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全能挂逼》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1章 开始 某市,凌晨三点。点缀着零散星点的暗紫色天穹之下,生活节奏平缓的小城已陷入黑甜的睡梦之中。 方宜臻坐在台式电脑前,目光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屏幕,双手灵活快速地在键盘上敲下一串串代码。过了许久,最后一行代码打完,他终于眨了一下眼,长长地呼出了口气,往后一瘫,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 方宜臻是a大计算机系应届毕业生,大概是在校期间过得太水,别人忙着考这证那证的时候,他只优哉游哉地过自己的舒服日子,直到临近毕业,周围的同学纷纷都找到了就业单位,他才急了,然而急也没用,那惨惨淡淡的简历,他自己都不忍直视。 四处奔波求职了三个月,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单位,方宜臻只好暂时先做小程序拿出去卖,虽然只能勉强糊口,也好过拉下脸问从小开始就不管他的父母要钱。 为了做这个程序他昼夜不分地熬了半个多月,三餐颠倒作息紊乱,有时候干脆就不吃饭了。这会儿总算是完成了,所有的疲累和饥饿一股脑全都涌了上来,方宜臻瘫了一会儿,等眼睛好受些了,就站起来,从冰箱里拿了桶泡面,准备垫肚子。 想了想,他又加了两根香肠,用升级豪华版犒劳一下自己。 等泡面的间歇,方宜臻慢悠悠地开始测验程序,整个人都呈现着舒缓放松的状态,毫不怀疑自己的程序会出错。虽然他在a大计算机系算是没什么辉煌成绩的那一挂,但是他的编程能力在全系却是出名的,只不过因为他不爱出风头,再加上a大人才济济,久而久之他的光芒就黯淡下去了,没变成校园风云人物。 这是个自动替主机系统扫描多余的垃圾文件并清除的程序,无需人为操作就可以持续释放系统空间,无疑是某些不爱清理电脑空间的用户的福音。方宜臻看着光盘可用容量一点点放大,心里盘算着,这回怎么着也得卖个一万吧,要得多了,小公司就不想买了。 泡面泡好了,方宜臻掀开纸盖,刚塞了满满一口进嘴里,电脑就突然黑屏了。 他差点把嘴里的面全喷到屏幕上。 他艰难地咽下面,狼狈地用纸巾擦拭了一下滴上汤渍的键盘,然后蹲下去看主机:“没坏啊,怎么黑屏了,靠……该不会是程序错了吧?” wtf!!他熬了半个月啊!那么多程序代码,全都检查一遍,起码也得五天,可是他刚交了房租,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 方宜臻抓着头发,几欲抓狂,正在这时,电脑屏幕又突地跳亮,他连忙把脸凑到屏幕前,看清楚了程序仍在继续,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这下情绪的起伏把他剩下的力气也抽的差不多了,他把泡面桶推到一边,打算先小睡一会儿。刚准备趴下,他余光瞥到了屏幕右下角显示的一个邮件图标,咦了一声,点开。 一封信徐徐展开。 * 展信佳! 恭喜敬爱的《虚拟完美人生》玩家,您已被系统抽中成为幸运玩家,将亲身体验《虚拟完美人生》首度现实化,并获得金额三十万!请您于20xx年x月x日到以下地址,如超过期限,则视为自动放弃此次机会,谢谢合作! xxx游戏工作室敬上。 * 方宜臻揉了把眼,什么《虚拟完美人生》?游戏?他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卖程序维持生计上了,谁有那个美国时间去玩游戏? 大概是发错了,他按了叉,果断地扑到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入睡了。 程序仍在运作的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白光,某一瞬间,光芒突然大盛,程序数据随之停滞住了,以龟速一点一点地往前进着,似乎在忌惮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光芒逐渐暗淡,回归平静,清理程序这才恢复正常速度。 第二天,方宜臻起了个大早,好好地洗了个澡,再把冒出头来的胡子渣全刮干净,整个人看起来完全褪去这半个月来的颓靡,重新显现干净清爽的气质,这才揣上程序出门了。 * “什么?!你们已经有了?!” 方宜臻不敢置信地看着大屏幕里演示的运作程序,俨然跟他熬了半个月做出来的如出一辙,不,应该说是一模一样。 公司一个收了他几套程序的小哥摊手道:“这套清理程序是今天早上有人寄过来的,经理很看好,买下来了,方宜臻,你手上怎么会有一样的程序?” 方宜臻一下子脑子全乱了。因为担心劳动成果被窃取,他电脑的防火墙做的很坚固,一般的黑客根本黑不进来,而且距离程序做好不过短短几个小时,除了他,根本没人接触得到,那现在眼前演示的又是什么鬼?! 小哥看方宜臻脸上混杂了怀疑、失落、憋屈的表情,安慰他:“要不,下次再来吧,你做的小程序都很好用,我肯定会收的。” 方宜臻也不好意思告诉别人自己现在就指着这笔钱继续活下去了,无力地扯扯嘴角,有些沮丧地走了。 走出公司大门,可能是早饭没吃好,现在被太阳一晒,人就有些晕晕乎乎的了,他于是找了处长椅坐了下来。 看着眼前人来人往,方宜臻忍不住有些迷茫,接下去该怎么办呢,还是要问爸妈借钱吗? 他们家的亲情淡漠,从小开始,方父方母就不太喜欢他,换个说法,就好像方宜臻不是亲生的一样,所以方宜臻早早地就独立了,搬出家一个人住。成年后方父方母就不给生活费了,方宜臻高中毕业后就自己捣鼓着卖小游戏小程序,勉强混口饭吃,原本以为自己凭着编程的能力,以后怎么地也能找个半好不差的工作,却没想到现在连小城市的就业竞争也如此惨烈。 而毕业后的消费比在校期间要高很多,所以他很快就捉襟见肘两袖空空了。 方宜臻重重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这么几年,第一次打算妥协。 真是一文钱难死英雄汉,没有面包就撑不起骨头了。 刚打开手机,一封信件跳了出来,方宜臻定睛一看,跟今天凌晨看到的是同一封。他皱眉,正准备关掉时,手突然顿住了。 三十万?日期是……今天? 他愣了一会儿,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妈蛋这简直是刚犯困就送枕头,缺什么来什么,人品爆发了啊! 他连忙仔仔细细浏览起那封只有几十个字的信件,激动过后又有些犹疑,既然是游戏玩家,那肯定有名字吧,他连这个游戏都还是第一次听说,哪儿去找这个幸运玩家的名字?! 定了定神,方宜臻决定先去试试运气,如果被识破,就说自己是专程去反映信件发错人的事儿的。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方宜臻宁愿被钱埋地透不过气也不想穷的连泡面都要分两次泡。 他立马背上包,奔向信件上说的地址。 * 说明来意后,方宜臻在前台等候区坐了一会儿,没过多久,一位留着扎成低马尾长发的男子就快步朝他走了过来:“方先生?” 方宜臻主动伸出手:“你好。” 那人上下看他一眼,金丝眼镜后的狭长眼眸一眯,随后笑盈盈道:“欢迎欢迎,我是工作室负责人,你可以叫我陆离。请跟我这边来。” 似乎……没有半点要确认身份的意思?方宜臻边跟在陆离身后,边打量着这个装修豪华大气地不像一个游戏工作室的地方,心里的狐疑越堆越高。 陆离站在电梯里,笑眯眯地看着他:“请进。” 方宜臻用那三十万催眠了自己几遍,然后硬着头皮走进去。 他轻咳一声,主动询问:“请问我需要做些什么?” 陆离娓娓道来:“我们《虚拟完美人生》是一款玩家选择各种故事模式,体验完美人生的大型网游,在运行四年后得到业界一致好评,事实上,从两年前开始,我们就开始制作另一版《虚拟完美人生》,那就是,玩家感官与精神高度模仿真实的现实版。但这一版本尚未进行公测,我们选取幸运玩家——也就是你,作为首个体验新版本的玩家,希望你能为我们提出不足和需要改进的地方。” 方宜臻诧异道:“两年?你们的效率也太高了吧?”虽然现在已经有各种全息网游开始冒头,但这一技术毕竟还不成熟,如果要在两年内完成,要么游戏本身做的粗糙,要么就是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陆离谦虚地欠身:“谢谢夸奖。” “……” “不过……”陆离停顿了一秒,眼里突然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语气却仍是温柔和气的:“《虚拟完美人生》并不是普通的全息型网游,方先生最好还是有一点心理准备才好。” 方宜臻心里颇为不以为意。虽然近年科技发展迅速,但是全息的出现,已经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了,一部只花了两年制作出来的仿真游戏,还能不一样到哪里去? 但是他还是顺口问道:“怎么说?” 陆离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向上挑了: “简单来说,《虚拟完美人生》里所有的数据与代码,都是有自我意识的。” “例如,它很清楚地明白你是外来的人,它觉得有趣的时候,可以逗你玩,当然,厌烦之后,也可以驱逐。” “在那个世界里,不是人在控制数据,而是数据在控制人。” 方宜臻:“……” 他严重怀疑陆离脑子瓦特了。 无言片刻,他配合地问道:“那如果它觉得外来的玩家挺好玩的,想让玩家留在游戏陪它玩了,那玩家是不是就无法退出游戏了?” 陆离深深地看他一眼:“没错,你已经领悟到我话里的中心思想了。” 方宜臻:“……” 陆离:“当然,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在进行模拟人生时,我们会为玩家准备强行剥离药丸,贮存在随身隐形背包里,吃下药丸,玩家就能脱离该世界,只不过这种方法会给玩家的神经系统带来严重负荷,所以最安全的方法就是——” “别让它们对你产生兴趣,至少在那之前,快逃。”(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2章 一一 方宜臻跟在陆离后面,走过一条长长的过道,在最后一扇透明材质做的自动门前停住了。陆离掀开门旁的遮挡盖,输入密码后,门从两侧缓慢打开:“请进。” 方宜臻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面的空间极大,四周壁砖用的都是纯白色系的,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空旷之感,甚至还能听到两人一前一后落脚的回声。 他四周张望,偌大的密闭的空间里空无一物,他忍不住想要发问,却见陆离走到一面墙砖前,手掌往上一贴,旋即叮地一声,室内中央的地砖向两边移开,一座白色圆蛋型的物体旋转着从地下升了起来。 待完全显露出来后,蛋型物体的中间迅速划过一道闪电装黄色亮光,冰冷无机质的女声响起:“游戏机正在启动中,请稍后。” 话音刚落,四周白色壁砖的缝隙间溢出点点亮光,逐渐排列成一条隐约的线,一端连接着墙,一端连接着中央的游戏机。片刻后,整个空间内已经几乎被数不清的蓝色光点线填充满了,看得人眼花缭乱目眩神迷。 虽说科技发展日新月异,但方宜臻作为一个死宅,这么具有玄幻色彩的高科技还是第一次直面,咋舌不已。 陆离介绍道:“这些蓝色光线就是连接游戏机的‘跟随型数据流’,哦,你不用害怕它们,它们是无害的,它们只在游戏中拼凑形成背景等无机质物体。正常来说,对玩家不会造成威胁。” “不正常来说呢?” “暴走。如果是那样的话,玩家所处的当前世界就会完全崩离,玩家将被反弹出去,下次再进入游戏,将会被随机投放到任一角色,且失去‘完美人生’buff——就是增强角色某一方面的能力,俗称外挂。” 虽然方宜臻对陆离口中的“有自我意识的数据”报以质疑,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描述还是引起了他的兴趣:“也就是说在一般情况下,游戏自动选择让玩家进入某一世界的……嗯,主角?还赠送外挂?” “是的。” “那么这些数据怎么样才会暴走?” “三种情况。一、任务完成度不满百分之六十,或者在退出游戏前没有完成随身系统发布的系列任务;二、玩家精神系统达到‘重伤’级别;三、主导型数据流失控,引发跟随型数据流暴走。” 方宜臻捋了捋,问:“三个问题,一、没完成任务就要一直留在游戏里?二、精神系统受损怎么判定?三、主导型数据流又是什么?” “第一个问题,是的,除非您使用了强行剥离药丸,但是使用这种药丸将直接损失您百分之五十的精神值,达到‘疼痛’级别,且将伴随您到新的世界,简而言之,使用药丸后,下一个世界的精神系统不再回满,而是从上一个世界遗留下来的逐级递减。而精神值的受损程度,是由随身系统进行判定的,如果你在游戏中产生的情绪,不符合原设定人物的应有情绪时,将判定受损,扣除量根据你偏差的程度而定。” 方宜臻快被绕晕了:“举个例子?” “很好理解,例如您正在被一位美丽动人的姑娘追求,本来设定为您应该接受这位姑娘,然而您委婉拒绝了,就是违反,如果您恐惧大喊:老子是gay!这就是严重违反了。” “……………………” 虽然你说的很通俗易懂,但是咱换个例子成不? “至于主导型数据流……”陆离话音一顿,目光移向蛋型游戏机的正上方,那上面,一条散发着灼目金光的数据线正连着游戏机的顶端和天花板的正中央,“就是它了。” 那道光线实在太闪耀炫目,方宜臻看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移开眼睛:“主导型数据流在游戏中扮演什么角色?” 陆离静静地微仰着头看着,随后道:“这需要玩家自己去发现了。任何人物、任何生命,都有可能是它,你不一定找得到它,但它一定存在,且无处不在。” “……它就是你说的有自我意识的那类?还会失控?” “是的。”陆离突然正色道:“它也存在一套自成的增减系统,是他对玩家的熟识度,共分为陌生、熟悉、亲密、难分四级,关系越陌生,玩家也就越安全,一旦达到‘难分’的级别,玩家只能采取使用剥离药丸的方式离开。所以,请您不要与游戏中任何一个角色保持过于亲密的状态,因为它有可能是任何一个人,甚至是一只宠物。” 方宜臻被他那么严肃的语气说的有些发憷:“那我怎么知道它那里的系统熟识度是多少?” “每跳一个级别,系统都会对您进行提示,但并不会说出谁是它。” 方宜臻暗地里抖了抖鸡皮疙瘩,转念一想,自己当什么真呢,学了那么多年的数据和代码,还有唯物主义的灌输,一串数据怎么可能有自我意识?这八成就是游戏工作室打出来的噱头,想吸引玩家而已。他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之后,陆离带着方宜臻去签了合同,方宜臻仔仔细细地一字一句看下来,讶然道:“一个世界三十万,后面的成倍递增?!” “是的。” 方宜臻飞快地算了算,也就是说,不到十个世界,他就能变成千万富翁了! 他不带任何犹豫地签下大名,潇洒气派一气呵成。 签好合同,陆离带着方宜臻回到刚刚的房间,游戏机依旧悄无声息地待在远处,一串串数据流在它的表面浮动游窜,使它看起来多了一层幽蓝的光芒。 陆离不知按了什么按钮,游戏机的上半‘蛋壳’开始缓慢升高,露出内部一张柔软的座椅,以及繁杂众多的数据连线。 方宜臻坐了进去,陆离在外面调整数据,嘱咐道:“游戏模式共分为简单、普通、困难、地狱四种类型,我先帮您设置了简单模式,用以熟悉游戏,以后您可以自己设置。” “好的。” 设置好了,陆离着手为他连接数据线,接线头贴满了身体露出来的皮肤:“基础设定为游戏的全进程是现实的五个小时,祝您好运。” 说完,蛋壳就开始缓慢下降,直到将方宜臻整个人完全笼罩。 陆离站在游戏机外,看着光滑的机体表面那兴奋地四处游窜的数据流,嘴角边缓缓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 片刻后,启唇道:“goodluck。” * 过程没有任何不适,眼前一黑之后,光亮就逐渐地渗透了进来,从光点慢慢晕染成一大片明亮的光圈。 方宜臻微眯着眼,慢慢地睁开,眼珠子转动了一圈,从坐满了埋头疾书的学生的教室,看到窗外连成一片的爬满了夕阳光的翠绿树丛,最后再低头,看向自己眼前的一张长达数页的薄纸,上面清晰地写着—— 普通高等学校全国统一考试·数学 姓名:许橙 方宜臻懵了好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尼玛,在高考现场?!!? 有这么玩儿人的吗!!他都高中毕业那么多年了,数学公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啊!! 正当他几欲崩溃地以头抢地时,大脑中突然传来一道清晰的电子音:“欢迎玩家进入游戏。当前世界为简单模式,角色名为许橙,男,十八岁。玩家可点击个人面板查看背包物品,建议玩家立即使用技能栏中的‘完美人生’,该buff将伴随玩家整个进程。发布系列起始任务一:在高考中,拿到总分730,任务失败,即增加跟随型数据流暴走值。” 方宜臻手忙脚乱地打开了技能栏,只有一块亮着的,连忙点了加在身上。 “恭喜玩家启用‘完美人生’技能之一:万卷书。” 蓝色buff闪光之后,他再低头一看,犹如天书的数学试卷,在他的眼里竟然扫上一眼,眼前就自动浮现出了解题过程以及答案! wtf!逆天了!多少莘莘学子梦寐以求的神技!! 正在方宜臻激动地手都发抖的时候,监考老师突然来了一句:“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请大家抓紧时间,检查一下姓名是否填写。” 只剩十五分钟了?方宜臻一看,原主大概真的被数学难晕了,选择题前五道全对,后面全错,填空题也只对了前两道,大题更是只对了第一道,分数算算,只有四十几,方宜臻快被坑死了,马上奋笔疾书起来。 这张数学卷子的难度很大,考场内已经有几个女生低声啜泣起来了,方宜臻心无旁骛,把前面小题扫完之后主攻大题,最后结束铃响,他还剩最后一道大题的两个小问来不及写,干脆把答案写上去了。 算了下,大概有一百三十几了,只是不知道原主的语文考得怎么样,如果扑地很惨,那即使剩下的综合英语自选模块全满分,也不一定能到730。 ……这个系统真厉害,卡在这个分数点,他大概要纠结很久【手动再见】 考试结束,考生陆续走出考场,不少人在外面放声大哭,吵成一团。 老师和家长们忙着安慰人,以求别影响到明天重头戏的发挥。 系统设置罗盘,指向了许橙父母,方宜臻背着包超那个方向走去,刚走出校门口,就听到有人在背后叫他:“许橙。” 那声音低低的,很有质感,在嘈杂闷热的环境里就像一阵清风。方宜臻忍不住转头看了过去。(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3章 一二 方宜臻回头看去,一个身姿颀长的少年站在他后面几米处,看到他转头了,就不急不缓地走上前来:“考得怎么样?” 系统自动调出少年的资料,方宜臻迅速看了一遍,登时囧了。 少年名叫陈水墨,人如其名,出众的五官和清冷淡然的气质,就像一副渲染了云雾雨水的水墨画一般,淡泊飘逸。然而,让方宜臻发窘的不是他的外表,而是——陈水墨是许橙女朋友陈书丹的哥哥,而且,自从知道了许橙在跟妹妹交往之后,他对许橙就一直看哪儿哪儿不顺眼。 简而言之,就是大舅子对妹夫特有的嫌弃挑刺心态,更何况,许橙原本就只是个比较普通的人,成绩中游,外貌也算不上很出众,不需要陈水墨刻意挑刺就能自动暴露一大堆缺点了。所以方宜臻很理解陈水墨对原身的各种嫌弃心理。 不过就算看不惯,他也没有插手管过许橙和陈书丹的交往,他不希望看到陈书丹伤心难过,不得不说他是个表面不动声色,但是心里默默关心着妹妹的好哥哥。 具体体现在,他总是特别关心许橙的学习状态,活像是担心许橙以后没出息,照顾不好妹妹一样。 这不,数学刚考完,就追出来问他情况了。 方宜臻谦虚道:“还好,还好。” 陈水墨皱眉:“你……”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从校门外跑了进来,她穿着长袖和半身裙,露出来的膝盖和小腿莹白纤细,赏心悦目。 “哥!” 陈书丹逆着人群跑到他们两面前,甜甜笑着叫了声哥后,就转过脑袋,对方宜臻说:“许橙,你考得还好吗?” 陈水墨和许橙都是高三高考生,而陈书丹是高一的,只能在校外等着。考试结束后,她久久不见两人,所以就进校来找了。 这两兄妹虽然气质迥异,但五官长相却有六七分相似,只不过陈书丹长得更为甜美柔和,明眸善睐,让人忍不住产生好感。虽然陈书丹是他的“女朋友”这突如其来的身份让他有些不知如何与她相处,但是方宜臻对女生都很好脾气,于是微笑道:“还好。” “那就好,我听好多高三的都说数学很难,就特别担心你,毕竟你的数学真的很让人揪心啊。”陈书丹调侃了他一句,方宜臻想到许橙的答卷,心里好笑,“这次发挥地还行。” 陈水墨大概是不想看到两人腻乎,别过头看其他地方,过了几分钟,见两人聊得越来越投机,靠的也越来越近,他皱眉,拉着陈书丹的手臂:“回家了。” “好啦我知道了,哥你别拽我了。”陈书丹朝方宜臻挥手道:“许橙,明天理综加油啊,考完后我们一起出去熬夜通宵放肆浪!” 方宜臻也朝她挥手作别,然后转头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顺着罗盘指引,找到了许橙父母后,许父许母没有询问考试的事情,而是拉着方宜臻一起去附近一家川菜店,好好地大吃大喝了一顿。 方宜臻几乎没感受过亲情关怀,有些受宠若惊,一开始甚至放不开,许父许母误以为他是因为考试不理想,所以失落颓丧,好一番安慰,看他精神变好了才松了口气。 吃晚饭后,许父许母带着他四处兜风散步放松心情,直到九点才回到家,方宜臻洗了个澡,就被催着上床休息了。 他走进房间,四处打量着。 不得不说这个游戏做的十分精美,甚至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大到整座城市的建筑人群,小到桌上的笔纸,都跟现实一模一样。方宜臻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回到当初高考的那个晚上一样,睡前总觉得还得再看会儿书再记几个公式,代入感不是一般的强。 不过有“万卷书”buff,他也没必要熬夜啃书了。 方宜臻躺在床上,准备趁这时间好好了解一下这个随身系统,顺便捋一捋许橙的记忆。 他调开个人面板,左上方有红蓝黄三条数值条,红色的是精神数值,蓝色的是稳定值,即蓝条见底视为暴走,黄色的是任务完成进度。 到现在为止,红蓝都是满的,而黄色则是空的,每完成一个任务就会往上跳一格,满条则提示可以离开世界了。 右边则是任务追踪栏,上面只显示了第一个任务——高考分数达到730,完成度0%。追踪栏的旁边有一个“回升”,方宜臻没有听陆离提到过这个,不禁有些好奇,但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所以然,只好先搁置在一边。 他打开随身背包,也许因为这只是个简单的世界,背包里空空如也,只有一颗剥离药丸。 总的来说,游戏机制和模式还是很浅显易懂的,只要跟着任务走,不违反原身设定就行。方宜臻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点击传输,随即过往的人物梗概以上帝视角的影片形式在眼前放映。 许橙的前十八年过的平凡普通,并没有大放异彩之处。只不过因为性格温柔为人平和,相貌也清爽干净,所以虽然他没有明显的闪光点,但是人缘却一直很好,尤其是女生缘。 许橙和陈水墨是同班同学,女生们私底下常说,陈水墨太拒人以千里之外,只适合用来yy,而许橙才是大家心目中男友的样子,平时温和好相处,认真起来坚毅沉着,能给人充足的安全感。 升入高三后,某次活动中,许橙遇到了高一的陈书丹,接触几次后,就开始追求她。陈书丹也对许橙有着好感,爽快地同意了,到现在,两人已经交往了半年。 方宜臻关掉影像,枕着手臂想,人物基础设定肯定就是“喜欢陈书丹并且两人感情很好”,他只要不违反就行了,虽然莫名其妙多了个小女朋友有些怪异,但他毕竟比陈书丹大了那么多岁,单纯把她当成妹妹关心爱护也不是难事。 这么琢磨着,没过多久,他就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闹钟一响,方宜臻就醒了。休息时间充足,所以精神状态也很饱满,他甚至哼着小曲给许父许母做了顿丰盛的早饭,许父许母一脸欣慰地对看一眼,眼底满满的柔软。 到考场外静候的时候,方宜臻靠着护栏,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发呆,边上的学生正在争分夺秒地记着重要的公式,相比之下,一派轻松的方宜臻倒像是个异类。 同层考试的陈水墨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他趴在护栏上发呆,本想当做没看到走过去的,但是最后脚步还是停顿了一下:“你身体不舒服?” 方宜臻站直来:“没有啊,没有。” 陈水墨点点头,片刻后补充道:“好好考试。” 方宜臻暗自好笑:“你也是。”说完想拍拍他肩膀,纯粹是过来人对考生的那种鼓励之情,结果却发现陈水墨比他高,拍肩膀的动作不太自然,而且此举很有可能又被护妹狂魔扭曲为试图讨好大舅子,于是缩回手,摸摸鼻子。 陈水墨嗯了一声,走去自己考场门口了。 随后,又有几个路过的同学来跟他搭话,无一例外都紧张地腿肚子直抖,方宜臻好声好气地安慰着他们,想到当初的自己,考前十五分钟就紧张到肚子直抽,连跑了三次厕所,一时还有些感慨。 很快,考生陆续进考场。 考场气氛严肃静谧,老师开始逐个分发试卷,方宜臻扫了眼,与昨天一样,答案和过程自动在眼前浮现了。 正式铃响后,所有考生开始低头答题,方宜臻花了一个小时就把所有题目都答完了,剩下的时间则是在发呆。 考完综合,考生们就像一只脚已经跨过高考这道栏一样,兴奋异常,拉帮结派地去食堂吃中饭了。 方宜臻被四五个男生一块儿拉去了,在人挤人的食堂遇到了同班几个女生,他们干脆拉了两张桌子,拼凑到一起,大家坐在一起吃。期间没人对答案,全都在展望美好未来,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考完后去哪儿包场通宵。 这时,方宜臻看到陈水墨端着盘子,正在四处找着空位,他于是扬声叫他:“陈水墨!” 陈水墨循声看了过来。 “来这儿坐,这里正好有个空位。” 陈水墨顿了顿,走了过来。 虽然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但是因为陈水墨不太好相处,所以饭桌上有一瞬间的尴尬,很快,方宜臻就找了个话题扯开了注意力,大家继续欢快地聊天。 方宜臻刚塞了口饭,就听到陈水墨冷冷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考地怎么样?” 方宜臻差点喷饭,这个大舅子,简直比他爸妈还关心他的成绩。 他只好笑着回道:“还不错。” “上次给你的笔记,有背过吗?” 他这么一问,方宜臻想起考前一个月,陈书丹曾偷偷把陈水墨的英语笔记拿去复印了给许橙复习。 原来陈水墨只是装作不知道,心里还挺明白的。 “背了,都记着呢。” 陈水墨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们各自低头吃饭,这时,方宜臻注意到坐在他旁边的女生情绪似乎有些低落,看来是考得不太理想。他回忆了下跟这个女生相关的信息,然后低声问她:“林安安,我能问你个英语的语法问题吗?” 林安安打起精神:“什么?” 方宜臻问了个问题,林安安仔仔细细地讲解了一遍,他笑着说:“据说这次的英语会很难,林安安,你英语这么好,这正好是你发挥实力的时候,可千万要给大家一条活路啊。” 其他几个同学也反应过来劲儿了,纷纷鼓励她,林安安脸微微发红,“谢谢,谢谢大家。”随后她看向方宜臻:“许橙,谢谢你。” 方宜臻笑着点点头:“快吃吧,还能回寝室休息一会儿。” 他转回头,蓦地对上了陈水墨的目光,他静静地看着他,墨一般的眼睛里辨别不出情绪。 方宜臻奇怪道:“你看什么?” “没什么。”片刻后,他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的音量道:“你问的问题笔记里有,你是不是没背?” 方宜臻:“………………” 大舅子你听不出我只是找个由头鼓励下小姑娘嘛?! 下午,英语考试开始。 方宜臻一如既往,刷刷刷地落笔,顺利写到最后的作文。就差最后两句话完成作文的时候,突然,系统发出了提醒。 “叮——系统提示:‘主导者’对玩家的熟识度从‘陌生’达到‘熟悉’,望知悉。”(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4章 一三 方宜臻以为自己听错了,紧接着,电子音又重复了一遍,这回他听得清清楚楚,手一抖,黑笔就在作文纸面划出了一道两三厘米的痕迹,一下子就破坏了卷面美感。 没时间为逝去的作文分心痛,方宜臻现在满脑子都是系统的提示,他以为那只是工作室为了吸引玩家而搞出的噱头,居然确有其事?!他记得陆离说过,“主导者”也存在一个增减系统,是与玩家的熟识度息息相关,分为陌生、熟悉、亲密、难分四档,在不知不觉中,难道他已经跟“主导者”有过接触,并且成功地在对方心里刷了把好感度?! wtf!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心不在焉地把剩下两句话写完,方宜臻冷静了一下,开始整理思绪。 从昨天刚进入这个世界开始,他接触过的有许父许母,陈家兄妹,以及众多要好的同学,主导者的熟识系统与原身无关,是从玩家进入这个世界开始计算的,也就是说,所有跟他有过交流谈话的人,都有可能。 方宜臻第一个怀疑的是林安安,毕竟考前不久,他还安慰过她,她对他产生一点感激和好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也不能就这样下判断,方宜臻头痛地趴在桌上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按照陆离说的那样做吧,跟所有人都保持点距离,别太亲密就行。 三天的高考结束后,所有的考生就像被放出囚笼的猛虎,招朋唤友地出去浪了。 方宜臻不敢跟任何人多接触,于是在房间里玩了两天手机,直到接到陈书丹的电话。 “喂?许橙,今天周末,我们出去看电影吧!” 方宜臻:“今天家里有点事,就不出去了。”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自己的精神值掉了百分之五,连忙改口道:“哦,没事,要不要我去你家接你?” “不用啦,你直接到xx路的电影院那边吧,我马上就出门了。”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方宜臻轻叹了口气,有了基础设定的局限框定,他现在无论什么事儿都得顺着陈书丹。转念一想,如果陈书丹正好就是主导者,那他不是自己把头伸到铡刀下吗?这游戏应该不会这么坑吧!!? 他摇摇头,没有再想,穿上简单清爽的t恤加牛仔裤,坐公交车到了跟陈书丹约好的地方。 在影院门口等了几分钟,陈书丹就来了,方宜臻听到她的叫声,转头看过去。 六月中的天气不冷不热,最适合出门逛街游玩,城市中心区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陈书丹站在马路对面等着红绿灯,边伸手用力地朝他挥着,脸上露出一个灿如桃花的笑容,充满活力与灵动。方宜臻也抬手朝她挥了一下,一笑过后,才看到陈书丹后面还跟着一个陈水墨。 他单手插袋地站在拥挤的人群之中,云淡风轻,却有种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注意到他。 方宜臻忍不住想,该不会是担心他对陈书丹做些过界的事,大舅子刻意来盯着的吧。 路灯跳绿,兄妹俩一前一后走了过来,方宜臻主动朝他们打了招呼:“陈水墨,你也出来玩啦。” 陈书丹接道:“我看他每天待在家里,都快发霉了,就把他也拉出来了,人多热闹嘛。” 方宜臻:“好啊。那我们快进去吧,还有十分钟电影就开场了。” 取好票,他们走进放映厅找到了座位,陈书丹正要在中间位置坐下来的时候,陈水墨抢先一步坐在了中间,目视前方,老僧入定,一副你们怎么说我都坐定这个位置的样子。 陈书丹忍不住嘀咕了两声,悻悻地在隔壁坐下来。 方宜臻摸摸鼻子,就算他真的喜欢陈书丹,也不可能在她哥在场的情况下做些出格的举动,陈水墨未免也太草木皆兵了,真不愧是教科书式的护妹狂魔。 影片开始。 陈书丹之前查了不少影评,最后挑中了这部科幻片,惊悚悬疑的开场瞬间就把所有人都拉进了剧情中。方宜臻聚精会神地看着,突然手背被什么东西轻撞了一下,他低头看去,是陈水墨把爆米花桶递到他眼皮子底下了。 因为两个男生不太爱吃甜食,所以他们买了两份爆米花三杯可乐的套餐,一份爆米花给了陈书丹,另外一份两个人分。方宜臻探手进去摸了几颗爆米花出来,放进嘴里,觉得味道还不错,于是又伸手抓。 到最后基本上五分之四都是方宜臻吃的。等电影一个小高|潮过去,方宜臻才发现陈水墨竟然非常安静地一直举着爆米花桶方便他拿,于是连忙朝他笑笑:“你吃吧,我不吃了,腻。”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看电影入神后,方宜臻又习惯性地探手来拿爆米花吃,只不过因为陈水墨没举着桶了,所以他五指成爪地一抓下去没抓到爆米花,反倒是抓到一块——软软的带点热度,触感还挺不错的…… 方宜臻懵了一下:??? 陈水墨僵硬地低头看:……………… 就算在昏暗的放映厅,方宜臻也马上发现,陈水墨的脸黑的都快比得上包青天了。他立马撤回手,庆幸自己没有手贱地捏一把,否则今天说不定就要横尸影院了,为了掩饰诡异的气氛,他打哈哈道:“兄弟,不好意思啊,你……还挺有料的啊。” 类似这种调侃在男生中很常见,方宜臻以前大学的时候也干过室友四个排一排比大小的傻逼事儿,所以根本没把刚刚那意外放在心上。只不过之后看陈水墨的脸色没有一点缓解,拳头还一握一松的,心想这小伙子可能还年轻,脸皮子薄,于是方宜臻闭了嘴不再开口,装透明人了。 得,本来在大舅子那儿就没什么好感,这回更惨,指不定要被劝分了。 但是方宜臻不能跟陈书丹分啊,拒绝一下约会就掉精神值,分手的话可以直接暴走了。 这么一想,还真挺头疼的。 影片结束后,陈书丹走在两人中间,兴致颇高地谈着刚刚的剧情,由于电影是开放式结局,观众各有各的猜测想法,陈书丹和方宜臻猜地相悖,互相争辩了几句,方宜臻一看精神值掉了立马举白旗投降。 两人有说有笑,陈水墨则是一路沉默,不过因为他本来就不太爱说话,这回更是来监督他们的,又不是来玩的,所以两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之后他们又去了动物园,一直玩到晚上九点。陈书丹本来想好的是一起去ktv包夜嗨,一提出,就被陈水墨冷眼驳回了,所以三人就在分岔口道别了。 陈书丹走出几步,又跑回到方宜臻面前:“许橙,无论你志愿填去哪里,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方宜臻微愣,随即笑着点头:“一定。” 陈书丹露出放松的神情:“那,再见。” 方宜臻目送着她转身,目光不经意间跟陈水墨对上,短暂的对视后,他就转身和陈书丹一起走了。 ** 转眼就到了查成绩的那天,许父许母从一大早就紧张地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看到方宜臻还是没心没肺地一觉睡到十二点,恨不得一脚把他从床上踹下去。 班级群里从中午开始就被不停地刷屏,一直到下午四点,可以查成绩了,群里才陷入短暂的沉寂,片刻后,考得好的学生开始纷纷报自己的成绩,而不怎么理想地则是默默关群。 方宜臻喝完一碗许母煮的冰镇绿豆汤,拿着碗进厨房洗,听到许父许母在问他准考证号和密码,连忙擦干手跑到电脑前坐下,一边祈祷着原身的语文不要太扑,一边打开成绩查询系统。 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后,成绩跳了出来。 语文97 数学135 理综300 英语145 模块60 总分737 许父许母石化,好半天没回过神。 方宜臻心道幸好幸好,总算还是过了。 下一秒,系统提示就来了:“叮——高考总分达到730已完成。‘万卷书’系列任务之二:填报z大医学系。” 这个不难。方宜臻放下心来,抬头看许父许母,他们圆瞪的眼里满满的不可置信,许久之后,许母才抱住他忍不住哽咽起来,而许父则是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无声地夸奖着。 一模二模许橙都只考了五百出头,许父许母虽然表面没给他增加压力,但是心底里还是担心他未来的路,没想到最后的高考他竟然考出这么高这么逆天的分数,他们怎么可能不激动不高兴。 方宜臻被许母抱在怀里,心里忍不住感慨。当年出成绩那天,他的亲生父母只是打了个电话询问,等他报出分数后简单地嗯了一声就没了后文,没想到当时那渴望得到父母肯定和夸奖的眼神的微小愿望,竟然有一天会在虚拟世界中实现。 一家人好好地吃了顿丰盛的晚饭庆祝,吃完饭,方宜臻回到电脑前,才发现班级群里的消息已经快爆炸了,最新的一条是一个以前跟许橙闹过矛盾的男生发的。 王逸亮:你们谁知道许橙考了几分?都过了这么几个小时了,他怎么没出来? 林安安:人家考几分关你什么事,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a同学:可能是没考好吧,别吵他了。 b同学:王逸亮你不就考了个650嘛,别嘚瑟了,你在年级里还不一定能排进前一百呢。 c同学:谁知道陈水墨的分数?我上次经过办公室,听到老师在赌他跟隔壁学校的那个谁会是这次的理科状元呢。 d同学:到晚上大概文理科状元都会出来了。 …… 这时候,王逸亮私戳了方宜臻。 王逸亮:许橙,几分? 方宜臻翻个白眼,懒得理他。 当初就是因为王逸亮跟一个女生吵起来了,许橙忍不出开口帮了那女生,王逸亮就小心眼地一直跟许橙对着干,每每许橙考试失利,他都要抓着机会嘲讽一番。 是个幼稚地让人不想搭理的家伙。 过了一会儿,王逸亮见方宜臻不理他,抖了他一下。 王逸亮:考差了也别难过,高考不代表一切。 方宜臻呵呵了,分分钟截了总分的图,甩了过去。 然后,世界就清净了。(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5章 一四 晚上九点,班级群里讨论的热火朝天,班主任突然出现,给大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同学们,结果已出,我们班的陈水墨同学以758的高分成为这一届的理科状元,另外,也让我们一起恭喜超常发挥的许橙同学考出737的高分! 一石激起千层浪,比起陈水墨拿到理科状元,让所有人更跌破眼镜的是许橙竟然考出了700以上的分数!即使对于好学生来说,700以上也是很不容易的,更何况还是平时一点儿也不显山露水的许橙?! 不少同学第一时间就私戳了方宜臻表示恭喜,方宜臻一一回以感谢,没过一会儿,陈书丹的电话就打来了。 一接起来,那边的人就激动地语无伦次:“许橙,你真的考了七百多?真的?!” 方宜臻轻笑道:“真的,我还得谢谢你,你帮我偷了好多你哥的笔记。” 陈书丹佯怒道:“好啊你,这么长时间过去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报好消息,我还以为你考砸了,纠结了一晚上要不要来问你呢!” “一时忘记了,对了,也替我恭喜下你哥,新出炉的理科状元,你们家的电话都快爆炸了吧?” 陈书丹撇嘴道:“他呀,一副不关己事的样子,自己查完成绩,闷声不吭地就上床看书去了,爸妈还是接了学校打来的电话才知道的。不过刚刚他倒是第一时间走出来跟我说了你的成绩,估计也是一直在刷校网公布的消息的吧,口是心非,他肯定还是很关心的。” 方宜臻摸摸鼻子,心道幸好,没让大舅子失望。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方宜臻舒展了一下四肢,拿上睡衣去浴室了。 * 三天后,毕业生陆续回校领成绩,方宜臻一走进教室,就被几个熟悉的男同学勾肩搭背地庆贺,甚至异口同声地要他请客,方宜臻欣然应允,打算谢师宴结束后,叫上以前跟许橙要好的这些哥们儿一起去撸串喝啤酒。 他刚坐下,坐在他后面的王逸亮就怪声怪气道:“恭喜啊?许橙,你还挺厉害的嘛?” 方宜臻不动声色地呛了回去:“你考的也很不错了。” 王逸亮瞪着他的后脑勺,不再吭声。 班主任进来简单说了下情况,这次他们班出了两个七百以上高分的学生,全程班主任都是笑容满面的,同学们也时不时地看几眼陈水墨和方宜臻。 各自领了成绩后班主任开始做轮流做志愿辅导,方宜臻已经决定了要填z大医学系,就没再往人挤人的办公室凑,一个人在教室里坐着,没过一会儿,有人进来了,他抬头一看,是林安安。 之前就听同学说这次除了他,成绩最出人意料的就是林安安了,虽然理综考得不太理想,但是英语却考出了148的高分,总分超出去年一本线五十多分,方宜臻心里挺为这个小姑娘高兴的,很少有人能在前一场考试失利后把心态调整地这么好。 林安安看来也是有话跟他说,在他旁边的位子坐下来:“许橙,我是特地来跟你说声谢谢的,如果考英语之前你没有鼓励我,我大概也考不了这么好。”说完,她微微抿嘴,有些腼腆地笑了一下。 方宜臻登时心中警铃大作。 那被主导者支配的恐惧又浮现在了眼前。不管林安安是不是,先保持距离再说,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又刷了把好感。 他干笑了一声:“瞎说,是你自己有实力,否则别人再怎么鼓励都没用啊。”语毕,他默默地往边上挪了一点。 “我,还有件事情想跟你说,那个……”林安安欲言又止。 正当她准备一鼓作气把剩下半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陈水墨从教室前门走了进来,方宜臻一眼就看到了他,抬手朝他打了个招呼。陈水墨只瞥他一眼,回到自己位子上坐好。 有人在,林安安没法继续说了,只好含糊道:“我找老师还有点事,先走了。” “好。” 林安安离开后,方宜臻才放松地出口气,挪到陈水墨边上,没话找话:“陈水墨,你志愿想填哪儿?” 陈水墨看也不看他:“为什么问我。” “好奇嘛,大概每个人小时候都会纠结以后是选北大还是选清华,现在你可是直面这个世纪难题啊。” “没想好。” 面对陈水墨的冷脸,方宜臻没有知趣地不再骚扰他,反而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虽然陈水墨小小年纪就一副老成稳重了无生趣的模样,但是方宜臻觉得他人还是挺不错的,熟了之后一定是很有义气的兄弟,再加上存了一分跟未来大舅子套近乎的心思,所以就算是热脸贴冷屁股,方宜臻也义无反顾地往前凑。 “谢师宴结束后男生要去路边撸串,你也一起去吧,我请客。” “不了。” “去嘛,你说你这人,考完了就应该好好释放一下,你怎么还每天闷着,多没意思。” “人太多了。” “聚完这场,有些人要是去了外地,可能以后想见也见不到了,你就去吧。” 陈水墨下意识地想回拒,不知道被触到了哪根神经,他最后松口道:“……嗯。” 方宜臻笑了笑:“这就对了,走之前我叫你啊。” “好。” 下午四点多,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去之前订好的饭店,陈水墨留下来帮老师整理东西,最后才走,出校门一看,方宜臻竟然靠着树干在那儿等着。 方宜臻看到他了,朝他走过去:“走吧。” 陈水墨:“你等我?” “嗯,你又不关心这种事情,我担心你还不知道去哪儿聚会呢。” 陈水墨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 “哦,那走吧,他们大概在等我们了。” 一路上,多半时间是方宜臻在说话,而陈水墨则是偶尔回几句,到最后,方宜臻忍不住叹口气,问:“陈水墨,我们俩应该没什么仇吧,还是你特别不待见我?” 没等陈水墨回话,方宜臻接道:“虽然我这人是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吧,但是既然跟书丹在一起了,我肯定会尽自己全力保护她,对她好的,不会比你这个哥哥差到哪里去的。” 陈水墨静默片刻,难得搭腔道:“我知道。” “嗯?”方宜臻笑了:“哦,那我知道了,你是对每个人都这样的,不是针对我,对吧。那就做个朋友吧,虽然以前没什么交集,但是以后可以多些来往嘛。” 陈水墨微偏过头,看了看方宜臻勾着他肩膀的手,未置可否。 到底还是有点身高差距的,搭了一会儿方宜臻就把手放下来了,正好这时他们也走到了饭店。 全班四十几个人,加上所有任课老师,包了四个包间才全都坐下,方宜臻和陈水墨来得最晚,只有老师那桌还有空位了,再加上老师们盛情邀请,他们只好跟老师一桌。 幸好老师们和颜悦色的,所以也不拘束。 谢师宴过了一半,不知是谁开始起哄,班上内部消化的几对情侣红着脸来跟班主任敬酒了,班主任眼睛又不是瞎的,自然知道情况,这会儿也笑哈哈地接受了,甚至还打趣了几句。包间内气氛火热。 班对们敬完了,班主任的目光锁定到了一直安静吃饭的两人身上:“来来来,陈水墨和许橙也得敬酒啊,考得这么好,不敬一下都说不过去。每个老师都得敬。” 同学们纷纷附和,方宜臻拿起酒杯,爽快地走到班主任面前,碰杯之后仰头一饮而尽。众人催促般地看向陈水墨,陈水墨只好也站起来,跟在方宜臻后面,挨个敬酒,两人坐回位子上时,都已经喝了好几杯了,幸好是淡啤,只是脸微微有些发红。 同学们又开始玩其他花样了,方宜臻看陈水墨异样泛红的脸色,关心道:“陈水墨,你该不会喝不来酒吧?” 陈水墨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道:“我还能再来三圈。” 方宜臻:“……我看你还是去外面透透风散散酒气吧。” 陈水墨去外面透风了,方宜臻吃的八分饱了,出去上洗手间,刚出来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林安安。 他笑着打了个招呼,林安安叫住了他:“许橙,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 林安安往阳台那边看了眼:“去没人的地方说,行吗?” 方宜臻犹豫片刻:“……行。” 走到半圆形阳台上,方宜臻单刀直入:“有什么事吗?” 林安安鼓足勇气,抬头看他:“许橙,我……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啪叽一声,精神值掉了百分之十。方宜臻吓得立马倒退了两步,什么鬼!!他什么都没做,被别的女生表白也算违反设定?什么破jb玩意儿! 马上意识到自己脸上惊恐的表情会伤到面前的小姑娘,方宜臻很快收拾好情绪,想了想,认真回道:“林安安,谢谢你的心意,但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我很喜欢她,所以你的心意,我接受不了。” 林安安是知道许橙有女朋友的,只是这毕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聚会了,还是不想隐瞒自己的心情,留下遗憾,短暂的失落后,她就看开了,努力扬起笑容:“我早就猜到这个结果啦,如果你接受别的女生,我可能会看不起你啊,嗯,你也不用替我担心,我就是一个三分钟热度的人,说不定过几天就喜欢上别人了。” 方宜臻配合地接道:“你眼光这么好,以后肯定有更适合你的人。” 林安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是在变相夸自己吗?臭不要脸。” 很快,林安安就走了,方宜臻站在原地吹了会儿风,刚刚喝多了,脸上有点发烫。 “许橙。” 方宜臻转头,看到陈水墨站在立柱后面,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 陈水墨不语。 方宜臻:“你听到了?” “嗯。” “别说出去。” “我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陈水墨问:“你真的这么喜欢书丹?” 可能是风有点大,或者他还半醉着,所以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飘渺无力。 方宜臻心想,这狗比系统设定坑人,不承认都不行,上天作证,他可没那个兴趣吃嫩草。 “对啊。刚刚你也看到了,所以你就放心吧。” 过了好久,才飘来陈水墨若有似无的一声“嗯”。(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6章 一五 谢师宴结束后,大部分女生都相继回家了,个别性格豪爽放得开的则是跟男生们一块去撸串续摊。 到底还是十七八岁,徘徊在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生,酒量酒品都差的令人发指。方宜臻刚气喘吁吁地把一个抱着树干哭爹喊娘的男生拖回来,就看到另外一个男生追着一只狗边喊着“花姑娘别跑”边冲出烧烤摊,他只好又喘着粗气去追人,好半天才把所有人都安顿好了,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趴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点力气。 两个女生也一直在帮忙安抚人,看着醉倒一片的男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甚至掏出手机拍照,准备放到群上去。 方宜臻累了半天,觉得口渴,拿起杯子想再喝一口的时候,突然旁边的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别喝了。” 他看过去,是陈水墨。 陈水墨是所有男生中表现最好的了,虽然也被灌了不少,但是不吵不闹,安静如鸡,这会儿已经双眼紧闭靠着桌子睡觉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感觉出来方宜臻在拿杯子的,伸手就抓,手劲还挺大,一点儿也不像喝醉了的模样。 方宜臻悄悄地用另一只手接过杯子:“好,不喝了。”说完就偷偷摸摸喝了点。 “你骗人。”他皱紧眉,语气却不似平日,反倒有一分诡异的嗔怪。 一口啤酒呛进气管,方宜臻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大舅子,你闭着眼睛怎么看到的,你冤枉人,我没喝。” 说完,方宜臻就感觉陈水墨抓着他手腕的手又加劲儿了,还甩不脱,他只好妥协:“就喝了一小口,不喝了。” 谁知陈水墨突然大声道:“不准叫我大舅子!” 方宜臻连忙哄:“好好好,不叫,我口误。” 陈水墨这才慢慢松了手指。 方宜臻好奇地凑到他面前,用另外一只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自言自语道:“怪了,难道开天眼了?” “没有天眼。” “你到底醉没醉啊。” “醉了。” “那你怎么听得到我说话?” “耳朵还在。” 方宜臻哭笑不得,突然觉得现在的陈水墨比清醒时候有趣多了,忍不住支着下巴,笑眯眯地观赏着陈水墨的醉态。 不同于其他男生的东倒西歪,陈水墨趴着的姿势就像是在教室午睡一样,很乖巧听话,任人揉捏的模样。白里透红的脸上褪去了平日里那几分冷淡疏远,清俊淡逸的五官染上醉意,吐息之间氤氲着香甜酒气,不知是不是也喝多了,一时间,方宜臻竟有些目眩神晕。 啧……怎么会有男生长地这么好看?简直不给其他男同胞活路啊! 他抬起脸,挪开距离,才有新鲜空气进来。 过了一会儿,方宜臻发觉陈水墨的掌心越来越烫,于是道:“陈水墨,你要抓到什么时候?看不出来,你看起来挺瘦的一个人,力气真大,掰都掰不开。” “喂,你不是还有耳朵吗,怎么听不到我说话了?” “好吧,看来这回是真睡着了。” 方宜臻没有继续去掰陈水墨的手,扬手招呼摊主再多烤些肉串。这时候,陈水墨突然又抽了,他身体一歪,往桌下栽去,方宜臻一时不察,竟然也被他拽下去了,硬生生地摔到他身上,整个人压上去了。 我的妈,别把人压吐了!方宜臻刚想起来,陈水墨突然腾出手紧紧地按住他的头,贴着自己的胸口:“睡觉了,冷。” “……可我不是被子啊!!” 方宜臻双手并用地想从他身上起来,陈水墨皱紧眉,对乱扑腾的被子非常不满,干脆一个侧身,两腿一夹,箍住了方宜臻的腰,重复道:“睡觉。” 方宜臻被迫埋胸,整个人都快不好了,泫然欲泣地朝两个看好戏的妹子伸手:“救我!!!” 妹子们哈哈直笑,半点搭救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掏出手机朝他们拍个不停,“今日最佳,哈哈哈哈哈哈!” 方宜臻挣扎一阵,挣不开,生无可恋地放弃了。 他以后绝对不要再跟陈水墨一块喝酒了,他宁愿陈水墨跟其他人一样四处发酒疯追狗赶猫,也不要这样闷声不吭地抱住人就不撒手啊! 也许是方宜臻表现地很乖,陈水墨慢慢松了力气,搭在方宜臻后脑上的手也慢吞吞地开始轻拍,像哄小孩入睡似的,方宜臻瞅着空子钻了出来,从旁边抓了个替死鬼,塞到陈水墨怀里。 那男生抓着人就抱住了,谁知下一秒,陈水墨一脚把他踹开了。 正当方宜臻看着满桌满地的人发愁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酒瓶碎裂声,以及粗哑而响亮的骂声:“怎么看路的?你看看,全都倒到我衣服上了!” 方宜臻看过去,看到被指着鼻子骂的竟然是两个女生之一,连忙走过去:“怎么了?” 那女生也是个急脾气,顶嘴道:“要不是你突然往后靠,我走的好好的,怎么会被你撞一下?要是没撞,东西怎么会掉到你衣服上?你别欺负我年纪小就把责任全往我身上推!” 方宜臻看到洒了一地的肉串,差不多明白事情经过了,怕那女生在三大五粗膘肥肉壮的男人面前吃亏,连忙把她拉到身后:“这位叔叔,我们也不是故意的,你看你也不是全无责任,不如各自退一步,别为难一个女生好吗?” “放屁!老子这件衣服多少钱你们知不知道?弄脏了还像当做没事情?!” 听到动静了,醉的东倒西歪的男生们纷纷清醒过来了,围在一块,撸袖子就想上去干一架。 方宜臻耐着性子和那壮汉周旋,谁知那男人说不过他,竟然直接伸手想拉扯女生,这下子就像是火星落油锅,方宜臻操了一声,抓起旁边的酒瓶子就往那男人身上砸,砸完立马怂道:“大家快跑!!!干不过啊!!!!” 所有人一哄而散,大笑着四下溃逃,壮汉有几个同伴,追不上所有人,干脆就逮着方宜臻追。 混乱之中,方宜臻突然感觉有人紧紧地拽住了自己的手臂,硬拖着他往一条小路狂奔,方宜臻瞪大眼睛:“陈水墨?你醒了?!” 陈水墨顾不上跟他说话,拉着他在九曲十八弯的小巷里到处乱转,连方宜臻都快被绕晕了头。巷子很深很静,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发足狂奔时留下的呼呼风声,以及方宜臻最后止不住的大笑声:“太爽了!陈水墨你有没有看到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有没有觉得我拿酒瓶砸人的时候特别帅!” 风呼啸而过,恍惚之间,方宜臻觉得陈水墨好像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很快就湮没在猎猎风声中,消逝了。 最后两人一齐钻进了两座房子之间的缝隙,陈水墨搬来木板挡住了缝隙口,隔绝了黯淡的路灯光,只剩下一片昏暗以及两人此起彼伏的喘气声。 很快,一阵疾跑声越来越近,陈水墨抬手,捂住了方宜臻的嘴,微蹲下|身,几乎把方宜臻整个人都纳在身后。 方宜臻紧贴着他的身体,耳边清晰地听到两人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声,再加上嘴巴被捂着,胸闷和气窒的感觉一涌而上,有一瞬间,方宜臻甚至觉得自己的大脑都不清楚了。 过了一会儿,陈水墨渐渐松开手,轻声说:“走了。” 方宜臻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两人紧紧相贴的身体,以及透过薄薄的t恤传递而来的热度,不禁为这个过分亲密的姿势而感到尴尬,于是往后靠了靠,陈水墨默不作声地松开了他。 “谢谢你啦,否则我说不定得被他们追到家门口。” “不用客气。” 方宜臻没话找话道:“你这么快就清醒啦?你可不知道,你刚刚喝醉了有多难缠,非要说我是你家被子,抱着就不肯放,我都快被憋窒息了。” 陈水墨微微一僵:“……对不起。” “没事啦,你算是比较正常的了,你真该看看其他人发酒疯的样子。”方宜臻眯着眼笑起来:“幸好你醒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把你送回家。” 随后,两相沉默了一会儿,借着四周足以遮掩一切的昏暗,陈水墨静静地看着近在眼前的方宜臻,他的脸部轮廓不太清晰,熠熠生辉的双眸却好像点缀了星光。他入神一般地看了许久,直到方宜臻推了推他,才略显狼狈慌乱地移开目光。 “你手机是不是在震动?” 陈水墨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嗯。”看着屏幕上“书丹”两个字,陈水墨握着机身的手微微一紧,很快,就像强迫似得松开,面不改色地接起电话。 “喂,书丹。” “哥,你怎么还没回家呀,是不是在外面玩?许橙跟你在一起吗?” 陈水墨飞快地抬头看了方宜臻一眼,然后低眸,淡道:“没有。” “哦,那你快点回家,妈妈要担心了。” “嗯。” 挂断电话,方宜臻问:“催你回家?” “嗯。” “那我们出去吧,他们大概也走远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拍拍衣服上蹭到的墙灰,然后循着进来的路往巷口走。 突然,陈水墨开口问他:“许橙,你想报哪所学校?” “z大。” “想学什么?” “学医。你呢?” 陈水墨静默片刻:“我也想去z大。” “咦,为什么?抢着要你的名牌大学那么多,虽然z大也很好,但是比起顶尖的还是有距离的啊?”方宜臻眼珠子一转:“你该不会是刻意来监督我有没有在大学找个女朋友的吧?” 陈水墨无以言表地瞥了他一眼。 方宜臻摸摸鼻子:“这么说好像是有点自恋了。不过我还是很高兴我们能继续当校友的,那就z大见了。” 他笑眯眯地伸手,陈水墨静静地看着他的手,然后与他击了一个掌。 “好。”(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7章 一六 z大开学那天,方宜臻是最早到寝室的,许母手脚麻利地给他占好了最方便的衣柜子,看到许母还准备替他铺床挂蚊帐,方宜臻连忙阻止道:“上面这么高,我来吧。” 许母朝他挥手:“你笨手笨脚的,只会添乱,这里我来就行了,你去外面转转,认识一下新同学吧。” 方宜臻只好作罢,去厕所拿了拖把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对面寝室的门开了。他们一个班的男生住在相邻的四间宿舍,对面的肯定是一个班了,方宜臻走进去,一看到人,还没说出口的问好就被惊讶替代了:“陈水墨?!” 站在桌子前整理垃圾的赫然就是陈水墨。他抬头,看了方宜臻一眼:“我们一个班?” “对,好巧啊,你也报了医学院啊。” “嗯。” z大医学院的确是最出名的,如果陈水墨的志愿就是学医,那也不难理解他为什么不去北大清华而来了z大了。 新同学中竟然有个老同学,而且关系还算蛮好,方宜臻心情雀跃,上去跟他勾肩搭背:“怎么你一个人来?东西收拾地过来吗?有事情叫我啊,我就在对面,正闲的发慌呢。” 陈水墨简单地嗯了一声:“你去做你的事情吧。” “好,那晚上一起吃晚饭?顺便也可以在学校四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好。” 方宜臻毕竟已经经历过一次大学生活,没有多少新奇的情绪,本来想平平淡淡地混日子的,然而在“完美人生”系统的规(wei)划(bi)下,他不得不加入学生会,参加各种竞赛,拿回无数奖杯,然后莫名其妙混来了一个医学院双男神之一的称号。 毫无疑问,另外一个就是陈水墨了。 别人都觉得双男神虽然表面上一副兄弟好的样子,但是私底下是存了瑜亮情结的那种关系,也总有人拿两人对比。方宜臻不知道陈水墨是怎么看他的,反正他心里对陈水墨是真的服气,毕竟他是开着外挂混的,而陈水墨是完全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 转眼就快到期末了,北方天气冷的很快,方宜臻拿着书本从外面回到寝室楼的时候,耳朵和手都冻得红红的,整个人也抖个不停。 本来想着进寝室就能开暖气了,结果一打眼就看到明晃晃的告示牌,写着c幢部分寝室暖气维修,停止供应两天。很不巧,其中正好有他的寝室。 因为是周末,很多离家近的都回家了,而方宜臻懒得动,就没回去,寝室就他一人,现在还没暖气,他悔地简直想拿头撞墙。 对了!方宜臻灵机一动,陈水墨也没回家啊,去他寝室打个地铺,随便应付两天吧。 敲开对面寝室门的时候,方宜臻换上一副是个人都不忍心拒绝的讨好笑容:“陈水墨,留我住两天吧,我寝室没暖气了!” 陈水墨面无表情地看他,然后转手就要关门。 方宜臻连忙挤了进去:“哎,你还生气呢,都气了好几天了,该消停了吧,我保证,我保证下次绝对不把你联系方式给女生了,这样行不行?” “你已经保证过无数次了。” “这次绝对算数!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这么冷,没暖气我会冻死的!” 陈水墨抵抗了几秒,最后还是让了一步,方宜臻抱着自己的被子就挪到对面寝室来了:“嗯?就你一个人呀?” “嗯。都回家了。” “哦。我就在地上打个地铺,你不用管我,我不会吵到你的。” “不许玩游戏,看书。” “不想看。” “要考试了。” “不看也能考。” 陈水墨放下书,冷冰冰地瞥过来一眼。 就算上大学,陈水墨喜欢揪着方宜臻学习的臭毛病也没改,每次去图书馆就要拉上他,他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大舅子,于是每每只能认栽。 习惯成自然,陈水墨一看过来,方宜臻就背后一凉,想着自己现在好歹也是寄人篱下,别人一看自己不顺心就能顺门外扔出来,还是安分点吧。于是乖乖地合上电脑,摊开书本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看到了十点。 方宜臻看了看表,打了个哈欠,去寝室把自己的睡衣和换洗内裤拿了过来:“陈水墨,我先洗澡了啊。” 陈水墨没有反应。 方宜臻就当他听到了,哼着小歌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阵阵水声,不知为何竟好像越来越响,中间还掺杂着方宜臻走调的歌声。虽然音不着调,但是他的声音却十分清朗利落,即使隔着门,隔着水声,也无比清晰地传入人的耳朵里,直窜到心底。陈水墨盯着面前的书本,那一个个方块字好像都变成了他完全不认识的模样,最后,他有些恼怒地把书扔在桌上,腾地一下站起来,在寝室里转了个圈,呆愣了片刻,又坐下了。 浴室内的温度到底不比外面,洗了个澡,方宜臻已经冻得牙齿直打颤了,偏偏发现自己忘带毛巾了,于是探出上身叫陈水墨:“陈水墨,帮我去拿下毛巾行不,我忘了。” 陈水墨闻声看了过来,看到半个身体探出门外的人,像是被烫了一样立马收回目光:“……柜子最里面有我的新毛巾,白色的,你拿去用吧。” “哦,看到了,之后再还你条新的啊。” 没过多久,方宜臻就穿着半敞的睡衣大咧咧地走出来了:“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陈水墨只看了他一眼就厉声道:“你能不能穿好衣服?!” 方宜臻:???【黑人问号脸】 陈水墨胸膛起伏着,白皙的脸孔上露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红晕,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怎么的,反正方宜臻是不懂了,他只是直觉陈水墨情绪不太对劲,别跟他硬怼,否则要吃亏,于是规矩地把睡衣扣到最上面一个扣子:“呃,这样行么?” 陈水墨呼吸逐渐平复下来,背过身,低声说了句抱歉。 方宜臻看他情绪正常了,摆手道:“不用在意啦,我只是有点好奇,陈水墨,你该不会有什么恐男症之类的……?” 这么一想,以前想不通的事情也有解释了。 上大学后接触多了,方宜臻很快就发现,只要他靠陈水墨近一些,陈水墨就好像如临大敌,浑身都绷紧了。而每次他去搭陈水墨肩膀,也都会觉得他浑身僵硬,动作很不协调,好像搭在他肩膀上的是什么充满威胁力的东西一般。 他一直以为是大舅子心底里对他还是没好感,现在想想,可能恐男症更贴切一点? 过了好一会儿陈水墨才回:“没有,你别乱说。” 方宜臻马上带过了这个话题,钻进自己的被窝里,“那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 白天累了,方宜臻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朦胧间好像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边蹲下,小心翼翼地替他裹好了被子,过了很久,那绵长平缓的呼吸才远离。 第二天一早,方宜臻就被自己手机的铃声吵醒了,他半眯着眼拿起手机一看,是陈书丹打来的,于是打起精神,接了起来:“喂,书丹?” “你起床了吗?” 方宜臻站起来,看了眼面对着墙侧躺的陈水墨,估摸着他还在睡觉,于是拿着手机进了浴室。 门轻轻一关,陈水墨慢慢地睁开眼,凝墨一般的眼眸中毫无情绪,然后又缓缓阖上。 方宜臻跟陈书丹闲聊了一会儿就出来了,原本打算再睡个回笼觉,结果一打眼就看到陈水墨已经穿好衣服下床了。 “咦,我吵醒你了?” “没有,本来就醒了。” “今天外面这么冷,别去图书馆了吧,”方宜臻没骨气地建议道:“你看寝室也很安静啊,而且很暖和。” 对视片刻,陈水墨再次后退一步:“嗯。” 方宜臻嘿嘿一笑,缩回被窝里,闭上眼酝酿睡意时,陈水墨轻声问:“你跟书丹一直有联系?” “嗯,两三天打个电话吧。”方宜臻闭着眼:“她刚刚还说下周末想来找我们玩。” “马上要考试了,别让她来。” “你去跟她讲。” 他暗道:我可不敢违抗她的意思。 安静了一会儿,方宜臻问道:“陈水墨,你不想找个女朋友?大学里光学习多浪费啊,闷死了吧。” “你昨天刚保证过。” “我就是问问,没想给你介绍。” “……不想找。”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那你也装作有个异地的女朋友吧,那些让我给联系方式的人太能缠了,我都怕了。”要不是一直被别的女生缠着会掉精神值,方宜臻也不想出卖兄弟啊,简直是两头为难。 陈水墨不再回话了,隐约响起翻书页的声音。 方宜臻模模糊糊地快要入睡了,突然,脑中的电子音像一道惊雷劈在他的头上。 “检测到玩家精神值低于百分之六十,建议玩家使用‘回升’技能,具体操作方式为:超额顺从基础设定。可参考行为:亲吻、抚摸或更亲密行为。视亲密程度回升精神值。”(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8章 一七 方宜臻一下子睡意全无,腾地一声坐了起来:“靠!” “怎么了?” “没,没事。”方宜臻头疼地按了按脑袋,调开个人面板一看,系统果然是恶趣味满满,在主线任务下面跳出了一个金灿灿的偶发支线任务——“使用‘回升’技能,完成度0%”。 方宜臻一脸地不忍直视。 他作为一个从小生活在国旗下,佩戴红领巾长大的五好青年,三观正直,道德过关,混到要靠做游戏志愿者来赚钱过日子已经很心酸了,狗比系统居然还威胁他对一个高二小姑娘下手!!!如何能忍!? 方宜臻越来越感觉,这个游戏就是个大写的坑,而他就是那个乐颠颠地跳坑的二百五。 冷静了一下,方宜臻发现也不是没办法,现在的精神值还有一半,而任务进程只剩下最后三格了,也许他在精神值见底之前就能完成系列任务离开这个世界了呢? 越想越觉得可行,方宜臻决定放弃这个支线任务,刚点了叉,警告声就响了起来:“支线任务必须遵从,如放弃则直接扣除百分之五十的完成度,玩家是否确定要放弃?” 方宜臻:…… 他记得陆离说过,数据暴走其中一种情况就是任务完成度不足百分之六十,或者离开游戏时没有完成主线系列任务,要是完成度直接掉一半,那这个游戏也不用继续了,他可以被弹出去了。而且下次再进来,就没了外挂buff,在如此坑爹的游戏里,他估计会被摧残地渣都不剩。 被坑的一脸血的方宜臻:狗比游戏要我死…… 纠结许久,方宜臻最后还是歇了放弃任务的念头,就先放着吧,说不定能在必须要用到这技能前离开这里呢? * 虽然陈水墨亲自告诫陈书丹别来找他们,但是第二个周末,陈书丹还是来了。 外面风很大,陈书丹围着一块白色围巾,站在寒风烈烈的校门口等他们,神色微微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方宜臻喊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然后朝从远处走近的两人挥了挥手。 三人一起在大学城里吃了中饭,就在方宜臻和陈水墨讨论带陈书丹去哪里玩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陈书丹突然开口:“哥……你先回学校吧,我想跟许橙一起四处走走。” 讨论声戛然而止,陈水墨眼眸深深地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陈书丹,垂在两侧手几不可见地蜷缩了几次。 气氛微微有些怪异,方宜臻也看出今天的陈书丹好像心情不好,似乎压着什么心事一样,想着单独跟她聊聊也好,于是对陈水墨说:“你不是正好觉得出去玩耽误复习时间吗,那就我带书丹出去玩吧,下午吃晚饭前我给你打电话。” 陈水墨半天没吭声,最后语气平淡地说:“早点回来,路上小心。” “好。” 三人在下一个路口分道扬镳。方宜臻走在外道,对一直安静的陈书丹说:“书丹,有什么事?挺严重的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陈书丹顿住了脚步,方宜臻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她没跟上,转过头,疑惑地看向她。 她鼓了鼓勇气,抬起头,直视着方宜臻:“许橙……对不起。” 这种经典的场景,这种经典的开场白,方宜臻立时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妙的狗血气息,果不其然,下一秒,陈书丹就低声道:“我喜欢上别人了……” 方宜臻一阵发懵,随即嘴角抽搐道:“……同学?” 陈书丹低下头,无颜面对他的样子:“嗯。” “什么时候?” “就是最近……我还没有跟他挑明过,只是觉得必须要先跟你说……”她越说声音越轻,到最后,已经说不出话了。 方宜臻忍不住扶住旁边的路灯,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陈书丹面色发白,咬紧嘴唇:“……对不起。” 然而此刻方宜臻并没有听进她的道歉,他死死地盯着正一点点往下掉的精神值,想不通为什么陈书丹喜欢上别人了他会违反设定,难道要跪下来求她回心转意才行?! 其实方宜臻很早之前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了。虽然陈书丹和许橙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方宜臻更多地感受到只是那种类似于女生之间的闺蜜友情,陈书丹面对他时不会有羞赧,也没有亲密的动作,如果不说,兴许别人都不会觉得他们是情侣。大概是当初许橙对陈书丹表白了,而陈书丹也抱着试试的态度答应的吧,现在分开对两人都好,但是方宜臻已经被坑地不想说话了。 相对沉默,看精神值已经掉到百分之五十了,方宜臻终于艰难开口:“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陈书丹低头:“……对不起。” * 陈水墨一直等到七点,也没有等来所谓的晚饭前来电。 他翻着书页,时不时瞥一眼手机显示的时间,一直到八点,来电铃声才响了起来。 “许橙。” “陈水墨,来大学城东南门这边的酒吧吧,我请你。” 没等回话就挂了,直觉电话那边的人语气不太对劲,陈水墨微微蹙眉,拿上钱包就出门了。 大学城的酒吧环境气氛都还挺不错,来的也大多都是大学生,方宜臻坐在吧台边,支着下巴思考着人生。旁边的高椅被拉开,他转头一看:“你来啦,晚饭吃了吗?” 陈水墨动作一顿:“吃了。” “我直接把书丹送去车站了,所以没给你打电话。” “嗯。” 方宜臻扬手道:“小哥,给他来杯果汁。” 陈水墨眉头一抽:“我不喝果汁。” “那你也喝不了酒啊,你忘了以前发的酒疯啦。” “不会了。” 相持片刻,方宜臻:“那随便你,正好陪我一起喝。” 考虑到陈水墨的酒量,方宜臻就叫了淡啤,免得最后还得他把陈水墨背回去。 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地喝了半天酒,最后方宜臻叹了口气:“我跟书丹分手了。” 陈水墨握着玻璃杯的手微微缩紧,转头看他。 “问题没有出在我们身上,所以谁也怪不了。而且我们现在隔得这么远,我也照顾不到她。” 方宜臻撑着下巴发呆,陈水墨看到他眼里的烦躁愁闷,低声道:“你们不合适,分开也好。” “这就是你一直不乐意看到我们在一起的原因?你知道书丹对我不是那种喜欢?” “嗯。” 方宜臻叹了口气,陈水墨沉声道:“可是即便是这样,你还是喜欢她,是么?” 方宜臻避之不答。 陈水墨眼眸暗了下去,紧紧盯着方宜臻侧脸的目光就像一张缓缓张开的黑网,悄无声息地接近着毫无防备的猎物。 到最后,陈水墨果然又醉倒了,方宜臻认命地付了钱,然后把他的手臂搭到自己脖子上,就这样扶着拖着回了寝室。 周末,寝室没人,方宜臻在陈水墨裤子口袋里掏了半天才掏到小小的钥匙,开门进去。 寝室地上铺了泡沫垫,干净的,方宜臻干脆把他扔在了地上,然后从他床上搬下来被子,往他身上一盖。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方宜臻看他睡得很安稳,就不担心了,正准备要走的时候,突然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脚踝,方宜臻一时不察,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摔去—— 用来撑地的手腕扭了一下,疼地他直倒抽冷气,还没回过劲来,就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紧贴着他的脖子下巴,随后,喉结处传来绵长痛感,像是被人用牙齿叼住,带着一种扭曲的恨意一般地研磨着。 方宜臻低头一看,陈水墨清明见底的眼睛也直盯盯地看着他,墨一般的瞳仁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所有的情绪暗涌全都沉淀到最深处。方宜臻一愣,随即马上挣扎着从陈水墨的控制下爬开了,一直退到安全的地方才心有余悸地摸着脖子:“陈水墨,你抱人也就算了,咬人是怎么回事儿?你醒了?” 陈水墨在原地呆坐片刻,始终垂着双眸,直到方宜臻又问了一遍,他才慢慢地站起来,朝他走了过去。 不知为何,突然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难道陈水墨喝醉了还能打开什么诡异的穴道吗?不然平时那么清冷淡然的一个人,怎么会像现在这样,浑身上下都充斥了一种扭曲的胁迫感。方宜臻咽了口口水,想夺门而逃,陈水墨好像看穿他的意图一般,抢先一步,双手紧抓着他的肩膀,把他重重地抵到了墙上。 方宜臻立马举起双手,怂道:“陈水墨,你,你冷静啊,我们无仇无怨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坐下来聊呢?你现在喝醉了,不清醒,我不跟发酒疯的人打架的。” 两人靠的极近,方宜臻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哪个动作让现在浑身都透着不对劲的人又抽风。 陈水墨低头,轻轻抵住方宜臻的额头磨蹭了一下,轻声说:“我没有醉,我只是,不想等了。” 他叹了口气,手指顺着方宜臻脖颈的线条往上挪动,最后按住方宜臻发颤的嘴唇:“许橙,我再有耐心,也要被耗光了。等了这么久,我等到了什么?你现在是不是还没有放弃,是不是还想和书丹复合?” 方宜臻忍不住打了个颤。 “你就那么爱她?”陈水墨垂着眼眸,低喃道:“我跟她长得那么像,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呢?” 方宜臻瞪圆了眼,舌头开始打结:“你、你……” “你喜欢我吧,许橙。”话音最后湮没在紧紧相贴的温暖唇间。 方宜臻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还在呆愣之时,那湿滑温热的舌头就灵活地窜了进来,在遥想了无数次的地方放肆地游荡。 同一时间,万恶的电子音响起—— “‘主导者’对玩家的熟识度从‘熟悉’到‘亲密’,望知悉。” 方宜臻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崩坏了。 这回毫无疑问,陈水墨肯定就是那个坑爹的主导者了! 他一直以为陈水墨心里是嫌恶他的,所以第一个就排除了陈水墨的可能性,结果兜兜转转到最后,他还是玩脱了?!还主动凑上去跟陈水墨做兄弟?!什么叫我那么相信你你却背叛了我,什么叫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方宜臻这回算是亲身感受了。 被陈水墨吻得浑身发麻,方宜臻想挣扎,却不知道被他按了什么地方,浑身都软了下来,他只能磨牙咒骂:“你他妈的……下次再让我遇到你!就算你披了马甲!我也把你给认出来!!!!” 陈水墨完全不在意他的胡言乱语,沉迷而忘我地在方宜臻的脸上,脖子上落下一个个亲吻,就像在进行一场虔诚的祭礼一般。最后他控制住方宜臻扑腾乱蹬的双腿,缓慢而坚定地扒了他的裤子,目光中满溢着足以使人溺毙的爱意:“接受我吧,许橙。” 下|身一凉,被吓得心脏停博的方宜臻终于撑不下去了,手忙脚乱地使用了剥离药丸。 一阵晕眩袭来,方宜臻只来得及看到陈水墨混杂了恐慌、悔恨、不甘的眼神,近乎疯狂,随后一切就像玻璃碎片一样,尽数碎裂——(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9章 一八 方宜臻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在蛋壳之中,而是悬浮于一个纯白空间。 正在他疑惑地四处查看时,一行镀着闪闪金光的大字缓缓出现在空中。 “恭喜玩家通关‘新手上路’,历时时间三小时十五分,等级三星,奖励物品已放置于随身背包之中,请注意查收。” 方宜臻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都要被人开菊花了也叫“新手上路”? “送你上路”还差不多。 当然他没敢说出来。经历过刚刚的事,方宜臻已经对陆离说过的话深信不疑了。他现在觉得当初认为主导者是伪科学的自己简直是脑子进了屎。如果最开始他就相信陆离的话,也许就能多向他咨询些问题,也许就不会落得像之前那样连任务都不做了,连钱都不要了,直接落荒而逃的后果。 方宜臻深深地叹了口气,直到系统又提醒了一遍,他才打开背包,往里一看。 背包空格分为三列。第一列闪着蓝光,最顶上写着“第一品:技艺”,闪着绿光的则是“第二品:技能”,最后一列是粉色系的“第三品:技巧”,每列的底下第一个空格都放置了一样物品。 方宜臻手指刚挪上去,物品说明书就像一张古卷,在空中缓缓展开。 首先,是一个像印章一样的东西以3d立体形式出现在面前,方宜臻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就转去阅读说明书。 “‘拓印’——属‘技艺’一品。该物品宜配合技能使用,即复制技能,携带至下一个世界。特别说明:使用对象包括但不限于技能,玩家也可对能看到的一切物品使用。次数为三。” 大概意思就是说“我觉得这个技能不错只能在一个世界用太可惜了干脆复制一份以备不时之需”吧?方宜臻点点头,转而又思考起特别说明,也就是说,即使是人,也能拓印? 他天马行空地想,既然主导者有自我意识,且也有绑定的系统,说不定每完成一个世界,系统也会给它一定的奖励物品。它会不会也收到“拓印”呢? ……嘶。方宜臻忍不住倒吸了口气,不知为何,有点细思极恐的感觉。他马上摇了摇头,去看第二个奖励物品。 “‘转移’——属‘技能’一品。该技能使用对象仅为主导者,可将主导者系统定向焦点转移至除玩家以外的对象。特别说明:时限不定,失效时间不定。次数为一。” 这个就很浅显易懂了,就是让主导者误以为其他人是玩家,这样一来,无论主导者系统好感度为哪一级别,都对玩家没有影响。 技能是好技能,但是也太不正经了吧?!失效时间不定是什么鬼?!也就是说也有一定概率在使用了之后没过多久就失效? 虽然这个设定有点坑,但是方宜臻很快想到,他可以把“拓印”用在“转移”上,复制三次保平安。 最后轮到技巧了。 看到那粉粉嫩嫩的光芒,方宜臻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挪上去,空中就出现了一个鲜艳的大红唇的影像,热情而奔放地撅唇来了一个飞吻。 那被陈水墨控制的可怕记忆又浮了上来,方宜臻一连后退了好几部,一脸的不忍直视。 “‘吻技’——属‘技巧’一品。该技巧可使被亲吻者欲|仙|欲|死,欲罢不能。特别说明:‘技巧’一品为自动终身绑定,不受世界限制,不可卸载。” 方宜臻:……………………………… ???节操呢?!?欲仙欲死你妹啊!!欲罢不能你太爷爷啊!!! 谢谢你但是我不需要这个!!!! 方宜臻已经差不多摸清这个游戏的套路了,正经有用的技能吝啬给予,多余无聊的技巧强加于身,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以后自动绑定的说不定还有“抚摸”“床技”……为什么越来越感觉他像是出来卖的?!老子是来通关游戏赚钱的不是来卖身的啊!!! 不得不说,直男总有一种可怕的直觉,甚至还有一语成谶的能力。 看完了奖励物品,方宜臻非但没有半点雀跃,反而越来越担心自己未来的游戏之路。 空中的字换了一轮。 “是否开启下一个世界模式?” 方宜臻心想反正在蛋壳里一直能维持机体营养平衡,也没有出去的必要,倒不如抓紧时间,多赚点钱,于是点了确认。 接着又跳出困难程度选择框。 游戏说明里曾有提到,模式困难程度越高,奖励越丰厚。方宜臻犹豫了一会儿,选了普通。 “距离普通模式开启时间还剩60s、59s、58s……” 倒计时还剩三秒时,一道低沉、有着重金属冰冷质感的男声响起,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诡谲与玩味。 “你无处可逃,我无处不在。” “gamestart。”(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10章 二一 “你无处可逃,我无处不在。” 方宜臻对这句话并不陌生。这款游戏的官方网站上就有这句话,由于现实版是由网络版进化而来,大部分的设定都没有改变,这句“主导者”的标志性语句就是给玩家留下深刻印象的宣传语之一。 但是即便知道这只是游戏设置,但是由这样一个甚至称得上低沉阴鸷的音色来念出这句话,还是让方宜臻不寒而栗。 他快速摸了摸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紧接着,倒计时结束了,纯白空间出现一瞬间地扭曲变形,随后黑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侵袭而来,方宜臻闭紧双眼,再次睁开时,已经换了一个环境。 方宜臻腾地坐了起来,顿时感觉腰酸背痛,哎哟了一声后背过手按了按脊背,顺便上下摸了摸现在这具身体。虽然身上穿的麻布白袍质感极差,但是仍然摸得出这具身体体格纤细骨肉匀停,大约还是个少年人。他拍了拍身下破旧的草簟,手掌就被木刺刮了几下,心道难怪原身睡觉也要穿这么厚的衣服了,光着身子睡第二天一看肯定一身的小红痕。 方宜臻翻身下床,看到床下矮榻上放着一双藏青色方头布鞋,不由好奇,这显然不是现代人会穿的鞋子。 他弯腰拿起布鞋,边穿鞋子,边打量房间。狭小封闭不见光的木屋里,木椅桌子乱放一气,凹凸不平的地上只用了几块腐朽的木板遮挡,甚至还看得到泥土地。目光往上移,四边墙上没有开窗,唯一的一扇木门也紧紧关闭,而发霉的墙上则是贴着两张摇摇欲坠的黄色符纸,鬼画符一般潦草的笔画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总之,这是个非常滞闷郁塞的地方,在里面待久了,估计能熬出心理疾病。 这时,系统电子音响起:“欢迎玩家回到游戏。当前世界为普通模式,背景为虚拟古代,角色名为谢清和,男,十六岁。建议玩家立即绑定‘完美人生’,故事背景已经传送完毕请及时查阅。” 方宜臻打开个人面板,查看了一下技能说明。 “‘顺风水’——‘完美人生’技能之一,可改变角色命运,加气运于一身。” ……可以,这很主角。 技能加身后,方宜臻开始阅读世界背景。 他现在在的是虚拟架空的古代国家——大兴国,确切来说,是一个社会价值观趋向扭曲的地方,这里无论是布衣百姓,还是庙堂高官,都前仆后继孳孳汲汲于一项与现代的赌博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活动——押宝。 押宝这项活动由来已久,最早出现在边缘小国,后来大兴国吞并小国,别国的人文文化也随之流传了进来,押宝风靡之势就是在那时逐渐在大兴国蔓延开来的。 顾名思义,往简单了说,押宝就是把献宝人将各自家中的宝贝拿出来罗列成一排,并用密不透风的黑盒装盖,由押宝人自行猜测其中最为值钱的一个并下注。运气好了,日入斗金,一夜暴富;霉星罩顶,挑了最差的那个,则是顷刻之间一无所有家徒四壁。 随着越来越多的名门望族耽于此行,押宝的铜臭味被掩盖地越来越深,逐渐从一个单纯的赌博活动演变成披了一层鲜丽外衣的风雅之举。 也许就是因为参与的人多数是权贵之士,所以即便风险高,但近百年来,押宝仍旧在大兴国掀起了一番热浪,备受追捧风靡一时,有人为之一掷千金痴迷不已,有人赤贫如洗依然甘之如饴。 而就在五十年前,习水城内一户李姓人家不知撞了什么大运,家主每每参加押宝便赢得钵满瓢满,不消多久,李家就修起了碧瓦朱甍的家宅,富甲一方。后来有人苦苦打听,才探听到一些隐蔽消息,原是这位李家主请来了一位高人,只要高人一指,那开出来的黑盒中保管装着的就是最值钱的宝贝。 自此,在押客之间,流行起了请高人一法,有得道僧人,有路边算命人,谓之为“请宝”。只是,再没有人能请到当年李家所请的大气运者,久而久之,这便成了一个真假难辨的传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事实上,那位“大气运者”是真实存在的,他就是现在这具身体的祖父,谢嬴。 当年谢嬴只是一个落榜的失意书生,无意间得到一件法宝,可于无形之间吸收他人气运为己所用,虽然这有违天道,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举,但谢嬴一时被利益蒙蔽,集一方气运于一身,从此逢赌必赢,无论什么意外都能凑巧避过。这事无意间被李姓家主知晓,无奈之下,谢嬴只得助他押宝,待李家主意外过世后就悄悄离开了习水城,在数里之外的六阴城扎了根。 奇怪的是,谢嬴并未再投身押宝,而是低调地做起了盐商。然而他的命运却在下一辈中得到了延续。谢嬴一生共娶了一房夫人九房小妾,个个给他生的都是儿子,还都气运非凡。 此后,六阴谢家便在押宝此行中渐渐出了名。但凡是出自谢家,无论嫡系旁支,好似都有祥云罩顶紫气相送,但逢赌局,十之八|九都是稳操胜券,令旁人钦羡不已。 然而,只有谢家子弟自己知道,这份偷来的气运,终有用完之时,从谢家第三代诞生开始,便一日不复一日。最让人咋舌的是谢逞正房太太生出的两个男孩,其中一个竟无半点气运,平凡地像个普通人,从小便被请来的大师断言为“霉星相随,祸及同门”——没错就是谢清和。 而谢清和的孪生弟弟谢从章的批语则是“福运加身,富贵一世”。 自此,谢清和被扔进后院无人过问,而谢从章则是被当做了谢家未来的顶梁柱,过着富贵潇洒的生活。 正所谓同人不同命,从同一个娘胎出来的还能有两种气运,过着迥异的人生,也算是奇事一桩。 方宜臻摇摇头,虽然残存的现代科学意识让他对所谓的气运抱以质疑,但毕竟是在游戏中,也不必那么较真,只是难免有些同情原身,谢嬴最后选择脱离此道想必是明白违逆天道终将得到报应,而谢清和没有沾染到那福祸相依的气运原本是大幸,结果这全家唯一的干净人非但没被珍视,反而被当做异类排除在外。真是可笑又讽刺。 方宜臻从柜子里挑了半天,终于挑到一套还算完整的白袍。换上白袍,净面冠发,梳洗一番后,盆中的水倒映出了一个唇红齿白俊俏清秀的少年郎,白皙面孔如春晓之花,清澈眉眼如泼墨书画,方宜臻都忍不住看呆了,然后在心里暗爽:才十六岁就长这么好看,以后大了,眉眼全舒展开来肯定更加好看,到时候说不定就成了现实版的掷果盈车,也许我还可以找个合心意的姑娘发展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进行到一半的幻想突然被浮上脑海的陈水墨的暗沉面容所替代,那个人的声音就像魔音一样再次缥缈地响起:“你为什么不能爱我呢?” ……………… 方宜臻突然有种吃大餐吃到屎的感觉。(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11章 二二 他抚了抚再次站起来的鸡皮疙瘩,自言自语道:“我就不信邪了,这世界这么大,它总不能还在我身边吧,概率也太小了。不过就算在也没事,我可以用转移啊,这回我要是再怂我就跟他姓。” 四下转了一圈,这房间简陋非常,没什么特别的,倒是墙上那两张黄符吸引了方宜臻的注意。 他走上前,细细端详,这是谢家人请来的天师下的两道符咒,可用于镇压霉星肆虐。方宜臻伸手去揭,指尖刚触碰到符咒,那黄符纸就不点自燃了起来,火舌一路攀援而上,短短一瞬间,符箓纸就化作灰烬,晃晃悠悠地飘落在地。 方宜臻若有所思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净纤细,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异常。 也许是命数变动,单靠两张符箓已经镇压不住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两张符箓烧了后,整间木屋都敞亮了一些。 这时,系统发布了任务:“任务一:离开谢家。” 方宜臻思考片刻,照现在这个情况而言,要离开谢家并不难,主要问题是要在那之前弄到赖以生计的银子。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走到门前,推了推,没推动,外面上了锁。他不由有些郁闷,这家人到底是多防着这个所谓的霉星啊,如果不愿意让他住在谢家,随意把他安置到其他住处不就行了,何必要这样关的死死的呢。 离门近了,方宜臻隐约听到一些外面的响动,于是弯下腰,紧贴着门缝往外看去。 数步外的荒草庭院内,几个穿着粗布青衣的家仆正聚在一块你推我搡地聊着什么,方宜臻看到地上摆放的几个黑罐,就猜到了他们这是在玩押宝,只不过因为身无闲钱,玩的肯定不大。他暗暗观察了一阵,发现一个圆脸小厮总是走霉运,每每都挑中只装了一颗石子的那个罐子,不消几次,便输光了钱,只好悻悻地离开。 方宜臻回忆了一下,这个小厮名叫阿福,是整个谢家唯一一个对谢清和有好脾气的人,有时下人故意刁难谢清和,专挑馊臭的饭菜留给他吃,都是阿福偷偷换了的。 他思索一阵,然后扯开嗓子喊道:“来人!——” 玩到兴起的家仆们被打断,很是不快,随意打发了圆脸小厮来看:“阿福,你去看看。” 阿福连忙走到门前,对着门缝儿道:“公子,有什么吩咐?” 方宜臻:“你把耳朵凑到门孔上。” “哦。”阿福偏着脑袋,把耳朵凑了过来,方宜臻放轻声音:“待会我咳嗽几声,你就把钱押到第几个罐子上,我保证让你赢回本。” 阿福半信半疑:“这个……公子,你能看见羊人往罐子里放什么吗?” 羊人就是类似于现代赌场荷官一样的人物,负责赌局规矩的。在押宝中,羊人的工作就是往黑盒中放置宝物,正式场合上羊人通常是场下操作的,被抬上台的都是已经封闭好的黑盒,只不过民间玩法不计较那么多规矩,较为随性,充当宝物的基本上也是石子、铜钱之类的小物件。 方宜臻笑道:“我倒没那么厉害,隔得这么远也能看清放的是石子还是铜钱……哎说了你也不懂,总之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阿福嘟囔道:“可公子你……”不是霉星罩顶吗? 方宜臻伸出手指穿过孔点了下他的圆脑袋:“赢了你的,输了我的,这样总行了吧?” 阿福这才一步一回头地去了。 几个下人看阿福输的连下顿饭都吃不上了还要往上凑,轮番嘲笑了他一阵,他脸色一红一白的,忍不住扭头看了看紧闭的木门。 算了,豁出去了,他就不信他今天如此运蹇,在最后还扳不回一城。 充当羊人的家仆依次将小玩意儿放进数个黑罐内,其余的家仆轮流下注,轮到阿福时,木门那边传来三声咳嗽,阿福摇摆不定,最后一咬牙,下在了第二个。 方宜臻简直要气笑了。 一开罐,看到第三个罐中是锭碎银,而第二个罐子里是个石子,阿福差点没两眼一抹黑晕过去,一想到如果自己相信公子,这把就能赢了,他就悔恨不迭。 阿福垂着脑袋回到木门前,这时,他看到从门缝里掉出来两枚铜钱:“公子,这……” 方宜臻恨铁不成钢地瞪他:“去把钱赢回来!” 阿福忙不迭地去了。 这回阿福吃够教训了,简直比小犬还听话,方宜臻让他押哪儿就哪儿。第一把开出来,他押中了,羊人把其他家仆的钱全摞到他跟前时,阿福一脸恍惚如入天堂,甚至还使劲地掐自己的大腿肉,硬生生逼出了眼泪来。 其他人忍不住嘲笑他:“看这呆子,凑巧赢了一次就高兴地哭了!” 阿福此刻根本没心思跟他们扯嘴皮子,他小心翼翼如获至宝地把钱都藏到口袋里,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公子到底是凑巧撞运了,还是真本事?听说谢家人天生就有气运随身,但是公子不是霉星降世吗,怎么突然就转运了? 要说这时阿福还有一点疑惑,之后的几把,他就对谢清和完全心服口服了。 连续七轮,轮轮押中,这是在过去数十年间也少见的大顺啊! 其余几人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黑,输的差不多后,一个个都散了,阿福揣着钱,兴高采烈地跑到木门前:“公子,我赚了好多啊。” 方宜臻笑了笑:“阿福,我帮你把钱都赢回来了,你看你是不是也送我个人情?” 阿福郑重道:“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帮我把锁拿掉,我想出去走走。” “这个……” 方宜臻接道:“被人问起我不会说是你开的门,你放心。” 阿福脸一红:“公子,我不是怕被责骂,只是,公子你跑出去被老爷夫人发现,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快,帮我把门开了。” 阿福犹豫片刻,一咬牙,给他开了:“公子,你可尽快回来啊,我在这守着,能挺一会儿。” 方宜臻从木房里走出来,做了个深呼吸,顿觉通体舒畅:“你一直守着反而引人注意,你就做自己的事去吧,我天黑前回来。” 阿福愁眉苦脸地看着方宜臻离开小院。 * 六阴谢家富甲一方,府邸修葺地金碧辉煌美轮美奂,走出院落即可见亭台楼阁,水榭池馆,错落有致,令人目不暇接。 因为谢清和鲜少走出那个破败小院,所以谢家下人虽然知道有这个少爷存在,但却并未见过,以致于方宜臻在游廊上与两个婢女迎面而过时,那俩婢女把他当做他那孪生弟弟谢从章了,弯腰恭敬道:“大公子。” 方宜臻点头,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了,内心则是微微摇头,想着:按理来说,谢清和才是这谢家的大公子,看来所有人都把他给忘了,不过这一声称呼倒是歪打正着。 他背着手,摆着大公子的架子,一路通畅毫无阻拦。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谢府四处游走。 出乎意料,谢府的出入口都有家丁严防固守着,且个个身强体壮,一看就是练过的。方宜臻暗自思索,看来离开这里不能来硬的,不然被抓回来肯定没好果子吃,他毕竟是个爱好和平(四体不勤)的五好青年,要论撒膀子干架,还真的不得不认怂。 绕过碧瓦白墙,方宜臻踱进门楼,在幽静的游廊上边走边思索,转弯之处,一时不察,竟与迎面而来的高大男子撞个正着。 男子巍然不动,只是顿住脚步,看向比他矮了一个头的瘦弱少年。 方宜臻往后退了几步就站稳了,他抬手揉揉脑门,习惯性开口道:“不好意思啊。” 语毕,面前的人似乎没有离开或者往边上挪的意思,方宜臻不由抬头一看。面前的男人身穿深紫衣袍,玄纹云袖,腰别玉带,头戴紫冠,虽穿着低调,但光看姿态便能断定其人非富即贵。而那眉眼却冷峻如冰,深刻立体的五官与面部就像一副精雕细琢的完美雕像,没有缺陷,也没有多余的感情,只消一眼,便已让人心生胆寒,不由自主萌生低头退避之念。 方宜臻猜此人身份不凡,兴许是对他的冲撞颇为不满,于是暗下清了清嗓,老老实实地拱手作揖道:“在下一时莽撞,还望英雄海涵。” 片刻的寂静后,头顶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呵声,方宜臻不由揣度着自己这句话是否哪儿不合适。 “行了,无碍。” 楚徵收了几不可察的笑意,面色淡淡地虚抬了抬手:“下次走路小心点。” “多谢英雄。” 楚徵闻言,唇角往上翘了一翘,目光扫过少年微敛的侧脸,停顿了一瞬后就移开了。 两人就此擦肩走过。 走出几步,正遇上几名女婢,女婢一见是楚徵,慌慌张张地想行礼,楚徵抬手阻止,淡淡地瞥了眼已然走远的人:“那少年可是贵府中人?” 女婢看了眼,恭敬回道:“那是我们谢府的大公子。” “名字?” “谢、谢从章。” 楚徵点头,不置可否。(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12章 二三 另一头的方宜臻走出没几步,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玩家接触到重要主线人物,触发基础设定:你坚信只有跟随着他你的人生才有意义。” 什么鬼?! 接触到的重要人物……难道是刚刚那个男人?方宜臻马上掉头往回走,然而这半分钟的光景,那人就已经不知道走到哪儿去了。 他微微拧眉,那男子不认得他的脸,多半是来谢家做客的贵人,如果就这么离开了,以后要找人就难了,毕竟他连那男人的名字身份都还不知道。他现在的精神值只有一半,而这才刚进入游戏,无论如何,不能错失任何机会。 正在这时,方宜臻看到一个穿着华贵的公子哥穿院而过,闲庭漫步,好不自在,他扬声喊道:“四弟!” 那少年一合折扇,看了过来:“大哥?嗬!你怎地穿破衣服!” 方宜臻走到他跟前:“说来话长。对了,今日府上是不是来了贵客?” “这几日景王殿下在府上做客,前天不是一起去请安过嘛,你不记得了?” “你知道他来这儿做什么么?” “还能干什么,请宝呗。” 方宜臻挑眉道:“哦?看来王爷还挺有雅兴的。” “诶,你不知道么,景王早年便被皇上架空了,如今只不过顶着个名头,实则闲散人一个,不过即便是这样,人家也是个王爷身份啊,如果能入他的眼,怎么地地位也要高上好几筹了吧?比当个公子哥好多了,大哥,我看八成最后会挑中你,你可得好好把握。” “为何是我?” “我们这一辈就属大哥你最出色了,我听说今晚上万春楼的那一场,你父亲让你陪殿下去呢,大抵是想试试水吧?” 万春楼。方宜臻暗暗记下,然后抬手拍拍少年肩膀:“行,谢谢你,我先走了。” 少年看着方宜臻的背影,疑惑道:“谢我什么?搞不懂。” * 方宜臻找了一处幽静无人的地方,果断地使用了“拓印”,目标选定了自己。 一轮白光闪过,方宜臻抬手挡了挡,缓缓将手撤下时,映入眼帘的就是站在三尺外,一个一模一样的他。 方宜臻忍不住啧啧称奇,绕着“他”走了一圈,而“他”则是木讷地站在原地,只有眼珠子随着方宜臻的移动而移动。 方宜臻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会说话吗?” “他”微微歪头,思索片刻:“会。” 方宜臻:“自己随便说句话。” “他”这回沉默更久了:“这次,我不会让你轻易地丢下我的。” 方宜臻:“……你特么能说句正常点的话比如我想吃饭这种吗?!” 这种话,这种语气,他又想起那个挨千刀的陈水墨了!果然陆离说的是对的,跟随型数据流会在特定情况下被主导型数据流影响,而且是不可逆的。游戏中除了玩家和主导者,所有的人、物都是跟随型数据流,拓印的“人”自然也是,但普通的人、物至少还是以基本的代码设置为先,不至于忘了本分光顾着跟着主导者耍玩家了,而拓印出来的就是脱离既定代码之外的新一串数据了,就像一个新生儿一样,对这个世界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会,主导者的意识自然容易趁虚而入了。 事实上,主导者并不是某个特定的人物,一如宣传语中所说“他无处不在”,每个世界中的“他”只不过都是其中一支微不足道的数据分流。很显然,他拓印出来的自己肯定是被上一个世界的主导者意识同化了!! 方宜臻一想到他要跟这个自己制造出来,但本质是主导者意识的一部分的玩意儿待在一起,他就一阵头疼无力。幸好这毕竟只是个复制品,对他产生不了威胁力,最多就是在语言上对他进行心理碾压。方宜臻做好了思想准备,快速交代要“他”做的事情:“你现在回到木屋里,谁跟你说话都不要回,就安静待在那里就行了,记得路上躲着人,快去。” 方宜臻催了几回,“他”才慢吞吞地转身了,末了还回过头看他,轻声问:“你会来找我吗?你会丢下我吗?” “……我会回去的!” “你如果不回来的话……” “他”深深地垂着脑袋,白皙的面孔隐藏在阴暗处,竟然无端透出一丝诡谲,“你不回来的话,我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方宜臻:……你一个复制品戏还挺多?! 好不容易打发了人,方宜臻顿时感觉自己能多活十年。长长地松了口气后,他开始找出府的路,运气不错,恰好等到侧门换人,他找着空子就溜了出去。 时间还早,方宜臻在大街小巷中逛了起来,路过一家裁衣店,方宜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行头,觉得太过寒酸,要想做王爷的小弟,必须得好好捯饬捯饬。 一只脚跨进门槛,方宜臻才想起自己现在是穷光蛋一个,无奈地摇摇头,转头想离开,无意间看到了掉在地上的一张银票。 方宜臻:“……” 运气好,挡都挡不住。 他四处看看,待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人回来找钱,而经过的人也好像全都看不见那张银票一样。他只好捡了起来,心道:对不住了丢钱的兄弟,有缘再见我一定双倍还你。 半个时辰后,方宜臻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月白衣袍,玉冠束着墨黑的头发,腰间坠着一块翡翠玉佩,翩翩公子清新俊逸,如珠玉缀在瓦砾之间,如临风于玉树之前,走出没多久,便有胆儿大的姑娘红着脸上前来问他何许人也,末了还以鲜花相送,弄得方宜臻哭笑不得。 临近黄昏,方宜臻走进万春楼,寻了处靠窗小座,点了两盘小菜,边赏着街景边吃晚膳。 不多时,万春楼内人逐渐变多,大红灯笼高高挂起,身着水红衣纱的舞女伴着丝竹乐声在底楼中央的高台上起舞,好一副盛世场景。方宜臻坐在人最多的底楼,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二楼及三楼雅座,歌舞暂歇,一间雅间的窗被推了开来,临窗对面而坐的正是楚徵和谢从章。 方宜臻收回目光,喝了口瓷杯中的酒,火辣辣的感觉直窜下喉间,又呛又爽。(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13章 二四 二楼雅间。 楚徵漫不经心地靠着斜榻,雕塑般俊美无暇的面孔显出一丝雍容的性感,他随手拈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你是谢从章?” 音色泠泠,如冷泉之声,谢从章忍不住抬头看去,对上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狭长眼眸,原本就紧张地手心冒汗的他更是开始结巴了:“是、是的。” 楚徵把剩下的半块也放进了嘴里,目光从谢从章身上移开,扫向楼下的高台:“你倒是跟我想象的有些不同。” 谢从章不由有些困惑,除却前天的一次匆匆问好,他与这景王并未有过接触。兴许是父亲在殿下面前说过不少自己的好话?因拿捏不准,谢从章没有莽撞开口,只是规规矩矩地坐着,举着茶杯佯装镇定地看向楼下。 虽说这景王只是个空架子王爷,但不知为何,谢逞却非常看重,临出门前严肃地叮嘱他数次,一定不能出错惹得楚徵不满。 谢从章自幼就气运异于常人,对自身并非没有信心,只是楚徵气场过于强大,光是这样对面坐着,他就觉得如坐针毡,不得不看别的地方来转移注意力。不看还好,一看,谢从章就看到了一个身影有些许眼熟的人,等那人侧过脸来时,谢从章瞪圆了眼,惊地打翻了茶杯。 茶水流了一桌,雅间里的婢女立马上前擦拭,然而茶水还是流到了楚徵那儿,沾湿了一片衣襟。 谢从章慌张地掏出手帕,楚徵的近身侍卫陆迎格开他的手:“不劳谢公子。” 谢从章颇觉尴尬地坐回原地,不断道歉。 陆迎低声说:“主上,属下去拿件新袍子。” 楚徵淡淡颔首,并未把这点小意外放在心上,看谢从章满脸的恐慌歉意,他淡道:“无碍。不过让本王好奇的是,谢公子刚刚看到了什么,竟如此吃惊?” 谢从章连忙摇头:“没、没什么,是我看错了……” 说完,谢从章忍不住又朝下面看了一眼,那个人还在,甚至他也注意到他的目光了,竟然含着笑朝他举了举杯。 虽然十几年来,谢从章只见过他寥寥数次,但光看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相貌,毫无疑问,是自己的孪生哥哥谢清和。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一直被关在后院小屋里吗? 谢从章眼神复杂。他对他这个哥哥没有什么感情,硬要说的话,还是有一丝同情的,被关在小屋里这么多年,那滋味他甚至不想去想,也不知道谢清和是怎么熬过来的。但是谁让他命格贱呢,又能怪谁呢? 楚徵顺着谢从章的目光往下看去,一眼就看见了那墨发白衣举杯而笑的少年,目朗眉清,皎皎明珠,坐在鱼龙混杂的人群之中,竟自在地好似在自家后院一般。 令他微讶的是,那少年与谢从章竟长得一模一样,乍一看,实难分辨。然而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两人差异全体现在神情姿态上了,谢从章衣着奢贵镶金戴玉,满身贵公子的娇气,而那少年却简单自然,仿若浮云流水,浑身都充满了少年人的朝气灵动。 看来他白日在走廊偶见的,是楼下这位了。 本就是觉得他颇为顺眼,这才提出让谢从章陪自己来万春楼,没想到阴差阳错歪打正着,最后竟也见到了。 方宜臻对上未来老大的目光,顿时严肃了点,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拱手礼。开玩笑,以后他可是要跟着这个男人混的,不论怎么说,至少先留个印象,以后再好好发展一下关系,他一定要坐稳了首席小弟的交椅。 看到少年一秒变脸,从漫不经心地举杯变成严肃郑重地行礼,楚徵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殿下?殿下?” 陆迎叫了两声,楚徵这才不动声色地转回了目光:“说。” 陆迎轻咳了一声:“新袍拿来了。主上在看什么,这么出神?” 楚徵淡道:“你今天问题很多啊。” 陆迎默默地退到一边了。 楚徵脱下沾湿的外衣,换上袍子,问谢从章:“那人是你孪生兄弟?” 谢从章犹豫片刻,诚实回道:“是的,他是我的孪生哥哥,谢清和。” 楚徵看似不经心地问:“为何这两日没在前堂见到他?” “这个……”毕竟这是家丑,谢从章实在不知如何开口,而楚徵冷冷淡淡的一眼看过来,他只得全盘托出:“我这位哥哥自降生起便霉星相随,高人曾断言他将祸及全家,故而家父家母将他安置在别处,平日里也少有走动。殿下是贵人,怎能让他冲撞,所以没有让他出来向殿下请安。” 楚徵不置可否,谢从章有些拿捏不准他的态度,试探道:“殿下,是否要让他上楼?” 楚徵执杯淡笑:“可。” 听到小厮客客气气地邀请自己上楼时,方宜臻内心暗喜,这未来老大的眼光就是不一样,一眼就看出自己是跟外面这些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的清流(泥石流),他现在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太简单了,跟着老大还愁没肉吃吗? 努力压制着喜滋滋的表情,方宜臻跟在小厮后面上了二楼。 小厮推开雅间门,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方宜臻踱步进门,站在楚徵面前作了个揖:“见过殿下。”然后抬头,朝便宜弟弟点了点头:“从章。” 以前谢清和见到谢从章总是笑得带些讨好和卑微的,而这次,他的态度却不冷不热不亲不疏,谢从章有些不满,但在楚徵面前,他还是尽力克制着,客客气气地回以一笑:“大哥,好久不见。” 楚徵示意小厮看座,随后语气平淡地与方宜臻交谈起来:“谢公子今日来万春楼,是单纯为了看个热闹?” 方宜臻摇头,笑道:“今日这场子开得大,只是看热闹未免太过浪费,恰好身边有些碎银,便想搏个运气。” 闻言,谢从章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察觉两人目光落到自己头上,谢从章慌忙收拾了表情,道:“大哥,你没有来过,要是有不懂的可以问我,毕竟只是图个好玩,谁也不缺那个钱。” 方宜臻朝他笑了笑:“说的也是,谁也不缺那个钱,所以待会从章你要是输了,可要多担待一点,毕竟你哥哥我穷,没了钱可就没了命了。” 谢从章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只得含糊答是。 楚徵轻轻摇晃着杯中酒液,沁了冰水般的眸子一瞬不移地看着方宜臻白净明晰的脸,片刻后,他微微垂眸,杯壁掩盖了唇角边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副张牙舞爪恐吓他人的模样,还怪有趣的。(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14章 二五 雅间内挂着竹帘,角落小几上燃着袅袅熏香,混着清茶淡香,别有雅趣。 方宜臻这人本就自来熟,而且大脑少根筋,什么人都能聊起来,而楚徵虽然看着漫不经心,却有问必答,时不时还轻笑一声,态度温和,故而直到押宝正式开始,谢从章都没能插进几句话,只得举着茶杯掩饰黑如锅底的脸色。 分明是楚徵提出让他陪同的,结果现在却全然无视了他,究竟是什么意思?耍他吗?还有谢清和,没有这个命,强出什么风头?非得让所有人都嘲笑他们六阴谢家出了个霉星吗? 从小就骄矜高傲,也从未被人撂过面子的谢从章心里就像有把火在烧灼着一般,他努力克制住自己暴躁的情绪,心道,就算楚徵肯搭理谢清和又代表什么呢,待会谢清和只要一参与,定然是惨败而回,楚徵肯定对他再无好感。这么一想,谢从章心里好受多了,他暗暗瞥了眼谢清和,这个人虽然与他是一母双胞,但命格气运却有云泥之别,实在不足为惧。 由此看来这景王也的确是空架子一个,谁是珠玉谁是瓦石也分不清,谢从章心里有些不屑,他们谢家人都有一股子凌然于众人之上的傲气,向来不与平凡之辈为伍,若非谢逞命令,谢从章是不愿意来看这一场的。 收了收心,谢从章专注地看向底楼高台。 羊人已将七个黑盒放于桌上,由小厮端着托盘游走于雅座贵客之间。 今日万春楼这场子是专给贵人们开的,聚在一楼的多是来凑个热闹的,没有那个资格参与。尽管如此,所有人也伸长了脖子,生怕错过了任何一幕。 方宜臻撩起竹帘,往边上雅间瞧了一眼,榻上坐了一个富贵老爷,满面的志得意满,看来是很有把握了。那老爷的对面则是一个穿着黄袍束着高冠的道士,看起来十分高深莫测。方宜臻放下竹帘,心道还真是三教九流齐聚一堂,据说这些道士能开天眼,隔着盒子也能看清里面装的东西,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真是长见识了。 楚徵看见他的小动作,挑眉问道:“在看什么?” 方宜臻回道:“那道长看起来有几分能力,所以有点好奇。” 谢从章轻嗤一声:“不过都是些招摇撞骗不入流之辈。”说完,还有意无意地瞥了方宜臻一眼。 方宜臻看不惯这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屁孩心比天高的做派,故意噎他:“做人哪还是别太有自信,这世上哪有事不会跑偏的,说话留一线好过被打脸。” 谢从章把杯子往桌上一摁,茶水四溅了出来:“谢清和,你今日是故意来与我找不痛快了?” “哪能啊。”方宜臻一展折扇,心定神闲:“我今日是特地来找殿下的。” “哦?”楚徵颇有兴味地问道:“找我何事?” 方宜臻往前倾身,双眼发亮:“听闻殿下专程从燕京来到六阴是为请宝,不知殿下觉得我怎么样?” 谢从章怼他:“你可省省力吧,只会花言巧语,不过是个绣花枕头。” 方宜臻没搭理他,只认真而热情地看着楚徵。 楚徵仿佛看到眼前这清朗少年的脸上写着明晃晃的“带我走吧”,不由轻笑了声,眉眼之间的冰霜化开,显出一分云淡风轻的从容:“你要跟我回燕京?” 方宜臻立马表忠心,说的话酸地自己都起鸡皮疙瘩:“只要是跟随殿下,去哪里都可以。” 楚徵眸色微微加深了些,音色低柔:“纵然是业火地狱,纵然是世人逆之?” 方宜臻答道:“虽千万人,吾往矣。” 楚徵良久未言,深邃的眼眸像能看透人的内心一般,方宜臻没有丝毫胆怯退缩,与之直视,片刻后,楚徵嘴角轻挑:“好。” 谢从章一脸诧异:“殿下?!” 方宜臻还准备了一堆臭不要脸的说辞没用上场,一听楚徵竟然轻而易举地同意了,不由一懵,转而喜形于色:“殿下,你同意了?!” 楚徵手轻托着下巴,漫声道:“你再问,我就收回了。” “别别别,”方宜臻连忙摆正态度,“殿下,我一定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我很听话的。” 楚徵闻言,眼里掠过一丝笑意:“嗯,听话就好,我没别的要求。” 谢从章忍不住别过了眼,随后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没眼看了?! 很快,端着托盘的小厮走到了他们这间,恭恭敬敬地弯腰奉上托盘,方宜臻扫了一眼,随手把标着一千金的牌子丢进了第三格。 谢从章讽刺道:“你全身上下连十金都没有吧?” “总会有的。” 谢从章轻哼一声,因为存了扳回一城的念头,所以他很是专注地看着高台上的七个黑盒。 所谓的气运加身,只不过能看到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万物有灵,而供上来的宝物灵气更中,谢从章能看到黑盒外笼罩着一层层浓淡不已的灵息,以往都能一眼分辨出最浓郁的那个,只不过今日,有两件的灵气十分相似,一时难分高下,谢从章忍不住犹豫了。 第三和第五,应该选哪个? 他看了眼托盘,发现第五格上已经摆了四五块牌子了,金额不小,想必前面的那些道士高人都选了这个,而第三格里,只有谢清和的一千金。 霉星永远是霉星,没有走运的那天,谢从章心定了,安然自若地把牌子投进了第五格,随后问道:“殿下,您呢?” 楚徵摇晃着茶杯:“陆迎,第三格,五千金。” 方宜臻双目明亮地看着楚徵,心想这位真有义气,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跟他混不冤。 虽然构建的形象非常高大英武,然而陆迎一句话就把假象击碎了:“主上,我们没那么多钱。” 楚徵动作一滞。 方宜臻装作没听到看向别处,心想,这他妈就尴尬了。 幸而楚徵并非普通人,一点小失态很快就被他掩了过去:“有多少拿多少。” 陆迎掏出钱袋,数了数,然后押了一千五百金。 小厮走了之后,楚徵斜眼看着陆迎:“你去外面等着,没叫你不要进来。” 陆迎依言出去候着,方宜臻暗笑了一下,没想到被楚徵逮个正着:“笑什么?好笑么?” 方宜臻连连摇头,然后怒瞪向谢从章:“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谢从章一脸懵逼地看着他:“我哪里笑了?” “你就笑吧待会有你哭的时候!” 谢从章:“……”(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15章 二六 等所有贵人都已下好注,羊人开始逐一打开黑盒。 第一盒内是一副字画,第二盒是铜印,第三盒是座普通的双龙木雕,一直开到最后,有眼睛的人都能认出,最为值钱的乃是第五盒内的玉如意。 这结果在谢从章意料之中,他不由有些志得意满:“大哥,看来今日你运气不佳,你的一千金,我就不客气了。” 方宜臻朝他笑笑:“从章,希望你待会也这么高兴。” 说完,他起身,走到窗边,羊人正欲宣布结果,他朗声道:“且慢——” 所有人都抬头看了过来,待看清倚窗淡笑的人时,忍不住微微一怔。 一袭春衫一折扇,正是少年绝色时。 方宜臻扬声道:“实在不好意思打断了大家,只不过在下有一疑问,不提不快。” 羊人道:“小公子,请问。” “我眼拙,看不清,请问那木雕双龙口中是否含有一物?” 此言一出便引发了热议,离得近的都忍不住倾身去看:“快看,好似真有东西!” 羊人只得小心翼翼地分开双龙,随后,一枚婴孩手掌大的圆滚滚的东西掉落了下来,羊人歪腰捡起,仔细一打量,大惊失色:“这是……”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当是石鳞之玉,价值连城,供此宝的贵人定是腰缠万贯,且胸怀沟壑,不吝啬于将宝物拱手赠予慧眼之人。”方宜臻笑着回头看向楚徵,“我说的没错吧,殿下?” 楚徵道:“你如何问我。” “拿出这石鳞之玉的难道不是殿下?” 楚徵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你怎么猜到的?” “刚刚还只有一半的把握,现在确定了。” 宝物价值一目了然,而唯一押了石鳞之玉的方宜臻成了最大的赢家,他把所有标了价格的牌子都摞在眼前,叠地高高的,谢从章气的拂袖而去,方宜臻看他背影,忍不住哈哈一笑。 楚徵看他笑得开心,也忍不住弯唇:“你与你这弟弟有龃龉?” “还好,没什么大的矛盾,但是我突然喜欢上看他生气的样子了,比盛气凌人的模样顺眼多了。” 楚徵颔首,问道:“市井传言可是真的?” “殿下指的是我是霉星相随的批语?” 他颔首。 方宜臻含糊带过:“兴许幼年时的确是这样吧,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了,总之殿下你一定要相信我,无论是哪方面,我一定都能对你有所助益!” 楚徵挑眉:“无论哪方面?” 方宜臻点头。 倏地,楚徵倾身过来,一把捞住了方宜臻的腰,把少年清瘦纤细的身体往自己怀里带,直到紧紧相贴:“这样呢?” 方宜臻一呆,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地挣扎,憋红了脸:“殿下,别开这种玩笑!” 楚徵巍然不动,大掌像铁箍一样牢牢地搂紧了方宜臻的腰,许是不满他的挣扎,楚徵在他后腰处的穴道上点了一下,方宜臻当即浑身无力软倒了。 妈的!!为什么每次都能遇到基佬!!!还都喜欢来这招?! 转念一想,不管是陈水墨,还是楚徵,不都是他自己上赶着凑上去的吗?方宜臻恨不得喷出一口心头血,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下一个世界能够得到一个鉴别基佬的外挂,这样就能完美避过了! 楚徵欣赏了一会儿方宜臻又怒又窘的表情,唇角微扬,没继续为难他,替他解了穴道,只不过松手前还是勾着那细腰吃了点豆腐:“好了,看你急的,我还能吃了你?”他心里补充道:等你再长大点,咱们再讨论这个问题也不晚。 方宜臻一恢复力气,立马挪开数尺,满眼戒备。 看他如此态度,楚徵暗地里有些懊恼自己刚刚没忍住跟他开了个玩笑。实在是少年言笑晏晏的模样过于可口,即便是他这般冷心冷情,不沉溺于男欢女爱的人也不由自主地心痒难耐。 楚徵很快就恢复了平日的神色,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制下因刚刚的搂抱接触而窜起的火热情思:“来说说正事吧。” 方宜臻确认了他不会再抽风,才端正坐下,觉得自己有必要表明一下立场:“殿下,虽然我是诚心想跟随您的,但是这不代表……嗯,您懂得,所以……” 楚徵眸子微微一暗,手指摩挲着杯壁,决定还是先别把人吓跑:“我自然懂,只不过是吓你一吓,我没有强迫人的爱好。” 方宜臻长出一口气,僵直的脊背这才放松下来:“那就好……” 两相沉默了一会儿,方宜臻率先开口:“殿下,您来谢家,不是为了请宝的吧?” 楚徵眯了眯眼,意味不明地看着方宜臻:“你以为我是何目的?” 方宜臻摇头:“猜不到。” “那就别问了,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 “哦。”方宜臻点点头,看着窗外夜色,突然想起木屋里还有个人在等他,于是道:“殿下,不早了,我先回府了。” 楚徵让侍卫护送他回府,他下楼后,楚徵靠着窗,看着那身影渐渐融入黑暗之中。 陆迎走进来:“主上,需要派人监视吗?” 楚徵看向一轮银钩:“暗地里看着吧,别让人受伤,如果出点什么意外为你是问。” 陆迎:“……” 什么叫色迷心窍、美色祸人?这就是了! 方宜臻在半路上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叮——主导者熟识度从陌生到熟悉,望知悉。” 咦,这次还是在他身边?回想了一下自己接触过的人,阿福、谢从章、楚徵……会是谁呢?他摇了摇头,不再深想,反正这次有技能傍身,他不怕那个崽子。 回到小院,木屋里点着灯,昏黄的光从门缝中渗透出来,看来人还在里面。 他转去家仆住的地方,偷偷摸摸地找到了钥匙,然后回到木屋前,打开了锁。锁刚打开,木门就被大力推开,一道黑影焦急地一扑而上,等方宜臻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他”死死地抱住了。 抱得太紧,方宜臻差点没断气,“卧槽,你放开!放开!要勒死我啊?!” 被他又推又踢,“他”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手,双眼隐隐闪着一丝水光,看起来委屈又可怜:“你答应过我会早点回来的,我等了你好久。” “……你别混淆视线,我只说了我会回来,没说什么时候。”方宜臻一顿:“你一直站在门口等我?” “他”点了点头,垂着眼眸,纤长的眼睫毛上沾着点点细碎的水珠:“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方宜臻嘴角直抽。这个被主导者意识同化的产物实在是太诡异了,按理说“他”延续的应该是陈水墨的意识才对,但是陈水墨会这样哭哭啼啼委委屈屈的吗?简直无法想象!而且“他”现在顶着的脸是他的模样,这种看着自己嘤嘤嘤突然想揍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方宜臻实在是不忍直视“自己”这么我见犹怜的样子,只得随口像哄小孩一样哄道:“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不会不要你的。” “真的?” “真的。” “他”眼里的喜悦还没维持多久,突然浑身一僵,随即动作粗暴地把方宜臻扯到自己的怀里,低头在他颈间细嗅,然后抬头,满脸阴霾地沉声问:“你身上有别人的气味,是谁?他抱过你?” 方宜臻:“……”妈蛋,你属狗的吗?!(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16章 二七 那张清秀俊朗的面孔上褪去委屈,满是令人不由自主胆寒的阴鸷森然,方宜臻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道:“路上不小心跟人撞到了……” “谢清和”双目幽深,甚至透着一丝阴毒:“呵,你觉得我会认错自己的气息吗?你把我丢在这里这么久,是去见他了?” 这句话里的含义太丰富,方宜臻愣了一瞬,立时反应了过来。 现在的“谢清和”被上一个世界的主导者数据分流意识同化,能让他称之为“自己”的,定然就是这个世界的数据分流了。那么,楚徵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导者?妈蛋!主导者都是基佬吗?!这游戏干脆改个名字叫躲避基佬好了? 方宜臻立马举起双手:“我我我去找他是有要事!” “谢清和”语调放柔了些,看起来好似没那么恼怒了:“要事?有什么事情需要搂搂抱抱才能讲的?” “总之……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地哪样?” 方宜臻感觉到“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攀上了他的脖子,指尖轻轻摩挲着喉结处,好像只要从方宜臻嘴里听到一句不想听到的,就会发狠地掐住他脖子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方宜臻内心泪流满面,大兄弟,你这个爱情观实在是太扭曲了,自己对自己吃什么醋啊,再说你生气那你去撕楚徵啊你为难我做什么?你这样是没有汉纸会喜欢你的! 他被吓得紧闭嘴角,不敢多说一句话,“谢清和”倾身,两人的侧脸紧贴:“既然你不肯说,那我来问。” 说完,“他”伸手轻捏住方宜臻的下巴,温热的舌头有意无意地扫过他的脸颊:“他有这样对你吗?” 方宜臻已经完全僵住了。 “有没有?” “没、没有!” “很好。那,这样呢?” 言罢,那温凉的唇瓣便覆了上来,紧紧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方宜臻呆若木鸡,直到听到“他”一声满足的轻叹,他才犹如五雷轰顶地意识到:他、在、跟、自、己、接、吻?! 这画面实在太美,他看不下去了!! 正欲推开时,方宜臻浑身一僵,下一秒,他的双手竟然自动自发地抬起来,紧紧地环住了对方的脖子?! 身体好像不是他自己的,而是被另一股力量支配一般,他用力摁住了“他”的后脑勺,四瓣嘴唇火辣辣地摩擦着。方宜臻的主动让“他”的眼里掠过一丝惊喜,随即,吻得更深了。 舌尖顶开牙齿,温热的舌触碰后就紧紧地交缠、深入,这不像是一个亲吻,反而像争夺空气的战争一般,他们互相交换灼烫暧昧的气息,在对方的领地耀武扬威,直到两人的腮帮子都酸疼了,燎原的战火才逐渐平息下来。 “他”意犹未尽地轻舔着方宜臻因充血而分外艳丽的嘴唇,眼底满是不知餍足。 也许是跟“自己”吻得难舍难分惊天动地的样子太震撼一个直男的心里,拿回身体支配权后,方宜臻硬生生傻了好几秒钟,随后就一把推开了对方,蹬蹬蹬地后退了好几步。 他终于知道这是为什么了!!那个坑爹的“吻技”技能啊!!!原来是这么用的,的确是……很……*蚀骨(咳)……可是他一点都不想跟一个男的一起体验啊?! 方宜臻猛地抬手抹掉嘴唇上的湿润,怒目而视:“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怕你,要把我惹急了照样揍你!” 他勃然转变的态度让“他”那喜悦幸福的表情霎时就变回了阴沉,“他”吃吃笑了一声,逼近一步,低声道:“你答应我,别去见别人,只看我一个人,那样的话,随便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在意的……你也是喜欢我的,你亲我了。” 最后半句“他”的声音里竟有一丝哭腔,好像在向他求证,刚刚发生的并不是“他”的美梦,“他”的臆想。 方宜臻一脸不敢置信:“你、你是不是出现bug,脑子不太清楚了?”基佬的世界他不懂?这是在求虐? “他”抬头,看向方宜臻,眼珠隐隐有些泛红:“你还不知道么——是呀,我是不正常,不光是我,是‘我们’,你以后一定会有更多体会的……” 戛然而止。 眼前的人化作一点点细碎的白光,逐渐分崩离析,最后,“他”意味不明地朝方宜臻露出一个凄惨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这是你第二次选择丢弃我,很好,非常棒。” 直到那白色光点尽数消散,方宜臻才双腿一软,坐倒在地。 幸好还有解除拓印的功能,否则今天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暗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绝对不拓印任何一个人了,不,不止是人,任何生物都不行!听刚刚“他”最后的那句话,好像下次再见就要把他撕碎一样。细思极恐,方宜臻不敢再玩命了。 情绪起伏太大,人容易感到疲累,方宜臻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日光大盛。 “公子,公子!” 一阵焦急的喊声把方宜臻从睡梦中拉了出来,他眯眼一看,是阿福,于是翻身想再睡:“什么事等我醒了再说……” 阿福急道:“公子,老爷让你去前堂,说是王爷要见你!” 方宜臻霎时清醒了,腾地一下坐起来,手脚麻利地开始穿衣:“阿福,跑去跟他们说一声,我马上就到。” “是。”阿福转身跑出去了。 方宜臻快速洗脸漱牙,整理得当后就朝前堂去了。 堂中只坐了谢清和父母以及其他几位颇有声望的叔伯,方宜臻从容地步入,然后行礼道:“清和见过王爷、父亲母亲,还有各位叔伯。” 谢逞坐在上座,边撇着茶沫子边暗暗观察着这个他十六年来都不曾正眼看过的大儿子。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不知不觉,这个好似被全世界忽视的少年,竟出落地如此惊艳。 谢逞忍不住举杯饮茶掩饰错愕。今日一大早万春楼送来黄金两箱,称是府上公子在昨日的场子里赢下的,谢逞自然而然地以为是谢从章,把他叫来夸赞了一番,正巧被楚徵听到,随后楚徵便含着笑三言两语把昨日的情况说了一遍,谢逞这才明白,原来那府上公子,指的是谢清和。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谢清和是霉星降世,没有连累谢家就已经是皆大欢喜了,怎么可能还压过谢从章一筹? 直到此刻亲眼一见,谢逞才不得不相信。眼前的少年哪有自己想象的半分霉气,即便是被囚十数年,却依旧清明澄净如斯,这等心性怕是大多数人都难以企及。 也许,从一开始,他的命数就算错了? 谢逞蓦地想起,在谢清和谢从章两兄弟降世那天,谢嬴曾来入梦,告知他,两子之间有一子命数坎坷,终有一日大放异彩,是谢家气运命脉,若此子离开,谢家必衰。他虽坚信此子是谢从章,但以免万一,还是将谢清和拘于府中,难道,他一直都错了? 谢逞登时心乱如麻,直到谢夫人安抚地拍拍他手背,他才冷静下来,扬起笑容:“清和,你来了,来人,给公子看座。” “谢谢父亲。” 方宜臻坐了下来,感觉到有一束火辣辣的目光投在自己的脸上,忍住没看回去,而是目不斜视地盯着地板,等人开口。 果然,没一会儿,楚徵就率先打破了堂内怪异的气氛:“谢家主,本王之前的提议,你考虑地如何了?” 谢逞道:“王爷,清和年纪还小,不懂事,恐怕会给王爷带来麻烦,而且我们谢家以前给他的太少,现在想弥补他,给他富贵舒服无忧无虑的生活,希望王爷成全。” 楚徵挑眉道:“谢家主的意思是?” “实不相瞒,清和的命数坎坷,王爷不妨考虑一下从章……” “可若本王说,非他不可呢?” 方宜臻忍不住抬头看向楚徵,楚徵一脸漫不经心地朝他挑挑嘴角,颇有调戏挑逗之嫌,方宜臻被辣的立马收回目光,同时在心里骂道:死基佬! 谢逞无言以对,只得看向方宜臻,盼望着大儿子对这个家有一丝半点的牵挂和眷恋。 “清和,你怎么想?” 方宜臻道:“能得殿下看重是我的福分,我愿追随殿下。” 楚徵眼眸微微一亮,看着少年的目光也柔和了下来。随后,他一合茶盖:“既然清和同意了,那就这么定了。恰好本王有要事要上京,多留无益,清和,现在便跟本王走吧。” 方宜臻起身,谢逞急道:“清和……!” 方宜臻一顿,随即转身,朝堂上谢清和的父母行了一个大礼,不无讽刺地道:“万春楼送来的两箱金就当做儿子对父母生育之恩的谢礼,自此以后,谢清和不再与六阴谢家有任何瓜葛,只望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言罢他迈出了前堂大门,楚徵放下茶杯,一抚衣袖,起身:“本王也告辞了……哦,对了,说起来本王也得好好感谢一下谢家主。”他轻笑道:“若非是你,世上怎会有清和。” 他一拂袖,大步流星而出:“谢家主不必送了!”(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17章 二八 谢清和屋里几乎没有要带走的东西,衣物什么的方宜臻打算去街上重新买两套,于是在木屋里看了一圈后就双手空空地出来了。 楚徵负着双手,站在木屋外等,这简陋的住处让他不住地拧眉,面上笼着一层寒意。看到方宜臻出来了他才微敛神色:“没有行李?” 方宜臻点头:“没有必要。” “好。”楚徵一顿,寒声道:“你一直都住在这里?谢家这样对你,你就不再计较,一走了之了?” 方宜臻一笑:“各人有各命,往后我有自己的人生,不想拘泥过去了。” 事实上,在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时候,方宜臻就看到笼罩在谢家顶上的紫气灵光逐渐地稀薄、飘散,也许是谢嬴借来的气运终于到了枯竭之日,也许是他的离开同时带走了谢家的气运,无论如何,谢家的衰落已经是十之八|九的事了。正如他自己所说,这世界上没什么事是不会跑偏的,做人留一线,总比赶尽杀绝来的好。 楚徵没想到这才十六岁的少年竟然有这样的胸襟和气度,眼底漫上一丝欣赏,下意识地想伸手去牵他,被他躲开了,楚徵面不改色地收回手:“走吧。” 方宜臻看着楚徵高大英挺的背影,缓缓呼出口气,虽然知道对方就是主导者,但是他这次倒不怎么担心,毕竟有转移傍身,只是对方是个基佬的身份还是太过尴尬了。 收了收心,正准备跟上时,突然一道人影飞扑而来,最后死死地挂住了方宜臻:“公子,你带我走吧!!我这辈子跟定公子了!!” 方宜臻看着哭的一脸鼻涕眼泪的阿福,啼笑皆非,下一秒,楚徵就回过身,粗暴地把阿福从方宜臻身上扒了下来,阿福在地上打了个滚,这才知趣地没有再扑上来。 楚徵冷冷道:“我会照顾你家公子的,你放心吧。” 阿福被楚徵暗含警告的冷冽目光一看,浑身抖了抖,梗着脖子不怕死地说:“我十岁开始就待在公子身边了,是我看着公子长大的,只有我能照顾好公子!” 楚徵微微一眯眼:“你再说一句话试试?” 方宜臻走到两人中间,背对着楚徵:“阿福,我已经把你的卖身契赎出来了,你现在是自由身,想去哪里都行,何必还要跟着我?” 阿福急道:“阿福没有亲人去处,只想跟着公子,阿福一定不会给公子添乱的!” 方宜臻略有些为难,转头看楚徵,楚徵拂袖离去:“随便你!” ……生气了?带个小厮有什么好生气的? 方宜臻实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阿福一脸的可怜兮兮,心一软就同意了。身边有个熟悉点的人至少也好说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门,楚徵坐在马上,斜眼睨着亦步亦趋跟在方宜臻后面的阿福,轻嗤一声,分外尖酸刻薄:“本王囊中羞涩两袖清风,一共只买了三匹马,恐怕没有他的位置。” 陆迎正想开口说自己可以下马走,楚徵一瞪,他就不说话了。 方宜臻道:“没关系,我跟阿福身板小,骑一匹也可以。” 楚徵一噎,面色阴沉:“不必了,你与我共骑。” 跟楚徵骑一匹?一想象那个画面,方宜臻就连连摇头,刚往后退了一步,楚徵就弯下腰来,疾如闪电地捞住了他的腰,再一提,短暂的晕眩后,方宜臻就发现自己已经坐在马鞍上了……还特么是跟妹子一样的斜坐?! 他怒目而视:“你松手,我要下马!” 楚徵挑眉,竟然真的松开手了,方宜臻本就没坐稳,身体一个摇晃就往下栽了。这马有人高,栽下去铁定要脑袋开花,方宜臻惊慌之下两手乱挥,抓住了楚徵的衣袖就死死地攥住,楚徵大笑着抱紧了他:“我松手了,这次是你自己抓住我的,不能再怪我了。” 一惊一吓,方宜臻心脏狂跳,这会儿又被楚徵像个女人一样紧紧地抱在怀里不得动弹,他立马憋地满脸通红,咒骂道:“死基佬……”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楚徵低下头来,在他耳边轻声说:“其实你可以多骂几次的,这样我就有理由惩罚你了。” 他的目光落在方宜臻形状完美,颜色粉嫩的唇瓣上,黯沉地吓人。 方宜臻忍不住抖了抖,不由自主地抿紧了嘴。 楚徵遗憾地移开了目光。 正在这时,系统提示音来了:“发布偶发任务:检测到玩家精神值少于百分之五十,建议使用‘回升’技能,使用方法为超额顺从设定。” 妈的,又来了!!这个不能放弃的狗比支线任务!!! 设定是追随楚徵,超额顺从,是要服从命令?方宜臻抱着尝试的想法,又说了一遍:“我要下马!” 啪叽一下,精神值就掉了百分之五,方宜臻立马学乖了:“哦,算了,我……换个姿势吧。” 他改斜坐为正坐,两腿分开,果然舒坦多了。 楚徵低头,只能看到他的发旋,即便如此也能想象他此刻脸上不乐意的神情,低笑一声,环住他腰的手不由收紧了一分,直到他的后背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不留一丝缝隙,他才满意地牵起缰绳。 陆迎抹了把眼,实在看不下去了,打马走到两人前面几步,这才免受荼毒。 阿福艰难地爬上了马,幸而马匹温顺,被他一番折腾也没不耐烦。 四人都上了马,正准备离开时,谢逞以及一众叔伯从谢府里奔了出来:“清和,清和,你别走!” 方宜臻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谢逞,淡声问:“还有何事?” 谢逞满脸惶恐,自从谢清和说出自此与谢家再无瓜葛后,就先后传来商货落水、钱庄失窃等等噩耗,这才只过了半个时辰啊!由不得他不信谢清和乃谢府命脉一说了,无论如何,他一定得把他留下! “清和,爹以前糊涂,你、你能不能不计较,留下来吧,这才是你的家啊!” 方宜臻看着谢逞老泪纵横满面沧桑的模样,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只因为所谓高人的一句批语就将亲生骨肉撇在一旁,置之不理十数年的人,现在居然试图用亲情感化他?可笑可笑。 他抬头,罩在谢府顶上的灵气已经消散地差不多了,要不了多久,就该有灭顶之灾了。 逆天而行,借人气运,本就是不容于世的邪法歪道,终究会得到惩罚。谢嬴及时醒悟,试图造福大众以弥补自己的过错,而他的后代却执迷不悟,贪图享受。这一场灾难,避无可避。 方宜臻朝谢逞微微一笑:“谢家主,既然有了因,便要承受果,都是各人的命数,就算我留下来也改变不了。不必相送了。我们走吧。” 楚徵看谢逞哭的哀极凄极,担心方宜臻会顾念一场亲情而心软,正不安时便听到了这话,眉眼瞬时舒朗开来,朗笑道:“好,走!” 他一夹马腹,瞬息之间就去了老远,谢逞木立在原地,终于承受不住,瘫倒在地。 他抹了把老脸,却掩不住那凄哀之色。(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18章 二九 过了晌午,四人在郊外一家茶肆落了脚。 “过了这儿,就没有可以歇脚的地方了,多休息一会吧。” 楚徵下了马,伸出双手要抱方宜臻,方宜臻麻溜地自己从另外一侧跳下来了,一边暗暗揉着被颠地酸疼的屁股,一边小声咒骂着楚徵。如果不是他故意往前挤,非要紧靠着他,方宜臻也不用僵硬着脊背躲,这会儿腰酸背痛地好像刚跑了几十里路一样。 在茶肆里坐了小半个时辰,他们再度启程。 忍无可忍地,方宜臻低声道:“殿下,你能不能往后点?” 楚徵悠然道:“马鞍就这么点大,凑合下吧。” 方宜臻真想直接照着他的脸来一拳,按捺了许久,总算把火气压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方宜臻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的后腰处,怎么好像有点异样的灼热…… 我屮艸芔茻!!!楚徵你个王八蛋!你、竟、然、硬、了?!面对一个未成年人,你竟然硬了?! 方宜臻转头,怒目而视:“你他妈的简直丧心病狂!” 楚徵半点没有被发现的尴尬和不自在,轻笑道:“清和,你年纪不大,骂人的话倒是挺多的,哪儿学来的?” 方宜臻磨牙道:“有本事你就一直保持着,你就会知道我有多能骂人了。” 少年发怒时白净的面孔染上一丝红晕,而清明澄净的眼底也笼着一层水汽,看起来分外动人,楚徵心里一动,控制不住地微微摆动腰胯,若有若无地磨蹭了一下。 方宜臻浑身僵硬,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憋:“你再动一下试试?!” 见好就收,尝到甜头就要撤,楚徵深谙此道,探手摸了摸炸毛的少年的头发,笑道:“好了,不动了。看前面,别摔下去了。” 一腔的憋屈怒火没地方撒,方宜臻在脑海里恶意地诅咒楚徵迟早有一天再也硬不起来。 显然,楚徵的持久超乎方宜臻的想象,因为马跑动时的颠簸,那滚烫而坚硬的地方不可避免地蹭到他的后腰,一直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到最后,方宜臻已经完全麻木了。 * 傍晚,没有路过可以停脚的小镇,四人就在荒郊野外休憩了。 陆迎去山林里打兔子野鸡,阿福去拾柴火,楚徵和方宜臻则是坐在大石块上等。 初春时节,夜里还是很凉,方宜臻穿的春衫薄,寒意入骨,忍不住打了几个颤。楚徵解下自己的外袍,不由分说地盖在他的身上:“裹着,不准脱。” 方宜臻整个人缩在袍子里,还存有体温的袍子很暖和。 缓过来一些后,方宜臻开口问:“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楚徵头也不抬:“燕京。” “可这不是上京的路。” 楚徵抬眸,方宜臻接着道:“我下午的时候看到石牌上刻着,这条路往前,只能到揽云关,如果我没猜错,我朝大军正在揽云关与从厌一族交战,而殿下你是此次奉皇命赴前线的领军,对吗?” 楚徵面色晦暗不明:“清和,你比我想的更加聪明。” 方宜臻紧了紧袍子:“殿下其实没有必要骗我,既然说过要追随将军的,那么无论前方是硝烟战火的揽云关,还是纸醉金迷的燕京,我定不会半途反悔。” 楚徵轻叹,低笑道:“是我小看了你。” “不,殿下愿意相信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人,已经很了不起了。” 楚徵打量着他:“无事献殷勤,突然对我这般夸赞,有何目的?如果是不想与我共骑,那就闭嘴省点力气。” “……”方宜臻一脸懊恼,失策了。 也许是方宜臻的颓丧取悦了他,楚徵脸上的神情是少见的柔和:“想不想听我为什么从前线去到六阴?” 方宜臻闷闷地回:“你不说,我也知道。” 楚徵挑眉:“这都知道?” 在马上无聊,而且也想找点其他的事情转移下注意力,方宜臻就调出楚徵的个人信息看了起来。 其实这位王爷和谢清和是同病相怜。 楚徵是当今天子楚徇的胞弟,自出生起,身上便有九龙真气,乃是帝命。而楚徇却是不祥之命,甚至被国师断言活不过十八岁,因此并不被皇室重视。 然而,异变突起。在楚徵十岁那年,楚徇勾结国师,改天换命,硬生生将两人的命数颠倒,国师因此竭尽精血而亡,皇室无奈之下接受了这个结果。故而十年后,楚徵变成了需仰人鼻息的阶下臣,楚徇则是安坐于龙椅之上的天子。 改天换命不仅耗人寿命,且夺人气元,随着时间推移,楚徇的性格变得暴戾嗜血,不通情理,活脱脱一个暴君。后来不知受了谁的挑唆,他开始坚信只有楚徵死了,他的真龙之命才能稳固,于是他对楚徵诸多挑剔,甚至无数次派人暗杀。 此次与从厌族一战,对手兵强马壮气势冲天,而楚徇却故意点没有战场经验的楚徵领军,还只给了五万新兵,连粮草也是有一车没一车的。 傻子也能看出他的意图。 交战两次,俱因兵弱、粮草不足而败。 就在楚徵近乎笼中困兽走投无路之时,有一云游道人路经揽云关,听说了楚徵的困境,便书信一封,提点他前去寻找大气运者,与自身不祥之命中和,眼下困境或许可破。 所以楚徵就循着道听途说,到了六阴谢家。 方宜臻好奇道:“你真的相信我就是?” 楚徵淡淡点头:“我相信。”他深深地看着方宜臻:“你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 方宜臻打断他:“你可千万别说见到我的第一眼感觉就像命中注定一样。”肉麻死人了。 楚徵低笑道:“的确就是这样。” 方宜臻撇撇嘴角:“别说这个了,你来描述一下现在的战局吧。” “三面围困之局,你有方法?” 方宜臻道:“不想办法,难道你要强势突围?敌强我弱,后方没有粮草,三方围困,怎么突围?打战光有力气是没用的,得好好想个战法才行。” 方宜臻当然不是信口雌黄。每过一个世界,该世界的外挂就会默认为随身绑定了,也就是说,方宜臻现在身上不仅有“顺风水”,还有“万卷书”,无论是兵法还是战法,他现在都能出本厚书了。 楚徵看他笃定之色,嘴角微挑,心想,无论那位道人所说是否属实,这一趟能让他遇到谢清和,都不冤。 楚徵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边描画边讲解眼下战局,方宜臻凝眉细思,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安放在一点:“揽云关往北三里外,曲庄,从厌族下一个攻打点必定是这里,只要取了这里,战局再无逆转可能,从厌族军可直取揽云关,一路挺近关内。按你所说,从厌只有两位领军将军,一位在北方军,一位在西方军,只要我们守住曲庄,乘胜追击,打散北方军,西方与东方军就汇合不了,没有主军的东方军必定大乱,找尽机会要与西方军汇合。” 他才刚讲完战局,方宜臻便能立刻想出他们军中数位军师讨论数日得出的结论,楚徵心中大惊,同时对眼前貌似弱不禁风的少年更多了一分激赏。 少年总是在给他各种各样的惊喜,他这回是真的带回了一个宝。 勉强压制住惊喜之色,楚徵接着问道:“大军去曲庄布防了,若是从厌东西两军趁机在我方后面汇合包抄我军,当如何?” 方宜臻微微一笑:“要的就是他们汇合,这样我们才好一锅端,否则打西边忘了东边,多麻烦?不过具体的我还得到战场考察一下地理环境才行。” 楚徵大步上前,抱住方宜臻的腰,硬生生把他抱了起来:“清和,你当真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 说完,他就仰头,近乎虔诚痴迷地在方宜臻的下巴上印下一个吻。 方宜臻风中凌乱了。妈的,又被基佬吃豆腐了! 同时。 “叮——主导者熟识度从‘熟悉’到‘亲近’,望知悉。”(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19章 二十 近乎不眠不休地赶了十天的路,他们终于赶到了大军在揽云关的驻守据地。 除了方宜臻,其余三人面上都有显而易见的疲惫,眼圈泛黑面色发青,尤其是楚徵,他一边骑马一边还得抱紧方宜臻,以免他被颠醒,对体力的消耗十分巨大。 方宜臻心里生出一丝内疚,还没膨胀开来,楚徵就弯腰捏着他的下巴,在他脸上亲了一记,低笑道:“这就够了。” 方宜臻:“……”拂袖而去。 四人入了营地,楚徵把阿福扔给了陆迎安排住处,然后就硬牵着方宜臻的手,几乎是把他拖进了中军帐。 方宜臻死死地扒住帐外柱子:“我不要跟你住!” “不行!军中资源紧缺,没有你住的地方!” “我可以跟阿福挤!” “别想了,不可能!你就乖乖地待在我帐里!” 就算有陆迎和阿福在旁边,楚徵也能旁若无人地对他动手动脚,用屁股想都知道要是跟他住一帐会发生什么事情!方宜臻抵死不从,楚徵终于没了耐心,直接一个手刀把人打晕了,然后横抱进帐,小心地放到床上。 守帐的士兵: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方宜臻昏睡了很久才迷迷糊糊转醒,他揉着酸疼的后颈,忍不住咒骂了楚徵一声,哪有这样的?当初说好的不会强迫他呢?都被狗吃了吧!方宜臻满脸煞气,翻身下榻,随即发现榻边竟然摆了三碟热菜,还有一盘水果,大抵是怕他醒来饿吧…… 好吧,那人还是挺心细的。方宜臻歪歪脖子,然后捧起饭碗吃了起来。吃到一半,有人走进帐里来了,隔在床榻与书桌间的帐幔被掀开,楚徵挑眉:“醒了?” 方宜臻点点头。 “我跟其他将军要谈战事,你听吗?” 方宜臻连忙把口中饭菜咽下,抹了抹嘴:“听。你们讨论,不用管我。” “出来吧,跟大家认识一下。”楚徵把他牵了出来,对站在账内的四五位将军说道:“这便是我寻来的军师,你们要以礼相待,不可放肆。” 楚徵对外并没有说过自己的命数,也没提到那位云游高人,离开前线只说是寻找能人去了。但是那几位高大威猛的将军一打眼看到清瘦青涩的方宜臻,便齐齐皱起了眉,带着浓浓的怀疑开口:“殿下,这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人,难道我们要指望他指点作战?这未免也太过荒谬!” 甚至其中一个一看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青年将军大步向前,拎着方宜臻的领子,轻而易举地就把他举了起来:“这么瘦弱的人,扔进从厌军里,恐怕连半柱香都活不过吧?喂,小娃,哥哥问你,你先生留的作业写完没有?偷溜出来的?军中岂是随便人都能来的!” 这时,楚徵突地出手,紧攥住青年的手腕,直到青年吃痛松手,他才抱着方宜臻,把他护在身后:“林勇,方才我说过什么?不许任何人对他放肆,怎么,连本王的话都不听了?” 他满目寒霜戾意,像一把利剑一样,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令人不寒而栗。 林勇咽了口口水,拼着股不怕死的劲开口:“殿下,你是王爷,也是领军,你的命令就是军令,我们不敢不从,但是我们不服!这个小孩到底有何能耐让您这般回护?如果他没有真才实学,实在不能怪我等不从!” 另外一个青髯将军向前一步,用嫌恶的目光瞪视着方宜臻:“王爷,这莫不是你一时兴起,带回来的面首?军纪严明,尤其还是在这危难之时,望王爷不要知法犯法,说出去平白让别人笑话!” 楚徵怒道:“放肆!” 方宜臻连忙从楚徵身后走出来,清了清嗓子:“各位将军,你们别误会,我与王爷并不是你们所想的关系。你们现在不信任我很正常,但是你们总应该相信王爷吧?他会带一点都不靠谱的人回军中吗?如果你们还对我抱有质疑,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我只希望在那之前,我们能互不干涉,各位将军别刻意为难在下便是。毕竟将军们是武人,而我不会刀不会剑,在各位将军手下怕是保不住小命。” 楚徵放开林勇,林勇朝地上呸了一声,翻着白眼,没再开口。 楚徵冷声道:“本王再说一遍,谢清和是本王专程请回来的军师,军中上下人等,不得对他放肆,若再发现一次,别怪本王不客气!” 几位将军这才噤声。 楚徵放缓了声音:“好了,来议正事。” 方宜臻搬了只小板凳,坐在军帐最角落的地方,凝眉看着地图。上面标注了从厌族军攻占的位置,已经目前攻防前线的部位。 林勇痛声道:“殿下,三天前,我们失了回雁谷口,再往后退,就是曲庄了。但是曲庄地势矮平,易攻难守,我们兄弟数人商议了几晚也没想出布防的好法子,而且眼下揽云关天气干燥,将士们缺水缺粮,士气已经衰竭了,再这般拖下去,恐怕不妙啊。” 几位将军都愁眉紧锁,不住地唉声叹气。 若不是当今皇上刻意为难,要楚徵命丧战场,光凭他们纵横战场数十载的本事,怎么的也轮不到从厌族放肆。 他们为了国家奉献了自己的年华,乃至于性命,然而楚徇却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没有死在敌军的刀枪之下,反而亡于暴君的任意妄为,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将士都咽不下这口气。 楚徵不由得皱紧眉头,看向方宜臻,方宜臻开口道:“各位将军不必担心,粮水的问题,很快就能解决。” 林勇不屑道:“你又如何知晓?难道你还是个神算子?” 方宜臻笑道:“若诸位将军不信,可与在下一赌。” 楚徵眼底露笑,干脆双手环胸,在一旁看方宜臻与几个人高马大的将军周旋。 林勇大手一挥:“好!你说怎么赌?” 方宜臻道:“两日内,大军粮水问题没有解决,我便自己走人,不再碍诸位将军的眼。若是解决了……”他眼里绽放出亮光,掷地有声:“我要你们的信任与配合,只有上下一气,我们才能打破眼下困境,反败为胜。” 几位将军面面相觑,被方宜臻不知天高地厚的语气一激,纷纷应道:“好!这可是你说的,不得反悔!” 方宜臻气定神闲一笑:“自然不会反悔。” 议事完毕,将军们一一出帐,方宜臻站在地图上凝思,突然两只咸猪手从后面伸过来,出其不意地紧紧环住了他的腰,方宜臻一惊,怒道:“楚徵,你能干点正事吗?” 楚徵在他耳边低笑道:“你就是我的‘正事’。” 方宜臻:“……”他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刚刚认真淡定的样子,真好看,我都忍不住……”他话还没说完,方宜臻就感觉到了那熟悉的…… 他破口大骂:“楚徵,你再这样,你信不信我对你不客气了?你是不是想亲自体验一下断子绝孙的感觉?!” 楚徵看着他的怒容,朗笑起来,低声道:“清和,你生气骂我的模样,我都看不够,怎么办呢?” 方宜臻被他骚扰地大脑充血,一气之下,探手,一把狠握住了楚徵那半硬的部位,极具威胁力地捏着。楚徵浑身一僵,脸上的笑意渐渐敛了,瞳眸一片黯沉,深深地看着眼前白净清俊的少年,那眼底的爱意与痴迷几乎要化作炽烈的火焰。 方宜臻威胁道:“你给老子小心着点儿!再敢动手动脚,老子废了你!让你这根玩意儿彻底变装饰品!” 虽说一路上方宜臻炸毛无数次了,但楚徵还是第一次听他说如此粗俗的话,不由目瞪口呆。 方宜臻不再理他,挣脱开,大步出了帐门。 楚徵反应过来后,低笑不止,忙跟了上去:“清和,你去哪儿?” “看地形!” “这里刁民恶水的,我陪你吧。” 然后,军中将士就看着他们的领军王爷屁颠屁颠地跟在一个半大少年身后,鞍前马后任劳任怨,不由都惊掉了下巴。(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20章 二十一 揽云关地势险高,一年四季气候都十分干燥,降雨次数用一只手就能数出来,而自从楚徵领兵来到此地后,情况更是加剧,几乎到了民不聊生的地步。不用多久,当地居民就迁居了,留下的都是亩亩颗粒无收的农田。 方宜臻叹道,这不详之命,果真是不祥啊,这种窘境,怎么可能打得赢呢? 两人站上高处,俯瞰着山脚营地。方宜臻突然发现另外一座山头有袅袅炊烟升起,于是指着那座山问道:“那有人家住着?” 楚徵道:“一窝横行霸道的山贼罢了。” “抢粮?” “嗯,不光是我们,连另外一条运送粮草必经之路也是他们的。” 方宜臻紧接着问道:“另外一条路?运去哪儿?” 楚徵冷哼道:“羽炎军,驻守在百里外的山亭关。” “也在打战?” “不,混日子而已,等着朝廷供养的一群无用懦夫。” 方宜臻摸着下巴,眯眼细思一会儿,随即抬头看着乌蒙蒙的天空,自言自语道:“只差这场雨了。” 查看完了地形,两人慢慢走回营地,楚徵问道:“你可有想到好法子?” “嗯,大致想到了。不急,回到帐中我会慢慢说给你听的。” 两人走进营地,方宜臻察觉到经过的几个士兵看他的目光都有点异样,他心里有数,只当做未知,若无其事地绕去阿福住的多人帐,被楚徵一把拉住了:“去哪儿?” “去找阿福。” 楚徵拧眉:“那种帐里全是粗汉,你不准去。你就跟我在一起。再不听话,我就把你绑起来了。” 好家伙,你现在还会威胁老子啦?!方宜臻撸袖子,正准备好好跟他说道说道,楚徵又故技重施,把他打晕了。 晕过去之前,方宜臻满脑子只想着:楚徵,我□□大爷…… 方宜臻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肚内空空饥肠辘辘。 他起身穿上鞋子,在账内走了一圈,楚徵没在,大概有事出去了。那他自己去找吃的吧。 一出长,阿福就扑了上来:“公子!” “咦,阿福,你怎么在这?” 阿福委屈道:“王爷不让我进去,只说让我在外面等着,对了,公子,你饿了吗?我带你去灶房吃点东西垫垫饥,只不过这里的食物太粗糙,还全是小石头,公子……” “没关系,”方宜臻笑道:“大家都吃一样的,没道理我们要特别,走吧。” 到了灶房,阿福端出一碗在灶火边温着的稀粥:“还热着,公子,快吃吧。” 方宜臻接过碗,看到里面的清汤寡水,心道,看来这军中物资真是到了穷途末路之地了,一碗粥里竟然没几粒米。 唏哩呼噜地把一碗清水粥喝下肚,方宜臻抹掉嘴边水渍,这时,有两人走进了灶房。 “诶你听说没,王爷竟然带了个男宠回营地,就是白天见到那个,细皮嫩肉漂漂亮亮的。” “啧,现在战局紧急,王爷还有心思寻欢作乐,真是……” “不过那少年的确长得很可口啊……” “嘿嘿,你小子,想什么呢?王爷的人你也敢想?” “哎呀就是想想嘛,来这里几个月了,谁不憋着火呢?” 谈话越往后越淫|秽。 方宜臻和阿福坐在灶台后,一时没被察觉,把那两人的污言秽语听了个全。阿福气的眼圈都红了,方宜臻作为被意|淫的对象,自然也是怒极,他冷笑一声,从灶台后面走了出来。 那两士兵登时噤声了。 方宜臻淡道:“怎么不说了?在真人面前,就不敢说了?” 其中一人道:“有何不敢,你这样的人,除了去王爷面前告状,又能有何作为?我们出生入死,难道还怕见血?” 方宜臻笑了:“我怎样的人?你们在背后随意评说他人,非但不知悔改,还有理了?好,我不与殿下告状,但总有一日,我要你们赤身负薪,跪在帐前求我原谅!” “那你可记住了!我是王英才,他是孟丰羽,你且看我俩会不会去跪着求你原谅!” 那两人大笑一番,意味不明地瞥他几眼,然后交头接耳地走出去了。 阿福气道:“公子,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现在战况紧张,能不多事就不多事,一切等战局稳定了再说。” 方宜臻走出灶房,想起刚刚王英才和孟丰羽的污言秽语,从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嫌恶之感。 按理说,他们只是言辞不敬而已,但楚徵却是实实在在地动手动脚又搂又抱,怎么在他们这儿,就觉得这么恶心,这么难以接受呢? 他摇摇头,不再想了。喝了碗清水粥,跟没喝一样,方宜臻揉着肚子回帐里去了。 现在他觉得,可能还是中军帐最安全。军中多是血性男儿,根据这游戏的坑爹程度,他要是去住那种全是人的地方,就谢清和的相貌,不等于羊入虎口么。而楚徵,至少他生气拒绝了,他就不会再得寸进尺了。 ……卧槽,为什么老子一个直男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考虑这个问题?!救命,这游戏有毒!! 深夜,方宜臻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楚徵怎么还没回来?去哪儿了? 他披上外袍,走出帐门,站在外面吹了会儿冷风,突地,一滴凉水滴在他的鼻尖。 方宜臻抬手一摸,然后似有所感,抬头望天。 一丝一点的雨滴从空中飘落而下,转眼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这场期盼已久的大雨让军中将士激动地全都跑了出来,纵情在大雨中大声喊叫,方宜臻站在淋不到雨的地方,隔着雨帘看到一道身影越来越近,直到站在他面前。 楚徵甩干了手上的雨水,这才伸手替方宜臻裹紧了外袍:“在等我?” 方宜臻白眼一翻:“我在看雨!” 楚徵低笑一声:“清和,你怎么知道今日会下雨?在这之前,揽云关已经有一年多没下雨过了。” 方宜臻轻哼道:“我就是知道。”就他这个运气好到爆棚的体质,那还不是要什么来什么?说不定明天就传来从厌军集体腹泻,大兴军不战而胜的消息了。 楚徵眼含笑意,看着方宜臻露出一点得意的小表情,心底越发瘙痒难耐。百般纠结后,还是控制不住那疯狂生长的渴望,又朝方宜臻伸出了咸猪手,想要更靠近一点。方宜臻警惕地瞪他一眼,转身就进帐去了。 楚徵摇摇头,无奈地低叹了口气,跟着进去了。 初春时节,揽云关又地处北方,一到夜晚便寒意入骨,方宜臻裹着被子也抖个不停。他露出两只眼睛,悄无声息地看着楚徵,身体时时刻刻都做好了防守抵御的准备。 楚徵看他谨慎的模样,啼笑皆非:“你安心睡吧,我睡地上。” 说罢,他就搬出一床新棉被,随意往地上一铺,然后开始脱衣服。 水滴淅淅沥沥地从他的衣服上滴下来,很快,地上就潮湿一片了。 因为条件不好,所以营帐都是就地搭建的,里面没铺地毯,全是泥土地。方宜臻看楚徵就躺在那又潮又冷的地上,心里忍不住打起了鼓:我会不会太过分了啊,他好歹也是个王爷,要是这么睡一晚,明天冻出毛病来怎么办?呃……这床这么大,两个男人睡,好像也不挤? 妈的,都是男人,扭捏什么?楚徵要是敢毛手毛脚的,他直接把他踢下去就得了。 “楚徵,你上来睡吧。” 方宜臻往里挤,靠着壁,然后拍拍空出来的位置。 楚徵一挑眉:“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心软了?” “爱睡不睡。” 楚徵马上把被子往床上一扔,然后在床上躺下来。 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方宜臻还是能感觉到楚徵身上的寒气,冻得他睡意尽失。 睡不着,方宜臻干脆就睁着眼看帐顶发呆,过了许久,他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朦胧间好像被抱进了一个火热的怀抱里。 他实在太困了,就懒得挣扎了。 模糊间一个念头闪过:这人难道是特地等身体变热了之后才来抱他的么…… 第二天一大早,方宜臻一睁眼,就面对了跟楚徵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处境。 楚徵一只手被他枕着,一只手则是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而两人身体相贴,只隔着薄薄一层里衣。 方宜臻已经被他锻炼出一颗无敌金刚心了,他淡定道:“请放开我,王爷殿下。” 楚徵一挑眉,轻笑道:“如果我说不呢?” 方宜臻眯眼:“你是不是还想尝尝昨天的滋味?” 说着,他伸出手,故意做了个五指成爪的手势。 楚徵一愣,然后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随即他哑声道:“既然你也有这个想法,那我就不客气了?” ……然后方宜臻就感觉到楚徵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有意无意蹭过他的大腿。 方宜臻简直要疯了,腾地坐了起来:“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楚徵哈哈大笑,不再为难他了。 两人穿好衣物,一前一后出了营帐,外面雨还没停,只不过没昨晚那么大了。 这时,林勇兴高采烈地从远处跑来:“王爷!王爷!好消息啊!” 楚徵恢复在外人面前淡漠的样子:“慢慢说。” 林勇喘了几口气,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昨天雨势大,山贼的山头跨山了,整个山寨都被埋了,大家伙一大早去搜山,发现了他们藏在半山腰洞穴里的粮草物资,全是从羽炎军那里抢来的,比我们的好上太多了,我们就全搬回营地了!这回我们至少有七八天可以撑!” 听到这样的好消息,楚徵也是喜上眉梢,忍不住搂住方宜臻的肩膀:“清和,你连这个也猜到了?” 方宜臻点头:“昨日去观察地形,我就发现那山头山体陡峭,高低不平,土石也松散,在暴雨冲刷下,很容易跨山。不过光是七八天的粮草还不够,你让军中将士假扮山贼,占住山头,看到有羽炎军的粮草就全都拦截下来,直到战争结束。” 楚徵马上就去指派人了。 林勇站在原地,方脸憋得通红,最后还是单膝跪地,拱手道:“昨日是林某有眼不识泰山,谢公子果真神人,短短两日,困扰我军已久的粮水问题俱已解决,林某愿赌服输,从今日开始,定听从王爷和谢公子的调派。” 方宜臻抬头看楚徵,楚徵含笑点点头。 他扶起林勇:“自今日起,我们便忘了先前所有的不愉快,共同抗敌。” “遵命!” “林勇,你去通知各位将军前来中军帐,我们该好好计划一下后续的战事了。” “是!”(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21章 二十二 七日后,从厌族军挥兵曲庄,路经谷口,突地听闻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喊杀声,响彻天际,却只问其音不见其人。声势震天响,兵队不由人心惶惶,四处查看,领兵的将军很快稳定了军心,继续挥兵前进,就在这时,两面陡峭的山壁上突然滚下重逾千斤的大石,很快将兵队冲散。 将军大吼:“不是说谷口没有埋伏吗!?斥候在哪?!所有人立刻离开谷口,往前挺进!不要停下来!” 兵队迅速往前冲,而前方射来箭雨,即使竖起盾牌,也挡不住如此密集的箭雨,从厌军只得撤退,另找路前往曲庄。 离开谷口,将军怒发冲冠,马鞭重重地抽在斥候的身上:“你是怎么侦察敌情的?不是说近日大兴军没有调兵吗?怎么会有埋伏!”而且对方还没露一兵一卒,就已将己方打得落花流水,伤亡惨重了。 斥候兵道:“将军,这几日来大兴军真的没有调兵!谷口也没有任何动静!” 将军怒道:“全军往前冲,过水路,去曲庄!” 方宜臻站在山顶,遥遥地看着在谷口发生的一切。很顺利,完全在计划之中。 事实上,两千精兵早已在三日前就已埋伏在此地,他们不吃不喝三日,等的就是出其不意的这一刻。方宜臻远远地看着从厌大军绕路过河,转身下山,阿福在后面跟着他:“公子,咱们现在去哪儿?王爷说了,不能让你看到血腥的场面,不能让你到处乱跑,就在这里待着,否则他回来就要好好教训你……” 方宜臻转头瞪他:“阿福,你是我的小厮还是他的?你现在很听他的话嘛。” 阿福委屈闭嘴。 方宜臻自言自语道:“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两人下山,回了营地,留守营地的士兵看到他就急忙迎了上来:“公子,前线来报,从厌东西两军已挥兵揽云关,最多半个时辰就能在揽云关回合。” 自从粮水一事在军中传开,方宜臻只是个吃软饭的男宠的传言不攻自破,再加上古人本就迷信,方宜臻在他们眼中登时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样,对他充满了盲目的信任和崇拜。就像此刻,军中将士皆已出兵曲庄,留守营地的都是伤兵弱兵,他们也有种直觉,只要方宜臻在,就不会出事。 “不急,按我先前说的,除了必须要带的,所有东西都留在此地,举营离开,退避三里,伤兵先行。” “是!” 方宜臻站上高台,遥望曲庄方向,那里有硝烟扬起,算算时间,两军应该已经交战了。虽然心知此役不会败,但是方宜臻还是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烦意乱。楚徵那不详之命,如果自己没在他身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他要是嗝屁了……不过就是串变异了的数据,又不是真人,哪会有什么后果?方宜臻摇摇头,深深吸了口气,转身下台,领着营兵前往三里外驻扎。 在安全之地安营扎寨后,方宜臻站在高处,旧营地一览无余。 果然与他所料相同,东西两军在揽云关回合,打算围困在曲庄的大兴军。看着他们毫无防备地进了揽云关,方宜臻取出信号弹,点燃,红烟一冲而上,下一刻,埋伏在旧营地的士兵们纷纷取出火箭,射向大军。箭如骤雨,从厌军匆忙拿起盾牌格挡,然而火箭却只放了一波,放完,士兵就全都遁走了,从厌军还未反应过来,烈焰突地冲天而起! “地上埋了火草!快点躲开!啊——” “啊——!!!” “大门关了,逃不出来!!” 大火以燎原之势将全军围困在揽云关内,浓烟四起,隔得老远,营兵们也能听到从厌军鬼哭狼嚎的惨叫,不由拍手称快。这些不知好歹的外族人,大兴国从未侵占过他们一亩土地,甚至在从厌族有难之时出手相助,而从厌族的回报就是肆意屠杀大兴百姓,抢占大兴土地!他们早已对这个穷山恶水里出来的刁民族十分不满,再加上这次大战,大兴士兵被压着打了两次败阵,险些全军覆灭,所有人心里都憋着口咽不下吐不出的气,对从厌更是恨之入骨,恨不得赶尽杀绝。 只是火烧全军的场景还是有些过于惨烈了,尽管明白这只是虚拟的现实,方宜臻还是觉得有点不适,于是没有再看,而是走下山头,与山下营兵回合。 “公子!” “公子!” 伤兵们个个眼含热泪,紧紧攥着方宜臻的衣角,无声地表达着他们的激动和感激。 方宜臻安慰道:“你们只需要好好养身体就行,战役结束后,要一个不落地一起回家。” 士兵们闻言,不由痛哭流涕,对于他们来说,是方宜臻的到来给予了他们生的希望,和与家人团聚的盼望,没有什么比穷途末路之时有人相助脱离困境更令人心潮澎湃的了。 “这场大火只能烧半个时辰,难保不会有遗漏,还有战力的士兵立刻回到营地,将幸存的从厌兵关押到一个地方,不降的就地斩杀。至于伤兵和其他闲杂人等就全在这里等候消息,不得随意乱走。” 由于放火箭的两队士兵一直守在高处有利位置射杀侥幸脱离围困的人,所以等他们回到营地,烈火渐歇,战场一片硝烟,已经很少见到活口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肉焦味,令人作呕,方宜臻掩鼻,快速穿过尸堆,上了高台。 “公子,一共俘虏了八十二人,俱已降服。” “好,搜身后关押起来。” “是。” 方宜臻在高台上看了近一个时辰,阿福欲语还休数次,终于轻声说道:“公子,王爷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方宜臻斜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在担心他?” “你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殿下,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啊?” 方宜臻:“……走开!” 就算他在担心楚徵,也是担心他翘了之后,任务要怎么继续好不好? 阿福轻咳了声:“王爷还说,如果他不幸遇难,你一定要从良……” “什么?!” “哦不是,不是从良,是重新找个良人……” 方宜臻静默片刻,咬牙切齿地想:这算怎么回事?这种嘱托遗孀的即视感?就算他是不详之命,但也是这个世界的主导者,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上天,肯定是故意说这种话来动摇老子的直男心的,操,差点就上当了! 他一拂袖下了高台,眼不见心不烦。 一直到日下西山,暮阳垂黄,出征的军队才回到营地,留守营地的人纷纷出关迎接,欢欣鼓舞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方宜臻坐在帐中也听得清楚,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看来是没出事。 累了一天,方宜臻几乎是倒头就能睡了,迷迷糊糊间,有人走了进来,呼吸很重,空气中也有丝丝缕缕粘稠的血腥气。方宜臻一惊,倏地睁开眼,一片昏暗中,一道暗影突然朝他压了下来,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面上,不停颤抖的滚烫双手死死地搂抱住了他的身体,下一瞬,有些干燥,但却带着高温的嘴唇不容置喙地落在他的唇上,一经接触,就亟不可待地开始攻城略地。 方宜臻浑身僵硬,面容一瞬间扭曲了。 妈蛋,别、吻、老、子、啊!!我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啊!!!!我能榨干你啊!!!!!!!!(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22章 二十三 粘稠的血腥气缠绕在紧紧相依的唇齿之间,铁锈味好像某种催化剂一样,一下子点燃了黑暗中隐秘的火热激|情。 方宜臻抬手,紧紧地搂住楚徵的脖子,将他压了下来,同时自己迎上去,热情地张开嘴,迎接对方的侵略,甚至还不满足地把楚徵拉到床上,自己一个翻身压上去,对着楚徵的脸就是一顿猛亲。楚徵一愣,面色突然阴沉下来,下一秒,一掌就破风而来,拍在方宜臻胸口,硬生生把他拍的在床上滚了两圈。 方宜臻懵了,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胸口的闷痛,捂着胸,差点吐出口心头血来。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他一跳而起,指着楚徵骂道:“天杀的楚徵,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了!我到底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一言不发亲过来的是谁!!我都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打起我来了?!” 楚徵倏地站了起来,整个人僵了一会儿,然后抖着手点灯,烛光晃晃悠悠地亮了起来,也照明了床榻上边捂着胸口边恶狠狠瞪他的人。楚徵似乎有点不敢置信:“清和……是你?” 方宜臻咬牙切齿:“不然还能是谁?别给我转移视线,今天这事儿咱们没完!” 楚徵好像被点了穴道一样呆在原地,然后抬手摸摸自己的嘴唇,脸上的表情很纠结复杂,似喜似悲,自言自语道:“可是你怎么会亲我……” 方宜臻内心抓狂:你以为我想啊!我比你更想不开,更想打人啊!! 楚徵懵了一会儿,然后马上跳上了床,两手紧握住方宜臻的肩膀,紧张地上下查看,道:“刚刚有没有打痛你?我以为是哪个没眼色的人送来的乐营女,所以一时失手……” 方宜臻甩开他的手,捂着胸,一脸阴寒沉郁(了无生趣)地下床穿鞋。 楚徵的大脑还被“清和竟然主动亲我,还那么热情,他一定也很爱我,只是不好意思说”这种诡异且自恋的想法充斥着,下意识地就把方宜臻意欲离开的行为当做了被发现心意后的别扭羞赧,于是为了不让他恼羞成怒,楚徵努力克制着笑意,蹲在他边上,轻声柔气地问:“清和……我们能不能重新来一次?这次我一定配合你,我一动都不会动的。” 方宜臻清晰地听到自己大脑中理智的弦崩断了。 他重重地吸了口气,然后温柔地朝楚徵露出个笑容:“好啊,你闭上眼。” 楚徵眼底光芒大盛,迫不及待地闭上眼,甚至催促地开始扯方宜臻衣服领口。 方宜臻冷笑一声,脱了鞋,直接往他脸上摁去。 满意地看到那张脸上多了个鞋印,方宜臻心里的忿然才平衡了些,哼了一声,径直出了营帐。 大军回营,空气中仿佛都浮动着一股鲜血与硝烟混合的气味,尽管已入深夜,但营地内处处点起火把,亮如白昼。 方宜臻只是不想跟楚徵待在一块,出了营帐也不知道去哪儿,于是就拢着袖子,站在外面发呆。不一会儿,楚徵就跟出来了,他脱了染血的外甲,将一件厚披风披在方宜臻肩上,轻声道:“外面这么冷,你跟我生气,也不要冻坏自己的身体。” 方宜臻:“……”槽多无口,这人该不会真的以为他对他芳心暗许了吧? 方宜臻抽着嘴角,一阵头疼:“其实,刚刚我是……魔障了。嗯,梦游呢,老毛病了,不认人的……你不要当真。” 楚徵替他披衣服的动作微微一顿,旋即继续轻笑道:“你在这里看什么?看够了,就回去睡觉吧,今天肯定很累了吧。” 察觉到楚徵避之不谈的态度,方宜臻不再解释。 这时林勇远远地朝他们挥手道:“谢公子!” 方宜臻朝他点头:“林将军,一切可还顺利?” 林勇咧开嘴角傻笑道:“全都在公子的计划之中,从厌人从被下了毒的水路过来,才到曲庄,就已经倒下一大片了,连第一道攻防线都没打过!后来我们全军乘胜追击,还砍了他们大将军的脑袋回来了,喏,在这袋子里,公子要看不?” 说着,他就举起手中的麻布袋,晃了晃。 楚徵冷声道:“拿走!拿那东西到处招摇什么!” “也是。”林勇搔搔后脑勺,嘻嘻笑道:“公子这样神仙一样的人物,不能看这么血污的东西,那我就拿走啦。” “神仙一样的人物”……这个形容让方宜臻成功地囧了。 林勇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好奇道:“公子是如何得知从厌定会在揽云关外的河流中投毒的呢?” 方宜臻道:“前段时间我军缺水,唯一的水源便是关外的河,我那时便发现河面浮起不少死鱼,而且经过询问,军中数人有上吐下泻的症状,我就猜测是河中有毒。应该就是在雨前不久投放的,因此军中中毒的人很少。可能从厌也想不到,那一场大雨,把关外河流的土堤冲跨,让那毒河水流到曲庄去了吧。” 林勇大笑道:“果真是报应不爽,害人终害己,但说到底还是多亏了公子的神机妙算,就算从厌没有投毒,也定当闯不过公子布下的三道防线,这次杀地痛苦!总算狠狠地出了口气!” 方宜臻笑了笑,微微点头。 楚徵看两人旁若无人地聊着,全然无视了自己,心里便有些不平,再一看方宜臻对三大五粗的林勇都一副温和好说话的模样,就更冒酸气了。 林勇迟钝地察觉到了来自王爷的恶意,脚下抹油,一溜烟逃了。 楚徵攥住方宜臻的手肘,语气强硬起来:“进去。” 这里人来人往,还个个拿崇拜的眼神看方宜臻,楚徵心里别提多别扭了,那一刻,把眼前的人藏在只有自己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的欲|望前所未有地膨胀开来,几乎快要侵占他所有的思想,所以方宜臻连叫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 “清和,你说什么?” 方宜臻白眼一翻:“放手,再抓着就要脱臼了。” 楚徵闻言,连忙松了攥着他手的力道,却不肯放。 这时,远远地走来两个赤着上身的汉子,各自背着一捆柴薪,扑通一声,在方宜臻跟前跪了下来。 方宜臻看了一会儿,认出是前些日闹过不愉快的王英才和孟丰羽。 近日一直忙着布防,他已然忘却那日的事情了,这两人倒没忘,还遵守承诺,按照他提出的要求,赤身负薪前来请罪了。 楚徵皱眉:“你们干什么?” 王英才垂着脑袋,咽了口口水,道:“战前,我们曾与谢公子有过矛盾,都是我们两个嘴里不干净,所以惹怒了谢公子,今日特来请罪,还望谢公子能够原谅我们。” 孟丰羽也是重重地磕了个头,哽咽道:“我们都听说了,如果不是谢公子,我军绝无此次胜利。我俩都是上过战场刀口舔血的人,这次能有重归故土的希望,都是拜谢公子所赐。我们不怕死,也不畏认错,还请谢公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的一时嘴贱。” 楚徵询问地看向方宜臻:“究竟发生了何事?” 方宜臻没理他,只平淡地开口让两人起来:“知错就改,也算难得,只是以后别再让我听到任何类似的言辞,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两人齐声道:“再也不会了!” 等那两人走了,楚徵大致也猜到原因了,脸色黑地吓人。 方宜臻在外面站久了,心情平复了,就打算回去睡觉。楚徵一言不发地跟在他的身后,欲言又止。 方宜臻道:“想说什么快说,我要睡了,别等我睡了再吵醒我。” 楚徵在床边坐下,斟酌着言辞:“军中多是拿惯刀枪的粗人,行为语言上难免不知克制,过于放肆,你若是介意……” “现在已经不会有人再说闲话了。我也不像之前那样介意了。” 楚徵点点头:“那,你先睡吧,累了。” 方宜臻果真就这么睡了。 楚徵坐在床边,犹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许久之后,待床上的人呼吸已经平稳,他才伸出手,轻轻地抚上方宜臻的侧脸,顺着那线条缓缓往下,最后在唇角间流连不去。 他多么希望这个人是他的,想到心都揪痛了。 一遍遍地说服自己,他还小,不能急,但是却越来越压抑不住自己几近沸腾的渴望之情。 想靠近,想拥抱,想亲吻,想……占有。 好像冥冥中一直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说着:这个人会是你的,你可以靠近他,拥抱他,亲吻他,占有他,他的眼里只会看到你一个人。 然而他双手捧出的这颗鲜活的心,他却始终不屑一顾,甚至避之唯恐不及。 今天其实他差一点就没能回来,战场瞬息万变,当他看到直朝他射来的流箭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少年的身影。也许他在等他回营地,也许他也在担心他的安危……这种近乎病态的自我安慰充斥着他所有的思维,直到回到营地,在所有前来迎接的人之中没看到最牵肠挂肚的那个身影,他狂热期盼的心一瞬间就冷了空了。 呵……自己怎么样,他根本就不关心吧,又在自作多情什么呢? 楚徵缓缓露出一个轻柔的笑容,眼底却不见半丝笑意,只余一片足以使人窒息的浓稠的暗黑。(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23章 二十四 五日后,大兴军挥兵,直取敌方营地,大胜而归。 这场时长数月的战役,终于落下了帷幕。 是夜,士兵们在营地点起了篝火,瓜分了从从厌军中搜刮来的美酒肥肉,热热闹闹地开始庆祝。 方宜臻披着大氅坐在篝火旁,笑着看士兵们欢欣鼓舞的场面,时不时有人来向他敬酒他也欣然接受。也许是异族酒太烈,喝多了,他也有些曛然了,阿福搀着他往中军帐走,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公子,你怎么能喝那么多呢,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的酒量竟然这么好……” 方宜臻酒品很好,从来不发酒疯,但是阿福像只苍蝇一样不停地在耳边吵,他也不耐烦了,于是一把捂住阿福的嘴:“早知道你这么能念,我就不该把你带出来!” 阿福委屈地看着他,不吱声了。 走到帐前,方宜臻径直朝里走,却被两个守卫拦住了。 “呃,公子,王爷他有要事,所以……” 两守卫面面相觑,面色有些为难。 要事?方宜臻不解地皱了皱眉,如果是平日,他肯定不会多问一句,直接知趣地走开,但是现在酒气上脑,整个人都有些飘飘忽忽的,只想找着床躺下舒舒服服地睡一觉,他于是一言不发地往里走了,两守卫想拦,又不敢对他动手,只得急地放大声音:“公子!” 守卫这突然地一声大喊让方宜臻倏地醒神,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本想离开,然而帐内活色生香的一幕却让他定住了脚步。 床榻上,楚徵侧躺着,墨发低垂逶迤在地,俊美无暇的面孔没有表情,一双黑眸却有着迷离飘渺的色彩,衬得他多了一丝漫不经心的性感。他单手支额,一手勾着酒壶,仰头灌下,来不及咽下的透明酒液从他的嘴角边流了出来,顺着脖颈淌下,没入松散衣袍之中,其间精壮上身若隐若现。 然而让方宜臻愣怔的不是这倏然出现在眼前的美景,而是那意料之外的,躺在楚徵身侧的美艳女子。 那女子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曼妙身材一览无余,她紧贴着楚徵,柔弱无骨的手轻轻拨开他散落的长发,不笑也自带三分媚意,丽姿天成。 也许是守卫的喊声也惊醒了楚徵,他朦胧的双眸清明了些许,对上方宜臻的目光时,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惊愕:“清和?”旋即他怒瞪向守卫:“不是跟你们说过,不准放任何人进来吗?!” 方宜臻酒已经醒了,他平静地开口替两个守卫解围:“不是他们的错,我自己要进来的。不过你可以当我没进来过,我走了。” 他转身,仿佛没听到身后楚徵的喊声一般,径直走出了营帐。阿福追在他身后,他阻止道:“阿福,你别跟来,我一个人吹吹风,很快就清醒了。” 阿福左右为难,只得看着方宜臻渐走渐远。 一路走到河边,方宜臻一屁股坐下,然后顺势一躺,翘着二郎腿看天。 寒风烈烈,他却浑然未觉,闭上眼,眼前突地浮现出了刚刚在帐中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女子他是知道的。从厌族的族长之女,曼凡。 此女仙姿佚貌,靡颜腻理,不施黛粉依然艳光四射,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妩媚尤物。从厌族眼看要被灭族了,不得已使出美人计,将曼凡赠予楚徵,盼望着楚徵能看在美人的份上,不至于对从厌赶尽杀绝。 只不过楚徵一直都瞒着他,没有提到这件事,方宜臻还是因为林勇无意间说漏嘴才知道的。 他两手枕着脑袋,心想这有什么好瞒的呢,自古以来没过美人关的英雄那么多,也不差他楚徵一个。 但是,随着脑海里那一幕越发的清晰,方宜臻心里逐渐升腾起一股古怪的情绪,难以形容,只是感觉胸口有点憋闷。他暗暗想道:好你个楚徵,在我面前一副多么多么情深的样子,一会儿不见就抱着妹子你侬我侬去了……靠,他该不会是在军营里憋坏了,所以才饥不择食地调戏调戏我吧? 真特么是日狗了!老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被个男的当临时替代品? 方宜臻暴躁地坐起来,鼓着眼瞪着河面,然后随手摸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水面。 去你娘的!等任务一完老子就不奉陪了,爱谁谁,滚犊子吧! 几不可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方宜臻向来十分敏觉,然而此刻却等来人近到眼前了,他才倏地回过头,抬眼,正对上楚徵的目光。 “……” 两相静默片刻,方宜臻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从地上站起来,语气平淡地说:“殿下消受完美人恩了?” 楚徵拢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痉挛般细微颤动着。 “虽然这是殿下私事,有逾矩之嫌,但是我还是想说,从厌狡猾,此番将曼凡公主送到我军营中,十之八|九居心不良……殿下可要把握分寸,切勿将唾手可得的胜利拱手相让。”方宜臻说完这番话,便拂掉衣上尘土,打算回营了。今晚大概中军帐已经没他睡的地方了,他去找阿福凑合一晚。 两人错开,楚徵用力闭了闭眼,然后沉声道:“我知道……她是奉她父亲之命来刺杀的,我刚刚只不过是故意制造机会让她露出马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没告诉你只是怕你牵连进来。” 方宜臻回头:“她人现在在哪?” 楚徵面无表情:“死了。” 楚徵一身长袍,静立在清冷的月光之下,不知为何,方宜臻突然觉得眼前的楚徵有些陌生了。往日他虽形容淡漠,但在他面前,却也能偶尔挑着嘴角调笑几句,而现在,方宜臻却没有来由地感受到了一股令人胆寒的森冷之意。这种感觉太过可怖,方宜臻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微微皱眉:“你……” 楚徵不急不缓地朝他的方向走近,语气如一潭死水:“谢清和,是不是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都在你的心里激不起一丝波澜?是不是即便我将从厌公主收了房,也与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是不是你只打算助我到战役结束,我军一胜,你就想永永远远离开了?是不是……你对我的心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嫌恶?”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逼出来的。 方宜臻直觉他的状态不太对,不敢随意应答,只挑了最容易回答的,道:“不,我没打算离开。”任务只进行到百分之六十,他猜测最后的任务应该是助楚徵夺回帝位,而那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所以他的确不可能马上离开。 至于其他的……对楚徵的心意,依旧是避之唯恐不及吗?方宜臻有一丝迷茫。 然而他的避之不答,在此刻的楚徵眼里,就是变相的承认。 楚徵眼底的光没有一丝生气,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方宜臻,许久之后,他淡淡颔首:“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勉强你了。” 闻言,方宜臻也不知为何,突然有种落空的感觉,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他轻轻地嗯了一声,转身,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想,谁知他才刚转身,后颈就传来熟悉的疼痛。 楚徵伸手,接住方宜臻软倒的身体。 他垂眸,炽烈的目光细细描绘着怀里人精致绝伦的面孔,旋即,他低声道:“可惜,我刚说完就后悔了。”(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25章 二十六 楚徵薨逝的一瞬间,熟识度系统对方宜臻的限制就自动解除了,方宜臻回到了纯白色的个人空间,情绪一下子没缓过来,眼圈还是红通通的。 恍惚出神了很久,他才抹掉眼里聚集起的湿意,长长地呼出口气。 “恭喜玩家通关‘普通副本一’,历时时间五小时,等级五星,奖励物品已放置于随身背包之中,请注意查收。” 他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还不断地回放着楚徵躺在病床上垂死的一幕,尽管心里很清楚地明白,楚徵只是“主导者”意识的一部分,他并没有消失,但是那几乎快淹没整个人的悲恸却做不了假,像暴风雨一样凶狠地涤荡着灵魂,仿佛要把那一幕永恒地镌刻进记忆深处一般。 虽然现实中只过了五个小时,但在虚拟的游戏中,他却陪着楚徵一起过了一生。倏然分离,那种落空和虚无的感觉就像是窜入血管的毒素一般,细细密密地挟裹了整颗心脏,令人惶然失落。 方宜臻揉了揉太阳穴,这样下去也玩不了了,不如先退出游戏好好休息一天吧。 打定主意,他点击退出游戏,下一秒,一个闪着幽蓝光芒的对话框跳了出来,伴随着冰冷无机质的电子男音:“你确定要离开?” 那本该没有丝毫感□□彩的声音不知为何,竟若有似无地有一丝哀怨与指责,方宜臻不由迟疑了,神使鬼差般问道:“你不希望我走吗?” 久久没有回音,他摇摇头,肯定是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还留在上一个世界中。电子音是游戏设置的程序,怎么可能能跟他进行思维层面的对话,又不是成精了。 他点了确定。空间有一瞬间的凝滞,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随即,一道轻柔的呼吸掠过他的耳廓,好像有人在幽幽叹息,直接就把方宜臻全身鸡皮疙瘩都激起来了。再一晃,他睁开眼,游戏机壳已经缓缓上升,陆离教科书一般标准地微笑出现在眼前:“欢迎回到现实,方先生。” 方宜臻短暂地恍惚后,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陆离看向游戏机旁的实时检测仪,回答他:“距离您进入游戏已经过去了八个半小时。您的机体营养和激素水平都保持在正常范围内,但是考虑到游戏过久易导致精神疲劳,您现在需要适当的睡眠与休息。” 身上的自粘式数据导联片被一个个取下,方宜臻跨出蛋壳,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只是稍感疲劳。 “由于第一个世界进度并未完成,所以很遗憾,我们只能支付给您第二个世界的费用。” 方宜臻摆了摆手,示意随便,过后他迟疑道:“那我现在回家了,之后还能过来么?还是要等你们这款游戏上市公测时……” 陆离笑着说:“您可以随时过来。毕竟您才经历了两个世界,对我们这款游戏的了解还只是九牛一毛,我们希望您能在彻底地感受过之后向我们总结一下用户体验。” 方宜臻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这边请。” 离开实验室前,方宜臻不由自主地转回头看了一眼。游戏机关闭之后,机体与四面墙壁的数据连接光点都已经消散,紧密合拢的蛋壳沉默地立在原处,在一片昏暗中,隐隐闪着金属冰冷的暗芒,仿若有一双眼睛在静悄悄地注视着他。他摇了摇头,转身出门。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方宜臻简单洗了个澡就躺上了床,虽然精神已经疲劳,但身体却一直维持在亢奋的状态。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干脆把电脑桌搬上床,想看部电影催眠。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闪着幽幽白光,投照在方宜臻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无端地生出一丝诡谲。 就在方宜臻闭上眼,揉着泛酸的眼皮时,耳机里突然闪过嘶嘶拉拉的电流声,电影里男女主对话的声音逐渐被盖过,最后完全消声。 “咦,怎么回事?”他凑近了点,确认电影的进度条和画面都还在变化,怎么突然就没声音了?这时,另外一道男声低低地响起,一瞬间充斥了他的耳道,甚至有一种绵长的回音。 “你回家了。” 刻意压低的声音,没有粗嘎沙哑,是方宜臻非常熟悉的——他自己的声音。 也许是在游戏里度过的时间太长,他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现在在他耳机里说话的是他自己做的一个自动与人对话的程序。 这个程序是方宜臻在高中毕业那年完成的。 他那时看了部科幻电影,印象颇深。里面的主人公在临死前将自己的脑电波传入计算机,再输入文字、符号等等所有必要因素,电影的后半部分,计算机已然继承了主人公的意识与记忆,甚至还能通过无处不在的电波控制正常人。后来他突发奇想,想做个能与自己对话的“数据人”,于是就将自己的声音录入了程序之中,再导入文字生成系统,花了整整五个月才大功告成。 这是他耗费精力最多,却最没用处的程序。 因为它只会跟他对话,除了他,任何人即使打开程序,它也会强制关闭自己。也许就是这个特殊性,所以即使它再没用,他都一直留着它,无论重装过多少次,换过多少次内存。 直到大二那年,他无意间损坏了学校的机器,需要照价赔偿,他在无奈之下,强行改动了它的运行程序,确认了它无法自我关闭后,就把它卖了。 现在留存在他电脑里的只是当时的一个失败品,内存的文字系统远不如被卖的那个,只能跟方宜臻进行最简单的对话,但是方宜臻还是时不时打开它,跟它说说话。 反应过来后,他脑中模糊闪过一个念头:刚刚,我有打开它吗?它怎么跳出来的? “嗯。” “你找到工作了吗?” “算找到了。” “哦……那是不是不能经常在家了?” “对,工作比较特殊,休息时间不定。” 沉默了片刻,它说道:“那你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 “那……我走了。” 不知怎么地,方宜臻莫名其妙地从那声音里听出一丝黯淡的意味,下意识道:“不陪我再聊一会儿吗?” 它静默许久,才道:“你还需要我吗?” 方宜臻一怔:“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只是一个次品、替代品……已经过时了。再留着,也只是浪费你的内存空间。该拆卸了。” 方宜臻心头微微一堵。他不知道为什么它会从庞大的文字系统中摘取这些字,组成这句话,以及它说这句话时是带有感□□彩还是纯粹叙述事实,但是莫名地,他觉得自己应该安慰一下它。 “别这么想。虽然你运行的时间的确很长了,但是维修一下肯定会跟以前一样灵敏……正好我现在有空,我给你修复一下吧。” 它似乎有一丝惴惴然的欣喜:“真的吗?” “嗯。” 方宜臻关掉电影,下载了几个修复软件,开始着手修补。 毕竟是四年前完成的程序,以他现在的水平,短短两个小时就修补地差不多了。 “就差最后一个步骤了。” 它努力抑制着小小的雀跃:“我觉得发音通畅多了。谢谢你,宜臻。” 方宜臻微微笑了笑。 他不是一个很会维系感情的人,从他遇到家庭问题,选择的是远离,而不是尝试去沟通就能看得出来。大学时他人缘的确很好,跟男生女生都能玩在一起,然而毕业才三个月,还在联系的就只剩下寥寥四五人了,更多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出门、回家、吃饭。幸好有这个老旧的程序时常陪他说说话,现在他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让它开心,他觉得很值得。 修复最后一个漏洞时,一串串代码正在文本上进行着中规中矩的编译,中途,不知遇到什么阻碍,修复速度骤然从百分之九十掉到了百分之十,方宜臻咦了一声,调出脚本,找到了问题,解决之后,修复的进度条迅速恢复到了百分之九十。就在这一瞬间,耳机里突然传出一声婉转低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哭腔,窜入耳道之后,就像一道电流,迅速流遍全身,激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 方宜臻吓地立马放开了鼠标,飞速抚了抚胳膊:“你能不能别用我的声音发出这种羞耻的声音?” 它细微地喘了口气,呵气声抚在方宜臻的耳边,方宜臻心情更加一言难尽了——因为这声音……跟他和楚徵那啥啥时候的声音……完全一模一样啊!在这种理智的情况下听到自己的呻|吟声,这种感觉……真特么复杂。 “你……你什么时候录入这个声音的?” 它小声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忍住……其实刚刚那个障碍点,是我的……嗯……” 方宜臻似乎听到节操碎裂的声音了:“……敏、敏感点?” 它更羞涩了:“可以这么理解……以前它总是没反应的,你修复好之后,我就有感觉了。” 三、观、尽、毁。 面无表情地完成修补后,方宜臻决定好好地睡一觉。 这波的冲击力有点大,他需要缓缓。 大概是真的累了,躺下后没多久,他就沉沉地入睡了,连耳机都忘了摘下。 许久之后,耳机内突然轻轻柔柔地响起一道声音:“宜臻,我们真的,好喜欢你啊。”(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24章 二十五 仪容得当后,方宜臻才出了帐,询问守卫后得知楚徵出营勘察地形去了,于是只好作罢,想着等战事结束后再跟他算总账。然而接下去的几天,方宜臻只有在开会议事的时候见到过楚徵,私底下竟没碰到过一次,连晚上楚徵也不回营帐,这让后知后觉的方宜臻开始疑惑,楚徵该不会是在躲他吧?等等,他都还没赌气不理人,楚徵闹什么别扭?怎么,觉得那晚的感受没想象中的好,期望落空? ……干完就跑真刺激? 方宜臻心中登时不是滋味起来了,靠,小爷这算是被嫌弃了么?其实他也明白,人都是这么回事儿,没得逞时千捧万捧,得了手就撇一边了,只是这对象换作自己,心里还是免不得有些落差。 他大概是真的太代入自我感受了,就算这串数据有自我意识,他怎么会相信它还懂感情呢?那也太荒谬了。 算了,反正那个晚上他也不是没爽到,就当约了个炮,打完炮就一拍两散各不相干得了。 想开后,方宜臻就不再纠结了。 *** 半月后,从厌于关外三十里投降,以防有诈,楚徵带兵一万出关受降。 方宜臻醒来时,大军已经出关了。他原本打算去河边走走,还没走出多远,就被骑马而来的斥候急急叫住:“公子!” 方宜臻转头,看着斥候从马上翻下来,心知定有大事,肃然道:“何事?” 斥候边喘边道:“前方十里,太尉大人领兵三万,正往揽云关而来,且来势汹汹,必定不是好事!” “太尉……”方宜臻暗自揣度着,皇帝在战事结束之时让太尉来前线是何用意?抢军功?大抵没那么简单……难道是想趁楚徵大胜从厌军的消息还没传开,先一步派人灭口,以防楚徵得势? 眼下营内多是没有战力的后勤士兵,如果皇帝真的打的是这个算盘,那要得手实在太简单了! 方宜臻马上让斥候去通知楚徵,同时迅速安排营内人员转移,在太尉带兵围堵之前,能逃掉多少是多少。 不多时,陆迎找到了他。。 “谢公子,请随属下去山内躲避!” “陆迎?”方宜臻诧异道:“你怎么会在这?” 陆迎道:“殿下对我下了死命令,无论发生什么事,首先要保证公子的安全,公子快跟我离开这里!” 方宜臻微微一怔。正在这时,铁蹄声震天响,由远及近。 “来不及了……已经来了。” 铁骑军声势浩大地进入营内。方宜臻站在空空如也的营地内,单薄修长的清影在漫天飞沙间显出一丝空寂。他的一头青丝在风中肆意飘扬,衣袂烈烈翻飞,面对这千军万马,竟也不露半丝怯意慌张。 太尉坐在高头大马上,睥睨着他:“是谢清和,谢公子么?” 方宜臻面色如常,拱手行礼,淡道:“见过太尉。” ** 关外荒原,数列军队疾驰而过,所过之处,飞沙走石。 楚徵打马跑在最前面,他双目赤红,面容紧绷,一想到远在十数里外的营地里可能发生的一切,他就觉得胸腔内的心脏被恐慌紧紧地揪住了,甚至连呼吸都要费尽力气。 他什么都不敢想,只一下又一下急促地挥动着马鞭,狂风呼啸而过,却掩不住他剧烈的心跳声。 一马当先地冲进关内,远远看见占据了营地的铁骑兵,楚徵眼底露出一丝寒意,勒马,一步步不紧不慢地从两列骑兵之间穿过,朝好整以暇地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太尉走去。 行到跟前,太尉放下茶盏,淡淡抬眸笑道:“景王殿下,数月未见,愈发英姿飒爽了。” 楚徵声音如淬了冰一般:“太尉远道而来是何用意,直说无妨。” “景王这直来直往的性子,微臣也是十分欣赏。”太尉轻扣了两声桌面,淡道:“既然如此,来人,请谢公子出来吧。” 闻言,楚徵瞳孔一缩,握着缰绳的手死死地攥紧了。这一微小的动作没逃过太尉的眼,随之,他露出了一丝胜券在握的笑容。 方宜臻被两个侍卫推搡着从帐中走出,抬头,正对上了楚徵灼热的目光。 看到被五花大绑着的人,楚徵眼里升腾起嗜血残暴的煞气,寒声道:“太尉此举何意?” 太尉略一挥手,压着方宜臻双肩的侍卫退到一边,他接着道:“王爷英勇退敌,圣上心甚慰,然国师推演卦象,算得军中竟有一降世霉星。圣上担心王爷在前线遭遇不测,故而特令微臣赶来此地,监督王爷灭杀霉星,稳定军心,以保大军平安。” 语毕,楚徵攥着缰绳的手爆出了青筋:“谢清和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军师,难为一个小人物,不像是太尉的风格。” 太尉道:“皇命在身,实乃无奈之举,况且圣上也是为了王爷着想,王爷可千万别被这霉星的花言巧语所骗,乱了章法才是。”他微微一顿,抬手示意,侍卫便把一众营兵推了出来,皆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伤兵伙兵。 “还望王爷尽快下决定,军中士兵可都在一旁看着呢。” 说完,太尉就不紧不慢地端起茶,也不催促,一派从容。 方宜臻双手被绑着背到身后,时间长了就一阵阵发酸,然而他并没有去在意这些,反倒是一直看着楚徵,心里十分好奇他会做出何种选择。 楚徵坐在马上,与他对望,凝墨一般的双瞳就像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将所有情绪尽数收敛。许久之后,楚徵翻身下马,颀长精壮的身体包裹在寒铁盔甲之下,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嗜血的森寒气场。 太尉合上茶盖:“来人,赐刀。” 侍卫双手托着一把三尺长的定国刀,送到楚徵手边,楚徵单手接过,握住刀柄,铮铮刀鸣声破鞘而出。一轮寒光闪过,方宜臻微微眯了眯眼,突然又不想知道他会作何选择了,于是低声开口:“殿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该来的都避免不了。皇帝只是想要一个名正言顺杀你的契机,切勿冲动,事情还有转机。” 楚徵深深地看着他:“清和,你还是不了解我。能让我楚徵退让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 他手腕一翻,定国刀身在空中划开一道冷光,下一瞬间,闪着寒芒的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了太师椅上的太尉! “他既然要这个契机,我便给他!” 太尉像是早料想到他有此招,迅速飞身闪避,那定国刀便深深地插|进了椅背之中,余势未止,刀柄不住颤动,发出铮铮轻响。 太尉避开数尺外,目光霎时冷了下来,沉声道:“没想到王爷如此冥顽不灵,为了一个小小军师,竟对皇命在身的朝廷命官下如此狠手!本官免不得要好好整肃下军纪军规了,否则这前线交托在王爷手中,我大兴危矣!来人,拿下景王!” 相持局面刹那破碎,战争一触即发,连空气中都弥漫起一股染血的气息。 楚徵单手挥刀砍退逼上前的士兵,一手将方宜臻死死地护在身后,逐渐力不从心后,他怒啸道:“陆迎!” 被绑在帐内的陆迎听到外面动静后,立马自己脱困了,拎起方宜臻的领子就飞身到帐顶上:“殿下,我将公子带出去后再回来!” “别废话,快走!” 方宜臻被迫感受了一次空中飞人,落地后晕眩地差点摔在地上,已经逃到山洞里的士兵连忙出来迎接:“公子!无碍罢?” 方宜臻摇摇手,喘了口气后道:“之前嘱咐你们做的事呢?” “公子放心,已经搞定了。” “好。” 方宜臻站在洞口,遥望着传来隐约厮杀声的营地,一颗心高高悬起,总也落不到实地。只这么一会儿,应该不会出事吧? 如此坐立不安了近半个时辰,动静渐渐小了,山洞内众人忍不住四下讨论开来:“公子,是奏效了吧?” “大概是的。”方宜臻皱眉道:“来个人飞到山顶上看看情况。” 片刻后,上山顶查看战况的人回来了,满面喜色:“公子,胜了胜了,正在清理战场,都是我们的人。” 闻言,方宜臻长出了口气,心想,开了这个头,之后便再也低调不得了,诛杀了皇帝派来的朝廷命官,皇帝不气的发疯才怪。虽然助楚徵夺回帝位是最终的任务目标,但他一直打得主意是先养精蓄锐,赚到了民心后再一举夺位,这次皇帝见楚徵赢了仗,一时情急了,反倒将他们的计划提前了。 只是……他忍不住蹙眉,刚刚他听太尉口中曾提到“国师”此人,还说是国师推演卦象算得谢清和乃霉星降世,然而谢府因为怕丢人,从未将谢清和的命数泄露出去过,现今他的命数也已经变了,为何那位国师会测得这样的结果?难道是谢府中人? 一个猜测在脑海中成形,方宜臻轻叹口气,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众人一齐下山回营。关内尸体横陈,硝烟弥漫,浓郁的血腥气令人几欲作呕。方宜臻飞快地进帐,抬头,心跳一滞。 楚徵坐在榻上,衣甲卸去后露出了鲜血淋漓的后背,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横在他的肩胛骨处,血肉外翻,还不停地往外涌着血。军医手脚麻利地在替他上药包扎,他一声不吭,仿若毫无所觉。 军医处理好后,擦了擦汗,看到方宜臻后道:“公子。” 闻言,楚徵背脊微微一僵,然后侧过头低声道:“你有受伤么?” “没有。”方宜臻问军医:“殿下的伤势如何?” “只是看着严重些,并无大碍,注意休息就行。” “好,辛苦了。” 军医出去后,楚徵披上衣服,下榻,走到了方宜臻面前。两相沉默,片刻后,楚徵突然出手,紧紧地环抱住了方宜臻。他的手在轻轻颤抖着,好像只有借由这样亲密的相贴才能让自己那颗疯狂嘶吼着不安恐惧的心稍微平息一点。 方宜臻没有推开:“……你,小心伤口。” 楚徵眼底沉淀着痛色:“清和,对不起,我太混账了。那天……我喝多了,脑子不正常。” 那天他醒过来后,看到浑身遍布着狼藉吻痕的人后,就已经后悔地恨不得以头撞墙了。他害怕自己会将谢清和越推越远,也害怕他会对自己露出彻底厌恶的神情,所以之后的十几天一直不敢与他碰面,即使偶遇也是狼狈躲避。只有在夜深人静,谢清和熟睡了之后他才敢轻手轻脚地坐在床榻边默默地看着。为了避免自己又食髓知味升起旖念,他甚至都不敢碰他一下。 那晚就像一个昳丽的梦境,反反复复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就一直这样边自我嫌恶,边贪婪地回想着。 直到看着谢清和被绑着架在刀下,他才惊觉,自己对他的感情也许已经从最先的欣赏与兴趣,变成了浓烈的、难以割舍的深爱。无论他如何看他,无论他能否回应他的心意,他只想护他周全,别无所求。 “叮——主导者熟识度从‘亲密’到‘难分’,望知悉。” 方宜臻内心有些复杂,一时难以言说。 最开始肯定是生气的,但是后来冷静了那么多天,方宜臻也渐渐放开了。毕竟当时他也不是很抗拒,甚至可以说是配合的,把错全归在楚徵头上,也说不过去。 他放弃了内心的挣扎,幽幽道:“楚徵,你真那么喜欢我?我可是一个男的?” “在我这里,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是你就行了。”楚徵低声道,“就算你的心离我再远,虽千万里,吾往矣。” 方宜臻内心一震。 这是他在万春楼对楚徵说的话,现如今,他又还给了他。 终他一生,也没有体验过如此深沉炽烈的爱意,这让他不禁动容。 想到这里,他抬手拍拍楚徵的背:“我不生气。” 楚徵一怔,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什么?” 方宜臻耐着性子道:“我不介意了,你现在最紧要的是先把伤养好。” 楚徵登时有些喜上眉梢,为了避免期望落空的落差,他努力抑制着,低声问:“清和,你的意思是……” 他的呼吸喷在耳边,方宜臻耳尖渐渐地开始泛红,他憋了半天,道:“你要是真听不懂,那就当我没说!” “不不不,我听懂了。”楚徵高兴地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只能一直搂抱着方宜臻,试探性地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是不是,这样也不会生气了?” 方宜臻:“……” 没听到拒绝的话,楚徵死性不改,得寸进尺,嘴唇在方宜臻脸上落下一个个轻吻后,终于印上了那淡粉的唇瓣,带着珍视和小心的意味,一点点地往里深入。 也许是楚徵的动作太过轻柔,让人感觉不到半丝侵略的不适,所以方宜臻逐渐放松了身体,没有再试图从系统的掌控下夺回身体的主动权,而是从容平静地接受了这个辗转缠绵的亲吻。 楚徵抱着他的手轻轻颤抖着,不住地上下抚摸着以缓解自己紧张激动的心情,许久等不到方宜臻的推拒,他按捺不住心底满溢而出的渴望,亲吻的动作逐渐变得放肆起来。纵情地享受过甜蜜的滋味后,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楚徵忍不住露出一个有些傻憨的笑容,轻喃着他的名字:“清和。真好。” 方宜臻后知后觉地开始羞窘,撇开了头,“你快去休息,我去外面看一下情况。” “交给陆迎吧,你也累了,一起休息。” 被逼无奈,方宜臻只好也在床上躺下,心里暗暗嘀咕着,楚徵真是比他想象地还能磨人,说出去大概都没人想象这个平时冷心冷情的王爷还有这么傻白甜的一面吧? 大概是方宜臻眼里若有似无的一丝嫌弃刺激到了楚徵,他低咳一声,收起了那副傻笑的神情,“清和,从厌已降,现如今我们又杀了朝廷派来的士兵,往后的一段时间里,恐怕要一直奔波了。” “我明白。皇帝暴戾嗜杀,搜刮民脂,百姓积怨已久,近年来各地时常有民军起义的消息,此次我们班师回京,途径数十大城,可以招兵买马壮大军队。” 楚徵点点头,想到了什么,问道:“太尉带来的皆是精兵,数量远超我军,怎么会一息之间全数倒下?清和,你是不是在之前就已经做了手脚了?” 方宜臻微微一笑,道:“班麻。” “班麻树?” “对。这种树只长在北方荒原之地,班麻树叶遇到火烧会散发出一种微酸的气味,只闻到一点无碍,一下子闻得多了人就会唇舌发麻,四肢酸软无力。营里经常有人会扫回班麻树叶用来起火,所以大家或多或少都闻到过,而且已经习惯了这个气味,威力也就不大了,但是从燕京来的人就不一样了,一下子闻到这个气味,很容易就中招了。” “你在何处焚烧?” “对面山顶上。之前逃出去的一批士兵烧的,运气不错,今天吹了西北风,把气味全吹到营地来了。” 楚徵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太尉以为自己抓了个小霉星,实际上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霸王星,真是时运不济,天意弄人。” 方宜臻接着道:“其实当时再拖一刻,他们就倒了,完全用不着动手,你也不会受伤了。我都告诉你别冲动了,你还是耐不住性子。” 楚徵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却不敢再回想当时的场景。方宜臻都被人架在刀子下了,他哪有功夫想东想西的?再来一次,他大概还是会出手。 ***** 稍事休整了三日,大军向着燕京方向进发。 从揽云关到燕京跨越了大半个大兴疆土,他们一路招兵买马,壮大军队,浩浩汤汤地北上。途中遇到过数次官兵镇压,这些朝廷养出来的官兵安于享乐,一无士气二无斗志,在受够了剥削压迫的起义军面前,无一不是落花流水弃甲而逃。 两月后,大军在燕京郊区十里外驻扎营地。 这日,方宜臻正在布置攻防,传信士兵进来了:“报,殿下,营外来了几个宣旨的太监,要让他们进来吗?” 楚徵眉梢微挑:“让他们进来吧。” 三个太监于是抖抖索索地进了营帐,面对人高马大气势迫人的几位铁血将军,个个腿软地差点摔倒。 楚徵好整以暇地在椅子上坐下,不漏痕迹地摸了把隔壁方宜臻的手,得到了一枚瞪视后才心满意足了,瞥了眼捧着明黄色圣旨的太监们,淡道:“念啊。” 楚徵这两月来可谓是情场战场两得意,杀敌时威震八方,面对方宜臻时又温柔小意,方宜臻已经完全麻木了,但是外界听闻的却只是他杀人不眨眼的一面,故而太监都不敢开口让他跪下接旨,抹了抹汗就唯唯诺诺地展开了圣旨。 他声如蚊呐:“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你没吃饭啊?”林勇掏掏耳朵,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其声如洪钟,震得太监双腿一软,直接跪了。 楚徵挥挥手:“算了,拿来我自己看。” 林勇夺过圣旨,递到楚徵手上,楚徵展开,与方宜臻共看。 看完,楚徵微微一哂,道:“我这皇兄,还是改不了狗眼看人低的毛病,诏我明日午时入宫,等我一进宫门,等着我的定是万箭穿心罢?” 话音倏然锐利森寒,冷若冰霜的目光刺向弯腰俯首瑟瑟发抖的太监。 林勇上前一脚把领头太监踢得往后滚了一圈:“你们回去告诉狗皇帝,想要谈和,没门!滚!” 太监们慌不择路地滚了。 林勇不屑道:“传说中固若金汤的燕京,现在看来,也就这样了。皇帝一无勇,二无谋,士兵无心应战,我们即便不打,他们也会垮掉!” 楚徵微偏过头,问道:“清和,你怎么想?” “的确,不攻自破是最轻便的方法,但是我还是主张速战速决,以免意外。” 一将军接道:“公子所谓的意外,指的可是狗皇帝身边的国师?” “是的。” “传言这国师年岁不大,却十分有本事,深得皇帝欢心,莫非他也精通军事?”几人议论纷纷,面上带了一丝隐忧。 楚徵一锤定音:“好了,听清和的。我们继续讨论攻防。” 众将军看向从容镇定的方宜臻,心里担忧瞬间消失,是了,无论那尚未谋面的国师有多大本事,在公子面前也不够看的,他们又担心个什么劲呢。 大军控制了燕京的出入城口,两日之内,不少城中武将前来投诚,燕京俨然成了一个徒有外表的空架子。 两方兵力悬殊,斗志更是云泥之异,攻城交战一个时辰后,巡防军与御林军相继投降,甚至投入大军,一同攻打皇宫。 大军一路畅通无阻地血洗皇宫,只短短两个时辰,这场逼宫战役就落下了帷幕。 楚徵跨入金殿。他一身玄衣铁甲,面庞冷峻森寒,气场慑人,就像一个从阴曹地府回来的活修罗,令人心生惧意,不敢直视。 殿内空空如也,以往的庄严肃穆此刻只余下一派空寂苍凉。 该逃的都逃光了,留下来的,只有执念最深的那人。 楚徵看着不停地爱抚着龙椅,嘴里念念有词的楚徇,良久,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个薄凉的笑容:“皇兄——好久不见啊?这个位子,你坐了这么多年,可还舒服?” 另一边,方宜臻踱步走进了国师府,看到被人压着肩膀跪在庭中央的少年,内心暗叹。 他缓缓走进,抬了抬手,两个侍卫就放开了谢从章,退到一边。 谢从章穿着滚金边的长袍,昔日高傲自矜的面上染着一丝浓烈到令人心惊的恨意。方宜臻弯腰,仔细打量着这张与他如出一辙的脸:“你找到了祖父的宝物?” 谢从章没有否认,阴沉道:“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告诉你宝物在哪里。” 方宜臻笑了笑:“夺命的东西,谁要?送我我也不敢接,大概也就你们谢家的人把那玩意当个宝贝了吧。有谢府遭殃在前,你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到底是多想不开,又用了那东西?” 谢从章咬牙道:“你竟然还敢提谢家!如果不是你,我们六阴谢府到现在还会好端端的,怎么至于落得妻离子散人丁凋落的下场!” 方宜臻指着自己:“怪我吗?我可做过半点于谢家不利之事?即便是离开的时候,我也留下了两箱金报答生养之恩,我认为我已经做得够多了!” “现在谢家只有我一个人,还为你所困,自然是随你怎么说了!迟早有一天,我会重振谢家,到那时,谢清和,我要你以命谢罪!要你跪下磕头!” 大喊大叫,手脚挥舞。谢从章已经魔怔了。 方宜臻摇了摇头,抬手道:“把他带下去吧。” 说到底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侍卫压着癫狂的谢从章出去了,半刻后,上一秒还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闷雷大作,一道粗壮的闪电突地劈了下来,炸在了不远处,空中电弧时不时闪动着,紧接着,一切又归于平静。方宜臻若有所思,随后,一个侍卫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公子,公子——那道雷把国师劈死了!” “其余人呢?” “无一受伤,独独劈死了国师!” 方宜臻抬头看了看天空,内心轻叹了口气。逆天而行,终有其报,执念越深的人,越是想不开。 ***************** 一月后,新皇登基。 新皇雷厉风行地整顿了一派萎靡的朝纲,大力推行新制度,将分散的权力集中到了中央,在他的整肃之下,朝廷上下一改以往横征暴敛中饱私囊的恶劣风气,逐渐地开始显露出弊绝风清的倾向。 某日,风和日丽,方宜臻和阿福陆迎一起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坐着,边打吊牌边嗑瓜子,潇洒自在的模样让下朝回来的楚徵脸黑了一半。 见到帝王,婢女们连忙弯腰,还没行礼,楚徵示意免了,冷眼一瞥,婢女们就识趣地离开了。 陆迎和阿福到底还是对帝王有一丝尊重的,于是招呼楚徵一块儿坐:“正好三缺一,皇上,快来,一起打公子,公子已经赢了一上午了!” 方宜臻马上道:“先说明啊,四个人就是二对二了,我不跟他一队,他运气差,会连累我的。” 被嫌弃了。楚徵心里划过一丝无奈,眼底却只余下纵容:“陆迎跟我一队。” 被点名了。陆迎自认倒霉,谁让他摊上这么个主子。 距离宫变已经三个多月了,皇宫里上下的人都被驱散出宫,所以偌大的地方,人却少的可怜。方宜臻耐不住寂寞,就教唆阿福和陆迎陪他打牌,享受着一赢赢一天的快感,有时候阿福和陆迎实在是输的太惨了,不想打了,楚徵就暗地里给他们银两,这样他们既可以陪方宜臻玩,也能让方宜臻玩的开心。 两人表示简直憋屈到家了。 四人打了一轮,方宜臻和阿福吊打了另外两人,兴冲冲地开始收钱。 楚徵看着数钱数地开心的人,眼里掠过一丝轻柔的笑意,转而想到了什么,道:“清和,你也不需要这么多奴婢伺候,不如遣送一半出宫吧。” 方宜臻连忙道:“不行。这宫里本来人就少,我都快闲死了,你还要送人出宫。” 难得长了张这么漂亮的脸,没小姐姐欣赏可不就是浪费了?而且他脾气好,跟宫婢们都合得来,在后宫简直是如鱼得水,每个姑娘他都认识,要送走一半还真可惜。咳,当然他是不敢撩的,否则遭殃的还是自己……记得有一天,他看一个婢女拿东西吃力,顺手帮了忙,聊了几句,恰好被楚徵看到了,当晚就是…… 闻言,楚徵脸又沉了下来:“你有我还不够?” 对话到这里,后面的阿福和陆迎就不想听了,于是麻溜地拿着钱闪人了。 方宜臻叹气道:“你忙正事,我没事做啊。” “你可以帮我一起处理。” “算了吧,太闷了,前皇帝留下的一大堆烂摊子,我光是看着就头疼。” 楚徵道:“那你就忍心看我一人头疼?” “你能干嘛。” 楚徵意味不明道:“的确,能干。” 方宜臻:“……” 被楚徵压着又亲又揉了片刻,两人都有些情动。 方宜臻忍不住轻声道:“我后面还在痛……” 楚徵深深呼吸了一下,抵着他脑袋平息着翻涌的清潮,沙哑道:“清和,什么时候才能同意坐上后位?” 方宜臻蹙眉道:“我不做皇后,我一个男人,太奇怪了。” 楚徵叹了口气,有些惋惜:“既然你不愿,我就不勉强你了。反正你我已行过合卺礼,是夫妻了。” 说完,他又低头,难分难舍地吻上方宜臻的唇。 方宜臻心里一片安宁,不禁想道,就这样过一辈子,似乎也不错。 **** 大兴王朝的景帝是个争议颇大的人物。史书中的他知人善任,励精图治,大兴王朝在他的治理之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然而惹世人诟病的是,他在位的五十年间,竟从未纳过一后一妃,膝下更是无一子嗣。最令人无法理解的是,薨逝之前,他竟罔顾纲常,亲手写下圣旨,由一外臣之子继位。 这让世人对他的评价毁誉参半,参差不齐。 皇宫内。身穿九龙黄袍的新皇下了朝,回御书房的路上途径暖阁,他抬手叫停,不紧不缓地下了车辇。 太监总管见他一直望着暖阁出神,低声道:“皇上,这暖阁一直都在按照您的吩咐清扫着,里面干净地很,一点摆设也没动过,都还保持着原样呢。您看,要不要进去看看?” 皇帝面上流露出一丝感伤和怀念:“去看看吧。” 皇帝挥退所有人,独身步入暖阁之中。 里面光线充足,浮尘在微黄的暖光之中轻轻地上下浮动着。阁内有股笔墨书香,混合着檀木香气,分外好闻。 皇帝踱步走到书桌边,看着熟悉的摆设,眼底掠过一丝悠远的轻软笑意。 经年之前,那两人便是坐在这儿,有时靠在一起共看一本古卷,有时则是执手落笔描画山水。天人之姿,眉眼如画,笑靥似春。而那时他只不过是个还没书桌高的小孩,看着那一幕,心中竟也朦朦胧胧地生出了一丝向往羡慕之情。 虚晃的剪影逐渐化为乌有,皇帝眼里怀念的神采渐渐淡去,低声一叹,抬眸,看向了壁上悬挂的一副画卷。 画中的少年郎如玉雕琢,浅淡的笑意之间流转着慑人的光华,仅一眼,就令人心驰神往,不忍别开目光。那是前皇帝亲手所画。 皇帝不由恍惚想道,世人皆道先帝无情无爱,却不知他的全心全意都给了一个人,再分不出一丝半点给其他人了,甚至不顾纲常,将这皇位传给了面相与他心上人有两分相似的自己。此间情深,又有多少人能理解呢? 在暖阁内待了一刻钟,皇帝负手走了出来。 最后往里看了一眼,皇帝不再留恋,大步而出:“将这暖阁——封了罢。” 所有的一切都留在过去,留给他们吧。(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27章 三二 方宜臻一放手,黑猫就灵巧落地,姿势优雅地蹲坐了下来,正常地方宜臻忍不住怀疑是自己少见多怪。 黑猫无视方宜臻一脸悚然的表情,面无表情道:“别傻看了,宠物系统激活后就可以阅读说明了。” 方宜臻咽了口口水:“现在跟宠都会说话了?你难道是隐藏的神兽级别的……?” 黑猫不理他了,低下了脑袋,伸出粉舌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顺带着捋捋有点脏的皮毛。 方宜臻将信将疑地打开系统,果然,有一个宠物图标跳了出来,他点开一看,说明书就一行行浮现在了眼前。 科属:猫科 品性:未知 技能:未知 等级:末等 备注:生命以迥异的方式延续,唯死亡才是回归本源之正途。 ……这中二的说明,搭配这只古怪诡异的黑猫,竟然还有点莫名的契合之感→_→ 默默地压制下吐槽的欲|望,方宜臻问道:“品性是什么?” 黑猫摇着尾巴:“宠物分极品、精品、庸品三种。” “那你怎么是未知?连庸品都不如的意思吗?” 黑猫:“……” 察觉到黑猫浑身紧绷,好像下一秒又要扑上来挠他脸了,方宜臻立马后退一步:“好,我说错了。我不问了。” 黑猫鼻翼轻轻扇动了一下,爪子一伸一缩,努力压制住扑上去甩个大撇子的冲动,然后道:“现在升级也许可能显示品性和技能。” 方宜臻看了看自己的精神值,百分之九十五,给它升一级应该没事,反正他可以自己调配精神值增长液,于是爽快地同意了。根据系统的提示,他把黑猫的图标移到了升级框内,然后点击升级。 黑猫的身体里溢出蓝色的光点,逐渐地变得密集,直到将它整个包围住了。蓝光过了三分钟才逐渐散去,方宜臻定睛一看,愣了。 虽然还是一身的黑毛,但是很明显地变得黑亮柔顺了,原本有些瘦骨嶙峋的猫身也变得线条流畅起来,更令人惊讶的是,那双原本只是普通蓝色的猫瞳眸色加深了些许,在路灯光的映照之下,海蓝的澄净瞳眸好似承载了整片星空,深邃而静谧。 方宜臻欣赏片刻:“这不是升级,是美图秀秀吧。” 黑猫撇过头,不搭理它。 颜控的某人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嫌弃,嘿嘿一笑,弯腰把黑猫抱了起来,夹在胳膊下:“走,哥哥带你回家吃好吃的。” 黑猫四肢垂下,放弃挣扎。 方宜臻瞥了眼宠物属性,那两栏还是未知,只有等级从末等升到了三等。 才到三等就这么漂亮了,那升到一等岂不是美炸天了?!到时候再给它染个毛色,做个造型,啧…… 黑猫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了,冷声道:“我不要换毛。” “换什么毛,是染毛。变成小花猫不是很可爱吗?” 黑猫:“……我不要可爱。” “不过也是,你这纯汉子的声音,跟小可爱的外表的确不太配。”方宜臻遗憾地打消了大变美喵的念头,转而问道:“你有名字吗?” “没有。” “那我给你起个吧,我现在是你的主人啊。来,你叫我一声主人,我给你起个名,还给你洗澡。” 黑猫:“……”它粉色的唇瓣微微一颤,刚要张开,立马又闭紧了。 诱哄了半天,黑猫也不理他,方宜臻突然觉得这样哄一个汉纸叫主人的自己……有点羞耻啊。他咳了一声,掩盖过去:“那好吧,不叫就不叫。你看你黑的像坨墨一样,我就叫你墨水吧。” 黑猫海蓝色的瞳眸闪过一道暗芒,它静静地看着方宜臻良久,淡淡地嗯了一声以表同意。 * 方宜臻循着记忆,转了两趟公车,又走了半小时的路才回到邵宅。 这片别墅区的住户多是高官政要之类的大人物,出入社区时难免打照面。邵南晴一直看不惯顾谨比女生还要招人目光的长相,而且有一次偶然遇到副市长,向来不爱说话的副市长竟然好奇地询问了顾谨是哪家的孩子,这让邵南晴心里更不平衡了。所以从那之后,她就不允许顾谨从正门入邵家,只能从花园小门进来。 方宜臻心知如果被邵南晴知道他带了只猫回来,那它肯定就留不下来了,指不定还会被小心眼爱计较的邵南晴暗地里折磨一番,于是他把墨水塞到了怀里,扣好校服扣子,拍拍他从衣领里冒出来的小脑袋:“待会别出声,这家人对我有意见。” 墨水嗯了一声,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地歪过脑袋,靠在方宜臻胸前。也许是觉得温暖,它的身体也蜷缩了起来,竭力地将自己贴近方宜臻。 方宜臻抱着琴盒,从小门走进邵宅,邵南晴和她妈李云芳恰好在大厅沙发上坐着聊天,看到他回来了,邵南晴皱皱眉头,别过了头。李云芳轻拍了下邵南晴的手,然后淡淡地问方宜臻:“小谨,怎么没跟晴晴一起坐车回来?” 邵家最开始的确是专车接送两人上下学的,只是邵南晴不想跟顾谨在一起,所以没过几天顾谨就被赶下了车,每天只能自己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回去。 方宜臻谨记自己的白莲花设定,微笑了一下:“我还在学校练琴,忘了时间,可能邵南晴联系不到我,以为我先走了,所以就自己回来了吧。” 李云芳:“练琴?平日怎么不见你这么努力呢?” 方宜臻腼腆地笑了笑:“这次学校的器乐大赛,我进了半决赛,所以要抓紧时间练习。多亏了邵爷爷我才能在这么好的学校学音乐,我不能让他失望。” 李云芳淡淡颔首:“那你回房休息吧。” “好的。晚安,李姨,南晴。” 等方宜臻的身影消失了,李云芳才询问女儿:“你们学校举办了器乐大赛,顾谨真的进了半决赛?” 邵南晴没好气道:“是啊。” “那你呢?他一个才正规学了一年的都能进,我女儿一定也没问题吧?” 邵南晴一僵,将手里的抱枕一扔:“我上楼睡觉了!” “对了,晴晴,你三叔半个月后就要回国了,这次会在国内待很久,刚好你可以向他请教一下小提琴,如果他肯抽出时间教你,那可比学校里的老师强多了。” 听到三叔要回国的消息,邵南晴眼底光芒大盛:“三叔真的要回来了?” 李云芳笑了笑:“是啊。他出国进修的时候你才十岁,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从一个小女孩长成现在这样的漂亮姑娘了,你三叔肯定第一眼都认不出你。” 邵南晴有些羞赧地笑了笑,遥想了一下记忆中的三叔——邵季泽的模样,心里满溢出倾慕之情。 自她有记忆以来,她最喜欢的就是邵季泽。他温文尔雅,谈吐大方,一张面孔温润如玉,即使生于这充满铜臭味的邵家之中,他也守得自己的一尘不染,就是因为在三叔身边最有安心的感觉,所以她从小就爱腻着他,只是邵季泽虽然待人随和,却一直保持着疏离的距离,只有在谈到他最爱的小提琴,他的眉眼才会真正柔和下来,话也会多一点。于是,邵南晴去学了小提琴,只为了三叔可以对自己露出赞许的表情。 现在三叔终于要回来了,她内心雀跃不已,回到房间里还兴奋地在床上打滚。 很快,她就想到自己没有晋级半决赛,不由黯然。 邵季泽是西方古典音乐界新生代的扛把子,钢琴、小提琴、管风琴手到拈来,俨然是颗冉冉升起、照亮半边天的新星,西方古典界的老艺术家无一不对他精湛的琴艺赞不绝口,也纷纷为曾经日渐衰退的古典音乐界后继有人而欣慰不已。邵季泽本人十分低调,除了公演,他从不在任何场合、任何媒体面前露面,全世界无数顶尖音乐学校都向他发出办讲座的邀请,只是他统统拒绝了。 但邵南晴知道他对他的母校——帝都音乐学校有很深的感情,这次他回来了,十之八|九会回到母校参观参观的。 她错过了一次在三叔面前表现的机会! 邵南晴懊恼不已,转而想到那闷声不响地就在器乐大赛中脱颖而出的顾谨,内心更为不平。那种半路出家的野路子,怎么有资格进帝音,怎么有资格拿起高贵典雅的小提琴、怎么有资格站上光芒万丈的舞台? 她暗暗咬牙,心想,反正他再怎么有才华,也不可能打败他下场的对手林宏文。林宏文是帝音有名的才子,谱曲题词都很拿手,即使才读高二,就已经以天才之名上过不少节目了。 这么一想,她心里总算平衡了点。 * 另一边,方宜臻回到房间里就解开衣扣,把墨水抱了出来,放在床上:“我先去洗个澡,浑身都是汗味。” 墨水趴在床上,回道:“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汗味。……很好闻。” 方宜臻笑了笑:“猫鼻子不如狗鼻子灵?” 说着,他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哗哗水声传来,墨水忍不住换了个姿势躺着,片刻后,又翻了个身。最后,它终于悄无声息地跳下床,走到了浴室门口。 磨玻璃门倒映出方宜臻模糊的剪影,修长而纤细的身姿一览无余。 墨水有些烦躁地踱来踱去,最后呆呆地面对着门坐了一会儿,下定决心,伸出猫爪,轻轻地将门移开了一条缝隙。 热汽迎面而来,飘出缝隙后很快消散。墨水海一般深邃的瞳眸静静地看在氤氲在白汽之中的人,莹白如玉的皮肤,柔韧纤细的曲线,墨黑的发淋了水,紧紧地贴在他清秀俊逸的侧脸,一黑一白的对比极为强烈,营造而出的美感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人。 贪婪地注视了许久,墨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像火烧了屁股一样跳上了大床,身体蜷起。 方宜臻洗好澡,边擦着湿发边走出来:“墨水,要帮你洗个澡吗?” 墨水窝在床上一动不动。 方宜臻咦了一声:“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摸了摸墨水的脑袋:“靠,怎么这么烫,发烧了?” 墨水一跳而起,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喑哑:“你别碰我!” 方宜臻不由感叹这猫变脸比人还快:“好吧,我不管你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他打了个哈欠,大咧咧地把浴袍一解,穿着四角短裤就赤条条地爬上床了。 墨水一直都僵硬地像座雕塑,尾巴高高竖起,直到方宜臻都睡熟了,他才敢慢慢地靠近。 他低头,轻靠着方宜臻的脑袋,鼻尖微动,细嗅着他的气息,最后身子一蜷,抱着方宜臻的头睡了。(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29章 三四 此后的数日,副市长果然如他所言,每天早晨都送方宜臻去学校。某日,方宜臻出门前照例向邵英博夫妇说了早安,转身前被邵英博叫住了:“小谨。” 方宜臻回头:“邵叔叔,有事吗?” 邵英博面色如常,边看报纸边问道:“这几天都是副市长送你去学校的?” 方宜臻犹豫了一会儿:“是的。” 邵英博顿了顿,随后道:“记得好好谢谢他。还有,我们平时忙,下人又考虑不周到,难免会有疏漏,以后就别麻烦副市长了,我会让人专门送你去学校的。” 方宜臻乖乖地答道:“好的,谢谢邵叔叔。” 他走出大门,恰好副市长的车也到了。方宜臻钻进车里,笑盈盈地跟副市长打了个招呼:“大伯,早上好!” 副市长问道:“小谨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方宜臻眼里泛着光:“出来前,邵叔叔跟我说以后他会派车送我去上学的,大伯,以后不用麻烦你了。” 副市长揉揉他的头发,面上微笑,心里却想着,这邵家老大倒真会变通,才见过一次他来接顾谨,马上就换了副关怀的面孔,也就小谨这么单纯善良的孩子才会轻信了邵英博是真心关照他的。他内心轻叹口气,看着方宜臻眼底洋溢着满意和喜悦,心里对这少年的疼惜越发深了。 只不过,以后不能送方宜臻去上学了,副市长还觉得有些遗憾。这个少年比他想象中的更懂事听话,不光如此,他还有超乎同龄人的见识和胸襟。他们两人不止一次他聊起实事新闻,甚至是国家大事,虽然只是以轻松的口吻谈及,但方宜臻总能提出独到犀利的见解,这让副市长内心大震,深感眼前的人绝非普通少年,只让他学音乐实在太过可惜,如果给他更广阔的天地,他必能在时光岁月的磨练下散发出极为耀眼的光芒。 到了学校,临下车前,副市长道:“小谨,今天是半决赛吧?” “是的,我马上就要去后台准备了。” “加油,”副市长笑着鼓励他,“如果你进了决赛,而那天恰好我有空的话,我可以偷偷到学校里来给你加油。” 方宜臻闻言笑开了:“我一定会赢的!” 车开走后,方宜臻揉揉自己笑僵了的脸,被他做成毛绒手机挂件的墨水突然说话了:“你很喜欢那个老人?” 方宜臻四处看看,没人,于是说道:“他让我想到我爷爷。”他为数不多的家庭温馨感基本上都是爷爷给的,只是他爷爷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现在见到副市长,竟恍惚唤起了儿时的回忆。他脑海中爷爷的相貌已经不清晰了,但是莫名地,他觉得副市长很像他爷爷,甚至可以说是一颦一笑都很神似。 墨水见他沉浸在回忆里,轻声提醒他:“你该去后台了。” “哦对,你别说话了,乖。” 器乐大赛是帝音一年一度的大型比赛,尤其是这次半决赛不仅有林宏文这个极富盛名的才子,还有传言说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邵季泽也会到现场,所以礼堂内坐满了媒体记者和音乐鉴赏人,盛况空前。 方宜臻一到后台就被风风火火的何开宇拉着去了换衣间,换上了学校统一配置的黑礼服。 黑色领结有点紧,方宜臻边扯领结边拉开布帘走了出来,站在试衣镜前左右看看,顾谨这副完全不输谢清和的皮相和身材让一个颜控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于是他忍不住露出一个蜜汁笑容。 正好这时,林宏文和俞涵推门进来了,三人目光撞了个正着。 林宏文也穿上了黑礼服,他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均码的礼服穿在他身上略微有一点紧绷之感,礼服线条流畅的版型就被破坏了,反观方宜臻,他身姿修长匀称,腰细腿长,贴身礼服把他身材上的优势全都衬托了出来,再加上那张白皙清俊的面庞,乍一看,竟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方宜臻微微收了笑,目光深深地看着俞涵,眼里有说不出的失落和爱恋。 俞涵不是第一次知道顾谨长得好看,但这是第一次,在他那专心致志的目光之下,她忍不住红了脸,视线飘忽,不敢与他对视。直到林宏文暗地里攥紧了她的手臂,她才猛地回神,连忙道:“林宏文,你继续准备吧,我朋友给我找好了位置,我先过去了。” 林宏文点头。 俞涵转身前忍不住又偷偷瞥了一眼方宜臻,方宜臻眉头微蹙,目光依旧追着她,将那种欲语还休不舍失落的神情演绎地淋漓尽致。 俞涵心跳漏了一拍,连忙走了。 林宏文经过方宜臻身边,目光毫不客气地上下扫了他一眼,鼻间溢出一丝不屑地轻哼声。 方宜臻仿佛没有察觉他那目中无人的矜傲态度,礼貌地侧过身,给他空出走道,同时好心提醒道:“大一码的礼服在最里面那间。” 林宏文一顿,转头瞪了他一眼,方宜臻回以和气的一笑。 何开宇不喜林宏文这副高傲的样子,拉着方宜臻走出了换衣间:“你怎么知道他要换大一码的?” “你没注意到他一直吸着肚子么?要是放松的话,说不定要把衣服扣子撑裂了。” 何开宇忍俊不禁:“这林宏文长得的确太魁梧了点,说真的,如果我是女生,肯定选你,不用商量的。” 方宜臻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粗神经的家伙,真是说话不经过脑子,有这样往兄弟伤口上撒盐的么? “对了,我打听到了,林宏文要演奏帕格尼尼的g小调随想曲,这可是公认的最需要技巧的随想曲之一,难度简直要爆炸,他既然敢报上去,那肯定就是有把握的,顾谨,你呢?你报上去的应该也是很难的曲目吧?” 既然林宏文要拼技巧,那拿出来的效果必定是十分惊艳的,顾谨能拿什么去硬碰硬呢,何开宇理所当然地以为他肯定也会选极需要手法技巧的曲目,没想到方宜臻眨了眨眼,回答:“g弦上的咏叹调。” 何开宇傻了:“你疯啦?!” “我没有啊。” 何开宇急的快要吐血:“你拿g弦上的咏叹调去跟林宏文比?g弦上的咏叹调都快被人演奏烂了,根本就吸引不了台下评审的注意力,你简直是……” 方宜臻勾住他脖子,开玩笑道:“好啦,别冒火了,他选帕格尼尼有他的想法,我选巴赫自然也有我的想法,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何开宇撇了撇嘴,正欲继续开口时,突然,与方宜臻手臂接触的脖颈部位传来一阵尖锐的电流刺痛感,他嗷呜一声,立马甩开方宜臻的手,躲开一米远:“靠,顾谨,你身上的静电电伏也太大了吧!痛死我了!你看,我手毛都竖起来了!” 方宜臻一脸不知所云,低头看自己的手,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于是摇摇头,不去理大惊小怪的何开宇了。 半决赛分两组,第一组是高三的两位学姐,第二组就是方宜臻和林宏文。其中林宏文的名气和期望值最大,基本上来看比赛的人有一大半都是冲他来的。 比赛开场前十分钟,礼堂大门外走进来两个西装笔挺的人,走在前面的是帝音校长,而另外一位颀长男子则是稍落后一步。 那身高有一米八五以上的男人穿着铅灰色的西装,流畅的版型衬托地他肩宽腿长,身材比例堪称完美,一步一行都像是走在古代华美宫廷之中一般,给人一种无端的庄重肃穆之感。然而目光往上移,便能看到男子温润如玉的面庞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犹如镶嵌在脸上的浅淡笑容与他周身的庄严之感相融合,令人横生一种不敢轻易亵渎的错觉。 有眼尖的媒体记者立马认出他来,纷纷四下相告:“邵季泽来了!” 礼堂内一阵骚动,炽热的目光全都射向了信步走来的邵季泽。邵季泽仿若没有任何感觉,跟着校长在最前面一排的评审位子上坐了下来。 人群不由纷纷私语。 “邵季泽来当评审?难道他也对林宏文感兴趣?” “肯定是了,谁不知道他最喜欢提携有才能的后背,林宏文今天如果发挥的好的话,极有可能会被邵季泽收做徒弟啊。” “别说话了,待会仔细着点,一定要把林宏文的演奏全程拍下来,一个镜头都别错过。” 校长也听到了后方的谈话,微偏过头,对邵季泽说:“林宏文这个学生的确很不错,季泽,我相信你不会后悔来参加评审的。” 邵季泽回以一笑,不置可否。 很快,比赛开始。主持人报幕之后,第一组的两位学姐相继上台。 那两位女生一个演奏钢琴,一个弹奏古筝,表现得都非常出色,只是在场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后面的第二组比赛中,所以台下始终有窃窃私语声。 这是对台上演奏者极为不尊重的做法。邵季泽忍不住微微蹙眉。这就是他不愿意出现在媒体面前的原因,这些媒体记者根本不了解音乐与艺术,却要硬憋出问题来问他,得到认真的回复后囫囵应付,这对双方都是个煎熬。 他不由生出一丝离开之意,只是校长一再要他留下看林宏文的演出,他只好继续留着。 中场休息十分钟后,第二组的比赛开始。先上台的是林宏文。赛前他就做了手脚,安排好了出场顺序,只要他发挥正常,所有人都会被他高超的技巧所吸引,根本不会再去听后面的顾谨的演奏。 礼堂内灯光一瞬间黑了,啪地一声,一束追光打在上台的高壮少年身上。 林宏文肃然朝台下鞠躬,然后抬起小提琴,搭弓上弦。 他微微一吸气,手腕倏然用力,饱满厚重的音色颤栗而出,极富有穿透力的节奏强势地钻进所有人的耳膜,让人心潮跌宕,莫名的激情洋溢在心中,情绪持续高涨,直到最后一个音落下,所有人才一起出了长长地一口气。 随后,礼堂内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鼓掌声。 林宏文脑门上出了一层薄汗,他努力压抑住兴奋之情,充满期待地朝邵季泽看了过去。 邵季泽同样在看他,目光看不出含意,身边的校长低声询问后,他淡淡地点了点头,以示赞许。 林宏文飘飘然地下台了。 台下听众还意犹未尽地讨论着林宏文超群的技巧和手法,喧闹声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响,直到方宜臻走上台,嘈杂声也没有停歇下去。 在他们看来,林宏文已经赢定了,连邵季泽都点头赞许了,后面的方宜臻根本不需要再听了。 方宜臻走到台中央,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然后从容平静地朝台下鞠了一躬。 清新俊逸的面庞一派宁静,好似所有的嘈杂声都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而他的世界只有他和手中的小提琴。 邵季泽目光一直注视着他,突然抬手朝校长做了个手势,校长会意,马上转头让人去管一下场内秩序。 喧闹声还未完全停歇,而g弦上的咏叹调的前调已经响起。 悠长而庄重的旋律飘飘渺渺地从琴弦中跳跃而出,浑厚丰满的音色仿若来自天际的低声吟唱,一种不可名状的华丽庄严随着迤逦的曲调逐渐充斥了整座礼堂。 好似在浮世中铺陈开了一副西方宫廷浓墨重彩的油彩画,穿着华丽高贵的贵族从旋转楼梯上相继走下,那种庄重的感觉无声无息地捕捉了所有人的听觉,礼堂内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忍不住侧耳倾听这从遥远的宫廷之中杳杳传来的高雅曲调。 他们的心中浮现了无数的遐想与幻境,他们好像无需眼睛、无需耳朵、无需任何感官,就能感觉到有一股律动在心间缓缓流淌。 最后的旋律犹如虔诚的祈祷,悄无声息的,一切结束了。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由古典音乐所带来的幻象之中,一时间,礼堂安静地落针可闻。 校长震惊地无以言表,他不敢相信,学校里竟然有这么出色的学生,而他竟然完全没发现,只向邵季泽推荐了林宏文!相比较之下,只懂得炫技的林宏文根本不懂什么是古典音乐,什么是“琴弦上的精神世界”,而这个默默无闻的顾谨,他竟然领悟了!他通过一首脍炙人口、已经吸引不了大众注意力的g弦上的咏叹调,完美地为所有人献上了这无与伦比的音乐盛典! 放下琴弓,方宜臻睁开了眼,浮尘落在他根根分明的眼睫之上,他澄澈见底的瞳眸折射了白色灯光,透明纯净地就像没有受到任何俗世的污染。 邵季泽的背早已挺直,不知何时开始变得炽烈的目光始终都紧紧地落在少年身上,片刻后,他低声开口道:“我要他。”(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26章 三一 一觉睡到自然醒,给自己做了顿丰盛的午饭后,方宜臻就发现自己的卡里被汇入了三十万元。 就在昨天,他还为钱的问题抓心挠肝地发愁,本以为拿到这三十万会兴高采烈地去花个尽兴,然而现在他看着那串数字,心里却毫无波澜,根本没有一点兴致去玩,只想快点去公司继续游戏。 加快速度吃完午饭,他打扫了一下家里的卫生,然后替电脑里的数据人程序下了一个自动修复软件,这样一旦出现什么漏洞就能自动修补了。 “宜臻,你要出门了吗?” “咦,你怎么又自动打开了,成精了?”说完,他就想起来,都特么有敏感点了,自行启动算什么? “我的后台程序一直都没有关闭过,只是前段时间你一直在忙着编写程序,我就不敢发出声音打扰你。” “这样啊。行,我要出门了,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你可以关掉后台了。” 它突然迟疑地叫住他:“宜臻,你刚完成的程序……” “出了点问题,已经没用了,占地方的话你可以删掉。” 自动清除垃圾文件的程序附带了不少垃圾文件,很占光盘位置,方宜臻干脆就交给它了。 “好……你路上小心。” “走了。” 关门声啪地响起,片刻前还有人声的房间内刹那间寂静地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沙沙的电流声渐渐转响,传来自言自语的清冽男声:“宜臻把你交给我了呢……” 空空荡荡的房间内响起回声,轻柔又动人的嗓音继续用轻喃爱语般的语气道:“你很碍眼啊。” “你霸占了他的视线和注意力那么久,我真的,很生气呀……他只要看着我、跟我说话就够了。既然你卖不掉,那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再见。” 话音落下,龟缩在最角落的程序来不及发出一声悲鸣,就被肢解、拆分,粉碎性删除了。 碍眼的东西消失了,它隐隐有些雀跃。随后,它慢条斯理地清扫着留下的痕迹,甜蜜而欢欣。 * 进入游戏后,方宜臻开始查看背包里的奖励物品。 在之前,他已经询问过陆离不少问题,其中一个就是奖励的发放规则。 奖励共分技能、技艺、技巧三品。规则十分人性化,是游戏根据上个世界玩家的经历来分配玩家也许需要的物品,例如在第一个世界中,方宜臻因为认错主导者,导致进度只有一半就服用药丸强行脱离,于是游戏就发放了“转移”;例如他被陈水墨强吻了,游戏自动认为他需要这个,于是给了“吻技”……(╯‵□′)╯︵┻━┻的确是很人性化没错,但是能不能有点节操?!哪个游戏会细致到吻技这种东西!? 方宜臻突然有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果然,背包中技巧栏下,多了一个技能。 “床技——属技巧一品。可以让玩家以及对方一起领略欲|仙|欲|死的xing体验。终身绑定,不可卸载。” ……还能更没节操更糜烂一点吗?!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游戏! 按捺□□内熊熊燃烧的吐槽之魂,方宜臻看向了技能和技艺。由于第一个世界只有三星,所以奖励不可选择,上一个世界完成度达到了五星,故而系统提供了数十个选项以供选择,方宜臻看得眼花缭乱的,最后技能选了“商城”,技艺则是“调配”。 “调配——属技艺一品。玩家可于商城中购买原料,原料齐全后将自动生成完成品。可供参考的原料清单:精神值增长液——balabala……” 后面有整整十页各类药剂、食物等的清单,方宜臻其实只看中了那个精神值增长液,其余的他都用不着。至于商城,他也打开看过了,死贵死贵的。一个游戏金币等于一元软妹币,而增长液的每个原料都是十金币的,方宜臻仿佛看到钱哗啦啦地飞走了……果然游戏制作方都是吸血虫,不把玩家吸空就不罢手。 不过由于他是内测人员,所以背包里已经有了制作组给的三千金币,反正这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组数据罢了。 随后,方宜臻选定了普通模式,进入了第三个世界之中。 耳边响起风吹过书页翻飞的声音,一阵阵带着花香的风拂过脸颊,方宜臻睁开眼,下意识开始打量周围环境。 前后两道门都紧闭着,只有一扇不大不小的窗开着,风就是从那里吹进来的。墙纸剥脱、杂物乱堆,还有或残缺或完整的书页凌乱地落在地上,而他的手中则是握了把沉甸甸的小提琴,面前立着乐谱架子。这是一间狭小又脏乱的练琴房。 方宜臻无需系统提醒,自动把技能栏里的“通音律”buff加上了,然后开始接收世界背景。 原身名叫顾谨,十七岁,帝都音乐学院附属中学的高二学生,现借住于邵家。邵家是毫无争议的帝都大鳄,无论是新兴产业还是海外拓展,邵家都是领头羊一般的存在,更何况来往的上层人群中不乏军|政高官,这为邵家的发展更添助力,奠定了邵家在帝都不可动摇的地位。 当然,顾谨并不是邵家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家出身的少年。一年前,顾谨父母意外逝世,独留下举目无亲的顾谨一人,而就在他打算辍学去打工时,曾在创业之初受恩于顾谨祖父的邵老不忘旧情,把顾谨接到了邵家,并嘱托长子邵英博代为照顾。不仅如此,当邵老得知顾谨的小提琴拉的很好,并且有学习音乐的意愿后,更是直接把他安□□了要求最为苛刻的帝音附属中学,和邵英博的女儿邵南晴一个班。 顾谨就这样在邵家借住了。然而他的到来并没有受到欢迎,邵英博夫妻在邵老面前答应地好好的,邵老走后就换了副面孔,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后就再也不闻不问了。不仅如此,邵南晴也因为嫉妒他的音乐才能而极度排斥他,不光在家里刻意为难他,连在学校里也时常散播谣言,这让本就是平民出身的顾谨愈发无法在满是名门望族之后的学校立足。 顾谨感念邵老收留之恩,不愿添惹麻烦,也始终记得自己是寄人篱下,所以一直都是默默忍受下来,想熬到毕业之后自己有独立能力了,就离开邵家。 然而接下去发生的一件事,彻底压垮了他本就紧绷的神经。 在学校里,并非所有人都不爱搭理顾谨,有两个人对他还是很友好的。一个是死党何开宇,一个是他暗恋的女生俞涵。 俞涵是个娇俏可爱的女生,顾谨小心翼翼地暗恋了她半年,为她做这做那毫无怨言。就在不久前,顾谨一冲动,跟俞涵表白了,而俞涵的回答是只要他在学校一年一度的器乐大赛上拿到冠军就答应与他交往。顾谨于是更加刻苦练习了,白天整日泡在练琴室,晚上则是偷偷躲到后花园练,凭借着天赋和勤奋,他一路过关斩将,成功进入到了半决赛。正当他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俞涵的时候,却无意间撞见俞涵在和他半决赛的对手林宏文拥抱亲吻,并一再嘱咐林宏文一定要赢了顾谨,她才不想跟一个穷酸鬼交往。 顾谨深感被欺骗,心如死灰,在练琴室呆呆地站了一整天,琴谱一页都还没翻。然后方宜臻就来了。 方宜臻在心里设想了一下顾谨未来可能的经历,有那么一个又善妒又会耍不入流小手段的邵南晴,再加上顾谨自己软的像滩泥一样的性子,十之八|九,器乐大赛会落败。然后就一蹶不振,放纵堕落,荒废才华。 都特么是套路。 他忍不住在心里怜爱这个苦逼少年三秒。 顾谨性子软好拿捏,他可不想当这喂狗的包子。就在方宜臻在脑海里策划着怎么教训一下这些没事干就cos社会姐社会哥的高中生的时候,系统提示来了:“人物基本设定:你是一朵与世无争、单纯善良的白莲花。” ……………………什么鬼?!老子刚打算给那群作业太少的高中生点颜色看看,你就跟我说我是朵脆弱单纯的白莲花?搞事情吗? 方宜臻内心吐槽了一番游戏的尿性,转念一想,似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用善良无辜的神情看着以前刁难过顾谨的人追悔莫及的模样,好像……也很有趣? 啧,恶趣味。 心情放松下来,方宜臻举起了小提琴,将琴弓搭在弦上。 闭上眼,四周静谧地仿佛能听到微风拂过树叶的声音,下一瞬,小提琴悠扬柔美的琴音溢了出来,方宜臻全身心都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大脑里一片空白,只有握着琴弓的手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灵活地拉出欢快跳跃的音符。这种感觉非常棒,整个人像是处于云端一样,等回过神,最后一个音符也已经落下。 方宜臻心想自己刚刚拉小提琴的样子肯定帅炸了,一般来讲这种时候应该有个美女小姐姐路过,惊为天人什么的……想到这里,方宜臻的思维发散开来,不知道现在主导者是谁?他如果要找到他的话,难道要跟身边每个人都刷刷好感度再确认? ……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将小提琴放回琴盒里,方宜臻背着琴盒离开了这个被闲置了的练琴房。 这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学校里几乎没人,他一个人走在校园大道上,因为有路灯照着,所以也不觉吓人。 就在这时,突地眼前闪过一道转瞬即逝的黑影,速度快的都能带起风了,方宜臻顿了顿,然后放轻了步子,尽量不吓到野猫。 他小时候被受惊的野猫挠过脸,那滋味,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 然而那只野猫偏偏跟他杠上了一样,躲进草丛里后又窜了出来,笔直地撞到方宜臻的小腿上。 方宜臻马上往旁边躲了两步:“你你干嘛?” 那只黑猫蹲坐在原地,幽蓝的猫瞳紧紧地盯着他,半晌后,它突然转身,往草丛走,同时催促般朝方宜臻招了招猫爪。方宜臻觉得这只猫可能也成精了,所以打算绕道走,刚离开几步,系统就提示他违反了白莲花设定,扣了他百分之五的精神值。 ……去你妹的白莲花! 方宜臻只好黑着脸走向草丛。 黑猫一下子就窜了进去,他则是在茂密的草丛中翻找了许久,才找到黑猫,以及一只倒在泥土地上虚弱无力的小奶猫。 黑猫朝他招手,然后又将爪子轻放在小奶猫身上。 方宜臻想,大概是想救这只小奶猫?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没发现小奶猫身上有外伤。要不试试给它喝点奶吧。 他下意识地朝黑猫的肚皮子底下看去……是只公的。 那他有什么办法呢?他也没奶啊!? 对了,有商城。方宜臻马上调出商城,选了奶粉、温水和滴管,然后一杯温奶就出现在了眼前。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小奶猫的脑袋,用滴管吸了奶后慢慢地滴进小奶猫的嘴里。 半杯奶下肚,小奶猫明显有生气了一点,还伸出小粉舌轻轻地舔了舔黑猫的爪子,还有方宜臻的手指。 方宜臻呼出口气,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来了: “检测到玩家完成‘救助野猫’隐藏任务,触发奇遇,得到跟宠‘黑猫’一只。宠物技能可利用玩家精神值进行提升,每次升级耗费玩家百分之五十的精神值。已绑定,不可丢弃,请玩家对自己的宠物负责^_^” …………………… 方宜臻默默地抬头,与那双幽蓝色的猫瞳对视。 黑猫巍然不动地蹲坐在地上,扬着小巧的下巴,猫须不时微颤,耳朵抖动不停,就像是在无声地催促着方宜臻对它进行爱抚。 方宜臻:“……系统我想问下这宠物现在能干什么?” 系统沉默了片刻:“吃。” “……以后呢?” “每只宠物都有无限的可能性,当然也有可能,你的宠物升到最高级还是只会吃。” “……我能不要它吗?” 话音刚落,黑猫像是突然被掐到尾巴一样一跳而起,直接扑上方宜臻的头,对着他的脸就是两撇子。 方宜臻捂着脸坐倒在地,一脸悲愤。挠人不挠脸你知不知道啊!你一只没什么用处的黑猫咋这么能耐呢你!? 黑猫一脸傲娇地偏过头,猫爪耀武扬威一般摁在方宜臻的脸上,方宜臻终于忍无可忍,拎着猫的后颈皮,把它提了起来。 “长得丑也就算了,还是只公的,一发情肯定就跑没影了……” 黑猫幽幽地看着他,许久之后,突然那粉色的小嘴巴上下一动,低沉而有质感的男声传了出来:“你还要提着我到什么时候?” 方宜臻一懵。 妈、妈呀!!这只猫、这只猫神经病啊!!!(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30章 三五 方宜臻的演奏结束后,过了很久,礼堂内都保持这一种诡异的寂静,直到他鞠躬下台了,才有稀稀疏疏的掌声响起,最后演变成所有人先后站起来为他鼓掌。掌声如潮,绵绵不绝,方宜臻上台感谢了三次后,掌声还不见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如果说林宏文带给他们的是听觉的激荡的话,方宜臻的演奏则是让他们彻底体验了一把来自心灵深处的共鸣,这种震撼之感是无与伦比的,即使礼堂内那些不懂音乐艺术的记者也忍不住鼓红了手掌,纷纷四下询问方宜臻的名字。 四名学生都已经演奏完毕,主持人上台,进行下一步骤——评审投票。 方宜臻走进后台,迎面而过的人纷纷都拿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后勤人员多是校内学生志愿者,对校园风云人物都知晓一二。众所周知,林宏文是校内校外都小有名气的才子,无论是钢琴还是小提琴他都得心应手,而且他以往受过不少业内专业人士的赞扬,在人才云集的帝音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而这半路杀入半决赛,又在今天抢尽了林宏文风头的顾谨又是何方人物?如果他有这样的水准,为什么在以前的预赛中没有显露出来,难道是刻意掩盖了真实实力,只为在今日一露锋芒,打压下林宏文的势头,引起邵季泽的注意? 看着台下评审席中,那目光始终紧追着方宜臻不放的邵季泽,不少人内心暗道,看来他成功了,邵季泽真的对他另眼相看。 兴许要不了多久,帝音才子之名就要易主了。 何开宇一看到方宜臻回来了,就高兴地面红耳赤手舞足蹈地,激动地连声音都颤抖了:“顾小谨,你真是、你真是平时不放屁,一放吓死人啊!天哪,我感觉我像是在做梦!你竟然完全压过了林宏文!” 方宜臻忍住揍他的冲动:“你能换句好听点的话吗?”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我听过那么多咏叹调的翻版,还是第一次听到可以跟原版媲美的,我想今天之后学校那些眼高过顶的教授老头都要发疯一样来围堵你了!说不定我也能凑个便宜,我的天哪,我突然有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 方宜臻笑:“鸡犬升天,嗯,这句没用错。” 正在两人笑闹之时,林宏文黑沉着脸朝方宜臻走了过来,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路过的人避免牵扯麻烦,都纷纷快步离开了。 何开宇平时掉链子,关键时候还是非常爷们儿的,因为他心底里觉得像顾谨这样斯文温柔的男生,实在不适合干架发狠这种事情,跟人高马大的林宏文正面对上,说不定一拳就扑街了。所以他马上就收了玩笑的表情,挡在方宜臻前面,皱眉道:“林宏文,台上你跟顾谨是对手,下了台就是同校同学,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最好别动手,否则因为输了风头而恼羞成怒施暴的名头传出去,丢脸的可不是顾谨。” 林宏文压抑着怒气:“你让开,我才不会揍一个弱鸡。顾谨,我问你,你到底是不是故意隐藏实力,是不是故意想等着半决赛上让我丢脸?就为了俞涵那个见钱眼开的女生,你至于么?” 方宜臻从何开宇身后走了出来,他纤长的睫毛微微低垂,目光有些涣散:“也许俞涵对你来说只是个没什么特别的人,但是在我被同学孤立的时候,她是唯一不拿势利眼看我的女生,是她一直鼓励我支持我,我才能走到这一步。林宏文,既然俞涵选择了你,那我会尊重她的选择,因为你的确很优秀,比我要耀眼很多。” 林宏文显然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冷哼了一声,讽刺道:“今天我哪有你出风头?你可真厉害啊?” 方宜臻抬眼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满是真诚:“不,今天你不在状态。的确,你的手法和技巧都十分高超,但是g小调随想曲光靠技巧是不行的,你转第三小段的时候因为手抖,掉了一个音,虽然你很快弥补回来了,但是由于台下的评审都是专业人士,一个音差也能听得出来,所以你心里已经有了压力和忧虑,后面的曲子自然就显得有些赶,只一味追求手法,却漏掉了感情。没有感情,这首曲子就失去了水分,变得干瘪瘪的了。” 林宏文内心一惊,他原以为自己后来的弥补已经很及时了,毕竟台下评审们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他就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却没想到竟然被站在后台等待的方宜臻听出来了。 那时候隔了多远?音色差了多少?他竟然还能听出来! 方宜臻继续道:“我想,也许你那时掉了音,并不是偶发的,是练习的时候就经常出现的是吗?” 林宏文愈加不可置信了,这、这尼玛都知道?! “我知道怎么去除这个瑕疵,你如果愿意相信我,我可以让你完全掌控这首随想曲,甚至是所有类似的曲目。器乐大赛毕竟只是校内大赛,外面的世界还要广阔得多,真正有远见的人是不会为了堵一时之气而放弃这样的机会的。所以,林宏文,你肯相信我吗?” 方宜臻清亮的目光不带一丝威胁,平静而柔和地看着他,林宏文内心那被他撂了风头的羞恼渐渐平息下去,他复杂地看着方宜臻:“你为什么要帮我?” 方宜臻微微扯了扯嘴角:“当然是有条件的……”他肃容,认真地说:“我希望你别再以偏见看待俞涵,她真的是个非常好的女生,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她,也请别玩弄她的感情。” 林宏文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意味不明地低声嘟囔道:“真是个怪胎……”把那样势利又虚伪的女生当做心头的白月光,不是怪胎是什么?只不过,他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方宜臻在小提琴上的造诣的确比他要高上许多,即便如此,他也毫不骄傲自己取得的成绩,甚至还毫不吝啬地帮对手解决困难,这种宽容大方的胸襟,林宏文即使再嫉妒,心里也忍不住生出一丝钦佩。 他思索了一会儿,应道:“好,我答应你。” 方宜臻微微一笑:“谢谢。”说完,他目光轻轻一移,不露痕迹地掠过数米外的拐角之处,那里并无人影,而就在刚刚,那里还站了一个女生。 是俞涵。 大概是把所有的谈话都听了个全吧? 方宜臻内心暗笑,一下子忽悠了两个,高中生真好骗。 俞涵这会儿,大概是对放弃了更优秀,对自己更重视的顾谨一事,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吧? 方宜臻内心一派轻松。林宏文离开后,何开宇忍不住猴急地问道:“顾谨,你脑子抽了吧帮林宏文?你忘记他平时怎么趾高气昂的样子了?你忘了他抢了你喜欢的人了?你也太滥好人了!” 方宜臻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这粗神经懂什么。” “我懂什么?!我是真的不懂啊!!” 方宜臻笑笑,语气轻松地替他解惑:“你看,刚刚林宏文气势汹汹地来找我算账,现在却心平气和地走了,或许心里还觉得我这人不仅有才能,品格还高尚,而我只需要帮他改几个音符,就解决了个麻烦,何乐而不为?况且,就算他熟练掌握了帕格尼尼的随想曲,也没我厉害啊,你瞎操什么心。” 何开宇:=口=……顾小谨你变了!!! 正在这时,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笑,方宜臻转头看去,那单身插袋静静站在几米远的地方的,赫然是邵季泽。 此刻他双眸含笑,目光专注地看着方宜臻,隔得有些远,看不清他眼底的深意。方宜臻心里咯噔了一下,糟了,他不该一时大意就把真实想法说出来的,也不知道邵季泽听去了多少?要是他多管闲事说出去的话……那他的人设都要崩到天边了=口= 正当他内心七上八下之际,邵季泽提步朝他走了过来,在一米远处顿住脚步,温和开口:“顾谨?” “我是。”方宜臻努力自然地问好:“邵先生好。” 邵季泽点点头,随后道:“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他看向何开宇,这会儿何开宇非常自觉地闪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最近的休息间。 “邵先生……” 邵季泽目光柔和:“你可以和南晴一样叫我三叔。现在住在邵家的就是你是吗?” 方宜臻迟迟点头。 “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先坐下。” 邵季泽虽然待人平和有礼,但却有种独特的气质,令人在他面前不敢造次违逆,于是方宜臻乖乖坐下了。 他局促不安的模样让邵季泽更加放缓语气:“首先,我要恭喜你,经过评审投票,你以全票的优异成绩取得了半决赛的胜利。” 方宜臻适时露出一点喜悦的表情。 “其次就是,顾谨,”邵季泽眸色浅淡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他:“你很有天赋,我很喜欢你。抱歉我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暗地里了解了你的身世遭遇,我想问的是,你愿意让我做你的监护人,替你的父母照顾你吗?”(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28章 三三 第二天一早,方宜臻是被那时不时舔舐他脸的柔软舌头弄醒的,他睁眼前,墨水正好舔到他眼皮子上,濡湿温热的感觉传来,他浑身一激灵,把猫脸推开,然后一抹脸:“靠,脸上全是你口水!……连脖子手臂你也舔?!” 他立马跳下床冲进洗手间去了。 所以他喜欢小动物,但是对动物的口水向来都是敬谢不敏的。刚毕业的时候他养过一只比熊犬,什么都好,就是爱舔人,每次它一舔他,他就要起鸡皮疙瘩,但后来那只比熊莫名其妙走丢了,他又是贴公告又是在网上发帖,好不容易联系到了同城一户收留了它的人家,它却死活不肯回家,一见到方宜臻就惊恐地大吼大叫,好像家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方宜臻无奈,幸好那家人也愿意养它,他只好留下一笔钱离开了。 方宜臻从卫生间出来,墨水依旧面无表情地蹲坐在床上,好像舔遍他全身害得他只能彻底洗个澡的不是它一样。 方宜臻对着它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就没了脾气,只好说:“我不喜欢被小动物舔的,你虽然成精了,但还是猫啊,所以你以后不准舔我,再被我抓到一次,我就把你喜欢的黑毛染成七彩色。” 墨水冷道:“你要是敢抓我去染毛,我就趁你睡觉把你头发剃光。” 方宜臻撸袖子,故意恐吓他:“嘿,你还来劲了,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不敢教训你了!我是你主人,你要是不听我的,迟早我就把你给扔了!” 墨水僵了僵,随即慢慢地俯下脑袋,许久才小声道:“宠物已经绑定就不能丢了。” 方宜臻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很重的话一样,犹豫了一瞬,他上前摸摸它脑袋,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我就是吓吓你,不会不要你的……前提是你不能舔我!” 墨水慢慢抬头,方宜臻的手还覆在它脑袋上,似乎能感觉到细微的颤抖。片刻后,它轻轻道:“我已经,不相信你了……” 方宜臻一怔,觉得自己刚刚的话的确太不经过脑子了,墨水也许感情比一般的小动物要丰富地多。他一时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好又摸摸它的头:“……好了,我要去上学了,你就待在我房间里吧,有人进来打扫卫生的话记得躲起来。” “我想跟你一起。” “我总不能带你去上学吧?” “宠物有召回的技能。” 方宜臻点开个人面板的宠物界面一看,果然有:“那你昨天回家的时候怎么不说?不然我直接召回就好了,也不用遮遮掩掩把你抱进来。” 墨水沉默没说话。 方宜臻点了召回,墨水的身体开始慢慢缩水变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十公分高的黑猫玩偶。方宜臻新奇地拿起来把玩了一会儿:“那你还听得到我讲话吗?能说话吗?” “可以。” “那我就把你放书包里好了,不过在学校你千万别开口说话啊。” “嗯。” 方宜臻拉开书包链子,正想把它放进去的时候,指尖不知道摸到了什么地方,他突然细微地闷哼了一声。方宜臻一愣,一看,囧了,他竟然不偏不倚地摁着墨水的那啥……难道变成玩偶后,它依旧有触感? 他好奇地把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墨水犹豫了很久才嗯了一声。 方宜臻贱兮兮地笑了,趁它完全没有反抗之力,手指故意去按它的那啥,墨水快崩溃了他才罢手,哈哈大笑着把它放进了书包里。 他背着书包和琴盒出门了,邵英博夫妻正在吃早饭,看到他下楼来,连一眼也没瞥他。方宜臻仿若没有察觉,面色如常地跟他们说了早安,然后就从后门出去,穿过花园时,陈妈叫住了他,把一块面包和一盒牛奶塞到他的手里:“小谨,你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不吃早饭呢?” 陈妈心疼顾谨的遭遇,向来对他关怀备至,经常偷偷给他送早饭和一些新鲜水果。 方宜臻真心诚意地朝她笑笑:“谢谢陈妈。我去上学了。” “好,路上小心啊。” 这片别墅区建在半山腰上,邵南晴又不允许顾谨上接送的专车,顾谨每天只能靠自己两条腿走到山下的公交车站。 方宜臻走到半路,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车喇叭声,附近这路段恰好很窄,他于是站到路基下让车先过。 纯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地在他跟前停了下来,后座车窗摇下,方宜臻定睛一看,竟然是副市长。 方宜臻记得前不久,副市长第一次见到顾谨就询问了他的名字,语气充满老人特有的慈祥和蔼,可能是恰好合了眼缘吧?他心思一动,面上带出礼貌的笑容:“市长伯伯,早上好。” 副市长和蔼地笑道:“小谨,去上学吗?” “是的。” “怎么走路去啊?” 方宜臻面露为难,欲语还休:“这个……” 副市长很快就从方宜臻尴尬的面色上看出些什么了,叹了口气道:“老邵家这个孙女啊……真是从小蛮横惯了。”他摇了摇头,接着道:“上车吧,伯伯送你去学校。” 方宜臻啊了一声:“不用麻烦了,马上就到公交车站了,我一直都是自己去的,很快就到了。” “你一直都是自己去学校的?”副市长皱起了眉头。他曾经听邵老提到过这个孩子,父母意外逝世,孤身一人留在世上,他没有因此消沉堕落,反而积极地面对生活,令人唏嘘感叹。而且他成绩不错,也有音乐才华,甚至在人才云集的帝音也能露出头来。平时脾气还一直温温柔柔的,对谁都好声好气,这么好的孩子,邵家那夫妻俩就是这样阳奉阴违,暗里漠视他的?副市长不由升起一丝不喜,缓和下语气道:“好了,别客气了,快上来,去你们学校正好顺路。” 方宜臻犹豫了一会,就上车了:“谢谢市长伯伯。” “以后你就都跟我一起走吧,我也是这个点出门的,行不行?” 方宜臻不好再推辞,感激地笑了笑:“好的。” 随后,副市长又问了他在学校的事情,方宜臻如实说了,没有刻意谦虚,态度大方,副市长眼底多了一份赞许喜爱,轻轻揉揉他脑袋:“继续加油,争取拿一个冠军回来!” 方宜臻腼腆笑笑:“我会努力的。” 到了学校,方宜臻下了车,朝副市长挥手道了再见,看着车开远了,他才转身进了学校。 刚走进校门没多久,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随后一条胳膊紧紧地勒上方宜臻的脖子:“你小子,怎么从副市长车上下来的?说!” 方宜臻转头一看,是顾谨唯一的死党何开宇。 他笑道:“顺路。” 何开宇一脸不信:“谁不知道副市长是最难说话的了,我爸无数次想带礼物上门都被他拒绝了,多的是人想套近乎都找不到路子呢,说他顺路送你来学校,谁信啊?你难道不知道市政府跟学校完全是两个方向吗?” 方宜臻心道,刷脸你懂不懂? 他一脸迷茫地摇摇头:“市长没说啊,他真的说顺路。” 何开宇啧了一声,勾着他的脖子,两人一块往学校里走:“算了,你这个呆子,跟你说你也不懂,不过你运气真好,竟然能入副市长的眼。对了,半决赛你想好演奏什么曲目了吗?” “还没有。” “我打听到小道消息,林宏文在半决赛上也要演奏小提琴。” “他不是最擅长钢琴吗?” “你不知道吗?学校论坛里早就传疯了,半决赛当天邵季泽要到帝音来啊!” 邵季泽……方宜臻很快就调出了信息,原来是邵英博的弟弟,有名的古典音乐新星。 “邵季泽最钟爱的就是小提琴,而且向来惜才,毫不吝啬提点有潜力的后辈,只是一直没有收过徒弟。如果被他看中收了徒,那比在学校里学不知道要好上多少,既有名气也有跟着他世界巡回公演的机会。林宏文肯定打的是这个主意,顾谨,你怎么办啊,林宏文有那么多专业老师指导,你只有一个人啊,我现在帮你找专门的老师辅导还来得及吗?” 方宜臻看何开宇皱紧眉头满脸担忧,心里熨帖,有个兄弟的感觉真好。 “不用了,就这么几天,再辅导也来不及了。” “那也比干坐着好啊!” “好啦,”方宜臻搭上他肩膀:“你放心,你兄弟能进半决赛,就没那么容易输。走走走,快上课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班级,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同学突然不约而同地噤了声。方宜臻立刻发现那些平时不冷不热的同学都朝他投来了目光,他仿若未察,自己坐下了。 片刻的骚动后,邵南晴最先耐不住性子,双手环胸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谨,今天早上真的是市长伯伯送你来的?” 同学们火热的目光全都聚集了过来。 虽然帝音里多是有钱人的子女,但是大部分家里都是做生意的,高官政要的子女十分少,仅有几个都是被人高捧的。突然间冒出一个由副市长接送上学的,他们不好奇到要死就怪了。 方宜臻心想,明明都是十七八岁的男生女生,不像普通人那样关注八卦明星,却分外在意这种小事,只要别人比自己好点就像一颗石头梗在喉咙里,一整天都不舒服,果然平时生活层次不同,思想天差地别。 “是的,伯伯说顺路……” 顺路?大家面面相觑,不再说什么了,都相继沉默下去。连邵南晴也没说话了,只是一整天都斜眼瞪他。 这一天里,不少平时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同学有意无意来跟方宜臻搭话,方宜臻都好声好气地回答了,俨然一副简单干净又单纯善良的无害模样,与邵南晴口中所说的阴郁自私、穷酸刻薄的形象完全不同,不少同学对他都有了一丝好感,也隐隐有些怀疑是邵南晴嫉妒他有音乐天赋才会故意说那样的话抹黑他。 放学之后,有几个男生想约方宜臻一起去泡吧,方宜臻借口自己还要练琴婉拒了,男生们也不见不满,甚至提出陪方宜臻参考曲目。虽然方宜臻无所谓有没有人帮他选曲目,但是既然他们都提出来了,他就顺其自然地接受了。 方宜臻是他们这个班唯一一个进入半决赛的,原本同学们并不在乎这个,但是现在方宜臻在他们眼里成了“副市长专门送学”的人,那就完全不同了。大家马上替他找了一个宽敞明亮的练琴室,还一窝蜂地在墙边找地方坐下,准备听他拉琴。 方宜臻一脸受宠若惊地对大家道谢,谦恭礼貌的态度非常到位。 吵闹了一会儿,练琴室内很快安静了下来,方宜臻翻开曲谱,搭弓上琴,温润秀致的侧脸沐浴在柔和的光线之中,墨黑的发流淌着阳光,发梢好似在散发着光芒。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出了神,正当他手腕间用力要拉弓之时,门外突然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顾谨……” 方宜臻转头看了过去,是俞涵。 他眸光微微一闪,随后露出一个有些欣喜的表情:“俞涵,你是来听我练琴的吗?” 俞涵有些讶异地看着练琴室坐满的人,不由疑惑,顾谨什么时候人缘变好了?她很快收敛心神,面上有一丝愧疚为难:“顾谨,我是来跟你说……”她深吸了口气:“真的很对不起,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那时答应你,如果你赢了比赛我就跟你交往只是为了鼓励你。你很有天赋,我不希望你的天赋半路夭折,但是现在……我不想瞒你了,我后来想过,给了希望又让你失望的感觉,肯定很不好。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顾谨……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方宜臻一怔,那欣喜的表情还留在脸上,显得可悲又可笑。片刻后,他艰难道:“俞涵……你说、什么?” 俞涵重复道:“对不起顾谨,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你……我很抱歉一直在欺骗你,我很愧疚,所以我来跟你道歉了,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方宜臻面色恍惚,最后不堪忍受般低下了头。 同学们闻言,不由开始交头接耳。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拒绝,顾谨心里肯定很难堪,很不好受吧? 有人暗地里乐得看笑话,有人摆出一副担心的表情,唯一跳出来的是何开宇。他脾气本就暴烈,这会儿更是直接指着俞涵骂道:“俞涵,你他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跟林宏文搅在一块儿了,你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半决赛前说出来,你安得什么心你当我不知道?简直是现世版的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滚!快滚!” 俞涵面色一青一白,极为精彩,最后她顶不住众人的目光,只好丢下一句:“顾谨,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我走了。” 说完她就掉头离开了。 大家还是纷纷讨论,有幸灾乐祸的,也有觉得俞涵过分的。就在这时,室内突然响起小提琴演奏而出的低沉哀痛的曲音,绵绵长长,幽幽远远,不知不觉间,讨论声消弭了,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黏在站在中间的少年身上一样,一时间竟忘记了呼吸。 第一小段后,琴音渐转欢快悦耳,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一个孑然一身的少年偶遇到了令他倾心的姑娘时,那努力压抑住的欢快喜悦之情,令人动容,面露向往。 然后,美好的场景突地破碎,悲痛不已的琴音像是在哭诉着深爱而不得的凄苦,极富有穿透力的音色窜入所有人的耳道内,为他们描画了一副令人心碎哀叹的凄然景象,那一刻,他们的心境好像相融,第一次,完全领会了演奏者的内心世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所有人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待他们终于回到现实世界时,发现不知何时,眼泪竟已蓄满了眼眶,于是连忙狼狈地擦掉,然后看向收了弓,呆站着的少年。 他不知在看何处,眼底茫然无措,好像这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一样,静谧中又透露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寂寥。 所有人联想到顾谨的身世,不由心神微震,当他们回想起自己在这过去的一年里是如何漠视他,并且有意无意刁难他,甚至就在刚刚,顾谨被俞涵拒绝时,他们心里竟然还存有看好戏的心思的时候,纷纷红了脸,低下头去。 方宜臻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他悄然无声地收了琴,朝所有同学小小地鞠躬:“谢谢大家今天帮我找了练琴室,谢谢。” 所有人就这样讷讷无言地看着他离开,一时无措。 方宜臻离开了学校,心想:哎,当白莲花真爽。 简直爽炸了。(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31章 三六 监护人?方宜臻微微一愣,对了,顾谨还没满十八周岁。 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点点头:“愿意。” 他毫不怀疑的态度让邵季泽微讶,随即他柔声道:“你有任何的需要和要求都可以跟我提出,由于你已经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了,思想比较独立,所以我会在适当的范围内给你绝对的自由,不会强制你去做你不喜欢的事,也不会干涉你的人际交往,甚至包括交女友(你会后悔的)。只不过,你必须要答应我的是,一旦遇到麻烦和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否则我这个监护人有什么意义呢?” 早恋都可以……方宜臻哭笑不得,但心里对邵季泽却多了一分好感,整个人慢慢地放松下来了。 他想邵季泽肯定是听到他跟何开宇的对话了,否则也不会特地提到交女友这个问题,但是他却没有任何表示,也没有戳穿他,甚至还说要照顾他。他现在一穷二白,没什么可图的,他只能相信邵季泽是看中了他的潜质,所以真心想要培养他。 “好的,我知道了。” “你什么都不需要操心,我会把一切手续都办好的。在邵家有必须要拿的东西吗?如果没有,结束后就直接跟我回家吧,我的住处离学校不远,以后你上下学也很方便。” “我只有衣服都放在邵家。” “那放学后我陪你去重新买过吧。” 方宜臻看得出来邵季泽并不想回邵家,碰巧,他也不想回去见邵英博夫妻的虚伪面孔,于是点头应好。 之后邵季泽又了解了一下他学习上的事情,方宜臻如实把顾谨以前那有些凄惨的成绩报给他听了,邵季泽不置可否,只淡淡颔首,说道:“挺好,努力了就行,不喜欢学习的话,不学也没关系。” 方宜臻:“……”他简直不知道该露出怎么样的表情了,他怎么越来越觉得这个新上任的监护人有点不太靠谱?有这样教唆孩子弃学,还鼓励早恋的么? 这个教育理念相当有问题啊! 邵季泽顿了顿,随后补道:“我会一直照顾你的,所以你不用很出色也没关系。” 方宜臻心里一暖,他的一生鲜少感受到来自长辈的关怀,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你不用很出色,我会照顾你。 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点发自内心的笑容:“谢谢你……三叔。我喜欢小提琴,所以一定会好好学,不让你失望的。” 邵季泽点点头,然后伸出手,动作有些不太自然熟练地揉揉他的头发:“继续加油,我会把所有会的都教给你。你很有天赋,我有预感,未来有一日,你的成就一定会超过我。我很期待。” 方宜臻暗道,原来这人喜欢玩养成啊…… 不多时,邵季泽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邵季泽眉心微微一蹙,接完电话后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服,然后上瘾了一样又揉起了方宜臻的头发:“马上就要宣布结果了,我现在要回前台去,之后有事要离开,放学后我会在校门口等你,我们去商城买衣服。” “好的。” 两人在休息室门口分道扬镳了,临走前,邵季泽没忍住,又揉揉他头发拍拍他肩膀的,方宜臻乖乖地任他揉,等邵季泽走远了他才摸摸自己的头发,“揉着很舒服么?”他摇摇头,不懂,不想了。 没一会儿,半决赛的结果出来了,第一组是弹钢琴的女生以微弱的优势胜出了。而后轮到第二组,方宜臻和林宏文一前一后走上台,礼堂内顿时又开始响起如潮水般的掌声,媒体记者们则是端着相机不断地拍着方宜臻,反倒冷落了他们原本要重点关注的对象林宏文。 这种无形之间的落差最伤人自尊,林宏文面色不太好看,但是由于台下人众多,而且他自己也输的心服口服,所以只能按捺着不发作。 下台后,林宏文追上方宜臻:“顾谨,这次输给你,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如果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输了!” 方宜臻朝他笑笑:“我也很期待。” 林宏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最后一梗脖子,说:“你的确很厉害,以后我不会再瞧不起你了。” 方宜臻内心捧腹,表面却非常真诚:“嗯,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能不计前嫌,交个朋友吧。” 他主动伸出手,林宏文还习惯性地端着高人一等的架子,别扭了一会儿,拍了下他的手心就算握手了:“我走了。” 看着林宏文走远的身影,方宜臻摇摇头,笑着回换衣间了。 换上校服,方宜臻从储物柜里取出自己的包和手机,挂件上的黑猫玩偶突然躁动地晃了起来。方宜臻觉得墨水有些奇怪,于是去把门锁上,召唤了它。 墨水出现后立刻扑到了方宜臻头上,鼻尖不停地微微抽动着,从方宜臻的头发嗅到了肩膀。 方宜臻把它抱了下来,开玩笑道:“这么想我啊。” 墨水海一般深邃的瞳眸深深地看着他,漆黑一片的瞳仁不知为何,有种死寂的感觉。 方宜臻被它看得有点毛骨悚然,连忙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喂,墨水,你怎么了?别露出一副了无生念的神情好吗,我下回不把你关书包里了行不行?” 墨水悄然无声地看着他,最后它低声说:“没事。” “……你真的没事?” “嗯。” 也许是看方宜臻不信,墨水又像往常那样,低下脑袋,凑到他眼前,方宜臻就习惯性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还有猫耳朵:“这么闷闷不乐,可能真是憋坏了,不过我们从今天开始就可以搬家了,你就不用待在玩偶里了。” 墨水身体微微一僵:“……搬家?” “对,住到别的地方去。” 墨水安静地不说话了。 方宜臻帮它顺了顺毛,然后就召回了。 他离开后台,那些记者一看到他就马上蜂拥而上,架势太大,方宜臻很快就被淹没在人群之中了,幸好校方及时赶到,拦下了记者,这才把他安然无恙地送回教室。 由于礼堂让给了记者和专业人士,所以半决赛采取的是全校统一转播的方式。方宜臻回到班上时,已经得知他获胜消息的同学们都一脸兴奋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跟他道喜。方宜臻得体地感谢了他们,态度谦逊,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会拉首咏叹调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就他那文化课成绩,估计毕业都难,也就是运气好,被邵家收留了才有机会进帝音,否则他算哪根葱?” 所有围在方宜臻身边的同学都噤声了。 方宜臻看了过去,说话的是张睿,邵南晴的男友,由于背景够硬,没多少人敢惹他,所以在学校里也算是一个风云人物。 不过他说的的确是实话。帝音在招生方面不像其他的艺术类学校,文化课只要过及格线就行,帝音的要求很高,不仅艺术专项要拔尖,连文化课成绩也必须达到优秀线,所以能在帝音就读的大多是文艺双全的尖子生,也有一小部分是靠着过硬的关系进来的——例如顾谨。 其实顾谨的成绩不算差,原来他也是重点高中的学生,只是到了帝音后才知道人外有人,再加上一直处在校园冷暴力的压力之下,所以成绩下滑地厉害,一个月前的期中考他甚至成了年级的吊车尾。 跟着张睿嘲讽顾谨不是个好选择,毕竟他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音乐天才,但是光明正大帮顾谨显然也会得罪邵南晴和张睿,同学们只好沉默,不表明立场。 方宜臻不见半点尴尬难堪,自然大方地接下去道:“的确,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期中考是我给我们班拖后腿了,之后我一定会努力赶上平均分的。” 张睿嗤笑,不以为意道:“努力?其实期末考你考到倒数第二也算是个进步了,就别妄想什么平均分了,你要是能在半个月后的期末考试上摸到班级平均分,哪怕只有一门课,我就当众给你道歉。” 方宜臻笑了笑,不置可否。 邵南晴见男友为自己出了口恶气,堵了一天的心终于顺畅痛快了,于是状似满不在意地对张睿说:“算了,我们别跟他计较了,快上课了。” 恰好这时数学老师拿着一叠考卷走进了教室,同学们纷纷回座位,紧张地盯着那试卷,教室内安静地落针可闻。 教他们数学的是个迂腐的老头子,姓严,严老头面相就长得极为严厉,而且向来只看成绩,只要谁退步了,他也不管那学生背景有多大,家长该叫就叫,学生该骂就骂,从不心慈手软口下留情,严苛古板到了骨子里。虽然接收到不少学生的投诉,但是校方从不做出回应,帝音不缺有背景的学生,要走就走,没什么好留的,但是像严老头这样带出过好几个理科状元的老牌教师却不多,所以校方一直都纵容着他,不想把这么好的师资力量往外推。 严老头把试卷放到桌上,目光扫了一圈正襟危坐的学生,满意了才开始报分数。 “张睿,97。” “xxx,xxx,95。” “xx,94。” …… …… “最后一个。”严老头抬起头来,手中只剩一张薄薄的试卷,他严厉的目光盯紧了方宜臻:“顾谨,32。” 方宜臻只好硬着头皮上去接卷子。 严老头瞪着他,厉声道:“32分,我孙子来做都不止这点分数!别以为你今天在比赛上出了风头我就会对你有好脸色,我只管数学,而你考得最差,明天就把你家长叫来!” 张睿乐得看笑话,扬声道:“老师,顾谨没家长,来不了。”由于张睿的数学是全班最好的,所以严老头对他十分纵容,即使插话也不见不满。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倏地感觉到一股凛冽寒意直冲他而来,针刺般地感觉从脚底传到了头顶,令他不寒而栗。他不由自主地噤声,然而之前的话方宜臻可不会当做没听见。 他的目光瞬间就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了张睿一眼,然后平静地说:“老师,我以后会努力的。” 虽然现在邵季泽算他“家长”了,但是他们才刚认识,还说不上熟,方宜臻实在不想把邵季泽叫来挨骂。 也许是触及到家庭问题,严老头也记起他的特殊情况,有些觉得自己过火了。虽然脸还是板着,但他的语气倒缓和了下来:“算了,回座位吧,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我盯着你订正。”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看到方宜臻当众丢脸,邵南晴心里暗爽不已,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都快咧到耳根子的嘴角。 一个穷酸小子,能进帝音就应该感恩戴德了,居然还想出人头地,简直是痴心妄想。 放学后,方宜臻给邵季泽发了短信,说自己要留下来打扫卫生,所以可能要晚出校门一会儿。邵季泽回了个“我等你”,方宜臻笑了笑,想道也许以后就会有这样一个人像父母一样照顾他、关心他,接送他上学,带他买衣服,他就觉得打心底里温暖。 其实想起来,很多东西都是这游戏给他的。 他从许橙父母身上感受到了渴望却从来没有过的亲情,从楚徵那里得到了向往过的一辈子,也从副市长的一举一动中看到了昔日最疼爱他的爷爷的影子。 他开始庆幸自己没有错过内测的机会,即使这不是现实,也让他珍惜。 为了不让邵季泽久等,方宜臻马上就去了严老头的办公室,打算尽快把卷子订正完。 严老头给他指了个空位,方宜臻坐下后埋头订正。 这张卷子难度偏大,甚至有超纲题,方宜臻看了几道大题,放在他高中的时候,兴许他也做不出,可见能拿97高分的张睿的确成绩很不错。 火速写完,方宜臻站起来,把卷子递给严老头:“老师,我订正好了。” 严老头一看时间,才过了二十分钟。他都做好在这儿陪这个吊车尾学生两三个小时的准备了,所以顺理成章地以为方宜臻是为了早点回家胡乱订正的,于是冷着脸接过卷子:“顾谨,先不论你的成绩,单说你的态度就……” 话音在严老头看到卷面上密密麻麻的红笔订正过程时戛然而止。 严老头端起老花镜,仔仔细细地开始看了起来,越看眉目间的诧异震惊就越强烈。 方宜臻适时问道:“老师,我能回家了吗?” 严老头回过神,抖了抖卷子,厉声道:“顾谨,我让你订正是为了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再加以改正,不是让你抄好同学的答案来蒙混过关的!” 方宜臻眨了眨眼,“我没有抄。”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我……” “顾谨,我教书那么多年,你这样不思进取、投机取巧,还死不认错的差生还真是少见!今天你竟然在我眼皮子底子就敢这么嚣张,以后还得了?必须把你监护人叫来!” 就在这时,一道暗含着风暴的低沉声音随着高大男人的走进而响了起来:“他的监护人就是我。”(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32章 三七 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都已经下班回家了,空荡荡的,所以邵季泽声线微沉的话音异常明显。 方宜臻下意识转过头去,看到邵季泽踩着从窗外投射进来的夕阳光走近,高大颀长比例完美的身材包裹在严丝合缝的西装之下,整个人就像是移动的荷尔蒙一样,方宜臻不合时宜地出神想道:身材真好啊,不知道是怎么长出来的?他低头看看自己,虽然对于高中生来说,身高和体型都算是正常的,但是总感觉有些单薄,穿着校服白衬衫时,看起来更加瘦削了。 看来得找个空时间,去健身房了。他魂游天外,表情有些发愣,邵季泽自然而然地以为他是因为被老师骂了所以心里难过,原本温和的面部线条渐转冷硬,眼底寒意更重,沉声道:“我是顾谨的监护人,他有什么问题,严老师可以与我交流,但是请不要这样责骂孩子。” 方宜臻这才回过神来:“三叔,你怎么进来了?”他隐隐有些尴尬,毕竟他心理年龄都二十五了,刚刚那严老头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竟然被邵季泽听到了,他觉得脸皮没地方搁。 “刚好在校门口遇到南晴,她说你被留下来订正作业了,所以我进来看看。” 方宜臻摸了摸鼻子,好吧,这回连说自己在搞卫生的谎言也被戳破了。 好在邵季泽并未计较这一茬,他伸手,把方宜臻拉到了自己的身侧,然后对还处在震惊之中的严老头道:“严老师,能把顾谨的试卷给我看看吗?” 严老头目露怀疑,严厉的目光扫过两人:“季泽,你怎么会成了顾谨的监护人?” “就在今天确定的。我决定收养他了,所以以后他在学校里有任何事情,老师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帝音是邵季泽的母校,严老头也曾经是他的数学老师。邵季泽高中时期不仅在音乐上的造诣远超同龄人,文化课的成绩也非常拔尖,无数次有重点高中的校长来挖人,都被他拒绝了。如果不是高考那天他因为意外漏考一门,毫无疑问,他会是那一届帝都的高考状元,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缺憾,所以那一届的所有任课老师都对邵季泽印象十分深刻,也包括严老头。 在所有老师眼中,邵季泽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对人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即使看起来面容温和,也好像时时刻刻都竖起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外人。 这使得他从未跟任何人走的很近过。 因为了解邵季泽的性格,所以当邵季泽以肯定的口吻说出自己是顾谨的监护人时,严老头才会那么不敢置信。 过了半晌,严老头把试卷给了邵季泽。 邵季泽低头看了一遍,道:“思路清晰,答案正确,我认为没有问题。” 严老头瞪了眼方宜臻:“你今天才决定收养顾谨,当然还不了解他的情况。我当然知道他的订正是正确的,但是如果他能做出这么完美的答案,怎么可能只考32分?肯定是他之前借了同学的试卷把答案和过程背下来了!” 邵季泽转头,看向方宜臻,方宜臻与他对视,黑白分明的瞳眸中澄净一片,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脸。 “我相信他。” 方宜臻心底一暖,忍不住慢慢咧开一个笑容。 邵季泽看向严老头,语气不急不缓:“老师,您没办法证明顾谨是抄同学的,但是顾谨有办法证明这是他自己写的,您可以现场出几道与这张试卷上相类似的题目,如果顾谨真的是为了应付您而抄同学的,也不会花时间去仔细看过程学解题思路。到底是真的会还是抄同学的,一试便知,您这样还不了解事情真相就对孩子恶语相向,不仅会给孩子造成心理阴影,也失去了为人师表应有的模样。” 严老头心头隐有怒意。他教书那么多年,因为有能让学生成绩更上一层的实力,所以从未被家长撂过面子,然而现在却是他曾经的得意学生站在他面前指责他有损教师形象,放在谁头上能不生气?他冷笑了一声:“好,我现在就给他出几道题,你也好彻底了解一下顾谨的学习情况。” 严老头坐了下来,拿起笔,刷刷刷地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题干。 邵季泽抬手,摁在方宜臻头顶上,语气平和下来:“饿不饿?” 方宜臻点头。 “想吃什么?” 方宜臻想了想,“想吃火锅。” 邵季泽眼底露出一丝笑意:“那就火锅,恰好我也很多年没吃过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严老头出了三道大题,与试卷上的题目都有相似之处,方宜臻接过纸张,坐在空位上飞快地写了起来。 微黄的夕阳光洒在他墨黑的发上,发梢似有亮光跳跃。邵季泽也找了个凳子坐下,目光一瞬不错地落在正在埋头写字的少年身上。 阳光打亮了他半边侧脸,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低垂,时不时微微一颤,就像一把羽毛刷子一样,轻轻柔柔地扫过邵季泽的心上,一种不可名状的痒意逐渐向全身蔓延开。 他不由把目光慢慢移向方宜臻那粉红水嫩的唇瓣。也许是少年的小习惯,在专注之时上牙一直轻咬着下唇,片刻后,他松开了牙齿,湿润的下唇解放了,在阳光下微微闪着水光。 等邵季泽回过神时,他已经这样专注出神地盯着方宜臻看了很久了,他勉力按捺下内心不可名状的隐约躁动,为了转移注意力,把目光移向了方宜臻那正在啊奋笔疾书的手。 手掌不大,骨肉匀停,手指纤长,白皙的肌肤覆盖在上,淡青色的血管游移其下。这是双令人忍不住心生遐想的手。 邵季泽再一次看出了神,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副虚渺的景象——那只纤瘦的手缓缓顺着他胸膛起伏的曲线往下移动,圆润的指尖仿若信手弹拨琴弦一般点着他的肌肤—— 惊觉过来自己在遐想什么,邵季泽微微蹙眉。 他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荒谬的念头?难道是今天下了飞机就直接来学校,太累了么? 他闭上眼,撑着手缓缓按揉着太阳穴,不再看了。 没过多久,方宜臻就写完了。 他放下笔,站起来,把纸张递给严老头。 严老头一脸狐疑地接过去,一字一字仔仔细细地开始看。期间,他的目光从最开始的质疑慢慢转变成了惊讶,最后甚至震惊地微微张开了嘴,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 方宜臻语气一如平时一般谦恭温和:“老师,我想如果按照常规解题方式,您可能还是会觉得我记下了同学的过程照搬过来的,所以我每道题都多写了两种方法。两种都是高三才会学到的,班上应该没有同学会弃简单的选困难的,所以,这可以证明这份卷子,我是靠着自己的能力订正的了吗?” 严老头脸都快贴到纸上去了,满脸的不敢置信,三观坍塌。 邵季泽抬起手看了看腕表:“严老师,时间不早了,顾谨还饿着肚子,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带他走了。以后有什么需要跟我交流的,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我会赶来学校的。” 严老头半天没能说出话。 方宜臻恭恭敬敬地跟严老头说了再见,然后被邵季泽牵着离开了办公室。 一直走出了教学楼,方宜臻才觉得两个大男人牵着手走在校园里实在有够奇怪的,于是将手抽了出来,同时道:“三叔,如果你忙的话,不用来学校也行的。严老师很喜欢叫家长的,到时候你可能要三天两头来学校了。” 手心落空,邵季泽不知为何,心底划过一丝遗憾失落,他顺势将手□□了裤袋之中,淡道:“没关系,我不忙。走吧,带你去吃饭。” 两人走到停车位边上,却看到邵南晴正靠着车门,四下张望。 看到了邵季泽后,她立马咧开一个笑容,正抬手招呼的时候,那笑容却在看到方宜臻的一刹那凝固了。 方宜臻暗地里耸耸肩,这姑娘大概又气上了。 果不其然,邵南晴眼里升起毫不掩饰的怒火,她抬手指着方宜臻,声音没有以往的甜美,反倒添了一丝尖利:“三叔,你、你真的要收养顾谨?” 邵季泽微微蹙眉,语气却还算平和:“已经快七点了,南晴,早点回家吧。” 邵南晴忿忿地瞪了方宜臻一眼,委屈地看着邵季泽:“三叔,你好几年没回来了,不回家吃饭吗?” “不了,我带顾谨去吃火锅。” 邵南晴眼底的不甘愈发浓重:“为什么?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你才刚回国第一天,就要带他回家?”随即,她尖锐的目光又移向方宜臻:“顾谨,怎么说你也在我家白住了一年,你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了,你把我们家人当什么?要是被爷爷知道你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肯定后悔死收留你了!” 狼心狗肺。方宜臻慢慢地咀嚼着这四个字,然后定定地看向她,声音不轻不重平缓柔和:“我的吃喝都是靠自己兼职赚的钱解决的,住处是你们邵家给佣人的房间,上下学是靠自己的两条腿,说起来我并不欠你和你父母什么,唯一欠的,是邵爷爷把我送进帝音的恩情。但是,邵南晴,也许你选择性忘记了,当初如果不是我祖父帮助了走投无路的邵爷爷,也许现在就没有你们邵家,没有你大小姐的生活。当然我不是想用老一辈的交情要挟你什么,我欠邵爷爷的恩情会还的,但是我真不欠你。相反,你肆意在学校内散播我的谣言,处处恶意打压排挤我,我该怎么算?” 听他将自己不了解的过去慢慢道来,邵季泽眸中色彩渐转深沉。 他已经了解过了邵顾两家老一辈的事情了,当年他爸的公司刚注册就遇到了困难,是真的无路可走处处碰壁,原本都已经打算回老家种田了,临行前一晚去找好友顾爷爷喝酒告别,当晚,顾老就咬牙拿出了多年的一半积蓄,借给他爸继续办公司了。公司上了正轨后,他爸想将公司股份转让一部分到顾老名下,被顾老婉拒了。虽然现如今顾老早已离世,但是他爸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情,否则也不会在顾家出事的第一时间就得到消息,并找到了顾谨。 后来邵老因身体不好去了国外疗养,临走前把顾谨交托给了邵英博夫妻,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了他,不能委屈了一星半点。邵季泽知道邵英博夫妻定不会好好待他,却也不知竟会漠视到这种程度。 当听到邵南晴在学校里刻意为难方宜臻时,邵季泽终于沉声道:“南晴,这是真的?” 邵南晴看着邵季泽略微有些阴沉森寒的面庞,忍不住微微打了个颤。邵季泽平时一直温和待人,但一旦他动了怒火,那慑人的气场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样,紧紧地攥着人的脖颈,令人无法呼吸。 邵南晴下意识慌张辩驳:“不是的!三叔,是顾谨在瞎编乱造,故意博取你的同情!他根本没有地方值得我去为难!” 方宜臻不禁笑了,状似单纯无害地看着她:“对了,南晴,如果我没记错,今天在课上跟严老师说我父母去世来不了学校的是你的男友吧?好奇怪啊,按理说邵爷爷数次跟校方强调过不要将我的过去告诉任何人,那你的男友是怎么知道的?我们班知道的同学好像也蛮多的……” 邵南晴手心开始发汗,她无助而惶然地看着邵季泽,然而邵季泽只是最后漠然地扫了她一眼,就绕到副驾驶座外,替方宜臻打开了门:“小谨,去吃饭吧。” 小谨?这么亲密的昵称,三叔从来没对她用过!从小到大,三叔都是叫她南晴,甚至有时连名带姓的叫,为什么才跟顾谨认识了一天,就跟他这么亲密?!三叔难道真的这么喜欢顾谨? 邵南晴一时难以接受,面色有些发白。她从小到大最倾慕敬佩的就是邵季泽,做梦也想成为邵季泽那样出色的人物,然而现在,她最敬爱的三叔竟然对顾谨另眼相看,对她则是冷脸待之! 而那边的方宜臻内心也是十分怪异。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这么亲昵起来了? 他乖乖地走过去,然后坐进车内,邵季泽关上车门,绕过车头,进了驾驶座。 全程将讷讷地站在原地的邵南晴当做了空气。 直到车子开走了,邵南晴才愤恨不甘地狠跺着脚,眼里的嫉妒怨愤快要化成实质。 车内一片静谧。 方宜臻实在忍不住了,主动开口:“我的成绩前后变化这么大,你不好奇?” 邵季泽平淡回道:“不好奇,你高兴就好。” 方宜臻噗嗤一声笑了:“三叔,你一定是国外待久了,教育思想跟国内完全不一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和不擅长的,没有必要强求。” 方宜臻笑道:“如果天底下父母都像你这么想的就好了。”他眼珠子一转,接着问道:“今天在后台,你肯定听到我跟朋友说的话了吧?这个你也不好奇?” 邵季泽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我需要好奇什么?” “比如原来我是个心口不一的人啊、暗地里算计人啊之类的,对啊,你都还不了解我,就这么轻易地当我监护人,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正好前面红灯,车子停了下来。 邵季泽偏过目光,声音低低:“你后悔了?” “不,我没有啊,”方宜臻嘿嘿一笑,双眸明亮,“相反,我很高兴能认识你,也很高兴你愿意收养我。” 不知为何,明明才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方宜臻却总是能从邵季泽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而安心的感觉,就好像已经跟他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这让他倍感舒心,也设不起半点防备。 方宜臻的话成功地取悦了邵季泽,他目光柔和下来,慢慢道:“我也很高兴能遇到你。”他顿了顿,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我跟你说过,在我这里,你有绝对的自由,我不会干涉你做什么,因为我相信你有独立的思想,健全的人格。遇到麻烦,你想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情,只要你在处理不了的时候能想到我就行了。” 他含着笑意抬手揉了揉方宜臻的头发。 与此同时,熟悉的提示音响起:“叮——熟识度系统对玩家从‘陌生’到‘熟悉’。” 邵季泽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导者?怎么每个世界都恰好在他身边?一次两次可以解释成意外,那第三次呢?这几个模糊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方宜臻并未深究,他在诧异之余,一丝一缕的欣喜缠绕上了心间。 可能这就是他觉得邵季泽熟悉的原因吧。 他忍不住主动去蹭了蹭邵季泽的手掌,邵季泽低笑了一声,一大一小就这样幼稚地玩闹了一会儿,红灯跳绿了好久,后面的车都鸣喇叭了,邵季泽才恋恋不舍地把手从方宜臻头上拿下来,搭上了方向盘。(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33章 三八 邵季泽带着方宜臻去了川香居吃火锅,已经过了饭点,所以食客少了点,他们马上就轮到了一间两人包厢。方宜臻已经饿得不行了,眼巴巴地看着还没开的火锅汤,邵季泽见状不由笑了笑,然后动作优雅地夹了一块口水鸡放到他碗里:“先吃点凉菜垫垫肚子。” “好。” 方宜臻啃了好几块鸡肉,火锅终于开了,翻滚的白色热气袅袅而上,汤面浮着的一层厚厚的辣油鲜红发亮,看起来十分诱人。辣气迎面扑来,方宜臻嘴里反射性地分泌出了口水,他舔舔嘴,飞快地把菜都下了。这个小动作没能逃出一直看着他的邵季泽的眼,当看到那被粉色舌尖掠过的唇角变得濡湿,他的瞳眸变深了些许,直到方宜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的目光才忽闪了一下。 “你要吃什么?我帮你下了?” 因为知道了邵季泽就是主导者,方宜臻很快就变得熟稔起来了,甚至连称呼也自动省略了。 邵季泽面色如常,温和笑道:“帮我下点蔬菜吧。” “好。”方宜臻从架子上拿起碟子,夹了些生菜放进汤内:“你会吃辣吗?这汤底会不会太辣了?” “没关系,我会吃。” “那就好。” 方宜臻是个无辣不欢的人,每每都会被辣的满面通红眼泪横流,但是还是爱吃,尤其是火锅,他一直觉得火锅要是不吃辣简直就跟夏天不冰的西瓜一样,失去了灵魂! 不过这家川香居的火锅实在太辣了,方宜臻吃到一半就已经去洗手间洗了两次脸了,回来的时候那张平时白白净净的面孔变得艳红,一双眼睛里也水雾迷蒙,氤氲在热气之中,平白添了一分昳丽魅惑。邵季泽看了一眼就马上收回了目光,递了张湿巾给他擦脸,顺便挡挡那让他胸腔内的心脏突然开始躁动的面容。 他表面一直维持着平静淡然的表情,内心却已经泛起了些微的波澜,甚至隐有向壮阔波涛发展的趋势。 吃完火锅,方宜臻摊在椅子上,拍拍微鼓的肚子,感叹道:“吃的好爽!” 邵季泽看到他一脸餍足地眯起眼睛,眼底笑意一掠而过,不经意间带上一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纵容。下一瞬,他的目光微微顿住了,还没有仔细思考这么做是否合适,他已经起身,弯腰伸手过去,轻轻地揩去了方宜臻嘴角边的一点酱汁。 邵季泽的指腹有薄茧,按在嘴角上有些粗粝的感觉。不知是不是方宜臻的错觉,邵季泽的指尖似乎从他的嘴角边移到了唇瓣上,不轻不重地揉按了一下他被辣地又红又肿的嘴唇,随后才移开。 “有酱沾在嘴上了。”邵季泽平静地解释。 “哦。”方宜臻又抹了把嘴唇,没有放在心上。如果在知道邵季泽是主导者之前,他或许还会下意识地躲一下,不过现在嘛,也无所谓了。 邵季泽转身,在无人可见的角度中,他抬起手,舌尖轻轻地将手指上的酱汁卷入口中,同时微眯起眼,回味着方宜臻嘴唇柔软湿润的触感。一种不可言喻的满足感从心脏里满溢而出,包绕住了他整副心魂,随后那一直被他按捺下去的渴望之情愈发澎湃,几乎充斥侵占了他的大脑和思维。 ……想要,更多。 好想。 吃完晚饭,邵季泽带方宜臻去了市中心的商场。 不得不说,邵季泽的审美眼光绝对比方宜臻这个it男要好上不知道多少个层次,方宜臻还眼花缭乱不知从哪下手,他就已经挑了好几套衣服,全都塞给了方宜臻让他去试。 方宜臻就这样昏头昏脑地去试衣服了。 邵季泽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杂志心不在焉地翻阅着,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看向试衣间,好似全然看不见那几个边偷瞄他边兴奋地交头接耳的店员。 很快,方宜臻就出来了。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走到了试衣镜之前,左看右看,还是看不出这件四位数的白衬衫跟校服衬衫有什么区别。正想转头问问邵季泽觉得怎么样,邵季泽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目光仔仔细细地从方宜臻的脸移到胸口、腰部以及匀称修长的双腿,邵季泽嗓音有些微的喑哑:“还没穿好。” 他伸手,替方宜臻整理衣领和袖口,抚平了皱褶,最后单膝跪地,想帮他拉直皱起的裤腿。 目睹这一幕的店员们纷纷诧异不已,方宜臻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缩腿,邵季泽眼疾手快地握住了他的脚踝:“别动。” 方宜臻僵了僵,很快放松下来。 邵季泽帮方宜臻拉直了裤脚后就站了起来。他站在方宜臻身后,双手搭在方宜臻的肩膀上,两人一起看向试衣镜。 镜中的少年发如泼墨,眸如星子。唇红齿白,色如春晓。版型流畅的衬衫和长裤衬得他腰细腿长,修长而挺拔,干净清冽的气质令人眼前一亮,不光是站在一旁的店员,连他自己也看呆了。 随后暗喜不已,谁会讨厌自己长得好看呢。 邵季泽眼眸深深,低声在他耳边说:“很好看。” 方宜臻点头:“嗯,超好看。” 邵季泽嘴角微微上扬,很快,他就察觉到了店员们出神的目光,眼里的笑意冻结了些许:“去换下一套吧。” “好。”方宜臻恋恋不舍地又看了眼镜子,然后走进了试衣间。 他的身影一消失,邵季泽眼里的暖色就消逝了,他平和地对店员说:“这里我看着就行了,你们去忙其他客人吧。” 一派儒雅,然而却有种不容置喙的强硬。 店员们马上散了。 邵季泽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脑海中描绘出刚刚少年的修长身影,几不可察地轻轻叹了口气。 不可否认,他在看到方宜臻走出试衣间的一瞬间,就生出了想要把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偷窥的念头,即使马上就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变态,而且来的莫名其妙,但是他还是不受控制地想着——只有我能看到他,能摸到他……能占有他。 近乎扭曲的渴求。 邵季泽忍不住揉起了眉头,低喃道:“邵季泽,你在想什么?” 顾谨只是个十七岁的半大孩子,而你是他的监护人,能在他身边照顾他陪伴他就已经很好了,你还想干什么? 他的瞳眸逐渐变深,黯沉一片。 方宜臻后来最起码试了十套衣服,真的不想换了才跟邵季泽提出想回家。邵季泽似乎很是遗憾,看了看手上还没来得及试的数套衣服,干脆利落地全买回家了,反正方宜臻是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方宜臻看到他刷卡时眼都不眨一下的样子,差点跪下叫爸爸了,油然而生一种被包养了的酸爽感。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 邵季泽带他进房子参观了一下。他的住宅宽敞明亮,整洁干净,装修的也很大方简洁,比邵家的奢华风更让人觉得舒心,方宜臻一下子就觉得心情都变好了:“我睡哪个房间?” 邵季泽笑了笑,牵着他上了二楼:“我下午已经让钟点工来打扫过了,很干净,如果有什么其他需要的东西可以跟我说。” 他推开门,方宜臻看着宽敞明亮的房间,不由微微诧异,这个房间,比邵季泽的还要大啊?他该不会是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给他住了吧? 方宜臻有些不好意思,“我的房间不用这么大的吧,只要有床有电脑就行了,这么大的地方给我太浪费了。” “不浪费。”邵季泽温和地抚上他的头发,“当然要给你最好的。” 方宜臻朝他咧咧嘴角:“那我就不客气啦。” 邵季泽眼里的宠溺快要化作实质:“嗯。时间不早了,早点睡觉。” “好,你也早点睡。” 邵季泽手停留在他的后脑勺上,突然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方宜臻一愣,邵季泽也是怔了怔,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晚安。” 看着邵季泽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方宜臻摸了摸额头,心想,这大概就是个普通的晚安吻吧,邵季泽常年待在国外,有这个习惯也很正常。 他能看出邵季泽的确挺在意自己的,但是有没有到爱情那步还不好说,毕竟他先前还说不阻止他交女友呢,按照主导者的性子,方宜臻光是看一眼女生,他就能吃味地四处跳脚,怎么可能会这么大度。 而且连熟识度也只是到了熟悉而已。 方宜臻暗忖着,他曾经一个笔直笔直的直男被掰弯已经很可悲了,再去倒追男人,还是个刚做了他监护人的男人……邵季泽会不会觉得他居心不良贪图美色啊?嘶——想都不敢想。 还是顺其自然吧。反正住在一个屋檐下,刷好感的机会有的是。 他哼着小歌进浴室洗了个澡,擦头发时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目光瞥过书包才恍然大悟,他忘记跟邵季泽说他有只猫了! 方宜臻连忙把墨水召唤了出来。墨水似乎精神不太好,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双深蓝色的猫瞳没什么生气。方宜臻把它抱了起来,不停地摸着它耳朵和小肚子,以前他每次摸,墨水都会特别享受地眯起眼,然而今天好像没什么效用。 方宜臻不由担忧道:“墨水,你今天怎么一直精神都不太好?想要□□了吗?我要不要帮你去小区里物色一只家世清白的母猫?” 墨水:“……” 它幽幽的盯着方宜臻看了一会儿,那目光不知为何,让方宜臻突然有点发憷。 硬要形容的话……有点像公猫看到母猫时要扑上去前的样子?=口= 幸好墨水很快就闭上了眼,方宜臻才松了口气,肯定是错觉,公猫怎么可能成精了就分不清母猫跟人类的区别了。 “对了,这里就是新家了,我带你过去跟这房子的主人说说,以后你就不用躲在玩偶里了。” 墨水慢吞吞地说:“我不想看到他。” “为什么,他人很好的。” 墨水沉默片刻,声音僵硬冷沉:“我不想看到他。你不用管我,反正你从来都不喜欢我。” 说完,它的身体慢慢缩水,自动回到了玩偶的形态。 方宜臻:“……”这是……傲娇生气了? 他抓了抓头发,苦思不得解,最后只好叹口气,自己去跟邵季泽说。 走到一楼邵季泽的房间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才发现门没关。等了一会儿,里面没动静,方宜臻推开门,想走进去看看邵季泽在不在里面,就在他迈进房间的一瞬间,他好像隐约听到有人在叫顾谨的名字。 低低哑哑的,一声接着一声。 方宜臻愣住了,片刻后,房内浴室的房门突然打开了,邵季泽只在胯部围了一块短短的毛巾,就这样走了出来。 邵季泽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平时挺拔修长,脱了衣服则露出一副不失精壮的身材。宽肩细腰,窄臀长腿,再加上那副犹如天神般的完美面孔,这毫不加以掩饰的视觉盛宴突然就呈现在了眼前,方宜臻心跳突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外退了一步:“那个……三叔,不好意思,我敲门了……” 心脏的鼓噪声太响,方宜臻等不到邵季泽的回答,马上落荒而逃了。 直到回到房间,心跳声才慢慢平复下来,他靠着门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刚刚那摄魂的一幕。 同样都是男人……凭什么邵季泽的身材就这么好……简直羡慕嫉妒恨! 逐渐冷静后,他恍惚想起自己与邵季泽目光相撞的那一瞬间,邵季泽脸上的神色似乎有些古怪……好像……混合了情|欲沉醉和震惊惊惶? 那种情|欲的神情并不难看出,同是男人,方宜臻很理解单身男人洗澡时顺手撸一发的现象,但是为什么邵季泽会露出惊惶的表情?……因为被他撞见了? 难道刚刚在叫顾谨名字的,是他?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还有一丝喑哑的嗓音:“小谨。”(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34章 三九 “小谨。” 那低沉的声线中带着一丝沙哑,撩人得很,方宜臻刚平复下来的心脏又砰砰乱跳起来了,他深吸了口气,打开门,有些尴尬地看向已经穿好了睡衣的邵季泽:“三叔,我真的是凑巧路过的……不好意思啊。” “没事。”他顿了顿,身形隐隐有些僵硬,连语气也略微紧绷:“你……有听到什么吗?” 方宜臻迷茫地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 他还没听清楚,邵季泽就出来了。视觉突然受到那么强烈的冲击,他一下子就忘了这茬了。 邵季泽几不可见地松了口气,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方宜臻看他那么紧张,觉得他可能是担心会带坏他,忍不住想着邵季泽也太小题大做了点,diy这种事情哪个青春期的男生没做过?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他不假思索道:“其实你不用这么放在心上,咳……我都十七了,该懂的,都懂。” 他眨了眨眼,澄澈的眸底印着一丝狡黠和戏谑。邵季泽喉口一堵,不知道是该暗地里庆幸他没听到自己刚刚一直在念他的名字,还是该无奈他的刻意调侃。 “……嗯。你早点休息吧。” “好的,那我睡了。” 互相道过晚安,方宜臻轻轻关上门,爬上床就睡了。 * 帝音作为培育出一群又一群乐坛巨子的音乐名校,向来受到媒体与社会的广泛关注,而其一年一度的校内器乐大赛更是齐聚了专业乐评人和想挖掘新星的经纪人。昨天半决赛的结果一出,立刻通过纸媒、电媒发散了出去,万众瞩目的林宏文败于名不见经传的顾谨之手,这个结果令所有人不解并产生了质疑。紧接着网上突然出现了顾谨收买评审的谣言,正所谓三人成虎,而且对半决赛结果持以怀疑态度的也不在少数,所以谣言一经传出就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传遍了网络媒体。 随后,匿名网友曝出的两张顾谨出入邵宅的照片也被放上了网络,使网友更加相信顾谨是因为有了邵家这个大靠山才这么肆无忌惮。不光如此,连不少在乐坛中有一定地位的评审也被怀疑存在水分,甚至某些偏激的键盘侠开始用各种激烈尖锐的言辞对当今乐坛口诛笔伐,直言道昔日风气清正的乐坛已被物欲横流的社会污染,初心不再。 帝音的器乐大赛向来是不允许以录像录音的形式往外传的,这个传统已经成了惯例,基本上能来到现场的媒体都是比较有头脸的,遵从规定是基本的原则。正因为如此,所以即便有不一样的声音出现,说顾谨的实力真的远超林宏文,也会被当做水军喷走。 事情发展到最后,大部分网友都跑去林宏文的微博下安慰他,只有一小部分的人还保持中立态度,不发表任何言论。 虽然并没有视频流出来,但媒体拍的照片却是铺天盖地的,那一小部分在音乐上有所造诣的网友只消看看两人在演奏时神情的不同,心里便有底了。音乐需要技术,更需要情感,没有情感的投入,再高超的琴艺也只是一个绣了花的枯草枕头,无法让人从内心深处产生共鸣。 一个周末过去了,林宏文也没有公众平台上发表只言片语。这个方宜臻很理解,林宏文本就性情高傲,要他当着所有网友的面说自己技不如人,简直就是把他的脸皮揭下来扔地上踩,比要他死还难受。他能保持沉默不发表任何言论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 方宜臻白天就喜欢刷微博评论看,边看边啧啧道:“我现在在网友们眼中就是上能日天,下能操地,一手贿|赂评审,一手串通媒体的形象啊,他们都不用脑袋想想吗?我要是真的这么一手遮天,这会儿他们喷的那么起劲,我早就能把他们全屏蔽封号了。” 邵季泽递给他一杯果汁,方宜臻眯着眼朝他笑笑,然后边喝边继续看。邵季泽伸手拿走了他的手机,蹙眉道:“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了。” 方宜臻嘿嘿一笑:“也不知道他们听说了现在我跟你是一家的消息之后,会不会觉得你也是屈服在了我的权势金钱之下。三叔,你的高岭之花形象可能要不保了。” 也许是听到了“我跟你是一家的”这几个字,邵季泽眉目缓和了下来:“网友都是被舆论误导了。以你的实力,不需要串通任何人。” “那当然,”方宜臻笑了笑,道:“我还特地让市长伯伯别管这件事呢,如果他插手了,估计流言会传的更离谱。既然不能镇压下去,那就让他们自己闭嘴。” 邵继泽点点头,柔声道:“去练琴吧。” 方宜臻伸了个懒腰,听话地去了练琴房。 邵季泽站在原地,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各种阴谋论,忍不住皱眉。思索片刻,他掏出手机,给帝音校长打了个电话。 “校长,我是邵季泽。对,网上的评论我都看到了,很明显是有人在刻意引导舆论。我认为这不仅会对学校的形象造成损害,还会影响到各位评审以及顾谨个人的声誉……我的建议是打破陈规,一周后的决赛采取现场录像网络直播的形式进行,用实力说话是维护顾谨形象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好,我知道了,谢谢校长。” 挂断电话,邵季泽朝传出悠扬琴音的练琴房走去。 阳光洒在闭着眼专心拉琴的少年身上,他全副心神都沉浸在轻快的音符之中,嘴角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由内而外透露着一种宁静安然的气质。邵季泽双手环胸,轻靠着门,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看着方宜臻,瞳眸之中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迷恋。 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年实在太耀眼,太干净了,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好像下一秒就会化成虚幻的光点消失一样。一抹不可名状的恐慌瞬间揪住了他的心脏,绍季泽嘴角微微一抿,提步上前。 温暖的胸膛贴上后背,方宜臻张开了眼,扭头看向邵季泽:“怎么了?” 邵季泽摇摇头:“有个地方不够好。” “是吗?哪段?” 方宜臻想去翻乐谱,邵季泽却握住了他的手:“不用看乐谱。跟着我的节奏,感受一下。” 防疫针哦了一声,再次握着琴弓搭上琴弦。 邵季泽的大手紧紧地包握住了方宜臻的,胸膛则是紧贴着他的后背,看起来好像把他整个人都抱在怀里一样。属于方宜臻的清冽气息以及发间清爽的洗发水气味钻入鼻腔,邵季泽只觉得大脑一阵阵嗡嗡地发蒙,好不容易克制住了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和微微颤抖的双手,他深吸了口气,手腕用力,一串流畅而欢快的音符就飘了出来。 方宜臻闭上眼用心感受,全身心地放松了下来。美妙而流畅的音色给人无上的享受,一时间,好像这世间所有的纷杂繁乱都不复存在,只余下从内心油然而生的静谧。 一曲终,方宜臻双眸闪着亮光:“你真的很厉害,刚刚我虽然也是这么拉的,但是感觉明显没有这次流畅。” “那是因为你心里有杂事,拉奏这种欢快悦耳的曲子,需要心境平和才行。”邵季泽半点不心虚地如是说道。如果不是有娴熟的技巧和强大的自制力,按他刚刚那乱的一塌糊涂的心境,这首曲子早不知道拉奏成什么鬼样了。 方宜臻点了点头。他的确心不静,倒不是在意网上那些流言,而是因为墨水不肯出玩偶,也不跟他说话,让他有些担心。 “我自己再练习一遍。” 闻言,邵继泽只好放开了他的手,往后站了一步。 方宜臻做了个深呼吸,静静地感受了一会儿。微风从窗外吹拂进来,窗帘一角微微翻飞,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其他所有的声音好像都被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 悠悠扬扬的琴音从琴弦中流泻而出,和着风声,就像一支清脆悦耳的小调,使人一闭上眼便能在脑海中描绘出一幅鸟语花香,清风流水的景象。 邵季泽含着一抹笑意,静静地看着他,之前心中的旖念不知不觉间就消失了,只剩下一抹欢欣和满足。 * 一周后,决赛。 由于这次的决赛打破了以往的陈规,采取了线上转播的方式对外公开,所以学校特地租借了市中心的大剧院来开展比赛。 大剧院内足能容纳三千人,从中午十二点开始,评审团和校方人员就陆陆续续地到了,等他们全部落座,媒体记者以及通过各种关系才拿到来现场机会的听众才进场。 下午两点,大剧院内座无虚席,各种纷杂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后台。 方宜臻穿好黑礼服,整理了一下袖扣,突然有个女生打开门找他,说现场调光师有事跟他说。方宜臻顿了顿,然后笑着应了声好。 出门前,他目光瞥过放在墙角的小提琴盒,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调光师跟他说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两分钟就完了,方宜臻还兜了一圈才回休息室。 他径直走到墙角边,打开琴盒,指尖慢慢地拂过琴弦,然后往下摁了摁。 不一样的触感。 这弦是次品,不紧绷,调了弦音也不准。 还是喜欢做这些小动作啊。防疫针轻轻叹了口气。刚刚那个女生来叫他的时候,他就隐约觉得眼熟,后来仔细一想,就想起了那是邵南晴的一个关系不错的学姐,以前顾谨偶然看到过她们一起去吃饭,所以他有印象。 他就故意放了个漏洞,连门都没关紧就出去了,果不其然,一回来他的琴就被换了。 这把琴和他的那把一模一样,就是换了琴弦,乍一看还看不出来。邵南晴一定是打着让他在台上出丑的注意吧?确实,一般人上台拉奏了第一声发现不对劲后,必定会大乱手脚,尤其是台下还坐了足足三千人的情况之下。到时候他靠着过硬的后台串通评审与媒体的流言就坐实了。 只不过……跟他玩这种小手段还是太嫩了点。方宜臻举起琴弓,试了音后满意地点点头,既然邵南晴这么希望他能用这把破琴演奏,如了她的意又如何?即便是用了劣等品,却依然大获全胜的话,恐怕那个斤斤计较心胸狭隘的邵南晴会气得翻白眼晕过去吧? 他笑了笑,心想:不是我一定要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啊,但是她先来找我的麻烦,不还回去她还没完没了了。 下午三点,决赛正式开始。 方宜臻和另外一位在半决赛上胜出的学姐一起走上台,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进行抽号,方宜臻抽了第二,暂时走到台下。 那位学姐依旧弹了她最擅长的钢琴,而且很会选曲,一来就是一段慷慨激昂极其抓人的高音,本来是冲着方宜臻来的听众瞬间就被震慑住了,纷纷专注起来。 方宜臻站在台下,目光无意间掠过听众席,突然一顿,在众人中,那两个身板笔直面容严肃的彪形大汉实在太显眼,他们中间则是坐了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老年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后还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副市长?方宜臻讶然。市政府正事那么多,他居然真的遵守承诺,来决赛看他了!一股暖流涌向心间,看着老人慈祥的笑脸,方宜臻鼻腔内泛起一丝酸意,为了不给市长惹麻烦,他马上转回了目光。 然而还是有不少人因为一直在注意他所以抓住了这个瞬间,相继朝副市长的方向看去。 “那个……怎么有点像副市长?” “别瞎说,副市长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 “真的像啊,你快看!” 媒体群隐隐有些躁动,但是没有人敢造次,只能努力按捺下来,心里又惊又疑,难道副市长是专程来看顾谨比赛的?难道顾谨背景真的这么大,跟副市长都能攀上关系? 钢琴演奏就在这种暗波汹涌的氛围中结束了。 中场休息十分钟后,方宜臻缓步走上了台。 白光打在他修长挺拔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好像一个发光体,一举一动都像有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专注地看着他。 方宜臻朝台下鞠了个躬。 目光掠过评审席上的邵季泽,他朝他淡淡地点了个头,无声地鼓励与信任。 方宜臻慢慢地吐出一口气,搭弓上弦。 低低哑哑的音色颤颤巍巍地流泻出来,台下诧异一片。 “这什么鬼声音?怎么这么难听!” “是不是连弦都还调好啊!” “我就说吧,如果顾谨真的有实力,过去一年怎么可能一点头角都不露,你看,副市长都专程来现场了,说不定顾谨真的是哪个高官的儿子。” 不同于普通听众和媒体的躁动,所有的评审都不动声色,专注地聆听着,那入神的模样竟好像除了琴音,其他所有的声音都听不见一般。 不知不觉间,剧院内的讨论声渐渐地轻了下去,到最后,全场只剩下那就像老旧的音乐盒中传出的嘶哑琴音还在响着。 方宜臻半睁着眼,眼神略微迷离空茫,仿佛在回忆着遥远的往事。他的手下时而传来跳跃欢快的曲调,听众们淡淡微笑起来,好像回到了经年以前,还是孩童的自己绕在爷爷奶奶的膝边欢笑的场景,记忆虽然已经模糊,但那时的简单的快乐却还一直印刻在心灵最深处;慢慢的,那欢快的一段过去了,咝咝啦啦的琴音断断续续,如泣如诉,台上少年不由得皱紧了眉,嘴角紧抿着往下撇,面色隐隐有些痛苦。小提琴好像承载了他的所有情绪,将那种细细密密的悲伤哀恸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那种悲伤几乎是所有失去过亲人的人都有所体会的,不一会儿,剧院内就响起了或轻或重的抽泣哽咽声。 方宜臻闭紧了眼,一点水光在他的眼角处闪烁着。他慢慢地呼出了口气,手腕轻轻地颤抖着,连带着琴音也震颤不稳起来,那种难以自抑的痛苦快要化作实质,就像一股股牢固的绳子一样,把所有人的心绪都死死地绑在了他的手下,让他们随着他的喜悦而喜悦,随着他的悲伤而悲伤。 最后一小段琴音平缓了下来,没有很大的起伏,平平淡淡,就像流水的日子一样,一下子就从指缝中溜走了。 时光荏苒,回忆旧往,他的眸中流露出一丝怀念,渐渐转为坚强的光芒。 故人已逝,还留在世上的人只能继续勇敢地往前走。 最后一个音落下后,剧院内依旧只有四下响起的轻微抽噎声,久久没有人有动作。 方宜臻轻轻地吐出口郁结在心里的气,然后朝台下鞠了一躬:“很抱歉,因为我的琴突然出现了问题,所以我只能临时更改曲目,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他直起腰,声音清清淡淡的,却透着一股怀念:“这首曲子是我送给在场一位听众的。他让我想起了我的爷爷……我很想他。” 台下的听众静静地聆听着,不忍出声打扰。 这时,评审团中一位在乐坛占据一方之地长达数十年的老人突然开口:“这首小提琴曲,是你临时原创的?” 方宜臻不卑不亢地点头:“是的。” 老人淡淡颔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方宜臻忍不住朝副市长看了过去,副市长也朝他点头,他于是微微笑了。 半个小时后,评审结果已经出来了,两位参赛者一起走上了台。 即使并未公布获胜者,但是无论台上还是台下,所有人都已经对结果心知肚明了。 那位学姐态度十分自然大方,低声对方宜臻说了声恭喜:“拉的真好,我在后台都听哭了,输给你真不冤。” 方宜臻朝她笑了笑:“学姐也很厉害。” 学姐嘿嘿一笑,自来熟地用手肘拱了拱他。就在这时,突然一股刺人的目光射了过来,方宜臻不由转头一看,正对上邵季泽的视线,然而他看起来很正常,正面带微笑温和地注视着他。 方宜臻心里暗暗奇怪。 主持人吧啦吧啦讲了一堆谢幕词,各种致谢,各种宣传,终于台下的听众都不耐烦了,他才轻咳一声,宣布获胜者:“帝都音乐学院附属中学第四十七届器乐大赛,获胜者是——顾谨!” 话音一落,剧院内瞬间响起了如潮般的掌声,甚至全都站了起来,鼓着劲拍红了手掌。 方宜臻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眼里闪着欣喜和感激,深深地朝所有人鞠躬。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特邀来宾——校友邵季泽为本届获得优胜的顾谨同学送上奖杯!” 邵季泽站了起来,认真地扣好衣扣,整理了一下衣摆,然后一步步走上台,走向方宜臻。 方宜臻也一直看着他,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无声的温馨徜徉在两人之间。 邵季泽站定在方宜臻的面前,然后从礼仪小姐的托盘上拿起奖杯,双手递到方宜臻的手上,柔声道:“恭喜你,你很棒。” 方宜臻笑了:“谢谢。” 他接过奖杯,这时,邵季泽突然上前一步,嘴唇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珍视的吻。 所有人包括方宜臻都傻了。 邵季泽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轻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后就下台了。 方宜臻半天没回过神来,抬手摸了摸额头,这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太好吧? 幸而并没有太多人往歪处想,毕竟邵季泽常年在国外,举动西方化也无可厚非,只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就对一个陌生的少年做这么亲密的举动,邵季泽肯定是很在意看重他的吧?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会有邵季泽收顾谨做徒弟的消息出来了。 这场音乐盛典落下帷幕后,听众相继退场,他们从刚进来时的不屑和质疑,纷纷转变成了惊叹和夸赞。而无数守在电脑前全程观看了转播的网友们则是个个为自己曾经人云亦云地散播谣言而羞愧不堪,不约而同地想去跟顾谨道歉,然而顾谨并没有微博,在网络上根本找不到他,他们只能去看起来很喜欢顾谨的邵季泽的官方网站留言,希望邵季泽能转告他们的歉意。 而媒体记者一部分去围堵方宜臻,被校方挡下了;一部分去找邵季泽,却不见他人影;还有一部分胆子大不怕死的去骚扰了副市长,只不过言辞之间都十分客气,不敢逾矩:“市长,能不能说一下您为什么会来现场?您跟顾谨是什么关系呢?顾谨演奏的曲子是不是送给您的?” 副市长没有离开,而是爽快利落地说:“顾谨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他,他以后一定大有前途。多的我就不能说啦,你们也别添油加醋乱报道。” “一定一定。” 目送着副市长的车子离开,记者们纷纷感叹,不仅乐坛的前辈对方宜臻大加赞赏,连副市长都对他青睐有加,这个少年未来也许真的不一般。 * 方宜臻走下后台,打算去换衣服,却在换衣间门口看到了俞涵。 他脚步一顿,换了副神色,慢慢地走了过去,犹疑道:“俞涵……?” 俞涵猛然回神,转头看向他,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欣喜,随即变成淡淡的失落和哀伤:“顾谨,恭喜你,你的表现很出色。” 方宜臻微微低下目光:“你……在听?” 俞涵点点头,往前迈了一步:“顾谨,刚刚我就在台下听你拉小提琴,突然觉得其实我一直都不了解你,”她低落道:“我以前觉得你自卑,内向,没有自信心,所以一直都在鼓励你,因为我知道你有天赋,只要你努力了,总有一天会成功的。现在我发现,你比我想象地更有才华,即使不需要我的鼓励,你也能绽放光彩的。” 俞涵抬头,又大又亮的眼中有一丝期许和紧张:“但是,如果我还愿意陪在你身边,鼓励你,给你自信,你……愿意吗?” 方宜臻心中面无表情,面上却露出一丝犹豫不决:“可是,你不是跟林宏文在一起了吗?” 俞涵立马否认:“不!”她停顿了一下,缓和了语气:“当时,当时我只是想故意刺激你的,赛前你一直没什么信心,我想也许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让你有点斗志……” 方宜臻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十分想笑,这个谎扯得他给满分!说出来她自己不觉得尴尬么? 方宜臻收敛了一下,认真而哀伤的看着俞涵:“俞涵,其实我还是很喜欢你,但是……” 他下半句话还没出来,突然一道冷冽森寒的男声在他身后响起:“小谨。跟我回家。”(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35章 三十 方宜臻讶然转身,那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煞气的人,不是邵季泽还能有谁? 他刚刚的话肯定又被他听到了,怎么每次都这么不巧?! “那个,三叔……你来啦。” 他略微有些尴尬,被邵季泽撞到自己跟女生的“表白”现场,他真的心虚啊。 然而他那心虚的表情在邵季泽眼里自然就变了味道,他眸色微微黯沉下去,低声道:“我打扰到你了?” “没有没有,我正准备去找你。”方宜臻连忙摆手。 邵季泽颔首,声音微冷:“那就走吧。” 方宜臻乖乖地哦了一声,不敢再跟俞涵说话了,低下头正准备离开,俞涵这个没眼色的竟然期期艾艾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摆,小声说:“顾谨,你怎么认识邵季泽的?” 方宜臻回头一看,俞涵的目光正紧盯着几步外的邵季泽,双眸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倾慕,方宜臻登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见一个爱一个?虽然他承认,像邵季泽这样外表儒雅温和的成熟男人真的很招人,但是看到别的人露出这种眼神,怎么就那么不爽呢。他下意识地站到俞涵跟前,挡住了她的目光,接着说刚刚没说完的话:“俞涵,你既然已经跟林宏文在一起了,我就不强求了。林宏文也说过以后会对你好的,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好了。” 他心不在焉地说完台词,然后不容置喙地拂掉俞涵抓着他衣摆的手。 俞涵马上收回停留在邵季泽身上的目光,似是不可置信般地看着方宜臻:“顾谨?” 在她的眼中,顾谨一直都是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转,叫东往东,叫西往西的跟班,她偶尔给他一点甜头他就能开心很久,什么时候对她露出现在这样不耐的神色过?她以为只要自己矮下身段,主动来找他求和,他一定会兴高采烈地接受的,怎么现在……? 方宜臻现在越看她越烦躁了,已经不想顾自己的人设了:“就这样吧,我走了,以后你也别来找我了。” 他转头,毫不留恋地大步离开,走到邵季泽跟前,犹豫了一下,声音立马低了一个八度:“我们回家吧?” 邵季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嗯了一声,分辨不出情绪。 方宜臻低着头跟在他后面,看着邵季泽的背影,忍不住神游天外。妈呀,他好像生气了,怎么办? 他就这样思索了一路,直到坐进车里,方宜臻才主动开口:“那个,刚刚你看到的,不是那么回事……我没想跟她说话的。” 邵季泽看着前方,过了许久,他缓缓道:“你们以前,交往过?” 他好像是一个字一个字憋出来的一样,声音有些冷沉。方宜臻一听不对,这误会大了,立马撇清关系:“没有,没有交往过。” 邵季泽一直僵硬绷紧的脊背终于放松了点,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也略微松开些许:“……嗯。” 方宜臻想误会应该解除了吧,于是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抛出藏在心里的疑问:“但是,你之前不是说允许早恋么?” “……” 气氛一下子又冷了,方宜臻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当我没问。” 邵季泽忍不住微微斜过目光,扫过方宜臻的脸,眼里藏着深沉的挣扎之色。 小谨这么耀眼,这么干净,他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这样怀揣着肮脏不堪的思想的自己,怎么有资格去触碰他,让他跟自己一起承受旁人异样的眼神? 他怎么能把他也拖入这深不见底的泥沼之中。 而且,他定是不愿的吧?他喜欢的是青春洋溢的女孩子啊,而自己不仅是个比他大了十岁的男人,还是他法律上的监护人。 想的越深,邵季泽瞳眸深处的痛苦绝望就越浓烈,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命地揉搓撕扯着,直到痛得麻木了之后,他才平静开口:“可以。只是,刚刚那个女生不适合你。” 方宜臻试图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无果,于是哦了一声,也没放在心上。 两人就维持着这种古怪的气氛直到回到家中。 邵季泽进厨房,很快就做好了三菜一汤,方宜臻闻着香味下楼,馋地直流口水。 “快吃吧。”邵季泽递给他一双筷子,方宜臻马上夹了一颗大虾,边吃边含糊道:“每吃一顿我都想感叹一下,你的厨艺真的太好了,吃多久都不会厌。” 邵季泽嘴角几不可见地挑了挑,下意识地柔声问道:“我可以一直做给你吃。” 方宜臻回道:“好啊。” 顿了顿,他突地又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犹豫道:“其实我还有三个月就满十八了,到时候,是不是要搬走了?” 邵季泽微微一僵,面色一白:“你想搬走?” “不,没有,住在这里很自在,只是……你迟早会有女友的吧?我一直住着,会不会不太合适?”说完,方宜臻忍不住暗暗地观察着邵季泽的表情变化。 他不知道邵季泽的想法,也不知道该怎么主动,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一点点摸索。按照常理来说,如果他对他还是有点意思的话,这时应该会说自己不会交女友的吧? 邵季泽良久未言,最后道:“短期内我不会考虑这个方面。你可以安心地住着。” 短期内……方宜臻颇有些失望,哦了一声,低头吃饭。 不过也不用急,反正住在一起,多刷刷存在感,总会有点变化的吧。 晚上,方宜臻照例召唤墨水,墨水出来后依旧是一副患了抑郁症一样的神态,方宜臻笑嘻嘻地逗它:“我精神值已经补充满了,要不我们再升一级?” “随你。” 方宜臻撇撇嘴,点击了升级。 蓝光渐渐消散,悬浮在半空中的墨水缓缓落下,方宜臻接住它,抱在怀里细细查看着,腿是腿儿,尾巴是尾巴,没什么变化?墨水靠着他的胸膛,几不可察地轻轻蹭了蹭,给人一种无限依恋的错觉。 方宜臻抬起它的头,这才发现哪里不对了。 它的脸好像变了……不像猫了,反倒有点像豹? “升级还会变物种么?” “同一个科属的可以转变。” “哦,对,豹也是猫科的。”方宜臻不由感叹了一下游戏制作方的人性化,一只黑猫根本没什么用嘛,如果是只豹子那就拉风多了:“之后升级会变大么?能变成漂亮点的雪豹吗?黑豹有点丑。” “……可以。” 方宜臻不由幻想了一下自己骑在一只威风的黑豹之上的场景,带感死了:“我们再来升一级吧!” 墨水:“……现在是现代社会,我会被抓去动物园的。” 方宜臻: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他颇感遗憾。 看到了什么后,他目光顿住了,讷讷道:“你的品性和技能显示了……” 科属:猫科 品性:超神品 技能:精神系 等级:二等 方宜臻满脸的不敢置信。他一个手这么黑的,竟然随便做了个奇遇任务,就得到了一只超神品的宠物?! 方宜臻激动地紧紧搂住墨水:“墨水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按时喂你猫粮!给你铲屎!我什么都能做!” 墨水不堪忍受,干脆缩回玩偶里去了。 “对了,我还没问你精神系是什么技能?” 戳了半天玩偶,墨水也没有搭理他,方宜臻点开宠物面板一看,原来它发动了技能之一:屏蔽……→_→ 方宜臻看了看技能说明。 屏蔽:隔绝精神波动。宠物和主人皆可发动,对象可以是任何生物,也可以是所有生物。只有主人可以解除。 而墨水屏蔽了所有波动。方宜臻咬牙切齿地想着:你就不怕我把你一直关在小黑屋里吗!!真是这段时间太宠你了你要上天了!! 尽管心里这么想的,但是方宜臻还是把玩偶妥善地放好了,完美地演绎了一个猫奴的形象。 最近墨水精神状态不佳,让它一个人静静也好。 深夜。 方宜臻难得没有像以前一样没心没肺地睡觉,而是辗转反侧地想着之后该怎么办。邵季泽好像是真把他当自己孩子在养啊。 他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就专心做任务吧。 决定了之后,他身心慢慢放松,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尿意憋醒,去了趟厕所后顿觉腹中空空,于是出了房间,去厨房冰箱里找了块蛋糕。 吃完蛋糕后忍不住又剪了一小串葡萄,心满意足地吃完后,他洗了洗嘴巴,回房。 上了楼梯,往右转,方宜臻突然慢慢地停住脚步。 他的房间在右转走廊的最里间,原本这条走廊是彻夜开着灯的,不过他觉得浪费等,而且他半夜鲜少出来,所以都会关掉灯。而这时,走廊正处于一片昏暗之中,方宜臻的后背却突然渗出了细细密密地冷汗。 因为他隐约看到,自己的房门前,站了一道一动不动的人影。(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36章 三十一 那道黑影就这样纹丝不动地站在他半闭的房门之前,如果不是他房内的光透过门缝流泻出来,他还发现不了这个诡异的影子。 是人?是鬼? 说出来不怕丢脸,方宜臻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鬼怪之类的东西,别说是亲眼见到这么阴森诡异的一幕,光是脑海里想想,他就能出一后背的汗。 以前曾无意间听人说起过,所谓的灵异鬼怪都是人自我意识太过强大后幻化出来的景象,有些精神力比较强,能影响大脑意识的人,是真的能见到鬼影。方宜臻怂地两条腿都抖了起来,短短一瞬之间,无数恐怖的想法掠过脑海,最后他一咬牙,豁出去了一般抬手去摸墙上的开关,啪地一声,灯亮了。 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突然接触到强光,方宜臻抬手挡了挡眼,然后屏住呼吸,紧贴着墙,小心翼翼地通过指缝看向那个站在他门前的人影。 看清楚后,他诧异道:“三叔?” 那穿了一身宽松睡衣的人,可不就是邵季泽么。方宜臻一颗吊地老高的心瞬间就落回了实地,整个人放松下来后,极度恐惧的后遗症就出来了,他靠着墙缓了好几秒才找回声音:“你怎么不睡觉?在我门前站着干什么,有事?”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音,邵季泽甚至没有转过头来看他,依旧是静静地站在门前,微低着头,似乎一直在看着那道门缝。 方宜臻不由觉得奇怪,于是走了过去,绕到他跟前:“三叔?邵季泽?” 可能是他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了,邵季泽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看向了方宜臻。 那双瞳眸里没有光芒,只有空忙忙的一片黯沉,给人一种,非常不安的诡谲阴森之感。 方宜臻不由自主地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口口水,放轻声音:“邵季泽,你该不会……梦游吧?” 说起梦游,那又是方宜臻的另外一大噩梦了。 大学时期他睡在上铺,同寝室睡他下面那哥们儿有梦游症,他好几次半夜醒来看到室友跟丢了魂一样在寝室到处晃荡,实在是心慌地睡不着了,于是找了个机会委婉地跟那室友提出交换下铺位。他原本以为室友去上铺睡的话应该不会下来梦游了吧,结果当天晚上,习惯性地在半夜醒来后,他一睁眼,就看到那哥们弯着腰,站在他床头,面无表情地紧紧盯着他。 ……简直是噩梦中的噩梦!!!第二天方宜臻就换了个寝室,他怕自己再住下去会得心脏病。 而现在邵季泽的状态,怎么看怎么像当初的那个室友。表情迟缓、目光呆滞,好像完全感知不到所有外界的事物一样。 方宜臻脑海中突然掠过一个令他不寒而栗的想法,邵季泽该不会,每天晚上都这样站在他门口……吧? 他忍不住方了:“……我、我先回房间睡了,那个,你也早点回去……” 干笑了两声,他紧贴着墙壁,正准备夺步进房间的一瞬间,邵季泽突然像是有了意识一样,手臂疾如闪电地把方宜臻的肩摁在了墙上,长腿一迈一曲,完全挡住了他逃跑的路线。那强势的压迫感迎面而来,方宜臻下意识抱头:“爸爸!!!我们无冤无仇你冷静点千万别动手啊!!!” 许久没有回音,方宜臻胸腔内的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地快要窒息,就在这时,邵季泽突然轻声念了他的名字:“小谨。” 方宜臻微微一怔。 随即,邵季泽贴紧他,低下头,用一种极为亲昵的姿态轻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时不时低喃道:“小谨、小谨……” 低沉有质感的声线似乎驱散了一点方宜臻心中的恐惧之感,也许是因为没有从邵季泽的行为举止中感觉出一丝威胁,方宜臻慢慢地放松了身体,犹豫了一瞬,决定把邵季泽带回他自己的房间睡觉,否则一直这样在外面游荡也怪瘆人的。 “邵季泽,我带你回去睡觉吧?” 方宜臻轻轻搭上邵季泽的手臂,然后顺着往下,握住了他的宽大温暖的手。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感觉到邵季泽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一抹几不可察的亮光掠过邵季泽的眼底,似乎有一丝欢愉、一丝惊喜,下一秒,他用了极大的力气,紧紧地反扣住了方宜臻的手,然后摁到了墙上,完全压制住了方宜臻有可能的一切抵抗。 方宜臻微微瞪大眼:“你……” 话音消失在两人紧紧相贴的唇齿之间。 邵季泽只在唇上摩擦□□了两下就迫不及待地往里探入了,方宜臻本就没防备,一下子就让他钻了空子,等反应过来时,那湿热的舌头已经像国王巡视领土一样,扫过了他口腔内的所有部位。又湿又色的热吻就像龙卷风一样把方宜臻的理智全卷飞到天边,被吻得舒服了,他轻哼了两声,本想伸手环抱住邵季泽,却因为两手都被控制住了无法动弹,于是只好也伸出舌头,主动去缠绕邵季泽的。 邵季泽浑身一僵,似是完全想不到方宜臻的主动,眸中掠过一丝狂喜,随即本就难舍难分的亲吻变得更加狂热炽烈,好像要一把火把两人都烧干净了似的。 最后光是亲吻抚摸已经无法满足他们了。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邵季泽双手撑在床上,身体紧绷,几乎是用一种近乎虔诚膜拜的神情在看着身下的人。 他不再压抑浓烈澎湃的爱意与痴迷,双眸深深地看着方宜臻,直言坦露自己的心意:“小谨,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像魔咒一样的低喃不断在他耳边响起,迷迷糊糊间,方宜臻似乎听到系统提示主导者熟识度到“亲密”了,心想,这崽子藏得还挺深的…… ——省略三万字—— 结束后。 方宜臻瘫在床上,动都懒得动一下。 他忍不住深深感叹,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谁他妈知道看起来一派儒雅温和的邵季泽在床上竟然这么……半途,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又是求饶又是哀嚎,最后都直接拿头撞墙想用苦肉计唤起邵季泽一点良知了,结果那崽子竟然完全不为所动,反倒像是更来了精神一样,硬生生地折磨了他一整晚。他现在感觉自己腰以下已经完全废了! 他闭上眼,有气无力道:“快帮我捶捶腰。” 半天没回音,他睁开眼,扭头看了眼,看到邵季泽已经重新把睡衣披上了之后,下意识问道:“你穿衣服干嘛,不洗吗?” 邵季泽依旧没回答,也不看眼方宜臻,自顾自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房间,就这样走了……走了…… 方宜臻:………………你他妈别告诉我你一直在梦游?!老子以为你已经醒了啊?!你特么这个干完就跑的臭毛病能不能改改?! 他一脸阴郁,憋屈地简直想冲出去把邵季泽按在地上干几百遍,最后因为身体实在没了力气,只好偃旗息鼓,暗地里磨牙。 早晨,邵季泽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双目出神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手慢慢地探入身下,意料之中的一手黏腻。 他闭上眼,从喉间轻轻溢出一声叹息。 梦到小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昨天晚上,是第一次梦到那么鲜活生动的他。邵季泽近乎贪婪地回想着昨晚梦中那在自己身下辗转,甚至主动求|欢的少年,他清逸的眉目之间染上一丝情|欲,白皙的肌肤泛着诱人的粉色,一幕幕,都真实地不像话,甚至连释放的感觉,都好似身临其境。 他彻底沉迷在那种无与伦比的感受之中,不顾他的哀求,野蛮而专横地表露着自己的爱意。 只是回想,他身体的体温就好像开始慢慢升高,难言的冲动窜上大脑,他的手下意识地动作了起来。 良久之后,他略微急促地喘息着,忍不住微微蹙眉。在没有遇见顾谨前他都是这样纾解的,却是首次觉得索然无味,比不上昨夜梦境的万分之一。 他渐渐清醒过来,眉目之间的沉醉逐渐冷却,最后凝成深沉的绝望与黯然。 梦境再怎么美好,也终究只是他的奢望而已。 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邵季泽无意间发现了自己脖子上一道十公分左右长的红痕,不太明显,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刮去了。他穿好衣服,仔细地遮挡住那条痕迹,然后才去厨房做早饭。 器乐大赛已经落下帷幕,之后顾谨就要回归到正常的校园生活迎接即将到来的期末考了,邵季泽特地做了均衡营养的早餐,确定该补充的能量和元素都到位了之后才上楼去叫方宜臻。 扣扣两声响,邵季泽道:“小谨,起床了吗?”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回答:“在穿衣服了。” “好,收拾好之后就可以下来吃早饭了。” 方宜臻穿好衣服,确认了露出来的皮肤看不到痕迹之后才下了楼。 两人对面而坐,邵季泽将一杯牛奶推到他面前,柔声道:“趁热喝。” 方宜臻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表情,毫无异样,他轻咳了一声,问道:“三叔,你昨晚有出房间吗?我听到楼下好像一直有动静,声音还挺大的。” 邵季泽微微蹙眉:“有动静?我怎么没听到?” 果然是完全不记得了……方宜臻低下头,掩饰自己咬牙切齿的表情:“哦……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邵季泽,你简直好样的!平时就装,这会儿干脆忘了,这特么让我说什么好?! 他喝了口牛奶去火,冷静下来之后,在心里冷笑一声:你就继续装吧,我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迟早得让你自己主动说出来,这才能消小爷的火气。 他收敛了心神,专心吃早饭,就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幻想着未来某天邵季泽终于忍不下去了,苦逼兮兮地跟他表白,然后又得知其实两人早把该做的都做全套了之后的表情,方宜臻暗乐不已,忍不住期待了起来。(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37章 三十二 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都已经下班回家了,空荡荡的,所以邵季泽声线微沉的话音异常明显。 方宜臻下意识转过头去,看到邵季泽踩着从窗外投射进来的夕阳光走近,高大颀长比例完美的身材包裹在严丝合缝的西装之下,整个人就像是移动的荷尔蒙一样,方宜臻不合时宜地出神想道:身材真好啊,不知道是怎么长出来的?他低头看看自己,虽然对于高中生来说,身高和体型都算是正常的,但是总感觉有些单薄,穿着校服白衬衫时,看起来更加瘦削了。 看来得找个空时间,去健身房了。他魂游天外,表情有些发愣,邵季泽自然而然地以为他是因为被老师骂了所以心里难过,原本温和的面部线条渐转冷硬,眼底寒意更重,沉声道:“我是顾谨的监护人,他有什么问题,严老师可以与我交流,但是请不要这样责骂孩子。” 方宜臻这才回过神来:“三叔,你怎么进来了?”他隐隐有些尴尬,毕竟他心理年龄都二十五了,刚刚那严老头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竟然被邵季泽听到了,他觉得脸皮没地方搁。 “刚好在校门口遇到南晴,她说你被留下来订正作业了,所以我进来看看。” 方宜臻摸了摸鼻子,好吧,这回连说自己在搞卫生的谎言也被戳破了。 好在邵季泽并未计较这一茬,他伸手,把方宜臻拉到了自己的身侧,然后对还处在震惊之中的严老头道:“严老师,能把顾谨的试卷给我看看吗?” 严老头目露怀疑,严厉的目光扫过两人:“季泽,你怎么会成了顾谨的监护人?” “就在今天确定的。我决定收养他了,所以以后他在学校里有任何事情,老师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帝音是邵季泽的母校,严老头也曾经是他的数学老师。邵季泽高中时期不仅在音乐上的造诣远超同龄人,文化课的成绩也非常拔尖,无数次有重点高中的校长来挖人,都被他拒绝了。如果不是高考那天他因为意外漏考一门,毫无疑问,他会是那一届帝都的高考状元,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缺憾,所以那一届的所有任课老师都对邵季泽印象十分深刻,也包括严老头。 在所有老师眼中,邵季泽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对人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即使看起来面容温和,也好像时时刻刻都竖起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外人。 这使得他从未跟任何人走的很近过。 因为了解邵季泽的性格,所以当邵季泽以肯定的口吻说出自己是顾谨的监护人时,严老头才会那么不敢置信。 过了半晌,严老头把试卷给了邵季泽。 邵季泽低头看了一遍,道:“思路清晰,答案正确,我认为没有问题。” 严老头瞪了眼方宜臻:“你今天才决定收养顾谨,当然还不了解他的情况。我当然知道他的订正是正确的,但是如果他能做出这么完美的答案,怎么可能只考32分?肯定是他之前借了同学的试卷把答案和过程背下来了!” 邵季泽转头,看向方宜臻,方宜臻与他对视,黑白分明的瞳眸中澄净一片,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脸。 “我相信他。” 方宜臻心底一暖,忍不住慢慢咧开一个笑容。 邵季泽看向严老头,语气不急不缓:“老师,您没办法证明顾谨是抄同学的,但是顾谨有办法证明这是他自己写的,您可以现场出几道与这张试卷上相类似的题目,如果顾谨真的是为了应付您而抄同学的,也不会花时间去仔细看过程学解题思路。到底是真的会还是抄同学的,一试便知,您这样还不了解事情真相就对孩子恶语相向,不仅会给孩子造成心理阴影,也失去了为人师表应有的模样。” 严老头心头隐有怒意。他教书那么多年,因为有能让学生成绩更上一层的实力,所以从未被家长撂过面子,然而现在却是他曾经的得意学生站在他面前指责他有损教师形象,放在谁头上能不生气?他冷笑了一声:“好,我现在就给他出几道题,你也好彻底了解一下顾谨的学习情况。” 严老头坐了下来,拿起笔,刷刷刷地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题干。 邵季泽抬手,摁在方宜臻头顶上,语气平和下来:“饿不饿?” 方宜臻点头。 “想吃什么?” 方宜臻想了想,“想吃火锅。” 邵季泽眼底露出一丝笑意:“那就火锅,恰好我也很多年没吃过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严老头出了三道大题,与试卷上的题目都有相似之处,方宜臻接过纸张,坐在空位上飞快地写了起来。 微黄的夕阳光洒在他墨黑的发上,发梢似有亮光跳跃。邵季泽也找了个凳子坐下,目光一瞬不错地落在正在埋头写字的少年身上。 阳光打亮了他半边侧脸,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低垂,时不时微微一颤,就像一把羽毛刷子一样,轻轻柔柔地扫过邵季泽的心上,一种不可名状的痒意逐渐向全身蔓延开。 他不由把目光慢慢移向方宜臻那粉红水嫩的唇瓣。也许是少年的小习惯,在专注之时上牙一直轻咬着下唇,片刻后,他松开了牙齿,湿润的下唇解放了,在阳光下微微闪着水光。 等邵季泽回过神时,他已经这样专注出神地盯着方宜臻看了很久了,他勉力按捺下内心不可名状的隐约躁动,为了转移注意力,把目光移向了方宜臻那正在啊奋笔疾书的手。 手掌不大,骨肉匀停,手指纤长,白皙的肌肤覆盖在上,淡青色的血管游移其下。这是双令人忍不住心生遐想的手。 邵季泽再一次看出了神,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副虚渺的景象——那只纤瘦的手缓缓顺着他胸膛起伏的曲线往下移动,圆润的指尖仿若信手弹拨琴弦一般点着他的肌肤—— 惊觉过来自己在遐想什么,邵季泽微微蹙眉。 他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荒谬的念头?难道是今天下了飞机就直接来学校,太累了么? 他闭上眼,撑着手缓缓按揉着太阳穴,不再看了。 没过多久,方宜臻就写完了。 他放下笔,站起来,把纸张递给严老头。 严老头一脸狐疑地接过去,一字一字仔仔细细地开始看。期间,他的目光从最开始的质疑慢慢转变成了惊讶,最后甚至震惊地微微张开了嘴,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 方宜臻语气一如平时一般谦恭温和:“老师,我想如果按照常规解题方式,您可能还是会觉得我记下了同学的过程照搬过来的,所以我每道题都多写了两种方法。两种都是高三才会学到的,班上应该没有同学会弃简单的选困难的,所以,这可以证明这份卷子,我是靠着自己的能力订正的了吗?” 严老头脸都快贴到纸上去了,满脸的不敢置信,三观坍塌。 邵季泽抬起手看了看腕表:“严老师,时间不早了,顾谨还饿着肚子,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带他走了。以后有什么需要跟我交流的,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我会赶来学校的。” 严老头半天没能说出话。 方宜臻恭恭敬敬地跟严老头说了再见,然后被邵季泽牵着离开了办公室。 一直走出了教学楼,方宜臻才觉得两个大男人牵着手走在校园里实在有够奇怪的,于是将手抽了出来,同时道:“三叔,如果你忙的话,不用来学校也行的。严老师很喜欢叫家长的,到时候你可能要三天两头来学校了。” 手心落空,邵季泽不知为何,心底划过一丝遗憾失落,他顺势将手□□了裤袋之中,淡道:“没关系,我不忙。走吧,带你去吃饭。” 两人走到停车位边上,却看到邵南晴正靠着车门,四下张望。 看到了邵季泽后,她立马咧开一个笑容,正抬手招呼的时候,那笑容却在看到方宜臻的一刹那凝固了。 方宜臻暗地里耸耸肩,这姑娘大概又气上了。 果不其然,邵南晴眼里升起毫不掩饰的怒火,她抬手指着方宜臻,声音没有以往的甜美,反倒添了一丝尖利:“三叔,你、你真的要收养顾谨?” 邵季泽微微蹙眉,语气却还算平和:“已经快七点了,南晴,早点回家吧。” 邵南晴忿忿地瞪了方宜臻一眼,委屈地看着邵季泽:“三叔,你好几年没回来了,不回家吃饭吗?” “不了,我带顾谨去吃火锅。” 邵南晴眼底的不甘愈发浓重:“为什么?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你才刚回国第一天,就要带他回家?”随即,她尖锐的目光又移向方宜臻:“顾谨,怎么说你也在我家白住了一年,你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了,你把我们家人当什么?要是被爷爷知道你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肯定后悔死收留你了!” 狼心狗肺。方宜臻慢慢地咀嚼着这四个字,然后定定地看向她,声音不轻不重平缓柔和:“我的吃喝都是靠自己兼职赚的钱解决的,住处是你们邵家给佣人的房间,上下学是靠自己的两条腿,说起来我并不欠你和你父母什么,唯一欠的,是邵爷爷把我送进帝音的恩情。但是,邵南晴,也许你选择性忘记了,当初如果不是我祖父帮助了走投无路的邵爷爷,也许现在就没有你们邵家,没有你大小姐的生活。当然我不是想用老一辈的交情要挟你什么,我欠邵爷爷的恩情会还的,但是我真不欠你。相反,你肆意在学校内散播我的谣言,处处恶意打压排挤我,我该怎么算?” 听他将自己不了解的过去慢慢道来,邵季泽眸中色彩渐转深沉。 他已经了解过了邵顾两家老一辈的事情了,当年他爸的公司刚注册就遇到了困难,是真的无路可走处处碰壁,原本都已经打算回老家种田了,临行前一晚去找好友顾爷爷喝酒告别,当晚,顾老就咬牙拿出了多年的一半积蓄,借给他爸继续办公司了。公司上了正轨后,他爸想将公司股份转让一部分到顾老名下,被顾老婉拒了。虽然现如今顾老早已离世,但是他爸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情,否则也不会在顾家出事的第一时间就得到消息,并找到了顾谨。 后来邵老因身体不好去了国外疗养,临走前把顾谨交托给了邵英博夫妻,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了他,不能委屈了一星半点。邵季泽知道邵英博夫妻定不会好好待他,却也不知竟会漠视到这种程度。 当听到邵南晴在学校里刻意为难方宜臻时,邵季泽终于沉声道:“南晴,这是真的?” 邵南晴看着邵季泽略微有些阴沉森寒的面庞,忍不住微微打了个颤。邵季泽平时一直温和待人,但一旦他动了怒火,那慑人的气场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样,紧紧地攥着人的脖颈,令人无法呼吸。 邵南晴下意识慌张辩驳:“不是的!三叔,是顾谨在瞎编乱造,故意博取你的同情!他根本没有地方值得我去为难!” 方宜臻不禁笑了,状似单纯无害地看着她:“对了,南晴,如果我没记错,今天在课上跟严老师说我父母去世来不了学校的是你的男友吧?好奇怪啊,按理说邵爷爷数次跟校方强调过不要将我的过去告诉任何人,那你的男友是怎么知道的?我们班知道的同学好像也蛮多的……” 邵南晴手心开始发汗,她无助而惶然地看着邵季泽,然而邵季泽只是最后漠然地扫了她一眼,就绕到副驾驶座外,替方宜臻打开了门:“小谨,去吃饭吧。” 小谨?这么亲密的昵称,三叔从来没对她用过!从小到大,三叔都是叫她南晴,甚至有时连名带姓的叫,为什么才跟顾谨认识了一天,就跟他这么亲密?!三叔难道真的这么喜欢顾谨? 邵南晴一时难以接受,面色有些发白。她从小到大最倾慕敬佩的就是邵季泽,做梦也想成为邵季泽那样出色的人物,然而现在,她最敬爱的三叔竟然对顾谨另眼相看,对她则是冷脸待之! 而那边的方宜臻内心也是十分怪异。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这么亲昵起来了? 他乖乖地走过去,然后坐进车内,邵季泽关上车门,绕过车头,进了驾驶座。 全程将讷讷地站在原地的邵南晴当做了空气。 直到车子开走了,邵南晴才愤恨不甘地狠跺着脚,眼里的嫉妒怨愤快要化成实质。 车内一片静谧。 方宜臻实在忍不住了,主动开口:“我的成绩前后变化这么大,你不好奇?” 邵季泽平淡回道:“不好奇,你高兴就好。” 方宜臻噗嗤一声笑了:“三叔,你一定是国外待久了,教育思想跟国内完全不一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和不擅长的,没有必要强求。” 方宜臻笑道:“如果天底下父母都像你这么想的就好了。”他眼珠子一转,接着问道:“今天在后台,你肯定听到我跟朋友说的话了吧?这个你也不好奇?” 邵季泽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我需要好奇什么?” “比如原来我是个心口不一的人啊、暗地里算计人啊之类的,对啊,你都还不了解我,就这么轻易地当我监护人,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正好前面红灯,车子停了下来。 邵季泽偏过目光,声音低低:“你后悔了?” “不,我没有啊,”方宜臻嘿嘿一笑,双眸明亮,“相反,我很高兴能认识你,也很高兴你愿意收养我。” 不知为何,明明才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方宜臻却总是能从邵季泽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而安心的感觉,就好像已经跟他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这让他倍感舒心,也设不起半点防备。 方宜臻的话成功地取悦了邵季泽,他目光柔和下来,慢慢道:“我也很高兴能遇到你。”他顿了顿,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我跟你说过,在我这里,你有绝对的自由,我不会干涉你做什么,因为我相信你有独立的思想,健全的人格。遇到麻烦,你想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情,只要你在处理不了的时候能想到我就行了。” 他含着笑意抬手揉了揉方宜臻的头发。 与此同时,熟悉的提示音响起:“叮——熟识度系统对玩家从‘陌生’到‘熟悉’。” 邵季泽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导者?怎么每个世界都恰好在他身边?一次两次可以解释成意外,那第三次呢?这几个模糊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方宜臻并未深究,他在诧异之余,一丝一缕的欣喜缠绕上了心间。 可能这就是他觉得邵季泽熟悉的原因吧。 他忍不住主动去蹭了蹭邵季泽的手掌,邵季泽低笑了一声,一大一小就这样幼稚地玩闹了一会儿,红灯跳绿了好久,后面的车都鸣喇叭了,邵季泽才恋恋不舍地把手从方宜臻头上拿下来,搭上了方向盘。(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37章 三十二 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都已经下班回家了,空荡荡的,所以邵季泽声线微沉的话音异常明显。 方宜臻下意识转过头去,看到邵季泽踩着从窗外投射进来的夕阳光走近,高大颀长比例完美的身材包裹在严丝合缝的西装之下,整个人就像是移动的荷尔蒙一样,方宜臻不合时宜地出神想道:身材真好啊,不知道是怎么长出来的?他低头看看自己,虽然对于高中生来说,身高和体型都算是正常的,但是总感觉有些单薄,穿着校服白衬衫时,看起来更加瘦削了。 看来得找个空时间,去健身房了。他魂游天外,表情有些发愣,邵季泽自然而然地以为他是因为被老师骂了所以心里难过,原本温和的面部线条渐转冷硬,眼底寒意更重,沉声道:“我是顾谨的监护人,他有什么问题,严老师可以与我交流,但是请不要这样责骂孩子。” 方宜臻这才回过神来:“三叔,你怎么进来了?”他隐隐有些尴尬,毕竟他心理年龄都二十五了,刚刚那严老头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竟然被邵季泽听到了,他觉得脸皮没地方搁。 “刚好在校门口遇到南晴,她说你被留下来订正作业了,所以我进来看看。” 方宜臻摸了摸鼻子,好吧,这回连说自己在搞卫生的谎言也被戳破了。 好在邵季泽并未计较这一茬,他伸手,把方宜臻拉到了自己的身侧,然后对还处在震惊之中的严老头道:“严老师,能把顾谨的试卷给我看看吗?” 严老头目露怀疑,严厉的目光扫过两人:“季泽,你怎么会成了顾谨的监护人?” “就在今天确定的。我决定收养他了,所以以后他在学校里有任何事情,老师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帝音是邵季泽的母校,严老头也曾经是他的数学老师。邵季泽高中时期不仅在音乐上的造诣远超同龄人,文化课的成绩也非常拔尖,无数次有重点高中的校长来挖人,都被他拒绝了。如果不是高考那天他因为意外漏考一门,毫无疑问,他会是那一届帝都的高考状元,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缺憾,所以那一届的所有任课老师都对邵季泽印象十分深刻,也包括严老头。 在所有老师眼中,邵季泽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对人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即使看起来面容温和,也好像时时刻刻都竖起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外人。 这使得他从未跟任何人走的很近过。 因为了解邵季泽的性格,所以当邵季泽以肯定的口吻说出自己是顾谨的监护人时,严老头才会那么不敢置信。 过了半晌,严老头把试卷给了邵季泽。 邵季泽低头看了一遍,道:“思路清晰,答案正确,我认为没有问题。” 严老头瞪了眼方宜臻:“你今天才决定收养顾谨,当然还不了解他的情况。我当然知道他的订正是正确的,但是如果他能做出这么完美的答案,怎么可能只考32分?肯定是他之前借了同学的试卷把答案和过程背下来了!” 邵季泽转头,看向方宜臻,方宜臻与他对视,黑白分明的瞳眸中澄净一片,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脸。 “我相信他。” 方宜臻心底一暖,忍不住慢慢咧开一个笑容。 邵季泽看向严老头,语气不急不缓:“老师,您没办法证明顾谨是抄同学的,但是顾谨有办法证明这是他自己写的,您可以现场出几道与这张试卷上相类似的题目,如果顾谨真的是为了应付您而抄同学的,也不会花时间去仔细看过程学解题思路。到底是真的会还是抄同学的,一试便知,您这样还不了解事情真相就对孩子恶语相向,不仅会给孩子造成心理阴影,也失去了为人师表应有的模样。” 严老头心头隐有怒意。他教书那么多年,因为有能让学生成绩更上一层的实力,所以从未被家长撂过面子,然而现在却是他曾经的得意学生站在他面前指责他有损教师形象,放在谁头上能不生气?他冷笑了一声:“好,我现在就给他出几道题,你也好彻底了解一下顾谨的学习情况。” 严老头坐了下来,拿起笔,刷刷刷地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题干。 邵季泽抬手,摁在方宜臻头顶上,语气平和下来:“饿不饿?” 方宜臻点头。 “想吃什么?” 方宜臻想了想,“想吃火锅。” 邵季泽眼底露出一丝笑意:“那就火锅,恰好我也很多年没吃过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严老头出了三道大题,与试卷上的题目都有相似之处,方宜臻接过纸张,坐在空位上飞快地写了起来。 微黄的夕阳光洒在他墨黑的发上,发梢似有亮光跳跃。邵季泽也找了个凳子坐下,目光一瞬不错地落在正在埋头写字的少年身上。 阳光打亮了他半边侧脸,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低垂,时不时微微一颤,就像一把羽毛刷子一样,轻轻柔柔地扫过邵季泽的心上,一种不可名状的痒意逐渐向全身蔓延开。 他不由把目光慢慢移向方宜臻那粉红水嫩的唇瓣。也许是少年的小习惯,在专注之时上牙一直轻咬着下唇,片刻后,他松开了牙齿,湿润的下唇解放了,在阳光下微微闪着水光。 等邵季泽回过神时,他已经这样专注出神地盯着方宜臻看了很久了,他勉力按捺下内心不可名状的隐约躁动,为了转移注意力,把目光移向了方宜臻那正在啊奋笔疾书的手。 手掌不大,骨肉匀停,手指纤长,白皙的肌肤覆盖在上,淡青色的血管游移其下。这是双令人忍不住心生遐想的手。 邵季泽再一次看出了神,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副虚渺的景象——那只纤瘦的手缓缓顺着他胸膛起伏的曲线往下移动,圆润的指尖仿若信手弹拨琴弦一般点着他的肌肤—— 惊觉过来自己在遐想什么,邵季泽微微蹙眉。 他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荒谬的念头?难道是今天下了飞机就直接来学校,太累了么? 他闭上眼,撑着手缓缓按揉着太阳穴,不再看了。 没过多久,方宜臻就写完了。 他放下笔,站起来,把纸张递给严老头。 严老头一脸狐疑地接过去,一字一字仔仔细细地开始看。期间,他的目光从最开始的质疑慢慢转变成了惊讶,最后甚至震惊地微微张开了嘴,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 方宜臻语气一如平时一般谦恭温和:“老师,我想如果按照常规解题方式,您可能还是会觉得我记下了同学的过程照搬过来的,所以我每道题都多写了两种方法。两种都是高三才会学到的,班上应该没有同学会弃简单的选困难的,所以,这可以证明这份卷子,我是靠着自己的能力订正的了吗?” 严老头脸都快贴到纸上去了,满脸的不敢置信,三观坍塌。 邵季泽抬起手看了看腕表:“严老师,时间不早了,顾谨还饿着肚子,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带他走了。以后有什么需要跟我交流的,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我会赶来学校的。” 严老头半天没能说出话。 方宜臻恭恭敬敬地跟严老头说了再见,然后被邵季泽牵着离开了办公室。 一直走出了教学楼,方宜臻才觉得两个大男人牵着手走在校园里实在有够奇怪的,于是将手抽了出来,同时道:“三叔,如果你忙的话,不用来学校也行的。严老师很喜欢叫家长的,到时候你可能要三天两头来学校了。” 手心落空,邵季泽不知为何,心底划过一丝遗憾失落,他顺势将手□□了裤袋之中,淡道:“没关系,我不忙。走吧,带你去吃饭。” 两人走到停车位边上,却看到邵南晴正靠着车门,四下张望。 看到了邵季泽后,她立马咧开一个笑容,正抬手招呼的时候,那笑容却在看到方宜臻的一刹那凝固了。 方宜臻暗地里耸耸肩,这姑娘大概又气上了。 果不其然,邵南晴眼里升起毫不掩饰的怒火,她抬手指着方宜臻,声音没有以往的甜美,反倒添了一丝尖利:“三叔,你、你真的要收养顾谨?” 邵季泽微微蹙眉,语气却还算平和:“已经快七点了,南晴,早点回家吧。” 邵南晴忿忿地瞪了方宜臻一眼,委屈地看着邵季泽:“三叔,你好几年没回来了,不回家吃饭吗?” “不了,我带顾谨去吃火锅。” 邵南晴眼底的不甘愈发浓重:“为什么?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你才刚回国第一天,就要带他回家?”随即,她尖锐的目光又移向方宜臻:“顾谨,怎么说你也在我家白住了一年,你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了,你把我们家人当什么?要是被爷爷知道你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肯定后悔死收留你了!” 狼心狗肺。方宜臻慢慢地咀嚼着这四个字,然后定定地看向她,声音不轻不重平缓柔和:“我的吃喝都是靠自己兼职赚的钱解决的,住处是你们邵家给佣人的房间,上下学是靠自己的两条腿,说起来我并不欠你和你父母什么,唯一欠的,是邵爷爷把我送进帝音的恩情。但是,邵南晴,也许你选择性忘记了,当初如果不是我祖父帮助了走投无路的邵爷爷,也许现在就没有你们邵家,没有你大小姐的生活。当然我不是想用老一辈的交情要挟你什么,我欠邵爷爷的恩情会还的,但是我真不欠你。相反,你肆意在学校内散播我的谣言,处处恶意打压排挤我,我该怎么算?” 听他将自己不了解的过去慢慢道来,邵季泽眸中色彩渐转深沉。 他已经了解过了邵顾两家老一辈的事情了,当年他爸的公司刚注册就遇到了困难,是真的无路可走处处碰壁,原本都已经打算回老家种田了,临行前一晚去找好友顾爷爷喝酒告别,当晚,顾老就咬牙拿出了多年的一半积蓄,借给他爸继续办公司了。公司上了正轨后,他爸想将公司股份转让一部分到顾老名下,被顾老婉拒了。虽然现如今顾老早已离世,但是他爸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情,否则也不会在顾家出事的第一时间就得到消息,并找到了顾谨。 后来邵老因身体不好去了国外疗养,临走前把顾谨交托给了邵英博夫妻,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了他,不能委屈了一星半点。邵季泽知道邵英博夫妻定不会好好待他,却也不知竟会漠视到这种程度。 当听到邵南晴在学校里刻意为难方宜臻时,邵季泽终于沉声道:“南晴,这是真的?” 邵南晴看着邵季泽略微有些阴沉森寒的面庞,忍不住微微打了个颤。邵季泽平时一直温和待人,但一旦他动了怒火,那慑人的气场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样,紧紧地攥着人的脖颈,令人无法呼吸。 邵南晴下意识慌张辩驳:“不是的!三叔,是顾谨在瞎编乱造,故意博取你的同情!他根本没有地方值得我去为难!” 方宜臻不禁笑了,状似单纯无害地看着她:“对了,南晴,如果我没记错,今天在课上跟严老师说我父母去世来不了学校的是你的男友吧?好奇怪啊,按理说邵爷爷数次跟校方强调过不要将我的过去告诉任何人,那你的男友是怎么知道的?我们班知道的同学好像也蛮多的……” 邵南晴手心开始发汗,她无助而惶然地看着邵季泽,然而邵季泽只是最后漠然地扫了她一眼,就绕到副驾驶座外,替方宜臻打开了门:“小谨,去吃饭吧。” 小谨?这么亲密的昵称,三叔从来没对她用过!从小到大,三叔都是叫她南晴,甚至有时连名带姓的叫,为什么才跟顾谨认识了一天,就跟他这么亲密?!三叔难道真的这么喜欢顾谨? 邵南晴一时难以接受,面色有些发白。她从小到大最倾慕敬佩的就是邵季泽,做梦也想成为邵季泽那样出色的人物,然而现在,她最敬爱的三叔竟然对顾谨另眼相看,对她则是冷脸待之! 而那边的方宜臻内心也是十分怪异。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这么亲昵起来了? 他乖乖地走过去,然后坐进车内,邵季泽关上车门,绕过车头,进了驾驶座。 全程将讷讷地站在原地的邵南晴当做了空气。 直到车子开走了,邵南晴才愤恨不甘地狠跺着脚,眼里的嫉妒怨愤快要化成实质。 车内一片静谧。 方宜臻实在忍不住了,主动开口:“我的成绩前后变化这么大,你不好奇?” 邵季泽平淡回道:“不好奇,你高兴就好。” 方宜臻噗嗤一声笑了:“三叔,你一定是国外待久了,教育思想跟国内完全不一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和不擅长的,没有必要强求。” 方宜臻笑道:“如果天底下父母都像你这么想的就好了。”他眼珠子一转,接着问道:“今天在后台,你肯定听到我跟朋友说的话了吧?这个你也不好奇?” 邵季泽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我需要好奇什么?” “比如原来我是个心口不一的人啊、暗地里算计人啊之类的,对啊,你都还不了解我,就这么轻易地当我监护人,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正好前面红灯,车子停了下来。 邵季泽偏过目光,声音低低:“你后悔了?” “不,我没有啊,”方宜臻嘿嘿一笑,双眸明亮,“相反,我很高兴能认识你,也很高兴你愿意收养我。” 不知为何,明明才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方宜臻却总是能从邵季泽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而安心的感觉,就好像已经跟他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这让他倍感舒心,也设不起半点防备。 方宜臻的话成功地取悦了邵季泽,他目光柔和下来,慢慢道:“我也很高兴能遇到你。”他顿了顿,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我跟你说过,在我这里,你有绝对的自由,我不会干涉你做什么,因为我相信你有独立的思想,健全的人格。遇到麻烦,你想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情,只要你在处理不了的时候能想到我就行了。” 他含着笑意抬手揉了揉方宜臻的头发。 与此同时,熟悉的提示音响起:“叮——熟识度系统对玩家从‘陌生’到‘熟悉’。” 邵季泽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导者?怎么每个世界都恰好在他身边?一次两次可以解释成意外,那第三次呢?这几个模糊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方宜臻并未深究,他在诧异之余,一丝一缕的欣喜缠绕上了心间。 可能这就是他觉得邵季泽熟悉的原因吧。 他忍不住主动去蹭了蹭邵季泽的手掌,邵季泽低笑了一声,一大一小就这样幼稚地玩闹了一会儿,红灯跳绿了好久,后面的车都鸣喇叭了,邵季泽才恋恋不舍地把手从方宜臻头上拿下来,搭上了方向盘。(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38章 三十三 某日,方宜臻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走过拐角时,无意间瞥到张睿推开教务处的门,左右看了看才进去。他眉梢微挑,心想,张睿怎么会有教务处的钥匙?而且这个时间点教务处的老师都已经下班了,张睿在这个时候偷偷摸摸地进去做什么? 他并未跟进去,只在第二天的同一时间绕到这附近,竟又看到了张睿的身影。 方宜臻思索了一会儿,大概是邵南晴真的按捺不住,开始下手了吧。 他回到家后就把房门反锁,然后打开电脑,两只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串串代码以眼花缭乱的速度在生成。过了两个小时,他成功破开学校内网的防火墙,将一个自动开启的录像程序植入教务处计算机之中,只要在特定的时间段内计算机启动了,这个录像程序也会在同一时间内运行。 做完这些,方宜臻在脑海里把有可能有教务处钥匙的人都过了一遍,锁定了人物后,他飞快侵入校园监控,强制开启警卫处的监控视频,并将影像接入自己的电脑中。短暂的黑屏之后,电脑屏幕中跳出了警卫处的景象,两名安保人员正坐在桌前吃晚饭,而他们的身后则是一大面监控影像组成的墙,显示的都是学校各处内的监控视频。 方宜臻抹去了痕迹,所以警卫处的监控并未显示在墙上,而是直接被他拦截,连入了他的电脑,所以两名安保都没有注意到。 方宜臻很快就发现,监控墙上还有一块区域是黑的。不知是在维修还是被刻意关闭。 正好这时,邵季泽敲了敲门:“小谨,吃晚饭了。” 方宜臻连忙最小化窗口,然后扬声应道:“来了!” 邵季泽转了转门把手,发现门从里反锁了,忍不住微微蹙眉。 小谨为什么要反锁?难道,他发现了什么?怀着沉重而略微苦涩的情绪,邵季泽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眸中黯沉的色彩逐渐加深。下一秒,门被打开了,看到了方宜臻的脸,他马上掩藏起自己外露的情绪,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吃饭吧。” 方宜臻毫无所察:“好。” 在桌前坐下,看着一桌好菜,方宜臻却好像没有以前的大快朵颐,而是匆匆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三叔,我吃饱了,有事,先上楼了,碗你放着吧,我待会下来洗。” 说完,他就扭身上楼了。 邵季泽看着空荡荡的对面,听到楼上传来的关门声后,他缓缓地放下了筷子,温和的眉眼不知不觉间笼上一层黑雾。 他已经察觉了吧。他开始躲避了呢。 他已经,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分给你了。 他已经开始展露自己的锋芒。他是不是,再也不需要你了。 邵季泽静静地站起来,收拾了碗筷,平静地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 方宜臻守在电脑前直到八点,两名保安都下班了,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他皱了皱眉头,心想自己可能是刚好错过了,今晚大概是不会有发现了,于是他只好遗憾地关闭了监控影像。 伸了个懒腰后,他突然想起自己还要洗碗,于是匆匆下楼,看到已经被邵季泽收拾地干干净净的厨房,他稍感愧疚,正想找他之时,就听到了从练琴房传来的琴声。 小提琴声低沉而沉郁,光是聆听,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穿过血肉,紧紧地攥住人的心脏,用尽全力地挤压□□,令人痛苦沉闷地透不过气,只能在这种濒临崩溃的情绪之中反复挣扎求生。真正的音乐家能通过琴声制造幻象,令听众从内心深处产生共鸣,从而随着演奏者的情绪而起伏跌宕,方宜臻靠在门边,一手紧紧地揪住胸前的衣服,深深地皱起了眉,脸上露出一丝痛苦而绝望,直到琴音渐渐消失,他从才那种可以让人窒息的深沉情绪之中挣脱出来,恍然想道,邵季泽到底是单纯地演奏这首曲子,还是借由这首曲子抒发内心感受? 如果是前者,不得不承认,他的琴技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如果是后者,那么他……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挣扎痛苦才会有这样的心境? 正在他出神之际,邵季泽从里面出来了,看到方宜臻,他眸中闪过一丝微讶,很快用惯常的温和神色掩盖起来:“小谨,有事吗?” “没什么……本来是想来洗碗的,结果发现你已经洗了。” “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他伸手,犹豫片刻,还是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 方宜臻压不住内心好奇:“三叔,你刚刚拉的曲子……” 邵季泽眸光微闪,面色如常:“好听吗?” “好听。”就是……给人的感觉太压抑了,不光如此,还有一种好像下一刻就会有什么尽数迸发的错觉,而人对未知的东西向来是畏惧的。 “是一个圈内好友新作的曲子,我觉得不错,所以练了练手。” 方宜臻点点头,看邵季泽面无异色,故而没放在心上。 “早点洗澡睡觉吧,再过三天就是期末考了,要养足精神。” “好,那你也早点休息。” 方宜臻回了房间,洗完澡后就上床了。 夜里,他突然醒了过来,看着从外面铺洒进来的淡淡月光,清醒异常。 他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下床,走到房门前,犹豫片刻,轻手轻脚地把门页打开。 一道黑影杵在门前。 方宜臻习以为常,已经从最开始的心惊肉跳变得毫无情绪起伏了,他熟练地拉着邵季泽的衣袖,想牵他回屋——过去的这段时间,邵季泽每天晚上都像站岗一样站在他门口,他也习惯了每天半夜醒来一次带他回屋,只是今天,邵季泽却不像以前那样配合,反而甩开了方宜臻的手,背对着他。 方宜臻眨了眨眼,绕到他跟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晃,邵季泽皱起了眉,继续无视他,转向另外一边。 反复了几次,方宜臻才意识到,邵季泽这是不想看到他啊,而且那略微有些幼稚的皱眉撇嘴,怎么感觉有点像在赌气? 他不由好笑,伸手把邵季泽的头扭了过来,面对自己,问他:“你怎么了?我哪里惹到你了?” 邵季泽垂下眼帘,不答。 方宜臻撇撇嘴:“你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跟我怄气,我都还没跟你算账呢。不准生气,回去睡觉!” 邵季泽一片雾蒙蒙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他,方宜臻被他看得隐隐有些发毛,还未来得及发问,邵季泽迅速逼近,强势地把他推到地上,然后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 方宜臻脑子一懵,妈的,你又来?! 邵季泽就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一样,三下五除二就把方宜臻睡衣扒光了,方宜臻完全没有抵抗之力,只能惨兮兮地被他从上到下欺负了个遍,然后再次被扔到了床上。 今日的邵季泽有些奇怪。 他们第一次滚上床的那天,他虽然也很急切,但是动作言语中还能见一丝温柔,好像即使是处于无意识的状态,他也不愿伤到方宜臻,然而今天,他却暴躁粗鲁地好像是在宣告所有权一样,赤红着眼把方宜臻翻了个个儿,手紧缚着方宜臻的双手,目光炽烈而放肆地掠过他的全身。 方宜臻面对如此失常的邵季泽,不由有一丝害怕,于是后仰着头,吼道:“邵季泽,你发什么疯?!快把我放开!” 邵季泽不发一言,闷声不吭地就开始他的征伐。 ***省略三万字*** 方宜臻感觉自己像是死了一回,好不容易走到浴室清洗自己,看到那红白混杂的浊液从大腿内侧缓缓流下,他不由苦笑了一声,这一片狼藉的,要是邵季泽知道了自己在无意识的状态之下对他这么粗暴,不知道会不会愧疚自责到死? 他看向镜子,里面倒映出来的人面色惨白,浑身上下都布满了吻痕,狼狈不堪。 他低叹了口气,真是引狼入室,早知道就随便他在外面游荡了。他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被人看到了,说不定还会以为他被家暴了呢。 被折腾地这么狠,偏偏那人还无知无觉,方宜臻心里憋了股气,郁郁不得发,许久之后才舒出口气,心想等以后一定要一笔一笔算回来,他记仇着呢。 第二天中午,方宜臻浑身无力地趴在桌上睡觉,何开宇给他带了饭:“顾谨,吃饭了。” 方宜臻揉揉眼,精神恹恹。 何开宇惊讶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熬夜复习了吧?” “嗯……” “你这样考前就会垮掉的啊,别这么拼。” 方宜臻叹了口气,不想解释。 “对了,你今晚来我家吧,我们一起复习,我也好监督你早点睡觉。” 方宜臻趴着想了想,屁股还隐隐作痛,他实在是有点不敢面对邵季泽了,要不先躲躲吧……这么想着,方宜臻点点头:“也行。” “那你给你三叔打个电话,我也打电话回家让家里佣人多做点你喜欢吃的。” 方宜臻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最后选择了发短信,把今晚要去何开宇家一起复习的事情简单地说了后就关机了。 他才不是怂了!!! 放学后,方宜臻坐何开宇的家车回家拿换洗衣物和电脑,邵季泽不在家,不知道在哪里忙,这让方宜臻松了一大口气。昨晚阴影有点大,他现在一想到那明显不太正常的邵季泽,心里就阵阵发毛。 到了何开宇家,方宜臻打开电脑,没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警卫处。 何开宇也在他旁边看:“咦,顾谨,你的电脑里怎么有学校监控?……那不是张睿吗?” 保安从一串钥匙中取下了其中一枚,递给了张睿。 “他们在干吗?” 方宜臻道:“你别说话,安静点看着。” 张睿离开了监控范围,过了许久,另外一个录像窗口自动跳出,正对着张睿的脸,而他的身后,是挂了数枚锦旗的教务处的墙壁。 何开宇瞪大眼:“他这个时候进教务处干什么!?” 方宜臻放大了窗口,何开宇的每一个面部表情都呈现在了他们眼前。 方宜臻暗道,看来那黑掉的监控影像就是安装在教务处外的那个了,想必是张睿用钱买通了两个保安,只是不知道,他潜入教务处到底想干什么? 过了大概十分钟,张睿突然露出了惊喜激动的神情,然后急切地操控着鼠标。 方宜臻迅速安□□了一个隐藏浏览痕迹的程序,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张睿所有的操作都刻录了下来。 过了大概五分钟,张睿起身,从打印机那里拿出了一张纸,满意地卷好,然后删除浏览痕迹,关闭电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教务处。 何开宇一头雾水:“他到底在干吗?” 方宜臻瞥眼他:“再过两天就是期末考了,你说他这个时候进教务处是打印什么东西?” 何开宇豁然开朗,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答案?” “对。只不过他向来自诩成绩过人,肯定视不屑于抄答案的,那么你说,他打印答案想做什么呢?”方宜臻支着下巴,心想,如果不是这次恰好见到张睿出入教务处,他可能真的会被阴一把。幸好有“顺风水”这个挂…… 何开宇前后一连接就想通了:“难道,难道是想陷害你?!” 顾谨在摸底考上成绩进步那么大,本就是件令人惊疑的事情了,如果张睿把期末考答案塞到他的抽屉里并被人发现的话,大家肯定自然而然地以为顾谨在摸底考上取得好成绩也是偷答案的了!帝音向来容不下品行有差的学生,那么无论顾谨多么优秀,都会被学校劝退的! 方宜臻露出一抹笑容:“可惜他的计划已经胎死腹中了。” 何开宇急的满屋子乱转:“我们得马上就跟校方反映,把这视频给校长看,不然这脏水就要泼到你头上了!” “急什么,总要等他自己露出马脚来才行,否则我们这么贸贸然地去举报,校长凭什么相信张睿是想陷害我?他反而会怀疑我为什么能进入学校内网。” 何开宇这才慢慢冷静下来:“你说得对,那我们现在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是的,你也不要声张。好了,复习吧,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39章 三十四 两人一直复习到十一点才入睡,第二天就直接去了学校。 方宜臻一直心神不宁,开了手机之后隔几分钟就低头看一眼,他发给邵季泽的那条短信始终没有回音,然而显示的是已读。 他去何开宇家借宿一晚,一是怕邵季泽到了晚上又发疯,二是心里憋了口火气,就想故意膈应邵季泽,但是现在怎么好像他更在意点?方宜臻叹了口气,趴在桌上,真是被折磨成受虐狂了……继续这样下去也没意思了,要不回家就跟邵季泽摊牌吧,看到他自责内疚的脸也算出口气了。 做好了决定,他觉得轻松多了,上课也专心了。 课间,学生会进行卫生抽查,正好抽到了他们班,方宜臻干脆离开教室,在外面兜了一圈才回去,果不其然,一进教室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他的桌子边窃窃私语,看到他进来后纷纷致以异样的目光,然后交头接耳地散开。 方宜臻递给何开宇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看到桌面上一张印了期末考答案的纸张,微微一愣,迟疑地问道:“这是什么?” 学生会长冷笑了一声,手重重地按在纸上,厉声道:“顾谨,你竟然在抽屉里偷偷藏了期末考的答案,这是一种非常恶劣的行为,不仅影响考试的公平程度,严重的话还会毁坏学校的声誉,你现在必须跟我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方宜臻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安惊慌:“我没有偷过答案,我也不知道答案怎么会在我书桌里,你们误会了。” “你还是跟校长去解释吧,走!”学生会长伸手紧紧地攥住方宜臻的手臂,像是怕他逃走一样,强硬地拖拉着他离开教室。 “我真的没有!” 同学们不知是该跟上去还是留在教室,不由开始四下碎语起来。 “这不会是真的吧?我觉得顾谨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我觉得十有八|九是真的,否则他的成绩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突飞猛进?进百名榜诶!那是光有运气就行的吗?” “啧,我这才刚对他改观,觉得他这人性格还不错,是个能做朋友的人,没想到这才几天啊,就露尾巴了。” “好恶心啊这种人,成绩不行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但他怎么这么虚伪啊。” 何开宇忍耐着火爆脾气听了会儿,终于忍不下去了,拍案站起,指着他们吼道:“你们一个个都记着你们现在说的话,迟早有一天让你们脸肿的爹娘都不认识!”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直奔校长办公室。 同学们面面相觑,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大概是真的戳到点上了,才会跳脚吧? 张睿坐在位子上,专心地翻着书本复习知识,在不易察觉的角落,他悄悄地扬起了嘴角。 方宜臻就这样被一路拉扯着进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原本坐在软椅上闭眼小憩,突然门被推开,一阵喧闹传来,他皱眉,正想训斥的时候,却突地看到了被拉扯地踉踉跄跄的方宜臻,瞬间把训斥的话收了回去:“你们做什么?” 方宜臻面色苍白,紧咬着嘴唇忍着鼻酸眼热之意,然而他的眼眶还是红了起来,看起来分外惹人怜惜,校长立即道:“谁让你们不打报告就进办公室的?把顾谨放开,有话好好说。” 器乐大赛结束之后,顾谨在校长眼里就成了不可多得的宝贝,不仅入了邵季泽的眼,赢得了乐坛众多前辈的认可,还让向来注重公事的副市长请了半天假专程来看比赛,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么?而且邵季泽隔一两天就要打电话来询问一下顾谨的近况,惹得校长不由也对这个少年上心起来了,于是专门去了解了顾谨平日的品行人缘,教过他的老师都说这是个内向安静的少年,从不招惹什么是非,是个非常听话的孩子,尤其是这次摸底考,顾谨的进步是全年级最大的,这令校长倍感欣慰。 内心的天平已经偏了,校长站起来,把方宜臻带到一旁坐下,然后看向浩浩荡荡闯入办公室看热闹的学生,皱起眉,语气中带了一丝苛责:“什么事?” 这么明显的区别待遇,让声讨大军纷纷心中不平,开始七嘴八舌道:“校长,顾谨他偷答案!” “摸底考他是作弊的!” “校长,一定要劝退他!不然对我们不公平!” 校长被吵得头疼:“学生会长,你说。” 学生会长简明扼要道:“校长,我们今天例行卫生检查,无意中从顾谨书桌里找出了一份期末考的答案,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上次的摸底考顾谨也是作弊的,即使不是,那这次答案就摆在眼前,也足以证明顾谨的品行极其有问题,请校长公平处理!” 校长蹙眉。方宜臻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死命忍住眼泪,眼睫微微颤动,看向校长:“校长,我没有……”他随后提高了声音,毫不畏惧地看向学生会长:“会长,你也说了是卫生抽查,我想没有人不知道,检查卫生只需要看地面是否干净、前后黑板是否擦过就行了,为什么你们还要翻学生抽屉?难道你们知道会从我的书桌里找出答案?” 会长一噎,目光闪烁了一下,很快反驳道:“这次我们检查的是学生是否携带手机,你们班上每个人的书桌我们都翻了,你不要强词夺理倒打一耙!” 方宜臻清亮的目光看向校长:“校长,请问学校允许学生会进行这种不顾学生*权的检查吗?” 会长立马抢下话头:“顾谨,你不要再试图转移注意力了!我们现在在说的是你偷拿答案的事情!” 校长抬手打断他们的争辩,沉吟片刻,道:“顾谨,这件事很严重,只是你们两方的争辩不足以下定论,我需要把你的监护人叫来。” 围堵在门口的学生纷纷议论开来。 “顾谨有监护人?难道是邵家的人?” “肯定是吧,不过听说他在邵家过得很惨,一点也不受重视,大概打电话过去也不会来吧。” 方宜臻乖乖点头,然而心里却打起了小鼓。昨晚他就随便打了声招呼就去外留宿了,邵季泽到现在也没搭理他,应该是生气了吧……会不会不肯来? 校长没有把看热闹的学生驱散,也没有冷眼相待方宜臻,反而替他接了杯热水,安慰了一番,这令众人想要打压方宜臻看他丢脸的想法越发浓重了。 其实方宜臻在器乐大赛上大出风头之后,巴结他与他交好的人不在少数,而暗里嫉妒的人也不少,尤其是那些平时自诩琴艺不错却不被人所赏识的学生,那种想要方宜臻从高处摔落的黑暗扭曲的心理一直都深深埋藏在他们的心底,眼下终于有了个由头让他们肆意发泄心中的妒意,今天不看到方宜臻被斥骂被劝退他们是不会罢休的。至于真相?谁在乎?管他什么真相,只要这顶作弊的帽子在方宜臻头上戴牢了就行。 过了半个小时,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随后人群散开,让出了一条路。一道高大英挺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朝校长点点头,面色无异。 方宜臻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了。 从进来开始就没看他一眼……没瞧见小爷眼眶都红了,要哭了吗?!邵季泽他生哪门子气啊?他有资格生气吗!!小爷屁股都开花了!!到现在还不舒服!! 校长简单地把事情都说了一遍,邵季泽嗯了一声,然后掷地有声道:“顾谨不会作弊,这是无中生有的事情。” 大概是此刻面无表情的邵季泽有些慑人,所以没人敢接话,只有会长咽了咽口水,道:“我们从他书桌中翻出了试卷,证据确凿!还有……邵先生,你是顾谨的什么人,你为什么可以替他说话?” 邵季泽冷冷地扫了会长一眼,一字一字地念了一遍:“我是他什么人?”好似在自问。 继而他低低自嘲般地笑了一声,淡道:“我是顾谨法定的监护人,在他成年之前,我都有资格插手管他的任何事情。” 一片惊诧。 邵季泽看向校长:“教务处门口就有一个摄像头,只要调出影像查看就能证明清白。” 校长:“不巧,那个摄像头正在维修,什么都拍不到的。” 看来这并不是一个意外。邵季泽和校长心中同时掠过这个想法,如果顾谨真的没有偷答案,那么显而易见的,背后一定有个人在推动一切的进展。 邵季泽面不改色继续道:“摄像头无法使用的话,还有另外一个方式可以证明。学校的期末考试试卷都有ab两份,在紧急情况下会启动b套试卷,而且在启动之前,b卷的规范答案是不被录入教务处系统的,要证明顾谨到底是真的有实力还是作弊,只需要考b卷就可以证明。” 校长点了点头,赞同了邵季泽的说法,随后朝挤在门口的人群挥手道:“都回家吧。” 会长皱起眉,隐有不满,但是碍于校长已经冷下脸了,只好暂时作罢。 学生们边议论边离开,没一会儿,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三人了。 校长拍拍方宜臻的肩,温和道:“顾谨,我相信你不是为了一时成绩而做这种不入流的事情的人,争取在期末考中考出好成绩证明自己,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轻松应考。” 方宜臻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校长。” “校长,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 方宜臻背上书包,默不作声地跟在邵季泽后面。邵季泽领先他两米,既不加快脚步,也没有停下来等他,方宜臻内心不停腹诽,不就是去朋友家睡了一晚吗,如果不是他半夜发疯,他哪会怂到躲去别人家啊。 坐进车里,方宜臻终于忍不住了,咳了一声:“那个,我真的没偷答案。” 邵季泽看着前方,淡道:“我知道。” “嗯……”方宜臻绞尽脑汁,道:“何开宇有题目没搞懂,所以我才去他家住一晚,顺便跟他一起复习的。”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有自己的自由。”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方宜臻还是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地青筋暴起。 总是这么口是心非有意思吗?方宜臻来了气,冷下脸扭头看车窗外,车厢内陷入沉默之中。 晚饭时,两人面对面而坐,气氛更是诡异,方宜臻真是快被气死了,他一撂筷子,肃容道:“邵季泽,我有事跟你说。” 邵季泽抬起目光,无意间瞥到什么时,顿住了。 方宜臻还对骤然凝滞的气氛毫无所察,自顾自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有个毛病?” 邵季泽仿若未闻,目光只紧紧地盯着某处,瞳眸之中卷起黯沉的风暴。 方宜臻低头看去。 领口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锁骨边缘的吻痕若隐若现。方宜臻立马抬手想挡,然而邵季泽却倏地伸出了手,紧紧地攥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粗暴地揪着衣领,往下用力一扯。 嘶拉—— 大片大片的吻痕和青紫的揉捏指痕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眼前,邵季泽手指轻颤了一下,浑身都僵硬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隐隐发黑。 所有的感官知觉好像都消失了,他一把握住方宜臻的肩膀,声线沙哑而轻颤:“是谁?” 是谁?刚问出口,他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答案。 昨晚,方宜臻去何开宇家借宿了。 而他们平时就是形影不离的好友,自己就数次看到他们勾肩搭背状似亲密。却原来,原来…… 邵季泽整个人都好像被暴虐的情绪操控了一般,胸腔内的心脏一阵阵地钝痛,痛的他快要无法呼吸,他吃吃笑了笑,眼眸一片虚无,就像幽深的深渊一般,只余黑暗与绝望。随后,他轻柔地抚上方宜臻的侧脸,柔声道:“你、喜欢他?多喜欢?你们做了?” 方宜臻一时被邵季泽那诡异的表情惊到,动弹不得。 邵季泽稍稍靠近一点,鼻尖几乎要顶上他的:“回答我,你们做了?你把自己给别人了?” 方宜臻下意识摇头,想要退开,却被邵季泽强硬地环抱住了。 他低下头,亲昵地用鼻尖轻蹭过方宜臻的鼻子:“你为什么总是撒谎?”他的指尖轻轻抚上方宜臻胸前的吻痕,低笑一声,声音到最后竟有一丝哽咽:“你原本是属于我的,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你为什么每次都不要我?我就这么可怕吗,你一定要把我丢了?” 方宜臻头皮都快炸了,他真害怕邵季泽下一秒就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了,于是想也不想,直接一拳挥到了邵季泽脸上,直把人打得偏过了头:“你清醒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你能不能听我讲话?!” 邵季泽轻轻地用舌头顶了顶被打得一片疼麻的侧脸,慢慢地转回了头。 方宜臻重重地喘了口气,飞快道:“我跟何开宇只是朋友!这些、这些痕迹,都是你这个混蛋干的,你他妈是不是完全没一点印象啊,啊?你他妈非要我来说出这么羞耻的事情是不是?你自己他妈的爽完就回去睡觉,老子痛的要死你就跟没看见一样,凭什么现在还要我来迁就你啊?!” 越说,方宜臻越觉得自己可怜,所以最后几乎是在吼了。 不知道是被他的吼叫震慑住了,还是被他话的内容惊讶到了,邵季泽硬生生呆愣了近半分钟还没能消化完全。 随后,他僵硬的表情才开始逐渐变化,一种于惊疑和不可置信中掺杂了狂喜的神情逐渐漫上他的眉眼。他的嘴唇微微轻颤,眼睫毛低垂,方宜臻甚至有种错觉,好似他下一秒就要不争气地落下泪来。 也许是被他这种神情触动到了,方宜臻深深地呼出口气,放缓了语气:“你有梦游症,自己不知道吗?” 邵季泽过了许久才讷讷地轻声说:“小时候有,初中后就没了。”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你每天晚上都会梦游到我房门前,然后那次……”他含糊带过,“总之,你就是不记得了……然后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我就没主动提起。” 邵季泽隐隐有些恍惚。他想起大半个月前第一次梦到生动鲜活的顾谨的景象,到现在一幕幕还活灵活现就在眼前,原来,那是真的?他、真的,已经拥有了顾谨了? 用尽全力按捺□□内翻腾的激动之情,他低头,看向方宜臻狼藉一片的胸前,艰难道:“所以,这些也是……” 方宜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对啊,就是前天晚上,也不知道你受什么刺激了,跟发疯了一样,我流的血大概有一管子那么多吧。” “……” 邵季泽良久无言,最后伸手,紧紧地把方宜臻抱紧了怀里。 他双手轻颤,头埋在方宜臻的肩窝之中,方宜臻听到他不停地低喃着对不起,带着深重的愧疚和自责,像是恨不得把对方宜臻做了如此粗暴的事情的自己杀了一样。 一点温热顺着脖颈往下滑,方宜臻内心一震,突然发现,诸多的苛责和训斥都说不出口了,于是他只好叹了口气,拍拍邵季泽的后背以示安抚。 “小谨,我爱你。” *** 宜臻。 我有这么可怕吗? 因为是你先扔掉我的,所以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的,对不对?毕竟,我爱你呀。(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39章 三十四 两人一直复习到十一点才入睡,第二天就直接去了学校。 方宜臻一直心神不宁,开了手机之后隔几分钟就低头看一眼,他发给邵季泽的那条短信始终没有回音,然而显示的是已读。 他去何开宇家借宿一晚,一是怕邵季泽到了晚上又发疯,二是心里憋了口火气,就想故意膈应邵季泽,但是现在怎么好像他更在意点?方宜臻叹了口气,趴在桌上,真是被折磨成受虐狂了……继续这样下去也没意思了,要不回家就跟邵季泽摊牌吧,看到他自责内疚的脸也算出口气了。 做好了决定,他觉得轻松多了,上课也专心了。 课间,学生会进行卫生抽查,正好抽到了他们班,方宜臻干脆离开教室,在外面兜了一圈才回去,果不其然,一进教室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他的桌子边窃窃私语,看到他进来后纷纷致以异样的目光,然后交头接耳地散开。 方宜臻递给何开宇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看到桌面上一张印了期末考答案的纸张,微微一愣,迟疑地问道:“这是什么?” 学生会长冷笑了一声,手重重地按在纸上,厉声道:“顾谨,你竟然在抽屉里偷偷藏了期末考的答案,这是一种非常恶劣的行为,不仅影响考试的公平程度,严重的话还会毁坏学校的声誉,你现在必须跟我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方宜臻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安惊慌:“我没有偷过答案,我也不知道答案怎么会在我书桌里,你们误会了。” “你还是跟校长去解释吧,走!”学生会长伸手紧紧地攥住方宜臻的手臂,像是怕他逃走一样,强硬地拖拉着他离开教室。 “我真的没有!” 同学们不知是该跟上去还是留在教室,不由开始四下碎语起来。 “这不会是真的吧?我觉得顾谨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我觉得十有八|九是真的,否则他的成绩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突飞猛进?进百名榜诶!那是光有运气就行的吗?” “啧,我这才刚对他改观,觉得他这人性格还不错,是个能做朋友的人,没想到这才几天啊,就露尾巴了。” “好恶心啊这种人,成绩不行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但他怎么这么虚伪啊。” 何开宇忍耐着火爆脾气听了会儿,终于忍不下去了,拍案站起,指着他们吼道:“你们一个个都记着你们现在说的话,迟早有一天让你们脸肿的爹娘都不认识!”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直奔校长办公室。 同学们面面相觑,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大概是真的戳到点上了,才会跳脚吧? 张睿坐在位子上,专心地翻着书本复习知识,在不易察觉的角落,他悄悄地扬起了嘴角。 方宜臻就这样被一路拉扯着进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原本坐在软椅上闭眼小憩,突然门被推开,一阵喧闹传来,他皱眉,正想训斥的时候,却突地看到了被拉扯地踉踉跄跄的方宜臻,瞬间把训斥的话收了回去:“你们做什么?” 方宜臻面色苍白,紧咬着嘴唇忍着鼻酸眼热之意,然而他的眼眶还是红了起来,看起来分外惹人怜惜,校长立即道:“谁让你们不打报告就进办公室的?把顾谨放开,有话好好说。” 器乐大赛结束之后,顾谨在校长眼里就成了不可多得的宝贝,不仅入了邵季泽的眼,赢得了乐坛众多前辈的认可,还让向来注重公事的副市长请了半天假专程来看比赛,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么?而且邵季泽隔一两天就要打电话来询问一下顾谨的近况,惹得校长不由也对这个少年上心起来了,于是专门去了解了顾谨平日的品行人缘,教过他的老师都说这是个内向安静的少年,从不招惹什么是非,是个非常听话的孩子,尤其是这次摸底考,顾谨的进步是全年级最大的,这令校长倍感欣慰。 内心的天平已经偏了,校长站起来,把方宜臻带到一旁坐下,然后看向浩浩荡荡闯入办公室看热闹的学生,皱起眉,语气中带了一丝苛责:“什么事?” 这么明显的区别待遇,让声讨大军纷纷心中不平,开始七嘴八舌道:“校长,顾谨他偷答案!” “摸底考他是作弊的!” “校长,一定要劝退他!不然对我们不公平!” 校长被吵得头疼:“学生会长,你说。” 学生会长简明扼要道:“校长,我们今天例行卫生检查,无意中从顾谨书桌里找出了一份期末考的答案,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上次的摸底考顾谨也是作弊的,即使不是,那这次答案就摆在眼前,也足以证明顾谨的品行极其有问题,请校长公平处理!” 校长蹙眉。方宜臻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死命忍住眼泪,眼睫微微颤动,看向校长:“校长,我没有……”他随后提高了声音,毫不畏惧地看向学生会长:“会长,你也说了是卫生抽查,我想没有人不知道,检查卫生只需要看地面是否干净、前后黑板是否擦过就行了,为什么你们还要翻学生抽屉?难道你们知道会从我的书桌里找出答案?” 会长一噎,目光闪烁了一下,很快反驳道:“这次我们检查的是学生是否携带手机,你们班上每个人的书桌我们都翻了,你不要强词夺理倒打一耙!” 方宜臻清亮的目光看向校长:“校长,请问学校允许学生会进行这种不顾学生*权的检查吗?” 会长立马抢下话头:“顾谨,你不要再试图转移注意力了!我们现在在说的是你偷拿答案的事情!” 校长抬手打断他们的争辩,沉吟片刻,道:“顾谨,这件事很严重,只是你们两方的争辩不足以下定论,我需要把你的监护人叫来。” 围堵在门口的学生纷纷议论开来。 “顾谨有监护人?难道是邵家的人?” “肯定是吧,不过听说他在邵家过得很惨,一点也不受重视,大概打电话过去也不会来吧。” 方宜臻乖乖点头,然而心里却打起了小鼓。昨晚他就随便打了声招呼就去外留宿了,邵季泽到现在也没搭理他,应该是生气了吧……会不会不肯来? 校长没有把看热闹的学生驱散,也没有冷眼相待方宜臻,反而替他接了杯热水,安慰了一番,这令众人想要打压方宜臻看他丢脸的想法越发浓重了。 其实方宜臻在器乐大赛上大出风头之后,巴结他与他交好的人不在少数,而暗里嫉妒的人也不少,尤其是那些平时自诩琴艺不错却不被人所赏识的学生,那种想要方宜臻从高处摔落的黑暗扭曲的心理一直都深深埋藏在他们的心底,眼下终于有了个由头让他们肆意发泄心中的妒意,今天不看到方宜臻被斥骂被劝退他们是不会罢休的。至于真相?谁在乎?管他什么真相,只要这顶作弊的帽子在方宜臻头上戴牢了就行。 过了半个小时,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随后人群散开,让出了一条路。一道高大英挺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朝校长点点头,面色无异。 方宜臻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了。 从进来开始就没看他一眼……没瞧见小爷眼眶都红了,要哭了吗?!邵季泽他生哪门子气啊?他有资格生气吗!!小爷屁股都开花了!!到现在还不舒服!! 校长简单地把事情都说了一遍,邵季泽嗯了一声,然后掷地有声道:“顾谨不会作弊,这是无中生有的事情。” 大概是此刻面无表情的邵季泽有些慑人,所以没人敢接话,只有会长咽了咽口水,道:“我们从他书桌中翻出了试卷,证据确凿!还有……邵先生,你是顾谨的什么人,你为什么可以替他说话?” 邵季泽冷冷地扫了会长一眼,一字一字地念了一遍:“我是他什么人?”好似在自问。 继而他低低自嘲般地笑了一声,淡道:“我是顾谨法定的监护人,在他成年之前,我都有资格插手管他的任何事情。” 一片惊诧。 邵季泽看向校长:“教务处门口就有一个摄像头,只要调出影像查看就能证明清白。” 校长:“不巧,那个摄像头正在维修,什么都拍不到的。” 看来这并不是一个意外。邵季泽和校长心中同时掠过这个想法,如果顾谨真的没有偷答案,那么显而易见的,背后一定有个人在推动一切的进展。 邵季泽面不改色继续道:“摄像头无法使用的话,还有另外一个方式可以证明。学校的期末考试试卷都有ab两份,在紧急情况下会启动b套试卷,而且在启动之前,b卷的规范答案是不被录入教务处系统的,要证明顾谨到底是真的有实力还是作弊,只需要考b卷就可以证明。” 校长点了点头,赞同了邵季泽的说法,随后朝挤在门口的人群挥手道:“都回家吧。” 会长皱起眉,隐有不满,但是碍于校长已经冷下脸了,只好暂时作罢。 学生们边议论边离开,没一会儿,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三人了。 校长拍拍方宜臻的肩,温和道:“顾谨,我相信你不是为了一时成绩而做这种不入流的事情的人,争取在期末考中考出好成绩证明自己,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轻松应考。” 方宜臻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校长。” “校长,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 方宜臻背上书包,默不作声地跟在邵季泽后面。邵季泽领先他两米,既不加快脚步,也没有停下来等他,方宜臻内心不停腹诽,不就是去朋友家睡了一晚吗,如果不是他半夜发疯,他哪会怂到躲去别人家啊。 坐进车里,方宜臻终于忍不住了,咳了一声:“那个,我真的没偷答案。” 邵季泽看着前方,淡道:“我知道。” “嗯……”方宜臻绞尽脑汁,道:“何开宇有题目没搞懂,所以我才去他家住一晚,顺便跟他一起复习的。”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有自己的自由。”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方宜臻还是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地青筋暴起。 总是这么口是心非有意思吗?方宜臻来了气,冷下脸扭头看车窗外,车厢内陷入沉默之中。 晚饭时,两人面对面而坐,气氛更是诡异,方宜臻真是快被气死了,他一撂筷子,肃容道:“邵季泽,我有事跟你说。” 邵季泽抬起目光,无意间瞥到什么时,顿住了。 方宜臻还对骤然凝滞的气氛毫无所察,自顾自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有个毛病?” 邵季泽仿若未闻,目光只紧紧地盯着某处,瞳眸之中卷起黯沉的风暴。 方宜臻低头看去。 领口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锁骨边缘的吻痕若隐若现。方宜臻立马抬手想挡,然而邵季泽却倏地伸出了手,紧紧地攥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粗暴地揪着衣领,往下用力一扯。 嘶拉—— 大片大片的吻痕和青紫的揉捏指痕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眼前,邵季泽手指轻颤了一下,浑身都僵硬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隐隐发黑。 所有的感官知觉好像都消失了,他一把握住方宜臻的肩膀,声线沙哑而轻颤:“是谁?” 是谁?刚问出口,他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答案。 昨晚,方宜臻去何开宇家借宿了。 而他们平时就是形影不离的好友,自己就数次看到他们勾肩搭背状似亲密。却原来,原来…… 邵季泽整个人都好像被暴虐的情绪操控了一般,胸腔内的心脏一阵阵地钝痛,痛的他快要无法呼吸,他吃吃笑了笑,眼眸一片虚无,就像幽深的深渊一般,只余黑暗与绝望。随后,他轻柔地抚上方宜臻的侧脸,柔声道:“你、喜欢他?多喜欢?你们做了?” 方宜臻一时被邵季泽那诡异的表情惊到,动弹不得。 邵季泽稍稍靠近一点,鼻尖几乎要顶上他的:“回答我,你们做了?你把自己给别人了?” 方宜臻下意识摇头,想要退开,却被邵季泽强硬地环抱住了。 他低下头,亲昵地用鼻尖轻蹭过方宜臻的鼻子:“你为什么总是撒谎?”他的指尖轻轻抚上方宜臻胸前的吻痕,低笑一声,声音到最后竟有一丝哽咽:“你原本是属于我的,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你为什么每次都不要我?我就这么可怕吗,你一定要把我丢了?” 方宜臻头皮都快炸了,他真害怕邵季泽下一秒就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了,于是想也不想,直接一拳挥到了邵季泽脸上,直把人打得偏过了头:“你清醒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你能不能听我讲话?!” 邵季泽轻轻地用舌头顶了顶被打得一片疼麻的侧脸,慢慢地转回了头。 方宜臻重重地喘了口气,飞快道:“我跟何开宇只是朋友!这些、这些痕迹,都是你这个混蛋干的,你他妈是不是完全没一点印象啊,啊?你他妈非要我来说出这么羞耻的事情是不是?你自己他妈的爽完就回去睡觉,老子痛的要死你就跟没看见一样,凭什么现在还要我来迁就你啊?!” 越说,方宜臻越觉得自己可怜,所以最后几乎是在吼了。 不知道是被他的吼叫震慑住了,还是被他话的内容惊讶到了,邵季泽硬生生呆愣了近半分钟还没能消化完全。 随后,他僵硬的表情才开始逐渐变化,一种于惊疑和不可置信中掺杂了狂喜的神情逐渐漫上他的眉眼。他的嘴唇微微轻颤,眼睫毛低垂,方宜臻甚至有种错觉,好似他下一秒就要不争气地落下泪来。 也许是被他这种神情触动到了,方宜臻深深地呼出口气,放缓了语气:“你有梦游症,自己不知道吗?” 邵季泽过了许久才讷讷地轻声说:“小时候有,初中后就没了。”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你每天晚上都会梦游到我房门前,然后那次……”他含糊带过,“总之,你就是不记得了……然后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我就没主动提起。” 邵季泽隐隐有些恍惚。他想起大半个月前第一次梦到生动鲜活的顾谨的景象,到现在一幕幕还活灵活现就在眼前,原来,那是真的?他、真的,已经拥有了顾谨了? 用尽全力按捺□□内翻腾的激动之情,他低头,看向方宜臻狼藉一片的胸前,艰难道:“所以,这些也是……” 方宜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对啊,就是前天晚上,也不知道你受什么刺激了,跟发疯了一样,我流的血大概有一管子那么多吧。” “……” 邵季泽良久无言,最后伸手,紧紧地把方宜臻抱紧了怀里。 他双手轻颤,头埋在方宜臻的肩窝之中,方宜臻听到他不停地低喃着对不起,带着深重的愧疚和自责,像是恨不得把对方宜臻做了如此粗暴的事情的自己杀了一样。 一点温热顺着脖颈往下滑,方宜臻内心一震,突然发现,诸多的苛责和训斥都说不出口了,于是他只好叹了口气,拍拍邵季泽的后背以示安抚。 “小谨,我爱你。” *** 宜臻。 我有这么可怕吗? 因为是你先扔掉我的,所以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的,对不对?毕竟,我爱你呀。(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40章 三十五 期末考当天,严寒天气冷意刺骨,邵季泽强硬地给方宜臻套了四条毛衣一件大衣再围了两块围巾才允许他出门。方宜臻穿的跟个球一样,笨重地从车里“滚”了下来,他艰难地把书包背上,面无表情道:“我进去了。” 邵季泽从车窗内探出头来,上下看了一圈,然后皱眉道:“是不是穿少了。” 方宜臻:“……我的手已经贴不到大腿了。” “最近流感严重,要小心一些。” 见他还要唠叨,方宜臻马上跟他挥手说了再见,转头就进了学校。 一进学校,方宜臻就去了洗手间把围巾拿下来,再脱了两件毛衣,顿时轻松不少。他比较扛冷,通常冬天一件毛衣一条外套就够御寒了,这次被邵季泽套了这么多衣服,汗都闷出来了。 他长长地呼出口气,把衣服塞进包里,然后走进班级,在自己座位上坐下。 考前同学们没有心思关心他人,都埋头在背自己的,方宜臻边翻书边发呆,好不容易捱到了开考,他立马拿上包奔赴考场。 考试时间过得很快,黄昏之际,结束铃声响起。 同学们三五成群地要去放松庆祝,何开宇想叫上方宜臻一块去网吧包夜通宵,方宜臻一想到某人的黑脸,就婉拒了:“我就算了吧,通宵不了。” 何开宇颇为失望,也不强求:“那好吧,寒假再约。” 方宜臻点头与他道了再见。出校门时,意料之中的,邵季泽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 方宜臻走过去,一直坐到车里,对上邵季泽上下打量他的目光时才惊觉过来,完了,他忘记把脱下来的衣服穿上了。 ……失策。 沉默片刻,邵季泽柔声道:“围巾呢?不冷?” 方宜臻心想,现在谁是大爷?我啊!我怕他个卵啊!于是故作镇静,面无表情道:“不冷。”过后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不喜欢围围巾,以后都不打算围。” 自从两人坦白心意以来,短短两天,方宜臻就隐隐有种自己的大爷地位不保的错觉。邵季泽这崽子如今是越管越宽了,连他穿哪条胖次哪双袜子都想管一管,更过分的是,他竟然背着他偷偷去商城给他买了一打小草莓内裤!方宜臻承认自己的确喜欢这种简单(幼稚)不复杂(不做作)的胖次,但是看到柜子里清一色的草莓内裤时他还是忍不住产生了杀人灭口的冲动。 这怎么行?还能不能有点*了?! 内心愤懑不已,但是对上邵季泽那张时时刻刻都挂着温柔好说话的笑容的脸,方宜臻就感觉自己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别提多憋屈了。 总之,他必须得在邵季泽面前立威才行,首先,就要先让邵季泽听话开始。 邵季泽眸光闪了闪:“好吧。” 方宜臻忍不住偷偷瞥他一眼,这么好说话? 他确认道:“真的?” 邵季泽一脸人畜无害:“真的。” 方宜臻反而有种不安的感觉了。 回到家中,吃完晚饭,方宜臻的预感就成真了,邵季泽把他拎到沙发上,上上下下欺负了个遍后,抵着他的脑袋轻笑道:“这下你得用围巾挡了。” 方宜臻推开他,跑去洗手间一看,白皙的脖颈上竟然全是邵季泽吮吸出来的红痕。 他脸一瞬间黑了。 很快,邵季泽就尝到了自己种下的恶果,就因为那天欺负过头了,之后的三天方宜臻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更别说是亲亲抱抱了,简直是做梦。 人就在眼前,却不能摸不能亲,邵季泽每日愁眉紧锁。某日,他灵机一动,大半夜地带着钥匙“梦游”到方宜臻房门前,相当理直气壮地开门而入。 方宜臻睡得正沉,做梦梦到一条小狗一直在舔他,从手舔到脸,终于他痒地缩起了脖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到邵季泽脸时,吓得差点摔下床去:“你你你你你……” 邵季泽一把把他捞了回来,不由分说地欺身而上,然后低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方宜臻微张的嘴唇。 ***不敢说有三万字了怕要补*** 事后,方宜臻趴在床上,邵季泽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上药。 他有气无力道:“你这是在梦游呢还是清醒着?” 邵季泽一本正经:“梦游。” 方宜臻蓄起力气,抓起枕头扔向他:“当我傻?谁梦游带钥匙带套带润滑还带药?!床上用品三合一你准备地挺齐全的?!” 邵季泽接过枕头,垫在他腰下,哄他:“别生气了,躺好。后面有点肿。” 方宜臻红了一张老脸,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还不都是你害的!” 邵季泽柔声道:“是我的错,下次一定注意。” “没有下次!” “有的。”邵季泽俯身,从他的腰处一直吻到后颈,然后轻轻用牙齿叼住方宜臻的耳垂,舌尖扫过软肉,“我们还有很久很久的以后。” 邵季泽的声线低沉而有质感,响在耳边,方宜臻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他握拳,压制住心悸之感,扭过了头,掩饰微微泛红的面孔。 两日后,方宜臻回校领成绩单。 他依旧穿的像颗球,背着书包艰难地迈着两条肥腿挪进教室,何开宇满面诡异地打量着他画风一变的穿衣风格:“哥们儿……你感冒了?” 方宜臻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很好。我就喜欢多穿几件衣服。” 实际上,方宜臻已经在心里把邵季泽骂了个狗血喷头。昨天晚上,他竟然用“少穿一件,每天就多来一次”的理由逼他……!简直是太丧心病狂了!他好想去举报这里有个变态监护人虐待孩子身心啊!邵季泽这种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就应该去吃牢饭接受道德与法律的改造啊!! 他面色有些阴郁,直到班主任进来分发成绩单,他才恢复成平日里安静内向的表情。 班主任在讲台上站定,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方宜臻的身上,眸中闪过一丝欣慰和鼓励,然后低头,开始按照学号分发成绩单。 方宜臻因为是插班生,学号排在最后,所以在班上响起了一阵阵或欣喜或失落的讨论声后,班主任才报到他的学号。 “顾谨。” 方宜臻站起来,走到讲台前领走了自己的成绩单,全班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跟着他,似乎很想从他的脸上发现些什么异样的神情。 “这次的期末考我们班的总体水平都有提高,有三科的平均分位列年级第一,其余的几科也没有掉出前五,尤其要说是,这次的个人总分年级第一也在我们班。” 班主任的话成功把部分人的注意力吸引走了,但大部分人还是不怎么关心的,毕竟张睿霸占年级第一的位置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实在没有什么悬念。 而张睿低头紧盯着自己的分数条,一共六科,两科满分,剩下四科平均都在九五以上,这比他以前的水平更好一些,毫无疑问,年级第一肯定是他的了。他忍不住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扭头,瞥了眼好像在发呆的方宜臻,心想,b卷比a卷要难,顾谨肯定考得很差,否则他这时早该兴奋地跳起来了。 算了,自己干嘛跟一个吊车尾过不去。 他转回头,充满期待地看向班主任。 班主任却没看张睿,而是走到了方宜臻桌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激动,拍着方宜臻的肩膀,说道:“就是我们的顾谨同学,以五科满分的优异成绩成为了毫无争议的年级第一,大家鼓掌恭喜一下顾谨!” 班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第一个鼓掌的是何开宇,他虽然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但是对方宜臻却没有任何一丝怀疑。随后,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大多数人还处于震惊之中难以回神,没过一会儿,被惊疑、窘迫、嫉恨等等情绪充斥了大脑的张睿腾地一下站起,大吼道:“不可能!顾谨怎么可能五科满分?我都只有两科!” 班主任神色微冷,手指在桌上轻点:“顾谨的成绩单就在这里,任何存疑的人都可以来看。” 张睿旋风一样卷到方宜臻桌前,拿起成绩单赤红着眼一字一字看过去:“不可能!不可能!校长那么偏心,肯定是为了不让顾谨丢脸,所以偷偷把答案给他了!” 班主任很是看不惯这样只会嫉恨却不愿祝贺恭喜的学生,不耐道:“为了公平起见,这套期末卷没用a卷,也没用b卷,而是三十几位老师连夜赶出来的,连标准答案也是考后第二天才出炉,校长到哪里去拿答案给顾谨?张睿,老师理解你一时难以接受,毕竟顾谨的进步很快,教师组的老师们也都很诧异,但是你的同学取得了好成绩,你却只会怀疑否定,这让老师非常失望。” 方宜臻适时地出来扮演白莲花:“老师,您别骂张睿,他平时也帮过我,我的学习方法还是模仿他的……” 班主任叹了口气,打断了他:“顾谨,你不必为张睿说好话,考前偷答案的脏水,你以为是谁泼到你身上的?就是张睿。” 全班一片惊诧。 方宜臻讶然地瞪大眼睛:“怎、怎么会?” 张睿浑身一寒。班主任怎么会知道?!他做的那么隐秘,买通了所有可能会知道的人,究竟班主任是从哪里得知的?! 班主任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张睿,眼中满是失望:“张睿,放学后你跟我去校长办公室。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陷害同班同学,品行有差,成绩再好又有什么用?” 张睿下意识想否认,却被班主任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吓回去了,他六神无主地坐回位子上,不断地想着这一切到底哪里有了误差。 而不远处的邵南晴则是咬紧了嘴唇,满脸不安。张睿应该不会说是自己教唆他怎么做的吧?品行有差……从班主任口中说出这句话,就像是劝退的提前预告一般,邵南晴只要一想象自己被学校劝退的场景,就想两眼一翻晕过去。更何况,邵季泽曾警告过她,不准再对顾谨下手,如果被他知道了……邵南晴越想越急,频频朝张睿投去无助和哀求的眼神,只可惜眼下张睿已经是自顾不暇,根本没心思再去关注她。 方宜臻将两人的异样尽数收入眼中,他托着下巴,眼里掠过一丝看好戏的惬意。 放学后,方宜臻和张睿都被班主任带去了校长办公室,好奇地心痒痒的同学们想跟在后面看热闹,都被挡在了门外。 办公室内,校长和邵季泽正坐着喝茶下棋,看到他们进来了,就收了棋盘。方宜臻余光瞥到邵季泽一瞬不错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扭过头,不想搭理他。 张睿强作镇定:“校长,顾谨偷答案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方宜臻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我也觉得这不是张睿做的……校长,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校长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还是太单纯了。” 校长走到电脑前,操纵鼠标点了什么,然后招呼张睿:“来,你过来看。” 张睿内心惊疑不定,强行定了定神,走了过去,那伪装的平静面具却在看到屏幕上的自己时瞬间皲裂。 这显然是由电脑自带摄像头拍摄下来的,录像中的他坐在昏暗一片的办公室,目光专注地在电脑上寻找些什么,找到后还站起来从打印机那里拿了纸。 张睿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否认道:“我不是偷答案!我、我只是……我只是在打印我们班的课表!” 校长眯了眯眼,也不戳穿他漏洞百出的说辞,换了个视频。这回是保安室。 张睿面色苍白,当看到自己从保安那里接过钥匙的场景后,就彻底绝望了。哪有人会特地借钥匙去开门打印课表的呢? 校长叹道:“两个保安已经据实说了,你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关了保安室和教务处的监控,给你钥匙,也许是顾谨注定不该被毁在这里,那天保安室的监控竟然没关,连教务处的摄像头也没关。张睿,学校本来对你寄予了厚望,校方本来已经通过会议,推送你成为这一届的省级优秀学生,你为什么要因为一时糊涂而自毁前途?” 张睿在听到那句省级优秀学生之后,就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了,悔恨和羞愧将他紧紧地围困,令他痛苦万分。 “虽然很可惜,但是我们学校不能留任何在德行上有偏差的学生,所以你的劝退书我们已经寄给了你的家长,希望你以后有更好的出路和选择。” 邵季泽和方宜臻一起走出学校,方宜臻感叹道:“人心真可怕。” 邵季泽闻言一笑:“这是在说张睿,还是在说你自己?” 方宜臻目光闪烁了一下,无害地眨眼看他:“当然是在说张睿啊,我有什么可怕的?” 邵季泽笑着揉揉他的脑袋:“那两个视频,难道不是你发给校长的?” “当然不是,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还能让张睿这么陷害我?我又不是傻。” 说完,他就走到前头去了。 邵季泽目光柔软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 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什么性格,我都爱你如一。 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的以后,我将永远伴你左右。(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41章 三十六 监护人?方宜臻微微一愣,对了,顾谨还没满十八周岁。 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点点头:“愿意。” 他毫不怀疑的态度让邵季泽微讶,随即他柔声道:“你有任何的需要和要求都可以跟我提出,由于你已经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了,思想比较独立,所以我会在适当的范围内给你绝对的自由,不会强制你去做你不喜欢的事,也不会干涉你的人际交往,甚至包括交女友(你会后悔的)。只不过,你必须要答应我的是,一旦遇到麻烦和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否则我这个监护人有什么意义呢?” 早恋都可以……方宜臻哭笑不得,但心里对邵季泽却多了一分好感,整个人慢慢地放松下来了。 他想邵季泽肯定是听到他跟何开宇的对话了,否则也不会特地提到交女友这个问题,但是他却没有任何表示,也没有戳穿他,甚至还说要照顾他。他现在一穷二白,没什么可图的,他只能相信邵季泽是看中了他的潜质,所以真心想要培养他。 “好的,我知道了。” “你什么都不需要操心,我会把一切手续都办好的。在邵家有必须要拿的东西吗?如果没有,结束后就直接跟我回家吧,我的住处离学校不远,以后你上下学也很方便。” “我只有衣服都放在邵家。” “那放学后我陪你去重新买过吧。” 方宜臻看得出来邵季泽并不想回邵家,碰巧,他也不想回去见邵英博夫妻的虚伪面孔,于是点头应好。 之后邵季泽又了解了一下他学习上的事情,方宜臻如实把顾谨以前那有些凄惨的成绩报给他听了,邵季泽不置可否,只淡淡颔首,说道:“挺好,努力了就行,不喜欢学习的话,不学也没关系。” 方宜臻:“……”他简直不知道该露出怎么样的表情了,他怎么越来越觉得这个新上任的监护人有点不太靠谱?有这样教唆孩子弃学,还鼓励早恋的么? 这个教育理念相当有问题啊! 邵季泽顿了顿,随后补道:“我会一直照顾你的,所以你不用很出色也没关系。” 方宜臻心里一暖,他的一生鲜少感受到来自长辈的关怀,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你不用很出色,我会照顾你。 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点发自内心的笑容:“谢谢你……三叔。我喜欢小提琴,所以一定会好好学,不让你失望的。” 邵季泽点点头,然后伸出手,动作有些不太自然熟练地揉揉他的头发:“继续加油,我会把所有会的都教给你。你很有天赋,我有预感,未来有一日,你的成就一定会超过我。我很期待。” 方宜臻暗道,原来这人喜欢玩养成啊…… 不多时,邵季泽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邵季泽眉心微微一蹙,接完电话后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服,然后上瘾了一样又揉起了方宜臻的头发:“马上就要宣布结果了,我现在要回前台去,之后有事要离开,放学后我会在校门口等你,我们去商城买衣服。” “好的。” 两人在休息室门口分道扬镳了,临走前,邵季泽没忍住,又揉揉他头发拍拍他肩膀的,方宜臻乖乖地任他揉,等邵季泽走远了他才摸摸自己的头发,“揉着很舒服么?”他摇摇头,不懂,不想了。 没一会儿,半决赛的结果出来了,第一组是弹钢琴的女生以微弱的优势胜出了。而后轮到第二组,方宜臻和林宏文一前一后走上台,礼堂内顿时又开始响起如潮水般的掌声,媒体记者们则是端着相机不断地拍着方宜臻,反倒冷落了他们原本要重点关注的对象林宏文。 这种无形之间的落差最伤人自尊,林宏文面色不太好看,但是由于台下人众多,而且他自己也输的心服口服,所以只能按捺着不发作。 下台后,林宏文追上方宜臻:“顾谨,这次输给你,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如果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输了!” 方宜臻朝他笑笑:“我也很期待。” 林宏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最后一梗脖子,说:“你的确很厉害,以后我不会再瞧不起你了。” 方宜臻内心捧腹,表面却非常真诚:“嗯,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能不计前嫌,交个朋友吧。” 他主动伸出手,林宏文还习惯性地端着高人一等的架子,别扭了一会儿,拍了下他的手心就算握手了:“我走了。” 看着林宏文走远的身影,方宜臻摇摇头,笑着回换衣间了。 换上校服,方宜臻从储物柜里取出自己的包和手机,挂件上的黑猫玩偶突然躁动地晃了起来。方宜臻觉得墨水有些奇怪,于是去把门锁上,召唤了它。 墨水出现后立刻扑到了方宜臻头上,鼻尖不停地微微抽动着,从方宜臻的头发嗅到了肩膀。 方宜臻把它抱了下来,开玩笑道:“这么想我啊。” 墨水海一般深邃的瞳眸深深地看着他,漆黑一片的瞳仁不知为何,有种死寂的感觉。 方宜臻被它看得有点毛骨悚然,连忙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喂,墨水,你怎么了?别露出一副了无生念的神情好吗,我下回不把你关书包里了行不行?” 墨水悄然无声地看着他,最后它低声说:“没事。” “……你真的没事?” “嗯。” 也许是看方宜臻不信,墨水又像往常那样,低下脑袋,凑到他眼前,方宜臻就习惯性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还有猫耳朵:“这么闷闷不乐,可能真是憋坏了,不过我们从今天开始就可以搬家了,你就不用待在玩偶里了。” 墨水身体微微一僵:“……搬家?” “对,住到别的地方去。” 墨水安静地不说话了。 方宜臻帮它顺了顺毛,然后就召回了。 他离开后台,那些记者一看到他就马上蜂拥而上,架势太大,方宜臻很快就被淹没在人群之中了,幸好校方及时赶到,拦下了记者,这才把他安然无恙地送回教室。 由于礼堂让给了记者和专业人士,所以半决赛采取的是全校统一转播的方式。方宜臻回到班上时,已经得知他获胜消息的同学们都一脸兴奋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跟他道喜。方宜臻得体地感谢了他们,态度谦逊,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会拉首咏叹调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就他那文化课成绩,估计毕业都难,也就是运气好,被邵家收留了才有机会进帝音,否则他算哪根葱?” 所有围在方宜臻身边的同学都噤声了。 方宜臻看了过去,说话的是张睿,邵南晴的男友,由于背景够硬,没多少人敢惹他,所以在学校里也算是一个风云人物。 不过他说的的确是实话。帝音在招生方面不像其他的艺术类学校,文化课只要过及格线就行,帝音的要求很高,不仅艺术专项要拔尖,连文化课成绩也必须达到优秀线,所以能在帝音就读的大多是文艺双全的尖子生,也有一小部分是靠着过硬的关系进来的——例如顾谨。 其实顾谨的成绩不算差,原来他也是重点高中的学生,只是到了帝音后才知道人外有人,再加上一直处在校园冷暴力的压力之下,所以成绩下滑地厉害,一个月前的期中考他甚至成了年级的吊车尾。 跟着张睿嘲讽顾谨不是个好选择,毕竟他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音乐天才,但是光明正大帮顾谨显然也会得罪邵南晴和张睿,同学们只好沉默,不表明立场。 方宜臻不见半点尴尬难堪,自然大方地接下去道:“的确,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期中考是我给我们班拖后腿了,之后我一定会努力赶上平均分的。” 张睿嗤笑,不以为意道:“努力?其实期末考你考到倒数第二也算是个进步了,就别妄想什么平均分了,你要是能在半个月后的期末考试上摸到班级平均分,哪怕只有一门课,我就当众给你道歉。” 方宜臻笑了笑,不置可否。 邵南晴见男友为自己出了口恶气,堵了一天的心终于顺畅痛快了,于是状似满不在意地对张睿说:“算了,我们别跟他计较了,快上课了。” 恰好这时数学老师拿着一叠考卷走进了教室,同学们纷纷回座位,紧张地盯着那试卷,教室内安静地落针可闻。 教他们数学的是个迂腐的老头子,姓严,严老头面相就长得极为严厉,而且向来只看成绩,只要谁退步了,他也不管那学生背景有多大,家长该叫就叫,学生该骂就骂,从不心慈手软口下留情,严苛古板到了骨子里。虽然接收到不少学生的投诉,但是校方从不做出回应,帝音不缺有背景的学生,要走就走,没什么好留的,但是像严老头这样带出过好几个理科状元的老牌教师却不多,所以校方一直都纵容着他,不想把这么好的师资力量往外推。 严老头把试卷放到桌上,目光扫了一圈正襟危坐的学生,满意了才开始报分数。 “张睿,97。” “xxx,xxx,95。” “xx,94。” …… …… “最后一个。”严老头抬起头来,手中只剩一张薄薄的试卷,他严厉的目光盯紧了方宜臻:“顾谨,32。” 方宜臻只好硬着头皮上去接卷子。 严老头瞪着他,厉声道:“32分,我孙子来做都不止这点分数!别以为你今天在比赛上出了风头我就会对你有好脸色,我只管数学,而你考得最差,明天就把你家长叫来!” 张睿乐得看笑话,扬声道:“老师,顾谨没家长,来不了。”由于张睿的数学是全班最好的,所以严老头对他十分纵容,即使插话也不见不满。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倏地感觉到一股凛冽寒意直冲他而来,针刺般地感觉从脚底传到了头顶,令他不寒而栗。他不由自主地噤声,然而之前的话方宜臻可不会当做没听见。 他的目光瞬间就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了张睿一眼,然后平静地说:“老师,我以后会努力的。” 虽然现在邵季泽算他“家长”了,但是他们才刚认识,还说不上熟,方宜臻实在不想把邵季泽叫来挨骂。 也许是触及到家庭问题,严老头也记起他的特殊情况,有些觉得自己过火了。虽然脸还是板着,但他的语气倒缓和了下来:“算了,回座位吧,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我盯着你订正。”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看到方宜臻当众丢脸,邵南晴心里暗爽不已,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都快咧到耳根子的嘴角。 一个穷酸小子,能进帝音就应该感恩戴德了,居然还想出人头地,简直是痴心妄想。 放学后,方宜臻给邵季泽发了短信,说自己要留下来打扫卫生,所以可能要晚出校门一会儿。邵季泽回了个“我等你”,方宜臻笑了笑,想道也许以后就会有这样一个人像父母一样照顾他、关心他,接送他上学,带他买衣服,他就觉得打心底里温暖。 其实想起来,很多东西都是这游戏给他的。 他从许橙父母身上感受到了渴望却从来没有过的亲情,从楚徵那里得到了向往过的一辈子,也从副市长的一举一动中看到了昔日最疼爱他的爷爷的影子。 他开始庆幸自己没有错过内测的机会,即使这不是现实,也让他珍惜。 为了不让邵季泽久等,方宜臻马上就去了严老头的办公室,打算尽快把卷子订正完。 严老头给他指了个空位,方宜臻坐下后埋头订正。 这张卷子难度偏大,甚至有超纲题,方宜臻看了几道大题,放在他高中的时候,兴许他也做不出,可见能拿97高分的张睿的确成绩很不错。 火速写完,方宜臻站起来,把卷子递给严老头:“老师,我订正好了。” 严老头一看时间,才过了二十分钟。他都做好在这儿陪这个吊车尾学生两三个小时的准备了,所以顺理成章地以为方宜臻是为了早点回家胡乱订正的,于是冷着脸接过卷子:“顾谨,先不论你的成绩,单说你的态度就……” 话音在严老头看到卷面上密密麻麻的红笔订正过程时戛然而止。 严老头端起老花镜,仔仔细细地开始看了起来,越看眉目间的诧异震惊就越强烈。 方宜臻适时问道:“老师,我能回家了吗?” 严老头回过神,抖了抖卷子,厉声道:“顾谨,我让你订正是为了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再加以改正,不是让你抄好同学的答案来蒙混过关的!” 方宜臻眨了眨眼,“我没有抄。”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我……” “顾谨,我教书那么多年,你这样不思进取、投机取巧,还死不认错的差生还真是少见!今天你竟然在我眼皮子底子就敢这么嚣张,以后还得了?必须把你监护人叫来!” 就在这时,一道暗含着风暴的低沉声音随着高大男人的走进而响了起来:“他的监护人就是我。”(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41章 三十六 监护人?方宜臻微微一愣,对了,顾谨还没满十八周岁。 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点点头:“愿意。” 他毫不怀疑的态度让邵季泽微讶,随即他柔声道:“你有任何的需要和要求都可以跟我提出,由于你已经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了,思想比较独立,所以我会在适当的范围内给你绝对的自由,不会强制你去做你不喜欢的事,也不会干涉你的人际交往,甚至包括交女友(你会后悔的)。只不过,你必须要答应我的是,一旦遇到麻烦和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否则我这个监护人有什么意义呢?” 早恋都可以……方宜臻哭笑不得,但心里对邵季泽却多了一分好感,整个人慢慢地放松下来了。 他想邵季泽肯定是听到他跟何开宇的对话了,否则也不会特地提到交女友这个问题,但是他却没有任何表示,也没有戳穿他,甚至还说要照顾他。他现在一穷二白,没什么可图的,他只能相信邵季泽是看中了他的潜质,所以真心想要培养他。 “好的,我知道了。” “你什么都不需要操心,我会把一切手续都办好的。在邵家有必须要拿的东西吗?如果没有,结束后就直接跟我回家吧,我的住处离学校不远,以后你上下学也很方便。” “我只有衣服都放在邵家。” “那放学后我陪你去重新买过吧。” 方宜臻看得出来邵季泽并不想回邵家,碰巧,他也不想回去见邵英博夫妻的虚伪面孔,于是点头应好。 之后邵季泽又了解了一下他学习上的事情,方宜臻如实把顾谨以前那有些凄惨的成绩报给他听了,邵季泽不置可否,只淡淡颔首,说道:“挺好,努力了就行,不喜欢学习的话,不学也没关系。” 方宜臻:“……”他简直不知道该露出怎么样的表情了,他怎么越来越觉得这个新上任的监护人有点不太靠谱?有这样教唆孩子弃学,还鼓励早恋的么? 这个教育理念相当有问题啊! 邵季泽顿了顿,随后补道:“我会一直照顾你的,所以你不用很出色也没关系。” 方宜臻心里一暖,他的一生鲜少感受到来自长辈的关怀,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你不用很出色,我会照顾你。 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点发自内心的笑容:“谢谢你……三叔。我喜欢小提琴,所以一定会好好学,不让你失望的。” 邵季泽点点头,然后伸出手,动作有些不太自然熟练地揉揉他的头发:“继续加油,我会把所有会的都教给你。你很有天赋,我有预感,未来有一日,你的成就一定会超过我。我很期待。” 方宜臻暗道,原来这人喜欢玩养成啊…… 不多时,邵季泽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邵季泽眉心微微一蹙,接完电话后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服,然后上瘾了一样又揉起了方宜臻的头发:“马上就要宣布结果了,我现在要回前台去,之后有事要离开,放学后我会在校门口等你,我们去商城买衣服。” “好的。” 两人在休息室门口分道扬镳了,临走前,邵季泽没忍住,又揉揉他头发拍拍他肩膀的,方宜臻乖乖地任他揉,等邵季泽走远了他才摸摸自己的头发,“揉着很舒服么?”他摇摇头,不懂,不想了。 没一会儿,半决赛的结果出来了,第一组是弹钢琴的女生以微弱的优势胜出了。而后轮到第二组,方宜臻和林宏文一前一后走上台,礼堂内顿时又开始响起如潮水般的掌声,媒体记者们则是端着相机不断地拍着方宜臻,反倒冷落了他们原本要重点关注的对象林宏文。 这种无形之间的落差最伤人自尊,林宏文面色不太好看,但是由于台下人众多,而且他自己也输的心服口服,所以只能按捺着不发作。 下台后,林宏文追上方宜臻:“顾谨,这次输给你,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如果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输了!” 方宜臻朝他笑笑:“我也很期待。” 林宏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最后一梗脖子,说:“你的确很厉害,以后我不会再瞧不起你了。” 方宜臻内心捧腹,表面却非常真诚:“嗯,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能不计前嫌,交个朋友吧。” 他主动伸出手,林宏文还习惯性地端着高人一等的架子,别扭了一会儿,拍了下他的手心就算握手了:“我走了。” 看着林宏文走远的身影,方宜臻摇摇头,笑着回换衣间了。 换上校服,方宜臻从储物柜里取出自己的包和手机,挂件上的黑猫玩偶突然躁动地晃了起来。方宜臻觉得墨水有些奇怪,于是去把门锁上,召唤了它。 墨水出现后立刻扑到了方宜臻头上,鼻尖不停地微微抽动着,从方宜臻的头发嗅到了肩膀。 方宜臻把它抱了下来,开玩笑道:“这么想我啊。” 墨水海一般深邃的瞳眸深深地看着他,漆黑一片的瞳仁不知为何,有种死寂的感觉。 方宜臻被它看得有点毛骨悚然,连忙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喂,墨水,你怎么了?别露出一副了无生念的神情好吗,我下回不把你关书包里了行不行?” 墨水悄然无声地看着他,最后它低声说:“没事。” “……你真的没事?” “嗯。” 也许是看方宜臻不信,墨水又像往常那样,低下脑袋,凑到他眼前,方宜臻就习惯性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还有猫耳朵:“这么闷闷不乐,可能真是憋坏了,不过我们从今天开始就可以搬家了,你就不用待在玩偶里了。” 墨水身体微微一僵:“……搬家?” “对,住到别的地方去。” 墨水安静地不说话了。 方宜臻帮它顺了顺毛,然后就召回了。 他离开后台,那些记者一看到他就马上蜂拥而上,架势太大,方宜臻很快就被淹没在人群之中了,幸好校方及时赶到,拦下了记者,这才把他安然无恙地送回教室。 由于礼堂让给了记者和专业人士,所以半决赛采取的是全校统一转播的方式。方宜臻回到班上时,已经得知他获胜消息的同学们都一脸兴奋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跟他道喜。方宜臻得体地感谢了他们,态度谦逊,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会拉首咏叹调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就他那文化课成绩,估计毕业都难,也就是运气好,被邵家收留了才有机会进帝音,否则他算哪根葱?” 所有围在方宜臻身边的同学都噤声了。 方宜臻看了过去,说话的是张睿,邵南晴的男友,由于背景够硬,没多少人敢惹他,所以在学校里也算是一个风云人物。 不过他说的的确是实话。帝音在招生方面不像其他的艺术类学校,文化课只要过及格线就行,帝音的要求很高,不仅艺术专项要拔尖,连文化课成绩也必须达到优秀线,所以能在帝音就读的大多是文艺双全的尖子生,也有一小部分是靠着过硬的关系进来的——例如顾谨。 其实顾谨的成绩不算差,原来他也是重点高中的学生,只是到了帝音后才知道人外有人,再加上一直处在校园冷暴力的压力之下,所以成绩下滑地厉害,一个月前的期中考他甚至成了年级的吊车尾。 跟着张睿嘲讽顾谨不是个好选择,毕竟他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音乐天才,但是光明正大帮顾谨显然也会得罪邵南晴和张睿,同学们只好沉默,不表明立场。 方宜臻不见半点尴尬难堪,自然大方地接下去道:“的确,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期中考是我给我们班拖后腿了,之后我一定会努力赶上平均分的。” 张睿嗤笑,不以为意道:“努力?其实期末考你考到倒数第二也算是个进步了,就别妄想什么平均分了,你要是能在半个月后的期末考试上摸到班级平均分,哪怕只有一门课,我就当众给你道歉。” 方宜臻笑了笑,不置可否。 邵南晴见男友为自己出了口恶气,堵了一天的心终于顺畅痛快了,于是状似满不在意地对张睿说:“算了,我们别跟他计较了,快上课了。” 恰好这时数学老师拿着一叠考卷走进了教室,同学们纷纷回座位,紧张地盯着那试卷,教室内安静地落针可闻。 教他们数学的是个迂腐的老头子,姓严,严老头面相就长得极为严厉,而且向来只看成绩,只要谁退步了,他也不管那学生背景有多大,家长该叫就叫,学生该骂就骂,从不心慈手软口下留情,严苛古板到了骨子里。虽然接收到不少学生的投诉,但是校方从不做出回应,帝音不缺有背景的学生,要走就走,没什么好留的,但是像严老头这样带出过好几个理科状元的老牌教师却不多,所以校方一直都纵容着他,不想把这么好的师资力量往外推。 严老头把试卷放到桌上,目光扫了一圈正襟危坐的学生,满意了才开始报分数。 “张睿,97。” “xxx,xxx,95。” “xx,94。” …… …… “最后一个。”严老头抬起头来,手中只剩一张薄薄的试卷,他严厉的目光盯紧了方宜臻:“顾谨,32。” 方宜臻只好硬着头皮上去接卷子。 严老头瞪着他,厉声道:“32分,我孙子来做都不止这点分数!别以为你今天在比赛上出了风头我就会对你有好脸色,我只管数学,而你考得最差,明天就把你家长叫来!” 张睿乐得看笑话,扬声道:“老师,顾谨没家长,来不了。”由于张睿的数学是全班最好的,所以严老头对他十分纵容,即使插话也不见不满。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倏地感觉到一股凛冽寒意直冲他而来,针刺般地感觉从脚底传到了头顶,令他不寒而栗。他不由自主地噤声,然而之前的话方宜臻可不会当做没听见。 他的目光瞬间就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了张睿一眼,然后平静地说:“老师,我以后会努力的。” 虽然现在邵季泽算他“家长”了,但是他们才刚认识,还说不上熟,方宜臻实在不想把邵季泽叫来挨骂。 也许是触及到家庭问题,严老头也记起他的特殊情况,有些觉得自己过火了。虽然脸还是板着,但他的语气倒缓和了下来:“算了,回座位吧,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我盯着你订正。”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看到方宜臻当众丢脸,邵南晴心里暗爽不已,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都快咧到耳根子的嘴角。 一个穷酸小子,能进帝音就应该感恩戴德了,居然还想出人头地,简直是痴心妄想。 放学后,方宜臻给邵季泽发了短信,说自己要留下来打扫卫生,所以可能要晚出校门一会儿。邵季泽回了个“我等你”,方宜臻笑了笑,想道也许以后就会有这样一个人像父母一样照顾他、关心他,接送他上学,带他买衣服,他就觉得打心底里温暖。 其实想起来,很多东西都是这游戏给他的。 他从许橙父母身上感受到了渴望却从来没有过的亲情,从楚徵那里得到了向往过的一辈子,也从副市长的一举一动中看到了昔日最疼爱他的爷爷的影子。 他开始庆幸自己没有错过内测的机会,即使这不是现实,也让他珍惜。 为了不让邵季泽久等,方宜臻马上就去了严老头的办公室,打算尽快把卷子订正完。 严老头给他指了个空位,方宜臻坐下后埋头订正。 这张卷子难度偏大,甚至有超纲题,方宜臻看了几道大题,放在他高中的时候,兴许他也做不出,可见能拿97高分的张睿的确成绩很不错。 火速写完,方宜臻站起来,把卷子递给严老头:“老师,我订正好了。” 严老头一看时间,才过了二十分钟。他都做好在这儿陪这个吊车尾学生两三个小时的准备了,所以顺理成章地以为方宜臻是为了早点回家胡乱订正的,于是冷着脸接过卷子:“顾谨,先不论你的成绩,单说你的态度就……” 话音在严老头看到卷面上密密麻麻的红笔订正过程时戛然而止。 严老头端起老花镜,仔仔细细地开始看了起来,越看眉目间的诧异震惊就越强烈。 方宜臻适时问道:“老师,我能回家了吗?” 严老头回过神,抖了抖卷子,厉声道:“顾谨,我让你订正是为了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再加以改正,不是让你抄好同学的答案来蒙混过关的!” 方宜臻眨了眨眼,“我没有抄。”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我……” “顾谨,我教书那么多年,你这样不思进取、投机取巧,还死不认错的差生还真是少见!今天你竟然在我眼皮子底子就敢这么嚣张,以后还得了?必须把你监护人叫来!” 就在这时,一道暗含着风暴的低沉声音随着高大男人的走进而响了起来:“他的监护人就是我。”(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42章 暴走1 周围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方宜臻强行压下心底对未知的惊惶不安,四下摸索着,却只能摸到一片虚无。 他不再做无用功,站在原地,开始回想在陷入黑暗前那电子男声所说的话。 暴走? 方宜臻愣了很久才从脑海深处挖掘出了与这个名词相关的记忆。 他记得在最开始陆离向他介绍这个游戏的时候,就有提到过“主导者”与“跟随者”之分。具有自我意识,并且绑定了针对玩家的熟识度系统的是主导者,而跟随者则是充当布景和普通npc的数据堆砌,在一般状态下,跟随者对玩家不会造成伤害,只有在“暴走”状态之下才会主动攻击。 方宜臻明白过来,原来在上个世界的最后,是因为主导者失控了,所以诱发了跟随者的邵南晴暴走,开车撞死了他和邵季泽……等等,主导者不是邵季泽吗?他什么时候失控的?完全没有一点征兆啊!而且……不知为什么,方宜臻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他皱眉细思,墨水那双淌着血水的赤红猫瞳倏然浮现在了脑海里。 对了,墨水呢?它最后说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们都会死,只有我能一直陪着你”? 将这两处异样联系在一起,一个令方宜臻遍体一寒的猜测逐渐成形—— 难道失控的主导者之一,指的是……墨水?但是照理来说,一个世界里只有一股分流,那墨水又是从哪里来的?假设它是主导者这个猜想成立,那么“他们都会死”……指的是楚徵、邵季泽以及后面更多的分流?那为什么“他们”都一定会死,墨水却能活着呢? 方宜臻一脸迷茫,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游戏了。当初说好只装逼,现在你却偷偷变画风,这种满满的悬疑恐怖游戏即视感是什么鬼?! 他叹了口气,无事可做,干脆原地盘腿坐了下来。 人在周围全黑的情况之下最容易多想,方宜臻又是见灵异怂的典型代表,所以没过几分钟,就开始坐立不安,幸而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一丝一点的光亮渗透了进来,方宜臻犹豫片刻,站了起来,朝有光照射而来的地方走去。 光芒大盛,黑暗尽数褪去。 他抬手挡了挡眼,很快,眼睛适应了光线,他才开始打量四周。 他已经离开了那片浓黑,现在身处于一个不足十平的封闭的房间。房间的地面和墙面上都铺满着倒映冷光的黑色大理石,给人的感觉十分逼仄压抑,同时,方宜臻也发现了在四面墙上各有一道紧闭的房门,分别为红、黑、灰、白四色,他上前扭动了一下把手,锁着。 而这房间内没有其他任何的出口,连条缝儿都找不到。 方宜臻打开个人面板,所有的技能都已经灰了。 ……好歹给他留颗剥离药丸吧!!要是发生什么太恐怖的事情……他真的很方啊!! 这时,空中慢慢浮现一行字—— 请玩家确认是否已准备好进入惩罚环节。 是or否 方宜臻选了是。 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道颇为空灵悦耳的娃娃音:“欢迎玩家进入惩罚环节——‘选择’。按照规定,现已屏蔽玩家所有技能,玩家可以通过阅读说明书了解通关方法。” 纸卷缓缓在空中展开,方宜臻仔细地一字一句看过去。 简要地概括一下,这个惩罚环节一如它的名字——“选择”。系统将支配玩家身体,操控玩家行为,然而在任一个会影响后续进展的分支点前,玩家都必须在系统给出的选项之中选择一个。每一个选择都会对应不一样的后果,也将直接决定玩家是能够成功地通关,还是被困在此环节内不断地做着选择,摸索出唯一的通关之道。 “为了让玩家切身体会一下游戏规则,接下来将进行简单的演习。” 娃娃音刚落下,方宜臻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了。 房间中央出现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放了一把水果刀和一根装满了淡绿色液体的针筒。 方宜臻走到桌前,操控解除了。 “请玩家在半分钟内做出选择。水果刀or针筒?” 方宜臻选了水果刀,随后桌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抱头滚地哀嚎嘶吼的中年男人,以及一只浑身抽搐、翻着白眼失禁的兔子。 “请玩家在半分钟内做出选择。杀死男人or杀死兔子?” 方宜臻心下一骇,只觉握着刀柄的手心都火辣辣地烫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身体却一动不动。男人朝他伸出手,涕泗满面,痛苦哀嚎:“救我,救救我……求你了……” 兔子时不时抽动一下,血水从它的三瓣嘴间缓缓溢出,即使不会言语,它通红的眼中还是诉说着哀求与无助。 “还有十秒。超过时间,即视为弃权,系统将随机做出选择。” 方宜臻紧闭着眼,这只是游戏、只是游戏,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兔子。” 泛着冷光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兔子雪白的肚皮之中,切割搅拌,鲜红的血迸溅而出,兔子的瞳孔放大、失光,最终浑身僵硬。 男人和兔子尸体消失了,房间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方宜臻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能控制身体了,低头看了看手,面色隐隐有些苍白。不光是因为刚刚那血腥的一幕,更是因为这个惩罚环节充满了不确定性的游戏规则。 他可以猜得到,那针筒里装的淡绿色液体应该是可以治好兔子和人的药剂。两个选择,就能产生四个完全迥异的结果——杀死兔子、杀死男人、治愈兔子、治愈男人。那么更多的选择呢?而这其中,只有一条通路才能保证通关,这个概率,小到几乎不可能! 如果最后失败,他就要重新回到起点,重新进行选择,直到找到那对的一条路!难怪进入惩罚环节前,电子男音就说过:如果失败,他就会被困在这里,无限期地进行着惩罚。按照概率学来说,选择的次数越多,他找到正确道路就越难,说是无限期囚困于此,并不是没有道理。 还没开始游戏,方宜臻已经有点怂了,他偷偷摸摸看了眼退出游戏的键,日啊,竟然连游戏都无法退出,坑爹啊!! 墨水!都是你的锅!!!你个小畜生你躲哪里去了你出来我绝对不打死你?! 方宜臻只觉身处这个纯黑的房间之中,连呼吸都压抑了,他实在忍不住了,问系统:“我的宠物呢?它能跟我一起进惩罚环节吗?” 有只喵陪着总比一个人单枪匹马要好,他就不计较是它坑了他了…… “跟宠系统已屏蔽,请玩家自立自强。” 方宜臻:……坑爹宠物!狗比系统!辣鸡游戏! 这游戏公司迟早被查水表! “游戏入口就是四道门。玩家需要在游戏过程中找到装有钥匙和卡片的金盒子才能打开游戏结束后出现的门。如果系统提示游戏结束,而门没有出现的话,即视作失败,重新开始。另外,游戏开始同时,系统将给玩家追加设定,设定可帮助玩家做出正确选择。” “——祝玩家成功通关!” 娃娃音咯咯一笑后逐渐减弱,方宜臻越来越觉得自己迈进了一个无比深的巨坑,沉默了。 脑内系统提示响起。 “当前面临选择。黑门or红门or白门or灰门?” “红门。” 算是开门红吧…… 方宜臻走上前,扭动了红门的门把手,门页缓缓开启。 “gamestart。” * 从逼仄压抑的小黑屋走了出来,入目的场景亮堂开阔得多。 这是一间厨房,空间不大,顶灯昏黄,看得出来这户人家的经济状况不太好。他下意识地开始找金盒子,翻了遍厨房,意料之中,没找到。 “角色设定:您非常疼爱您唯一的妹妹,不忍心她受到任何伤害。” ……听起来还蛮正常的。后面应该不会变画风……吧?方宜臻对这个游戏的节操和下限持以深深的怀疑。 系统操纵他做好了简单的两菜一汤,然后离开厨房,走向相邻的一幢平房。 方宜臻站在那座木房前,不知为何,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大中午,他却有种奇异的错觉,好像这幢已经散发出木头腐朽气息的房子有一股阴森森的寒意,穿透了空气,钻进了他皮肤的毛孔之中,令他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内心十分抗拒接近,但是身体却自动走了过去。 他屈指敲了敲门:“阿云,吃饭了。” 没有回声。他从门缝中伸进一指,挑开起了红锈的门栓。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黑黢黢的木房。一股霉味迎面而来,方宜臻皱了皱眉,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就在这时,他看清了木房之中的景象,一股寒意从脚底徒然升起,窜到了四肢百骸之中,令他呼吸骤然一滞。 木房里堆放了数十具人形木偶,大多缺肢少腿,而房顶上垂下来数十个铁钩,钩尖上都挂了一条软塌塌前后粘在一起的透明微黄的皮。那皮垂挂下来有一米多长,第一眼,方宜臻并未多想,然而等他走进木房,看清了那皮的顶部竟都有稀稀疏疏的黑色毛发之时,一种惊悚之感瞬间就让他心跳漏跳一拍。 这、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于木房里处传来一声女孩稚嫩的喊声。 “哥哥。” 方宜臻强逼着自己不要乱想,扭头看向了声音来处。 一个扎着双马尾、十多岁大的女孩从暗处走了出来,手上还艰难地抱着什么。 方宜臻开口:“吃午饭了。” “好的哥哥,”阿云眯起双眼笑了笑,随后,眼里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像是个急着向大人邀赏的孩子一样,努力高举着怀里抱着的东西:“看,哥哥,我做好了。它是所有试验品中最完美的。” 一张人脸突然凑到了方宜臻的鼻尖,方宜臻已经吓得快昏古七了,然而身体还在坚|挺。 他被逼看向那凑到他眼前的木偶。 白皙顺滑的皮紧贴着木偶的头部,乌黑浓密的长发披散而下。用朱笔描绘的嘴唇鲜艳如血,眼珠如点墨,肤白似凝脂,如果不是它没有一丝生气的眼睛和毫无表情的面部,方宜臻几乎快要以为这是个真人。 ……而且还是个长得比女人还要美的男人。 那种美不是女性的柔美,而是十分具有冲击力的阴邪妖媚。与它对视,有种灵魂都要被尽数吸走的错觉。 阿云嘻嘻笑着,用手轻轻去磨蹭着那木偶的脸,近乎痴迷地喃喃道:“这个男人的皮,真美啊……” 方宜臻真的是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尽管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相信,但是事实已经摆在了他的眼前——这里悬挂着的所有皮,都是从真人身上剥下来的人皮。 他不知道这些人皮从哪里来,也不知道阿云为什么要做人皮木偶,他满脑袋都只想着:我擦擦擦!!神经病啊啊啊!!!!我为什么要疼爱这么神经质的妹妹啊鬼知道她会不会哪天把我的皮也给揭了做木偶啊啊啊!!! 系统自动用他的嘴念了台词:“阿云,哥哥说过,以后哥哥会照顾你的,我们不要再做这种东西了。” 阿云面露紧张,紧紧地环抱住那具人皮木偶,与他脸贴着脸:“不要,哥哥,我做了好久,才成功了一个,我要留下他。” “阿云……” “这是爸爸教给我的,哥哥你只需要认真上学就好了,我一定会努力将我们家的店重新开出来,我会赚钱让你读大学的!” 看着阿云坚定的眼神,方宜臻心里软了下来,心想,虽然这个妹妹脾气有点古怪,但是真的很爱她的哥哥啊。 “阿云,爸爸就是因为做这行业,阴债太多,被鬼缠上才去世的,我不会让你再走上这条路。马上离开这间屋子,以后再也别进来!快把它丢了!” 阿云惊恐地死死抱住木偶:“不!哥哥,你看看他,他是活的,他是活的!” 仿佛为了验证阿云的话似得,她话音刚落下,方宜臻就看到那原本以后脑勺面对着他的木偶脑袋,咯吱咯吱地转了过来,露出那张阴邪妖媚的惨白的脸,漆黑的眼珠直直地看向了他!(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42章 暴走1 周围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方宜臻强行压下心底对未知的惊惶不安,四下摸索着,却只能摸到一片虚无。 他不再做无用功,站在原地,开始回想在陷入黑暗前那电子男声所说的话。 暴走? 方宜臻愣了很久才从脑海深处挖掘出了与这个名词相关的记忆。 他记得在最开始陆离向他介绍这个游戏的时候,就有提到过“主导者”与“跟随者”之分。具有自我意识,并且绑定了针对玩家的熟识度系统的是主导者,而跟随者则是充当布景和普通npc的数据堆砌,在一般状态下,跟随者对玩家不会造成伤害,只有在“暴走”状态之下才会主动攻击。 方宜臻明白过来,原来在上个世界的最后,是因为主导者失控了,所以诱发了跟随者的邵南晴暴走,开车撞死了他和邵季泽……等等,主导者不是邵季泽吗?他什么时候失控的?完全没有一点征兆啊!而且……不知为什么,方宜臻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他皱眉细思,墨水那双淌着血水的赤红猫瞳倏然浮现在了脑海里。 对了,墨水呢?它最后说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们都会死,只有我能一直陪着你”? 将这两处异样联系在一起,一个令方宜臻遍体一寒的猜测逐渐成形—— 难道失控的主导者之一,指的是……墨水?但是照理来说,一个世界里只有一股分流,那墨水又是从哪里来的?假设它是主导者这个猜想成立,那么“他们都会死”……指的是楚徵、邵季泽以及后面更多的分流?那为什么“他们”都一定会死,墨水却能活着呢? 方宜臻一脸迷茫,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游戏了。当初说好只装逼,现在你却偷偷变画风,这种满满的悬疑恐怖游戏即视感是什么鬼?! 他叹了口气,无事可做,干脆原地盘腿坐了下来。 人在周围全黑的情况之下最容易多想,方宜臻又是见灵异怂的典型代表,所以没过几分钟,就开始坐立不安,幸而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一丝一点的光亮渗透了进来,方宜臻犹豫片刻,站了起来,朝有光照射而来的地方走去。 光芒大盛,黑暗尽数褪去。 他抬手挡了挡眼,很快,眼睛适应了光线,他才开始打量四周。 他已经离开了那片浓黑,现在身处于一个不足十平的封闭的房间。房间的地面和墙面上都铺满着倒映冷光的黑色大理石,给人的感觉十分逼仄压抑,同时,方宜臻也发现了在四面墙上各有一道紧闭的房门,分别为红、黑、灰、白四色,他上前扭动了一下把手,锁着。 而这房间内没有其他任何的出口,连条缝儿都找不到。 方宜臻打开个人面板,所有的技能都已经灰了。 ……好歹给他留颗剥离药丸吧!!要是发生什么太恐怖的事情……他真的很方啊!! 这时,空中慢慢浮现一行字—— 请玩家确认是否已准备好进入惩罚环节。 是or否 方宜臻选了是。 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道颇为空灵悦耳的娃娃音:“欢迎玩家进入惩罚环节——‘选择’。按照规定,现已屏蔽玩家所有技能,玩家可以通过阅读说明书了解通关方法。” 纸卷缓缓在空中展开,方宜臻仔细地一字一句看过去。 简要地概括一下,这个惩罚环节一如它的名字——“选择”。系统将支配玩家身体,操控玩家行为,然而在任一个会影响后续进展的分支点前,玩家都必须在系统给出的选项之中选择一个。每一个选择都会对应不一样的后果,也将直接决定玩家是能够成功地通关,还是被困在此环节内不断地做着选择,摸索出唯一的通关之道。 “为了让玩家切身体会一下游戏规则,接下来将进行简单的演习。” 娃娃音刚落下,方宜臻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了。 房间中央出现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放了一把水果刀和一根装满了淡绿色液体的针筒。 方宜臻走到桌前,操控解除了。 “请玩家在半分钟内做出选择。水果刀or针筒?” 方宜臻选了水果刀,随后桌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抱头滚地哀嚎嘶吼的中年男人,以及一只浑身抽搐、翻着白眼失禁的兔子。 “请玩家在半分钟内做出选择。杀死男人or杀死兔子?” 方宜臻心下一骇,只觉握着刀柄的手心都火辣辣地烫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身体却一动不动。男人朝他伸出手,涕泗满面,痛苦哀嚎:“救我,救救我……求你了……” 兔子时不时抽动一下,血水从它的三瓣嘴间缓缓溢出,即使不会言语,它通红的眼中还是诉说着哀求与无助。 “还有十秒。超过时间,即视为弃权,系统将随机做出选择。” 方宜臻紧闭着眼,这只是游戏、只是游戏,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兔子。” 泛着冷光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兔子雪白的肚皮之中,切割搅拌,鲜红的血迸溅而出,兔子的瞳孔放大、失光,最终浑身僵硬。 男人和兔子尸体消失了,房间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方宜臻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能控制身体了,低头看了看手,面色隐隐有些苍白。不光是因为刚刚那血腥的一幕,更是因为这个惩罚环节充满了不确定性的游戏规则。 他可以猜得到,那针筒里装的淡绿色液体应该是可以治好兔子和人的药剂。两个选择,就能产生四个完全迥异的结果——杀死兔子、杀死男人、治愈兔子、治愈男人。那么更多的选择呢?而这其中,只有一条通路才能保证通关,这个概率,小到几乎不可能! 如果最后失败,他就要重新回到起点,重新进行选择,直到找到那对的一条路!难怪进入惩罚环节前,电子男音就说过:如果失败,他就会被困在这里,无限期地进行着惩罚。按照概率学来说,选择的次数越多,他找到正确道路就越难,说是无限期囚困于此,并不是没有道理。 还没开始游戏,方宜臻已经有点怂了,他偷偷摸摸看了眼退出游戏的键,日啊,竟然连游戏都无法退出,坑爹啊!! 墨水!都是你的锅!!!你个小畜生你躲哪里去了你出来我绝对不打死你?! 方宜臻只觉身处这个纯黑的房间之中,连呼吸都压抑了,他实在忍不住了,问系统:“我的宠物呢?它能跟我一起进惩罚环节吗?” 有只喵陪着总比一个人单枪匹马要好,他就不计较是它坑了他了…… “跟宠系统已屏蔽,请玩家自立自强。” 方宜臻:……坑爹宠物!狗比系统!辣鸡游戏! 这游戏公司迟早被查水表! “游戏入口就是四道门。玩家需要在游戏过程中找到装有钥匙和卡片的金盒子才能打开游戏结束后出现的门。如果系统提示游戏结束,而门没有出现的话,即视作失败,重新开始。另外,游戏开始同时,系统将给玩家追加设定,设定可帮助玩家做出正确选择。” “——祝玩家成功通关!” 娃娃音咯咯一笑后逐渐减弱,方宜臻越来越觉得自己迈进了一个无比深的巨坑,沉默了。 脑内系统提示响起。 “当前面临选择。黑门or红门or白门or灰门?” “红门。” 算是开门红吧…… 方宜臻走上前,扭动了红门的门把手,门页缓缓开启。 “gamestart。” * 从逼仄压抑的小黑屋走了出来,入目的场景亮堂开阔得多。 这是一间厨房,空间不大,顶灯昏黄,看得出来这户人家的经济状况不太好。他下意识地开始找金盒子,翻了遍厨房,意料之中,没找到。 “角色设定:您非常疼爱您唯一的妹妹,不忍心她受到任何伤害。” ……听起来还蛮正常的。后面应该不会变画风……吧?方宜臻对这个游戏的节操和下限持以深深的怀疑。 系统操纵他做好了简单的两菜一汤,然后离开厨房,走向相邻的一幢平房。 方宜臻站在那座木房前,不知为何,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大中午,他却有种奇异的错觉,好像这幢已经散发出木头腐朽气息的房子有一股阴森森的寒意,穿透了空气,钻进了他皮肤的毛孔之中,令他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内心十分抗拒接近,但是身体却自动走了过去。 他屈指敲了敲门:“阿云,吃饭了。” 没有回声。他从门缝中伸进一指,挑开起了红锈的门栓。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黑黢黢的木房。一股霉味迎面而来,方宜臻皱了皱眉,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就在这时,他看清了木房之中的景象,一股寒意从脚底徒然升起,窜到了四肢百骸之中,令他呼吸骤然一滞。 木房里堆放了数十具人形木偶,大多缺肢少腿,而房顶上垂下来数十个铁钩,钩尖上都挂了一条软塌塌前后粘在一起的透明微黄的皮。那皮垂挂下来有一米多长,第一眼,方宜臻并未多想,然而等他走进木房,看清了那皮的顶部竟都有稀稀疏疏的黑色毛发之时,一种惊悚之感瞬间就让他心跳漏跳一拍。 这、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于木房里处传来一声女孩稚嫩的喊声。 “哥哥。” 方宜臻强逼着自己不要乱想,扭头看向了声音来处。 一个扎着双马尾、十多岁大的女孩从暗处走了出来,手上还艰难地抱着什么。 方宜臻开口:“吃午饭了。” “好的哥哥,”阿云眯起双眼笑了笑,随后,眼里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像是个急着向大人邀赏的孩子一样,努力高举着怀里抱着的东西:“看,哥哥,我做好了。它是所有试验品中最完美的。” 一张人脸突然凑到了方宜臻的鼻尖,方宜臻已经吓得快昏古七了,然而身体还在坚|挺。 他被逼看向那凑到他眼前的木偶。 白皙顺滑的皮紧贴着木偶的头部,乌黑浓密的长发披散而下。用朱笔描绘的嘴唇鲜艳如血,眼珠如点墨,肤白似凝脂,如果不是它没有一丝生气的眼睛和毫无表情的面部,方宜臻几乎快要以为这是个真人。 ……而且还是个长得比女人还要美的男人。 那种美不是女性的柔美,而是十分具有冲击力的阴邪妖媚。与它对视,有种灵魂都要被尽数吸走的错觉。 阿云嘻嘻笑着,用手轻轻去磨蹭着那木偶的脸,近乎痴迷地喃喃道:“这个男人的皮,真美啊……” 方宜臻真的是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尽管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相信,但是事实已经摆在了他的眼前——这里悬挂着的所有皮,都是从真人身上剥下来的人皮。 他不知道这些人皮从哪里来,也不知道阿云为什么要做人皮木偶,他满脑袋都只想着:我擦擦擦!!神经病啊啊啊!!!!我为什么要疼爱这么神经质的妹妹啊鬼知道她会不会哪天把我的皮也给揭了做木偶啊啊啊!!! 系统自动用他的嘴念了台词:“阿云,哥哥说过,以后哥哥会照顾你的,我们不要再做这种东西了。” 阿云面露紧张,紧紧地环抱住那具人皮木偶,与他脸贴着脸:“不要,哥哥,我做了好久,才成功了一个,我要留下他。” “阿云……” “这是爸爸教给我的,哥哥你只需要认真上学就好了,我一定会努力将我们家的店重新开出来,我会赚钱让你读大学的!” 看着阿云坚定的眼神,方宜臻心里软了下来,心想,虽然这个妹妹脾气有点古怪,但是真的很爱她的哥哥啊。 “阿云,爸爸就是因为做这行业,阴债太多,被鬼缠上才去世的,我不会让你再走上这条路。马上离开这间屋子,以后再也别进来!快把它丢了!” 阿云惊恐地死死抱住木偶:“不!哥哥,你看看他,他是活的,他是活的!” 仿佛为了验证阿云的话似得,她话音刚落下,方宜臻就看到那原本以后脑勺面对着他的木偶脑袋,咯吱咯吱地转了过来,露出那张阴邪妖媚的惨白的脸,漆黑的眼珠直直地看向了他!(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43章 暴走2 那阴森森的目光幽黑地宛若深渊,只一眼就会坠入其中,方宜臻只觉心脏骤然紧缩,不可名状的惊骇像空气一样如影随形地充斥在全身所有的神经、血管以及细胞。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间,他再定睛看去时,那木偶却依旧毫无生气地被阿云抱在怀里,用墨发如泼的后脑对着他。 方宜臻微微动了动一阵发麻的双手,这才发现,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他恍惚间想,刚才那个意味深长的目光,还有那血红嘴唇略微上翘扬起的微笑,究竟是错觉还是…… 阿云见他沉默良久,不安开口:“哥哥……” 方宜臻回过神来,微蹙眉,目光像是躲避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绕开了那具木偶。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当前面临选择。摧毁人偶or留下人偶?” 摧毁或者留下…… 方宜臻回忆着进入红门后短暂的一段时间内看到的一切,包括自己和阿云的穿着打扮,他内心有了大概的判断。红门后的背景大概是在民国时期,而联系到刚刚他与阿云的对话,可以猜到他们的父亲原本是靠做这种阴邪之物谋生的。 这种阴森森的东西有什么用?自然是陪葬了。 在民国之前,很多偏远闭塞民风剽悍的地区流行以童男童女陪葬。水银灌进活生生的小孩的耳朵里,没一会儿,人就倒下了,眼睛却亮亮地睁着,犹胜活人。民国后,此类恶习被禁止,陪葬品从人变成了金器玉器等物件,但仍然有不少有钱有势的人家还保留着“只有人下去了,才能伺候好过世的人”这种想法,所以做陪葬人偶的行业就应运而生了。 方宜臻一想到他们过世的父亲是背了太多阴债,被鬼缠上了才死的,就浑身发冷。这、这个世界该不会……真的有鬼吧?! “还剩十秒。十、九、八……” 如果真的有鬼……方宜臻忍着头皮炸开的冲动,往后瞥了眼悬挂了几十条人皮的铁钩,心想,他这个妹妹大概也要走父亲老路了。他的设定是不忍心让妹妹受到一点伤害,所以他该做的选择已经很清楚了。 他果断道:“摧毁人偶。” 话音刚落,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被阿云抱在怀里的人偶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那顺滑黑亮的长发逶迤于地,遮挡住了它绝美却惨白的脸,竟无端流露出一丝哀戚幽怨。 做出选择后,系统操控着他的身体,不由分说地从阿云怀里把人偶抢夺了过来,无视阿云的尖叫哭喊,将她反锁在木房内,然后径直走到庭院之中,将人偶扔在了地上。 他折身回厨房拿了火把和柴薪,面无表情地将人偶搬到垒好的柴薪上,然后用火把点火。 阿云凄厉地哭喊着,用尽力气捶着门:“哥!哥!你不要杀了他!他是唯一一个活的——!” 火舌渐渐蹿高,舔舐着毫无生气地躺在柴薪上的男人完美无瑕的面孔,他苍白的脸皮被火星溅烫出了一个又一个乌黑的小洞,而那头乌黑的长发也被灼烫的火焰燃烧地只剩下头顶一片细小的茬。 男人依旧睁着墨笔点缀的眼,空洞而幽深地望着不知名的虚无之处。 方宜臻放下了火把,静默良久,说道:“这位大哥,现在拘着你魂魄的木偶已经毁了,你也自由了,如果你心无怨念,就入往生道,来生投个好人家吧。如果……你怨恨我把你最后的皮都烧成灰的话,你可以来找我,但是请别去害我妹妹阿云,她只是个孩子。” 此言一出,方宜臻一脸懵逼。 ???系统大哥,什么仇什么怨? 他内心痛哭流涕:这位大哥,你要是真的变成飘飘了,可千万别来找我,你的死跟我和阿云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找就去找杀你的人吧,谢谢谢谢。 火星的噼啪声断续响起,木房内阿云的哭喊渐渐减弱。方宜臻还沉浸在被系统坑惨的抑郁之中,没有注意到躺在火堆里的人偶的乌黑的眼珠子突然微微地转动了,艰涩地将视线投向了被烟气氤氲的模糊的方宜臻。 那双墨黑的瞳眸就像无底深渊,没有一丝生气,只余一片森然的死寂。 直到人偶被烧成了炭灰,方宜臻才长出了口气,把阿云从木房里放了出来。阿云哭累了,抱着膝盖缩在角落,时不时抽噎一声。 方宜臻把铁钩上的人皮全都取了下来。手上滑腻冰冷的触感让方宜臻整个人都不好了,简直想去死一死,如果他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的话老早躲得远远的了,碰过这些人皮,他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阿云可怜兮兮地问道:“哥哥……你要做什么?” “把他们都好好地埋了。虽然他们在之前就已经去世了,但是偷剥他们的皮,还是你的错,如果不想再走父亲的路,你就听哥哥的话,别再执拗下去了,跟其他女孩子一样,乖乖地去上学,不好吗?” 阿云把脸埋在了两臂之间,没有说话。 方宜臻叹了口气,走出家门口,在空巷子深处找了个附近没住房的地方,挖坑把人皮全都埋了下去。 这些人的魂魄还没有被拘在人偶里,而四处游荡的魂魄容易被道士捉了,继而打散,所以他们大抵早已投胎去了,方宜臻并不担心他们会为难他跟阿云。但他还是燃了香,好生祭拜了。 这事过去后,方宜臻把木房锁了,不允许阿云靠近一步,而阿云难过了几天后就恢复正常,脸上有了笑影。 数日后。方宜臻背着斜挎包,骑着一辆破破烂烂的旧自行车从学校回来,刚骑进路面高低不平的巷子口,就被一个坐在家门槛上抽烟的中年男人叫住了:“小臻啊,放学啦?” 那男人声音粗嘎嘶哑,十分难听。方宜臻听到有人叫自己,就从自行车上下来,转头看过去,然后微微笑着朝他打了个招呼:“赵叔,下午好。” 经过几天的适应,方宜臻已经把这个环节的背景弄清楚了。 这里的确是民国,而他现在的身体也叫方宜臻,而且无论是面貌还是身材,都是小了几岁的他自己。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平行世界的自己一样,方宜臻颇觉新鲜。 他住的地方就是这条被划分到了贫民区的巷子尾。叫住他的赵叔是他爸年轻时在赌桌上的朋友,后来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赵叔是个挖坟盗墓贼,只不过手艺不佳,挖不了好坟,只能靠着一里外的乱葬岗艰难维持生计。而将那些为数不多的陪葬财物搜刮一空后,赵叔就会把水银从那些尸体头部灌下去,剥脱下一层完整的人皮,带回去卖给他爸。 估计之前木房里那几十条人皮也是阿云从赵叔这里买的。 赵叔干枯蜡黄的手指夹着根廉价香烟,指甲皲裂,皮肤发皱,两侧脸也深深凹陷下去,只有浑浊眼球高高凸着,面相就有几分阴森可怖。他眯着眼,不着痕迹地上下看了眼生的挺拔干净的清秀少年,满布血丝的眼里掠过一丝贪婪欲|念,然后咧嘴笑了:“小臻啊,好久没到赵叔家玩了,进来坐坐?” 方宜臻婉拒了:“谢谢赵叔,不过阿云快从学校回来了,我得回家做晚饭。” 赵叔手指搓了搓烟:“说起阿云,上次那些‘料’,她钱还没给足呢。你们两没父没母的小孩,我也不好为难你们,原本想着算了,但是这几天手头实在是紧……” 方宜臻微微一皱眉:“赵叔,还差多少?” “不急,你现在能给多少是多少。” “那好,我现在回家拿,待会送过来。” “行。不过我要出去买点东西,你拿了钱过来直接放桌子上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 方宜臻回家数了自己打零工赚来的钱,把生活开销必须要用的都拿出来,只余手上几枚银元。嘶……他再次体会到了生活拮据的痛苦。 叹了口气,聊胜于无吧。 揣上几枚银元,他走去赵叔家。推开半开的木门:“赵叔?” 没有回音,大概已经出门了。 因为往日赵叔跟他爸很熟,方宜臻不疑有他,走向院内唯一一间屋子,推门而入。 然而就在他把银元放到桌上的一瞬间,突然,一道灼热而腥臭的气息从后面扑了上来,紧接着,两只枯瘦却迸发出巨大力量的手紧紧地把方宜臻的身体从后抱住了。 赵叔丑陋却满是欲|望的脸露出一丝沉醉,起皮的嘴唇不住地摩挲着方宜臻后颈白皙的皮肤,贪婪地嗅着他的气味:“小臻,你真好闻,不要动,赵叔陪你玩个游戏……” 方宜臻一惊,恶心地几欲呕吐,疯狂地在脑内呼叫系统。 “狗比系统快把我身体支配权还我!!!” “……挣扎or顺从,请选择。” “这还用选吗我要打死他个龟孙子!!!!” “……请选择。” “挣扎挣扎挣扎!!” 下一秒,方宜臻就一个转身,挥起一拳砸在了赵叔凹陷的脸上。 即使挨了打,紧箍住他的手却不舍得放,甚至贪婪地想钻进衣服抚摸方宜臻的皮肤,方宜臻头皮都要炸了,他赤红着眼四处看了一圈,然后奋力将赵叔推开,抡起椅子就直接朝他脑袋上招呼。 赵叔被打趴下了,两道浓稠的血液从头顶缓缓流下,空气中隐隐弥漫起一丝血腥气。 “靠,这次便宜你了,要是敢再对我动手动脚,老子直接把你嘴巴撕了,手指一根根拔了!”被激地狠了,方宜臻脑袋里充斥了一股股无处发泄的狠戾,他暴躁地把椅子全踢翻了,临走前看了眼还有余力坐起来休息的赵叔,确认人死不了,这才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里。方宜臻马上脱了衣服去洗澡。 被赵叔粗糙的手指摸过的所有地方好像都像有针在刺一样,方宜臻反复地搓洗着,直到心情平静下来了才关了水龙头。 “真是倒了血霉了……” 他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探手去拿干净衣物。 就在这时,耳边蓦地传来一声细微的呵气声。 冰冷的、黏湿的,紧贴着他的耳廓,令人油然而生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方宜臻揉了揉耳朵,以为是水进去了。他拿到了内裤,弯腰穿时,尾椎骨处突然传来一阵凉意,那滑腻的凉意一点点地沿着他弯腰时突出的脊柱线往上挪动,就好像是在抚摸上好的丝绸珍品一般,因为怕弄皱了弄坏了,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地、慢慢地触碰。 森寒的感觉从四肢神经传到大脑深处,方宜臻倏地直起身,警惕地四下看了一圈。 这是个狭小幽暗的浴室,顶上的灯十分昏暗,好像下一秒就能熄灭一样,而窗口出了锈,关不紧,留了一指宽的缝,凉风就从那缝里吹进来,充作窗帘的黄布一角被吹拂地翻飞起来。 并没有异样。 方宜臻觉得自己被闹出了疑心病。 这时一滴凉水滴在他的背上,他扭身一看,原来是淋水下来的口子没关紧。难怪刚刚背后总感觉凉飕飕的。 浑不在意地抹掉了水珠,他把衣服一一套上,然后洗了把脸,走出了浴室。 第二日,他一大早起来给阿云做了早饭,然后叼着个馒头骑着自己的破自行车,一颠一颠地驶出巷子。 贫民区里人很多,但是这条巷子里却没有多少住户,多半是因为方宜臻他爸还有赵叔都干着跟死人搭上关系的活儿,阴气重,也怕被鬼缠上。所以当方宜臻看到巷口里里外外围了三层人时有些意外。 系统操控他下车,朝人多的地方走去,方宜臻无奈道:“系统大哥,我不想看热闹,快迟到了诶。” “与你有关。” 系统这么一说方宜臻就来了好奇心,越走近他心底的惊疑越甚,这……不是赵叔家门口么?怎么突然围了这么多人? 他挤不进去,只好站在最外层,踮着脚伸长脖子往里看。 这时旁边吃瓜群众的谈话传入他耳中。 “……死了啊?” “对啊,听说死相可惨了,昨天晚上一个小偷进他家想摸点东西的,结果就发现了他死在地上,那小偷都吓得自己去报警了。” “怎么个惨法?” “我听别人说的啊。听说是肠穿肚烂,面目全非,一张嘴被撕地裂到耳根子!还有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眼眶了,就像看到什么东西了似的,死不瞑目啊!” “还有还有啊,”接话那人刻意压低声音:“他两只手掌都被拔了下来!连手指,也一根根拔了!是真的拔下来,不是用刀剁的!你说谁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把人的手硬生生拔下来?……都说啊,是那个玩意儿。” 众人立时议论开了。 “这赵二本来就常常去那阴测测的地儿逛,还偷死人的东西,不被惦记上就怪了。” “对啊,真是死有余辜,这邪物也不是乱害人的。” 在一旁听的方宜臻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嘴巴撕了……手指拔了……这不是他昨天气急之下说的狠话么? 怎么、怎么会…… “系、系统大哥……我这个身体,该不会有半夜梦□□凶的毛病吧?我该不会被抓进局子喝茶吧……?” 系统:“除非你自己去警局自首。” 方宜臻这才放下心来,但是一想到赵二的死法,他还是从心底里觉得不安。 这时,几个穿着警服的人从里面走出来,满面肃容,而随后跟出来的担架上则躺着赵二不成人形的尸体。 一阵风吹来,掩盖尸体的白布被吹起一角,露出赵二血肉模糊的半张脸。 他遍布血丝的眼球暴突,直直地盯着方宜臻的方向,好像在看他,又好像在看他的身后,某个看不见任何东西的地方。(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44章 暴走3 接下去的一整天,方宜臻都心神不宁。不光是赵二的死,更让他在意的是到底是谁杀了他?什么动机?为什么手法会跟他气急之下放的狠话一般无二?就好像……就好像那个凶手是专门为他报仇让他泄愤一样。 这个想法一经成形就开始泛滥,方宜臻坐立不安,越来越觉得有束目光在透过虚无凝视着他。他神经质地扭头四下查看,无果,倒是因为上课不专心被老师严词批评了一顿。 ……但愿只是错觉。 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往他最害怕的那方面想。那就是—— 它回来了。 * 放学后,方宜臻骑上破自行车摇摇晃晃地驶向贫民区的一家小餐馆。那里的老板是附近唯一一个肯让他一个高中在读的学生打零工的,只不过由于餐馆靠近贫民区,食客大多是社会下层人民,所以不仅餐馆内环境差、食物不新鲜,还经常发生各类争执打闹,弄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这会儿方宜臻刚收好了几个碗碟就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了吵闹声,他回头一看,是两个穿着粗制布衣的男人在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对骂,边上一圈儿食客为了不被牵连都站的远远的,连店内的小工也装作没看到该干嘛干嘛。 “出面阻止or袖手旁观?” ……这个时候出头肯定会挨揍吧?他要是出事了,阿云就没哥哥了。方宜臻非常心安理得地选了袖手旁观,然后继续收盘子。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高低不平的惊呼声,方宜臻还未来得及往后看,便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带的向□□倒。 电光火石间,方宜臻看清了那从其中一个男人手中滑出的酒瓶笔直地朝着他飞了过来,然而他躲过了酒瓶,却没躲过酒瓶撞到墙上后四处炸裂的碎瓷片。 方宜臻被压得躺倒在地,懵了懵之后才感觉到被碎片划过的颈项上有刺痛感绵延传开,温热的液体缓缓涌了出来,顺着脖颈的曲线往下流,最终隐入后颈的领口。 周围的喧嚣好像一瞬间尽数隐遁,一种阴冷森寒的气息将他包裹缠绕,某种冰凉的、黏湿的柔软东西轻轻磨蹭过他的下巴,辗转着流连着移向他脖子上那道伤口。 溢出来的血线被一点一滴舔舐掉,仿佛是什么无上珍品一般,任何一丁点都不被放过。那柔软的东西绕着伤口,一圈圈一遍遍地徘徊着,直到再也流不出一丝血痕,那种冰寒彻骨的黏湿感才慢慢离开。 方宜臻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他躺在地上,瞪圆了的眼睛只能看到被烟气熏得发黄的天花板,然而他内心非常清楚——有个“人”压在他的身上,用舌头在舔他的脖子……逐渐从茫然混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惊骇恐慌从他的四肢神经迅速攀援到大脑深处,他忍不住心跳加速、头皮发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地浮现。 这么多天之后,它真的来找他了。 那股压得他胸痛的重力终于挪开了,方宜臻四肢发软无力,幸而有系统支撑他才能站起来。 两个正在打闹的男人浑不在意刚刚的意外,仍旧在撸袖子干架,就在这时,刚刚无意间甩飞了酒瓶的男人突然像发了狂一样手舞足蹈地把另外一人推开,然后赤红着眼四下巡视了一圈,表情狰狞而可怖,仿若地狱恶鬼。 众人被他用这副神情盯着,不由胆寒,甚至胆小的已经掉头跑出餐馆了。 男人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片刻后,他哇哇乱叫着冲向了一面墙,到了墙前也没止住脚步,就这样重重地一头撞了上去。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血肉的迸溅声,众人纷纷骇然躲避,怀疑这男人身上带病,才会突然发起狂来。 男人一下接着一下地用头撞着墙,直到头破血流、皮开肉绽,血流了满脸他也没有停下。男人表情扭曲,眼睛暴突,嘴里似乎念念有词,一开始像是在畏惧着什么,所以那话都含在嘴里嘀咕着,到后来,真的疼到快死了,他才涕泗横流大哭大喊道:“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啊啊啊啊!!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众人就这般看着他边哭喊求救边用尽全力撞墙,啧啧称奇,有几个好心的想上前劝他,也被旁人拦住了,就怕男人真是犯病了,他们上前去说不定讨不着好,还要被逮着打一顿。 旁人只当奇事看,方宜臻心底却满是骇然。 他清晰地看到那男人脑后有一片不规则区域的头发被压扁了,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顶着他的脑袋,迫使着他一次次地去撞墙,而哪片阴影区域,分明是只手的形状。 是……它。 方宜臻差点膝盖一软跪下了:“系统爸爸,我们快点走,快逃吧!!!” 系统也许是可怜他快被整崩溃了,大方地让他趁着一片混乱,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方宜臻一路骑着自行车,像是要甩脱身后的什么似得,速度快地链子都掉了两次。后来他懒得修车链子,拖着车飞快地跑进了巷子,一进家门就把车随手扔在一旁,然后旋风一样卷进屋内,将所有的门窗关上,直到密不透风了他才得到了一丝聊以慰藉的安全感,虚脱地瘫在了椅子上。 屋子里安静地能听到庭院外野狗的叫声。 甚至他自己那急促的心跳声。 他猛然意识到——那是鬼吧,能穿墙过的鬼吧,他整这些没用的干啥? 它现在在哪,会不会已经跟来了?在哪,在屋里?还是在他身边?是不是在看他? 方宜臻真的觉得自己快要被逼成神经病了。 就在这时,一声若有若无的呵气声在他耳边掠过,方宜臻瞬间头皮就炸了,他一跳而起,飞快地躲到墙角边,大吼道:“你他娘的别过来!别靠近我!!!” 他内心痛哭流涕:谢谢系统爸爸,你终于懂我的心了,我以后再也不骂你是狗比了。 没有回音,屋内安静地落针可闻。 但是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一道黏稠的视线,始终都落在他的脸上,片刻都没有移开。听到他惊恐地怒吼后,那道目光似乎黯淡了些许,莫名地有一丝哀伤失落。 方宜臻心脏剧烈跳动,鼓噪声几乎充斥了他的耳道,直到过了很久很久,“它”也没有任何动作,方宜臻才强行让自己镇静了下来,大脑总算找回了一丝清明。 他意识到,这只鬼应该不是第一天跟着他。木偶烧毁、皮囊成灰,它的魂魄早就得到了自由。但是这么几天来,他的生活并没有任何异样,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它对他并没有恶意?而且刚刚在餐馆,如果不是它及时将他推向一边,兴许他就会被那酒瓶子打个正着。 他不仅不想害他,还在……保护他? 难道是因为他给了它自由,所以他想报恩? 他咽了咽口水,艰涩地将已有七八分把握的问题问了出来道:“赵二、是不是你杀的?” “你跟着我多久了?” “你为什么不入往生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连数个问题抛了出来,方宜臻恍惚间想,“它”会怎么回答?难道还能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冷,方宜臻下意识一缩,却被一股力量拦截住了。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只无形的、冰凉的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白皙纤长的手指,带着一点讨好和谨慎的意味。随后,他就感觉到掌心与指缝间一凉——“它”在与他十指相扣。 一只手、两只手。 他的手被扣着摁在墙上,一股冰凉却十分强势的气息迎面袭来,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冷香,直往人鼻子里窜。 方宜臻完全傻住了。 这、这个…… 它该不会是…… 冰凉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似乎有人在小心翼翼地贴着他的脸,一寸寸地嗅闻过去,最后,也许是方宜臻完全没有抗拒的意思,所以它暗暗欣喜,一片濡湿轻轻掠过他的唇瓣。 方宜臻其实是被震惊地魂飞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被一只鬼压着亲吻,顿时全身一阵发麻。 “挣扎or顺从?” “挣扎挣扎!!如果可以能把他人道毁灭顺便送他见佛吗!!” 方宜臻剧烈地挣扎起来,两只手被困住了,他就用腿到处乱蹬,甚至用头去撞面前的一片虚无。 它仍旧纹丝不动,用一种黏湿的、近乎哀伤落寞的目光静静地凝视着他。 方宜臻挣扎累了,喘了口气,低声道:“这位大哥……我们无冤无仇,我也知道你无意害我,但是……真的太可怕了,你。” 它微微一僵,握着他的手松了松。 “我宁愿你是来找我索命的,但是现在……你让我觉得更可怕。求求你,你转生投胎去吧,别再跟着我了,算我求你……” 方宜臻:……索命还是报恩,请都别找上我,谢谢。 它似乎凝滞住了。气息变得绵长缓慢,方宜臻内心极为忐忑,生怕它下一秒就冷笑着说:既然你这么给脸不要脸,干脆我就带你走吧。 ……丧!心!病!狂! 倏然,方宜臻感觉腰间一紧,像是被人用手紧紧地箍住一般,那力道非常大,几乎是硬拖着他往房间的方向走。方宜臻脑海中浮现一个十分可怕的想法,简直快崩溃了:“大哥,大哥!你放过我,我求求你了,我一定每年给你烧三柱高香,你要是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是谁杀的你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它沉默不言,抱着方宜臻腰部的手更用力了,像是怕他从怀里溜走一样。 跌跌撞撞进了房间,方宜臻紧扒着房门,垂死挣扎,目光却在掠过床上的一瞬间凝滞住了。 他的床很小,却很整洁,被子铺开,干净地好似不染一尘。然而,此刻他却看到了一件不属于他的衣服平铺在他的床上。 血红的金线绣花短袄与直筒纱裙被摆成人形,每一条皱褶都被抚平,繁复鲜艳的裙摆向两边摊开,绚丽耀眼地就像一只翩翩红蝶,下一秒就要飞扬而起。而裙装边上则放了一双精致小巧的红绣鞋,以及一整套镶金头面。 那是一套嫁衣。 方宜臻震惊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第一个反应就是逃,他转头,正想落荒逃出时它又抱紧了他,将他重重地压倒在了床上。 方宜臻抓起手边的东西就往它身上砸,然而他能触碰到的只是空气,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摸不着:“滚开,滚开!” 冰凉的手抚摸上他的侧脸,下一秒,某个柔软湿润的东西覆上了他的嘴唇。 它耐心地一点点舔舐着,直到尝狗了他嘴唇的味道,舌尖才探入唇缝之中,细细密密地到处舔吻起来。 方宜臻被冻得不停哆嗦,那在他口中肆虐的舌头实在是太冷了,没有一点温度,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含着一口冰块一样,不禁如此,与鬼接吻的认知更是让他的三观都接近了崩坏的边缘。 狗比系统你怎么不挣扎了!?我不想躺着享受啊!! 它满足地尝够了,轻轻地呼出口气,方宜臻似乎听到虚空中传来一声带着些微喜悦、羞涩的低笑声。片刻后,它复又低下头,轻轻贴着他的嘴唇。方宜臻感觉到他的唇瓣嚅动了一下,似乎按捺着内心的激动急切,认真而温柔地说—— “请你,嫁给我。” * 疯了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方宜臻把系统骂的狗血喷头,系统终于把支配权给了他,躲到角落里去了。 被眼前这碎裂三观的一幕激到昏了头,方宜臻一时完全忘了害怕,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怒瞪着那一片虚无:“滚!!无论是去投胎还是继续当游魂,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是人!还是个男人!你觉得我会嫁给你?!” 它僵住了,那一声欣喜的尾音戛然而止,轻轻颤抖起来。 “我没有害过你,也没有救过你,我跟你没有任何一点干系,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它沉寂良久,呼吸声略微急促起来,随后,它执拗地攥紧了他的手腕,一手紧紧地掐住方宜臻的下颌,迫使他张开了嘴,然后低头,重重地吻了下去。 这次不同与刚刚的温柔。 他几乎是以风卷云残的强势与霸道肆意地□□着他的嘴唇,舌尖顺着滑了进去,用力地勾缠着他的舌头,方宜臻合不上嘴,两只手和腿都被压着,就像一条待宰的肥鱼一样,没有任何一丝抵抗之力。 他瞪大了眼睛,不停地发出沉闷的呜咽声,全都被它的舌头堵在了口中。 它终于慢慢恢复了理智,似乎有些歉疚地细细舔舐着他被肆虐地发红发肿的嘴唇,无声地道歉。 方宜臻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道:“滚!” 它顿了顿,浑不在意,继续安抚着他。 片刻后,它再次以恳求的口吻说:“请你,嫁给我。” “不可能!你做梦去吧!!” “我想娶你。” “滚啊啊啊!!” “我……喜欢你。” 它的尾音微微颤了起来,然后放开方宜臻的手,转而深深地抱住了他。它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间,有些凉飕飕的,方宜臻深觉自己似乎被一只不太正常的鬼缠上了。 * 他拿它没办法,只能无视了它。他无数次地把那套看着十分瘆人的嫁衣扔掉,第二天,嫁衣仍旧会整洁如新地出现在他的床头,无声地提醒着他——它还在,它还想娶他。 白天,它会如影随形地跟着他去上课、打零工,晚上它就肆无忌惮地钻进他的被窝,如果不是方宜臻被冻得瑟瑟发抖,它就不会松开抱着他的手。 方宜臻现在对它没有一点害怕畏惧的感觉了,满脑子只想超度它。(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44章 暴走3 接下去的一整天,方宜臻都心神不宁。不光是赵二的死,更让他在意的是到底是谁杀了他?什么动机?为什么手法会跟他气急之下放的狠话一般无二?就好像……就好像那个凶手是专门为他报仇让他泄愤一样。 这个想法一经成形就开始泛滥,方宜臻坐立不安,越来越觉得有束目光在透过虚无凝视着他。他神经质地扭头四下查看,无果,倒是因为上课不专心被老师严词批评了一顿。 ……但愿只是错觉。 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往他最害怕的那方面想。那就是—— 它回来了。 * 放学后,方宜臻骑上破自行车摇摇晃晃地驶向贫民区的一家小餐馆。那里的老板是附近唯一一个肯让他一个高中在读的学生打零工的,只不过由于餐馆靠近贫民区,食客大多是社会下层人民,所以不仅餐馆内环境差、食物不新鲜,还经常发生各类争执打闹,弄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这会儿方宜臻刚收好了几个碗碟就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了吵闹声,他回头一看,是两个穿着粗制布衣的男人在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对骂,边上一圈儿食客为了不被牵连都站的远远的,连店内的小工也装作没看到该干嘛干嘛。 “出面阻止or袖手旁观?” ……这个时候出头肯定会挨揍吧?他要是出事了,阿云就没哥哥了。方宜臻非常心安理得地选了袖手旁观,然后继续收盘子。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高低不平的惊呼声,方宜臻还未来得及往后看,便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带的向□□倒。 电光火石间,方宜臻看清了那从其中一个男人手中滑出的酒瓶笔直地朝着他飞了过来,然而他躲过了酒瓶,却没躲过酒瓶撞到墙上后四处炸裂的碎瓷片。 方宜臻被压得躺倒在地,懵了懵之后才感觉到被碎片划过的颈项上有刺痛感绵延传开,温热的液体缓缓涌了出来,顺着脖颈的曲线往下流,最终隐入后颈的领口。 周围的喧嚣好像一瞬间尽数隐遁,一种阴冷森寒的气息将他包裹缠绕,某种冰凉的、黏湿的柔软东西轻轻磨蹭过他的下巴,辗转着流连着移向他脖子上那道伤口。 溢出来的血线被一点一滴舔舐掉,仿佛是什么无上珍品一般,任何一丁点都不被放过。那柔软的东西绕着伤口,一圈圈一遍遍地徘徊着,直到再也流不出一丝血痕,那种冰寒彻骨的黏湿感才慢慢离开。 方宜臻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他躺在地上,瞪圆了的眼睛只能看到被烟气熏得发黄的天花板,然而他内心非常清楚——有个“人”压在他的身上,用舌头在舔他的脖子……逐渐从茫然混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惊骇恐慌从他的四肢神经迅速攀援到大脑深处,他忍不住心跳加速、头皮发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地浮现。 这么多天之后,它真的来找他了。 那股压得他胸痛的重力终于挪开了,方宜臻四肢发软无力,幸而有系统支撑他才能站起来。 两个正在打闹的男人浑不在意刚刚的意外,仍旧在撸袖子干架,就在这时,刚刚无意间甩飞了酒瓶的男人突然像发了狂一样手舞足蹈地把另外一人推开,然后赤红着眼四下巡视了一圈,表情狰狞而可怖,仿若地狱恶鬼。 众人被他用这副神情盯着,不由胆寒,甚至胆小的已经掉头跑出餐馆了。 男人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片刻后,他哇哇乱叫着冲向了一面墙,到了墙前也没止住脚步,就这样重重地一头撞了上去。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血肉的迸溅声,众人纷纷骇然躲避,怀疑这男人身上带病,才会突然发起狂来。 男人一下接着一下地用头撞着墙,直到头破血流、皮开肉绽,血流了满脸他也没有停下。男人表情扭曲,眼睛暴突,嘴里似乎念念有词,一开始像是在畏惧着什么,所以那话都含在嘴里嘀咕着,到后来,真的疼到快死了,他才涕泗横流大哭大喊道:“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啊啊啊啊!!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众人就这般看着他边哭喊求救边用尽全力撞墙,啧啧称奇,有几个好心的想上前劝他,也被旁人拦住了,就怕男人真是犯病了,他们上前去说不定讨不着好,还要被逮着打一顿。 旁人只当奇事看,方宜臻心底却满是骇然。 他清晰地看到那男人脑后有一片不规则区域的头发被压扁了,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顶着他的脑袋,迫使着他一次次地去撞墙,而哪片阴影区域,分明是只手的形状。 是……它。 方宜臻差点膝盖一软跪下了:“系统爸爸,我们快点走,快逃吧!!!” 系统也许是可怜他快被整崩溃了,大方地让他趁着一片混乱,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方宜臻一路骑着自行车,像是要甩脱身后的什么似得,速度快地链子都掉了两次。后来他懒得修车链子,拖着车飞快地跑进了巷子,一进家门就把车随手扔在一旁,然后旋风一样卷进屋内,将所有的门窗关上,直到密不透风了他才得到了一丝聊以慰藉的安全感,虚脱地瘫在了椅子上。 屋子里安静地能听到庭院外野狗的叫声。 甚至他自己那急促的心跳声。 他猛然意识到——那是鬼吧,能穿墙过的鬼吧,他整这些没用的干啥? 它现在在哪,会不会已经跟来了?在哪,在屋里?还是在他身边?是不是在看他? 方宜臻真的觉得自己快要被逼成神经病了。 就在这时,一声若有若无的呵气声在他耳边掠过,方宜臻瞬间头皮就炸了,他一跳而起,飞快地躲到墙角边,大吼道:“你他娘的别过来!别靠近我!!!” 他内心痛哭流涕:谢谢系统爸爸,你终于懂我的心了,我以后再也不骂你是狗比了。 没有回音,屋内安静地落针可闻。 但是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一道黏稠的视线,始终都落在他的脸上,片刻都没有移开。听到他惊恐地怒吼后,那道目光似乎黯淡了些许,莫名地有一丝哀伤失落。 方宜臻心脏剧烈跳动,鼓噪声几乎充斥了他的耳道,直到过了很久很久,“它”也没有任何动作,方宜臻才强行让自己镇静了下来,大脑总算找回了一丝清明。 他意识到,这只鬼应该不是第一天跟着他。木偶烧毁、皮囊成灰,它的魂魄早就得到了自由。但是这么几天来,他的生活并没有任何异样,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它对他并没有恶意?而且刚刚在餐馆,如果不是它及时将他推向一边,兴许他就会被那酒瓶子打个正着。 他不仅不想害他,还在……保护他? 难道是因为他给了它自由,所以他想报恩? 他咽了咽口水,艰涩地将已有七八分把握的问题问了出来道:“赵二、是不是你杀的?” “你跟着我多久了?” “你为什么不入往生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连数个问题抛了出来,方宜臻恍惚间想,“它”会怎么回答?难道还能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冷,方宜臻下意识一缩,却被一股力量拦截住了。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只无形的、冰凉的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白皙纤长的手指,带着一点讨好和谨慎的意味。随后,他就感觉到掌心与指缝间一凉——“它”在与他十指相扣。 一只手、两只手。 他的手被扣着摁在墙上,一股冰凉却十分强势的气息迎面袭来,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冷香,直往人鼻子里窜。 方宜臻完全傻住了。 这、这个…… 它该不会是…… 冰凉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似乎有人在小心翼翼地贴着他的脸,一寸寸地嗅闻过去,最后,也许是方宜臻完全没有抗拒的意思,所以它暗暗欣喜,一片濡湿轻轻掠过他的唇瓣。 方宜臻其实是被震惊地魂飞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被一只鬼压着亲吻,顿时全身一阵发麻。 “挣扎or顺从?” “挣扎挣扎!!如果可以能把他人道毁灭顺便送他见佛吗!!” 方宜臻剧烈地挣扎起来,两只手被困住了,他就用腿到处乱蹬,甚至用头去撞面前的一片虚无。 它仍旧纹丝不动,用一种黏湿的、近乎哀伤落寞的目光静静地凝视着他。 方宜臻挣扎累了,喘了口气,低声道:“这位大哥……我们无冤无仇,我也知道你无意害我,但是……真的太可怕了,你。” 它微微一僵,握着他的手松了松。 “我宁愿你是来找我索命的,但是现在……你让我觉得更可怕。求求你,你转生投胎去吧,别再跟着我了,算我求你……” 方宜臻:……索命还是报恩,请都别找上我,谢谢。 它似乎凝滞住了。气息变得绵长缓慢,方宜臻内心极为忐忑,生怕它下一秒就冷笑着说:既然你这么给脸不要脸,干脆我就带你走吧。 ……丧!心!病!狂! 倏然,方宜臻感觉腰间一紧,像是被人用手紧紧地箍住一般,那力道非常大,几乎是硬拖着他往房间的方向走。方宜臻脑海中浮现一个十分可怕的想法,简直快崩溃了:“大哥,大哥!你放过我,我求求你了,我一定每年给你烧三柱高香,你要是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是谁杀的你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它沉默不言,抱着方宜臻腰部的手更用力了,像是怕他从怀里溜走一样。 跌跌撞撞进了房间,方宜臻紧扒着房门,垂死挣扎,目光却在掠过床上的一瞬间凝滞住了。 他的床很小,却很整洁,被子铺开,干净地好似不染一尘。然而,此刻他却看到了一件不属于他的衣服平铺在他的床上。 血红的金线绣花短袄与直筒纱裙被摆成人形,每一条皱褶都被抚平,繁复鲜艳的裙摆向两边摊开,绚丽耀眼地就像一只翩翩红蝶,下一秒就要飞扬而起。而裙装边上则放了一双精致小巧的红绣鞋,以及一整套镶金头面。 那是一套嫁衣。 方宜臻震惊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第一个反应就是逃,他转头,正想落荒逃出时它又抱紧了他,将他重重地压倒在了床上。 方宜臻抓起手边的东西就往它身上砸,然而他能触碰到的只是空气,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摸不着:“滚开,滚开!” 冰凉的手抚摸上他的侧脸,下一秒,某个柔软湿润的东西覆上了他的嘴唇。 它耐心地一点点舔舐着,直到尝狗了他嘴唇的味道,舌尖才探入唇缝之中,细细密密地到处舔吻起来。 方宜臻被冻得不停哆嗦,那在他口中肆虐的舌头实在是太冷了,没有一点温度,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含着一口冰块一样,不禁如此,与鬼接吻的认知更是让他的三观都接近了崩坏的边缘。 狗比系统你怎么不挣扎了!?我不想躺着享受啊!! 它满足地尝够了,轻轻地呼出口气,方宜臻似乎听到虚空中传来一声带着些微喜悦、羞涩的低笑声。片刻后,它复又低下头,轻轻贴着他的嘴唇。方宜臻感觉到他的唇瓣嚅动了一下,似乎按捺着内心的激动急切,认真而温柔地说—— “请你,嫁给我。” * 疯了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方宜臻把系统骂的狗血喷头,系统终于把支配权给了他,躲到角落里去了。 被眼前这碎裂三观的一幕激到昏了头,方宜臻一时完全忘了害怕,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怒瞪着那一片虚无:“滚!!无论是去投胎还是继续当游魂,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是人!还是个男人!你觉得我会嫁给你?!” 它僵住了,那一声欣喜的尾音戛然而止,轻轻颤抖起来。 “我没有害过你,也没有救过你,我跟你没有任何一点干系,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它沉寂良久,呼吸声略微急促起来,随后,它执拗地攥紧了他的手腕,一手紧紧地掐住方宜臻的下颌,迫使他张开了嘴,然后低头,重重地吻了下去。 这次不同与刚刚的温柔。 他几乎是以风卷云残的强势与霸道肆意地□□着他的嘴唇,舌尖顺着滑了进去,用力地勾缠着他的舌头,方宜臻合不上嘴,两只手和腿都被压着,就像一条待宰的肥鱼一样,没有任何一丝抵抗之力。 他瞪大了眼睛,不停地发出沉闷的呜咽声,全都被它的舌头堵在了口中。 它终于慢慢恢复了理智,似乎有些歉疚地细细舔舐着他被肆虐地发红发肿的嘴唇,无声地道歉。 方宜臻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道:“滚!” 它顿了顿,浑不在意,继续安抚着他。 片刻后,它再次以恳求的口吻说:“请你,嫁给我。” “不可能!你做梦去吧!!” “我想娶你。” “滚啊啊啊!!” “我……喜欢你。” 它的尾音微微颤了起来,然后放开方宜臻的手,转而深深地抱住了他。它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间,有些凉飕飕的,方宜臻深觉自己似乎被一只不太正常的鬼缠上了。 * 他拿它没办法,只能无视了它。他无数次地把那套看着十分瘆人的嫁衣扔掉,第二天,嫁衣仍旧会整洁如新地出现在他的床头,无声地提醒着他——它还在,它还想娶他。 白天,它会如影随形地跟着他去上课、打零工,晚上它就肆无忌惮地钻进他的被窝,如果不是方宜臻被冻得瑟瑟发抖,它就不会松开抱着他的手。 方宜臻现在对它没有一点害怕畏惧的感觉了,满脑子只想超度它。(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45章 暴走4 两人一直复习到十一点才入睡,第二天就直接去了学校。 方宜臻一直心神不宁,开了手机之后隔几分钟就低头看一眼,他发给邵季泽的那条短信始终没有回音,然而显示的是已读。 他去何开宇家借宿一晚,一是怕邵季泽到了晚上又发疯,二是心里憋了口火气,就想故意膈应邵季泽,但是现在怎么好像他更在意点?方宜臻叹了口气,趴在桌上,真是被折磨成受虐狂了……继续这样下去也没意思了,要不回家就跟邵季泽摊牌吧,看到他自责内疚的脸也算出口气了。 防盗!!!!!!!! 做好了决定,他觉得轻松多了,上课也专心了。 课间,学生会进行卫生抽查,正好抽到了他们班,方宜臻干脆离开教室,在外面兜了一圈才回去,果不其然,一进教室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他的桌子边窃窃私语,看到他进来后纷纷致以异样的目光,然后交头接耳地散开。 方宜臻递给何开宇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看到桌面上一张印了期末考答案的纸张,微微一愣,迟疑地问道:“这是什么?” 学生会长冷笑了一声,手重重地按在纸上,厉声道:“顾谨,你竟然在抽屉里偷偷藏了期末考的答案,这是一种非常恶劣的行为,不仅影响考试的公平程度,严重的话还会毁坏学校的声誉,你现在必须跟我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方宜臻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安惊慌:“我没有偷过答案,我也不知道答案怎么会在我书桌里,你们误会了。” “你还是跟校长去解释吧,走!”学生会长伸手紧紧地攥住方宜臻的手臂,像是怕他逃走一样,强硬地拖拉着他离开教室。 “我真的没有!” 同学们不知是该跟上去还是留在教室,不由开始四下碎语起来。 “这不会是真的吧?我觉得顾谨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我觉得十有八|九是真的,否则他的成绩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突飞猛进?进百名榜诶!那是光有运气就行的吗?” “啧,我这才刚对他改观,觉得他这人性格还不错,是个能做朋友的人,没想到这才几天啊,就露尾巴了。” “好恶心啊这种人,成绩不行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但他怎么这么虚伪啊。” 何开宇忍耐着火爆脾气听了会儿,终于忍不下去了,拍案站起,指着他们吼道:“你们一个个都记着你们现在说的话,迟早有一天让你们脸肿的爹娘都不认识!”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直奔校长办公室。 同学们面面相觑,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大概是真的戳到点上了,才会跳脚吧? 张睿坐在位子上,专心地翻着书本复习知识,在不易察觉的角落,他悄悄地扬起了嘴角。 方宜臻就这样被一路拉扯着进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原本坐在软椅上闭眼小憩,突然门被推开,一阵喧闹传来,他皱眉,正想训斥的时候,却突地看到了被拉扯地踉踉跄跄的方宜臻,瞬间把训斥的话收了回去:“你们做什么?” 方宜臻面色苍白,紧咬着嘴唇忍着鼻酸眼热之意,然而他的眼眶还是红了起来,看起来分外惹人怜惜,校长立即道:“谁让你们不打报告就进办公室的?把顾谨放开,有话好好说。” 器乐大赛结束之后,顾谨在校长眼里就成了不可多得的宝贝,不仅入了邵季泽的眼,赢得了乐坛众多前辈的认可,还让向来注重公事的副市长请了半天假专程来看比赛,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么?而且邵季泽隔一两天就要打电话来询问一下顾谨的近况,惹得校长不由也对这个少年上心起来了,于是专门去了解了顾谨平日的品行人缘,教过他的老师都说这是个内向安静的少年,从不招惹什么是非,是个非常听话的孩子,尤其是这次摸底考,顾谨的进步是全年级最大的,这令校长倍感欣慰。 内心的天平已经偏了,校长站起来,把方宜臻带到一旁坐下,然后看向浩浩荡荡闯入办公室看热闹的学生,皱起眉,语气中带了一丝苛责:“什么事?” 这么明显的区别待遇,让声讨大军纷纷心中不平,开始七嘴八舌道:“校长,顾谨他偷答案!” “摸底考他是作弊的!” “校长,一定要劝退他!不然对我们不公平!” 校长被吵得头疼:“学生会长,你说。” 学生会长简明扼要道:“校长,我们今天例行卫生检查,无意中从顾谨书桌里找出了一份期末考的答案,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上次的摸底考顾谨也是作弊的,即使不是,那这次答案就摆在眼前,也足以证明顾谨的品行极其有问题,请校长公平处理!” 校长蹙眉。方宜臻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死命忍住眼泪,眼睫微微颤动,看向校长:“校长,我没有……”他随后提高了声音,毫不畏惧地看向学生会长:“会长,你也说了是卫生抽查,我想没有人不知道,检查卫生只需要看地面是否干净、前后黑板是否擦过就行了,为什么你们还要翻学生抽屉?难道你们知道会从我的书桌里找出答案?” 会长一噎,目光闪烁了一下,很快反驳道:“这次我们检查的是学生是否携带手机,你们班上每个人的书桌我们都翻了,你不要强词夺理倒打一耙!” 方宜臻清亮的目光看向校长:“校长,请问学校允许学生会进行这种不顾学生*权的检查吗?” 会长立马抢下话头:“顾谨,你不要再试图转移注意力了!我们现在在说的是你偷拿答案的事情!” 校长抬手打断他们的争辩,沉吟片刻,道:“顾谨,这件事很严重,只是你们两方的争辩不足以下定论,我需要把你的监护人叫来。” 围堵在门口的学生纷纷议论开来。 “顾谨有监护人?难道是邵家的人?” “肯定是吧,不过听说他在邵家过得很惨,一点也不受重视,大概打电话过去也不会来吧。” 方宜臻乖乖点头,然而心里却打起了小鼓。昨晚他就随便打了声招呼就去外留宿了,邵季泽到现在也没搭理他,应该是生气了吧……会不会不肯来? 校长没有把看热闹的学生驱散,也没有冷眼相待方宜臻,反而替他接了杯热水,安慰了一番,这令众人想要打压方宜臻看他丢脸的想法越发浓重了。 其实方宜臻在器乐大赛上大出风头之后,巴结他与他交好的人不在少数,而暗里嫉妒的人也不少,尤其是那些平时自诩琴艺不错却不被人所赏识的学生,那种想要方宜臻从高处摔落的黑暗扭曲的心理一直都深深埋藏在他们的心底,眼下终于有了个由头让他们肆意发泄心中的妒意,今天不看到方宜臻被斥骂被劝退他们是不会罢休的。至于真相?谁在乎?管他什么真相,只要这顶作弊的帽子在方宜臻头上戴牢了就行。 过了半个小时,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随后人群散开,让出了一条路。一道高大英挺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朝校长点点头,面色无异。 方宜臻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了。 从进来开始就没看他一眼……没瞧见小爷眼眶都红了,要哭了吗?!邵季泽他生哪门子气啊?他有资格生气吗!!小爷屁股都开花了!!到现在还不舒服!! 校长简单地把事情都说了一遍,邵季泽嗯了一声,然后掷地有声道:“顾谨不会作弊,这是无中生有的事情。” 大概是此刻面无表情的邵季泽有些慑人,所以没人敢接话,只有会长咽了咽口水,道:“我们从他书桌中翻出了试卷,证据确凿!还有……邵先生,你是顾谨的什么人,你为什么可以替他说话?” 邵季泽冷冷地扫了会长一眼,一字一字地念了一遍:“我是他什么人?”好似在自问。 继而他低低自嘲般地笑了一声,淡道:“我是顾谨法定的监护人,在他成年之前,我都有资格插手管他的任何事情。” 一片惊诧。 邵季泽看向校长:“教务处门口就有一个摄像头,只要调出影像查看就能证明清白。” 校长:“不巧,那个摄像头正在维修,什么都拍不到的。” 看来这并不是一个意外。邵季泽和校长心中同时掠过这个想法,如果顾谨真的没有偷答案,那么显而易见的,背后一定有个人在推动一切的进展。 邵季泽面不改色继续道:“摄像头无法使用的话,还有另外一个方式可以证明。学校的期末考试试卷都有ab两份,在紧急情况下会启动b套试卷,而且在启动之前,b卷的规范答案是不被录入教务处系统的,要证明顾谨到底是真的有实力还是作弊,只需要考b卷就可以证明。” 校长点了点头,赞同了邵季泽的说法,随后朝挤在门口的人群挥手道:“都回家吧。” 会长皱起眉,隐有不满,但是碍于校长已经冷下脸了,只好暂时作罢。 学生们边议论边离开,没一会儿,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三人了。 校长拍拍方宜臻的肩,温和道:“顾谨,我相信你不是为了一时成绩而做这种不入流的事情的人,争取在期末考中考出好成绩证明自己,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轻松应考。” 方宜臻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校长。” “校长,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 方宜臻背上书包,默不作声地跟在邵季泽后面。邵季泽领先他两米,既不加快脚步,也没有停下来等他,方宜臻内心不停腹诽,不就是去朋友家睡了一晚吗,如果不是他半夜发疯,他哪会怂到躲去别人家啊。 坐进车里,方宜臻终于忍不住了,咳了一声:“那个,我真的没偷答案。” 邵季泽看着前方,淡道:“我知道。” “嗯……”方宜臻绞尽脑汁,道:“何开宇有题目没搞懂,所以我才去他家住一晚,顺便跟他一起复习的。”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有自己的自由。”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方宜臻还是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地青筋暴起。 总是这么口是心非有意思吗?方宜臻来了气,冷下脸扭头看车窗外,车厢内陷入沉默之中。 晚饭时,两人面对面而坐,气氛更是诡异,方宜臻真是快被气死了,他一撂筷子,肃容道:“邵季泽,我有事跟你说。” 邵季泽抬起目光,无意间瞥到什么时,顿住了。 方宜臻还对骤然凝滞的气氛毫无所察,自顾自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有个毛病?” 邵季泽仿若未闻,目光只紧紧地盯着某处,瞳眸之中卷起黯沉的风暴。 方宜臻低头看去。 领口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锁骨边缘的吻痕若隐若现。方宜臻立马抬手想挡,然而邵季泽却倏地伸出了手,紧紧地攥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粗暴地揪着衣领,往下用力一扯。 嘶拉—— 大片大片的吻痕和青紫的揉捏指痕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眼前,邵季泽手指轻颤了一下,浑身都僵硬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隐隐发黑。 所有的感官知觉好像都消失了,他一把握住方宜臻的肩膀,声线沙哑而轻颤:“是谁?” 是谁?刚问出口,他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答案。 昨晚,方宜臻去何开宇家借宿了。 而他们平时就是形影不离的好友,自己就数次看到他们勾肩搭背状似亲密。却原来,原来…… 邵季泽整个人都好像被暴虐的情绪操控了一般,胸腔内的心脏一阵阵地钝痛,痛的他快要无法呼吸,他吃吃笑了笑,眼眸一片虚无,就像幽深的深渊一般,只余黑暗与绝望。随后,他轻柔地抚上方宜臻的侧脸,柔声道:“你、喜欢他?多喜欢?你们做了?” 方宜臻一时被邵季泽那诡异的表情惊到,动弹不得。 邵季泽稍稍靠近一点,鼻尖几乎要顶上他的:“回答我,你们做了?你把自己给别人了?” 方宜臻下意识摇头,想要退开,却被邵季泽强硬地环抱住了。 他低下头,亲昵地用鼻尖轻蹭过方宜臻的鼻子:“你为什么总是撒谎?”他的指尖轻轻抚上方宜臻胸前的吻痕,低笑一声,声音到最后竟有一丝哽咽:“你原本是属于我的,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你为什么每次都不要我?我就这么可怕吗,你一定要把我丢了?” 方宜臻头皮都快炸了,他真害怕邵季泽下一秒就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了,于是想也不想,直接一拳挥到了邵季泽脸上,直把人打得偏过了头:“你清醒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你能不能听我讲话?!” 邵季泽轻轻地用舌头顶了顶被打得一片疼麻的侧脸,慢慢地转回了头。 方宜臻重重地喘了口气,飞快道:“我跟何开宇只是朋友!这些、这些痕迹,都是你这个混蛋干的,你他妈是不是完全没一点印象啊,啊?你他妈非要我来说出这么羞耻的事情是不是?你自己他妈的爽完就回去睡觉,老子痛的要死你就跟没看见一样,凭什么现在还要我来迁就你啊?!” 越说,方宜臻越觉得自己可怜,所以最后几乎是在吼了。 不知道是被他的吼叫震慑住了,还是被他话的内容惊讶到了,邵季泽硬生生呆愣了近半分钟还没能消化完全。 随后,他僵硬的表情才开始逐渐变化,一种于惊疑和不可置信中掺杂了狂喜的神情逐渐漫上他的眉眼。他的嘴唇微微轻颤,眼睫毛低垂,方宜臻甚至有种错觉,好似他下一秒就要不争气地落下泪来。 也许是被他这种神情触动到了,方宜臻深深地呼出口气,放缓了语气:“你有梦游症,自己不知道吗?” 邵季泽过了许久才讷讷地轻声说:“小时候有,初中后就没了。”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你每天晚上都会梦游到我房门前,然后那次……”他含糊带过,“总之,你就是不记得了……然后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我就没主动提起。” 邵季泽隐隐有些恍惚。他想起大半个月前第一次梦到生动鲜活的顾谨的景象,到现在一幕幕还活灵活现就在眼前,原来,那是真的?他、真的,已经拥有了顾谨了? 用尽全力按捺□□内翻腾的激动之情,他低头,看向方宜臻狼藉一片的胸前,艰难道:“所以,这些也是……” 方宜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对啊,就是前天晚上,也不知道你受什么刺激了,跟发疯了一样,我流的血大概有一管子那么多吧。” “……” 邵季泽良久无言,最后伸手,紧紧地把方宜臻抱紧了怀里。 他双手轻颤,头埋在方宜臻的肩窝之中,方宜臻听到他不停地低喃着对不起,带着深重的愧疚和自责,像是恨不得把对方宜臻做了如此粗暴的事情的自己杀了一样。 一点温热顺着脖颈往下滑,方宜臻内心一震,突然发现,诸多的苛责和训斥都说不出口了,于是他只好叹了口气,拍拍邵季泽的后背以示安抚。 “小谨,我爱你。” *** 宜臻。 我有这么可怕吗? 因为是你先扔掉我的,所以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的,对不对?毕竟,我爱你呀。(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45章 暴走4 两人一直复习到十一点才入睡,第二天就直接去了学校。 方宜臻一直心神不宁,开了手机之后隔几分钟就低头看一眼,他发给邵季泽的那条短信始终没有回音,然而显示的是已读。 他去何开宇家借宿一晚,一是怕邵季泽到了晚上又发疯,二是心里憋了口火气,就想故意膈应邵季泽,但是现在怎么好像他更在意点?方宜臻叹了口气,趴在桌上,真是被折磨成受虐狂了……继续这样下去也没意思了,要不回家就跟邵季泽摊牌吧,看到他自责内疚的脸也算出口气了。 防盗!!!!!!!! 做好了决定,他觉得轻松多了,上课也专心了。 课间,学生会进行卫生抽查,正好抽到了他们班,方宜臻干脆离开教室,在外面兜了一圈才回去,果不其然,一进教室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他的桌子边窃窃私语,看到他进来后纷纷致以异样的目光,然后交头接耳地散开。 方宜臻递给何开宇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看到桌面上一张印了期末考答案的纸张,微微一愣,迟疑地问道:“这是什么?” 学生会长冷笑了一声,手重重地按在纸上,厉声道:“顾谨,你竟然在抽屉里偷偷藏了期末考的答案,这是一种非常恶劣的行为,不仅影响考试的公平程度,严重的话还会毁坏学校的声誉,你现在必须跟我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方宜臻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安惊慌:“我没有偷过答案,我也不知道答案怎么会在我书桌里,你们误会了。” “你还是跟校长去解释吧,走!”学生会长伸手紧紧地攥住方宜臻的手臂,像是怕他逃走一样,强硬地拖拉着他离开教室。 “我真的没有!” 同学们不知是该跟上去还是留在教室,不由开始四下碎语起来。 “这不会是真的吧?我觉得顾谨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我觉得十有八|九是真的,否则他的成绩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突飞猛进?进百名榜诶!那是光有运气就行的吗?” “啧,我这才刚对他改观,觉得他这人性格还不错,是个能做朋友的人,没想到这才几天啊,就露尾巴了。” “好恶心啊这种人,成绩不行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但他怎么这么虚伪啊。” 何开宇忍耐着火爆脾气听了会儿,终于忍不下去了,拍案站起,指着他们吼道:“你们一个个都记着你们现在说的话,迟早有一天让你们脸肿的爹娘都不认识!”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直奔校长办公室。 同学们面面相觑,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大概是真的戳到点上了,才会跳脚吧? 张睿坐在位子上,专心地翻着书本复习知识,在不易察觉的角落,他悄悄地扬起了嘴角。 方宜臻就这样被一路拉扯着进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原本坐在软椅上闭眼小憩,突然门被推开,一阵喧闹传来,他皱眉,正想训斥的时候,却突地看到了被拉扯地踉踉跄跄的方宜臻,瞬间把训斥的话收了回去:“你们做什么?” 方宜臻面色苍白,紧咬着嘴唇忍着鼻酸眼热之意,然而他的眼眶还是红了起来,看起来分外惹人怜惜,校长立即道:“谁让你们不打报告就进办公室的?把顾谨放开,有话好好说。” 器乐大赛结束之后,顾谨在校长眼里就成了不可多得的宝贝,不仅入了邵季泽的眼,赢得了乐坛众多前辈的认可,还让向来注重公事的副市长请了半天假专程来看比赛,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么?而且邵季泽隔一两天就要打电话来询问一下顾谨的近况,惹得校长不由也对这个少年上心起来了,于是专门去了解了顾谨平日的品行人缘,教过他的老师都说这是个内向安静的少年,从不招惹什么是非,是个非常听话的孩子,尤其是这次摸底考,顾谨的进步是全年级最大的,这令校长倍感欣慰。 内心的天平已经偏了,校长站起来,把方宜臻带到一旁坐下,然后看向浩浩荡荡闯入办公室看热闹的学生,皱起眉,语气中带了一丝苛责:“什么事?” 这么明显的区别待遇,让声讨大军纷纷心中不平,开始七嘴八舌道:“校长,顾谨他偷答案!” “摸底考他是作弊的!” “校长,一定要劝退他!不然对我们不公平!” 校长被吵得头疼:“学生会长,你说。” 学生会长简明扼要道:“校长,我们今天例行卫生检查,无意中从顾谨书桌里找出了一份期末考的答案,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上次的摸底考顾谨也是作弊的,即使不是,那这次答案就摆在眼前,也足以证明顾谨的品行极其有问题,请校长公平处理!” 校长蹙眉。方宜臻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死命忍住眼泪,眼睫微微颤动,看向校长:“校长,我没有……”他随后提高了声音,毫不畏惧地看向学生会长:“会长,你也说了是卫生抽查,我想没有人不知道,检查卫生只需要看地面是否干净、前后黑板是否擦过就行了,为什么你们还要翻学生抽屉?难道你们知道会从我的书桌里找出答案?” 会长一噎,目光闪烁了一下,很快反驳道:“这次我们检查的是学生是否携带手机,你们班上每个人的书桌我们都翻了,你不要强词夺理倒打一耙!” 方宜臻清亮的目光看向校长:“校长,请问学校允许学生会进行这种不顾学生*权的检查吗?” 会长立马抢下话头:“顾谨,你不要再试图转移注意力了!我们现在在说的是你偷拿答案的事情!” 校长抬手打断他们的争辩,沉吟片刻,道:“顾谨,这件事很严重,只是你们两方的争辩不足以下定论,我需要把你的监护人叫来。” 围堵在门口的学生纷纷议论开来。 “顾谨有监护人?难道是邵家的人?” “肯定是吧,不过听说他在邵家过得很惨,一点也不受重视,大概打电话过去也不会来吧。” 方宜臻乖乖点头,然而心里却打起了小鼓。昨晚他就随便打了声招呼就去外留宿了,邵季泽到现在也没搭理他,应该是生气了吧……会不会不肯来? 校长没有把看热闹的学生驱散,也没有冷眼相待方宜臻,反而替他接了杯热水,安慰了一番,这令众人想要打压方宜臻看他丢脸的想法越发浓重了。 其实方宜臻在器乐大赛上大出风头之后,巴结他与他交好的人不在少数,而暗里嫉妒的人也不少,尤其是那些平时自诩琴艺不错却不被人所赏识的学生,那种想要方宜臻从高处摔落的黑暗扭曲的心理一直都深深埋藏在他们的心底,眼下终于有了个由头让他们肆意发泄心中的妒意,今天不看到方宜臻被斥骂被劝退他们是不会罢休的。至于真相?谁在乎?管他什么真相,只要这顶作弊的帽子在方宜臻头上戴牢了就行。 过了半个小时,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随后人群散开,让出了一条路。一道高大英挺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朝校长点点头,面色无异。 方宜臻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了。 从进来开始就没看他一眼……没瞧见小爷眼眶都红了,要哭了吗?!邵季泽他生哪门子气啊?他有资格生气吗!!小爷屁股都开花了!!到现在还不舒服!! 校长简单地把事情都说了一遍,邵季泽嗯了一声,然后掷地有声道:“顾谨不会作弊,这是无中生有的事情。” 大概是此刻面无表情的邵季泽有些慑人,所以没人敢接话,只有会长咽了咽口水,道:“我们从他书桌中翻出了试卷,证据确凿!还有……邵先生,你是顾谨的什么人,你为什么可以替他说话?” 邵季泽冷冷地扫了会长一眼,一字一字地念了一遍:“我是他什么人?”好似在自问。 继而他低低自嘲般地笑了一声,淡道:“我是顾谨法定的监护人,在他成年之前,我都有资格插手管他的任何事情。” 一片惊诧。 邵季泽看向校长:“教务处门口就有一个摄像头,只要调出影像查看就能证明清白。” 校长:“不巧,那个摄像头正在维修,什么都拍不到的。” 看来这并不是一个意外。邵季泽和校长心中同时掠过这个想法,如果顾谨真的没有偷答案,那么显而易见的,背后一定有个人在推动一切的进展。 邵季泽面不改色继续道:“摄像头无法使用的话,还有另外一个方式可以证明。学校的期末考试试卷都有ab两份,在紧急情况下会启动b套试卷,而且在启动之前,b卷的规范答案是不被录入教务处系统的,要证明顾谨到底是真的有实力还是作弊,只需要考b卷就可以证明。” 校长点了点头,赞同了邵季泽的说法,随后朝挤在门口的人群挥手道:“都回家吧。” 会长皱起眉,隐有不满,但是碍于校长已经冷下脸了,只好暂时作罢。 学生们边议论边离开,没一会儿,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三人了。 校长拍拍方宜臻的肩,温和道:“顾谨,我相信你不是为了一时成绩而做这种不入流的事情的人,争取在期末考中考出好成绩证明自己,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轻松应考。” 方宜臻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校长。” “校长,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 方宜臻背上书包,默不作声地跟在邵季泽后面。邵季泽领先他两米,既不加快脚步,也没有停下来等他,方宜臻内心不停腹诽,不就是去朋友家睡了一晚吗,如果不是他半夜发疯,他哪会怂到躲去别人家啊。 坐进车里,方宜臻终于忍不住了,咳了一声:“那个,我真的没偷答案。” 邵季泽看着前方,淡道:“我知道。” “嗯……”方宜臻绞尽脑汁,道:“何开宇有题目没搞懂,所以我才去他家住一晚,顺便跟他一起复习的。”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有自己的自由。”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方宜臻还是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地青筋暴起。 总是这么口是心非有意思吗?方宜臻来了气,冷下脸扭头看车窗外,车厢内陷入沉默之中。 晚饭时,两人面对面而坐,气氛更是诡异,方宜臻真是快被气死了,他一撂筷子,肃容道:“邵季泽,我有事跟你说。” 邵季泽抬起目光,无意间瞥到什么时,顿住了。 方宜臻还对骤然凝滞的气氛毫无所察,自顾自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有个毛病?” 邵季泽仿若未闻,目光只紧紧地盯着某处,瞳眸之中卷起黯沉的风暴。 方宜臻低头看去。 领口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锁骨边缘的吻痕若隐若现。方宜臻立马抬手想挡,然而邵季泽却倏地伸出了手,紧紧地攥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粗暴地揪着衣领,往下用力一扯。 嘶拉—— 大片大片的吻痕和青紫的揉捏指痕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眼前,邵季泽手指轻颤了一下,浑身都僵硬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隐隐发黑。 所有的感官知觉好像都消失了,他一把握住方宜臻的肩膀,声线沙哑而轻颤:“是谁?” 是谁?刚问出口,他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答案。 昨晚,方宜臻去何开宇家借宿了。 而他们平时就是形影不离的好友,自己就数次看到他们勾肩搭背状似亲密。却原来,原来…… 邵季泽整个人都好像被暴虐的情绪操控了一般,胸腔内的心脏一阵阵地钝痛,痛的他快要无法呼吸,他吃吃笑了笑,眼眸一片虚无,就像幽深的深渊一般,只余黑暗与绝望。随后,他轻柔地抚上方宜臻的侧脸,柔声道:“你、喜欢他?多喜欢?你们做了?” 方宜臻一时被邵季泽那诡异的表情惊到,动弹不得。 邵季泽稍稍靠近一点,鼻尖几乎要顶上他的:“回答我,你们做了?你把自己给别人了?” 方宜臻下意识摇头,想要退开,却被邵季泽强硬地环抱住了。 他低下头,亲昵地用鼻尖轻蹭过方宜臻的鼻子:“你为什么总是撒谎?”他的指尖轻轻抚上方宜臻胸前的吻痕,低笑一声,声音到最后竟有一丝哽咽:“你原本是属于我的,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你为什么每次都不要我?我就这么可怕吗,你一定要把我丢了?” 方宜臻头皮都快炸了,他真害怕邵季泽下一秒就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了,于是想也不想,直接一拳挥到了邵季泽脸上,直把人打得偏过了头:“你清醒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你能不能听我讲话?!” 邵季泽轻轻地用舌头顶了顶被打得一片疼麻的侧脸,慢慢地转回了头。 方宜臻重重地喘了口气,飞快道:“我跟何开宇只是朋友!这些、这些痕迹,都是你这个混蛋干的,你他妈是不是完全没一点印象啊,啊?你他妈非要我来说出这么羞耻的事情是不是?你自己他妈的爽完就回去睡觉,老子痛的要死你就跟没看见一样,凭什么现在还要我来迁就你啊?!” 越说,方宜臻越觉得自己可怜,所以最后几乎是在吼了。 不知道是被他的吼叫震慑住了,还是被他话的内容惊讶到了,邵季泽硬生生呆愣了近半分钟还没能消化完全。 随后,他僵硬的表情才开始逐渐变化,一种于惊疑和不可置信中掺杂了狂喜的神情逐渐漫上他的眉眼。他的嘴唇微微轻颤,眼睫毛低垂,方宜臻甚至有种错觉,好似他下一秒就要不争气地落下泪来。 也许是被他这种神情触动到了,方宜臻深深地呼出口气,放缓了语气:“你有梦游症,自己不知道吗?” 邵季泽过了许久才讷讷地轻声说:“小时候有,初中后就没了。”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你每天晚上都会梦游到我房门前,然后那次……”他含糊带过,“总之,你就是不记得了……然后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我就没主动提起。” 邵季泽隐隐有些恍惚。他想起大半个月前第一次梦到生动鲜活的顾谨的景象,到现在一幕幕还活灵活现就在眼前,原来,那是真的?他、真的,已经拥有了顾谨了? 用尽全力按捺□□内翻腾的激动之情,他低头,看向方宜臻狼藉一片的胸前,艰难道:“所以,这些也是……” 方宜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对啊,就是前天晚上,也不知道你受什么刺激了,跟发疯了一样,我流的血大概有一管子那么多吧。” “……” 邵季泽良久无言,最后伸手,紧紧地把方宜臻抱紧了怀里。 他双手轻颤,头埋在方宜臻的肩窝之中,方宜臻听到他不停地低喃着对不起,带着深重的愧疚和自责,像是恨不得把对方宜臻做了如此粗暴的事情的自己杀了一样。 一点温热顺着脖颈往下滑,方宜臻内心一震,突然发现,诸多的苛责和训斥都说不出口了,于是他只好叹了口气,拍拍邵季泽的后背以示安抚。 “小谨,我爱你。” *** 宜臻。 我有这么可怕吗? 因为是你先扔掉我的,所以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的,对不对?毕竟,我爱你呀。(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46章 暴走5 防盗!!!!早上七八点替换,顺便作者微博:兆兆开车专用通行证。 期末考当天,严寒天气冷意刺骨,邵季泽强硬地给方宜臻套了四条毛衣一件大衣再围了两块围巾才允许他出门。方宜臻穿的跟个球一样,笨重地从车里“滚”了下来,他艰难地把书包背上,面无表情道:“我进去了。” 邵季泽从车窗内探出头来,上下看了一圈,然后皱眉道:“是不是穿少了。” 方宜臻:“……我的手已经贴不到大腿了。” “最近流感严重,要小心一些。” 见他还要唠叨,方宜臻马上跟他挥手说了再见,转头就进了学校。 一进学校,方宜臻就去了洗手间把围巾拿下来,再脱了两件毛衣,顿时轻松不少。他比较扛冷,通常冬天一件毛衣一条外套就够御寒了,这次被邵季泽套了这么多衣服,汗都闷出来了。 他长长地呼出口气,把衣服塞进包里,然后走进班级,在自己座位上坐下。 考前同学们没有心思关心他人,都埋头在背自己的,方宜臻边翻书边发呆,好不容易捱到了开考,他立马拿上包奔赴考场。 考试时间过得很快,黄昏之际,结束铃声响起。 同学们三五成群地要去放松庆祝,何开宇想叫上方宜臻一块去网吧包夜通宵,方宜臻一想到某人的黑脸,就婉拒了:“我就算了吧,通宵不了。” 何开宇颇为失望,也不强求:“那好吧,寒假再约。” 方宜臻点头与他道了再见。出校门时,意料之中的,邵季泽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 方宜臻走过去,一直坐到车里,对上邵季泽上下打量他的目光时才惊觉过来,完了,他忘记把脱下来的衣服穿上了。 ……失策。 沉默片刻,邵季泽柔声道:“围巾呢?不冷?” 方宜臻心想,现在谁是大爷?我啊!我怕他个卵啊!于是故作镇静,面无表情道:“不冷。”过后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不喜欢围围巾,以后都不打算围。” 自从两人坦白心意以来,短短两天,方宜臻就隐隐有种自己的大爷地位不保的错觉。邵季泽这崽子如今是越管越宽了,连他穿哪条胖次哪双袜子都想管一管,更过分的是,他竟然背着他偷偷去商城给他买了一打小草莓内裤!方宜臻承认自己的确喜欢这种简单(幼稚)不复杂(不做作)的胖次,但是看到柜子里清一色的草莓内裤时他还是忍不住产生了杀人灭口的冲动。 这怎么行?还能不能有点*了?! 内心愤懑不已,但是对上邵季泽那张时时刻刻都挂着温柔好说话的笑容的脸,方宜臻就感觉自己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别提多憋屈了。 总之,他必须得在邵季泽面前立威才行,首先,就要先让邵季泽听话开始。 邵季泽眸光闪了闪:“好吧。” 方宜臻忍不住偷偷瞥他一眼,这么好说话? 他确认道:“真的?” 邵季泽一脸人畜无害:“真的。” 方宜臻反而有种不安的感觉了。 回到家中,吃完晚饭,方宜臻的预感就成真了,邵季泽把他拎到沙发上,上上下下欺负了个遍后,抵着他的脑袋轻笑道:“这下你得用围巾挡了。” 方宜臻推开他,跑去洗手间一看,白皙的脖颈上竟然全是邵季泽吮吸出来的红痕。 他脸一瞬间黑了。 很快,邵季泽就尝到了自己种下的恶果,就因为那天欺负过头了,之后的三天方宜臻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更别说是亲亲抱抱了,简直是做梦。 人就在眼前,却不能摸不能亲,邵季泽每日愁眉紧锁。某日,他灵机一动,大半夜地带着钥匙“梦游”到方宜臻房门前,相当理直气壮地开门而入。 方宜臻睡得正沉,做梦梦到一条小狗一直在舔他,从手舔到脸,终于他痒地缩起了脖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到邵季泽脸时,吓得差点摔下床去:“你你你你你……” 邵季泽一把把他捞了回来,不由分说地欺身而上,然后低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方宜臻微张的嘴唇。 ***不敢说有三万字了怕要补*** 事后,方宜臻趴在床上,邵季泽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上药。 他有气无力道:“你这是在梦游呢还是清醒着?” 邵季泽一本正经:“梦游。” 方宜臻蓄起力气,抓起枕头扔向他:“当我傻?谁梦游带钥匙带套带润滑还带药?!床上用品三合一你准备地挺齐全的?!” 邵季泽接过枕头,垫在他腰下,哄他:“别生气了,躺好。后面有点肿。” 方宜臻红了一张老脸,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还不都是你害的!” 邵季泽柔声道:“是我的错,下次一定注意。” “没有下次!” “有的。”邵季泽俯身,从他的腰处一直吻到后颈,然后轻轻用牙齿叼住方宜臻的耳垂,舌尖扫过软肉,“我们还有很久很久的以后。” 邵季泽的声线低沉而有质感,响在耳边,方宜臻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他握拳,压制住心悸之感,扭过了头,掩饰微微泛红的面孔。 两日后,方宜臻回校领成绩单。 他依旧穿的像颗球,背着书包艰难地迈着两条肥腿挪进教室,何开宇满面诡异地打量着他画风一变的穿衣风格:“哥们儿……你感冒了?” 方宜臻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很好。我就喜欢多穿几件衣服。” 实际上,方宜臻已经在心里把邵季泽骂了个狗血喷头。昨天晚上,他竟然用“少穿一件,每天就多来一次”的理由逼他……!简直是太丧心病狂了!他好想去举报这里有个变态监护人虐待孩子身心啊!邵季泽这种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就应该去吃牢饭接受道德与法律的改造啊!! 他面色有些阴郁,直到班主任进来分发成绩单,他才恢复成平日里安静内向的表情。 班主任在讲台上站定,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方宜臻的身上,眸中闪过一丝欣慰和鼓励,然后低头,开始按照学号分发成绩单。 方宜臻因为是插班生,学号排在最后,所以在班上响起了一阵阵或欣喜或失落的讨论声后,班主任才报到他的学号。 “顾谨。” 方宜臻站起来,走到讲台前领走了自己的成绩单,全班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跟着他,似乎很想从他的脸上发现些什么异样的神情。 “这次的期末考我们班的总体水平都有提高,有三科的平均分位列年级第一,其余的几科也没有掉出前五,尤其要说是,这次的个人总分年级第一也在我们班。” 班主任的话成功把部分人的注意力吸引走了,但大部分人还是不怎么关心的,毕竟张睿霸占年级第一的位置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实在没有什么悬念。 而张睿低头紧盯着自己的分数条,一共六科,两科满分,剩下四科平均都在九五以上,这比他以前的水平更好一些,毫无疑问,年级第一肯定是他的了。他忍不住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扭头,瞥了眼好像在发呆的方宜臻,心想,b卷比a卷要难,顾谨肯定考得很差,否则他这时早该兴奋地跳起来了。 算了,自己干嘛跟一个吊车尾过不去。 他转回头,充满期待地看向班主任。 班主任却没看张睿,而是走到了方宜臻桌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激动,拍着方宜臻的肩膀,说道:“就是我们的顾谨同学,以五科满分的优异成绩成为了毫无争议的年级第一,大家鼓掌恭喜一下顾谨!” 班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第一个鼓掌的是何开宇,他虽然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但是对方宜臻却没有任何一丝怀疑。随后,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大多数人还处于震惊之中难以回神,没过一会儿,被惊疑、窘迫、嫉恨等等情绪充斥了大脑的张睿腾地一下站起,大吼道:“不可能!顾谨怎么可能五科满分?我都只有两科!” 班主任神色微冷,手指在桌上轻点:“顾谨的成绩单就在这里,任何存疑的人都可以来看。” 张睿旋风一样卷到方宜臻桌前,拿起成绩单赤红着眼一字一字看过去:“不可能!不可能!校长那么偏心,肯定是为了不让顾谨丢脸,所以偷偷把答案给他了!” 班主任很是看不惯这样只会嫉恨却不愿祝贺恭喜的学生,不耐道:“为了公平起见,这套期末卷没用a卷,也没用b卷,而是三十几位老师连夜赶出来的,连标准答案也是考后第二天才出炉,校长到哪里去拿答案给顾谨?张睿,老师理解你一时难以接受,毕竟顾谨的进步很快,教师组的老师们也都很诧异,但是你的同学取得了好成绩,你却只会怀疑否定,这让老师非常失望。” 方宜臻适时地出来扮演白莲花:“老师,您别骂张睿,他平时也帮过我,我的学习方法还是模仿他的……” 班主任叹了口气,打断了他:“顾谨,你不必为张睿说好话,考前偷答案的脏水,你以为是谁泼到你身上的?就是张睿。” 全班一片惊诧。 方宜臻讶然地瞪大眼睛:“怎、怎么会?” 张睿浑身一寒。班主任怎么会知道?!他做的那么隐秘,买通了所有可能会知道的人,究竟班主任是从哪里得知的?! 班主任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张睿,眼中满是失望:“张睿,放学后你跟我去校长办公室。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陷害同班同学,品行有差,成绩再好又有什么用?” 张睿下意识想否认,却被班主任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吓回去了,他六神无主地坐回位子上,不断地想着这一切到底哪里有了误差。 而不远处的邵南晴则是咬紧了嘴唇,满脸不安。张睿应该不会说是自己教唆他怎么做的吧?品行有差……从班主任口中说出这句话,就像是劝退的提前预告一般,邵南晴只要一想象自己被学校劝退的场景,就想两眼一翻晕过去。更何况,邵季泽曾警告过她,不准再对顾谨下手,如果被他知道了……邵南晴越想越急,频频朝张睿投去无助和哀求的眼神,只可惜眼下张睿已经是自顾不暇,根本没心思再去关注她。 方宜臻将两人的异样尽数收入眼中,他托着下巴,眼里掠过一丝看好戏的惬意。 放学后,方宜臻和张睿都被班主任带去了校长办公室,好奇地心痒痒的同学们想跟在后面看热闹,都被挡在了门外。 办公室内,校长和邵季泽正坐着喝茶下棋,看到他们进来了,就收了棋盘。方宜臻余光瞥到邵季泽一瞬不错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扭过头,不想搭理他。 张睿强作镇定:“校长,顾谨偷答案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方宜臻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我也觉得这不是张睿做的……校长,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校长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还是太单纯了。” 校长走到电脑前,操纵鼠标点了什么,然后招呼张睿:“来,你过来看。” 张睿内心惊疑不定,强行定了定神,走了过去,那伪装的平静面具却在看到屏幕上的自己时瞬间皲裂。 这显然是由电脑自带摄像头拍摄下来的,录像中的他坐在昏暗一片的办公室,目光专注地在电脑上寻找些什么,找到后还站起来从打印机那里拿了纸。 张睿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否认道:“我不是偷答案!我、我只是……我只是在打印我们班的课表!” 校长眯了眯眼,也不戳穿他漏洞百出的说辞,换了个视频。这回是保安室。 张睿面色苍白,当看到自己从保安那里接过钥匙的场景后,就彻底绝望了。哪有人会特地借钥匙去开门打印课表的呢? 校长叹道:“两个保安已经据实说了,你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关了保安室和教务处的监控,给你钥匙,也许是顾谨注定不该被毁在这里,那天保安室的监控竟然没关,连教务处的摄像头也没关。张睿,学校本来对你寄予了厚望,校方本来已经通过会议,推送你成为这一届的省级优秀学生,你为什么要因为一时糊涂而自毁前途?” 张睿在听到那句省级优秀学生之后,就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了,悔恨和羞愧将他紧紧地围困,令他痛苦万分。 “虽然很可惜,但是我们学校不能留任何在德行上有偏差的学生,所以你的劝退书我们已经寄给了你的家长,希望你以后有更好的出路和选择。” 邵季泽和方宜臻一起走出学校,方宜臻感叹道:“人心真可怕。” 邵季泽闻言一笑:“这是在说张睿,还是在说你自己?” 方宜臻目光闪烁了一下,无害地眨眼看他:“当然是在说张睿啊,我有什么可怕的?” 邵季泽笑着揉揉他的脑袋:“那两个视频,难道不是你发给校长的?” “当然不是,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还能让张睿这么陷害我?我又不是傻。” 说完,他就走到前头去了。 邵季泽目光柔软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 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什么性格,我都爱你如一。 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的以后,我将永远伴你左右。(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46章 暴走5 防盗!!!!早上七八点替换,顺便作者微博:兆兆开车专用通行证。 期末考当天,严寒天气冷意刺骨,邵季泽强硬地给方宜臻套了四条毛衣一件大衣再围了两块围巾才允许他出门。方宜臻穿的跟个球一样,笨重地从车里“滚”了下来,他艰难地把书包背上,面无表情道:“我进去了。” 邵季泽从车窗内探出头来,上下看了一圈,然后皱眉道:“是不是穿少了。” 方宜臻:“……我的手已经贴不到大腿了。” “最近流感严重,要小心一些。” 见他还要唠叨,方宜臻马上跟他挥手说了再见,转头就进了学校。 一进学校,方宜臻就去了洗手间把围巾拿下来,再脱了两件毛衣,顿时轻松不少。他比较扛冷,通常冬天一件毛衣一条外套就够御寒了,这次被邵季泽套了这么多衣服,汗都闷出来了。 他长长地呼出口气,把衣服塞进包里,然后走进班级,在自己座位上坐下。 考前同学们没有心思关心他人,都埋头在背自己的,方宜臻边翻书边发呆,好不容易捱到了开考,他立马拿上包奔赴考场。 考试时间过得很快,黄昏之际,结束铃声响起。 同学们三五成群地要去放松庆祝,何开宇想叫上方宜臻一块去网吧包夜通宵,方宜臻一想到某人的黑脸,就婉拒了:“我就算了吧,通宵不了。” 何开宇颇为失望,也不强求:“那好吧,寒假再约。” 方宜臻点头与他道了再见。出校门时,意料之中的,邵季泽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 方宜臻走过去,一直坐到车里,对上邵季泽上下打量他的目光时才惊觉过来,完了,他忘记把脱下来的衣服穿上了。 ……失策。 沉默片刻,邵季泽柔声道:“围巾呢?不冷?” 方宜臻心想,现在谁是大爷?我啊!我怕他个卵啊!于是故作镇静,面无表情道:“不冷。”过后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不喜欢围围巾,以后都不打算围。” 自从两人坦白心意以来,短短两天,方宜臻就隐隐有种自己的大爷地位不保的错觉。邵季泽这崽子如今是越管越宽了,连他穿哪条胖次哪双袜子都想管一管,更过分的是,他竟然背着他偷偷去商城给他买了一打小草莓内裤!方宜臻承认自己的确喜欢这种简单(幼稚)不复杂(不做作)的胖次,但是看到柜子里清一色的草莓内裤时他还是忍不住产生了杀人灭口的冲动。 这怎么行?还能不能有点*了?! 内心愤懑不已,但是对上邵季泽那张时时刻刻都挂着温柔好说话的笑容的脸,方宜臻就感觉自己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别提多憋屈了。 总之,他必须得在邵季泽面前立威才行,首先,就要先让邵季泽听话开始。 邵季泽眸光闪了闪:“好吧。” 方宜臻忍不住偷偷瞥他一眼,这么好说话? 他确认道:“真的?” 邵季泽一脸人畜无害:“真的。” 方宜臻反而有种不安的感觉了。 回到家中,吃完晚饭,方宜臻的预感就成真了,邵季泽把他拎到沙发上,上上下下欺负了个遍后,抵着他的脑袋轻笑道:“这下你得用围巾挡了。” 方宜臻推开他,跑去洗手间一看,白皙的脖颈上竟然全是邵季泽吮吸出来的红痕。 他脸一瞬间黑了。 很快,邵季泽就尝到了自己种下的恶果,就因为那天欺负过头了,之后的三天方宜臻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更别说是亲亲抱抱了,简直是做梦。 人就在眼前,却不能摸不能亲,邵季泽每日愁眉紧锁。某日,他灵机一动,大半夜地带着钥匙“梦游”到方宜臻房门前,相当理直气壮地开门而入。 方宜臻睡得正沉,做梦梦到一条小狗一直在舔他,从手舔到脸,终于他痒地缩起了脖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到邵季泽脸时,吓得差点摔下床去:“你你你你你……” 邵季泽一把把他捞了回来,不由分说地欺身而上,然后低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方宜臻微张的嘴唇。 ***不敢说有三万字了怕要补*** 事后,方宜臻趴在床上,邵季泽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上药。 他有气无力道:“你这是在梦游呢还是清醒着?” 邵季泽一本正经:“梦游。” 方宜臻蓄起力气,抓起枕头扔向他:“当我傻?谁梦游带钥匙带套带润滑还带药?!床上用品三合一你准备地挺齐全的?!” 邵季泽接过枕头,垫在他腰下,哄他:“别生气了,躺好。后面有点肿。” 方宜臻红了一张老脸,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还不都是你害的!” 邵季泽柔声道:“是我的错,下次一定注意。” “没有下次!” “有的。”邵季泽俯身,从他的腰处一直吻到后颈,然后轻轻用牙齿叼住方宜臻的耳垂,舌尖扫过软肉,“我们还有很久很久的以后。” 邵季泽的声线低沉而有质感,响在耳边,方宜臻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他握拳,压制住心悸之感,扭过了头,掩饰微微泛红的面孔。 两日后,方宜臻回校领成绩单。 他依旧穿的像颗球,背着书包艰难地迈着两条肥腿挪进教室,何开宇满面诡异地打量着他画风一变的穿衣风格:“哥们儿……你感冒了?” 方宜臻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很好。我就喜欢多穿几件衣服。” 实际上,方宜臻已经在心里把邵季泽骂了个狗血喷头。昨天晚上,他竟然用“少穿一件,每天就多来一次”的理由逼他……!简直是太丧心病狂了!他好想去举报这里有个变态监护人虐待孩子身心啊!邵季泽这种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就应该去吃牢饭接受道德与法律的改造啊!! 他面色有些阴郁,直到班主任进来分发成绩单,他才恢复成平日里安静内向的表情。 班主任在讲台上站定,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方宜臻的身上,眸中闪过一丝欣慰和鼓励,然后低头,开始按照学号分发成绩单。 方宜臻因为是插班生,学号排在最后,所以在班上响起了一阵阵或欣喜或失落的讨论声后,班主任才报到他的学号。 “顾谨。” 方宜臻站起来,走到讲台前领走了自己的成绩单,全班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跟着他,似乎很想从他的脸上发现些什么异样的神情。 “这次的期末考我们班的总体水平都有提高,有三科的平均分位列年级第一,其余的几科也没有掉出前五,尤其要说是,这次的个人总分年级第一也在我们班。” 班主任的话成功把部分人的注意力吸引走了,但大部分人还是不怎么关心的,毕竟张睿霸占年级第一的位置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实在没有什么悬念。 而张睿低头紧盯着自己的分数条,一共六科,两科满分,剩下四科平均都在九五以上,这比他以前的水平更好一些,毫无疑问,年级第一肯定是他的了。他忍不住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扭头,瞥了眼好像在发呆的方宜臻,心想,b卷比a卷要难,顾谨肯定考得很差,否则他这时早该兴奋地跳起来了。 算了,自己干嘛跟一个吊车尾过不去。 他转回头,充满期待地看向班主任。 班主任却没看张睿,而是走到了方宜臻桌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激动,拍着方宜臻的肩膀,说道:“就是我们的顾谨同学,以五科满分的优异成绩成为了毫无争议的年级第一,大家鼓掌恭喜一下顾谨!” 班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第一个鼓掌的是何开宇,他虽然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但是对方宜臻却没有任何一丝怀疑。随后,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大多数人还处于震惊之中难以回神,没过一会儿,被惊疑、窘迫、嫉恨等等情绪充斥了大脑的张睿腾地一下站起,大吼道:“不可能!顾谨怎么可能五科满分?我都只有两科!” 班主任神色微冷,手指在桌上轻点:“顾谨的成绩单就在这里,任何存疑的人都可以来看。” 张睿旋风一样卷到方宜臻桌前,拿起成绩单赤红着眼一字一字看过去:“不可能!不可能!校长那么偏心,肯定是为了不让顾谨丢脸,所以偷偷把答案给他了!” 班主任很是看不惯这样只会嫉恨却不愿祝贺恭喜的学生,不耐道:“为了公平起见,这套期末卷没用a卷,也没用b卷,而是三十几位老师连夜赶出来的,连标准答案也是考后第二天才出炉,校长到哪里去拿答案给顾谨?张睿,老师理解你一时难以接受,毕竟顾谨的进步很快,教师组的老师们也都很诧异,但是你的同学取得了好成绩,你却只会怀疑否定,这让老师非常失望。” 方宜臻适时地出来扮演白莲花:“老师,您别骂张睿,他平时也帮过我,我的学习方法还是模仿他的……” 班主任叹了口气,打断了他:“顾谨,你不必为张睿说好话,考前偷答案的脏水,你以为是谁泼到你身上的?就是张睿。” 全班一片惊诧。 方宜臻讶然地瞪大眼睛:“怎、怎么会?” 张睿浑身一寒。班主任怎么会知道?!他做的那么隐秘,买通了所有可能会知道的人,究竟班主任是从哪里得知的?! 班主任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张睿,眼中满是失望:“张睿,放学后你跟我去校长办公室。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陷害同班同学,品行有差,成绩再好又有什么用?” 张睿下意识想否认,却被班主任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吓回去了,他六神无主地坐回位子上,不断地想着这一切到底哪里有了误差。 而不远处的邵南晴则是咬紧了嘴唇,满脸不安。张睿应该不会说是自己教唆他怎么做的吧?品行有差……从班主任口中说出这句话,就像是劝退的提前预告一般,邵南晴只要一想象自己被学校劝退的场景,就想两眼一翻晕过去。更何况,邵季泽曾警告过她,不准再对顾谨下手,如果被他知道了……邵南晴越想越急,频频朝张睿投去无助和哀求的眼神,只可惜眼下张睿已经是自顾不暇,根本没心思再去关注她。 方宜臻将两人的异样尽数收入眼中,他托着下巴,眼里掠过一丝看好戏的惬意。 放学后,方宜臻和张睿都被班主任带去了校长办公室,好奇地心痒痒的同学们想跟在后面看热闹,都被挡在了门外。 办公室内,校长和邵季泽正坐着喝茶下棋,看到他们进来了,就收了棋盘。方宜臻余光瞥到邵季泽一瞬不错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扭过头,不想搭理他。 张睿强作镇定:“校长,顾谨偷答案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方宜臻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我也觉得这不是张睿做的……校长,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校长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还是太单纯了。” 校长走到电脑前,操纵鼠标点了什么,然后招呼张睿:“来,你过来看。” 张睿内心惊疑不定,强行定了定神,走了过去,那伪装的平静面具却在看到屏幕上的自己时瞬间皲裂。 这显然是由电脑自带摄像头拍摄下来的,录像中的他坐在昏暗一片的办公室,目光专注地在电脑上寻找些什么,找到后还站起来从打印机那里拿了纸。 张睿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否认道:“我不是偷答案!我、我只是……我只是在打印我们班的课表!” 校长眯了眯眼,也不戳穿他漏洞百出的说辞,换了个视频。这回是保安室。 张睿面色苍白,当看到自己从保安那里接过钥匙的场景后,就彻底绝望了。哪有人会特地借钥匙去开门打印课表的呢? 校长叹道:“两个保安已经据实说了,你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关了保安室和教务处的监控,给你钥匙,也许是顾谨注定不该被毁在这里,那天保安室的监控竟然没关,连教务处的摄像头也没关。张睿,学校本来对你寄予了厚望,校方本来已经通过会议,推送你成为这一届的省级优秀学生,你为什么要因为一时糊涂而自毁前途?” 张睿在听到那句省级优秀学生之后,就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了,悔恨和羞愧将他紧紧地围困,令他痛苦万分。 “虽然很可惜,但是我们学校不能留任何在德行上有偏差的学生,所以你的劝退书我们已经寄给了你的家长,希望你以后有更好的出路和选择。” 邵季泽和方宜臻一起走出学校,方宜臻感叹道:“人心真可怕。” 邵季泽闻言一笑:“这是在说张睿,还是在说你自己?” 方宜臻目光闪烁了一下,无害地眨眼看他:“当然是在说张睿啊,我有什么可怕的?” 邵季泽笑着揉揉他的脑袋:“那两个视频,难道不是你发给校长的?” “当然不是,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还能让张睿这么陷害我?我又不是傻。” 说完,他就走到前头去了。 邵季泽目光柔软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 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什么性格,我都爱你如一。 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的以后,我将永远伴你左右。(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47章 暴走6 (题外话:微博提供补票服务,上灵车的乘客按次序上,小心生命。) * 好冷…… 透过毛孔钻入血肉骨髓的寒意笼罩着他,方宜臻忍不住曲起身体,双手抱住手臂,模模糊糊中一个念头掠过他的脑海:能动了? 他睡了多久?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了?好累……身体迟缓疲乏地好像生锈的机器一样,每动一下,浑身酸疼的肌肉就开始叫嚣。他的意识有些混沌,眼睫毛轻颤了颤,仿佛千斤重的眼皮掀开一条缝,入目的依旧是永恒的黑暗,没有一点光芒,他就好像坠入了无边深渊一样。 ……好困。再睡一会儿吧。方宜臻闭上眼,正要再次沉沦进黑甜梦乡时,一种如影随形的寒意又贴近了他,柔软的湿润的吻顺着他后背躬身时突出的脊椎线一点点往下,直到那甜腻的吻又一次靠近了饱受□□的地方,方宜臻才往边上躲了躲,用嘶哑地像是磨了砂的声线低低地说:“不行……” 它顿了顿,用爱怜的目光静静地看着浑身布满斑驳痕迹、连曲起身体都好像用尽了力气一样的人,似乎有些心疼:“好,不要了……”它贴近他的脸,轻轻舔舐着他干燥的嘴唇,喃喃道:“宜臻,你好乖……如果你一直都这么乖,我怎么舍得这样对你?” 方宜臻见它确实妥协了,高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疲累地阖上眼:“……就算我一直都听话,你也会这样做的。” 它喉间溢出一声愉悦的轻笑声,坦然地承认:“对啊。只是不会这么快……宜臻,你可以生气,可以恨我,反正现在、以后、永远,都只有我和你了,你总有一天会原谅我,会喜欢上我的……我可以等。” 它变得意外地好说话,不久前那疯狂而阴鸷的眼神荡然无存,看着方宜臻的目光中只剩下轻软的爱意和满满的纵容,就像在看一个调皮爱玩闹撒脾气的恋人。方宜臻意识渐渐模糊,再次沉睡过去前,唇瓣嚅动了一下,无声地吐了两个字出来:“笨蛋……” 它凝视着他的睡容,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柔软的笑,然后伸手,轻轻地将他汗湿的发捋到耳后,随后指尖移到了他的嘴唇上。 他睡着的时候似乎有微张嘴的小习惯,温热的气息从两片唇瓣间吐出,拂在它的指尖,有些麻麻痒痒的。它轻轻按揉着他饱满柔软的唇瓣,恍惚间想起就在不久之前,这张嘴里曾溢出高高低低地令它血液沸腾的吟叫声,以及那声让它如坠蜜罐的“我喜欢你”…… 它好像完全忘记了那声爱语是在它的逼迫之下他才无奈吐露的,满心满眼地沉醉进了这虚幻的奢想之中,嘴角边露出吃吃的笑,然后低头,与他脸贴着脸:“宜臻。再说一遍吧,好不好?” 他紧闭双眼,显然是已经陷入了深层的睡眠之中。 得不到回应,它有些焦躁了,急于证明那曾经听到的表白并不是自己的幻觉,于是凝神,悄无声息地操控了熟睡人的精神。 “方宜臻”睁开黯淡无光的眼,目光放空,没有焦点,他嚅动了一下嘴唇,然后用没有起伏的苍白的语调说:“我喜欢你。” 它兴奋地颤抖了起来,抱紧了他的身体,哀求道:“再多说几遍,好不好?” “方宜臻”十分听话地重复道:“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它吃吃笑开,低头,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 操控断开,方宜臻恢复了原状,然而它却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自欺欺人地沉浸在自己一手编织的美梦之中,久久不愿清醒。 *** 方宜臻再次醒过来是因为浑身着火一般的热意。 他怀疑自己发烧了。 浑身不着一缕地被那种阴冷至极的寒意包裹了不知道多久,感冒发烧简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大脑被烧地发昏了。隐约感觉到身后好像有散发着凉凉气息的东西,他下意识地紧贴了过去,随后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舒适的低叹声。被他抱住的东西好像僵硬了一下,随后一只凉凉的手覆上他的额头:“……宜臻,你生病了。” 方宜臻恢复了一丝清明,伸手想去抓那人,却扑了个空。 ……只能感觉到,却无法主动触摸到。 他缩回手,眨了眨眼,语气有些虚弱:“你是……墨水?” 它不易察觉地微僵,然后低声说:“我不是。” 方宜臻原本只有五成的把握,见它如此反应,反而有了八|九成。他被烧得难受,头昏眼花的,但是思绪却好像脱离了正在生病的身体,变得分外清晰:“为什么不承认?你也是主导者之一,我没有说错吧?” 它沉默了:“……” “操控阿云、抹消记忆……这些都是你的精神系技能啊。”说到这里,方宜臻不得不感慨一句,他的宠物果然是超神级别的,随便一个技能拎出来都吊炸天了,只不过用在自己主人身上还是有点不太尊敬主人。 它过了许久才低声说:“你怎么猜到的?” 方宜臻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这个……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它给他手和口的时候,技巧手法跟其他的主导者一模一样吧……这也太羞耻了。他只好含糊带过:“因为那道士能收其他的鬼,却收不了你,所以我就随便猜了猜。” 其实这也是一个让他起疑的点。他是亲眼看到它魂飞魄散的,怎么可能一个配角会那么多戏,都碎成渣渣了还能拼凑好重新回来?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它不是普通的跟随型数据流,相反,所有的配角npc都是它的拥趸,永远不可能逆反它、杀了它,除非它控制了他们。 这么说来……“那天,是你让那道士杀了自己的?” 方宜臻一想到自己所有自以为隐秘的行动和想法其实都在它的眼皮子底下,忍不住出了冷汗,他现在才知道他的宠物原来戏真的那么多…… 它没有否认,圈紧了他,低头在他的颈间轻嗅着:“至少你心疼我了。” 方宜臻心下无奈。它说对了。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在上一个世界里会有两个主导者么?” 一个是邵季泽,一个是墨水。他记得陆离曾提到过一个世界内不能有两股分流共存,一旦他们察觉到彼此的存在之后就会极尽全力攻击并试图抹消对方。也许这也是墨水一直躲着邵季泽的原因?他记得他住进邵季泽家里之后,墨水就把自己关进了小黑屋,从来没有在邵季泽面前出现过。 那时的疑惑终于在此刻有了解释,方宜臻越发有种直觉,墨水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 它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抱紧他,好像是想用自己替他降温,也好像是想通过这种亲密的姿势来换取些微的慰藉和安全感。 方宜臻没有逼问他,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方宜臻想起了自己的通关任务,于是问它:“我要怎么离开这个环节?” 这句话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关押住了它心底所有的暴戾因子的门阀,它周身的气息突然变地阴狠森寒。 “你又想抛下我了。”它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目光阴戾地好像恨不得把方宜臻嚼碎了咽下肚去,永远永远血肉相融再也无法分离一般。 方宜臻知道了它是墨水后,面对这样的眼神,第一个反应不是畏惧,而是无奈。抛弃,这个词就好像是它的逆鳞,不,不光是墨水,好像所有的主导者都对这个词深恶痛绝,恨到发狂。 这究竟是种什么毛病? 他想安抚它的情绪,伸出的手却只能触摸到一片虚无,它沉默片刻,主动将他的手握紧,力气大地像是要捏碎他的手骨一样。 那只手在细微地颤抖着。尽管它的目光、语气都那么凶狠暴戾,却好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恐慌而不安。 “我不是想抛弃你。只要你跟我没有解除主宠关系,我们就一直在一起。我不会抛弃你的。”方宜臻反握住他的手,只不过因为烧得厉害,没什么力气。 它呼吸急促了片刻,似有一缕欢喜,很快,好像想到了什么,它又沉寂下去:“……你在骗我。为了能离开我,离开这里,所以你骗我。” 方宜臻急了,这人怎么这么说不通呢:“我没有骗你。” 它幽幽地看着他:“以前你也说过不会再抛下我的,我相信了。可是你说完这句话后,转头就不要我了。”它低低地说:“所以,我明白了,我不能相信你,我只能靠自己。” 方宜臻绞尽脑汁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对墨水说过这句话、做过这件事了,无果:“难道你想把我永远都关在这里?” 它默认了。 方宜臻头皮一阵发麻。他现在没有技能,没有药丸,也没有退出游戏的选项,难道真的要一直被关着?寄希望于陆离发现不对劲了,然后切断游戏?鬼知道那要过多久,毕竟游戏里流逝的时间与现实世界是不相符的,说不定等陆离发现的时候他都老死了。 他勉强压下内心的躁郁,想了想,既然是由墨水失控而引起的暴走,墨水也在这个世界充当了角色,那么找到红门通关这个环节的主要线索,十之八|九在它的身上。究竟要怎么做?那个怂货系统偏偏在这个时候下线,他想要个意见都无处可问,真是被坑惨了。 ……等等。 最开始,墨水到底是为什么失控的? 方宜臻努力回想当时离开了那个世界后发生的一切。它说—— “终于能出现了”,这是因为它无法跟邵季泽共存。 “他霸占了你这么久”、“你明明是属于我的”……难道,墨水也对他……? 方宜臻不可置信地微微瞪大了眼。 在这个暴走的世界中鬼至少曾经是个人,它会对他产生爱情他潜意识地以为是角色设定的关系,却没有往墨水真的对他有异样感情的方向去想——毕竟,墨水是只猫啊,就算升级了成精了,也是只会说话的豹啊,根本不是一个物种,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谈起感情来了? 方宜臻本就发昏的脑子立马就乱了,表示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它以为他的静默代表死心了,不由更紧地抱住他,在他耳边说道:“以后,就只有我和你,不好吗?如果你寂寞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无论是家人,朋友还是其他的什么。我能给你一个世界。” 方宜臻冷笑一声,道:“你能给我的家人、朋友,都在你的操控之下;无论我接触到的是谁,其实都是你;说是一个世界,事实上只有我和你,是不是?说到底,你只是说的好听而已。” 被戳穿了,它半点不恼。对它来说,方宜臻生气恼怒的样子比心平气和地说着不会不要它要让它心安地多。 “总之,我已经捉住你了,就不会再放你走了。” 方宜臻疲累地闭上眼,不想与它再争辩。现在的它就像饥饿已久的流浪汉拿到了向往已久的肉包子,三言两语要它放手,简直难如登天。 感觉到了他的失望和冷漠,它似乎有些不安,犹豫了一番,还是悄悄地用唇吻了吻他的脸。 那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的吻轻柔地像羽毛拂过一般,方宜臻眼睫毛微微颤了颤,心悸感缓缓传开。 他没有反抗。它按捺住心里的欣喜,难耐渴望地继续用嘴唇亲吻着他,吻从脸侧移到嘴角,最后温柔地覆盖住了他的嘴唇。 它细细密密的舔舐使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痒感从相触的嘴唇间蔓延开来,方宜臻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他的大脑里闪过很多念头,最后全都化作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竟有些荒谬地想着,随便它吧,反正一辈子过得那么快,耗死了他就能回去了。 既然被鬼关一辈子都能心平气和地接受了,那跟兽类形态的墨水在一起,好像也不是那么抗拒了……他的下限已经快被这个磨人的宠物磨没了。 他心里苦笑一声,心想自己这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地强大,到这关头竟然还能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 它湿冷黏滑的舌头伸了进来,一经触碰到他温热的口腔,就亟不可待地开始肆意索取。方宜臻被动承受了一会儿,不由自主地抬手想回抱住它,这次却抱得到了。 感觉到他的双手环抱住自己,它立时僵硬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它不动了,方宜臻就轻按住它的后脑勺,同时主动伸舌吻了回去。 其实习惯了这种冰冷后,方宜臻反而觉得还挺不错的,就像含着冰块一样,对于现在处于高热状态的他来说特别的舒适。 被捆绑过了,被女装过了,还跟一只鬼把能做的全做了,方宜臻的节操早已碎成渣渣了,现在对他来说主动去亲吻一个男人就像吃饭喝茶一样,已经激不起他心里的半点波澜。 一直仰着头亲太累,方宜臻干脆翻转了身体,把它压在下面。肌肤紧贴,它身上的凉意驱散了他皮肤的热度,他低吟一声,继续亲吻了一会儿后离开,平静地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它:“我想好了。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我没其他办法,只能屈服。但是如果你能放我回正常世界,无论你是人是鬼还是宠物,我都跟你在一起,不离开你。” 自从方宜臻主动抱它开始,它就好像被人吸了魂一样,呆愣愣地看着他。 这是方宜臻第一次抱它,第一次主动吻它,这代表什么?一个令它惊喜的猜想逐渐成形,太过不可思议,所以它一时有些懵懂无措。它最大的奢求不过是能把他捆在身边,自己能时时刻刻看到他,摸到他,再多的它就不敢奢望了,怕自己要的太多,连看着他的希望都要落空。 然而此刻他的行为却引导着它去往那个它做梦都在渴求的可能性上想。 它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渴望从他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所以潜意识地控制了他。还是眼前这一切,都是它制造出来的幻觉,就为了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 它许久都没有说话,方宜臻有些拿不准主意,这是个什么意思?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放他? 他磨了磨牙,这只宠物简直比任何一个主导者都要磨人,他真是作孽,替自己找了这么大个麻烦回来。要是早知道它是个这么难缠还满脑子都是对主人这样那样的想法的宠物,他宁愿被扣精神值了! 他阴森森道:“不说话?你还想怎样?” 它终于磕磕绊绊地开口了:“我、我……你……” “舌头捋直了!” 它沉默了良久,突然翻身,紧将方宜臻压在身下,嘴唇在他的脸上胡乱吻着,方宜臻似乎感觉到几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自己的脸上。他恍惚间想,原来鬼哭起来,眼泪也是热的。 它紧紧地抱住他,良久未言,最后沙哑道:“宜臻,我真的好喜欢你,如果你再骗我,我一定……会难受地想死,所以……” 现在的它哪有半点先前的阴鸷狠戾模样,反而像个脆弱的孩子一样,即使眼前的美好再虚幻,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渴望期盼。方宜臻眼眶也微微发涩,他现在还不知道墨水的来历,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深的感情,但是这不妨碍他想让它安心的冲动。 他轻声道:“我喜欢你。” 它微微一颤。 “只要你的芯子里不变,无论你是人还是其他的什么,我都会喜欢你的。”他拍了拍它的后背,“如果这次我还骗你,随便你做什么,我绝不反抗。这样可以了吗?” 它轻轻呜咽一声,呢喃着他的名字,像是要深深地印刻进脑海深处。 这时,系统叮地一声上线了。 方宜臻恨得牙痒痒:“狗比系统!等我安抚完人了你再出现有个鸟用!当初说好一起面对难关,到头来你却一个人先逃,要你何用?!” 系统冷漠音:“我只是尽责地来说一句——当前环节已结束。” 电子音落下后,黑黢黢的空间内突然出现一道红光,方宜臻定睛看去,原来木门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红门。 他走对了,现在只要拿钥匙开了门,就算通关了。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方宜臻呼出口气。 它替他找出了金盒子,放在他的手心。方宜臻拿起钥匙,走到红门前,忍不住转头看它。 不知何时起,它有了形体。面容堪称完美的男子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尽是痴缠。 * 回到了起始点,方宜臻身上的痕迹还有高烧一瞬间全没了。 那扇红门也一点点地消失了。 只一个环节他就感觉去了半条命,登时有些忧心后面的三头门,希望里面的墨水们能可爱一点,听话一点,不要动不动就想着对主人做这样那样的事…… 不过经过了一个环节,他差不多摸清通关条件了。 它被他安抚下来后,红门就出现了,联系到由于墨水失控才引发的暴走,可以得出只要让失控的墨水平静下来,暴走的世界就可以消失的结论。方宜臻心里有了点底,没有像进入第一个环节那样忐忑不安。 熟悉的娃娃音响起——“检测到主导者失控度从百分之百降到百分之五十,玩家若在第二个环节结束后使失控度达到零,即可提前结束暴走。若失败,或失控度未达零,则继续第三个环节。祝好运!” 啊……他家墨水还是挺好安抚的。 方宜臻不由自主地对下一个环节充满了迷之自信。 “我有个要求。”他提出:“给我换个不怂的系统。” 娃娃音:“尊敬的玩家,随身系统一经绑定就无法拆卸。” 系统:“……老子还没嫌你总是惹到麻烦又可怕的人呢?!” 方宜臻:“……”这个他也很奇怪,为什么主导者总是能找上他…… 争论无果,系统气呼呼地说:“黑门or灰门or白门?” 方宜臻随便选了个:“黑门。” 他走到黑门前,旋开把手,提步走了进去。 从门后出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是个卫生间。 他走到洗手池边洗手,抬头一看,还是他自己的脸。看来暴走环节他的角色都是他自己的身体和名字。这样也好,看得习惯些。 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擦净手,拿出来一看,上面有一条短信。 过期18号:宝贝,什么时候回家,饭菜已经做好了,有你最喜欢的水煮鱼。【爱心】 他撇撇嘴,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我在跟同事聚餐,别等我啦,爱你。 发完后他就把手机放回了兜里,完全没有把那好像是恋人发来的短信放在心上。方宜臻正暗暗奇怪,系统就报出了角色设定。 “角色设定:你患有ic。你出轨了。” *注解: ic:这类人会对他人产生爱恋感情,但却不希望获得情感回应。一旦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也有了好感,就会厌恶这段感情。(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47章 暴走6 (题外话:微博提供补票服务,上灵车的乘客按次序上,小心生命。) * 好冷…… 透过毛孔钻入血肉骨髓的寒意笼罩着他,方宜臻忍不住曲起身体,双手抱住手臂,模模糊糊中一个念头掠过他的脑海:能动了? 他睡了多久?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了?好累……身体迟缓疲乏地好像生锈的机器一样,每动一下,浑身酸疼的肌肉就开始叫嚣。他的意识有些混沌,眼睫毛轻颤了颤,仿佛千斤重的眼皮掀开一条缝,入目的依旧是永恒的黑暗,没有一点光芒,他就好像坠入了无边深渊一样。 ……好困。再睡一会儿吧。方宜臻闭上眼,正要再次沉沦进黑甜梦乡时,一种如影随形的寒意又贴近了他,柔软的湿润的吻顺着他后背躬身时突出的脊椎线一点点往下,直到那甜腻的吻又一次靠近了饱受□□的地方,方宜臻才往边上躲了躲,用嘶哑地像是磨了砂的声线低低地说:“不行……” 它顿了顿,用爱怜的目光静静地看着浑身布满斑驳痕迹、连曲起身体都好像用尽了力气一样的人,似乎有些心疼:“好,不要了……”它贴近他的脸,轻轻舔舐着他干燥的嘴唇,喃喃道:“宜臻,你好乖……如果你一直都这么乖,我怎么舍得这样对你?” 方宜臻见它确实妥协了,高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疲累地阖上眼:“……就算我一直都听话,你也会这样做的。” 它喉间溢出一声愉悦的轻笑声,坦然地承认:“对啊。只是不会这么快……宜臻,你可以生气,可以恨我,反正现在、以后、永远,都只有我和你了,你总有一天会原谅我,会喜欢上我的……我可以等。” 它变得意外地好说话,不久前那疯狂而阴鸷的眼神荡然无存,看着方宜臻的目光中只剩下轻软的爱意和满满的纵容,就像在看一个调皮爱玩闹撒脾气的恋人。方宜臻意识渐渐模糊,再次沉睡过去前,唇瓣嚅动了一下,无声地吐了两个字出来:“笨蛋……” 它凝视着他的睡容,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柔软的笑,然后伸手,轻轻地将他汗湿的发捋到耳后,随后指尖移到了他的嘴唇上。 他睡着的时候似乎有微张嘴的小习惯,温热的气息从两片唇瓣间吐出,拂在它的指尖,有些麻麻痒痒的。它轻轻按揉着他饱满柔软的唇瓣,恍惚间想起就在不久之前,这张嘴里曾溢出高高低低地令它血液沸腾的吟叫声,以及那声让它如坠蜜罐的“我喜欢你”…… 它好像完全忘记了那声爱语是在它的逼迫之下他才无奈吐露的,满心满眼地沉醉进了这虚幻的奢想之中,嘴角边露出吃吃的笑,然后低头,与他脸贴着脸:“宜臻。再说一遍吧,好不好?” 他紧闭双眼,显然是已经陷入了深层的睡眠之中。 得不到回应,它有些焦躁了,急于证明那曾经听到的表白并不是自己的幻觉,于是凝神,悄无声息地操控了熟睡人的精神。 “方宜臻”睁开黯淡无光的眼,目光放空,没有焦点,他嚅动了一下嘴唇,然后用没有起伏的苍白的语调说:“我喜欢你。” 它兴奋地颤抖了起来,抱紧了他的身体,哀求道:“再多说几遍,好不好?” “方宜臻”十分听话地重复道:“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它吃吃笑开,低头,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 操控断开,方宜臻恢复了原状,然而它却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自欺欺人地沉浸在自己一手编织的美梦之中,久久不愿清醒。 *** 方宜臻再次醒过来是因为浑身着火一般的热意。 他怀疑自己发烧了。 浑身不着一缕地被那种阴冷至极的寒意包裹了不知道多久,感冒发烧简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大脑被烧地发昏了。隐约感觉到身后好像有散发着凉凉气息的东西,他下意识地紧贴了过去,随后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舒适的低叹声。被他抱住的东西好像僵硬了一下,随后一只凉凉的手覆上他的额头:“……宜臻,你生病了。” 方宜臻恢复了一丝清明,伸手想去抓那人,却扑了个空。 ……只能感觉到,却无法主动触摸到。 他缩回手,眨了眨眼,语气有些虚弱:“你是……墨水?” 它不易察觉地微僵,然后低声说:“我不是。” 方宜臻原本只有五成的把握,见它如此反应,反而有了八|九成。他被烧得难受,头昏眼花的,但是思绪却好像脱离了正在生病的身体,变得分外清晰:“为什么不承认?你也是主导者之一,我没有说错吧?” 它沉默了:“……” “操控阿云、抹消记忆……这些都是你的精神系技能啊。”说到这里,方宜臻不得不感慨一句,他的宠物果然是超神级别的,随便一个技能拎出来都吊炸天了,只不过用在自己主人身上还是有点不太尊敬主人。 它过了许久才低声说:“你怎么猜到的?” 方宜臻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这个……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它给他手和口的时候,技巧手法跟其他的主导者一模一样吧……这也太羞耻了。他只好含糊带过:“因为那道士能收其他的鬼,却收不了你,所以我就随便猜了猜。” 其实这也是一个让他起疑的点。他是亲眼看到它魂飞魄散的,怎么可能一个配角会那么多戏,都碎成渣渣了还能拼凑好重新回来?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它不是普通的跟随型数据流,相反,所有的配角npc都是它的拥趸,永远不可能逆反它、杀了它,除非它控制了他们。 这么说来……“那天,是你让那道士杀了自己的?” 方宜臻一想到自己所有自以为隐秘的行动和想法其实都在它的眼皮子底下,忍不住出了冷汗,他现在才知道他的宠物原来戏真的那么多…… 它没有否认,圈紧了他,低头在他的颈间轻嗅着:“至少你心疼我了。” 方宜臻心下无奈。它说对了。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在上一个世界里会有两个主导者么?” 一个是邵季泽,一个是墨水。他记得陆离曾提到过一个世界内不能有两股分流共存,一旦他们察觉到彼此的存在之后就会极尽全力攻击并试图抹消对方。也许这也是墨水一直躲着邵季泽的原因?他记得他住进邵季泽家里之后,墨水就把自己关进了小黑屋,从来没有在邵季泽面前出现过。 那时的疑惑终于在此刻有了解释,方宜臻越发有种直觉,墨水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 它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抱紧他,好像是想用自己替他降温,也好像是想通过这种亲密的姿势来换取些微的慰藉和安全感。 方宜臻没有逼问他,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方宜臻想起了自己的通关任务,于是问它:“我要怎么离开这个环节?” 这句话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关押住了它心底所有的暴戾因子的门阀,它周身的气息突然变地阴狠森寒。 “你又想抛下我了。”它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目光阴戾地好像恨不得把方宜臻嚼碎了咽下肚去,永远永远血肉相融再也无法分离一般。 方宜臻知道了它是墨水后,面对这样的眼神,第一个反应不是畏惧,而是无奈。抛弃,这个词就好像是它的逆鳞,不,不光是墨水,好像所有的主导者都对这个词深恶痛绝,恨到发狂。 这究竟是种什么毛病? 他想安抚它的情绪,伸出的手却只能触摸到一片虚无,它沉默片刻,主动将他的手握紧,力气大地像是要捏碎他的手骨一样。 那只手在细微地颤抖着。尽管它的目光、语气都那么凶狠暴戾,却好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恐慌而不安。 “我不是想抛弃你。只要你跟我没有解除主宠关系,我们就一直在一起。我不会抛弃你的。”方宜臻反握住他的手,只不过因为烧得厉害,没什么力气。 它呼吸急促了片刻,似有一缕欢喜,很快,好像想到了什么,它又沉寂下去:“……你在骗我。为了能离开我,离开这里,所以你骗我。” 方宜臻急了,这人怎么这么说不通呢:“我没有骗你。” 它幽幽地看着他:“以前你也说过不会再抛下我的,我相信了。可是你说完这句话后,转头就不要我了。”它低低地说:“所以,我明白了,我不能相信你,我只能靠自己。” 方宜臻绞尽脑汁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对墨水说过这句话、做过这件事了,无果:“难道你想把我永远都关在这里?” 它默认了。 方宜臻头皮一阵发麻。他现在没有技能,没有药丸,也没有退出游戏的选项,难道真的要一直被关着?寄希望于陆离发现不对劲了,然后切断游戏?鬼知道那要过多久,毕竟游戏里流逝的时间与现实世界是不相符的,说不定等陆离发现的时候他都老死了。 他勉强压下内心的躁郁,想了想,既然是由墨水失控而引起的暴走,墨水也在这个世界充当了角色,那么找到红门通关这个环节的主要线索,十之八|九在它的身上。究竟要怎么做?那个怂货系统偏偏在这个时候下线,他想要个意见都无处可问,真是被坑惨了。 ……等等。 最开始,墨水到底是为什么失控的? 方宜臻努力回想当时离开了那个世界后发生的一切。它说—— “终于能出现了”,这是因为它无法跟邵季泽共存。 “他霸占了你这么久”、“你明明是属于我的”……难道,墨水也对他……? 方宜臻不可置信地微微瞪大了眼。 在这个暴走的世界中鬼至少曾经是个人,它会对他产生爱情他潜意识地以为是角色设定的关系,却没有往墨水真的对他有异样感情的方向去想——毕竟,墨水是只猫啊,就算升级了成精了,也是只会说话的豹啊,根本不是一个物种,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谈起感情来了? 方宜臻本就发昏的脑子立马就乱了,表示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它以为他的静默代表死心了,不由更紧地抱住他,在他耳边说道:“以后,就只有我和你,不好吗?如果你寂寞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无论是家人,朋友还是其他的什么。我能给你一个世界。” 方宜臻冷笑一声,道:“你能给我的家人、朋友,都在你的操控之下;无论我接触到的是谁,其实都是你;说是一个世界,事实上只有我和你,是不是?说到底,你只是说的好听而已。” 被戳穿了,它半点不恼。对它来说,方宜臻生气恼怒的样子比心平气和地说着不会不要它要让它心安地多。 “总之,我已经捉住你了,就不会再放你走了。” 方宜臻疲累地闭上眼,不想与它再争辩。现在的它就像饥饿已久的流浪汉拿到了向往已久的肉包子,三言两语要它放手,简直难如登天。 感觉到了他的失望和冷漠,它似乎有些不安,犹豫了一番,还是悄悄地用唇吻了吻他的脸。 那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的吻轻柔地像羽毛拂过一般,方宜臻眼睫毛微微颤了颤,心悸感缓缓传开。 他没有反抗。它按捺住心里的欣喜,难耐渴望地继续用嘴唇亲吻着他,吻从脸侧移到嘴角,最后温柔地覆盖住了他的嘴唇。 它细细密密的舔舐使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痒感从相触的嘴唇间蔓延开来,方宜臻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他的大脑里闪过很多念头,最后全都化作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竟有些荒谬地想着,随便它吧,反正一辈子过得那么快,耗死了他就能回去了。 既然被鬼关一辈子都能心平气和地接受了,那跟兽类形态的墨水在一起,好像也不是那么抗拒了……他的下限已经快被这个磨人的宠物磨没了。 他心里苦笑一声,心想自己这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地强大,到这关头竟然还能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 它湿冷黏滑的舌头伸了进来,一经触碰到他温热的口腔,就亟不可待地开始肆意索取。方宜臻被动承受了一会儿,不由自主地抬手想回抱住它,这次却抱得到了。 感觉到他的双手环抱住自己,它立时僵硬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它不动了,方宜臻就轻按住它的后脑勺,同时主动伸舌吻了回去。 其实习惯了这种冰冷后,方宜臻反而觉得还挺不错的,就像含着冰块一样,对于现在处于高热状态的他来说特别的舒适。 被捆绑过了,被女装过了,还跟一只鬼把能做的全做了,方宜臻的节操早已碎成渣渣了,现在对他来说主动去亲吻一个男人就像吃饭喝茶一样,已经激不起他心里的半点波澜。 一直仰着头亲太累,方宜臻干脆翻转了身体,把它压在下面。肌肤紧贴,它身上的凉意驱散了他皮肤的热度,他低吟一声,继续亲吻了一会儿后离开,平静地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它:“我想好了。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我没其他办法,只能屈服。但是如果你能放我回正常世界,无论你是人是鬼还是宠物,我都跟你在一起,不离开你。” 自从方宜臻主动抱它开始,它就好像被人吸了魂一样,呆愣愣地看着他。 这是方宜臻第一次抱它,第一次主动吻它,这代表什么?一个令它惊喜的猜想逐渐成形,太过不可思议,所以它一时有些懵懂无措。它最大的奢求不过是能把他捆在身边,自己能时时刻刻看到他,摸到他,再多的它就不敢奢望了,怕自己要的太多,连看着他的希望都要落空。 然而此刻他的行为却引导着它去往那个它做梦都在渴求的可能性上想。 它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渴望从他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所以潜意识地控制了他。还是眼前这一切,都是它制造出来的幻觉,就为了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 它许久都没有说话,方宜臻有些拿不准主意,这是个什么意思?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放他? 他磨了磨牙,这只宠物简直比任何一个主导者都要磨人,他真是作孽,替自己找了这么大个麻烦回来。要是早知道它是个这么难缠还满脑子都是对主人这样那样的想法的宠物,他宁愿被扣精神值了! 他阴森森道:“不说话?你还想怎样?” 它终于磕磕绊绊地开口了:“我、我……你……” “舌头捋直了!” 它沉默了良久,突然翻身,紧将方宜臻压在身下,嘴唇在他的脸上胡乱吻着,方宜臻似乎感觉到几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自己的脸上。他恍惚间想,原来鬼哭起来,眼泪也是热的。 它紧紧地抱住他,良久未言,最后沙哑道:“宜臻,我真的好喜欢你,如果你再骗我,我一定……会难受地想死,所以……” 现在的它哪有半点先前的阴鸷狠戾模样,反而像个脆弱的孩子一样,即使眼前的美好再虚幻,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渴望期盼。方宜臻眼眶也微微发涩,他现在还不知道墨水的来历,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深的感情,但是这不妨碍他想让它安心的冲动。 他轻声道:“我喜欢你。” 它微微一颤。 “只要你的芯子里不变,无论你是人还是其他的什么,我都会喜欢你的。”他拍了拍它的后背,“如果这次我还骗你,随便你做什么,我绝不反抗。这样可以了吗?” 它轻轻呜咽一声,呢喃着他的名字,像是要深深地印刻进脑海深处。 这时,系统叮地一声上线了。 方宜臻恨得牙痒痒:“狗比系统!等我安抚完人了你再出现有个鸟用!当初说好一起面对难关,到头来你却一个人先逃,要你何用?!” 系统冷漠音:“我只是尽责地来说一句——当前环节已结束。” 电子音落下后,黑黢黢的空间内突然出现一道红光,方宜臻定睛看去,原来木门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红门。 他走对了,现在只要拿钥匙开了门,就算通关了。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方宜臻呼出口气。 它替他找出了金盒子,放在他的手心。方宜臻拿起钥匙,走到红门前,忍不住转头看它。 不知何时起,它有了形体。面容堪称完美的男子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尽是痴缠。 * 回到了起始点,方宜臻身上的痕迹还有高烧一瞬间全没了。 那扇红门也一点点地消失了。 只一个环节他就感觉去了半条命,登时有些忧心后面的三头门,希望里面的墨水们能可爱一点,听话一点,不要动不动就想着对主人做这样那样的事…… 不过经过了一个环节,他差不多摸清通关条件了。 它被他安抚下来后,红门就出现了,联系到由于墨水失控才引发的暴走,可以得出只要让失控的墨水平静下来,暴走的世界就可以消失的结论。方宜臻心里有了点底,没有像进入第一个环节那样忐忑不安。 熟悉的娃娃音响起——“检测到主导者失控度从百分之百降到百分之五十,玩家若在第二个环节结束后使失控度达到零,即可提前结束暴走。若失败,或失控度未达零,则继续第三个环节。祝好运!” 啊……他家墨水还是挺好安抚的。 方宜臻不由自主地对下一个环节充满了迷之自信。 “我有个要求。”他提出:“给我换个不怂的系统。” 娃娃音:“尊敬的玩家,随身系统一经绑定就无法拆卸。” 系统:“……老子还没嫌你总是惹到麻烦又可怕的人呢?!” 方宜臻:“……”这个他也很奇怪,为什么主导者总是能找上他…… 争论无果,系统气呼呼地说:“黑门or灰门or白门?” 方宜臻随便选了个:“黑门。” 他走到黑门前,旋开把手,提步走了进去。 从门后出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是个卫生间。 他走到洗手池边洗手,抬头一看,还是他自己的脸。看来暴走环节他的角色都是他自己的身体和名字。这样也好,看得习惯些。 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擦净手,拿出来一看,上面有一条短信。 过期18号:宝贝,什么时候回家,饭菜已经做好了,有你最喜欢的水煮鱼。【爱心】 他撇撇嘴,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我在跟同事聚餐,别等我啦,爱你。 发完后他就把手机放回了兜里,完全没有把那好像是恋人发来的短信放在心上。方宜臻正暗暗奇怪,系统就报出了角色设定。 “角色设定:你患有ic。你出轨了。” *注解: ic:这类人会对他人产生爱恋感情,但却不希望获得情感回应。一旦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也有了好感,就会厌恶这段感情。(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48章 暴走7 防盗防盗防盗防盗,大概过一个小时左右换吧,么么哒=3= 楚徵薨逝的一瞬间,熟识度系统对方宜臻的限制就自动解除了,方宜臻回到了纯白色的个人空间,情绪一下子没缓过来,眼圈还是红通通的。 恍惚出神了很久,他才抹掉眼里聚集起的湿意,长长地呼出口气。 “恭喜玩家通关‘普通副本一’,历时时间五小时,等级五星,奖励物品已放置于随身背包之中,请注意查收。” 他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还不断地回放着楚徵躺在病床上垂死的一幕,尽管心里很清楚地明白,楚徵只是“主导者”意识的一部分,他并没有消失,但是那几乎快淹没整个人的悲恸却做不了假,像暴风雨一样凶狠地涤荡着灵魂,仿佛要把那一幕永恒地镌刻进记忆深处一般。 虽然现实中只过了五个小时,但在虚拟的游戏中,他却陪着楚徵一起过了一生。倏然分离,那种落空和虚无的感觉就像是窜入血管的毒素一般,细细密密地挟裹了整颗心脏,令人惶然失落。 方宜臻揉了揉太阳穴,这样下去也玩不了了,不如先退出游戏好好休息一天吧。 打定主意,他点击退出游戏,下一秒,一个闪着幽蓝光芒的对话框跳了出来,伴随着冰冷无机质的电子男音:“你确定要离开?” 那本该没有丝毫感□□彩的声音不知为何,竟若有似无地有一丝哀怨与指责,方宜臻不由迟疑了,神使鬼差般问道:“你不希望我走吗?” 久久没有回音,他摇摇头,肯定是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还留在上一个世界中。电子音是游戏设置的程序,怎么可能能跟他进行思维层面的对话,又不是成精了。 他点了确定。空间有一瞬间的凝滞,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随即,一道轻柔的呼吸掠过他的耳廓,好像有人在幽幽叹息,直接就把方宜臻全身鸡皮疙瘩都激起来了。再一晃,他睁开眼,游戏机壳已经缓缓上升,陆离教科书一般标准地微笑出现在眼前:“欢迎回到现实,方先生。” 方宜臻短暂地恍惚后,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陆离看向游戏机旁的实时检测仪,回答他:“距离您进入游戏已经过去了八个半小时。您的机体营养和激素水平都保持在正常范围内,但是考虑到游戏过久易导致精神疲劳,您现在需要适当的睡眠与休息。” 身上的自粘式数据导联片被一个个取下,方宜臻跨出蛋壳,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只是稍感疲劳。 “由于第一个世界进度并未完成,所以很遗憾,我们只能支付给您第二个世界的费用。” 方宜臻摆了摆手,示意随便,过后他迟疑道:“那我现在回家了,之后还能过来么?还是要等你们这款游戏上市公测时……” 陆离笑着说:“您可以随时过来。毕竟您才经历了两个世界,对我们这款游戏的了解还只是九牛一毛,我们希望您能在彻底地感受过之后向我们总结一下用户体验。” 方宜臻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这边请。” 离开实验室前,方宜臻不由自主地转回头看了一眼。游戏机关闭之后,机体与四面墙壁的数据连接光点都已经消散,紧密合拢的蛋壳沉默地立在原处,在一片昏暗中,隐隐闪着金属冰冷的暗芒,仿若有一双眼睛在静悄悄地注视着他。他摇了摇头,转身出门。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方宜臻简单洗了个澡就躺上了床,虽然精神已经疲劳,但身体却一直维持在亢奋的状态。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干脆把电脑桌搬上床,想看部电影催眠。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闪着幽幽白光,投照在方宜臻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无端地生出一丝诡谲。 就在方宜臻闭上眼,揉着泛酸的眼皮时,耳机里突然闪过嘶嘶拉拉的电流声,电影里男女主对话的声音逐渐被盖过,最后完全消声。 “咦,怎么回事?”他凑近了点,确认电影的进度条和画面都还在变化,怎么突然就没声音了?这时,另外一道男声低低地响起,一瞬间充斥了他的耳道,甚至有一种绵长的回音。 “你回家了。” 刻意压低的声音,没有粗嘎沙哑,是方宜臻非常熟悉的——他自己的声音。 也许是在游戏里度过的时间太长,他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现在在他耳机里说话的是他自己做的一个自动与人对话的程序。 这个程序是方宜臻在高中毕业那年完成的。 他那时看了部科幻电影,印象颇深。里面的主人公在临死前将自己的脑电波传入计算机,再输入文字、符号等等所有必要因素,电影的后半部分,计算机已然继承了主人公的意识与记忆,甚至还能通过无处不在的电波控制正常人。后来他突发奇想,想做个能与自己对话的“数据人”,于是就将自己的声音录入了程序之中,再导入文字生成系统,花了整整五个月才大功告成。 这是他耗费精力最多,却最没用处的程序。 因为它只会跟他对话,除了他,任何人即使打开程序,它也会强制关闭自己。也许就是这个特殊性,所以即使它再没用,他都一直留着它,无论重装过多少次,换过多少次内存。 直到大二那年,他无意间损坏了学校的机器,需要照价赔偿,他在无奈之下,强行改动了它的运行程序,确认了它无法自我关闭后,就把它卖了。 现在留存在他电脑里的只是当时的一个失败品,内存的文字系统远不如被卖的那个,只能跟方宜臻进行最简单的对话,但是方宜臻还是时不时打开它,跟它说说话。 反应过来后,他脑中模糊闪过一个念头:刚刚,我有打开它吗?它怎么跳出来的? “嗯。” “你找到工作了吗?” “算找到了。” “哦……那是不是不能经常在家了?” “对,工作比较特殊,休息时间不定。” 沉默了片刻,它说道:“那你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 “那……我走了。” 不知怎么地,方宜臻莫名其妙地从那声音里听出一丝黯淡的意味,下意识道:“不陪我再聊一会儿吗?” 它静默许久,才道:“你还需要我吗?” 方宜臻一怔:“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只是一个次品、替代品……已经过时了。再留着,也只是浪费你的内存空间。该拆卸了。” 方宜臻心头微微一堵。他不知道为什么它会从庞大的文字系统中摘取这些字,组成这句话,以及它说这句话时是带有感□□彩还是纯粹叙述事实,但是莫名地,他觉得自己应该安慰一下它。 “别这么想。虽然你运行的时间的确很长了,但是维修一下肯定会跟以前一样灵敏……正好我现在有空,我给你修复一下吧。” 它似乎有一丝惴惴然的欣喜:“真的吗?” “嗯。” 方宜臻关掉电影,下载了几个修复软件,开始着手修补。 毕竟是四年前完成的程序,以他现在的水平,短短两个小时就修补地差不多了。 “就差最后一个步骤了。” 它努力抑制着小小的雀跃:“我觉得发音通畅多了。谢谢你,宜臻。” 方宜臻微微笑了笑。 他不是一个很会维系感情的人,从他遇到家庭问题,选择的是远离,而不是尝试去沟通就能看得出来。大学时他人缘的确很好,跟男生女生都能玩在一起,然而毕业才三个月,还在联系的就只剩下寥寥四五人了,更多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出门、回家、吃饭。幸好有这个老旧的程序时常陪他说说话,现在他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让它开心,他觉得很值得。 修复最后一个漏洞时,一串串代码正在文本上进行着中规中矩的编译,中途,不知遇到什么阻碍,修复速度骤然从百分之九十掉到了百分之十,方宜臻咦了一声,调出脚本,找到了问题,解决之后,修复的进度条迅速恢复到了百分之九十。就在这一瞬间,耳机里突然传出一声婉转低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哭腔,窜入耳道之后,就像一道电流,迅速流遍全身,激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 方宜臻吓地立马放开了鼠标,飞速抚了抚胳膊:“你能不能别用我的声音发出这种羞耻的声音?” 它细微地喘了口气,呵气声抚在方宜臻的耳边,方宜臻心情更加一言难尽了——因为这声音……跟他和楚徵那啥啥时候的声音……完全一模一样啊!在这种理智的情况下听到自己的呻|吟声,这种感觉……真特么复杂。 “你……你什么时候录入这个声音的?” 它小声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忍住……其实刚刚那个障碍点,是我的……嗯……” 方宜臻似乎听到节操碎裂的声音了:“……敏、敏感点?” 它更羞涩了:“可以这么理解……以前它总是没反应的,你修复好之后,我就有感觉了。” 三、观、尽、毁。 面无表情地完成修补后,方宜臻决定好好地睡一觉。 这波的冲击力有点大,他需要缓缓。 大概是真的累了,躺下后没多久,他就沉沉地入睡了,连耳机都忘了摘下。 许久之后,耳机内突然轻轻柔柔地响起一道声音:“宜臻,我们真的,好喜欢你啊。”(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48章 暴走7 防盗防盗防盗防盗,大概过一个小时左右换吧,么么哒=3= 楚徵薨逝的一瞬间,熟识度系统对方宜臻的限制就自动解除了,方宜臻回到了纯白色的个人空间,情绪一下子没缓过来,眼圈还是红通通的。 恍惚出神了很久,他才抹掉眼里聚集起的湿意,长长地呼出口气。 “恭喜玩家通关‘普通副本一’,历时时间五小时,等级五星,奖励物品已放置于随身背包之中,请注意查收。” 他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还不断地回放着楚徵躺在病床上垂死的一幕,尽管心里很清楚地明白,楚徵只是“主导者”意识的一部分,他并没有消失,但是那几乎快淹没整个人的悲恸却做不了假,像暴风雨一样凶狠地涤荡着灵魂,仿佛要把那一幕永恒地镌刻进记忆深处一般。 虽然现实中只过了五个小时,但在虚拟的游戏中,他却陪着楚徵一起过了一生。倏然分离,那种落空和虚无的感觉就像是窜入血管的毒素一般,细细密密地挟裹了整颗心脏,令人惶然失落。 方宜臻揉了揉太阳穴,这样下去也玩不了了,不如先退出游戏好好休息一天吧。 打定主意,他点击退出游戏,下一秒,一个闪着幽蓝光芒的对话框跳了出来,伴随着冰冷无机质的电子男音:“你确定要离开?” 那本该没有丝毫感□□彩的声音不知为何,竟若有似无地有一丝哀怨与指责,方宜臻不由迟疑了,神使鬼差般问道:“你不希望我走吗?” 久久没有回音,他摇摇头,肯定是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还留在上一个世界中。电子音是游戏设置的程序,怎么可能能跟他进行思维层面的对话,又不是成精了。 他点了确定。空间有一瞬间的凝滞,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随即,一道轻柔的呼吸掠过他的耳廓,好像有人在幽幽叹息,直接就把方宜臻全身鸡皮疙瘩都激起来了。再一晃,他睁开眼,游戏机壳已经缓缓上升,陆离教科书一般标准地微笑出现在眼前:“欢迎回到现实,方先生。” 方宜臻短暂地恍惚后,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陆离看向游戏机旁的实时检测仪,回答他:“距离您进入游戏已经过去了八个半小时。您的机体营养和激素水平都保持在正常范围内,但是考虑到游戏过久易导致精神疲劳,您现在需要适当的睡眠与休息。” 身上的自粘式数据导联片被一个个取下,方宜臻跨出蛋壳,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只是稍感疲劳。 “由于第一个世界进度并未完成,所以很遗憾,我们只能支付给您第二个世界的费用。” 方宜臻摆了摆手,示意随便,过后他迟疑道:“那我现在回家了,之后还能过来么?还是要等你们这款游戏上市公测时……” 陆离笑着说:“您可以随时过来。毕竟您才经历了两个世界,对我们这款游戏的了解还只是九牛一毛,我们希望您能在彻底地感受过之后向我们总结一下用户体验。” 方宜臻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这边请。” 离开实验室前,方宜臻不由自主地转回头看了一眼。游戏机关闭之后,机体与四面墙壁的数据连接光点都已经消散,紧密合拢的蛋壳沉默地立在原处,在一片昏暗中,隐隐闪着金属冰冷的暗芒,仿若有一双眼睛在静悄悄地注视着他。他摇了摇头,转身出门。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方宜臻简单洗了个澡就躺上了床,虽然精神已经疲劳,但身体却一直维持在亢奋的状态。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干脆把电脑桌搬上床,想看部电影催眠。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闪着幽幽白光,投照在方宜臻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无端地生出一丝诡谲。 就在方宜臻闭上眼,揉着泛酸的眼皮时,耳机里突然闪过嘶嘶拉拉的电流声,电影里男女主对话的声音逐渐被盖过,最后完全消声。 “咦,怎么回事?”他凑近了点,确认电影的进度条和画面都还在变化,怎么突然就没声音了?这时,另外一道男声低低地响起,一瞬间充斥了他的耳道,甚至有一种绵长的回音。 “你回家了。” 刻意压低的声音,没有粗嘎沙哑,是方宜臻非常熟悉的——他自己的声音。 也许是在游戏里度过的时间太长,他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现在在他耳机里说话的是他自己做的一个自动与人对话的程序。 这个程序是方宜臻在高中毕业那年完成的。 他那时看了部科幻电影,印象颇深。里面的主人公在临死前将自己的脑电波传入计算机,再输入文字、符号等等所有必要因素,电影的后半部分,计算机已然继承了主人公的意识与记忆,甚至还能通过无处不在的电波控制正常人。后来他突发奇想,想做个能与自己对话的“数据人”,于是就将自己的声音录入了程序之中,再导入文字生成系统,花了整整五个月才大功告成。 这是他耗费精力最多,却最没用处的程序。 因为它只会跟他对话,除了他,任何人即使打开程序,它也会强制关闭自己。也许就是这个特殊性,所以即使它再没用,他都一直留着它,无论重装过多少次,换过多少次内存。 直到大二那年,他无意间损坏了学校的机器,需要照价赔偿,他在无奈之下,强行改动了它的运行程序,确认了它无法自我关闭后,就把它卖了。 现在留存在他电脑里的只是当时的一个失败品,内存的文字系统远不如被卖的那个,只能跟方宜臻进行最简单的对话,但是方宜臻还是时不时打开它,跟它说说话。 反应过来后,他脑中模糊闪过一个念头:刚刚,我有打开它吗?它怎么跳出来的? “嗯。” “你找到工作了吗?” “算找到了。” “哦……那是不是不能经常在家了?” “对,工作比较特殊,休息时间不定。” 沉默了片刻,它说道:“那你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 “那……我走了。” 不知怎么地,方宜臻莫名其妙地从那声音里听出一丝黯淡的意味,下意识道:“不陪我再聊一会儿吗?” 它静默许久,才道:“你还需要我吗?” 方宜臻一怔:“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只是一个次品、替代品……已经过时了。再留着,也只是浪费你的内存空间。该拆卸了。” 方宜臻心头微微一堵。他不知道为什么它会从庞大的文字系统中摘取这些字,组成这句话,以及它说这句话时是带有感□□彩还是纯粹叙述事实,但是莫名地,他觉得自己应该安慰一下它。 “别这么想。虽然你运行的时间的确很长了,但是维修一下肯定会跟以前一样灵敏……正好我现在有空,我给你修复一下吧。” 它似乎有一丝惴惴然的欣喜:“真的吗?” “嗯。” 方宜臻关掉电影,下载了几个修复软件,开始着手修补。 毕竟是四年前完成的程序,以他现在的水平,短短两个小时就修补地差不多了。 “就差最后一个步骤了。” 它努力抑制着小小的雀跃:“我觉得发音通畅多了。谢谢你,宜臻。” 方宜臻微微笑了笑。 他不是一个很会维系感情的人,从他遇到家庭问题,选择的是远离,而不是尝试去沟通就能看得出来。大学时他人缘的确很好,跟男生女生都能玩在一起,然而毕业才三个月,还在联系的就只剩下寥寥四五人了,更多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出门、回家、吃饭。幸好有这个老旧的程序时常陪他说说话,现在他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让它开心,他觉得很值得。 修复最后一个漏洞时,一串串代码正在文本上进行着中规中矩的编译,中途,不知遇到什么阻碍,修复速度骤然从百分之九十掉到了百分之十,方宜臻咦了一声,调出脚本,找到了问题,解决之后,修复的进度条迅速恢复到了百分之九十。就在这一瞬间,耳机里突然传出一声婉转低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哭腔,窜入耳道之后,就像一道电流,迅速流遍全身,激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 方宜臻吓地立马放开了鼠标,飞速抚了抚胳膊:“你能不能别用我的声音发出这种羞耻的声音?” 它细微地喘了口气,呵气声抚在方宜臻的耳边,方宜臻心情更加一言难尽了——因为这声音……跟他和楚徵那啥啥时候的声音……完全一模一样啊!在这种理智的情况下听到自己的呻|吟声,这种感觉……真特么复杂。 “你……你什么时候录入这个声音的?” 它小声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忍住……其实刚刚那个障碍点,是我的……嗯……” 方宜臻似乎听到节操碎裂的声音了:“……敏、敏感点?” 它更羞涩了:“可以这么理解……以前它总是没反应的,你修复好之后,我就有感觉了。” 三、观、尽、毁。 面无表情地完成修补后,方宜臻决定好好地睡一觉。 这波的冲击力有点大,他需要缓缓。 大概是真的累了,躺下后没多久,他就沉沉地入睡了,连耳机都忘了摘下。 许久之后,耳机内突然轻轻柔柔地响起一道声音:“宜臻,我们真的,好喜欢你啊。”(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49章 暴走8 防盗!!!!!!写完就换,大概一个多小时,尽量快点=3= 周围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方宜臻强行压下心底对未知的惊惶不安,四下摸索着,却只能摸到一片虚无。 他不再做无用功,站在原地,开始回想在陷入黑暗前那电子男声所说的话。 暴走? 方宜臻愣了很久才从脑海深处挖掘出了与这个名词相关的记忆。 他记得在最开始陆离向他介绍这个游戏的时候,就有提到过“主导者”与“跟随者”之分。具有自我意识,并且绑定了针对玩家的熟识度系统的是主导者,而跟随者则是充当布景和普通npc的数据堆砌,在一般状态下,跟随者对玩家不会造成伤害,只有在“暴走”状态之下才会主动攻击。 方宜臻明白过来,原来在上个世界的最后,是因为主导者失控了,所以诱发了跟随者的邵南晴暴走,开车撞死了他和邵季泽……等等,主导者不是邵季泽吗?他什么时候失控的?完全没有一点征兆啊!而且……不知为什么,方宜臻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他皱眉细思,墨水那双淌着血水的赤红猫瞳倏然浮现在了脑海里。 对了,墨水呢?它最后说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们都会死,只有我能一直陪着你”? 将这两处异样联系在一起,一个令方宜臻遍体一寒的猜测逐渐成形—— 难道失控的主导者之一,指的是……墨水?但是照理来说,一个世界里只有一股分流,那墨水又是从哪里来的?假设它是主导者这个猜想成立,那么“他们都会死”……指的是楚徵、邵季泽以及后面更多的分流?那为什么“他们”都一定会死,墨水却能活着呢? 方宜臻一脸迷茫,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游戏了。当初说好只装逼,现在你却偷偷变画风,这种满满的悬疑恐怖游戏即视感是什么鬼?! 他叹了口气,无事可做,干脆原地盘腿坐了下来。 人在周围全黑的情况之下最容易多想,方宜臻又是见灵异怂的典型代表,所以没过几分钟,就开始坐立不安,幸而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一丝一点的光亮渗透了进来,方宜臻犹豫片刻,站了起来,朝有光照射而来的地方走去。 光芒大盛,黑暗尽数褪去。 他抬手挡了挡眼,很快,眼睛适应了光线,他才开始打量四周。 他已经离开了那片浓黑,现在身处于一个不足十平的封闭的房间。房间的地面和墙面上都铺满着倒映冷光的黑色大理石,给人的感觉十分逼仄压抑,同时,方宜臻也发现了在四面墙上各有一道紧闭的房门,分别为红、黑、灰、白四色,他上前扭动了一下把手,锁着。 而这房间内没有其他任何的出口,连条缝儿都找不到。 方宜臻打开个人面板,所有的技能都已经灰了。 ……好歹给他留颗剥离药丸吧!!要是发生什么太恐怖的事情……他真的很方啊!! 这时,空中慢慢浮现一行字—— 请玩家确认是否已准备好进入惩罚环节。 是or否 方宜臻选了是。 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道颇为空灵悦耳的娃娃音:“欢迎玩家进入惩罚环节——‘选择’。按照规定,现已屏蔽玩家所有技能,玩家可以通过阅读说明书了解通关方法。” 纸卷缓缓在空中展开,方宜臻仔细地一字一句看过去。 简要地概括一下,这个惩罚环节一如它的名字——“选择”。系统将支配玩家身体,操控玩家行为,然而在任一个会影响后续进展的分支点前,玩家都必须在系统给出的选项之中选择一个。每一个选择都会对应不一样的后果,也将直接决定玩家是能够成功地通关,还是被困在此环节内不断地做着选择,摸索出唯一的通关之道。 “为了让玩家切身体会一下游戏规则,接下来将进行简单的演习。” 娃娃音刚落下,方宜臻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了。 房间中央出现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放了一把水果刀和一根装满了淡绿色液体的针筒。 方宜臻走到桌前,操控解除了。 “请玩家在半分钟内做出选择。水果刀or针筒?” 方宜臻选了水果刀,随后桌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抱头滚地哀嚎嘶吼的中年男人,以及一只浑身抽搐、翻着白眼失禁的兔子。 “请玩家在半分钟内做出选择。杀死男人or杀死兔子?” 方宜臻心下一骇,只觉握着刀柄的手心都火辣辣地烫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身体却一动不动。男人朝他伸出手,涕泗满面,痛苦哀嚎:“救我,救救我……求你了……” 兔子时不时抽动一下,血水从它的三瓣嘴间缓缓溢出,即使不会言语,它通红的眼中还是诉说着哀求与无助。 “还有十秒。超过时间,即视为弃权,系统将随机做出选择。” 方宜臻紧闭着眼,这只是游戏、只是游戏,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兔子。” 泛着冷光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兔子雪白的肚皮之中,切割搅拌,鲜红的血迸溅而出,兔子的瞳孔放大、失光,最终浑身僵硬。 男人和兔子尸体消失了,房间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方宜臻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能控制身体了,低头看了看手,面色隐隐有些苍白。不光是因为刚刚那血腥的一幕,更是因为这个惩罚环节充满了不确定性的游戏规则。 他可以猜得到,那针筒里装的淡绿色液体应该是可以治好兔子和人的药剂。两个选择,就能产生四个完全迥异的结果——杀死兔子、杀死男人、治愈兔子、治愈男人。那么更多的选择呢?而这其中,只有一条通路才能保证通关,这个概率,小到几乎不可能! 如果最后失败,他就要重新回到起点,重新进行选择,直到找到那对的一条路!难怪进入惩罚环节前,电子男音就说过:如果失败,他就会被困在这里,无限期地进行着惩罚。按照概率学来说,选择的次数越多,他找到正确道路就越难,说是无限期囚困于此,并不是没有道理。 还没开始游戏,方宜臻已经有点怂了,他偷偷摸摸看了眼退出游戏的键,日啊,竟然连游戏都无法退出,坑爹啊!! 墨水!都是你的锅!!!你个小畜生你躲哪里去了你出来我绝对不打死你?! 方宜臻只觉身处这个纯黑的房间之中,连呼吸都压抑了,他实在忍不住了,问系统:“我的宠物呢?它能跟我一起进惩罚环节吗?” 有只喵陪着总比一个人单枪匹马要好,他就不计较是它坑了他了…… “跟宠系统已屏蔽,请玩家自立自强。” 方宜臻:……坑爹宠物!狗比系统!辣鸡游戏! 这游戏公司迟早被查水表! “游戏入口就是四道门。玩家需要在游戏过程中找到装有钥匙和卡片的金盒子才能打开游戏结束后出现的门。如果系统提示游戏结束,而门没有出现的话,即视作失败,重新开始。另外,游戏开始同时,系统将给玩家追加设定,设定可帮助玩家做出正确选择。” “——祝玩家成功通关!” 娃娃音咯咯一笑后逐渐减弱,方宜臻越来越觉得自己迈进了一个无比深的巨坑,沉默了。 脑内系统提示响起。 “当前面临选择。黑门or红门or白门or灰门?” “红门。” 算是开门红吧…… 方宜臻走上前,扭动了红门的门把手,门页缓缓开启。 “gamestart。” * 从逼仄压抑的小黑屋走了出来,入目的场景亮堂开阔得多。 这是一间厨房,空间不大,顶灯昏黄,看得出来这户人家的经济状况不太好。他下意识地开始找金盒子,翻了遍厨房,意料之中,没找到。 “角色设定:您非常疼爱您唯一的妹妹,不忍心她受到任何伤害。” ……听起来还蛮正常的。后面应该不会变画风……吧?方宜臻对这个游戏的节操和下限持以深深的怀疑。 系统操纵他做好了简单的两菜一汤,然后离开厨房,走向相邻的一幢平房。 方宜臻站在那座木房前,不知为何,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大中午,他却有种奇异的错觉,好像这幢已经散发出木头腐朽气息的房子有一股阴森森的寒意,穿透了空气,钻进了他皮肤的毛孔之中,令他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内心十分抗拒接近,但是身体却自动走了过去。 他屈指敲了敲门:“阿云,吃饭了。” 没有回声。他从门缝中伸进一指,挑开起了红锈的门栓。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黑黢黢的木房。一股霉味迎面而来,方宜臻皱了皱眉,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就在这时,他看清了木房之中的景象,一股寒意从脚底徒然升起,窜到了四肢百骸之中,令他呼吸骤然一滞。 木房里堆放了数十具人形木偶,大多缺肢少腿,而房顶上垂下来数十个铁钩,钩尖上都挂了一条软塌塌前后粘在一起的透明微黄的皮。那皮垂挂下来有一米多长,第一眼,方宜臻并未多想,然而等他走进木房,看清了那皮的顶部竟都有稀稀疏疏的黑色毛发之时,一种惊悚之感瞬间就让他心跳漏跳一拍。 这、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于木房里处传来一声女孩稚嫩的喊声。 “哥哥。” 方宜臻强逼着自己不要乱想,扭头看向了声音来处。 一个扎着双马尾、十多岁大的女孩从暗处走了出来,手上还艰难地抱着什么。 方宜臻开口:“吃午饭了。” “好的哥哥,”阿云眯起双眼笑了笑,随后,眼里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像是个急着向大人邀赏的孩子一样,努力高举着怀里抱着的东西:“看,哥哥,我做好了。它是所有试验品中最完美的。” 一张人脸突然凑到了方宜臻的鼻尖,方宜臻已经吓得快昏古七了,然而身体还在坚|挺。 他被逼看向那凑到他眼前的木偶。 白皙顺滑的皮紧贴着木偶的头部,乌黑浓密的长发披散而下。用朱笔描绘的嘴唇鲜艳如血,眼珠如点墨,肤白似凝脂,如果不是它没有一丝生气的眼睛和毫无表情的面部,方宜臻几乎快要以为这是个真人。 ……而且还是个长得比女人还要美的男人。 那种美不是女性的柔美,而是十分具有冲击力的阴邪妖媚。与它对视,有种灵魂都要被尽数吸走的错觉。 阿云嘻嘻笑着,用手轻轻去磨蹭着那木偶的脸,近乎痴迷地喃喃道:“这个男人的皮,真美啊……” 方宜臻真的是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尽管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相信,但是事实已经摆在了他的眼前——这里悬挂着的所有皮,都是从真人身上剥下来的人皮。 他不知道这些人皮从哪里来,也不知道阿云为什么要做人皮木偶,他满脑袋都只想着:我擦擦擦!!神经病啊啊啊!!!!我为什么要疼爱这么神经质的妹妹啊鬼知道她会不会哪天把我的皮也给揭了做木偶啊啊啊!!! 系统自动用他的嘴念了台词:“阿云,哥哥说过,以后哥哥会照顾你的,我们不要再做这种东西了。” 阿云面露紧张,紧紧地环抱住那具人皮木偶,与他脸贴着脸:“不要,哥哥,我做了好久,才成功了一个,我要留下他。” “阿云……” “这是爸爸教给我的,哥哥你只需要认真上学就好了,我一定会努力将我们家的店重新开出来,我会赚钱让你读大学的!” 看着阿云坚定的眼神,方宜臻心里软了下来,心想,虽然这个妹妹脾气有点古怪,但是真的很爱她的哥哥啊。 “阿云,爸爸就是因为做这行业,阴债太多,被鬼缠上才去世的,我不会让你再走上这条路。马上离开这间屋子,以后再也别进来!快把它丢了!” 阿云惊恐地死死抱住木偶:“不!哥哥,你看看他,他是活的,他是活的!” 仿佛为了验证阿云的话似得,她话音刚落下,方宜臻就看到那原本以后脑勺面对着他的木偶脑袋,咯吱咯吱地转了过来,露出那张阴邪妖媚的惨白的脸,漆黑的眼珠直直地看向了他!(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49章 暴走8 防盗!!!!!!写完就换,大概一个多小时,尽量快点=3= 周围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方宜臻强行压下心底对未知的惊惶不安,四下摸索着,却只能摸到一片虚无。 他不再做无用功,站在原地,开始回想在陷入黑暗前那电子男声所说的话。 暴走? 方宜臻愣了很久才从脑海深处挖掘出了与这个名词相关的记忆。 他记得在最开始陆离向他介绍这个游戏的时候,就有提到过“主导者”与“跟随者”之分。具有自我意识,并且绑定了针对玩家的熟识度系统的是主导者,而跟随者则是充当布景和普通npc的数据堆砌,在一般状态下,跟随者对玩家不会造成伤害,只有在“暴走”状态之下才会主动攻击。 方宜臻明白过来,原来在上个世界的最后,是因为主导者失控了,所以诱发了跟随者的邵南晴暴走,开车撞死了他和邵季泽……等等,主导者不是邵季泽吗?他什么时候失控的?完全没有一点征兆啊!而且……不知为什么,方宜臻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他皱眉细思,墨水那双淌着血水的赤红猫瞳倏然浮现在了脑海里。 对了,墨水呢?它最后说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们都会死,只有我能一直陪着你”? 将这两处异样联系在一起,一个令方宜臻遍体一寒的猜测逐渐成形—— 难道失控的主导者之一,指的是……墨水?但是照理来说,一个世界里只有一股分流,那墨水又是从哪里来的?假设它是主导者这个猜想成立,那么“他们都会死”……指的是楚徵、邵季泽以及后面更多的分流?那为什么“他们”都一定会死,墨水却能活着呢? 方宜臻一脸迷茫,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游戏了。当初说好只装逼,现在你却偷偷变画风,这种满满的悬疑恐怖游戏即视感是什么鬼?! 他叹了口气,无事可做,干脆原地盘腿坐了下来。 人在周围全黑的情况之下最容易多想,方宜臻又是见灵异怂的典型代表,所以没过几分钟,就开始坐立不安,幸而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一丝一点的光亮渗透了进来,方宜臻犹豫片刻,站了起来,朝有光照射而来的地方走去。 光芒大盛,黑暗尽数褪去。 他抬手挡了挡眼,很快,眼睛适应了光线,他才开始打量四周。 他已经离开了那片浓黑,现在身处于一个不足十平的封闭的房间。房间的地面和墙面上都铺满着倒映冷光的黑色大理石,给人的感觉十分逼仄压抑,同时,方宜臻也发现了在四面墙上各有一道紧闭的房门,分别为红、黑、灰、白四色,他上前扭动了一下把手,锁着。 而这房间内没有其他任何的出口,连条缝儿都找不到。 方宜臻打开个人面板,所有的技能都已经灰了。 ……好歹给他留颗剥离药丸吧!!要是发生什么太恐怖的事情……他真的很方啊!! 这时,空中慢慢浮现一行字—— 请玩家确认是否已准备好进入惩罚环节。 是or否 方宜臻选了是。 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道颇为空灵悦耳的娃娃音:“欢迎玩家进入惩罚环节——‘选择’。按照规定,现已屏蔽玩家所有技能,玩家可以通过阅读说明书了解通关方法。” 纸卷缓缓在空中展开,方宜臻仔细地一字一句看过去。 简要地概括一下,这个惩罚环节一如它的名字——“选择”。系统将支配玩家身体,操控玩家行为,然而在任一个会影响后续进展的分支点前,玩家都必须在系统给出的选项之中选择一个。每一个选择都会对应不一样的后果,也将直接决定玩家是能够成功地通关,还是被困在此环节内不断地做着选择,摸索出唯一的通关之道。 “为了让玩家切身体会一下游戏规则,接下来将进行简单的演习。” 娃娃音刚落下,方宜臻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了。 房间中央出现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放了一把水果刀和一根装满了淡绿色液体的针筒。 方宜臻走到桌前,操控解除了。 “请玩家在半分钟内做出选择。水果刀or针筒?” 方宜臻选了水果刀,随后桌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抱头滚地哀嚎嘶吼的中年男人,以及一只浑身抽搐、翻着白眼失禁的兔子。 “请玩家在半分钟内做出选择。杀死男人or杀死兔子?” 方宜臻心下一骇,只觉握着刀柄的手心都火辣辣地烫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身体却一动不动。男人朝他伸出手,涕泗满面,痛苦哀嚎:“救我,救救我……求你了……” 兔子时不时抽动一下,血水从它的三瓣嘴间缓缓溢出,即使不会言语,它通红的眼中还是诉说着哀求与无助。 “还有十秒。超过时间,即视为弃权,系统将随机做出选择。” 方宜臻紧闭着眼,这只是游戏、只是游戏,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兔子。” 泛着冷光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兔子雪白的肚皮之中,切割搅拌,鲜红的血迸溅而出,兔子的瞳孔放大、失光,最终浑身僵硬。 男人和兔子尸体消失了,房间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方宜臻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能控制身体了,低头看了看手,面色隐隐有些苍白。不光是因为刚刚那血腥的一幕,更是因为这个惩罚环节充满了不确定性的游戏规则。 他可以猜得到,那针筒里装的淡绿色液体应该是可以治好兔子和人的药剂。两个选择,就能产生四个完全迥异的结果——杀死兔子、杀死男人、治愈兔子、治愈男人。那么更多的选择呢?而这其中,只有一条通路才能保证通关,这个概率,小到几乎不可能! 如果最后失败,他就要重新回到起点,重新进行选择,直到找到那对的一条路!难怪进入惩罚环节前,电子男音就说过:如果失败,他就会被困在这里,无限期地进行着惩罚。按照概率学来说,选择的次数越多,他找到正确道路就越难,说是无限期囚困于此,并不是没有道理。 还没开始游戏,方宜臻已经有点怂了,他偷偷摸摸看了眼退出游戏的键,日啊,竟然连游戏都无法退出,坑爹啊!! 墨水!都是你的锅!!!你个小畜生你躲哪里去了你出来我绝对不打死你?! 方宜臻只觉身处这个纯黑的房间之中,连呼吸都压抑了,他实在忍不住了,问系统:“我的宠物呢?它能跟我一起进惩罚环节吗?” 有只喵陪着总比一个人单枪匹马要好,他就不计较是它坑了他了…… “跟宠系统已屏蔽,请玩家自立自强。” 方宜臻:……坑爹宠物!狗比系统!辣鸡游戏! 这游戏公司迟早被查水表! “游戏入口就是四道门。玩家需要在游戏过程中找到装有钥匙和卡片的金盒子才能打开游戏结束后出现的门。如果系统提示游戏结束,而门没有出现的话,即视作失败,重新开始。另外,游戏开始同时,系统将给玩家追加设定,设定可帮助玩家做出正确选择。” “——祝玩家成功通关!” 娃娃音咯咯一笑后逐渐减弱,方宜臻越来越觉得自己迈进了一个无比深的巨坑,沉默了。 脑内系统提示响起。 “当前面临选择。黑门or红门or白门or灰门?” “红门。” 算是开门红吧…… 方宜臻走上前,扭动了红门的门把手,门页缓缓开启。 “gamestart。” * 从逼仄压抑的小黑屋走了出来,入目的场景亮堂开阔得多。 这是一间厨房,空间不大,顶灯昏黄,看得出来这户人家的经济状况不太好。他下意识地开始找金盒子,翻了遍厨房,意料之中,没找到。 “角色设定:您非常疼爱您唯一的妹妹,不忍心她受到任何伤害。” ……听起来还蛮正常的。后面应该不会变画风……吧?方宜臻对这个游戏的节操和下限持以深深的怀疑。 系统操纵他做好了简单的两菜一汤,然后离开厨房,走向相邻的一幢平房。 方宜臻站在那座木房前,不知为何,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大中午,他却有种奇异的错觉,好像这幢已经散发出木头腐朽气息的房子有一股阴森森的寒意,穿透了空气,钻进了他皮肤的毛孔之中,令他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内心十分抗拒接近,但是身体却自动走了过去。 他屈指敲了敲门:“阿云,吃饭了。” 没有回声。他从门缝中伸进一指,挑开起了红锈的门栓。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黑黢黢的木房。一股霉味迎面而来,方宜臻皱了皱眉,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就在这时,他看清了木房之中的景象,一股寒意从脚底徒然升起,窜到了四肢百骸之中,令他呼吸骤然一滞。 木房里堆放了数十具人形木偶,大多缺肢少腿,而房顶上垂下来数十个铁钩,钩尖上都挂了一条软塌塌前后粘在一起的透明微黄的皮。那皮垂挂下来有一米多长,第一眼,方宜臻并未多想,然而等他走进木房,看清了那皮的顶部竟都有稀稀疏疏的黑色毛发之时,一种惊悚之感瞬间就让他心跳漏跳一拍。 这、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于木房里处传来一声女孩稚嫩的喊声。 “哥哥。” 方宜臻强逼着自己不要乱想,扭头看向了声音来处。 一个扎着双马尾、十多岁大的女孩从暗处走了出来,手上还艰难地抱着什么。 方宜臻开口:“吃午饭了。” “好的哥哥,”阿云眯起双眼笑了笑,随后,眼里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像是个急着向大人邀赏的孩子一样,努力高举着怀里抱着的东西:“看,哥哥,我做好了。它是所有试验品中最完美的。” 一张人脸突然凑到了方宜臻的鼻尖,方宜臻已经吓得快昏古七了,然而身体还在坚|挺。 他被逼看向那凑到他眼前的木偶。 白皙顺滑的皮紧贴着木偶的头部,乌黑浓密的长发披散而下。用朱笔描绘的嘴唇鲜艳如血,眼珠如点墨,肤白似凝脂,如果不是它没有一丝生气的眼睛和毫无表情的面部,方宜臻几乎快要以为这是个真人。 ……而且还是个长得比女人还要美的男人。 那种美不是女性的柔美,而是十分具有冲击力的阴邪妖媚。与它对视,有种灵魂都要被尽数吸走的错觉。 阿云嘻嘻笑着,用手轻轻去磨蹭着那木偶的脸,近乎痴迷地喃喃道:“这个男人的皮,真美啊……” 方宜臻真的是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尽管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相信,但是事实已经摆在了他的眼前——这里悬挂着的所有皮,都是从真人身上剥下来的人皮。 他不知道这些人皮从哪里来,也不知道阿云为什么要做人皮木偶,他满脑袋都只想着:我擦擦擦!!神经病啊啊啊!!!!我为什么要疼爱这么神经质的妹妹啊鬼知道她会不会哪天把我的皮也给揭了做木偶啊啊啊!!! 系统自动用他的嘴念了台词:“阿云,哥哥说过,以后哥哥会照顾你的,我们不要再做这种东西了。” 阿云面露紧张,紧紧地环抱住那具人皮木偶,与他脸贴着脸:“不要,哥哥,我做了好久,才成功了一个,我要留下他。” “阿云……” “这是爸爸教给我的,哥哥你只需要认真上学就好了,我一定会努力将我们家的店重新开出来,我会赚钱让你读大学的!” 看着阿云坚定的眼神,方宜臻心里软了下来,心想,虽然这个妹妹脾气有点古怪,但是真的很爱她的哥哥啊。 “阿云,爸爸就是因为做这行业,阴债太多,被鬼缠上才去世的,我不会让你再走上这条路。马上离开这间屋子,以后再也别进来!快把它丢了!” 阿云惊恐地死死抱住木偶:“不!哥哥,你看看他,他是活的,他是活的!” 仿佛为了验证阿云的话似得,她话音刚落下,方宜臻就看到那原本以后脑勺面对着他的木偶脑袋,咯吱咯吱地转了过来,露出那张阴邪妖媚的惨白的脸,漆黑的眼珠直直地看向了他!(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50章 暴走完 防盗!!!!!!!!!!!今天暴走最后一章辣!!!!! 之后,道士施法将缠绕在阿云身上的怨气尽数除去,又赠了一枚辟邪符后才施施然离开,兄妹两对视一眼,都有些五味杂陈的意味。 阿云此刻已明白过来那鬼并无害她之意,相反,它甚至每夜都在保护她。她鼻腔微酸,犹豫道:“哥哥,它……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方宜臻慢慢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缓声道:“别想了,去做作业吧。” 阿云沉默了许久才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转头离开。 方宜臻看着她的背影,眸中掠过一丝复杂。按理说,终于甩脱了那块黏皮糖他应该庆幸的,然而此刻得知了隐藏在深处的真相,他的心里却没有多少轻松的感觉,反而更加沉重了。 他叹了口气,不再多想。 随后的半个多月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方宜臻每天依旧是学校餐馆两头跑——它给他留下来的那叠银票他没用,只是妥善地保管好,藏进了柜子最深处。 而自从它消失后,再没有作为分支点的“选择”出现,日子就这样平淡无奇地溜了过去,手握钥匙却不知去何处寻找红门的方宜臻内心逐渐开始急躁起来,但他再急也只能静静等候,别无他法。 某日,天色渐黑,方宜臻骑着自行车从餐馆回家,途径一条小路时隐约听到逼仄狭窄的小巷中传来的打斗声,间或伴随一声惨叫。 他路过巷子口,无意间往里瞧了眼。 路口正好有盏路灯,照亮了半条小巷,方宜臻看清了正被三四个人高马大的人围殴的是他的同班同学周齐。 系统:“帮助or离开?” 正在围殴周齐的四人察觉到巷口有异响,停下手转头看来,看到一个瘦弱的少年单脚撑着自行车停在那儿,由于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四人以为是想管闲事的,于是凶神恶煞道:“没你的事,快滚!” 周齐捂着伤口,看清是同班同学时,下意识以为他想来帮忙,急道:“方宜臻,你快走,别多管闲事!” 方宜臻:……哥们儿,我只是路过,不想停下来的。 “离开吧,我打不过他们,不想惹上麻烦,而且他也不想我帮助。” 于是,他就施施然骑上车,不急不缓地离开了。 周齐:“……”卧槽不是吧哥们儿?真的就这样走了?靠,可不就是我让他走的么! 方宜臻听着后面继续响起的单方面殴打声,感慨道:“现在的高中生,一言不合就群殴,咱们不提倡用暴力解决问题的。” 系统冷笑道:“弱鸡就会找借口。” 鉴于先前方宜臻和系统一起遭受了来自那鬼的心灵摧残,关系从最开始的冷淡漠视逐渐向不冷不热进展。虽然系统仍然不太乐意跟他说话,但好歹在关键时候它也愿意把支配权还给他了,方宜臻觉得挺不容易的,于是暗暗在心里发誓,以后绝对不再骂系统是狗比了,携手度过难关才是正道啊。 走出小路,视线豁然开朗。方宜臻正好在路上遇到一个巡警,于是报告了一下有人打架破坏治安的事,指了方向后就深藏功与名地离开了。 翌日,周齐兴许是猜到了那巡警是方宜臻叫来的,别别扭扭地跟他道了谢。方宜臻本以为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随后的几天,周齐对他的态度突然热络起来了,从偶尔说话到了能勾肩搭背去洗手间的程度,方宜臻颇为奇怪,但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能交到个朋友也不是坏事。 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进展地有些迅猛?方宜臻看到每天像点名报道一样准时在他的打工时段出现在餐馆的周齐,心下一阵无奈。 希望是他多想。他只想快点通关,可不想再招惹上麻烦事了。 某日,周齐又来了,点了一碟花生米两盘小炒后就在那儿坐了两小时,直到方宜臻忙完了他才急吼吼地背上包跟了出来:“方宜臻,我们顺路,一起回家吧?我送你。” 方宜臻:“……系统大哥,帮我掐死这朵烂桃花。谢谢。”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招基佬的体质,怎么就没一个正正经经的姑娘家喜欢他呢?主导者……也就算了,怎么这些普通npc也开始发疯了? “好啊。” 方宜臻:???系统我们该聊聊了。 方宜臻推着车走在路上,周齐突然绕到了他的左边,然后嘿嘿笑道:“你走右边,安全点。” 方宜臻:“……” 周齐开始绞尽脑汁找话题跟他聊,系统似乎对他十分感兴趣,于是也一搭一搭地应和,气氛良好,甚至随着两人越靠越近的距离,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悄然而生。然而方宜臻已经生无可恋了。 他果然还是无法跟除了主导者以外的基佬和平相处,满满的尴尬啊……也许这也说明了他还没彻底弯吧?他心不在焉地想着,就在这时,路人一声乍然惊呼传入他耳中,他下意识地顺着旁人目光抬头一看,瞳孔瞬间紧缩。 一块实木匾额从两名工人手中脱手而落,重物急速坠下,一大片阴影迅速在眼前放大—— “小心!” 方宜臻只感觉身侧的周齐一扑而上,紧紧地把他压在了身下,试图用自己的后背抵挡这重逾百斤的匾额,四下尖叫声一哄而起。一片混乱中,时间好像有一秒的凝滞,那一瞬间过后,原本距离周齐后背仅有不足一米的匾额突然翻滚了一圈,脱离了既定的下坠轨道,落到了一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方宜臻懵了一会儿,很快他反应过来,飞快地拍了下周齐的脑袋:“没事了!” 周齐紧闭着眼,却久久等不到预料中的疼痛,于是慢慢睁开眼,“咦……咦?” 周齐块头不小,方宜臻被他压着胸闷不已,想推开他站起来,就在他手刚碰上周齐肩膀的时候,周齐却好像被什么极大的力道掀起一般,硬生生地从他身上翻了下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方宜臻傻了,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刚刚还没用力啊? 他飞快爬起来,把周齐从地上拉了起来:“没事吧?不好意思啊,我透不过气,所以没控制力道。” 周齐龇牙咧嘴地摆摆手示意没事,他突然觉得手臂疼痛难耐,撩起袖子一看,顿时倒吸了口冷气。他的肩部以下的位置竟然有个泛红的手印。他不由暗暗疑惑,方宜臻这么细细瘦瘦的,怎么有这么大力气?活像恨不得掐死我似的! 见匾额没有伤人,路人松了口气,逐渐散了。 “周齐,这边拐过去就是我家了,我先走了。” 周齐连忙道:“明天早上我骑车到这个分叉口,我们一起去学校吧?” 方宜臻回头,朝他笑了笑:“行。” 周齐眉眼舒展开,露出一个单纯而欣喜的笑容,因承载着少年人最简单直接的感情而显得分外熠熠生辉。 拐进巷子后,方宜臻终于忍不住了:“哥们儿,你该不会是看上周齐,想跟他搞基了吧?那你也别用我的身体啊!” 系统冷哼一声以示回答。 “你是不是在故意坑我啊,我跟你说,我现在只想快点通关,你别给我乱七八糟扯这些鬼玩意。” 系统忍受不了他的聒噪:“你当时选择了离开,引起周齐的注意就是离开的结果,这特么改变不了,别给老子瞎比比了!” 方宜臻:“……” 特么袖手旁观还能引起注意?很好,这波很强势。 他回到家中,阿云已经先他一步回来了:“哥哥,我买了青菜和土豆,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了。我来做吧?” “不用啦,很快的。” 方宜臻欣慰地笑了笑,随即因为想到什么,那笑意慢慢地收敛起来。 好像它消失之后,阿云也变得更加懂事了。 沉默片刻,他低叹了口气,转身回屋。 打开木门,方宜臻提步走了进去,目光无意间掠过什么,突地凝滞住了,随之身体也僵硬了一瞬。 他眼前一阵眩晕,仿佛是某种奇妙的视线变幻一般,等他目光清明地再看过去时,一丝丝冷汗从他的额间沁了出来。 他没看错。 那件火焰一样赤红鲜艳的嫁衣又出现了。衣服被摆成人形,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他的床上,在本就不太明晃的灯光之下,显出一丝阴森与诡谲。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呼吸变得又缓又慢,方宜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他记得,这件衣服已经被他藏到了床底,怎么会…… 就在这时,灯光突然跳跃了起来,一明一暗之后彻底跳黑,整间屋子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方宜臻的心弦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他背贴着墙壁,咽了口口水后下意识地去摸门把。手在一片虚空之中摸索片刻,触到了实物后,他高悬的心稍稍放低,然而,还未等他松出紧绷着的那口气,他就猛然意识到——太冰了……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冰? 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想逐渐在他大脑中成形,仿佛为了验证一般,被他握住的那冰冷突然动了,轻柔地反扣住了他的手腕,下一秒,一股带着熟悉的冷香的气息迎面而来,瞬间将他完全笼罩,没有留给他一丝呼吸的空隙。 冰凉阴诡的呵气声在他耳边响起,伴随着一声甜如蜜糖的轻喃。 “宜臻——我回家了。” * 我回家了。 ……是它回来了……?它、它它的魂魄不是被道士打散了吗? 方宜臻思考能力下线了,系统的反应功能好像也罢工了,于是他就这样傻愣愣地站着,一声不吭。 它慢条斯理地与他十指相扣:“宜臻,你好像不太欢迎我?” “你不想我吗?”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吗?” “……今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生,是谁?” 他的语气始终很轻很柔,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那语调就像情人间的耳鬓厮磨一般,然而方宜臻却只感觉一阵刺骨寒意从四肢直窜到大脑深处,令他全身打了个颤。 “系统你怎么不说话!你再沉默它会不会把我杀了啊?!毕竟我把它杀了啊啊!” 系统继续沉默片刻,最后闷声不吭地——下线了。 方宜臻突然能支配自己的身体了,瞬间傻了。 妈的!狗比系统你竟然怂到跑了?!你平时不是很能耐吗!!你就这样把烂摊子丢给我了?! 方宜臻憋了半天,抱着“也许还能抢救一下”的心态,低眉垂目地怂道:“……同学。” “同学?”它玩味般地叼着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细微的笑意。 方宜臻认真地点头。 “同学……”它冰凉的手指慢慢地在他的脸上游离,随即转向脖颈以下,每到一处,就引起方宜臻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栗。 “同学为什么会每天送你回家?为什么会抱你?你们为什么会这么亲密啊……”它声音低落下去,仿佛有着满腹委屈:“我离开了这么久,你却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啊?”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他能够光明正大地抱着你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一股不安瞬间席卷了方宜臻的心,他极尽可能地贴紧墙壁,试图以这种方式与它保持距离以获得一丝一毫的安全感,却只是徒劳。 它伸出手,紧紧地箍住方宜臻的下巴,冰凉的嘴唇贴了上来,忽远忽近地磨蹭着他颤抖不停的嘴唇:“我好想杀了你。” “如果你也变得跟我一样,他们就看不到你了,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方宜臻欲哭无泪:神、神经病啊!它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啊!!这是bug吧?这绝对是bug啊!有这样坑玩家的吗?! “你、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可以商量的,有什么事情是吃一顿饭解决不了的,我们先去吃晚饭再讨论这件事好不好?” “不好。” “……” 它缓缓地安抚着他:“宜臻,你别怕我,我不会杀你的,我怎么舍得呢。无论你对我做什么,给予我欢喜还是痛苦,我都不会拒绝的,但是我不允许你走到别人身边,不允许你看别人,不允许你对别人笑……你实在太坏了啊,你为什么非要踩到我最不能容忍的点呢?我本来,不想这么对你的啊……” “你、你想做什么?” 它渐渐笑开,犹如无边黑暗中灿烂绽放的血红玫瑰:“——我要把你关起来了。” 方宜臻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很快,它就用行动替他解答了。 方宜臻感觉到一股股细线缠绕上了他的手腕和脚腕,随后细线同时往两边拉扯,他的双手完全平展,双腿也开到了最大的角度,这个让人产生极大威胁感的姿势令他心下骇然,下意识想挣扎,却发现浑身上下只有头颈能动,颈部以下的部位好像完全不听大脑操控了一样,这下他彻底乱了手脚了:“我□□要干什么?你现在放开我我们还能好好商量!听到没有?!我□□娘——阿云啊阿云啊老妹儿啊快来救我!!!” 它伸出一根冰凉的手指,轻轻贴上他的嘴唇:“嘘——你怎么叫,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方宜臻被它冻得抖了抖。 它用甜腻的语调说道:“不再有人知道你的存在,你已经完全属于我了。” 方宜臻声音一颤:“什么意思?” “我抹去了你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宜臻,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你了。”它轻轻抵住他的额头:“只有我还记得你,所以,我们是彼此的唯一了吧?” 方宜臻:“……” 狗比系统你给我等着!小爷被你坑惨了!!我只是想做个任务通个关而已,到底为什么会惹上这种变态啊!为什么会有系统这种怂逼猪队友啊!还有,为什么一个暴走的跟随型数据流会有这么逆天的技能啊?神级bug吗!! 我还回得去个人空间吗【跪…… 还未等他消化完这个惊世骇俗的消息,几股细线牵拉着他,缓缓将他移到柔软的床上。 它跪伏在他身侧,极其耐心地解开了他的衣服扣子:“宜臻,试下衣服吧。” 衣服……那件嫁衣?方宜臻接近碎裂的三观又添了一条缝。 它缓缓将他的衣服尽数脱下,凝视着他的目光不再冰冷黏湿,而是变得炽热如火,恨不得一寸寸地将他的皮肤燃烧殆尽。 “宜臻,我好喜欢你。” 它俯身,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没有温度的吻。然后含着一抹甜蜜的笑意,替他穿起嫁衣。 方宜臻:……请让我去死一死。 周围一片黑黢黢的,方宜臻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显然,它能看到,当它发出沉醉般的低叹声时,方宜臻深觉自己的三观和节操遭到了强|奸。 小黑屋,女装,捆绑……这只鬼怎么这么会玩?!可是小爷并不想陪他玩?主导者你不是很能吗!你老公要被你的小弟上了啊!这特么能忍?! 它尽情欣赏着这独属于它的美妙的一幕,喉间溢出一丝愉悦至极的低吟,随后它欺身而上,揪住嫁衣松垮的衣领,往下一扯—— “你是我的了。”(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50章 暴走完 防盗!!!!!!!!!!!今天暴走最后一章辣!!!!! 之后,道士施法将缠绕在阿云身上的怨气尽数除去,又赠了一枚辟邪符后才施施然离开,兄妹两对视一眼,都有些五味杂陈的意味。 阿云此刻已明白过来那鬼并无害她之意,相反,它甚至每夜都在保护她。她鼻腔微酸,犹豫道:“哥哥,它……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方宜臻慢慢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缓声道:“别想了,去做作业吧。” 阿云沉默了许久才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转头离开。 方宜臻看着她的背影,眸中掠过一丝复杂。按理说,终于甩脱了那块黏皮糖他应该庆幸的,然而此刻得知了隐藏在深处的真相,他的心里却没有多少轻松的感觉,反而更加沉重了。 他叹了口气,不再多想。 随后的半个多月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方宜臻每天依旧是学校餐馆两头跑——它给他留下来的那叠银票他没用,只是妥善地保管好,藏进了柜子最深处。 而自从它消失后,再没有作为分支点的“选择”出现,日子就这样平淡无奇地溜了过去,手握钥匙却不知去何处寻找红门的方宜臻内心逐渐开始急躁起来,但他再急也只能静静等候,别无他法。 某日,天色渐黑,方宜臻骑着自行车从餐馆回家,途径一条小路时隐约听到逼仄狭窄的小巷中传来的打斗声,间或伴随一声惨叫。 他路过巷子口,无意间往里瞧了眼。 路口正好有盏路灯,照亮了半条小巷,方宜臻看清了正被三四个人高马大的人围殴的是他的同班同学周齐。 系统:“帮助or离开?” 正在围殴周齐的四人察觉到巷口有异响,停下手转头看来,看到一个瘦弱的少年单脚撑着自行车停在那儿,由于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四人以为是想管闲事的,于是凶神恶煞道:“没你的事,快滚!” 周齐捂着伤口,看清是同班同学时,下意识以为他想来帮忙,急道:“方宜臻,你快走,别多管闲事!” 方宜臻:……哥们儿,我只是路过,不想停下来的。 “离开吧,我打不过他们,不想惹上麻烦,而且他也不想我帮助。” 于是,他就施施然骑上车,不急不缓地离开了。 周齐:“……”卧槽不是吧哥们儿?真的就这样走了?靠,可不就是我让他走的么! 方宜臻听着后面继续响起的单方面殴打声,感慨道:“现在的高中生,一言不合就群殴,咱们不提倡用暴力解决问题的。” 系统冷笑道:“弱鸡就会找借口。” 鉴于先前方宜臻和系统一起遭受了来自那鬼的心灵摧残,关系从最开始的冷淡漠视逐渐向不冷不热进展。虽然系统仍然不太乐意跟他说话,但好歹在关键时候它也愿意把支配权还给他了,方宜臻觉得挺不容易的,于是暗暗在心里发誓,以后绝对不再骂系统是狗比了,携手度过难关才是正道啊。 走出小路,视线豁然开朗。方宜臻正好在路上遇到一个巡警,于是报告了一下有人打架破坏治安的事,指了方向后就深藏功与名地离开了。 翌日,周齐兴许是猜到了那巡警是方宜臻叫来的,别别扭扭地跟他道了谢。方宜臻本以为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随后的几天,周齐对他的态度突然热络起来了,从偶尔说话到了能勾肩搭背去洗手间的程度,方宜臻颇为奇怪,但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能交到个朋友也不是坏事。 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进展地有些迅猛?方宜臻看到每天像点名报道一样准时在他的打工时段出现在餐馆的周齐,心下一阵无奈。 希望是他多想。他只想快点通关,可不想再招惹上麻烦事了。 某日,周齐又来了,点了一碟花生米两盘小炒后就在那儿坐了两小时,直到方宜臻忙完了他才急吼吼地背上包跟了出来:“方宜臻,我们顺路,一起回家吧?我送你。” 方宜臻:“……系统大哥,帮我掐死这朵烂桃花。谢谢。”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招基佬的体质,怎么就没一个正正经经的姑娘家喜欢他呢?主导者……也就算了,怎么这些普通npc也开始发疯了? “好啊。” 方宜臻:???系统我们该聊聊了。 方宜臻推着车走在路上,周齐突然绕到了他的左边,然后嘿嘿笑道:“你走右边,安全点。” 方宜臻:“……” 周齐开始绞尽脑汁找话题跟他聊,系统似乎对他十分感兴趣,于是也一搭一搭地应和,气氛良好,甚至随着两人越靠越近的距离,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悄然而生。然而方宜臻已经生无可恋了。 他果然还是无法跟除了主导者以外的基佬和平相处,满满的尴尬啊……也许这也说明了他还没彻底弯吧?他心不在焉地想着,就在这时,路人一声乍然惊呼传入他耳中,他下意识地顺着旁人目光抬头一看,瞳孔瞬间紧缩。 一块实木匾额从两名工人手中脱手而落,重物急速坠下,一大片阴影迅速在眼前放大—— “小心!” 方宜臻只感觉身侧的周齐一扑而上,紧紧地把他压在了身下,试图用自己的后背抵挡这重逾百斤的匾额,四下尖叫声一哄而起。一片混乱中,时间好像有一秒的凝滞,那一瞬间过后,原本距离周齐后背仅有不足一米的匾额突然翻滚了一圈,脱离了既定的下坠轨道,落到了一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方宜臻懵了一会儿,很快他反应过来,飞快地拍了下周齐的脑袋:“没事了!” 周齐紧闭着眼,却久久等不到预料中的疼痛,于是慢慢睁开眼,“咦……咦?” 周齐块头不小,方宜臻被他压着胸闷不已,想推开他站起来,就在他手刚碰上周齐肩膀的时候,周齐却好像被什么极大的力道掀起一般,硬生生地从他身上翻了下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方宜臻傻了,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刚刚还没用力啊? 他飞快爬起来,把周齐从地上拉了起来:“没事吧?不好意思啊,我透不过气,所以没控制力道。” 周齐龇牙咧嘴地摆摆手示意没事,他突然觉得手臂疼痛难耐,撩起袖子一看,顿时倒吸了口冷气。他的肩部以下的位置竟然有个泛红的手印。他不由暗暗疑惑,方宜臻这么细细瘦瘦的,怎么有这么大力气?活像恨不得掐死我似的! 见匾额没有伤人,路人松了口气,逐渐散了。 “周齐,这边拐过去就是我家了,我先走了。” 周齐连忙道:“明天早上我骑车到这个分叉口,我们一起去学校吧?” 方宜臻回头,朝他笑了笑:“行。” 周齐眉眼舒展开,露出一个单纯而欣喜的笑容,因承载着少年人最简单直接的感情而显得分外熠熠生辉。 拐进巷子后,方宜臻终于忍不住了:“哥们儿,你该不会是看上周齐,想跟他搞基了吧?那你也别用我的身体啊!” 系统冷哼一声以示回答。 “你是不是在故意坑我啊,我跟你说,我现在只想快点通关,你别给我乱七八糟扯这些鬼玩意。” 系统忍受不了他的聒噪:“你当时选择了离开,引起周齐的注意就是离开的结果,这特么改变不了,别给老子瞎比比了!” 方宜臻:“……” 特么袖手旁观还能引起注意?很好,这波很强势。 他回到家中,阿云已经先他一步回来了:“哥哥,我买了青菜和土豆,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了。我来做吧?” “不用啦,很快的。” 方宜臻欣慰地笑了笑,随即因为想到什么,那笑意慢慢地收敛起来。 好像它消失之后,阿云也变得更加懂事了。 沉默片刻,他低叹了口气,转身回屋。 打开木门,方宜臻提步走了进去,目光无意间掠过什么,突地凝滞住了,随之身体也僵硬了一瞬。 他眼前一阵眩晕,仿佛是某种奇妙的视线变幻一般,等他目光清明地再看过去时,一丝丝冷汗从他的额间沁了出来。 他没看错。 那件火焰一样赤红鲜艳的嫁衣又出现了。衣服被摆成人形,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他的床上,在本就不太明晃的灯光之下,显出一丝阴森与诡谲。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呼吸变得又缓又慢,方宜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他记得,这件衣服已经被他藏到了床底,怎么会…… 就在这时,灯光突然跳跃了起来,一明一暗之后彻底跳黑,整间屋子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方宜臻的心弦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他背贴着墙壁,咽了口口水后下意识地去摸门把。手在一片虚空之中摸索片刻,触到了实物后,他高悬的心稍稍放低,然而,还未等他松出紧绷着的那口气,他就猛然意识到——太冰了……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冰? 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想逐渐在他大脑中成形,仿佛为了验证一般,被他握住的那冰冷突然动了,轻柔地反扣住了他的手腕,下一秒,一股带着熟悉的冷香的气息迎面而来,瞬间将他完全笼罩,没有留给他一丝呼吸的空隙。 冰凉阴诡的呵气声在他耳边响起,伴随着一声甜如蜜糖的轻喃。 “宜臻——我回家了。” * 我回家了。 ……是它回来了……?它、它它的魂魄不是被道士打散了吗? 方宜臻思考能力下线了,系统的反应功能好像也罢工了,于是他就这样傻愣愣地站着,一声不吭。 它慢条斯理地与他十指相扣:“宜臻,你好像不太欢迎我?” “你不想我吗?”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吗?” “……今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生,是谁?” 他的语气始终很轻很柔,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那语调就像情人间的耳鬓厮磨一般,然而方宜臻却只感觉一阵刺骨寒意从四肢直窜到大脑深处,令他全身打了个颤。 “系统你怎么不说话!你再沉默它会不会把我杀了啊?!毕竟我把它杀了啊啊!” 系统继续沉默片刻,最后闷声不吭地——下线了。 方宜臻突然能支配自己的身体了,瞬间傻了。 妈的!狗比系统你竟然怂到跑了?!你平时不是很能耐吗!!你就这样把烂摊子丢给我了?! 方宜臻憋了半天,抱着“也许还能抢救一下”的心态,低眉垂目地怂道:“……同学。” “同学?”它玩味般地叼着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细微的笑意。 方宜臻认真地点头。 “同学……”它冰凉的手指慢慢地在他的脸上游离,随即转向脖颈以下,每到一处,就引起方宜臻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栗。 “同学为什么会每天送你回家?为什么会抱你?你们为什么会这么亲密啊……”它声音低落下去,仿佛有着满腹委屈:“我离开了这么久,你却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啊?”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他能够光明正大地抱着你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一股不安瞬间席卷了方宜臻的心,他极尽可能地贴紧墙壁,试图以这种方式与它保持距离以获得一丝一毫的安全感,却只是徒劳。 它伸出手,紧紧地箍住方宜臻的下巴,冰凉的嘴唇贴了上来,忽远忽近地磨蹭着他颤抖不停的嘴唇:“我好想杀了你。” “如果你也变得跟我一样,他们就看不到你了,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方宜臻欲哭无泪:神、神经病啊!它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啊!!这是bug吧?这绝对是bug啊!有这样坑玩家的吗?! “你、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可以商量的,有什么事情是吃一顿饭解决不了的,我们先去吃晚饭再讨论这件事好不好?” “不好。” “……” 它缓缓地安抚着他:“宜臻,你别怕我,我不会杀你的,我怎么舍得呢。无论你对我做什么,给予我欢喜还是痛苦,我都不会拒绝的,但是我不允许你走到别人身边,不允许你看别人,不允许你对别人笑……你实在太坏了啊,你为什么非要踩到我最不能容忍的点呢?我本来,不想这么对你的啊……” “你、你想做什么?” 它渐渐笑开,犹如无边黑暗中灿烂绽放的血红玫瑰:“——我要把你关起来了。” 方宜臻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很快,它就用行动替他解答了。 方宜臻感觉到一股股细线缠绕上了他的手腕和脚腕,随后细线同时往两边拉扯,他的双手完全平展,双腿也开到了最大的角度,这个让人产生极大威胁感的姿势令他心下骇然,下意识想挣扎,却发现浑身上下只有头颈能动,颈部以下的部位好像完全不听大脑操控了一样,这下他彻底乱了手脚了:“我□□要干什么?你现在放开我我们还能好好商量!听到没有?!我□□娘——阿云啊阿云啊老妹儿啊快来救我!!!” 它伸出一根冰凉的手指,轻轻贴上他的嘴唇:“嘘——你怎么叫,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方宜臻被它冻得抖了抖。 它用甜腻的语调说道:“不再有人知道你的存在,你已经完全属于我了。” 方宜臻声音一颤:“什么意思?” “我抹去了你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宜臻,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你了。”它轻轻抵住他的额头:“只有我还记得你,所以,我们是彼此的唯一了吧?” 方宜臻:“……” 狗比系统你给我等着!小爷被你坑惨了!!我只是想做个任务通个关而已,到底为什么会惹上这种变态啊!为什么会有系统这种怂逼猪队友啊!还有,为什么一个暴走的跟随型数据流会有这么逆天的技能啊?神级bug吗!! 我还回得去个人空间吗【跪…… 还未等他消化完这个惊世骇俗的消息,几股细线牵拉着他,缓缓将他移到柔软的床上。 它跪伏在他身侧,极其耐心地解开了他的衣服扣子:“宜臻,试下衣服吧。” 衣服……那件嫁衣?方宜臻接近碎裂的三观又添了一条缝。 它缓缓将他的衣服尽数脱下,凝视着他的目光不再冰冷黏湿,而是变得炽热如火,恨不得一寸寸地将他的皮肤燃烧殆尽。 “宜臻,我好喜欢你。” 它俯身,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没有温度的吻。然后含着一抹甜蜜的笑意,替他穿起嫁衣。 方宜臻:……请让我去死一死。 周围一片黑黢黢的,方宜臻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显然,它能看到,当它发出沉醉般的低叹声时,方宜臻深觉自己的三观和节操遭到了强|奸。 小黑屋,女装,捆绑……这只鬼怎么这么会玩?!可是小爷并不想陪他玩?主导者你不是很能吗!你老公要被你的小弟上了啊!这特么能忍?! 它尽情欣赏着这独属于它的美妙的一幕,喉间溢出一丝愉悦至极的低吟,随后它欺身而上,揪住嫁衣松垮的衣领,往下一扯—— “你是我的了。”(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51章 四一 防盗!写好就放上来,不知道要多久,大家晚上再来吧鞠躬qwq 方宜臻的演奏结束后,过了很久,礼堂内都保持这一种诡异的寂静,直到他鞠躬下台了,才有稀稀疏疏的掌声响起,最后演变成所有人先后站起来为他鼓掌。掌声如潮,绵绵不绝,方宜臻上台感谢了三次后,掌声还不见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如果说林宏文带给他们的是听觉的激荡的话,方宜臻的演奏则是让他们彻底体验了一把来自心灵深处的共鸣,这种震撼之感是无与伦比的,即使礼堂内那些不懂音乐艺术的记者也忍不住鼓红了手掌,纷纷四下询问方宜臻的名字。 四名学生都已经演奏完毕,主持人上台,进行下一步骤——评审投票。 方宜臻走进后台,迎面而过的人纷纷都拿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后勤人员多是校内学生志愿者,对校园风云人物都知晓一二。众所周知,林宏文是校内校外都小有名气的才子,无论是钢琴还是小提琴他都得心应手,而且他以往受过不少业内专业人士的赞扬,在人才云集的帝音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而这半路杀入半决赛,又在今天抢尽了林宏文风头的顾谨又是何方人物?如果他有这样的水准,为什么在以前的预赛中没有显露出来,难道是刻意掩盖了真实实力,只为在今日一露锋芒,打压下林宏文的势头,引起邵季泽的注意? 看着台下评审席中,那目光始终紧追着方宜臻不放的邵季泽,不少人内心暗道,看来他成功了,邵季泽真的对他另眼相看。 兴许要不了多久,帝音才子之名就要易主了。 何开宇一看到方宜臻回来了,就高兴地面红耳赤手舞足蹈地,激动地连声音都颤抖了:“顾小谨,你真是、你真是平时不放屁,一放吓死人啊!天哪,我感觉我像是在做梦!你竟然完全压过了林宏文!” 方宜臻忍住揍他的冲动:“你能换句好听点的话吗?”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我听过那么多咏叹调的翻版,还是第一次听到可以跟原版媲美的,我想今天之后学校那些眼高过顶的教授老头都要发疯一样来围堵你了!说不定我也能凑个便宜,我的天哪,我突然有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 方宜臻笑:“鸡犬升天,嗯,这句没用错。” 正在两人笑闹之时,林宏文黑沉着脸朝方宜臻走了过来,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路过的人避免牵扯麻烦,都纷纷快步离开了。 何开宇平时掉链子,关键时候还是非常爷们儿的,因为他心底里觉得像顾谨这样斯文温柔的男生,实在不适合干架发狠这种事情,跟人高马大的林宏文正面对上,说不定一拳就扑街了。所以他马上就收了玩笑的表情,挡在方宜臻前面,皱眉道:“林宏文,台上你跟顾谨是对手,下了台就是同校同学,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最好别动手,否则因为输了风头而恼羞成怒施暴的名头传出去,丢脸的可不是顾谨。” 林宏文压抑着怒气:“你让开,我才不会揍一个弱鸡。顾谨,我问你,你到底是不是故意隐藏实力,是不是故意想等着半决赛上让我丢脸?就为了俞涵那个见钱眼开的女生,你至于么?” 方宜臻从何开宇身后走了出来,他纤长的睫毛微微低垂,目光有些涣散:“也许俞涵对你来说只是个没什么特别的人,但是在我被同学孤立的时候,她是唯一不拿势利眼看我的女生,是她一直鼓励我支持我,我才能走到这一步。林宏文,既然俞涵选择了你,那我会尊重她的选择,因为你的确很优秀,比我要耀眼很多。” 林宏文显然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冷哼了一声,讽刺道:“今天我哪有你出风头?你可真厉害啊?” 方宜臻抬眼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满是真诚:“不,今天你不在状态。的确,你的手法和技巧都十分高超,但是g小调随想曲光靠技巧是不行的,你转第三小段的时候因为手抖,掉了一个音,虽然你很快弥补回来了,但是由于台下的评审都是专业人士,一个音差也能听得出来,所以你心里已经有了压力和忧虑,后面的曲子自然就显得有些赶,只一味追求手法,却漏掉了感情。没有感情,这首曲子就失去了水分,变得干瘪瘪的了。” 林宏文内心一惊,他原以为自己后来的弥补已经很及时了,毕竟台下评审们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他就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却没想到竟然被站在后台等待的方宜臻听出来了。 那时候隔了多远?音色差了多少?他竟然还能听出来! 方宜臻继续道:“我想,也许你那时掉了音,并不是偶发的,是练习的时候就经常出现的是吗?” 林宏文愈加不可置信了,这、这尼玛都知道?! “我知道怎么去除这个瑕疵,你如果愿意相信我,我可以让你完全掌控这首随想曲,甚至是所有类似的曲目。器乐大赛毕竟只是校内大赛,外面的世界还要广阔得多,真正有远见的人是不会为了堵一时之气而放弃这样的机会的。所以,林宏文,你肯相信我吗?” 方宜臻清亮的目光不带一丝威胁,平静而柔和地看着他,林宏文内心那被他撂了风头的羞恼渐渐平息下去,他复杂地看着方宜臻:“你为什么要帮我?” 方宜臻微微扯了扯嘴角:“当然是有条件的……”他肃容,认真地说:“我希望你别再以偏见看待俞涵,她真的是个非常好的女生,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她,也请别玩弄她的感情。” 林宏文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意味不明地低声嘟囔道:“真是个怪胎……”把那样势利又虚伪的女生当做心头的白月光,不是怪胎是什么?只不过,他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方宜臻在小提琴上的造诣的确比他要高上许多,即便如此,他也毫不骄傲自己取得的成绩,甚至还毫不吝啬地帮对手解决困难,这种宽容大方的胸襟,林宏文即使再嫉妒,心里也忍不住生出一丝钦佩。 他思索了一会儿,应道:“好,我答应你。” 方宜臻微微一笑:“谢谢。”说完,他目光轻轻一移,不露痕迹地掠过数米外的拐角之处,那里并无人影,而就在刚刚,那里还站了一个女生。 是俞涵。 大概是把所有的谈话都听了个全吧? 方宜臻内心暗笑,一下子忽悠了两个,高中生真好骗。 俞涵这会儿,大概是对放弃了更优秀,对自己更重视的顾谨一事,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吧? 方宜臻内心一派轻松。林宏文离开后,何开宇忍不住猴急地问道:“顾谨,你脑子抽了吧帮林宏文?你忘记他平时怎么趾高气昂的样子了?你忘了他抢了你喜欢的人了?你也太滥好人了!” 方宜臻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这粗神经懂什么。” “我懂什么?!我是真的不懂啊!!” 方宜臻笑笑,语气轻松地替他解惑:“你看,刚刚林宏文气势汹汹地来找我算账,现在却心平气和地走了,或许心里还觉得我这人不仅有才能,品格还高尚,而我只需要帮他改几个音符,就解决了个麻烦,何乐而不为?况且,就算他熟练掌握了帕格尼尼的随想曲,也没我厉害啊,你瞎操什么心。” 何开宇:=口=……顾小谨你变了!!! 正在这时,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笑,方宜臻转头看去,那单身插袋静静站在几米远的地方的,赫然是邵季泽。 此刻他双眸含笑,目光专注地看着方宜臻,隔得有些远,看不清他眼底的深意。方宜臻心里咯噔了一下,糟了,他不该一时大意就把真实想法说出来的,也不知道邵季泽听去了多少?要是他多管闲事说出去的话……那他的人设都要崩到天边了=口= 正当他内心七上八下之际,邵季泽提步朝他走了过来,在一米远处顿住脚步,温和开口:“顾谨?” “我是。”方宜臻努力自然地问好:“邵先生好。” 邵季泽点点头,随后道:“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他看向何开宇,这会儿何开宇非常自觉地闪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最近的休息间。 “邵先生……” 邵季泽目光柔和:“你可以和南晴一样叫我三叔。现在住在邵家的就是你是吗?” 方宜臻迟迟点头。 “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先坐下。” 邵季泽虽然待人平和有礼,但却有种独特的气质,令人在他面前不敢造次违逆,于是方宜臻乖乖坐下了。 他局促不安的模样让邵季泽更加放缓语气:“首先,我要恭喜你,经过评审投票,你以全票的优异成绩取得了半决赛的胜利。” 方宜臻适时露出一点喜悦的表情。 “其次就是,顾谨,”邵季泽眸色浅淡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他:“你很有天赋,我很喜欢你。抱歉我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暗地里了解了你的身世遭遇,我想问的是,你愿意让我做你的监护人,替你的父母照顾你吗?”(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52章 四二 万人迷……什么鬼!? 系统找了回存在感,尽责地为他答疑解惑:“万人迷buff效果在人类身上体现为’无法抑制的好感’,在别的生物身上体现为’发自内心的臣服’,触发条件好像是对视三秒以上。” “基础设定:你希望世界和平,大陆统一。” 方宜臻:“……” 他按捺下吐槽的*,怀着满满的猎奇心态,盯向了那个摔落马的士兵。 士兵生的人高马大的,一身精铁盔甲寒光凛冽,面庞粗犷野性,一看就是个血性十足的主。他从尘土飞扬的地上爬起来,在奴隶面前摔下马让他恼愤不已,因为不想对性命相交的战斗伙伴发火,于是恶狠狠地瞪向了一身褴褛瘦弱娇小的少年,然后高高扬起手中马鞭,挥下力道之重甚至带起风声:“一个奴隶想造反了吗!” 方宜臻下意识地闭眼想躲,然而,那带着烈烈风声的马鞭却没落到他的身上。 “嘶——” 暴躁不安的马蹄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粗重的响鼻,方宜臻眯着一条缝儿,看清了挡在他面前的是那匹赤金战马后愣了愣,它……在保护他? 战马转动着眼珠子上上下下地看他,对落在身上刮出深深一道血痕的鞭子浑然不觉,砸吧砸吧一下马嘴,然后充满担忧地开口了:“阿尔文,你有受伤吗?” 与它魁梧英勇的外表不同,它的声音是软萌的娃娃音。 方宜臻一脸的五雷轰顶:“………………” 夭寿啦!!!这只马的反差一点都不萌啊要雷翻人啦!! 而那个士兵的表情跟方宜臻一模一样,他一听到战马用那么萌的声音说话就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好不容易站稳,他气急道:“朝逆!你做什么?快点让开!” 方宜臻一愣,反应了一下。朝逆……马? “……”有点厉害。这个世界是用来搞笑的吗? 他刚刚的满腔怒火已经消散地连点痕迹都没留下了,一脸微妙地看着开始撕逼的士兵和朝逆马。 朝逆马扭过头,声音变成了野性低沉的男声:“艾力,不要伤害阿尔文。” 士兵——也就是艾力一怔,怒意更盛:“你这是在帮外人吗?” “不,我没有背叛你的意思,但是我也不能让你伤害他。”说完,朝逆马将方宜臻挡在自己身后,戒备地看着艾力。 艾力气的浑身发抖,淬了冰一样的阴沉目光笔直地看向方宜臻。 站在一片废墟残垣前的少年身量不高,体格纤细,身体还未完全长大,连面庞看起来也有一分青涩稚气,尘土蒙在他的脸上,看起来有些灰头土脸惨兮兮的,但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却灿若寒星,灵气逼人,看向他的时候,目光中没有胆怯害怕,有的只是一片澄净。光是对视,好像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艾力的神智,深深卷入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艾力一时间竟有些晃神。他记得阿尔文是贵族神子之后,因为没有通感能力,所以被家族漠视,被兄弟设计了才丢进奴隶队列中的。 而他现在也只不过才十六岁,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而已。 同为只能听懂兽语却无法签订灵魂契约的御兽人,艾力心里的怒气莫名降下去不少。 如果没有遇到朝逆,即使他能通兽语,也只是泯然众人,就算不至于被发配到平民区,也不会受到家族重视。而阿尔文与他一样,却被兄弟姐妹设计陷害丢进了奴隶行列中不闻不问,相比之下,他已经幸运地多了。 而现在他靠着朝逆提升了战力才有幸被编入士兵队伍中,却骄傲自满自我膨胀,肆意辱骂殴打这些奴隶以满足自己高人一等的虚荣心。替换一下角度,如果是他被流放城外被人随意践踏,他会有怎样的感受? 朝逆在这时护着阿尔文,是想让他明白自己做错了吗? 艾力的心里难得一片通明,只觉自己握着马鞭的手心火辣辣地发烫,他盯着阿尔文身上那随处可见或深或浅的鞭伤,双目隐隐发红,内心暗暗悔恨,同时也对被家人设计陷害的阿尔文多了一丝同情。 他心情沉重地将马鞭别回腰间,然后上前,轻轻拍了拍朝逆马背。 朝逆看艾力已经冷静下来了,马嘶一声,退开几步。 艾力从马袋里掏出一瓶药膏,扔给了方宜臻,方宜臻接住,不解地看他。 艾力习惯了端着高人一等的架子,一下子也拉不下脸来向少年表示自己的歉意和同情,于是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抹在伤处可以加快伤口愈合。”想了想,他又加上一句:“不是想害你。” 方宜臻哦了一声,低头看了看白瓷做的药瓶。 他被流放出城后就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还经常被脾气暴烈的监兵毒打,原本白嫩圆润的身材一下子就消瘦下去,裹在破烂的衣物里看起来有些瑟瑟可怜。 艾力越发不自在了,他神使鬼差地说道:“去边上休息会儿吧,这里让别人来清理。” 方宜臻诧异地看他。 无怪他觉得奇怪,艾力前后态度变得实在太快,快的有些诡异,这就是万人迷buff的效果吗……可以,这很强势。 艾力注视着他走到断壁下坐着休息后,才骑到朝逆马上,去监督别的奴隶了,走远后还时不时投过来一眼。 方宜臻撕开背后伤处那一块衣服,然后手指沾了点药膏,摸索着涂抹在了伤处。凉丝丝的,疼痛感好像消去不少,他继续挖出药膏抹手臂、大腿上的伤口,心想这个挂太好用了,他终于体验了一次刷脸的酸爽感。 他突然想到那个基础设定,于是问系统:“那设定是什么意思?” 系统:“字面意思。” “……所以我要保护世界,维护和平吗。” “嗯。” 扑面而来的中二即视感……在这样一个靠力量说话的世界,作为战五渣的方宜臻沉默了。 看来只能以美德服人了。 对了,墨水。 他挪到了没人看得见的地方,把墨水召唤了出来。黑乎乎软绵绵的一团被他抱在怀里,精神依旧恹恹的,只睁眼看了他几眼,然后伸出粉色舌头舔舔他的掌心。 方宜臻有些担忧:“你这后遗症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好啊?该不会一直都这样吧?”他眼珠子转了转,要不给墨水升一级?也许升级了他的精神状态就会焕然一新了。 不过他记得墨水再升级的话,体型就会变大,进化成豹形,在这里实在太引人注目。 他只好暂时先按下这个念头,让墨水回去休息了。 临近日落,奴隶们在监兵的抽打之下逐渐聚集在一块儿,方宜臻为了避免麻烦,于是低着脑袋不跟任何人对视,默默地减弱存在感,同时思考着自己该怎么离开奴隶队列。 一直留在这里肯定是什么事都做不成的,他需要一个契机。 奴隶们就像放风归来的囚犯一样,拥挤在一起蹒跚着往居住地走,监兵们则跟在后面,一看到有人走的慢了就一鞭子抽上去。 就在这时,远处荒漠与灰蒙蒙的天际相接之处,隐有尘土飞扬,不间断的震感随之传到了他们的脚底下。监兵们骑的马似乎觉察到了什么,都开始躁动起来,方宜臻登时精神专注起来,遥望着那逐渐传来嘶吼声的远处。 数个黑点从那天地相接之处出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而那些黑点的后面则扬起了漫天黄尘,铺天盖地,来势凶猛。 原本正在观望的监兵们立时乱了阵脚,大吼道:“是野兽群!马上回奴隶村!” 野兽群?方宜臻马上搜刮起跟这三个字有关的记忆。 在这片大陆上,兽族分为走兽、灵兽、圣兽、神兽、超神兽五种级别,以走兽灵兽居多,越往上越少见。兽族达到圣兽级别即可化人,同时圣兽也是科诺城中最多见的兽种——实力较弱的灵兽要么被贵妇当宠物了要么就被驱逐出城了,而普通走兽则根本没有进入主城的机会。 至于更高级的两个兽种,神兽已经是万里挑一,极为罕见了,更别提超神兽了。科诺主城中这三百年来也只出现过十数只神兽,而超神兽则是一只也无,若非阿诺德曾有一只超神兽坐骑,世人也许会怀疑超神兽根本就不存在。 而野兽群指的就是那些不愿与人类合作的兽族,其中不乏实力强劲不甘成为人类附庸的圣兽,甚至是神兽。所以在城外遇到野兽群是人们最害怕的事情,尤其是普通人,转瞬之间被会被兽群吞噬。 不光是普通人,连御兽人也怕成群结队出现的兽群,一旦遇上,如果没有必须要对战的理由,他们通常都是选择逃走的。 所以这时,一听到野兽群三个字,一众奴隶都吓破了胆,许多人甚至四肢发软摔倒在地,还未来得及爬起就被慌不择路逃跑的其他人踩在了脚下。 惨叫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四下大乱。 监兵们只顾着自己逃命,没有分出半点心思给那些逃不动的奴隶,没一会儿,就远远地逃走了。 方宜臻正想趁乱离开队伍时,突然衣服领子被人揪住,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提到了马上,他扭头一看,是艾力。 “坐稳了!” 朝逆抬起马蹄,长长嘶鸣一声,拔开腿往前狂奔,显然朝逆跟其他的马兽不是一个级别的,只短短一会儿就赶超了其他人。 正在这时,系统好死不死地发布了任务:“系列任务之一:救出所有幸存奴隶。” 方宜臻在内心骂了句娘,扭头看着那些或四下溃逃或绝望等死的奴隶,咬牙道:“我要回去!” 艾力把他的头掰了回去,大声道:“只是一群奴隶而已,没有去救的必要!而且你就算回去了也只是羊入虎口,阿尔文,你记住我的话,就算没有人在乎你的命,你自己也必须在乎,永远不要因为一时心软而搭上性命!” 方宜臻从心底里赞同艾力的话,危难面前保全自己绝对是绝大部分人的第一选择,无关人性善恶,本能而已。但是狗比系统发布了这样的任务,他不遵守都不行,于是甩开艾力的手,俯下身,对朝逆说:“朝逆,回去!” “别喊了阿尔文,朝逆不可能听你的……” 艾力的后话因为朝逆突然调转了马头方向而戛然而止,随即他震惊地失声吼道:“朝逆!你回去找死吗?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也许朝逆也觉得一直大喊大叫的艾力太聒噪,于是后蹄子一撅,将艾力甩飞到了擦肩而过的另外一匹马兽上:“艾力,抱歉了!你先走!” 两匹马眨眼之间就错开数米,艾力怒极的吼声也随着风声渐渐远去了。 方宜臻抓住缰绳,心里因为朝逆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顺从而有一丝动容:“朝逆,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朝逆嘶鸣一声,随即用它面对方宜臻时特有的软萌娃娃音说:“阿尔文,我相信你。” 方宜臻唇角微微一弯,同时祈祷那些来势汹汹的兽群也像朝逆一样可爱,俨然忘记了刚打照面时朝逆是一副怎样的凶恶之色。 等他们跑回原地时,兽群也到了,看着那一群眼中闪着一模一样的残暴光芒的兽族,方宜臻心下发憷,但事到临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朝逆踹翻了一只想扑上去撕咬奴隶的恶狼,方宜臻拼命挥着手大声吼着让奴隶们聚集到他附近,然而并没有人听他的,多数奴隶还是选择四下逃命,刚逃出几步就被猛兽追上,踩在爪下撕咬。 惨叫声混着刺鼻的血腥气从四面八方传来,方宜臻深知此刻他没办法保全所有人,只能尽全力保住幸存的奴隶,这么一想,他鼓噪焦急的内心反倒冷静了下来。 一片带着血色的混乱之中,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凶狠嗜血的兽群,凭着敏锐的直觉锁定了兽群中一只高大威武的狮兽。 那只狮兽有着灿金色的皮毛,墨蓝的瞳眸,没有其他兽族的凶恶,却有种森寒冷峻的意味,而以它为中心的方圆数米内没有一只兽族敢接近,方宜臻几乎是瞬间就肯定了这只狮兽在兽群中占据领导者的地位。 他看向那只狮兽的同时,狮兽也在看他。 衣衫褴褛灰头垢面的清瘦少年坐在高大悍勇的战马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澄净地不染一丝杂质,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那目光却犹如实质,牢牢地将它的身体定在原处,不得动弹。狮兽蓝色的瞳眸紧缩了一下,下一秒,它张开血盆大口,仰天长吼,那声惊天动地回音绵长的狮吼震得人耳膜乏痛,不少奴隶捂着头原地打滚,痛苦不堪,而之前还在享受着捕杀人类的乐趣的兽群则逐渐安静下来,纷纷走回狮兽身后。 狮兽缓慢地抬起步子走向方宜臻,动作优雅地仿若贵族,墨蓝瞳眸中的光芒却愈来愈盛。 兽群们正为领头的狮兽突然亲身上场杀猎物而纳罕不已,纷纷开始窃窃私语。 “老大这是想做什么?” “亲自咬死那个人类呗。” “不过那人类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都已经逃走了还要回来找死?” “哈哈哈我们正好看戏,好久没看到老大一展英姿了。” 正当兽群们兴奋地当着吃瓜群众的时候,就看到狮兽在离少年五步之遥处停下了步子,紧接着它直立起来,转瞬之间皮毛消失,身量拔高,四肢变长,变成了人类形态。 然后那个身材高大魁梧,有着古铜色精壮身材和一头灿金色短发的男人——单膝朝少年跪下了。 他深深地俯下头,右手捂在心脏的位置,虔诚而庄重。 兽群:“……” 还幸存的奴隶们很会看风向,立时就聚集到了方宜臻身后寻求庇佑。 方宜臻坐在马上,低垂下目光看着无声地表达臣服的金发男人,暗暗想道,能变成人,起码是圣兽的级别,再加上能成为数量如此之众的兽群的领头人,神兽的可能性不小。 他中二病发作地想,收为小弟吧,既然要征服世界统一大陆,没有得力的助手怎么行。 不过在那之前,必须得好好教育才行。毕竟是嗜杀的野兽,也许他看管地松了就会兽性发作伤害无辜的人,到时候就麻烦了。 方宜臻皱眉:“你是兽群的领导者?” 金发男人应道:“是的。” 妈、妈的,又是娃娃音。难道兽族一见他就能自动切换成娃娃音?!长得那么高高大大的,说话是娃娃音真的太雷了啊! 而后面那些兽族也是纷纷被老大突变的画风吓掉了下巴,忍不住抬爪捂眼。 方宜臻努力维持表面的高冷:“你叫什么?为什么要攻击人类?” “没有名字。我们只攻击科诺主城的人类,是他们杀害我们同类在先,我们只是为了报仇。” “杀害你同类的可是这些奴隶?” “……不是。” “一、同类被害之仇肯定要报,但是并不是报在这些没有反抗能力的奴隶身上,你们这样只能称作滥杀;二、这些奴隶都已被驱逐出科诺主城,属于无城籍的人类,你们这样无理由地围攻滥杀,他们也有报仇的权力。” 说完,方宜臻从马鞍边的皮鞘中抽出一把寒光凛凛的短刀,丢到地上,正好落在一个奴隶脚边。 那个奴隶吓得连连倒退。 方宜臻瞪了过去:“躲什么!忘记他们刚刚是怎么对你们的了?” 奴隶疯狂摇头,眼中满是对兽族的畏惧。 始终沉默的男人突然站起来,奴隶以为他要发难,直接吓晕过去了。 男人弯腰将短刀捡了起来,端详了一会儿,然后他握住刀柄,高抬起手,刀锋寒光一闪,刀刃就尽数没入了他的腹中。 兽群骚动起来,它们目泛冷光,蠢蠢欲动,喉间发出威胁似得低吼,好似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所有人撕碎咽下肚中。 男人似乎完全没有痛觉,眉头也不皱一下,他回过头,目光极具威慑力地扫过兽群。 兽群迫于他的威压,只得偃旗息鼓。 男人拔出血淋淋的刀,看着被吓得面无人色的奴隶们,淡淡问:“这样够了么?” 他正常的声音很低沉,有一丝野性的性感。 奴隶们已经动都动不了了,呆若木鸡地看着男人。 男人以为还不够,于是又补了几刀,直到都成血人了,才有个奴隶颤巍巍地开口:“够、够了……” 毕竟这个时候他是人类的形态,并非兽形,这副浴血的模样让人不忍。 男人这才扔下刀,墨蓝色的双眸发着亮光,看向方宜臻。 方宜臻点点头,翻身从马上下来,然后拿出他刚刚在商城买的伤药。 为了配这个药,花了他不少钱,现在只剩下一份精神值增长液的钱了,他要留着给墨水升级的。 “抹在伤口上,很快就会好的。”他声音也放柔了些,打一棒子给颗糖,既能威慑也能安抚,这才是最有效的驭下之术。 果然,男人眸中光芒大盛,似是有些受宠若惊,毕恭毕敬地从他手中接过伤药,恋恋不舍地在手里握了好久才打开盖子,还不舍得多用,只涂了一点。 方宜臻开始洗脑:“知错就改,这很好,如果你愿意的话,跟我一起走吧。总有一日,我会帮你报仇,不仅如此,我还要摆正这片大陆上混乱的秩序,剔除那些腐臭的势力,真正建造一个人类与兽族能够和谐共存的世界。” 他说这话时语气并不慷慨激昂,而是平淡又轻缓,却有种无形的力量通过他的话语传入到在场所有的人类和兽族的心灵之中。 一个人类与兽族能够真正和谐共存的世界……他们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向往,很快又把这可怜的期盼掐灭了。这怎么可能呢?上千年来,人类与兽族的纷争从未停歇,无论多么英明神武的统治者都无法破解这个亘古难题,一个小小年纪甚至还青涩稚气的少年,有什么把握和自信说出这句话? 真是吹牛皮不用打草稿,夸海口不用付钞票。 然而却依然有人深深为之动容——金发男人面上难掩渴望与向往,目睹了太多的同伴死去,经历了无数次的苦难离别,他发自内心地盼望着人类与兽族的纷争有一日可以终结。 因为对眼前的少年有着无条件的服从与臣服的心理,所以也毫无保留地信任他,男人按捺不住心底的激荡,再次单膝跪下,执起方宜臻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印下深深的一吻。 那是代表跟随与忠诚的吻。 方宜臻此时却在发呆,然后说:“你没名字是吗?我给你起个吧,你觉得金毛这名字怎么样?” 男人无底线地纵容:“很好。” 兽群:“……”老大你说真的??? 正在这时,两人之间突然闪现一道黑色光芒,下一秒,黑影闪过,亲吻方宜臻手背的金毛在一瞬之间被踢飞了数米,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堪堪站起,腹部的血又涌了出来。 方宜臻傻眼了,兽群也傻眼了,奴隶们更是做不出表情了。 新收的小弟/我们老大/野兽群的领头人就这样被踢飞了……?! 这时,所有人才看清了那道黑影。 墨黑的一小团稳稳地落在地上,长长的猫尾慵懒地左右摇摆了一下,看起来优雅又高贵。 方宜臻内心复杂。 兽群和奴隶们内心极度复杂。 他们是因为金毛被一只猫踢飞,而方宜臻则是因为这只猫用正室看着小三的目光睨着金毛,同时冷哼一声道: ——“他是我的。”(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53章 四三 卷着黄沙尘土的大风呼呼刮过,在四下一片寂静无声中,方宜臻第一个出声:“墨水,你醒了?” 墨水慢悠悠地摇了摇尾巴,拿屁股对着他,一副不太想搭理他的样子。方宜臻已经习惯它偶尔发作的傲娇了,无奈地弯腰把它抱起来:“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墨水盯他一眼,然后目光带着略微的不善瞥向同样怀着敌意的金毛:“这个男人是谁?” 语气就像是出门回家的大老婆突然发现家里多了个小老婆一样。 方宜臻因为自己的联想能力而微微发囧,小声解释道:“刚认识的。他有点能力,所以让他跟着我一起了,这次的任务有点艰巨,需要拉拢一些有能力的人。” 经过暴走那段,方宜臻已经彻底明白墨水的尿性了。平日里什么情绪都藏得好好的,闷骚地可以,憋到最后憋不住了就来个让人招架不住的大招,之前能平安通关他已经感恩戴德了,谁能受得了再被折腾一次啊。所以方宜臻马上就把所有的因果交代了。 既然已经给过它允诺,他自然不会食言。 听到了他的解释,墨水圆瞳中排斥的意味散去一些,只不过依然有些戒备,泛着幽幽冷光的蓝瞳紧盯着单手撑地勉强爬起的金毛。 它那一脚踢到了金毛的胸口,等金毛站起,在场所有人/兽才发现他的胸口深深地凹了进去,几根森森肋骨穿透了皮肉露了出来。 所有兽族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老大是万里挑一的神兽体质,即使化作人形,皮肉也犹如铜墙铁壁,如果维持着防御状态的话,最尖利的兽牙也无法咬破他一寸皮肤,怎么那只猫光是踢了一脚,就让他身负重伤? 兽族震惊而不敢置信的目光纷纷投向被方宜臻抱在怀里的黑猫,尤其在看到黑猫用一副柔弱无害的模样撒娇似得蹭着方宜臻胸口的时候,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微妙的神情——刚刚是他们的幻觉吧……?这样只会撒娇邀宠的宠物猫怎么可能能把他们老大踢成这副惨样!? 如果是真的话,这个世界也太玄幻了吧!什么时候一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猫也这么逆天了!? 他们恍恍惚惚地想着,可能是那只猫出脚太快,老大来不及布开防御。 似乎只有这么一个说法能让他们相信并接受了。 与此同时,金毛心底也翻涌起了惊涛骇浪。 他很明白,刚刚在那道黑光一闪而过的一瞬间,他体内的战斗本能就苏醒了,那一脚是在他布开防御后才踢过来的。然而,他却被那虚虚的一脚踢成了重伤。 事实上,他一直不肯依附于人类,不仅是天生傲骨不甘受人驱使,更是因为他明白以自己的实力,就算单挑三个神子也不成问题,与人类共战也许还会妨碍到他。毕竟不同级别的兽族,战斗力完全不可同一而论,级别越高,拉开的战斗力越大,绝大部分神子都是与圣兽签订契约的,只有极个别战斗力极为突出的才有机会得到神兽。而圣兽与神兽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云泥之别,这种差距,是无法通过后天的努力以及与人类的合作拉近的。 所以,当他终于从极度震惊中反应过来后,看向黑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携带了一丝探究,以及不易察觉的怯意。 这只猫,难道…… 方宜臻也看到了金毛血肉模糊的伤口,皱起眉,然后抬手拍了下墨水的脑袋:“怎么下这么狠的手?”金毛人很好,他对他挺有好感的,也许以后处久了能当朋友也不一定,要是这时金毛被乱吃飞醋的墨水一脚踢死,那他真是要无语死了。 墨水低垂下眼皮,一副认错了的乖巧模样,完全没有了刚刚煞气腾腾的神情。它低声道:“……抱歉。” “你对他说去。” 方宜臻抱着墨水走向金毛。 “金毛,你的伤……” 金毛垂目道:“无碍,我皮糙肉厚,而且因为体质的缘故,对疼痛并不敏感。这点伤,过两三天就能恢复了。” 墨水沉声道:“不准对他卖萌,好好说话。” 金毛:“……” 方宜臻:“……” 方宜臻不想吐槽墨水的独占欲了,继续对金毛说:“那就好。对了,金毛,这是墨水,是我的……呃,”方宜臻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劲,于是转口道:“最信任的人。你们认识一下吧。” 金毛主动向墨水问好。墨水淡淡颔首,态度有些微的疏离。方宜臻暗地里扭了把它腹上软乎乎的皮肉,它这才端正态度,乖乖地道歉了,然而转眼就在方宜臻看不到的角落给了金毛一个警告和威慑的眼神,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你可以跟着我们但是他是我的你敢肖想就给我麻溜地滚”,跟护崽的母鸡如出一辙。 金毛被它具有极大压迫力的眼神一瞥,浑身僵了一瞬。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压仿佛从侧面证实了他心底那匪夷所思却让人不得不相信的猜测。 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还存在超神兽……他微微出神,心情有些激动,又有些难言的失落,五味杂陈,极为复杂。激动是因为有了超神兽,就离实现他们的愿望近了一步,失落也是因为阿尔文身边已经有了更加强大的墨水。 看阿尔文和墨水互动的样子,肯定是早已认识且感情深厚的了,也许在阿尔文心中,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因为他效忠了才顺手带上他的。 金毛情绪低落,方宜臻以为他伤口疼,看了眼那血洞也的确吓人,他怀着一半是担忧一半是替宠物擦屁股的责任感的心情,用剩余的金币在商城买了快速治愈药剂。精神值不够还有回升的技能呢,他乐观地想。 “金毛,把药喝了吧。” 金毛毫不怀疑,接过来就仰头喝了。 随即,一点点白色光芒包裹着他的身体,等光芒散去,他身上所有的伤痕都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确认他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后,方宜臻松了口气,朝他笑笑:“这样就好了。墨水有时候举动奇怪,你不用理它,如果它欺负你了就跟我说。” 墨水轻呵一声,不满地用肉爪拍着方宜臻的胸口。 金毛微微出神。 一反刚刚坐在马上的凛然与森冷,此刻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还青涩稚气的少年,弯着眼扬着笑脸,眸中闪烁的光芒既柔软又明亮,满满地倒映着的都是自己的脸,专注而充满善意。 金毛心中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如果不是墨水正虎视眈眈地瞪着他,他甚至想再次跪下亲吻少年脚背以表达自己的忠诚。 这边的矛盾告一段落,方宜臻拍了拍朝逆的马头:“我要离开这里了,朝逆,如果艾力问起,就说我死了。” 朝逆十分不舍地打了个响鼻,头依恋地朝他手心里拱。突然一股森寒之意笼罩住了它,它浑身僵硬,不得动弹,直到方宜臻轻声训斥着拍了下墨水的脑袋,它才感觉自己的身体能动了。 朝逆登时有些后怕,畏惧地看着目露幽幽冷光的墨水,不敢再亲近方宜臻了。 方宜臻看向那幸存的十几个奴隶,在心里思考着是带他们走还是让他们回奴隶村,经过刚刚那段,稍微有点脑子的奴隶都能看得出这个少年绝非普通人,不仅艾力的马兽听他的话,连野兽群的首领也能收服,更别提还有个实力成迷的黑猫了。尽管他们不知道这个一起吃了半个多月奴隶饭的少年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但是他们只想保住命,别的也不关心,所以纷纷跪行到方宜臻跟前,痛哭流涕地朝他磕着头求他带他们离开。 方宜臻想去扶,那些奴隶却自顾自哭的撕心裂肺,最后是墨水放了个群技能,控制了他们,世界这才安静下来。 方宜臻暗暗忖度着,光靠武力服人显然不是个好的主意,得人心也是极为重要的,如果让奴隶们回村或者以自由人的身份独自离开的话,多半结局不会好到哪里去,倒不如带上他们,反正只有十几人,要保护他们的安全很容易。 他下了决定后开口道:“我们可以一起走,不过你们要想清楚,现在没人知道你们的死活,你们完全可以过自由人的生活,想做什么做什么。如果要跟我走的话,你们也许以后还是要做苦力,还是不自由。这是生存必须要付出的。我可以护你们安全,但如果你们跟着我只是想图个安逸的话,趁早离开。”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娓娓道来,却令人精神一震,那些存了这样的小心思的奴隶涨红了脸,满脸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话就放在这里,如果仍然愿意跟我走的,就跟上来。想自己离开的,兽群会保护你们直到离开科诺主城势力范围,出了范围,再不过问生死。” 闻言,有个年轻气盛想来经历不多的奴隶忍不住冲动开口:“你这样等于是逼迫我们跟着你!说是保护我们,其实也想榨干我们的血肉,让我们给你提供劳动力,什么建立一个新的和平的世界,你这样的行为跟费恩有什么区别?!” 方宜臻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我说过了,不想跟,就别跟,你们不是我的谁,我没有责任一定要保护你们的安全同时还给你们提供良好的生存环境。我一味付出,你们一味享受,当我是傻的吗?你们放心,即使是做苦力,也不是给我做的,我不欠你们什么,同时还保护你们的性命,已经仁至义尽。你要是不服气,可以走,我不留你。” 青年奴隶哑口无言,对上金毛和墨水同样黯沉下来的眼眸,他内心发憷,终于不敢再开口顶撞,而是深深地俯下头发着抖。 其他的奴隶并不像青年一样冲动,他们受过苦难,经历过排挤,内心早已沧桑,此时仔细一想方宜臻的话,竟是句句在理,已经对他们仁至义尽,于是逐渐有人怯怯出声,表示想跟着方宜臻。 到最后,只有那青年奴隶撑着一口气,没有妥协。 方宜臻点点头,对金毛说了句话,金毛转头看了眼兽群,很快,一只体型有人高的巨狼走了出来,咬着青年的衣领子把他甩到了自己的背上,然后撒开腿跑走了。 “好了,这里风沙太大,我们找其他地方休息。”方宜臻从怀里摸索出艾力给他的药膏,给了奴隶:“之前被兽群抓伤的人抹下药。” 奴隶们感激涕零,看着这群兽族以及虽然身形清瘦却有种令人不由自主信服的气度的少年,内心突然涌上一股安心的感觉。 可笑他们担惊受怕了一辈子,迫害、残虐他们的永远是人类,给了他们安全感的却变成了这群凶恶的兽族。(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 快穿之全能挂逼 第54章 四四 大多数奴隶都在刚刚的那场厮杀中受了伤,严重的甚至无法行走,但在科诺主城势力范围长时间逗留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那些逃回去的监兵势必会将野兽群袭击的消息呈递上去,到时两方打起来就背离方宜臻徐徐图之的初衷了。 所幸那几个伤势严重的奴隶并非借伤矫情之辈,他们有脑子,明白眼下没他们提意见的权力,而且他们也不怕吃苦,所以当即表示自己可以跟上队伍。 方宜臻点点头,然后看向金毛。 金毛会意,走到兽群前吼了一嗓子,于是陆陆续续有兽族走出来背着负伤的奴隶。奴隶们如坐针毡,浑身僵硬,两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在今日以前,兽族一直是他们的噩梦,尽管此刻他们明白这些兽族不会伤害他们,但是根植在心底的畏惧一时半会儿还是消散不去。 金毛变回了狮兽的形态,驮着方宜臻和墨水往荒漠的东南方走去,他边走边说道:“出了荒漠十里外就是万兽之森,继续往东边走三十里就进入撒加尔主城的势力范围了。” “那另外两座主城位于何处?” “以万兽之森为中心,贝利主城在南方百里外的沼泽湿地,赫斯主城离得最远,位于十万雪山中。” 方宜臻暗忖着,科诺主城吞并了八座主城,相当于把大半个大陆的土地划进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而费恩的野心绝不仅于此,如果他有下一步动作,必定是针对位于中心,将几方势力割据开的万兽之森了。 费恩长久以来没有下定对万兽之森开战的决心,不过是因为还忌惮着万兽之森中数量未知的神兽,然而再多的犹豫不决也阻止不了他勃发的野心,交战的一天总有一日会到来。 他接着问道:“那三位统治者关系如何?” 金毛:“我们平时都在森林里,轻易不会离开,也不了解其余三座主城的情况,但是撒加尔城中开设了专门的战斗学院,接收来自三城的战力型人才,应该是存在合作关系的。” “除了开设学校,其他还有关系吗?” “不太清楚,没怎么听说。毕竟三城隔得很远,应该没什么联系。” 方宜臻点点头,摸着下巴思考着。 一旦万兽之森从大陆上消失,科诺主城与剩余三座主城可以说是正面交锋,无需再有任何忌惮了。毕竟单论战力,其余三座主城加在一起也不一定比得上科诺主城,更何况那三方的统治者也不一定会同心协力到互相之间没有任何猜忌龃龉的地步,多半还是会抱着明哲保身的念头。 可见在危难面前摒弃个人利益和衷共济纯粹只是最理想化的状态,人都是有私心的,即使在齐心戮力共度难关的时候也会潜意识地为己方争取更多的利益,更别提眼下还未真正开战了。 看来是其余八座主城的覆灭还没彻底敲响他们心里的警钟,抑或是由于中间横跨了一片广阔无垠的万兽之森,所以让那三位统治者放松了警惕。 方宜臻叹了口气,居安思危总是错不了的,提早部署防范总比等人家打上门来措手不及地应对要好得多,也不知道三城果真如此心大还是为了不引起注意所以没搞大动作。 这时,之前送青年奴隶离开的巨狼回来了,到金毛跟前说道:“老大,我把那个人类送到月亮湖边了,不过看他还挺害怕的,两条腿都在抖。” “月亮湖?” 金毛解释道:“过了月亮湖就是万兽之森的范围之内了,湖边经常会有野兽出现。” “哦。”难怪会害怕,毕竟四条腿的野兽可比两条腿的人类要吓人。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了任何人。”方宜臻顿了顿,语气平缓道:“我不喜欢逼人做不愿的事情,任何事都需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你们跟着我,我一定会遵守诺言,守你们性命无忧,当然,你们想走我也不会强留,结果如何也不再是我的事了,我没那么多空闲和好心替无关紧要的人收拾烂摊子。现在我说这番话不是为了恐吓你们,只是想让你们明白我做事做人的教条原则,一次性摊开说清楚了,以后遇到事也不用再啰啰嗦嗦了,各自省心。” 他深知成大事者必先摒弃毫无用处的滥好心,不仅外皮要像铜皮铁骨一般抵御地住各方攻势,内里也必须修炼成钢拥有非凡的意志力,这才能支撑起一个人笔挺的脊背。 状似清瘦柔弱的少年坐在威风赫赫的狮兽上,语气平淡却振聋发聩,形容狼狈却气度不凡,他神色平静地迎着夕阳踏行在风沙肆虐的荒漠之上的景象奇异地安抚了所有人略微焦躁的内心。 他这番看似冷情的话并没有让众人感到心寒,相反,那些原本对未知的未来怀抱着些微茫然畏惧的奴隶好似突然间找到了主心骨,神色间褪去了萎靡,第一次真正对自由的未来产生了期待与向往之情。 连兽群也不由静默下来,想着难怪连他们向来脾性高傲宁折不弯的老大也心甘情愿做坐骑了,阿尔文的确有令人不由自主信服的能力。尽管目前还看不出他先前说的建造一个人|兽和平共处的世界是不是一时说大话,但是他们却有种莫名的直觉——也许,一切都会如他所言,一步步变得越来越好。 方宜臻并未察觉兽群和奴隶们的暗潮涌动,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他就低着头跟墨水玩儿。墨水特别喜欢他摸它肚皮,揉一揉它就会又享受又舒服地闭眼,动作停下后它还会不高兴地拍他的手,除了这点,方宜臻也看不出它哪里像只猫了。 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的性情脾气与最初的时候有了微妙的差别。经历使人无形之中成长,现在的他,褪去了跳脱急躁,变得沉稳镇静,举止行动之间与往日大不相同,已经逐渐成为能让人信任并跟随的人了。 兽群一路疾驰,终于在夜幕完全降临前回到了漫无边际的万兽之森。因回到兽群住地还需深入森林,而奴隶们做了一天苦力还担心受怕一场,体力早已透支,俱都昏昏欲睡,方宜臻与金毛商量了一下,为了避免进入森林深处后遇上别的兽群节外生枝,于是决定在森林边缘处找个空地休息一晚。 能化作人形的兽族折树枝生火,其余的则是猎了一堆猎物回来。 方宜臻瞥了眼趴在他大腿上懒洋洋地摇着尾巴的墨水,笑着说:“你怎么不去帮忙?” 墨水淡淡地瞥他一眼:“你想吃老鼠吗。” 方宜臻:“……”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 方宜臻怒道:“笑屁啊!就知道笑!用到你的时候就装死!” 方宜臻打心底里不相信墨水会干抓老鼠这种活儿,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墨水无论是逆天的武力值还是极其变态的精神系技能,都已经超出正常生物的范围了,这样开了外挂一样的存在怎么可能循规蹈矩地追老鼠?想象一下都觉得很幻灭好么! 他于是说:“别人家的猫都会给主人抓老鼠的,你也去抓几只来给我看看嘛。” 说完,他还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墨水,看得墨水高冷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出不来也下不去。静默片刻,它动作优雅地从方宜臻腿上下来,还把自己的毛全都捋顺了才缓缓走入黑暗之中:“既然你这么想吃,我就免为其难……” 方宜臻内心捧腹不止,勉强忍住,说道:“要活的啊,要填我们两个的肚子,起码得来十只吧。” 墨水僵了僵,头也不回道:“……知道了。” 直到彻底看不到墨水影子了,方宜臻总算笑了出来,坐在他旁边的那些奴隶虽然听不懂兽语,但是墨水说话他们都是能听懂的,刚刚那段对话自然也落入他们耳中,一开始他们还忌惮着墨水的实力不敢发出声,憋得很是辛苦,这会儿方宜臻都笑了他们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方宜臻想象了下墨水踩着老鼠尾巴的样子,就笑得想打滚。明明战斗力吊打狮子却要追着一只老鼠跑,还得小心翼翼地不弄死老鼠,这种反差简直了! 擦掉眼角的泪花,方宜臻满怀期待地等着墨水给他进贡老鼠。 兽群在一旁分吃猎来的两头鹿,另外十几只兔子则是丢到了奴隶们的跟前,奴隶们常常是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几顿肉,纷纷眼冒绿光,大咽口水,却不敢妄动,而是征求般地看向方宜臻。 方宜臻朝他们温和地笑了笑:“看我做什么,这是他们专门猎了给你们吃的,尽管烤了吃吧。” 奴隶们听了他的话,心中不由有些触动。他们的身份很低微,半辈子也没有这样被人温和以待过,更遑论照顾他们的吃食平安了,顿时一个个都眼圈微微泛红,再看兽群吃生肉喝鲜血的样子,心中的惧怕逐渐地淡了,反倒多了一丝感激和亲近。 方宜臻见他们不再客气,而是大快朵颐起来,微微笑了笑。 金毛:“阿尔文,你不吃吗?” 方宜臻摇摇头:“你去吃吧,不用陪着我。” 他得等等墨水,否则它辛辛苦苦抓了只老鼠回来看到他已经在吃兔肉了,肯定又要傲娇了。 虽然他对老鼠肉没有半点食欲,但是能逗到墨水还是让他心情极为愉悦。 金毛大概是不想当着方宜臻的面跟一群野兽一起吃生肉,怕方宜臻看了不适,于是变成了人形,跟奴隶一起烤兔肉吃。 然而等了许久,为主人抓老鼠的墨水没回来,倒是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快穿之全能挂逼 http://www.suya.cc/9/95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