上的光点居然一点点暗下去。 “快到午时了!”皮衣客说了一句。 “什么情况?”我惴惴不安的问。 皮衣客笑笑,指着头顶上那些光点解释道:“上面的那个叫太阴石,能感应外界阴阳的变化,阳盛的时候黑下去,阴盛时才会亮起来。” “能说明白点吗?”我莫名其妙。 “就是说这里真的会有白天黑夜,只不过,外面的黑夜就是这里的白天,外面的白天就是这里的黑夜。”瓜哥说道。 “这是典型的阴阳颠倒,历来是不祥之地,邪性!”黄大仙突然插了一句。 “艹!” 我骂了一句,他不说自己原本还有几分猎奇的心态,可现在只觉得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 诚然如他们所说,我将手机拿出来看了一下,发现确实已经快上午十一点了,顶上的光点渐渐暗了下去,漆黑一片。 无奈,我们只得拿出手电打亮,一点点的朝村里面摸进去。瓜哥带头,苗苗和我居中间,黄大仙和皮衣客殿后。 一边走着,我一边打量周围,发现这里真的是一座曾经有人居住的村庄,和外面祭祀大厅的规整庄严不通,这里到处都是人生活过的痕迹,就和普通的村庄没什么两样,地面上虽然是石头,但却很不规整,上下起伏不断,说明这里是自然形成,而不是人工开凿的。 村舍基本上是由石块垒成,很矮小,快要风化的石质用品随处可见,此外还有很多随意划刻的图案,都是用很简单的线条勾勒出来的,却栩栩如生。 花鸟鱼虫、月亮、武器、飞禽走兽都有。 有些甚至明显有孩童涂鸦的痕迹,图案当中最多的就是鱼和渔网了,一个四边菱形加上一个三角形就凑出了鱼的轮廓,三横三竖就是网,这点倒和现在幼儿园小孩画的差不了太多。 只是里面图刻到处都是,却唯独没有发现任何文字,连疑似文字的东西都没有。 “这是一个图腾文明,还没有发展出文字。”苗苗突然道。 我点点头,这点显而易见。 …… 接着,我们一点点深入,我拿着手电到处晃。 突然……我眼角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吓的一抖,急忙用手电照过去,发现黑影一闪就躲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怎么了?”苗苗见到我的异状,出声询问。 “有东西,活的!”我咽了一口唾沫,目不转睛的盯着大石头那里。 “咕咕……”这时候,七彩鹰也鸡毛倒竖起来,对着大石头的方向警惕着。 “别理会,小心点,继续往前。”苗苗沉吟了一下,便道。 于是我们再次往前,可刚走了不过才十多步,瓜哥便停下了,脸色有些难看,道:“那东西不只一只,我们被包围了!” 不用他说,我都已经看得见了,我们四周许多红色的点点不断的亮起,赫然是一双双眼睛。 很快第一只黑影就跳了出来,出现在我们面前。 它长的似鸟非鸟,鹰头兽嘴,一嘴森森然的龅牙歪七八错,头上还有倒刺似的角,体型大约有一条三个月的小狗般大小,浑身漆黑无毛,就像一条被剥了皮的狗,四肢还有倒钩的利爪。 “小心,是狍猁!”瓜哥声音一沉。 “数量不少。”皮衣客脸色有些凝重,说着话急忙从身上摸出好几根荧光棒一折丢到我们旁边,将这里的的一片彻底照亮。 我冷汗一下就下来了,这些怪物一看就很不好对付,无论是带钩子的利爪,还是那一嘴龅牙,都显示出它们的嗜血。 我不明白,这里已经被尘封了数百年怎么会出现活的东西?而数量还不少,粗略估计都有三四十只。它们将我包围在中间,嘴里不禁流出涎液,一双双猩红的眼睛狂躁而贪婪。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哆哆嗦嗦的问了一句。 “狍猁,生活在地底的邪煞,终生不见阳光。”瓜哥回答道。 就在我和瓜哥说话的时候,它们有动作了,其中靠得瓜哥最近的一只狍猁猛的一跃,朝着瓜哥面门扑了过去,锋利的倒钩寒光闪闪,令人生畏。 “找死!” 瓜哥冷喝一声,反手一记斜撩,一尺半长的降魔杵就朝着扑来的狍猁划了过去。 他速度太快了,我都看花了眼,一瞬间就听那只狍猁惨叫一声,被降魔杵直接划翻在地。 瓜哥没有任何停顿,抬脚就朝受伤的狍猁剁了下去,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狍猁的脑袋顿时就瘪了,颤了两颤就不动了。而且流出来的血,竟然是黑色的,散发着浓烈的腥臭。 我长大了嘴巴,这是自己第一次见瓜哥出手,快!狠!准! 俨然是一个高手。 而且诡异的是,他的降魔杵沾染上黑色的血竟然蒸腾出一股淡淡的黑气,让原本造型就很古朴很犀利的降魔杵看起来如同神兵一般。 瓜哥毫不拖泥带水的出手似乎稍稍镇住了剩余的狍猁,它们往后退缩了几步,但却没有离去,而是不断环绕着,看样子,是准备发动群攻了。 “不能等它们围攻,杀过去!”这时候苗苗低喝一声,说完又扭头看向我,“阿春,准备好糯米防身。” 我愣愣的点头,急忙放下七彩鹰,揣进兜里抓了一把糯米在手,这是来之前给七彩鹰准备的食物,因为苗苗说可能要在底下呆上比较长的时间,特地准备的。 苗苗话音落下瓜哥和皮衣客就都动了,他们直接朝着狍猁最密集的位置冲了过去,要打乱它们的节奏。 瓜哥两把降魔杵上下翻飞,的飞快,不一会儿便将几只扑向他的魄力干翻在地。 皮衣客也不示弱,拎着一把像棒球棒一样的东西,一棍子打飞一个,一下子就把狍猁群打的大乱。 但这样的坏处也很明显,就是我们的防护圈一下子出现了两个空挡,柿子挑软的捏,剩余的狍猁见此毫不犹豫的冲上来。 “去死!” 我一发狠,也不管有用没用了,一把糯米就朝着那些冲过来的狍猁甩了过去。 “嗤嗤……” 只见糯米一碰到狍猁的身子,立刻化成丝丝缕缕的黑气,它们前冲的气势顿时一滞,苗苗趁此摸出一根红色的皮鞭,一鞭子就抽飞了两只。 黄大仙也不赖,一把桃木剑也砍翻了一只,虽然没让狍猁破体留血,却在它身上留下一个发红的印记,看着就像是被烙铁烫红的,狍猁惨叫一声满地打滚,显然失去了战斗力。 可就在这一刻,我却突然感觉眼角一黑。然后就听苗苗一声疾呼:“阿春当心!” 我悚然一惊,急忙偏头看去,顿时差点魂不附体,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狍猁绕开了糯米阵,从侧边一个很刁钻的角度扑了过来,时机把握的极好,就在苗苗和黄大仙出手之后,老力已出,新力未蓄的空当。 锋利的勾爪直接朝我面门扫过来。 “你大爷!” 那一瞬间,我惊得亡魂大冒。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二十七章走路别回头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咕!!” 就在这要命的时候,只听一声高亢的鸡鸣,七彩鹰扑棱棱的就飞到半空中,截住了那扑来的狍猁,鸡翅膀甚至直接扇到了我脸上。 下一刻,“咚”的一声,一鸡一狍猁掉落在地上了,七彩鹰昂首挺胸,狍猁则摔在地上惨嚎不止,一看,狍猁的颈脖已经被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黑色的血液汩汩而流。 我看得目瞪口呆,七彩鹰居然这么厉害,一击致命!! “阿春别愣着,快丢糯米!” 这时候,苗苗在后面心有余悸的扯了我一把,刚才那次险情显然也吓到她了。 我不敢再分神,急忙摸出一把糯米,朝着黄大仙旁边那几只狍猁用力甩了过去。 似乎是经历的一拨突袭没有任何成效,狍猁们气势一弱,竟对着我们开始逃跑。 我一看见它们居然开始跑了,顿时豪情万丈,一身肥胆,一手一把糯米就痛打落水狗,噼噼啪啪几下就将它们赶离了原地,朝着外围逃窜。 很快,一小群逃窜的狍猁带动了另外一群,剩下一多半的狍猁立刻就跑的一只不剩,只剩下一些奄奄一息,或者受伤垂死的狍猁还在嚎叫着。 “都没事吧。”皮衣客走了回来,关切道。 我们皆摇了摇头,这时候瓜哥也往回走,顺脚把一只体型大得多的狍猁踢到我们旁边,拍拍手道:“这是它们的头!” 我打量了一下,这只就大多了,足有一头小狼那么大,头上的角都长成了锯齿状,非常强健,看伤口应该是被瓜哥一刺穿心了。 “厉害!” 看着周围一地的尸体,我心里暗暗吃惊,这些人没一个是弱的,以前一直觉得他们应该就是懂的东西比较多而已,但现在来看,远不止,就连最弱的黄大仙都干死了两只狍猁,和七彩鹰有的一拼了。 接着,我们纷纷捡起刚才打斗不得已丢弃的电筒,又朝荧光棒照不到的远处看了一下,确定没有狍猁在附近,才彻底安心下来。 可就在这时,刚刚才安静下来的七彩鹰突然“咕咕”发出高亢中的叫声,一双鹰眼死死的盯着前面的不远处。 有东西! 我心脏狠狠一抽,急忙将手电打向前方,可前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不光是我,苗苗瓜哥他们全都脸色微变,皮衣客甚至直接将一个荧光棒折亮甩了过去。 “有东西盯上我们了,小心!”苗苗歪着头稍稍感应了一下,便道。 “妈蛋!” 我心里骂了一句,赶紧缩回队伍,从七彩鹰的叫声里来看,这东西弄不好比洪村被干死的那只凶灵还要难缠。 “继续走吧,它刚才没有趁乱对我们动手,未必对我们有敌意,有可能只是路过。”皮衣客沉吟了一下,道。 “但愿吧。”苗苗点点头,然后扭头对我说:“阿春把七彩鹰抱起来,不要东张西望,更不要回头。” 我咽了一口唾沫,使劲点头,将七彩鹰抱在怀里。 鬼擅长制造幻境,某种程度上比邪祟要难缠,人东张西望的时候很容易被迷住,从而中幻境而不能自拔,所以一定要谨守心神,否则很容遭遇鬼打墙之类的东西。 这些都是苗苗之前教我的。 接着,还是瓜哥打头,我居于队伍的中间,一点点朝着更深处摸去。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之后,瓜哥停下来,翕动了几下鼻子,问:“你们闻道什么味道没有?” 我抽动鼻子闻了一下,发现空气中有一股腥味,似曾相识。 “前面不对劲!”这时候,苗苗脸色一变。 皮衣客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又将一个荧光棒折亮,用力朝前面甩过去。 等荧光棒一落地,我们顿时傻眼了,只见荧光棒旁边,一地都是狍猁的尸体。 我们回到了之前来过的地方!! 我心脏一抽,鬼打墙! “看来盯上我们的东西道行不浅。”苗苗道。 “能破吗?” 我惴惴不安的问道,鬼打墙其实也分等级,有些鬼打墙只要是些喜欢捉弄人的游魂山精搞的鬼,它们没什么恶意,就是贪玩,只要胆子大点一直走别回头就能破掉,这种级别的我曾经在竹林就遇到过。 但也有些就很难破掉了,比如眼前这种,四五个法事行的人都被迷住了,绝不是一般的东西能弄得出来的,肯定有些道行。 “恐怕有些麻烦,这东西一直不出面,很难破。”苗苗眉头深皱。 “继续走吧,它拼道行,我们拼体力,终究我们轻松些。”皮衣客建议道。 于是我们再次往前走,这一次更加小心谨慎,由瓜哥带道,笔直往前走,绝不拐弯。 可让我们失望的是,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又回到了原点,前面有是那一堆狍猁的尸体,唯一不同的是,皮衣客丢的那根荧光棒不见了。 “狗日的,没完了还!”瓜哥脸色难看的骂了一句。 “看样子这东西是不希望我们往前走啊。”黄大仙抹了抹头上的汗道。 我也累的有些喘了,这村子并不是平地,而是上坡下坡的,走起来也挺费劲,就问:“我们怎么办,被困住了。” 苗苗沉吟了一下,又道:“既然这样,那就往回走!” 皮衣客和瓜哥对视了一眼,皆缓缓点头。 于是我们掉头,朝着来时的方向走。 “阿春,跟上。”这时候,身后传来苗苗的声音。 “好。”我本能回头看了一眼,点头答应。 可就这一回头却让我心里咯噔一声,后面根本没有人! 苗苗一直在前面,她的声音根本就不可能从后面传过来。 不好,上当了!! 我悚然一惊,等再超前面看去,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窟。 人不见了! 原地就剩下我一个人!! 苗苗、皮衣客、黄大仙、瓜哥,通通都不见了! “该死!” 我冷汗一下就下来了,苗苗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别东张西望,更别回头。 可一个多小时的跋涉有些累了,心里的弦也松了一松,一听到苗苗的话就本能的回头,这下出了大事。 “怎么办?” 我头皮发麻,周围一片漆黑就剩下我一个人,要不是怀里还有一只七彩鹰,可能就要尿裤子了。可雪上加霜的是,七彩鹰突然一下从我怀里跳了出去,落地之后扑棱棱就冲进了黑暗中不见了踪影。 “我艹!” 我内心是哔了狗的,顿时把它炖了的心都有了,关键时刻,这瘪毛鸡居然把我给扔下了!! 王八蛋,亏老子把你丫当祖宗供,关键时刻这么没义气! 我都快崩溃了,这周围黑黢黢的一片,往哪去啊? 不行! 不能走,走了就找不到了,得留在原地等! 稍稍想了一下,我立刻吸取上次在鬼冢的教训,既然遭遇鬼打墙,那就留在原地,苗苗瓜哥他们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来找我的。 钉在原地不动总好过一个人瞎闯。 于是我跑到旁边找了一块大石头窝了下来,不打算走了。 “阿春,你在这干嘛呢?”不多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还打着手电。 是苗苗! 我大喜过望,急忙站起来看过去,发现苗苗正从不远处走过来,看见我不禁舒了一口气,略带责备道:“让你别回头,不听话。” “我不是故意的。”我心里也挺内疚的,又看了看苗苗后面,居然没发现皮衣客瓜哥他们,于是就问:“他们人呢?” “他们在前面等我们,走吧,别再掉队了。”苗苗招呼一声,便在前面带路。 我急忙点头跟了上去。 可之后走了大约有一刻钟,我突然觉的有些不太对劲。 细细一想,我终于知道哪不对了,是苗苗! 她走路的时候听不到脚步声,两人走路,却至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二十八章守门石傀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以为是脚步声重合所以挺错了,于是就停下来。 可是,苗苗走路还是没有脚步声! 而更让我惊悚的发现是,她不光没有脚步声,甚至连影子都没有。 “艹!” 我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前面带路的根本不是苗苗!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走路没脚步声,也没有人影。 弄不好就是刚才那个盯着我们的东西,我最弱,于是它朝我下手了! “救命啊!” 我忍不住就喊了一句,希望苗苗瓜哥他们能听见,连滚带爬的往来时的路狂奔,狼狈不堪的还摔了几跤。但没有人回答我,我更加不敢朝后面去看了,天知道后面有什么东西。 跑了一段,可接下来更让我惊悚的事情发生了,前面出现了一盏手电,细细一看,居然还是“苗苗”,我又回来了! 她一脸诡异的看着我笑,笑容无比僵硬,就像是一个芭比娃娃! “你大爷的!” 我惊叫一声,转身又逃,可走了几步我又不得不停下了,因为前面出现了一堵墙堵住了去路。 我急忙敲了几下,发现墙是真实的,根本过不去,一时间傻了,急忙转身。 这时候,“苗苗”嘴角一勾,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 我忍不住又后退了几步,靠在后面的墙上面。 也就在这时,自己背后突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大惊,猛的一回头,顿时被吓的魂飞魄散,自己背后的哪里是什么墙,而是一张脸,一张巨大的石头脸。 赫然就跟上一层祭祀大厅那个巨人头颅一模一样,只是要小一些,但也够大了,一对眼睛红的就像是灯笼!! 下一刻我就觉的自己的喉咙一紧,身体腾了起来。手电一照发现是一只石臂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将我提溜了起来。 而更让我惊恐的是,这时候石人脸居然张开一张巨口,手臂一收就把我往口里面放,分明是要把我给生吞了! 我使劲的挣扎,却一点用的没有,脖子上的石手力气太大了,根本挣不开,被掐的直翻白眼。 “阿春,快咬舌尖!”这时候,后面突然传来熟悉而焦急的呼唤。 我瞬间惊醒,急忙舌头一伸用力一咬,顿时一股甜味充斥口腔,接着我也不管看得到还是看不到,用手一抹嘴上的舌尖血就朝掐我脖子的石手上涂。 苗苗曾经说过,人身上舌尖血最具阳气,中指血最具有生气,舌尖血克阴,中指血克煞! 我看不见,只觉得舌尖血一抹到石手上,自己的脖子就猛的一松,人直接摔在地上,同时还听见仿佛烙铁入水的“嗤嗤”声。 接着我猛喘几口气清醒了一点,这时候才发现,那条石臂被我抹血的位置正冒出黑烟。 但很快,那石臂甩了几下竟又朝我抓过来。 “快走!”瓜哥猛的从旁边窜了过来,一把拉住我就朝后面急速拖去。 而和他同时一起奔过来的还有皮衣客,但他没拉我,而是跑到巨石人头旁边,朝里面扔一个什么东西,转身就跑。 “嘭!” 一身巨响,巨人嘴里喷出一团火光,然后就见它一双红眼慢慢熄灭,石臂也一下落在地上,碎成一摊碎石。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阿春你没事吧?” 苗苗这时候奔过来了,一脸担心的在我身上左看右看。 我摸了摸生疼的脖子,心有余悸道:“那石头怪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守门的石傀,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苗苗略带责备道。 我吃了一惊,急忙回头一看,发现这里竟然是进门没多远的位置的,原来折腾了半天自己又回到了开门之后刚下来的地方。 “你刚才转身撒腿就跑,喊都喊不住,到底看到了什么?”顿了顿,皮衣客疑惑问。 我咽了一口唾沫,将刚才遭遇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然后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七彩鹰啊,要不是它,你就得喂石傀了。”瓜哥指着七彩鹰道。 我偏头一看,发现七彩鹰正在一旁侧着眼睛盯着我,我看它,它就扭脸眼睛往上一番,一副不屑的样子。 我一阵无语,之前还以为它丢下我跑了,敢情是跑去喊人了,心里不禁一阵感动,发誓回去以后把它当十八辈祖宗供。 接着,我又偏头看向那碎成不知道多少块的大石怪,就石傀到底是什么东西,一把掐住我二话不说就要吃人,比鬼还凶几分! 苗苗说:“这是守门用的石傀,估计是被你的血给唤醒了。” 我一愣,然后看向自己手肘的位置,刚才逃跑的时候确实摔出血来了。 “现在怎么办?” 喘息了片刻,我定定神起身问道,围绕在我们旁边的那东西显然不想让我们深入这个村庄。 “有些麻烦,它躲着不出来,若敢出来堂堂正正一战,倒好解决了。”瓜哥皱着眉双手交叉道。 我又看向七彩鹰,这东西刚才能跑出去报信,肯定是看到了路,就问用七彩鹰带路行不行? 苗苗摇头,说:“七彩鹰虽然受到的干扰比较小,但不认路,又何来带路之说?” 我一阵头疼,得,这事还没解了。 “要不然,等这里天亮吧。”皮衣客建议道。 苗苗和瓜哥对视了一眼,皆点点头,我拿出手机一看,现在才下午一点多,等外面天黑,也就是这里的天亮,至少还要四个多小时。 “那就歇一会儿吧,等这里亮了再试试。”苗苗也道。 打定主意,于是我们各自找位置席地而坐,皮衣客折弯了几根荧光棒往旁边丢,照亮了附近的一片,也坐了下来,就在我对面。 我靠坐在大石头上面累得跟条狗似的,之前不觉得,一停下来觉得两腿发虚,半躺在那里一动不想动。 接着皮衣客给我们每人发了一包压缩饼干,我接过来合着水吃了一点。七彩鹰就蹲在我头顶的大石头上,一双鸡眼盯着我。我会意,掏出一把糯米放在上面让它啄食。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我们聊了一会儿便安静袭来,我靠坐在石头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旁边似乎有声音。 我激灵灵一下就醒了,却没听到什么异响,就又朝旁边看,顿时发现皮衣客好像不见了,他的东西也没看到了。 “什么情况?” 我嘀咕了一句,急忙起身在旁边找了一下,发现人真的不见了,连东西也不见了。 “苗苗,瓜哥!”我大喊,赶忙把苗苗和瓜哥喊过来,他们靠在大石头的另外一面。 苗苗和瓜哥听到喊声,站起来一看,脸色顿时都有些古怪。 “皮老板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我担心的问道,那个暗处围着我们的东西看起来很危险。 “放心,皮老板有些本事,出不了事的。”苗苗摇了摇头道。 “待会儿亮堂了再去找。”瓜哥也道。 我咽下一口唾沫,也只有如此了,但愿不要出什么事。 接着我们又等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头顶上的光点便渐渐的亮起来,周围不需要手电都可以朦朦胧胧看得见了。 七彩鹰更是张嘴打了个鸣。 “时辰到了,抓紧时间出发吧。”苗苗招呼一声,便起身收拾东西。 我也急忙起身,皮衣客莫名其妙不见了,这事不太对劲,如果真有什么东西要害他,依他的本事不可能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最关键的是连他的东西都不见了。 …… 收拾完毕,我们再次朝着村庄的深处一边找寻皮衣客,一边探查过去。 很快我们便再次回到了和狍猁们战斗的位置,只是它们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地的黑色血迹。 瓜哥脸色微微一变,说:“看来这里还有别的清道夫。”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二十九章凶物屠庄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也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附近确实有拖拽的痕迹,也不知道尸体被什么东西给拖走了,从地上偶尔可见的细细碎的脚印来看,应该不是原来那群狍猁回来吃死尸了,而是另有别的东西。 “加快脚步,这里可能亮不了太久,我们尽量深入一点。”苗苗看了一眼没有多停留,继续往前。 我深以为然,黑暗中到处都是危险,狍猁,莫名其妙的鬼东西,还有石傀,光线一亮堂起来,感觉都不同了,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注视感也消失了。 令我们惊喜的是,又半个多小时候之后,我们终于到了别的位置,鬼打墙似乎随着这里的“天亮”消失了。 我们加快脚程,很快便深入到了村子的里面。 我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这里的房舍被破坏的很严重,到处都是倒塌的碎石,而且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墙上,石壁上,有许多深入好几寸的爪痕,就像是被什么恐怖的生物划上去的一样。 没走多远,地上开始出现稀稀疏疏的人类遗骨,已经风化的不成样子,只余一个雏形。 “这里死了好多人。”苗苗停下来看着周边,眉头微蹙;说完她走到离我们最近的一具遗骸旁边,蹲下仔细看了两眼,又说:“应该是这里的原住民。” 我看了一下,苗苗说的是对的,这具头骨明显和现代人有不同,嘴巴和眉骨特别突出,很像是生物课本上介绍的古猿头颅。 从骨骼来看它应该已经成年,仰躺在地上,额头上明显出现一个爪洞,临死之前肯定被什么东西给开了瓢。 那种画面我都可以想象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凶物把他扑倒在地,然后用利爪一下抓爆了他的头,红的白的全部喷溅出来…… “艹!”一想到这种血腥的缠绵,我忍不住打了冷颤。 瓜哥用降魔杵尖凑近头骨轻轻一碰,然后就见头骨如沙崩一般,直接化为灰粒落在地上。 见此,他道:“时间太久了,要不是这里被尘封起来,这些头骨不可能保存下来。” 我点点头,是这个理,这里不光被尘封了,还十分干燥。 稍稍停顿,我们接着继续深入,发现越往里面走尸骨就越多,虽然大部分已经风化的没有了,但最坚硬的头骨还是大半都能保存下来,最不济也能发现几颗牙齿。 我越走越心惊,心里升起一个疑问,这个原住民的村子到底遭遇了什么? 看着骸骨的数量,完全可以说是一场屠杀,而且是一面倒的屠杀,地上到处都是人的遗骸,抓痕,咬痕处处清晰可见。 我甚至在好个破开的屋舍里面发现了骸骨堆,想来里面应该是一家人,却被一个不留的都杀死了。 带着疑问又走了一段,我们面前终于出现了一点别的东西。 那也是一具白森森的骸骨,和旁边不一样的是它是完整的,最可怖的是它的手掌和脚掌,长出半尺长的利爪,黑漆漆的泛着金属的冷光。 此外牙齿也长的不一样,斜斜的伸到了嘴外面,犬牙交错,闭合得整整齐齐。 这不是人的遗骸,而是某种怪物!! “骨魔!”苗苗轻呼了一声,脸色非常凝重。 我大吃一惊,这是自己第二次听到“骨魔”这个名词,第一次是大西皇子张帆被撬棺的时候,它伸出一个白骨爪子狠狠的插进棺材盖里,将棺盖又拉了回去。 苗苗事后听说,就说那是骨魔。 现在这里又出现了一个,而且看起来和这个地下村庄的屠杀恐怕分不开关系。 只是也有些区别,大西皇子张帆的是白骨爪,而这个的爪子却是黑色的,看起来有金属的质感。 “到底什么是骨魔,和大西皇子有关系吗?”我忍不住询问。 瓜哥摇头,道:“不一定,骨魔是遗骨化魔的一个统称,里面分类形形色色,就像鬼一样,也是个统称,分很多种类。” 这一说我明白过来了,亡魂异变就是鬼,尸体异变就是尸变或者诈尸,而骸骨异变,就是骨魔了。 “那这个村庄到底遭遇了什么?”我追问。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瓜哥指着旁边的遗骸,道:“你看那些遗骸头骨的方向,大部分都是朝外面,说明出事的时候这里的原住民正在往外面跑,但他们的速度太慢了,许多人被追上来的东西扑倒,之后基本上就是被一击致命,要么被开了瓢,要么被挖走了心脏。” “靠!”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那种场面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袭击他们的魔物数量很多,但却基本看不到什么凶物的骸骨,只能说明是一边倒的屠杀,原住民们根本没有抵御的能力。”苗苗也说道。 “那这个又是怎么死的?”我惊悚的指了指脚下的骨魔遗骸。 瓜哥听了笑笑,一脚就把骨魔踹翻过来,然后指着它的后脑勺上面的三条爪痕,道:“估计是抢食的时候被同类杀死了。” “靠!”我听得更是两腿发软了,杀人不说,还抢食?!这是把整个村庄当成羊圈给屠了? “那有没有人跑出去了?”我又问道。 苗苗点点头,道:“有,外面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遗骨,说明靠外面的人应该跑出去了,不过从村子的规模来看,跑出去的恐怕百中无一。” 我头皮发满,从遗骸越往里就越多的递进情形来看,苗苗的判断是对的。 “那些凶物是从里面跑出来的,突然袭击,原住民根本没有任何准备,说是屠戮一空都不为过。”瓜哥看向村庄的最深处,眸光熠熠。 “走吧,我们继续,抓紧时间。”苗苗催促一声;眼下的情形确实不宜久留,这里这么多骸骨比外面还阴森邪性!不早点离开,待会儿等光点一黑,又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我们又加快了脚程,几乎的一溜小跑的往里面奔。 只是周围越来越多的遗骸让我心底往下沉,这里怎哪一点看都不像是人能够生活的地方,能找到孩子吗? 会不会弄错了,或者干脆就是别的什么东西发出的婴儿哭叫声? 这点我倒是在网上查过,有些东西真的能发出婴儿的啼哭,别的不说,就说一个最近的,娃娃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阴谋的味道了,弄不好是又什么东西在借用婴儿的啼哭声引诱我下来! 但事已至此,走到这一步也不可能回头了,不查探一番终究是不会死心的。因为这是在救自己的命! 接下来我们又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前面出现了别的东西。 一条冒出头的暗河! 它从远处的地下冒了出来,在村里拐了一个弯,然后又潜入了地下。 流速很快很湍急,但在拐弯的地方却形成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缓流区,里面到处都是石阶梯,人工的迹象非常明显,甚至水里面,还有许多形状怪异的石柱子。 黄大仙看着哗哗流水感叹道:“好一片洞天福地呀,只是可惜,变成今日这副模样。”话到末尾,他不禁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我突然想来,之前在村里面到处可见的渔网图刻,暗道原住民门该不会在这里捕过鱼吧?敢情还是一个渔村? 仿佛就是为了印证我的想法一样,水里面突然有动静,几条白花花的鱼从水面窜了起来,在之后就见一个巨大的三角黑影从深水中逐渐浮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心头一跳,是那只鬼鳐!!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三十章肉灵太岁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它怎么在这里?”我惊呼一声。 “没什么好奇怪的,它是这座地宫的精灵,只要有水道的地方它就能去。”苗苗道。 我点点头,总算理解了为什么这只巨大的生物能在冷水溪存在了,敢情冷水溪只是地下水道一条小小的地表出口而已。 “过桥吧。”看了一会儿,苗苗道。 地河从村子中间流淌而过,水面有一座石桥,方方正正的,显得粗狂而原始,弧度很平,几乎是贴着水面过去的。只要水位稍稍涨一点,恐怕就要冲到石桥了。不过这是地下河,似乎也没有什么水位的变化。 接着,我们过了石桥到了对岸,水里的鬼鳐一直目送我们远去,才缓缓沉入水中不见。 之后又走了接近半个小时,我们终于来到了村庄的尽头,也不能说尽头,因为下面还有一个斜斜往下的通道,应该是下一层,斜下通道有楼梯,人工迹象非常明显。 里面黑黢黢的,一点光亮都没有,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那些袭击村里的凶物想必就是从下面上来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知道它们冥灭了没有,如果没有,那里面比外面可就不知道比外面凶多少了。 “下去吧,小心点。”苗苗道。 瓜哥点头,手握降魔杵打头,一步步往下面走去。我咽下一口唾沫,也急忙跟上。 向下的阶梯和外面比起来就要拥挤多了,而且是以很缓的坡度往下,顶上是一种灰褐色的岩石,很平滑,看起来甚至有水冲刷的痕迹。我甚至怀疑这里原来可能是暗河河道,只不过后来暗河改道,就干涸了。 向下的阶梯有些长,我们一直走了十多分钟才来到最下面。 手电一扫,眼前的场景让我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入目处全是连绵起伏的坟冢,而且还不是用土堆砌的,用的是碎石;绝大多数都塌了,以至于到处都是碎石和裸露的白骨。 “这里应该是原住民的坟区。”苗苗开口道。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外面邪性,这里只会更邪门,外面多多少少还有黑白轮替,这里只有无尽的黑暗。 我们又往里面走了一段,发现这里的坟墓相互重叠,密密麻麻,有时候都分不清到底是碎骨多,还是碎石多,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原住民亡者,很多地方还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我后面的七彩鹰突然紧张起来,“咕咕”叫了两声,鹰眼警惕的望着左侧方的黑暗处。 “有情况!”我本能的提醒一句。 一行人立刻停下,瓜哥紧握降魔杵仔细倾听,苗苗则皱眉看向手电照不到的黑暗处。 过了一会儿。 “咯咯咯……” 若有若无的,一种像是某种东西啃噬骨头的声响传来,格外清脆,而且越来越清晰。 我头皮一阵发麻,什么东西会啃骨头? 又有活的东西? “嘘!” 苗苗急忙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朝我们招招手,一步步尽可能轻柔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我们也急忙跟上,尽量做到脚步落地不发出声响。 我有些疑惑,按道理遇到这种诡异的情况不是应该尽量远离么,怎么苗苗还往那边靠? 不过我不敢出声询问,因为苗苗已经示意过了。 之后我们走了一段,发现啃骨头的声音愈加清晰了! 很快,在我们目光所及的远处,出现了一个圆圆滚滚的东西,像一个大号的瑜伽健身球,还是半透明的,手电照过去能将光反射回来。 它的小脑袋正在一啃一啃的吃着什么,应该是骨头。 我心里惊讶极了,这么多手电光找过去,它居然还有心情悠闲悠闲的吃着东西。 等我们靠近了一看,我顿时惊圆了眼睛!! 这确实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生物,但最吸引眼球的并不是它,而是它圆滚滚的身体里面,一个肉呼呼、白胖胖的东西正在踹动着小手小脚。 赫然是一个婴儿!! 它的胎盘就连在那东西身上,就好像女人怀胎一样。 是海梅蓉的那个孩子!!它居然在一个怪物的体内,而且看起来活的好好的。 我直接捂住嘴巴,深怕自己叫出来,脑子都快宕机了,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婴儿的胎盘就连接在那个怪物的体内,还被一团像“羊水”一样透明的液体包围着,小手和小脚时不时踹两下,将怪物圆滚滚的踹的一浪一浪的。 “咕咚!”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扭头看向苗苗,用表情询问答案。如果不知道他是海梅蓉的孩子,很可能误以为是这个怪物孕育了他! 苗苗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手电,摆了摆手。 她的意思是说,这东西看不见光,对光没有反应,但对声音有反应。 这点倒是和鬼面鼠有些相似,地底下生活的东西,似乎多多少少都有这特点。 “怎么办?” 我对她比了个口型,心里开始有些激动起来。终于找到孩子了!!我的人魂,就在那个孩子体内。 苗苗又看了一下,却皱着眉直摇头。 我不禁咯噔一声,心说该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甚至有一种扑过去抓住它的冲动,这东西看起来圆滚滚的应该没什么杀伤力,一点都不像外面那些怪物那样凶神恶煞。 我还发现,它的腿不是爪子,而是像海龟一样的鳍状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跑的快的东西。 我不自觉的就往前走了一步,可这时却踩到了一块骨头棒子。 “咔嚓!”骨头被踩断的脆响在安静的四野显得格外刺耳。 听到声音,那怪物突然很警惕的把头竖起来,还发出几声婴儿般啼哭的叫声,它鼻子翕动着,在嗅探空气中的味道。 很快,它就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脑袋一缩,竟然直接缩回了体内,然后就见肉球咚咚咚就往前滚去,速度还很快。 我长大了嘴巴,敢情这东西不是爬着走,而是滚着走!! 你大爷!! “追!” 还不等我说话,瓜哥率先追了下去。 紧随其后,我们一行人拔腿也追了下去,瓜哥追的最快,我追的最急,一地都是碎石碎骨,根本就不好走,自己还摔了两跤。 但幸好这东西再快也快不过瓜哥,瓜哥两条飞毛腿几个起落就可以跳出去好远,很快就堵住它。 可是让我们都有些抓瞎的是,这圆滚滚的东西没地方下手,里面有婴儿又不敢用强,一时间弄的手忙脚乱。 我急了骂道:“艹,早知道应该带张网过来!” 肉球也觉察到了危险,又发出婴儿的叫声,而且听起来有那么几分痛苦。 “别堵了!!”这时候,苗苗惊叫一声,直接让开了一条道。 那鬼精鬼精的,咚咚几下就从苗苗让开的缝隙滚了出去,没几下就听不远处“咚”的一声,似乎落水了。 我急忙跑过去一看,发现这里居然也有一个地河的口子,那东西真的下水了。 “什么情况?!” 我顿时急的跺脚,开什么玩笑,都堵住了还让它给跑了!! 落入地河哪里找去? 现在想起来,它长成海龟那样的鳍状腿,分明就是水里生活的东西,上岸可能只是来觅食的。 “阿春你别急,先听我解释。”苗苗看出了我的恼火,解释道:“我们就算抓住它,也拿不出来孩子。” “为什么?” “因为孩子不能强行取出来,而是要等那个东西把孩子生出来。”瓜哥皱眉道。 我目瞪口呆:“生……生出来?!” “对。” 苗苗点头,正色道:“和人怀胎十月一样,现在算算,还差了三个月。” “什么?!” 我一听,久久都是无语! 那孩子不是海梅蓉把他早产生下来了么,怎么又来一个十月怀胎?他到底要怀几个月啊? 我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直接问:“谁能告诉我,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苗苗道:“它是地母,又称肉灵太岁!”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三十一章地母之胎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肉灵太岁?” 我莫名万分,太岁这东西虽然没见过,但网上有很多它们的图片,叫什么肉灵芝,科学解释是叫什么黏菌复合体。关键是那些太岁虽然是活的,但不会动啊。 这个圆滚滚,滚的飞快的东西,竟然也是太岁?差别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还有,太岁在古代传说中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谁如果在太岁头上动了土,就相当于在老虎头上拔毛,一定会倒大霉的。 “简单来说就是太岁成精了。”瓜哥解释更加直接。 “那孩子怎么会在它的身上?”我不管不了那些什么精不精了,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苗苗沉吟了一下,说:“肉灵太岁是太岁中的极品,非常珍贵,像这种已经化生灵智的就更罕见了。古往今来有过记载的不过十指之数;它天生地养,有大地母胎之称,体内无尘无垢,确实可以孕育某些东西。” “无尘无垢?” 我听得嘴角不禁一扯。说:“它在啃死人骨头呢,能有多干净?” “这你就不懂了。” 瓜哥摇了摇头,道:“太岁是不吃东西的,直接吸纳地气而生,它从水里跑出来不过嘴馋了磨磨牙而已。” 我一阵无语…… “知道哪吒吗?”苗苗微微一笑,突然问我。 我点头,说:“中国人哪能不知道啊?封神演义的电视剧早就被放烂了。” “哪吒,就是从肉灵太岁里面孕育出来的。”苗苗道。 我长大了嘴巴。“怎么可能?” 要是这个说法成立的话,那封神演义就要重写了,一个神仙居然不是人和神仙生的,而是一个什么太岁生的!! 敢再扯一点吗? 苗苗解释道:“哪吒传说中是陈塘关总兵李靖的第三个儿子,他母亲殷夫人怀孕三年零六个月生下了一个肉球,李靖以为是妖怪,就用剑劈开肉球,里面的婴儿就是哪吒,后来太乙真人登门道贺,收哪吒为徒,才成就他神仙之位。” 我嘴角一扯,道:“你是说,那个肉球就是肉灵太岁?!” 这一刻,我觉的自己世界观历史观宗教观都要改写了…… “对。” 苗苗点点头,道:“殷夫人其实根本就没怀什么孕,那个肉灵太岁。是一些渔民从陈塘关九弯河里面捞出来的。” “这也是李靖屡次想弄死哪吒的原因,因为根本不是亲生的,所以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瓜哥也贼笑着插了一句。 我长大了嘴巴,久久无语,这封神演义,还有这么一出…… “噗嗤!”这时,苗苗看着我的表情突然笑出了声。 “你……你笑什么?”我莫名其妙。 瓜哥也乐了,说:“你该不会真信了吧?” “艹!”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怒道:“合着你们说的都是骗人的?” 黄大仙也忍俊不禁,说:“那些什么神仙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何况封神演义还是人为杜撰的,当然是假的。” 我脸一黑,“你们合伙耍我?” “好了,不说玩笑了。” 苗苗摆摆手,收敛了一下表情,说:“那些传说的确当不得真的,跟你说这个故事就是想让你知道,肉灵太岁是地母之胎,天生地养,真的可以孕育某些东西。只是远没有那么夸张而已,供养一个婴儿不在话下。” 我无语的点点头,又把飘渺的思绪拉了回来,问:“那孩子又是怎么放进去的,我刚才看见连胎盘都连上了,太神奇了!” 苗苗摇头,道:“这个问题目前还不清楚,要么,是它自己纳入体内的,要么,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提前做了布置。” 我抚了抚额头,这事扑朔迷离。如今的情形来看,婴儿被高明昌摔进水井里面之后,应该是立刻就被肉灵太岁带走了。 因为活的婴儿不可能在胎盘离开母体的情况下存活于缺氧的水里,没有胎盘供应营养和氧气。婴儿分分钟就得被溺死。 这事明显是一个局,而且有两方势力。 高明昌被利用把婴儿摔进了井里面,他是想让婴儿死,但另外一方棋高一筹。早就安排肉灵太岁在井下等着,婴儿一落水,立刻就纳入体内从老古井直通地下暗河带到了这里。 这等算计和先见之明,想一想就令人胆寒!! 会是谁? 人。还是鬼? 又或者,幽灵号码?! 猛然一惊,我瞬间想到了幽灵! 当初高明昌带人杀上洪家,幽灵号码早就给我发了短信,要我前去营救洪家最后的子嗣。 可惜最后失败,婴儿一落井便彻底失去了踪迹。 它既然料到了洪家最后的子嗣会出事,那么它也能料到结果也许会失败,提前准备也就顺理成章了! “你大爷的!” 我骂了一句,幽灵号码简直可以称神了,自己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掌握之下,而且有极强的预见能力。似乎一切都在它鼓掌之间! 我实在想不通,到底什么东西会这么厉害? 只是问题是它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出手解决洪村的问题呢? 不管他是为了洪村好,还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这么强的能力岂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何故左牵又扯的延续了这么久? “阿春你怎么了?”苗苗见我脸色有异,便问道。 我一突,幽灵号码的事不能说,于是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感觉匪夷所思。” 顿了顿我还是担心那个孩子的安全,这可是关乎性命的事。于是就问:“那个肉灵太岁看起来也不怎么厉害,万一被凶物盯上了,会不会很危险?” “不会。” 苗苗摇头,道:“这点完全不用担心。肉灵太岁是地母之胎,生来便受上天眷顾,那些阴晦凶煞的脏东西,别说伤它。就是靠近都不敢。” “有这么厉害?”我一愣,感觉那肉球还挺好欺负的。 “你没发现这里什么脏东西都没有吗?” 瓜哥笑笑,道:“有它在脏东西都得绕着走,它身上有一种天然的压迫。人感受不到,鬼魅邪祟却能感受清楚。” 我了然,朝四周看了一下还真是那么回事,这里虽然阴暗得多。但却没有外面那种随时随地被什么东西盯住的感觉,反而感觉更“干净”。 只是我不明白社么东西能产生压迫,这是个新名词,于是就追问。 瓜哥更乐了。说:“就是光环,还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就像鬼魅怕鸡鸣,凶煞畏狗吠是一个道理。” 我瞬间懂了。瓜哥的解释还真是形象! 确定婴儿暂时安全,我不禁舒了一口气,又想起苗苗刚才说肉灵太岁还不足月,就问:“那我们是不是三个月以后再来?” “你没听全。”这时候。瓜哥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我心里一突,就问:“怎么了?” “肉灵太岁不怕鬼魅邪祟凶煞,却怕人,它对人没有抵御能力。”苗苗道,语气也带着几分凝重。 “可这里没……” 我刚想说这里没人,却一下想起来,第二层的门已经被我们打开了,而且钥匙还是有人蓄意用阳谋给的。 换句话说,其他人也能来这里,随时会威胁到肉灵太岁的安全,苗苗说过,这东西从古至今记载过的不过十指之数,无比珍贵。 何况之前就已经有人使阳谋了,弄不好就是冲着肉灵太岁来的。 他们提前给我钥匙,就是要趁着肉灵太岁孕育月份不足,即使找到它也无法带走的机会做什么。 一想到这,我不禁冷汗冽冽! 阳谋的可怕,显现出来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三十二章发墙惊魂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他们该不会是冲着肉灵太岁来的吧?” 我有些了急了,肉灵太岁的安危关系着自己的小命,这事真的没办法淡定。 “阿春你先别急。”苗苗安慰一句,又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苗头能证明有人是冲着肉灵太岁来的,况且肉灵太岁天生胆小,被吓一次会龟缩很久才出现,也不是那么好捕捉的。” 我一听,这才稍稍心安了点,暗暗祈祷肉灵太岁可千万别冒出来啊,地宫保不齐有人已经尾随我们下来的,最好三个月都呆在地河的深处,这样才安全。 接着,我们又聊了一会儿,苗苗仔细看了看四周,便道:“走吧,我们上去。” 于是一行人原路返回,上了阶梯之后回到了第二层。 此时外面的光点已经很微暗了,“黑夜”将至。 我们加快脚步,走了一段时再次来到那条冒出地面的地下河前。 瓜哥打头,我们依次上了石桥。快速往对面走去。 可走了一段之后,我们所有人都齐齐色变,因为足有一分多钟我们都没能下桥,那短短二十多米的桥就感觉无穷无尽一样。 “狗日的,又来了!”瓜哥停下。骂了一句。 “阿春小心点。”苗苗脸色凝重的提醒我一句。 我心里一紧,那个东西天一黑就出来害人,又是鬼打墙!! 七彩鹰也发出警告的“咕咕”声,一双鹰眼警惕的望向四周。 “要不然我们天亮再走吧。”我试着建议道,之前不久是天亮之后才走通的么,除了我中幻境,几乎算是毫发无损。 “不行。”黄大仙摇头,说:“地河的水本来就性阴,那东西把我们困在桥上,是准备动手了!” 我一听。两腿不禁就开始发虚,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就朝桥下面的水里看去。 这一看,我愣住了,水里居然出现一张少女的脸,明眸皓齿,杏眼丹唇,面容无比柔媚,凄楚的眼神中带着无助与惊惶,一头秀发又长又顺,根根青丝随着水流飘荡着,带有异样的美感。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这张脸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了。 这时,少女从水里伸出手,楚楚可怜的对我喊道:“救我出去,快救我!” 我咽下一口唾沫,身子不由自主的就探出去想拉她。 “阿春,快收手,那是溺鬼!!”突然一声娇喝从旁边传来。听在我耳朵里如一声惊雷。 我激灵灵一下就醒了,再一看,不禁汗毛倒竖,水里的那张脸还是一个女人的,但却浮肿、发白,就跟在水里泡了很久很久的猪肉一样,有些地方甚至都烂了,最可怖的还是她的眼睛,怒瞪而出,仿佛要从眼眶里面跳出来。猩红猩红的。 苗苗话音刚落,那溺鬼猛的吐出一条猩红的舌头一下就卷住了我伸出去的手,往下面扯。 我亡魂大冒,连手电都丢了,急忙用尽吃奶的力气扒在石桥边上。但手上传来的力量太强了,我根本扒不住,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整个人就被迅速往桥下面拉去。 “阿春!!” 苗苗惊叫一声,急忙冲过来扯住我另外一只手,用脚顶在桥边护栏上。但没用,手上的力量太大了,感觉就像是被起重机给吊住了。 “孽畜!” 这时,最前面的瓜哥终于赶回来了,一跃就上了围栏,用降魔杵将舌头斩断。溺鬼吃痛。立刻将断舌收了回去。我手上一松,和苗苗齐齐倒在地上。 但这时候瓜哥没有丝毫放心,反而低喝一声:“当心!” 话音刚落,我就见一面黑色的布从桥下冲了上来,朝着我们卷过来。 细细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布,而是无数的头发,密密麻麻蠕动着朝我们卷过来。 瓜哥二话不说便用降魔杵划像那些袭来的头发,速度飞快,唰唰唰几下就将它们全部斩断。 但让我吃惊的是,那些头斩之不尽,瓜哥削断一截,它就长出一截,而且长处的速度甚至还犹有过之。 “当心后面!”还没等我们松一口气,黄大仙又叫了一声。 我一回头。发现后面竟然拿也生出来许多的头发,而且飞速的朝着两边蔓延,黄大仙用桃木剑奋力劈砍,被砍中的头发咝咝的冒出黑烟消散,但无法阻止头发生长的势头。 被包围了!! 头发越来越多。就像是四堵墙一样朝我们碾压过来。 “阿春,点火!”苗苗脸色大变,对我喊了一声,也抽出红色的鞭子抽向靠近的头发,凡是被鞭子抽中的头发都化为飞灰。 我哆哆嗦嗦的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机。将气门开到最大,点着就朝最近的头发燎了过去。 别说,还真有用,那火一燎,那些头发就好像冰块遇到铁水一样。还未靠近,便烧焦的烧焦,缩回去的缩回去。 我左右支援,哪里的头发敢靠近,我就燎向哪里。 可是我只能支援一边,火没有的地方,那些头发依然在靠近,我们几乎都快被包成茧子了。 几分钟后,我们都累得有些气喘吁吁了,但不仅击退发墙,反而空间被一点点的压缩。 退无可退的时候,苗苗从身上摸出一袋子黄色的什么东西,往我们周边撒了一圈,然后对我说:“用火点!” 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用火点向那些黄色的粉末。 “嗤嗤……” 只见一阵火光带着浓烟腾空而起。一股浓浓的刺激味道冲进了我的鼻腔。 是硫磺! 这一圈火光让四面的发墙猛的朝后面退缩了好几步,但依然没有撤掉,稍稍停顿了一下,便又朝我们卷过来。 “再点!” 苗苗低喝一声,再往地上撒硫磺,我又点火,又将发墙逼了回去。 但这两回也只是拖延了一点时间而已,苗苗手里装硫磺的袋子已经空了,而且我的打火机火油开太猛了,烧的飞快。火苗已经越来越小,眼看就要烧干了。 “怎么办?”我慌了。 “顶住!”这时候,突然发墙外面一个粗狂而雄浑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精神一震,是皮衣客! 于是不敢有丝毫松懈,拿着打火机和瓜哥他们一切奋力抵抗。还好空间越小,防护的地方也就越小,一时间和发墙僵持住了。 很快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滋滋滋的烧灼音。然后就见那里似乎出现了一点亮光,而且越来越亮!! 是火,大火! 没几下发墙就被烧开了一个洞。只见皮衣客手拿着两个火油罐四处狂扫,将头发烧的呲呲作响,很快就将它们逼退。 一见我们,他就道:“快,跟我走!” 说话间。他还将一个火油罐丢给了后面的瓜哥。 于是,皮衣客在前面开道,瓜哥断后,我急忙捡起手电跟着一行人迅速通过石桥,直接冲了出去。 直到走出去好一段。我们才停下来,除了皮衣客都累的不轻。 我关掉打火机,将手电打开照向桥上,心有余悸道:“那东西怎么这么厉害?” “那是数百年的溺鬼,道行很深。”苗苗抹了把额头上的香汗道。 这时候。就见水面上亮起两个红点,朝着我们盯了一会儿,然后隐入水中不见,紧接着桥上那些头发也迅速缩回了水里面,很快桥面上就干干净净。几乎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连那些被瓜哥斩断的头发也诡异的消失了。 “靠!” 我骂了一句,冷汗淋漓。 地宫里面的东西果然比外面那些什么纸人鬼之类的强多了,而且极其凶悍,这溺鬼显然是想把所有人包圆了。胃口真不小!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三十三章有人进来了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喘息片刻,我又看向皮衣客,就问:“你之前去哪了?” 皮衣客僵硬的朝我笑笑,说:“本来是想走走看看的,没想到一下走远了,回来的时候你们已经出发了。” 我莫名其妙,他走了之后我们至少还等了一个多小时,看什么东西能花这么长时间? 我还想再问,却被瓜哥打断了,他说:“走吧,我们出去,此地不宜久留。” 苗苗皮衣客他们都点点头,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路上,皮衣客就问我们有没有发现什么,我将第坟区发生的事和他说了一遍,他点点头,没发表什么看法,反而是说:“我来找你们的时候,有别的人进来了。” 我心脏一抽,之前就预感到有人帮我拿钥匙。就是为了带他们进来,没想到一猜即中。 “什么人?”我急忙问。 “没看见人,只听到了大门开启的声音。”皮衣客摇头道。 “难道他们是想进入第三层?”瓜哥道。 “什么第三层?刚才那个坟区难道不是第三层吗?” 我奇怪道,那里明显是往下走的,而且落差还挺大。既然这里是地宫第二层,那哪里就应该是第三层了。 “当然不是,那只是埋葬亡人用的坟墓。” 苗苗摇头,对我解释道:“这里的原住民明显是一种太阴崇拜的穴居文明,往往带有等级森严的特点,最高等级的一般是他们的祭祀阶层,你有在这个村庄发现任何一栋像样的建筑吗?” 我摇头,心里有点点明白了,这里弄不好是原住民最底层的人居住的,难怪这么大。而且坟区看起来也乱糟糟,又乱又差。 “这里明显是给底层人居住的,贵族不会和他们杂居,穴居文明的特点是越往下越尊贵,所以这里至少还有一层,是提供给贵族阶层居住的。”苗苗又道。 我点点头,这就通了,难怪之前心里总觉的有点不对劲,就是外面的祭祀大厅庄严肃穆、规规整整,和这里几乎没有规划的乱和差形成了太明显的差距。 敢情还有别的地方! 这就对了,有递进才是对的,一个破落村子的人不可能建出那么庞大的祭祀大厅出来,而且还兼顾了威仪和艺术。 此外,经苗苗这一提醒,我还想到了另外一伙人,三百年前的大西军! 他们既然来过这里,却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只能说明一点,他们去了别的地方。弄不好就是瓜哥说的第三层。 “有具体方向吗?”苗苗向皮衣客寻味。 “大致在门口的位置。”皮衣客道。 “去看看。”苗苗道。 于是,我们一行人又加速往来时的方向一溜小跑奔回去。山坡下坡的走了很久,我都累的都快不行了,才终于回到了进门的位置。 还好那个溺鬼偷袭我们失败以后,似乎知难而退,没有再用鬼打墙纠缠我们,否则更麻烦。 我用手电朝四下看了看,没发现有别人,也疑似的踪迹。 “入口会在哪?”瓜哥看了看四周,皱眉问。 苗苗凝眉沉吟了一会儿,缓缓道:“祭祀阶层肯定是定期要主持仪式的。所以不会离大门太远,而且为了方便进出,应该会休整道路,看看周围的路有没有不一样的。” 我们一听,里忙打着手电朝四下看,看有没有不同的路。 “应该是这条!”很快皮衣客就有了发现,手电指向大门右侧的一条路。 我也看了一下,发现这条路确实不一样,笔直笔直的,又宽又大,从旁边的地形配合起来看,明显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这和村子里面其他的路有不小的区别。 “去看看!”苗苗看了一眼,便直接带头走向哪里。 我们跟上,发现路两旁也有些区别,那些乱涂乱刻的图刻也不见了。变得更加精美,更加有序。 又走了几分钟我们来到一扇石壁前,苗苗看了一下,便说:“这应该就是第三层的门了。” 我也细细打量了一下,发现石壁中间真的又一条缝隙,应该是门的样子,门旁边还有两幅非常有感染力的浮雕。 左边那一副,最上面是一个獠牙鬼面的人形怪物,头上生一对兽角,身上还残绕着一黑一白两条凶恶的大蛇,怪物下方站着两位身披兽皮的人,弓着身,恭恭敬敬的捧着一个类似于盘子一样的东西,上面赫然是两颗人头。 人形怪物的眼神特别有感染力,气场格外强大。光瞧一眼就感觉它似乎要活过来一样。 而最下方一群人,有跪的,有匍匐的,跪着的还好,那些匍匐在地的人完全是衣不蔽体。许多人把腚都露出来了。 右边那副图刻则是一个格子图,最上面是很多手拿工具器皿的人,下面则是穿兽皮的人,此外还有好几层,看着都差不多。弄不清是什么意思。 苗苗用手电扫了几下,便解说道:“图刻的意思是,里面是供奉神灵的地方,非神灵的奴仆不得进入。” “神灵?”我嘀咕了一句,把手电光照向那个身缠恶蛇的怪物。心道里面都是人,就只有这个不太一样了,难道这就是神灵。 皮衣客看出了我的疑惑,说:“之前就和你说过,太阴崇拜很容易演化成拜鬼,现在看来,果真没错。” “咕咚!” 我咽下一口唾沫,背脊嗖嗖的直冒寒气,之前还没证据,现在可以说是铁证如山了。 什么样的神灵会长成鬼面人身,还带两条凶蛇?恐怕只有鬼了! 原住民门崇拜过鬼,那下面会不会真的有鬼? 幽灵号码曾经说过,鬼在人间笑,这个预到底过去没有?之前一直以为是那个魔化的凶灵,但现在来看似乎不是。 恐怕鬼子人间笑的预还没有过去!因为凶灵太容易被解决了。我只是去拜了一个洪字碑就把它解决了,太容易了。 这么容易的话,幽灵号码还有必要预么? 盯着那个怪物,我心里惴惴不安,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之前还没怎么发现,现在一看,总感觉它的眼神似乎盯着我在看,像活过来了一般,无比渗人。 “小心点。我开门。” 接着苗苗扭头对我们说了一句,接着她便将门旁边的小凸点上轻轻扭了一下。 “轰!” 就听一阵沉闷,轰的一声并不是面前的门开了,而是我们脚下的地面突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口子,直接将一行人吞没! “不好!” 我心脏狠狠一抽。中机关了! 接着我只觉眼前一黑,“嘭嘭嘭”也不知道磕碰了多少下,一阵头昏眼花后,重重的摔到一个很结实的地方。 久久之后,我才回了神。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竟然掉进了一个大笼子里面,而且此时只有我一个人,苗苗他们都不见了,估计是落到别的地方去了。 那个按钮根本不是开门的。而是一个陷阱!! 但让我送了一口气的是,这里的笼柱子虽然足有人的大腿粗,但却残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什么人破坏的了。 我艰难的起身,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笼子外面只有一个出口,出口外是一个条甬道,也不知道通向哪里,上面有很多月光石,挺亮堂的。 之后我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除了膝盖摔得有些红肿以外,其他地方基本就是蹭破点皮,并无大碍。但我的并没有放松下来,神经依然紧绷着,因为又落单了!! 又歇了一会儿。我捡起地上一根石头棒子一步步朝外面走去,心里暗暗祈祷,可千万别出什么邪门的事! 走了一阵,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我以为苗苗和瓜哥他们,就急忙跑到转角口去看。可这一看之下,却大吃一惊。 不是苗苗他们,而是一个很熟悉的背影。 陈久同!!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三十四章陈久同的身体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陈久同! 我急忙缩了回去,心脏砰砰直跳,想不明白,为什么进来的是他? 难道是他就是那个暗中帮忙我让我取得鬼鳐尾钩的人? 可细细一想又觉的不是,他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曾经他对鬼鳐动过手,就是那次他带我去冷水洞碰到守棺灵的那次,他用死猪将鬼鳐钓起来,还轰了三铳,结果还是让鬼鳐逃走了。 从那次的结果来看,他并不是很了解鬼鳐,而且动手非常匆忙,和后面隐在暗处就将鬼鳐困在小水潭的手段似乎不在一个水平上! 不是他,还有其他人! 我不自觉又想到了那个痦子女人,她似乎具备这个能力,上次在鬼冢的时候,还让魔王之子的棺材发生了某种异变。 看她的样子似乎所图甚大。 只是如果猜测是正确的。那么问题来了:陈久同怎么会和她们搅和在一起? 之前猎杀鬼鳐,我一直以为他就单纯的想要除掉鬼鳐这个障碍,但后来发现明显不是,鬼鳐不会无缘无故攻击活人。这点皮衣客都说错了。 陈久同猎杀鬼鳐明显是冲着什么东西去的,极有可能就是鬼鳐是尾钩! 换句话说,他一开始就知道鬼鳐是尾钩就是第二层的开门钥匙!只是他失败了,没有取到,后来他转而就对我下手,把我钉在散灵棺中埋了。 尾钩、猎杀失败、散灵棺,这三者中,我直觉之中一定有某种联系。 …… 这些念头说起来很多。但其实在我脑海里不过是连连闪过而已,这时候脚步声已经渐渐远去。 我探出头去看了一下,发现陈久同在前面一个拐弯消失了,于是急忙摄手摄脚的跟上去,想看看他来地宫到底是做什么来了,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陈久同好像没发现我,手上拿着一张纸左看右看,不断的选择方向。 我害怕他发现我,于是干脆把鞋子脱了,这样走路不容易发出声音,他以前就害过我一次,现在保不齐还会害我,谨慎小心总没错。 跟了大约有半个多小时,我发现这里好像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宫殿,里面都是青石铺地,坐落有致。非常规整,比外面不知道强了多少,而且表面留下了非常明显的岁月痕迹,墙根下都掉落了一层的石粉,要知道,这里几乎没有风,能风化成这个样子也只有岁月能解释问题了。 走着走着我还发现,陈久同走路的样子有些别扭。感觉就像是有一条腿不好使一样,一拐一瘸的,甚至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味。 没多久陈久同在一座宫门前停了下来,然后便朝前前后后打量起来。我惊的急忙把缩回转角,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等过了一会儿,我又再伸出头就看,却发现陈久同不见了,刚才也没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我急忙跑道刚才陈久同站立的位置,没发现什么痕迹,而且前面是一个死胡同,走不通。 看了看旁边一人多高的宫墙,我心说该不会翻进去了吧。 想了想。我就跳起来扒到了宫墙上,然后一点点伸出头往里面瞄去。 可刚放出视线,我就差点被吓的魂飞魄散。 自己的对面赫然也是一双眼睛,四目相对,正是宫墙后面的陈久同!! 此刻他嘴角正扬起一丝莫名的弧度戏谑的看着我。 “艹,被发现了!” 我手一松,立刻就缩回去想赶紧逃跑。 可松开之后,我却发现自己没掉下去,而是衣领被陈久同一把抓住了,他毫不犹豫的将我往里面一扯,我就摔了进去,屁股重重的摔到了地面。感觉尾椎骨都裂开了,但我已经顾不得疼痛了,急忙往后面缩回去。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 陈久同一步步朝我走过来。一双眸子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久……久叔,有话好好说,你……你别乱来。” 我冷汗一下就下来了。上次已经被埋了一次,我可不想经历第二次;心里也在暗骂,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已经很小心了。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我上次没动你,这一次也不会动你,不过……”陈久同话到最后,却停住了。 “不过什么?”我一边往后缩,一边问道。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先上一道保险比较稳妥。”陈久同道,说完一个箭步朝我冲过来,速度太快了,我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下巴就被卸掉了,嘴合不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紧接着就是两处锁骨一阵剧痛,我扭头一看,顿时吓的亡魂大冒。 又是镇尸钉! 陈久同竟然在我两处锁骨插入了两根镇尸钉! 这一下我彻底倒在地上。上下肢完全不能动,完全失去控制力。 待彻底制住我之后,陈久同居高临下的打量了我一眼,然后就抓起我朝着宫殿深处走去。 我喊不出,又被他癫的失去了方向感,也好一会儿自己才落到了地上,缓了缓神再一看,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类似于大殿一样的地方。中央是一个水潭,只是冒着类似于水雾一样的东西,特别冷,像冰雾。 而最让我心惊肉跳的是。贴近水潭的水面上一字排开三具棺材,被四根金属锁链悬空吊着。那些金属锁链的颜色亮白中带着暗纹,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上面冻上了一层白霜。 我洗洗打量了一下那三口棺材。顿时觉的有些眼熟,再一看才发现,这分明就是散灵棺! 和之前陈久同埋我的那口棺材虽然有些区别,但四周呈现发散状的八根棱柱却几乎一模一样。而且看起来似乎更加的精良! 陈久同打量了三口棺材一会儿,脸上终于出现了笑意,道:“天无绝人之路,总算找到了!” 我紧张极了。却口不能,只感觉地板冰冰凉,冻的特别难受,也不知道他说的找到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像是他一直在找这三口棺材一样。 最关键的是自己曾经就被散灵棺埋过,九死一生逃出来,现在又出现了散灵棺,而且陈久同再一次制住了我。我本能的就想他会不会再一次将我钉入那三口散灵棺中? 陈久同回过头看我一眼,似乎看出了我一半被吓一半被冻的难受,于是将我提溜起来靠在旁边的石柱子上。 接着他在我面前点上一支香,竟然就当着我的面开始脱衣服。不一会儿便将身上的衣服脱了干净。 露出的.裸的身体,却差点没让我的眼珠子惊的瞪出去。 他的身上没有一块肉是好的,浑身发黄发黑,许多地方甚至流出了黄色的水,肉居然都烂掉了! 甚至在他肋骨的位置发现白森森的骨头都出来了,格外吓人。 这哪里是活人的身体,赫然是一具已经要开始发尸的尸体,除了颈脖往上和四肢,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我突然想起了陈老二曾经对我说过的,说在陈久同身上闻到过尸臭味,敢情他说的不是醉话,而是真的。 陈久同人还活着,身体却已经腐烂掉了!! 我脑子快宕机了,不明白一个人身上都成这个样子了如何还活着,这么浓烈的尸毒,谁能扛得住? 陈久同又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震惊,张了张口最后却忍住了,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朝着冷水潭的棺材走过去。 到了棺材边,他摸索了几下将棺材打开,从里面拎起一具尸体然后紧贴着尸体趟了进去,又把棺材盖缓缓合上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三十五章夺尸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一幕更是让我看得身体发寒,棺材里面竟然有尸体,而陈久同竟然抱着尸体躺了进去,还合上了棺材盖,他这是要干什么? 我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看着眼前不远处陈久同点的那支香,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难道香烧完了,他就会出来,或者是别的什么? 我开始胡思乱想。 这又是一具散灵棺,里面有尸体,而且惊鸿一瞥发现,尸体保存似乎非常完好。 这和当初他埋我的情形差不多,我在棺材里面呆了四十九天也没出什么事,完完好好的。 还有这处水潭,非常的阴冷。陈久同当初在老猫岭埋我的时候,也是挑了个非常阴冷的养尸地,自己在棺材里面的时候就觉得非常非常的冷。 现在,环境、人、棺材。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棺材里面的尸体不一样,我还活着,是因为洪庆生救了我一命,而里面的尸体却已经是尸体了。 照此推理,如果当初洪庆生没有救我,我是不是也要像面前散灵棺里面的尸体一样,彻底成为一具尸体,然后陈久同打开散灵棺。抱着我也躺下去?!! 极有可能!! 因为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陈久同分明是把当初没做成的事,在这里做成了。 他当初要害我和这里他想要达成的目的是一样的,只不过棺材里的人不一样而已。 想到这里,我觉的一切都通了。 陈久同之所以当初要捕杀鬼鳐,肯定就是想获得进入这里的钥匙,但他最后失败了,钥匙没得到,于是他将目光打到了我身上,想要将我炼制成像这里棺材里面一样的尸体。 皮衣客说过,他当初对我使的手段是炼尸的法子。 还有一件事也可以佐证,就是陈久同计划失败之后,又来找过我一次,还是单独会面,但他却没有对我动手,肯定就是打着有机会重新进入这里的打算。 这里有了替代,他自然不在害我了。还顺带把七彩鹰送给了我,就是为了保证我活着,给他打开地宫的大门?!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人那么多,他为什么单单选中了我? 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我不知道陈久同是不是会从棺材里面出来,还会不会动手害我,毕竟我给他开了门了,就已经没有了价值! 直接告诉我。鬼鳐的背后,恐怕不止一伙人想让我打开地宫的大门。 这也就是当初陈久同害我之后,为什么会有好几方势力阻击他了,正如老纸人鬼说过的,他犯了众怒。 有人希望我死,但更多的人希望我活着!!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陈久同或许只是其中的一个角色,冰山一角中的一角。 也许不用多久,许多人许多事就要会渐渐的浮出水面,别的先不说,就说那个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痦子脸女人,她就浮出来了。 …… 我发现,或许是这里冰冷的环境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一下突然想通了很多问题,将很多曾经发生过的事都串联了起来,有了隐隐约约的答案,虽然没有太多的证据,但有直觉就已经够了! 剩下的只需要小心求证就可以了。 时间不会太久! 最多三个月,许多事情就将大白于眼前。 只是自己能活着走出去吗? 我惴惴不安,有些事不能去想,越想就越觉的害怕。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那根点燃的香也在一点点的短下去。大约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香终于烧完了,香头一歪,彻底熄灭。 “咚!” 就在香灭的一瞬间。陈久同睡下的那口棺材的棺材盖有了动静,一点点的打开,然后就见一个人从里面坐了起来。 不是陈久同!! 而是之前那具被陈久同拎起来的尸体!! 我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搞不清这是什么情况。陈久同没起来,反倒是那具尸体起来了,什么情况? 接着那具尸体扭头看向我,露出一个带着些许僵硬的微笑。 我浑身汗毛炸立。尸体复活了,还对我笑! 我还发现,尸体梳着古人的发髻,明显不是现代人。赤身.的,个子不高但很精悍,而且身上有许多的伤痕,看起来是刀剑伤。 他走出棺材来到我面前,捡起地上陈久同的衣服穿上,僵硬的对我笑笑,说:“小春,这具身体还不错吧?” 这声音听让我倒抽一口凉气,分明是陈久同的声音!! 我发懵,陈久同的声音怎么会在这具尸体的喉咙里面喊出来? 见我久久不说话,他一愣,随即走上前将我的下颚捏了两下。把脱臼的关节又推了回去。 我活动了下巴几下,咽下一口唾沫,就艰难的问:“你……你是……久……久叔?” “是我。” 陈久同扭动扭动脖子,又打量了一下“自己”,似乎对现在很满意,脸上的笑容也愈来愈有生气。 我彻底懵逼了,这算什么?换身体了? 甚至惊恐联想到,如果上次自己没能从棺材里面爬出来。是不是就要和眼前这具身体一样,被陈久同给换了?! 陈久同又活动了一阵,感觉非常满意,他又看向我。打量了几下,笑道:“当初幸好没成功,否则弄不好白搭了你的性命,还得把我自己给陷进去。” 我紧张的不行。深怕陈久同对我还会有图谋,同时心里有些明白陈久同来地宫干什么来了。 “别紧张,久叔当初实在是迫不得已,你也别怪久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况且……”陈久同道,话到最后又停住了,没继续往下说。 “况且什么?” 我本能的觉的他知道什么。弄不好就是关于我的,之前总算以为只是孩子的人魂在我身上,但现在来看,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没什么。”陈久同摇头。显然不打算说。 “咕咕!” 我还想再问,这时候突然就听见振翅的声音,伴随着雄浑的高鸣。 是七彩鹰! “阿春!” 紧接着,又传来苗苗的呼唤我的声音。 我心中升起一丝莫大的希望。但又心惊胆战的看向陈久同,苗苗他们虽然找来了,但陈久同如果要害我,也就是秒秒钟的事。 陈久同脸色一变。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道:“小春,你记住一点,害你的人不一定是坏人,帮你的人不一定是好人,这个世界你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 说完他朝外面看了一眼,转身就朝另外一边跑去,几下就不见了踪影。 “咕咕咕……” 七彩鹰来的很快,陈久同几乎是前脚刚走了,它扑棱棱后面就来了。 “阿春!” 紧接着是苗苗,一见我便急跑上前,关切的打量我,发现我并无大碍才猛松一口气。 “忍着点!”她对了说了一句,然后捏着我锁骨上的两根镇尸钉同时一拔。 我疼的倒抽一口冷气,但总算是能动了。 这时候瓜哥皮衣客黄大仙他们也都赶过来了。 皮衣客看着眼前的镇尸钉,就问:“是陈久同?!” 我点点头,急忙起身问:“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你的鞋子在外面。”黄大仙开口道,手上提着我之前脱下来的鞋子。 我恍然大悟,之前被陈久同拖进来的时候,自己手上提着的鞋子掉了,幸好落在了外面,否则他们来了都不一定能找到我。 “到底什么情况?陈久同对你出手了?”瓜哥凝眉道。 我接过黄大仙手中的鞋子穿上,然后将之前遇到陈久同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他们听完,就将目光投向掉在冷水潭上面的三口棺材。 苗苗惊讶道:“真没想到,这种传说中的尸傀真的可以炼制出来。” “什么是尸傀?”我问。 “这是炼尸行的最高成就,活人夺尸!”皮衣客眸光熠熠道。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三十六章七魄被勾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到底怎么说?”我听的莫名其妙。ㄨ 苗苗解释道:“炼尸是奇门界一个非常古老的行当,虽然日渐没落,但现在依然还有其存在,湘西的赶尸人就是其中的一个分支,而尸傀的炼制是这个行当最顶尖的手艺,难度非常高;它的作用就是让身体出现问题的人能够夺尸重生,和移形换影有异曲同工之妙。” “夺尸重生?”我听的一知半解。 “移形换影是三魂中的灵魂进行交换,而夺尸重生则是完完全全将三魂全部移到另外一具身体内。”苗苗道。 我感觉匪夷所思,想起之前陈久同身体都烂了,想必就是身体出问题了。 接着,瓜哥卷起裤腿走入冷水潭中,将陈久同刚刚睡过的那口棺材打开,朝里面看了几眼又闭上,走回来道:“他的精魄被勾走了,身体烂了。” 皮衣客点点头道:“这就难怪了,之前总觉的他身上有一股味道。本以为是抬棺接触尸体久了沾染上的,没想到是他本身出了问题。” “精魄怎么会被勾走?”我奇怪道。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人有三魂七魄吗?”苗苗问。 我说记得。 苗苗道:“人有三魂和七魄,三魂主命、运、轮回。而七魄主身体,人的生老病死和七魄是息息相关的,七魄出了问题,轻则身体羸弱,重则恶疾缠身,人死,精魄就会散去,精魄一散。身体就会开始腐烂。” 我点点头,又问:“你的意思是,陈久同的精魄没有了?” “对。” 苗苗点头,说:“精魄一般只会在三魂离开体内后相继散去,但也有一些情况,会导致精魄丢失,而发生最多的就是被某些鬼魅邪祟勾走。” 我了然,这点倒是和聊斋志异上面讲述的一些鬼故事有些像,有些女鬼专门勾引落魄的书生.一夜,然后书生们的身体就开始出现毛病,有些甚至没几天身体开始腐烂发蛆,想必就是精魄被女鬼吃了,或者被勾走了。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陈久同的精魄怎么会被勾走呢? 突然,我想到了冷水洞里面那块白碑上写的那行旅游笔刻,陈久同的名字。就在红卫五金刚里面,换句话说,他年轻当红卫兵的时候,曾经进入过冷水洞,甚至弄不好误入过鬼冢,甚至是第一层。 这两个地方都阴晦无比,如果被什么东西勾走了,似乎也能理解。 只是这是三四十年前的事了。时间跨度是在太大了。 想了想,我隐隐有个猜测,就问:“是不是七魄勾走的越多,身体腐烂的越快?” 苗苗微微有些诧异的点点头,“对啊,如果七魄散光了,身体几天内就得发尸腐烂,如果只被勾走一条的话,倒可以延续不少年头,只是那种痛苦恐怕比死更难受。” 我点点头,任何一个正常人如果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天天的腐烂,恐怕都受不了。先不去说身体上有没有痛楚,光精神上的折磨就足以让人疯掉。 陈久同支撑了三十多年也够厉害的,而且估计也没等死,而是一直在找解救的方法,从他那身不弱的本事便可看出一二。 他从事制棺和抬棺这一行估计是为了掩饰自己身上的味道。 随着心里渐渐镇定下来,我便重新打量了一下这处地方,发现建筑的风格和外面的祭祀大厅是一样的,说明这里的也是经历了漫长的岁月。 这就让我有些奇怪了,棺材里面的那具尸傀,明显是不是这里的原住民尸体制成的,那种发髻的样式在古装电视剧里面经常可以看到,绝不的是什么史前时代的。 于是。我又把那疑惑和苗苗皮衣客他们说了一遍。 皮衣客沉吟道:“应该就是大西军无疑了。” 我了然,大西军既然来过这里,肯定是有些布置的,现在找到他们进入这一层的证据了。 只是还是那个问题。大西军到这里底来做什么来了?大西皇子死在青龙镇,上万民夫军队也被灭口,三百年前,他们到底想要掩盖什么秘密? …… “轰!” 我们正说着话。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地宫都是一颤,听着像是什么东西爆炸的声响。 皮衣客脸色微变,道:“看来下来的人还不止陈久同一个。” “去看看。”瓜哥建议道。 “走。” 苗苗招呼一声。率先朝大门跑去。我们紧紧更上,也不知道苗苗是怎么认路的,左拐右拐,只是走错了两个位置,十来分钟就到了位置。 之所以能确定是到了位置是因为有烟尘,而且烟尘中弥漫着一股很特别的味道,有些像燃烧塑料的散发出的那种。 “是烈性炸药。”皮衣客脸色微变。 我一听,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伙盗墓贼,他们是最喜欢用强蛮干的人,动不动就是动枪动炸药,一旦遇到厉害点的鬼魅邪祟便死伤惨重,像一群莽夫。 由于烟尘弥漫。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不敢贸然往里面走,只得缩在一个隐蔽的角落蹲了下来,细细观察着。 地宫中的空气流通并不快,久久烟尘都没有散去。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隐隐约约对话的声音,先是一个男人的,说:“这门太结实了。炸不开。” “那就加大剂量。”回答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恐怕不行,炸开门的剂量足以把这里炸塌,到时候就彻底进不去了。”男的道。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没过多久。有人往外面走,我急忙把头往回缩了一点。 很快就见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大约四十多岁,个子不够。左脸一片黑色的痦子。 我吃了一惊,是那个打开魔王之子棺材的痦子女人! 她果然下来了。 自己之前就有预感有可能是她出手将鬼鳐逼到了冷水洞外的水潭,没想到一猜即中。 鬼鳐献钩那件事,绝对是她干的。背后的能量让人心惊。举手投足就可以把鬼鳐收拾的服服帖帖,那种手段可比陈久同强大了太多。 我不敢看了,直接缩了回去,唯恐被发现。 不自觉的我就朝苗苗看过去。想用唇形告诉他那个女人的身份,可让我奇怪的是,苗苗的脸色有些奇怪,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安。也没注意到我在看她。 痦子女人离开了,烟尘里面又骂骂咧咧的相继走出来不少人,我又探出头去,发现这些人果然就是那群土夫子。还是大光头和大肚腩带的队! “靠,不死小强啊!” 我心里骂了一句,这两个家伙来来回回遭遇了好几次危机,但死的都是他们的手下。他们两个却屁事没有。 此外我还发现,大光头和大肚腩背后的几个人又是生面孔,也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一浪浪的前赴后继啊。 它们显然是打算离开,东西都背着扛着,直接往大门的方向走。 等他们走了一会儿,苗苗便道:“我们上去看看。” 于是我们一行人便步入烟尘当中,小心翼翼的朝前面摸去。很快前面出现了一扇青黑色的大门,我们走上去细细一看,皮衣客便说:“这是青铜浇筑的。” “青铜门?!”瓜哥脸上显现惊诧之色。 我有些莫名其妙,这里的原住民明显是石器时代的文明,怎么会有青铜这种东西,而且看这扇门的规格,都能进出一辆卡车了,整个门浑然一体,根本看出哪里是门缝。 真的是如同皮衣客所说的,是浇筑的。 苗苗用手触了触门上的铜绿,道:“应该是大西军浇筑的,里面极有可能隐藏着他们来此的秘密。” “大西宝藏?”我吐口而出。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三十七章幽魂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苗苗一听,缓缓点头,说:“也许吧。” “这门该不会是封死了吧?” 瓜哥用降魔杵敲了敲青铜门,发出叮叮非常清脆的响声,说明里面是实体的,而且非常的厚重。 这一说所有人都开始打量这扇门,这扇门看起来很粗糙,上面没有任何标记纹理之类的东西,只有两条沟槽从门的四角笔直连接,在中间交叉出了一个凹点,“装饰”之简陋,似乎连这里的原住民都比不上。 此外,门下面缺了不小的一块,地面还有一个大坑,想必就是刚才盗墓贼用烈性炸药给炸的,只是相对于整个青铜门来说,缺损的部分还是太小。 “原先这里应该是有门的,大西军来到这里之后,可能是将原来的门拆掉,然后重新用青铜封铸了大门。”皮衣客说道。脸色有些莫名的不好看。 苗苗点点头,摸着上面的青铜沟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不语。 我听了倒是觉得的无所谓,打开打不开又有什么关系?那个孩子已经找到了,只要等三个月孩子再生出来。再把交换的人魂给换回去,自己就算是得救了。 唯一要担心的是三个月之后不知道还能不找的到肉灵太岁,万一它把孩子生在地河里就完蛋了。也不知道它会不会把那个孩子当“亲生”的。 “我们上去吧,这个门有古怪,那群土夫子恐怕要倒霉。”苗苗突然说道。 我奇怪,心说人都跑了,还到哪门子霉,于是就问为什么。 苗苗摇头,说:“还不清楚,就是感觉这门不太对劲。” …… 于是。我们一行人又往来时的路回去。 我完全不认路,倒是苗苗方向感奇好,左转右转居然一点都不迷,很快就来到了一处阶梯位置,苗苗上去摸索了几下,找了个凸出的东西一扭,门就打开了。 我们鱼贯而出,一回头发现脚下正是我们掉入陷阱的位置,门口那个开关明显是坑人的;于是我就问:“真正的开关在哪?” 苗苗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太隐秘了,不过能进去就行了,里面的陷阱都已经被破坏了,也算是门了。” 我听的一阵无语,只觉的后脑勺有些疼,陷阱的笼子离这里落差很高,掉下去没摔死不知道是什么命。 接着我们直接出了第二层到了祭祀大厅,一路都没发现那些土夫子和痦子脸女人,想必是离开了。倒是发现那巨人头颅上面的金箔被揭走了,想来是土夫子的杰作。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可是史前文明的东西。竟然被他们这么破坏了,相比于文物的价值,那点金箔的价值就太少了? “这群武盗,还真是不怕报应啊。”瓜哥也看着巨人头颅,冷笑了两声。 我一阵奇怪,就问:“什么叫武盗?” “武盗是相对于文盗来说的。” 苗苗开口了,解释道:“盗墓贼也叫土夫子,分成两派,一派是传统的土夫子,就是文盗。他们人数很少,大多数是家传的,注重技巧,信奉因果,讲究盗而有道,做事留一线,一般不会过于贪婪;甚至在古代甚至还有官职,叫发丘中郎将或者摸金校尉;而武盗则是清末炸药广泛应用之后,才开始盛行起来的,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技术,只要有一膀子力气,遇到坟墓就强挖,挖不动就上炸药,因为人数众多往往贪婪无底线,北洋时期注明的军阀孙殿英就是典型的武盗。” 我点点头。算明白了。 想想也是,古人防盗墓的手段再高明,恐怕也想不到后世会出现炸药这种威力强大的东西,什么墓能扛得住炸药? 别的不说,就是慈禧的清东陵,那可是“皇帝”级别的墓,还不是被孙殿英几包炸药给炸开了,再结实的墓墙也白搭。 或许只有这种地下的空间炸狠了空间都要塌掉,才能让他们不敢过于过分。 对上一般的墓,他们人多加上许多人手上还有人命,人气煞气都重,肯定是无往而不利,但如果遇到邪门的地方,比如鬼冢,恐怕就要吃大亏了。这一点已经被事实证明了! 这群土夫子已经死了两批了。前前后后加起来数十个,还真是前赴后继。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能理解。 “走吧,我们出去,今天是月圆。小心点。”苗苗正色道。 我仔细算算,上次拿到假钥匙前前后后一耽搁,还真的又快一个月了。心里暗暗祈祷,月圆之夜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接着苗苗打开了第一层的大门,我们仔细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问题就直接往外走,这里正是三百年前发生屠杀的地方,一地都是尸体。 不知道为什么,刚一踏入这里我就感觉不对劲,似乎有几十股目光汇聚到了自己身上。那种如同刮刀一般的注视感无比清晰,不禁浑身汗毛倒竖。 不光我,苗苗瓜哥他们也都感觉到了不对劲,皆停了下来,凝神戒备。 这时候,轰隆隆大门开始关闭,我们又急忙打开手电,皮衣客折亮了几根荧光棒丢向四周,照亮了附近的一片。 没让我们等多久,就见一只只几乎的透明的什么东西开始从一个个尸体堆里面飘了起来,张牙舞爪的,一隐入黑暗中就不见了,只有荧光照着的地方才能看见。 它们长着一双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们,缓缓朝我们聚拢而来。样子看起来,有些像螳螂,戴着锯齿状的勾爪。 “当心,是幽魂!”苗苗脸色一变,然后急忙对我说:“阿春快闭气,不要呼吸。” 我一惊,急忙从兜里面把夜明珠掏出来塞进嘴里。 我们没有停下,而是轻手轻脚的往外走了,似乎是闭气起了作用,那些幽魂一下子失去了目标。身上萦绕的注视感也缓缓退去,很快它们又隐入尸体堆中。 我这时候再去看皮衣客他们,发现他们都憋的很辛苦,之后又走了一段才停止了闭气。 我就问:“为什么闭气就能对付幽魂?” 苗苗拍着胸口轻呼了几口气,解释道:“幽魂是一种魄精。一般出现在尸体比较集中的地方。人死后精魄会相继散去,但如果尸体一多,精魄消散产生的魄气便会凝而不散,天长日久就会产生这种幽魂,它们专门勾活人精魄。非常危险,但没有视力,所以只要闭住气不让体内的魄气散发出去,它们就找不到目标了。” 我点点头,突然发现这些鬼魅邪祟有时候对付起来并不难。只是需要掌握正确的方法和使用合适的工具。 比如之前的溺鬼,太凶悍了,如果没有火我们恐怕逃不出魔掌,结果却被皮衣客两个火油罐破掉了,这里的幽魂也一样听起来挺渗人的。但只要闭住气及时走开,就不会有什么事。 我又想起了陈久同,他年轻当红卫兵的时候进入过这里,是不是就遭遇了这些幽魂然后丢掉了精魄? 红卫兵在当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一群人,打烂一切砸烂一切。毫无敬畏之心,越邪门的地方他们越往里面钻,不出事才怪。 我越想越觉的可能。 …… 接着,我们几乎没有任何停留,潜出了水口。却发现我们的船少了一条。 瓜哥脸色不好看,道:“估计被那群土夫子顺手牵羊了。” 我一阵无语,这群人用贪得无厌都无法形容了,这样明目张胆的得罪人,真的合适么? “走吧。有他们倒霉的时候。”苗苗嘀咕了一句。 我听的一惊,想起了苗苗之前说门有古怪,弄不好他们真的要倒霉。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三十八章有人要烧死我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出了冷水洞之后,我便回了洪村,苗苗他们则直接顺流而下去了镇子的方向。 此时的天色已经发黑,我回家吃了东西就带七彩鹰回了店子;这次去地宫消失了一天半,我爸妈就问外面生意怎么样了,我敷衍了几下,因为出发之前跟他们撒谎说是出去做生意的。 歇了一夜,翌日我起了个大早,可运气很不好,一出门就撞见了大肚腩飞哥和大光头,他们看样子是要出村一趟,看见我都瞪了我一眼,但也没什么说话就离开了,看他们的背影似乎有些急匆匆的。 我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上次他们胁迫我去鬼冢,结果又死了一大批。但后来他们就一直没再接近我。连充话费都不来我店子了,不光两个土夫子的头,其他的所有土夫子都是一样的。 就好像……要和我划清界限一样? 我莫名其妙,隐隐觉的他们应该是遭受了什么压力。或许是皮衣客苗苗他们施加的,否则依他们凶神恶煞的禀性,没那么容易放过我。 …… 这一天平平静静,我做了一天生意。 第二天又起了个大早,也不知道是不是熬夜熬多了的原因,我发现自己对睡眠的需求似乎比以前降低了一些。 七彩鹰一打鸣我就醒了,之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直熬到天色将亮。 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门口经过。 我一激灵,掀开被子就下了床趴在门缝往外面看,发现又是那群土夫子,几个人用一辆平板车装着几个麻袋往外面运,里面发出一股浓重的恶臭,就像是发尸了十几天的死猪。 大肚腩也在陪在一旁,不断的小声催促他们加快脚步,行色匆匆。 我有些奇怪,这一群人大清早在干嘛呢? 又过了一天,第三天他们一大早又在往外运东西! 而且看他们的脸色,感觉不光是急匆匆了,而是惶恐,有些人甚至脸都白的。 第四天依然如此,我甚至看到有土夫子带着东西急匆匆的往外面跑,着急忙慌的,就像是屁股后面追了猛兽一样。惶惶如丧家之犬。 不对劲! 我感觉他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于是就和苗苗打电话,苗苗一听就问:“你确定是尸臭的味道?” 我说是,闻了三天了绝对错不了。 “他们受到了诅咒。”苗苗直接道。 “诅咒?”我想起了那扇青铜大门,就问:“你是说那扇青铜门?” “对,上面施加了恶性诅咒,非常厉害,我只是隐隐觉的像。但并不肯定,现在来看确实是,那些土夫子破坏大门,所以染上了诅咒。”苗苗道。 我一阵无语,真为这些土夫子感到不值,完完全全是被人当炮灰使了,苗苗既然能看出大门不对劲,那个痦子女人应该也能看出,但她不光让土夫子炸门,炸不开还建议增加剂量,心够狠也够黑的。完全是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样子。 诅咒的可怕,我可是亲有体会。之前的鬼点丁就是典型的诅咒,数次将我逼入绝境,九死一生才把它解掉。 挂掉电话,我开始密切注意那些土夫子的动向,到了下午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人去楼空,都不见了,连大肚腩和大光头都跑了。我摇摇头,也不知道他们最终能活下来几个。 …… 这一天夜里,我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突然,黑虎不安的呜呜低吠了几声。 我微微一惊起身看向七彩鹰,它瞥了我一眼。又扭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汪汪汪!”但黑虎却更加不安了,居然朝外面吠了起来。 有人在外面!! 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黑虎和七彩鹰的反应可以做排除法! 于是我急忙跑到窗户和门缝朝外面看。企图发现点什么,可外面黑黢黢的,屋里太亮,“灯下黑”让我什么都看不见。 黑虎还在不停的吠。但外面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我心里惴惴不安,总感觉要出事,黑虎不是那种很机敏的狗,反而有点迟钝。如果没有人的话不可能吠个不停。 想了想,我一咬牙一跺脚,拿起门背后一根顶门棍、戴上头灯就悄悄打开门,壮着胆子朝外面走去。 不管外面是什么人都必须搞清楚,否则见天晚上都可以不用睡觉了。突然的来人总让我心里不安,我本能想起了那个穿云纹鞋的人,他烧了陈久同的家,还害死了陈九老叔公,他的下一个目标弄不好就是我,毕竟他曾经在我们店门前停留过,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出手。 我急匆匆的围着店子走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有人。而这时候黑虎也不吠了。 “走了?”我嘀咕了一句,又看了一阵,挠了挠头,无奈的只能回去。 可这时候,我一低头却突然发现自己鞋子上粘了一些什么东西,于是急忙把鞋子脱下来看,发生上面沾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中间甚至泛着金属的光泽。 我吃了一惊。那些分光的金属粉末,让我感觉有些熟悉,像是铝粉。 而铝粉是一种烈性助燃剂!比汽油烧起来还狠好几倍,尤其是恐怖的高温。连铁都会被烧化掉。我的店子又是老式的砖木结构,更加不在话下。 “艹!” 我骂了一句,急忙往地上看去,定时发现墙脚下居然堆了一堆。而在沿着墙根将店子包围了,是刚才自己跑的太快光顾着找人,所以才没发现。 我急忙跟着墙根转了一圈,发现这些粉末从店子后面向远处延伸。进了小树林,也就是洪字碑所在的小树林。 “王八蛋!”我银牙咬碎。 有人想要烧死我!! 没有任何犹豫,我循着粉末条就追了下去,凶手就在小树林。快发现他了! 我刚刚追进小树林,头灯一照发现一个灰影从旁边一闪而过,速度还不赖。 “你大爷的,终于抓到你了!” 我拔腿就追。一路在灌木丛上腾跳,追了一段就发现地上有一个汽油桶,里面的东西洒出来了,赫然是那些灰白色的粉末。 我只瞥了一眼就狂奔而过。一边喊那人站住,一边走狂追。 那个人跑的飞快,看身子有些佝偻,应该是中老年人。一开始还能保持距离,跑了一段之后就被我一点点的接近。 渐渐的,我看清了,是个老家伙,身形感觉有些熟悉,脸上还蒙着布。 “别跑!” 我奋力狂追,两旁的树枝和灌木呼呼的从耳边刷过,很快就接近到了离他不足十步的位置。 眼看机会来了,我一咬牙将顶门棍狠狠的朝他砸了过去。 “咚!”的一声打中了,那人踉跄一下差点摔到,气息和节奏明显一乱,又被我追近了好几步。 可就在我要抓住他的时刻,他猛的朝前面一跳,竟然冲进了一片荆棘丛里面。 “艹!” 我倒抽一口凉气,急忙刹住车。 这片荆棘丛是一种叫鹰刺的荆棘丛,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刺,平时村里人都把一些容易割到脚的废瓷片碎玻璃碎之类的垃圾往里面丢,因为里面不会去人,就不伤到人。 鹰刺长足有两寸,就像是钢丝刷子,根根炸立;别说是人了,就是皮糙肉厚的野猪冲进去,都得刷下一层肉来。 我发现那些刺上面,赫然留下了血迹和挂住的皮肤。 “真够狠的!” 我看得头皮发麻,这家伙不光对别人很,对自己也够狠,为了逃脱竟然冲进了鹰刺丛。 最关键的是,在刺丛里面没多远的位置,我还发现了一只掉落的布鞋,上面绣着云一样的纹理,赫然便是那双云纹布鞋的一只! 确定是他,凶手!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三十九章一切为了洪村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别想跑!” 我牙根痒痒,捡起地上的抵门棍就绕开荆棘丛往南溪河便奔去。 这个荆棘丛出口有很多,但位置是在村口,所以这人还要回村话,就必须经过南边的南溪河畔,能逃跑的方向其实就一个。 马不停蹄,我又带着棍子来到了南溪河边。 别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但老天爷要是站在你这边,那就是想什么来什么,运气好的不得了。 刚一到河边我就听见河边的一个稻草垛后边有人哈斯哈斯的抽冷气,听着像是疼的不行。 我放慢脚步,一步步朝那边走草垛走去,那人似乎听到了什么,一下就从后面蹿了出来,沿着河边跑。 “我去你大爷!” 我骂了一句。扬起棍子就用力甩过去,距离太近了,“啪”的一声,就将他打倒在地。脸上的布也掉了。露出来一张脸,让我脑子一阵空白。 马永德! 洪村村长马永德!! “德……德叔?” 我止住脚步,一时间不知所措,马永德平时在村里德高望重,很有威望,否则也不可能当上洪村的村长,而且还是我本家的叔叔,往上数三代都是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人。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烧死我?又为什么要害死陈九老叔公? 甚至。还有当初的桃林埋尸引发尸变,也都是他干的。 这一切,似乎与他村长的身份完全不搭边,一直以来他都不在我的怀疑名单上面。 此时马永德躺在地上,估计是被我那一棍子砸的有些懵,神情恍惚,身上还在不断的抽搐着,很痛苦的样子,脸都扭曲了。 我细细看了一下,发现他身上已经基本没有一块好布了,全身都被鹰刺刮烂,身上的血口子到处都是。鹰刺是一种毒刺,土话又叫妖婆刺,被刺中的话会非常疼,很难忍。现在他全身都被划伤了,那种疼痛光想想就让我头皮发麻。 我上初中的时候就尝试过妖婆刺的厉害。只扎了一下就将我疼的死去活来,据说上面有一种神经毒素,就像被蜜蜂蛰了,伤口很小但却火辣辣的疼。 为了以防万一,我赶忙又将旁边的棍子捡起来,马永德也稍稍回过神来了,看到我就苦笑两声,说:“老了老了。终究不如你们这些后生了。”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有一种莫名其妙解脱的感。 “德叔,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德叔了。”我要咬了咬牙,道:“事到如今,你是不是该给我和洪村人一个解释了,你干的那些事可别想赖!” 此前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根本不容他狡辩,现在更是被抓了现形,人赃并获,我心里就算再不能接受也得硬着头皮接受了。 再者有了陈久同之前先帮我又害我的铺垫,对人心的莫测也感受过一次了。 马永德听我说完。呵呵一笑,脸上的表情很古怪,也不反抗了,直挺挺的就躺在冰冷的地上,说:“既然落在你手里面,我也无话可说,你问吧。” 我没想到他还挺光棍,就不客气的直接问:“陈久同的房子是你烧的?”。 “是。”马永德很干脆的点头。 “陈九老叔公呢?” “也是我动的手。” “哪桃林是尸体也是你埋的了?” “没错!” “为什么?” 我怒了,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洪村的村长,大家都指着你呢,可你却背地里害人。陈九老叔公本应该善终的,被你害死了,还有桃林那八具尸体尸变,要不是最后被制住了。你是想让全村人遭殃吗?” 我胸口剧烈起伏,长久以来心中的信仰坍塌了,陈久同要害我我能接受,因为他是为了利己。况且只害我一个。 但马永德我接受不了,他是村长,是德高望重的长辈,是村里的主心骨。可他却不光要害我,还陈九老叔公,更差点害了全村人! “为什么,呵呵……” 马永德突然笑了,笑了好一阵,才怒道:“我是村长,我要保护洪村!!” “你撒谎!” 我不信,道:“为了洪村你害死陈九老叔公,为了洪村你引发桃林尸变?!” “你懂什么!” 马永德突然瞪着我,杀气腾腾道:“你只看到事情的一面,为了整个洪村的安全,死几个人算什么?有些人留着就是祸害。就比如你!” “什么?!”我心口猛的一抽,不自觉的就朝后面退了两步。 什么意思?自己是祸害?从何说起? 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想起了竹林的时候,小纸人鬼跟我说过的那句话:你,早已经不在是你的。 还有老纸人鬼说的:留着你,终究是个祸害。 为什么两句话和马永德说的话,有些的类似? 我祸害谁了?我如果不是我,又是谁? 前前后后的线索一串联起来。我内心一阵惶恐不安,之前以为所有的事都是因为孩子的魂魄在我身上引发的,现在来看,似乎远不是那样。 我被卷入漩涡中。隐隐然还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惊恐极了,这是一种对自身发生诡变的惊悚,不似鬼魅魍魉迫害,如同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 马永德苦笑几声,脸上的杀气缓缓敛去,喃喃道:“小春,你太年轻了。不知道人心险恶啊。” “你有话就说清楚,什么意思?”我有些急了,自己身边的人说话都吞吞吐吐的,不知道想干什么。 马永德摇了摇头。道:“你记住一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这个村子,我们的命运是一体的。” “别打哑谜,数清楚!” 我最烦这种朦朦胧胧的话了。直接用棍子抵在马永德的脖子上,怒道:“马永德你少啰嗦,口口声声为了洪村,好。陈九老叔公那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算你是为了利己,可桃林埋尸那件事你怎么解释?如果那八具尸体全部跑出去,洪村得有多少人被咬死咬伤?你怎么解释!!” 马永德有些怜悯的看了我一眼。摇头:“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我一愣。 “因为你知道了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害了你,甚至害了洪村,要不是这一点,我早除掉你了!”马永德道,话到最后,眼神中又显现出一抹狰狞。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尼玛又是这句话!皮衣客曾经反复跟我说这句话,让我不要知道太多! 妈蛋!你们都是人精,就老子一个人蒙在鼓里做傻逼!! 顿了顿,马永德很严肃的看着我,道:“记住德叔一句话,帮你的人不一定是好人,害你的人不一定是坏人,不要打开青铜门,永远不要!” 说完他一个转身往旁边窜去。 我没料到他会突然逃跑反应慢了一拍,等想起来要追的时候,他已经几步脚就到了河边,一头扎进了南溪河里。 “德叔!”我惊吼了一句,急忙跑到河边却什么也没看见,只剩下一圈圈荡漾的水浪。 我心里有些堵,不知道该不该信马永德,他说的许多话也许是骗我的,但有一句话无可辩驳,那就是如果他早就下决心要害我,我根本不可能反抗得了。 他是村长,是我心中德高望重、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他如果要使手段害我方法多的是,比如下毒、使绊子。 基于原先对他的信任,我能躲过去的概率十分渺茫。 而且我不知道他跳河是什么意思,身上又带着这么多伤口,这是要逃跑,还是要自杀?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四十章迷雾重重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之后我又找了一阵,没有发现马永德,心里突然有些难受,堵得慌。一个从小就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如此狼狈的跳入河中,让我觉的有些不安和愧疚。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马永德害死了陈九老叔公,就算他有再好的理由也是罪有应得,但情感上自己却很难接受。 也许是因为自己太念旧了,总希望身边的人都安好。其实马永德干这个村长,也真的是个赔本赚吆喝的差事,洪村是大山深处的村子,要啥啥没有,连出村的水泥路都没铺好。一句话,工资一丁点,屁事倒不少。 …… 接着,我回了店子。将店子外面那些点火的粉末用铲子清理掉,洒进了旁边的水沟里;然后清洗了一下身上污泥便躺在床上,一点点将洪村发生的事捋起来。 事实很明显了,马永德就是红卫五金刚之一。是除去洪庆生和陈久同的第三个人,他得知我在调查他,就把知情的陈九老叔公害死了。 这么做的目的应该是不想暴露身份。 关键的东西来了,陈久同、洪庆生、马永德,都是和洪村一系列事件高度相关的人,那五金刚里面还不知道名字的那两个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们曾经都进入过地宫,马永德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洪庆生变成人面犼了。陈久同丢了精魄,身体都烂了,另外两位呢,还安好么? 桃林那八具尸体马永德承认是他埋的,但却没说是不是他杀的。 我隐隐觉的应该不是,他没这么大的能耐,要是有,今晚也不会被自己逮住了。他明显和陈久同不是一个等级。 那问题来了,他和陈久同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如果是合作,他烧陈久同的房子干什么?如果是对抗,那些尸体他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引发尸变明显用上了某些手段,这是瓜哥的原话,马永德懂那些奇门界的手法吗? 甚至扩展开来看,红卫五金刚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先将不知道名字的最后两位撇开,就说洪庆生、陈久同、马永德三个人。 还是同样的问题。洪庆生和马永德陈久同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他们是敌对,还是相互有合作?在一系列的事件中,又分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洪家出事,孩子被摔进了井里,海梅蓉自杀未遂、和陈久同马永德有关联吗,或者换一个问题,他们事先知道吗? 因为洪家出事是高明昌动的手,但他的背后站着的。极有可能就是红卫五金刚不知道名字的其中一个,也就是两个纸人鬼的黑袍领头人。 领头人动手之前,有没有知会陈久同和马永德? 如果有,那就是合伙坑洪家。如果没有,那就是红卫五金刚内讧!! 为什么? 洪家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红卫五金刚又是奔什么而来? 最最关键的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自己完全就是一个局外人! …… 我发现这些问题不能去想,一想就能扯出一大堆的问题来,缠绕在一起解都解不开。 洪家出事,洪庆生肯定是不知道的,否则出事当天他不可能不在家,那可是怀胎七月的老婆还有孩子。 这点从后来他费尽心力,想要复活或者说营救海梅蓉便可见一二。 这件事马永德和陈久同知不知道。我暂时不清楚,但幽灵号码一定知道,因为它事先通知了我! 会不会,幽灵号码就是红卫五金刚当中的最后一位,也是从来没有线索的那一位?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什么都知道,现在到底是人是鬼? 为什么它当初要通知我,而不是通知洪庆生? 老婆孩子都是洪庆生的,又不是我的,要救也是洪庆生去救,与我何干,让我去充这个英雄?!它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通过孩子将我扯进洪村的漩涡里面去,让我成为一个局内的人? 洪家的事件就是一个阴谋? …… 我想有些头疼,这些问题太复杂了。 甩了甩头,也不敢再去想了。真怕神经打结弄出精神病来。 正如苗苗说过的,有些事光想是想不通的,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走一步看一步吧。洪村这个局势力分布隐隐然有很多方,都在有意无意的伸出他们爪牙,似乎哪一方都无法控制全局。 现在的局面应该是各方博弈的结果。别说是我,恐怕在局里面的所有人。都不见得能明白一切。 …… 想起苗苗,我就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把马永德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她没回我。 之后我便歇下了。 第二天一早,我骑车奔去了马永德家,发现他家里没人,大门紧锁。 马永德有一子一女,但子女都不在洪村,儿子也是个大学生,比我要大不少岁,据说在外地工作,女儿嫁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的子女已经很久没有回洪村了,我都快忘记他们长什么样了。逢年过节也没见他们回来过,就感觉洪村好像没这两个人了一样。 我试着敲了敲门,如同预想中那样,没人应我;这让我有些不安,心道马永德该不会跳进河里面真被淹死了吧?寒冬腊月别说他那个年纪,就是年轻人都受不了,何况他还浑身是伤。 生死都成了谜…… 没办法,我又折回店子。这时候突然想起来马永德将一汽油桶的粉末掉在小树林了,我就又跑到小树林,将那个汽油桶盖好提了回来。 为了验证粉末到底是不是点火用的东西,我还弄出来大概二三两的样子试了一下。这一试验差点没把我吓死。 就二三两的粉末烧了足足半分钟,火苗窜起来半人多高,而且燃烧的温度非常高,将地上的水泥都烧的炸开了。碎屑四溅,差点没把我烫着。 我心惊肉跳,感觉这个汽油桶就是个火药桶,一旦点着。恐怕这一片都要烧成白地。 汽油桶里面的粉末还有将近一大半,当初烧陈久同家,还有在我店子周围洒的,还不到小半。于是我赶紧将这东西拿走了。用透明胶将口子密封好埋在了小树林,这东西太危险了,先埋起来以后再处理。 …… 这件事过去之后,洪村平静了很久。 马永德确实没再回过家。时间一长,还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有人说马永德是去找他的儿子去了,他而在外面发了大财,有人说马永德找他女儿女婿去了。还有的更离谱,说马永德老伴死的早,跑出去相亲去了,准备过年前把弦给续了。 我听的直摇头。马永德真的是不见了,生死不知,就算活着的话也肯定是离开洪村了,前两个说法,也未必不可能。 最后一个就太扯淡了,很快便不攻自破了,因为马永德直到过年也没回来。 至于说的风波,就是村里的三大姓看村长的位置空出来了,都有些蠢蠢欲动,柴家更是迫不及待的说要选新的村长,尤其是柴田雄喊的最欢,趁大过年的跑到马陈两家上蹿下跳,这家送点礼品拜个年,那家请个饭发几个红包,忙的不亦乐乎。 没办法,柴家人口最少,柴家人要想当村长就必须马陈两家点头,否则票数根本不可能够。一直以来村长的位置,都是马陈两家把持着。 柴田雄分明是想贿赂村民给他选票。 总之,过年的这一个多月洪村都平平静静的,我也难得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舒舒服服过了个年。 最重要的是,苗苗也在我家里过的年,可把我爸妈给乐坏了,看他们走路的样子好像连骨头都轻了好几分,比我还激动。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四十一章海东青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过完年之后,我请瓜哥皮衣客黄大仙他们聚了一次,就在镇子里,聊了聊村里发生的事,他们没说什么,就说让我别放松警惕。 瓜哥吃的满嘴流油,大吃大喝,搞得像黄大仙虐待了他似的,黄大仙也喝的脸红脖子粗的,说几十年没亲没故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逢年过节一点味道都没有。 法事行这一行虽然受人尊敬,但那是敬而远之的尊敬,寻常人看来有些晦,没什么事一般都不爱主动上门打交道。 倒是皮衣客有些奇怪,我发现他不动筷子,只喝酒,就以为是镇子里的饭菜不合他的口味,问他要不要再上点别的东西,他摇摇头说不用管他,说是肚子不舒服。 我点点头。心里有些奇怪,这一行的人还会闹肚子? …… 吃完饭后就散了,我喝的微醺,就骑车往家里赶去,在经过镇政府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我突然想起一事。高明昌关进精神病院之后,就被蛊噬了脑袋,后来挺了一段时间还是死了。 这件事本来就过去了,但我听说镇子里的计生办主任已经有人顶替上去了,心里不禁就泛起了嘀咕。 高明昌原来就是计生办副主任,他杀上洪家就是为了政绩,好给自己扶正,而洪庆生家超生这件事,听马家亮说是有人想扯高明昌的后腿,故意把这件事捅出去的。 这就直接造成了高明昌带人杀上洪家。也导致了后来的孩子被摔和海梅蓉“自杀”。 既然高明昌后面的推手是两个纸人鬼的领头,黑袍人。那么,把洪家超生捅出去的人会不会和黑袍人有某种关联?它们明显早有预谋,捅事的人会不会也和高明昌一样,是当中的一颗棋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捅事的人弄不好就是新上任的计生办主任! 我越想越觉的可能,黑袍人既然相对洪家出手,又不能太使劲,因为他进不了洪村,就必须找一个过的去的理由,谋定而后动。 捅事的人绝对是洪家事件中重要的一个推手,绝无可能是碰巧。 换句话说,捅事的人身上极有可能有黑袍领头人的线索,至少,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于是,我急忙给马家亮打电话,问当初把洪家超生的事捅出去的人是谁。 马家亮说不清楚,他也是听马勇的说。 我挂掉电话,又给马勇打电话,自己初中毕业之后就一直在外地读书。马勇则一直在镇子里,人际方面还真没他熟。 马勇听我说了,就说:“这事儿我也是听的小道消息,捅事主谋就是现在新上任的计生办主任,叫海东青。” “海……海东青?” 我一愣,海这个姓氏可不多见,海梅蓉也姓海。 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道道吧? “这人什么来头?”我急忙问。 “不太清楚,他原来就是镇里的计生办副主任,只是资历远没高明昌老,高明昌犯事以后。他钻了空子才得以扶正的。”马勇道。 “他是哪里人?”我又追问。 “这个就不清楚了。” 我点点头,又聊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然后朝镇政府走去,找到了计生办公室,直接敲门。 “进来!” 一声略带尖锐的嗓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推门进去,办公室里放着一张漆红色的办公桌,上面放着一张名牌,写着海东青的名字。 “海主任?”我问了一句。 海东青微微点头,只抬头看了我一眼,便又低下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凝眉苦思。 我把办公室的门关上,还把锁给拧上了,随后就坐到海东青对面。 海东青似乎没发现我的小动作,也没有要主动理我的意思,一直低头凝眉想着什么。 我没说话。就坐着打量他,海东青个子不高,身材有些消瘦,眼睛细长细长的,看着阴测测的,第一观感就不像什么好人。 许久,足有好几分钟,他一抬头见我,整个人一惊,似乎刚才把我忘记了,猛然之间吓他一跳。 我还是没说话,就盯着他。 “今天还没正式上班,要交计生罚款的话明天再来。”似乎被我吓到了,海东青语中带着浓浓的不耐和火气。 “不上班就不能咨询点事么,你坐在这办公室干嘛的?”我心里来气。老子跟你打招呼才进来的,你自己把我忘记了,抬头吓一跳还怨我? 海东青眉头一皱,看向我,似乎感觉到我语气有些不对。收敛了一下脸上的不满,说:“那你说吧,有什么事?” “怂包!” 我心里骂了一句,这些人就是这么操蛋,你要像乡下老农一样哆哆嗦嗦的跟他说话。他根本不把你当人,动不动就训斥,你若是表现出老子不怕你的样子,他才会认认真真听你说话。 典型的欺软怕硬! 我没着急说话,这种人根本没必要跟他客气。缓缓拿出烟点上拔了一口,才道:“恭喜海主任高升呀,不知道海主任是哪里人?” “您是哪位?问这个做什么?” 海东青似乎被我派头镇住了,脸上不满的表情一下就消失了,还用上了尊称,变得有些警惕和小心翼翼。 我笑笑,又拔了几口烟,才道:“不知道海主任对洪家的事怎么看?” 海东青一听手一抖,握着的钢笔都掉在了桌子上,一脸警惕的看着我:“你是谁?问这个干什么?” “果然有鬼。” 我心里冷笑一下,说:“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海东青看着我,一时间惊疑不定,也没说话,似乎拿不准我来这里的目的。 气氛沉默了一下。我又拔了一口烟,一字一顿道:“海主任碰到过鬼吗?” “你到底是谁?” 海东青被我的话惊的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色带着明显的惊惶。 我冷笑,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应该有鬼吧?” 海东青脸色猛的苍白,指着我惊吼道:“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请你出去,否则对你不客气!” “少来这套!” 我这时候也是酒气上头一身肥胆,站起来争锋相对道:“海东青你别跟我横。老实交代,洪家那件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点你?” 海东青就算是捅得高明昌杀上了洪家,也不见得就一定会闹出人命,有时候罚点款就完事,但洪家出事了。而且从海东青刚才的表情看,明显是有隐情。他绝对是一颗棋子,肯定知道些什么,否则不会一提到背后的人就吓的面无人色。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立刻给我滚出去!”海东青竭斯底里了。拿起一根拖把棍就对着我。 “你特么找死!”我也怒了,洪家那件事这混蛋也有一份责任,弄得牵连这么广,害死了那么多的人,现在也还跟我横。 我酒气上涌。一把拎起屁股后面的凳子就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海东青被我砸倒在地,我趁机绕过桌子骑上他的肚子,直接伦了一巴掌过去,怒道:“说不说?!” 海东青奋力反抗。用腿顶我,伸出手来抓我,咬牙道:“你……你疯了,敢在政府里面打人,你摊上大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摊你大爷!”我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他一拳。这家伙没我高,手臂没我长,力气也没我大,根本没什么反抗的能力。 “打人啦!刁民打人啦!!”这时,海东青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大声尖叫。 “让你叫!”我左右开弓,一下就把他的声音打断了,边抽边怒道:“说不说,不说老子今天弄死你!” 我也豁出去了,黑袍人的身份太重要了。牵连太深,一定要把他的身份弄清楚,否则指不定还出什么幺蛾子,死人恐怕都算是小事。 他比马永德和陈久同危险的多!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四十二章黄雀在后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海东青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几下就被我抽的嘴角出血。 “我说,我说!”抽了一阵,他妥协了。 “快说!” “是有两个人告诉我,说只要照他们的话去做,我就能坐上主任的位置。”海东青叫道。 “谁!” “一老一小,两个,而且……”海东青又道,话到最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隐隐发白。 “而且什么?” 我心里一突,果然,一老一小,肯定就是那两个纸人鬼无疑了,还真的是他们一手安排的。 海东青咽下一口唾沫,道:“它们……它们会妖法。” “什么妖法?” “它们让我走不出这个办公室。如果我不听它们的,它们就说让我一辈子走不出这间办公室。”海东青惊恐道。 “鬼打墙么?” 我嘀咕了一声,也只有这东西才能让人原地转圈走不出去了。 “那你知不知道它们在哪?”我又追问。 “不知道。”海东青摇头。 “撒谎!” 我作势又要打,实际是诈他。心里其实也清楚,老小纸人鬼是不可能让他知道太多的,否则他也活不到今天,早被灭口了。 “我没有!” 海东青急忙捂住脸,急道:“不过他们掉了一个东西在我这里。” 我心头一跳,心说自己走狗屎运了,竟然真的有收获? “但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就放在我住的地方了。”海东青急忙说道。 “你住在哪?”我问。 “就在镇子外面!” “带我去。警告你最好别耍心眼,拿到东西就没你事了,要不然弄死你!”我想了想,就恐吓道。 海东青连忙点头。 于是我放开了他,他说要拿一下钥匙,我不疑有他让他拿了;之后就押着他往外面走,让他开着我的车直奔他住的地方,我有些意外的是,海东青居然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百依百顺。 我都做好了这家伙反抗修理他一顿的准备,没想到结果挺顺当。 海东青住的地方并不远,就在镇子外面的一栋民房里,面积挺大,旁边还有一个不小的封闭式车库。 路上我得知他不是我们青龙镇的人,是隔壁的双龙镇平调过来的,家人也都不在这边。镇子外面的住处是他租来的。 “那东西我就放在车库里。”海东青道,说着就去开车库门。 打开之后我发现里面空荡荡的,没车。 “就在里面。”海东青指着车库最里面道。 我点点头,走了进去,这时候发现车库最里面居然点着一盏非常昏暗的灯,灯焰就像一颗黄豆一样,仿佛随时要熄灭。 我心脏一抽,心说海东青没事在车库里面点一盏灯干什么。于是就问:“你没事点个灯干什么?不怕把车库给烧了?” 可身后久久,都没有传来回音,我一愣,急忙往回看,却发现海东青不见了,不光人不见了,连门都不见了! 好好的大铁门变成了一堵砖墙! “你大爷的,中计了!!” 我浑身一寒,这分明是鬼封门,光线明明还在,偏偏门不见了!海东青有问题,他引我来这里是有目的的。怪不得他路上不反抗! “王八蛋!” 我又惊又怒,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喝酒果然误事,脑子不清醒一下又被人阴了。 这时候,我就感觉身后凉飕飕的,特别是脖子,就感觉有人在对着自己的脖子吹冷气一样。 背后有鬼! 我浑身汗毛倒竖,脖子僵硬僵硬的,一点都不敢回头。 人有三把火,回头一次灭一把,少一把就危险三分! 怎么办? 我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脑子里疯狂的在想办法。 血! 我突然想到了舌尖血!这东西最阳! 此外还有童子尿。不过这个暂时恐怕弄不出来,因为太紧张了。 一咬牙,我伸出舌头咬破舌尖,感觉嘴里有一点点甜了。就猛的回头,一口舌尖血朝后面猛的喷了过去。 “滋滋……” “啊啊……” 一阵烙铁入水的声音响起,然后就见一个黑影浑身冒着黑烟挣扎着倒了下去,惨叫不止。 我细细一看。这黑影干瘦干瘦的,还翻着一对死鱼眼,不正是老纸人鬼么? 此刻他正在满地打滚,显然舌尖血对它伤害不小。 我一下又有些急了。怎么办? 下一步怎么办?继续喷血痛打落水狗? 话说我的心情在这一刻还是有点小雀跃的。 妈蛋,终于轮到老子发飙了,让你们害我,这回尝到厉害了吧,马家春大少爷终于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了!! 尿死它! 我舌尖疼的不行,就又想到了童子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泡童子尿浇的它形神俱灭算逑。让你们出来害人! 打定主意,我急忙就去拉裤链。 可这时我却突然感觉额头被一个什么冰冷的东西拍了一下,然后浑身就感觉被冻僵了,一动不能动。 接着,一个小小的影子从我身后缓缓走出来。来到我面前,精致的面容简直比漂亮小姑娘还要好看。 “该死,得意忘形了,忘记了还有一个!” 我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刚才那点小雀跃消散了个干净。 是小纸人鬼! 它盯着我,脸色有些不好看,道:“真想不到,你还懂点招数了。” “懂你大爷。有种放开我单挑,使阴算什么本事?” 我没怂,接着酒意破口大骂,也不知道是不是干到了老纸人鬼建立了一点点心里优势。感觉也不像原来那样害怕了,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谁对谁都一样!有时候人比鬼可怕多了! “哼哼。” 小纸人鬼冷冷一笑。道:“单挑,那是你们活人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我们只要达到目的就成了。” “你们早就算计我了?”我咬牙道。 小纸人鬼不屑道:“你反应也真够迟钝的。坑早就给你挖好了,没想到你现在才来踩,我还以为失效了呢。” “你想干什么?”我心底开始发寒,这俩混蛋早就算计我了。只是自己一直没想起来要来找海东青这个捅事的人,才没让他们得逞。而且刚才来的时候,肯定是海东青通过什么方法通知了它们。 弄不好就是他伸手去抽屉拿钥匙的那一瞬间! “我要弄死你!”这时候老纸人鬼从地上爬起来了,恶狠狠的盯着我。 他此刻的形象。吓的我差点没叫出来。 脸上、脖子上全部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焦黑不说还冒着丝丝的黑气,最可怖的是它那一对死鱼眼,完全从眼眶里面掉出来了。吊在眼眶边上直晃荡。 说完它就从身上摸出一把黑漆漆的钩子,小心翼翼的转到我旁边,似乎生怕又喷它一口血,道:“今天你逃不掉了。我们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 “别太自信,老东西!” 突然,一声轻蔑中带着嚣张的声音从外面接了它的话,紧接着就听“嘭”的一声,刚才消失的大铁门直接被踹开了,“我们也等你入坑很久了!” 是瓜哥! 我一喜,但却因为背着身,所以看不见。 老纸人鬼脸色大变,大惊之下猛的伸出手抓向我。但还没等抓到我就听一声鞭响,老纸人鬼直接横飞出去,掉落在车库的最里面。 这时苗苗的声音传来:“大白天也敢出来作祟,上次让你一回还真以为本姑娘怕你了?” 小纸人鬼脸色剧变,急忙扶起老纸人鬼惊道:“快走!” 说完它们一个蹿越竟直接撞向车库后面的砖墙。 令我震惊的是,它们真的没进去一半,但也仅仅只是一半,然后就被弹了回来,双双跌落回原地。就感觉跟撞到了拳击台上的橡皮围栏一样。 这时候,瓜哥、皮衣客越过我,一步步走向老小纸人鬼。它们则一步步朝后面退去,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苗苗来到我身边,歪着头着我,巧笑道:“这回不错,没吓尿裤子还知道反抗了。” 我呵呵一乐,心里老满足了,道:“那必须的,快帮我解开,本少爷今天抽不死它们!” “你自己解吧。” 苗苗白了我一眼,说:“舌尖顶上颚,顺转三圈,心里默念一声,破!”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四十三章鬼奴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试着用舌尖抵住上颚,顺时针三圈,顿时感觉上颚痒痒的,身子一松,能动了。 “真的有用。”我惊喜道。 “这叫闭阴门。” 苗苗笑吟吟的解释道:“人的舌尖最阳,只要用它抵住了上颚,就能防止阴气窜入脑袋,一来不容易被控制,二来也不容易被迷惑。” 我点点头,感觉很有道理,接着又将目光投向两个纸人鬼,就问:“你们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 “我们前一时间就盯上这里了。”瓜哥回头朝我笑笑。 “靠,早说一声啊。”我不满道,每次都瞒着我算怎么回事。 苗苗白了我一眼,道:“就你那张脸,什么事都藏不住,早告诉你就露馅了,万一让他们看出端倪跑了怎么办?赶跑他们容易,要抓住可就麻烦了。” 我一阵无语,想想也是,鬼找人容易,人找鬼可就难了,严格意义上来说,人和鬼并不在一个空间。 这是苗苗之前跟我解释的。 顿了顿,我又发现黄大仙不在,就问他哪去了。 “在外墙贴符纸呢,要不然怎么能困住它们。”苗苗道。 我无话可说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将计就计,用的真妙。 这时候,老小纸人鬼已经缩成了一团,满脸惊恐,似乎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看着瓜哥皮衣客他们就像羊见到了狼。 我走过去指着老纸人鬼骂道:“老东西,老实交代,你们的领头人是谁?” 我是真怒了,它们害死的人太多了,别的不说,光鬼点丁就六七个、还有高明昌、高小龙、包括洪家,毁了不知多少个家庭,虽然其中有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无辜的也占了一半,其他的也大多罪不至死。 最关键的是,它们三番两次惹到我了!! 老纸人鬼摇头,也不知道意思是不知道,还是不愿说。 “老家伙,今天落到我们手里,要是不想魂飞魄散的话,最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否则的话,哼哼。”瓜哥冷笑着蹲下来,用降魔杵刺向老纸人鬼。 还未靠近,老纸人鬼身上便已经冒出了丝丝的黑烟,完完全全的克制住了。 “不要伤害我叔叔。”这时候小纸人鬼突然伸手拦在老纸人鬼身前,那张惊恐的脸带着丝丝的倔强。 “哟,还老小情深啊。”瓜哥不屑的笑笑,道:“老实交代吧,你们没有选择,否则让你们形神俱灭。” “我们说了会死的。”老纸人鬼摇头。 “那就别怪我了。”瓜哥说完就要动手。 “慢着。”苗苗突然喊住了瓜哥,仔细打量了一下老小纸人鬼,皱眉道:“他们是鬼奴。” “什么?”瓜哥脸色微变。 “没看错吧?”皮衣客也皱起了眉头。 苗苗摇头:“错不了。” 我看的心里一突,就问:“什么是鬼奴?” “就是奴隶,它们身上被黑袍人下过手脚,如果背叛,立刻就会魂飞魄散。”皮衣客脸色渐渐有些难看。 “那怎么办?”我有些急了,裤子都脱了来这一出。 “也不难解决!”瓜哥咬了咬牙,对它们说:“你们二选一,说了,死一个,不说,就都去死!” 苗苗和皮衣客对视了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心里微微一寒,发现四人当中,瓜哥的手段最狠,对上鬼魅邪祟的时候脾气是最暴的,似乎带着一股怨气。 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方法很有道理,既然老小情深,那就是破绽。 果然,老纸人鬼沉默片刻,看了我们一眼,脸上渐渐升起一抹决然,道:“如果我说了,你们是不是就能放过我侄儿?” “叔叔不能说,说了你会死的。” 小纸人鬼一听,大惊失色,拼命摇头,脸上都是惊恐之色。 “只要你交代谁是幕后人,你侄儿又能逃过这一劫的话,我们便度他去阴曹地府,绝不动他。”苗苗道。 老纸人鬼缓缓点头,道:“好,我说。” “叔叔不要,大不了我们一起死。”小纸人鬼脸上都是哀求之色,拼命的拉拽着老纸人鬼,想阻止它开口。 老纸人鬼摇摇头,一下扣住小纸人鬼的咽喉,又捂住它的嘴,道:“程儿,听叔叔的话,等我去了,你就去地府投胎,谁也别怨,这是因果报应,也是我们的命。” 说完它又看向我们,哀求道:“我们确实替那个人做下不少恶事,但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的,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我动的手,与我侄儿无关,求求你们放他一条生路。” “好说。”瓜哥也点头。 “呜呜呜……” 小纸人鬼拼了命的挣扎,身上甚至升起了死死的黑气,但却被死死箍住了。 老纸人鬼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又眷恋的看了一眼小纸人鬼,缓缓道:“奴役我们的,是姬夜。” “是他?” 这时候,黄大仙从门口跑进来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姬夜是谁?”我急忙问。 黄大仙嘴蠕动了几下,说:“就是佬山庙的庙祝。” “艹,我就说怎么听声音有那么点熟悉,原来是他!”我长大了嘴巴。 之前我去过一次佬山庙,就是去见高小龙的那一次,和马家亮路上迟到了,差点和高小龙一起被载木头的车给压死,然后旁边的人就说我们逃过一劫是因为山神保佑,建议我们去烧香拜山神。 我和马家亮真去了,但我在敬神烧香的时候,香却灭了三次,烧的好好的香,只要往香坛里面一插,立马灭掉。 这时候那个佬山庙的庙祝就跑出来了,对我说事不过三,山神不喜欢我,让我赶紧走。 前前后后,他一共就对我说过两句话! 难怪总觉的黑袍人的音色有那么一点熟悉,原来是他,还跟他说过两句话! 这一下很多事情就通了。 高小林中了鬼点丁去佬山庙找老庙祝避难,这哪里是避难,背后下印的凶手就是老庙祝,这是临死的耗子送到了猫面前。幸好高小林当时还有些利用价值,否则恐怕早就死了。 还有高小龙,当初哪里不约,非要约在佬山庙吓的斋食店,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罪魁祸首就在上面的佬山庙里,眼皮子底下。 只是让我很奇怪的是,老庙祝,也就是黑袍人要抓我,为什么不趁我在佬山庙的时候动手,反而放我走了? 他当时就在我身后啊!!近在眼前的时候不抓,等我跑回了洪村再动手,脑子秀逗了? 我想不通,但此时也没机会问了,因为就在我唰唰念头闪过的时候,老纸人鬼突然从四肢开始,寸寸化为灰烬。 他脸上显现痛苦之色,但却一声不哼,眉宇之间还颇有解脱之色。 “叔叔!” 小纸人鬼痛哭,想要去抓老纸人鬼,却只抓到了一点点的纸灰。老纸人鬼看着他,微微一笑,彻底化为灰烬。 我看的心微微一软,这两个纸人鬼虽然没干什么好事,但黑袍人才是罪魁祸首。 真应了那句话,这个世界最莫测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洪村诡事当中很多根本就不是鬼干的,而是人干的!就算是鬼也是被人利用了。 两个纸人鬼被老庙祝利用,村里的那个凶灵则是被痦子女人利用,甚至还有更多。鬼往往只是爪牙,人才是幕后真凶! 这一刻,我觉的自己的认知都要改写了。 最危险的不是鬼,而是人! 鬼直来直去,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但人心却隔着肚皮,前一刻对着你笑,下一刻就可能对你捅刀子! 陈久同、马永德莫不是如此。 “去佬山庙,宜早不宜迟,死了一个鬼奴难免让他感应到什么,跑了就不妙了!”瓜哥道。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四十四章阴倌婴祭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看了小纸人鬼一眼,就问:“它怎么处理?” “得先解决了老庙祝,才能度化它。” 苗苗道,说完从口袋拿出来一个古色古香的小碗,对着小纸人鬼默念了一段,然后低喝一声“收”,只见小纸人鬼瞬间就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张小巧的纸人。 接着我们走出车库,我发现海东青躺在外面,生死不知,于是就问他怎么了。 瓜哥笑笑,说:“想逃跑,被我打昏了。” “妈蛋!” 我一想起这孙子勾结鬼来害我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苗苗她们早就设下了圈套,弄不好自己又得中招。 我上去踢了他一脚。 “罢了,他也是半推半就干了坏事,看他印堂发灰,估计得倒霉。”黄大仙摸着灰白的山羊胡子道。 “是吗?” 我看向黄大仙,这家伙看面相还挺准的,每次都被他说中了,就问:“那你看我的印堂怎么样,亮不亮?” “你?”黄大仙脸色一滞,轻咳了两声说:“天机不可泄!” “艹!” …… 离开车库之后,我们上了皮衣客的皮卡,他载我们直接往佬山庙飙去。 路上我就把上次在庙里和老庙祝打过照面的事情和他们说了。 苗苗点点头,道:“很明显,他是个鬼倌。” “鬼倌?什么东东?”我莫名其妙。 “鬼倌是相对于神倌来说的,神倌是山神龙王的代人,平时烧香祭拜,偶尔替山神龙王办点阳间的事,相对应的他们有什么事也可以求助山神龙王,鬼倌也是其中的一种,只不过神倌拜的是山精妖怪,而鬼倌拜的是鬼!”苗苗解释道。 “拜鬼?”我吃了一惊,得,又出现一个。 “他和神倌一样,本身并没有什么能力,道行全部来自于所拜的那个鬼。”苗苗又道。 “你怎么确定他是鬼倌,而是不神倌,佬山庙就有山神啊。”我奇怪道。 神倌这个职业我知道,这一行女性居多,因为女性体阴,又叫神婆,很多村里面都有。 她们干的最多的,就是请神上身,先念一段咒语,然后白眼一翻口吐泡沫,就说神上身了,问什么答什么,醒来之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那些所谓的山神龙王,其实就是山里面的精怪和水里面的水妖。 鬼倌,按照理解,就是请鬼身上了! “幸好他是鬼倌?” 皮衣客插了一句,说:“他要是神倌的话,你当时肯定回不来,因为白天他借用不到鬼的道行,这就是山精妖怪和鬼的区别,鬼白天被压制了,基本不敢出来活动,凭借他本身的能力跟你肉搏的话,恐怕又不是你的对手。” “原来是这样。” 我无语了,想想还真是,不说黑袍人了,就说两个纸人鬼,光天化日的时候看见我也是绕着走,否则当初也不会被我和马家亮马勇三个人追着仓皇逃窜了。之前在车库的时候很可能是它们提前布置了,才把我制住。想来应该是那盏油灯的关系。 “有点意思。” 瓜哥一手把玩着降魔杵,冷笑道:“建庙拜鬼,所图不小啊!” “你的意思是佬山庙拜的不是山神,而是鬼?” 听了他的话,我微微一惊。青龙镇就数佬山庙香火最盛,来来往往的香客几乎是络绎不绝。 “他是庙祝,你说呢。”瓜哥两手一摊。 “蛋!”我不禁骂了一句,这样的话,岂不是整个镇子巨大多数香客都被误导了在拜鬼? 那那个鬼该有多厉害?一个镇子的香火啊,而且还这么多年了,真如瓜哥所说,所图不小!俗话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这个鬼跑来青龙镇横插一脚,到底在图谋什么? …… 皮衣客车开的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佬山庙脚下。 我下了车后,从旁边的斋食店抄起一根大木棍就往山上跑。这王八蛋害我那么多次,总算逮到他了,心说趁他白天没啥能耐,干脆废了他。 瓜哥他们也没拦我要我小心的意思,紧追在后面。到了佬山庙后,我直接抓了一个打扫的中年人就问:“姬夜在哪?” “你,你是谁?要干嘛?”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那人吓了一跳。 “少废话,快点说!”我瞪了他一眼。 “在……在最西边那一间。”他哆嗦了一下,道。 我扭头看了一下,发现最西边那里确实有一间小房,还是单独用青建的,古色古香。二话不说我松开他就朝着那边冲过去,到了门口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可跑进去一看,里面空空如也,确实有人居住,但人不在,最关键的我在房子最西边的恭台上发现了一个神龛,神龛里面是一尊凶神恶煞,牛头人身的怪物,手上还抓着一柄钢叉。 苗苗跑进来一看,脸色一变,惊道:“不好,姬夜不只是鬼倌,还是阴倌!” “怎么说?”我急忙问。 “那个是阴间的牛头。” 苗苗指着神龛道:“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一样,都是地府的勾魂使者,姬夜拜的不是滞留阳间的野鬼,而是地府的阴神!” “那又怎么样,不都是鬼么?”我莫名其妙。 阴曹地府里面都是鬼,只不过有些鬼是维持秩序的,比如十殿阎王,就是典型的大鬼,而且是鬼王。 瓜哥脸色不好看,道:“鬼就好比是地痞流氓,阴神就好比是公安局局长,你说那个厉害?” 我一阵无语,这比喻真形象! 这时候,皮衣客抽动了几下鼻子,说:“这里在烧尸油!” 我心里一突,也急忙抽动鼻子闻了一下,发现确实有一股淡淡血腥味,还有一股香味。 “在哪里!”苗苗一指供桌。 供桌上,一个黄乎乎罩子放在上面,里面影影绰绰的好像有东西,还有一点火光,很暗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瓜哥走上去,一把将罩子拿开。 里面露出来的东西,差点让我心脏骤停!! 那是一个最多一岁的婴儿,全身.的跪坐在供桌上,双手成托举状,最恐怖的是天灵盖被打开了,里面伸出来一根手指粗的灯芯,正幽幽的燃烧出森白的火光。 我瞪大了眼睛,吓的直接靠在了墙上。 不光我,苗苗皮衣客他们全部被惊的后退两步,脸色大变。 苗苗身子微微发抖,指节骨捏的发白,道:“这是婴祭,他燃烧活婴的生魂祭祀阴神!” 皮衣客立刻冲上前将那根灯芯剪断,后摸了一下婴儿的颈脉,急道:“人没死,还活着!” “狗日的老混蛋,非宰了他不可!”瓜哥看着这一幕,也是目中喷火。 这一幕急剧冲击力,我靠在墙上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样的人,才能这么残忍的对待一个婴儿?他还那么小头盖骨就被打开了,还点上了天灯。 这赫然跟之前的五鬼献牲差不了太多,而且更加残忍,五鬼献牲用的好歹是尸体,这里用的却是一个活生生的婴儿。 这还是人吗? 魔鬼还差不多!! “还能救吗?”黄大仙呼吸也重了几分,急忙问道。 “我看看。”苗苗急忙上前看了几下,皱眉摇头:“不行了,人魂被烧没了,只剩下地魂和天魂,三魂缺一。” “王八蛋!” 我破口大骂,怒道:“找到他,我非要弄死他不可!!” 没人性的畜生! 皮衣客看了看周围,目光盯着脚下的一个蒲团,蹲下去摸了一下,便道:“是温的,人没走远!!” “别让他跑了,否则后患无穷!”苗苗也急道:“追!!”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四十五章猖狂的姬夜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行人急忙冲出屋子,瓜哥辨认了一下方向和地形,说:“我们从前面来,他没地方跑,只有山后。” 于是,我们又转向直奔佬山庙所在的山后。跑了一段之后瓜哥似乎发现了什么,蹲下来看了看,又继续往前追。 我赶上,发现地上一个清晰可辨的泥脚印,昨天夜里下过早春雨,地面是湿的。想必就是姬夜,他真的往山后跑了。 瓜哥追的最快最凶,每到一处岔道口总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带着我们一行人几乎马不停蹄追了下去。 但很快,我们齐齐皱眉的是,脚印最终消失在山后的一条小溪里。 姬夜应该是顺着小溪往上或者往下走了,流水能遮蔽痕迹,而且山里的溪流下面大多数都是石子,不容易泛起泥水来,这样就更难找了。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随时在溪流的任何一处位置上岸,只要小心一点不要留下痕迹,逃脱的可能性极大。 我眉头一皱,这老东西真够狡猾的。 瓜哥看了看上下游,一时间也有些拿捏不定。 “分头找吧!”苗苗当机立断。 我们都点头,眼下也只有这个方法了,稍稍一合计,体力最好的瓜哥带着黄大仙往上游找,我、皮衣客、苗苗三人往下游找。 分开之后,皮衣客在前面打头,我和苗苗走两边,一路沿着小溪往下找,不放过任何一点点疑似的线索。 走了大约有半个多小时候,我们三人又都停住了,溪流断了,前面是一个落差达十多米的瀑布。而我们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皮衣客皱起了眉头,说:“难道半道溜走了?” “会不会朝上游去了?” 我问道,也不敢肯定,整条溪流到处都可以上岸,只要一不小心就会错过线索,现在到了瀑布跟前,如果姬夜真的往下游来了,要么是已经上岸了,要么是从这里跳下去了。前者还好说,可能是我们漏掉了,后者的话可能性不大。 姬夜五六十岁的人了,现在还是春寒料峭的时候,跳下去不被淹死也会被冻死。 “不一定!” 苗苗看着眼前的瀑布,缓缓摇了摇头,说:“如果他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偏偏就从这里跳下去了呢?” “不会吧?”我探出头看了看瀑布,不由一阵眩晕,十米!足有四层楼高! 不过细细一想,苗苗的话也不无道理,从中途上岸,虽然也能逃得掉,但也容易被发现,如果从大多数人都认为不可能的位置逃,逃掉的概率反而是最高的。 虽然要吃点苦,甚至是冒点风险,但跟命想比也算不得什么了。 皮衣客也回过味来了,点头道:“姬夜长年在这一带,肯定熟悉地形,弄不好是真跳下去了。” 于是,我们三人又从旁边找了一处位置小心翼翼的下了瀑布,继续往下游追。 很快,离瀑布没多远的位置,我们终于发现了重要线索,一堆水渍! “她上岸了!”苗苗嘴角微微一扬。 “妈蛋,差点上了他的当!”我捏紧拳头大喜道。 接着又是一通追,泥面上清晰的脚印根本不可能跟丢,而且这里靠近附近的村庄,山上的林木也没有之前的茂盛,能藏身的位置并不多。 很快,目光所及之处,一个身穿黑衣的家伙便在前面奔逃。 是姬夜! “站住!”我大吼一声,抓紧木棍就发了狂的追。 似乎有些体力不支,姬夜在前面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我们趁机上前将他包围了。 我一看,确实是当初那个老庙祝,高额骨,三角脸蜡黄蜡黄,干瘦干瘦的,感觉就像是久病初的人一样。也亏他一身湿衣在这么冷的冬天还能跑这么远。 “这没想到啊,这样都没甩掉你们。”姬夜看我们包围他,脸上没有任何惊惶,反而是一脸淡然的冷笑。 “王八蛋!” 我怒道了,恨不得直接一棍敲死他,咬牙道:“说,你到底害了多少幼婴!” 姬夜看着我,昂着头轻蔑一笑:“不多,一个月才一个。”他语气无比随意,好像一个月害死一个幼婴就像杀一只鸡一样随意。 “畜生!” 我怒气上涌,被包围了还敢这么嚣张,直接朝他兜头就是一棍子,把他打倒在地,用棍子抵着他的头道:“狗东西,今天老子就替天行道,替那些冤死的亡魂了结了你!” “哈哈哈哈哈,笑话!!” 姬夜听了我的话,不光没一点害怕,反而哈哈的大笑起来,一脸轻蔑的看着我,说:“就凭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杀我?” “还敢跟我拽!” 我火气蹭蹭的往上冒,照着那张讨厌的脸就踹了过去。 姬夜脸上都是泥巴,但脸上却更加狰狞了,瞪着我,眼睛里面寒光闪闪,道:“小崽子,当初就应该果断弄死你,现在仗了势了,反倒欺到老子头上来了!”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我肺都要气炸了,这老东西三番两次的想害我,还敢哪壶不开提哪壶。气不过,又踹了他两脚。 “再敢动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突然,姬夜一下子甩开我的腿,坐起来将胸前的衣服扒开,脸上无比的疯狂,似乎胸前揣着什么很厉害的东西一样,要和我们同归于尽。 我一看,上面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牛蹄子,乍一看像是纹上去的。 “有纹身了不起啊!”我怒喝一句,一棍就朝他重重的敲了过去,这魔鬼,临死还嘴硬。不就是纹身么,镇子里面两百块能纹个左青龙右白虎,一个牛蹄子算个毛线。 “阿春,别!”这时候苗苗突然抓住了我的棍子,看着姬夜胸口的印子,脸色大变。 “阿春,别冲动。”皮衣客也开口了,脸色也格外凝重。 “哈哈哈哈!!” 姬夜见到皮衣客和苗苗的样子,狞笑连连,道:“小子,好好问问你朋友,这是什么,兜着点,别吓尿了裤子!!” 我心里一突,看他们俩的样子,这东西还不简单,就问:“什么东西?” 苗苗眉头紧皱,小声在我耳边说:“这是阎王印,千万不能杀了他,否则这个印会出现在杀他的人身上,后患无穷,比鬼点丁还厉害。” “这么厉害?” 我心直往下沉,如果不能解决了他,那今天逮到他就毫无意义了,一到了晚上他又变得神通广大。到时候别说制住他,被他反咬一口都有可能。 怎么办? 一时间,我们三人都不知所措。 放走他就是放虎归山,同样后患无穷,既然得罪死了,就得斩草除根,可不放他走,又能怎么样? “嘿嘿嘿嘿!” 姬夜看见我们的表情,冷笑连连,脸上无比畅意和嚣张,站起来伸手指着我,道:“小崽子,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会死在我手里,我要把你的魂魄取出来贡献给阴神。” 我气的浑身发抖,这老东西魔怔了吧,既然挡着我的面还敢刺激我,就不怕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干死他。 “阿春,冷静点!” 苗苗拉住我,道:“不能杀他。” 倒是皮衣客听的脸色一沉,道:“姬夜,你再敢出不逊,我们即使不杀你,也能废了你!” “你敢!” 姬夜疯狂的狞笑,道:“知道我后面站着的是谁吗?冥府的牛大人,你们敢对我下手,敢断牛统领的供奉,不知死活!” 苗苗一听脸色愈加凝重了,甚至带着一份苍白,就连皮衣客也不说话了,气氛一下凝滞到了极点。 姬夜似乎觉的还不解气,恶狠狠的说道:“你们最好现在向我求饶乞求原谅,否则等我上报阴司,让你们一个个都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不光是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 话到最后,他又指向了我。 “什么!!” 我一听这话,怒火直接就冲到脑顶,我最恨的,就是有人敢拿我父母来要挟我!!姬夜一看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既然得罪死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鱼死网破。 “去死!” 我怒吼一声,一半火气一半酒气,用尽全身力气猛的朝姬夜那张可恶的脸砸了过去。 “阿春,别!”苗苗惊叫一声。 “嘭”的一声,只见姬夜脑袋溅起一朵血花,他浑身一震,瞪圆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似乎根本没想到,我竟然敢对他下死手。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四十六章阎王印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姬夜晃了两晃,倒在地上,头上红的白的全从额头的豁口处流了出来。 血腥的一幕让我激灵灵一下就醒酒了,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杀人了! 苗苗脸色也是微微发白,嘴巴蠕动了几下,愣是没说出话来。 皮衣客眉头紧皱,然后转身跑到我跟前一把扒开我胸前的衣服,一看之下脸色也是一沉。 我一愣,低头一看,顿时汗毛倒竖。 自己胸口的位置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牛蹄印,赫然跟姬夜刚才胸口上的阎王印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一。 完了! 这是比鬼点丁还厉害的阎王印,之前的鬼点丁至今还让我心有余悸,现在还来了一个更加厉害的东西。 “艹!” 我痛苦的一把捂住脑袋,喝酒误事啊! 姬夜该死,但不一定非要动手杀他,就如皮衣客说的先废了他也未尝不可,甚至弄点阴谋诡计借刀杀人也可以。 总之,真没必要自己动手! “阿春别怕,一切还有我们呢。”苗苗也回过神来了,急忙跑上前来安慰我。 “先别慌,姬夜有可能是在扯虎皮,他不太可能和牛统领扯上关系,顶了天就是一个牛头卒子,没那么可怕。”皮衣客也说道。 我一听,就感觉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问:“牛统领是什么东西?牛头卒子又是什么?” 苗苗开口解释道:“地府的勾魂使者设置了两司,分别是无常司和牛头马面司,统领分别为黑无常、白无常、牛头、马面四个阴神,牛统领就是统领牛头鬼差的头领。不过四大阴神都分受人间香火,供奉不缺,它们不太可能指使姬夜用婴祭这种残忍的手法收取供奉,万一要是让地府的判官和阎王知道了,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应该是牛统领手下的某些牛头鬼差指使姬夜干的,姬夜只是想扯虎皮吹牛吓退我们。”皮衣客道。 “牛头鬼差很厉害吗?” 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姬夜死了,他的后台肯定要跳出来,否则落这个阎王印干什么,这不就是标记么,复仇的标记! “牛统领自然厉害,但牛头鬼差只是地府的拘魂小鬼,有点本事,不算太厉害,我们能对付的。”苗苗道。 我点点头,总算松了一口气。 之后,他们又跟我解释了一些关于阴神方面的东西。我才知道,原来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不是指具体的阴神,而是地府的一个部门。 黑白无常指的是无常司,牛头马面指的是牛头马面司,里面有很多勾魂的鬼差,是两个部门。每天死那么多人,光黑白无常两个鬼差的话,根本不可能忙的过来。 无常司的两个统领,一个是统领黑无常的范无救,一个是统领白无常的谢必安。 牛头马面那边也一样,统领牛头鬼差的,叫牛统领,统领马面鬼差的,叫马统领,它们因为都是牛马投胎的,所以没有名字。 “那这个印记是怎么回事?”我指着胸口的血色阎王印问道。 苗苗眉头微皱,道:“最麻烦的就是这个印,简单的解释就是追杀令,对于外面的孤魂野鬼来说,这东西比鬼点丁还有吸引力,孤魂野鬼只要拿着这个东西,就可以在地府获得一份优待,减轻罪孽。” 我听的头皮发麻,照这个说法,那岂不是那面的孤魂野鬼看见我都得朝我扑上来? “什么情况?” 这时候,瓜哥从我们身后跑过来了,后面还跟着气喘吁吁的黄大仙。 我们没回答,他自己跑过来一看,脸色微微一变,又看向我胸前的血印,惊讶道:“小春,你挺有种啊。” 我都快哭了,谁愿意招惹这玩意,就说:“你就别说话了,能耐你试试。” “怕什么。” 瓜哥满不在乎,道:“一个小小鬼差,敢来就宰了他,再说了,只要你呆在洪村,什么鬼敢去洪村害你?” 我眉头一扬,还真是那么回事,有村里的那个东西在,孤魂野鬼不敢跑到洪村去撒野,这样自己只要待在洪村就暂时安全,和鬼点丁是一个道理。 不过随后一想到鬼差,我又有那么点不太确定了,孤魂野鬼不敢去洪村,那鬼差呢?它们敢把亡魂厉鬼往地府里面勾,本事可能不太一样。 于是我就问,鬼差会不会进村。 苗苗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我道:“还记得我当初跟你说过,洪村人死后投不了胎的事吗?” 我点头,说记得。 苗苗解释道:“洪村人投不了胎,就是因为鬼差不敢进村,所以村里的亡魂才去不了地府!” “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洪村那个东西那么厉害,竟然连鬼差都不敢进村?那不成了法外之地? 洪村到底怎么了?难道又是和地宫有关联? “所以呢,你也别太担心,洪村看样子根本不受地府管辖,鬼差的手伸不进洪村去的。”瓜哥笑道。顿了顿,他又说:“那个牛头鬼差肯定偷偷指使姬夜干的,地府的统领、判官还有十殿阎王肯定不知道,否则早就灭了它了;它不敢明着借用地府的力量,问题就更小了。” 我点点头,又安心了一点。 这时候,皮衣客看了看有些昏暗的天色,道:“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早点回洪村吧,那个鬼差如果反应够快,弄不好今晚就会出现。” 我听的心里一紧,此时天色真的快天黑了,鬼差都是晚上才勾魂,天一黑它们就该出来了。 “这样,我和老黄留下处理尸体,超度幼婴和纸鬼,你们三人开车回洪村。” 皮衣客直接说道,说完把车钥匙给了苗苗,苗苗也把装小纸人鬼的碗递给了皮衣客。 接着,我和瓜哥苗苗三人便急忙下了佬山,上了皮衣客的皮卡之后直接往洪村飙去。 早春的天色黑的特别快,苗苗即使把车开的飞快。但依然不及天黑的速度,等车拐进洪村那条土路时,前方已经要开大灯才能看的见路了。 我焦急的不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股紧迫感越来越强烈,隐隐的非常不安。为了以防万一,我急忙用舌尖抵住上颚,封住阴门,也不敢朝外面东张西望。 突然…… “嘭!”的一声巨响,我感觉皮卡的车尾猛的抬起,整个车瞬间停住了,差点没翻过去,连安全气囊都打开了。 等到车尾落回原地,我惊的头皮发麻,只见车前一双黑漆漆,又粗又壮的牛腿直接深陷进了车前盖里面。 同时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大胆阳民,竟敢坏我供奉,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只见一柄钢叉“咚”的一声直接从车顶刺了进来,正朝我的位置,差点就将我脑袋给刺到了。 我吓的头一缩,急忙蹲到了座位底下。 “鬼畜寻死!” 瓜哥怒喝一声,打开门一闪就上了车顶。然后就听上面就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阿春,快下车!” 苗苗打开车门,将我拉出了车外。 下车后我往车盖上看,只觉后脊背发凉。 那是一个牛头人身的怪物,手持一柄钢叉,赫然和姬夜供奉的那个东西一模一样,只是要大上很多,足有一人半高,瓜哥一米七八的身材只到它肩膀的位置。 它很强健,一身都是腱子肉,身上穿着古人才穿的衣物,牛鼻子上还扣着一个白色的铁环,凶神恶煞。 “是牛头鬼差!” 苗苗说了一声,拉着我急忙后退。 此刻,瓜哥已经手执两柄降魔杵和牛头战在了一块,牛头人大开大合,气势非常凶猛,而瓜哥则以灵活见长,在不大的皮卡车顶腾转挪移,不断的缠斗。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四十七章牛头鬼差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嘭!” 牛头一记钢叉扫向瓜哥,却一扫而空,直接把已经翘起里的车前盖扫飞了。瓜哥趁机一跃而起,一膝盖撞向牛头的鼻子,将牛头撞得从车上翻了下去。 “厉害!”我握紧拳头喊了一句。 但是,牛头却并没有过于狼狈,摔下去的一瞬间手一撑,便弹开出去两步远,稳稳的立住,趁瓜哥刚刚落到车前的时候猛的将钢叉叉进车头。 再一挑! 只听一声风啸,皮卡竟然一下就被翻了个跟斗,倒过来直接砸向我和苗苗。 “闪!” 苗苗一把拖住我急忙炒面狂退。 我蹬蹬瞪的立足不稳,差点摔在地上,只感觉心惊肉跳。这牛头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一辆皮卡啊,几乎两吨重,竟然一挑就被挑翻了。 苗苗看着场中的打斗,脸色有些凝重,说:“这个牛头鬼差被姬夜的供奉喂肥了,比一般的鬼差要厉害许多!” “能打的过吗?”我惊道。 万一要是打不过就惨了,地府来的人要把我弄得魂飞魄散还不简单,它们属于内部人员,任何地方都有灰色地带,落到它手里绝对讨不了好。 弄不好还会被永世镇压在十八层地狱,受无尽的刑罚之苦。真如它所说的永世不得超生!那可比魂飞魄散还要可怕一万倍! 这时候瓜哥和牛头都落在地上,暂时收住了手。 “大胆阳民,竟敢阻扰阴差办案,该当何罪!!”牛头怒指瓜哥道。 “哼,办案?”瓜哥冷笑,道:“那我问你,骗取阳间香火供奉,戕害幼婴生魂,又该当何罪!!” “我牛司办案,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牛头钢叉一横,面不改色。 “好大的口气!”瓜哥一紧手中的降魔杵,道:“既然阴司不察,那我今天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魍魉宵小!” “找死!” 牛头怒喝一声,一跃而起,钢叉兜头就朝瓜哥扫了过去。 瓜哥脚下轻轻一点,也看不出他使了什么招数,身子瞬间突进两尺有余,降魔杵狠狠就朝牛头的手臂划了过去。 牛头的反应也很快,一击击空立刻就收回钢叉,架住了划来的降魔杵,显然它刚才那一跃,根本就是虚招陷阱! 紧接着它伸腿一记横扫,瓜哥来不及跳开,双手一架,顿时被击退了好几步。 但很快,他们又缠斗在一起。 牛头使用的是长兵,打起来是一寸长一寸强,瓜哥降魔杵短了太多,被克制住了,而且牛头势大力沉,一点都不笨拙,非常难缠,皮糙肉厚,瓜哥数次接近它,却没有取得太大的成效。 苗苗脸色微变,对我说:“阿春往村里面跑,我去帮他!”说完她一抽腰间,拿出一条皮鞭就冲了上去。 苗苗一加入局面立刻改观了,她的皮鞭虽然抽在牛头身上最多让它一个趔趄,但这已经够了,瓜哥见缝就上,降魔杵连连划中牛头,让它身上都冒出了黑气。 甚至一次还直接刺中了它,惹的牛头吼叫连连。 我咽下一口唾沫,这阴差果然不是普通的鬼能够比拟的,苗苗那个鞭子抽在老纸人鬼身上,直接就将它抽飞出去,瓜哥的降魔杵一靠近老纸人鬼,老纸人鬼就冒出黑气。ㄨ 但现在是,苗苗的皮鞭抽中牛头,它也只是晃一下,根本伤不了要害,瓜哥也必须划中刺中牛头,才能将它击伤。 同样是鬼,眼前的牛头和老纸人鬼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面。而且看它依然生龙活虎的样子,这恐怕是场持久战。 没有过多犹豫,我听从苗苗的吩咐直接从旁边的田埂上绕开战场,往洪村撒腿狂奔。只要我回到了洪村,牛头就会失去目标,应该就会退去了。 牛头看见我逃跑,怒吼连连,想冲过来擒我,却被瓜哥和苗苗联手死死挡住,寸进不得。 我使尽吃奶的力气有多快跑多快,几分钟就冲回了洪村。 进了村口之后,瓜哥和苗苗也紧随后面回来了,牛头跟在后面,但它真的不敢进村,就在村口外打量着洪村,似乎里面有什么让它忌惮的东西。 苗苗和瓜哥来到我身边,两个人脑门上都渗出了汗,显然阻挡的并不轻松。 牛头扬着钢叉在村口走来走去,却不敢靠近村口一步,一双牛眼时不时横我一眼,显得焦急又烦躁。 我的大松一口气,问:“它不会冲进来吧?” “不会。” 苗苗喘了两口气,摇头,说:“它没胆子进来,洪村这地方它们插不进手。” “洪村到底什么情况?怎么阴司会插不进手来?”我莫名其妙,居然还有阴司管辖不到的地盘?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不管到哪都是以实力说话,如果某个地方存在着连大小鬼差都不敢管的地方,自然就是法外之地。”苗苗道。 我点点头,似懂非懂,不过能肯定一点的是,洪村肯定有很厉害的东西。 牛头在村外徘徊了一会儿,最终也没胆量进来,只得愤愤的砸了几下钢叉,道:“哼,这事没完,你们给我等着,本老牛还会回来的!”说完它脚下一跃,突然就不见了。 …… “靠!” 见它走了,我彻底放松下来,就问:“这牛头很厉害吗?” 苗苗抹了一把香汗,说:“这家伙明显被姬夜的供奉给喂肥了,实力比一般的牛头强出一大截,很不好对付。” 瓜哥也道:“一般的牛头我一个人都能单挑,没想到这一只厉害的紧,两个人只能将将跟他打成平手,姬夜不知道给它供奉了多少婴孩。” 我点点头,细细一算不禁头皮发麻,这佬山庙从我记事起就存在了,一个月一个幼婴,十几二十年下来,少说也得数百个。 这哪里是人啊,杀人恶魔都不足以形容了,和平年代竟然也有这种血债累累恶人! “这事难道地府就没人管吗,这样滥杀无辜?”顿了顿,我又不爽的说道,一想到几百条幼婴的人命,就觉的杀姬夜值了,替天行道了!这种人不杀,简直就是犯罪! 苗苗摇了摇头:“不管人间还是地府,有白就有黑,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纷争,我们东土奇门界在三十多年前遭受重创,如果没有那次浩劫,像佬山庙那种邪恶的地方,早就被奇门义士踏成平地了,哪由得那些宵小魍魉作孽。” “三十年前的浩劫……” 我嘀咕了一句,自己没有经历那段文化嗡嗡嗡的岁月,但从课本上还有网上,还是能感觉到那段岁月的疯狂。 那些年红卫兵门借着破四旧的口号打砸烧抢,几乎所有的跟传统相关的一切都被砸烂,被抹掉痕迹。 其中儒、释、道三家更是遭遇了几乎毁灭性的打击,道士、神婆、僧人更是重点批斗的对象,很多传统的东西在十年当中,直接出现了断层。 很多东西已经不复存在。 别说一般的道庙、僧庙了,就是故宫博物馆都被砸不知道多少珍贵无比孤品文物,损失之惨重,不亚于清末的八国联军进京。 而且那场疯狂波及面之广,几乎没有任何死角,每一个乡,每一个村都有红卫兵的存在,他们造反的第一件事就是砸烂一切传统的东西,有些丧心病狂的甚至连自家的祖祠都敢拆。 一群人毫无畏惧,对传承了数千年的东西没有哪怕一点点敬畏之心!疯狂的打砸烧抢,疯狂的迫害,疯狂的否定一切传统。 但他们不知道,如果没有那些传统,中土不过是另外一片美洲大陆。 我不知道苗苗口中的奇门义士到底有多么的厉害,但我知道一点,猫死光了,老鼠就该泛滥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四十八章神州陆沉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段浩劫,直接让神州陆沉了。”瓜哥听苗苗提起那段岁月,脸色有些黯然,不禁说了一句。 “能说说吗?” 我不禁有些好奇,那段岁月自己一直认为只是砸烂了一些古旧的玩意和思想,却没想到,奇门界在那段岁月遭遇了比其他行业更深的摧毁。 瓜哥收好降魔杵,叹了一口气,道:“曾经的东土神州,是东方世界当之无愧的中心,儒释道三足鼎立,其他各国的奇门人士都以能在东土扬名为傲,可浩劫之后,东土陆沉,至今也没能恢复元气,东方奇门界的中心早已转移到了东南亚,台湾和香港,隐隐以泰国为首。” 我缓缓点头,这点倒是有些感触。 香港台湾那边的人都很信神,也信佛,受众和基础都还在,而东土这边的“佛”,早已经虚有其表,只顾着赚钱了。道佛两家几乎已经没人再信,儒家的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更是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整块神州几乎都失去了信仰! 这时我终于明白瓜哥为什么会去泰国了,因为泰国是佛国,是佛教的中心,奇门一行的势力在那里要远比东土要强大得多。 算是一种进修或者“留学”吧。 “好了,不说这些了。”瓜哥摆了摆手,明显情绪不高,对我道:“你这段时间晚上就呆在洪村,千万不要跑出去,否则被牛头抓进地府就遭了。” 待我点头答应之后,瓜哥便离开了,回镇子去了。 倒是苗苗没走,说不放心我一个人,就在店子里过了一夜,第二天才离开。 第二天我吃过早饭就给皮衣客打电话,问了一下善后的事。他说婴儿和小纸人鬼都已经超度了,姬夜的尸体扔进老猫岭喂狼去了。 我一听就觉的解气,这恶魔总算得到报应了。 不过挂完电话后我又有点后悔了,杀姬夜是一时痛快了,可有些问题没弄明白,第一个就是它们三番两次要开我的瓢,到底是要取什么东西?是海梅蓉那个孩子的人魂吗? 第二个是老小纸人鬼的来历,他们原先肯定是人,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姬夜弄成了鬼奴。还有它们白天都敢出来,想来应该跟魔王之子的那口棺材有些联系才对。 可惜昨天太冲动了,自己又喝了酒脑子不清醒,很多事都给忘记了。但愿这些秘密还能有机会再解开。 冲动果然是魔鬼! 此外,还有胸前这个阎王印也让我发起了愁,这东西一到晚上就是香饽饽,什么鬼都可能招过来。姬夜它们的威胁是解决了,却招来了一个更厉害的后台,还有无数的孤魂野鬼! 想想觉的,那一棍子是弊大于利! …… 吃过早饭后我就去了店子,做了一上午的生意,日子还得过,钱还得继续赚! 下午的时候马家亮来了,说是充话费,我给它充的时候他就一脸便秘的样子,说:“春哥,你说女人怎么可以长的那么丑?” 我抬头瞟了他一眼,这家伙最近在相亲,准备娶媳妇,就打击他:“你个老光棍还有资格嫌别人丑?是个女的就不错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马家亮摆摆手,说:“我是说,我刚才看到一个人女人长的太吓人了,一脸痦子,还长毛,忒特么恶心了!” “什么?痦子?!” 我心脏一抽,急忙问:“你在哪看到的?” “德叔家门口啊!”马家亮道。 “艹!” 我一听,二话不说就冲回家,骑上摩托车就往马永德家里飙。 痦子女人又出现了,肯定有事! 她让鬼鳐献出钥匙给我,后面还炸青铜门,她的目标已经很清晰了,就是打开青铜门。 而马永德在跳河之前警告我,说永远不要打开青铜门;我相信他那句话应该是发自肺腑的。而这至少说明两点: 第一,马永德知道青铜门的存在,他这个村长知道的可能比旁人多许多。 第二,我一定是打开青铜门关键,否则他每必要对我说那句话,甚至不惜要放火烧死我。 此外他和陈久同都说帮我的人不一定是好人,指的会不会就是痦子女人? 她确实隐隐约约帮过我两次,一次是拿到鬼鳐的尾钩,一次是在鬼冢,要不是她我可能直接就被那个凶灵杀死了。 至于苗苗皮衣客他们,我不相信他们是坏人,因为昨天他们看到婴祭的那个幼婴惨状时,表情都是愤怒的,那明显不是装的,瓜哥目中甚至都要喷出火来了。这说明他们都有怜悯之心,不是那种毫无人性的恶魔。 也许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我不觉的他们是坏人。我自己就有秘密,谁也不知道的秘密,但我不觉的自己是坏人! …… 马永德的家不太远,远远的我就看见他家里的大门虚掩着,应该是有人进去了。 我没敢靠太近,就在不远的地方停了车,然后悄悄的从旁边的田埂绕到了屋子后边,贴着旁边的窗户,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刚开始没有人说话,但明显能听到翻箱倒柜的声音,而且听起来似乎不止一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一个男的说话了:“虹姐,找遍了,没有。” “继续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一个略带冷冽的声音传来,是那个痦子女人。 “是!” 好几人的声音同时应起,听起来分外恭敬。 我听的吃了一惊,这痦子女人竟然还有手下,而且听他们的声音雄浑刚劲,明显都是好手,甚听那个说话的男的声音还有几分熟悉,弄不好就是原来跟着大肚腩和大光头后面混进村里的闲散人员。 看来这个痦子女人在出现之前,就已经往村里安插了人员了。只是关键的是,她们到底在找什么? 接着又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好一阵之后,还是那个男的说:“虹姐,能藏东西的位置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发现,看来应该是被他带走了。” “这几个人可真麻溜,一见我们全跑了。”痦子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顿了顿,她又问:“最近有没有那只犼的踪迹?” “没有,自从袭击了那伙土夫子之后,它就再没出现过,可能也是在避着我们。”男的回道。 “陈久同那边呢?”痦子女人又问。 “也不见了踪迹,马永德一消失,他也立刻隐遁了。”男人道。 “混蛋,他们之间一定有串联!”痦子女人声音冷下去好几分。 我在外面听的心里突突直跳,马永德没死!他那天是早就做好了要隐遁的准备,跳河只不过是为了顺利隐遁。 最关键的是一个消息,马永德、洪庆生、陈久同都不约而同藏起来了,而且防备的就是屋子里面这个痦子女人。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这样算来的话,马永德那天想烧死我恐怕是另有隐情,弄不好是个障眼法!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疑问,他想暗地里弄死我方法多的是,为什么一定要用烧这种费劲而且还不隐蔽的方式呢? 尼玛这局中局,太厉害了。 接着屋子内沉默了片刻,痦子女人似乎踱了几步,才又说:“青铜门上面有很厉害的诅咒,谁碰谁死,这洪家老祖可真够厉害的,死了几百年了,留下的后手依然强悍无匹。” “可那本书一定会有打开青铜门的方法么?”男的追问。 “应该有,否则洪家的后人不可能小心翼翼的保存它,要不是文革闹乱子恐怕都没人知道书的存在。”痦子女人道。 “既然书的事那么关键,那要不要通知小主那边?”男人再问。 “不用了,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你们都回去吧,注意那只犼的动向,手机店那边也不要放松,发现可疑的地方立刻汇报!”痦子女人道。 “是!”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四十九章来头不小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靠在墙后久久都没回过神来。 痦子女人竟然在找一本书?洪家老祖又是什么鬼?难道是以前洪村人还姓洪的时候的人物?这些关节我一个都想不通。 没多久,就听见屋前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我不敢再停留,轻手轻脚的顺着田埂跑了,也不敢直接回大路,怕和痦子女人的手下碰上,于是绕了一个大圈才骑上摩托车回了店里。 马家亮还在我店子里,一见我就问:“春哥,你着急忙慌的去哪了?” “没什么。有点急事。” 我没告诉马家亮,这些事情他知道的太多没什么好处。顿了顿,我又不放心这大嘴巴的家伙,就说:“那个脸上长痦子的女人不简单,你以后不要在背后议论她,万一让她知道了有你倒霉的。” “不会吧,这么厉害?” 马家亮脸色微微一变,我平时也不是个怕事的人,他见我这么严肃的警告他,也有些拿捏不定了。 “你注意点就是了。”我不想多说,点到为止。马家亮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又陪我聊了会儿天。便说回去泡豆子去了。 他走后没多久,就见店子外面来了一个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看起来四十来岁。一副民工打扮。进来的时候我没太在意,只觉的有些眼生,但他一张口却让我浑身一震。 “小伙子,充个话费。”他笑着说道。 这个声音赫然就是刚才在马永德家里听到的那个男的的声音! 痦子女人的手下。而且应该是心腹! 我急忙镇定心神,笑道:“没问题,你报号码来。” 他报了号码,我给他充的时候心里一动,想套套他的话,想了一下就问:“大哥看着眼生,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哦,我湖南的。”他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回答,一副毫无心机的样子。 这时候我才发现,他的嘴角有一颗很大的痣,还长毛,我点点头笑笑,又问:“那您来洪村干什么呀,这里貌似也没什么活计。” “我是来修路的,就是你们村口那条泥巴路。要铺水泥了。”他回答道。 “喔。”我点点头,心说这理由还真是天衣无缝。 马永德走了以后,柴田雄一直在村里上蹿下跳的拉选票想当村长,那条路好像就是他找人找关系推动的,据说拉到了一个什么慈善基金,那边愿意出钱免费帮洪村修一条水泥路。 我原以为真是柴田雄能干,短短一个月内就给村里办了一件大好事,但现在来看。这事有问题,因为修筑方出现了痦子女人的影子,我不认为这是个巧合。 柴田雄该不会和痦子女人扯上什么关系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痦子女人的来头就有点吓人了,慈善基金啊,不是钱多烧得慌的主,谁愿意去玩那个东西? 毛痣男充完话费就走了,我也没再多问,怕露馅。 让我意外的是毛痣男走后,柴田雄这个村长热门人选又来了,说是手机坏了,找我修一修。 提一句。柴田雄就是上次老小纸人鬼害死柴家两个读初中的小子嫁祸给海梅蓉那一次,带头挖海梅蓉衣冠冢的那人。死的那两小子都是他的侄子,其中一个还是亲的。 我接过手机打量了柴田雄一眼,发现他红光满脸。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青春扬溢的勃气,看起来他对村长的位置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也是难得,村长的位置一直是人数最多的马陈两家轮流坐庄,柴家人少。能冒出来个村长实属不易。 我检查了一下手机,发现是小毛病,电池与手机三根拨铁接触不良,这种问题只需要半分钟就能解决。但我不想这么快放他走,就故意拆开了手机,说需要一刻钟。这种送上门套话的机会,不套白不套。 一边瞎捣鼓,我就笑着说:“恭喜啊雄叔,等村口那条路开修,您就该当官了。” “嗨,不提这茬,都是大家伙给脸,劳累命。”柴田雄摆摆手谦虚道,但脸上却不无得意之色。 我笑呵呵的又恭维了他几句,戳中了他得意的地方。脸上笑容愈来愈盛。 看他话匣子打开了,我就趁热打铁:“雄叔,是谁这么大方愿意给咱们捐一条路啊,这可不是小钱。” “这个啊,就是一家慈善基金,人家大老板有钱,想积点阴德做做好事呗。”柴田雄道。 “哦。”我点点头,接着话锋一转,就说:“那也得是雄叔面子够大,这机会才能落在咱们村不是。” “这……这个,还行啦,哈哈哈哈。”柴田雄脸色明显一滞,但又打了哈哈掩饰过去。 有鬼! 我心里有了答案,为了印证又问了几个关于那家所谓慈善基金的事,柴田雄每次都是打着哈哈过去,最后连那家“慈善基金”叫什么名字都说不出来。 事实很明显了,根本不是它去拉了什么赞助,而是“赞助”主动找上了他!话不投机,柴田雄修好手机后就急匆匆走了。<scripttype="textjavascript"> varcpro_id="u2693893";<script><scripttype="textjavascript"src="cpro.baidustatic.cprouicm"><script> 我靠在躺椅上,心里实在是奇怪,这痦子女人到底要干什么呢?赞助一条路是不是过了点?想要在村里安插人员随随便便都能找出个理由来。 比如投奔亲戚,比如什么野外科考,动植物保护之类的,何必去搞土木这种费时费力。还惹人注目的事呢? 带着这种疑问,下午我特意去打探了一下毛痣男人住哪里,结果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倒是回店子的时候又碰到他了。他还朝我打了声招呼,进了陈老二家里。 就在我隔壁!! “靠!” 我不禁骂了一句,心说你丫真够敬业的,痦子女人让你监视我的店子,就干脆就住在我隔壁玩灯下黑。这让我如坐针毡,总感觉有一个网朝我笼过来了,而且越来越紧。 …… 心不在焉的又做了一会儿生意,我关店门回家吃晚饭去了。 等菜都上了桌了,我突然发现我爸居然没在家,就问我妈我爸哪去了。 我妈说:“你爸去镇里了。” “出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现在天色已经黑了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本能的想到了那只牛头。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预感。它恨我是恨上眼了,真难保它不作出些什么累及亲朋的事来。 最关键的是,最近我发现自己的直觉越来越的敏锐和准确了。 于是,我拿起电话给我爸打电话。让我有些发慌的事,电话没人接。我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心里暗暗祈祷是我爸正在往回赶,所以才没听到电话的铃声。 惴惴不安的等了一会儿。我又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还是没人接。 我终于有些慌了,回村那段路骑车只需要二十来分钟,从头到尾也该到了。 我妈见我如做针毡,就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不敢说。 又过了一会儿,我手机震动了一,电话来了,但却不是我爸打来的,而是马勇。 电话一接通,马勇就急吼吼的说道:“阿春,你爸昏倒在路上了。” “什么!” 我蹭的一下站起来,如坠冰窟,真出事了!!于是赶忙问马勇人在哪。马勇说就在村口,他下班回家发现的。 我挂掉电话把事和我妈一说,我妈也吓的够呛,急忙和我一起往村口跑去。 跑到村口的时候,马勇正把我爸往回背,我爸软在马勇背上,是真的昏过去了。 “孩子她爹你怎么了?” 我妈当场就急的掉眼泪,上了年纪的人昏迷可不是什么小事,弄不好就是中风。 我也慌了,但只得强装镇定一边安慰了我妈几句,一边和马勇把我爸带回家里。照着灯光一看,发现我爸的印堂居然一片乌青。 这一幕看的我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我爸不是中风,而是丢魂了! 丢的还是最重要的地魂!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五十章搭魂桥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苗苗曾经说过的,活人的天地人三魂分别位于神庭、印堂和人中三个位置,如果丢魂了,那在面相上就会得到体现。 我爸没病没灾中午还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印堂发乌,这不是丢魂是什么!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牛头鬼差,敢在村口勾魂的东西除了它没谁了,村里有那个东西在。一般的孤魂野鬼根本不敢靠近! 它这是在报复我,.裸的示威!! 我彻底慌了,同时深深的自责,明知道有个东西不怀好意的盯上自己,为什么不告诫父母注意一下晚上不要出村? 那牛头和姬夜一样,都是睚眦必报的宵小,弄不好姬夜的性格都是牛头传染的。 怎么办? 我妈在旁边哭,我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敢去想象我爸的地魂落在牛头手上会发生什么事,别的不说,如果不能夺回被勾走的地魂,他剩下的两条魂魄也会散掉。 那时候我爸就真没了。而且天知道我爸的地魂会遭受牛头怎样的折磨!魂飞魄散都可能是轻的。 “阿春别发愣呀,快说说现在怎么办!”马勇见我愣愣的不说话,就急的摇我。 我一震,突然想起来苗苗他们。于是急忙给苗苗打电话。 苗苗一听也有些慌了,急忙说:“阿春你先别着急,我立刻赶过来看看叔叔再说。” 挂掉电话之后,就是度日如年的等待。 马勇让我赶紧送医院。我坚决摇头,这不是中风,送医院没用,而且那只牛头就在外面,天知道跑出洪村会发生什么事。 我倒是可以豁出去跟它拼了,但我妈不能再有事了,牛头睚眦必报,绝不能让我妈再出村。 马勇就问我为什么不送医院,我妈也六神无主,也同样问我。我被逼的没办法,就说我爸是中邪了,送医院没用,说已经找人过来了,正在路上。 马勇半信半疑,但见我如此坚决也没再说什么了,倒是我妈听我这么一说。脸都白了,急忙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还不清楚,但肯定是中邪了,等人来了再说。 苗苗飙车很快,十分钟就赶到了,不光她来了,瓜哥也来了! 我妈见到瓜哥,一抹眼泪立刻就哀求他帮忙看看。 瓜大师的名头在村里响亮的很。经过洪村一系列诡事,村里所有人都“迷信”了,瓜哥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俨然是一副青龙镇法事行第一人的模样。 苗苗上前不断宽慰我妈,瓜哥则走到床前看了一眼,便开口让马勇出去,单独留下我,还把门给关上了。 “是丢魂了吗?”我急的不行。 “对,地魂丢了,敢勾地魂的肯定是地府的鬼差,想必就是那只牛头了。”瓜哥道。 得到确定答案,我心直接沉到了谷底,眼睛都发红了。骂道:“王八蛋,我要跟他拼了!”我和它之间的恩怨,它竟然敢累及我的家人,那股恨意让我快失去理智了。 我最恨的就是有人敢碰我的亲人! 这是逆鳞。谁敢碰我跟谁拼命! 有本事冲我来,累及亲人不折手段算个什么东西!! “你先镇定点!” 瓜哥见我处于暴走的状态,低喝一声将我拉住,说:“这事还有转机。牛头鬼畜的针对的最终对象是你,不是你爸。” “怎么说?”我心里升起一抹希望。 “它拘走你爸地魂的原因,就是想胁迫你!”瓜哥道。 我点点头,觉的有道理。就问:“你是说我爸的地魂应该还没事?” “很有可能。” 瓜哥点点头,然后又看向我爸:“它肯定会留下点什么。” 说完他走到我爸旁边,在他身上细细检查了一下,然后掀开了我爸肚子,只见上面一个红色的牛蹄印,还有一行红色的篆书小字:佬山庙,一人前往,否则魂飞魄散。字体看起来非常古老,而且像是印上去的。 瓜哥眉头微皱,顺手一抹将那些印记全部抹没了,手上居然不沾任何东西。 我就问:“它是要我去佬山庙吗?” “对。”瓜哥点头。 “那赶紧去呀。” 我急的立刻就要出门,却又被瓜哥拉住了。他说:“你急什么,先把你爸把剩下的两条魂稳住才能去,否则人魂和天魂散掉了,拿回来地魂也白搭。” 我一拍额头,自己都急昏了,就问怎么做。 瓜哥说这个要苗苗才擅长,于是便开门出去了,一会儿苗苗走了进来,安慰了我几句后就让我去找两只干净的碗和三根干净的筷子来,还必须是用过的,新的不行。<scripttype="textjavascript"> varcpro_id="u2693893";<script><scripttype="textjavascript"src="cpro.baidustatic.cprouicm"><script> 我二话不说就冲到厨房,拿了三根筷子和两只碗回来。 苗苗将两个碗放在我爸的床头,然后用三根筷子分别在他神庭、印堂和人中各点一下,脸色一肃,念道:“魂飞无游处,天桥度魂归,敕!” 话音落下她手一甩,将三根筷子甩向两只碗。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三根筷子竟然在半空中搭成了一个三角形,稳稳的落在两只碗中间,竟然支撑住了。 我瞪圆了眼睛。 接着苗苗又从怀里摸出一根蜡烛,手一摇,蜡烛竟然就是无火自燃,之后她缓缓将蜡烛放在我爸额头。解释道:“刚才那个叫搭魂桥,人有三魂,三魂如同三角一样,相互依存而稳定。缺少其中任何一条,另外两条也将飞散;搭魂桥的目的就是为了三魂之间恢复联系,暂时稳住剩余的两条魂魄,虽然联系要比原来微弱许多,但总能拖延一些时间。” 接着她指着蜡烛又说:“这叫安魂灯,可以替代叔叔地魂的魂火,安抚住另外两条魂魄。” 我点点头,感觉匪夷所思,就问:“能拖延多久?” “只要魂桥不倒,魂灯不灭,可以拖延三天,三天之后。想必结果也分晓了。”苗苗说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佬山庙吧?”我急忙道。 苗苗点头,又说:“不过必须让阿姨小心照看魂桥和魂灯,千万不能倒了魂桥或灭了魂灯,否则天魂人魂一散。神仙难救。” 我点点头,立刻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生怕带起来的疯把魂桥弄倒了,然后拉着我妈把刚才苗苗说的复述了一边。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一定要关好门窗,别让猫猫狗狗之类的东西进去了。 我妈如捣蒜泥一般连连点头,之后我还不放心,就又让马勇帮着守一下家。眼下是要命的关头,可不能出一点点差错,哪怕就是外人上门也不得了。 马勇二话不说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他在,谁也别想进这个门。 接着我和苗苗瓜哥便上了车,直接往镇子里面飙去。 在车上的时候瓜哥皱起了眉头,说:“那牛头点名让阿春一个人去,得想想办法,他一个人去肯定不行。” 他的话明显是说给苗苗听的。 我也泛起了难,牛头点名让我一个人去,我肯定不是它的对手,要拿回我爸的魂魄,还得靠他们动手。可如同大家一起去,万一让牛头感觉难以对付,又怕它撕票! 牛头长期干勾魂的活,怎么对付魂魄它肯定无比老道,想到其中的种种,我心急如焚。我爸要是真出个三长两短,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事别急,容我想想。” 苗苗皱起眉头。但她车速不减,依然飙的飞快。没过多久,她一点头,说:“有了!” “怎么做?”我急忙问。 “移花接木!” 苗苗道:“鬼差和鬼虽然有些区别,但到底属于鬼,鬼能迷惑人,人也能迷惑鬼,只要操作得当,能带一个人上去!”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五十一章取人油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接着苗苗车子一拐,并没有直奔佬山庙,而是先去了黄大仙家。 到了黄大仙家后,我发现黄大仙和皮衣客都在,显然是在等着我们。 苗苗走进去把大致的情况一说,就让大家准备东西,新鲜的柳条、锅底灰、黄符纸、鸡血、人油、布鞋。 黄大仙算了一下,就说:“锅底灰,黄符纸,布鞋家里就都有。其他的没有。” “柳条可以现折,鸡血的话去外面顺一只鸡没什么难度。”瓜哥道。 “人油比较麻烦,这东西很难用的上,没有准备。”皮衣客皱眉道。 “那只能现制了,去医院看有没有合适的尸体。”苗苗直接说道。 “那分头行事。”皮衣客道。 于是,我、苗苗、皮衣客三人去制人油,瓜哥和黄大仙折柳条和备用鸡血,分头行动。 我和苗苗上了皮衣客的新皮卡,那辆老皮卡被牛头弄报废了。 上车后我就问苗苗:“什么是人油?” 苗苗看了我一眼,就说:“就是人体的脂肪油,那东西含有魂气,烧起来可以迷惑鬼眼。” 我有些懵,不是太明白。 苗苗见我似懂非懂的样子,耐心解释道:“人在一般的情况下是看不到魂的,只能看到.。鬼则相反,它看不到.,只能看到魂,所以只要能迷惑它的鬼眼,事情就好办了。” 我还是一知半解。倒是人油两个字,让我想到了五鬼献牲,那不就是点天灯么。原来人油燃烧不光能迷惑人,还能迷惑鬼。 …… 镇子的医院不远,开车三四分钟就到了。 此时医院还没关门。苗苗下车之前地给我和皮衣客一块布,说:“把脸蒙起来!” 我接过来把脸蒙上,去医院弄尸体可不什么好事,万一被发现了,还被认出来就不好了,青龙镇拢共才那么大点地方。 接着我们三人进了医院,我比较熟,就带他们直奔停太平间,太平间没人,也没有守门的人,只是让我们失望了,里面根本就没有尸体! 乡镇的医院太小了,但凡死了人,基本上都是直接把尸体拖回去土葬了,根本没人会把尸体放在医院里。 “怎么办?”我拉下蒙面的布,急了。 “别急,还有一个地方有尸体。”皮衣客道。 “哪?” “是不是镇子西边的乱葬岗?”苗苗疑惑道。 皮衣客点头,说:“前几天我记得好像有一个乞丐死了就埋在那边,现在算算时间应该正好。” “那就去那。”苗苗当机立断。 于是我们又转道乱葬岗,皮衣客半途还买了两把铁锹。 青龙镇西边的乱葬岗。是抗日战争的时候留下的,那时候重庆是战时的陪都,京畿重地,日本人打不进来就用飞机狂轰乱炸,据说有一回夜里来了青龙镇,炸死了很多人,不少人是全家老小一起被炸死,那时候又兵荒马乱,也没什么远亲会跑过来收尸,于是许多无人认领的尸体就埋在了镇子的西边。久而久之那里就成了一片乱葬岗。之后凡是无人认领的弃尸,就都往那边埋。 乱葬岗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大约有个一刻钟的车程。 很快,我们就到了乱葬岗,这里其实已经荒弃很久了,和平年代也没那么多弃尸,所以也就看不到太多的坟冢,很多坟里面埋的其实并不是人,而是病死的猪和狗之类的。 没几下我们就找到了皮衣客所说的那个乞丐坟。 因为太好认了,附近就这一座新起的坟堆,墓碑就是一根木头板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黄三狗之墓。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苗苗看了一眼,便从身后的黄布袋摸出香纸蜡烛,烧了香、纸。点了蜡,说:“阴人黄三狗,阳人不情,今日借你人油一用,十万火急实属无奈。事成之后定然奉上三牲,度你轮回以作答谢,还请海涵!” 话语落下,一阵毫无由来的阴风吹来,整个乱葬岗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一大截。眼前的蜡烛摇摇曳曳。仿佛随时要熄灭,但最后却稳住了,静静的燃烧着。 苗苗见此,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说:“动手吧。他同意了。” 我脖子一缩,他同意?岂不就是死去的黄三狗同意了? 这么说来,黄三狗的亡魂就在旁边?一想到这,我就感觉脖子后面嗖嗖的直冒冷气。 倒是皮衣客似乎司空见惯了,递给我一把铲子就开始动手倔坟。 我定了定神,也粗着神经挖了起来。 黄三狗的尸体埋的很浅,没几下我们就将尸体挖出来了,顿时一股浓烈的尸臭扑鼻而来。<scripttype="textjavascript"> varcpro_id="u2693893";<script><scripttype="textjavascript"src="cpro.baidustatic.cprouicm"><script> 我差点被熏吐了,苗苗瞪了我一眼,说:“忍住,不要对亡者不敬。” 我无奈,只能强忍着尸臭继续挖。 几分钟后,黄三狗的尸体就清理好了,确实是乞丐,一身破衣烂衫。胡子拉碴,连口棺材都没有,只有一床烂席子卷着。尸体虽然还没有高度.,但黄黑黄黑的尸油已经流的到处都是,恶臭难闻。 皮衣客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闻不到尸臭一样,将黄三狗稍稍清理一下,就带上一双皮手套伸手一拉,直接将黄三狗拎了起来。 这时候我发现,地上的蜡烛又无风摇曳起来,显然黄三狗的阴魂有些情绪波动…… 苗苗没理会烛火,而是拿出一个小瓶子,又取了地上一根蜡烛,用蜡烛就烤黄三狗的下巴,然后用小瓶子接着。 没几下,就见黄三狗的下巴上一滴一滴的往下滴油,慢慢的变多,很快就成了一条很细很细的线。 大约有个五六分钟的样子苗苗才收集完毕,这时候黄三狗的下巴已经有些焦黑了。 皮衣客又将黄三狗放进坟坑,用席子再盖好再填上了土。 之后苗苗又烧了一些纸钱,说了一声海涵,便带着我们离开了。 回到黄大仙家之后,瓜哥和黄大仙已经将鸡血和柳条也都准备好了。 苗苗就对我说:“阿春,把身上下抹上锅底灰,这东西遮蔽阳气,能让你藏身。” 我点点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接过锅底灰去了卫生间,把全身都涂黑了,连脚底板都没放过。一出门卫生间黄大仙又递给我一双布鞋让我穿上。 我依穿上布鞋。 之后我们就出发去了佬山庙,皮衣客开车,苗苗用鸡血在黄符纸上写上了我的生辰八字,然后卷了一个很奇怪的小人形状递给了皮衣客,又我说:“这张黄符纸能暂时让牛头误认皮老板是你。你就躲在皮老板的身后的影子里,记住,千万不能冒头,把夜明珠含在嘴里,也不能呼气,等皮衣客缠住牛头之后,你就用柳条捆住叔叔的地魂立刻撤退,明白吗?” 我点点头,为了以防万一还复述了一遍,确认无误。 很快车子就到了靠近佬山庙的位置,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提前下车。这时候苗苗再说:“把衣服脱了给皮衣客穿,上面有你的人气。” “啊?”我一愣,问:“那我穿什么。” “你就光着。”苗苗道。 我:“……” 于是乎,在春寒料峭的时节。我只穿了一条内裤和一双布鞋,嘴里含着夜明珠,手上拿着柳条缩在皮衣客身后的影子里,弓着身子亦步亦趋的朝佬山庙走去。 而皮衣客则托着那个人油瓶,里面插了一根灯芯点着。照出身后一个黑黢黢的影子。 走了一段,皮衣客似乎有些不放心,就再次嘱咐我,说:“小春,记住。我走一步你走一步,千万不要超出我的影子,我尽量走慢一点,你别出气也尽量别发出声音,成败的关键在于你,明白了吗?” “嗯。”我重重点头。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五十二章移星换斗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接着,皮衣客便再也不回头,不紧不慢的一步步朝着佬山庙上面走去。 我在后面勾着腰,全身都缩在皮衣客用人油灯照出来的影子离,踮着脚尖亦步亦趋,虽然格外辛苦,但也只能咬牙坚持着。 此时的佬山庙已经是一片漆黑,庙里的人似乎都不见了,只剩下皮衣客手里的人油灯还幽幽的亮着,摇摇曳曳,散发出惨白色的光,还夹带着点点的异香。 很快我们便上了佬山庙,皮衣客稍稍停顿了一下就直接朝着庙里的正堂走去。 刚刚走到大概门口的位置,就听地面一阵微颤,一声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哼哼,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是牛头! 我看不到前面,只得急忙将嘴闭紧,生怕嘴里的夜明珠会将光从嘴缝里面透出来。 这时候皮衣客垂下来的那只手悄悄对我竖起一个大拇指,示意我进展顺利,我爸魂魄就在对面。还没事! 打完手势皮衣客就说:“你我之间的恩怨,罪不及亲人,我既然来了,你是不是也该兑现了?”他的声音赫然和我的一模一样,音色丝毫不差! 牛头一顿。没有接话,反而像是察觉出了什么,声音带着几分警惕,问:“你点个灯干什么?” “天黑看不见,自然要点灯!”皮衣客理所当然道。 说话的时候,他连连对我摆手,打了个手势,然后就见他的影子移动了,我一看,是他缓缓将人油灯移到了右手边。放在了旁边一个木架子上。 我急忙随着他的影子移动,等他放好之后,已经和他并排而立了。 这时候终于看见了牛头,它就立在山神庙前,但却好像完全看不见我,瞥都没瞥向我的位置,当我如空气,直直的盯着皮衣客。 见它果然没迷惑了,我暗松一口气,就急忙去找我爸的地魂,找着找着终于发现了端倪,在牛头身后大概三步开外,有一个很虚幻很虚幻的影子呆呆的立在哪里,一动不动,好似一阵风就可以将它吹散。 而且影子随着人油灯摇摇曳曳,看来是人油灯才让魂魄现了形,苗苗之前说过,人在一般情况下是看不到魂魄的。想来皮衣客放置人油灯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看见。 “好,有种!” 牛头盯着皮衣客好一会儿。似乎没发现什么不对,遂恶狠狠的一笑,对皮衣客说:“小子,看在你这么有种的份上,我就不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了,将你们魂魄打散便作罢。” “什么意思?”皮衣客道。 “少废话,快点过来!” 牛头一指皮衣客,说:“我知道你后面来了帮手,但没用,你若敢妄动我就先灭了这条魂!”说完它将钢叉一横。架在我爸的肩膀上。 我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钢叉只要稍稍一动,弄不好我爸就要魂飞魄散。 皮衣客没说话,沉吟了片刻缓缓抬脚往牛头走去,牛头脸上的狞笑愈来愈盛,我紧紧的隐在他的影子下,一点都不敢冒头。 “既然来了,那就受死吧!” 等靠道足够近,牛头一伸手就掐住了皮衣客的脖子,将他提溜了起来。 我大吃一惊,急忙往我爸的方向靠了一点,以防漏了影子。但皮衣客并没有第一时间反抗,而是等牛通将他提起来居高临下的时候,才猛的用一根长长的什么东西插向牛头。 牛头反应特别快,见识不对立刻后撤。惊吼道:“你不是哪小子,你到底是谁!” “阿春快动手!” 皮衣客一落地就守住庙门,对我低喝一声。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冲向我爸的地魂,甚至冲的太快,一个不稳还碰到了我爸,惊奇的是我没有任何触感,我爸的地魂就像是空气一样,摸不到。 这时候我想起了柳枝,于是将全在脖子上的柳枝拽下来朝着我爸捆了过去。 有用! 虽然手摸不到,但柳枝一捆就捆到了一个什么东西,有明显的实体感。 “大胆,竟敢联手骗我!”牛头看到我怒目圆睁,那眼神恨不得见我生吞活剥了。? 我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丝毫不敢停留。一提柳条,就像把我爸抗走,可让我吃惊的是,竟然扛不动! 我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肯定是牛头布置了先手。 这时候皮衣客已经和牛头干起来了,皮衣客使一根棍子,大开大合,和牛头干的正激烈,但明显处于下风。瓜哥和苗苗联手才能和牛头战平。皮衣客一个人自然吃力。 “怎么办,扛不动!”我急的朝皮衣客大吼,魂魄是没有重量的,正常情况不可能带不走! “用油灯看他脚底下有什么!” 皮衣客奋力支撑,滋啦一下。皮衣都被凶悍的牛头给划开了,但他还是分神朝我喊了一句。 我二话不说急忙冲到木架子前,将人油灯拿到了我爸地魂旁边,细细一看确实发现了一不对劲,我爸的脚下是一块大石墩,连在上面,看起来就像是没了脚掌一样,诡异之极。 “是石墩!”我大喊道。 “是移星换斗,用油灯去旁边找,看有没有石墩子,不会太远!”皮衣客呼喊道。 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急忙就朝外面看去,找有没有类似的石墩子,可让我失望的是,外面空荡荡的。石头倒是有不少,但却唯独没有类似的石墩子。 “哼哼,知道的还不少!”这时候,牛头在庙里冷笑几声,道:“可惜,你们棋差一招。” 我举目四望,不禁慌了,如果外面没有,那就只有……庙里面了! 好狡诈的牛头!更加雪上加霜的是,皮衣客被牛头逼得步步后退。眼看就要退出庙门了。 就在这时…… “嘭!” 只听庙里一阵巨响,烟尘滚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像爆炸了一样,有些砖头碎屑直接从庙门飞了出来。 我一下就愣住了。弄不清怎么回事,第一反应是不是皮衣客败了。 但紧接着里面却传来了牛头的愤怒的炸吼:“贼子敢尔!!” “嘭”的又是一声,只见庙堂左侧的砖墙直接被轰穿了,一个又黑又大的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细细一看。居然是牛头! “鬼畜宵小,受死!” 伴随一声冷喝,一道黑影从烟尘中直接跳了出去,一刺就刺向牛头,没有一点拖泥带水。毫无迟疑。 是瓜哥! 他居然从后堂进来了,看样子还是踹墙而入! 牛头眼见降魔杵刺过来,大惊失色,情急之下猛的将钢叉甩向瓜哥,就地一滚。 瓜哥双刺一架。“叮”的一声将钢叉磕飞了,但也因此被阻挡了一拍,牛头毫不犹豫的转身就逃,还怒吼道:“你们给我等着,敢得罪我牛司。一个都别好过,一定踏平你们的村子,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它跑到一处阴影,往里面一跳便消失了踪迹。 瓜哥追了几步不得不停下,怒道:“狗日的。能耐别跑!” 接着,浓浓的烟尘当中又走出来一个人,是苗苗,她一看我就说:“阿春快进来,叔叔在里面。” 我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冲进庙堂里面,皮衣客也在,就问他们:“我爸的魂在哪呢?” “那里。”苗苗指着庙堂角落的一个石墩子道:“牛头使了一点手段,将叔叔和石墩互换了,刚才你在外面扛的那个不是叔叔,是石墩子,这个才是。” 我点了点头,把人油灯交给苗苗,拿出柳条在石头敦子上缠了几圈后一提,果然感觉一点分量都没有,跟原来的柳枝一样重。 是魂魄无疑! 而且一提起来石墩子很快就起了变化,缓缓的现出原形,不正是我爸是谁,只见他双目紧闭,浑身就像是僵硬的一样,一动不动。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五十三章回魂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回去!”待我准备好,苗苗便道。ㄨ 我点头,然后一行人又往山下跑,幸好皮衣客这次买的新皮卡是三排座的,否则位置都不够。 我把我爸放在最后排,上了车之后就问瓜哥:“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之前打斗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一分钟,而走上来最快也要五六分钟。 “你们出发了之后,我们也出发了,是从山后绕过来的,牛头只提防了前面,后面就放松的多,钻了一个空挡。”瓜哥道。 我了然,这时候发现黄大仙手上居然还抓着一个什么长长的什么东西,赫然是牛头的那根刚叉子,就问:“这是什么?” “这是魂叉,专门勾魂用的东西,活人要是被这东西插中了,立刻就会被带走地魂。”黄大仙道。 苗苗也说:“留着它将来或许用得着,那牛头丢了兵器。下到地府免不了要挨罚,应该可以平静几天,我们再想想办法,看怎么对付他。” 我点点头舒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些担忧。这牛头留着终究是个麻烦,双方现在已经是势成水火,不死不休了。就算牛头愿意放过我,我也不想放过它了,敢对我的亲人下手,这是逆鳞,谁碰我跟谁拼命! …… 回程的车速很快,我在车上穿上衣服,清理了一下脸上的灰,没多久就到了家门口。 之后便和苗苗瓜哥三人进了我爸的房间。我妈小心翼翼的守在床头,眼睛都哭肿了,看见我们回来了便急忙起身走上前,问怎么样了。 我妈的样子让我心疼的一抽,暗暗发誓有机会一定收拾了那只可恶的牛头,然后安慰了我妈几句,便让她先去外面等。 重新关上门后,苗苗将人油灯放好,便吩咐我把柳条解开,我依照做,接着她拿起安魂灯,用手一捏,将还燃着的魂灯灯芯截了下来,顺手一弹,就见那截灯芯粘在三角筷的嘴顶端,稳稳的烧着,而且火焰飞速的蔓延,直至将整个搭成三角的筷子点燃。 苗苗见此轻轻舒了一口气,很显然,她刚才一捏一弹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的轻松。接着他从桌上拿起一根柳条,在三角筷中缓缓穿过,然后轻轻一甩,打倒了我爸的地魂上。 这时候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木木的就跟竹竿一样的地魂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睛还带着木然之色,没有焦点和色彩。 苗苗见我连带不解之色,便和我解释,说:“人的魂在离体之后都是这样木然状态。懵懵懂懂几乎没有知觉,但随着魂吸收的阴气越来越多,便会慢慢清醒过来,七天之后如果没有进入地府,就会变成鬼魂。” 我点点头,这点她以前也隐隐和我说过,鬼都是亡魂在头七之后还滞留阳间,不肯接受鬼差的接引而一步步形成的。一般来说,怨念越重就越容易化成鬼,甚至是厉鬼。 说完之后,苗苗又用柳条轻轻抽了我爸的地魂两次,每抽一次,我爸地魂的反应便强烈一分,目中也渐渐有了焦点。 这时候,苗苗丢掉柳条一拍手。声如惊雷,低喝一声:“生魂岁未尽,轮回地不收,三魂生聚,敕!” 话音落下,我爸的地魂动了,它一步一步走向床上的身体,缓缓坐下然后躺了下去,苗苗眼疾手快,在它躺下瞬间,将一点滴蜡封在我爸的印堂处。 令我惊奇的是,蜡一封下去,我爸印堂处的乌黑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最后只余了一点点灰暗之色,浅去了.分之后。 苗苗做完。又伸手翻开我爸的眼皮检查了一下,大呼一口气,笑着说:“成了,叔叔很快就会醒。” 我也猛松一口气,之后正如苗苗所说。才过了两三分钟我爸就幽幽醒转过来了,睁开眼一看我两直愣愣的盯着他,他莫名其妙,说:“你们两个娃做什么?” 苗苗朝我笑笑,丢了一个眼色便将碗筷收拾一下出门去了。 我挠了挠头。明白苗苗的意思,她是让我不要把鬼差的事说出去,因为牛头背景太吓人了,万一把我爸吓坏了就遭了。 我正想着怎么编一个说法呢,我爸又说:“我囔个骑个车一下就到床上来咯?” 我扯了扯嘴角。想了一下便有了腹案,说:“爸,你在村口有东西冲了你,所以昏过去了。” “什么?”我爸脸色一变。 “别担心,就是一只黄皮子而已,没什么大问题,已经请瓜大师解决了。”我安抚他。 但他还是提心吊胆,我没办法,就把谎话圆到底,撒谎说他在村口压伤了一只已经快成精的黄鼠狼,那东西气不过就把他冲了,然后我们就去找人医治黄鼠狼去了,消解了它的怨念才把事解决。 黄鼠狼和狐狸在民间“迷信”当中都是精怪,很多人都信这个,也不怕露馅。 哪知道即使是这样我爸还是被吓的够呛。我急忙又安抚一阵,说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才让他镇定了一点。 之后我妈急匆匆进来了,一见我爸醒了就差没跪天谢地,我就没打扰他们两个,走出房间。 苗苗他们都还在,我一一对他们表示感谢,要不是他们,我都不敢去想象后果了 说了一阵,苗苗又嘱咐我:“阿春。叔叔的地魂刚刚复归体内还不是很稳,晚上尽量不要出门,更不要出村,歇息半个月才能彻底复原。” 我点点头记下,然后苗苗又递给我三根乳白色的香。说:“这是安魂香,每天晚上睡前点一根,可以防止魂魄出窍,连点三天。” 我接下。 接着他们便说要走,我也没太客套。就送他们出了村口,返回家里后又把镇魂香交给我爸,叮嘱他一番。之后马勇也走了,我关好家里的门窗便回了店子。 …… 第二天一早,我回家吃早饭又趁机观察了一下我爸。发现他印堂的灰暗也已经渐渐散去了,才彻彻底底放下心来。 经过这件事,我对牛头的怨念也达到了最,就在想怎么样才能除掉它! 留着它是在太危险了,这件事必须尽早解决。 我本能的就想到了村里的那个东西。上次拜碑的时候就出现过一次,挺厉害,如果能借它的手干掉牛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细细一想,借村里那个东西不是不可以。但却存在两个问题。 第一:借用村里的那个东西的手,是不能让苗苗瓜哥他们知道的,因为当初幽灵号码叮嘱过我,拜碑的事情不能和任何人提起。 这并不关乎信任问题,而是一种蝴蝶效应。洪字碑的事很可能事关整个洪村的存亡,必须谨慎再谨慎;幽灵号码要求那么做肯定有它的道理。 第二:如果没有瓜哥他们的帮忙,自己如何才能将牛头引入到洪村来? 这一点很难办,上次它在村口徘徊,村里的那个东西可没有出手。它似乎只对闯进洪村的东西出手。 想了一会儿,我觉的如果要把牛头引进村子里来,就必须激怒它,让它失去理智冲进来,这样的话村里的那个东西就会出手了。就跟上次凶灵来害我是一样的,刚一出现就被那个东西干掉了,而且是几乎没有反抗能力的干掉。 村里那个东西的本事肯定盖过了牛头,这点从上次牛头不敢进去就可见一斑,那个东西很厉害,虽然还不明白它到底是什么。 “如何才能激怒它呢?” 我开始敏思苦想起来,想了一会儿,脑海里划过一个地方。 佬山庙! 那里根本就不是供奉什么山神的庙,而是供奉牛头的阴神庙。如果自己将佬山庙毁了,以牛头睚眦必报的性格,会怒成什么样?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五十四章坑牛头上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越想就觉的这事有操作成功的可能。 牛头上次只不过失去了一个月一次婴祭的机会,甚至不能说失去,因为像姬夜这种人到处都是,它完全可以再找一个阴倌。但它却怒的立刻出来报复我,那种急不可耐的性格简直是一点就炸。 而相比于婴祭,佬山庙的香火恐怕才是大头,如果把那里的香火给它断了,它得怒成什么样? 那画面我几乎都可以想象了。 一个镇子的香火啊,别说一个阴神了,就是正神恐怕也不会轻易放弃吧? 熟话说的好,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这可不是一炷香,而是一个镇子的香。 而且从它比其他的鬼差厉害许多这件事来看,那些香火对它可不是无足轻重! 想到这,我心里越来越亮堂。 这件事我一个人能够操作,白天去毁庙,反正牛头也不会白天出来,到了晚上我已经回村了,到时候巴不得它进来。 想到这里,我暗暗下定了决心。 干! …… 之后我将事情分成了几个步骤。一步一步来。 第一个是怎么毁庙的问题。 动手砸肯定不行,动静太大,万一被逮住就完蛋了,佬山庙也是香火重地,人来人往的不好办。我就想到了陈久同的宅子…… 一个字。烧! 这个方法快捷,而且有现成的助燃剂,就是上次马永德要烧死我,用的那种参了铝粉的白色粉末,那玩意烧起来比汽油还狠,绝对行。 安全方面应该也没有问题,佬山庙的正庙是单独的一栋房子,离着旁边的住的地方还有一点远,应该不至于伤及无辜。 第二个是时间问题。 早了肯定不行,必须鸡鸣以后鬼魅魍魉都退避了。我自己的安全才有保证,否则身上带着阎王印还不得被鬼吃了。 鸡鸣以后,把七彩鹰也带上! 晚了也不好,晚了那些烧香拜神的香客就该去了,有些人喜欢一大早就跑去烧什么头香,到时候有人肯定没办法下手。 把这些东西都捋顺了,我心里渐渐踏实下来。 之后我又打电话问苗苗,问那个牛头丢了兵器会被罚多久,苗苗说阴间的时间和阳间不一样,虽然没有人间一天阴间一年那么夸张,但基本上能达到一比三十,就是地上一天,地府一个月。牛头丢了兵器也不算什么大罪,推算一下,顶多就三天时间。 得到足够的信息后,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时间,期间平平静静的,也没出什么意外。 我爸第二天就生龙活虎了,本来他白天是可以出去的,但我妈非不让他跑出去。说担心有什么事晚上没及时回来要出事,弄的我爸有点小怨念。 此外苗苗还带我去了一次乱葬岗,上次取黄三狗的人油时答应了要答谢他,不能对亡魂食,所以我们两人给它奉了三牲,烧了纸钱,苗苗还念了一段度人经,算是答谢了。 第三天我又准备了一份三牲,是血食,打算用来拜碑用的。 仔细想了想。我还是觉的必须像上次一样拜碑才行,万一那东西不理会气疯了的牛头,乐子就大了,牛头还不得插死我! 不管怎么样,托人家办事就得给点好处,还是按照幽灵号码之前说的,照本宣科来比较妥当,这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事,马虎不得。 …… 很快,时间推移到了第四天凌晨。 我早早的就在全身上下都抹上了锅底灰,这东西不光遮阳气,还能盖住脸,万一烧庙时露馅了,也不至于让别人认出来。 此外准备了五个啤酒瓶子,四个装的都是助燃的白色粉末。这些量已经足够那座庙烧两三遍了,剩下一个是装着煤油的燃烧瓶,点火用。 时间一点点的指向四点半,七彩鹰第一声鸡鸣响起,我就冲上去一把抱起它,生就让它第二声卡死在喉咙里,之后立刻出门,带上酒瓶骑着车就往佬山庙飙! 此时还是早春,虽然已经鸡鸣,但其实四野跟半夜十二点没啥区别,一样都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是我为了省时间,实在等不及了。 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等我到佬山庙的时候天边才将将泛起一点鱼肚白,离完全亮起应该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方面没有问题。 我揣上玻璃瓶便往佬山庙上面爬;说实话心里有些紧张。这里毕竟是姬夜以前的老巢,按道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但总不免有些犯嘀咕。 没多久我就到了佬山庙,发现上面还没有香客,心中不禁暗喜。 天助我也!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到十秒。身后就传过来一个声音:“你怎么来那么早啊?” 我浑身一震,暗道糟糕,这么早居然特么还有人! “喂,我跟你说话呢,是来拜神的吗?”那人见我既不转身也不说话。又问了一句。 我不敢回头,只是稍稍偏头用眼角瞟了一眼,就捏着嗓子,把声音都变了,说:“对。拜神。” “拜神就拜神嘛,怎么不说话呢。”那人嘀咕了两下,打了个哈欠,明显还带着刚起床的迷糊和松懒,又说:“烧头香也不用来这么早啊,这天还没亮呢,要不是我起夜你连门都进不去。” 说着话,他就晃晃悠悠的朝正庙那边去了,是要给我开门。 我低着头扫了他一眼,发现这人正是上次来这里逮住问路那个打扫的中年人,这让我更加谨慎小心了,万一他认出我来麻烦就大了。 可怕什么来什么,那人用钥匙打开庙门以后就本能的打量我一眼,见我低着头,好奇心反而起来了。 我没法躲。被他看见了脸,把他吓了一跳,他惊道:“你……你脸怎么那么黑?” 我心里一抖,立刻急中生智,说:“生了怪病,全身都发黑,所以拜神来了。” “喔,这样啊。”那人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道:“那是得来,这里的山神很灵的。烧个头香,求个好兆头。” 我连忙点头,说是。 接着那人又说了几句,便说他要回去睡个回笼觉,让我拜完神之后帮忙把门带上。 我答应了一声。心里不免有些小愧疚,自己可不是拜神来的,但愿不会砸了他的饭碗。 等他走了,我就走进去把门关上,打开电灯。 打量了里面几眼。我就发现,山神的神像不是牛头,而是一个慈眉善目的长者,我本能觉的不对劲,照道理拜牛头的庙应该不会是别的东西。 想了想我拿出钥匙。选了一个尖的就在神像上凿起来,还没凿几下,神像就破了一个洞,里面似乎有别的东西。 我立刻将洞口扩大,发现神像里面真的别有洞天。中空的神像基座下,赫然是一只牛蹄子! 我顿时明了,神像就是一层壳,里面是牛头,这样可以掩人耳目。看上去拜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山神,其实里面是阴神。 证实了之后,我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把踹在兜里的玻璃瓶一一打开,将白色粉末往庙里面到处洒。神像更是重点照顾。 洒好之后,我就出门将煤油燃烧瓶点燃,然后砸进了神庙里面。 玻璃瓶一碎里面顿时就着了火,而且迅速蔓延,没几下一股白色的热浪就冲了出来。 我大吃一惊。这火力还在我预料之上。 接着我不敢有任何停留,将怀里早就准备好的一块铁牌子往庙前的地上一扔,撒腿就朝山下跑。 那铁牌上面是我用钉子刻出来的一句话,内容是:小牛犊子,事是你大爷我干的,有卵子就来村里,爷等着你!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五十五章坑牛头中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一路朝山下飞奔,没几下就听见山上传来惊呼,有人奔走呼嚎的喊救火。 听到那声音,我心脏跳的特别快,跟上次杀姬夜有的一比,自己是第一次干放火这种事,总感觉心里有那么点小愧疚,但一想起全镇这么多香客都被骗着拜鬼,那点小愧疚又烟消云散了,反而有那么点小刺激小快感。 老子替天行道,问心无愧!拜鬼可不是什么好事,按照老人的说法,损阴德,于人道相冲。 一路飞奔,下了山后我骑上摩托车就往来时的路狂奔,能开多快开多快,后视镜里,佬山庙正庙的位置已经烧的一片都是白的。 也幸好速度够快,我刚刚驶离佬山庙的山道,就见两辆消防车飞快的驶向佬山庙方向,后面还跟着一辆警车,差点被堵个正着。 接着我直接回了洪村,回到店子之后将身上的锅底灰清洗干净,摩托车也用水冲了,力图不留一点痕迹。 这时候一看手机才五点半,天色将亮不亮。 …… 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时间,中午的时候村里有人带回来消息,说佬山庙的正庙被烧成一片残砖碎瓦,目前公安已经立案了,说是人为的纵火,但没有人员伤亡。 我得到消息后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伤及到无辜。 时间很快推移到下午,五点整,酉时,天色将黑。我把早备好的三牲血食用报纸包着进了小树林,来到洪字碑下。 三牲还是和上次的一样,乳猪头、红鲤、大公鸡。 将三牲摆好之后,我烧了香,点了蜡,焚了纸,之后就开始磕那二十一个响头。 上次拜碑的时候,我没看到那三牲是怎么突然不见的,心里很好奇,但理智却告诉我,最好别有太强的好奇心,没好处。 万一什么地方犯了忌讳,触怒了那个东西可就不好玩了。神神鬼鬼之类的东西都有很多规矩,最好不好标新立异。 想清楚浙西,我立刻压住心里的好奇,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去看了,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磕完了二十一个响头,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磕完后让我心脏狠狠一抽的是,三牲又不见了,眼前的三个盘子空空如也! “成了!” 我心里虽然有些打鼓,但同时禁不住暗喜。那东西接受了我的供奉,态度已经是不而喻了。常道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它吃了我的供奉,总该不会袖手旁观了吧? 接着我带着空盘子直接奔回了店子,但没关门,而是把七彩鹰抱出来放在店门口,自己也搬了一张凳子坐到店门口,直愣愣的盯着村口的位置。 我不能藏起来,一定要现身,只有这样才能将牛头彻底激怒。 …… 时间一点点过去,渐渐推移到了将近七点多,戌时将至,月亮从远方的山巅升起来,让整个村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景。 我看着那半昏半不暗的月亮,心里忐忑不安,等牛头的心情就像少女等情郎,既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到底算是报仇,还是作死! 又过了一会儿,村口的位置突然传来一声无比沉闷的牛吼,带着无匹的愤怒! 来了! 我心脏一抽,远远的就看见村口一个高大的黑影在走来走去,赫然是那只牛头。 它也一眼就看到了我,急的在村口不断的徘徊,一双猩红的牛眼直勾勾盯着我,恨不得将我神吞活剥,怒喝道:“大胆贼子,敢坏我供奉,我要将你镇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给我出来!” 我咽了一口唾沫,牛头来了,这是好事,但问题这混蛋怒成那个样子居然还不进村,有些麻烦!今晚要是没除掉它事就大了,我甚至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它会不会气的在村口大开杀戒? 想想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一定要成功!”我强行将心中的惊惧压下去,心道一定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行,牛头必须除掉,必须将它引进来。 它还不够怒,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得继续激怒它! 镇定了片刻,我一抹头上的冷汗一步步往村口走去。 牛头见我往外走,喝道:“贼子出来,否则你们村出来一个我杀一个,直到灭光你们村子为止,出来受死!” 我暗道不好,不幸中!这回彻底没退路了,我甚至有些后悔了,疯狂中还带着一丝理智的牛头绝对是村子的噩梦。 “咕咕……” 这时候,我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回头一看是七彩鹰,它居然一直跟在我后面,看样子是知道我遇到凶险了,所以跟了上来。 我觉的心里涌上一股热流,不管怎么样,自己身边至始至终有那么多人在帮自己,也许他们别有目的,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要尽快强大起来,不论是实力还是内心。 想到这,我深呼一口气,不再迟疑,大步往村口走去。 牛头见我越来越接近村口,牛眼中的凶光愈来愈盛,甚至快成实质化,盯在我身上如同冷刀子一般。 我没敢靠的太近,脸上努力弄出一丝冷笑,道:“哼,少逼逼,能耐你就进来!” “你出来!”牛头脸色一滞,怒道。 “你进来!” “你出来!” “……” 僵持了一阵,我摸清楚了牛头在心虚,于是渐渐升起一股胆气,直接开骂:“没卵牛,老子就站在这里,一步不退,能耐你进来!“ “你出来!”牛头色厉内敛。 “本大爷从家里走了这么远,你就不敢往前一步?摸摸裤裆下面,看看卵子还在不在!”我接话。 “气死我了,贼子敢尔!” 牛头被气的不轻,两个牛鼻孔被气冲的一张一合,马上要暴走了。 “有效果!”我暗道一声,继续不依不饶,指着他的牛鼻子继续:“你这条太监牛,有种进来,不进来你就是太监,没卵子!” “……” “你爷爷我就在跟前,进来啊!!” “……” “傻逼牛,太监牛,没卵子的牛!” “……” “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是个怂货,我们村里那只阉鸡公都比你有胆量!!” “……” 我越骂越顺口,论骂脏话斗嘴,从来就没输过谁,花着样拉仇恨! “气死我啦!!”牛头被我骂的全身都在发抖。 我趁热打铁,什么话难听就骂什么,骂着骂着就骂上了它的祖宗十八代,连同它的前世一起骂。 “你前世是头牛,进了地府还做太监,肯定是自宫去卖屁眼了吧?要不然怎么会让你这个胆小鬼做了鬼差?” “……” 接着我又骂了一阵,牛头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囫囵了,看样子要背过气去。 牛头越怂我胆子就越大,骂的是一身肥胆,见这样还不够,索性上前一步说:“卖屁牛,你爷爷往外走了一步,敢不敢像你爷爷一样往里走一步?” “啊!!去死!!”牛头终于爆发了,大吼道:“贼子,我誓要杀你!!” 说完它真的从村口冲进来了,速度飞快。我和它拢共不过十步的距离,它估计是打着逮着我迅速撤退的心思。 “艹!” 我虽然心里一直又准备,但依然不免吓的大惊失色,连滚带爬的就往村里面跑。 “贼子,受死!!” 牛头的速度太快了,和瓜哥的速度有的一拼,我还没跑到两步,就被它近了身,狞笑着将勾魂钢叉猛的插向我的后背。 我亡魂大冒,心道这下完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远比牛头要高大得多的黑影从天而降,“咚”的一声巨震,将它压在地上,整个洪村的地表都是一颤。 我被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瞪圆了眼睛。 好大一只乌龟!!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五十六章坑牛头下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是那只驮碑的乌龟,它竟然活过来了!! 只见它四肢无比健壮,肌肉隆起如同虬龙一般,又长又粗,背上的龟壳足有一张床单那么大,最可怖的是它依然还驮着那块巨大的洪字碑。 此刻,它龙首一般巨大的脑袋正凶狠的盯着被脚爪扑在地上的牛头,目中蕴含无尽的森寒。 牛头吓的瞪圆了眼睛傻住了,一脸的惊惶和呆滞。 我也是心胆俱裂,不自觉的就往后面缩去,这只乌龟……哦不,应该赑屃,气息太强悍了! 而且它此刻的状态不再是石龟,是一只活生生,浑身布满漆黑色鳞甲的神兽!脚如龙爪,头如龙首,巨大的龟壳上布满了森森然的血色秘纹,一眼望过去,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要被吞噬了一样。 那块洪字碑也变了,原先就是一跨普普通通,顶多有些厚重的石碑,但现在却成了黑色的,和龟壳浑然一体,上面的洪字竟然是害人的血色,就像是用鲜血书写上去的。 一股顶天立地,擎天巨柱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有一种天地之间就剩这一块洪字碑的错觉,其他的一切都是虚无! “霸将军饶命,小差不知霸将军在此,多有冒,还请……”牛头心胆俱裂,浑身抖如筛糠,惊悚的望着巨大的赑屃,哆哆嗦嗦的求饶。 “吼!”赑屃根本不等它说完,低吼一声,张口就咬向牛头。 只听滋啦一声,硕大的牛头被它一口咬下来,甩了几下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妈蛋!” 我惊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这玩意不传说中的瑞兽吗,怎么凶悍的简直跟灭世凶兽一样? 赑屃吞下牛头之后,又张口咬向别的位置,一撕一扯一咽,牛头的身子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它扯碎,一块块生吞了下去。 而最让我惊悚的是,它不光把牛头吃了,连牛头的那根魂叉也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连兵器都敢吃! 我看的心脏都快骤停了!! 吃完牛头,赑屃缓缓扭过头,看向我……这一刻,我就感觉它的眼神就像东风大卡的汽车大灯,在漆黑的夜里猛的朝自己射过来,那种浑身毛孔无限长大的惊悚,让我直接石化在地上。 这还不算完,赑屃看了我几眼,缓缓一步步朝我走过来,脚步在地上咚咚的化成闷响。没几下它就到了我跟前,居高临下的盯着我,然后凑近我身上嗅了嗅。 我心脏彻底停了,浑身瘫如烂泥…… 它嗅了几下之后,又扭头嗅了嗅旁边的七彩鹰,鼻子翕动了几下。 七彩鹰更不堪,“咕”的一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像木头一样,竟然被吓昏过去。 “噗!” 赑屃又看了我一眼,打了个响鼻,然后扭头朝旁边走了几步,轻轻一跳,竟然直接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从树冠上方落入了小树林里,地表又是一震,消失了。 我留在原地,久久之后才感觉自己的心脏跳了一下,然后急剧加速,仿佛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 “靠!” 我使劲的咽下一口唾沫,有一股劫后余生之感。 刚才那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但却足够足够的震撼!! “咕咕……” 这时候七彩鹰抖了两抖,站了起来,侧着眼睛鄙视的看了我一眼,昂着头回店子去了。 “艹,不装逼会死啊!” 我冲着它的背影骂了一句,心说你丫连我还不如,装什么装。 又过了一会儿,我才起身,这时候发现赑屃掉下来压住牛头的地方竟然什么印记都没留下,上面干干净净连个爪子印都没有。要知道它跳下来的时候可是整个村子都感觉震了一下。 而且这么大的动静洪村似乎没有人感知到,没有一个人跑出来看,就这么安静的如同死寂一般。 我想不通到底为什么,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计划成功了,牛头死了,被驮碑的赑屃啃掉了!而村里的那个东西也终于了现了身,就是驮碑的赑屃。 牛头叫它霸将军,很威武的名字! 此时我口袋里面震动了一下,是电话,一看是皮衣客打过来的,他接通后就问:“洪村出什么事?” “……”我一阵无语,心说你们隔那么远居然都知道,而洪村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感觉,就连痦子女人手下的那个毛痣男人都没出来看一眼。 “牛头死了,被村里那东西弄死了。”我想了一下,这事还是必须告诉他们。 “什么?”皮衣客语气分外惊诧,问:“什么情况?” 我沉吟了一下,就把自己烧佬山庙引牛头出来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拜碑那一段和赑屃现身那一段我没说,就说只听到了牛头的惨叫,像上次凶灵被灭杀一样,没看到具体过程。 皮衣客听了之后沉默了一阵,说:“小春,这件事你做的有些急,而且欠考虑。” “怎么了?”我听的心里一突。 “牛头该杀,但他到底是阴司的鬼差,要灭杀它就得隐秘,绝不能留下首尾,否则会惹怒阴司。”皮衣客的语气明显凝重了不少。 “不会吧?” 我一拍额头,皮衣客说的有道理,自己光顾着报仇了,没想到阴司那一层。 牛头就是再坏也是阴司的人,贸然干掉它就是不给阴司面子,这种事情理上过得去,但面子上过不去。 就像是现实当中是一个道理,警察再坏,你也不能私自处决他!而自己居然在佬山庙还留下了一块铁牌,那东西弄不好就暴露自己和洪村。鬼差不敢进洪村,但整个阴司呢? 想到这一层我冷汗立刻就下来了,自己弄不好会闯出大祸来。 “你先别急,事还没到那一步,牛头擅自骗取供奉,它不可能在阴司那边主动留下什么痕迹,或许能不了了之也不一定,天大地大,能灭杀他的地方多的是。”皮衣客听出了我的紧张,又安慰道。 我松了一口气,就问:“还能临时补救吗?” “这样,你把烧庙那一段仔细跟我说一遍,不要落下任何细节。”皮衣客道。 我点点头,于是详详细细将在佬山庙如何烧庙,又如何遇到扫地中年人的事全部详详细细说了一遍,包括那块铁牌。 皮衣客听完便说:“你抹锅底灰是对的,问题应该不大,这样,你今晚哪都不要去,就呆在店子里,我和小瓜哥去庙里和派出所看看,找机会把那些留下的首尾全部处理干净。” 我急忙点头,然后和皮衣客道了一声谢。 之后挂掉了电话。 我心里很不安,没过多久苗苗也来电话了,接通后就关心的问我:“阿春,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然就把之前的事提了一下。 苗苗说皮衣客已经跟她说了,又说:“阿春,你记住一点,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对付地府的鬼差一定要谋定而后动,决不能留下任何指向自己的证据,否则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会后患无穷,等待的定然是地府无休无止的追杀!” “这么严重?” 我听的冷汗冽冽,又问:“如果地府要报复的话,第一个跳出来会是谁?” “牛头的首领,牛统领!”苗苗肯定的道。 我头皮发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牛统领得有多厉害,村里的那只赑屃能干得过它吗?这些东西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和理解能力,反正肯定不是省油的灯就对了。 顿了一下,苗苗又说:“阿春,你明天一早你去祠堂祭祖,烧点香,然后把那些香灰带回来,每天晚上取一点敷在阎王印上面,这样可以掩盖住暂时阎王印的气息。就算地府找上门来也有村里那个东西顶着,你只要不被发现身上有阎王印就暂时安全,牛统领来了洪村,也不敢滥杀无辜。” “好!”我急忙应下。 之后苗苗怕我不理解,还和我解释说阎王印是阴间的东西,马家先祖也在阴间,只要向他们祈祷,他们就应该会帮忙,毕竟是马家子孙。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五十七章马家祠堂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于是,第二天我带上香、纸、油烛,还有三牲酒食就去了马家祖祠。 马姓在洪村是大姓,祖祠修的很不错,高梁大栋,门口还放着一对守祠的石狮。 这里我逢年过节祭祖基本都来,门清路熟。进了祠堂之后,摆上三牲,敬了酒,烧香点蜡,还烧了纸钱,就向马家的先祖们祷告,说被鬼差下了阎王印,请求先祖们赐香灰庇佑度过难关。 不知道怎么的,我一祷告完,就感觉祠堂好像跟平时有些不太一样了,点燃的烛火也开始摇摇曳曳,然而此时并没有风。 我心里一突,烛火无风摇曳,肯定是因为有东西出现或者靠近烛火才会发生。 而且,往往是那些比较阴晦的东西,比如鬼魅邪祟,还有亡魂一类的。我本能的想到是不是马家先祖显灵了?于是急忙跪下给祖先的祠牌磕头,行了九叩大礼。 叩完之后我就发现那烛火不摇了,这才舒了一口气,起身弯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可等我再抬头一看,却吓的两腿一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 三牲不见了! 刚才明明还在,我不过是拍了几下膝盖上的灰就不见了,而且诡异的是烛火也灭了! “什么情况?” 我惊的连连后退几步,拜碑的时候三牲不见了我能理解,因为自己拜的那只赑屃是活的。但马家先祖总不可能还活着吧?那不成诈尸了?可诈起来的尸体也不会吃东西!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直觉告诉我不对劲,肯定不是什么马家先祖显灵了把三牲给吃掉了,绝对不可能。 自己从七八岁开始祭拜祖先,十几年了,哪一回不是带着三牲来又带着三牲走的?按照村里老人的说法,祖先只吃三牲的食气,绝不会直接把三牲给吃了。能吃东西的,必定是活的东西!! 这点毋庸置疑! “难道这祠堂里面还有别的东西?”我脑子里划过一道亮光。 肯定是这样! 于是我开始忐忑不安往四处看,看看有没有活东西的痕迹。稍稍看了一下我就确定后面和两边不可能有,因为是祠堂格局是不会让两旁开门窗之类的坏了风水。 那就只有后堂了。 一般的小祠堂就是一个小屋子,但马家祠堂不是,前后两进,后面还有一个天井和一个房间。 想了想,我从旁边拿起一根扫把棍往后面走去,能在几乎一瞬的时间内将盘子里的三牲全部带走的东西绝对小不了,自己必须小心再小心。 慢慢的我走到后面的天井处,看了一下没发现异常。接着又找了一阵,最后我将目光投向了后堂的停棺房。 停棺房,顾名思义就是放置棺材的地方,不同的是这里放的棺材都是没用过的新棺材。 这是农村的一个习俗,叫备棺。 稍微传统一点的村子都有这种习俗,说简单点就是家里有超过花甲的老人,儿孙们就会给老人备一口棺材,以备不时之需。 因为对老人来说,百年之后那口棺材就是他的房子,而且年过花甲的老人随时说去世就去世的,所以儿孙们必须提早给老人建百年之后的“房子”,也就是棺材。 此外还有一种说法,备棺又叫“背棺”,就是背着棺材的意思,有祈求老人健康长寿的寓意在里面。 综上所述,村里面但凡孝顺一点的人,家里又有超过六十的老人的,他们都会备一口棺材给老人去世之后用。 但棺材那玩意放在家里就不免有些渗人,所以棺材一般都是一姓归一姓的放在祖祠里面。 马家祠堂后面的停棺房,就是马姓人集中停放新棺的地方。 此时,停棺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我用扫把棍一点点推开门,顿时一股阴风嗖嗖的直往外冒,而且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被吹的头皮一阵发麻,这地方本来就晦气还阴风阵阵,心里不免打鼓。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就拿出手机打开照明往里面一照,一照之下,心脏顿时一抽。 里面确实有一个东西,半人高,一对眼睛特别大,黑溜溜的反射着手机的光,头有点像猿猴,只是要小上不少,身上披着一件暗红色的寿衣。 最关键的是那双脚我认得,形如鸭蹼,色如白猪蹄。 是守棺灵! 我长大了嘴巴,这是我第一次见完整的见它,它曾经救过我一次,可惜最后失败了,那次是和人面犼洪庆生一起联的手。 它黑漆漆的眼睛一直看着我,偶尔歪一下头打量一下,半个身子藏在一副棺材后面,怯怯的,似乎对我有兴趣,却又怕我。如果忽略它的长相,它的表情看起来就像一个半大的孩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管它听得懂还是听不懂,我还是说了一句,然后把扫把棍放下了;它不是应该在冷水洞的停棺地么,跑到祖祠来干什么?还拿走了我祭祖用的三牲。 “嗬嗬!”也不知道它听明白了还是没听明白,张嘴朝我叫了两声,然后往停棺房最里面走去。而且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然后又走几步,又看我…… 我心里一动,它在招呼我往里面走! 于是我急忙跟了上去,一直走到了停棺房的最里面。 触目惊心的是我在地面上发现了血迹,而且越往里面越多,血腥味越来越浓。 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心说该不会是人面犼出事了吧!守棺灵这段时间都和犼在一起,除了犼似乎也没别的东西了。 当走到最里面的时候,守棺灵跑到一口落地的棺材前,缓缓将棺盖打开,里面蜷缩了一个东西,赫然便是人面犼! 它是真的受伤了,许多地方的伤口深可见骨,皮开肉绽,明显可以看到好几个血洞,应该是枪伤。最恐怖的却还不是血洞,而是它头上的一道伤口,头盖骨都缺了一块,血糊糊的,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白白的大脑! “你大爷!”我骂了一句,心道谁那么狠,它头上的伤口明显是被利刃给削的,上口很平整。 第一时间,我想到了痦子女人,上次在马永德家偷听的时候,就听到她和她的手下在找人面犼,没想到她出手这么狠,犼差点被她杀了!削的时候如果偏差一点点,人面犼的大脑都要给削掉去。 这时候,守棺灵用手朝我比划了一个手势,两只手在半空中滑来滑去。 我一看就明白,这是曲线,而且是女人身上才会有的曲线,它的意思应该是说一个女人伤了人面犼。肯定就是痦子女人无疑了,她虽然脸长的吓人,但身材的曲线还是不错的。 我冲它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靠过去,缓缓伸手在人面犼颈脖处摸了一下,发现它还活着,只是太过虚弱,已经昏迷过去了。 此外我还看到了被守棺灵带进来的三牲,上面没有被咬的痕迹,只是放在旁边的角落里,显然守棺灵拿走三牲就是为了引我进来。它这么小心很可能是怕被痦子女人的人发现,不敢出现在祠堂正厅。 守棺灵见我看到了三牲,就跑过去捡起其中一个,托在手心,冲我“嗬嗬”的叫了两声,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焦急,又指了指棺材里的人面犼。 我明白它的意思。洪庆生需要贡品,但不是熟的,而是血食!上次我救它的那一次用的就是血食,而且还是幽灵号码通知我的。 “等着!” 我二话不说,撒腿就朝外面跑。 洪庆生伤的太重了,必须要快,否则它可能会死!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五十八章被监视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可是跑到祠堂,我又突然觉的不行,自己不能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 痦子女人肯定是想抓捕人面犼,所以才杀伤了它,而自己一直被痦子女人的手下监视着,这时候绝对不可以引起她们的注意。否则让她们猜到人面犼就在马家祠堂的话,那就真害了它了。 于是,尽管心里焦急的不行,我还是认认真真的把自己需要的香灰收集好,才不慌不忙的往外面走。 一路不紧不慢的回到家里,我还稍稍等了一下,见旁边没有陌生人才走向自己家的鸡窝,过年的时候我妈买了好几只鸡,没吃完还剩两只,正好可以当做血食。 我将它们抓出来,用稻草捆住脖子,尽量不让它们叫,然后装进一个蛇皮袋里,放进车斗掩盖好,之后还骑着车在村子里兜了好几圈,挑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停下来,再带着蛇皮袋小心翼翼的进了祠堂,跟做贼一样。 我回到停棺房,守棺灵还在,一见我带回来两只活鸡,立刻“嗬嗬”的朝我笑。 说句心里话,它不笑倒感觉没什么,就是身上的寿衣有些渗人,它一笑的话,尽管知道它对我没有敌意,但依然不免让我浑身毛都立起来了。 太诡异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就像一个塑料的芭比娃娃在冲你笑,忍不住心底就一颤。 我扭头不敢再看,就走到犼旁边,这一看又有些犯难了,人面犼处于昏迷状态,吃不了活物。不像上一次看见血食就往上扑,几下将血食撕扯成碎块,野兽都没它凶狠。 稍稍想了一下,我就觉的血食血食,关键还在于一个血字,肉吃不了问题应该不大,能喝血就没问题了。 理顺了这一点,我急忙在旁边找了一下,找到一个被丢弃的竹兜子,估计是锯竹子剩下的,还挺干净。 接着我将活鸡摁住,用钥匙上挂着的小刀放了它的血,用竹兜收集起来。很快,等鸡浑身抽搐不动的时候,已经收集了满满一竹兜的鸡血。 守棺灵很主动的将竹兜端了起来,跑到棺材前扒开人面犼的嘴,一点点将血往它嘴里倒。 血一入口,人面犼低低的吼了一声,咕咚咕咚的就开始往下咽血,声音无比饥渴,就像是渴了三天三夜没喝水的人一样。 没多久,满满一竹兜子血就被它喝光了。接着我依葫芦画瓢,将另外一只鸡也放了血,守棺灵又将血往人面犼嘴里灌了下去。 很快,人面犼便幽幽的醒转过来了,但依然虚弱,眼皮一合一合的,看着我低低的吼了一声,之后又昏睡过去。 “呼!” 见此,我轻呼一口气,它应该是能脱离危险了,至少吊住命问题应该不大。 守棺灵脸上也出现人性化的轻松,又朝我笑。 我头皮发麻,急忙转过身去,今天差不多了,眼下也没了血食只能明天再来,看犼的伤势,恐怕得好几天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恢复。 接着我就走出了棺材房准备离开,守棺灵在后面将门关上,还用扫把棍将门给顶上了。 出去之后,我看了看祖祠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出了小心翼翼带着鸡的尸体出了祠堂,骑车绕了一下,才往店子去。 在路上我就寻思。 犼应该不是在洪村受的伤,而是在外面,上次毛痣男人和痦子女人对话的时候就说过,说犼和陈久同马永德一样,一见不对都隐遁了。再一个我也没有在村里听到枪声和吼声。 既然痦子女人的不少手下都在洪村,那么它最大的可能应该是躲到野外去了,否则很容易被发现,所以它受伤的地方也应该是野外。 但它们很聪明,受伤之后不光没有逗留野外,而是回了洪村。熟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又叫灯下黑。 相比于野外,在洪村更容易获得血食,因为家家户户都养有家禽,以前犼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时,就是捕村里的鸡和狗当血食。血食对于犼就是疗伤的补品,这一点上次已经验证过了。 更重要的是,痦子女人那帮人恐怕都想不到它们会壮着胆子回了村,就躲在马家的祠堂里。 我暗道一声庆幸,幸好自己来了祠堂,否则守棺灵恐怕就得亲自出去找血食给人面犼疗伤了,这非常危险,一旦暴露跑都可能跑不掉,痦子女人那伙人太厉害了,陈久同和马永德都对着他们跑,一点不敢冒头。 守棺灵遇到了我,毫不犹豫的求助于我,这一点它做对了。在对付痦子女人和营救孩子这件事上,我们是同盟,休戚相关! …… 我一边开车,一边思绪飞扬。 这时,突然前面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小伙子!” 我抬头一看,不由一震,是毛痣男,痦子女人的心腹!他此时正在前面不远处的路边上冲我笑。 “该不会暴露了吧?” 我心里七上八下,他出现在这里不可能是巧合,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他肯定是在监视我和追踪我! “有事吗?”我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慌,越慌越出事。 “没什么,就是看你在村里转了好几圈了,这是做什么呢?”毛痣男笑呵呵的走上前给我散了一根烟,眼睛不经意的总往我车斗后面瞟。 看他这个样子,我不禁大松一口气。 还好,他虽然在监视我,但肯定不知道我去过祠堂,更不知道我见过人面犼和守棺灵了。否则他根本没必要在这里跟我闲谈,直接冲到祠堂去抓人面犼不更好? 他在套我! 想到这我镇定了不少,不慌不忙的点上烟拔了一口,说:“没什么,就是上门帮人家处理下电脑网线什么的,各家各户都散的,只能转着圈去。” “这样啊。”毛痣男迟疑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神还是不经意的往我车后面瞄。 “小样,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吧?”我心里冷笑一声,反将它一军,说:“你不是修路么,怎么不去村口,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我是去柴田雄家的,没想到走错路了,你骑车方不方便带我一程?”毛痣男明显胡编了一个理由。 我眉头一挑,心说这家伙一招不成居然顺着就来下一招,带他?是想上我的车吧?然后趁机检查一下蛇皮袋里面的东西? 我自然不可能让他得逞,别说上车了,就是靠近一点都能闻到血腥味,蛇皮袋里面装的是两只死鸡,于是说:“这个恐怕不太方便,我正急着去陈家呢,那里说电脑烧了,催了好几遍了,不顺路,不好意思啊。” “哦,没事,既然这样就算了把。”毛痣男摆摆手,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那下回见!”我说了一句,没给他在开口的机会,一脚油门呼啸而过,岔进了去陈家的路。 既然是演戏,那就得演全套,我是真去陈家那边鼓捣了几下,才回了家。可回到家后,我又不禁为眼前的状况发起了愁。 祠堂那边我不能再去了,太危险了,毛痣男无时无刻不在监视我,万一让他发现了什么端倪,以人面犼现在的状态跑都跑不掉。 “怎么办?” 我冥思苦想,想了一会儿,觉的这件事必须找一个人帮我,替我每天去送血食。 我第一个就想到了白天闲得蛋疼的马家亮,他是我本家兄弟兼发小,信任方面不成问题。 只是问题是这家伙胆小,万一让他撞见了守棺灵,恐怕会把魂给吓飞了。 得想想办法!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五十九章官方和地府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稍微想了一下,我心里就有了腹案,于是给马家亮打电话。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在店子外面打的,毛痣男既然在监视我,弄不好会弄监听之类的东西,必须小心。 “怎么了,春哥?”马家亮估计在家里看电视,对面明显有电视的声音。 “帮我办件事。”我直奔主题。 “嗯,你说。” 我沉吟了一下,道:“每天找两只活的东西放血,把血收集起来送到祖祠的后堂,然后咳嗽一声离开,别回头。”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马家亮语气明显一滞,又是血又是祖祠又是别回头的,是个人心里都会犯嘀咕,何况洪村本来诡事就多。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让他咳嗽一声是为了引起守棺灵的注意,别回头是怕他看见守棺灵把人吓坏了。 我顿时发现,此时的我就像曾经的陈久同,而马家亮就像曾经的我,遇到诡异的事首先就是心里打鼓,然后问题多多,其实事情很简单,只要他不怕的话完全就是小事一叠。 正因为害怕,有些很简单的问题却搞的很复杂。 “这事以后我再和你解释,敢做吗?” 我不打算告诉他,正如皮衣客当初经常对我的说的那句话一样,知道太多没什么好处,反而会坏事。 “不会有危险吧?”马家亮明显有些害怕了。 “放心吧,光天化日又是咱自家祖祠,先祖们都看着呢,能出什么事?”我安抚他。 “嗯……这倒也是。”马家亮语气明显一松。 之后我又再嘱咐了他一遍,让他放下血之后咳嗽一声就离开,千万别回头,到第二天再去。 而且还要把事情做隐秘,千万别不能别人看见,祖祠有人的话等人走了再进去;还有这几天都别和我碰面,有事电话联系。 马家亮一一记下,然后挂掉了电话。 搞定了马家亮那头,我舒了一口气,然后把两只鸡的尸体处理了。 之后,我就在想,要不要把犼受伤的事和皮衣客瓜哥他们说一声,细细一想又不禁摇头,这事还是不说算了,因为我总感觉人面犼和皮衣客瓜哥它,并不是很融洽。 它隐隐然是和马永德陈久同一起的,除了救我的那一次,从来不和皮衣客他们照面。 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出于对自己安全方面的防范,苗苗曾经说过,犼几百年难得一现,在奇门界的在奇货可居的宝贝。 还有,皮衣客在犼刚刚出现的时候轰过它一铳,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让它对皮衣客有了戒心。 …… 不过最终我还是给皮衣客打了个电话,不是为犼的事,而是昨天他说帮我处理佬山庙那边可能存在的首尾,想问问结果。 这件事马虎不得,万一招来了更厉害的牛统领事就真闹大了。就跟警察局死了一个警察一样,绝对会引起重视,阴司如果连自己的鬼差都保护不好,还凭什么做阴司? 但让我意外的是,皮衣客的电话不通。 我一阵无语,又给瓜哥打电话,可结果居然也不通。 我心里开始犯嘀咕了,心说他们去佬山庙该不会出什么事吧?于是我又给苗苗打电话,可让我惊悚的是,苗苗的电话也一样不通。 集体失联!! “艹!” 我不禁骂了一句,搞什么!好好的三个人都联系不上! “什么情况?” 我心里惴惴不安,坐不住了,立刻骑摩托车飙去黄大仙家,黄大仙这家伙不用手机,只能上门。 可我在他家门口敲了很久的门,也没有人来我,显然,黄大仙也一样不在。 这一下我懵逼了,四个人都联系不上!该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难道是阴司知道是我们对牛头动了手,然后把他们全抓走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我就不禁头皮发麻,要是这样就对完蛋了,自己还能去找谁帮忙? “不行,这事得想办法验证一下。”我心急如焚。 想着想着,我想到了派出所。 昨天村里人带回佬山庙的消息,说公安已经立案侦查,他们当时一定在佬山庙,如果佬山庙出事他们就应该知道。 而且当时皮衣客说去清理首尾的时候,不光说了佬山庙,还说了派出所。那块我留下的铁牌是最大的首尾,既然立了案,那肯定就会被派出所保存起来。 换句话说如果顺利的话,皮衣客应该昨天应该两个地方都去过,还是和瓜哥一起的。 说到派出所,我最熟就是钱飞了,于是急忙给钱飞打电话,但打过去他没接,而是回了我一条短信,说县里面来了人,正在开会,让我稍等。 我想了想,电话打不通,短信是说不清楚的,于是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说去找派出所找他。 到了派出所以后我也没进去,就坐在外面着等,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钱飞出来了,一见我就笑着问:“小春什么事啊,这么急?” 我拿出烟给他散了一根,寒暄了下,就旁敲侧击的问他:“钱哥,听说佬山庙被烧了,什么情况?” “你知道啊。” 钱飞看了看左右,见没人,就用很小的声音对我说:“跟你说,这件事特邪门!” “怎么说?”我心里虽然门清,但依然竖起了耳朵。 “火忒烈了!佬山庙正庙被烧成一片残砖碎瓦,连四指那么大的砖头都找不到,门上门闩铁,还有梁上的钉子之类的铁器通通都被烧化掉了,但你知道吗,我们却在灰堆里面找到了一根三个叉的钢叉,一点事都没有,完完整整的,你说这事怪不怪?”钱飞道。 我扯了扯嘴角,那根钢叉肯定是牛头勾魂用的魂叉,没想到一个神像它居然也用上了魂叉,这事虽然有些离奇,但也很好理解。 接着钱飞又道:“最古怪的还不是这些,而是我们一把证物送到县里,县里立刻就来人了,就刚才才开的会,二话不说直接要求所里封案,连个正当的理由都没给。” “封案,不查了?”我惊异道。 “对,佬山庙的事就此打住不再查了;估计很快就会出通告,说是意外起火,排除人为原因。”钱飞点头。 “怎么会这样?”我嘀咕了一句。 一直以来,我都觉的官方有一股势力渗透到了洪村乃至青龙镇的诡事当中,他们在压制青龙镇这边的消息源,任何诡事都不会外扩,哪怕这里闹翻天。 这一次他们又出手了,速度很快,直接压到了派出所要求封案,来头肯定不小。 不自觉,想到了当初挖出封水龙碑时,那个肩上戴着四颗十字星章的武警头目,那次事后我还去查了查,发现四颗十字星章的警衔特别高,至少是地市级以上。 眼下洪村的事是越来越复杂了,不仅是阳间官方的力量卷入了其中,阴间地府的势力同样卷入了进来。 我甚至再想,牛头的背后真的只是它一个吗? 我都有些后悔了,之前一时激动干掉老庙祝姬夜,导致很多真相断了线索,尤其是地府那一方的。 …… 这些念头说起来很多,但其实也就是在我脑海里面唰唰唰的闪过过。 我急忙甩掉这些毫无头绪的念头,就追问钱飞:“钱哥,你昨天有没有看到皮衣客和瓜大师?” 钱飞点头,说:“有啊,他们昨天去了佬山庙,之后还来了所里,是杨所招待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了。” “你是说他们去了佬山庙之后又回来了?”我抓住了他话里面的重点。 “对啊,我亲眼看到他们两个离开派出所的。”钱飞道。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六十章是正是邪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有些懵,他们回来了,那就应该没出什么事,可又怎么会集体失联呢? 如果一个两个还好理解,毕竟以前他们的电话也经常打不通,可现在是所有人都不见了,黄大仙家里也没人,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但不管怎么样,我心里总算落了一块石头,只要他们不是在佬山庙出事,问题就应该不大,毕竟他们个个都身怀本事,一般的东西就算想动他们也得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本事。 或许就是个巧合吧。 接着我又和钱飞聊了几句,一看表,已经到中午的饭点了,于是就说请他去镇里吃个便饭。 一来我是不想那么早回洪村,等下还要试试看能不能打通皮衣客他们的电话,如果打不通就还得去黄大仙家里,这事没弄明白心里总犯嘀咕。 二来是真想请他吃个饭,上次找他帮忙的时答应的,正好有机会就补上。 钱飞没扭捏,很爽快的答应了。我就请他去了镇里面最好的大曾饭店。 等上了菜,半瓶啤酒下了肚,钱飞突然一脸苦相的对我说:“唉,小春,你是不知道啊,最近咱们镇里面来了不少陌生人,治安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陌生人?”我心里一突,就问:“什么人,来镇里干什么?” “这事我们也搞不明白,天南海北的都有,杂的很。” 钱飞摇摇头,道:“也不知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来了,提溜了几个犯事的回所里一审,他们一口咬定是来旅游的,气都气死了。” 我一阵无语,青龙镇穷乡僻壤的,没什么旅游的景点,这些人明显在撒谎。 我不禁联想到之前那些土夫子,也是打着各种名号来青龙镇的,还直接入驻的洪村,不过结果表明,洪村根本机会是个外人不近的地方,那些人基本没什么好下场。村里的那只赑屃霸将军明显只保护洪村人,不会保护外来的陌生人。 “难道是又来了一批土夫子,或者别的什么人?”我心中想到,他们肯定是冲着青龙镇什么东西来的,弄不好就是洪村的地宫。自从那个封水龙碑被挖出来还见了报以后,洪村就来了一拨又一拨的陌生人。 “那些人个个都是不省油的灯,滑不溜秋的,这段时间天天出警不断,连双休都没得消停。”钱飞倒苦水道。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就追问:“他们为什么要犯事呢,是不是之间有什么矛盾?” “这点你倒说对了。”钱飞点点头,说:“那些人都是互相之间闹矛盾,倒没和我们本地人冲突。” 我暗道果然,又来了一批有组织有队伍的人。 接着我们聊了一阵,就又聊回了佬山庙那件事,钱飞抿了一口酒就问我:“小春,你们村那个木材老板是什么来头啊,感觉很有背景的样子,杨所对他客客气气的。” “这个……”我一抚额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皮衣客肯定有来头,但具体是什么来头就不知道了。 “他也是做法事那一行的吧?”还不等我回答,钱飞又追问。 “对。” 我点头,这点到没什么不能说的。 钱飞一听,就说:“这就难怪了,我说怎么最近总看到他和瓜大师黄大仙在一起弄船呢。” “等等,弄……弄船,什么船?”我眼皮一跳。 “就是船呀,小船。”钱飞莫名其妙。 “你是说他们三个在弄船,在最近这段时间?”我急忙追问。 “对啊。”钱飞点头,又好奇的问:“是不是哪里闹水鬼了,前些日子听说河里淹死人了。” 我摇了摇头,心里掀起巨浪,皮衣客和瓜哥他们最近居然在摆弄船只,干什么?我们最近一个月都没有下过地宫,根本用不上船!!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他们去地宫了?!地宫里面手机是没信号的,所以才打不通!! 可是,如果他们四个都下去了?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昨天晚上还和他们通过话,换句话就是说他们就算下去也是昨晚,或者今天早上才去的。 而这刚好就是人面犼受伤的时间点。 太巧合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就算他们遇到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下去,带着我不方便,但打声招呼总可以吧?一条短信的事! 我有些糊涂,喝酒都没了滋味。 过了一会儿,钱飞吃完便回去上班了。 我结了帐,直奔黄大仙家。 敲门,依旧没人应;不死心又他们几个打电话,但像之前一样还是打不通。而且下楼的时候,我还发现了皮衣客的皮卡就停在小区的院子里,没开走。 “难道他们真是去了地宫?” 我皱眉,这件事透着一股很不寻常的味道。 …… 无奈,我只的骑着车拐道回村。 车开到一半,突然发现前面的路上居然蹲了一个人,而且不是蹲在路边,就蹲在路中央。看见我车来了也不闪,蹲在那直愣愣的看着我。 我莫名其妙就刹车鸣喇叭,示意他让路,结果他还是一动不动。 我被逼的无奈只得停下来,心里噌出一股火气,心说这谁啊那么彪,蹲在路中央找死啊这是! “喂,车来了不会让路啊!”我没好气的冲那人说了一句。 那人瞟了我一眼,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是个二十多的年轻人,一脸痞子样,歪着头就问:“你,就是马春?” “这是要炸刺还是怎么的?”我看他的样子更来气了,心说这家伙还想拦路打劫不成? “我是,怎么个道道?”我说。 那人抓了抓头,道:“别误会,就是有人让我给你带点东西。” 我一愣,奇怪道:“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看吧。”他走上前来递给我一个圆圆的东西,然后一脸蛋疼道:“艹,老子为了一百块钱足足在这里等了三小时,真特么的亏大本了。” 说完他嘀嘀咕咕骂骂咧咧的居然就走了。 我被弄的一头雾水,看了一下手中的东西,竟然是个黄色的小蜡丸,用力捏碎,里面藏了一张小纸条。 我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不要让任何人知晓洪庆生的下落,切记。落款是一个单独的德字。 “德?” 我一下瞪大了眼睛,惊呼道:“马永德?!” 他果然没死!而且还在青龙镇,应该是潜伏起来了,甚至离我并不远,否则洪庆生受伤回村的事他不可能知道! 换句话说,洪村的一举一动都还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村里弄不好还有他布置下的内应。 刚才那个痞子说这里等了三个小时,也就是说马永德知道我出村了,所以让人在这里堵我。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想了想,我拿出打火机将纸条烧了,马永德既然这么谨慎小心的通知我,肯定是觉的接触我不安全,所以才买通贪财的地痞流氓给我送消息。 只是我不明白他这么严肃的警告我是为了什么?洪庆生的事我当然不会和别人去说了,除了…… 不对! 他不是冲着别人去的,而是冲着皮衣客瓜哥他们去的。 他说的任何人,重点指的应该是皮衣客和瓜哥他们! 只是这样的话,问题来了…… 为什么他要一而再的提醒我要防范屡次帮我的皮衣客和瓜哥他们?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清马永德这个人了,他在洪村的一系列诡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样角色? 难道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一切为了洪村?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六十一章回来了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摇摇头,我直接开车回村,洪庆生受伤在洪村这件事不用他说,我也不会和任何人提起。 回村之后,我又给皮衣客他们打了一次电话,结果还是不通。 而且第二天依然如此。 倒是马家亮给我来电话了,说第一碗血已经送到祠堂去了,我鼓励了他几句,让他小心点,不要让别人看见。 第三天晌午,他送完血照例还是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昨天送过去的血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碗,然后第二碗血也送过去了。 我听了不禁暗松一口气,看来守棺灵知道马家亮是送血的了,喝完还知道把空碗送出来。 倒是马家亮被吓的够呛,就问我祠堂里面是不是有僵尸,怎么还喝血? 我无语至极,心说那要真是僵尸,人家第一个冲出来喝你的血,怎么会对牲畜的血感兴趣?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告诉他,就说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继续送血就行了,别的不用管,以后再跟他解释。 马家亮战战兢兢的应下了。 …… 下午的时候又打进来一个电话,我一看。 终于!! 是皮衣客,这家伙终于现身了。 我按下接听键,就问:“你们上哪去了,集体玩失踪呐?” “咳咳。”皮衣客有些尴尬,沉吟了一下才说:“我们去了地宫一趟。” “去地宫不告诉我一声?”我无比怨念,很不爽道,此时电话里传来船用马达的声音,显然应该是出了冷水洞,道南溪河了。 “事情有些急,当时没想太多。”皮衣客道。 “到底什么情况?”我心里微微一突,暗道该不会是地宫出什么问题了吧?“还记得上次帮你拿钥匙的那些人吗,她们又去了地宫,而且还弄到了犼的血,想用犼的血破掉门上的诅咒,从而打开青铜门。”皮衣客道。 “那她们打开了没有?” 我心脏一抽,这件事马永德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打开青铜门,永远不要,甚至陈久同也隐隐约约暗示过。 “没用,反而死了不少人。”皮衣客道。 我头皮发麻,这些人还真是锲而不舍啊,上次死了那么多人居然还不长记性。 “那你们下去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发条短信也行啊,害我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呢。” 我还是很不爽,四个人居然每一个想起来要跟我打声招呼,弄得我在镇里面想东想西捣鼓了一天。 老子也忒没存在感了吧? “哟嚯,春少爷听起来怨念不小啊。”这时候,电话居然传出来苗苗略带冷冽的声音。 我气息一滞,心说皮衣客你把电话给苗苗就不能通知一声? 于是急忙补救:“没有啊,怎么会,我就是担心你们的安全嘛。” “算你还识相。” 苗苗懒懒的,又说:“也不是不带你,只是你身上的阎王印下地宫就跟蜂蜜进了蜂窝一样,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且我们本以为能快去快回的,没想到耽搁了不少时间。” “好吧,我原谅你们了。”我释怀了,依苗苗的性格,能耐心跟我解释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放在寻常,基本看心情。 “你说什么?”苗苗一听,声音瞬间冷下去十度。 我打了个激灵,说:“咳咳,我的意思是,你们安全回来了,太好了。” “小样,说说吧,这几天地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苗苗随后问。 我说:“没有啊,村民安居乐业,世界和平。” 那边明显迟疑了一下,就又说:“阿春,你注意周围的动静,那只犼可能会去找你。” 我心头一跳,不是会来找我,而且已经找过我了,只不过不是犼,而是它旁边的守棺灵。 我甚至觉的,就算那天我没去祖祠,守棺灵都有可能会主动找上门来。因为在洪村,它能信任的人恐怕就只有我了。 “它找我干什么?”我本能的追问了一句。 “很难说,总之,如果它出现了,就通知我们一声。”苗苗道。 听到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能说吗?马永德让我别说,而且犼恐怕也不愿意有第三人知道它的位置!! “好,好吧。”我心里有点乱,只能暂时先敷衍一下了。 我也不知道青铜门打开了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但我知道,青铜门不打开就不会出事,至少能维持现状。 自己现在的任务就是平平安安等两个月之后肉灵太岁把那个孩子重新“生”出来,把自己人魂给换回来,其他的变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能不说就不说吧,也不希望青铜门打开。 痦子女人想打开青铜门,所以她一直在找陈久同马永德和犼,似乎是想得到一本什么书,反正跟她唱反调就是了,犼的事就烂在肚子,谁也别打它的主意。 之后苗苗又跟我聊了几句,嘱咐我晚上记得涂祭祖的香灰,我答应下来,然后挂掉了电话。 挂掉之后我才反应过来,他们还是没和我说,他们却地宫干什么去了? 痦子女人下地宫开青铜门,他们跑下去凑什么热闹? …… 接下来的四五天,我就呆在店子哪都没去,一边做生意一边关注那只犼的动静。 马家亮每送过去一次血都会给我打电话,每天收到的消息都是血被喝掉了,只剩下空碗。 这说明犼一直都没有完全好,否则依它的本事应该会撤退才是,因为洪村对它来说真的很不安全。 说的好听叫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这种赌注风险也极高,一旦被发现,都不知道有没有跑掉的机会。 最关键的是,痦子女人在地宫无功而返,肯定回了洪村附近,村里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她的监视范围之内,人家也不是傻子,荒郊野外找久了找不到,自然就会把目光收回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面犼暴露的几率会呈几何倍数上升! 我心里也开始有点担心了,一方面是担心它暴露,一方面是担心它的伤势。 这么多天了都不见好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脑袋被削掉了一块啊,可不是轻伤。上次在海梅蓉衣冠冢那次,它被突击步枪给在身上打出七八个血洞,也不过两只鸡就恢复了行动能力。 可这一次五天了,两只鸡外加八只鹅!! 自己的钱包都瘪了,一天大几百块啊,那些血食都是马家亮偷偷从外面买回来的。 “得去看看!” 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这事不能在旁边干看,一定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策略,万一犼真出了什么岔子,那就不妙了。 打定主意,上午我骑上摩托车在村里面绕了几下,确定没有人跟踪后,就偷偷的蹿到了祖祠。 走到后堂一看,一个空的血碗摆在地上。接着我又走到棺材房外,轻轻咳嗽了两声。 里面很快传来动静,门被缓缓打开了,开门的是守棺灵,它记住了我的声音。 于是我跟着他快步走到棺材房最里面,惊喜的发现人面犼居然彻底清醒过来了,我到的时候它正蹲在一具棺材的顶上,虽然看起来有些萎靡,但比当初强太多了。 脑袋上那道恐怖的伤口也闭合了,只是毛还没有长好。 我很吃惊,它居然连骨头都能自己长回去,复原能力太吓人了。 看它一直盯着我,我就试着喊了一句:“庆生叔?” “吼”,洪庆生回了我一嗓子,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自然的回应。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听懂的话点个头。”我心里有些激动,这是个解开疑团的大好机会,只需要它能听懂我的话,会点头摇头就足够了。 洪庆生的眼睛盯着我,露出人性化的色彩,却偏偏没有点头。 我有些急了,就又说了一遍,它还是没反应,也不知道是听懂了故意不点头,还是没听懂。不过从他的眼神来看,又似乎不像完全没听懂的样子。 顿了顿,我还想再问,可洪庆生的眼神突然一冷,立刻扭头看向门外的方向,浑身紧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不光他,守棺灵也警觉起来。 我心里一突,暗道一声:不好,有人来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六十二章外人勿进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二话不说,立刻跑到棺材房门口,轻轻的打开门闪身出去,走出后堂到前面一看,发现门口来了两个人三十多岁男人,生面孔。 我心底一沉,肯定是痦子女人的手下,弄不好是追踪我来的。 我发现他们,他们也发现了我,那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抬脚就往祠堂里面走来。 “站住!”我急的对着他们大吼一声。 绝对不让他们进来,否则事情立马露陷! 两人一愣,脸上都有些犹豫,停住了。 我趁机跑到祠堂门口将他们堵住,说:“这是马家祖祠,你们外人不能进来,否则会惊扰到先祖的!” 情急之下,我急中生智,找了个还算不差的借口,祠堂确实有这规矩,外姓人一般是不能、也不会进别人的祖祠的。 否则会被主家视为不敬,甚至是挑衅。 祖祠是宗族的风水重地,先祖之灵的沉眠之所,外人血脉不通,走进来会冲了祖先,坏了风水。现在这年头都算好的了,换做以前,莫说外人,就是本族的女人都没资格进祖祠,只有男嗣才有资格。 “小伙子,我们不小心弄丢了养的猫,看见它进你们家祠堂了,就是想进去抱出来,没别的意思。”两人一高一矮,这时候,那个高个男人笑着道,一脸焦急的样子,好像真丢了心爱的小猫小狗一样。 “不行!” 我回答的很坚决,自己从里面出来的,有个屁的猫,有也被犼当血食给生吃了。这两人明显是在找借口,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进去。 眼下他们只是怀疑,大不了赶走他们之后让犼换一个地方安置。若是让他们确定犼就在里面的话,那就真遭了。 “没必要这么绝吧,我们找回猫就走,绝不多打扰。”矮个男人也说话了,脸色一冷,脾气和定力显然要差一些。 “我说不行就不行,这里是祖祠,万一惊扰到先祖坏了我马家的风水,你们赔不起吗,快走吧!”我毫不客气的下驱逐令。 “那我的猫怎么办?” 可矮个男人听了我的话,不仅不退反而上前了一步,盯着我,眼神带着一丝冷冽。 “猫进去了会自己出来,你们的等着就是,不许进去!”我心里打鼓,打依然强硬,这种事绝对不能松口,你退一寸,他们就会进一尺。 “万一它在里面过冬呢?”高个男人见我根本不通融,脸色也很快冷下来,也逼了上来。 我心直往下沉,这两个家伙用计不成,看样子是准备硬闯了。想想也是,他们也不傻,不可能不从我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我扭头一看,是马家亮! 顿时想起来了,这个时间正是他送血食的时间。 不过他估计是看到有外人和我对峙在这里,所以并没有提什么东西,应该是把东西放在别的地方,空手过来了。 “家亮,这两个人要闯我们的祖祠!”我急忙招呼马家亮过来帮忙。 “什么?” 马家亮一瞪眼,跑到我旁边对那两人道:“你们是什么人,敢闯我们马家的祖祠,胆子也太大了吧?” 两个人脸色一变,对视了一眼,却还是不退,矮个更是道:“两位,我们只是进去抱只猫而已,没必要弄这么绝吧?” “不管你们什么东西跑进去了,祖祠就是祖祠,外人不能进去!”马家亮道,他跟我从小打架打到大,胆子是小,但那是对上鬼魅邪祟,对上人胆子可一点不小,马家三剑客的称号可不是说着玩的。 “那我们硬要进去呢?”矮个男人往祠堂里面瞟了一眼,目中凶光一闪。高个男人也缓缓逼上来。 我咽了一口唾沫,这两个人很危险,不好对付,很可能是练家子。 于是,我和马家亮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直接大吼: “来人啊,有人要闯马家祠堂!!” “老少爷们快来帮忙啊,有人欺负马家人啦!!” “……” 两人根本没料到我们会直接喊人,脸色大变,对视了一眼,都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马家祖祠旁边都是马家人的住所,居住在这里的都是马家祖上的正房一脉,所以祖祠旁边根本不缺马家人,只是现在的倒春寒厉害的紧,都猫在家里取暖没出来而已。 我俩这一嗓子,很快就把人招呼出来了,来的还不少。这也是村里大姓人强势的原因,只要一嗓子就能吼来一票的人。 “谁敢闯祖祠!?” “那个王八蛋?” “吃了豹子胆了!!” “……” 马家人纷纷从旁边跑过来了,许多人手上还带上扁担锄头一类的“凶器”。 那两个人一看脸色顿时铁青铁青的,冲着我和马家亮咬了咬牙,转身就遁了。他们就算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马家人很快就跑到了祖祠门口,问怎么回事,我就指着那两个人的背影道:“就那两个王八蛋,想闯我们的祖祠,图谋不轨!” “瘪犊子玩意!” “追!” “弄死他们!” 二话不说,又脾气爆的人拿着扁担就朝两个人跑的方向追了下去,跟上去的人还不少。 这时候,马家亮把我拉到一边,问:“春哥,今天的血还要送进去吗?” 我想了一下,摇头说:“你先回去把,到时候在给你消息。” 眼下虽然阻拦了那两个人,但犼的行踪至少还没有暴露,没必要替痦子女人那帮人把事坐实了,怀疑就让她们怀疑好了。 再说自己找的理由也不算太烂,至少说的过去,谁家的祖祠愿意外人跑进去,坏了风水,惊扰了祖先事就大了。 “那也成。”马家亮听了点点头,就说:“那春哥我就先回去了,你要小心点。” 我点点头,之后等了好一阵,等追人的兄弟叔侄追丢了,陆陆续续散了,才急忙往停棺房里面走去。 不管怎么样,犼是绝对不能在这里呆了,必须转移。 可回到棺材房我却愣住了,里面空空如也,守棺灵和犼都不见了,只剩下地上黑乎乎发干的血迹和红毛。 “走了?!” 我有点傻眼了,细细一想,它们的走是对的,留着弄不好要出事。估计是趁我和那两个人对峙的时候离开的。犼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去外面反而更加安全。 不过我还是有点小失望,又一个交流的大好机会没了,犼一直不敢主动接近我,下一次见它又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去了。 看着停棺房里面一地狼藉,我急忙跑到祠堂外面,把打扫用的竹扫把和簸箕拿进来,将地上的血迹,还有犼脱落下的红毛全部清理干净,然后装起来带走。白天这一闹他们可能不敢来了,但晚上一定会来,防是不可能防的住的。 的尽量不遗落线索让他们知道犼曾经在这里停留过,一来不暴露犼的行踪,二来也不暴露我自己。让她们继续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或者知道的很少,会对自己有好处,这叫充傻装楞。 清理完毕之后,我就带着清理的那些东西去了南溪河边,洒进了河里面。 此时我也终于明白犼为什么会在野外被追踪上了,它掉毛!而且红色的毛太扎眼了,辨识度很高,想不引起注意都不行。 再之后我就回了店子,为了以防万一还把家里的鸟铳也拿了过来,痦子既然女人已经盯上我了,就不得不防。 万一她们对我动手,自己必须有点防身的家伙,最不济也能听个响。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六十三章小册子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将鸟铳上好火药和铁砂,再用塑料盖将引火口盖好防止走火,就横着放在办公桌下面。 我刚刚弯下身刚放好,就感觉店子外面有人进来了。 起身一看,浑身不由一震。 居然是痦子女人!! 自己前脚刚进店子,她后脚就来了,念曹操曹操就到!! 我急忙坐下,用脚去勾刚刚放下去的鸟铳,勾起来后抓在手里,浑身紧绷。 痦子女人的眼睛似乎能够透视一样,盯了我桌下瞟了一眼,嘴角扬起一丝冷笑,道:“放下你的烧火棍把,我若想你两更死,你就活不到三更。” 我听的后脊背发麻,咽了一口唾沫道:“你……你来干嘛?” 痦子女人没说话,就在我办公桌对面坐下,翘着腿,静静的打量着我。 这时候我才发现,她其实五官长的还挺标致的,肤色也白皙,身材也好。此时薄薄的嘴唇上,带着一丝莫名的弧度,如果能把脸上那一坨痦子给拿掉去,至少能打八分。 她就这么盯着我,目光带着些许冷屑和审视,像面试时候的面试官一样。 良久。 她嘴角微微上勾,薄唇轻启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能活到今天吗?” 她的语气,并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很随意,就好像是在问,你吃饭了吗? 这话一出她的口,就像一个炸弹丢进我脑袋里一样,只觉脑袋晕晕的。 什么叫我能活到今天是因为什么?难道我就不应该活到今天? “你什么意思?”我浑身毛骨悚然。 此刻她虽然和我坐在同一高度,但给我的感觉却是高高在上的,和决人生死的判官一样,带着一种俯视的玩味和不屑。最关键的是,她问这个问题就表明她肯定知道些什么,而且很可能是关于我的。 她依然没有回答的问题,而是又反问我:“你知道你有多幸运吗?” “你……你有话就说清楚!!”问题和回答总是云里雾里,牛头不对马嘴,让我蹭起来一丝火气,这算什么?就算你比我牛掰,也轮不到你居高临下来来戏弄我! 痦子女人微微一笑,并不生气,而是起身对我正色道:“你记住一点,你能活到今天是因为有人在庇护你,话到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很快就消失在门口。 我愣在原地,一脑子都是疑惑,因为我从头到尾就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她到底来干什么来了? …… 接下来我想了整整一天也没弄明白。最关键的是她最后的那句话,有人在庇护我。 谁? 难道是幽灵号码? 可感觉又不太对,她说的是有人。 幽灵号码是人吗? 我隐隐感觉不像,再者幽灵号码太隐秘了,我不认为一个外来的人会知晓它的存在。 可如果不是幽灵号码,那又是谁在庇护我?又或者这个人根本不存在,是痦子女人故意诓我? 我头疼…… 不过让我稍稍心安的是,从目前来看痦子女人应该对自己没有什么敌意,尽管自己差点和她的手下起了冲突。 到了晚上,我依旧在胸口的阎王印涂上香灰,早早的吃完晚饭就回了店子,关门准备过夜。这段时间我睡的都比较早,玩了一会儿手机就觉的犯困。 可就在这时,黑虎突然吠了起来,七彩鹰也咕咕直叫,一双鹰眼冷冷的盯着窗台的方向,寒光闪烁。 “有东西!” 我一激灵,手机差点砸到脸上。 “咚咚咚!” 很快,窗台就传来敲打的声音。 “谁?” 尽管知道来的肯定不是人,但我依然不免出声问了一句。 “咚咚咚!” 外面又敲了几下。 我头皮发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甚至都不知道来者是善是恶。 但接着,敲窗的声音就沉寂了下去,消失了。 黑虎和七彩鹰也都恢复了平静。 “走了吗?” 我嘀咕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 听那个敲门声,感觉不是那种很冲很凶的那种,换句话说就是貌似对我没什么敌意。 “出去看看?” 我想了一下,觉的有必要出去一下,这敲窗声不太对劲,似乎是招呼我出去一样。 我把鸟铳扛起来,又朝七彩鹰招了招手,它很人性的就跳下桌子,跟在我身后。 接着我将店门缓缓打开,观察了一下附近没什么异常,就托着鸟铳往店子后面走去,店子的窗子开在后面。 小心翼翼的来到店子后面,我四下张望,目光一扫突然发现窗台上似乎放了一个什么东西。 我急忙跑过去照着店里渗出来的灯光一看,发现是一本发黄的线装小册子,特别小,就一个孩童的巴掌那么大,但很精致,看起来古色古香的。似乎是怕册子被风吹走,上面还压着一块石头。 我又看了一下左右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把书拿下来立刻回了店子。 重新关上大门之后,我小心翼翼的把小册子翻开,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居然全是梵文,而且一共就三页,书页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制成的,特别厚实。 那些梵文我自然认不得,但上面一个斜着交叉的图案我却看明白了,很简单的两条线交叉,分明是青铜门上的那个图案! “不会这么巧吧?” 我不禁嘀咕了一句,之前我还以为只是一个很简单很粗糙的装饰,但现在看来,它绝对不仅仅只是图案。这本小册子,弄不好是打开青铜之门的关键!! 之前在马永德家后面听墙的时候,痦子女人和他的心腹手下毛痣男的对话就提到一本书。 她们正在找那本,该不会就是这本吧? “艹!” 一想到这,我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直觉告诉我没错,就是这本!! 我心里七上八下,一时间都的懵的。 痦子女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寻找的东西,甚至把马永德陈久同压的不敢见人,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落到了我的手里?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是谁放到窗台上的? 为什么要给我? 我捧着这本小册子,一时间就像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痦子女人要是知道这东西在我手里肯定会来要的,这本书很重要,极有可能是打开青铜门的关键。 而马永德千叮咛万嘱咐的提醒过我,不要打开青铜门,永远不要!我觉的,他应该不至于撒谎。 何况在我自己心底也不希望节外生枝去开什么青铜门,那东西完完全全就是个变数,让它关着算了,打开来干什么? 反正不开对我又没什么影响,打开了弄不好还会有大麻烦! 想了想,我拿出打火机想烧了它,可临了又没下得去手,不知道怎么的,心底深处总有一个声音阻止我,这东西不能毁掉,很关键! 我又把打火机收起来,想了一下把它藏起来算了,如果将来有需要就拿出来,如果没需要,就让它烂了吧。 隐隐觉的,这东西弄不好就是个炸弹,送册子的那东西也不知道怀的是什么心思才把东西给我。 看了下店子,我觉的藏在店子不安全,指不定痦子女人就会来搜查这店子,万一落到她手里就麻烦了,必须放到外面去,而且家里也不行,一来不见得比店子安全,二来我不希望这东西给我爸妈带来什么麻烦。 想着想着,我想到了马家亮。 干脆放别人家里算了,让它远离我,痦子女人就算再厉害,也不会猜到这东西在马家亮那里,除非她把整个洪村掘地三尺! 只是,让我始料不及的是,有些东西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该它出现的时候它就一定会出现,哪怕把它藏的再好。 当然,这是后面的事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六十四章三下地宫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第二天一早,我把马家亮叫来了店子,事先把小册子用一个盒子装好,然后交给他,叮嘱他找一个安全的位置藏起来,不要让别人看见,也别打开。 他满口答应,之后就离开了。 看着马家亮离开的身影,我心里有些堵堵的,洪村这些事自己其实很不愿意让马勇和马家亮掺和进来,所以很多事都瞒着他们。 可目前自己又必须找完完全全信得过,而且还住在洪村人的人帮我。 除了他们两个,还真没谁了。 我最担心的就是会怕他们也卷入进来,洪村这些事是谁碰谁倒霉,这个漩涡太厉害了。只要靠近的人都会被卷入进来,而且往往没什么好结果。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默默的祈祷别出什么岔子了。 …… 我本以为最近又是牛头,又是小册子,又是犼受伤,接下来应该会接连不断的出事才对,但让我十分意外的,接下来近两个月的时间。 风平浪静! 什么事都没发生,以至于让我有了一种洪村诡事就此终结的错觉。 两个月后,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凋零了一个冬天的山里焕发了勃勃生机,只是与往常不同的是,洪村显得格外寂静,黄鼠狼、老鼠之类的都不见了,就连从冬眠中苏醒过来的青蛙似乎都少了许多,尤其是夜里。 期间我经常给皮衣客他们打电话,皮衣客总失联,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苗苗倒是经常来村里陪我,有时候坐一下就走,有时候会吃个便饭再走。 瓜哥则过起了他死宅的日子,倒是黄大仙没怎么闲着,经常出去做法事,说是要赚钱养瓜哥,对此,我对瓜哥吃软饭的行为深表鄙视。 三月初,随着那个重要的日子渐渐临近,我心里又不免开始渐渐紧张起来。肉灵太岁的十月大限将至,海梅蓉的孩子要再次“出生”了。 那是一天下午,苗苗打来了电话,让我准备一下,说明天下地宫准备接生。 我认认真真的准备,糯米、水、夜明珠、防水手电、锅底灰、还有祠堂祭祀的香灰,然后我又想起了那个河里的溺鬼,为了以防万一,把上次马永德留下的那些助燃粉末也用玻璃瓶装起了一瓶带上。 第二天一早,我抱着七彩鹰去了南溪河边,上了船之后便和她们赶往冷水洞。 一路驾轻就熟,过了水封的大门。直奔第二层。很快,我们就又到了地下村庄那条地下河便,期间很平静,没发生什么意外。 “阿春小心点。”苗苗走到石桥头,对我叮嘱了一句。 我点点头,上次就是在这里遭遇的溺鬼,差点被它给包圆了。 皮衣客也不敢怠慢,从里面拿出一个火油罐,随时准备点火,我看他准备充足。微微松了一口气。接着我们上了桥,快速通过。 可就在这时,水里哗啦一声,传来什么东西击打水面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本能的扭头一看,发现水面翘起来一跳巨大的尾巴,上面长满了倒刺,一个巨大的三角黑影正搅动水流缓缓上浮。 “鬼鳐?” 我惊疑了一声,心说东西难不成一直守在这里?否则怎么我们一出现它也出现了,上次也一样。好像就是专程在这里等我们。 没几下鬼鳐就完全浮上了水面,森森鳞甲反射着手电的光,一双眼睛始一出现,就盯着我。它的目光让我心底有些发毛,不知道它为什么总盯着我来看。 我们都没出声,倒是七彩鹰轻轻叫了两声,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东西有些警惕。 “继续走。”后面的皮衣客轻轻推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停留。 我点点头,跟着前面的瓜哥和苗苗下了桥离开了暗河边,鬼鳐一直盯着我。目送我远去。 过了一会儿,我们到达了第二层的坟区,来到了上次肉灵太岁消失的那个暗河口。暗河口并不算小,周方半个篮球场那么大,水流比上面要湍急得多。 我用手电看了一下四下,没发现肉灵太岁,七彩鹰也没有任何警觉,不禁有些担心的问:“肉灵太岁会回来这里生那个孩子吗?” 皮衣客苗苗她们听了都是一阵沉吟,苗苗抿嘴道:“肉灵太岁把孩子接纳入体内,肯定是有什么人提前做了布置,按道理应该会回来,否则就失去了意义。” “应该会回来的。”皮衣客也说。 我点点头,他们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事关自己的性命,心里不由还是很焦急。 瓜哥趁着我们说话的时间。跑到暗河口走了一圈,然后皱眉道:“水边没有发现新鲜的水渍的痕迹肉灵太岁恐怕直上次逃走以后,就没来过这里。” 他的话,瞬间就加重了我心中的疑虑。万一要是它不来,就遭了。可是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肉灵太岁如果不来这里,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scripttype="textjavascript"> varcpro_id="u2693893";<script><scripttype="textjavascript"src="cpro.baidustatic.cprouicm"><script> 接着就是漫长而焦灼的等待,我仔细翻了翻手机上的日历,发现自从那孩子落井,也就是纳入肉灵太岁体内。将会在明天满十个月,整整三百天。 皮衣客和瓜哥他们干脆在旁边宿了营,清理了一下地面,铺上垫子,在周围放置照明灯。 时间一点点过去,苗苗不断的安慰我耐心等待,应该没有问题。我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本来没什么烟瘾了,身上带烟都是做生意方便交际,但现在不抽就觉的焦灼。特难受。 时间很缓慢很缓慢的过,白天过去了,我的烟也抽完了。到了晚上,皮衣客便提议大家轮流休息,我不想休息,便让他们先休,直到后半夜实在顶不住了才躺下去。 可我刚眯了一会儿,突然就被苗苗捅醒了,急忙睁开眼睛,苗苗压低声音道:“来了。” 我一个翻身立刻起来,细细一听,果然,一声很微弱婴啼飘进了我的耳朵。 所有人都起来了,皮衣客听了几声就说:“上来了,是肉灵太岁的叫声。” 我心里很激动,终于上来了,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很快暗河入口就有了动静,婴啼的声音也瞬间清晰了很多,不再是水底发出来的那种。接着就听扑通一声,透明的一个大圆球就从水里跳了上来。 一看。正是肉灵太岁! 我咽了一口唾沫,就激动的小声问苗苗:“该怎么接生?” “看看再说。”苗苗凝眉摇了摇头道。 我们一行人都不敢动,这家伙就在水边,万一要是被吓跑了,根本来不及阻止。而肉灵太岁则竖起黄鼠狼那么大的头。翕动翕动鼻子,明显有些紧张和不安。 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深怕它闻到了什么,又蹿进了暗河里。 僵持了一会儿,肉灵太岁动了,它没跑,反而是冲着我们缓缓走过来,准确的说是冲我过来了。 这让我一时间不知所措。 “阿春别动,它在找你。”苗苗道。 我钉在原地,肉灵太岁翕动翕动鼻子,很快就来到我面前,伸出头在我身上不断的闻着,还绕着我走了一圈。 这时候我才发现,它没有眼睛,难怪看不到。而腹中的胎儿明显比上次大了一圈,肥嘟嘟特别可爱,闭着眼睛时不时踹肉灵太岁一脚,把它踹得一浪一浪的,像水纹一样。 我有些紧张,这东西来头不小且神秘,号称地母之胎,也不知道它到底要干嘛,这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挑中我? 难道和外面的鬼鳐是一样的? 皮衣客瓜哥他们都是闪到一旁看着,脸上惊疑不定。苗苗也没出声,用眼神不断的示意我镇定。 我缓缓呼气,消解心中的紧张。 可就在这时候,却突然见肉灵太岁张开嘴,一口咬在我大腿上。 “艹!” 我又惊又疼,忍不住叫了一声。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六十五章肉灵落胎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操,有没有搞错?”我疼的跳了起来。 “阿春,别动!”苗苗急忙出口制止我。 “什么情况?”我疼的不行,好怕这东西把我腿上的肉给撕下来,怎么一上来就咬人啊,不是说好了这东西对人没有敌意么。 “它要生了,你忍忍!”苗苗道。 我内心是哔了狗的,靠!要生了咬我干什么,又不是我下的种! 苗苗话音刚落,肉灵太岁发出几声略带痛苦的叫声,就见它肚里的孩子缓缓旋转,原本接在它体内的胎盘也脱落了,然后那个孩子就缓缓从它体内一点点往外滑。 “阿春快接着,要出来了!”苗苗急忙道,说完还从包里拿出一张小毯子递给我。 我强行忍着疼痛展开。放在孩子出来的地方,没几下孩子就滑了出来,特别顺畅,随着手上一沉,脚下猛的一松,肉灵太岁放开我了。 只见它翕动翕动几下鼻子,发出一声婴啼,然后飞快的朝暗河口去了,几下就落入了水中消失了。 竟是一刻都不肯停留! 我抱着这个重又十多斤,湿漉漉的孩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而且感觉不太对劲,孩子出是出来,却不会动,也没有出生时的那种啼哭声,和在肉灵太岁肚子里的时候完全两个样。 “我看看!” 苗苗走过来从我手里把孩子接了过去,仔细将它身上的渍水擦拭了一下,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不太对劲。”不光是我,就连皮衣客也察觉出来不对,开口道。 我不由有些提心吊胆,这件事明显不对,刚才还瞪手瞪脚的孩子,怎么一出来就不会动了,但明显有呼吸。 苗苗抱着孩子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脸色猛的一凝,惊道:“不好,孩子缺了一条地魂!” “什么?” 我悚然一惊,急忙冲上去一看,发现孩子印堂的位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昏黑,苗苗说的是对的。 我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三魂缺一,缺的还是最重要的那条地魂,换句话说,这孩子要不了多久就得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移魂换影将我的人魂换回来。 苗苗下来之前就跟我说过,说移形换影不简单,一时半会儿搞不定,必须回到地面之后才能布置。而且临时搭魂桥稳固他剩余的两条魂魄也没条件,颠簸之中是没有办法施展那一招的。 也就是说,现在不光孩子保不住了。连我也快死了!! 我心里几乎无法接受,本来大好的局面,眼看就要解脱了却出来这档子问题。 脑子转动了一下,我不甘心的问:“刚才胎儿在肚子里还能动,怎么出来就不能动了?” “阿春你别急,还没到最后一步。”苗苗急忙安抚我,说:“心生婴儿的地魂附体都是在离开母体之后,在母胎中不需要完整的魂魄也是能活下来的,只是生出来就不同了,魂魄缺失会陷入假死状态。” “可他已经生出来了。”我莫名其妙。 “我话还没说完。”苗苗又道:“关键就在于孩子身上的脐带。如果脐带不剪,人魂和天魂还默认为在母体中,就不会立刻魂飞魄散,这条脐带能给孩子续上一命。” 我似懂非懂的瞄了一眼那白花花的胎盘还有脐带,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讲究,追问:“那时间能有多久?” 苗苗沉吟了一下,说:“三天,三天后胎盘即使不剪,也会猥琐腐烂而失去效用。” “三天,七十二小时。那三天内能够移形换影,将我的人魂换回来吗?”我问出了事关自己小命的关键。 苗苗眉头深皱,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我心里不由咯噔一声,果然不行! “移形换影针对活人的,如果有一方魂魄不完整,是施展不了的。”皮衣客解释道。 “那怎么办?” 我心急如焚,也就是说,三天内如果没把孩子的地魂找回来。孩子就保不住,自己也还是会死,只不过时间长了一点而已。 问题是魂魄丢了,上哪去找?三天,天大地大,可能吗? 皮衣客见我急的不行,上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正色道:“你先别慌着自乱阵脚,三天的时间够做很多事了,至少也能找到方法暂时将孩子保住,从长计议。” 瓜哥也道:“一句话,解决不了也能暂时拖住,不会让你又性命之忧。” 经过他们这样一说,我心里总算镇定了一点点,这时候突然想起了洪庆生。它不就是用白棺材将陷入假死的海梅蓉给吊住了么。这孩子是它的骨肉,它手上有白棺材,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三天内要找到孩子的地魂不太可能,但要找洪庆生总归简单一些,弄不好它自己就会出来。想到这里我又不禁大松一口气,他们说的对,事情还远没有走到最后一步,是自己太紧张了。<scripttype="textjavascript"> varcpro_id="u2693893";<script><scripttype="textjavascript"src="cpro.baidustatic.cprouicm"><script>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我急忙道,现在最紧迫的就是时间了。 “走。”苗苗点头,也充满了紧张感。 于是我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苗苗抱着孩子带头就往回走。也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眼角的余光处似乎有一团黑影在朝我迅速靠近。 “咕咕……”七彩鹰发出高亢的警惕音。 “阿春当心!” 我还未看清那是什么,苗苗先惊呼一声身子突然撞过来将我撞到一边,她自己也立足不稳,坐在了地上。 这时候我才看清了袭击我的东西,似鸟非鸟,鹰头兽嘴,一嘴森森然的龅牙歪七八错,头上还有倒刺似的角。 是那群狍猁!! 而且远不止一只。周围的影影绰绰不下数十只,比上次袭击我们的时候还要多。被包围了! “小心!” 皮衣客和瓜哥立刻抽出防身的家伙什凝神戒备。 苗苗也立刻起身将孩子交给我,说:“阿春小心,这些东西上次吃了亏竟然还敢来,不太对劲。” 偷袭不成,狍猁群立刻獠牙毕露涌了上来,绕着我们缓缓奔跑着,一双双嗜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显然是在酝酿着总攻。 皮衣客他们四人将我护在中间,分立四个方向,就连七彩鹰也在鸡毛炸立,随时准备出手。很快,狍猁群就仿佛接到了什么命令一般,齐齐朝我们扑了过来。 “找死!” 瓜哥往前迅速上前,降魔杵一划,瞬间就收割了两条狍猁,将那一面挡的密不透风。 皮衣客也不赖,一棍子扫飞了一只,再一脚又剁死了一只。 苗苗抽出鞭子,虽然没那么暴力。但也是严防死守,再加上七彩鹰也格外凶悍,挡住了一面。我虽然心惊不已,但有了上次的经历还不至于发懵,急忙摸出一把糯米配合黄大仙阻击剩下的一面。 糯米一把甩出去砸在狍猁的身上。就像是热砂丢进了水里一样,打的它们浑身冒黑烟,惨嚎不止,特别有效,黄大仙上去一剑一个,砍完就撤回来,然后我再丢,他再上。如此循环往复,一时间竟然将它们挡住了。 一分钟后,狍猁不但寸功未力,反而死伤惨重,这里的地形比较平坦,到处都是碎石不利于起跳,狍猁群攻势为之一阻。 皮衣客大开大合,非常强势,来多少都被它扫飞了,那种骨头被直接砸碎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瓜哥也够狠,一下就一个,几乎从来不落空。 狍猁的尸体越来越多,阻击非常顺利。 但我却隐隐觉的非常不安,因为我发现这些狍猁虽然数量很多,但不少都是还未长成的幼崽,损失这么惨重的情况下它们竟然死战不退,非常的疯狂。明显上次的一触即溃,几乎完全两个样。 “这些狍猁不对劲!”不光我,瓜哥也感觉到了,喊了一句。 苗苗一鞭子将一只小幼崽抽飞,凝眉道:“它们是被逼过来的,正主在后面,当心!!”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六十六章溺鬼现身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话音刚落,仿佛就是为了验证苗苗的话一样,只见光线所及的边界,一大团黑影如同幕布一样,紧贴着地表就朝我们来了。 我甩了一把糯米看了一下,不禁头皮发炸,那是密密麻麻的头发! 溺鬼! 它从暗河的入口出来了。 “不好!它是冲着孩子来的!”苗苗脸色一变。 “怎么说?”我急忙问。 “孩子现在缺了一条魂,正是夺体最好的时候,它是想借体还魂!”苗苗解释道。 我听得头皮发麻,溺鬼苗苗曾经和我说过,说这东西是淹死之后的阴魂在暗河的阴暗处不散,长年累月逐渐化为厉鬼。却有一点,就是这东西被钉死在暗河中,永远无法离开。 除非它找到了替死鬼,或者借尸还魂! 地宫被封闭了数百年,它不可能有机会找到替死鬼,也正是这种怨气,造就了它凶厉的一面,上一次我们一群人都差点中了它的招。 “快撤吧。这东西恐怕要发疯!”皮衣客脸色凝重。 “走!” 苗苗当机立断,和黄大仙拥簇着我快速往来时的路上撤,瓜哥开道,皮衣客断后。 可走了一段我们却又不得不停下,因为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堵发墙,正朝我我们过来。 “搞这么打阵仗,这东西真疯了!”苗苗脸色大变,道:“换个方向!” 于是我们又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迅速转进。可让我们失望的是,还是相同的问题,又被堵住了。之后又转道了几次,结果依旧如此!! 我头皮发麻,上次在桥上的时候这东西也就是把桥给困住了,而现在却是将几乎整个出口给堵住了,厉害了不是一点点。 果真如苗苗所说,这东西恐怕是真疯了,不惜一切代价了。 鬼这东西也是讲实力,一旦它的施展的东西超过了它的承载能力,是会受到损伤的,而且往往是不可逆的损伤,很难补救。 “这东西有几百年的道行,而且早有布置,那些狍猁就是它逼过来拖延时间的,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将我们留下了。”瓜哥咬牙道。 “不能用火能冲出去吗?”眼见那些头发丝组成的发墙从四面围拢过来,我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皮衣客做事一向稳当。不可能不带防备溺鬼的火罐,因为上次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试试吧!”皮衣客咬咬牙道,说完从包里摸出几个火罐,扔给瓜哥苗苗和黄大仙每人一个。点火之后,他便用火去燎那些像水草一样的发丝,发丝一碰到火就飞快的笑容,就像冰霜遇到铁水一样。 很快就被燎出了一个洞! 接着皮衣客带头走进去,我们依次进入。用火罐开道,迅速往前开道。 可刚走了没多久,前面竟然出现了一堵墙,一堵真实的石墙,将我们死死的挡住了!! 我直觉一股冷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鬼封门!! “狗日的,没完了!”瓜哥脸色铁青。 “看来这鬼物是拼着几百年的道行不要,也要将我们困死在这里。”皮衣客脸色也阴沉如水。顿了顿,他又道:“得想想办法。火油烧不了太久的。” “看来只有解决它才能出去了!”苗苗一甩鞭子,咬牙道:“去暗河口,它离不开水,就在那里!” “好,灭了它!” 瓜哥道,随后一马当先冲向暗河的方向。 我们急忙跟上,走了一段,就快要接近暗河的时候。突然前方发墙中间出现了一张惨白而腐烂的女人脸,一双暴虐而阴冷的鬼眼直勾勾的盯着我怀中的孩子,突然发出咯咯咯笑声。 无比得意! 我一听心底就暗道要遭。 俗话说的好,不怕鬼哭就怕鬼笑。鬼哭了,也许只是路过,只是偶尔碰见,一般不会对人有敌意;但鬼要是对某个人笑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纠缠到底了。 “孽障!”瓜哥怒喝一声,一手持火罐,一手持降魔杵就冲了过去。 “嗖”的一声,锋利的降魔杵一划而过。可让我们心里一紧的是,瓜哥速度虽然快,但鬼面更快,一下就消失了,瓜哥的降魔杵一划而空只切下来一节发丝。 紧接着那张脸又出现了,换了一个地方,还是朝着我们“咯咯”的笑,声音无比阴冷。一听之下让人只觉骨头缝里面嗖嗖的直冒冷气。 它一出现,皮衣客就也动了,手持大棍一跃而起朝着那张人脸扫了过去。可结果还是一如之前,根本没用,那张鬼脸飘忽不定,抓不住它。<scripttype="textjavascript"> varcpro_id="u2693893";<script><scripttype="textjavascript"src="cpro.baidustatic.cprouicm"><script> “别和它纠缠,那不是它的本体,而是幻影。它在拖延我们。”这时候苗苗突然说道。 “王八蛋,诡计还挺多,走,去暗河边!”瓜哥迅速往暗河入口赶过去。 我们再度跟进,这时候人面又从旁边出现了,就在我们四周转,我头皮发麻,本能的就想离它远一点,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阿春别理会它,那是幻觉,不是真的!”苗苗拉了我一下对我道。 我点头也不敢再去看了,紧跟着瓜哥迅速前进。一路突进,我们很快就到了暗河边,只见源源不断的发丝就像是触手一样,从水边网上蔓延。 “这东西在水下,看样子是准备耗死我们。”瓜哥眉头紧皱。 “怎么办?”我问。咱们总不能下水去跟它战斗吧,这些头发丝简直就是无解的存在,僵持下去输的一定是我们。 沉默了一阵。 “出来谈谈吧,你应该清楚。我们并非没有还手之力!”苗苗开口了,话音中带着一种很奇异的音色,声音不大,但听在耳朵里里面,却格外的清晰。 话音落下,缓缓的水里面出现了一个黑影,一点点冒出来,竟然是一个死人头,却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男人,甚至还觉的有些眼熟。 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我在村里见过,应该是痦子女人的手下。 之前皮衣客他们下来过一次,说痦子女人带人开青铜门,结果不仅没有打开,反而死伤惨重,想来是某个人倒霉的家伙落到了溺鬼的手里,他们中了青铜门上的诅咒,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死人头露出水面冲着我咧嘴一笑,我甚至看到他的嘴角直接就被撕裂了,张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特别吊诡和吓人,眼睛一直盯着我,准确的来说是盯着我手中的孩子。 接着它出声了,声音就像是指甲盖划拉黑板的声音,听得心脏直抽抽,道:“放下孩子,就放你们离去!” 苗苗眉头一皱,说:“除了这个,什么都行,我甚至可以度你去地府投胎!” “那就是没商量咯?”死人头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放肆!”瓜哥冷喝一声,咬牙道:“你真以为你可以将我们留下是吧?” “你们有选择吗?”死人头脸色一狰,头上的发丝如同离弦的快箭一般直接朝着我们笼罩而来,速度飞快。 “找死!” 瓜哥猛的挥动降魔杵就挡在前面,但让我们大吃一惊的是,降魔杵划在发丝上面,只荡漾起一阵黑气,竟然没被砍断。 “当心,那是它的本发!”苗苗惊道。 只见头发丝瞬间一卷,竟然将瓜哥抓兵器的手个卷住了。更要命的是,剩余那些竟然自动分成了好几绺,分别突向别人,其中一溜,直接就朝着我来了。 我大惊,本能的想躲却没能躲掉,一下被卷住了咽喉,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就腾空而起,飞向暗河入口。 入目处,死人头嘴角的冷笑愈来愈盛。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六十七章伤本元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孽障!” 苗苗一声娇喝,将手中的皮鞭一甩,鞭尾一缠,立刻将收回的发丝扯住。 我前飞的势头一阻,被悬着吊在半空中,一端是溺鬼,一端是苗苗。分明听到皮鞭和发丝的绞缠处,发出如同麻绳被极度绷紧的“咋咋”音,仿佛随时要断裂。 而这时候皮衣客和瓜哥他们都被纠缠住了,那些发丝无比坚韧,和外面完全不同,瓜哥用刀砍用火烧都不起作用,只能让发丝溢出屡屡的黑气,就是不断。 发丝的强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触不及防造成了眼前的局面。 我只觉脖子快要勒断了,眼珠子都瞪了出去,偏偏手也没办法解放,因为怀里还有一个孩子呢! “孩子留下!”死人头盯着苗苗,冷冷道。 “没有可能!”苗苗丝毫不让。 “孽障!”瓜哥脸色一狞,突然将火罐丢弃,摸出另外一柄降魔杵,张嘴一吐,竟然是一口舌尖血。 降魔杵一沾上血,瞬间发出暗红色的血芒,通体都变成晶莹。只见他猛的一划,将纠缠的发丝瞬间断裂,紧接着他就朝着我这边冲过来。 死人头脸色一变,猩红的眼睛凶芒大盛,又是几股发丝朝瓜哥射了过去,速度快极了,瓜哥左冲右突,避开几股,又连连斩断两股,一跃而起,想要将缠住我脖子的那股也斩断,但死人头也明显有准备,张嘴一吐竟然是一条舌头出来了,直接卷向瓜哥,速度比发丝要快上更多。 瓜哥一惊,急忙变斩为拍,借助拍击发丝的力量腾空而起,堪堪躲开了那条舌头。于此同时我怀里一空,却是瓜哥趁腾空而起的时候将孩子给带走了。 于是,解放双手的我急忙抓着发丝和苗苗的皮鞭引体向上,这才呼吸到了一口新鲜空气,但还是解不开缠住我的发丝。 “还不放手!” 这时候,皮衣客也终于挣脱了纠缠,朝着我这边冲了过来。 “再动一下,我就碎他的喉结!”这时候,溺鬼开口了。 话音落下,我只觉自己的喉结一紧,猛的被压着往下陷,一股剧烈的呕吐和窒息将我包围。 皮衣客脸色大变,生生在我面前三步开外停住,不敢动了。 死人头见此,冷笑道:“依我看,这个人的重要性不亚于那个孩子吧?交出孩子,否则我就杀了……啊……” 它话未我说完,就化为一声惨叫,只见一根无比粗壮的尖尾突然从死人头嘴里刺了出来,却是一根长满了倒刺的尾巴。 溺鬼尖叫一声发丝猛的一松,我掉落在地,捂着脖子屁滚尿流的往后跑。 是鬼鳐! 它居然在关键时刻对溺鬼出手了!! 紧接着死人头脸上竟然剥下来一张完整的皮,悬浮于水面,那些发丝赫然就是从那张皮上面长出来的,看着格外诡异。 这才是溺鬼的本体。 溺鬼很快反击了,尖啸一声发丝一卷,直接将鬼鳐团团捆住,鬼鳐在水里剧烈挣扎,但于事无补。它到底是一只水里的巨兽,并没有太大的能力,甚至连邪祟都算不上,顶多是暗河里大一点的怪兽。这点从上次险些被陈久同捕杀便可以看出来。 “得救它!”黄大仙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说:“鬼鳐是地宫的精灵,不能让它死了。” 我捂着脖子,狂喘几口气,也心焦不已,鬼鳐为了救我,自己却陷入了绝境。 最关键的是溺鬼在水里,简直就是立于不败之地,活人根本不可能下去和它战斗,否则别说对付它,能不被湍急的暗河冲走就算好了。 “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被刺的连人头都丢掉的溺鬼怒极,尖啸一声,只见上百绺发丝猛的朝我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当心!” 皮衣客脸色巨变,惊吼一声。但为时已晚,那些发丝太多了,根本躲不开。 很快我们就被缠住了,我最弱,很快就被十数绺发丝拖着朝暗河去了,眼看就就要落入河中。 “阿春!”苗苗惊叫一声。 我亡魂大冒,手指不断扒拉碎石,但于是无补。 这时候,突然一阵很飘渺的音节从后面传来,声音不大,但听在耳朵里却朗朗如同神音一般。细细碎的念,像是梵音低低的吟唱,又像是来自远天的呢喃。抑扬顿挫中,一股亘古与尘封的扑面而来,就像有人隔着无尽的岁月在诉说着什么。 这声音始一出现,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溺鬼那张人脸显现出极端痛苦的表情,黑气狂冒,那些伸出来的发丝也寸寸尽断化为飞灰消散。 溺鬼放开了鬼鳐,疯狂的狂啸,尖锐的啸音刺人耳膜,但始终盖不过苗苗嘴里低低的念语。我浑身一松,回头发现那些音节是苗苗念出来的,此刻她双眼微闭,脸上古井无波,双手组成一个很奇怪的法印。 我长大了嘴巴,简直难以置信,不懂她念的到底是什么,竟然可以将不可一世的溺鬼弄成那样。 “我……错了,饶……命……”没几下,溺鬼身上的黑气已经减弱到快要看不见了,脸皮贴在暗河边,嘴皮一合一合的,竟然是在求饶。 但苗苗没停,音节甚至还高亢了些许。 溺鬼的脸上显现出极度惊恐的表情,然后“啵”的一下,碎成数快。 苗苗的念语也骤然一停,身子不受控制的摇晃了几下,摇摇欲坠。 “苗苗!!” 我大吃一惊,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她,这时候才发现她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苍白的可怕,红润的嘴唇都干裂了。 “烧死它。” 苗苗对我缓缓说了一句,缓缓一笑,便瘫软在我怀里昏了过去。 “苗苗你怎么了?”我第一次见她虚弱成这个样子,心脏抽抽,又心疼又害怕。 “她伤到了本元。”这时候皮衣客跑上来看了一下说道。 “怎么办?”我急道。 “不会有性命之忧,我们先回地面再做计议。”他道。 我点点头,抱起苗苗转身就要往回走。 “等等!” 这时候瓜哥喊了我一句,说:“先把溺鬼烧了再走,对你有好处。” 说着话,他正用降魔杵从水边勾起来一团发丝丢在旁边,再讲那些破碎的人皮也放在上面,解释道:“杀恶鬼是能得到获取一定阴德的,阴德可以消减你身上的阎王印。” 我说好,苗苗昏过去之前也让我把它烧了,于是放下苗苗走过去,将随身携带的那瓶白色粉末拿出来洒在头发丝和面皮上面,抓起地上掉落的火罐丢了过去。 粉末被点燃,发出耀眼的白光,很快就将那些东西烧成了灰烬,同时身后那些海量的发丝也全部化成烟气消散。 我感觉胸口凉凉的,扒开身上的衣服一看,发现胸口的阎王印颜色消退了不少,从原来的血红色,变成了暗红色。 “走吧,回去!”瓜哥招呼一声,抱着婴儿往来时的路走去。我也抱起苗苗也迅速跟上,一路朝着来时的路小跑。 看着向来骄蛮泼辣的苗苗柔弱成这样,我是既心焦又心疼,这时才发现,她居然是那么的娇小,身轻如燕,缩在我怀里只有一点点的分量,脸色白如纸,连呼吸的气息都微弱了很多。 从来不知道她也有如此娇弱的一面。 一路折腾了很久,我咬着牙或背或抱一直没放下过,等到天黑时终于出了冷水洞。 下了船之后,我们一行人直接回了洪村,将苗苗和婴儿都安置在店子之后,我就问瓜哥皮衣客他们接下来怎么办。 皮衣客说:“她伤到了本元,需要静养,你先照顾她,我们回镇子想想办法。” 瓜哥也说:“孩子体内缺魂,不要让七彩鹰离开它身边,以防诈尸,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了。” 我点点头,一一应下。 接着皮衣客和瓜哥又叮嘱了我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六十八章破门而入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急忙将门关好,烧了点水热水给苗苗擦洗了一下手和脸,然后又喂她喝了几口,她会吞咽,却至始至终没有睁开过眼睛。 我心里焦灼不安,只能暗暗祈祷苗苗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同时也祈祷瓜哥和皮衣客赶紧回来,这种伤及本元的情况,自己完全是一筹莫展。 虽然我不明白“本元”到底指的是什么,但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苗苗光凭念语就能重创的溺鬼,念出来绝对是有代价的,她的本元肯定是在那时候被消耗的。 换句话说,她是为了救我,不惜自己的身体强行念出来。如果没有代价,她早就干掉溺鬼了,根本犯不着在危险的关头才用。 “咚咚咚!” 忽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索。我微微一惊,想不到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找我。 “谁?”我问了一句。 “开门!” 是一个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还声音有那么点熟悉。 “你到底是谁,来干什么?” 我心惊肉跳,现在店子里有孩子,有昏睡不醒的苗苗,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不得了。 说着话,我直接冲到桌子底下拿出了那杆鸟铳,但因为之前下地宫怕走火,所以原来上的火药和铁砂都取出来了。 我急忙装填! “快开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外面的声音冷了下去。 我不回答了,来者不善,加快了装填的速度。 “嘭!” 下一刻,只听我的店门一声炸响,两扇门轰然被打开了,其中还歪着倒下去一扇,门闩和转铁都被弄断了。 我浑身一抖,手里的铁砂都掉了地上。 紧接着见外面走进来两个人,一高一矮,两双眼睛在店子里面巡视了一下,最终落到了我床上。苗苗和孩子都躺在那里!! 我暗道一声遭了,这两人我认得,就是那天在祠堂差点和他们打起来的那两个,是痦子女人的手下。 “你们……你们出去!!” 我急忙丢下来不及装填的鸟铳,从桌子旁边拿起一把水果刀对着他们。 矮个男人冷冷一笑,不仅不退出去,反而一步步朝里面走过来。 “站住!”我一咬牙拿着刀跑到床边,守着苗苗,道:“你们再不出去我就喊人了,到时候马家人一来,保管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我色厉内敛,其实心里无限下沉,这回恐怕得完! “小子,你很嚣张啊,可你没嚣张的资本,你喊一句试试!”矮个男人冷笑着一步步逼上来,根本视我的水果刀如无物。 我忍不住一步步后退,这时候突然看到哪壶热水,便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抓起来就朝着矮个男人泼了过去。 矮个男人大吃一惊急忙跳开,虽然躲开了大部分,但依然被泼湿掉了一片,他眼睛一红,一咬牙就朝我冲了过来。 “去死!”抵到床边,我已无退路,大吼一声一刀子朝他捅了过去。 可矮个男人明显是身手过硬的练家子,身子一扭便躲过了我的刀子,然后一下伸手扣住我的手腕,一捏。 我手一阵巨疼,手本能就张开了,水果刀掉到了地上。 “胆子不小啊!” 矮个男人一把掐住我的喉咙,将我提溜了起来。 又被掐住了,我直翻白眼,情急之下就用脚踢他,用手抓他,他连闪都不闪,任由我挣扎。 我心沉到了谷底,完蛋了,这回真完蛋了,痦子女人要对我和苗苗下手了! 甚至弄不好她还会冲着这个孩子来;自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险些丢命下了一次地宫,却嫁作他人衣裳。 渐渐的,我只觉手脚越来越无力,脑子一阵阵晕黑袭来。 要被掐死了。 “住手!” 忽然,外面传进来一声略带冷清的声音。 矮个男人脸色一滞,咬了咬牙,将我扔到了一边。 我使劲喘气,将空气猛的吸入极度缺氧的肺中,这时候就见一双穿着女人鞋的脚从门口跨了进来。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是痦子女人! 她瞟都没瞟我一眼,一步步走到床前,看了苗苗一会儿,伸手缓缓将苗苗抱了起来。 “放下她!!” 我急了,起身就朝那边扑过去,动我可以,但苗苗绝对不行!! “还敢造次!” 矮个男脸色一狞,毫不犹豫一脚将我踹到在地。 我头磕到了桌子腿上,一阵晕黑,等我能看见东西的时候,发现痦子女人已经将苗苗报到了门口,正朝着外面走去。 “王八蛋,我跟你们拼了!” 我怒火攻心,抓起旁边的一把小凳子,就冲了上去,狠狠的朝矮个男人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矮个男似乎没料到我还能起来,被砸了个正着,凳子都碎了。 “你它妈的这是在找死!!” 矮个男狰狞的将我拎起来狠狠的摔在地上,又在我肚子上踹了几脚,然后将我踢到了桌子底下。 我七荤八素眼冒金光,只觉的一阵阵晕黑将我包围,恍恍惚惚之间,看到苗苗被抱上了一辆好长好长的豪车。 再之后,我就眼前一黑,彻底不省人事。 …… 幽幽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缓苏醒过来,只觉浑身剧痛,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而此时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亮了。 感觉鼻子和嘴角糊糊的,特别难受,我本能的一抹,发现手上全是干涸的血块。 晕乎乎的,我忍着剧痛起身,想起了苗苗,顿时急了,她被掳走了!! 我急忙冲出店子四下张望,可哪里还有痦子女人的痕迹,都已经过去一夜了,外面湿漉漉的地上,只剩下两行车辙印往村外去了。 我急忙拿起电话给皮衣客打电话,他正在开车,能听见对面呼呼的风啸,听我说完,他严肃道:“小春,你别乱,照看好孩子,这事交给我们去办,两天后我们一定回来。”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抽抽的生疼,又想起了孩子,自己昏了一夜,店子门也一夜未关,而孩子还在床上…… 我吓的一激灵,又冲回店子往床上一看,不禁大松一口气,孩子还在,有呼吸。 痦子女人她们没有带走孩子! 这让我很想不通,为什么她们掳走的是苗苗而不是孩子? 这个孩子是洪家最后的子嗣,如果青铜门真的是被洪家老祖给封死的,那她们不是应该在孩子身上找线索吗?这孩子身上肯定蕴藏了某些秘密,也许就关于洪家,甚至是青铜门! 掳走苗苗有什么用,威胁我?可我再她们面前根本就没有反抗能力,用得着威胁? 这件事不对劲! 很不对劲!! 肯定哪里有问题,有遗漏!! “怎么办?” 我坐卧不安,如果苗苗出了事,自己肯定要会后悔一辈子,甚至急得用恨不得用脑袋去撞墙,眼泪都快出来了。 等等!!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毛痣男,他是痦子女人的手下,而且还是心腹手下。 就住在隔壁陈老二家里! 我眼睛一下就红了,本能的就想冲过去抓住他审问痦子女人和苗苗的下落。 可下一刻我又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打不过他! 他是痦子女人的心腹,肯定是个硬茬子,矮个男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我收拾了,心腹那就更难对付了。 昨天他没来,肯定是还想继续潜伏,说明痦子女人对他很器重。 “不能蛮干,如果失败了不光救不了苗苗,反而会失去最后的线索!” 我心捂着头蹲在地上,一遍遍压制心中的躁动,不断警告自己,千万不用蛮干,得用计! 毛痣男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这是他唯一的破绽!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六十九章一个篱笆三个桩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正面对抗是绝对不行的,别说自己一个人,就是三个自己都很可能搞不定他! 最关键的是,自己不能失误,必须万无一失,因为是最后的线索! 要不然,下药? 我突然想到一个有些下三滥,但却很有效的办法。如果能用药把他药倒下,那就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了! “就用药!找机会往他吃的东西里下药!” 关乎苗苗的安危,我管不了什么道德不道德了,很快打定主意,也只有这个方法才能让他失去战斗力。 只是问题是,一没药,二怎么才能让他放心的吃下去呢? 药的问题我想到了马勇,镇子里三教九流的人他都认识,应该能搞到迷药,这个问题应该不大。 想了一下,我干脆决定把马家亮马勇都喊过来帮我,事关苗苗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三个人一起想办法,总好过一个人单打独斗。 于是我立刻拿起手机给马勇打电话,今天不是双休,他今天应该在镇子里的工厂宿舍过的夜。马勇接了电话,明显还没睡醒,我直接说:“勇子,我被人打上门了,门被踹了,人也被抢走了!” “什么?!那个王八蛋吃了豹子胆!!”马勇一听就炸了。 “这事你回村再和你详细说,你现在帮我弄点迷药,最好无色无味的那种,也还不要起效太快。”我说。 “好,你等着我,马上就来!”马勇说了一句就挂了。 之后我就又给马家亮打电话,把事和他说了一下,他一听也火了:“春哥你放心,这是咱马家人的地盘,还轮不到外人来撒野,敢在咱村动嫂子,一定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我将店子的大门扶起来装上去,然后将店子稍稍收拾了一下。 马家亮很快就来了,看见我一身狼狈,火气蹭蹭的往外冒。又过了一会儿马勇也骑着摩托车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 马勇看了我一眼,咬牙道:“春儿,说,对付谁!” 于是我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下,马勇便说:“是他!亏我之前还和他吃过一顿酒,妈的个巴子,早就觉的他不对劲了。” “你认识毛痣男?”我奇怪道。 “那天柴田雄让我给他张罗点事,正好遇见了那个人,于是柴田雄请客,我便和他在镇子里吃过一顿饭,那王八蛋吃饭的时候一个劲的向我打听你的事,我当时就觉的奇怪,合着是早有预谋!”马勇道。 我点点头,然后就问:“迷药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马勇拿出来一个喷剂状的小瓶子,说:“这是小流氓对付女孩子用的迷药,特别管用,可以放进酒菜里面,无色无味,几乎察觉不出来。” 我暗暗一喜,好东西! “春儿,这样。” 马勇沉吟了一下,说:“我上次和他喝过一次酒,他对我应该没什么戒心,等下把迷药放进酒里我就去找他喝酒,等他中招了,你和家亮再进去,该怎么办怎么办!” 我点点头说好,感激的看了马勇一眼,马勇虽然人高马大,但做事却很细腻也很稳当,这事交给他把握最大。 商定好办法,我就从店子里拿出一瓶茅台,这是电脑零件商过年的时候送的,还挺贵,自己一直没舍得喝。 马勇接过去小心翼翼的将盖子打开,将迷药滴了一些进去,摇了摇又将盖子合上,之后我又从店子里拿了一些下酒的零嘴给他带上。 马勇接过东西就走到门口,到了门口又回头,说:“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我点点头,明白他说的意思,既然是喝酒,他自然也要喝,否则毛痣男容易看出破绽,剩下的事就只能是我和马家亮做了。 接着,马勇便带着东西到了陈老二家门口敲了敲门,喊道:“陈二叔,在不在家?” “喔,谁啊?”陈老二的声音。 “我,马勇,想拜托您办点事。” “来了来了!”陈老二一听,立刻屁颠屁颠的把门打开了。 “哟,还带酒来啦?”他是个酒鬼,一见马勇手上的东西两眼就放光,乐呵呵的把马勇迎了进去。 我便和马家亮在店子里等消息,甚至在揣上了一把水果刀,这王八蛋要是一问三不知,或者隐瞒的话,一定让他少点零件! 为了苗苗,我准备豁出去了。老子也不是好惹的,能耐把我弄死,要不然在洪村这一亩三分地上,谁也别跟我炸刺。 等了一会儿,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短信,点开一看是马勇发来的,说:成了,五分钟后进来。 我对马家亮点点头,然后带着绳子、麻袋、木棍就守在陈老二家院门口等。 五分钟很快过去,我一脚踹开陈老二的院门,带着马家亮直奔陈老二家的客厅,一看,发现陈老二、马勇、还有毛痣男全趴在了桌子上,显然都被迷晕了。 “成了!” 我银牙一咬,和马家亮一起动手将毛痣男五花大绑,还把嘴给封上了。 之后我又奔回家将三轮摩托车骑到了陈老二家门口,马家亮也已经将毛痣男装进了麻袋,我就和他一起把毛痣男抬上了三轮车,骑上车就去了村子最北边的松山林。 那里人迹罕至,就算弄死他也不会出什么麻烦。 到了松山林后,我就和马家亮一起将毛痣男拖了进去,刚放下,毛痣男竟然就幽幽的醒过来,看了一下自己又看了看我,脸色猛的大变。但他掩饰的也很快,道:“你……你是马春吧,我和你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我怒极,冲上去就踹了他一脚,咬牙道:“我要做什么你不知道?!” “你……” 毛痣男脸上愠怒一闪而过,也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就说:“马春,你胆子挺大,知道我是谁还敢动我!” “呵!”我的火气蹭的一下就燃了,火光没顶! “我不敢动你!”我怒吼一声冲上去,照着他那张脸就猛揍了两拳,喝道:“说,你们把人藏到哪去了!不说老子今天废了你!!” “嘿嘿!”毛痣男丝毫不惧,瞪着眼睛盯着我,冷笑:“真没想到啊,你还挺有手段,原先一直以为你就是废物,出乎意外啊。” “那你就应该见识见识,老子有多少胆色,够不够弄死你们这群王八蛋!”毛痣男越是嘴硬,我火气就越盛。 他不低头,我就一拳拳砸在他脸上,将心里的怒火一股脑全部发泄过去。 “说,人在哪!!” “小子,就凭你!” 毛痣男真是条硬汉,被我揍得鼻青脸肿但就是不松口,反而怒道:“拳头用点力,别特么像个娘们,否则你怎么配得上……” 话到最后,他居然停住了,只是瞪着我。 我眼睛都气红了,见过嘴硬的,没见过成了囚徒还敢嘴硬的,站起来就对着他拳打脚踢,马家亮也气不过,也上来帮忙一起打。 结结实实打了一顿,毛痣男已经基本快认不出人样了,眼睛也肿了一只,但依然硬气着什么也不说,用剩下的一只眼睛瞪着我,冷笑:“小子,有种!刮目相看啊,就是不够狠,要是再狠点就好了!” “那我成全你!” 我噌的一下抽出带着的西瓜刀抵着他的脖子,怒道:“今天你要是说不出来把人弄哪去了,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千刀万剐!!” “哈哈哈哈哈哈!”毛痣男疯狂狞笑,眼中凶光毕露:“来啊,动手啊,我倒要看看,你杀人的那只手抖不抖!”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七十章后门进狼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找死!” 我气的扯住他一只耳朵用刀架在上面:“说不说!不说我就让你先少一只耳朵!!” “能耐你就动手!”毛痣男怡然不惧。ㄨ “春哥,别跟他来硬的,没用!”这时候马家亮突然拉住了我。 我强行收住心里的火气,这人确实是个硬骨头,不能跟他来硬的,记得曾经在一本杂志上看过,说某些嗜血的人,你越是残害他,他越是硬气和兴奋,那种人心里已经有自虐的倾向,光用强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 我松开了他,就在想用什么方法能将家伙开口,忽然兜里的手机突然一阵震动,来电话了。 我急忙松开毛痣男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马勇打来了,他也醒了。刚一接通,他就急吼吼的说道:“阿春,有人跑进你店子里抱了一个什么东西跑了。” “什么?!” 我顿时如遭雷击,本能的就想到了那个孩子!! 不好!! 王八蛋,前院失火,后门又进狼了! “人往哪里跑了?”我急忙问。 “是镇里的痞子,往村外跑了,我迷药还没醒过来,脚没力,你先去!”马勇道。 我急忙挂掉电话,然后对马家亮说:“快,把他捆起来,跟我走一趟!” “怎么了?”马家亮见我急的不行,就问我。 “路上再说!” 我冲上去将毛痣男的嘴用布堵住,然后和马家亮一起将毛痣男又装回了麻布袋,想了想,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拿出那瓶迷药对着毛痣男的鼻孔就喷了好几下。ㄨ他很快眼睛就往上翻,昏了过去。之后又将麻布袋用绳子扎紧口袋。 做完这一切,我载着马家亮就往出村的方向狂飙,心里在想是哪个痞子竟然敢跑到村里来撒野。 我将车速飙到最高,过了一会儿果然见路上有一个人,怀里抱着一个什么东西,走一阵回头一阵,等我们走近他就下了路,蹿进了南溪河畔,往一座小山岗上爬。 “狗日的,就是他!”我骂了一句,他的怀里的确实是孩子,裹着的小被子我看的清清楚楚。 我急忙停了车,和马家亮就追了下去。那人跑的还挺快,不过终究没我们空手快,正在一点点的被接近。 “站住!” 我大喊一声,这王八蛋怎么看都有些眼熟,应该在哪见过,只是不知道他抱孩子干什么?我隐隐觉的,应该是被某些人指使了。 否则一个痞子抱走孩子做什么?拐卖? 一通追,我和马家亮越追越近,等追到二十来米的时候我看清楚了,是两个月前被马永德买通给我送纸条的那个痞子。 我又急又怒,马永德抢孩子干什么?他已经把陈九老叔公杀了,该不会还想杀这个孩子吧? 这就是他保护洪村的方式?! “王八蛋!” 我骂了一句,用尽吃奶的力气发足狂奔,迅速接近那个痞子。 “不许过来,再过来我就把孩子摔了!”那个痞子被追急了,突然一转身将孩子抬了起来,作势就要摔。 “别!” 我急忙停下,不敢往前了,也不敢太硬气,就说软话:“兄弟,有话好好说,孩子还给我,咱们相安无事,怎么样?” “呸!”那痞子见我软了几分,立刻得寸进尺,道:“不行,我要把他带走!” “你……”我肺都要气炸了,心说你别落到我手里,待会儿看我怎么弄死你。 “黄癞皮,是你个王八蛋!”这时候,马家亮也追了上来,看见那痞子就开口骂道。 “哟,这不是那啥,马家三贱客吗?”黄癞皮举着孩子摇头晃脑的说道。 “你讨打!”马家亮炸了,捏紧拳头就要上前揍他。 黄癞皮一瞪眼,道:“你敢过来试试!” “家亮,别!” 我急忙拦住马家亮,使劲将胸口的那口火气压下去,说:“黄癞皮,孩子留下,有什么条件你提,我想肯定是有人让你来抱孩子的吧,不管他提的什么条件,我双倍支付!”这些痞子都是钻进钱眼里的无赖,肯定是马永德给了他好处,让他来抱孩子。 “你当真?” 黄癞皮眼睛一亮,沉吟了一下,说:“好啊,给一万块,一手交钱一手给人!” 我眉头一皱,这痞子还真是贪婪,一万块怎么可能现场拿的出来,一千块倒是有,就在我沉吟怎么讨价还价的时候,突然看见黄癞皮身后不远处,摄手摄脚的走过来了一个人。 是马勇! 他居然也赶过来了! 我一愣,马上就吸引他的注意力,说:“没问题,一万块就一万块!” 说着我就将口袋的钱包掏出,将里面点了点,然后对马家亮说:“家亮,你看看你身上有多少。” “啊?我们哪有……”马家亮一脸你傻了的表情看着我。 “啧!”我捅了他一下,示意他照做。 马家亮无奈,只得缓缓掏出钱包…… 黄癞皮一见我们掏出皮包,两只眼睛就发光,死死的盯着我们的钱包,眼珠子都绿了。 而这时,马勇已经趁机靠近他身后了,跳起来将他举在头顶孩子夺走了。 黄癞皮脸色一变,急忙转身,却被马勇一脚蹬出去五六步远,正好落在我脚下。 我趁机一脚就踩着他的脸,死死的压住,冷道:“黄癞皮,这回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黄癞皮没了筹码,一见我们三人立刻就怂了,说:“哥……哥三位,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们可别当真啊。” “我去你妈的玩笑,喜欢开玩笑是吧,好啊,继续开!” 我火了,之前在毛痣男身上一点火都没泻掉,反而被气了一肚子火,一咬牙朝着黄癞皮就是一顿踢。马家亮也加入了进来,顿时把黄癞皮踢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我一把又将他踩在地上,怒道:“说,谁指使你来偷孩子的?” “我说我说!” 黄癞皮根本就没什么种,离毛痣男差了天远,立刻道:“是一个男的,他给我三千块,让我进村抱孩子。” “什么人,是不是马永德?”我急忙问。 “我不知道,应该不是马村长,马村长我认得,那人的声音和体型都不像。”黄癞皮一五一十,不敢丝毫隐瞒。 “不是马永德?” 我大吃一惊,这又是哪来的神仙?我头皮发炸,气的又踢了他一脚:“他让你去哪里交易?” “他……他没说,就说等我拿到孩子,他就会来找我。”黄癞皮道。 “撒谎!” 我二话不说,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其实我心里已经相信了他的话,只不过不打白不打,或许就诈出来什么也说不定。 “敢骂我们,现在知道怕了?” 马家亮也跟着我揍他,这种人只有把他打怕了才不敢造次,千万别客气。这可是我们从小到大的打架经验,对付痞子就得一次打的他终生难忘,以后他才会在你面前像个孙子。 黄癞皮被打的惨叫连连,鼻青脸肿,估计连他妈都不认识了。 我还觉的不够,抽出水果刀一下就架在他脖子上:“我告诉你,给你钱的那个人我肯定认得,你现在最好能够完完整整的回想起他到底长什么样,如果你所说的让我回想不起来是谁,就让你身上掉点零件!” “我说!我说!千万别动手啊!”黄癞皮尿都被吓出来,盯着脖子上的水果刀浑身颤抖。 “快点!!” “我想想,他……他有你那么高,男的,大概四十多。” “就这些?” “啊……不止,他……他脖子上刀疤!” “刀疤?” 我脑海闪过一道亮光,缓缓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七十一章是他指使的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还有没有,” “有,还有,他……头发很长,”黄癞皮战战兢兢道, 我心一沉,真是他, 陈久同,, 他上次在地宫里面夺尸换了一具身体,是一个古代人的身体,应该是大西军,身上有很多刀剑伤,还留着古人的发髻,古人不剪头发,肯定短不了, 不是马永德,而是陈久同,,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两个人接连出现了,又开始参与了进来,而且目的不明, 我想不通,陈久同既然获得了新的身体,按道理应该度过了缺魄的危机,他为什么要带走孩子,到底是想做什么, 接着我又审问了黄癞皮一会儿,在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应该可以确定,是陈久同, 难道马永德和陈久同凑到一起去了, 这点不是没有可能,痦子女人不光在找那只犼,也在找马永德和陈久同,说是想得到那本书,他们两个如果遭遇的压力太大,很可能会凑到一块去取暖, 可……那本书眼下却在我手里,也不知道是谁偷偷送过来的, 这尼玛真成了一个圈, 痦子女人在找书,怀疑书在马永德陈久同手里,他们两个或者其中的一个又想从我手里得到孩子,而书又在我这里没人知道…… “蛋,” 我骂了一句,想不通也不敢再耽搁了,急忙带着马勇和马家亮一起回了店子,马家亮和马勇看着我怀里的孩子,皆是一脸的暧昧,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这孩子不是我的,你们别乱想,”他们的眼神让我一阵无语, “那是谁的,”马家亮挤眉道, 我头疼,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解释,就说:“这事以后再跟你说,总之不是我的,也跟我没关系,而且这孩子有问题,不对动也不对说话,” “不会吧,” 马勇一脸疑惑,走上前逗弄了孩子几下,惊道:“还真是,该不会是植物人吧,” 我摇头,没说话,这事太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顿了顿马勇又说:“你刚才说德叔要抢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是啊,德叔去哪了,”马家亮也关心道,洪村的二十多年的村长突然不见了,这事闹的可不算小,在村里可是沸沸扬扬的, “如果我说德叔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们信我吗,”我沉吟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盯着马家亮和马勇道, 他俩一阵愕然,停顿了一下,马勇才点点头说:“我信,” “我也信,否则德叔干嘛要玩消失,”马家亮随后也点头, 我感激的看了他们一眼,将马永德谋害陈九老叔公的事和他们说了,之前陈老二穿云纹布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大概的知道了陈九老叔公是被害死的了,只是我没和他们说, “德叔居然是凶手,”马勇听完,久久没回过神来, “我说德叔怎么不见了,原来杀人了,”马家亮也分外吃惊, 之后,我又把陈久同曾经要害我的事也说了一下,只是一笔带过,没说的太详细,经过孩子这件事,我觉的陈久同和马永德有一定的危险性,让马勇和马家亮防范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这点马勇和马家亮倒是好接受了一点,陈久同做的事本来就阴晦,相比马永德一贯以来的德高望重差了太远,之后他们就追问陈久同和马永德为什么要害我,我只得说还在追查,现在不明确,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继续审问毛痣男, “那我们赶紧过去,一会儿该醒了,”马勇道, 我点头,于是又转道毛松林,为了以防万一,我直接让马家亮抱着孩子一起去,他不能落单放在店子里了,太危险了, 之前幸好马勇看到了,否则自己要酿成大错, 可到了毛松林我却是一惊,远远的就看见麻袋丢在一旁,明显被解开了,我赶紧冲了过去,发现麻袋真的被解开了,毛痣男也不见了, “艹,” 我气的一脚将麻袋踢飞了, “狗日的,这都能跑了,”马家亮跟上来一看,也不由吃了一惊, “他是被人救走了,” 马勇蹲下去看了一下,摇摇头,捡起地上的麻绳,说:“你看切口,明显是被刀割断的,有人救了他,” 我接过来看了一下,发现马勇的判断是对的,切口很平整,明显有切断的痕迹, 难道村里还有痦子女人的人,想到这,我头皮一阵发麻,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有这么多的手下, 关键的是毛痣男这一跑,苗苗那边的线索就断了, 就在这时我手机又来电了,我摸出来一看心脏就是一抽, 苗苗,, 我按下接听键,声音都哆嗦了:“苗苗,” “阿春,你还好吧,”是苗苗的声音, “苗苗你在哪,没事吧,”我急忙问, “我很好,没事了,”苗苗道, 我咽了一口唾沫,又追问:“她们把你弄到哪里去了,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放心吧,借她们一百个胆她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这事以后再和你细说,”苗苗道,顿了顿又说:“我和皮老板他们在一块,你安安心心,乖乖的,”话到最后,她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小俏皮, 我大松一口气,很快电话里又传来了皮衣客的声音,说:“小春,苗苗没事,你就放心吧,孩子怎么样,” 我想了一下,就把有人想要抢走孩子的事大概说了一下,皮衣客就说:“你把孩子照看好,不要让陌生人接近,等我们回来,” 我答应了一声,虽然聊了几句,便挂掉电话,电话里那边可以听到汽车急速行驶的音啸,开的很快,也不知道她们是去哪, “怎么样,弟妹没事吧,”马勇问, “她没事了,” 我摇摇头,心里其实有些奇怪,苗苗怎么就没事了呢,而且听声音连元气都恢复了,明显不是为了安抚我装出来的, 痦子女人可不简单,皮衣客和瓜哥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苗苗救出来,是不是太轻巧了一点,而且苗苗事先被掳走可是过了整整一夜,皮衣客他们得到我通知,到现在也不过三四个小时,效率也太高了吧, 皮衣客和痦子女人,到底谁厉害, 想不通,我也不想再去想了,根本没用,就和马勇和马家亮回了店子, 下了车之后,我还是觉的不能干等着,出村就免了,皮衣客他们办事去了,万一出点什么意外鞭长莫及,但有一个人却可以调查一下,而且就在旁边, 陈老二,, 他为什么要让毛痣男住他家里, 之前怕打草惊蛇,我一直不敢上门去打探,这回既然撕破脸了,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想了想,我就把想法和马勇一说,马勇便和我一起去了陈老二家,马家亮留在店里照看孩子, 陈老二平时没什么事就帮别人开石头放炮,算是有点小技能的人,我和马勇进去之后发现,他居然还趴在桌子上, “不对啊,我刚才醒的时候,他也醒了,怎么又趴下了,”马勇惊疑道, 我看一下桌子上倒下的酒杯,就说:“该不会等你走了之后,他又喝上了吧,” 马勇嘴角一扯,道:“他是个老酒鬼,还真有可能,” 我一阵无语,急忙拿起那瓶下了药的酒跑到水池倒掉,然后把杯子也清空,接着就和马勇坐下来等, 过了一会儿陈老二幽幽的醒了,嘟囔了几句,缓缓抬头看见我和马勇,傻呵呵的笑道:“哎呀,勇子不好意思,你的酒也太烈了,一喝就上头,来来来,我们继续,” 我、马勇:“……”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七十二章父与子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陈老二虽然醉醺醺的,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迷糊的,但好处也很明显,问他他都会答,张嘴就来, 我趁机就问毛痣男人为什么住他家里,他说给钱了,就是暂租住在家里,我一阵失望,不甘心的又旁敲侧击了几个别的问题,依然没有别的线索, 无奈,我就问毛痣中年人住哪里,他一指楼上,说在楼上的前间, 我和马勇对视了一眼就往楼上去了,我拿出西瓜刀,马勇就顺手抄起一根棍子, 我俩小心翼翼的直奔楼上,没发现人,打开前间,发现里面确实有人住过,但东西却很简单,而且明显被匆匆收拾过, 我和马勇仔细搜查了一阵,一无所获, 这个房间有一个小窗子正好就对着我店子门前,如果从这里监视的话,我基本所有活动都在他监控范围内,除非关店门, 凭这一点,我开始有点相信陈老二的话了,毛痣男应该是租住在这里, “跑了,”马勇看着有些狼藉的房间,道, 我不禁皱眉,虽然苗苗安全了,但他也并非没有价值,也许很多信息都能从他嘴里获得,现在跑了就断了,而且他明显还有同伙, 关键的是他跑什么,我又打不过他,别说我一个,我们仨兄弟一起上都不一定能赢,有必要这么焦急的离开么, 接着我们又仔细找了一阵,依然什么都没发现,便下楼离开了, 出了陈老二家,我和马勇马家亮又商量了一阵,他们两个便决定留下来帮我一起看守,以防有人又跑过抢夺孩子, 我点头答应了,三个人在总好过一个人, 就这样过了一天,白天我们把门修了一下,晚上我们就都在店子里,关门准备过夜, 我让他们两个睡床,这个时间山里夜间的寒气依然很重,我不太怕冷,于是便睡在躺椅上, 我躺下,却根本毫无睡意,三天大限已经过去一天,还有两天,如果两天内没有找到能解决孩子魂飞魄散的方法,孩子就会死,然后我也会死, 两天,四十八小时, 躺了一会儿,我一看时间已经晚上.点了,马勇和马家亮都睡的打起了呼噜,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很轻微的敲门声, “咚咚,” 就两声,很轻,不仔细去听甚至听不见了, “咕咕咕……” 这时候,七彩鹰发出了警报, 敲门的不是人, 我心头一跳,多事之秋啊,白天事不断,晚上也不消停, “咚咚,” 敲门声又来了, 我咽了一口唾沫,就起身走到门背后,从门缝里面往外看,看了一会儿我终于看到了,外面是一个红色的东西,长毛, “是犼,,” 我心脏砰砰直跳,洪庆生来找它的孩子了, 它果然迫不及待的出现了,之前就在想是不是它应该出主动出现的,没想到真来了, 更关键的是,洪庆生以前就用白棺材救过他老婆,同理它应该也可以救孩子,至少是拖延住,这样三天大限就能解开了, 有救了, 我将门缓缓打开了,可之后却发现它不见了,门前路上的泥地上只留下了一行脚印, “它在外面等我,”这念头一起,我就几乎敢肯定了, 孩子是它的骨肉,没道理敲敲门就离开了,肯定是村里让它觉的不安全,所以提醒一下自己就先离开了, 想到这我急忙回店子拿出手电,抱上孩子就出门了,循着脚印往村口的方向走去,没多久就岔到了一条田埂上, 走到田埂的尽头,果然一个红色的身影就蹲在前面等我, 我打量了它一下,两个多月,它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复原了,连毛都长回去,再也看不出任何一点受过伤的痕迹,复原能力让人吃惊, 人面犼低低的叫了一声,盯着我怀里的襁褓,人脸上露出浓浓的热切和期盼, 我蹲下,将孩子托到它面前, 它凑了上来,眼中光芒流转,带着人性化的慈爱,还伸出利爪用钝的那一面缓缓摩挲着他肥嘟嘟的脸蛋,嘴上露出些许僵硬的笑意, 我脸上一笑,打量着面前的人面犼,心中又不免叹了一口气, 好好的一家子,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女儿是个傻子,住在福利院,它变成了犼,老婆自杀,成了假死人,现在孩子也成了假死人, 一家四口就没一个正常的,它自己为了躲避追杀,更是数次险些身死, 我很难想象洪庆生此刻的心情,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孩子吧,苗苗曾经说过,说肉灵太岁身上的威压根本不允许任何鬼魅邪祟靠近,它自己就是半人半邪祟,就算有办法下去地宫,也靠近不了, 摩挲了一阵,人面犼抬头看向我,低低的叫了一声,转身往前面走去, 我一愣,心说这就离开了, 可它走了一阵又回国头甩了甩,示意我跟上, 我心里一喜,顿时想明白了,它刚才看到孩子没动静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愤怒和意外,肯定是早就知道,换句话说,它现在应该是有方法能保住孩子,所以才叫我跟上, 我打着手电急忙跟在它后面,一直往远离村子的方向走,没多久就到了荒郊野外,一路朝着东北方向进发, 这个方向是老猫岭的方向,那里树高草深,是一片半原始的森林,县里还弄了一个国营林场在那里,人迹罕至,想必这段时间,它就一直躲藏在那里, 我发现它特别谨慎,走路绝对不挑有泥泞的地方走,而是挑长草的地方,因为那样不会留下脚印,期间还走了几段水路,以掩盖很久和气味, 就这样走了足足走了半夜,直到第二天天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人面犼才停下来, 停下的位置,已经完全是老猫岭的地界了,我累的够呛,印着隐隐的晨光,看到前面出现一个山洞, 人面犼回头朝我低低叫了一声,走进了山洞, 山洞位于山体的中部,很干燥,都是石岩结构,也很空旷, 没多久我就看到里面隐隐有光,而且守棺灵也在,它看见我就冲我笑,看的我头皮发麻,邪祟冲人笑真的很渗人,你就想象一下猫对你笑是什么感觉就能体会了, 山洞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我心里有了一点点不太好的预感,因为这香味,似曾相识, 等走近一看,尽管早有预感,却依然被吓的一大跳,五具尸体成供奉状,捧着一个头颅,就先献供一样,,而且尸体全部都是断首的,上面点着一根灯芯,那些光,就是尸体上点的天灯,, 又是五鬼献牲, 五具尸体中间,摆放着一口白色的棺材,赫然便是复活棺, 看到这些东西,我毛骨悚然,因为我不确定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如果是洪庆生滥杀无辜的话,那就太可怕, 它毕竟是邪祟,而且遭遇了足以让人性泯灭的变故,天知道它现在是正是邪, 守棺灵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冲我笑笑,然后指着其中一具尸体对我叫唤了两声, 我顺着所指的地方一看,发现上面是一个很明显的手术缝合伤口, 我松了一口气,缓缓点头明白了它的意思,它是说这些人不是它们杀的,而是原本就已经死了,估计是从医院的停尸房偷出来的, 停顿了片刻,守棺灵便伸出手朝我要孩子, 我给了它,它就将襁褓展开,然后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手术剪,估计也是医院偷出来的,递给我,然后指了指孩子的脐带, 我眉头一跳,这是要我剪脐带, 可为什么是我啊,我不明白,这时候守棺灵指着脐带中间的一个位置,示意我下剪, 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哪个位置一剪,脐带断了,然后守棺灵就将孩子抱起来,重新把襁褓包好,走到白棺材旁边将孩子放了进去,然后合上了棺材盖,再在棺材旁边点上了一根长达近半米的香, 做完这一切它又朝我笑笑,指着一块石头,示意我休息一下, 我点点头坐下,也确实累的够呛, 可刚坐下没两分钟,一直很安静的犼却突然不安的叫了一声,急忙朝洞口赶去,守棺灵也是紧张起来,显然是感应到了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声, 不好, 该不会有人来了吧,,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七十三章火并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急忙也跟了出去,发现犼正伏在地上一点点的往外蹭出去,探出头看了一下,似乎看到了什么,身子立刻紧绷起来。 我也急忙蹲下,跑到一块石头后面往外一看,发现外面来了不少人,足有七八个,为首的赫然就是毛痣男。 “该死,他在跟踪我们!!”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难怪这家伙被打了一通不仅不报复,反而收拾东西跑了,原来是打着通过我找到犼的心思。 这里的道道其实很简单,他们不仅不傻,反而心思缜密,估计是早就料到犼一定回去接它的孩子,所以在之前他们没对我下手,也没有对孩子下手。 打的就是秋后算账,通过我和孩子,将犼引出来的主意! 他们的身手很矫健,都带着枪,正呈一个扇面往洞口围了过来,互相之间明显有配合,一看就知道受过训练。 我急了,便看向人面犼,它也显得很焦灼,却没有任何逃跑的动作。 我有些不明白,此时毛痣男领着人隔洞口还有上百米,正在隐蔽推进,如果现在扛着白棺材逃跑肯定来得及 我曾经在洪村后山见识过它们两个抬棺跑路的速度的,非常快,上山下山如履平地,现在跑完全没有问题。 可人面犼焦灼的转来转去,愣是不跑。 “为什么不跑?”这时候守棺灵也走来了门口,我就问它,也不管它听得懂还是听不懂。 守棺灵嗬嗬叫了几声,狂摇头,一只手指向洞穴深处,一只手朝我摆手,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 我顺着它指的地方一看,是那柱半米长的香,突然有些明白了,它可能是在说,香没有烧完之前,白棺材不能移动,否则会危及到孩子。 这种插香开棺的情景,曾经在地宫见过,就是陈久同从散灵棺里面夺尸重生的时候,也是在地上插一根香,等香烧完了,才会出来。 而守棺灵刚才插的香,明显要长一些,足有半米,烧完怎么也得半个多小时! 这让我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咱们三个赤手空拳,顶多犼有点战斗力,但对面可是七八个好手,最关键是还有枪! 能顶住半个小时么? 犼并非刀枪不入,身体也会受伤,上次就被痦子女人追杀的差点死在外面,这次对上结局一定不会妙。 “怎么办?” 我急的不行,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过,情急之下我就去旁边收集石头,能挡一时是一时,只希望那柱香早点烧完,否则就真的完蛋了。 没多久,毛痣男就带头靠近了山洞脚下,而我也趁机收集到了不少的石头,守棺灵也在帮忙一起捡,我发现它虽然只有半人高,力气却很大,捡来的石块都是很大块的那种。 只有犼冷冷的盯着外面一动不动,但我看到它的利爪已经狠狠的刺入地下,显然内心也无比焦灼。 毛痣男他们在山洞下面稍稍停顿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我们,接着就成扇面直接往上爬。。 我一看,就知道这事已经没有幸免的可能,索性率先发难,抓起一块石头就狠狠的朝其中一个人砸了过去。 含怒一击,也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对方触不及防,直接命中那人胸口,那人吃痛,“哎哟”一声从半山腰滚了下去。我一看有效,接连又砸了几块石头,虽然没砸中人,但却让他们的勾着要蹲在下面,停止了前进。 “嘭!” 就这时,突然一声枪响,我大惊,急忙蹲下将脖子一缩。 你大爷,这就开枪了! 但我却看见犼还蹲在那里,没动,于是又伸出头去看,发现毛痣男举着枪,枪口朝天,冷冷的盯着犼,等我伸出头来之后,他又盯向我,道:“马春,你再敢造次,我就一枪崩了你!” “你来干什么?” 虽然被发现,但我不着急动手,这时候多拖一秒就是一秒,既然他还有兴趣说话,那就陪着。 “我来干什么与你无关,你乖乖的离去,我不碰你,其余的你就别管了。”毛痣男冲我喊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追问。 “哼。” 毛痣男冷哼一声,说:“马春,你弄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你觉的我有必要跟你废话么?” “等等,你让我想想再说。” 我把头缩了回去,毛痣男的话其实我信,他要弄死我的机会很多,包括痦子女人也曾经来过我的店子,还说过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但她们都对我没有似乎没有敌意,至少暂时没有,虽然不明白她们所图到底是什么,但这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 但是一码归一码,我的命联系在孩子身上,这事没有退缩的余地,如果孩子出了问题,自己还是得死。根本没什么可想的,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马春,想好了没,我可没什么耐心,到时候枪子不长眼可别怨我。”过了一小会儿,毛痣男道。 “我还没想好!” “……” 接着,我又和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扯了几句,估计他也觉得不对了,就说:“我知道你拖延时间,但没用,我再给你半分钟,半分钟之后,就别怪我心狠了!” 我暗呼一声不妙,终究是拖不下去了,这时候想起来的皮衣客他们,虽然也许他们也许根本就不在青龙镇,而且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能这么快赶过来,但死马当活马医,我还是趁着短短半分钟的时间给他们群发了一条短信,将大概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老猫岭是一片林场,虽然人迹罕至,但因为有护林人进山活动,所以这一片还又信号,虽然信号非常微弱。 半分钟的时间一晃而过,毛痣男见我没有回答,便在下面喊了一声: “上!” 我伸头一看,发现他们又在往上爬,于是毫不犹豫的抓起石头就往下砸,守棺灵也过来帮我,它丢大的,我丢小的。一时间石块如雨下,把毛痣男他们压制住了。 “给我打!” 毛痣男屡屡吃瘪,被激出了火气,也不知道是谁开的第一枪,下面的枪声顿时响成一团,子弹嗖嗖的往洞里面蹿,将石屑打的到处飞。 我急忙趴在地上,深怕一个不小心挨了枪子,第一次经历子弹横飞的场面,心里说不怕那是假的。打了一阵我就发现,那些子弹似乎是角度不对,根本打不到我这里,于是也不探头,就蒙着眼将石块往下丢,尽量迟滞他们。 能拖一秒是一秒。 这时候犼也退了回来,蹲在旁边一角,全身紧绷,随时准备出击,如果有人冲上来的话,它肯定会第一时间扑上去。 很快,枪声越来越近,没几下一个穿着西装的家伙就从下面跳上了洞口,端着枪指向我们的位置。 我悚然一惊,急忙趴下避开他的枪口。 “嘭!” 这时候,突然一声远比手枪要闷的枪声从外面传来,然后就听一声惨叫,一把手枪滴溜溜就滑到我跟前。 我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了,好好的怎么滑过来一把手枪,稍稍反应了一下,有枪总比石头好用,于是急忙抓在手里,再缓缓探出头一看,发现那个穿西装的家伙竟然躺下了,背上冒着青烟,浑身都在抖。 于此同时外面枪声大作,有人奔走大声呼喊,但奇怪的是,洞口这边却没有子弹蹿进来了。 “不对,外面打起来了!” 我大喜,本能的以为是皮衣客他们来了,正在和毛痣男他们交火;只是心里感觉有些难以相信,他们居然这么快就来了,才一两分钟的时间居然就赶过来了,只能用神兵天降来形容了。 于是我立刻往前爬了几步一看,发现毛痣男他们真的调转了枪口,在朝着山洞下面一处乱石堆打枪,而且火力还挺猛,石堆中间隐隐预约蹲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突然站起来,朝着毛痣男那边就轰了一枪,毛痣男那边有人应声而倒。 这个人让我心里一突。 不是皮衣客,也不是瓜哥,而是陈久同!!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想不通陈久同怎么来了,还和毛痣男他们干了起来。 这事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不认为陈久同是来救我的,他来到这里肯定有别的什么目的,弄不好就和毛痣男一样,是冲着犼或者孩子来的。之前他就指使黄癞皮抱走孩子。 我越想就越觉的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两帮人,都是来者不善! 我看了一下,又缩了回来,这时候,发现倒下的西装男居然幽幽的醒过来了,他估计就是被突袭的陈久同一枪轰倒的,而且从伤口来看还是散弹枪,估计是隔着有点远,没有被直接杀死,否则以散弹枪的威力,这家伙当场就得断气。 此时他浑身打颤,衣服被炙热的散弹烧出阵阵糊味,但他倒也硬气,还抬起头来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你大爷的!” 我二话不说,捡起一块石头照着他后脑就是一下,直接将他打晕。 痦子女人手下都是些硬骨头,躺下了还敢横!!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七十四章又被钉了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打晕他之后,我就检查了一下枪,发现里面还有九颗子弹。 稍稍检查了一下,确定西装男彻底昏过去,没有威胁之后,我又探出头往下面看,发现下面打的十分热闹,而且陈久同身边还有一个人,赫然是马永德,他也抓着一杆枪,不断的朝毛痣男那边开火。 他们占据了一个十分有利的位置,地势比毛痣男他们高,还有好几块大石头做遮掩,一时间和人多的毛痣男他们打成了平手。 火力最猛的,的还是陈久同手里的那杆散弹枪,也不知道他哪里弄来的,一枪轰过去,毛痣男那边顿时石头碎屑横飞,被压制的几乎抬不起头来。 毛痣男人多,但陈久同火力猛,一时间双方都僵持住了,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时候我回头,发现那柱香已经烧的过半了,只要再拖延个一刻钟,估计就可以离开了。 不光我,人面犼和守棺灵也时不时看向燃着的香,焦急的恨不得用眼神加快燃烧的速度。 陈久同和马永德也没让我们失望,他们一直将毛痣男那边拖住了,双方你来我往,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过了一阵,毛痣男似乎觉的这样不行,于是便招呼两个手下绕到另外一边,想直接冲上来把我们解决。我毫不犹豫朝他们开了两枪,直接将两个人压了回去,守棺灵也居高临下的扔石块,将他们压在那里动弹不得。 一时间,三方都僵持住了。 毛痣男见我冲他的人开枪,就对我喊道:“马春,你最好别放枪放错了人,不妨我告诉你,他们两个是来杀孩子的,我们要是败了,你们都得死!” 我一听就大吃了一惊,陈久同和马永德是来杀孩子的? 为什么? 孩子跟他们无冤无仇,至于吗? 我本能的就不信,陈久同和马永德也许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滥杀无辜的魔鬼,除非了为了利己。 “小春,别听他们胡说,他们才是来杀洪家人的,不光要杀孩子,还要杀洪庆生,听久叔的,朝他们开枪,干掉他们!”陈久同听到毛痣男的喊话,也朝我喊话了,一边说一边开枪。 我一听就觉的脑子特别乱,突然发现自己手里这把枪,似乎成了左右局势的关键。 还真别说,事实确实是这样,山洞的位置居高临下,他们两方都躲在下面互射,对上面却几乎不设防。 我朝哪边开枪,哪边就得倒大霉,先不说能不能打中,只要压制住,另外一方也绝对不会干看着。 胜负就看我这把枪朝哪里开。 这些东西都只是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关键的是,我判断不了这两方人到底谁说的是真的,亦或者都在撒谎? 第一反应,我就不太相信毛痣男那边,因为他们曾经对洪庆生动过手,还险些干掉他,之后还在不断的追杀它,就如陈久同说的,他们是真的会杀洪庆生,至少也是在它身上有所图谋。 这一点一定要坚决阻止,不能发生这种事,第一次洪庆生手上的时候,幽灵号码就让我带血食去救它,显然,它活着是一件很重要的是,并非无关紧要! 从这点上来看,毛痣男这帮人绝对算是我的敌人! 但陈久同的话也不能尽信,因为昨天他还指使黄癞皮来偷孩子,肯定也是有所图谋,他们冒着被巨大的风险和毛痣男对干,绝不是无的放矢,吃饱了撑的。 两边的话都不能尽信,但似乎也不能完全不信。 至少陈久同说对了一点,毛痣男那边确实对洪庆生有想法,暂且不管是不是要杀死它,有图谋是肯定的。 而毛痣男也说对了一点,就是陈久同确实对孩子有想法。 总之,就是两方人都有问题! 想到这些我脑子就特别乱,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于是干脆两不相帮,就让他们互相咬去吧。等香烧完了,我们就趁机突围,反正两方人都不可靠! 六六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打定主意,我就抓着枪耐心的等起来。这时候我发现,相比于在自己面前.裸展示图谋的两伙人来说,旁边的两只邪祟似乎更值得相信。 想一想,真觉是莫大的讽刺!苗苗没说错,这世间最莫测和可怕的,不是鬼魅邪祟,而是人心! …… 山洞下面一直僵持着,让他们狗咬狗的策略是对的,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那柱香马上要烧完了。 “嗬嗬”,守棺灵对着我和犼指了指白棺材,咧嘴笑了起来。洪庆生也对我对我一甩头,示意我往里面去。 我点点头,跟着他们又回到了山洞最里面,这时候香的最后一点也烧没了。 守棺灵见此,立刻当着我的面缓缓将棺材盖移开,然后将棺材里面的孩子抱了起来,冲我指了指,比划了一下。 “你……你是要我进去?” 我看到了比划,不禁大吃一惊,直觉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 睡棺材?! 上次陈久同把我埋进散灵棺,没把我弄死,倒差点被吓疯掉,心里留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本能的就对躺棺材无比排斥! “嗬嗬!” 守棺灵对我焦急的比划,示意我赶紧躺进去。 我头皮发麻,不过想想,逃跑的时候也确实存在问题,它们两个跑的飞快,我这一双腿跟不上,躺进棺材里让它们一起抬着走,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蛋,死就死吧!” 沉吟了一下,我一咬牙一跺脚就躺了进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再躺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守棺灵见我躺进去,生硬的笑笑,然后将孩子又递给我,我抱好孩子,将夜明珠拿出来塞进嘴里,这东西我一直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这里正好用得上。 看我准备好了,守棺灵便将棺材盖移了回去。 我眼前一阵黑暗,只剩下嘴缝里还透出的一点点夜明珠的光,幽幽的,看起来有些吊诡。 紧接着,我就感觉棺材被抬起来了,然后快速的移动,很快就听见外面的喧闹和稀稀疏疏的枪声。很明显,人面犼和守棺灵已经将棺材抬到了洞门口。 它们的行动明显被发现了,就听见一阵密集的枪声,明显感觉到子弹冲这边来了,而且有一两颗还打中了棺材。 我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暗暗祈祷它们两个可千万被中枪,否则一边是虎一边是狼的,跑都跑不掉! 但让我心安的是,枪声很快就弱了下去,明显是棺材远离战场了,速度出乎意料的快,没多久就再也听不见枪声了。 之后又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大约有一个小时的样子,它们俩才停下,将棺材放了下来。 我彻底舒了一口气,终于跑出来了! 可…… 就在我以为它们要将棺材盖打开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棺材传来嘭嘭嘭的响声。 我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们在干嘛,等我看到缝隙里面一枚鲜红的铁钉从棺材盖上透出来,直接钉到棺材板上时,才终于知道它们在干什么了。 它们竟然在钉棺材!! “我艹!” 我浑身一激灵,它们要干嘛?! “喂,搞什么?我还在里面呢,你们钉棺材干什么?!” 我吓的急忙就去顶棺材盖,却发现根本顶不动,钉子已经将棺盖钉死了,更加要命的是,外面还在续加钉子!! 我吓的大喊大叫,喊洪庆生的名字,喊守棺灵,大声问它们干什么,但没有人应我,我甚至听不见外面有脚步声。没多久,接连八枚棺材钉就将棺材盖彻底钉死了,之后就是一阵死寂,再无任何声音。 我慌了,这尼玛算怎么一回事? 守棺灵和人面犼好好的将我钉在棺材里面做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害我吗?可为题是孩子还在我怀里,人面犼要是敢害我就不怕我一气之下弄死了它的孩子? 可如果不是害我,莫名其妙的把我钉在棺材里面干嘛? 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我心里发毛,总感觉这事邪乎,于是急忙拿出手机想联系皮衣客他们,结果却发现没信号,也不知道它们把我抬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又用脚去顶棺材盖,上次陈久同把我埋了,自己就是通过倒顶棺材盖跑出来的,但这一次却让我失望了,根本没用! “王八蛋!” 我骂了一句,心里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弄不好自己又被坑了。 想了一下,急忙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发现这次终究比上次强一点,至少有一把手枪,而且我的钥匙上还挂着一把折叠的瑞士军刀,这是以前吃过亏才扣到钥匙上去的,虽然小,但终归是个工具。 我毫不犹豫将小刀展开,对着棺材盖就开始挖,这把小刀可花了我小几百块,质量没话说,木屑一点点的往下落,很快就掏出了一个小槽子。 可就在这时,棺材盖上突然传来了敲打的声音,那声音特别诡异,每敲打一次,就感觉像是撞击在我胸口一样,心脏抽抽的疼,没几下我就觉的自己的心脏似乎停跳了…… 紧接着眼前一阵阵的晕黑袭来,咚的一下撞在棺材板上不省人事。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七十五章又见移形换影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躺在棺材里,我迷迷晕晕的,只觉自己做了一个很混沌的梦。 梦里面我似乎变小了,整个世界都变大了许多,尤其是人,恍恍惚惚有一个凶神恶煞的男子将我丢进了一片阴冷和黑暗里面,我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缓缓在睁开眼,顿时一抹亮眼的光刺得我瞳孔生疼。 “艹!” 我悚然一惊,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头一不小心磕到棺材板上,顿时一阵头昏眼花。 这时候我发现,自己依然在棺材里,但棺材盖却不知道为什么被打开了,一抹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 我咽了一口唾沫,用力将棺材盖翻掉,发现自己在一颗大树下,而且树影有些熟悉,最关键的是,自己从头到脚什么事都没有,夜明珠还在嘴里,钥匙手机也都还在。唯独缺了的东西就是孩子,他不见了。 我急忙起身,从棺材里面走了出去,顿时惊呆了,眼前的这片山水是那么的熟悉。 洪村后山,洪村人的坟冢所在! 我脑袋不由一阵迷糊,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洪庆生要把我钉在棺材里面,而且是在连招呼都不打的情况下?它到底要对我做什么,最关键的是棺材为什么又被打开了? 是洪庆生打开的么,还是有别人救了我?孩子又在哪?还在洪庆生手里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我觉的一阵头晕目眩,想了想,急忙拿出手机,发现手机关机了,但却并非没电了,应该是被人为关闭的。 我急忙开机,刚一接通信号,上面密密麻麻窜进来进来一堆皮衣客他们打来的来电记录,其中最多的是苗苗,电话加短信都刷屏了。 我于是立即给他们群发了一条短信,然后又给苗苗打了个电话。 “阿春你在哪?”电话几乎秒接,苗苗急切中带着丝丝的哭音。 我心里微微一暖,说:“我在洪村后山。” “你没事吧?”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没事了。”我看了看周围熟悉的场景,依然迷糊不已。 苗苗说她就在村里面,让我等着,她马上就赶过来。 没多久,我就看见下面的路上来了一行人,皮衣客、瓜哥、苗苗、黄大仙都在,苗苗跑在最前面,一上来就关切的打量我,问我有没有受伤。这时候我发现,她的眼眶有些红肿,明显哭过。 我心一软,伸了伸胳膊腿,笑着道:“我很好啊,不过是睡了一觉罢了。” 这话一出,瓜哥和黄大仙都露出愕然的神情,就连皮衣客也是眉头紧皱,我看的心里一突,就又扭头看向苗苗,苗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什么情况?难道不是吗?” 我问了一句,然后急忙拿出手机来看,发现上面的时间明显不是第二天了,仔细一算! 是七天后! “靠,什么情况?”我脑袋更晕了。自己居然在白棺材里面躺了足足七天,可为什么感觉就只像是过了一夜? 我本能就想起了之前的散灵棺,也就是陈久同埋我的那一次,那次更夸张,四十九天也是睡一觉就过去了。 “阿春你先别急!”苗苗急忙安抚我,说:“我们都在,你把事情的经过和我们详细说说。” 我急忙点头,然后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以及后来的火并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包括洪庆生钉棺的事。 苗苗皮衣客她们一听脸色皆是微微一变,都沉默了,倒是黄大仙摸了摸灰胡子,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七,乃命理循环之数。” 接着他又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走上前,仔细端详我的面容一会,点头道:“有从你的面相来看,可能是魂变。” “什么情况?”我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一把抓住他就问。 黄大仙道:“你的神庭隐隐泛红,透出血光,想必是内里的天魂有所变化。”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自己最怕的就是灵魂方面出了什么岔子,这里面出了什么问题远比身体出什么毛病要难缠和凶险得多。 一个不小心就得魂飞魄散。 “该不会是……”瓜哥听的脸色一变,本能的说了一句,最后却停住了。 我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好,自己恐怕不是什么完好无损的出来了,而是在自己发现不了的地方,出了岔子。 “移形换影!”皮衣客说了一句。 我咽了一口唾沫,急忙问:“难道是我的人魂被换回来?” 自己的人魂不就在那个孩子身上么,而孩子的人魂却在我身上,是被某个存在趁我救孩子的时候将人魂互换了,也叫移形换影。 可我的话一出口,我就意识到了不对!因为我被移形换影的不是天魂,而是人魂,而黄大仙是说我的天魂有问题。 “恰恰相反,不是你的人魂被换回来了,而是你的天魂也被换走了!”皮衣客沉吟了一下,道。 虽然心里隐隐有预感,但知道答案的一瞬间,我还是没挺住,一屁股坐在棺材边上。 你大爷的! 人魂还没找回来呢,天魂又被换走了? 这算什么? 三魂被换走了两魂! 满以为把孩子找回来了,就能将自己的人魂招魂来,却没想到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转变,这下更糟,人魂没了,天魂又没了!! “阿春你别急,这事还得验证一番,即使被换了,也的找出来是和谁换的。”苗苗急忙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事情恶化到这一步,已经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就追问怎么验证。苗说得到晚上才能验,她还要准备点东西。 接着,苗苗让我和她先回村,瓜哥和皮衣客留下说处理这口棺材。 路上,我又把毛痣男和陈久同马永德他们火并的事和她提了一下,就问:“他们真的会对洪庆生和孩子不利么?” 苗苗缓缓点头,说:“有可能,从陈久同和马永德的迹象来看,他们可能结盟了,而且在竭力阻止青铜门被打开。” 我眉头一跳,这点到是我的猜测对上了,陈久同还不确定,但马永德已经是态度鲜明了,他让我永远不要打开青铜门! 只是我很奇怪,为什么是我? 想打开青铜门的一直是痦子女人,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她想要打开,我又阻止不了。 想到这,我就问苗苗青铜门里面到底有什么。 苗苗脸色微微变幻了一下,说:“阿春,青铜门里面的到底有什么谁也不知道,但从它被封禁来看,它似乎关乎了整个洪村的气运,甚至是青龙镇,三百年前大西军来此也和门后的秘密有关。” “打开青铜门是不是会有灾难?”我又问。 因为我想起了魔王的称号,还有大西皇子,也就是骨魔,这些东西基本都不是什么祥瑞。还有马永德,他让我不要打开青铜门的时候,我甚至觉察到他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不像是装的。 苗苗摇头,说:“很难说,但它一定关乎很多人的命运,这其中也包括你。” 我心里渐渐升起一丝明悟,或许,整个洪村的漩涡正中心,并不是我,也不是洪家,而是那扇神秘的青铜门。 它的时间跨度长达三百年,和几个很关键的人物联系在一起,第一个就是魔王,张献忠,第二个是只在痦子女人口里出现过的洪家老祖,第三个是大西皇子,张帆。 最最关键的,打开青铜门似乎并没有那么的遥远,因为我有一本梵文小册子,上面似乎记载着一些青铜门的开启线索。 痦子女人正在拼命的找它!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七十六章孟婆鬼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走着走着,我和苗苗便来到了那段临水的路。 这里就是第一次发生鬼压棺的位置,也是我和海梅蓉的棺材一同落水的地方。那个要我喝黄水的苏岳奶奶,也是在这里出现的。 总之,每次来这里总会发生一些令人惊悚的诡事,以至于现在即使苗苗在身边,光天化日,我心里也不免有些紧张。 苗苗看出了我的异色,就问我怎么了。 我咽了一口唾沫,就把在这里发生的种种都提了一遍,苗苗若有所思,牵着这段临水的河怔怔出神,一时间停住了。 我也打量了一下,前面二十多步外一条很深的小溪,上面一座木桥,除此以外几乎没有什么别的什么特别之处,如果非要说一个,就是桥头有一块石头有点奇怪,有难么点像墩台。 苗苗似乎想到了什么,疾走几步来到水边,朝水里面看去,眉头微微一皱。 我也跟过去,心里有些发毛,因为在这里我自己的“影子”曾经冲我笑过,而我当时明明没有笑,别说笑了,完全就吓的跟海贼王似的。 深涧里面的水依旧很缓慢的流淌,颜色并没有冷水溪那边那么透,总感觉水流下面似乎有一股浊流,但冲进南溪河之后又什么也看不到了。 苗苗看到这个,脸色明显一变。我正想开口,她急忙朝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我别说话,然后直接渡桥而过。 我被她弄的心里发毛,愣是没敢问,直到走了一段,看不见那座桥了,苗苗才轻呼一口气,说:“那里确实有一个很厉害的存在。” “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苏岳奶奶化成的厉鬼?”我悚然一惊。 “不是厉鬼!” 苗苗摇头,说:“它隐藏十分隐蔽,而且身上并没有厉鬼的怨气和戾气。” “怎么说?”我听的一头雾水。 “就是说,她对活人没有敌意。”苗苗道。 “那她干什么要喂我喝黄汤,还骗我说是水。”我奇怪道。 当初幽灵号码可是提醒过我,说别喝水!防范肯定就是苏岳奶奶,我不信那碗黄汤谁喝下去会什么事都没有,弄不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苗苗看着我,抿了一下嘴,说:“它可能当成过路的亡魂了。” 我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到,什么叫把我当成亡魂了,我可是个活生生的人?于是问:“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苗苗很严肃的看了我一眼,道:“孟婆鬼!” “孟婆?” 我微微吃了一惊,孟婆传说中可是阴司正神,地位几乎就等同于判官,只比十殿阎王低一级,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四大统领都比她矮。 关键是不管孟婆鬼官大官小,她的阴司的正神,怎么会跑到洪村的后山来?这太吓人了吧。先不说守村的赑屃同不同意,阴间的孟婆也根本没有道理出现在阳间。 “孟婆鬼其实指的是孟婆那一个类型的鬼。” 苗苗见我疑惑不已,便耐心解释:“相传孟婆守在阴司的奈何桥旁,每一个经过的亡魂,都要喝一碗孟婆汤,以忘却阳间之事,无论过桥后是转世投胎,还是地狱受苦,谁也逃不掉,她是典型的接引阴神。” 我点点头,孟婆的传说在各种神话故事中都有,并不鲜见。 苗苗继续:“孟婆最厉害的就是她手里的那碗往生汤,喝过之后,阳间的一切便已经忘却,等待轮回,换句话说,喝过那碗汤之后,人才算真真的进入地府。” “那孟婆鬼和孟婆有什么关系?”我追问。 “孟婆鬼,顾名思义就是和孟婆一样的鬼,处的位置,有桥,有河,有望乡台,还有老婆婆,更缺不了它手里的那碗黄汤,如果你真的喝下去那碗黄汤,你就被它接引去另外一个地方。”苗苗道。 “是地府吗?” “肯定不是,阴司里面,还没有任何一个鬼敢去抢孟婆的差事。”苗苗斩钉截铁道。 我眉头一挑,感觉苗苗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的肯定,难道孟婆的脾气不好?传说中部是说它是一个很慈祥的老奶奶么,就像苏岳奶奶一样。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中火光一闪,我的注意力还是在孟婆鬼身上,就追问:“那会被接引去什么地方?” “这就不知道了,或许它的存在可能跟龙虎局有关系。”苗苗皱眉道。 我咽了一口唾沫,龙虎局横跨数十公里,青龙山和老猫岭是它的两极,几乎涵盖了整个青龙镇。这么大的局,竟然联系到了洪村后山的一座小桥。 这风水的莫测,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地宫也肯定和龙虎局有关系,那换而之,是不是水边的孟婆鬼,也跟地宫有关联,甚至是青铜门。 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一点什么东西,玄之又玄,却一时间想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阿春你记住,孟婆鬼的事情不要对外人说起,否则会招来比封水龙碑曝光更大的麻烦。”苗苗看着我,突然很严肃的说道。 “为什么?” 我还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从苗苗的表情看,这件事非同小可。 苗苗正色道:“孟婆鬼不是什么地方都会出现的,它出现的地方,必定是不同寻常之地,到时候引来的不是土夫子,而是形形色色的奇门之人,事情会变得更加不可控制。” 我愣愣的点头,原本以为就只是一个死去的老婆婆化成了鬼而已,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来头。 当初如果不是幽灵号码事先叮嘱我,我弄不好会稀里糊涂的喝掉苏岳奶奶递过来的黄汤,那就真完蛋了,天知道它会把我接引到哪里去。 想到这种可能,我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 …… 我们一边说一边走,很快就回了村,我无缘无故消失了七天,虽然有苗苗替我遮掩,但依然免不得被我爸妈一顿训,老老实实的吃了挂落。 之后苗苗就说她去准备一下,看到到底是谁换走了我的天魂,便开车离开了。 我回到店子里面收拾了一下,就给马家亮和马勇打电话,他们得知我回来了,都松了一口气。 挂掉电话后,我便认认真真洗漱了一番,还是用的新鲜的阳春艾叶,这东西性阳,正好可以用来驱除晦气,外面的野地里一抓一大把。 天黑时,苗苗准时回来了,还在我家里吃的晚饭,吃完之后回到店子,她便从黄布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我一看,这不正是上次采集的人油么,上次没烧完还留有一些。 苗苗关上门窗,将灯熄灭,对我道:“天魂在人死亡后,会飞往天上,无影无踪,相对于轮回的地魂和守墓的人魂,要神秘得多,奇门界对此颇有研究,但古往今来进展却并不大,对于天魂的了解远不如另外两条魂,而且显化它也比人魂地魂要难一些。” 我点点头表示了解,上次显化人魂,只需要用柳条叶的泡过的水擦拭一下镜子就可以,确实也简单,平常人都能做。 接着苗苗点燃了人油灯,又说:“天魂死后归天,所以它是三魂中最轻的一条,待会我会对你的人影施法,你注意最上面那一条。” 我答应一声,之后苗苗就把找了一把凳子放在桌上,架高,又把人油灯放在桌子上面,让我背对着人油灯,面前照出一个长长的人影。 这时候我发现,自己被人油灯照出来的影子和普通灯光照出来的,有很大的不同,似乎,更加有层次,而且颜色也要深上许多。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七十七章犼的秘密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放好灯,苗苗又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筒,从里面很小心的抽出一根带银丝的香来,它只有三寸长,细细的;细细一看便可发现其实上面不是缠着银丝,而是镂刻着一种银色的铭纹,看起来很繁复,制作起来肯定不易。 这点从苗苗小心翼翼的便可看出些苗头。 她也没用火,只是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手一甩,那香就在空气中剧烈震颤,冒出点点火星,然后着了!! 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苗苗把香插进我影子下的一处水泥裂缝中,然后对我道:“阿春,舌尖顶上颚,盯着自己的影子,不要移动,不要说话,心无杂念。” 我赶忙点头,轻轻呼出一口气,舌尖顶着上颚,将心理的那些纷乱的心绪清理掉。 过了一小会儿,似乎是我达到了苗苗的要求,心无杂念,就见那支香烧出来的烟突然开始凝而不散,缓缓聚拢在一起,缓缓沉入我的影子里面,让原本就很清晰的影子更加凝实,就感觉像是要出实体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那只香渐渐烧完了,这时候我就感觉自己的影子里面,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影子凝实的就如同下面躺了一个人一样,看起来有些渗人。 很快,等那只香最后一点火星也灭掉,苗苗又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语速非常快,话到最后,手一甩,带出一阵风吹向地上的香烟,道:“魂出人静中,影走魂重边,三魂散聚,阴阳逆转,敕!” 这时候,令我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地上那些凝实的影子一下动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灰影从我的影子里面走出来,一直走到我距离影子足有两步远的位置才停下,紧接着另外一只黑影也从影子里面走出来,来到影子头顶的位置,也停下。 但这一切也就是两秒钟的时间,一灰一黑两个影子又飞快的重回影子中消失不见,而那团香烟,也化为烟气腾空而起,消散干净。 “艹!” 虽然早有预感,但我依然止不住一阵失望,颓然的坐在床边上。 看清楚了,那三个影子其实就是我的魂影,苗苗通过施法,让它们暂时分开了,只是那两个小的影子却明显不是我和,与我的体型相差太大了,没有可能。 这就证明之前的猜测是对的,我的最轻的那条天魂,也被人换走了。 而动手的人想必就是洪庆生了,因为换回来的那条天魂,也是他孩子的。 换句话说就是,我现在和那孩子通过移形换影,不光对换了人魂,还对换了天魂,就差最后一条地魂了!! “为什么?!” 我忍不住咆哮一声,痛苦的抱住了头。 我救了洪庆生两次,还把他的孩子也从地宫救回来了,冒着生命危险差点连连出事。 可洪庆生却把我的天魂给换走了!而且连声招呼都不打! 我实在不明白,这算什么?恩将仇报?以怨报德? 对,它曾经也救过我,但我也从来没得罪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能和它站在同一阵线上,并肩战斗。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可现在,这种相互之间的依存,却被打的粉碎! 我感受到了背叛!! “阿春。”苗苗蹲下来,担忧的看着我,说:“你先别急,这件事没弄清楚之前不要太早下结论。” “还能有什么解释?” 我苦笑着摇摇头,它们两个强行将白棺材盖钉死,是生怕我跑了?或者是别的?如果是盟友关系,就算非常需要是不是也打声招呼,让我至少有个准备? 它们几乎是强行将我钉在棺材内,用移形换影换掉我的天魂,这是强取豪夺! 甚至这时候,我才发现了之前其实也有一个大破绽,只是自己太急了,没注意。 那就是陈久同一方和毛痣男一方都是冲着洪庆生亦或者孩子去的,他们都没有冲我来的意思,我就算当时不走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毛痣男不敢动我,这是我数次经历能够证明的,陈久同和马永德也没有要动我的意思,我曾经和他们都碰过面。 换而之,就是逃跑了的时候只需要洪庆生和守棺灵抬着棺材跑了就行了,根本不需要管我。 但它们却将我半推半就弄进了棺材,跑出去之后毫不犹豫的将棺材钉死了。这分明就是一开始就准备好了的预谋,从洪庆生来我店子看孩子开始!! 它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孩子,完全可以自己抱着孩子就跑,干嘛要把我也带到山洞?岂不是多此一举,最后反而暴露了行踪。 综上所述,洪庆生换掉我的天魂,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阴谋!自己太信任它们了,触不及防被算计的死死的,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或许,它只是想保护它的孩子。”苗苗突然说道。 我抬起眼皮,奇怪道:“怎么说?” “人有三魂,三魂承载了人的命理和运势,如果对换了其中两条,那双方的命理和运势也会一定程度对换,换句话就是,洪庆生可能觉的他孩子会遭遇危险的事情,它想让你替孩子度过难关,保住性命。”苗苗解释道。 “我替孩子?” 我悚然一惊,这什么意思? 按照苗苗所说的命理和运势对换,难不成自己成了“洪家最后的子嗣”? 能再扯一点么? 可仔细一想,她说的话也并非一点道理都没有。 承载人的命理和运势的确实的灵魂,而不会是身体,如果灵魂对掉了,那自然而然命理和运势也会对掉。 难道,这才是我再洪村被诡事产生的真正原因? 被洪家子嗣的命理和运势加身了? “那只换一条魂,会不会对换命理和运势?”我急忙追问,虽然感觉匪夷所思,但也不失为一条莫名其妙被卷进诡事中的解释。 苗苗点点头,道:“命理和运势这种事情玄之又玄,没有人能说清之中的关联,我所说的命理和运势对换也只是一则长久以来的猜测;按照一般情况来推理,如果只是一条的话,就算有也会比较轻微,因为移形换影一般是从人魂开始的,那条魂魄并不太对运势和命理产生影响。” 我听了一阵沉默,这只是猜测? 苗苗凝眉,又道:“虽然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洪庆生换走你天魂的用意,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身边那只守棺灵很不简单,移形换影互换天魂的难度,会比互换人魂难上许多,但它们搞定了。” “守棺灵?” 我吃了一惊,守棺灵自从出现之后,我一直以它就是洪庆生身边一个打酱油的角色,战斗力不强,只是速度还不错,会上个身,仅此而已。 但经过苗苗这一点拨我发现,自己似乎远远低估了守棺灵的能耐。弄不好,那些什么五鬼献牲、白棺材吊魂,都是它的主意,它才是洪庆生身边的主角!! 这个颠覆性的想法让我有些难以接受,如果是这样的话问题又回到了刚开始。 守棺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它为什么要帮洪庆生? 它不守在停棺地,而是四处跑动帮助洪庆生,又什么目的? 我抚着额头,发现自己有一个很大的缺陷,就是相信人的时候看不出别人的破绽,而一点怀疑起来,就发现别人身上到处都是疑点。 真有点疑邻盗斧,后知后觉的挫败感。 不过随后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我真的能替那个孩子? 我死了,魂飞魄散,那孩子不一样得死?这样的替有什么意义? 三魂缺两条,不比一条更缺! 于是,我便将这个疑问和苗苗一说。 苗苗沉吟了一下,说:“这应该就是犼的秘密了,它不可能做无用功!!”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七十九章青铜门中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有点发懵,甚至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马永德和陈久同的彻底失踪让我不安,会不会是有人让他们彻底闭嘴了? 比如痦子女人,他对打开青铜门最为热切! 就在我惶惶不安的时候,苗苗将那本小册子拿了出来,在青铜门上摸索了几下,然后找了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将小册子贴在上面。 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小册子黏在上面竟然不掉下来,之后就见它缓缓化成一股银色液体,沿着门上很不规整的沟槽缓缓往正中心流去。 青铜门的中心是两条对角勾槽相交形成了,那些液体缓缓流到中心,很快就到了最中间的凹点处,沉了进去。 久久之后,便再无动静。 “阿春,青铜门已经激活,只需要将你的血抹到中间的凹槽里面,然后心无杂念便可以了。”苗苗看了看青铜门,对我道。 “就……就这么简单?”我十分意外。 苗苗点头:“对,这是洪家老祖当年设下的两重禁制,一重是小册子,一重是洪家的后代子嗣的魂气,你现在身具孩子的两条魂,可取而代之,人血流便周身,沾染的魂气最多,就用血。” “可……” 看着眼前血迹斑斑的青铜门,我不禁打起了退堂鼓,道:“要不然,我们还是不开了吧,万一里面跑出来什么东西怎么办?” “这点不用担心,村里的那个东西还在,它应该是洪家老祖布下的后手,应该没什么东西敢上去捣乱的。”皮衣客劝说道。 我摇头,说:“如果是魔王呢,那个东西还能应付吗?” 这是我最近才查到的材料,大西皇帝张献忠死后,尸体不翼而飞,我本能的觉的,他应该没死,或者死后动了什么手脚。 洪村地下所谓的大西宝藏,弄不好就是魔王本人!这可不是危耸听,既然魔王之子都可以出现在青龙镇,凭什么魔王就不能在地宫里面? 大西精锐和上外民夫死在第一层,里面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黄白之物,因为那东西对奇门人士根本没什么用。 “魔王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实据。”瓜哥凝眉道。 我还是觉的不放心:“如果有万一怎么办?魔王绝对不好是好像与的,洪村那么多人,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可小春,如果不冒险进去,孩子的地魂拿不回来,不光你有危险,就连洪村死去的人都将投不了胎入不了轮回,其中也包括你的父母。”皮衣客道。 我:“……” “阿春,开门吧,相信我,我绝不会让你和叔叔阿姨出事的。”苗苗走了过来,与我并肩而立,冲我温婉一笑,还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感受着手心的温软,我才压制住心里的不安,缓缓点头,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选择了,箭在弦上不发也得发,小册子已经用掉了,如果不开门,或许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 打定主意,我轻呼一口气,将手指咬破,然后缓缓点在青铜门的凹孔出。 让我悚然一惊的事情发生了,我的手指刚一靠近就像是被吸盘吸住了一样,咗在凹孔处,血像是被抽筒抽住了一样,飞一样的飙。 “靠!” 我骂了一句,本能的就想抽出手指,却发现根本做不到,手指被死死吸住了。 “阿春别动,不会需要太多血的。”苗苗对我摇摇头,用力捏紧我的手。 我心里微微一松,但难免还是紧张,谁见到这种血流不受控制的场景,都会心里犯咯噔的。 苗苗话音刚落,就见凹孔里面缓缓注满了血,这时候我手一松,那股吸力消失了,紧接着,就见那些血又从凹孔中倒流出来,从交叉的四条槽子往四个角上流去,看起来就像是一条血蛇在槽子中流动。 没几下,血线便没入了青铜门的四角当中。 这时我感觉青铜门的气息变了,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一股无形的凶悍气息透门而出。 我和苗苗都不自觉后退了一步,瓜哥、皮衣客等都是脸色凝重,死死的盯着青铜门的动静。 “咚!” 一声无比沉闷的闷响响彻整个第三层,只感觉青石地面一震,甚至看见有些裂缝中都蹦出了灰尘。 “轰轰轰!” 此时,就见青铜门缓缓下陷,在上方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口子,一点点的扩大。 “呜呜呜呜呜呜!!!” “桀桀桀桀!!” “嘻嘻嘻!!” “哈哈哈哈!!” 突然,一阵无比杂乱的呼啸如山崩海啸一般骤然响起,一阵黑色的旋风从上面的口中冲了出来。呼啸中,夹杂着令人毛骨悚人的声音,有的像是人在哭闹,有的像是恶人在冷笑,而更多的,却是一阵阵让人骨头缝冒冷气的嚎叫。 “阿春闪开!”苗苗见此,脸色大变,急忙将我往旁边一拉,然后火速从兜里摸出一张白色的伏贴在我额头上。 不光苗苗,皮衣客瓜哥他们也全部聚拢在我和苗苗身边凝神戒备,一致对外。 “那是什……” 我头皮发麻,那旋风中有无数的黑影,影影绰绰的,周遭的气息瞬间就将至了冰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嘘!”可我话还没说完,苗苗便急忙用手捂住了我的嘴。 于是我不敢再说话了,缩在人堆中间。 这时候,那些旋风夹杂中无数的黑影呼啸着往我们来时的路冲了过去,很快便风卷残云般的消失了,只余几个有些虚幻的影子还立在不远处立着,打量着我们。 “滚!” 瓜哥起身一声炸吼,听在我耳朵中如同天雷一般,滚滚而至。那几个虚幻的影子如同受了惊的兔子一般,唰的一下不见了踪迹。 苗苗见此,轻呼一口气,松开了我的嘴。 看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我忍不住再问:“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瓜哥回头瞟了我一眼,说:“被困在门后的鬼魂!”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那旋风里面乌泱泱一片,得多少鬼魂才能聚起那样的规模?突然又想到了洪村,于是就问:“它们不会跑出去害人吧?” 万一它们冲出地宫涌进洪村,那乐子就大了,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 “放心吧,就是数量多点,问题不大,村里的那个东西足够震慑他们!”皮衣客笑笑道。 “好吧。”我总算舒了一口气,回想起那东西几口就将牛头鬼差撕吧撕吧咽下去的凶悍,按道理是应该镇得住才对。 这时候,青铜门已经完全陷下去,露出一条平整的青铜孔门,里面竟然透出了幽幽的火光。 放眼望去,里面似乎独成一片天地,看起来很是昏暗,但确实存在光线,幽幽的火光是通道最里面的两盏油灯发出的,也不知道烧的是什么东西。 “走,我们进去看看!” 瓜哥抓着两柄降魔杵,率先走进了青铜通道。 我们跟上,走一步看一步,等到了通道入口我发现,这里面真的是一方天地,很神奇,就像是外面将暗不暗的傍晚时分,只是天上也看不到什么月亮星星之类的,不知光线从何而来。 “这里自成一界!”皮衣客惊叹了一句。 “一界是什么意思?”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黄大仙靠我最近,就说:“就是空间,阳间和阴间就是两个界,这里和外面也同样是两个界,只不过规模似乎没那么大。” 苗苗脸色有些凝重,回头对我们说了一句:“这地方格局诡异,所图必定不小,当心点!”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八十章青铜门下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接着我们离开青铜门,一步步往里面探索而去。 我用脚蹭了蹭地面,发现地面的泥土是一种黑色的泥土,细细一闻,还能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腥臭。 而且这里并非平原,而是有不少山坡,上下起伏。 走了一段,我们发现不远处的山上有一片规模巨大的宫殿群落,宫殿群的下面则是一条汹涌而过的黄水河,黄水河上垂着一座吊桥连接两岸,隔着老远的距离都可以分辨出那是铁索桥。 苗苗皮衣客见到这个场景,脸色都是一变,一时间都停下了。 “怎么了?”我急忙问。 “过去才能确定!”苗苗说了一句,然后一行人稍稍加快了速度,靠近那条咆哮的水边。 我一边走一边看,发现那条水通体浑黄,流速特别特别的快,却诡异的没有任何声音,仿佛就像画里的河一样,但它分明是流淌着的。 等到我们靠近桥边,看到桥边有一个挺大的墩台,高达一丈有余,但最吸引人目光却不是墩台,而是铁索桥前立着的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古体的“奈何”二字,成血色。 “奈何桥!”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心里莫名万分。 奈何桥不是阴间的东西吗?各种传说中可是点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假的吧? 我本能的张口想问,可还没出口,就突然见离着我们不到十步远的地方,一个透明的身影缓缓凝实,化作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正笑呵呵的看着我们,与她一同显化的还有旁边的一个灶台,下面正生着幽幽的火,灶台上面一口锅,正咕咚咕咚冒着热气。 这个老婆婆的模样让我差点没叫出声来! 苏岳奶奶! 孟婆鬼,苏岳奶奶! 我感觉到了很不对劲,这地方,有奈何桥,有孟婆!有河,河叫冥河,也叫忘川河,墩台叫望乡台! 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地府! 一切的一切,都和传说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这时候,苏岳奶奶拿起灶台边的一个碗,从冒热气的锅里面舀了一碗黄色的汤,笑呵呵的对我们说道:“来来来,望乡台前故乡月,三生石后三生缘,忘却生前烦恼事,奈何桥前一碗汤!” 说着话她就朝我们过来了。 “阿春,退!” 苗苗脸色大变,急忙低声说了一句,拉着我后撤。不光苗苗,皮衣客和瓜哥黄大仙,个个都是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我咽了一口唾沫,急忙跟着后撤,这个苏岳奶奶,又在推销她的黄汤! 苏岳奶奶见我们步步后撤,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随后化为一声叹息,摇摇头消失了,连带那个灶台和锅也一起不见了。 但这一幕却并没有让苗苗他们放松下来,而是更加紧张了,苗苗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直接喊道:“快跑!” 我们转身就逃,很快就跑到了一座小山的后面,这时候发现桥的对面突然显化出一堆身穿甲衣的士兵,正朝着奈何桥前冲了过来。只要我们刚才再犹豫一小会儿,恐怕就要被发现了。 苗苗他们全部躲在后面不敢露头太多,还示意我不要说话。 我急忙捂住嘴,忍不住就探出眼睛去看,发现那些穿着甲衣的士兵手上都拿着长戈,大约有二十多人,整齐划一,诡异的是,他们走路的方式,并不是走过去,而是漂过去。 明显不是人! 最关键是它们的甲衣正中央,写着一个大大的“西”字! 大西军!! 我长大了嘴巴看着这一幕难以置信,那些甲士,分明都是大西军化成的鬼。 它们似乎没发现我们,看了一阵就往桥上返回,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这什么情况?” 我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问,直觉告诉我这里不是地府,而是别的地方,太不对劲了! 苗苗脸上也充满了惊讶,顿了一下,对我说:“有人另立阴司!” “另立阴司?”尽管我心里有些预感,但听到这个,还是不免震惊,就问:“谁?” “哼哼,除了魔王,恐怕也没谁有这个胆子和能量了!”瓜哥冷笑两声道。 “张献忠?!”我脑子有些不太够用,一方面是震惊这家伙真的来到了地宫深处,大西军恐怕就是护送它来这里的,另一方面的是,另立阴司算什么? 造阴司的反么?! 不过想起他和李自成给大明王朝掘了坟,似乎也没那么难以理解。 活着造阳间的反! 死了造阴间的反! 反正都是造反,反谁都无所谓!! “那些鬼丁明显就是大西军,他们活着的时候效忠张献忠,死了之后依然继续,除了张献忠没谁了,而且看这格局明显是另立一个阴司,和阴司分庭抗礼,说白了就是造阴司的反!”皮衣客耐心跟我解释,直接坐实我刚才的揣测。 “牛逼!” 我忍不住赞了一句,先不说他的道德,光从他胆量来看,真叫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这才是混世魔王一贯的风格,“死”性不改。 “只是他明显失败了,这阴司是个残次品。”苗苗道。 我点点头,他这个伪阴司从目前来看什么都有,能收魂,能管理,却偏偏投不了胎。 洪村人死了,地魂都被接引走了,但却投不了胎,这是经过证实的。为这事曾经柴老叔公还三次从棺材里爬出来找我。 想起魔王,我不由想起了他的名号,号称几乎与诸葛孔明同级别的存在。 诸葛孔明是谁?在奇门传说中他的地位几乎等同于神灵,无所不能! 奇门遁甲,八阵图,六丁六甲……每一样都是如雷贯耳的东西;隔着千年岁月,每当听黄大仙和苗苗提起诸葛,都不自觉会充满了崇敬。 既然魔王这么厉害,万一还没有冥灭,岂不是洪村……不,应该是人间灾难?于是我便问:“魔王会不会还没有冥灭?” “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就算没冥灭也沉睡了,一扇小小的青铜门根本不可能困住它,否则早就天翻地覆了。”苗苗认真的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苗苗说的对,魔王这个称号太吓人了,生前害了无数人,死后依然继续害人,洪村数百年来,得耽搁多少亡魂投胎?得让多少人魂在墓中哭泣? 我又不免想起了魔王之子张帆,既然现在确定魔王就在地宫深处,那魔王之子和这个阴司是什么关系?魔王之子为什么不在这里,而是埋在青龙镇外面的大樟树下? “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急忙问,这地方虽然失败了,但肯定不好闯,光那座桥就够麻烦! “得想办法过河!”苗苗道:“对面的宫殿肯定就是魔王设置的所谓阎王殿,下面弄不好还有监牢,那些被接引走的地魂想必就关在里面,包括海梅蓉和她孩子的地魂。” “可那个孟婆鬼不好对付,如果她刚才直接对我们动手,加上那些巡逻的鬼丁,我们要吃亏。”瓜哥道。 皮衣客点点头,说:“用强肯定不行,就算胜了也会打草惊蛇,第一层被毒死的大西军有近千人,换句话说,这里的鬼丁也会有上千人!” “那就只有两条路了,一条是骗过去,一条是从别的河面上趟过去。”黄大仙难得的开口了。 “骗过去?” 苗苗嘀咕了一句,眉头微微皱起。 “有办法吗?” 皮衣客见苗苗若有所思,便询问道。 “骗鬼并不难,难的是那碗孟婆汤喝不得,但不喝肯定露馅。”苗苗有些为难道。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八十一章孟婆不对劲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孟婆对我们有敌意吗?”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她刚才没有对我们出手,而且上一次在临时桥的时候,她一样也没有对我出手,只是单纯的引诱我喝黄汤水,引诱没成功,她就没再阻拦,放我离去。 “嘶。” 瓜哥眉毛拧成一团,和皮衣客对视了一眼,缓缓摇头,道:“似乎没有。” “孟婆鬼好像有些不对劲。”皮衣客也道。 “刚才的那些鬼丁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孟婆鬼报的信?”我又奇怪道。 “不是。”苗苗摇头,说:“他们是闻见人味跑过来的。”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真要淌水淌过去吗?” 看着那条波涛滚滚的黄水河,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河里的激流就跟黄河壶口瀑布那段一样,浪高数丈,光看看就让人头皮发麻。 “不行!” 苗苗直接摇头,说:“忘川河人鬼不渡,河里的凶险比之硬闯还要高上许多,绝对行不通。” “这事可能还得从孟婆身上下手。”皮衣客道,沉吟了一下又对我说:“小春,你把你上次在临水路那一段发生的事在详细说一遍,不要遗漏任何一点细节。” 我点点头,然后就将之前在临水路上发生的事,除了幽灵号码,其他的全部细细的说了一遍。 他们听完之后,黄大仙问出了关键的问题:“孟婆按道理只会接应地魂来这里,为什么她会接引你呢?” “不知道啊。” 我两手一摊,这也是我自己的疑惑,说:“是不是她把我当成鬼了,那天是在夜里,或许看错了?” “绝无可能!”皮衣客摇头,说:“活人身上三把阳火,鬼魅邪祟能看的清清楚楚,不可能会认错。” “除非……”瓜哥转过头来,笑呵呵的对我说:“你就是鬼!” “滚蛋!”我毫不犹豫怼他,老子活的好好的,鬼你大爷。 “归正传。”苗苗微微蹙眉,对我说:“阿春,你去试试那个孟婆。” “我,我一个人?”我一听心里就打鼓,万一孟婆鬼对我下手,身边连个帮手都没有,那就死定了,那口黄汤灌下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放心吧,她上次没对你出手,这次应该也不会,你没发现吗,她刚才说话的时候是对着你说的。”苗苗道。 我回想了一下,发现苗苗说的好像是真的,刚才孟婆读虽然是对着我们所有人说话,但眼睛却只盯着我一个人,而且舀汤也只舀了一碗,感觉就像是把皮衣客和苗苗他们忽略了。 她为什么只对我一个人?难道是她生前住我隔壁的原因,认识? 我百思不得其解。 “把这个带上,如果发生意外就把它含在嘴里往回跑,我们随时准备接应你。”苗苗说着,递给我一粒黄白色的小丸子。 “这是什么?”我接过来奇怪道,这丸子怎么看着像是小一号的羊蛋。 “以后再告诉你。”苗苗瞪了我一眼,又说:“待会儿你接过孟婆汤把汤洒了,就说喝完了,看孟婆什么反应。” “啊?” 我头皮发麻,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挑衅啊! “快点!”苗苗又瞪了我一眼。 无奈,我只得硬着头皮上,从躲藏的位置转了出来,舌尖顶着上颚走一步看三步,朝着河边走去。 果不其然,才当走到之前停留的位置,苏岳奶奶又缓缓现身了,依然是那副慈祥的模样,对我慈祥的笑道:“望乡台前故乡月,三生石后三生缘,忘却生前烦恼事,奈何桥前一碗汤!” 说着她朝我慢慢走过来,嘴里还说着:“来来来,把汤喝了,你该离开了。” 我心里发毛,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说的台词和刚才又不一样了。很快孟婆鬼就走到我面前,笑着将黄汤递到我面前,我咽了口唾沫,将黄汤接过来。 “喝吧,喝完奶奶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孟婆鬼满脸希冀道。 我不明白她话怎么这么多,手都在抖,不是装的,是吓的,孟婆真的有些不对劲。 想到喵喵的叮嘱,我一咬牙一跺脚,将那碗黄汤直接抖洒在地上了,然后哆哆嗦嗦的将碗又递还给孟婆鬼,道:“我喝……喝完了。” 我都已经随时准备跑路了,但让我意外的是,孟婆鬼根本没有一点要生气的意思,接过碗叹息一声,摇摇头转身就消失不见了,连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个灶台。 我目瞪口呆,不明白这算怎么一回事,孟婆不是负责灌汤的么,怎么我洒了,她就像没看见一样? 过了一会儿,苗苗她们赶过来了,就问我:“阿春,没事吧。” 我摇头,又没喝孟婆汤,能有什么事。 “看来,这孟婆鬼确实有古怪。”皮衣客沉思道。 “不管了,先过桥吧。”苗苗也沉吟了一下,摇头道。 说着就见她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分别在自己的头顶和双肩各拍了一下,不光她,皮衣客瓜哥他们也是一样的照做。 苗苗看出了我的疑惑,一边拿出一个小瓶子,点了两滴什么东西抹在我眼皮子上,一边说:“人有三把阳火,分为位于头顶和双肩,那些鬼丁就凭借阳火来辨别是活人还是鬼魂,为了以防被发现,我们必须将阳火拍灭,蒙混过去。” 我点点头,也不知道苗苗给我抹的什么东西,感觉眼皮凉凉的,这时候就看见自己双肩上真的出现了两盏火,大约有三寸高,火红火红的,像是初生太阳的颜色。 接着苗苗嘴里念念有词,一手就拍在我左肩上,就见那火噗的一声灭掉了,然后右肩也是如此,包括头顶。拍完之后我就感觉身上像是少了点什么,有那么点不舒服,但却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走吧!”瓜哥一甩头,便在前面带路,一步步上了奈何桥。 我们一行人跟上,苗苗在我身旁,又小声对我说:“阿春你记住了,刚死的亡魂处于懵懂的状态,没有什么灵性,你待会儿遇到鬼丁要目不转睛,直视前方,不要说话,也不要呼吸,就把自己当成亡魂,走路姿势僵硬一点,明白吗?” “好。” 我急忙点头,想了一下干脆将那颗夜明珠拿出来含在嘴里,有那玩意,憋再久也没事。 苗苗见此,微微一笑,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 于是,我们一行人排成一行,朝着奈何桥对岸走去。 走了好一段都相安无事,当快到中间的时候,意外终于出现了,一队带甲鬼丁从对面走过来,领头的是一个腰瓜腰刀的鬼丁。 “来了!” 瓜哥嘴皮子根本没动,也不知道用是用什么说了一句。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是腹语。 于是我们一行人猛的摇杆一挺浑身僵硬,像木头一样,直挺挺朝对面走过去。我目不斜视,盯着瓜哥的后脑勺亦步亦趋。 很快鬼丁就和我们交错而过,余光发现,他们只是扭过头来打量了我们几眼,便没了兴趣,交错而过。 我本能的暗松了一口,鼻息一松,顿时呼出去了一点点鼻息。 “不好!”我悚然一惊,不能呼气的! 也就在我刚刚呼出鼻息的下一刻,突然旁边出现了一张模模糊糊的脸,虚幻的眼睛盯着我,我走一步它也往前一步,那张脸死死的放在我脸庞。 “要不要这么灵敏!” 我内心是哔了狗的,骨头缝里面嗖嗖的直冒冷气。但却似乎不敢有任何异动,依然亦步亦趋跟在瓜哥的后面,这时候发现瓜哥的身子明显比刚才僵硬了不少。 我知道,那不是僵硬,而是紧绷,他随时准备出手!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八十二章不速之客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过了一会儿,那张脸又转到了我右边,也是贴着一直盯,一丝丝冷冽的寒气冻得我的脸上都起了鸡皮。 “蛋,这东西在怀疑我,在检查我!” 我心里呜呼一句,不过有瓜哥和苗苗在,我虽然紧张,但还没有崩溃,瓜哥在前,苗苗在后,如果这个鬼丁领头敢乱来的话,先死一定是它。 我又稍稍镇定了一会儿,死死地僵着,亦步亦趋的跟着瓜哥往前走,强逼自己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那张脸消失了。 这时候,瓜哥回过头往后面瞄了一眼,说:“好了,已经走了。” “艹!” 我骂了一句,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脏砰砰乱跳,也跟着回头一看,正好对上苗苗那双微嗔薄怒的眼睛。嘴角完成一个很俏皮的弧度,看的我怦然心动。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抬头望天,道:“那啥,只是个小意外!” “认真点。”苗苗白了我一眼,伸出玉指在我脑门上点了一下。 接着我们继续往前,快临近对岸的时候又遇到一拨,但这次没再出什么意外,那些鬼丁只是看了一眼就把我们放过去了。 很快我们就顺利过河,苗苗看了一下左右,立刻带着我们潜伏在一块大黑石后面,细细观察起来。 奈何桥头过去就是延绵往上的山,山上一座一座宫殿层叠而上,我数了数,从山脚到山巅,一共四座宫殿。 “想来那些应该是阎王殿了。”皮衣客眸光熠熠道。 “手笔真不小啊。”瓜哥呵呵的笑了,不知道在笑什么,隐隐还有些激动。 我也震惊不已,大西政权不是说一直处于战争中吗,怎么这里会出现那么多宫殿群,这都够得上皇宫了,他们哪来的人力物力搞这么大规模的建筑。于是就问:“那些宫殿,是魔王建的吗?” “当然不是。” 苗苗摇头,说:“你看那些宫殿,明显不是土木结构,和明末时期的风格不一样,估计还是魔王鸠占鹊巢了,这里应该属于原本古蜀文明,只不过建筑要精美得多,和外面有差距。” 我按照苗苗说的细细一看,不禁点点头,确实,上面那些宫殿虽然精美得多,但粗犷的布局依然不改,这点倒是和第二层那些建筑有些类似。 又打量了片刻,没发现什么异常,苗苗便对我说:“这样,阿春你留在这里,我们上去探一探。” “啊?”我大惊失色,怎么到这里了,却要把我撇下?于是道:“为什么不带上我啊?” “魔王有一千鬼丁,绝大部分都在上面那些宫殿附近,万一被发现了和它们爆发冲突,我们根本顾及不到你。”皮衣客道。 我:“……” “等我们探好路就来接你,那样才安全。”瓜哥也道。 我看了看昏黄的左右,总感觉阴森森的,说:“可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安全啊。” “放心吧,这里就两队鬼丁,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反应明显迟钝,你只要躲在这里,它们不会发现你的,万一被发现了就把我刚才给你的那个小丸子含在嘴里,屏住呼吸跑开就行了。”苗苗很认真的说道。 见他们看法齐齐一致,我一阵无语,就说:“留下一个人陪我不行吗?” “这地方太大了,我们人手不够,搜索会花费很多时间的。”连黄大仙也开口了。 我无奈,只得点头答应,想起之前那个鬼丁的首领凑到我旁边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我是活人,估计它们还真有点迟钝,这样心里才稍稍落定了一点。 接着他们四人稍稍准备了一番,见左右都没有什么异常,便往山上潜去。 苗苗最后,走过来捧着我脖子很严肃的说道:“阿春,你记住,如果我们四个小时之内没回来,或者山顶上有什么大的动静,你立刻含着我给你的那粒丸子跑回青铜大门,那里会有人来接你。” “什……什么?”我一时间都听糊涂了,什么叫四小时之内没回来,而且除了她们,还会有谁会来接我? “藏好了,记住了!”苗苗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在给我追问的机会,也转身跑进了山上。 “什么情况?” 看着他们的身影隐入山上,我靠坐在大石头后面莫名其妙,心里惴惴不安,苗苗刚才那番话有些不太对劲。 似乎,有那么点交代后事的感觉。这是他们第一次撇下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的有那么一点被抛弃的感觉。 但我也没办法,只能躲在石头后面安安静静的等,甚至都不太敢探出头去看,周围的环境阴森森,半昏不黑的环境让我心里发毛。 这里可不是什么祥瑞之地,要多晦气有多晦气。 为了以防万一我直接把夜明珠又塞进了嘴巴里,生怕自己呼出的气息惊动了这里什么东西,捏着苗苗给的丸子,缩在石头的最角落里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的十分漫长。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我隐隐约约突然听到有声音,是脚步声,甚至还有人交谈的声音。 “有人来了?”我微微一惊,本能以为苗苗皮衣客他们回来了,就探出头去看。 这一看,让我缩了半截回去,不是他们,而是另外一伙人。 痦子女人! 她带着一众手下从远处过来了,影影绰绰,看起来足有十数人。 我悚然一惊。 没多久她们越走越近,这时候我发现毛痣男也在,就陪在痦子女人身边,警惕的目光时不时扫向旁边,甚至扫到我这边来了。 我怕被发现,完全缩了下去,不再露头。 很快,听声音她们应该是在十多米外停住了。 毛痣男说话了:“虹姐,按照这里的格局,山巅那座应该就是魔王沉睡的魔王殿。” “哼哼!总算是到了,这周折给废的。”这时候,一个听起来有些像公鸭嗓子的声音响了起来,阴阳怪调的,听得让人心直突突,特别难受。 我好奇,忍不住又伸出头去,发现痦子女人旁边除了毛痣男,还有一个身板很干瘦的男人,三角脑袋,那张脸看起来就像是被平底锅狠狠拍了一下,特难看。 刚才的公鸭嗓音,就是他开的口。 和毛痣男不同,他站在痦子女人身边双手抱胸,似乎对痦子女人并没有多少恭敬的意思。而且他身后的人也是隐隐和毛痣男和痦子女人的手下分开,都是一身黑色劲衣,很好分辨,大约有五六人的样子。 “难道是两伙人?” 我心里嘀咕一声,痦子女人会下来我有心里准备,她这么热切的想要打开青铜门,打开之后肯定要下来的,但那个公鸭嗓子又是何方人物? “这也不是我们的本愿,只是洪家老祖布置的后手太厉害了,我们损失了不少人手。”毛痣男显然是辩解了几句,对象正是那个公鸭嗓子。 “这点你还是跟主公解释去吧,我没兴趣知道,本来一件很简单的事,可却被你们耽搁了足足一年。”公鸭嗓子不屑道。 “你……”毛痣男显然动怒了,但却不知道什么原因生生压制了下来。 “好了,苍鹤,家主那边自有我去解释,用不着你操心。”痦子女人开口了,语气冷冽的能蹦出来冰渣子来,显然对公鸭嗓子也不友好。 “哼。”公鸭嗓子冷哼一声,道:“我也懒得跟你们争辩什么,这是你们的事,我来之前家主有令,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之后立刻带小主回家;另外,把那个麻烦处决了,由你亲自执行。” 话到最后,他冷笑着看着痦子女人。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八十三章他们是一伙的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苍鹤,要动手你自己去动手,别狗仗人势!”毛痣男火了,指着叫苍鹤的公鸭嗓子骂道。 “怎么,你们敢违抗家主的命令?”苍鹤瞪着毛痣男,脸上显现狰狞之色。 “好啊!那我就让告诉小主是你带来的命令,我倒要看看,你能得到什么好下场!”毛痣男丝毫不弱,争锋相对。 “够了!”这时候痦子女人一声冷喝,道:“你们两个闭嘴,这件事我自有主张,出了什么事由我一力承担。” 顿了顿,她又对着苍鹤,冷道:“小主的事你最好少管,否则你知道后果!” “你……” 苍鹤脸色一怒,似乎想起了什么,最后一甩袖子生忍了下来。 “上去吧,别再耽搁了。” 压服了苍鹤,痦子女人抬头望向山巅说了一句,接着就见她们朝山上去了。 这时候我震惊的发现,痦子女人身后的那些人,都带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最吸引我目光的是一口棺材,血红色的棺材! “魔王之子的棺材!” 我细细一看之下,惊的差点没喊出声来。痦子女人一行人,竟然将放在鬼冢里面的红色青石棺扛进来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她们这是要干什么?很明显她们是冲着魔王,也就是张献忠来的,而且张献忠沉睡了,就在山巅的那座宫殿里面。 可问题是,魔王之子就是张献忠的儿子。她们冲着老子去,把儿子的棺材带过来干什么,扣为人质? 我本能的摇头,太扯淡了,当初魔王之子开棺,用沙虫吸纳了大量的血肉,惊鸿一瞥,就是一具无比凶悍的骨魔。连村里那个东西都只能和它对个平手,谁敢扣它? 这事明显不能这么理解,一定有别的原因! 很明显,痦子女人当初去鬼冢开魔王之子的棺材,为的就是今天能派上用场,这个人太厉害了,居然布局这么远。 隐隐约约的我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一个答案,但却想不起答案到底是什么。 我心里也很乱,这个痦子女人一看就是准备非常的充足,而且蓄谋已久,足足一年的时间,也不知道她到底要来干嘛。 最关键的是,苗苗她们也在山上,该不会打照面引发什么冲突吧?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我心里惴惴不安,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了不得的大事。 本能的,我想起了幽灵号码的最后一则预:鬼在人间笑! …… 接着我又靠在大石头后面的等了一会儿,没想到又有脚步声来了,仔细听,似乎就两个人。 我又以为是瓜哥他们回来了要接我上去,于是再次探出头去看。 这一看又吃了一惊,不是瓜哥他们,而是陈久同和马永德! 他们两个居然也下来了! 马永德还是那副老样子,陈久同换了新的身体,身材虽然矮了一点点,但精悍多了,目中时不时闪过凌厉的冷光。他们两个一边往我躲藏的位置走来,一边仔细的打量四周,小心翼翼。 走了一阵,他们在离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这时候陈久同开口了,第一句话就差点把我惊的跳起来: “小春,我知道你在这里!” “该死!”我急忙把头一缩,心里大呼糟糕,怎么就暴露了?难道被追踪? 可一想又觉得不对,痦子女人在他们前面,他们不可能隔着痦子女人还能追踪到我,痦子女人把他们两个压的不敢在洪村甚至是青龙镇露面,可不是吃素的。 “小春,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知道你在这里吧?”陈久同声音又从身后传来,音量并不大,显然确定了我一定能听见。 我静静的听着,他又说:“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被撇下!” “什么?”我心里咯噔一声,之前就对自己被撇下莫名其妙,现在听来,敢情陈久同还知道些什么? “小春,我是德叔,久同说的对,你到了这里一定会被撇下的,出来吧,我们会个面,想想怎么救我们的村子。”马永德也开口了。 我听得心里泛起惊涛骇浪,一时间不知道该答应,还是不该答应。 他们确实没有直接对我动手的意图,但却曾经对孩子下过手,虽然还不能确定他们要把孩子怎么样,但肯定是要带离我身边,也带离犼的身边!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他们都不是洪村人,洪村人死光了也与他们无关,但你不一样,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叔侄都在村里,如果任由他们继续下去,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陈久同继续道。 “他们都是一伙的,你被骗了,他们撇下你是想打开魔王的封印,如果真让魔王出来,洪村会被毁掉的,你自己好好想想,他们凭什么无缘无故的帮你?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忘!”马永德也道。 我靠在石头后面听得脑袋一片空白,如遭雷击,耳朵感觉都在嗡嗡作响。 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是一伙的!!!!! 我本能想到了痦子女人和苍鹤口中反复提及的一个人:小主! 难道就是那个所谓的“小主”暗中谋划了这一切?之前隐隐感觉有一张网朝我笼罩过来,想要我打开青铜门,感觉是对的? 苗苗、皮衣客、瓜哥、黄大仙、痦子女人、毛痣男…… 所有人的面孔一一从我脑海中划过,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不愿意面对的那个最深的恐惧,似乎降临了。 皮衣客瓜哥他们来到洪村,真的有目的!! 我不是没怀疑过,只是,自己一直受着诡事的困扰,需要一个依靠。 我在躲避,不愿意直面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害怕背叛! 害怕失去依靠! 害怕一个人孤零零的直面那些自己根本无能为力的诡事! 甚至于,害怕被欺骗! 长久以来,我一直在用自欺欺人的方法欺骗自己,期望皮衣客瓜哥他们,只是来帮助我,就算是有所目的也不会害我,更不会害洪村。 但陈久同马永德的话,却将这个幻想撕扯的粉碎!!虽然我不愿承认,但心底的最深处,是有所保留的。 皮衣客、瓜哥、黄大仙,甚至还有自己心底最深处的那片柔软……苗苗。 她难道也……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那是自己最信任最信任的人! 也正是相信了她,我才相信了皮衣客,相信了瓜哥,相信了黄大仙! 我相信有她在,她能帮我鉴别那些别有目的,别有用心的人,用不着我去鉴别去操心。 有她在,一切都够了!! 如果一切的一切都像的陈久同马永德说的那样,那我该怎么办? 这一刻,我的心都在颤……那场景,光想想就足以让我崩溃。 无尽的恐惧让我化为一腔怒火,我不顾一切的站了起来,指着陈久同怒吼:“你们给我闭嘴!!” “小春。”陈久同和马永德看到我,对视了一眼,皆缓缓朝我走过来。 “站住,不许靠近我!!”我大吼,红着眼指着他们,咬牙道:“你们都是骗子,都是骗子!” “小春,你听德叔说。” 马永德急忙停下,说:“小春,我知道事情对你来说有些难以接受,但那就是事实。” “你让我不要相信别人,那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们?”我指着陈久同冷笑,说:“就凭你曾经想把我炼制成灵尸?” “还有你!”我又指向马永德:“就凭你害死了陈九老叔公,就凭你曾经想要一把火烧死我?就凭你们想要夺走孩子?” “啊?!你们倒是给我解释一下啊!!”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八十四章真相一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小春,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们也确实做过出格的事情,但我们现在真的应该金诚合作,否则洪村恐怕要不保!”马永德道。 陈久同也劝:“小春,我理解你怨我,但眼下真的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只有你才能终结这一切,我已经得到了新的身体,没有必要再害你,你明白的。” 我都快崩溃了,吼道:“那你倒是说说,当初为什么要害我?又为什么要抱走孩子?孩子出了问题我还不是得死,你们打的什么鬼算盘?” “你别急,这件事我能解释清楚。” 马永德上前一步,说:“我曾经确实想要烧死你,因为你是打开青铜门的关键,你死了,也许洪村一切的危机就能终结,但我没想到这件事远没我想的那么简单,烧死你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你不要怨德叔,洪村上千口人,如果让我在你和洪村中最选择,我选择洪村。” “为什么我是打开青铜门的关键?”我红着眼指着自己道。 “我们也不知道,或许你是那个被选中的那个人。”陈久同摇头,说:“当初我七魄丢失,身体日渐无用,情急之下只能找一具尸体替代,我选来选去就选到了你,但现在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我是被选中的那个人?”我喃喃道,脑子一片恍惚,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一年前我毕业回村,没多久幽灵号码就开始给我发短信。 第一条是:你回来了。 第二条是:等你很久了。 第三条是:保护好洪家最后的子嗣。 自那三条短信之后,洪村的一系列诡事就开始了。 没多久洪家出事,海梅蓉自杀,老纸人鬼烧死我之前说过一句:你已经被你们村那个东西盯上了。 难道被盯上,就是被选中的意思? 可问题是,是赑屃选中了我,还是幽灵号码选中了我?选中了又怎么样?也没见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们也不清楚内里到底有怎样的讲究。”陈久同又说:“只不过他们都围绕在你们身边,定然是知道一些什么的。” “这样,小春,我们说的再多也不如一起上去看看,看了之后你就会相信我们说的话了。”马永德道。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只得点点头,正如他所说的,上去之后也许一切就能见分晓了。 于是我便跟着陈久同和马永德,一步步朝着山上的宫殿中走去。 山上面几乎都是空荡荡的,偶尔见到一些鬼丁,也是很木然的巡逻者,反应很迟钝,我们很轻松的一一躲过。 很快,我们就到了第一座宫殿前的一个角落里,我发现上面挂着一块血字牌匾:可望殿。 我有些奇怪,魔王不是另立阴司么,怎么第一殿的名字不仿造地府的秦广殿,而是取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名字。 地府最大的头领叫酆都大帝,手下一共有十殿阎王,第一殿是秦广王统领,依次后面还有第二殿,第三殿;其中第五殿最有名,统领的人是神话传说中出现次数最多的阎罗王。 “这是魔王的手笔无疑,张献忠手下第一大将叫孙可望,魔王当阴司之主,手下大将便当阎王。”陈久同道。 “魔王是怎么死的?”我看了看陈久同,显然他和马永德都对魔王的事情很了解。 “被人用龙牙箭射死的。”陈久同说道。 “龙牙箭?什么东西?”我莫名其妙。 马永德缓缓道:“明末时期,中原龙脉断绝,大明王朝风雨飘摇,妖魔并起,那就在那个时候,东北长白山出现一条新的龙脉,也正是那条龙脉,才造就了后来的大清王朝。张献忠建立大西政权之后,魔焰滔天,不可一世,龙脉决断的大明王朝对他根本无能为力,于是除掉他的任务就转交给了获得新龙脉的大清,而大清为了尽快平定天下,便取了长白山龙脉之中的一截龙牙,炼制成箭头,最后将魔王射死!” 我听的心里震惊不已,王朝交替竟然有这么多的说法?晃了晃头,忍不住又问:“是不是只有龙牙才能杀死他?” “龙牙乃龙脉之精,蕴含无尽的天地浩气,是克制邪魔最好的东西,一条龙脉一共两根龙牙,少一根都将导致龙脉大损,大清王朝为了杀灭魔王,也是下了血本的。”陈久同道。 我点点头,顿时发现,从奇门角度书写的历史,与历史书上看到的历史,截然不同。 不过有一点倒的真的,大清王朝攻伐南方的时候特别不顺,之前的王朝都是几年最多十几年,就能在获得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统一,但大清却足足用了四十年才彻底终结了大明的法统。 甚至有些历史学家认为,当时的南方只要再撑一个十年,大清王朝就可能要卷铺盖回东北了。 因为八旗入关以后,战斗力下降的特别快,主要的战斗靠的都是汉奸去打。再联想起清末那一系列史无前例的不平等条约……或许,这一切真的和龙脉的受损有关,毕竟龙脉事关一个王朝的国运。 “魔王死后,失去的不仅是躯壳,连魔魂都受到重创,一直沉睡在这里,而今三百六十年一个轮回过去,魔王将重新复活。”马永德警惕的盯着大殿里面,低声道。 我忍不住实在好奇,想了想,干脆直接对他们开问:“你们对魔王似乎很了解?” 陈久同和马永德对视了一眼,皆缓缓点头。马永德道:“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原先也不了解,只是后面得到了一本手记,才知道了这里的原本。” “什么手记?”我心里一突,除了小册子,还有手记? “是洪家先祖留下来的。”陈久同道。 “洪家老祖?”我脱口而出。这个名字我在痦子女人口中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他封闭的青铜门,而且留下了很多厉害的后手。 陈久同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说:“对,文革时期我和你德叔都是红卫兵,当时洪庆生他父亲是地主之后,成分不好,被迫害很厉害,我们年少气盛,批斗的时候就在他们家里发现那本手记。” “你们是红卫五金刚吧。”我说道。 陈久同和马永德都点点头,面有惭愧之色。 “红卫五金刚到底是哪些人,洪庆生家不是被迫害的对象吗,怎么洪庆生最后成了你们当中的一份子?”我将自己对文革那段岁月的疑惑抛了出来。 陈久同有些尴尬,叹了一口气,道:“小春,你根本想象不到那个时代的农民获得了赖以生存的土地有多么的疯狂,迫害敌人有多无情,当时洪庆生的父亲还在世,洪庆生为了保全自己不得不加入红卫兵,以和他父亲划清界限,否则连他也要遭殃。后来他的父亲果然就被批斗斗死了。” “原来是这样。” 我恍然大悟。 洪家是洪村的原住民,拥有大片的良田土地,人口一少,土地反而会集中,也就是地主。马柴陈三性是后来迁进去的,应该是贫下中农。 这样的话,洪家在文革时期被打倒也就理所当然了,而洪庆生应该是打土豪分田地以后才出生的,那时候洪家已经不是地主了,所以他才能加入红卫兵表明态度划清界限,捡回一条命。 “至于你说的红卫五金刚,那确实是我们搞团伙时候的名号,除了我们仨,还有姬夜和贺兰生。”陈久同又道。 “贺兰生是谁?” 我微微一惊,这是一个我从来没有听过的名字。 马永德道:“贺兰生是当年下放到我们村的知青,从城里来的。”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八十五章真相二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下乡知青!” 我脑海中电光火闪,曾经有一次在黄大仙家里,我问皮衣客他来洪村做什么,皮衣客回答我说来找他的父亲,他父亲就是下放到洪村的知青。 难道……那个所谓的贺兰生,就是皮衣客的父亲? 皮衣客姓贺?! 别的不说,按照现在的年纪推断就似乎能对得上。 下放的知识青年一般会比当地的红卫兵年纪大上一些,按照现在的年龄推算,应该是二十来岁。皮衣客一脸络腮胡子有些显老,实际上也就四十左右。这正好比陈久同和马永德小二十来岁左右,年纪方面完全对的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皮衣客一直隐藏自己的姓名也就能理解了,贺这个姓可不算多见,一旦说出了他的名字,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起来。 “贺兰生因为是城里来的,有文化,所以在村里的影响也大,我们红卫五金刚便以他为头目,也正是他把我们带进了冷水洞,然后遭遇了不测。”陈久同微微叹息一声,继续说道。 “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我奇怪道,陈久同丢了魄,姬夜之后也去拜鬼去了,恐怕也是寻求庇护的一种方式,总之,好像都没有落到好。 马永德脸色一暗,说:“我们五人当时都年少轻狂,从那本手记里面得知洪村的地下有东西,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就跑进去,结果你久叔的精魄被勾走,我中了诅咒,贺兰生和洪庆生则得了怪病,姬夜也变得神神叨叨的。” “什么情况,当时发生了什么?”我急忙追问。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只是走了一圈,当时什么也没有发生,直到出了冷水洞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我们才知道各自的身体都出了毛病。” 陈久同摇摇头,说:“我的身体莫名其妙的开始腐烂,去医院怎么治都治不好,姬夜成天被恶鬼缠身,贺兰生的身体开始干枯,失去水分,成了干尸,而你庆生叔则浑身长毛,身子一天比一天佝偻。” 我长大了嘴巴。现在来看,冷水洞生人不近应该不是一句空话,在洞口和洞深处的位置都有警示碑,那东西应该不是白留的。 寻常人是真的不能进去,否则会出大事。 我又看向马永德,就问:“那德叔你呢,你看起来挺好,还做了这么多年的村长。” “哼哼。” 马永德苦笑,脸上显现出一丝痛苦:“如果我告诉你,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失控,掐死了我爱人,你还会那么想吗?” “什么?!” 我惊的忍不住往后一缩,浑身发凉。 马永德痛苦道:“我是发现症状最晚的一个,当时已经结婚生子了,那天晚上,我人完全清醒,但手却突然不受自己控制摸上了我爱人的脖子,当时她……她还以为我只是跟她开玩笑,笑着问我做什么,然后……”话到最后,马永德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 “怎么会这样?” 那场景,光想想就让我骨头缝里面嗖嗖的直冒寒气。 一个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将最爱的人活活掐死,那是怎样的崩溃? 多少个夜晚会回想起被掐死爱人的眼睛?无尽的内疚和自责中,马永德是怎么过来的? 马永德又道:“从那以后,我就把我一双儿女送给了别人抚养,自己孤身到现在,家里连一只猫一条狗都不敢养,因为我会活活把它们掐死。” “总之,我们五个人全部没落好,要么不敢成家,要么家破人亡,洪庆生最后变成犼,估计也跟那件事脱离不了干系。”陈久同也摇摇头,叹气道。 我听得心脏直抽抽,这五个人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发生那些可怕的事情? 洪庆生家破人亡,变成犼;马永德也是家破人亡,老婆被自己掐死,孩子不敢放在身边,陈久同身体腐烂,一直没成家;姬夜拜了鬼,心性大变害人无数;至于最后那个贺兰生,肯定也没什么好下场,否则皮衣客也不会跑来洪村找人了。 之后,沉吟了好一会儿,我才将这些突然涌进来的信息消化了,就又问:“那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一切?” “一来是不敢,二来是你也不会信我们。”马永德摇头。 “为什么?”我莫名万分。 “很简单,如果我说,你必须在我和苗苗当中选择一个相信,你信谁?”陈久同问。 我:“……” 我一时语塞,如果当初面临二选一的抉择,自己恐怕选择相信苗苗才是大概率事件,三年大学情谊再加上我心底有她,没有人能替代她的位置、她的话。 “所以说,无论我跟你说什么,她们都能圆过去,你不信的一定是我而不会是她,再加上当初我疾病乱投医,以为打开地宫无望,便对你动了手,就更加失去信任的基础。”陈久同道。 “最关键的是,我们根本不敢暴露,否则第二天就得死在村里。”马永德看着我苦笑,道:“那个脸上长痦子的女人太厉害了,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所以不管是我还是你久叔,一旦泄露了马脚立刻就在洪村呆不下去了,只能跑出去逃命。” “原来是这样!” 我心头一颤,他们的所说的,将几乎一切都解释通了。 我不是傻子,我能分辩的出他们说的是肺腑之,不是假话。 他们不敢接近我,是怕说多了我不光不信,反而泄露了他们的身份,到时候痦子女人一定会痛下杀手。 陈九老叔公就是这么死的,因为马永德怕暴露了自己,只能灭口。甚至于那个孩子,也是他们冒险阻止青铜门被打开,而不得已的行动。 “最要命的,还是你也不能知道太多!” 陈久同忽然很严肃说:“如果你知道太多,导致她们计划行不通的话,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对你下手;到时候不光起不到作用,反而会害死你;再者那个孩子的地魂在这里面,不打开的话你也会死,从这一方面来说,你和他们是同一条阵线上的,就算你知道了也必须打开这里,因为你别无选择,除非你愿意放弃生命。” 听完这些,我几乎两腿一软要站立不住,一个接一个自己看到的事实呈现在面前,.裸,甚至是血淋淋! “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赶紧上去吧。”这时候,马永德看了看左右,说道。 我愣愣的点头,于是和他们俩直奔山顶,中间虽然遇到不少鬼丁,但一路有惊无险,经过的宫殿我们也不敢进去,里面弄不好真有什么很厉害的东西,尽可能的避开。 陈久同开路,我在中间,马永德断后,半个多小时后之后,终于到了山巅。 那是一座巨型的黑色宫殿,构筑的材料竟然是一种黑色的石材,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而且刚刚靠近,就感觉周围的空气下降了几十度,这种冷,并不是体表的冷,而是来自灵魂的颤栗。 就像眼前的宫殿不是宫殿,而是一座蛰伏着的巨兽,随时会将我们吞没。 我观察了一下,宫殿很大,成一个整体,一共分为三层。 陈久同走了一阵,拿出一张图纸看了一下,就说:“我们从宫殿后面进去,不要和他们呢打照面。” 我也瞄了一下那张图,发现是一张手绘的图,就问:“这图是洪家老祖那本手记上的么?” “对。”陈久同点点头,有些黯然道:“只是可惜,当初年少轻狂将那本手记给毁掉了,我们知道的情况还有这张草图,都是后来回忆起来的,很不完整,那本手记上原本有完完整整的地宫信息,很全面,却……” 话到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马永德也说:“要是当初没毁掉手记,我们也许也不会走道这一步。” 我点点头,确实,那段疯狂的岁月改变了太多人的生命轨迹。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第一百八十六章真相三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接着我们绕行了一段,避开巡逻的鬼丁,小心翼翼的跑到了宫殿的后面。 宫殿后面有一扇石门,关着,而且明显从外面打不开的;宫墙高达数丈,非常雄伟;好在陈久同有所准备,随身携带了一把翻山钩,用力一甩钩子便搭了宫墙,紧了紧,然后拉着绳子一步步往上走。 他上去之后,就放下绳子把我和马永德也拉了上去。 进入宫殿,我们朝这宫殿里面摸过去,这里的占地非常大,几乎据满了整个山巅,找寻了好一阵差点迷路,才终于到了宫殿的正中心。 拐过一道门,我突然听到有“咚咚咚”,很沉闷的声音传入耳朵,听得感觉心口很不舒服。 陈久同微微皱眉,示意我们轻点,然后带头一步步靠了过去。 越是靠近,那种“咚咚”的响声就越是清晰,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被攥住了,捏着疼。 很快我们就出现在一个巨型的大殿上方,往下看,下方最醒目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里面不断的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冲,但它们却冲不出去。 因为血池的血就像一层韧性十足的膜,将里面的东西包裹住,无论里面的东西如何用尽全力,也无法冲破那层膜,看起来颇为诡异,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包裹了什么,看它们痛苦的样子,想必绝对不舒服。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东西更诡异,在血池的上方,凭空悬浮的一颗黑色的什么东西,血池当中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一点点没入那颗黑色东西里面。整个大殿都因为那些散发出来的黑气,显得格外阴森而昏暗。 大致扫了一眼,我又将目光移到血池旁边,发现痦子女人他们都在,旁边是皮衣客瓜哥他们,还有苗苗。 见到这一幕,我心痛的都快无法呼吸了! 陈久同和马永德没有撒谎,他们真的是一伙的。 而且从人员的站位来看,苗苗地位在那群人中比痦子女人还要高,痦子女人都站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皮衣客、瓜哥,黄大仙则站在她身后,至于刚才那个在痦子女人面前嚣张无比的公鸭嗓子苍鹤,则老老实实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呵呵。” 我苦笑一声,翻过身靠在一旁石柱上,心如死灰…… 他们是一伙的,苗苗一直在骗我,不,也不能说骗,而是隐瞒,她对我隐瞒了很多情况,她的最终目的肯定是和痦子女人一样的,打开青铜门! 她就是痦子女人口中的“小主”! 一切的一切,都是个局罢了! 甚至于这个局布下的时间,远比我想象的要早得多。 不是一年前洪家出事开始,而是四年前,我踏入大学校园的那一刻! 我记得很清楚,入学报完名没几天,就是大学社团如火如荼的招新,也就是哪一天我第一次遇见苗苗。第一次见她,我就觉的她对我有一种很特别的吸引力,她对我笑,笑的很温婉,很腼腆。 没多久,我就鼓起勇气去追求她,但整整三年都没有成功,每一次我追她的时候,她就会不自觉的远离我,而一旦我泄了气,她又会回来我身边。 若即若离! 一直以来,我始终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她心未定下来。但现在来看就是个笑话,一个布局的棋手,怎么可能对棋子产生感情?棋手需要的只是棋子暗暗静静的躺在他的棋盘上。 我就是那枚棋子,被玩弄于鼓掌之间而不自知。 三年的时光,她得到了我最毫无保留的信任。 陈久同说的对,如果不是看到这一幕,我是不相信苗苗在隐瞒我的,甚至谁要是敢说一句苗苗坏话,我根本等不及听完,就会冲上去撕烂他的嘴。 因为她是我心中那片最柔软的圣洁,容不得任何人说三道四。 只是…… 三年! 布局成功之后,洪村事件就开始了,于是她作为棋手,启动了第二步棋!所有阻止她打开青铜门的人都被一手明,一手暗给收拾了。 姬夜想杀我,最后死了,老小纸人鬼也没了,陈久同和马永德想阻止她们,最后被压得落荒而逃,看着局势一步步走到现在却无能为力。 一来他们远不如对方强大,二来他们不可能得到我信任。 现在她成功了,而我这颗棋子被撇在了山脚下。如果不是陈久同和马永德的到来,我肯定还被蒙在鼓里。 一时间,失望、心疼、被欺骗、被利用、被抛弃的心酸涌上心头,眼泪很不争气的就流下来了。 三年,换来这样的结果。 就在半个月前,她被痦子女人抱走,我疯了一样暴打毛痣男打听她的下落,想要救他,可结果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痦子女人带走她不过是给她疗伤而已,果然,第二天她就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就只有这个大傻逼,红着眼睛像条疯狗! 他们都是一伙的,只不过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是白脸,一个红脸,双簧而已。 现在去想想,他们不是没有破绽,而是有很多,但基于信任,却被自己的猪脑袋给无视了。陈久同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警告我皮衣客有问题,后来也接二连三的提示我,但我无动于衷。 这一切,不是别人太精明,是自己太蠢! 破绽到处都是,自己却是个睁眼瞎,看不见! “小春,没事吧?” 陈久同见我沮丧不已,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了。”我摇摇头,抹掉眼泪,强打起精神就问:“久叔,我们怎么样才能保全洪村?”虽然心里很失落,但我已经没时间去伤心了,眼下到了最后的关节,既然别人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洪村是我的家,是我根,是我一切,谁敢碰我就跟谁拼命,无论他是谁,是人还是鬼!! “洪村有守碑灵在,一般的邪魔歪祟根本不敢在洪村造次,能威胁到洪村在只有魔王本身了。”陈久同道。 “守碑灵就是那只驮碑的赑屃吗?”我追问。 “对,守碑灵、守棺灵,还有那只鬼鳐,都是洪家老祖留下来的后手,守棺灵镇守冷水洞,守碑灵镇守洪村,鬼鳐流荡于地宫,按照洪家人的计划,是想要在明年趁魔王复活的时候,将魔王彻底击杀。”陈久同道。 “明年?为什么是明年?”我莫名其妙道。 “张献忠死于明末,到明年正好是三百六十年,三百六为周天大衍之数,轮回之始,按照手记的记载,它会在明年复活。而且在它复活之后的三日内,是它最虚弱的时候,正是铲除它最佳的时机。”马永德道。 我点点头,黄大仙当初在挖出魔王之子的青石棺椁时,也说过一番类似的话,于是又问:“那他们到底来这里是做什么?复活魔王吗?” 陈久同一边盯着下面的举动,一边对我说道:“不是,魔王太厉害了,谁复活它就是自找麻烦。魔王受伤的时候遭到重创,魔魂已经神志不清,他们来此是想趁着魔王还未复活,神智未复之时,一举将其拿下,用作它途。” 马永德也插嘴:“只是他们太自不量力了,魔王只有在复活之后才会变得无比虚弱,之前之后的魔王都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虽然魔王复活的进程被打断之后也会冥灭,但冥灭之前定然会大开杀戒,不知道会往多少生灵涂炭,这也是洪村危机的根源所在。” “那如果魔王复活了呢?”我忍不住又问。 “一样大开杀戒,而且更惨,它生吞人魂!”马永德扭头对我说道。 “要不要这么变态,活着比死了还恐怖!”我听的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这魔王,还真够魔的。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八十七百章真相四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所以说,要拯救洪村,就必须趁魔王复活的那三天将它抹除,别无他法。”马永德补充道。 “不对!” 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说:“跑不行吗?咱们不管这里的事,赶紧回到村里,组织大家伙离开洪村,离的远远的,让魔王就算发飙也够不着,不就没事了吗?” “阿春,你太天真了。”马永德和陈久同对视了一眼,都是无语苦笑。 马永德道:“你难道不知道洪村人是阴司治外之民吗?洪村独立于阴司之外,村民在阴间已经被打上了罪民的烙印,一旦坠入地府就将被镇入在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那远比死难受一万倍!逃生根本没有意义。” “怎么会这样?” 我惊的目瞪口呆。 阴司的鬼差不敢进村我知道,魔王另立阴司我也知道,但……洪村人也是魔王的受害者,怎么能够将所有人打成罪民,于是道:“这也太过分了,洪村人有什么错,地府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乱打烙印?” 马永德摇头苦笑,说:“阴司管辖的范围太大了,它们不可能事无巨细,按照地府的规矩,阳民阳寿尽之后就应该去地府报道,迟到一天罪加一等,而洪村的村民迟到三百六十年,你算算,还会有超生于来世的可能吗?” “怎么会是三百六十年?” 我急忙打住,可刚问完,脑海中就划过一个答案,惊道:“难道洪村人,世世代代都是洪村人?” “对。” 陈久同郑重点头,道:“按照手记上写的,魔王另立阴司之后,直接将麾下将士和无数民夫百姓纳入治下,原先是真的能够轮回投胎的,但现在明显是出了问题,这里的鬼丁大部分都消失了,轮回也终止了。” 我听的心惊不已,之前苗苗说这里是残次品,对,但不全对。这里确实发生过作用,但现在出问题了,被引走的地魂已经投不了胎了,肯定是关押在什么地方。 “那我们怎么办?”我问,现在是魔王活不活都得完蛋,就算不死将来投胎到地府,依然是个永世不得超生的局面。 横竖都没有路走了! “听说过投名状吗?”马永德微微一笑,问。 “听说过啊。”我点头。 陈久同脸色一肃,道:“洪家老祖的手记说了一个解决办法,就是除掉魔王当投名状,借此解掉洪村人治外罪民的身份。” 我皱眉,这条路太难了吧?除掉魔王,归顺地府? “所以说洪村是洪村人的洪村,洪村人死光了又与外人何干,谁会来关心?我们只能靠我们自己,这也是我一直以来跟你强调的。”陈久同扭头对我道。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自己提前打开了青铜门,造成了现在被动的局面,痦子女人太强了,我们根本不可能撼动他们,只能静观其变。 “只是可惜洪家老祖天纵之才,留下了那么多后手,却没料到三百年后风云突变,那场动乱将一切都打乱了。”马永德摇头叹息。 “你是说,三十多年前的文革?”我脱口而出,那场动乱,直接让东土世界的奇门界陆沉了,很多人的命运都因它而改变。 马永德点点头,道:“对,文革那场动乱将洪家彻底打倒,手记被毁,地宫的隐秘也被传出去招来下面那帮觊觎之人;洪家更是家破人亡,后手执行者断代,直接死在了那场动乱中;按照洪家老祖原先的设想,应该是明年时机一到就由洪庆生,或者洪庆生的父亲打开青铜门,趁着魔王复活最虚弱的时机,将它无声无息的消灭在地宫里。” “说到底还是我们洪村人自己做的孽,洪家以前一直是地主,但同时也是十里八乡的有名的阴阳先生,结果……呵呵。”陈久同摇摇头,苦笑不已。 我一阵无语,真没想到洪家竟然有这么深远的背景,结果却遇上了三十年前的那场动乱,一塌糊涂不说,还招来外人。 三百六十年,三百三十年都过来了,却在最后三十年出了岔子。 洪家老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自己后代的命运! 想想真是一个莫大的玩笑和讽刺。 “本来洪庆生应该是继承他父亲的衣钵成为洪村的阴阳先生,结果却被生生打断,他知道的应该并不多,幸好他在犼话之前生下了一个孩子,要不然,洪家就真的绝嗣了。”马永德心有余悸道。 “绝嗣了到底会怎么样?还有,洪庆生不能算是子嗣,它没死啊。”我一股脑问出了两个问题。 陈久同说:“洪家绝嗣了,青铜门就打不开,魔王复活如果不出大的意外就是板上钉钉的事,结果怎样之前已经说过了,最关键的是,洪家老祖留下来的守棺灵,守碑灵,还有鬼鳐,都将失去效忠的对象,它们很可能会离开洪村,没有它们的镇压洪村立刻就会变成.,生人不近,活人死绝!” “嘶……”我听得倒抽一口冷气,原来海梅蓉自杀前的那句话,关联了那么多。最后怕的是,高明昌当初那一摔,是真的差点将洪村给摔绝了。 好险! 这让我想起了姬夜,他当初该不会就是打着灭亡洪村的想法,才操控高明昌对洪家动的手吧?只是可惜他已经死了,如果活着,真应该审问审问。 “至于洪庆生,它身体出了问题,现在连个人都算不上,血脉魂气早就不一样了,哪里还能算洪家的子嗣?”陈久同又道。 我点点头,这说法倒是说得通,人的子嗣必须是人,变成邪祟了自然就不算了。 “那个守碑灵看起来很厉害,它怎么会乖乖的效忠于洪家呢,还是世世代代?”我奇怪道。 上次我去拜碑,想必就是身上那条孩子的魂起作用了,它应该是嗅到了属于洪家人的魂气,所以才两次动手帮我。 一次是除掉凶灵,一次是除掉牛头! 实力强悍的令人震惊! “这就是洪家老祖的过人之处了。”马永德眸光熠熠道。 “洪家老祖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厉害?”我惊疑道。 “这一点手记上没写明。”陈久同凝眉,道:“不过可以确定魔王生前很器重他,否则不会让他督造地宫的改造,想来应该是魔王的心腹,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背叛了,是个.力的人物!” 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入得魔王眼,能是个普通人么? …… 接着我靠在石柱子上,使劲消化了一下从陈久同和马永德嘴里知道的信息,太庞大了。所有的问题基本上都通了,所有的疑团都浮出了水面,除了幽灵号码。 只是这个问题陈久同他们肯定不会知道,幽灵应该是个不速之客,虽然不知道目的何在,不过有一点,它应该是站在洪村这一方来帮我们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洪家老祖预备的隐秘后手,那本手记早就没了,上面写没写它都是个问号。甚至它跟洪家老祖没关系也说不定。 现在对自己来说,眼前的任务已经很清晰了。 第一,找到孩子的地魂,可以的话把海梅蓉的地魂也带回去,就算魔王死了,地宫里面依然还残留了各种鬼魅邪祟,洪村绝不能缺了赑屃和守棺灵的效忠,否则会变成.。 第二,想尽一切办法灭杀魔王。这个任务很危险很艰巨,但不管是对于我,还是对于所有的洪村人来说,已经是被逼到了墙角,没有退路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第一百八十九章真相五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来,你也好好看看把。”沉默了片刻,陈久同递给我一把很小巧的单筒望远镜。 我接过来,拉出筒镜往血池看去,顿时一张无比扭曲的人脸映入我眼前,隔着血色的薄膜可以清楚的看见它长大了嘴巴,似乎想要将外面的空气用力吸进嘴里,手捂着脖子,成极度痛苦的窒息状。 我毫无准备,被吓的手一抖,急忙将筒镜推回去一点,刚才拉的太远了,以至于焦点集中在了血膜上。 又看了一下,我发现刚才那张极度痛苦的脸只是其中之一,血池中不知道困住了多少东西,它们都在奋力的往外冲,奋力的长大嘴巴,但一切都无济于事。血池的上方就像出现无数的喷泉一样,不断的被拱起,又不断的平复回去。 我看的头皮发麻,感觉那些困住的东西像人,于是便问陈久同血池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血牢。” 陈久同道:“被困在里面的是数量众多的冤魂,他们被困在里面,渴望呼吸,却永远吸不进一丁点空气,最恐怖的是它们已经是魂,所以不会死,将一直遭受窒息的折磨。” “变态!” 我听得浑身发凉,窒息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电视电影里面经常出现那种画面,一个又臭又硬的反派死活不肯招供,于是主角用一块毛巾蒙在他脸上,然后往毛巾上倒水,没几下反派就招了。 我曾经看过一则资料,说人对窒息的恐惧,超过了被肢解的恐惧!而血池最恐怖的地方在于,那种痛苦到极致的折磨将永无止尽! “看到那些黑气没有。” 陈久同又道,指着血池里面飘出的丝丝缕缕的黑气对我说:“那是被折磨冤魂散发出来的怨气,魔王就靠吸纳那些怨气复活。” “怨气。”我点点头,有些半知半解。 很多恶鬼或者厉鬼,就是死之前的怨气深重才形成了,而邪祟之类的,则是携晦气而生,总之,对活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吸上一口轻则神经错乱,重则暴毙而亡。 只是怨气会汇聚成肉眼可见的黑气,还是第一次听说。 见我有些迷糊,陈久同便解释道:“一两个冤魂哪怕就是怨气再重,也不可能产生如此实质化的怨气,这个血牢里面,至少困了有上万冤魂,量变引发质变。” “这么多?” 我头皮发麻,心中对魔王是手笔感到暗暗心惊,它到底害死过多少人?这样的魔鬼不受天谴还隐在地宫等待复活,天道公理何在? “血牢上面飘着的那个东西就是魔王魂魄的附身之所。”这时马永德对着血池上方指了指,道。 我急忙用调整望远镜的焦距,对准了那颗黑色的东西。 仔细一辨别,发现……竟然是一颗心脏! 而且还在一缩一张的跳动着,活的! 我看的有些懵,魔王魂魄的栖身之所,竟然是一颗黑不溜秋的心脏? 心脏大概就一颗拳头大小,一缩一张之间将一缕缕黑气吸入其中,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它每次张开的时候,上面都会显现出一些血红色的经络,发红发亮。而且每次跳动都非常有力,发出“咚咚”的闷响,让人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怼了一样,特别难受。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心脏吗?”我询问道。 “不清楚,手记上并没有记载。”陈久同摇头。倒是马永德开口说:“也许是魔王之心,也就是他自己的心脏,死后魂魄就附身在心脏中。” 我点点头,又将望远镜转移向别的目标,第一个是苗苗,她站那面无表情,目光望向魔王之心,却似乎失去了焦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她的脸,我脑子里不由一阵恍惚,许久之后才挪开,又将焦点对准了皮衣客、瓜哥,还有黄大仙;发现他们站在那里时不时会交流一个眼神,看向血池的时候,脸上似有焦急之色。 这让我有些奇怪,尤其是皮衣客,他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很沉稳,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那么焦灼,瓜哥也一样。 最后是痦子女人,她不断的对着手下的人说着什么,指挥着,只是隔着太远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而她的手下则在围绕巨大的血池,用一些红色的什么东西在地上画、写,甚至有些直接就在地上刻,内中的纹理无比繁复,光看着就让人眼晕。 这时候我才发现,痦子女人带来的那批手下中,那些正在布置的人明显和旁边的护卫不同,他们显得更加文气,许多人都带着厚厚的眼镜,而且年纪还比较大,许多人头发都白了。 显然这些人就是为了布置神秘纹理来的,不是毛痣男一样的护卫和打手。 “久叔,他们在布置什么呢?”我奇怪道。 “看样子,应该是在布置奇门法阵,想要对付魔王之魂。”陈久同道。 “法阵?”我扯了扯嘴角,这个名字也太玄乎了吧?这个世界真有法阵这种东西,于是便问:“法阵这东西真的存在啊?” 陈久同笑笑,解释道:“奇门法阵其实也没那么玄乎,它和风水是一个道理,就是做势,风有风势,山有山势,水有水势,从奇门的角度讲,世间的任何一种东西都具备一定的能量,奇门法阵,就是激发这种能量为己所用。我们所说的风水,其实就是一种自然形成的奇门法阵。” “这东西很难,非常玄奥,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只有奇门大能才能布置,一般人,别说布置,能够认得就不错了。”马永德也道。 “那他们怎么会?”我冲着下面对他们问道,这些人能甘愿做痦子女人的手下,就绝对不是什么奇门大能,奇门大能是什么人? 洪家老祖算一个,曾经布置镇压青龙镇风水局的算一个,那些趴在地上被痦子女人指挥,像个老学究一样,明显不是! “这就是奇门大世家的底蕴了。” 马永德摇摇头,道:“他们财雄势大,可以培养一些人专门练习布置和刻绘奇门法阵,一遍又一遍不惜血本去培养,最终熟能生巧。你看那些人许多人头发都白了,说明他们在手下的法阵中耗费了几乎大半辈子的心血,才有今天的局面。” 我听了一阵沉默。 马永德说的对,这个世界钱财势力不是万能的,但也接近万能了。 只是不知道苗苗到底从哪里来,眼前表现出来的冰山一角便足以让人震惊了。 原来我和她只见的落差竟是那么的大,简直就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沉默了一阵,我又想起了覆盖了青龙镇的龙虎局,那东西按照陈久同说的,也应该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奇门法阵,于是又问:“久叔你知道龙虎局吗?青龙镇的。” “知道,手记里面也有记录。”陈久同点头。 “那外面的龙虎局到底和这里的地宫有什么关联,龙虎对立不是大凶之局吗?怎么还会有人将地宫建造在龙虎局的正中央?”我心头一动,急忙追问。 陈久同摇摇头,道:“这一点我也不知道,奇门法阵远不是我们能够接触到的东西,手记上面也是语焉不详,好像是说有人利用了龙虎局的能量,强行逆转阴阳,颠倒乾坤了。” “那改名那件事是谁干的,就是青龙山改成蛇山,黑虎山改成老猫岭那件!”我追问。 马永德笑笑,说:“这点很明确,就是洪家老祖干的。”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九十章真相六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真是三百多年前改的?”我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那个大能就是洪家老祖,他简直太厉害了,能量很不小。改名这件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没有强大的名望根本没有可能。 “对。”陈久同点头,说:“当初我们四五个人也是把手记当小说传记看,而且是每人只看一点,都没看全,龙虎局那一段是我看的,手记上说龙虎局的气势越强,地宫里面逆转阴阳,颠倒乾坤的能力也就会越强,要对付魔王还有它立下的阴司,就必须改名削弱龙虎局。”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伪阴司崩溃,是因为龙虎局被弱化造成的?”我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陈久同凝眉,缓缓道:“之前我并没有往你说的那方面去想,但现在看来,你说的应该是对的。” 我无语的摇摇头,发现了解的越深,就越觉的围绕洪村、洪家、地宫,那就是一整盘的棋。 龙虎局最先被人利用,然后建立的史前文明的地宫,之后局势变化,被魔王张献忠给鸠占鹊巢利用,它最先落子。然后是洪家老祖,它在魔王死后落子,再然后是苗苗,她在四年前,甚至是更早的时间段落子,而陈久同、马永德、姬夜,也都是棋盘上的人。 龙争虎斗,跨越三百多年……如果抛开那些令人恐惧和烦恼的因素,当个故事来听的话,其实也挺猎奇的。 之后我又看了一阵,突然发现痦子女人带来的东西中少了一个东西。 魔王之子的小红棺材不见了,没有在大殿里! 之前的时候,我听黄大仙说,魔王之子的棺材应该是从地宫里面挖出来,然后埋到青龙镇去的。我本能想到了洪家老祖,也许只有他才有本事将一口棺材从地宫挖出去。 那口棺材,会不会也是洪家老祖的布置,就是所谓的后手?想了想,我就把魔王之子的事大致和陈久同马永德一说,他们听的愣愣的。 马永德道:“这件事我们并不知道。” “手记上没有记载!”陈久同也道。 “没有记载?” 我沉吟起来,魔王之子的棺材是苗苗他们挖出来,自己也在场,之后就放在皮衣客的木材仓库,再然后苗苗“误念”了开棺密咒,最后在鬼冢痦子女人将棺材打开……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事情不是一个意外,而是她们原本就计划好的。 换句话说,他们对魔王之子那件事非常非常的了解。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会不会是一部分的手记被人看见了,然后说给了苗苗身后的人知道,于是她们才来的?就比如红卫五金刚中最后的贺兰生,疑似皮衣客父亲的那个?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皮衣客和苗苗他们发生联系应该是在贺兰生还活着的时候,那她们的布局时间,就要从皮衣客进村做木材生意开始了! 十几二十年前!! 我越想,越觉的里面的东西细思极恐!! 苗苗是小主,而她身后还有一个“家主”! 最关键的是,他们将魔王之子的棺材带到魔王殿来做什么? 让它们父子团聚? 我摇摇头,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如果魔王之子是洪家老祖布下的后手,那就绝对不是哪来搞什么团聚的,而是别有目的,是关键的一环! …… “他们布阵快要完工了。” 就在我思绪乱飞的时候,陈久同突然说了一句,脸色很严肃。 我急忙回神,发现那些布置法阵的人从两头开始已经快要在中间闭合了,也就是快要完成了。 不得不承认,他们手下的活太漂亮了,那些繁复的纹理却十分规整,能感觉到强烈的美感,完全全就是一幅无与伦比的精美艺术大作。 “能认出来这是什么奇门法阵吗?”看了一下,我放下望眼镜就问陈久同和马永德。 马永德和陈久同对视了一眼,皆摇头。 我一阵无奈,心道难道我们就只能干看着吗? 她们要是输了,大不了一溜烟走人,洪村人就完蛋了! “我们是不是该想想什么办法阻止这一切?”我心里有些急切起来,魔王一旦被唤醒,就是洪村的末日。 陈久同苦笑道:“小春,不怕挫你锐气,其实现在我们根本左右不了局面,只能等,等出现机会再动手,那样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要是冲出去纯碎就是送死,她们谋划了那么久,绝不可能对我们手下留情。” 马永德也苦笑:“一句话,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才有机会,死了就只能任由她们摆布了。” “那有没有可能,她们真的能够将魔王魂魄制服呢?那法阵看起来肯定很厉害,说不定有用?”我说道。 “基本没有可能。” 陈久同摇头,道:“连洪家老祖当年都不敢对魔王贸然出手,她们能比得过洪家老祖吗?” 我一滞,彻底无了。他们说的对,洪家老祖那么厉害,却还是布下那么多的后手要趁魔王复活的时候除掉它,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左不行右不行,我心里渐渐的开始有些焦躁。 想了一阵,我一咬牙道:“不行,我要下去阻止他们!” “什么?”马永德吃了一惊,说:“小春你糊涂了吧,世家大族从来只讲利益,不讲人情,你现在对她们已经无用,她们会杀了你的!” “对呀小春,你现在下去只会白死。”陈久同也不同意。 我摇摇头,说:“久叔,德叔,你们都有本事,但我没有,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根本帮不上忙,留在这里也是无用,下去阻止她们或许还会有一线机会,弄不好她们只是不了解魔王的恐怖,知道了以后就会知难而退了。” “这……”陈久同和马永德对视了一眼,一时间都不知高该如何接话了。 “就这么决定了,你们藏好了见机行事,我先下去。”趁他们发懵,我直接起身朝着旁边一条向下的石梯奔了下去。他们喊我,但我没回头。 走下阶梯,我凭借方向感,左转右转,朝着血色大殿的方向一路小跑。 其实,我只是不死心,不死心苗苗会那么绝情! 因为我发现即使苗苗从头到尾骗了我那么多,但我却恨不起她来,也许是我犯贱,也许是我心有不甘,也许是我还心存幻想。 但我别无选择,洪村也别无选择;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魔王被唤醒无动于衷,哪怕有一线希望也必须尝试!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苗苗亲口说出的答案! …… 没多久我就转到了一条通道里,放眼往尽头看去,哪里是一片血红,赫然便是大殿中的血池。只是通道的尽头,有人看守,显然是痦子女人怕有人突然闯进去。 我靠在墙壁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通道光溜溜的,还有点长,根本不可能隐蔽接近,何况痦子女人的手下也绝不是吃素的。 想了想,我一咬牙一跺脚! 干脆冲过去! 趁着守卫转身的那一瞬,我发了狂的朝那边冲过去。当我冲到一半的时候,那个看守也发现我了,立刻大吼一声:“站住!” 我哪里会理会他,手一甩,将早就准备好的锅底灰朝他一扬,然后找准一个方向,身子一矮,闭着眼睛冲了过去。 虽然看守被糊了眼,但他的吼声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我刚冲进大殿,就被一圈人给围上了。 我不得不停下,透过人墙发现,苗苗就在人后不足十米的位置。 “阿……阿春。” 她看见我,娇躯一震,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九十章苗苗的解释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阿春,你……你怎么来了?”苗苗惊慌失措。 “我怎么来了?”我冷笑,说:“我要再不来,洪村就没了吧?” “你都知道了?”苗苗脸上彻底失去了血色。 “对呀,我这个大傻逼很好骗吧?你们说啥我信啥!”我眼眶一热,惨笑不已,四年的依恋,结果却成了这样。 “阿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苗苗朝我走了过来,急切的说道。 “还需要我想象吗?事实摆在眼前,你敢说你们来洪村只是来帮我的,别无所图?”我心痛的直抽搐,她明显心虚了。 “别无所图?” 这时候痦子女人朝我走来,冷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人家凭什么别无所图的来帮你?” 说完,她直接对旁边的守卫下令:“把他捆起来给我扔出去!” 周围的守卫接到命令齐齐朝我涌上来,我被逼得快速后退,可没几步却被身后的人被提溜起来了,一看,正是刚才那个被我用锅底灰糊住眼睛的那个人。 “王八蛋,我跟你们拼了!” 我眼睛顿时就红了,疯狂的又踢又踹,还从从口袋里抓起一大把锅底灰朝围过来的人狂甩。一时间附近灰尘滚滚,围过来的那些人也不得不躲避。 “放开他!” 一声熟悉的冷喝传来,守卫一顿,互相看了一眼皆朝后面退了几步,背后提溜我的那个人也放开了我。 “小主!” 痦子女人眉头一皱,扭头看向苗苗,欲又止。 苗苗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旁边的人,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启动法阵。” 说完她拉着我朝外面跑去。我心里升起一抹希冀,就这么被牵着,朝着大殿外面走去。 苗苗带我来到一个角落,焦急的看着我:“阿春你别生气好不好?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可以解释清楚的。” “那你先说说,为什么要骗我?”我挣开了她,往后退了一步。 苗苗见我本能的远离她,眼眶微微一红,说:“骗你是我不对,但是阿春,我可以保证你和叔叔阿姨完好无损,你别生气好不好?” “活着是简单,那地府那边怎么办?将来转世投胎怎么办?”看苗苗眼眶红红的,我不由心里微微一软。 苗苗摇头:“我可以帮你和叔叔阿姨洗掉阴司治外罪民的烙印。” “为什么是我和我爸妈?那洪村的其他的人呢?”我敏锐的抓住了她回答中的遗漏。 “阿春,我……”苗苗张了张嘴,欲又止。 我惊的靠在墙上,难以置信道:“你只就我和我爸妈,把他们放弃了?” “阿春,我可以一点点的帮洪村人洗掉烙印的,阴司也不是铁板一块,只是需要时间而已,你别着急好不好?”苗苗几乎是恳求说道。 “你又在骗我,你现在只能帮我和我爸妈洗烙印,一共就三个,说明你能力根本达不到能拯救洪村上千口!”我眼泪都快下来了,洪村只有除掉魔王才能立下投名状,让阴司去除洪村人身上的罪民烙印,如果它被制服收走,或者被制服失败而被唤醒。 洪村人即使活过这一世,将来到了地府也将永世不得超生! 甚至于,洪村人在阴司的生死簿上早在三百六十年前就应该“阳寿”已尽,难保不会一夜之间被阴司夷为平地。 赑屃再强也不可能对抗整个阴曹地府,鬼差不敢进村,一定还有别的更主要原因。 “苗苗你放手好不好,洪村是我的家,是我的根,村里有那么多的无辜的人,你忍心看着他们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我哀求道,洪村不光有父母,还好有兄弟姐妹,长辈叔侄,马家亮、马勇…… “阿春,我不能……” 苗苗眼眶一湿,摇摇头,脸色煞白的退了两步。 “为什么?” “你不会明白的。”苗苗噙着泪水,使劲摇头。 “难道还有什么比拯救上千活人,数万冤魂更重要的事吗?”我心里一片悲凉。 “阿春……”苗苗张口。可还没等于她完全说出口,突然,大殿的地面猛的一阵颤动,一股猛烈的奇迹从大殿里面冲了出来。 紧接着,一股细细碎的念语从大殿里面传出来,像是梵音低低的吟唱,又像是来自远天的呢喃。抑扬顿挫中又似乎带着丝丝莫名的高亢,一股亘古与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像有人隔着无尽的岁月在诉说着什么,仿佛穿越了时间的场合,从远古来到现在。又像是来自远天的低低的牛头号角,荒凉而震人心魂。 “不要!” 苗苗一听声音,浑身一震,踉跄了一下,转身就往大殿里面冲。 “该死!”我心脏狠狠一抽,肯定是痦子女人,她在启动奇门法阵!! 这种声音我听过,就当初她在地宫复活骨魔的时候,只不过,这次的声音更加深远而高亢。 等冲回大厅,我呆住了,真的是痦子女人,此刻她竟然凭空悬浮于血池上方,和漂在血池上方的心脏相差不过二十步。 更恐怖的是,地面上那些繁复的纹理已经发出耀眼的血色光芒,如同实质化一般,将整个血池包裹住,上面无数的诡异的纹理凭空浮现又消失,闪闪烁烁,更有密密麻麻像是鱼一样的东西在沉沉浮浮,像极了阴阳图里面的双鱼,呈黑白色。 血池的地面上,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如同活过来,有呼吸一样,随着痦子女人的声音一收一张,不断的伸缩着,发出阵阵嗡鸣。 苗苗见此,惊慌失措,嘴唇颤抖了几下,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 “快让她停下来!”我急了,本能的就冲向痦子女人,想要阻止她。 “阿春不要!!”苗苗根本没料到我会冲上去,急的尖叫一声,想抓我却没抓住。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冲到了法阵边上,可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却猛的将我一扯,又扯了回去,足足退出去十来步远。 我一看,是瓜哥,他正盯着我怒喝道:“小子你不要命了?” 我心里怒气一闪,一把将他推开,吼道:“滚,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说着话,我瞥见不远处地面上有一颗他们雕刻石砖取出来的石头块,于是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捡起来就朝着痦子女人砸了过去。 可那石块刚一接触法阵外面的纹理,竟嘭的一声化为石粉消散,就连粉尘都么能飘进去。 我瞪大了眼睛,心里无限往下沉。 这法阵好强大!如果刚才自己冲过去了,那岂不是……我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阿春,你没事吧?”苗苗急忙跑过来,脸色惨白,一脸后怕的看着我。 我没理她,又跑到血池边,一时间急的直跺脚。 这时候我又看到了那个被我用锅底灰糊住眼睛的家伙,他迷着眼不断的擦拭着,似乎眼睛里面还不干净。二话不说我冲了过去,照着他就是一脚踹过去,将他踹到以后把他腰间的手枪拔了下来,打开保险就要朝痦子女人开枪。 石头不行,子弹总行吧!! 可还没来得及扣扳机,枪又被夺走了,是皮衣客,他凝眉看着我,说:“小春别冲动,没用的,八卦伏魔阵一旦开启,就没有人能将它停下来。” “我凭什么信你,你也是个骗子!”我根本不听,急的就要去夺回枪支。皮衣客一把将我按住,沉声道:“小春,我们从没想过要害你,也没想过要害洪村,你镇定点!”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九十一章魔王被唤醒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要提前唤醒魔王?”我针锋相对的喝问。 皮衣客一听,皱眉,没再说话。 “滚,骗子!” 我一把推开他,苗苗是小主,后面肯定是世家大族,陈久同之前说过,说世家大族就像是古代的皇家一样,基本不讲什么情分,有的只是利益。 他们一伙人来这里就是想获得魔王的魂魄,想来来一定是有大用。 为此,他们可以不管洪村人的死活!! 一千活口,数万冤魂在他们眼里就如同蝼蚁一般,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掉! “嗡!” 就在这时,痦子女人低吟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起来,念语也愈加急速,此时整个伏魔阵光华大放,那些若隐若现的纹理如同凝固了一般,不在变幻,幻化的双鱼也更加在活灵活现,快速绕阵旋转。 最令人震惊的还是地上的八卦图案,缓缓变成了血红色,原本暗恋的光芒也变得璀璨起来。 那些血池中的东西似乎被镇压了,平复了下去,整个池面微微荡漾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于此同时,“咕咚!咕咚!”一声接一声强劲而有力的心跳从血池上方的心脏传来,每跳动一下,就像是有人用重锤狠狠的敲打在心口一样。我只觉自己一下就快窒息了,心脏击打的停顿了。 “快撤!” 皮衣客脸色一变,拖着我就往大殿外面跑去。苗苗也冲上来扶着我。 不光我们,殿内的所有人都踉踉跄跄的往外面跑,一直退到大殿外面,感觉才好了一点,能呼吸了。 我挣扎着站起来,远远看过去,发现伏魔法阵中的痦子女人似乎也不好受,身子不由自主的晃动了几下,显然遭受了极大的压力,她离心脏仅仅不过二十步。 但即使身子承受不住,她口里的低吟却丝毫不乱,依旧维持之前的节奏。 这一刻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好强大,难怪可以将陈久同和马永德压的一点脾气都没有,毫无还手之力。 就凭这一份定力,便可以看出她实力的不一般。 等我稍稍站定,突然发现旁边不远处有一口熟悉的东西。 魔王之子的棺材! 此时就放在大殿外面的中央,一丝丝浓烈的血气从里面透棺而出,离着我也就二十来步! 棺材上面贴上了很多血色的符条,细细一数,足足又八张,旁边有三四个守卫盯守在旁边,见我看向符条,眼睛里都路出了警惕之色。 “这棺材不对劲!”我心里暗道,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会是洪家老祖留下的后手么? 苗苗又走了过来,抬起头希冀的看着我:“阿春,伏魔法阵一经启动就停不下来,你放心,不管是制服也好,灭杀也好,我们不会让洪村出事的。” 我看着她,那张熟悉容颜却让我怎么也生不起气来,这一刻,自己全身仿佛都失去了力气,就问:“那阴司的罪民烙印怎么办?” “我一定会给洪村洗掉烙印的,不管用什么方法,相信我。”苗苗坚定的说道。 我皱眉,眼下已无再回旋的余地,也只能如此,便点点头。 只是连洪家老祖都没招的事情,苗苗会有办法么?事关最神秘的阴司,这事有那么好解决? 见我终于安静下来,苗苗舒了一口气,沉默了。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与她相视无。 “轰”的一声,这时大殿之中再次传出动静。 一股猛烈气机从里面涌出,如排山倒海一样朝外面压过来,就像刮起了六七级的大风,一时间外面飞沙走石。 我一边躲避沙尘,一边努力瞪大眼睛朝里面看去。 此刻伏魔阵中,一团无比漆黑如墨的黑气从心脏中一喷一喷的涌出来,凝而不善,萦绕在心脏周围。痦子女人见此念语一变,急速退到了法阵外面,语速更急了。 伏魔法阵也应声而变,光芒更加璀璨,但即使如此,依然无法穿透那团漆黑如墨的黑气。 就那么一小团的黑气,直接将法阵的光华似乎都比下去了。 心脏不断的喷吐黑气,黑气的规模越来越大。我本能想起了海里的乌贼,它们逃跑的时候,喷出去的墨汁跟眼前的场景非常像。 “好浓郁的魔气!”瓜哥惊叹一声,脸色大变。 皮衣客也同样脸色一沉:“它比预计的还要强大,必须早作准备。” “怎么了?”我心头一跳。 现在的情况是两权相害取其轻,魔王就算被镇服也完全好过当场复活发飙,一个是百年之后的事,一个是现在近在眼前的大开杀戒! 黄大仙道:“魔王三百年前被杀,不光身体破败,魔魂也一样被重创,没想到到现在还有如此威势。” “那怎么办?还能镇服吗?”我顿时急了,万一它冲破法阵跑出去大开杀戒,那场景光想想就快要疯掉了。 话刚说完,突然就见法阵亮起一阵璀璨的光,而法阵中央一团黑气急速扩张,几乎快占满了整个法阵空间,同时浓浓的黑气中亮起两个小红灯笼。 “那是……眼睛!!”我惊呼一声,好大。 很快,那血眼的眸光就扫了过来,正好扫到我身上。那一刻我只觉的自己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天灵盖里冲出去,魂游天外;整个人轻飘飘的好像失重了。 “阿春,别盯着看!” 苗苗闪到我面前,又没我高,便急忙用手捂住我的眼睛。 红光被截断,我感觉那要冲出体外的东西一下就落了回来,整个人一沉,又回归了正常。 我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大口大口的喘气,就问:“那到底是什么?” 苗苗道:“那是魔王的血眼,不能盯着看,否则魂魄会离体飞出去,回不来就要魂飞魄散了。” “靠!” 我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去,就这么不经意扫一眼人就要魂魄离体?那它要是瞪谁一眼,那不死定了? 瞪谁谁死,瞪谁谁魂飞魄散!!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他要这么厉害,当初怎么会被清军一箭射死?龙牙箭有那么厉害? 等红光扫过去之后,苗苗放开了我,我又朝大殿内看去。 这时候发现,它的眸光集中在了痦子女人身上,法阵光华已经亮到了无法直视的地步,但里面的黑色魔气却更加汹涌了。 “吼!” 一声无比低沉的巨吼从魔气里面滚滚而出,喝问:“谁斗胆,竟敢打扰朕沉睡?” 痦子女人也结束的吟唱,强顶这有些不稳的身躯:“我等无意冒犯,只是想请魔王陛下移居它所,引为供奉。” “你在威胁朕?”魔王魔音滚滚,碾压像痦子女人。 痦子女人似乎有些扛不住,不禁后退了一步,定了定身:“陛下魔魂未复,我等也是想助陛下一臂之力。” “一臂之力?嘿嘿嘿嘿……”魔王大笑不止,笑到一半猛的一收,怒喝道:“就凭你也敢来要朕的魂,自不量力!”话到最后,只见浓浓的魔气中深处一只巨大的魔爪,狠狠的一下抓在法阵上。 “滋滋滋……” 就像是生肉丢进了热油里,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灼蚀音,就见整个巨大的伏魔法阵一阵明灭不定,似乎随时要破掉。 我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大爷的,好强! 看起来恐怖无比的法阵在魔王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这一刻我终于对所谓的奇门大能有了初步的概念,简直就是神灵一样无解的存在。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九十二章骨魔的恨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陛下魂伤未复,似乎不宜大动干戈吧?”痦子女人没有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依然不紧不慢道。 “哼!朕纵横四海,横贯阴阳!”魔王血眼眸光大盛,喝道:“尔等小辈,也敢图谋于朕,自不量力!”话音落下,它魔爪猛的一扯,将整个法阵生生扯变了形,猛烈的明灭了两下,似乎马上要崩溃。 痦子女人背影一颤,捏着了手势,口中低吟再起,只是更加急速了,甚至连音节都叠加在一起。就见法阵似乎定住了,那种明灭不定的局面稍稍改观了一点,而且一点点的收缩,正朝着魔王身上的那团魔气笼罩而去。 随着法阵的收缩,那些纹理似乎越加清晰明亮了,似乎增强了几分,就连上面的阴阳鱼都活灵了不少。 “陛下不妨考虑一下,网破则鱼死,这个选择似乎并不智!”痦子女人又开口了,但操控法阵却不停,还在继续收缩。 “哼,从来没有人敢威胁朕,受死吧!”魔王大喝一声,猛的又从魔气中伸出另外一只魔爪,两只魔爪抓住法阵,就像扯住一张网一样,猛的一扯。 “滋啦……” 有如破布被撕扯的声音响起,整个法阵猛的出现一个缺口,在急速扩大,外面的阴阳鱼但凡碰到魔爪,一瞬间便化为烟气消散。 “不好,八卦伏魔阵竟然连一击都挡不住!”黄大仙脸色大变。 “快,准备!”苗苗也是脸色一变,转身毛痣男下令道。 “是。”毛痣男点头,转身对守卫棺材的几人一挥手,指挥他们将魔王之子的棺材抬到了大殿门口,还撕去了上面的所有符条。 这时候痦子女人也已经顶不住了,退出了大殿,脸色苍白苍白的,显示她遭受了极大的压力。 我看得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那口小红棺材更是让我莫名其妙,就问:“那口棺材到底有什么用?” “魔王太强了,得给它准备一个对手消磨一下。”皮衣客道。 “对手?”我一脸莫名万分,那不是魔王之子吗?用儿子做对手消磨一下老子?有这样的做法? 瓜哥看出了我的不解,道:“没什么好奇怪,魔王杀人太甚,恨它的人太多了,其中就包括他的四子张帆,而且完全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我长大了嘴巴,道:“两父子,哪来这么大的仇怨?” 不是说父子没有隔夜的仇么? “哼哼。” 瓜哥冷笑两声,道:“历史上可能没有记载,但奇门传说中可是流传的清清楚楚,张帆的生母就是被魔王杀的。” “杀母之仇?” 我嘀咕了一句,这仇确实有点大。 “当然不止,你知道张献忠是怎么杀张帆生母的么?”瓜哥道。 我摇头,不过野史当中确实是说张献忠嗜杀,发起狠来老婆孩子随便杀,简直就一个恶魔。 “活活烹杀,然后和手下将士分而食之,还是当着张帆的面!”瓜哥冷笑道。 “你祖宗的!!”我骂了一句,当着儿子的面将生母杀了,不光杀,还分着吃了!! 这还是人吗?魔鬼都不足以形容了!! 这种事别说当事人,就是我隔着几百年之后听着,都觉的义愤填膺。这种人应该镇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或者让它魂飞魄散!! …… 我们说着话的时候,大殿里面的法阵已经完全撑不住了。 “嘭!”这时候传来一声闷响,却不是大殿内,而是殿门口的小红棺材! “嘭!” 又是一声。就见棺材盖猛的跳出来一颗碧绿色的棺材钉! 随着闷响继续,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一直到第八颗。 最后一下整个棺材盖都飞了出去,一具浑身是血的骷髅架从里面坐了起来!浑身只剩下一个骨架,森森白骨清晰可见,偏偏身上又挂上了一些血肉,就像是一个取肉没取干净的残肉架子一样。 “骨魔!” 我咽了一口唾沫,不知觉往后推理两步,不光我,就连苗苗和痦子女人等也是往后戒备了一步,深怕这东西会朝我们来。 骨魔也是魔,决不能以常理度之,那种冲天的怨恨天知道是冲着魔王去,还是冲着活人去。 就像厉鬼,也会滥杀无辜! 但让我们松了一口气的是,骨魔从棺材里刚刚站起来,便发出“嗬嗬嗬嗬”的怒吼,死死的盯着大殿里面,骷髅头中血光大盛。 它身体萦绕出浓重的血气,手爪猛的伸长数尺,然后脚一蹬,将石棺一脚瞪碎,冲进了大殿里面。 “孽子,敢而!”紧接着就是魔王的一声怒喝。 一时间整个大殿都被魔气和血气所充斥,里面不断传来双方的怒吼,交缠在一起。 整个石材构筑的大殿剧烈摇晃,碎石粉尘滚滚涌出。我们被惊得又急忙后退出去好远,大殿里面已经完全看不清局势了,只剩下魔音的嘶吼。 我开始担心起陈久同和马永德了,这两个人一直呆在上面,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到牵连。 可念头刚起,就见整个大殿开始坍塌,巨大的石块横飞,有一块正好就落在我们前没多远的位置,直接朝我铲了过来。 “阿春小心!” 苗苗惊叫一声,一个纵身朝我飞扑过来,将我带离了原地。 我俩滚在一起,我本能的将娇小的苗苗抱紧在怀里,结果狠狠的磕了几下,一阵头晕目眩。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瓜哥和皮衣客紧接着冲了上来,拉起我和苗苗便往宫殿外面撤。于是,我们又生生扯出了宫殿才算停下,等我停下来才发现,整个大殿已经被坍塌了小半。 我晃了晃有些疼的头,发现自己还抱着苗苗在,于是赶紧放开,苗苗抬头看了看我,关切道:“阿春,你没事吧?” 我摇头,自己算幸运了,痦子女人有两个手下倒了大霉,一个被砸伤,一个干脆就被砸成了肉泥,尸体很快就被碎石个掩盖掉了。大殿里面则更加浑浊不堪了,魔王怒吼连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魔王死定了!” 瓜哥盯着里面,冷光闪烁道。 我心惊不已,就问:“魔王之子那么厉害?” “不!”瓜哥摇头,冷笑道:“魔王本就遭受重创,一直陷入沉睡当中,是不可以完全苏醒的,现在来看它只觉醒的那一部分根本不足以抵御魔王之子的复仇,不苏醒得死,苏醒了它的末日也一样到了。” “这还是没有完全苏醒的状态?”我一阵无语,魔王的强大,一次次刷新了我心里的上限。 瓜哥张口,刚想回答,却见大殿当中魔音大盛,下一瞬间就见血气包裹的骨魔横着飞出了大殿,朝着我们左边去了。 “啊!!孽子受死!” 大殿中再传一声炸吼,魔气包裹的魔王冲出大殿,朝着横飞出去的魔王之子去了。 战场转移! “机会来了,快!” 皮衣客看着坍塌的大殿,脸色一喜,露出僵硬的笑容。 “老黄,快!” 瓜哥脸色也是大喜,讲对黄大仙也说了一句,然后便率先冲向了大殿。 苗苗这时候也冲我说道:“阿春,你也去!” “干什么?”我莫名其妙。 “别愣着了,到了再说!” 皮衣客二话不说,拎起我就朝大殿冲。他们动作都很快很灵活,在碎石遍地的大殿前几个起落便冲回了大殿里面。 这时候我发现大殿塌了大半,但血池里面却是干干净净的,似乎受到了残余法阵的保护。 “抓紧时间!”皮衣客说了一句,便开始去脱身上的衣服,不光他,瓜哥和黄大仙也一样。 唰唰几下皮衣客就将皮衣脱掉,几乎是连撕带扯的迫不及待。可等他脱去上衣,却将我惊得蹬蹬瞪往后退去。 皮衣客身上从了颈脖以下竟然全是干枯的,一点水分都没有。。 完完全全的干尸!! 根本不是活人!!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九十三章血池洗劫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惊的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皮衣客这个样子根本就不是活人,甚至不是人! 猛然间想起陈久同曾经在小树林跟我说,说四个人当中有一个人没人味。 他没说错! 那个人就是皮衣客! 难怪他不管冬寒酷暑都是一身皮衣,将身上都裹得紧紧的,也不怕热,原来是怕别人看到他的身体。 皮衣客见我惊呆了样子,回头对我僵硬的笑笑:“小春下来吧,下来我再跟你解释。” 我嘴皮子都哆嗦了,他僵硬的笑容更是让我忍不住又退了两步。 那种僵硬的笑配上他干枯的身体,让我本能想到了一种传说中的东西,僵尸! “小春别愣着了,快下来!”这时候瓜哥已经率先跳进了血池里,黄大仙紧随其后。 我愣着不动,心里发寒,跟我相处这么久的皮衣客,竟然不是活人! 这个落差实在有点大,大到我想起来就觉的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寒气。 “那我先下去了。”皮衣客明显有些急迫,便没再等我,也跳进了血池中。 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身上的干枯的血肉一接触到血池里的血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复生,就像是把血池里面的血水吸纳入了体内,填充了干涸的血肉一样。 不光是他,还有瓜哥,它的西瓜头原本雪白雪白的,就像是顶了一坨雪,一丝杂色都没有,但一跳进血池中,他的头发就从根部开始一点点的变灰,变黑,然后朝发丝的末梢一点点延伸。 黄大仙虽然看不出什么,但他一入血池,脸上也显现出很享受的表情。 “阿春快下来,这血池能够镇压你身上的阎王印,别愣着了!”顿了一下,皮衣客又对我说道。 瓜哥也有些急了:“小春快下来,等魔王和魔王之子分出了胜负,机会就没了。” “血池能镇压阎王印?” 我猛的一愣,这时才反应过来,之前是苗苗喊我进来的,这血池肯定是宝贝,否则不可能能让皮衣客血肉复原,瓜哥头发复黑。 想到这,我毫不犹豫的开始脱衣服,然后跳进了血池。 真的有效! 刚一跳进血池我就感觉胸口的阎王印阴凉阴凉的,血红的颜色也在一丁点一丁点的消退。 “这血池到底是什么?” 我用手舀起一些血水,托在手心看,发现这血水并不能称之为水,而是一种像是果冻一样的东西,荫凉凉,滑腻腻的。 皮衣客解释说:“这确实是血,而且是一种上古巨兽的血,本来就是十分精华的东西,又经过魔王之心数百年不断的吸纳其中的凶气、戾气和晦气,一点点的提炼,便成了现在的模样。” 我缓缓点头,却也感觉有些匪夷所思,魔王之心确实能将冤魂的怨气给吸出来,就像个吸尘器,不干净,阴晦的东西都被它吸走了。这是我终于理解了魔王为什么这么暴戾了,成天吸纳这些正常人避之不及的东西,能不性情大变吗? 难怪他嗜杀成性! 看着这一大池子血,我不禁又想起了血池中那些冤魂,心里有些发毛,而更让我惊悚的是,我能明显感觉到水下有东西在蹭我。 “什么东西!”我浑身汗毛炸立。 “别慌,用舌尖顶上颚,那些是血水里的冤魂,它们想迷惑你,只是幻觉而已!”皮衣客急忙道。 我立刻照做,舌尖顶着上颚滑了几圈,只觉上颚麻麻的,那种被蹭的感觉立刻消失了。 我松了一口气,真是幻觉。不由又问:“那些冤魂会变成厉鬼吗?它们被魔王折磨了那么久,怨气深重!” “不会。”瓜哥摇头,道:“厉鬼靠怨气而生,它们生出来的怨气都被魔王吸纳走了,不存在这个条件,也就是普通的阴魂罢了。” 我点点头,好像是这个理。 说着我又将目光投向了皮衣客,他身上的血肉已经复原了快小半了,血肉都恢复了一点正常的光泽,膨胀了一些,甚至可以看到里面一寸寸鲜红的血管正在重生。 皮衣客见到看他,笑笑就说:“我知道你又很多疑问,有什么就问吧。” 我咽了口唾沫,想起他之前数次吃饭都是只喝酒水不吃东西,便直接问:“你先还是人吗?” 皮衣客苦笑,道:“算活死人吧,虽然还活着,但作为人的很多机能都丧失了。” “活死人?” 我本能想起了海梅蓉和孩子,他们是假死,不过又好像不一样,海梅蓉和孩子是失了魂,并不是身体出了毛病,而皮衣客显然是身体出了问题。 “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我继承了我父亲的诅咒。”皮衣客道。 “你父亲是贺兰生?”我脱口而出。 皮衣客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是的,我父亲就是红卫五金刚之一,他染上的诅咒叫活尸咒,很难缠,这种诅咒会沿着血脉向后代传递。” “所以你回到洪村,其实根本就不是找他,而是来找解诅咒的方法?”我追问。 皮衣客点头:“对,还是原先那句话,劫从洪村起,就在洪村解!我父亲的诅咒既然是在洪村染上的,就一定在洪村解,所以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在洪村找寻解决的方法。” “等等!”我急忙打住他,说:“你,你难道不是苗苗的手下吗?” 皮衣客笑了,说:“当然不是,我们相互独立行事,只不过目标相同,于是便在一起合作了,不过也不能说毫无联系,我父亲当初中了活尸咒之后去找寻解决的方法,最后他找上了苗家,还带上了小半本残缺的手记。” “那是洪家老祖的手记!” 我心里暗道,没想到这件事还有这样的曲折,苗苗和痦子女人她们来到洪村,是被那本残缺的手记吸引过来的。 这样一切就说通了,陈久同也说手记是他们五个人分开读的,肯定是当初随手一撕,一人分一点当传记小说读了,而贺兰生那份是后来发现了其中的价值和线索,找上了苗家求救,于是将洪村地底下的秘密泄露了出去。 “那你们呢?”我又看向瓜哥和黄大仙,瓜哥那坨雪白的西瓜头已经黑了差不多一半了。 瓜哥看了黄大仙一眼,丢给后者一个眼神,示意他说。 黄大仙笑笑,说:“其实是一样的,我们的先人也是曾经误闯冷水洞,留下了类似的诅咒,我的诅咒叫孤咒,家里每一代子嗣出生之后,身边的亲人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死去,最后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我师兄中的则是夭咒,每一代人都活不过三十,十几岁开始头发就会全部白掉。和皮老板一样,我们的劫根子一样是在洪村种下的。” 我听完,心里震惊不已,这冷水洞似乎该重新考量,太诡异了。确实如他们所说,有意无意闯进冷水洞的人绝对不止一批,冷水洞的洞口留有警示雕刻,上面写着黄泉阴地,活人慎入。最里面的百碑更是血色大字提醒,活人止步。 那些字显然都不是短时间刻上去的,说明以前就有人发现里面不对劲了。而瓜哥和黄大仙,就是那些不幸人的后代。 “这么说,你们都不是苗苗的手下?”我追问。 “当然不是,我们在一起行事,只是目标相同而已。”瓜哥道。 我心里缓了一口气,这就是说苗苗的布局没有那么早,只是四年前开始的,而不是十几二十年前。想想她现在不过二十来岁,也确实没有能力布置那么早的局。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突然好受了一些。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九十四章人都有不得已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个血池真的能将所有的诅咒都洗去吗?包括我身上的阎王印?”我看了一下自己胸前已经淡去不少的阎王印,又追问。这东西太要命了,不比当初的鬼点丁差,一旦被地府的鬼差盯上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们的诅咒都是地宫引出来的,自然就在地宫解,你的阎王印不一样,只能压制,因为那东西来自阴司,不是这里来的。”皮衣客道。 我点点头,又回到了那句话,劫从哪里来,就在哪里解,就像原来的鬼点丁,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找到源头,两者异曲同工。 这时候,黄大仙突然正色的对我道:“小春,我想提醒你的的是,洪村的劫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也不是单单是我们的,而是所有洪村人的,有些事情的你不能用简单的对与错,好与坏去判断它,天道循环,因果轮回,每一件事的出现都自有它的道理。” 我听的一愣一愣的,问:“什么意思?” 黄大仙笑着摇摇头,一脸高深莫测,却不愿再往下说。 倒是皮衣客接了话头:“对于地宫来说,不光我们的劫在这里,你也一样,也包括洪家人,很多事情其实只是各自的选择不同,并没有对错之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得已。”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得已。”我嘀咕了一下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一时间沉默了。 确实,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忘,他们来到地宫,不过是为了解除自己的诅咒,从利己的角度讲,这件事无可厚非。人不能奢求某个人主动为别人做出牺牲,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抵就是这个道理。 就连我自己也不知不觉站在了洪村的对立面! 当然也包括洪家,海梅蓉和孩子确实被洪庆生用白棺材给吊住了,但肯定有时限;白棺材不可能永远把海梅蓉和孩子吊住。 否则的话洪庆生也不用着急将开门的小册子给我,又给我换上了孩子的第二条魂,它完全可以等到第二年,也就是魔王复活之年再行动。 洪庆生一定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提前打开青铜门,一旦没能杀灭魔王,洪村包括它自己、还有孩子、老婆就都完了,但不打开青铜门,时限又将至,魔王能不能解决是个未知数,但老婆孩子肯定不保。 两难的选择中它选择了打开青铜门! 这一切并不是苗苗一个人推动的,而是联合了皮衣客、瓜哥、黄大仙、痦子女人、洪庆生的助力。 这就是我之前感到的那张网……甚至于,还包括了幽灵号码! 想着想着,我又想到了苗苗,她是不是也有不得已的地方?于是我就问:“苗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皮衣客稍稍沉吟了一下,便说:“苗家是川东湘北的一个奇门世家,很神秘,据老一辈的江湖人说他们在文革之前还挺活跃,后来就蛰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那场动乱的波及,具体的我也是知之不详。” 我点点头,又看向瓜哥,瓜哥也道:“东土奇门界在那场动乱中损失惨重,许多传承了上千的世家被连根拔掉,被波及的那更是数不胜数了,即使的传承下来的也大多处于蛰伏状态,直到五年前的昆仑惊变。” “五年前?昆仑惊变?”我抓住了他话里面的两个关键词。 “你不是奇门之人,所以可能不清楚。”皮衣客道:“昆仑山紧邻世界屋脊,是天下龙脉中最重要的祖龙地脉,东土、东南亚、印度次大陆的龙脉皆源自于昆仑山。昆仑祖龙地脉在奇门堪舆界是圣地之所在,但在五年前,那里发生的大地震。据说是祖龙龙脉有所位移造成的,也是自哪以后,东土蛰伏的世家们便渐渐开始活跃起来,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嗅到了什么。” “昆仑山地震?是不是8.1级的那一次?”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对。”皮衣客点头。 我想起来了,那年我备战高考的那一年,无意中看电视播放的新闻,说昆仑山发生8.1特大地震,是建国之后最强的一场地震,却诡异的没有一个人伤亡! 昆仑山附近虽然不是什么人口稠密区,但也不是荒原,这么大的地震无一人伤亡本就是一件吊诡的事。当时我就觉的不可思议,现在经皮衣客把那场地震和祖龙地脉联系起来,顿觉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讲究。 绝不是一场简单的地震那么简单! 黄大仙说:“昆仑山是天地骨,中镇天地为巨物,如人脊背于项梁,生出四肢龙突兀。它是天下的脊背命脉所在,别说是祖龙命脉,就是一支系龙脉的变动都可以引起王朝兴衰,所以祖龙脉动绝不是小事,在奇门界是前所未有之惊天大变,只是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变从何来!” 我皱眉,五年前昆仑脉动。 四年前我上大学,苗苗遇见我,开始布局。 时间上相差仅仅只有一年不到。 是巧合吗? “嘶……” 我甩了甩头,将这些东西虚无缥缈的东西甩出去,又回到眼下。转头看向外面,魔王和骨魔激战正酣,天翻地覆,时不时可以听见山下的宫殿坍塌的声音,而且离这里越来越远,魔音怒喝不绝于耳。 想起魔王,我又问:“你们知道苗家获取魔魂是要干什么吗?” 皮衣客和瓜哥黄大仙对视了一眼,皆摇头。瓜哥道:“这是世家大族的秘密,我们不可能去打探,否则就犯合作的忌讳了。” “不过有一点小春你要明白,苗苗还是很在乎你的,她或许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别太怪她,她其实一直在保护你。”皮衣客道,顿了顿又问我:“你还记得上次被陈久同装进棺材埋到老猫岭的那一次吗?” 我点点头说记得,那是人生第一次睡棺材,还是在那种绝望的情境下,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知道你被埋了以后当时就哭了,三天三夜水米未尽,陈久同被她追杀的差点一命呜呼;我建议你多和她沟通一下,或许有些误会就能解开了。”皮衣客道。瓜哥和黄大仙听完皮衣客的话,也点头表示同意。 我一阵无,苗苗当时哭了吗?自己从来没见她哭过。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气氛沉默了一阵。 皮衣客身上的血肉渐渐复原了,饱满壮实,和常人的肌肉一般无二,瓜哥那头雪发也黑到了末梢,漆黑油亮,黄大仙精神熠熠,连那小绰灰白的山羊胡子似乎也有光泽了一些。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阎王印,已经淡的只剩下灰白色。 “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 过了一会儿,皮衣客招呼一声,直接跳出了血池。 于是我们纷纷上去,穿好衣物之后直接往外面走。 找了一阵,发现苗苗和痦子女人她们已经转到了另外一处地方,正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的战场。 “阿春。”苗苗看见我便迎了过来:“阎王印怎么样了。” “好多了。”我看着苗苗,一时间心绪无比复杂。 还未来得及再说些什么。 突然“轰”的一声,听见下方的宫殿成片成片坍塌的声音,我微微一惊,急忙也跑到高处往下看,只见山下的宫殿基本就快拆完了,魔王怒吼连连,所化的魔云正和骨魔激烈搏斗。 “张帆够厉害啊!”我不禁赞道。 瓜哥笑道:“洪家老祖的亲传弟子,能不厉害么?”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九十五章雏龙牙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魔王之子是洪家老祖的弟子?”我大吃一惊。 瓜哥点头,道:“洪家老祖和魔王的关系很不一般,还收张帆为入门弟子,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想要置魔王于死地,想来跟张帆被魔王赐死有关。张帆死后洪家老祖便利用他的怨恨将其炼成骨魔,以作为对付魔王的后手。” “骨魔居然是洪家老祖炼制的!” 看着下面和魔王奋战的血色骨魔,我震撼不已,洪家老祖的手段真够强悍的,一手接一手。 只是问题是,洪家老祖当年既然已经计划好了要趁着魔王复活的虚弱期将其除掉,按道理所有目标应该都围绕那个目标去准备。 怎么会留下那么厉害的后手? 魔王子子的战斗力,明显不是为了除掉虚弱期的魔王,而是面对面的强杀! 换句话就是说,洪家老祖在布置的时候是不是预料到了失败的情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除了魔王之子还会不会有别的隐秘后手? 想了想,我又不禁摇头,这种没有证据的猜想毫无意义。 “要出胜负了!”这时候瓜哥说了一句。 我急忙回神,发现山下交缠在一起的一黑一红两方,血色的骨魔似乎已经快支撑不住了,红色的血气几乎散空了,只剩下骨架。 而魔王的气焰也大大的削弱了,黑色的魔气早已不如刚开始的浓郁,淡去了很多,笼罩的范围也小的一大圈。 “孽子,受死!” 魔王怒急,魔气猛的一涨,将只剩下骨架的骨魔一下淹没进去。再之后就听“嘭”的一声,一条大好的血色臂骨飞了出去,掉进了忘川河中消失不见。 “骨魔撑不住了!”瓜哥又说了一句。 话音落下,又见一截骨头从黑色魔气中横飞了出去,却是一截大腿骨。 我看得心惊肉跳,一方怨恨滔天,杀生之仇家杀母之恨,根本无解,一方被动应战,全力苏醒之下,要么被镇压,要么被魂飞魄散,也一样无解。 对双方来说,这场战斗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拿东西上来!” 痦子女人见此,眼睛一亮,急忙对身边的毛痣男吩咐了一声。 毛痣男应了一下,然后就朝后面挥手,很快两个手下便抬着一个箱子来到痦子女人面前,还将箱子打开了。 我看了一下,里面竟然是一把造型非常特别的弓,弓身足有幼儿手臂那么粗,弦长一米多点,反曲自然的曲翘,很像是牛角,最吸引人的是弓身上面镂刻了许多暗金色的铭纹,古色古香的,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此外,弓旁边还放着一支乳白色的箭,长大约也是一米多点,拇指粗细,奇怪的是它并不是笔直的,末端有一点点弯曲,后面也没有箭羽,光秃秃的。 “这是……龙牙箭?”皮衣客吃了一惊。 “不会吧?”瓜哥也是脸色大变。 我心头一跳,皮衣客不说我还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他一说我越加觉的,那支箭并不是箭,而是一枚牙齿,所以末端才是自然的弯曲的,就像是放大版的蛇毒牙。 否则的话谁要造箭的时候把箭身给造弯了,要么是手艺不行,要么脑子有毛病! 最关键的是,三百年前将魔王射死在战场上的,就是一只龙牙箭,据陈久同说是清军从关外新生的龙脉上弄下来,一共就两根,而龙脉的存在完全影响是一个王朝的气运,可谓是下了大血本了。 如果这支箭是龙牙箭,那就太吓人了。 一个偌大的王朝也才两根,痦子女人如何能拿的出来,一个世家再强大,也不可能抵得上半个王朝吧? 不自觉的我和皮衣客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苗苗,想寻求答案。 苗苗摇头,道:“这确实是龙牙,只不过是雏龙牙,远没真正的龙牙那么厉害。” “雏龙牙!原来如此。”皮衣客点点头。 我听的莫名其妙,就问:“什么是雏龙?” “就是没有真正成型的龙脉所诞生出来的龙牙;龙脉是有生命的,一段时期只能有一条龙脉成型,执掌天下气运,剩余的都会夭折,那些夭折的龙脉就是雏龙。严格来说每一座大山脉里面都会有龙脉,只不过只有极少数能最终形成龙脉,绝大部分都是在萌芽的状态就夭折了;雏龙牙虽然也罕见,但相比于真正的龙牙就算不得什么了。”苗苗细心跟我解释道。 瓜哥点点头,也补充了一句:“龙牙是龙脉之精,就算是雏龙牙也是镇邪诛魔的上上品!” 我明了,一根真正的龙牙箭就能重创不可一世的魔王,而现在魔王已然是油尽灯枯了,有这么一根雏龙牙也该够它喝一壶了。 …… 我们这边说着话,痦子女人那边也没停下,只见她张弓搭箭,瞄准了魔王所在的方向,全神贯注,一点点的将弓拉开。 这时候就见弓身上面的暗金铭文开始隐隐发光,随着呼吸的节奏一亮一亮的,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痦子女人拉弓显然有些吃力,弓身被一点点的拉开,她虽然全神贯注的盯着魔王那边,但眉毛却不由自主拧在了一块。 我不知道这弓拉开到底需要多大的力气,但看刚在盒子里却需要两个人抬过来情况,铁定小不了,弄不好光拿起这把弓就要不小的气力。 此刻骨魔已经完全撑不住了,被魔王拆的一块一块的,最后只剩一声怒喝,头盖骨轰的一下被魔王的魔爪给捏碎了。 胜负已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痦子女人毫不犹豫的松开弓弦,伴随一声沉闷的嗡鸣,雏龙牙近乎以光的速度一眨眼就接近的魔王,携带着无匹的气势。 那种气势看不见摸不着,但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就像是当初面对那只赑屃一样,虽然它对我没有敌意,但那种气势只需要靠近一点点就能让我浑身止不住瘫软打颤。 而眼前的雏龙牙的气势有过之而无不及! “鼠辈,敢……” 魔王不愧是魔王,在痦子女人放弓的一瞬间就觉察到了危险,一闪就到了旁边,怒喝一声。 但它“尔”字还没来得及出口,雏龙牙便生生拐了一个弯,狠狠的从魔王身上贯了过去,它的话戛然而止,黑色的魔气中出现了一个透亮的通孔。 竟然穿了! 气氛在这一刻仿佛凝滞了,魔气轰的消散一大半,只剩余一点点脸盆大小的气团飘在那一动不动,那双血眼绽放出来的眸光也缓缓熄灭了。 “成了!”瓜哥捏紧拳头。 皮衣客也眸光一亮:“魔王已经濒死了!” “快上!” 痦子女人脸色一喜,直接对毛痣男招呼了一声。 毛痣男接到命令,带着手下拿着一个像玉网一样的东西就往山下冲。接着痦子女人自己也跟上了上去。皮衣客、瓜哥,苗苗也是应声而动,朝着山下飞奔,朝着魔王的剩余的残魂围了过去。 “靠!” 我一看左右都跑光了,于是也跟着往下面跑。但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几下急把我给甩下了,就连痦子女人那些手下都比我敏捷比我快。 我吊在了最后面。 就在这时,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嗡鸣了一下。 我一愣,便缓下脚步拿出手机一看,顿时瞪圆了眼睛。 幽灵号码!!! 我直接懵掉了,这里根本一点信号都没有,它居然给我发短信了!! 活见鬼了!! 我强行镇定心神,哆哆嗦嗦的点开短信,看了一下,愣了三四秒,然后立刻掉头往山上狂奔。 短信内容是:回血池中央,拿龙牙箭!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九十六章龙牙箭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几分钟之后,我又冲回到了倒塌的大殿,二话不说跳进了血池里朝着正中间的位置用脚去踢,去探。 摸索了一会儿就感觉脚踢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便弯下腰去捡,手一抓,感觉无比的温润,甚至有些热热的发烫。 我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一把莹白色长长的东西,大约一尺多点,两旁有锯齿状的倒钩,但两端却明显断裂了,尤其是尖端都钝了。 “这难道就是龙牙箭?” 我心里泛起了嘀咕,因为它看起来比雏龙箭差了许多,无论是光泽还是造型,最关键还是残缺的。 又看了一下我便将龙牙箭收好,出了血池就往山下跑,好在血池里面其实不是水,倒也没湿了衣服。 可等我再次跑出大殿往山下一看,顿时心头一跳,只见魔王化成了那团魔气竟然并没束手就擒,而是从滚滚冥河中往对岸飘去,痦子女人正带着人追。 皮衣客瓜哥他们紧随其后,苗苗却在往山上跑,估计是发现我不见了又回头了。我一出现,她就焦急的朝我招手。 我往下狂奔,苗苗便一边走一边等,终于在桥头的位置等到了我,上来就问:“阿春你去哪了,怎么没跟下来?” 我没回答,因为这件事事关幽灵号码,就反问她:“魔王去哪了?人呢?”此刻奈何桥上已经没有人了,连痦子女人的手下都走光了。 苗苗脸色一滞,急忙道:“魔王已经被伤了灵智,还剩最后一丝灵智在逃,她们正在追赶。”说完,她拉起我就朝桥那端狂奔。 我跟着她,很顺利就过了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巡逻的鬼丁此刻一个都不见了,也不知道哪去了,而且好像是魔王苏醒之后就齐齐不见了,魔王和骨魔死战的时候都没看到。 我们沿着来时的路一路飞奔。 一边跑,我心里却越来越不安,魔王一直没停,该不会跑到地面去吧?它虽然已经濒死,但终归是魔王,对上毫无抵抗能力的村民,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于是,我就问苗苗魔王是不是会跑出去! 苗苗脸色很不好看,但还是安慰我:“村里有那个东西在,魔王不敢造次的。” 我一愣,经她提醒想起了那只赑屃,不禁大松一口气。 对,有赑屃在!没有人敢在洪村造次,既然赑屃是洪家老祖留下来的后手,那对上魔王,它不可能袖手旁观。 之前赑屃也许不是魔王的对手,但魔王遭到重创之后又重创,已经是油尽灯枯,对上痦子女人都得逃跑,对上赑屃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马不停蹄的,我们出了青铜门之后直奔第三层,然后出了第二层。路上的我们就发现有战斗的痕迹,明显是痦子女人没有制住魔王,让它跑了。 最后我们在水门处才追上了瓜哥和皮衣客他们,一见面他们就说魔王跑出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魔王知道逃跑,说明它还保持了最后一丝神智,那它会不知道村里有赑屃吗? 如果它知道,为什么还要往外面跑,难道不是回村,而是为了去别的地方? …… 接着我们一行人又出了水门,坐船漂流而下,直接出了冷水洞。 外面的添已经黑了,我拿出手机一看,发现已经是九十点种了,午夜将至;半轮月亮斜挂在天上,洒下一片片银白色的光影。 我们顺流而下,到了南溪河边,可刚一靠岸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是痦子女人,她居然带着人在绕着一棵树跑,一边不断的跑,一边不断的催促手下快点。 我都惊呆了!她在干嘛? 于此同时我还发现,河岸上面竟然起了一阵迷雾,很淡,以河岸为界,岸上有,水上却没有,界限分明。 不光我,苗苗、皮衣客、瓜哥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幕,也齐齐色变,一时间都呆住了。 我心头突突直跳,不好的预感越加强烈了! 事情不对劲! 痦子是什么人?一只手压的陈久同和马永德外加人面犼动弹不得的人,一箭几乎将魔王射死,但她此刻却带着手下在饶树打转! 我不认为一般的鬼打墙能将这个女人困住! “那些雾气不对劲!”皮衣客惊声道。 我咽了一口唾沫,就问:“是鬼打墙吗?” 他们都没说话,脸色惊疑不定,苗苗更是开口喊痦子女人虹姨,但喊了几句她们都没有反应,似乎没听见了。 “这不是鬼打墙!”顿了顿,瓜哥脸色凝重的回答我。 “下去看看,不要靠近雾气!”皮衣客将船划到旁边的干河滩,那里还属于河的范围,没有雾气。 下了船之后,就见苗苗摸出一张小符,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手一甩将符甩向雾中。但恐怖的事情发生了,符一接触迷雾立刻化为一团火焰,烧的干干净净。 苗苗脸色一变,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到底怎么回事?” 我急的不行,洪村明显出事了,这迷雾明显将整个洪村罩住了,却丝毫不影响外面,界限分明。 苗苗脸色惨白,看着我,嘴唇颤了一下,道:“是鬼封村!” “什么?”瓜哥皮衣客他们一听,齐齐惊叫一声。 “不对,魔王已经油尽灯枯,它不可能有能力施展出这么厉害的东西!”瓜哥坚决摇头。 皮衣客皱眉,道:“那就说明村里还有别的东西!” “洪村会有危险吗?”我急忙抓着苗苗的肩膀问道。 “阿春,我也……”苗苗迎着我焦急的目光,小脸煞白煞白的。 “靠!”得到答案,我痛苦的抱住了头。 自己最害怕的事情,终究发生了,洪村有危险! “阿春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成这样……”苗苗哽咽了一句,手足无措。 “不行,我要回去!”我蹭的一下站起来,心急如焚,我爸妈还在村子,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不要!”苗苗急忙拉住我,焦急道:“鬼封村了,你进不去,进去只会有危险!” 瓜哥和皮衣客也急忙劝我,说里面情况不明,现在进去太危险了。 我眼睛都红了,几乎是吼道:“那我爸妈怎么办?洪村人怎么办?” “阿春别去好不好,我们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苗苗近乎是哀求道,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我摇头,看着苗苗冷道:“洪村是我的根,是我的家,你们可以无所谓,但我不能!”说完我猛的挣开苗苗,冲进了迷雾里。 “回来!”身后,传来苗苗的哭声惊叫。 我心脏微微一疼,没理会,认准一个方向就朝村里狂奔。 跑了一阵我发现,村里居然就近了,很快就冲回了村子里。 竟然跑回来了! 我有点难以相信,之前只是隐隐觉的自己应该能回来,有幽灵号码在问题应该不大。 但没想到过程竟然如此顺利! 想了一下,我二话不说立刻回家,然后猛敲我爸妈的房门。我没事,并不代表其他的洪村人也没事,外面的迷雾确实太诡异了。 让我心里一松的是,我爸应我了:“小春?” “爸,你和妈没事吧?”我急忙问道。 “你这孩子,我和你妈能有啥事啊?这么晚了搞什么咧?”我爸的话中带着一丝起床气。 “噢,没事了,你们睡吧。”我急忙说了一句,心里猛的一松,暗道什么情况这是?啥事没有? 之后,估计是我爸把我妈也吵醒了,她也醒过来咕哝了几句。我又说了几句,便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百思不得其解。 想了想,我立刻给苗苗打电话。 电话几乎秒接,对面传来苗苗焦急的哭音:“阿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九十七章迷雾封村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到家了,没事,你别担心!”我安慰了她一句,然后将回村顺利的事情和她说了一下。 苗苗明显松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说:“阿春,村里确实有古怪,虹姨她们刚走出来,说里面一直被鬼打墙,方法用尽了还是进不去,一直在外围转圈。” 我咽了一口唾沫,就说:“那我怎么能进来呢?” “你是洪村人,鬼封村的迷雾应该只针对外来人,肯定有什么东西不想让我们进村。”苗苗道。 我恍然,感觉她说的似乎有道理,难道这鬼封门,只是封住村子不让外人进来?而且越想,我就越觉的事实应该是这样的,只是问题是到底什么东西把村子给封住了,会是魔王吗? 可魔王已经油尽灯枯了,被痦子女人追得逃命不止,如何有能力布置这么大的迷阵?如果有,它不是早就该施展了吗? 直觉告诉我,应该不是魔王。 而且眼下最关键的是,魔王去哪了? “马春?”这时候,苗苗的电话里突然传来痦子女人的声音。 “呃……是我。”我心头一颤,回了一句。 “魔王进村了,你注意点,有东西在庇护它!”痦子女人道。 “什么?”我大吃一惊,有东西在庇护魔王,还就在村里? 我都快疯掉了!! 洪村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东西不成?赑屃死哪去了?怎么没阻止魔王进村? “那我该怎么办?”我慌了,苗苗他们都进不来,就剩我一个了,魔王进村了,自己该怎么处理。突然一下感觉自己身上沉甸甸的。 “你先按兵不动,注意观察,特别是午夜的时候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痦子女人道,说完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你自己小心点。” 接着,她就把电话挂了。 我放下电话,焦急的在家里走来走去,心神不宁。 事情太对劲了! 魔王抓着抓着它就跑到洪村来了,原本以为那只赑屃应该会出现阻止的,没想到结果没有,村子被封不说,魔王还不知道哪去了。 想到赑屃,我心里泛起一个念头,要不要去看看? 看它还在不在! 或者再拜一次洪字碑? 之前的两次都是拜碑之后赑屃才出的手,该不会这东西拜一次才出一次手吧? 可想想,我又不禁摇头,这种可能应该不大,赑屃竟然是洪家老祖留下来的后手,总不能不拜就不动吧?要是那样的话,它还怎么镇村子?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打算去一趟小树林看看赑屃还在不在,那东西是个活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跑不见了。 魔王已经进村了,这些事情必须尽快弄清楚,不能拖,否则一个不好,要拖出大事来,事关整个洪村,不得不谨慎。 我看了下手机,发现已经快到十一点了,离午夜只剩下一刻钟多点。 于是我急忙拿出手电,壮着胆子就朝着小树林去了。 很快我就到进了小树林,一看之下却发现赑屃还在,化成石龟伏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了一下也没发现任何异常,这让我不禁抓了抓头,百思不得其解。 可就在这时,手电光一晃,我突然发现手电光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阻挡了,穿不透,但却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 于是,我将手电照过去。 一看之下吓的我蹬蹬瞪往后面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是魔王!! 它居然就在赑屃旁边没多远的鹰刺荆棘丛里面!! 我脑子瞬间就不够用了! 这是什么情况? 魔王最后一点残余的魔魂就在旁边,赑屃竟然无动于衷?它不是守护村子的守碑灵吗?瞎了?荆棘丛里面还有一只云纹布鞋反射着手电的光,是当初马永德逃跑的时候强行从荆棘丛穿过去留下的。 我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 不可一世的魔王残魂就在荆棘丛里面! 一个疯狂的想法突然在我脑海里跳了出来,而且牢牢的在里面落地生根。 机会! 消灭魔王的机会! 魔王近在眼前,而且油尽灯枯,自己手上又有一根残余的龙牙箭,虽然并不知道具体是哪来的,但大体可以想象。 肯定和当初杀死魔王那根龙牙箭是同一根,也就是清军入关从长白山带进来的那根,它灭了魔王.,重创魔王魂魄,也许是同归于尽,也许是别的,总之也残了。 幽灵号码让我把它捡起来,肯定是有目的的,换个更明确的说法,就是这东西对魔王有重大杀伤力!! 甚至比雏龙牙更狠,可以完完全全的灭杀它! 灭了它! 我脑袋里疯狂的想着,这是最好的机会,杀了它,洪村就该平静下来了,所有的一切都将尘埃落定,洪村罪民的烙印,也可以借此立下投名状解掉。 这一波接一波的诡事我已经受够了,我只想过寻常人的普通日子,不想再被这些事纠缠了。 灭了它,救洪村,也救自己! 我只觉的眼睛发热,巨大的诱惑和.让我克服了心底的恐惧,本能的拿出龙牙箭,一步步朝着荆棘丛走去。 “咚咚!” 就在这时,突然那团魔气里面传出来非常有力的心跳声。 我气息猛的一乱,只感觉自己心口被人用铁锤狠狠的砸烂一下,顿时心脏疼的似乎快炸裂了,骤停了,根本无法呼吸。 “咚咚!”又跳了两下,确实是魔王之心在跳动。 我不禁蹬蹬瞪、狼狈不堪的往后面退去。直到退出去好几十步我的心脏才好受了一些,大口大口的喘气,大汗淋漓。 等我退出去之后,魔王之心又不跳了。 又猛喘了几口气,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根本接近不了! 停顿了片刻,我又再度尝试着靠近,结果还是一样狼狈不堪的回来了,而且心口的位置闷闷的,比刚才更不舒服了。 直觉告诉我,自己再这样乱闯下去会死在这里,弄不好心脏就报废了! 之前在大殿的时候也遭遇过,苗苗瓜哥皮衣客他们都是迅速撤退,避开锋芒。 无奈,我只得退出了小树林,这时候马上就要十一点了,子时将至,于是立刻回家。 之所以没回店子,是因为之前下地宫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七彩鹰和黑虎都放在家里。 回到家关好门,我将七彩鹰和黑虎搬到客厅,就趴在门缝朝外面看。痦子女人让我午夜的时候注意观察,那句话应该不是随便说说的,而是意有所指。 或许她是猜到了一些什么。 很快,时间就到了子时。 这时候,突然门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从我门前划了过去。 我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那黑影不对劲,它不是走过去的,而是飘过去的!! 鬼! “咕咕咕……”七彩鹰发出警惕的叫声,一双鹰眼冷光流转,盯着门外的方向。 我心脏跳的特别快,顿了一下,忍不住又趴在上面看。 没一会儿又来了一个,是个陌生面孔的女人,边飘着走,边摇头晃脑的,走到我家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扭头朝我这边看过来,露出一张白生生,泡肿泡烂的脸。 “艹!” 我吓的一下转身靠在门背后,只觉骨头缝里面嗖嗖的直冒冷气。 真的是鬼! 还是个淹死的女鬼,脸都被泡肿了! 之后镇定了一会儿,我又朝外面看,结果一次次被惊的汗毛炸立。 不止一个! 好多鬼! 一会儿过去一个,一会儿过去一个! 这情况,弄不好是地宫里面的鬼全跑出来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九十八章赑屃不对劲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之后半个小时,我数了数,足足二十多个鬼在门口悠悠荡荡,形形色色,男女老少都有。 我甚至看到了死去的柴老叔公,还有那两个在学校淹死的柴家小子也回来了。 整个村子已经变成了.! 我骨头缝里面嗖嗖直冒冷气,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就又急忙给苗苗打电话,苗苗一听便紧张起来说:“阿春,那是百鬼巡游,你千万别出去,否则容易出危险。”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地宫的鬼全跑出来了?”我急忙问。 “你先别急,事情还得调查调查才知道。”苗苗道。 我急得不行,根本淡定不了,就又追问:“那些鬼会不会害人?” 这是我最担心的一点,如果这么多鬼会害人的话,不得了,洪村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暂时应该不会,就算是厉鬼恶鬼进村了,也得熟悉环境次会动手,至少今晚不会!”苗苗肯定道。 我心里微微一松,虽然只有一晚,但也好过当晚就出事,至少明天还有应变的时间。 之后,我又把魔王在小树林的事情和苗苗说了。 苗苗一听就让我不要冒险行动,魔王不好杀而且很危险,不要靠近它,其它的等她想一想再说。之后我又和她说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紧张不已的七彩鹰,心里惴惴不安,有些不明白那只赑屃到底在干什么!死了吗? 怎么魔王来了它不管了,鬼进村了它也不管了? 难道真是要去拜碑才行? 就在我念头跌起的时候,突然! “笃笃笃!”三声敲门的声音传来。 我毛骨悚然,本能的说了一句:“谁?” 生怕是鬼敲门!要是那样的话,就完蛋了,七彩鹰再强,也对付不了那么多鬼。关键我的身上还有阎王印,这东西不祥,招鬼! “小春是我,开门!”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陈久同! 我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他和马永德在地宫应该是跟着我们回来了,他们都是洪村人,不会像苗苗他们那样进不了村。 于是我急忙跑到门缝里一看,发现确实的陈久同,他旁边还站着马永德。 我将门打开,陈久同一见我便说:“小春,阴魂进村了!” 我将他们迎了进来将门关上,就问:“怎么是阴魂,不是鬼么?” 阴魂和鬼是有区别的,阴魂顶了天戏弄一下人,但鬼就危险得多了。 “没有,它们还没来得及变鬼。”陈久同摇头,道:“洪村应该是被封村了,不光外面的人,连外面的鬼都进不来。”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就追问:“没来得及变鬼是什么意思?” “哦,你还不知道。”陈久同看到我不解的样子,遂解释道:“是这样,魔王另立的阴司曾经发挥过作用,是真的能够轮回转世,只不过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地府勾魂是七天之后才将魂魄勾入地府,而魔王立的阴司却是当晚就将亡者的地魂勾走了,那些阴魂没有在阳间逗留过,所以化不了鬼。”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明白了,鬼确实是阴魂不肯投胎,头七之后吸纳了阳间足够的怨气和晦气才会化身成鬼。如果没有那七天的时间,是变不了鬼的。 所谓头七回魂夜说的就是这个,头七之后,阴魂要么是投胎了,要么是化为鬼在世间游荡,或者复仇。 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魔王另立的阴司会在人死的当天晚上就把魂勾走了,难道是洪村离着地宫太近的缘故? 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不过随后想想,那个孩子和海梅蓉确实是那样,人一死或者一落井,地魂就被勾走了,速度飞快。 “不过问题是,今天是第一天尚且安全,但后面就难说了,尤其是七天之后!”马永德这时很严肃的对我说。 “七天之后!”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七天之后那些阴魂就将全部化成鬼,到时候洪村就真的成.了! 鬼和阴魂不一样,鬼会在那七天逐渐清醒过来,不再是懵懂的状态,到时候洪村就危险了。要出大事!! “这些还有时间再处理,眼下最关键的还是魔王的下落,它才是核心,只有灭了它,再让地府将这里接收,才可能换来真正的太平。”陈久同道。 “魔王在小树林。”我直接道。 “什么?”陈久同和马永德一愣,诧异的对视了一眼,皆是脸色一变。 我解释道:“魔王就在小树林,在驮碑灵旁边。” “你确定?”马永德眉头皱成了川字,脸上惊疑不定。 “亲眼所见!”我点头,然后把之前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边,除了龙牙箭的事。事关幽灵号码,我不会贸然说出去给任何人知道,它的我最后的底牌。经过那么多的事情,我越来越坚信人性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自己不能毫无保留的去信任别人。 这一点,其实苗苗曾经也反复的提醒过我,让我永远不要完完全全的信任任何一个人,我能相信的就只有我自己!只不过当初我没品出她话里的意思,她指的任何人,其实也包括了她自己。 “不对!”马永德听完,脸色大变,惊道:“魔王怎么可能会跑到守碑灵旁边呢?” 陈久同也凝眉,道:“是不是有些事情我们知道的还不够全面?守碑灵既然是洪家老祖的后手,怎么可能对魔王那缕残魂无动于衷?” “我们肯定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马永德对陈久同道,语气十分严肃。 我听的一知半解的,就问:“到底怎么了?哪不对劲?” “守碑灵不对劲,它的态度!”马永德有些焦躁不安。 陈久同沉吟了一下也说:“守碑灵庇护了魔王,村子就是它封的!” “什么?”我惊得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 之前痦子女人也说有东西在庇护魔王,我虽然想到了赑屃,但很快又将它排除了,因为它一直在保护着洪村,而且还是洪家老祖的后手。但现在陈久同这么一说,我发现,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解释得通了。 赑屃在庇护魔王!! 问题是为什么? 我心里惴惴不安,事情的确如同陈久同所说,不对劲,太对劲了! 这里面有问题,有大问题!!逻辑上根本讲不通! 只能说明其中还有我们所不了解的事情! 赑屃有问题! 想到这些,我后脊背不禁嗖嗖的直冒寒气,一直以来保护洪村的赑屃出现疑点,这太要命了,最关键的是,它还那么强大。 “不行,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马永德起身道。 “确实该问问了,去找洪庆生!”陈久同也说道。说完,两个人便朝外面走去。 “你们去哪里找它?”我心都是悬着的,忍不住就问。 “之前我们在地宫看到它了,它应该在找海梅蓉和孩子的地魂。”陈久同道。 “它去地宫了?”我嘀咕了一句,不过随后想想也正常。犼一直既然让我打开地宫,那打开了之后它就不可能袖手旁观,一定会带着守棺灵进去的,只不过没有照面而已。 估计还是防着痦子女人对它下手,因为苗苗说过,犼是几百年在奇门界都难得一见的宝物!它估计也是打着小心无大错的心态在保护自己。 “小春,你就呆在家里别出门。”陈久同道。 顿了顿,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又对我很严肃的说道:“小春,现在封了村虽然有些麻烦,但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外人进不来!如果到时候有机会灭杀魔王,你一定不能手软!” 我咽了一口唾沫,愣愣的点头。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一百九十九章局势的迷惑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陈久同和马永德走了之后,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一时间百转愁肠。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局势的发展似乎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痦子女人和苗苗他们完全措手不及,被挡在了洪村外面进不来。陈久同和马永德虽然进的来,但事情的发展也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左右和掌控的了。赑屃是一个重量级的因素,它的举动必将直接影响到事情的最终结果。 到这一步,我觉的有必要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嵌入到洪村的变局当中,很多事情必须重新捋一捋。 首先,苗苗和痦子女人是一方,皮衣客瓜哥则是附属的一方,他的目标和痦子女人高度重合,而且已经基本达成目标了。 另外马永德和陈久同是一方,他们的目的和我是一样的,灭杀魔王做投名状,救自己,也救洪村。 还有赑屃又是一方,我一直以来都认为它既然是洪家老祖的后手,是守护洪村的,只要洪家没有绝嗣就会一直守护下去;但现在来看,它的态度明显有些不对劲! 最后就是还有洪庆生和守棺灵了,从刚才陈久同的说的话来看,犼既没有和痦子女人联系,也没有和马永德陈久同联系。 甚至于,它也几乎不和我发生联系,除了必要的时候。似乎是独立的存在! 那问题就来了,犼和赑屃是什么样的关系? 赑屃,也就是守碑灵,它和守棺灵一样同是洪家老祖留下的后手,但现在来看它们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至少没有合作迹象。 洪庆生的目的应该是明确的,就是救回自己的老婆孩子,然后灭了魔王,真真正正的救老婆孩子,也救它自己。 那赑屃为什么不果断出手呢?难道是它的目的和洪庆生以及守棺灵,并不一致? 这之中的关联我无法猜测! 想着想着我突然发现,自己刚才遗漏了一个很重要的存在。 幽灵号码! 幽灵号码想灭杀魔王,这点毫无疑问的,因为它指引我拿回了龙牙箭! 会不会是幽灵号码在串联其中? 想到这种可能,我不得不将注意力集中到幽灵号码身上。 它至今还是个无解的存在,不知道是人是鬼,而且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从洪庆生变犼,到龙牙箭的下落,再到赑屃的存在。 而且在我的身边如影随形,每每都能点中非常关键的地方,四两拨千斤,似乎所有的一切在它的面前都是透明的! 我不禁想到会不会是幽灵号码设计了这一切?换句话说就是,所有人都被它算计了! 想到这,我不禁觉得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如果是那样的话事情就大条了,所有人都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包括强势的痦子女人,一个迷雾封村便让她鞭长莫及。 现在来看,陈久同和马永德果断去找犼是对的,它应该知道一些什么,只是之前似乎在拒绝交流,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又想了一阵,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午夜了,想了想,便给幽灵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很直接:赑屃为什么庇护魔王? 但令我失望的是,短信一直等到我迷迷糊糊靠在沙发上睡着也没有得到回应。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我妈喊醒的。 一回想到昨天夜里的迷雾,我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出了门。 让我震惊的是,迷雾并没有消失,依然还在,更诡异的是我能透过迷雾看到天上,这是一个很晴朗的天气。 我妈见我着急忙慌的就问我怎么了,我也不好跟她解释,就说要回店子一趟,实际是去了小树林。 等到小树林一看,赑屃还在,魔王也还在,并没有因为天黑天亮有任何一点区别! 最让我吃惊的是,洪村人似乎看不到那些迷雾,吃饭的时候,我妈说天这么黑,估计要下大雨。可外面明明是大晴天,太阳都出来了,只不过穿不透那些迷雾。 之后我又问我爸,他也是这么说的,不光他,我碰到的几个洪村人都说天要下雨,他们似乎看不到迷雾之上的晴空万里。 我弄不明白怎么回事,就打电话问苗苗,她说:“阿春,那是一种封闭的奇门法阵,普通人是看不见的,甚至于小树林的魔王,他们也看不见。” 我不由吃了一惊,普通人看不见,那为什么我能看得见? 苗苗便说:“应该是血池和阎王印的缘故,人都有一种适应性,接触的诡事多了便会渐渐的打开天眼,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我一阵石化,回头想想血池确实是很厉害,不光能解诅咒,还能镇压阎王印,弄不好真是在那里获得的能力。 而且我还回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凭肉眼就看到了阴魂,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过,之前在地宫里的时候还是苗苗往我眼皮上抹了什么东西才看见鬼丁的。 我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稍稍又问了一下便略过了,然后直接问魔王那边怎么办。 苗苗让我密切观察,先按兵不动,搞清楚原因再说。 我就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接近魔王,因为自己身上有龙牙箭,只要能安全的接近魔王,应该就能终结它! 苗苗说太危险,目前还没有能够克制魔王之心的方法,让我不要靠近它,否则会出事。 我无奈,又聊了两句只得挂掉电话,之后又想起了马永德和陈久同,也不知道他们昨晚找到洪庆生没有,但愿能早点得到答案。 接下来我就在店子里等他们俩,一边等,一边监视小树林的魔王残魂。 可从早上等到下午,下午等到天黑他们两个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依旧如此。 第三天一大早,就在我想着是不是主动去找一下他们的时候,马家亮着急忙慌来了,一张口就把我吓了一大跳。 “春哥春哥,救救我啊,我昨晚看见鬼了。”他说话的时候脸色惨白惨白,一丝血色都没有,显然他没有撒谎,而且被吓的不轻。 “你大爷,终于拖出事来了!”我心底暗呼不妙。 阴魂驻留阳间,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觉醒,也就是化鬼,虽然七天之内它们并没有主动杀人的能力。但并不代表它们没有杀人的方法,最简单的就是吓人,活活把人吓死,或者吓疯。 我咽了一口唾沫,急忙让马家亮坐下来,安慰了他几句才问:“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马家亮哆哆嗦嗦的,说:“我看到柴家被淹死的那两个半大小子,好可怕,春哥,你得帮我想想办法,我现在都不敢回家了,也不敢告诉家里人!” 我一听心里不禁就泛起了嘀咕,那两个子小子是当初老小纸人鬼动手害死的! “它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我又问。 马家亮摇头,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惊恐道:“它们就是对我笑,在窗子外面飘来飘去。” 我心里咯噔一声。苗苗曾经对我说过,宁听万魂哭,不闻孤鬼笑! 鬼这东西如果是听到哭声,绝大部分就是路过碰见的,或者想要引人上钩的,只要不多管闲事走开,问题就不大。 但鬼如果对某个人笑了,问题就大条了,那肯定是鬼盯上那个人了,不死不休!鬼这东西怨念极重,一旦被缠上,几乎就永无休止。 直觉告诉我,不对劲! 阴魂灵智未生,不可能会对人笑,能对人笑的,只有鬼,而且是害人的鬼。 “家亮你别着急,这事有我呢!”我急忙安慰马家亮,然后又给苗苗打电话。 苗苗一听,语气就凝重起来:“阿春,那两个孩子的阴魂已经化成鬼了,他们今晚就会对马家亮动手!” 我一听心里直往下沉! 不好,事大条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百章一只脚踏进奇门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避开马家亮跑到了外面,急道:“怎么会这样?” “它们是被鬼害死的,死的时候本来就沾染了鬼气,再加上年纪尚小又是死在一块,怨气深重,所以会比普通的阴魂化鬼化的更快!” “那现在怎么办?”我有些急了,马家亮是我本家的兄弟,发小,不能袖手旁观。 “只能靠你自己了。”苗苗道:“不过你放心,你现在能看见鬼了,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只要你不怕,就凭空占了三分先机。” 我头皮发麻,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又追问:“我应该怎么做?” 苗苗道:“你去把那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弄来,然后用黄符纸和朱砂笔分别写下它们两个的姓名和生辰八字,折成三角形,再把马家亮的生辰八字也写到另外一张符纸上,用七彩鹰身上脱下的鸡毛做成掸子,晚上就把符纸贴在自己额头上,马家亮躺床下你躺床上,背对房间的西边,只要感觉到有东西在你脖子上吹凉气,就用鸡毛掸子打过去,将它们打倒以后再用三角符贴他们的额头,就能把它们收了!” 我一听,伸出手指头扒拉几下,顿觉有些过于复杂,不由担心道:“苗苗,好像有点复杂啊,我怕我弄不好,要不然我把七彩鹰带上吧,它能对付脏东西。” “阿春,七彩鹰确实能对付它们,可问题是七彩鹰会把它们撕的魂飞魄散的,那两个鬼魂应该刚刚化鬼,还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致它们于死地有损阴德!”苗苗道。 我一阵无语,还真的是,七彩鹰挺暴力的,那两个孩子虽然化鬼了,但到底是村里的乡亲,小的时候还奶声奶气的喊过我春哥,就这么让他们魂飞魄散似乎也不太合适。 最好能抓住它们,然后等洪村事件完结之后再超度。 “阿春,你已经开了天眼,就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奇门界,有些事,你必须自己独立去完成!”苗苗道。 “什么?我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奇门界?”我听的心惊肉跳,心里不光没有一丝欢喜,反而觉得头皮发炸。 内心深处,我其实对奇门界一点都不向往,只想当普通人过平静的日子,不想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扯上联系。经历了一年多的诡事,我真正明白了平静的可贵,拥有的时候不觉得,等失去了才知道有多多可惜。 “开天眼就是踏进奇门界的第一步,天眼开了能让你看见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但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以后总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会找上你,这就是开天眼的代价,不可逆!”苗苗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艹!” 我心里不禁骂了一句,这来得也太突然了,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甚至连个商量的机会有没有。莫名其妙的自己就一只脚踏进了奇门界! 这叫什么事! 我心里来了火气的,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去跳什么血池了,这回好了阎王印是压住了,却把自己半拉身子送进了奇门界。 但转念一想,那个阎王印也很难缠,如果我至始至终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万一被孤魂野鬼或者鬼差给盯上了,问题会很大条。没有人可以保护我一辈子! 想到这些我又哑火了。 “阿春你别害怕,上次我不是给了你一粒白丸子么,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你就将那粒丸子含在嘴里离开屏住呼吸离开即可,鬼是看不见你的。”苗苗又道。 “好吧,我听你的。” 我一听总算松了一口气,上次在地宫试探孟婆的时候,苗苗给过我一粒白丸子,当时没用,事后我随手揣进口袋里,也没还给她。按照苗苗所说的,有那颗白丸子在,我应该就立于不败之地的,打不过至少能跑得了。 苗苗听我答应,松了一口气,又鼓励了我一会儿,细细讲了一下需要注意的地方,然后让我抓鬼的时候用锅底灰遮着点阳气,再带上一双筷子,万一鬼上身了就用筷子掰中指将鬼逼出来。 之后就挂掉电话了。 我将我手机揣回口袋,挠了挠头,只得开始着手准备。 先是符纸和朱砂,这东西根本不用跑到镇子里去,马永德家里一定有,他是奇门之人,自然不会缺了这两样。于是我带着马家亮直奔马永德家里,一番翻箱倒柜之后找到了符纸和朱砂,连毛笔都有。 之后我又去了那两个孩子的家,扯谎用瓜哥祈福念经的名义要来了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两家人千恩万谢,让我一定要好好谢谢瓜大师,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最后我奔回家,把家里的鸡毛掸子拿到了店子,将上面的鸡毛拔了,把七彩鹰褪毛掉落的鸡毛插上去。 这些鸡毛是苗苗曾经吩咐让我收集起来的,说七彩鹰换下来的毛阳气很重,是驱邪克阴的好东西,甚至都不需要特别的加工就能用来驱鬼,很便捷。 马家亮看着我手上的五颜六色的鸡毛掸子,明显心存疑虑:“春哥,这……这个真的能行吗?” 他是真怕了,本来就胆小,遇上那种东西,别说他,说都发毛。 我笑笑,一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有我在一定没事的,别把鬼想的太厉害,还记得那两个纸人鬼么,当初还不是对着咱们仨跑路?” 我说这句话不光是给马家亮打气,也是给我自己打气! 第一次单独面对鬼,还要正面交锋,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这倒也是!”马家亮缓缓点头,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 接着,我按照苗苗说的,在三张符纸上工工整整的写下那两个半大孩子的生辰八字,又把马家亮的生辰八字也写上,前两张叠成三角形。之后又找了一个纸筒,将纸筒外面抹上锅底灰,把鸡毛掸子插进纸筒中,这样可以遮蔽一部分阳气。 最后就是等待的时间,陈久同和马永德依然没出现,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我就去了马家亮家里,进了他的房间一看,发现朝西的方向正是窗子的位置,隔着床有十步左右的距离。 于是我将窗子打开一半,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了,就让马家亮躺到床底下,让他嘱咐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许动,也不许出声,然后用锅底灰在他神庭、人中和印堂各点了一下。 马家亮使劲点头,躺了进去。 我在床上躺好,将写着马家亮生辰八字的符纸贴在自己额头,再将纸筒包好的鸡毛掸子抱在怀里,侧身背对着房间的窗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多久就到了子时。 这时候就听见窗子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有人在低声嘻嘻哈哈的笑,听声音就是半大孩子的,只是无比阴冷。同时房间的温度一瞬间下降了许多,四月份已经挺热了,但房间里却像是冬天一样。 “咯咯咯……” 突然,床下传来一阵牙齿打颤的声音,我一听便暗呼不妙,是马家亮,他本来胆子就最小,这回估计是绷不住了。 但我不敢动,只得用舌尖顶着上颚,很快就听那些嘻嘻哈哈的笑声就近了,没几下就感觉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在对我吹冷气,凉飕飕的。 “去死!”我惊恐化为极致的力量,猛的翻身看都没看,直接抽出鸡毛掸子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轻响,只见一个有些虚幻的身影被我打飞了,掉落在墙角痛苦的抽搐着,像是羊癫疯发作一样。 “成了!”我大喜,根本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顺利!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百零一章捅娄子了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二话不说,我急忙跳下床朝着角落里奔去,跑到那个鬼身边看了一下,发现确实是柴家的两个半大小子化成的少年鬼,我都认得,虽然脸被泡肿了,但并不妨碍辨认。 它此刻是半拉身子似乎触了电一般,噼噼啪啪作响,身子隐隐有黑气冒出,我毫不犹豫,摸出写有他生辰八字三角符就朝它额头上按去。 刚刚贴上去,它“嗖”的一下就不见了,我捏了捏,感觉三角符里面鼓起来了不少,应该是被收进去。没时间去感叹事情的匪夷所思,我又急忙转身朝后面看去。 有两个鬼,现在只收了一个! 还有一个! 但是房间内空空如也,另外一个少年鬼不见了。 我心里又开始发毛了,应该是藏起来了,因为房间的温度没有回归正常,说明那个鬼还没有离开。 这时候,马家亮从床底下一点点的往外挪。 “家亮别出来,还有一个没走!” 我急忙对他说了一句,然后不断的朝四下张望,企图发现它的踪迹,拿着鸡毛掸子全力戒备。七彩鹰的毛确实好用,一掸子就能将一个鬼打的没有还手之力,这东西给了我极大的安全感。 等转了一圈,我一回头却发现马家亮根本没听我的继续躺在床下,而是站了起来直愣愣的盯着我,一双眼睛往上翻的只见眼白不见瞳。 我悚然一惊。 这时马家亮突然出手,一下将我鸡毛掸子打飞,掐住我脖子将我提溜了起来。 我大呼完蛋,马家亮被上身了! 早该想到了! 这家伙曾经被守棺灵上过身,柿子挑软的捏,那两个少年鬼找上他不是没有理由的,估计就是苗苗说的阳火太弱,鬼魅邪祟好下手,也好上身。 被上身的马家亮的力气特别大,将我掐的直翻白眼。我强忍着眩晕也不去掰他的手指,因为知道没用,而是将苗苗让我提前准备好的筷子拿出来,然后就去摸,摸到马家亮的中指就用筷子夹上去,用力一扭。 “嗬嗬!”马家亮痛苦的叫了一声,竟然就真的放开我了,转身就往外面跑。 我哪肯让他跑了,跳过去一把抱住他,将他拖的摔倒在地就去摁他。但他的力气真的好大,我根本摁不住,于是就又用筷子去夹他的中指,虽然他力气大但动作并不算快,甚至有些迟缓,我闪过他掐向我脖子的手,一筷子将他的中指又夹住了,用力一扭。 马家亮浑身一颤,这时候就见一个半虚幻的影子从他的身体里面飘出来一半! “成了!” 我眼睛一亮,抓起旁边的掉落的鸡毛掸子就朝影子扫了过去。 “啪”的又是一声,就见影子横着从窗子飞了出去,马家亮浑身一颤,眼白一落,瞳孔又回来了,见我骑在他身上有些发懵。 我没时间管他,拎着鸡毛掸子就从窗子上冲了出去,出去之后这个少年鬼似乎耐打一些,又或者被打的位置不是要害,竟一拐一拐的跑了。 我哪里肯放过他,撒腿就追! 第一次,我对付鬼发现竟然并不难,不由信心大增,现在是一身肥胆,那些忐忑和恐惧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鬼也不过如此! 正是如苗苗和皮衣客所说的,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只要自己不害怕沉着应对,便已经占了三分先机! 挥舞着鸡毛掸子一通追,追着追着我就发现这少年鬼跑的方向不太对,竟然是村口的方向。难道它想出村? 我于是追的更急了,一点点的靠近它。 它也时不时回过头看我,脸上显现出人性化的惊慌。 距离越来越近。 我瞅准机会,一鸡毛掸子就砸了过去。 “啪”的一下中了,少年鬼被抽的又飞了出去,半边身子冒黑气,但它居然只是趔趄了一下又继续跑,竟比之前那个耐打得多,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无奈,我只得弯腰捡起鸡毛掸子,用尽吃奶的力气继续追。可一会儿之后,少年鬼竟然一拐,冲击了小树林。 我不由大吃一惊,这尼玛是魔王呆着的小树林! “该死!” 我骂了一句,追的更急了。魔王浑身是魔气,一旦让鬼沾染了魔气,立刻就会化为嗜血的凶灵!! 那东西根本就不是我能对付的! 可让我绝望的是,等我冲到赑屃旁边的时候,发现这东西已经冲进了荆棘丛了,荆棘丛的半空中飘着的就是魔王。 半空中月光如洒,照的四周一片白茫茫的,跟傍晚差不多,可见度极好。我背脊生寒,发现那个少年鬼盯着我,冷笑着,目光无比阴冷,就蹲在魔王底下。我不甘心,还想靠近,却被魔王之心跳动的声音给逼了回来。 “王八蛋!” 我彻底没辙了,急得团团转。 如果这个鬼成了凶灵,那洪村就真的危险了,现在赑屃也不知道怎么了,什么都不理会了,凶灵出现它多半也不会理会!更要命的是,现在村里苗苗皮衣客他们都进不来,马永德和陈久同又都不见了。 无意之中,我发现自己捅了一个棘手的篓子。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气的捡起旁边一块石头就朝少年鬼甩了过去,但让我失望的是虽然砸中了它,却直接穿了过去,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想了想,我一咬牙一跺脚,干脆咬破舌尖血,将血喷到石头上,然后再朝少年鬼砸过去。 这一回它脸色明显变了,石头过去的时候它慌忙躲开。 但就在这时候,诡异的事情却发生了,我砸过去的石头竟然没有穿过去,而是悬停在了半空中,上面的舌尖血竟然点点滴滴的离开石头在上半空中凝聚成一团,然后缓缓的没入魔王化成的那团漆黑的魔气中。 “咚咚!” 下一刻就听魔王之心发出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如同重锤一般击打在我胸口。我心口剧痛,蹬蹬瞪连连退出去了二十多部,才将将停下。 我心里升起一抹很不好的预感,虽然不懂魔王之心具体为什么要吸纳那些舌尖血,但它吸进去之后,跳动的声音明显比之前要有力得多。 有古怪! 这时候,不光是我,就连少年鬼也是脸色大变。 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身就逃。 但是魔王立刻分出一缕魔气卷向它,一下便将它缠住,然后缓缓拖进了魔气团中。少年鬼脸上的表情惊恐到扭曲,奋力挣扎,却没有任何挣脱的可能。很快他就被拖了进去,临完全没入前,伸出手递向我,似乎在祈求我救它一命。 但这显然是奢望! 我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住了。 魔王这是在干什么?吞吃鬼魂吗?从少年鬼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真是这样!! “完蛋了!!” 我心底更加无限下沉,自己刚才那团舌尖学似乎触发了什么。甚至弄不好会唤醒了已经失去灵智,只剩下本能的魔王!虽然我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但并不妨碍我揣测,那团血,肯定是恰好迎合了魔王什么东西。 我绷不住了,急忙拿出手机给苗苗打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我于是将事情的经过和她说了一下。 苗苗一听,语气便严肃起来,对我道:“阿春,所谓血煞血煞,血中就含煞,而煞气和魔气本是同源之物,是相通的,你那口血给了魔王相当的补充,它之前已经油尽灯枯,但现在很有可能被你再次唤醒了。” 我一听,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该死! 捅娄子了! 捅大篓子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百零二章护宅铜钱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怎么办?魔王不会……不会当场发飙吧?”我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暂时不会,但时间长了就很难说了,阿春,你要密切监视魔王的动静,如果它有明确的苏醒或者变强的现象,要立刻通知我们。”苗苗道。 “好好,我知道了。”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急忙道。 等我应下之后,苗苗又说:“阿春,其实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将迷阵破掉去,魔王真的不宜留在洪村。” 我嘴皮颤了几下没说出话来,苗苗说要破迷阵,可之前陈久同却说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可以趁着村里没有外人时将魔王灭杀。 我不知道该听谁的。 而且关键是,陈久同他们两个人已经去了两三天都不见人! 苗苗听我没回话,微微叹了一声,说:“阿春,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有所芥蒂,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让洪村出事的。” 说完,她便将电话挂了。 我怔怔的立在原地,一时间心里空荡荡,没着没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该相信谁。 抓两个少年鬼,却没想到结果抓出个这样的结果! 无奈,我只得退出小树林,这时候马家亮来了,整个人哆哆嗦嗦的,惊恐道:“春哥,那两个鬼,咋……咋样了?” 我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年前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也是一样的,动不动被吓的浑身打颤,尿吓出来好几次。但经过这一次,我的胆气壮了不少,因为我明白了一点,人一点都不比鬼弱,便笑笑,对马家亮道:“放心吧,都解决了!” “靠!” 马家亮一听,一抹头上的冷汗,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脸后怕道:“那就好,那就好,还是春哥厉害!” 我摆摆手,随口安慰了他两句。 马家亮便说:“春哥,今晚我是不敢回家了,要不然我和你一起睡吧!” 我嘴角一扯,点点头说行,马家亮喜出望外。 于是,今晚他便和我在店子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等马家亮回家吃早饭去了,我就又冲到小树林去了,发现魔王还是那个样子,并没有明确的苏醒迹象,只是靠近的时候,心跳比以前更有力量了一些。 见此我大松一口气,事情总算没有到最坏的程度。 这时候,突然手机一阵嗡鸣,我摸出来一看,是瓜哥打来的。 接通后,瓜哥便说:“小春,快点来镇里拿东西。” “什么东西?”我一愣。 “来了你就知道了。”瓜哥说了一句,就挂掉了电话。 我莫名其妙,便骑车去了黄大仙家,一进门,瓜哥雷打不动还在玩游戏,黄大仙招呼我进门,指着茶桌子上一个木头盒子对我说:“那些都是护宅子的东西,你拿回村里给每家每户发一个。” 我心里挺奇怪,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居然是整整齐齐一大打的铜钱,都是那种特大个的,内方外圆,还都用红绳子系好了。 “这东西能护宅?” 我问道,说着拿起来一看,发现里面都是大清朝的钱,还是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 “这是五帝钱中最好的三种,已经加持过了,你回去让洪村每家每户在门上吊一个,那些鬼魂便不敢进宅了。”黄大仙道。 “什么是五帝钱?” 我听得不是太明白,铜钱串起来确实可以驱邪避煞,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看见私家车或者出租车司机都喜欢在车里面挂一串铜钱,但也仅仅只是知道而已,内中的缘由还真不是很清楚。 黄大仙笑笑,便将其中的缘故和我说了一遍。 原来五帝钱是中国历史上五位帝王在位期间所铸造并流通的古钱,又称“帝王钱”。 自古以来,国人认为内方外圆的古钱具有风水的功能,尤其是建立了丰功伟业的帝王,他们在位期间所铸造的古钱就汇聚了更多天地之灵气、中华之神气、帝王之霸气和百家之财气。五帝钱正是具备了天、地、神的强大威力,被民间广泛认可。 再加上钱币在活人手中不断的流通,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手,上面沾染了大量活人的阳气,更是具备了驱邪避煞的功效。 其中,五帝钱又分为大五帝和小五帝。 大五帝的每一位都是经天纬地、开朝定鼎的帝皇,分别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和明成祖。 而小五帝钱则指“清代五帝钱”,是清朝最兴盛的五位帝王,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和嘉庆在位期间所铸造的古钱。这五位帝王相继在位180年,是清朝最辉煌的时期,在位期间国势强盛,出现了历史上著名的“康乾盛世”。 按照道理上讲,五帝钱当中自然是大五帝为最上品,但问题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离现在实在太久远了,那些大五帝铜钱早就成了稀有品,存世量如凤毛麟角。 谁要是敢把大五帝挂在门口辟邪,恐怕一关门就得被人给盗走了,因为太值钱了。 所以,现在用来驱邪避煞基本都是小五帝,清朝是离现在最近的封建王朝,而且铸币量比较大,虽然也值点钱,但终归好一些。 “这些钱难道都是曾经流通过的真钱,不是后来伪造的?” 我拿起其中一枚摩挲了一下,就问黄大仙。现在古钱币市场假货到处都是,这一箱子足足两三百枚,如果都是真的是古钱,那得值很多钱。 “当然是真钱,伪造的钱币没有流通过,沾染不到人气,缺血避煞自然也就无从谈起。”黄大仙笑着回答。 我不由吃了一惊,诧异道:“你们还挺舍得下血本啊?” “我们?”黄大仙直摇头,道:“这东西不是我们准备的。” “那是谁?”我一愣。 “当然是你的苗家小主啦,要不然谁能一出手就是上百万啊。”这时候,瓜哥贱兮兮的转过椅子,朝我挤眉弄眼道。 “苗苗?” 想起她,我不由百味陈杂,她说绝不会让洪村出事,但我不知道她怎么能保证,眼下她已经有所行动了,这满满一箱子的古钱币就是明证。 叹了一口气,我走上前将箱子抱起来打算下楼,这时候黄大仙说了一句话,差点让我没把铜钱箱子给扔了。 他说:“小春,这些天你一定要小心注意,你印堂泛红,恐怕有血光之灾!” “我去!” 我浑身一激灵,急忙问:“什么情况?” “这点还不知道,总之一切小心。”黄大仙道,说完又加了一句:“不过观你面相,应该没有性命之危。” 我猛松了一口气,黄大仙虽然实力并不怎么样,但看相却几乎没看走眼过,于是我不断的追问到底会有什么血光之灾,他直摇头说他也不知道,让我小心应付便是。 无奈,我只得惴惴不安的抱着钱箱子下楼,把箱子放到后斗然后开车回了洪村。 因为黄大仙的话,我甚至都不敢开快车了,慢慢悠悠的开回去,见谁的车来了都是主动减速避让,从来没开过这么怂的车! 一到洪村,我突然就发现村口居然聚集了不少人,他们看见我回来都涌了过来,新上任的村长柴田雄也在。 一上来,柴田雄就问:“小春,刚才瓜大师来电话了,说给村里弄了一批镇宅子的宝贝,是在你这里吧?” 我一愣,有些莫名其妙,便点点头说是,心说瓜哥工作做的还挺到位的,他在村里很有影响力,看这情形都不用挨家挨户上门发了,村民自己就迫不及待了。 这些天洪村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了,因为外人进不了村了,一时间谣四起,人心惶惶。人说村里闹鬼了,有人说村里进妖怪了,更有人说,以前那些鬼魂又回来了。 总之,洪村人现在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了,一听到瓜大师要派发护宅子的宝贝,就都来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百零三章即将摊牌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铜钱发放的很顺利,虽然柴田雄这家伙把瓜哥发放护宅铜钱的功劳往自己身上揽,吹牛皮说是他求瓜大师给发的,但做事还是不错的,准备也很充分,按着名册一家一户领一个,既不缺了哪一户,也不多给,事情办的挺完满,没出什么乱子。 发完铜钱,就有几个村民挤上来对我说:“小春,我听人说你拜瓜大师为师父了,是不是真的啊?” “谁说的?”我两眼一瞪。 “马家亮说的呀,他说你昨晚把两个鬼魂都给打跑了。” “小春,瓜大师是怎么说的,是不是像上次一样,也闹群鬼?” “是啊是啊,你是瓜大师的徒弟,应该知道的吧?” “……” 他们你一我一语的,说的我满头黑线。 马家亮这个大嘴巴!! 我没心情听他们胡咧咧,拿了两枚铜钱就回家了,一枚挂在自己家里,一枚挂在店子里。 等人都散光了,我就在想,是不是再去拜一次碑? 之前赑屃两次出手都是我拜碑之后的结果,这一次回来,魔王就呆在它旁边,我没去拜碑,它便没动魔王。 虽然我直觉赑屃应该不是拜一下动一下那种,但这个因素不排除,心里就总感觉有个事在那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何不试一试呢? 万一守赑屃它偏偏就是拜一次才出手一次呢?那怕是百分之一的可能,也得排除不是?否则的话,心里总感觉犯嘀咕。 想了想我便打定了主意,打算今晚入夜的时候再去拜一次,看看到底有什么讲究。 于是,白天我准备好三牲血食,到了入夜将黑不黑的时候就去了小树林,摆上三牲,点上蜡烛,烧了香,焚了纸钱。然后就是不多不少的二十一个响头。 磕完之后,让我心头一跳的是,三牲血食还在,没有被吃掉! 赑屃果然是不对劲! 我咽了一口唾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洪字碑轻轻一震,上面落下的树叶枯枝还有泥灰簌簌落下,一阵血红光亮起,赫然是那个硕大的洪字!红光一收一缩,就像是又呼吸一样,看起来格外的异样。 这时候赑屃也睁开了眼睛,眸光和洪字一样,也是血红色的。 我被吓的蹬蹬瞪往后面退去,紧张的都快窒息了,赑屃的眼睛不对,上次它杀牛头的时候眼睛不是血红色,而是正常的颜色,虽然凶戾,但绝不是眼前这种看起来无比狂躁而暴虐的血红色! 它朝我打了个响鼻,一双眼睛死死的锁定我。 我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心里拼命的大吼快跑,但手脚和身体的任何一块肌肉却都失去了控制。虽然只是两个点,但那种气息对我来说却如同排山倒海、海啸山崩,自己根本毫无地抵御能力。 很快,赑屃动了,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探出头朝我心口的位置嗅了嗅,又打了个响鼻,张口竟然朝我咬了过来。 “要完!!” 我亡魂大冒,肠子都悔青了,这回好了,拜个碑连小命都快要没了。下一刻,我就感觉直接飘了起来,然后咚的一下,摔进了路边的稻草堆里面。 尽管有稻草垫背,但我依然被摔的七荤八素,稍稍清醒过来一点,急忙检查身上,发现什么伤口都没有,就是衣服上面留了两排清晰的牙齿咬合的印记。 “它把我扔出来了?” 我大吃一惊,脑袋里一片浆糊,不知道赑屃这算是哪一出!难道是三牲不合它的胃口,所以发飙了? 可没道理啊,一模一样的三牲,和前两次几乎没区别,而且分量更足。我实在想不通,也不敢多呆了,急忙冲回了店子,将大门给关上了。 赑屃明显不对劲,显得非常狂躁,刚才扔我弄不好是在教训我,只是还保留了一丝理智,没有对我出手而已。 于是,我急忙给苗苗打电话,可结果却提示我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我莫名其妙,就又给瓜哥、皮衣客他们打电话,结果是一样的,全都接不通。 我心里咯噔一声,不对劲! “笃笃笃!” 就这时,店门突然被敲响了。 我一突,就问:“谁?” “是我!”门外传来陈久同的声音。 我大喜,趴到门缝一看,发现确实是陈久同,还有马永德。于是急忙将门打开,陈久同走了进来,一脸的凝重,马永德也一样。 “怎么了?”我急忙询问。 陈久同眉头深皱,道:“守碑灵有问题!” “赑屃真的有问题?”我大吃一惊。 “你也知道?” 陈久同一愣,和马永德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有些惊诧。 我咽了口唾沫,就将之前发生的事和他们说了一遍。陈久同听了之后,脸色更阴沉了,道:“小春,我们从洪庆生哪里得知,赑屃被人动过手脚!” “什么?” 我听得脑袋一阵眩晕,赑屃这么厉害,竟然被动过手脚,那动手脚的人是谁,得厉害成什么样子?最关键的是,动手脚的人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庇护魔王? 我艰难的将这则消息消化,连忙追问:“那是谁动的手脚,会怎么样?” “不知道,连洪庆生也不知道!”马永德脸色有些难看。 “不会吧,他是洪家人,是最接近真相的哪一个,如何会不知道?”我难以置信。 陈久同摇摇头没回答,而是反问我了一个问题,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本手记吗?” 我点头,说不就是洪家老祖的手记么? 陈久同颔首,道:“那本手记从一开始就是残缺的,后半部有一些很重要的内容不见了,连洪庆生也没见过,甚至在他父亲之前手记就已经是残缺的!” 我长大了嘴巴,第一反应便是: 局! 这是一个局! 有人不想让后来人知道什么,洪家祖上有人在隐瞒什么! 而这个局直接关联到了赑屃!! 赑屃的异常,很可能在残缺的那一部分有记载! 要出大事! 洪家祖上出了问题! …… 陈久同说完我们三人都直接沉默了,因为几乎束手无策。如果真是洪家祖上设了一个局,那谁能解得开,又从何解起?这至少又是上百年的跨度! 最后还是我打破了沉默,问:“久叔,德叔,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陈久同无奈摇摇头,道:“我们几乎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天由命!” 我心里泛起一阵无力感,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倒是马永德说:“快了,月圆之夜就是一切推手摊牌的时候!” “什,什么,摊什么牌?”我一愣。 陈久同沉吟了一下,没回答我,而是问:“村里的那些铜钱,是她们让你发的吧?” “对呀。”我点头,说:“最近村里那些阴魂越闹越厉害,晚上弄出不少动静,所以就弄了一批护宅铜钱进来。” “哼哼,护宅铜钱?”陈久同听完冷笑连连。 马永德无语摇头道:“小春,你太天真了!” “怎……怎么?不是吗?”我心里猛的一突,听他们的话,好像那些铜钱有问题。 “当然不是!” 陈久同很肯定的说道:“小春,你别忘了她们来洪村是干嘛来了,你认为她们会轻易的放弃布局了这么久的目标吗?” 我猛的一阵窒息,缓缓摇头,恐怕不会。苗苗布局了那么久,就算她愿意放弃,那痦子女人呢?她愿意吗?上次在魔王殿,苗苗分明让痦子女人没有命令不要启动伏魔法阵,但痦子女人无视命令擅自启动了。 很显然,苗苗的意愿有时候在痦子女人面前也不好使。魔王之事就算苗苗愿意放弃,痦子女人也不会放弃,她的手段要冷血无情得多! 苗苗在乎我,在乎洪村,痦子女人可不一定!为了达成目标,她弄不好会不折手段。 “这是秃子虱子,明摆着。” 陈久同凝眉,道:“虽然不知道她们到底怎么利用那些铜钱,但有一点肯定,那些铜钱一定是用来破阵用的!” “破迷阵!” 我浑身一震,恍然大悟,苗苗早上在电话里提到过这一点,说魔王不宜留在洪村,还是尽早破阵为妙,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行动了。 甚至我觉的,那批铜钱就是痦子女人给的,她假借了苗苗的名义。因为早上苗苗刚跟我通过电话没提铜钱那回事,之后挂了电话没多久,瓜哥便让我去拿铜钱。 想到这我急了,连忙说:“那我们是不是赶紧把那些发出去的铜钱都收回来处理掉?” “不!” 陈久同摇头,道:“我们什么也不做,静观其变!” “为什么?” 我本能都说了一句,明知道痦子女人有所图谋却无动于衷? 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痦子女人马上要动手了,就在月圆之夜,那洪家那个庇护魔王的布局者会无动于衷吗? 不会! 它们必然会碰撞上! 而且如果那个庇护魔王的布局者要施展什么鬼魅魍魉的招数的话,很可能也会选择在阴气最盛的月圆之夜! 那时候,就是双方摊牌和对决之时! 我和陈久同马永德三人的力量太弱小了,根本没资格参合进去,也不能去阻挡任何一方,唯有让她们鹬蚌相争,我们才可能有一线机会! 甚至说的不好听一点,那都不叫鹬蚌相争,而叫神仙打架! 我们无能为力! 陈久同看着我恍然的样子,道:“你明白了?魔王其实也只是一颗棋子,算计它的人远不止一拨!” 我点点头,总算理清楚之间的厉害关系了!原先一直以为恐怖至极的魔王,也许不过是块砧板上的肉,各方都在图谋它! 气氛沉默了片刻,我又想起了犼,便问:“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些天?” 马永德抿了一下嘴:“我们回去的时候,犼已经来开地宫了,于是我们又出去找,找了很久才找到,它们当时正在复活海梅蓉和孩子,我们顺带帮了一下忙,耽搁了不少时间。” “那孩子和梅蓉嫂……” 我心一下提了起来,自己的人魂和天魂可都在孩子身上,孩子不复活根本换不回来那两条魂,这关系到自己的性命! “她们会在月圆之夜复活!”马永德迎着我希冀的目光,很肯定的说道。 “呼……” 我听完猛松一口气,终于看到曙光了。 …… 三天后,月圆之夜! 即是孩子和海梅蓉复活之时,又是痦子女人和魔王庇护者摊牌之时! 接着,我们又聊了几句陈久同和马永德便离开了,走之前让我安安静静的,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干。 我一个人呆坐在店子里,心里惴惴不安,最后时刻要来了!所有的一切都将在三天后摊牌,完全能预想的到,一定会有激烈的碰撞!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一阵嗡鸣,我拿出一看手便不禁一抖。 是幽灵号码! 点开短信,里面的内容更让我浑身发冷:当血月东升,你会有血光之灾,记住,那是你和洪村唯一的机会!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百零四章阴司的踪迹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血光之灾!” 短信上的四个字眼,刺的我脑袋嗡嗡作响。 早上去黄大仙家,他说我会有血光之灾,应该是从面相上看出来的,现在,幽灵号码也这么说。要命的是,幽灵号码从来没有错过,换句话说就是,我真的会有血光之灾! 我吓的急忙跑到镜子面前仔仔细细看印堂的位置,却什么异常都没发现,黄大仙说我那里隐隐有血光透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见的。 不过让我稍稍心安的,从幽灵号码的语气上来看,我应该没有性命之危,他说是我和洪村唯一的机会!既然有机会,那就说明还没到最后一步。最重要的是黄大仙也说没有性命之危。 强行压下心中隐隐的惊惧,我又看向短信,目光集中在“血月”两个字上面,有些不太明白,血月到底指的是什么。结合之前陈久同说过的话,应该指的就是三天后的月圆,只是好好的月亮,怎么会变成血月呢? 我想不通。 整整一夜我转辗反侧,难以入眠,直到后半夜扛不住了,才睡了一小会儿。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睡梦中,突然就听见店门被砸的砰砰作响。 外面传来马家亮焦灼的声音:“春哥,快开门,不好了!” 我激灵灵一下就醒了,鞋都没穿就跳下床将店门打开:“怎么了,什么情况?” “春……春哥!”马家亮脸带惊惶,道:“村口,村口有东西!” “什么东西?”我心头狂跳,肯定没好事。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马家亮道。 于是我连忙穿上鞋,跟着他就直奔村口,到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围了不少洪村村民,之后我一看,也被震的愣住了。 村口一旁的草泥地里竟然出现了一双巨大的脚印! 牛脚印! 有一个脸盆那么大! 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牛头鬼差! 这脚印很像之前被我坑死的那个牛头鬼差的脚型,它们的脚和普通农家养的牛蹄形状有些不同,更加的圆润,更加饱满,一看就能分别其中的区别。而且眼前这个牛蹄印大了太多倍,让我心惊肉跳。 “难道……是牛统领?” 我突然想到苗苗曾经跟我说过的牛头鬼差的统领——牛统领。因为这个脚印不仅大,而且能凭空感觉到一股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时,我突然感觉自己胸口一阵灼热,微微敞开衣服一看,是自己胸口的阎王在发红发烫。我一惊,立刻就肯定了,一定是阴间来的鬼差,阎王印只对阴司来使会有感应。 肯定是牛统领! 只是不知道它到底来村口做什么,难道是来抓我的?可一想又觉得似乎不太对,它若是为阎王印来抓我,此前阎王印没有被血池镇压的时候,它早就该来了,不应该在阎王印气息最弱的时候来。 它不是冲着我来到,而是别有目的! 这判断一起,我几乎就肯定了!只是这牛统领的体型是不是也太大了点?脸盆那么大的牛蹄子,这得是多大的怪物才匹配得上? “春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怪物吗?”马家亮咽了口唾沫便问我。 我摇摇头,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告诉他,就说:“目前还不清楚,但肯定是冲着洪村来的,你告诉村里的人晚上别出门,关好门窗,尤其是后天的月圆之夜!” “好,好!” 马家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立刻就跑到旁边跟洪村的村民囔囔起来。他原来就比较信服我的话,自从前几天我打跑了两个少年鬼,就更信服我了。 我没兴趣参合这件事,不过很显然,我顶着瓜大师徒弟这个名号,在现在“迷信”到极点的洪村,不说“一九鼎”,也能算说一不二了。 最近村里闹鬼,许多人阳气弱的人都碰见鬼了,但好在没出什么事,那些护宅的铜钱明显发挥了作用。 这不没多久,新上任的村长柴田雄也屁颠颠的跑来了,问我村口脚印是怎么回事,我想了想,后天就是摊牌的时候,洪村的村民绝对不可以参与进来,不光不能参与进来,还得离村口远远的,因为那里极有可能会成为战场! 于是我连唬带吓,就说那东西是个牛头鬼怪,很厉害,我已经通知了瓜大师后来才捉它,就在村口的位置,到时候谁也不许看,村口百米以内不许住人,住在村口旁边的人都暂时借宿到村子深处去。 柴田雄新官上任,不怕事多就怕没事,听完便干劲十足的冲到村口的那几户人家里,添油加醋将我的话说给那几户人家听,将他们唬的一愣一愣的,差点没炸了锅。 不过效果显然不错,那几户人听完立刻就开始往村子里面搬。 我想了想也回家跟我父母说了一声,让他们今晚暂时也搬到马家亮家里去,因为我家也是在村口的位置,尤其是店子,挨着村口不过五十米。 我爸妈点头答应,又不放心的接二连三叮嘱我,让我也一起过去,千万别呆在店子里。我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满口答应。 柴田雄虽然好大喜功,但事情办的很漂亮,很快村口便被清空了,避之唯恐不及。 在柴田雄忙活的时候,我也没闲着,立刻给皮衣客苗苗他们打电话,想要弄清楚那脚印的出现的缘故,但让我失望的是,他们的手机个个都不在服务区,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难道又去地宫了?”我皱眉想到。 之后我又跑去了马永德家,想要找他和陈久同,但结果却诡异的一样,他们两个也不见了,看马永德家里的样子,他显然根本就没有回去过。 无奈,我只得自己揣摩,想过来想过去,只觉的一个猜测比较靠谱。那就是阴司恐怕是打算插手洪村了! 要不然牛统领干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在洪村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来了。还在村口留下一对大脚印,明显是故意的,它似乎在传达一个什么信号。 洪村是法外之地,魔王另立阴司地府不可能不知道,这是造反! 也不可能不关注! “难道村里面有阴司的人?”我忽然想到,不禁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这不是没有可能,而是大有可能! 虽然有赑屃在,村里面不太可能混进来像姬夜那种阴倌,但不保证没有别的手段,人心最是难测的,只要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交换! 想到这我感觉心里发毛,如果洪村内部真有投靠阴司的人,那会是谁? 只是我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很快,夜晚降临。 我抱着七彩鹰起了马家亮家,不为别的就为安我爸妈的心,之后找了一个借口,带着鸡毛掸子又偷偷溜回了村口。 我想看看牛统领今晚是不是还会来,或者还有没有别什么东西出现。 但令我失望的是,我蹲伏了很久却什么也没看到,洪村格外安静,安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连狗都不叫,那些游游荡荡的鬼魂也不见了踪影! 整个洪村安静的可怕! 我感觉头皮发麻,便没有再等下去,今晚注定是平静的,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果然第二天村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又过了一个白天。 终于,时间推移到了第三天傍晚,月圆。 我全副武装,将糯米、夜明珠、锅底灰、龙牙箭,鸡毛掸子之类的东西全部揣在身上,为了预防被人阴,索性还装了一把西瓜刀,把七彩鹰黑虎也带在身边。 夜色降临,整个洪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一丝的声音都没有,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百零五章血月东升上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没多久,一轮饱满的圆月便渐渐从最东边的山头升起来。 我握紧手中的鸡毛掸子,死死的盯着那轮月亮。 幽灵号码说今晚会出现血月,我很好奇,好好的月亮如何会变成血色? 满月一点点的升起来,银辉万丈,将整个洪村都照亮了,就连那些沉沉的迷雾似乎也被穿透了不少。 但让我不解的是,它的颜色是正常的,像个光洁的玉盘!又过了一会儿月亮跃出山巅,悬挂于半空中,银辉愈盛,将整个洪村照成了白昼。 “咕咕咕……”就在这时,七彩鹰突然叫了几声,很警惕的样子。 我急忙扭头看它,发现它正侧着脸,死死的盯着天上的月亮,身子不自觉的往下低伏,做出了攻击和防御姿态。 我心脏狠狠一抽,急忙回头,这时发现原本很圆满的月亮突然暗下去了一边,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暗下去的地方越来越多,似乎又什么东西将整个月亮给蚕食了。 我顿时长大了嘴巴! 月食,天狗吃月! 不祥之兆! 月属于太阴,为天地阴阳之中的一角,如果它出现问题,必然是劫难预兆! 在古代,不管是民间还是朝堂,都是将月食和日食视为不吉利,甚至是大乱的征兆。历史上有些农民起义,就是借着人们月食日食的“迷信”而发动的。 月亮被一点点的蚕食掉,很快,原本光亮的洪村又暗了下去。 这时候阴风四起,就感觉像是冬天的寒风,哗啦啦的吹得地上飞沙走石,也让我身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头皮发炸,这月亮不对劲,十年都不一定能见到的月食,竟然这么凑巧,就在今天的月圆之时出现了?还有这阵风也是,四五月份天气已经热的只能穿单衣了,哪来真么阴冷的风? 没多久,整个月亮就被蚕食的干干净净! 竟是还是月全食! “咕咕咕……”七彩鹰的叫声更加警惕了。 我突然发现,原本最先黑掉的月亮一角,开始从边缘发现一丁点的光亮,细细一看,是月亮又出来了,也就是民间说的被天狗吐出来了。但让我无比惊悚的是,那一角透出来的不是银辉,而是红光,血红色的光! 月亮越吐越多,红色也愈加鲜艳,此时的它完完全全成了一轮血月! 我眉头突突直跳,真的出现血月了! 幽灵号码没说错!好好的月亮被“天狗”吃进去,吐出来,就变成了血色! 过了一会儿整个月亮都出来了,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发光的血团!最恐怖的是,它投下来的光落到地上,就像给地面裹上了一层血浆一样,看着格外渗人。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骨头缝里面嗖嗖的直冒冷气,这一切全让幽灵号码预见到了! 也就在这时候,洪村的气息猛的一变。只见数十个的光点突然从洪村的各个角落亮起,反射出点点莫名的光辉,数量越来越多。 我一看,发现那些光点竟然都是那些护宅的铜钱反射月光发出的,但诡异的是,它们反射的却不是血红色的光,而是一种莹莹的像乳白色一样的光。 很快,那些光点越来越亮,而且渐渐集中,集成束照亮了村口的位置,形成了像是光路一样的效果!紧接着,我就看到有人踩着光路从村口走进来了。 最先踏进来的,赫然是痦子女人! 然后是苗苗、瓜哥、皮衣客、黄大仙、还有和痦子女人不对付的苍鹤,此外还有几个黑衣的护卫。 我咽了一口唾沫,陈久同是对的,她们发护宅铜钱并不是为了护宅子,而是为了破阵,是计划中的一环。这时我发现自己进退都很尴尬了,伏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一只手从我身后伸出来捂住了我的嘴。 我大吃一惊,刚想挣扎,就听见陈久同的低沉声音:“别喊,是我!” 说完他就放开了我,我急忙回头,发现不光陈久同在,马永德也在,他两正蹲在我后面。 我们都没敢再说话,这时候就见痦子女人在村口看了一阵,然后带人进小树林去了。 “她们进去了!”我低声道。 陈久同没回答我,而是眸光熠熠的看着那些发亮的护宅铜钱,道:“啧啧,手段真够高明的,竟然想到了借用整个洪村的人气破阵。” 我一阵莫名万分,就问:“怎么个人气破阵法?” 陈久同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我:“你说说,堡垒最容易从哪里被攻破?” “堡垒?”我一愣,本能道:“当然是内部了。” “这就是了。”陈久同笑笑,说:“她们明白从外面想要破掉赑屃的迷阵肯定会非常难,而且不好下手,所以她们便想到了借用洪村上千口的人气,那些铜钱都被做过手脚,能够聚集起每家每户的人气为她们所用,阵眼就放在村口的位置!” “什么是阵眼?”我又迷糊了。 “就是法阵的核心,还记得她们之前帮村里修路吗?”马永德插了一句嘴道。 “记得。”我点头,痦子女人弄了什么慈善基金要帮洪村捐一条路,虽然弄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村里修路,但结果是真的把路给修好了,柴田雄也正是凭借这个当上了洪村的村长。 “阵眼肯定是在修路基的时候埋下的。”马永德斩钉截铁道。 “什么?”我长大了嘴巴,终于明白痦子女人为什么要拐弯抹角的帮村里人修路了,原来,就是为了在村口不惹人注目的埋阵眼。 换句话说,它能到早就料到会有今天了?于是我连忙问她是不是早知道这一天。 “那倒不一定。” 陈久同摇头,道:“那个长痦子的女人当初被拦在迷阵外,显然也是出乎了她的预料,阵眼在当时恐怕是本着有备无患的想法才埋下去的,算是布局的一部分,只是最后用上了。” 马永德也道:“她们聚集起了洪村上千口的人气,却也只打开了村口那一条通道,说明遭遇迷阵的时候她们也是措手不及的,只是之前布局布的圆满,才能走进来。” “有道理。”我点点头。 “走吧,我们去看看!”顿了顿,陈久同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示意我跟上,然后一步步走向小树林。 他没有直接奔进去,而是转了一个弯转到了小树林另外一个方向,带着我和马永德趴在一个小土坡上。我伸出头往下面一看,发现这个位置选的真不错,可以很轻松的居高临下看见痦子女人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痦子女人等人已经和赑屃对上了。 赑屃也睁开了眼睛,就挡在痦子女人和魔王残魂之间,似乎在护着魔王。 它的眼睛是血色的,和之前一模一样,警惕的盯着痦子女人她们似乎随时准备动手,显得暴怒而不安! “咚咚!” 于此同时,魔王的心脏在顽强的跳动着,击打在人的心口,闷疼闷疼的,极不舒服。 我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赑屃有多强大,我是亲眼看过的! 但痦子女人却并不畏惧,而是双手捏印,走到了距离赑屃不足二十步的地方,口中开始念念有词,抑扬顿挫,像是在吟唱祭文一样,一听就让人感觉脑袋都莫名其妙清明了不少。 陈久同脸色便是微微一变,惊讶道:“这是回灵咒!” “她念那个干什么?”我奇怪道。 陈久同跟我解释道:“回灵咒并不难听见,在做丧葬法事的时候,主持的法师一般都会念一段回灵咒,只不过他们并不叫回灵咒,而是叫回魂咒;但不管是回灵还是回魂,都有唤醒的作用,想必她也是认为赑屃被人动了手脚,被迷惑了,想要唤醒它的本魂意志。” “原来是这样!”我暗暗惊讶,赑屃确实不对劲,它暴躁,不安,但却保留了一丝理智。 前两天我去拜碑就是这样,它明明对我下手了,但却没有下死手,而是将我扔到了稻草堆里面。感觉它就像是精神分裂了,一半脑子是要干死我,一半脑子却不想对我下手,在矛盾与纠缠中变得暴躁和不安。 换句话就是说,是真的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对它动了手脚。 它已经迷失了自己的本意。 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痦子女人的回灵咒起作用了,就见赑屃眼中的红光愈来愈弱,紧绷着的身子也趴在了地上,形势缓和了许多许多。 “嗡!” 就在这时,突然洪字碑轻轻一震,上面落下的树叶枯枝还有泥灰簌簌落下,一阵血红光亮起,赫然是那个硕大的洪字!红光一收一缩,就像是有呼吸一样,看起来格外的吊诡。 与此同时,赑屃眼中的红光瞬间大亮,比原先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它打了个响鼻猛的一下低伏身子,一双血眼死死的盯着痦子女人。 痦子女人身形明显微微一颤,一边凝神戒备,一边缓缓朝后面退去。 “赑屃背的那块洪字碑有古怪!”陈久同脸色大变道:“是洪字碑影响了赑屃!” 我也咽下一口唾沫,这是明摆着的事,一看便知。那洪字一变红,赑屃立刻就回归了原状!换而之,就是那块碑控制了赑屃,也是那块碑造成了赑屃的狂躁和不安。 赑屃见痦子女人退了,不仅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是朝前走了几步打了好几个响鼻,做出了很明显的攻击姿态,随时准备出手。 痦子女人见此,不得不又缓缓后退了好多步。 “赑屃好强!” 我暗暗心惊,痦子女人的面对不可一世的魔王,也几乎每怎么退缩过,虽然是有阵法保护,但也足够说明,她实力很强。 “嗡嗡嗡……” 这时候赑屃身上背着的洪字碑并没有停止动静,依然是震颤不止。 而且最诡异的是,附近丝丝缕缕的血色月光照射到洪字碑边上,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引一样,缓缓的没入石碑中,如同黑洞一般将月光吞噬。 没多久…… “嘭!” 一声石头碎裂的声音很突兀的响起。我浑身一震,急忙看向石碑,顿时就被惊呆了,只见石碑上面,竟然露出了一条缝隙。 很快缝隙飞快的扩大延伸,就像的龟裂一样,外面的石皮簌簌落下,缓缓露出里面一片暗红色的东西。 “石碑里面竟然有东西!”马永德大吃一惊。他话说完石皮掉落的更快了,很快就露出里面一个长长方方的东西。 陈久同目瞪口呆,惊道:“洪字碑不是碑,而是一口棺材!!”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百零六章血月东升中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棺……棺材!” 我一口话全卡在嗓子眼里,浑身汗毛炸立。 洪字碑不是碑,而是一口竖着的棺材!难怪之前就觉的这块碑太过厚实,原来如此! 我都快疯掉了,为什么洪村到处都是棺材,冷水洞数百口、鬼冢、地宫,还有樟树下。 现在,连给洪村命名的大石碑,里面竟然也是一口棺材!而且竖立在村口不知道多少岁月,底下还压了一只强悍无匹的赑屃。我之前还拜祭过三次,三次血食,外加六十三个响头! 这感觉,就像是吃水果吃出一条虫,而且水果上面只剩下半条一样的惊悚。这时候我才明白过来,自己拜碑拜的根本就不是赑屃,而是这口棺材! 它才是主宰! 很快,石碑上面的石皮就全部掉落,露出了棺材的全貌。 上面大大的“洪”字依然还在,在棺材盖上面,而且血月的照射下,有一种血淋淋,尸山血海的感觉! 棺材很高很长,方方正正,除了原本的色彩有些触目惊心外,并没有太多奇特的地方,上面既没有雕刻花纹,也没有任何图案。 但就是这么一具并不出彩的棺材,却将痦子女人她们逼退了十多步。棺材不出彩,可底下驮着它的赑屃不简单,这种无与伦比的牛逼表达,已经不需要别的修饰了。 “这到底是什么棺材?”我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就问。 “这是一具很罕见的石棺!”陈久同道。 我莫名其妙,道:“我知道是石棺啊。”大石碑是石头谁不知道,这不是废话么。 “小春,你理解错了。”马永德插嘴了,道:“这石棺的‘石’并不是指石头,而是古代的一种石土,相当于现在的水泥,一样可以浇筑的,只是一寸石土一寸金,特别昂贵。” “还有这种东西?”我本能想到了鬼冢,那里的紧靠暗河的外墙似乎也用过这种材料。 马永德细心解释道:“石土的主要材料是一种东海鲛人骨胶、此外还有糯米和白土等,而东海鲛人在大航海时代之后就灭绝了,现在已经制作不出来了。” 我一阵无语,难怪之前看大石碑的时候发现它明显是一体,没有任何缝隙,原来是浇筑在棺材四面的形成的一层椁。 “里面到底是谁?”我又追问,能压服赑屃的存在,让我隐隐想到了一个人,似乎也只有他才有这么厉害了。 “没谁了,只能是洪家老祖!”陈久同道。 尽管有所预感,但得到答案的那一刹,我还是冷不住心里发毛。洪家老祖不是一直在算计魔王么,要置魔王于死地,但为什么到了最后临门一脚,却停住了?还把魔王给庇护了?他到底有什么图谋,是正是邪?! 这一刻我发现,自己对洪家老祖的印象要重置了!有一点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他未必想救洪村,就算是,也不会是第一位,他有别的更重要的目的! “洪家老祖到底要干什么?”我忍不住就问。 陈久同摇头,说:“等吧,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今晚要热闹了。” 说完,他目光投向村口的位置,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我咽了一口唾沫,就把目光又投向痦子女人和苗苗她们,发现她们也是惊疑不定,正说着什么,赑屃不安的打着响鼻,场面一时间似乎僵住了。 血月越升越高,这时候就见月光中多了一缕缕氤氲的血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与此同时,血月之光没入棺材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光华就像一匹匹的红色丝绸,不断的没入其中,如鲸吸牛饮一般。 “棺材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它在不断的汲取月阴的力量。”马永德说了一句。 我头皮发麻,出现在洪村的棺材都挺怪的,里面都有活的东西,而且动不动从里面爬出来,感觉洪村的棺材,就不是为死人准备的! 痦子女人她们僵持了一会儿,很快便他们缓缓成扇形朝着赑屃逼了过去,各自分开一段距离,看样子似乎想借着人数优势强行攻袭。 痦子女人率先动手,只见她口中念念有词,手一甩,五根红绳就像是活过来了,如蛇一样朝着鼻子四肢和头部卷了过去。 “叮铃铃……” 那是红绳生面拴着的铃铛发出的颤音,我听在耳中只觉格外悦耳,眼前的一切都似乎变得柔媚和和谐起来,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剑拔弩张和惊悚,下一刻,我甚至要站起来跑出去…… “小春别动,快用舌尖顶上颚!” 突然,我感觉自己被一只手给压了下来,然后整个人激灵灵一下就醒了。 反应过来过来之后,我冷汗一下就下来了,那铃音不对劲,能够迷惑人,自己差一点就站起来冲出去了。 我急忙用舌尖顶着上颚,顿时那股奇异的感觉一下就消失了。 “那是魂铃,有惑人心神的作用,靠的越近越厉害!”陈久同对我解释道。 我点点头后怕不已,痦子女人只是一阵铃音就把我迷的三迷五道,要是真和她发生冲突,她勾勾手指头自己就算有九条命都不够用。 这时候再看过去,只见赑屃已经被痦子女人缠住了,它在奋力扭动。 “咚!咚!咚!”小树林被赑屃挣扎撼的轰轰作响,嘴里还发出沉闷的怒吼。 痦子女人紧紧的拉住红绳,口中念语愈加急速了,另外一只手不断的在红绳上点着,每点一下,红绳便震颤一次。 说起来很奇怪,赑屃力量无与伦比,但它每次挣扎似乎都被那些诡异的震颤四两拨千斤给化解了。于此同时,瓜哥、苗苗和皮衣客趁机分别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冲向了魔王所在,绕开了被纠缠住的赑屃。 “吼!” 赑屃怒吼一声,转身就往后面蹿,全力爆发之下,顿时将痦子女人带得止不住朝前滑去,痦子女人手更急了,但起到的效果却并不明显。 但这已经足够了,瓜哥苗苗他们很快便冲到了荆棘丛边,瓜哥手势最快,手一甩,一张玉光莹莹的网便笼向魔王。 可就在这一刻,突然一道红色的影子唰的一下冲瓜哥前面冲过去,然后就见那张网断了。 “吼!”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在荆棘丛中炸响,月辉下,一个淡淡的虚影低伏在瓜哥几步开外,嘴里不断的发出吼叫。 “是犼!” 我心头一跳,犼在月圆之下战斗力会相当强悍,水火不浸,刀枪不入,而且还能隐身。 “孽障!” 瓜哥一声炸犼,二话不说抽出降魔杵就冲了上去。 “叮叮叮……” 犼不断地的跳跃,利爪和降魔杵不断的碰撞,却丝毫不落下风,顺带还阻止了苗苗和皮衣客的靠近。 荆棘丛本来就是一个密闭的地方,腾转挪移的空间并不大,犼守在了入口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时候,赑屃也靠近了,痦子女人虽然缠住了它,但到底没阻止得了这头蛮兽的步伐,很快就从后面快速靠近苗苗和瓜哥他们三人。 机会一闪而逝,被一直潜伏在荆棘丛的犼给破坏了,苗苗他们只能暂时撤退,让开了。 我看着这一幕,疑惑道:“犼和驮碑灵是一伙的吗?” 不过随后一想,这事也不是很难理解,犼就是洪庆生,而驮碑灵驮着的是洪家老祖,后代和先祖站一块,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但让我吃惊的是,赑屃走到荆棘从边不仅没停下,反而是张嘴就朝犼所在的地方咬了过去,几乎是闪电般出手。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百零七章血月东升下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靠!” 我、马永德、陈久同同时低叫一声,都分外震惊。不光我们,就连痦子女人和苗苗他们重新聚拢在一起,一时间似乎也愣住了。 犼帮了赑屃,赑屃却对犼下手了! “吼!” 犼低叫一声,没有和赑屃对扛,而是迅速撤退,钻进了荆棘丛深处。 “这是什么情况?”我心惊不已。 “犼不希望魔魂落入痦子脸女人那边,但它也不是和赑屃一路的。”陈久同判断道,眉头紧皱,似乎也十分不解。 我点点头,貌似也只能这样解释了,顿了顿,我又问:“犼这么做是图什么呢?” 犼能靠近魔王,却没对魔王下手,反而阻挡了苗苗和瓜哥她们,之后又被赑屃赶走了,我本能的感觉它的立场似乎有些混乱。 “很难说。” 陈久同摇摇头,道:“我们靠近点去,如果有机会就灭了魔王残魂!” 说着他便偷偷的下了高坡,朝着荆棘林那边靠了过去,我和马永德也急忙跟上。之后陈久同又选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在荆棘丛旁边二十多步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在这我已经能明显感觉到魔王之心的跳动,击打在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 随着犼的消失,场上又剩下了痦子女人一方和赑屃,双方剑拔弩张,痦子女人上前几步,却是准备再次出手。 她垂首低语,只听一阵很飘渺的音节从嘴里念出来,声音不大,但听在耳朵里却朗朗如同神音一般。细细碎的念,像是梵音低低的吟唱,又像是来自远天的呢喃。抑扬顿挫中,一股亘古与尘封的扑面而来,就像有人隔着无尽的岁月在诉说着什么。 声音始一出现,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赑屃突然变得无比不安,扭头晃脑的似乎就想要逃离,低沉的吼叫声中蕴含了无尽的痛楚,但它却离不开,只能焦灼的在原地不断打着响鼻转着圈。它看起来十分暴躁,但却没有攻击并不算远的痦子女人。 “哗啦啦啦……” 这时候,我身后没多远的位置,荆棘丛一阵乱响,我回头一看,发现是犼从里面窜出来了,跌跌撞撞,狼狈不堪的往外面逃。 它似乎也顶不住痦子女人的念语了了。 这念语我曾经听苗苗念过,就是在地宫对付溺鬼的那一次,要不是她的念语直接将溺鬼灭杀,我们当时弄不好要全军覆没。 “这是度魔经!!”陈久同忍不住惊呼一声。 马永德也是分外惊讶:“度魔经号称能度化世间一切鬼魅魍魉,妖魔鬼怪!不愧是世家大族,底蕴当真深厚!” “赑屃要顶不住了吗?” 我听的目瞪口呆,原来只是认为那念语很厉害,却不想还有“度魔经”这么一个听起来很霸气的名字。 马永德点点头,道:“赑屃身为瑞兽,本不属于鬼魅魍魉那一边,但它明显是被背上的棺材魔化了,所以度魔经对它也有效。” 我一阵无语。 此刻,赑屃似乎已经魔怔了,全身忍不住打着颤,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七窍中不断溢出,消散在夜风中。 没几下,它“咚”的一声四肢一软,竟然直接趴在了地上,连头也驼在了地上,明显扛不住了。 “牛掰!” 我心惊肉跳,但不满暗暗竖起大拇指,痦子女人真的好厉害,这是一个手段非常柔,但却无比犀利的女人。 她和赑屃完全是两个路子,赑屃是霸气外露,一看之下就足够让人心惊胆战,而痦子女人则是深不可测,很普通甚至有些丑陋的外表下,却蕴藏着极尽的锋芒! 她敢依靠伏魔法阵和魔王面对面,也敢面对面将不可一世的赑屃压服! 就冲这份本事,我想不出青龙镇的地界上,还有谁能和她抗衡。 从她念经文毫无阻滞的表现来看,她比苗苗还要厉害很多,当时苗苗念了之后可是伤及了本元。 这时候我终于理解陈久同、马永德,甚至还有犼为什么对洪村发生的事束手无策了,不是他们太弱,而是对手太强。 他们三个人联手恐怕都未必敌得过痦子女人一只手的镇压!更可况她身边都是精兵强将,双方实力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面。 很快,赑屃背折磨的彻底瘫软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时候,一直在痦子女人旁边,和她不对付的苍鹤,脚下一动,绕开赑屃朝着荆棘林去了,看样子是打算“摘桃子”。 我微微皱眉,这个人我很不喜欢,他上次在奈何桥对岸让痦子女人带走苗苗,然后处决一个所谓的“麻烦”,直觉告诉我,他所说的那个麻烦就是我! 换句话说,他想杀我,而且是奉了命令过来的,如果不是苗苗护着我,他可能早就对我动手了。 苍鹤刚刚冲到荆棘旁边,正勾着身子往里面钻,突然!赑屃背上的棺材猛的一震,然后“咔咔咔”棺材盖一点点的打开,“轰”的一声倒下来。 开棺太过迅猛,几乎没有一点征兆,这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痦子女人都不得不停下来。我紧忙朝棺材看过去,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具干尸。 他赤身.,枯萎的血肉和皮肤附在骨骼上面,瘦的跟柴火棍一样,最恐怖的是它心口的位置赫然是一个穿透的空洞,里面空空如也,心脏不翼而飞。 紧接着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睛竟然呈现一种诡异的青色,看起来令人头皮发麻。 “洪家老祖!”陈久同手一抖,而后惊呼道:“它竟然把自己变成了无心尸!” 痦子女人身形也明显一震,往后退了几步凝神戒备,瓜哥皮衣客他们更是蹬蹬瞪的往后面急速退去,一直退到痦子女人身后才堪堪停住。看他们的身形,明显是遭遇了巨大的压力! “这就是洪家老祖?” 我心中震撼不已,这分明就是一具连心脏都被挖走了的干尸! 这和我本能的想象当中,无比强大的洪家老祖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外表来说,高手,不应该都是挺有风范的么?怎么会连心脏都被挖走了? “我知道了!” 马永德惊呼一声,道:“洪家老祖最终目的不是为了灭杀魔王,而是想夺取魔王之心为己用!” 陈久同听完不由倒抽一口冷气,然后点点头,同意了马永德的看法。 “魔王之心到底有什么讲究?”我奇怪道,魔王已经是油尽灯枯,但那颗心脏却依然强悍无匹,活人很难靠近。 而且从之前接触的信息来看,魔王被龙牙箭一箭射死,身体都残破了,偏偏那颗心脏一点事都没有,凭空还能不断的跳动着。看着就像是电影生化危机里面的行尸心脏,挖出来都还能跳,太诡异了。 陈久同摇头:“这点我们也不清楚,据说魔王之心是张献忠年轻拜鬼学艺时得到的,也正是这颗魔王之心,造就了张献忠后来的魔王之名,具体从哪来来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魔王之心绝对不会是张献忠本人的,应该是从什么地方意外的来的。” 马永德听完点点头,也补充道:“张献忠起兵之前本就是个无名之辈,魔王之心的来历确实非常蹊跷,或许跟东土龙脉断绝有一定的关联。龙脉断绝之时,就是天下妖魔并起、大乱之时。” “你们的意思是,并不是张献忠本人有多厉害,而是这颗魔王之心造就了他的威名?”我品出了他们话语中的关键。 陈久同沉吟了一下,点头:“应该说是相辅相成吧,张献忠本人也并不是一点本事都没有的人,否则魔王之心也不会选择他!”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洪家老祖想要夺取魔王之心?”我又看向洪家老祖空荡荡的心口,它现在正缺一颗心脏,自身本来的心脏不翼而飞了。 我刚问完陈久同还未说话,洪家老祖直接用行动回答了我。只见他从棺材里面一跃而出,直接落在了魔王之心旁边,青色的眼瞳盯着那颗“咚咚咚”跳动的心脏,嘴里发出如同指甲刮擦黑板一样阴冷无比的笑声,不带一丝人气。 而这时候看,苍鹤也正好死不死的冲到了魔王之心旁边。 “滚!” 洪家老祖冲着苍鹤一声吼,声如同惊雷滚滚,携带无匹的气势横冲过来,一时间飞沙走石。我只觉耳膜一阵生疼,脑袋如同被针刺一般,眼前不由一阵晕黑。 首当其冲的苍鹤惨了,直接被吼的吐血横飞,跌落在数十步外生死不知。 “好厉害!”陈久同浑身一颤。 “嘶……”马永德倒抽一口冷气,脸色一白。 “你大爷!” 晃了晃晕黑的脑袋,我目瞪口呆,洪家老祖一声吼,竟然就将敢把痦子女人不放在眼里的苍鹤吹的像纸片一样横摔出去,这得多猛的实力? 此时不光我们被镇住了,就连痦子女人一行人也是惊的直往后退去。洪家老祖的锋芒太盛,一出手就震住了所有人。 吼飞了苍鹤,洪家老祖又看向眼前的魔王之心,僵硬的脸上显现出满意的微笑,看着格外的渗人。甚至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看痦子女人她们一眼,完全就是不屑一顾! 接着,他伸出干瘦干瘦的手,缓缓抓向魔王的心脏。魔王残魂化成的魔气剧烈翻涌,其中甚至幻化出黑色的骨爪,不断抵抗那抓来的枯手,但一切无济于事。 骨爪一接触到枯手,立刻就化为黑气消散,根本就没有反抗能力,很快就洪家老祖一手给攥住了。 这还不算完,洪家老祖抓住魔王之心后,便用另外一只手抓向那些氤氲的魔气,一抓一扯。然后就见那团魔气像是扯破布一样,被生生从魔王之心上分离。 他盯着手里那团魔气,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化为了猖狂的大笑:“张贼,你也有今天!终于,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那声音如同无比干哑,就如同指甲刮擦玻璃,听在我耳中就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也被他攥住了一样,十分难受。 洪家老祖笑了一阵,青色的眸光露出刻骨的仇恨,竟然将那团魔气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咔叽咔叽”的嚼了起来,就像嚼冰块一样! “不好,这样下去魔王之心恐怕要被洪家老祖夺走了!”陈久同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我脑袋一阵空白,洪家老祖太强大了,魔王之心若是落在了他手里,洪村人还怎么洗刷罪民的烙印?于是便道:“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冲过去?”可话说完我自己就首先觉的不妥,冲过去干嘛,找死么? 马永德张了张嘴,还未说话,这时: “轰!” 只听地面一阵颤抖,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瘫软的赑屃乌龟壳上,直接将赑屃踩进了泥地里陷了下去,洪家老祖的棺材也被踩成了碎石。 我缓缓抬头,看着远处如神灵天降的庞然大物,惊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好大一头牛!!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百零八章牛统领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它太高了,简直就跟一座塔一样,身材魁梧的令人目瞪口呆,和之前那只牛头鬼差差不多,但却大了好多倍,如果之前那只牛头就是一只小鸡仔的话,它就是一只母鸡。 “牛统领!” 陈久同脸色大变,脸上的难得显现出一抹惊悚。 马永德也长大了嘴巴,喃喃道:“看来阴司早就暗中盯上洪村了!” 我嗓子发干,苗苗曾经跟我说过,说阴司鬼差的体型越大就越厉害,但我没想到,牛统领的体型竟然会大到跟一座塔一样。我本能的想起了电影月光宝盒里面的牛魔王,一样的大,一样的凶悍! 此刻,牛统领脚踩着赑屃,居高临下用一双硕大的牛眼盯着洪家老祖,冷道:“洪义老鬼,你忘记了牛司,我牛司可没忘记你!” “哼哼哼。” 洪家老祖微微抬头,干枯的脸上显现出一丝不屑,笑吟吟道:“小牛犊子,当年老夫和你家大人拼杀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怎么,长了点本事就敢蹬鼻子上脸了?” “哼!老鬼,如果是三百年前本统领或许还真得让你三分,不过现在么,你恐怕没什么资本说这句话了!”牛统领紧了紧手中巨大的魂叉,冷道。 这一刻,体型相差无数倍的牛统领和洪家老祖对峙,一方抓着钢叉凝神戒备,一方却背着一只手,傲首相对,丝毫不惧。 我目瞪口呆,从从它们的对话中得知,它们三百年前就认识,洪家老祖的名字叫洪义。最让我惊悚的是,洪家老祖对上地府赫赫有名的牛司统领,竟然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正好和双方的身形反了过来。 这等人物,当初到底是怎样的惊天地泣鬼神?难道真如魔王当初所说的那样:纵横四海,横贯阴阳?连威名赫赫的地府三千牛头之首的牛统领,都被视为小牛犊子? “老夫虽不复当年,但对付你还绰绰有余!”洪家老祖脸上扬起一丝阴冷的僵笑。 牛统领脸色一狞,将钢叉一横,指着洪家老祖怒道:“好,那本统领今天便领教领教,看养尸三百年的洪祖到底有何依仗!” 话说完,它魂叉一摆,直接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洪家老祖横扫过去。 钢叉带着恐怖的音爆,瞬间就降临洪家老祖身上,但洪家老祖的反应速度却甚钢叉一筹,脚下轻轻一点,干枯的身体便扶摇直升,再在扫过来的钢叉上又一点,便直射牛统领。 钢叉一扫而空,去势不止,直接将偌大的荆棘丛扫平了,几乎是连着根扫掉。我看得头皮发炸,本能的就将脖子缩了回去,带起的狂风甚至差点没把我刮跑了。 洪家老祖速度飞快,直接沿着钢叉踩上了牛统领的手臂,一脚朝牛统领的胸口蹬了过去。 血光一闪,只见一声无比沉闷的闷响,牛统领竟然被瞪的蹬蹬瞪往后退去,身形一阵不稳,大跨步的直接退到了村子外面。 “老夫还以为你这鬼畜多长了多少本事呢,不过尔尔!”洪家老祖落地,冷笑一声。 “休得猖狂!”牛统领恼羞成怒,钢叉一指洪家老祖,道:“你也已经是油尽灯枯,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得了几时!”说完,它身子一扭化成一阵旋风,朝着洪家老祖碾压而去。显然是吸取了之前的经验,不肯再给洪家老祖任何近身的机会。 “那老夫就先灭了你!”洪家老祖脸色一肃,一跺脚,将整个洪村地面跺的摇三摇,然后手一伸,“轰隆”一声,一条手臂那么粗的长鞭便破土而出,被他抓在手中,接着毫不犹豫就朝着冲过来的牛统领抽了过去。 兵器相交,牛统领化作的旋风猛的一滞。 洪家老祖手中不停,长鞭一抖便又连连抽出,化为一连串的鞭影几乎将牛统领笼罩了进去。诡异的是,那长鞭很粗,挥动的速度也极快,但偏偏听不见破空的风啸,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这应该是传说中的打魂鞭!”陈久同惊讶道。 我天灵盖止不住的突突直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一样,于是急忙问:“打魂鞭是什么东西?” 陈久同摇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有这么个东西,这东西和牛统领身上的魂叉一样,只要打中了魂魄必然受损,弱一点的甚至要魂飞魄散,很厉害!” 我恍然,这时候再看向村外的打斗场,发现牛统领似乎被鞭影覆盖了,一时间只剩下招架之力,根本反击不了。 “牛统领看起来要输啊。”我看的心惊肉跳。 “不一定!”马永德摇头,道:“洪家老祖把自己变成了无心尸,实力大损,现在不过是仗着一口气在拼杀,如果牛头能撑过去,局面恐怕就要反转。” “什么是无心尸?”我奇怪道,之前就听他提过了。 陈久同解释道:“无心尸一种很古老的吊命秘术,简而之就是把心脏取出来保存好,然后再将身体炼制成干尸,等到了一定的时间后把心脏安回去,人就可以重新活过来了。” “什么?”我目瞪口呆,居然有这样渗人的秘术,那照陈久同的说法,洪家老祖自己的心脏,应该就是他自己挖出来的了! 为了吊命! 马永德也补充道:“心脏是五脏之首,六腑之源,是最难保存的东西,只要将它和血全部取出来,再吊住一口气,就可以制成无心尸,它属于灵尸的一种。” “灵尸?”我不由看向陈久同,他当初在地宫里面夺尸的时候,就是夺的一具灵尸,也就是现在这具身体。 陈久同明白我看他是什么意思,说:“灵尸有很多种,无心尸是其中很高级的一种,就像现在,洪家老祖成了这样还有这么强的战斗力,灵智、魂魄俱在,更是了不得。他夺取魔王之心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重新活过来,甚至成为新的魔王!” “难道这就是洪家老祖背叛魔王的原因?”我震惊不已,确实,魔王之心可以造就张献忠,那也完全可以造就别人,比如洪家老祖。 陈久同点头,道:“这应该是一个重要的原因,洪家老祖策划了三百多年,等的就是今天,他最终的目的并不是抹杀魔王拯救洪村,而是为了图谋魔王之心,取魔王而代之。” “你大爷的!” 我不禁骂了一句,顿时想起了那句老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忘! 洪家老祖谋划了数百年,最终为的还是他自己!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陈久同顿了顿,又道:“洪家老祖是魔王另立阴司的助手,谁都可以被地府饶恕,偏偏就是他俩不行,一旦坠入地府必将永生永世受尽酷刑,不得超生!它恐怕也是逼不得已,如果没有魔王之心延续生命,下场一定很不妙!” 我点点头,是这个道理,任何一个统治组织都不可能容得下敌对势力的酋首,从者可以不究,但酋首必须镇压,以绝后患。 我们说话的时候,牛头已经渐渐的顶住了洪家老祖的鞭影,偶尔还能反击一下,叫道:“老鬼,交出魔王之心,我放你一条生路!” “就凭你这区区鬼畜,休想!”洪家老祖鞭影一密,气势更胜之前,又将牛统领压的步步后退。此时,洪村外面包括村口已经是一片狼藉,那条修造好的路又被毁掉了。 “牛统领到底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抓洪家老祖和魔王进地府的吗?”我不禁又追问,这东西被压制成这样居然还不逃,胆子不是一般的肥。 “怎么可能?!”马永德不屑的摇摇头,道:“它也是无利不起早,冲着魔王之心来的,想要抢夺罢了!” “要不要这么出格啊!” 我不禁骂了一句,原先接触牛头鬼差的时候就觉的阴司来人很不讲道理,现在来看,个个都是携私的家伙,根本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光明正大。 原本我还在想,是不是牛统领打败了洪家老祖,抓走魔王残魂和洪家老祖,洪村的罪民烙印就该被洗掉了。 现在来看根本不可能,牛统领既然徇私来夺取魔王之心,成功后就绝不可能声张,洗烙印自然就无从说起,甚至一个不好它还会灭了在场所有人的口,以防消息走漏!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百零九章唯一的机会一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它孤身前来就是为了独吞魔王之心,如果真要平定洪村和地宫,就不应该孤身前来,而是带手下三千牛头鬼差一起来。”陈久同也冷笑道。 此刻,牛头在洪家老祖密密麻麻的鞭影中有支撑不住的迹象,数次被洪家老祖抽翻在地,左冲右突,有些狼狈不堪,但它却苦苦支撑着,怒吼连连。 洪家老祖越攻越凶,怒喝:“鬼畜还不退去,看老夫取你牛角做杯!!” 村口不远处的位置已经完全认不出样子了,一片狼藉,我看牛统领左右不支,便问:“这回牛统领该跑路了吧?” “错!不是牛统领不行了,而是洪家老祖快不行了,他在虚张声势!”陈久同眸光熠熠的盯着战场,扭头对我道。 “那我们怎么办?”我又问道,现在场面上出现了三方,都在争夺魔王之心!痦子女人夺取魔王之心是为了魔心里面附居的最后一缕魔魂,而洪家老祖是为了复生自己,牛统领也是冲着魔王之心来的。 三方的实力都比我们三人要强大太多,谁也不好对付!要命的是,魔王之心落在谁的手中,恐怕洪村都落不了好! “别急,我们要沉住气!” 陈久同安慰了我一句,道:“洪家老祖手段不少,应该还会有别的方法,我们就等着他们各方摊牌到最后,或许会有一线机会!” 我一阵无奈,也没别的办法,只得强行压下心里的担心静静的等待。 此刻,就连苗苗和痦子女人她们也没了下一步动作,而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洪家老祖和牛统领分出胜负,显然打的和我们相同的心思。 过了一会儿,战斗场的局势果然如同陈久同预料的那般,洪家老祖的势头渐渐减弱,牛统领则哈哈大笑,开始反攻,喝道:“老鬼,我看你能撑到几时,敢诈我!!” 洪家老祖沉默了,只是将鞭影抽打的密不透风,却露出了明显的颓势。 “洪义不行了!” 陈久同说一句,微微捏紧的拳头表明他的心里也是万分紧张,我们加起来都太弱小了,要想在三方中取得机会,简直如同火中取栗。 我曾经也想劝服苗苗让她放洪村一马,但之后我又不禁摇头,苗苗或许能被劝动,但痦子女人呢?她曾经就违抗过苗苗的命令,之前敢,现在也敢。再加上那个生死不明的苍鹤一伙人就更加难办了。 场上,牛统领越战越勇,已经开始反击了,只见它将魂叉挥舞出阵阵音爆,借着庞大的身躯左图右冲,跳开鞭子的空挡,逮到机会就朝洪家老祖犁过去,格外凶狠。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洪家老祖看向牛统领,目光显现出一丝疯狂,抓起还在跳动的魔王之心直接塞进了空荡荡的胸腔。 “你疯了!” 牛统领见此,脸色巨变,原本还打算进攻的它生生止住了脚步。 “不是吧?”陈久同脸色剧变,惊呼了一声。 马永德也倒抽一口凉气,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的样子让我心里一突,于是急忙问:“怎么了?” “魔王残魂还在,洪家老祖竟然把残魂连同魔王之心一同纳入了身体,一个不好要出大事!”马永德惊道。 我听得一知半解,迷迷糊糊的。 见我不解,马永德便细心解释:“魔王的魔魂非常强大,三百年前被龙牙箭重创却依然能够保持残魂不灭,它一旦得到新的身体就会夺体重生;洪义没将附在魔王之心上的残魂彻底抹除便将魔魂纳入体内,非常凶险的,弄不好就会身死魂灭,灵魂的争夺远比身体的战斗要凶险得多,别说战败,就是受伤都是不得了的事!” 我听的头皮发麻,总算懂了洪家老祖在干什么了,魂魄是人身上最脆弱的东西,一旦受到损伤,轻则疯疯癫癫,重则魂飞魄散。洪家老祖此举绝对说的上不顾一切了。 陈久同道:“他没有选择,牛统领不好对付,洪义其实也和之前的魔王一样快油尽灯枯了,如果不这样做,根本对付不了牛统领。” “嗡!” 心脏刚刚推进洪家老祖胸腔,一股猛烈的气机便从他的身上爆发,他眼睛青光大放,眸光如注,格外渗人。 只是似乎有些失去了焦点,并没有盯在牛统领身上,而是盯着前面不远处的空地里,整个人也呆住了。狂风凭空而起,朝着四周席卷而去。吹到人的身上只感觉想是冰窟里面的风,无比的阴凉。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不禁缩了缩脖子,心底无限下沉。 洪家老祖将魔王之心当成心脏按回了胸腔,这件事我已经想不到该怎么解决了,无论最后是魔王赢还是洪家老祖赢,洪村都落不了好,牛头赢了也是一样。 “洪家老祖要复生了!”陈久同猛的捏紧拳头。 “咚咚!咚咚……” 他话音刚落,就听一阵无比强劲的心跳声响彻四野,每跳动一下,都让人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给砸中了一样,无比的闷疼,心脏似乎要炸开了。 这声音比之前在地宫大殿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们这边靠的比较远,皮衣客和苗苗他们就比较近了,他们迅速后撤,只剩下痦子女人一个人还顶在前面。 “老鬼,算你够狠!不过,本统领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能镇压住魔魂!”牛统领冷冷的说了一句,一紧手中的钢叉竟然又横冲过去。看这样子是打算趁着洪家老祖刚刚纳入心脏的一瞬间攻其不备。 它的速度飞快,两步跨越就到洪家老祖跟前,硕大的牛蹄子一抬就剁了下去。 就在牛蹄马上要临身的时候,洪家老祖终于动了,一伸手竟将脸盆大的牛蹄子接住了,再猛的一拧。就见塔一般高的牛统领直接摔在地上,一阵尘土飞扬。这一幕就像是一只蚂蚁干翻了大象,极具视觉冲击力。 “去死!” 牛统领暴怒,一个翻转起身,猛的将钢叉又朝呆立在原地的洪家老祖砸了过去,暴怒之下的一击势大力沉。 “死!”回应它的是一个非常冷冽到极点的炸犼,洪家老祖伸手一接,竟然又将牛统领的钢叉给接住了,浑身气势猛的一震,竟然活生生将钢叉给拽走,再反手一击,直接把牛头打的浑身冒黑气横飞出去,钢叉竟然插在了它胸口上。 我看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它们的速度都太快了,眼花缭乱,几乎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不可一世的牛统领就飞了出去。 “够狠!”马永德惊呼一声。 陈久同也是浑身一震,道:“牛头吃大亏了,这一叉子没有三五年功夫别想复原!” 我咽了一口唾沫,它们那个层次的战斗远超我的想象。 远处,牛统领缓缓挣扎起身,怒喝一声将魂叉拔了出来,顿时黑气冒的更厉害了,它脸色铁青铁青的,目中露出仇恨的光芒,却没有直接离去,而是拄着魂叉立在远处沉默了,也不知道做的什么打算。 “它怎么还不走?”我忍不住问。 “洪村老祖出问题了,它还有机会!”陈久同道。 仿佛就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这时候就见洪家老祖两只眼睛其中的一个缓缓变成红色,一青一红,而且全身开始打颤,越抖越厉害。 同时那心跳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了,击打在人的心口,就感觉快无法呼吸了。 我捂着胸口,就感觉里面要爆开了!(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百一十章唯一的机会二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往后撤!”陈久同也顶不住了,拉着我和马永德又开始后撤,足足撤出去二三十部,都快看不清洪家老祖了才停下。苗苗她们连同痦子女人和牛统领,也一样顶不住撤了一段。 刚躲好陈久同便道:“魔王现在正在和洪家老祖争夺身体控制权,洪家老祖可能低估了魔王残魂的厉害,加上之前分心对付牛统领,又失了一程,现在恐怕是势均力敌。” “刚才那一下,应该是洪家老祖和魔王一同出手了,否则不会真么生猛。”马永德也分析道。 我点点头,从洪家老祖的眼睛看,似乎确实是僵住了,否则也不会一只眼睛是洪家老祖的青色,而另外一只却是魔王的红色。 顿了顿,我又问:“那现在怎么办,谁也靠不近洪家老祖了!” 陈久同凝眉,道:“魔王取得了半具身体,心脏和魔魂都在复苏当中,什么东西恐怕都靠近不了!” 我一阵无语,现在整个场面就僵持住了。魔王和洪家老祖成了主角,他们谁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便会决定什么样的结局! 就这时,我突然闻到一阵旁边似乎传一阵什么香气,就感觉身体有些异样。 我还没反应过来,倒是陈久同喝骂一声:“孽畜,敢!” 我激灵灵一下回头,发现守棺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就站在我们我们身后,而且手里面还捏着一根乳白色的香,香燃着,烟气随着夜风吹向了我们。 我浑身一软直接瘫的靠坐在地上,心里大惊,不明白这时候守棺灵突然出现到底要干什么,难道它也要插手战局不成?可问题是它哪来的站力? 陈久同马永德也和我一样中招了,全部歪倒在地上,瞪着眼睛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香明显是一种迷香,能让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守棺灵见我们全部瘫倒在地,脸上露出一个很诡异的笑容,将香灭了,然后在身上的寿衣兜里面摸了一下,掏出来一个不知道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就塞进了我嘴里。 那东西入口即化,化为一股热流散进我全身,而后又缓缓汇聚,集中到了心口的位置,热乎乎的。 与此同时,就在守棺灵身后不到五步的距离,一个虚幻的身影缓缓凝实,最先露出的是一个月影,然后是一身的红毛。 是犼! 我心里惴惴不安,本能想到了幽灵号码的那条预:当血月东升,你会有血光之灾,记住,那是你和洪村唯一的机会! 血光之灾! 难道指的就是现在? 一想到这,我心脏就忍不住狂跳,一股很不好的预感将我笼罩了。 犼缓缓朝我走过来,人性化的眼睛盯着我,露出一丝很复杂的神色。 我人不能动,口不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这时候守棺灵也动了,走到陈久同和马永德跟前,一手抓一个,将他们拖到了旁边不远处的一棵树后。 之后又走了回来看着我,继续露出那个招牌式无比诡异的笑,看的我心肝都在颤。 完了,它们肯定是要对我做什么! 我心里害怕极了,这种面对危险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恐惧,只觉脑袋一阵阵的眩晕,只剩下四个字:血光之灾! 接着,犼将我的衣服缓缓拉开,露出了胸口的那一片,然后伸出一根锋利的爪刃,顶在了我心口的位置,轻轻一划一划。 我就听到自己心口的位置发出“唦唦”的响声,这种声音我曾经在屠夫的案板上听过,就是当他们用剔骨刀划开猪肉的时候! 我感觉自己心脏的位置微微一凉,耳膜处因为紧张而如同敲鼓的心跳声突然停了! 安安静静,再也听不到一丝心跳的动静。 然后就见犼缓缓收回了手,手上托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 我一看那玩意,脑子当成就如同被丢进去了一颗炸弹,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 那是一颗心脏! 血淋淋,还在跳动的心脏!! 这一刻,我亡魂大冒! 幽灵号码说我有血光之中,这哪里是血光之灾,这分明就是死劫!! 犼挖走了我的心脏! “要死了!” 我脑子里就剩这一句,一片空白,天旋地转的等待黑幕降临,只要眼前一黑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看过一则资料,说人的心脏在骤停之后,只需要二十秒就会陷入昏迷。 二十秒! 我就剩二十秒了! 十秒过去…… 十五秒过…… 二十秒…… 三十秒…… 可之后足足一分多钟,我确定以及肯定默数了六十多下,自己却还是清醒的,一点要昏迷的征兆都没有。 这时候守棺灵又冲我笑了笑,伸出手压了压,似乎是在安慰我不要紧张,将犼手中那颗血淋淋,还在跳动的心脏接了过来。 紧接着犼又有动作了,它伸出爪刃,竟然将自己的心口的位置也划开,几下便从里面掏出来一颗心脏,同样在跳动着。 只是它的心脏呈莹白色,像是透明的玉,看起来非常神奇。我十分不解,不知道它挖了我的心脏,又挖出自己的心脏到底要做什么。 但很快便有了答案,它竟然将那颗莹白色的心脏缓缓的放回了我心口。 “咚咚!咚咚!” 就在这一刹那,我又听到的血液冲动耳膜发出的声音!! 是心跳!! 这一切,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 这算什么?交换心脏? 难道这就是幽灵号码说的血光之灾,黄大仙说的我没有性命之危? 仿佛就是为了印证我的猜想一样,紧接着,犼将守棺灵托着的那颗心脏缓缓放回了它血淋淋的心口位置,然后就见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一会儿就合拢。 只是洪庆生的脸上明显出现了痛苦的声色,它利爪不自觉是收拢,狠狠的刺进泥土里面,身上的红毛也在一缕缕的掉落,在夜风中飞舞飘散。 守棺灵关切的朝犼叫了两声,看了看我又朝我嘴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就背起犼转身离开,没多久就消失远处。 我靠坐在树上,整个人都是懵了,感觉身体的力量似乎一点点的回来,最里面的东西化成一股股的热流涌到了心口的位置,热热的,麻麻痒痒的。 之后大约过了半刻钟,我浑身一松,终于能动了!第一时间我立刻低头朝心口看去,却发现,上面除了一条很淡很淡的伤口,几乎完好无损,只有皮肤沾了一些血迹。 我长大了嘴巴! 这算什么,换心脏就跟换汽车零件一样? 感受着心脏有力的跳动,我不禁大松了一口气,或许这就是黄大仙说的有血光之灾,却没有性命之危。 可是……幽灵号码说的我和洪村唯一的机会,又在哪? 所有的预都验证了,血月、血光之灾!那现在是不是机会来了?我的机会,洪村的机会! 远处,洪家老祖依然在颤抖不止,魔王之心跳动的越来越厉害了,声音越来越大。 听在人的耳朵离,感觉胸口的位置…… 等等!!! 我悚然一惊,没感觉了!! 魔王之心的跳动落在我耳朵里,心脏竟然一点都不闷了,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难道! 这就是幽灵号码所谓的唯一的机会?犼的心脏可以抵御魔王之心的跳动? 换句话就是说,我可以靠近洪家老祖了! 机会! 灭杀魔王的机会! 眼下只有我才能靠近魔王,而魔王又和洪家老祖僵住了,自己身上还有龙牙箭! 这一刻我只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心脏忍不住急剧加速! 唯一的机会来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百一十一章唯一的机会三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咕咚!咕咚!咕咚……” 这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只剩下自己强劲有力的心跳冲击着自己的耳膜。 唯一的机会,最后的机会,终结一切的机会! 我缓缓起身,望向远处的呆立的洪家老祖,一步一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我心脏跳的很快,有些害怕,但自己去却不知道怎么了,一股股的热血上涌,将那股害怕压制在了心底的角落,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终结它,终结延续了三百年的一切! 不紧不慢,一步步靠近,甚至赑屃迷迷晕晕的抬头也没能让我丝毫停留,踩上它的头从它背上走了过去。走过碎裂的石棺,被扫平的荆棘丛,还有歪七八倒的小树林。 “小春?” 我很快出现在痦子女人她们身边,瓜哥率先发现了我,有些惊疑的喊了一声。 “阿……阿春?” 苗苗也回头看见了我,脸色微微一变,急忙迎上来喊了我一句。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丝很复杂的情绪,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迟疑间已经越过他们。 “小春你干什么?”皮衣客似乎发现我不对劲,急忙喊了我一句。 “阿春回来!”背后同样传来苗苗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焦灼和疑惑。 接着,我听到了属于她的脚步声从后面追上来。此时魔王之心的跳动越来越厉害了,像是古战场的战鼓,每跳一次,仿佛都能让人的五脏六腑跟着颤一下。 苗苗闷哼一声,停住了脚步,只来得及摸到我的衣角,没抓住。我很想转身看她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但我回不了头,步履没有丝毫停滞,一步步往前。 “阿春,别……别去,危……危险!” 顿了一下,身后又传来苗苗追过来的脚步声,她话说的声音蕴含极尽痛苦而虚弱,显然已经承受不住魔王之心的跳动。 “小主快回去!”这时候,顶在最前方的痦子女人发现了我和苗苗,脸色一变,几乎是化为一道白影直奔我身后,再之后就听见苗苗沉重的喘息声远离了。 我心里微微一松,但很快后面又传来苗苗焦灼的声音,嘶声竭力喊我回来,但她应该是被痦子女人制住了。 走了一段,我眼前白影一闪,一个人忽然挡在了我路上。 是痦子女人!她又回来了! “倒小瞧了你!” 她目光冷冽,瞥了一眼我心口的位置,仿佛能看穿那里的一切。我心里一突,本能放缓了脚步,但还是没停,走了过去。 “再往前,你得死!”痦子女人脸色一狞,“噌”的一下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就顶在我胸口。 我后脊背嗖嗖的狂冒冷气,“噗嗤”一声,只觉胸前一疼,鲜血一下就飙了出去,余光所在,胸口泛出一朵血花。 “你!!”痦子女人瞳孔猛的一缩,脸色大变,本能就后撤了一步,怒喝:“小子,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猩红的鲜血不禁没有让我退缩,反而让我觉的胆气上涌,眼睛一下便红了,道:“那你就动手吧!”说着话,我脚步依旧,直接往那根锋利至极的软剑上撞去。 “好!”痦子女人银牙一咬:“那我就成全你!”说完,她软剑一刺,直接顶在我咽喉处,无比锐利的剑锋让我鸡皮疙瘩隆起,脚步一僵,不得不停下。 “还以为你真不怕死呢!”痦子女人冷冷一笑。但她的冷笑很快凝固在脸上,我脚步一偏,绕过她继续向前。 这一切,似乎都不受我自己的控制,而是一股连我自己都压制不住的召唤在指引我。 “你找死!”痦子女人怒气上涌,当即一剑朝我胸口刺了过来。 “住手!”身后传来苗苗的声音:“虹姨,随他去吧!” 她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失落,甚至是疲惫。痦子女人手一抖,软剑在离我一尺的地方停住了,一时间咬着牙举棋不定。 我和她错身而过,没走几步,痦子女人冷道:“如果你毁掉魔魂,苗苗会出事!” “什么?” 我猛的钉在原地,脚下如同灌了铅一般,再也挪不动分毫,热血上涌的脑袋一下子就凉了半截,忍不住就转过了身。 痦子女人凝眉,道:“你还不明白吗?你的劫在洪村,苗苗的劫也同样在这里!” 我心里一凉,本能的就问:“那我该怎么办?我必须救洪村人!” 痦子女人目光闪烁了一下,道:“把魔王之心取下来交给我,我只取其中一缕精魂,不影响洪村人渡劫!” “真的?”我心里猛的一松。我不希望苗苗有事,就像皮衣客说的,人行事没有对错之分,只是选择和立场不一样而已。 “嗯。”痦子女人点头。 “好!”我握紧拳头,不经意间摸了摸口袋里的龙牙箭,暗暗打定主意。 于是,我快步朝着还呆在当场浑身打颤的洪家老祖走去。 这时候牛头也已经主意到我了,一对牛眼瞪着我却没话说,也没有任何动作,想来应该是想要等我取下魔王之心之后再抢夺。 …… 没多久,我终于来到洪家老祖身边,他心口的位置,“咚咚”如同战鼓擂响的魔王之心正在有力的跳动着,整个胸腔的创口魔气环绕,看起来分外诡异。 “咔咔咔,嗬嗬嗬嗬!!” 洪家老祖感应到我的到来,身子明显有了异常的变化,但也只是嘴里发出一点声音而已,并没有反击的动作。 同时那颗魔心跳动的频率愈加的快了,洪家老祖那只青色的眼睛似乎也有变成红色征兆。 “快动手!”后面,痦子女人焦急的低喝一声。 我压下心中隐隐的恐惧躁动,摸出龙牙箭,狠狠的朝洪家老祖心口旁边的位置捅了进去。 “噗嗤!” 本以为钝掉了龙牙箭会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捅进去,可结果却像是捅豆腐一样,一下就进去了,直接没到了底。 就这一瞬间,一股猛烈的气机从洪家老祖身上汹涌而出,直接将我吹飞了出去,跌落在六七步开外! “啊!!!” 洪家老祖仰天长啸,身体从胸口开始,寸寸尽末,化为飞灰在夜风中消散,同时我还听到了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惨叫。 只有那颗心脏掉落在地,依然在强劲的跳动着。 没几下洪家老祖就化为飞灰消散一空,我急忙爬起来捡起掉落的龙牙箭,然后直接伸手抓起那颗暗红色的魔王之心。 魔王之心依然被丝丝的魔气环绕着,入手非常的阴冷,一股寒气自手掌往上传递,却在手心的位置被阻挡了,因为我体内有一股热流从心脏顺着手臂对冲了过去。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很显然,是犼的那颗心脏在帮我对付魔王之心上传来的寒气。 看着手心里还在跳动的魔王之心,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强烈无比的声音,很快转化成一股难以抑制的.。 灭了它! 灭了它! 念头一起就像是魔怔了以怎样,死死的扎根在我的脑海,怎么也甩不掉了。 我只觉心脏传来一股热流直冲脑门,眼睛热热,发红。我死命的想要去抵抗这股想法,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手不受控制的扬起龙牙箭,朝着魔王之心用力扎了下去。 “咚咚!咚咚!” 魔王之心急速跳动如擂鼓,却对我无效。 龙牙箭缓缓划开心脏外壁,一点点的没入进去,顿时一股莹白色的光彩从龙牙箭上冒了出去,分外刺眼,将这片甚至照亮成了白昼,龙牙箭在解体! “轰隆隆!!” 紧接着,魔心化成一团令人窒息的黑色焰火,携带无匹强大的气势炸开。 黑白光彩交织,化为一朵绚烂的烟花。 我直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腾空而起,朝着后方迅猛的飞去。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百一十二章洪村落幕一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阿春!!” 昏迷之际,我只听到了苗苗的尖叫。还有痦子女人的喝骂,牛头难以置信的怒吼,甚至,还有赑屃兴奋的仰天长啸。 之后,我就觉的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自己被一团黑暗包裹了,浑身发冷,但在心脏位置,却至始至终有一股热流护住了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昏了过去还是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总感觉有人在我耳边细细碎碎的念,但我听不清它在说什么,声音感觉一会儿很熟悉,一会儿有感觉很陌生。 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朦朦胧胧的,我仿佛看见了一只白狐狸,它在雨夜中不停的奔跑,似乎要引我去哪,我跟着它一直走,走了很久很久,就听见身后有许多人在喊我: “儿子,你去哪?” …… “快回家吃饭了。” …… “春哥,走,咱干仗去。” …… “小春,快回来。” …… 一张接着一张熟悉的脸在我眼前划过、我爸、我妈、马家亮、马勇、皮衣客、瓜哥、黄大仙、陈久同、马永德,还有七彩鹰…… “阿布,醒醒!” 最后是苗苗那张脸一下出现在我面前,带着无比的焦急。 我浑身一颤,猛的睁开眼睛,一下坐了起来。这时候我再一看,发现这里已经不是村口那片战场了,甚至不是洪村……自己在一个房间内,房间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许多书籍,窗几明净,一抹刺眼的阳光从外面照了进来。 我眯了眯眼,想起来了,这里是黄大仙的家!这间房我以前进来过! 我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子起身下床,检查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上竟然一点伤势都没有,就连被犼划开心口的那道口子也离奇的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这时候房间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人,却不是黄大仙,而是马永德。 “德……德叔?”我微微有些吃惊,不明白马永德怎么会在黄大仙家里。 “你醒了?”马永德笑笑,示意我坐下。 我舔了一下嘴唇,就问:“你怎么在这里?” “这事说来话长,我一会儿再跟你说。”马永德道,说着话从旁边的水壶里倒了一杯水给我。 我接过来一口气喝干,猛然间想起魔王之心被我用龙牙箭刺穿爆炸,便问:“德叔,魔王怎么样了?” 马永德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表情,笑道:“魔王和洪家老祖都冥灭了。” “那就好。”我大松一口气,这时候又想起了苗苗,痦子女人说她的劫也在洪村,可结果确实我直接将魔王冥灭了,心里不免又焦急起来,就问:“苗苗他们呢?” 马永德脸色微微一滞,停顿了一下,说:“她们已经走了。” “走了?” “对,离开了!”马永德点头。 我心里一阵失落,苗苗会怪我么?她没有错,夺取魔王之魂是情有可原,可我似乎断了她的后路。 “她们去哪了?我要去找她!”我急了,放下水杯就想要出门。 “小春!” 马永德拦住我,一把将我按回床上,道:“她们已经走了很久了,你现在着急没有用。” “很久了?” 我莫名其妙,看了看外面初升的太阳,就问:“难道她们昨晚就走了?这么急是不是出事了?”想到这种可能,我心里更是焦灼的不行,急忙又起身。 “不是昨晚!”马永德摇了摇头,很严肃的看着我:“是三个月前!” 我一听,直接就懵住了,接下来的话全卡在嗓子眼了。 三个月前! 那岂不是说…… “你昏迷了三个多月,整整一百天!”马永德道。 “什么?”我一屁股又坐回床上。 三个月! 一百天! 自己感觉就跟做了一个有点长的梦一样,而时间却过去了三个月之多!! 一梦百日。 我本能想起了之前被陈久同埋进散灵棺那次,也是一梦过去四十九天,但这一次,却更加长,百日! “怎么会这样?” 我目瞪口呆,自己完好无损,怎么会动不动就昏迷那么久?而且还是在黄大仙家来,进来的人却不是黄大仙,而是马永德。 “小春你别急,你昏迷的这段日子发生了不少事,你先听我说完。”马永德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道。 接着,他将我昏迷之后的事情缓缓道来,我才知道后来的事。 魔王之心被毁,第一个恨的要杀我的人便是痦子女人,但却被苗苗死死拦住了,这样我才捡回了一条命。 而第二个想要杀我的人就是牛统领,它也没想到我会直接毁掉魔王之心,气的牛眼通红,要灭了我泄气。但它却被摆脱枷锁的赑屃给挡住了,一鬼差一兽打的天昏地暗,最后牛统领不敌跑了。 再之后苗苗便被痦子女人强行带走了,跟着她们一起走的还有瓜哥、皮衣客和黄大仙,甚至连陈久同也在一个月前离开了。 “都走了么?” 我急忙打开房门,发现黄大仙家空荡荡的,家里明显有不少东西被收拾走了,瓜哥、皮衣客之前都有不少东西放在这里的。 “那……那洪村安全了吗?”我心里有些难受,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马永德道:“洪村安全了,赑屃原本就是瑞兽,战斗力非同一般,只是之前被洪家老祖下了手脚强行让赑屃听从命令,以至于令它战斗力大减。现有它在村里,鬼魅魍魉别说进村了,靠近都不敢。至于地府那边,战斗结束之后,就有无常鬼差送来消息,说它们会在中元节,也就是三天后接掌洪村,重新将洪村纳入地府治下,罪名烙印已经洗清了。” 我点点头,难怪赑屃之前会被痦子女人虐成那样,还被牛统领一脚踩到地下去了,敢情是被洪家老祖动了手脚。洪家老祖一死枷锁解开,自然战力大增。 只是让我不明白的是,赑屃还留在村里做什么?它那么强大,大可纵横四海,逍遥快活,何必还窝在洪村呢?于是我便问马永德赑屃的事。 马永德笑笑,道:“它在等你!” “等我?”我一愣,不明所以。 “赑屃是一种瑞兽,也是守护兽,最信守承偌,你救了它,知恩图报,它是不会一走了之,这方面连人都比不上。”马永德道。 我点点头,似懂非懂,第一次听这种说法。 “对了,还有一个人也在等你!”顿了顿,马永德又说。 “谁?”我一愣,本能的就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他说的是:人。 “洪庆生!” “他?”我浑身一激灵,想起来了,自己两条魂还在孩子身上呢! “你别紧张!” 马永德看出了我在想什么,急忙说:“你的魂魄在这两个月时间已经被洪庆生和守棺灵换回去了。” “回来了?!” 我听完大喜,终于,自己的魂魄回来了。一年半的担心终于解决了魂魄回来了,洪村危机也解决了,事情除了苗苗那边,几乎就算圆满了。 “太好了!”我不由大松一口气,但马永德接下来一句话,却将我又打入了谷底。 “小春,别人没事,但你有事!”马永德很严肃的跟我说道。 “我有什么事?”看见马永德的表情,我心里不禁一突。 马永德凝眉,沉吟了一下才说:“这事不好说,你回家看看就明白了。” “是不是我家里出事了?我爸妈?” 我一听就急了,本能的就想到了我爸妈,他们知道我昏迷还不得急个半死,如何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三个月? 旁边也没有任何一样他们的物品,事情确实有些不太对劲! 可马永德却摇头,道:“不是他们,是你!”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第二百一十三洪章洪村落幕二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 我莫名万分,道:“我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出事了?” 说完我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没事。 “你回去看看就明白了。”马永德皱眉,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解释。 我无奈,只得立刻出门下楼,在楼下正好发现黄大仙那辆女士摩托车还在,想了想又往楼上冲,去找钥匙。走到半道马永德下来了,拿着钥匙说他跟我一起回去。 于是,我开车,带着马永德便飙回了洪村。 一到村口我发现,那晚战斗所造成的损伤现在还未能复原,除了路被修复了以外,那片小树林和荆棘丛只剩下小片,许多断掉的树枝还躺在原地。 下了车,我便将车丢给马永德就要往家里冲,却被马永德一把拉住了,他严肃的对我说:“小春,等下不管你看到什么都要保持冷静,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点点头,心底无限下沉,转身又奔向家里。 可走道半道的时候我又停下了,因为我发现自己的店子竟然开着门,而且里面有一个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忙碌着,身影还有些熟悉。 我有些不太明白,我妈爸不懂电子产品,肯定不是他们,难道是转租了么?毕竟三个月也不算短。 于是,我又掉头奔向店子。 到了门口,那个埋头做事的人也抬起了头,有些迷糊的看着我,笑道:“你好,充话费还是修手机?” 那张脸让我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缓缓摇着头,一步步后退,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张脸,分明是我的!! 那个人竟然长着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你怎么了?没事吧?”那人站起来一脸奇怪的看着我,手上还拿着一个冒烟丝的电烙铁。 我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那熟悉的声音,语气,表情,还有身形,分明跟我一模一样!甚至,他拿电烙铁的姿势都和我修理手机的时候分毫不差!! 这一刻我都疯掉了,他是谁?为什么会和我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喃喃道,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脑袋里面一片空白,要不是屁股摔的生疼,还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喂,你说句话好不好?”那人歪着头看着我,一脸莫名其妙。 “你是谁?”稍稍反应过来一点,我噌的一下站起来,猛的拽紧拳头。 王八蛋这混蛋竟然敢冒充我!! 占我的店子,做我的生意,这分明是要取代我!最可恶的是冒充我不说,见到正主竟然还敢装作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 “你大爷!” 那人把电烙铁一扔,瞪眼指着我骂道:“你特么是谁啊,还来问我,你跑我店子来干什么,有生意做,没生意滚蛋!” “我滚你大爷!”我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朝着他脸上就是一拳,把他打倒在地,骂道:“王八蛋,敢占我店子,我抽不死你!!” 骂完我就对着他一顿狂揍,但他也不赖,反击的很有力度也很刁钻。 我正在气头上,手下也没章法,几下就被他抓住空挡踹我我一脚,直接将我踹出了店子,他骂道:“狗日子,敢在洪村打人,你今天别想出这个村!” 我说完他就冲出了店子跟我扭打在一起,我虽然占了上风,但这家伙打架的经验丝毫不下我,而且还有膀子力气,一时间打的难解难分。 我抓了一个机会,一滚而起,坐在他肚子上,正准备出手。 “我靠!春哥怎么了?!”这时候,一声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一看不禁大喜,是马家亮,于是便道:“家亮快来帮我,这混蛋占我店子还敢骂我。” “我去,胆子不小,竟敢在洪村撒野!”马家亮很快就冲了过来,却没对那人出手,而是一脚朝我脸上踹了过来。 “嘭”的一声,我根本没反应过来,一下被踹了个正着,脑子一阵天旋地转,直接踹飞出去好几步远,直接就懵掉了,不明白马家亮这瞎子踹我干嘛!! 王八蛋,二十多年的兄弟白当了,胳膊肘竟然往外拐!! 我晃了晃脑袋急忙站起来,多年的打架经历告诉我,被打倒了一顶要尽快站起来,否则被别人骑到身上就得吃大亏。 “春哥,你没事吧?” 马家亮说了一句,却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那个冒牌货说的。 此刻,冒牌货被我揍的鼻血横流,也有些懵了。 “家亮!你喊谁哥呢?我才是你哥!”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急了,马家亮这混蛋真瞎还是假瞎? “你特么哪来的?”马家亮瞪着我怒道:“竟然敢在洪村打马家人,找死是吧!” 我懵了,道:“家亮,我,马春!你春哥啊!我昏迷了三个月你就不认得我的?” “春你姥姥!” 马家亮一听,急忙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就朝我冲过来,嘴里还骂道:“你个胡说八道的神经病,看我怎么弄死你!” “住手!!” 这时候,旁边突然又传来一声炸吼。我回头一看,是马永德。 马家亮一听,生生止住了脚步,对着走过来的马永德指着我道:“德叔,这里有个神经病把春哥打了!” “把石头放下,我来处理!”马永德沉声道。 马家亮听完,瞪了我一眼,只得悻悻的丢掉石头,又跑回去冒牌货身边,给他递纸巾,问他怎么样。 这时候洪村有许多人都跑出来了,都瞪着眼睛冷冽的看着我,要不是马永德在场,恐怕就要冲过来。 “你跟我来!”马永德没理会在场的人,拉着我走到村口的位置。 “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怎么会出现一个冒牌货?”我迫不及的问道。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玩笑,这冒牌货占了我的店子,还迷惑了我本家兄弟,甚至,我爸妈没来看我,弄不好也是被他迷惑了。 我在黄大仙家躺了三个月,他却代替了我三个月!一想到这我不禁怒火中烧,恨不得冲上拉刀砍死他! 王八蛋,竟然敢冒充我,让我有一种被替代的憋屈感! “小春,我告诉过你别冲动的。”马永德皱了皱眉,道:“他不是冒牌货,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不是冒牌货?!” 我瞪大了眼睛,本能的就想到,难道是孪生兄弟?可我从来没听我爸妈说过这回事,而且这也太扯淡了,是电视剧里面才有的情景。 我莫名万分,就试着问:“难道巧合?” “当然不是!” 马永德摇头,很严肃的对我说:“他就是马春!!” “什么?!”我听了蹬蹬瞪朝后面退去,难以置信的看着马永德。 那个冒牌货是马春,那老子是谁? 要不是马永德是相处了十几年的本家叔伯,我第一时间就要冲上去给他一个大嘴巴,问问他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我验证过了,他确实是马春!”马永德道。 我顿时笑了,笑的无比嘲讽,道:“好,他是马春!” “那你告诉我,我是谁?”我又指向我,难以置信道。 马永德看了我一眼,缓缓道:“小春,我知道事情出乎常理,但你不能急,这件事还得调查调查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我摇摇头,无语的仰面朝天,这是所有人都在逗我么?!昏迷之后,另类的欢迎仪式? 但很快,我就愣住了! 因为我突然想起了幽灵号码给我发过的一条短信,是在重庆农家乐过夜的晚上收到的:洪村需要你,如果你的灵魂离开了,就让你的.留下!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二第二百一十四章洪村落幕三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两个我?” 我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一年前发生的那些事渐渐浮上心头。 洪村诡事最开始的时候,老小纸人鬼最先对我下手,他们冒充黄大仙和黄大仙的侄儿骗我喝下含迷药的茶,将我带到了竹林想要烧死我。 小纸人鬼当时对我说了一句:你早已经不再是你了! 我一直不理解它为什么要说那样一句话,而现在,似乎线索已经隐隐的指向。 之后我从竹林逃回来,自己明明是后半夜才回来的,但我爸妈和马家亮都说我是前一天下午回来的,明显矛盾。最吊诡的还是那辆摩托车,根本不是我骑回来,钥匙也只有一把在我身上,但它却莫名其妙回来了。 那个时候,就隐隐出现了两个“我”! 最后是自己中鬼点丁想要逃跑,跑到重庆的那一次,当时自己明明是在火车上,可其后却莫名其妙又出现在那片竹林里。 之后等皮衣客把我从重庆带回了洪村,就发现自己的口袋里面有竹梗和竹叶! 而我确定以及肯定,自己从来没有去过那片竹林,两地相隔数百公里,我不可能在列车上的同时又出现在那片竹林里!! 那一次,隐隐又出现了两个“我”。 而最直接的线索就是幽灵号码发给我的短信了:洪村需要你,如果你的灵魂离开了,就让你的.留下! 难道这世界……真的有两个我存在? 我只觉的一阵头晕目眩,怎么可能会有两个我存在?这种情节只存在于扯淡的穿越电影里面! 或者就是幽灵号码说的,我和那个冒牌货之间,有一个是.,另外一个是灵魂? 可是灵魂又怎么能跟.分开?刚才打架的时候,那个冒牌货明显很有力量,还流血了,身上的也有体温,不可能是灵魂。 而自己心口的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着!! 更不是!! 他该不会是鬼吧? 我突然激灵灵的想到,可之后又不禁摇头,刚才进门的时候,我看见黑虎和七彩鹰了,他如果是鬼,七彩鹰恐怕早就冲上去了。而且赑屃还在,鬼魅邪祟没道理敢进村。 “小春,我曾经试探过他,却没有发现任何疑点,他的记忆似乎截止到了洪家事件之前。”陈久同道。 我一阵头疼,这家伙还有记忆。 这时候,七彩鹰和黑虎都从店子里面走出来了,黑虎那个畜生直奔冒牌货身边,对他摇着尾巴。而七彩鹰却朝我来了,走到我身边侧眼看了我两下,咕咕叫了几声,似乎在冲我打招呼。 这是一个普通人不会注意的细节,却让我更加迷糊了,七彩鹰认出了我,但黑虎却没有! “洪庆生在哪?” 想了想我直接问道,自己昏迷的时候,既然是洪庆生和守棺灵替我做的移形换影,那他们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之前只有我一个人,怎么之后就出现了两个我! “他住在镇子外面!”马永德道。 “去找他!”我说了一句,然后骑上摩托车带着马永德又直奔镇子而去。 在路上时候,我瞥了一眼摩托车的后视镜,突然发现镜子里照出来的自己,有些不太对劲。于是我急忙停下,将后视镜扭转过来,对着自己的脸。 一看,我心头一跳! 我自己的脸还是之前的那张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感觉很陌生,就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这张脸一样,反倒是冒牌货那张脸感觉很熟悉。 一模一样的脸,诡异的产生了陌生和熟悉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我心里惴惴不安,出问题了!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我重新骑启动摩托车,在马永德的指引下飙到了镇子外面,找了一家有些陈旧的民房,马永德说洪庆生在这里等我。 “你进去吧,我就不去了。”马永德对我说了一句。 我点点头走向民房,刚靠近就听见里面有孩子“咯咯咯”的笑声,还有女人逗弄孩子的呼唤。走到正门往里面一看,发现客厅里有一个孩子正在蹒跚学步,她前面,一个小巧的女人正在笑着引诱他往前迈步。 女人余光似乎看到了我,偏过头,脸色微微变幻了一下,道:“小春?” 我微微一震,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洪庆生的老婆海梅蓉!那个学步的孩子,就是当初和我移形换影换掉魂魄的孩子,还是白白胖胖的样子,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可爱,很健康,很阳光。 “梅蓉婶!”我看着她,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曾经自杀,被洪庆生用复活棺吊住了命,现在成功的活过来了,孩子也活过来了,只是不知道洪庆生怎么样了,他将心脏换给了我,最终才将魔王灭掉的! “来找你庆生叔吧?”海梅蓉笑笑。 我点点头。 “庆生,小春来了!”海梅蓉将孩子抱起来,朝着后面说了一句。 不多时,客厅后面转出来一个人,让我眼睛微微一睁。 是洪庆生! 但却不是犼了,他身上的红毛没了,手变得和常人无异,利爪也不见了,甚至连佝偻的背也挺直了不少,除了有些消瘦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正常的五十多岁男子,再也看不出一点点有关于犼的任何东西。 洪庆生笑笑,招呼我进去坐,但却没有说话。 海梅蓉略带歉意道:“你庆生叔嗓子坏了,说不了话了。” “什么?”我微微皱眉,他一切都诡异的复原了,偏偏嗓子却坏了。 我走进去,海梅蓉招呼我坐,洪庆生还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接过水杯便在直奔主题,问洪庆生移形换影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出现两个我! 洪庆生直摇头! 我一愣:“你也不知道?” 洪庆生点点头,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一张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发现上面是四幅很简单的勾勒图。 第一幅是我和孩子进入复活棺,第二幅是盖棺之后移形换影的仪式,第三幅是开棺,第四幅是棺材里面走出来一个人,但诡异的是,棺材里面还躺着一个跟走出来的人一模一样的人。 “你是意思是,移形换影结束之后,棺材里面就出现了两个人?” 我大吃一惊,这算怎么回事?一分为二了不成? 躺着的那个肯定是我,那走出来的那个,是不是就是现在洪村那个冒牌货? 我百思不得其解,又问了几个问题,洪庆生都是摇头,显然,他知道的东西也并不多。 我想到了守棺灵,他会布置移形换影,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的,可却不见了,于是我又问守棺灵哪里去了,洪庆生依然摇头,也不知道是不见了,还是不知道它去哪了。 我一阵无语,之后又问:“那心脏的事情呢?” 我刚问完,洪庆生还未来得及回答,这时屋后转出来一个人,让我脸色一变。 洪晓芸! 她居然从福利院出来了,呆呆的坐在我对面的一张椅子上,也不说话,就是直愣愣的盯着我看。 我欲又止,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海梅蓉。 海梅蓉道:“小春,洪家发生了那么多事,为了孩子着想,我们打算离开了,等到现在就是为了等你醒来跟你道一声谢,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孩子。”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洪村牵扯进去了太多的人,很多事情,其实并没有什么恩情和对错之分,都是不得已的选择。 如果非要说恩,孩子落井那一刻我奋力一跳去救人,勉强算是一点点未成功的恩情吧。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 夜封门 二第二百一十五章洪村落幕四 read4;♂..,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被打了个岔,回过头我又问洪庆生:“心脏是怎么一回事?” 洪庆生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本明显是残本的小册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发现上面的字都是古体,还有一些图案之类的。稍稍扫了一眼,我便吃了一惊,道:“是洪家老祖手记的残缺本?” 洪庆生点点头。 我长大了嘴巴,洪家老祖的手记残缺本,是关于洪家老祖对魔王之心的真正目的,正是残缺了这半本,造成了几乎所有局中人都错估了赑屃的态度,更不知道那口洪字碑就是洪家老祖的棺材! 要不是地府牛统领因为私心横插一缸子,洪家老祖几乎就成功了! 我急忙将残缺的手记翻开,却发现上面的好多字比划特别多,比繁体字还繁体字,很多都不太认得,也没有断句,完完全全就是古书。 就在我尴尬的时候,海梅蓉怀里的那个孩子突然对我咯咯的笑,粉雕玉琢的特别可爱,地灵太岁将他养的十分不错。 洪庆生扭头看向孩子,咧嘴一笑,一脸的幸福和憧憬。 看着他们一家四口,我心里感概一声,这个家能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突然觉的洪庆生消瘦的身影也挺伟岸的。他尽到了一个做丈夫和父亲的责任,数次险死还生,救回了妻儿。 “小春,孩子还没起名,你有文化又是孩子的恩人,给起一个吧。”海梅蓉笑笑,对我说道。 洪庆生也咧嘴点头。 我缓缓点头,沉吟了一下有些感概的说道:“要不就叫洪安吧,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好,就叫洪安!”海梅蓉连忙点头,扭头对孩子道:“来,洪安,喊春叔!” “咿咿……呀呀……”小家伙好像是听懂了一样,当真对我咿呀叫了一声。 我笑了,这孩子在地灵太岁肚子里呆了十个月,似乎得了不少好处,眉清目秀,很有一股子灵气。 接着我们又说了几句,海梅蓉便说:“小春,既然见到你了,那我们也该离开了。” “你们去哪?”我问道,这时候才注意到客厅旁边的地方,堆放着几个包裹,显然他们之前就已经收拾好了。 “走到哪算哪吧,没人认识的地方就好。”海梅蓉摇头道。 我缓缓点头,洪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就连我这个亲历者都感觉匪夷所思,普通人更是不可能接受了,他们留在洪村,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妖魔化”。 之后,洪庆生背上包裹,便带着海梅蓉和洪晓芸出门离去,这时候一直都很呆滞的洪晓芸突然停下来,回过头嘴巴朝我动了两下,似乎说了一个词,但却没出声。 我一阵莫名其妙,很确定她应该是比了一个口型。 说完,洪晓芸转身跟上了洪庆生,缓缓消失在路口。 我呆在原地,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回到摩托车旁边,马永德便问:“问出什么了吗?” 我摇摇头,将残本手记递给他,道:“这是洪家老祖残缺的那些手记,你认得出上面的字吗?” 马永德接过去一看,便点点头,说:“我们学知识的年代刚刚开始汉字简化,还不彻底,光认出来的话是没问题的。” 说完,他便将里面的内容读了出来,残本其实并不多,也就五六页的样子。 等他读完之后,我终于明白犼从何来了。 犼的由来一切都源自于那颗心脏,也就是犼和我交换的那颗心脏! 洪家老祖是冲着魔王之心去的,但他也预见到了自己可能会失败,所以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就是人犼之心! 一旦夺取魔王之心失败,他就动用人犼之心复生自己,再图以后。 而人犼之心的保存方法也很简单,就是用洪家人自己的身体去保存,世世代代;每一代洪家人当中都会挑出一个合适的人,将人犼之心替换他的心脏,一代代保存下去,直到洪庆生这一代。 只是洪庆生的父亲被批斗早死,洪庆生没有学到足够的法事行本事,根本镇压不住人犼之心,以至于他就变成了半人半邪祟的人面犼! 了解到这一点,我心里惴惴不安,人犼之心需要镇压,如果本事不够,弄不好也会变成犼! 洪庆生就是例子。 换句话说,洪庆生根本没有中诅咒!而是人犼之心在作怪!! 我之前就已经有所体会,对上魔王之心的时候,自己明显感觉身体有些异样,似乎不太受自己的控制。这一点让我高度警惕,我可不想变成半人半邪祟的怪物! 马永德读完,见我面有异色,便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又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洪庆生为什么要背叛洪家老祖,他不是洪家老祖的后世子孙吗?” 他换给我人犼之心就是为了灭杀魔王,也灭杀洪家老祖。要放在古代,这可是欺师灭祖的大罪! 马永德笑笑,道:“这其实很好理解,洪家老祖如果得到魔王之心,就会成为新的魔王,到时候遭殃的还是洪村人;再者,你以为洪家老祖是什么善类?洪家的子孙在不知道多少代之前就已经对他没有认同感了,每一代温养人犼之心的人恐怕都得不到什么好下场,你看看洪庆生,灾祸连连,一儿两女,经历多少艰难才保住一儿一女,其中还一个是傻的?一句话,洪家老祖太自私了,为了自己的复生祸害了整个洪家的后世子孙。” 我一阵无语,貌似还真是这样。洪村原本都是洪村人,现在只剩一户,今天过后更是一户都没有了! 洪家人的消失肯定和人犼之心有关系! 再者,时代变迁,现在人的教育也不再是以忠孝为本,洪庆生对隔着三百多年的祖先恐怕早就没有一丝的感情了,只剩下怨恨。 我嘘唏不已,洪家老祖机关算尽,却没算到后世子孙会背叛他! 同时我心里也更加不安了。人犼之心现在就在我身上,一个弄不好要出事! 我可不想变成犼! …… 之后,马永德便让我先回黄大仙家,我想了想便同意了。在没搞明白为什么移形换影会换出来两个我之前,不宜乱动。 于是,我便和他回了黄大仙家。 路上马永德还说,黄大仙家的家门钥匙是黄大仙走之前留给他的,为的就是让我有一个安全的静养之地。 回到黄大仙家,我便给手机充了电,冲了话费,便开始给苗苗他们打电话。 可让我失望的是,苗苗的电话打不通,语音提示是号码是空号。 我又给瓜哥和皮衣客打电话,可结果也是打不通,只不过提示的是不在服务区。 我莫名其妙,怎么离开洪村了,人又都联系不上了。 想了想,我又开电脑登陆天涯论坛的账号,给苗苗注册的“猫猫大侠”发站内短信,也是久久都没有回信。 我心里空落落的,苗苗的劫没解掉,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我直觉,苗苗应该知道些什么。 洪村事件围绕着我,是说我被选中了! 但为什么我被选中了? 苗苗四年前开始布局,就说明她应该知道我被选中了,否则也谈不上布局了! 除了她,就只剩下幽灵号码了,可幽灵号码根本没有任何线索,从来都是它联系我,我联系它基本没有回音。 之后我又等了很久,一直都没有回应,我不由一阵失望,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离开了苗苗他们根本就是一团浆糊,什么也不懂,什么也做不了。 ……(夜封门..4646234)-- ( 夜封门 /61/61905/ )( 夜封门 http://www.suya.cc/8/85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