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一章 灰色的空间里,安静得恍若死寂。 一个身影悬浮在空中,如果忽略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平缓的呼吸,大概就是尸体的最好范本。 程述仰头盯着悬浮闪烁的星流,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要怎么流逝,才能让数不尽时光似洪荒,朝夕成海。 遥远的欢欣喜乐,难过惆怅,在拉到无限的岁月里压缩成一个不见光的角落。有些人渐渐模糊成一个剪影,有些人已经似光似尘埃,早几百年就在程述的脑子里灰飞烟灭,丢失最严重的是复刻在回忆上的感情,抽丝剥茧一般,慢慢去了鲜活的颜色,剩下的是仿似完全陌生的人和事。 他旁观所掌大界里的小世界,偶尔一点模糊的记忆片段会和跳动的画面重合起来。 历历仿似曾经。 程述成为掌界者之前,还是个炫酷的学生仔。 他对炫酷这个词没有什么概念,完全是被头衔。因为在大家青春期荷尔蒙正盛那会不太走寻常路,所以显得与众不同特别酷。 当男生普遍半长非主流发式,程述是原来的样子,当男生偷偷摸摸往耳朵上挂耳钉,程述是原来的样子,当男生开始耍痞气学小流氓,程述还是原来的样子。 洗得发白的衣裤,干净整齐的头发,长年不太有表情变化的脸,在一群妖魔鬼怪中可谓鹤立土鸡群,加上一张脸杀伤力太强悍,校园中简直好似传说的存在。 虽然大家都自认是矜持而有内涵的女子,但这么一朵活生生的高岭之花在面前成天晃悠总是有那么几个陷入魔障的,后世俗称,迷妹。 迷妹团每天打扮如同后妃争宠,一天摔倒在程述面前的姑娘几乎能铺满一整条小路让他踩着过去,因得习惯成自然,程述开始还本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扶一扶,后来已经能目不斜视地绕过去,嘴巴里背着的单词都不带倒带的。 不过还好那个时段大家都走的不胜娇羞温柔小意风,自立自强粗犷坚韧还不太有市场,否则程述收到的大概就不止是爱心盒饭了,指不定哪天就出现一整盒五金店批发刀片。 程述甚欣慰。 然而校园希望之星这一篇不是程述记忆里的主线,充其量是个a级副本,他前期的人生调调走的苦情那个路子,秋风萧瑟的王家卫风格。 总结一下就是,吃不完的凤梨罐头掉不尽的悲剧坑。 爹妈离婚,爷爷奶奶因为他妈妈的缘故顺带着也不待见他,外公外婆去世得早,大人的感情破裂以后他就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真真是上不去又下不来。 刚离婚的那一年,两个大人虽然老推着责任,但好歹还是划了时间来陪他......看个电视什么的,哪怕就这照顾时间的问题吵得也多,可一家人总是在一起的。 但小不点儿的程述就想不清楚,整整七年的时间,怎么会因为一纸社会契约的宣告结束转眼把亲缘视作负担。那些鸡毛蒜皮的针锋相对下掩藏的一道又长又宽的深壑其实已经把他的父母划开得太远,而他自己就在那个沟壑的中央。 两个人气急会摔门离开,却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带他走。 所有闹腾的平息是在他八岁的那个新年。 窗外的烟火一朵朵在尖厉的啸声里炸上天空,小程述沉默地趴在窗台上,那么绚烂的色彩和光亮,在他的眼睛里绽放,内里却一片死寂。 他爸爸在不久前打电话过来用一套流利的官话表示了中华民族这么重要的传统节日他不能相陪的遗憾和浓浓悲伤,说到兴头上的时候却一顿,程述敏锐地听到电话那端有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娇嗔着怎么还没打完,那句本来想说的话被他硬生生咽回去。之后程父果然就言简意赅得多,明显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于是程述善解人意地帮他挂了电话。 他了解,所以他不会干涉。 至于程母,程述完全不知道她的新号码。游曳于上流人士交际场所的程母最怕别人重翻在她看来难以回首的老账,那个堪称负累的儿子永远都是那段被她视作污点的过去抹不掉的证明,因此她离婚以后直接换了手机号,消匿在小程述那个老旧手机的联系人列表里。 那个备注为妈妈的号码,永远都是空号,他每听一遍提示音都好像有大风卷挟着冰寒从胸膛的大洞上穿过,一次又一次,疼得喘气都困难。 程述从前不懂,可人总要长大。 欢笑从窗外传进来,他缩在窗下用力抱着自己的膝盖,好像这样就能感觉到温暖而被需要。 原来被抛弃的感觉是这样的。 世人难以言明的血缘亲情,就在那年开春同着融化的冬雪一起在程述的世界里走失。从此面前滔天潮涌,轮转又轮转,仅剩一人。 …… 但程述走的是先抑后扬的路子,要柳暗花明又一村那种类型,前传忒悲伤不能思往,后面就要上点温馨戏份丰满人物形象。 十岁的时候,程述隔壁搬来一对老夫妻,都是退休大学教授,逢年过节来看望的学生不少,刘教授是个脾气有点火爆的老太太,教的是戏剧影视文学,老爷子姓赵,教的高等代数。程述虽然童年旁人听着悲惨,一个人习惯了也就还好,本质上还是个懂礼貌只不过面上有些沉默的孩子,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尊老爱幼的品质不出预料地挺优良。 多帮着两位老人家提了几次东西之后夫妻俩也不知从哪儿听得程述从前那些事,心里更是觉得孩子听话得让人心疼,老教授俩同程述商量着这事儿,过没多久他的户籍就稀里糊涂迁到了另一个本子上。 有些东西放不下,妄使时光冲刷往事蒙尘。 程述怀抱这个简单的愿望把自己从形式上给换了个根,想着以后千山万水不复来路,实在不成就麻溜换个户。 然而日子很快进入了鸡飞狗跳阶段,原因是......两个老人家在个人特色塑造这一方面简直不遗余力。 刘教授虽然是个退休教授还是讲理论知识更多的,但依然怀有强烈的表演欲,时不时就爱演上一段。刚开始程述碰上刘教授演死戏的时候还手忙脚乱去拨120,后来已经能跪在刘教授旁边以沉痛的心情带着沙哑的哭腔悲戚的面容念上一大段煽情的台词还不大喘气儿了。 但程述面瘫属性不能丢。 他面上悲痛表情在刘教授睁眼那一瞬间秒退,老太太被他拉起来,另一只手往他头上拍去,“小述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嘛,来哭一个~” “…...”程述默默。 赵教授对数学则是有近乎痴狂的热爱,老式说法叫学者的钻研精神,新式就叫,技术宅的魔障之路。 作为一个坚信科学拯救世界的教授,赵老爷子对于灵感这东西很是深有体会。因此他随身带笔,却经常忘记带纸。 这造成一个不太好的后果。 老爷子在路上走着走着,灵感如同过电让人猛一停,拿出笔发现没有纸,教授就直接往自己露出的胳膊肘上招呼。过不一会儿路人就发现一手臂上写满东西的大爷耍流氓一样把衬衫给撸了下来光着膀子奋笔疾书,写完了还心情愉悦地哼了一会儿歌,纷纷拿出手机举报有人影响市容。 赵老爷子讲究灵魂层面的深度交流,凡尘俗世什么的人不在乎,但回家总免不了夫人一顿臭骂。 刘教授更是为此把赵老爷子的衣服通通换了一遍,深色深色全部深色,衬衫不要白的全部黑的来一打。 程述在这两个老顽童的照顾下一路茁壮成长,心性怎么说都比同龄人更显老成。 就算想幼稚也由不得他。 程述十二岁的时候本来想去一所寄宿初中读,这个意见遭到了两位老教授的激烈抨击,用刘教授的话来说,你走了我们两个嗷嗷待哺的老人家要怎么办,诶哟哟我个心脏不好的老婆子遭人嫌弃了哟,老婆子我怎么命苦啊呜呜呜呜....... 程述:...... 赵教授人设话少,他直接托关系联系了几所市里口碑好离家又近的初中,校长们纷纷表示赵老师这事绝对没问题您孙子这事儿就包在我们身上啦,我们这次同学会您来吗? 于是程述的初中就这么被刘老太太的苦情戏和赵老爷子的强硬政策给内定了。 初二的时候,程述的聪明就凸显出来了。他上课从来不听课,只拿着一张纸画来画去,画完了再换一张,有好奇的跑过去一把扯过来看,却发现上面都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符号和数字自己根本就看不懂,还以为程述迷上了崂山道士那一套,心里腹诽着平时那么高冷装给谁看一边偷偷把纸拿去给班主任打小报告。 教数学的班主任看着那张写满【普拉托问题】一部分证明过程的纸,一脸便秘。 而程述只要微笑就好。 三年以后程述顺利考进市一中。 这里就带着解释一下程述为什么上课只带一本书。 高中的老师和初中的老师不太一样的地方在于,他们觉得自己见过足够多的天才,程述算什么呀,一个十五快十六的孩子,还真把自己当个货色了,班主任打电话家访的时候和赵老爷子掰扯说你家孙子什么都好,但他这会才高一上课不听课还不带书问他问题他还回答不出来是不是太狂啦呀,老爷子你是明白人要让他收敛点,全班人就他个走读的呢,少了晚自习这么重要的学习时间高三怎么办? 刘老太太在旁边听着冷哼了一路,翻了个白眼招招手,赵教授双手把话筒奉上。 老太太温柔地对着手里的话筒笑了笑,手一翻那红色话筒就重重挂在了座机上。 “哼”,刘教授冷笑,“我孙子要你来说?我呸!” 十多分钟以后程述就放学回家了,他自己那屋子从来就只用来睡觉,平时都在刘教授和赵教授这边待着,进屋就看见刘教授脸色不太对。走过去想问问什么情况,还没开口刘教授就抹着眼泪拉着她活泼机灵可爱的小程述的手开始声声泣血:“小述你都不知道你们那个班主任简直太过分了她说老婆子我老得跟什么似的没办法教好你是老婆子我没用啊呜呜呜呜老婆子我一大把年纪了个小丫头片子都敢来欺负我了呀呜呜呜呜我怎么那么惨啊...... 程述心里想班主任都四十多了还小丫头片子,又抬头看赵教授以目光询问,赵教授身子一僵,表示夫人说的都是真的夫人说的就是事实,点头力道之猛差点没把鼻梁上的老花镜给甩出去。 程述:…… 虽然知道刘老太太输了骂战几乎是不可能一事儿,可程述那么多年哪里还没有对刘教授的基本了解,马上好言安慰附加许诺明天晚上酸汤鱼后天晚上红油猪蹄...... 但他不傻,刘老太太虽说演得夸张了点,他自己稍微想一想也能知道事情原来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第二天去上课的时候,程述破天荒地带了本书去上课,他把每本书的封面都剥下来,夹在一本书上,课前换次封面就得了,毕竟要表示对老师的尊重。 老师:......呵呵 程述从来没见过赵教授和刘教授的儿子,但这不妨碍他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这位事业有成的企业家叫赵亦南,老太太和老爷子刚搬过来的时候提到的次数更频繁一点,之后就是长到空白的一段沉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疤。程述自己很清楚。所以他也从来没去问过这件事,况且这又根本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毕竟程述最大的特点就是安于现状,压根懒得做改变。 多么有性格的生活态度。 高一下半学期的一天,程述突然被班主任叫出去,虽然因为上次的事班主任不太待见他,但事关重要还是得通知到。出教室那一刻程述心如擂鼓,面上却还是没有太多表情,姓陈的班主任拍他肩膀,“程述,你奶奶好像出事了,现在在省一医抢救,你爷爷叫你赶快过去。” 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捏了一下,随之即来的心慌让他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穿着校服的男生转身就往校门跑,校门口的大爷拦着不让走,程述直接从电动伸缩门上翻了出去,正好是交通繁忙时段,他放弃打车一路狂奔过去,午后太阳毒辣,跑着跑着就有些发晕,无力感好像一个坠不到底的黑洞拉扯着他。 赶到省一医的时候一个长得有些熟悉的男人正好从门口出来,男人看见他一愣,随后勾唇表情轻佻,“程述?” 程述转头看他,速度慢下来。 那男人在他身后道:“我妈在三楼手术室。” 赵亦南。程述脚步一顿,没再回头,而是拐了个方向上三楼。 远远就看见赵教授在医院长椅上坐立不安的样子,他心神稍定,就在此刻突然眼前一黑,意识仿佛坠入无尽黑洞。 …… 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一个灰色的空间里,头顶好像是璀璨的星流,却又自然的遥远,想起昏迷前的事,他赶到医院里,刘教授还在抢救,心又再度提了起来。 面前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自动展开一个画面,那是刘教授从手术室里面推出来的样子,整个人虚弱苍白,平时一点就炸的火爆脾气根本看不出来,只有一个孱弱的老人躺在病床上。 程述轻而缓地吸了一口气。 其实他眼里的刘老太太就是个有些幼稚的大宝贝,撒泼打滚技能完全不逊四五岁要糖吃的小孩,可那也只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柔软,大多时候在外人眼里更显得凶悍而不可理喻,可程述太清楚那分色厉内荏,也只不过是一腔想保护在乎的人的外甲。 突然有个声音幽幽传过来,“你想救她?” “是”,程述顿了一顿,“您能救我奶奶?” “我不能......但是你可以。”那个声音停了一会儿,“介绍一下,我是上一届掌界者的滞留意志,负责引导下一届掌界者。” “找上你不是没有原因,我们需要一个和世界没有那么多关键牵连的人来任职……” 滞留意志有些无奈,“但是作为一个高逼格事业单位,我们又不是福利院收容所,正好你和原世界的契合度很低”,它的语调透出一种隐隐的骄傲感,“而且,你还有文化!” “……” 程述默了默,“所以我需要怎么做才能救她。” “唔…...”声音像是在思考,“你确认成为掌界者以后就有小幅度改变人物命途轨迹的能力,可就算是小幅度也能影响别人的一生。” “好比这位老太太,死因是手术失败,但也只是医生在操作时的一点小失误而已,修正过来就能救她一命。” “……手术失败?”程述疑惑,“你怎么知道?” 滞留意志声音万分嫌弃,“啧啧刚夸你聪明来着。” “……” 滞留意志道:“小世界的过去和未来相通成一个环状结构,世界意志记录下的所有人物轨迹都是既定,知道这些一点都不困难” “不过成为掌界者也没有想象里面那么愉快开心,你好好考虑一下”,滞留意志温和道,“不成就滚蛋。” “好。” “入了贼船可是下不去的哟~”(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二章 俗话说年少轻狂,少不经事。 讲的就是程述。 幽寂的空间里,青年懒散地虚靠在半空中掰着手指盘算着时间,过一会突然松了手仰头向后靠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托住,程述调整了一下半躺的姿势,“呼——”他回想着刚才的数字,“个十百…...七……”,青年嘴角几近不受控地抽了抽,“居然都七百四十多年了” 当年不知社会水太深,被坑了还觉着人家善良可爱。 程述的手捂上脸。 真是太蠢了,他简直不想承认那是当年的自己。 灰色空间里可以随时调看小世界里的任何音像视频,程述在围观了数以万计的婆媳宅斗黑道大哥校园堕胎韩式虐恋以后基本已经不知三观下限为何物。 七百多年如同脱胎换骨,程述现在迫切地想要见一见真正的阳光。 像是知道他所想,一道暖意从望不见顶的空间上方照射下来,刚好洒在程述脸上。 程述:“……” 是他要求太低了,青年认真考虑了一下,“我觉着自己还是想去个有花有草的地界旅个游,掌界者简直不是人干的活,关键是好歹给个活干成吗?” 头顶的那束阳光收了回去,在程述面前展开了一个书卷说明。 “黑化平复?”青年看着封皮有些奇怪地挑了挑眉,随手打开说明,简单扫了几眼。 “平复脱轨世界剧情人物黑化意识……拯救世界……?”程述忍不住轻笑了两声,“这不是美国队长该干的事儿嘛”。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青年对工作内容要求也没那么高,世界这么大能出去看看就成,“行了,就这个吧。”他嘴角弧度不散,自我安慰道,“好歹也能算个公费旅游。” 在反复确认只需要撕开通往小世界的通道就会随机传送到人物可能黑化的世界后,程述在空中勾了几个繁冗复杂的符号,灰色的空间似乎颤抖了几下,随即壁上撕裂开一道口子,程述指挥着自己的灵魂意识离体,向幽深黑暗的裂口里走去。 ———纯洁的分割线——— 头部隐隐作痛,还有点晕,如果脑部没有外伤大概是喝大了。 程述现在正处在一个特别微妙的状态,灰色空间里面一待不知多少年,什么魂穿小说看的多了,人家醒过来的时候普遍都躺在床上沙发上地板上,高端点还有营养舱。可原主这走得跌跌撞撞的倒像是喝断片发酒疯那个临界点上。 白皙的手在头上拍拍摸摸仔细检查了一圈,没有外伤。 哦,那估计就是喝麻了。 程述自个儿从来没喝醉的经历,此刻突然想坐在地上唱首小曲儿和路人谈谈人生和理想的感觉在他看来还挺不错,虽然有点傻就是了。 叹口气,他把这具身体的素质和状况调到最佳,那种头晕得恶心的感觉终于消失,这才有力气看看周遭环境。 悦来客栈?周记布庄?牌匾灯笼? 看样子是到了哪个还处于冷兵器时代的王朝了,不过首要的事还是先去原主休息的地方去比较好。 找个地方对于身为掌界者的程述来说只是个小事,一个大界的掌界者掌管的小世界根本数都数不清楚,灰色空间里那条顶在程述头上的星流就是由亿万的小世界组成的,这些小世界都有自己的世界意志,虽然不认掌界者为主,但却服从作为管理人的掌界者的所有在世界秩序以内的要求。所以此刻程述只要放心地跟着世界意志的带领就可以了。 用世界意志友情提供的钥匙打开一个破败小院门上挂着的锁,程述表示就这个院子还需要挂锁?敞着大门也不会有人进来的。 什么叫破败的小院? 程述以前认为破败就是一堆像破椅子破凳子破桌子的东西,现在才知道真正的破败是,除了一个破院子一个破房子一张破床和许许多多破蜘蛛网其他什么破玩意都没有。 感慨了一下原主的生活条件之磨练意志,程述躺到床上,开始了解原主的生平和世界意志传送来的主角恩爱情仇史。 这其实是个粗俗的爱情故事,简单来说,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江湖带球跑的基本事件脉络,充满了各种跑龙套的悲剧,最终达成了男女主的生命大和谐。 当今正值靖王朝第五代皇帝祁修文的掌权ing,而世界大气运者就是皇帝的二儿子祁之晏。 换句话说,就是腹黑狠厉对女主却甜宠出新极限的,玛丽苏惯例人设男主。 而女主叫谭梓苓,是个偏远小县的县令之女,一生可谓都在不断作妖中实验女主光环的有效性,一不小心还成功了。 那么,我们都知道,女主之所以叫女主,不光因为是因为男主喜欢她...... ......大爷的这其实很有可能。 不过不管怎么说,作为一个合格的女主,基本操守要求就是不走寻常路。女主也真就这么干了,于是一个好好的大家闺秀爱上了唱戏,打算致力于为群众的文化生活做出建设性贡献,但奈何世界走向就是喜欢先抑后扬这种调调,所以靖王朝能准女子唱戏吗? 那必须的不能。 还得严禁。甚至为了营造一个残酷的世界,还明令约束上九流和下九流不能通婚。 不过想听姑娘嗓的也不是没去处,往百花阁群芳楼去,随便那么个女子,银子给足了唱天亮都行。不过问题来了,谁会去青楼听戏?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叫我唱戏? 你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为避免男人功能尊严被鄙视,虽然有些个小楼里的姑娘戏唱得是不错,但至今也没红起来。 难不成要这么说: 张三:我昨个去百花阁听了那小绿姑娘唱戏,诶哟那腔调可好听。 李四:你一晚上没回来就是去百花阁听戏了?......(隐秘地把视线扫过张三的脐下三寸)这不是什么大事,你要坚强。 ……(张三qaq) 所以女主有一天在同爹妈沟通感情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了,县令老爹就把女主给关了起来,还巧合地丢掉了自己的房门钥匙和组团刷副的真·小金库钥匙,在秉持一分钱都不留给阶级敌人的理念下,女主搜刮了老爹的私房,奔逃出门之时正好遇到京城都特别有名气的满园春戏班来各地巡回演出,又因为女主纯洁善良的设定,她路见不平帮付了一个忘带钱的食客的饭钱之后意外地得知这个食客就是满园春金灿灿的大头牌,顺理成章进了戏班。 但肯定不能到此为止。 进了班子没多久女主就在给三皇子的生辰宴上凭表演完后上前领赏的一番不卑不亢的言论和时下大热的争夺皇位有力人选二皇子祁之晏看对眼了。 就被拐带回家了。 中途女主就各种不卑不亢,被发现了身份依旧不卑不亢!女主就是这么不卑不亢一水晶玻璃人儿! 祁之晏:很好,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兴趣。 然后不卑不亢的女主就被男主给攻略了。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只要九块八,女主带回家。 但是作为一个成功的玛丽苏走向世界,怎么能就这么容易完结呢?(世界意志:我觉(jiao)着,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于是女主的性别就在这个分岔点被男主某个侧院里的小美人一不留神给爆料了,皇帝还没说什么,男主就举了造反大旗,主题是“我对小苓的爱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却不被礼法所容我好伤心好难过好悲痛欲绝,为了爱情我要推翻这冰冷的律法创建和谐新社会”~ 程述:...... 但靖王朝的痴男怨女们立马就行动了起来,一时间京中全是特么的爱情故事,灰姑娘和小王子,土包子和贵家女,罗密欧与朱丽叶,只有想不到,没有听不到! …...一时间人民的文化生活都丰富了起来。 这时女主老爹遣的人终于在一系列福尔摩斯探案的推理之后找到了女主,传达了保守的老爹的怒吼:滚回来结婚! 老爹作为一个前半生没造过反,后半生也不敢造反的勤勤恳恳的小县令,本来听说女儿现在和二皇子混一块儿了还挺嗨,结果二皇子造反这事儿一出来...... 就嗨过头了。 躺床上气若游丝地告诉被逼着回来的女主,丫以前还有个娃娃亲,叫女主去联络下感情,顺便把自己九块八嫁了。女主那哪能从呢?不卑不亢的水晶玻璃人儿一般都不从。她就骑着小毛驴,哦不,小马驹,咯噔咯噔跑到西北去找娃娃亲对象,刚和衮族打完仗的靖玚军将军秦溯。 秦溯本来就不知道这茬,但女主是谁!女主是一个有光环的人!于是秦小将军也中招了。 正好二皇子的军师小弟正打算劝小将军倒阵营,女主这么一煽动,就这么随便的叛变了。 之后就是男主出任国家最高领导人,走上人生巅峰的巴拉巴拉,但是!女主突然发现,男主当初说爱她就是随口扯个淡好造反。 女主个有性格的水晶玻璃人儿当然不能忍!麻溜地就收拾了东西就去浪迹江湖,唷呵就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会男配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倒霉催的秦小将军就各种陪女主作妖,然后给作死了。 女主顺理成章地跟着皤然醒悟的男主回去养猪生猴子了...... 要问这具原身是谁......那就是另一个倒霉催的十八线小男配,岑壹。 就开始带了女主进班子的那位哥们儿。 从原主的记忆里程述还认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就是......这哥们也中招了。 现在的进度刚好是三皇子生辰宴的第二天,女主昨天晚上刚被二皇子带走今天原主就跑去借酒浇愁...... 我呸,爱情的小船真是说翻就翻。 继续看了原主原本的命运走向以后程述已经躺不下去了,纤长的手默默扶额。 原主在女主被二皇子带走以后郁郁寡欢各种离开真爱伐开心好难过啊我要死辣于是饭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最后连戏也唱不好把自己招牌给砸了最后只能跑去参军结果死在了战!场!上! 程述:我不知道这么一个角色到底是哪里像是会报复社会了,根本就是要蠢哭了好吗...... 世界意志默默回答:“不,现在完全ooc的黑化角色还没有出现,只能给您个一生憋屈得要shi的人物来练练手。” 程述:还有我很好奇特么这货不是头牌吗?头牌住这么个地方? 世界意志:“您把他的记忆倒个带回放一下?” 倒完带的程述:特么把所有钱都给女主了啊,很好,人家都没答应你特么还颠颠地跑去上交工资,你特么上交工资就算了你还把自己宅子都送了。 很好,真是太好了。 他有气无力躺下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一亮,程述就按着原主的习惯去了戏班,当然是见不到女主的。班主把一班子的人都叫到一起说是有话要说,岑壹这个时候的待遇还是按头牌标配来算的,不用说都有人搬了凳子垫上软垫来请座,班主也对着他点了点头算是问了好了。 等人来齐了他清清嗓子。 “各位”,老班主顿了一顿,“前儿个三皇子的生辰,我们班子里争气,出了个入了二皇子眼的戏伶,现在这名气在京城里的戏班子里面可是顶尖了,谁不知道二皇子对咱这下九流干的吃喝玩乐从来不着一眼?这回这位眼界高的爷可是为咱们戏班这唱的好的给破了例了。现在又有一大活,各位可知道秦小将军,京城里顶顶的爷!这回咱出了名,明儿个这位爷就来咱们戏院子里听一出空城计,这诸葛孔明岑壹你看着来成吗?虽说你平日里都来的花旦,这老生是强求了些,可秦小将军可是点了名儿要咱班子里最好的角儿,原来常走老生的那位回乡省亲,总不能……” 程述点头,空城计这一出不说他本来就会,还挺熟,在原世界好像里有人教过自己很多,虽然时间隔得有点长,但这种可自娱自乐的技能并没有忘记多少,再加上后来在灰色空间里看的各个小世界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更多,现在世界上少能碰见他一点都不会的物事,再不济也能调世界意志来帮忙托管一下,总之怎么来都没有问题,再者他也挺想见见这个原世界发展轨迹里的难兄难弟,得是有多丧病的审美能看得上女主这朵奇葩甚至能不光为她要死要活还直接为她死了落一悲惨结局。 班主欣慰地笑,岑壹脾气好,唱功也一流,说实在话就算那演老生的角儿还在他大概还是更想推岑壹,岑壹从小被带进满园春学戏,说实话他自己虽然没教过他,可这孩子是自己看大的,成了角儿也没骄傲过,待人也宽和有礼,只不过年纪二十了还没娶亲,如果自家那小子是个姑娘,他早给定下了。 随后又匆匆把演司马懿,戏份比跑龙套也差不了多少的赵云司马昭,报子什么的角色安排下去,鼓舞了一下大伙的热情就通知各干各的去了。 岑壹有自己在班子里单独的房间,走到自己的妆台前,程述对着镜子好好看了看原主的样貌。之前世界意志给他的人物描述只有很俊美三个字来描述,这会看到真容发现还真没说错,眉似远山,眸子里含着温润的光,程述心念一动微微一笑,一双桃花眼慵懒地以一个危险的角度上挑,唇殷红而锋锐地薄,是很不错的长相,和程述原来的样貌还有三分相似。 自从程述成为掌界者以后,无聊的时候他也就只有自己可以倒腾了,好好收拾一番以后他自己见到自己的样子都惊了一跳,青年在漫长岁月里被锤炼得非常讲究,除非必要他绝不委屈自己。 都特么是被惯出来的。 端详了一会儿,程述把属于自己的表情收了回来,重新换上温润而无害的微笑。 那个之前系统连名字都忘记介绍了的秦小将军。 他很期待。(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三章 其实照程述的判断来看,秦小将军这位生平醉心在女主和带兵打仗的人物,大概对于娱乐事业不是很上道,比如现在正在发生的偷跑到后台乘着戏伶们还没上好妆面来看素颜的这种事一般是不可能发生的。 除非后台有什么比较特殊的东西......或者,人? 程述微微勾起唇角,昨天闲暇的时候又把原主的记忆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倒是发现了一些比较有意思的地方。比如岑壹幼时拜师的那位老师傅说是教岑壹唱戏,可实际上基本功练的却是正统的武学,练的戏词也大多是自个儿从各种战争记载和兵法里改出来的,但这位老师傅在岑壹七岁的时候不知所踪,正巧唱花旦的师傅看着他模样俊俏,平时劈叉下腰做多了柔韧性也挺好,于是求了班主把不争气的小混蛋岑壹改了武生跑去唱花旦。 程述眯了眯眼睛,有些事岑壹不知道,可对于他来说却不是个秘密。 世界意志反馈的信息告诉他,那位半途失踪的老师傅其实是上一任帝王的辅国大将军,扫平边夷后班师回朝的路上被担心其功高震主的上一任皇帝安排下的亲信给了结了,消息传回举国皆哀,皇帝在老将军的墓前还几度洒泪,追封赏赐像不要钱一样地送上门,还写了不少诗好让史官记一记自己是一个多么爱臣的好皇帝。 可惜了,老将军并没有死,那个成为皇帝几次表演年度大戏的布景板的坟墓里面装的也不是老将军。虽然当时背叛的亲信把老将军从悬崖上追得掉了下去,但这里就可以看出刺杀者的不专业,居然只是往下看了看觉得挺高的绝对活不了就走了,同行的一伙人也害怕如果去搜查会被其他老将军忠心的部下发现不对劲,所以只是随便找了个形容差不多的战俘让狗把脸给啃得血肉模糊,再放上之前为行事方便从老将军手上套来的证明身份的印玺就成了“夜遇狼袭”的辅国大将军的尸体。 山确实很高。 不过因为亲信被缭绕在山间的山雾给蒙了眼,没看到山底是一个不大的湖,正好在老将军坠崖的位置。老将军不偏不倚地掉入了水中,在用尽剩余的力气解掉了身上沉重的盔甲之后就体力不支陷入了昏迷,随着水一路漂流到山下一户小有薄财的人家引了山湖水修葺的观赏湖里,被这户人家救下,并且碰到了给这户人家的老太太八十大寿做喜事的满园春戏班,得知这个班子还是从京城来的以后老将军就凭着绝对超越花架子的几招说服了想尽快振兴师傅留下的戏班的班主,也就是岑壹现在这一个。班主虽然有些担心人来路不正,但在想尽快打出金字招牌的心理下还是默许了化名为老伍的老将军进班子。 老将军和主人家道谢告别以后的事大概和岑壹脑子里那些对上也差不离了。 想培养个革命事业接班人的老将军,选了在他看来比较机灵的岑壹,中途却不小心被当初的一个下属士官给发现了,士官喜滋滋地以为立了大功,把辅国大将军还活着的这件事禀报给了如今已是将军的亲信,结果亲信大惊派了杀手把日益老迈已经没多少真正反抗力气的老将军给干掉了,心有余悸地确认死透了,又干掉了报信的士官杀人灭口。 老将军这一死成功成就了岑壹的花旦之路,否则岑壹还是很有可能成为像当初老将军一样的存在并为之报仇的。可惜他就是个蠢货,哪里发现得了他师傅的那么些秘密,直到现在还傻傻地以为当初师傅是跳槽去更好的事业单位了呢。 这里还要加一些世界意志的补充资料。当初传出老将军的死讯还是有一部分忠心的下属不相信的。开玩笑?多么悍勇的边夷人都被老将军给直接扫荡了,现在要他们相信老战神被一群狼给轻而易举就杀了还咬的脸血肉模糊,不说身边的保卫做的跟什么似的,就光老将军一个人也没那么弱鸡。觉得老将军还没死的这一部分人中为首的就是被老将军一手带起来的秦威,也就是当今圣上御批的新战神兼镇军大将军,之前提过的秦老将军,现在溜溜地跑到后台的秦小将军的爹。 而秦小将军年纪轻轻官职也不低,正三品上的怀化大将军,军中一朵绿花, 挺好一名字,程述挑了挑眉,目光刚好和杵在后台“别有目的”的一朵绿花对上,后者也挑了挑眉,盯着他一脸饶有兴味。 不得不说这悲催的男配其实长得很不错,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眸底一片深邃,长腿窄腰标准霸道的总裁身段。如果说岑壹的脸还带些女气,那秦溯的脸就纯纯的都是阳刚的男性荷尔蒙,这是在血腥里淬炼以后才能有的气质,光看长相根本不像是能做出原来那些脑残事儿的人。 所以说光看长相有什么用? 程述在心里暗叹一声,换上原主一贯浅淡的微笑向秦小将军点了点头致意,转身回了自己单独的房里上妆。 秦溯回以微笑,心里却暗有思量。去年父亲不知从什么渠道得知了当年恩师未真正身薨,几番调查却发现了其在再次失踪之前待的戏班,据说还收了个徒弟。父亲很清楚恩师的第二次失踪大概是真殒了,戎马一生,却落了个被小人算计死去的下场,肯定心有不甘。这次他便是代父亲来看看这传说中的战神徒弟有无过人之处,若有便带回去让秦威代恩师教养一把,若平平无奇,赏他一些荣华也算是还了些恩师教导提携的情分了。他在来前听说这个伶人先前一直唱的花旦,虽说有一幅好皮相却果不其然带了些阴柔的女气。但就在目光对上的那一刹那,他敢保证那人眼中一闪而过的锋锐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真是很有意思的人。 这厢程述回到房间上妆,世界意志传来的消息正如他所猜测,他走了没多久,秦溯也离开了后台,来意太明显,就是冲着“镇国大将军的徒弟”这块招牌,只是不知道当年的事他们知道了多少,不过这又有何干,程述能确定秦溯的身上没有明显的恶意,况且,现在这个身体里的可不是岑壹了。 抹好红油彩,程述拿起笔,沾了调好的黑色粉膏勾在眼际,笔尖在眼角拉了一条长线又浅浅地上挑,髯口还没有戴,他对着铜镜微微一笑,眼中隐有锋芒显露。 现在身体里的人是他。 程述。 ——————分割线——————— 青年身着一身宽巍巍戏服,虽扮相极尽老态却毫无违和感。 程述安静地坐在幕后。 重头戏之前还有两三个取乐的节目,打杂的小童替他取来一把古琴,他就这么沉默地抱着琴坐在黑暗里。 耳听到席上一阵抚掌起哄的声音,程述站起身来,把琴交给小童,还没到上琴的戏份。 好戏也才刚刚开始。 梆子板鼓镲吵嚷的声音里面,戏开了场。 空城计一开始,马谡就失了街亭,诸葛亮忆起刘备白帝城托孤时说马谡言过其实,错用马谡,悔之晚矣。而此时司马懿的军队已经一路行来,距西城仅有四十余里,情急之下兵行险招,命老军大开四门,打扫街道。 程述记得的原戏本里诸葛亮吩咐琴童带瑶琴美酒上了城楼,而在靖王朝,剧本略有改动。 诸葛亮抱着琴,琴童提着一壶酒和一个杯盏跟在身后一步一履走上城墙,老去的丞相身着宽大的白袍跪坐在琴前,司马大军还未到,诸葛亮望着远方,眼神空茫,城墙上骤起猎猎风,霎时衣袂纷飞。 那样的眼神。秦溯坐在前排,猛然同那双空然无机质的眼睛对上,却是隐隐有些心疼。 程述伸出手,拂过面前的古琴,轻轻一拨,琴声遥远而绵长。修长的手压住琴弦散尽余音,这才开始拨弹《十面埋伏》,拨弹的力道和速度都被他极有技巧地掌控在一个度上,声声铮然,其间暗伏杀机。 台下男人听得心弦动荡,正在拨琴的青年身上像是蒙了一层薄纱,其间的一切都让他好奇,但是毫无疑问此子非池中物,怎么说?战神的徒弟果然其名不虚。 台上司马懿、司马昭、司马师已经行至城门下,在探子回报是座空城之后种种猜想,最后把兵退了四十余里还得意以为戳破一个山人自有妙计。 程述收了琴从城墙上走下来,面上笑得神采飞扬,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弯起。 秦小将军只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虽然知道是在演戏,那人还戴着雪白的髯口似老朽,可看到那道飞扬的眉和灿烂的眸子他就忍不住想和台上的人一起开怀大笑,想到髯口后面那两片嫣红的薄唇此刻定然愉悦地弯出一个令人心神荡漾的弧度,他的下腹就莫名地一阵燥热。 下半场秦溯全程神思不属。程述在台上偶然扫到他一脸一边发呆一边荡漾的笑几乎要忍不住扶额。 这么蠢的人突然不想认识他了怎么办。 秦溯:......qaq(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四章 小童拿来两块布,一碗洗米水,还有这个时代戏子特用的卸妆膏。 程述微笑着摸摸他的头让他下去了。转身对着镜子坐在妆台前,戏服下场的时候就已经换了,现在穿在身上的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衫。 心下自有思量,在原走向里岑壹因为女主的原因把这场戏给唱砸了,导致最后不仅没有引起准备还师恩的秦威的注意,反而把招牌给弄倒了,虽然刚才目测秦溯有点神情恍惚,但凭其他观众的反应应该也是不差的。 程述微微一笑,人物的走向已经出现了第一个分岔点,那么就看接下来怎么做了。 他抬手取下髯口,拿一块布细细地浸了洗米水,然后把脸上那些黑色的勾线给一点点抹去。准备换块布把难擦的油彩给去了的时候敲门声陡然响起。 不是老班主大概就是那位举止稍显怪异的秦小将军了,程述挑了挑眉,“请进。” 秦溯站在门口笑得一脸尴尬,房内正在卸妆的青年好像并没有特别关注自己。那双正在脸上动作的手修长漂亮,指尖圆润得可爱,在烛火下好像泛着莹莹的玉色。 好想......好想舔一口......?! 程述发现某人呆立在门口不发一言倒是一直盯着自己看,停下手中的动作偏过头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面目俊朗的男人立于盈盈月色之下,目光发愣,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青年放下手中布巾唇角微勾,“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这一声来得突兀,方才还在发怔的秦溯也发现了自己的失礼,微微低头以手成拳放在嘴边干咳了一声。 他方才见着那人的一举一动只觉得熟悉得无以复加,像是在成百上千年里看过无数遍,明明从未相识,此刻见他待自己如同陌生人一般却是心下有些酸涩,男人用力抿了抿唇,抬眼望向青年,眼里竟不自觉蕴了些柔色。 平定了一下内心突然冒出的紧张忐忑,秦溯慢呼一口气,走上前去,尽力温和道,“在下秦溯,今日幕后曾与先生有过一面之缘,方才得幸一赏先生空城妙计,似先生这等惊才绝艳之辈,不知可愿参军?” 下午还没发现,这会儿一站近就显出了秦溯的高大来。大片阴影投下来,程述微歪了歪头看向正在等待回答的某人。从秦溯的角度来看,面容精致的青年偏着头看着自己,眼眸里带了些天真的茫然,小巧挺立的琼鼻下一双粉嫩的唇瓣略略张开。 于是小秦同志刚才那份晦涩突然就被蓬勃跳动的痴汉心给刷屏了。 好......好可爱....... 薄唇微张,程述笑了笑,微微扬起头,“不过是照着戏词的娱技,秦公子言过了,岑壹一介赤脚平民,当不得如此谬赞”,青年站起身,“只是......” 青年故意拉长的尾声里仿佛带着小勾子,把秦溯挠的心里痒痒,男人老脸一红,几乎要感受到鼻下湿意。 “是什么......?” 秦溯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听青年的要求,他刚才居然有一种冲动,好像面前的人就算要星星自己都会去摘下来。男人捂了捂跳得有些欢快的心脏位置,情况貌似不太对,和自己脑海里礼贤下士那一幕出入略有点大啊。 他揽回神游的思绪,外面月辉有些倾撒进来,离他们不远的桌上一盏油灯融融漾出暖光,照得程述像是被两个世界分割开来,怎么看怎么好看,男人下意识勾起嘴角,他媳妇儿本来就是最好看的。 等等......什么媳妇儿...... 秦溯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他近乎是本能地在心里说了这句话都不知道为什么。 男人抬起一只手有些头疼地扶了额,难道自己就那么禽兽,居然对刚见一面的男人产生这么不可说的想法?他下意识地联想到方才戏场上自己起的反应......然后小秦哥发现......自己可能真相了。但心里又有个地方叫嚣着,像一只困兽冲撞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牢笼。 不是刚见一面。 头疼感有些愈演愈烈的架势,秦溯几乎是跌坐在程述的凳子上,略缓以后看到的就是青年有些担心的眼。 不得不说秦小将军被治愈了。 他本来也就不是那么讲究道德伦理的人,说白了压根就是三观不正,随心所欲。喜欢上一个男人对他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男人勾起一抹稍稍有些苍白的笑,他在军队里面许多年,最懂失而不得这个道理,喜欢的东西如果不马上抢到手边来好好藏着,鬼知道还能不能有下一次见面的命。 男人几乎是本能伸出的手在青年的头上作出一副顺毛的样子,而弯着腰的程述表情明显不是很能理解现下发生了什么,面上的笑一瞬间有点僵硬,换来男人更温柔的轻拍。 就这样吧,秦溯勾起嘴角,心情很好,像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东西,如同阳光终于刺破乌云。 “秦公子......?”程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提醒,“您是不舒服?” “没事,只是有些疲累而已,借先生凳子一坐还望您莫介怀”,男人微笑,“先生请继续。” 程述有些疑惑地点点头,嘴上继续说方才未尽的话,“家师曾教诲,男儿当为国效力,征战四方,就是秦将军不说岑壹也自当参军卫国。” 这话说的是真的,虽然原主当初是死在战场上,但程述从没有对战场避而远之的想法,相反,原计划里程述打的就是走当兵这条副本线一路升级的主意,现在秦溯主动提出是为了什么程述一清二楚,免费送上门的新手指南程述怎么会拒绝? 座上的男人眼睛微亮,他隐晦地打量了下程述的身材。 媳妇儿这么瘦弱,上战场肯定要靠着自己,秦溯感觉内心某一点被软化得不行,就让他来保护面前的人吧。 程述完全不知道身旁的男人内心戏有多么的荡漾,也不知道某人已经偷偷下定了一定要不择手段让媳妇儿在军中和他住一个帐以方便“贴身保护”的决定。 如果他知道。 呵呵。 不过当下秦溯还是矜持地收敛下了嘴角快要控制不了的弧度,以【伪·高岭之花】的气质和程述商定了参军事宜并说好明日接他去将军府亲自教授之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程述:......总感觉他好像ooc了......错觉? ———分割线———— 第二天一早,晨光才微露,程述的房门就被某个迫不及待的人给拍得扑朔扑朔直掉灰。 他现在住在戏班,没办法,完全不能委屈自己住在原主那个“有点”简陋的居所里。 努力地扒拉了几下被子,终于把头露了出来。 程述有个不太好的习惯,因为小时候缺安全感,空间里那么多年也改变不了他喜欢蒙着头睡的习性。 此刻在已经等不下去的秦溯推开门走到内室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明显还没睡醒的青年身着薄薄的一件亵衣半坐起身,乌黑的长发旖旎地垂下来,一双眼睛里尽是没反应过来的茫然,粉嘟嘟的小嘴微张,白色的亵衣领口有些散开,甚至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殷红两点。 秦溯用力吞了一口口水。 媳妇儿太诱人怎么破...... 鼻子下突然感到一阵温热,秦小将军就这么捂着鼻子跑了出去。幸好正处于迷糊状态的程述没注意,不然就丢脸丢大发了。 ——分割线—— “秦兄?” …… “秦兄?” …… “秦兄你没事吧?” 程述实在忍不住了,秦溯自从一起用完饭让他改口别叫将军之后就好像一直神思恍惚。就比如现在两人坐在马车上,他唤了秦溯好几声某小将军都没有反应。如果不是确定他一切正常,程述都快要以为他走火入魔了。 “……嗯.......嗯?怎么了?” 还沉浸在媳妇儿早上起床那副诱人画面中的秦溯冷不伶仃被人拉回现实,就看见媳妇正用软软的眼神盯着自己。忍住想把眼前人抱进怀里的*,秦溯开口,“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看你一直在发呆。” 媳妇儿在关心我~ 秦溯的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我没事,马上就要到将军府了,待会我们先去见我爹,他大概也有些话想对你说。” “好。” ——分割线—— 马车停下来,出来迎接的小厮惊讶地发现自家少爷居然在下车之后小心翼翼地对马车里的人伸出手。 难不成是少爷的心上人? 这时候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出来,门口的小厮统一伸长了头想看看车上坐的是哪位京城贵女,看少爷那小心的样子,铁定是未来的将军夫人没跑了。 出来的人一头长及腰际的墨发,白衣胜雪,眉如青黛,唇不点而朱,容姿惊为天人。 就是胸好像有点平,脖子上也有喉结凸出来。 诶......有喉结啊...... 靠!是个男人!!! 众小厮表示吓尿了好嘛? 之前就知道自家少爷是个不拘小节还不走寻常路的人物,但远没有现场版的尺度惊人。 不过两个人站在一起还真挺配的,乍一看都不是寻常人物。 程述下车后就是这样的一个状况,周围的小厮都在用自以为非常隐秘的目光打量着他,如果不是知道身上没有什么异常,程述都快以为男主光环移到自己头上了。 不过心下虽然对这些奇怪的目光有些疑惑,但还是非常听话地跟着秦溯向着府里走去。 ——分割线—— “你就在府里住下来,平日里就由我来——。” 某人急了,“爹!” 秦老将军看向秦溯,“怎么?” “儿子四月才回靖玚军,现在还有两月空余,横竖也没有什么事,不如就让我来教阿壹吧~” 阿壹? 程述的嘴角抽了抽,他怎么不知道他们俩已经熟到这个程度了。 “也好,我朝中事务的确忙了些,那就由你来教罢。”看着脸上都写着“答应我”三个字的儿子,秦老将军这个儿控实在不忍心拒绝。 这还是儿子长大以后第一次跟自己撒娇呢。 陷入儿子小时候软软萌萌还好欺负的回忆中的秦老将军完全没发现某两人已经偷偷溜掉了。 “这样,我们两个先练练手,这样我也能发现你的招数破绽,然后我们再修正。” 从书房出来以后,秦溯就带着自家亲亲媳妇儿往练武场跑。 咳咳,一展英姿什么的,秦小将军的心思你懂的。 “尽全力打,放心,我不会控制好力道不会伤你的。” 闻言程述挑了挑眉梢,“尽全力?你确定?” “当然。”秦溯对自己的武力还是很有自信的,整个靖王朝,能打赢他的人一手之数,此刻能在程述面前表现一番,他全身上下都开始散发一种另类的气息。想到媳妇儿软软的拳头打在自己胸口的感觉,秦溯又要开始荡漾了。 如果他能听到程述心里的腹诽的话,他就会知道那种气息叫【真·种马光环】(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五章 “砰——” 姿态闲适的青年拍拍手,上前两步把秦溯给扶起来。 某小将军正处于呆滞状态。 不是说媳妇儿是唱花旦的吗?! 学的不都是花架子吗?! 几招就把自己撩翻是怎么回事?! 一个好攻怎么能被媳妇儿给撩翻?! 完全不知道秦溯心里到底激起了多么汹涌的波涛,程述执了个礼,“秦兄,承让。” 秦溯:“......” #打不过媳妇儿请问要怎么才能把媳妇儿压倒# #弱鸡丈夫惨遭媳妇儿实力打脸# #夫纲不振所带来的婚姻危害# 其实程述的心里也不似面上的平静,他本来以为在灰色空间那么多年,看过的那么多武学招式怎么说也是烂熟于心,因此起招都是以最快最狠的动作进行绝对压制,而秦溯居然能进行抵挡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还击,这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估。 虽然赢了,但并不证明自己在不尽全力的情况下还能压制住他,看来有些地方还需要多加练习。 一旁的秦溯看着沉思中的媳妇儿,特别害怕媳妇儿突然给他一个带着鄙视的“你不行”的眼神。 毕竟,就算武力不能比,但男人尊严不能丢。 程述一回过神就发现男人看着他一脸委屈,就差没写上“快来安慰我”了。 不由得有些好笑,此刻待他也不同之前那般疏离,忍不住抬手摸了摸男人的狗头已示安抚。 他当然不知道这个动作有多亲昵。 多少年前他自认为的背叛,疏离,抛弃不是什么能道的出口的情绪。 而后来被待之如至亲的珍视,感动,时间一久,竟觉得不敢置信。 再后来,连不敢置信的感觉都被忘记。 完全依靠理性判断的情感,虽然可靠,却并不让人愉悦。好似想起当初他诚然是该难过的,但难过又是个什么感觉? 此刻所为,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个简单的动作。 当然面前的秦溯是不这么认为的。 媳妇儿摸我了。 媳妇儿摸我了。 我靠媳妇儿摸我了!! 摸!我!了! 全身冒着粉红泡泡的男人荡漾出了新高度,于是有了以下一幕。 秦溯:阿壹~阿壹我们再来打一次吧~阿壹~ 程述:...... ======================================================= 被秦溯缠了整整一天,即使是程述已经把身体状况调到最好此刻也有些疲累,但躺在床上居然就是睡不着。 五百三十五只草泥马,五百三十六只草泥马,五百...... 在第六百只草泥马翻越程述的小栅栏的那一刻,他终于披了件外衫起身出房门。 程述的房间在将军府的一处别院里,但离主宅并不远。月光如流银铺散在长廊上,四下寂静一片,连虫声都没有,只能听到程述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的脚步声。 旁来的一声便显得有些突兀,“谁?” 程述朝着声音望去。长廊围着的中间地带植了棵据说活了千年的老树,均匀倾斜在其上的月华像是梦幻的露,莹莹地晕在叶周,而声音正是从躺在一处较为粗壮的枝杈上的青年口中发出的。 借着月光看清楚了脸,秦溯对着程述晃了晃手里的酒壶,“阿壹也睡不着?要上来坐坐吗?” 程述颔首,“好。” 却不是自己上去的。黑衣的青年翻身下树,解下身上披着的狐裘,直接笼在了程述身上。 “晚上风寒露重,也不多穿些衣服。” 明明一句挺正常的话,却和狐裘上男人残余的体温一样,带了些亲密又妥帖的温暖。 心中一动,程述的嘴角微微翘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抱上了树,刚好坐在他的腿上。 秦溯长臂一伸把方才挂在枝桠上的酒壶取下,也不提程述坐身上的事,“来一口?” 接过酒壶,程述挑眉,酒香很醇,这酒的窖期大概已经超了十年,不喝白不喝,也不管秦溯刚才喝过,仰头灌了几口。 看着怀里的青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嫣红的唇瓣在酒液的浸润下似乎更加可口惑人,白皙的脖颈上喉结上下滚动着,秦溯的下身紧了紧,在程述看不到的片刻里神色不自然地把突然涌上的想把怀中人压在身下好好疼爱的*给压下。 醇香的酒液流过喉管,有些刺激的酥麻感之后胃中便融起一股暖意,程述虽然没有醉意,但脸却红润了一些,看向秦溯眸中也更显慵懒,“不错,好酒。” 秦溯轻咳一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这样一来就近乎是程述躺在他怀里的姿势了,“有点冷,你过来些。” 程述的头顶正对着秦溯的下巴,他轻轻推了推身下的人的胸膛,“诶,那什么,是不是挨得紧了点?” 某人感到媳妇儿软软地推了推自己一下,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不是兄弟吗,兄弟挨近点怎么了?再说我刚才把狐裘给你了,现在有点冷。” 程述:“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冷狐裘还你吧。” 秦溯:“......还是算了你穿着吧,我挨着你就不冷了。” 岂止不冷,简直一片火热啊。 程述仰头看了看秦溯,却只能看到男人微微仰起的下巴,懒得再说话,就着刚才的姿势趴在秦溯身上,酒劲挺大,虽然不醉,但是困意有点来了。 等了好一晌都没人说话,秦溯低下头,刚才还嘟嘟囔囔的人现在已经睡着了,把他怀里抱着的酒壶轻轻抽出来,对着青年刚才喝过的壶嘴小抿了一口,一股难言的暖意从肺腑直接升腾上来。 秦溯的耳尖还有点余热,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把怀中人抱得紧了些。 不过,还真是没想到媳妇儿这么好骗。 某小将军看着媳妇儿的睡颜简直要抑制不住自己心里排山而来的笑意,闷笑了几下,但是怕吵醒躺在怀里的人还是压了下去,只是嘴角的弧度一直呈增大的趋势。 ====我是纯洁的小程的起床分界线===== 一室晨光。 程述再次困难地从被子里把头给露出来,脑子还停留在昨晚和秦溯坐在树上喝酒的场景。 这是被人家给送回来了? 余光扫到一旁挂着的狐裘还有桌子上的酒壶。心下有点好笑,那人怎么把狐裘都留在这里了,昨夜不是还说自己冷来着? 他当然不知道昨晚某人摸摸蹭蹭揩油揩了个够本,哪里还有心思理一件衣服。 不过看在他亲自送自己回来的份上,待会就把狐裘给他送回去吧。 程述心情很好地如是想。 他很多年没有睡过那么好的觉,沉得连什么时候被送回来都不知道。 看到那壶放在桌上的酒,程述拿起来晃了晃,还有点。 直接对着壶嘴喝虽然肆意但是老仰头也不太方便,还要抵着壶盖别让它掉下来。 他转身去寻了个杯子,正准备倒酒的时候被突然闯进来的人握住了手。 秦溯昨天晚上睡得怎一个好字得了,在梦里和媳妇儿酱酱又酿酿的下场就是醒过来要洗裤子,毕竟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让下人知道。洗完裤子的秦溯神清气爽地来找媳妇儿吃饭,敲了半天门结果被睡醒自然迷糊的媳妇儿给忽略了,不过房间的确比较大,内室听不见是正常,秦溯想着反正是自己媳妇儿就跑进来了(你确定不是想再看一次人家起床?),结果一进来就看到程述正准备喝酒。 握着青年的手,秦溯揉揉又捏捏,一阵心猿意马,但还是没有忘记正事。依依不舍地放开,他摸摸媳妇儿的头,“早上没有吃饭之前不要空腹喝酒,对胃不好,乖,把酒壶放下我带你去吃饭。” 程述听话地放下酒壶,对那声乖完全没有反应,脸上还有点没睡醒的懵逼。 不过在秦小将军眼里,自家亲亲媳妇儿那种带点天然呆的软萌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八尺硬汉简直立刻马上就要化成水。 “走走走,去吃饭。” —————————————陪媳妇儿吃饭的分割线—————————————— “好吃吗?” …… “来,尝尝这个。” …… “这个味道也很不错。” …… “那个......” “砰——” 秦老将军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推开身下的椅子站起身来,一大早刚下朝就被秀一脸,虽然他对儿子喜欢男人不介意,但这么明目张胆简直不能忍! 偏偏对面两个还不知道体谅一下妻子早逝的老人家,转过来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发生什么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今早菜色不太合我口味,我先去处理公务了。”一脸铁青的秦老将军如是说。 “嗯好我们继续吃,阿壹,这个水晶小笼包味道也很好,要我给你夹一个吗?” “你不用管我爹,早膳很好,人老了味觉不太灵光是经常的。” 某老将军刚出饭厅脚下就是一个趔趄。 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在“阿壹这个好”、“阿壹那个那个”、“这个你也尝尝”、“还有这个”......的儿子。 秦溯:“发生什么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六章 时间就是快得让人跟不上。 转眼间就到了三月。 一个荡漾(口胡)的季节。 在程述无意识地被秦溯以哥俩好的名义秀了心灵脆弱的将军府上上下下一脸之后,众人纷纷表示人间只有四月好,脱离苦海有指望。 不过上帝,啊呸佛祖果真听到了将军府众人的殷切期望,而且贴心地在三月就打算把秦小将军传送到战场副本去。 其实一切只是按着原世界走向在行进,而且都在程述意料之内,除了ooc的秦溯。 程述其实对于这个不按原剧本出牌的货色是那么点意见的,原走向里的秦溯可没有现在那么爱哔哔,动不动就喜欢和他做些“兄弟间的事儿”,他只是对感情没什么经历特么又不是个蠢货。 ......这么说来他的确是个蠢货。 居然被某人的兄弟论给糊弄住了一个月,还以为人家直得好比尺子。 现在想来,他大概忘记了卷尺。 就在三月中旬的一天,秦溯和秦威被皇帝给叫去商量国家机密。 按理来说边疆不稳这种事儿一般发生在冬季,家里孩子饿得嗷嗷叫了夷人才组个队装个土匪去边塞打劫弄个团战,边塞城镇经历得多了以后剩点粮食放家里装一装惊慌失措满足一下人家的自尊心也就得了,但明显新上任的衮族的部族首领人物认为自己不光机智还是个有主意的,按着往年惯例来那多没有意思,就自己的雷霆手段抽个靖王朝的小脸子piapia那肯定溜得没话说。 不得不说这事儿边塞的驻守官员还真没想到,毕竟春意融融二月天,回家奶孩子好时节,不按常理弄这么一出还真拿下了几个镇子和一座小城。 朝廷很生气,奶孩子的那些都给老子滚着提孩子来见。 这下官员们软了,个个催眉折腰和朝廷派的巡查使叫冤,大爷诶你不知道那衮族人个个长得老高老高,个个可凶可凶,老可怕老可怕啦~哦对对,他好像吃人,唔,不,他就吃人,天哪你都不资道...... 于是传到皇帝这里的衮族人就变成了个个身长九尺,长相凶神恶煞可比蚩尤还吃人的怪物族群。 皇帝听到这里也是懵逼了。你说皇帝没怀疑过?不,的确有,奈何众五斗米们实在口径太统一,前线的战报也被各种严重化,皇帝就算不信也得叫个人去溜一圈。 由此可见官员们不光普遍都没什么主意,还没什么创意。 这一看文官耳根子太软胆子太小,武官又傻了吧唧的个个脑子有坑,皇帝自己也拿不清主意。正好皇帝的便宜妹妹武阳公主路过,提建议说你看秦溯这小郎君假也快放完了不如让他早点滚回去探一探可好,你看少放一个月多放一个月有什么区别,嘿我这暴脾气,为社会治安做贡献哪还有他不乐意的份儿?! 皇帝这么一想也对,不过为保险起见还是顺带着召唤了秦老将军,然后坐在御书房里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等这对父子来。 这里不得不提一提武阳公主和秦溯那点冤孽了。 武阳公主是先帝的第二个女儿,大女儿在后宫那点腌臜的阴私里面死得灰都不剩,而这位公主之所以现在还能如此活蹦乱跳地给皇帝出馊主意,完全是,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十岁在围场把张御史家的小公子给从马上给提溜下来暴打,因为这位小公子说从来没见过这么胖的公主,十三岁让自己的名字成为各大臣家小公子内心禁忌的存在,十五岁当街废了一偷钱包的小贼的手,十六岁......咳咳,十六岁坠入情网,对象就是那个惊叹过她身材的张御史家的小公子张霓明。 这可怕的孽缘说来也话长。张小公子出生时正是黎明,原本张御史个起名废准备给小儿子取名叫张黎明,因为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叫张黄昏的大儿子,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因为太过激动带了点南方人的口音,旁边入籍人员点点头就把名字给记了下来,张御史一看觉得,好像也还不错?于是张小公子的名字就这么草率而巧合的定了下来。 但命运的恶意肯定不能在这里止步,很快大家就发现这名字不仅容易让人怀疑自己捋不清舌头,还娘。 娘的不光是名字,还有张小公子。 小公子是什么?那是御史府里好比一朵娇花的存在啊,御史夫人因为膝下无女又格外爱玩装扮游戏,所以张霓明从小就被她各种羞耻play,今天粉色侍女制服诱惑,明天蓝色侍女制服诱惑,时下比较流行的样式统统来一遍来一遍。 是以张小公子十三岁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柔弱的小公举,还是弱柳扶风那种。 奈何十三岁遇到命中克星武阳公主。 那是他第一次去皇家围场,看到比他个头还高的马难免内心发怂,御史大人也知道自己儿子好像是娇柔了那么点,但男人不会点骑射功夫怎么行,好哄歹哄把人给骗上一头比较矮的母马。张小公子在马上嘤嘤嘤了一会以后慢慢习惯了,开始驱着身下的马以蜗牛的速度移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一人,好死赖活说这马是她的。 张小公子略略想了那么一想,问道,“这是皇家的马,难不成你是哪位公主?” 武阳骄傲地抬了抬胖得都看不见的下巴,“本公主是武阳。” 要不怎么说外界信息丰富很重要,只关注时下女装趋势的张小公子完全没有听闻过武阳公主的丰功伟绩,所以一边颤颤巍巍地下马,一边直白道,“哦,可我还真没见过和你一样胖的公主。” 武阳:......呵呵呵 下场是人比花娇的张小公子梨花带泪嘤嘤嘤着被御史大人带回了家,而胖公主武阳的光辉史上又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委实是件皆大欢喜的事。 只是任旁人都想不到,今日一揍竟在武阳心里埋了个变数,还是那种能让全王朝人都跌破眼镜的变数。 这个靖王朝人人觉得天崩地裂的变数在武阳十六岁的时候陡生。 因为,十六岁的,已经不再胖得像球的公主武阳,恋爱了。 全王朝上下有儿子的当儿子的都很想知道那位能引得传说中能生啖人肉的凶悍公主付出一腔恋慕之情的大人是何方神圣,人人一边怀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一边又崇敬着那位可怜的勇士。 问:真·张·勇士·霓明在干什么? 答:嘤嘤嘤 问:我是问他在干什么!! 答:我是说他在嘤嘤嘤!! …… 关于武阳的情窦在张小公子身上开了那么一开这事儿,还得从当年那顿打开始说。 当朝公主暴打御史之子,本来这个事儿皇家抚恤抚恤赔礼赔钱再道歉也就勉勉强强掀过了,但武阳是什么人,公主的身子(大雾)江湖侠客的心,回宫以后突然就不符合人设地日想夜也想,突然觉得张小公子也没说错,最近好像是吃多了点,给人家一顿暴打也是不太好意思,便存了补偿的心思,想起张霓明那个瘦瘦弱弱的小身板和看着都好欺负的样子,莫名就脑补出了三十万字的柔弱少年受难史。 这一想还能得了,武阳内心愧疚越积越多,终于寻了个借口,去了张小公子所读的敬文书院,先皇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同意了,不过可能也是武阳在宫里实在让人糟心,终于寻到了理由便打发出去了。 不多时敬文书院里就多了个天天绕着张霓明转的,叫杨武的赝货,性别男。 …… 不然怎么说,从古到今多少爱情是从心理的变态开始的。 强行断袖什么的,到底也算是心理的一种变态。 张小公子就身体力行了这句真理。 就在和武阳一起长大的这些年里,张小公子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爱上了杨武那宽厚又有安全感的肩膀和充满着男人味的一举一动。顿时一个答案在他的心里浮现。 这是......断了? 不过如果对象是杨武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这边张小公子想清楚了(口胡),武阳那边也有了点反应。 照顾了一人那么多年,他娇小美丽(大雾)的身影早就映在了武阳的心里,说不动心简直是不可能一事儿,属于郎有情妾有意这种美好的爱情故事。 于是之后一段时间,武阳就在各位同窗各种艳羡的目光里,收到了几个做工精致的荷包,by张·断袖·霓明。 这个时候一号路人甲秦溯就上场了。 秦溯算是张霓明的发小,一直觉得张霓明这人娘们唧唧的,不过因为张御史和秦老将军关系不错,所以同意了在书院照拂一把张霓明。而武阳公主也被先皇在面上拜托了秦溯,所以秦溯可谓是唯一一个在这场闹剧里旁观者清的人。 看着张霓明一脸娇羞地绣着荷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个荷包出现在了武阳的桌子上。 如!遭!雷!击! 为了不辜负张御史的信任,保护娘们唧唧的张·娇花·霓明,秦溯开始做起了爱情的第三者,张小公子和武阳出去游个湖必然三人行,张小公子和武阳出去赏个花必然三人行,张小公子和武阳出去表个白,还是三人行! 呵呵...... 张小公子对着秦溯很难过,“虽然我断了,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杨武,对不起,辜负了你……”,说着,眼里水色一片,竟是要哭。 武阳狠狠地剜了秦溯一眼,将娇花张轻柔地拥入怀中拍着背安抚。 你大爷......(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七章 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在皇帝毫不顾忌多年姐弟之情把武阳给妥妥地卖了之后,某小将军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想起那个以小鸟依人的姿势依偎在武阳怀里的从前的发小,如今的驸马。 呵呵。 都怪自己年少不经事非要去两个人的奸-情里面掺一脚,如今想来真真是瞎了一对正义的招子...... 咳,不过现在自己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想起自家媳妇儿,秦溯的嘴角就忍不住地上扬,他才不在乎少一个月假期什么的,正相反,因为只要到了军营媳妇儿就可以和自己一起住,秦小将军简直对回去充满了期待,于是当下就在皇帝诧异的眼神中领了命。 皇帝:我绳子都准备好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秦老将军: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秀恩爱要适可而止知不知道...... 不懂适可而止的秦溯:(荡漾)(荡漾) ========================= 回到将军府,秦溯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去寻程述。 天大地大,还是媳妇儿最大。 秦溯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才见程述第二面就认定他是自己此生要找的那个人,反正照秦老爹的话来说,一见钟情这种东西玄妙得很,虽然严肃性还有待讨论。但那种感觉就像是冥冥中有一种牵引,在岑壹出来的一刹那他全身的每个地方都在疯狂地喊叫“就是他就是他”。 他并不觉着这种情况反常,正相反,他完全兴不起一丝怀疑的念头,好像他们本来就该是这种关系,亲密而熨帖。 一进小院就看到媳妇儿拿着一节折下的细竹在树下练着这些天自己教的招式,竹枝在空中划过带起风声,面容俊美的青年身着蓝色宽衣,行动间却丝毫不受影响,如绸如缎的黑色长发随着袍袖在挥舞中纷飞。 程述听到来人脚步声,歪着头向院门看去,见到是秦溯竟下意识地弯起嘴角。 那人身着一身黑色玄衣,身材高大硬朗,逆着光居然说不出的好看,此时正快步向自己走来。 不过转念一想,程述又硬生生地把弯起的唇给压了下去,只平淡道,“回来了?” 不过秦小将军其人就是个不识趣的主儿,见程述这幅模样反而笑着迎上去,“嗯,回来了”,说完示意旁伺候着的小厮拿个毛巾来,这小厮也是个腿快的,马上就拿了回来,正准备动手却被秦溯把手中毛巾抽了示意退下,自己拿着毛巾走到程述身边捧住他脸仔细把汗给擦了。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程述的脸边,他一下就傻了,甚至连反抗都忘记掉,直到秦溯擦完了才反应过来,作势就要甩掉某个得寸进尺之人握住自己手腕的手。秦溯却是拉着程述的手不放,把毛巾随手挂在枝桠上,转过脸向他道,“这几日我们便往西北战场去,你准备一下与我同行。” 程述心里清楚,面上却揣了明白装糊涂,讶异道,“你不是四月半才返营?怎的如今不过三月半便要你回军?”(实际是真忘了某人还牵着自己右手的那只爪子) 于是秦溯就把这衮族的事儿还有和武阳公主那点冤孽给倒了出来,讲到发小成了当朝驸马的时候颇是恨铁不成钢,程述却笑得打跌,笑完了却把脸凑到秦溯跟前认真道,“你对那个发小张家小公子真没什么意思?” 媳妇儿突然凑到面前,秦溯也是惊了那么一惊,嫣红的唇瓣就在眼前,刚运动完还稍有点干燥。鬼使神差地,秦小将军就凑上去舔了一下。 甜的。 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秦溯有些忐忑地看向程述。 很好,呆了。 本着有便宜不占傻x到底的心理,秦小将军心一横,捧着媳妇儿的脸再次凑了上去。 这回是真亲,秦溯脑子里电光石火间闪过无数弹幕,最终只是含住那两片红唇温柔地辗转吮吸,舌头撬开贝齿在程述的嘴里缓慢地逗弄着他,直到把人吻得喘不过气才放开,还一脸可惜地用舌头在下唇意犹未尽舔了舔。 程述其实亲到半途(程述:我竟然不知道还有亲到半途这个说法)就清醒过来了,之所以放任秦溯动作什么的......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亲完就知道了。 他一脸面无表情摸着自己被亲到有些红肿的唇,内心活动极其复杂。 他不反感秦溯,相反还挺喜欢,但联想到自己在各个小世界里看到的种种事例,好像太容易得到的都不会珍惜?自己和秦溯也才两个多月,进展太快会不会影响感情基础?这会儿女主还没出现但万一出现了怎么办?大气运者的命途轨迹可不是那么容易改的,万一秦溯真像原来一样...... 想着原来秦溯为了女主把自己作死了的下场,程述就忍不住狠狠地睨了他一眼。 这一眼在秦溯的眼里是这样的:媳妇儿生气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呜呜呜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下完了媳妇儿肯定讨厌我了说不定就不接受我了啊啊啊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内心暴走咆哮着的秦小将军面上却是一副委屈至极的小媳妇儿模样,两手轻轻拉了程述蓝色宽衣的袖边摇了摇,“阿壹......你……你要对我负责。” 程述简直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真想撬了面前这个厚颜无耻之人的天灵盖看看他脑子里到底是些什么稀罕玩意儿,得了便宜还特么卖乖卖上瘾了是吧? 谁知秦溯突然就抱了过来,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蹭蹭蹭蹭蹭,闷声道“你要对我负责,我们都亲亲了,我就是你的人了。” 某人被气笑了。 把秦溯的头扶正,程述挑眉冷笑道,“扮幼稚很有意思?扮委屈很有意思?秦溯,你丫真是太有意思了。” 然后......男人又一次抱了过来,再次在肩窝处蹭蹭蹭,只是这一次的声音明显要中气不足许多。 “阿壹,我心悦你,你别不要我。” 那双放在男人胸膛上的手有些颤抖,程述发现他居然没办法像脑子里演练的那样用力推开。 思绪一片混乱。 别不要我。 别不要我。 这四个字好似一个魔咒徘徊在他的耳边,让他突然想起了八岁那年的春节,心里却很是难过。 别不要我。 那时候他想告诉他爸的话就是这句话。只可惜还没来得及说,就听见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然后,电话就被他自己给挂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抗拒什么,或许是爸爸不可能回来了,或许是自己真的被遗弃了,或许是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他的父母之所以勉强留下照顾他,只是因为残存的责任感,而非爱。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他拼命想忘记的忘不掉,想记住的却在慢慢模糊。 人生大抵如此,惨痛的总容易铭记。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糊了一脸眼泪,面前高大的男人手忙脚乱地边给自己擦着眼泪一边检讨道歉,程述有点难堪地背过身去用手捂了捂脸,男人叹了口气,从身后把手轻轻揽过他的腰际。 “不要哭,阿壹。” “你若是不愿意,可以慢慢来,直到你答应我。” “但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这辈子,下辈子。” …… “好。” 怀中的人转过身,然后弯唇,微笑。 这下轮到他傻了,怎么也想不到会那么容易就能让媳妇儿同意,这一个字简直是秦溯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用力抱住怀里的人,秦溯听到自己的声音,“阿壹,我很开心”。 就这么抱了一会,青年突然从他的怀里挣出来,“好了,大老爷们儿一天到晚搂搂抱抱的算是什么事儿,什么时候启程?” “明天。”秦溯看着媳妇儿通红的耳尖,笑得不见眼。 气的程述用力瞪了他一眼,“我可没有答应你,我只是说考虑。” 秦溯:“好好好,是考虑。” 内心:媳妇儿这幅色厉内荏的表情真是太可爱了~(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八章 第二天卯时出发。 因了四月已入夏,此刻虽还残余些夜中的寒凉,但天却是大亮了的。 将军府门前有小厮拿着用芭茅杆扎的扫帚在扫地,还停着一辆双驾马车。不多时,就见府门打开,秦威先踏出门,其次是秦溯和程述,道了告别祝了此去诸事顺遂,两人便登上马车向西北大营方向去。 本来程述是打算骑马的,可今早被秦溯给拉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处于睡眠状态,饭食也只是草草吃了几口,连走路脚都是软的,全程完全靠在秦溯的身上被他揽着走,直到秦溯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才勉强打起精神走出府门,和秦老将军告别,然后晕乎乎地被秦溯扶上马车。 那句话是,“我爹来了,你实在困的话要我抱你出去吗?” 当然不需要! 不过一上马车,之前勉强支撑着的劲头就就很快萎靡下去,倦意铺天盖地地袭来,脚下再次发软,幸好跟着上来的秦溯看见他一副摇摇晃晃的样子立马眼疾手快地把人揽到自己怀里,不然就要因为困极摔在马车里了。 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秦溯摸摸媳妇儿的头,无奈道,“怎么困成这样?要在军营里遇到敌军来袭了怎么办?” 程述在他的怀里迷迷糊糊地答,“没事儿,这不是有你吗。” 这句话说完好像用尽了程述所有的清醒,他动了动,在秦溯怀里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缩紧了一点,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秦溯低下头看了看青年的睡颜,轻轻笑起来,“对,还有我”,他在程述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怀里的人虽然睡得连意识都不清醒,嘴角却微微向上勾起。 ===================== 马车在第一个驿站被程述给留了下来,但饶是换了马,也在路上颠簸了一个多月才到西北军营。 西北军营驻扎在路河城外围,瞭望台和城墙上所设的烽火台很近,是以方便两方通讯示警。 秦溯和程述到城门口的时候,已是四月,中旬还差那么一丢儿。给守门的士兵示了路引后,两人骑着马咯噔咯噔往城里走,但未直去太守府,因了西北边塞十二城皆以路河为老大,这次衮族人变身一说的幺蛾子也是以驻守路河的宋太守为首递的折子。 程述在来时路上想了许多原走向的漏洞,譬似衮族人此事荒诞至此,边塞官员定能料到皇帝必会遣人一探虚实,为何还是用了这么不靠谱的理由?难道就不怕朝廷怪罪下来? 如此想来,这些官员必然是留了后手让皇帝不会追究,但依着皇帝的性子,定然不可能会放过他们,那就只有......换一个不追究的皇帝。 联想到原走向里二皇子祁之晏后期的“为爱造反”,程述冷笑了一声,难怪这帮官员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下场,原来套子下在这里。不过这样一来,秦溯和他就危险了,原世界走向里秦溯因为女主的策反站在了祁之晏那边,可现在不一样,到了西北,他和秦溯就是羊入虎口,没事给自己挖坟的来了。 不过事情尚有转机,一是皇帝使秦溯回西北的事儿被皇帝自己给盖下来了,二是西北军的军师就是策反大军里的一个,目前正掌权,但是秦溯的亲信在军中的数目不少,因此边塞这帮策反官员一般不会在军营里对秦溯下手,除非是死在战场上,三是在祁之晏正式策反之前秦溯应该是安全的,怎么说在边塞一传出衮族人的离谱传言的特殊时期,让奉旨查探的怀化大将军死在西北,动作太明显,容易暴露全计划。 所以方才进城时程述和秦溯用的都是假路引,以防城内已对入城者进行监控。不过现在看来城门口的盘查并不像是开始警觉的样子,这位宋太守好像一点策反的自觉性都没有。 #论智商太低如何成为反派# 这些推论中和原走向有关的程述已经确认过了,在路上也告诉了秦溯自己的猜想,当然,隐瞒了二皇子策反的事,只是隐晦地提示了有人想要造反的重大可能性。 他本以为秦溯至少会有些紧张,谁知男人一下把他从马上揽到自己身前狠狠地亲了一口,“媳妇儿你真是太厉害了。” …… 他就知道。 在城里一处较为偏僻的客栈落了脚,两人商量着去什么地方打探一下路河城里的现状。程述早就对古代最负盛名的服务行业兼情报基地怀着非常大的好奇,顺势提议道,“青楼?” 男人一脸“你这个负心汉”的委屈表情抱过来,又把头放在他的肩窝上蹭蹭蹭,“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为什么要去青楼难道是去找一个比我漂亮的然后把我甩了阿壹你怎么能这样呜呜呜......” 程述:“演够了没有。” 秦溯:“你真的是不爱我了呜呜呜呜……” 俊逸的青年一脸黑线,把扒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撕下来,“说吧什么条件?” “......也没什么......等我们到军营的时候你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程述:......我能拒绝吗? 肯定不能,看某演技浮夸之人的表现就知道他不知道谋划了多久,拒绝又有什么用。不过他身量比自己还高,趴在自己怀里撒娇什么的这幅画面委实是太丧病了。 “……好?” 男人笑得眼都眯起来,“那今晚我和阿壹睡好不好,我们演习一下?” 程述:“演你大爷?!秦溯我告诉你别得寸进尺!” 秦溯把正在炸毛状态的媳妇儿拉到怀里来坐着,“好吧好吧,别生气逗你玩儿的。” ……你哪里像在开玩笑了啊?! ————去青楼的分割线———— 两人稍作洗漱,换了身行头就往路河城最大的青楼——珠翠苑去了。 一楼大堂里果真如程述所知,有一个脸上抹得花花绿绿还自我称呼得娇嫩的老鸨在招呼客人安排姑娘。 诚然是风尘女子的命,大堂经理的活儿。 那老鸨见了程述二人进门立马迎了过来,笑得脸上的粉都簌簌地落还要摆出个似是百媚千娇的姿势,“二位爷是第一次来咱们珠翠苑吧?” 程述僵着脸微微点头,身后秦溯借着宽大衣袖的掩饰一直在各种蹂-躏他的手。 “难怪红儿之前从未见过二位~不过二位爷今天可是来对了,今晚咱们珠翠苑可有好节目……”自称红儿的老鸨一手拿着一条粉帕娇笑着,另一只手似嗔怪地轻推了下站得较前的程述,“你们这些男人肯定喜欢~” 我们这些男人·程述:......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抓得一紧,程述转头去看自家男人,轻轻晃了晃被抓住的手,“疼。” 男人连忙把手放得松了些,但再也不敢让媳妇儿站前面,走上前把程述的肩膀搭住俨然一幅哥俩好的情景画面再现,往老鸨手里丢了块银子,“带我们上楼,叫个唱曲儿的来。” “一个?” 秦溯挑眉,“怎么?” “没事没事,二位先上楼,姑娘马上就来。”老鸨招来一个小厮引着他们去了自己房间。心想这两个男人外表看着都非凡俗,真是没料到内里居然这么放得开,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过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总感觉那个高大些的男人走的时候狠狠瞪了自己一眼? 人不可貌相·秦溯&程述:...... 一进房门,秦溯就执了媳妇儿的手仔细的检查,被他勒了一下的位置稍稍有些发红,秦溯内心一阵心疼,抱了媳妇儿在怀里“我错了”。 “哦?说说错在哪里了。” “不应该弄疼你。” 程述笑了笑,伸出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勉为其难原谅你”,说完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 某人的脸以可见速度变红,正准备顺势亲下去,敲门声陡起。 秦溯:人生真是充满猝不及防...... 松开抱着媳妇儿的手,给程述理了理衣襟,秦溯方开口,“进来。” 来人着一身绿色百褶裙,抱了一张琵琶,迈步动作小却处处都显出精心练习过的袅袅婷婷。程述执了一杯茶,真心想知道从门口进来不到八米这姑娘要走多久。 福了福身子,女子轻声道,“奴家清荷,见过二位爷。不知......”她停顿一下悄悄偷眼看了看座上的二人,面上竟是一副娇羞至极难以继续说下去的表情,喏喏地低下头露出一边脸颊浮现的那抹绯红。 这要是对着正常人一定杀伤力极大,可惜面前是秦溯和程述,美人计使下去连点波澜都没有起就沉了。秦溯还拿了糕点喂程述,两人一来一往地一不小心就忽视了下座处还在溜溜地抛媚眼的女子。 “二位公子......”夏清荷忍不住开口,两双眼睛好似含了两汪秋水,盈盈地向两人望过去,表情尽是无辜委屈。谁知二人只是转头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了。 夏清荷这下是真的要哭了,但那个白衣的青年突然转头,“清荷?” “奴家正是。”夏清荷心下有些高兴还兼之微末的羞涩,这是要来了? 想这二人的相貌着实让人脸红心跳,能和他们*一度也算是不虚一世做了妓子。 谁知上座的黑衣青年接了话,“弹首曲儿来听。” ……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九章 程述二人到青楼时已是天色垂垂,因得在二楼也没有多会儿时辰就听得楼下一阵喧闹,料想大约都是望着老鸨方才推荐的“特殊节目”来的,反观房里那个叫清荷的女子听到外头动静倒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现,一首春江花月夜的后半段弹得心不在焉敷敷衍衍,拨弹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程述放下茶杯,眉眼低垂思索着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瓷茶杯的杯沿,转头问秦溯,“下去看看?” 秦溯覆了他手,微笑道,“好。” 一曲琵琶终了,夏清荷心里盘算着怎么请座上这两人去楼下寻乐,好让她自己寻个解脱。 要说这二人入了窑子只听曲真是奇怪得很,那几道漫不经意扫过来的目光让她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怎么讲她也算是见过些大风大浪,也是晓得这会子觉着的毛骨悚然可不是什么好征兆,今日若是能是能平平安安给过了定是会去管仲祖师爷那儿请支香的。正想着如何脱身,忽听见外间喧闹,联想到今晚的表演她便有了主意。 她刚打算上前斟酌着开口,却发现那二人已经也听见外头喧闹,起身作势要离开。为首的白衣男子在桌上放了块银子,一双潋滟的眼睛看过来,唇角轻勾,“多谢姑娘的曲子。” 夏清荷被那一眼看得发了怔,醒过神慌忙想回应些什么时却发现那两人早就推了门出去。 ————特殊节目分界线———— 二人下到正厅,唤了个小厮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那个之前接待的老鸨此时正忙得脚不沾地周旋在门口处,大部分人进苑后都直接挑了楼下的位置,看来都是冲着今晚的特殊节目,程述挑了挑眉,他的确对今晚的表演很好奇。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客人已经坐满了整个大厅,小厮急匆匆地在各个桌席之间穿梭,该加凳子的加凳子,该上茶的上茶,等差不多都安排好了,这才见那叫红儿的老鸨一手捏着手帕,一手捂了嘴娇笑着扭上了台,“今儿个诸位爷大驾光临咱们珠翠苑真是叫红儿受宠若惊,要说今晚这节目,可是有不少新来的姑娘,这种好货色嘛——”老鸨故意拖长了声音,还朝着台下前排的客人抛了个媚眼出去,“红儿是肯定为各位爷留着的~只盼着诸位爷享受的时候可别忘了红儿啊~” 又拿着粉色的丝帕挡了脸娇笑了一会,左一个红儿右一个红儿的老鸨开始做开场最后陈词:“得了,红儿也不废话了,今晚的节目肯定叫得各位爷喜欢,请诸位稍待片刻,咱们的姑娘马上就出来~” 程述见老鸨终于下去,又听得周围的人大概议论的都是今晚出来什么姑娘,要表演什么的荤话,想到两人过来探听城中消息的初衷,颇有些无奈。 老鸨下了场没多久,就有笛声从红色的帷帐后传来,一个人影在帷帐后显得模糊不清,但是又勾起人想要一探究竟的*。程述抿了口茶,这青楼的手段还真多,这种欲语还休欲拒还迎的态势要不是他这些年看得多了大概还真会被勾起好奇心来,不过也仅止于好奇心。 正这么想着,里面的那人就缓缓掀开红色纱帷走了出来,也是着一身红衣,只不过该露的都露了出来,不该露的遮得若隐若现,手里还拿着一支竹笛在吹,差不多走到台中央的时候,那女子停了吹奏轻轻向台下一瞥,故意把眼眨得又慢又魅惑,程述在台下只听得周遭一阵呼吸急促,他转头看秦溯,男人一脸平静看回来。 嗯,只要自家的没什么反应就好了。 不过从刚才表演开始,他就有些不太好的感觉,作为掌界者,程述对于世界偏离太多正常走向是有很敏锐的反应的,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个世界好像出了些问题,岑壹的命途是他自己改的,秦溯的命途受了自己的影响他也清楚,但像他们这样二环外的角色绝不会引起那么大的波动,只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大气运者的命途发生了变化。 是谭梓苓还是祁之晏? 世界意志在刚才就已经开始盘查这一次世界轮回的主角命途走向,这会正好把查出的问题症结交到程述手上,看着一幕幕画面在眼前扫过去,程述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目光向着还在大演艳舞的台上扫去。 在刚才世界意志传回的消息来看,谭梓苓和祁之晏的命途走向都有一定的改变,原来走向里原主有一段戏份是在醉酒后遛到了皇子府杵人大门口表白,于是虽然本性是个渣却希望人人都献出一份爱给他的二皇子知道以后就醋了,虽然面上也没见得能喜欢女主到哪里去,但感情升温到及格线总算是有了,但关键现在壳子里换了个人,用鼻孔想都知道这种事程述去干的可能性是绝对连百分比都没有的。 咳,所以他的确没有干。 但是这边对剧情的影响就大了,因为祁之晏对女主还保持在最熟悉的陌生人,也没因为暗戳戳的吃醋把谭梓苓是自己的女人的传言给宣扬出去,所以要在后期才因为准女婿祁之晏造反的消息被吓得跳出来要谭梓苓滚去换个人成亲的县令老爹也提前被拉出来遛了,各种名侦探调查打听到女儿有可能在满园春,但不巧是满园春里刚进班名字又和自己女儿同音的那个人已经进了二皇子府,没过多久又听说二皇子府里那个从满园春进府的伶人是个女子。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听得回来禀报的人这么一说,谭县令只觉得自己没有在女儿身边才让她迫不得已这么作践自己。他大概是忘记了谭梓苓是自己跑了的。 程述:不过她爹就算在,女主也一样作。 评语:不以风骚平天下,必用傻x动世人。 而女主谭梓苓在二皇子府里的生活也因为原主这个爱情助推器宣布退役而没有进入原走向那种滋润又小康的日子,反而在府里待得头顶长草。这时收到她爹拜托人带进来的信件兼之里面还说到他年轻时和如今已发达的同僚为各自儿女立下的口头婚约,女主感觉自己的小宇宙都在燃烧,也不管自己已经不是完璧之身,誓要坚定走上嫖小将军的道路。 不过她自己也清楚那句婚约也不过就是人家这么一说,但是如果无视前提先刷好感度的话,婚约放到最后来用就能成为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毕竟县令之女和将军之子听着都觉得天平两边不对称。所以问题来了,如何成功和小将军培养感情? 程述: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有目标有理想的女主在经过一番打听以后知道了秦溯在四月要回西北,打着一定要让秦小将军见到优秀的新时代女性并成功爱上自己的目标,女主想出了整部剧情里不管发生什么都只有一个应对之策的那个duangduangduang的应对之策。 女扮男装! 她下定决心要去西北军营里从小兵当起最后走上嫖将军的光辉之路,在秦溯回西北之前塑造一个艰苦奋斗不屈不挠勇于拼搏的形象,让他回来以后被自己身上的光环给闪到! 不过秦溯他们提前回来了,而女主刚好就在他们出发的前一天偷偷从皇子府溜出来然后踏上了自己的(伪)幸福之路,并且半路上愉快地遇见了人贩子大队然后就......成为人贩子大队的一员。 程述:不你搞错了。我说的不是她变成了人贩子,因为她就是人贩子三个字里面的那个人。 …… 再然后发生了什么? 再然后......女主就到了程述面前那个台子的帷帐后面,还是个压轴的。 勾起一抹冷笑,程述本来没打算搅女主这趟浑水,但人家都自己送上门了,还打起了自己家那口子的主意,这就让人难以原谅了。反正把世界走向改一改反正不会导致小世界崩溃,不替不争气的原主走一走逆袭剧情好像都对不起他。 正盘算着该怎么让女主好好地走一发自己心目中的剧情,压轴货,哦不,女主的登台秀就开始了。 两边丝竹声声缠绵旖旎,一只芊芊素手搭在红色帷幕上轻轻拉开一台子荡漾颜色。程述一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被自家那位给拉了去,抬头看着女主的压轴表演,不得不说女主还是有几分姿色,尤其是在青楼这种专门的机构中给培养了一两天以后,一举一动都带着些魅惑,脸上的一些不足被脂粉给盖住以后看起来还是有那么些红颜祸水的味道。 全场的吃瓜群众就这么看着女主袅袅婷婷到了台中央,然后开始唱戏。 程述在下面听得一脸黑线,他倒不是觉得女主这举动太惊世骇俗,只是...... 太难听了。 二皇子的口味是有多重能觉得女主是天籁之音来着...... 真是你爷爷的天籁,你奶奶的之音啊。 然后看周边群众,无不是沉醉在女主的表演中,个个都是一副随时要拉着小手跳起舞,敲起小锣打起鼓的表情...... 嗯?不对,还是有一个出戏了。 那个人正捏他的手指捏得不亦乐乎。于是程述转头问他,“怎么样?” “嗯?”秦溯抬头,“什么?” 程述朝台上示意了一下。 “很难听。”秦溯实话实说,突然想起媳妇儿以前也是唱戏的,又补了一句“连你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虽说听着还蛮高兴,但是重点不在这里。 程述自己是掌界者对大气运者的光环有免疫能力这是一点都不奇怪的,但秦溯这个小世界老土著居然能对女主光环熟视无睹还嫌弃践踏之,真真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么说,自家这口子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十章 程述想着这个问题,不知不觉谭梓苓的表演就结束了。 在一小会的静默之后,正厅中掌声如雷,激动些的眼含热泪,表示自己的文化修养得到了提高,丑恶的心灵受到了洗涤,分分钟嫖客转粉的节奏。 秦溯拉拉程述那只手的小拇指,安慰道,“西北这边的普遍很没有欣赏水平,你莫放到心里去。” 青年微微偏头看了他两眼表示了解,又把头转回去了。 压轴的表演完以后,所有姑娘就像走了个t台一样在帷帐前列了个队,各自摆了造型向台下放电。在一片电光闪烁中,女主就显得尤为扎眼。 因为,她,哭,了。 真是活脱脱一朵好大的白色莲花迎风招摇。 程述默了,虽然他之前也没说话。 但是周遭就开始骚乱了,程述前面那个一看就体亏肾虚的小白脸仁兄拎了袖子抽抽噎噎地把眼泪给擦了一波又一波,“实在是太惨了呜呜呜呜~” ……人家还没开始说话呢。 台上正对全场进行无差别攻击的女主在老鸨疼惜的眼神示意下开始年度苦情大戏念白表演,从她坎坷不受宠的童年,到她颠沛流离的青春期,再到如今沦落风尘之地,人生简直完美诠释了凄惨两个字。 如果不是性格的原因,程述觉得自己一定会告诉女主,“这惨哭的我给你103分,多的一分理解,一分宽容,一分爸爸的爱。” 大厅里一时间充满了哭声。好好的一场青楼商业晚会就被女主变成了靖王朝之今晚我们都是谭梓苓。 但程述个人预测,这场悲伤结束以后肯定还有更大的悲伤。 果不其然。 就在老鸨的情绪略稳定下来,准备继续今晚的节目中最重要的环节——卖姑娘活动的时候,发现...... 卖不下去了...... 台上方才还千娇百媚的姑娘们,现在已经变成了可怕的脱妆怪,哭得连眉线都花掉。这些被泪水洗礼过的脸中显得稍稍好那么一些的是红色之类的纯色系,还有艺术一点的撞色系,有些开始画得缤纷斑斓一点的就已经变成了杂色系,脸上顶着一条彩虹的感觉大概也是很微妙。 好比老鸨此刻的心情。 不过在一片色彩的汪洋中,只有女主,一张小脸哭得煞白煞白居然连一点胭脂都没有掉。 特么是用的防水涂料吗?! 但在和周围的强烈反差对比下,女主梨花带雨的脸就显得格外清丽可人,一瞬间从level红颜祸水突破到了level倾国倾城,中间跳了好几个段位,顿时大厅中又陷入了对女主美貌的痴迷赞叹中。 程述默默无语,而旁边的秦溯依旧玩他手指玩得兴起,对周围发生的情况一概不理。 台上老鸨无奈地驱了其他姑娘先下去收拾,只留了谭梓苓一个在台上微低着头羞涩(大雾)地扭来扭去绞着手里的帕子。“各位爷”,老鸨开口,“今晚想是也听到了我这可怜姑娘的凄惨身世,红儿也不想做恶人,不如就让梓苓自己在场上择一位公子将自己赎去罢。” 程述轻蹙了下眉,这女主光环效力是不是忒强了一点,像老鸨这种应该是个受利益掌控率高于80%的角色居然会因为同情心而放掉一株摇钱树?那照理来说谭梓苓在二皇子府里不应该被祁之晏给玩了两次就忽视掉了,中间......莫非是谭梓苓来了西北,祁之晏少了重要人物参与所以后期计划难做,气运转到了开辟剧情新线的女主身上? 这么一想就说得通了,如果只要用手段改变人物的命途走向,使最后结局通往be就能移走原世界核心人物身上原本的气运的话,程述大概想到要怎么替原主走一发逆袭了。 女主还是绞着帕子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下面已经骚动起来,各种高喊着“梓苓姑娘我会对你好的”,只有程述这一桌一人一脸漠然,一人拿着另一人的手玩得不亦乐乎。就在这个时候,女主一副含羞带怯的表情微微抬起头朝着程述这一桌去了一眼。 两个面貌俊朗的青年俱是没有什么反应,但程述心下了然。就在刚才想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他就想到,如果男主的气运有些转移到了女主身上,那么那些气运值既然能在女主身上存在绝对是因为女主会走最优选项达到一个好结局。所以女主若是真的要选人,在场的也只有秦溯了。 世界运转规律永远是照着人物性格推演出下一步下一步再下一步直到结局,但现在他是脱离于剧情外的,自家那口子大概也是脱离剧情外的虽然不知道原因,而世界依旧是按着两具身体原主性格与习惯来推算一切的,所以后续剧情只要自己有心就可以让它完全脱轨。 在心里默默计算了如果全盘承接男女主的气运值之后世界剧情会不会脱轨到使小世界崩溃之后,程述已经开始规划如何去挖坑让女主跳。本来也不太喜欢这个女人,现在她还打起了秦溯的主意,要是不让她留点代价,程述也就不叫程述了。 而台上自认为已经暗示得次数够多了的谭梓苓发现自己看上的那个男人自始至终不过抬头瞄了一眼,她甚至都怀疑那人连自己的脸都没看清楚。于是当下也顾不得矜持,温温软软行了一个礼,“奴家谢诸位公子厚爱,方才……奴家心中已有一人……” 话毕又哀怨地向秦溯望去。 然而秦溯还在玩程述的手,压根没理她。 这下谭梓苓连欲语还休都不玩了,“奴心中那人,便是……便是后座黑衣那位公子。” 秦溯继续玩手。 但这个时候全场已经沸腾了,大家都在等着这位上台聊表一下对命运的感谢,而某位黑衣公子只是专心地摆弄着程述的手。 媳妇儿的手真好看! 大拇指好看! 食指好看! 中指好看! 无名指也好看! 小拇指也好看! 一遇程述变痴汉的秦小将军完全没发现有个人正一边用哀怨的目光一遍遍扫射着自己一边冲着他走过来。但程述又不瞎,抽出那只手在秦溯头上拍了一下,“注意点,有人过来了。”话音落了没多久女主就袅袅婷婷地走到了秦溯面前,作了柔弱悲戚姿态问他“公子可是不愿要梓苓?” “哦,是。” 谭梓苓目瞪口呆,她脑子里设想了无数种情况,却没有一种可以用在当下。但好歹是个白莲花专业户,所以她还是很快就调整了状态,回复了掉落的hp值,摆了最弱不胜风的姿势凄凄惨惨道,“可梓苓对公子……”,附赠一个千言万语难出口的表情。 “关我什么事?” “…...” 程述忍不住要给自家这位点个赞。 “可是公子......” 秦溯蹙起眉,“我是没听说一个青楼女子还能把自己给强买强卖了。” 谭梓苓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竟是直接跪了下来,“公子,梓苓从小......” ……把方才的凄惨人生大讲堂又重放了一遍。 “小女子只愿跟着公子,就算是......就算是为奴为婢也好。” “哦,不然你还想为个什么?” “梓苓惶恐呜呜呜......” 又哭了?!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像女主这种是东海做的吧?! 旁边的群众们已经开始愤怒躁动了,楚楚可怜的姑娘就这么给你跪了还给你哭了,你特么还嫌弃?! 一个长相略有些猥琐的青年从已经被刺激得丧失理智的群众中站了出来,上去就打算推秦溯,结果被程述顺手就反拍了回去。那青年恼羞成怒,气得从原地上跳起来“你推我?你敢推我?” “推都推了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程述话一出口只见女主一脸讶异地抬起头看他“岑大哥?” ……你看着我也没用我不认识你。 不怪女主之前一直没认出程述来,实在是原身和程述的性格还有气质都相差太多,在戏班那一会程述还有心掩一掩,如今到了西北真是没什么顾忌。古人说相由心生,现在程述和原来简直就是变了副模样,要不是女主听到他声音恐怕还认不出他。 不过这里也是程述的一个疏漏,从他替了原主的身份之后就一直没见过女主,都快忘记了原主还有个暗恋对象来着,刚才女主出来的时候他尽想着怎么算计挖坑,直接完全无视了自己和女主认识这件事。 因了旁边有程述在,女主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耗下去了,虽然心里还是奇怪为什么岑壹全身上下好像变了个人刚才那种窘境也没有为自己解围还到了西北,但更多的还是担忧程述会不会戳穿她刚才的谎言,鬼知道她刚才那些有几个字说的是真的。 但程述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对那位黑衣的俊朗男子说话,“我们要离开了。” “嗯,好。” “那我呢?”谭梓苓忍不住凑上去问,她刚才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在黑衣男子面前好好展现一番自己的魅力,若是这个男人爱上自己......不,他一定会爱上自己的。 程述勾起一抹冷笑,“那你就跟着吧。” 他一定会好好地招待她的。(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十一章 不得不说女主别的不行,识相的功夫还是有些的。 她当时被抓进青楼的时候身上还偷偷地藏了一些压箱底的物什,这会刚好拿出来把自己给赎了, 否则就着程述的意思丢在青楼也不是不行,女主要是想再找个其他人跟着回家什么的也一点问题没有。 而秦溯则是非常不满意两个人中间多出来一个电灯泡,一路上都板着张脸直到程述主动去牵了他手。 而女主:我屮艸芔茻?!这是兄弟爱吧这特么一定是兄弟爱吧?! …… 回到客栈,秦溯虽然刚才已经被安抚了一遍,但这个时候还是全身散发着“不开心”的气息,于是在辅以用各种眼神哀怨威胁顺便下了几个誓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对媳妇儿做什么之后成功让自家心肝宝贝儿从原来的客房搬到自己房间,而谭梓苓自然就住进了程述原来那间。 要说是原来程述压根不吃这一套,但有女主跟着,这情况自然不一样。 自家那口子心里琢磨些什么他一清二楚,答应住在一起也并非因为心软,有些话住在一起说比较方便。至于那些天打五雷轰的誓,程述表示敢碰他就剁手。 而女主此时还不知道秦溯的身份,单纯只是因为气运的推动而一心认为找到一个新·金大腿。而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 完全是世界的恶意。 无视女主眼泪汪汪的攻势,秦溯一手拐着自己媳妇儿心满意足地往房间去了。 谭梓苓: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两人一回到房间,秦溯就把房门给关上了,转身埋头在媳妇儿的肩窝里蹭着。自从上次以后秦溯好像就爱上了这个动作,撒娇装委屈什么的真是一点压力都没有。“阿壹”,他闷声道“那个女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程述把他的头正过来,“你不知道?” “我倒是想知道。”秦溯声音哀怨。 程述轻推了下装弃妇装得不亦乐乎的男人,“还记得二皇子带回家去那个伶人吗?” “是她?”秦小将军也有些惊讶。 “嗯,不知道怎么到了这里。不过......我看她对你倒是挺感兴趣的,要是——”程述故意拖长声音,一双眼轻描淡写地从秦溯的脐下三寸扫过,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明。男人却是一点不害怕,笑眯眯再把程述揽在了怀里,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媳妇儿放心,我一定会管好它的。” 一巴掌糊在男人脸上,程述挣脱开男人背过脸去,“多晚了还不睡觉?! “好好好马上睡觉睡觉!” ——深夜分割线—— 这还是媳妇儿第一次和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虽然什么都不能做...... 但是内心还是可以火热那么一会儿的! 媳妇儿就躺在身边啊~ 实在太幸福了~ (持续荡漾中) 就摸一摸媳妇儿的小脸!就摸一下! …… …… 嗯?什么情况? 等等我媳妇儿哪? 秦溯吓得从床上坐起来,黑暗中他伸手往旁边摸去...... == 媳妇儿怎么把自己埋到被子下面了...... 因为闷在被子下睡觉对身体不好,秦溯努力地把程述给往上移了移直到头露出被子,过程中程述迷迷糊糊地睁了次眼就又睡过去了,只剩还醒着的男人内心狂笑。刚才媳妇儿翻了个身子就躺到自己怀里了,如果搂紧一点......应该不算对媳妇儿做了些什么吧? ——清晨分界线—— 程述在半醒的时候凭着自身习惯去扒盖在头顶的被子,然而第一次没有摸到闷得死死的被子。 只碰醒了一个男人。 秦溯微偏了偏头,在程述的脸上亲了那么一下,随后覆到他的耳边轻声道:“醒了,嗯?” 这一声沙哑尾音带着些特别的诱惑,听在程述的耳朵里就感觉痒痒的却又格外撩人,他已经基本清醒,但是脑子里还是像搅了浆糊偶尔断线,于是在这一句话的影响下他撑起身子就这么在秦溯嘴上啄了一口。 然后直到男人灵活的舌钻进来,程述才意识到刚才做了些什么。 …… 他挑了挑眉梢,自家爱人真是太会见缝插针了。 很快秦溯就发现媳妇儿清醒过后慢慢开始占据主动权,程述甚至搂着秦溯的脖子一边亲一遍准备把男人压倒在床上。 这!还!得!了! 为了维护一个攻君的尊严,秦溯几乎是拼了一条老命地把程述困在怀里一遍遍地和媳妇儿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唇舌交缠之间都好似一场恶战。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方才那场争夺不似亲吻倒似厮杀,只是结束后秦溯还记得把程述给往自己怀里拉。程述脸色有些微红地斜靠在秦溯胸膛上,想起了些什么,问道:“昨晚你把我从被子里拉出来的?” 秦溯伸手顺了顺程述的头发,应道:“这么说来你还不是第一次睡到被子下?” 程述不置可否,这习惯都不知道跟了自己多久了,“是小时候落下的坏毛病,不太能改了。” 男人笑了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头顶又蔓延到耳廓,“不能改也没关系,反正有我在。” 这不是程述第一次被自家爱人感动,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笑着轻掐了下男人身侧的软肉,“今天不是要去军营?还赖在床上?” 秦溯揽着程述,在媳妇儿的肩窝上又磨蹭着拖了一会儿,终于不情不愿地起了床。 两人穿衣的时候程述提起女主的事,他们就要去军营,女主要怎么安置是个问题。按女主的体质,一旦离开自己的视线程述还真担心她又惹出什么麻烦来,如果让女主去军营...... 不如......就去军营,让他也看看女主要怎么女扮男装,至于怎么让她主动提出来,这自然不是一个问题。 两人拾掇完毕便要离开房间,推开门时正好遇了准备敲门的女主。 程述一改昨晚冷淡,一副知心大哥哥的表情对着女主:“梓苓?我们正打算去找你呢。” 女主微低着头,“岑......岑大哥”,随之用一种惶然又羞赧的眼神从秦溯身上飞快的扫过,“岑大哥不向我介绍一下这位……公子吗?” 程述内心冷笑,面上却还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态“这是我的好友苏秦。” 秦溯虽然不知道媳妇儿在做什么,但还是配合地向女主笑了笑,“在下苏秦,有幸见到姑娘,昨晚言语多有得罪,姑娘海涵。” 只说了一句话就见女主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怯怯弱弱地低了头“不不不......梓苓也有幸见到苏大哥,昨晚若非......”她说了这句半遮半掩的话后就抬起脸来,好让秦溯能欣赏到她眼里闪烁的水光。 程述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昨晚秦溯说话那真叫一个狠,怎么女主这会儿还一副想着来感谢他的表情?就冲着这种悍不畏死的坚强精神程述就要给她点排蜡,勇敢,真勇士! 而秦溯只是噙着一抹微笑,手上却借着宽大衣袍的遮掩拉了程述去。 于是程述自觉开了口:“梓苓,先吃点东西,我与苏秦还有些事要同你说。”(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十二章 “唔…...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不知你打算怎么办?” 谭梓苓有些挣扎,但也只在片刻,须臾之后就点了头。 程述满意地颔首,方才他捡了些话告诉女主,大概意思是他们两个路上相识前来西北投军,今日要走,不知女主一个人留着怎么办。 女主一听到靖玚军营眼睛都亮了起来,想到来这里的目的,忙对程述说:“其实这个并不碍事,我的未婚夫便是靖玚军的将军,大概还要过些日子才能到,若二位大哥能带梓苓入军,梓苓……梓苓必感激不尽!” 程述微笑,这是入了套子了。他也并不急着问谭梓苓要怎么让他们带进军营,感觉到坐在身边的男人又开始玩自己的手,他眼里蕴起一抹笑意,面上却一脸好奇地对女主道:“不知是哪位将军?” 谭梓苓又开始玩儿羞涩,嗫嚅道:“是……是那怀化大将军秦溯。” 秦小将军的手一抖。 程述微笑着转过头去看着秦溯,男人也转头来看他。在秦溯眼里,媳妇儿的脸上清清楚楚写着:解释一下? 松了一口气,秦小将军刚想说话青年就把脸转了回去,继续和对面演羞涩演得不亦乐乎的女主愉快的谈人生与理想。 秦溯:(生无可恋脸)媳妇儿你听我解释,我什么都不资道!(尔康手) “那么不知道梓苓打算怎么入军营呢?你知我同你苏大哥在军中都没有什么关系,你又是个女子……”程述摆出颓丧脸。 女主一改之前羞涩,脸微微向上仰起:“不瞒二位大哥,梓苓虽是女子,但从小却存了为国效力的志向,今次入军营便为一偿夙愿。至于如何进——”她顿了一下,看过秦溯时眼中闪过光芒,“等出发的时候二位大哥就知道了。” 程述不用想也知道女主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塑造一个顽强坚毅的形象让人惊艳一下。 不过都已经是这种情况了脑子里还想着一嫖二,女主的三观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已往西天取经而去了? 不,大概已经被封为旃檀功德佛了。 …… 两人回到房间收拾东西,其中一人各种坐立不安。 “阿壹——” …... “壹壹——” …... “媳妇儿——” …… “心肝唔——”程述忍无可忍地一巴掌糊在秦溯脸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溯一脸委屈道:“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婚约,你为什么不信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是什么?” 一段话下来程述只觉自己像是个霸凌下堂妇的渣男,他认真思考了一下,“……你是我的优乐美?” “……” “没有不信你。”看到秦溯一脸委屈地坐在床边,程述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毕竟你的审美观没有出问题”,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暂时。” “……” ———————女扮男装分割线———————— 敲女主门的时候,程述告诉自己无论待会出现什么场景都要保持淡定,他在脑海中模拟了一百种可能性,包括谭梓苓吃着西瓜抠着脚,挖着鼻孔趿着草鞋过来开门。 姿势有难度,但存在可能性。 而当女主开门以后,他只想说:爱过...... 谭梓苓还维持着开门的姿势,全身上下除了换了身衣服扎了个头发以外完全没有什么改变。 哦不对,她还抹了胭脂。 眼角抽了抽,程述感慨,这种程度的女扮男装确定是去保家卫国,不是情趣play? 这时女主开口了,“岑大哥觉得怎么样?” 程述昧着良心点头道“很好”,很有钓凯子的气质和氛围。 女主一脸羞涩,又问秦溯,“那苏大哥呢?” 秦溯默了一默,有些纠结,而客栈的小二就在这个时候一脸惊诧地冒了出来,一只手捂着张大的嘴,一只手指着谭梓苓颤抖道:“天哪,昨晚那个女客人原来是个唇红齿白的美少年!” 程述在旁边看着,只觉得这个世界路人甲的戏份演得实在是太作妖了,成语用得活泛不说,光看挡在他面前的那只手的颤抖频率就一直维持在一个居高不下的位置上,就连说话的音调都上了几个八度,脱离了小二的职务范畴,到了太监的专业领域。 全是戏,敬业得一逼。 女主听了这话笑得花枝乱颤,在和小二以同频率抖了一会儿以后才拿了包裹离开房间出发,一路上程述听着人们对着谭梓苓“这个小公子真真是俊俏”之类的话感觉耳朵都起了茧子。 女主光环什么的,果真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秦溯又把手牵过来,顺便凑到程述耳边道,“我早跟你说西北人审美普遍有些问题。” “但是世界总是跟着群众意志走”,程述沉思了一下,“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觉着美貌如花,群众觉得丑陋成渣,那她大概是真丑,但是如果我们觉着她不堪入目,群众觉着标致得要哭,那约莫就是我们眼瘸。”总之,一切以群众满意为标准! 程述感觉到那只拉着他的手微微抖了抖,秦溯显然是不能理解这么学术性的问题,于是就很贴心地放弃了向爱人灌输*思想的想法,转而问女主参军时的体检她打算怎么办。 女主依旧羞涩瞥向秦溯,“应该会有办法的吧。” …… 程述决定还是放弃和人聊天的不靠谱想法,一心一意走改革,咳,去军营的道路。 ————入营分界线————— 拖家带口的秦溯和被拖家带口的程述到军营的时候除了要不时提防着兵士行礼暴露身份以外并没有什么困难就进去了,给女主的解释是他们两个参军的步骤什么都已经做完了,今天来就是直接进营的。之后谭梓苓被带去体检,而他们直接冲着女主挥挥小手绢后就往营中去。 入了营,秦溯派人去召集各副将以及军师在自己的帐里开了个小会,大体上就是问了些当下军中形势,边疆形势之类的,下面的回答大多和送到朝廷去的折子一致,回答得有出入的人的名字都被程述给默默记了下来。其中重点关注对象包括军师和一个副将,程述眯了眯眼,看来这次提前回营也并不是没有收获。 快结束的时候,秦溯指着程述向其他军将们介绍得霸气侧漏,“这位就是我新任的副将,以后和我住在一起”,随后看了程述一眼,确认媳妇儿没生气以后招呼了人送了一些用品到自己营帐来。 程述看他一副提心吊胆的模样有些好笑,但等到人全离开后还是疑惑问他,“皇上什么时候予的我副将?” 秦溯自怀中掏出明黄色的圣旨,“早就颁了,我替你求来的。” 程述歪了头看他,“可我没有军功。” 男人笑着摸摸他的头,“不急,这次就有了。” 斜靠在秦溯身上,程述突然就想起了霸道总裁和小助理的故事,现下场景真是各种相似,天凉王破的男人和没什么军功的小副将,这个故事该改名成将军和副将不得不说的故事?这么想着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秦溯见他笑得开心,忍不住揽过他在额头上亲了一下,程述也任他抱着,想到什么又戳了他一下。 “嗯?”秦溯看他,“怎么了?” 程述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要告诉秦溯,“我觉得你的军师有问题。” “嗯”,男人把程述圈在怀里,翻看着近来军中的公务,“我也是这么想。” “你也是这样想?”程述有些讶异,“你是怎么想到的?” “我不在的时候,军中事务大多都由军师在做决定。”秦溯指着公文上的一段向程述示意,“你看,这里所出的粮饷和我所知往常的例俸有出入”,说着又翻出了一个小队的花名册来,“方才我进营的时候光这一小队就少了这二人”他指着两个名字,“训练时不准离开校场,一校场有五个营在训,每一小队少了的那些人零零落落加起也有百十来个了,怎么可能都去出恭?” 程述惊奇的是另一件事,“这些人你都能记住?” 男人紧了紧怀抱,“那是自然,不过刚才我所说你可知是为何?” 程述自然知道,但还是假装沉吟了一会儿“除非那些人全都离开了军队,所以余了粮饷未出。” 秦溯点点头,眉间却没什么欣慰之情,“我不知他竟会来这么一手,当下关头最忌军心不稳,他怕是默许了想归乡的兵士卸甲,我们提前归来已是惊了他一跳,若直接说出,这责任可能会背到无辜之人身上。” 程述认同道:“的确如此,但军中有些人不可不控制住,这一次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人上报朝廷,定有些军中高位所居之人是做了什么……这样一来,你我都很危险。” “那阿壹说要如何?” 程述做口型:自然是,先下手为强。(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十三章 第二天军中办了个仪式,庆祝秦溯从京城提前回来。 程述看着下面黑压压一片人,突然就觉得现场搞得像是学生的开学典礼一样。 女主在昨天就被他打发了人去告知体检过后还有一段时间休息,是以先回去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什么的对程述来说一点压力都没有。 秦溯只简单地说了两句,大概内容和校长讲话没什么区别,总结起来就三句话:好好加油,好好努力,国家的未来是你们的。 程述想到有个小世界里的小学校长每一次讲话都要加上“你们是祖国的花朵”就忍不住闷笑了两声。秦溯讲完就走过来拉了他手往帐里走,后面一堆兵头子也跟着一起过来,还有个会要开。 程述戳了戳秦溯的手,示意他看过来开会的那群人里跟在最后的那人。 宋太守。 昨天聚了各个将领来开会就是为了看看以宋太守为首的边塞官员有没有把手伸到军中来,今天宋太守来的那么快足可以证明他们的确在军中培养了一些耳目,底下的士兵不说,光军队的高层怕是就不止安插军师一个,甚至站在秦溯这边的官员都有可能倒戈。 秦溯点点头,他也早就料到宋太守在军中的成分不可能这么简单,不过这些暂时先放着后面慢慢收拾也不迟。 各个将领分了两边坐下,秦溯坐了主位,程述在主位旁边坐下。 按理是不合规矩的,奈何程述虽然顶着武官的官职,干着的却是秘书的活,坐近一点也情有可原。 程述认真思考过如果他拿着武官的官职还干着武官的活儿的话,那他大概就是一个保镖一样的角色,看了看自己爱人比自己高上的半个头,程述觉得自己还是安静地当一个文职人员比较好。 宋太守坐在下首,秦溯在他身上扫了两眼,也没说军中事不许旁听,就开始商讨这次平衮的事。 程述没参加讨论,他只要好好地扮演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新任职官员就行。 这次议事内容依旧没什么价值也没什么营养,大家都没有打仗的心思。 程述和秦溯对视一眼,看来军师之前的所为对士气打击很大,但是若都一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状态边塞恐怕撑不了多久。 “此事先搁置待后再议,倒是......史清明你可知罪?” 突然一声发问把下面的人都惊醒了大半,军师之前所做他们都看在眼里,自然知道秦溯在说什么。 反观军师一脸讶异,“将军这是何意?” 秦溯挑起眉梢,“私自放士兵卸甲在军中是死罪,史清明你可知?” “此事我也是近来才知,李副官无心战事放了士兵卸甲,理当重罪。” 秦溯点点头,“哦,是这样。我倒想问问你这个军师是怎么当的,全军少了八百余人也是李副官一人干的?你就注意不到训练的人少了?粮饷数目对不上你没看过吗?” 史清明的脸色微变,“我的确未注意。” 秦溯勾起唇角,要的就是这句话。 “传令下去,军师留守靖玚军期间玩忽职守,为明军法,杖责五十,暂交官位,反思两月。” 史清明很明显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原本以为只要死不认账就可以推掉的责任又被秦溯给硬戴了回去,被士兵带下去时,还往着宋太守的方向求救似的看了一眼。 宋太守低头看着面前的案几,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人都离开以后,宋太守留了下来,按照原剧情来看,他这会应该是想拉拢秦溯到二皇子的阵营。 “秦将军。” 秦溯摆上高冷脸,“嗯?” “不知你对京中形势怎么看?” 秦溯:“不怎么看。” 宋太守:......“本官却觉得这京中形势……” 秦溯:哦。 程述在灰色空间里看过一篇帖子,关于“哦”字的杀伤力研究,那时候他自己看着觉得有些离谱,现在看来一点也不夸张。 宋太守说什么,秦溯都只有一个字回答。 秦溯:哦。 …… 听他们两个很没水准地打了一会儿太极,程述的无聊指数简直要突破天际,他默默地扯了扯秦溯的衣袖,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秦溯心领神会。 “宋太守?” 正在叨逼的宋留文被秦溯打断,疑惑地看向他。 “本将军听太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宋留文仰起脖子,“哪里哪里,我也就勉强通些四书五经。” 秦溯微笑:“正好军师在反思,相信如果有太守在,说不定不光能好好反思错误,还能在兵法方面有所造诣。” 宋留文:...... 秦溯:“这里有一本《道德经》,还请宋太守为军师好好讲解讲解。” 某太守的脸都绿了。 宋留文走后,程述靠在秦溯的身上分析形势,“你看,衮族本来应该是想乘一军主帅不在的时候好好打一次的,但是你这会提前回来了,说不定他们就会把这一次开战时间给提前。” 秦溯把程述抱到怀里来,“这些我之前也想过了,衮族再宣战也不过是这两天的事,如今史清明被禁了足,宋留文暂时翻不出什么浪,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其他安插的眼线给找出来,否则等开战以后就麻烦了。” 程述手勾上秦溯的脖子,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 “别担心”,青年声音里带着些笑意,“你还有我。” ...... 正是夏日夜深,军中只有几个帐还点着灯,一抹亮在营中快速移动着,在一处帐前停了下来,与门口两个士兵交谈几句,遣走守卫后身影便隐入帐中。 程述一个人去找了史清明。 “军师?” 史清明从床上坐起,他今天施刑被打得太狠,以至于起身的时候都痛得直抽气,“你是......岑副官?” 程述手上拿着烛台,“军师好记性。” 史清明却是没什么反应,“不知岑副官深夜来寻是有何见教?” 程述微笑,“见教不敢当,二皇子命我来见您一面。” “岑副官是什么意思,清明不太明白。” 程述从衣袖中拉出一个玉佩,“二皇子予我此玉为信物,军师现在可信?”(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十四章 史清明执了那枚玉佩,在昏暗的烛火下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确认这是祁之晏的信物,把玉佩递回去,面上也换了副姿态,问道,“不知二皇子有何吩咐?” 程述微笑,“军师应当知道。” 史清明一脸世外高人的模样:“哦?” 程述一板一眼地继续和他打太极,“还需要二皇子给点提示?” 史清明神棍脸:“猜得到,又猜不到。” 呵呵。若不是现下时机不对,程述一定掐了这老东西的脖子去,特么装神棍这是装上瘾了? 他收敛了笑容,一双桃花眼微眯着把史清明从上往下扫了遍,直看得史清明心里发毛,才缓缓开口道:“军师应当知道二皇子不要废物,莫不是军师……”他勾起嘴角,明显意有所指。 史清明没想到程述态度转变得那么快,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他之所以故意摆了谱,无非是托程述的口想告诉祁之晏,他作为一个重要角色,别以为手上握了这么点筹码就可以让自己为他鞠躬尽瘁了,要想得到自己手上的全盘计划不出点血怎么行?毕竟此时不多榨些好处来,难道还等着祁之晏有一天飞鸟尽良弓藏?本想着眼前这个人看着年纪轻轻,自己随便装个十三,小兔崽子肯定会因自己的神机妙算充满着崇敬与仰望。谁知这个叫岑壹的嘴这么利,这要是回答不好,自己的后半生大概也就毁在这里了。要知道祁之晏这个人生性多疑,最忌惮的不是下属的本事不够,而是下面人玩阴的,若是今天的话被岑壹给添油加醋在祁之晏面前演上那么两番,怕是死不了,后半生的荣华富贵也难。 程述看着史清明的脸色明明灭灭,知道这老家伙肯定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有的没的,虽然他本意只想敲打敲打,但史清明想多了也怪不了他。 “军师想好了?”他看时间差不多了,把方才拿出的玉佩塞回衣袖里,慢条斯理道。 史清明此时也理清楚了其中利害关系,已是冷汗直冒,对程述自然是又换了一副态度。 “自然,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回轮到程述玩儿冷艳高贵了,“二皇子说,军师知道他想说什么。” 史清明心中暗骂,刚才怕是被这小子记恨上了。不过当下心中依旧忐忑,也不敢怠慢,老老实实开始给程述讲起自己的计划。 “大人可知道,当今朝内局势尚算是安平,若二皇子想要越了太子去,只能抓好两样东西,一是民心,二是兵权。” 程述点点头算是同意这个说法,若他没有在小世界掺和这么一脚,祁之晏的确就是走的这两条路征服世界的。 “这民心要看二皇子自己的布局,在下不才,能做的也不过些兵权上的事。” “靖玚军是朝中第一大的兵马,归在秦溯的手下,若按着他父亲秦威的路子,这支军队未必会成为我等的助力,相反,可能是最大的掣制,因此西北军若不能掌控,只有压制这一条路可走。” “是以之前放士兵卸甲,不过是为了打散军心,以便压制起来更顺利的第一步。” 程述冷笑一声,“军师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如今秦溯回来,你以为那些伎俩在他眼里够看?莫非军师是要在这禁足的帐子里为二皇子谋略天下?怕是军师早就露出了马脚自己却还不自知。” 他说这话时眼中的愠怒不似是假,史清明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被打消干净,有些尴尬地开口,“秦溯会提前回来在下确是没有想到,若是按了原来行程,安排好的人应把原来的位置都顶了才对,这回棋差一着往后再布局怕是困难。” 程述挥了袖子,止了史清明的悔过之言,“秦溯那里我自然会替你去圆,你还是先把重要的事先说完。” 史清明讪讪地应了是,继续说,“西北这边,秦溯此人就是最大的变数,只要他在,靖玚军就随时都有脱离压制的暴动契机,因此除掉此人才是刻不容缓的事。我们已同衮族取得联系,巴图鲁答应与我们的人配合在战场上把秦溯……”一边说一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秦溯一死,就算是把靖玚军的兵权完全收服都有几分可能。” 程述拢了拢烛火,也不看史清明,“代价是什么?” “边疆的两座小城,往年产出交供也不多。” 程述默默无语,这军师还真是蠢得出奇,衮族人对着路河早就是虎视眈眈,若不是地势和兵力都没有胜算也不会勉强放弃这座西北的要塞,如今史清明应了两座城池的条件,鞑子玩一出兵行险招,用那两座城做个跳板打路河也多了几分胜算。这哪里是用两座小城换秦溯的命,根本是拿了整个西北边塞来给秦溯陪葬。 不过这些话程述是不会说的,他巴不得史清明越蠢越好,甚至因为怕提醒了史清明他根本没有问衮族要的是哪两座城,而是开口问道:“此事尚未禀告二皇子?” 史清明恭恭敬敬地应了是,“在下正准备传书告知。” “此事由我去禀告。”程述点头道,“近来京中不太平,皇上派了秦威去清查各世家,二皇子虽说是皇上的儿子,但若受到牵连,下场……定不是你我想见到的,二皇子吩咐我前来,有一事便是要你停止和京中通信,所有消息由我交给暗哨。”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并非不信任你,只是如今局势所迫,各人都得长点心。” 史清明忙点头,这事在他看来也正常,相反不传信自己还多一分保障,否则若证据落到别个的手里,那就有的自己好看了,但他还有一事疑惑,“不知大人同秦溯是个什么关系?” 程述冷笑,抬眼看史清明,眼底的嫌恶浓重得要溢出来,“总之不是什么兄弟朋友关系。” 嗯,反正......这也不算是假话┑( ̄Д ̄)┍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程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能力早就满级,对付史清明这种类型显然很有优势。 但史清明看到他的表情立马了然,脑补出五十万字的恩怨情仇史,随即附和程述道:“哼,秦溯那黄毛小儿!早晚要他付出代价。”表情格外的愤慨与同仇敌忾。 史清明感到程述看他的表情慢慢柔和下来,从开始一直吊到现在的那口气终于呼了出来,总算是消了些芥蒂,投其所好什么的,古人诚不欺我。 至于程述的眼神……虽说有演戏的成分,但程述更多是因为——困了。 都怪反派的角色设定,干点什么事偏要在偷鸡摸狗时,害得他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听一个长得不好看的家伙叨逼叨逼复叨逼,虽然这个事情是他自找的,但心情还是不美丽。(* ̄︿ ̄) 长得不好看的家伙史清明:哦,怪我咯? 不过也是时候该走了,再呆久一点就要违背反派综合准则了。 反派准则第五条:两反派偷偷接头时间不得超过半个时辰,否则...... 会被抓。 他自己是在演戏,来找史清明也是拿着秦溯的令牌大摇大摆就过来了,但这不代表史清明不是个反派。万一待会史清明因为这个起了疑心,那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没错,其实在程述心里和他对着干的都是反派。 不过当下他还是拿了烛台,对着史清明略一颔首,“天已太晚,我该离开了。史先生切记今日所说不可告知其他人,若有他人谎称二皇子下属来诈可莫要被骗了去。” 史清明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在下一定会注意的,大人慢走。” 若不是自己被禁足,史清明说不定真给程述打了帘子送出去,可他也知道时乃多事之秋,因此拍马屁这最后一着到底是没有做出来,只是看着程述走出帐外。 回到主帐,程述顺手就把方才拿出去的烛台塞到了门口的兵士手里。 兵士右手拿着长-枪,左手拿着烛台表情很微妙。 但是程述完全没有欣赏士兵表情的兴致,直接掀开帐子进去,秦溯还在看军中的公文,抬头看见自家小宝贝进来。 折腾了一整夜,程述几乎是扑到自家男人怀里面去的,缩在秦溯胸膛的位置,一秒钟就变得懒洋洋不想动。 秦溯亲了亲他的额头,“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程述躺在男人的怀里,一只手伸到衣袖里掏掏掏,拽出刚才忽悠史清明的那个玉佩,“喏。” 秦溯看着小媳妇儿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表情骄纵又任性,但就是不期然透出些蠢萌蠢萌的感觉,一颗糙汉心都快要化了,把人摁着好好亲了一通才从程述手里把那枚玉佩接过来仔细翻看。 他从小在皇宫里就没有少待,若不是皇帝比武阳大了整整一轮,儿子和秦溯都差不多大了,现在和皇帝都应该是发小的关系。因得皇族直系各人的图案什么他都一清二楚,看到这枚玉佩,自然就知道是谁的。 “史清明和宋留文是祁之晏的人?” 程述懒洋洋地不想动,只含含糊糊地应了声“唔。” “你今晚是去找史清明了?” “唔。” “你一个人去的?” “唔。” 秦溯有些生气,但他把程述抱得紧了点,亲了亲他的发顶,“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会让我去的。”怀里的人扭了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秦溯把头架在程述肩膀上,声音有些委屈,“但我会担心,今次是我在军营里,若是我不在军营,你这么去找史清明就不怕露出马脚?如今军中局势之乱……”他叹一口气,“你若离我远了,我害怕护不得你的安全。” 程述眼睛半睁不睁,“若你不在我定是不会这么直接去寻了史清明,如今军中你能信的只有我”他顿一顿“也只能有我。” “我好歹有个两把刷子能忽悠得住史清明,若换了旁人,一旦暴露就会让我们立马埋在西北,我知你的担心,可我又何尝不是?” 秦溯埋头在程述的肩窝处蹭,“是我对不住你,来此等险境。” 摸摸秦溯的头,程述缓缓道:“我不知是不是我们之间的关系让你总觉得我需要保护,可抛却这些,我首先是个男人,我不会希望站在你的身后享受你的荣光,我眼里真正的伴侣是能并肩走在一起,你有你的璀璨,我也有我的锋芒。更何况......” “你还打不过我。” 真·可怜·秦溯:......太晚了媳妇儿我们去睡觉吧! 这话题转移得实在是太生硬了......(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十五章 三天以后,衮族送来战书。 竹简上横着粘了根鸡毛,送信的来使骄傲地介绍,这根鸡毛不是普通的鸡毛,是将见证两族之战的伟大鸡毛,是衮族复兴的鸡毛之始,历史将铭记这根鸡毛,世人将歌颂这根鸡毛。 程述看了眼那根不知道从那只公鸡身上拔下来的毛,眼皮子跳了跳。 来使兴奋地说:“据说你们汉人对这种带了鸡毛的信还有个典故,大概说的是......”他生硬地顿了一下,清清嗓子又道:“是什么呢?这就要交给将军好好参悟了。” ...... “哦,对了”,来使转向收了信的程述,“能把那根鸡毛还我吗?” 程述取下鸡毛,“你要做什么?” 来使眉飞色舞:“这么一根神奇的鸡毛,我要留给我的子子孙孙奉养起来!”他把垂到额上的配饰扒拉到一边,又说道:“我要让子子孙孙都知道,这根鸡毛是我护送到汉人大营,勇不畏死地向汉军讨要过来的,我的名字将载入史册!” ...... 需要帮忙感受一把勇不畏死的伟大吗? 程述的嘴角抽了抽,巴图鲁实在是一位神奇的人物,派遣的来使都那么别致。 人间精品。 遣人送来使出营,秦溯拿了方才那卷竹简摊开来看,程述勾着他的脖子凑到一旁,“在哪里约战?” “阜拔山附近,我以前去过。” 程述有些好奇,“阜拔那里不是衮族圈了的地盘?你是怎么过去的?” 秦溯把小媳妇儿拉到怀里抱起来,“五年前衮族同靖王朝边境有些争端,派出去的巡兵队经常被他们偷袭,那会儿靖玚军归我爹统领,就让我带了支小队往阜拔山那里去给衮族派的巡兵队撩阴腿,抓了回来叫衮族拿钱或者牲口来赎。巴图鲁是近年新上任的,当时鞑子的首领是萨尔莫汗,他气得给我爹发了战书,还骂我爹不是个东西。” “然后呢?” “唔......我爹没理他,之后他就死了。” 嗯?怎么听着像个我爱你你不爱我我打你引起你的注意力可你根本不理我的琼瑶大戏? 程述默默怀着一颗八卦之心查了查当年的这一仗,发现秦溯说的好像也没错。 其时萨尔莫汗排了兵还布了现学的阵,等了一个上午都没见靖玚军过去,觉得秦威玩弄了自己的感情,就带着兵往靖玚军营过去了,结果不小心被埋伏在阜拔的靖玚军给打了个爽,在你给我一刀,我给你一枪中,萨尔莫汗一不留神就挂了。 临死之前还有一段戏码是他颤抖着手指向马上的秦威,“你......你不要脸!” 秦威坦然地点了点头,“是挺不要脸的。” “......” 于是萨尔莫汗本来还能再撑一会,却被气得一口气喘不过来直接嗝儿屁了。 看到这里程述给前首领点了一排蜡,偏了偏脑袋真诚地对秦溯说,“其实我也觉得你爹有点......” 秦溯揉了揉程述的头发,“臭不要脸?其实这是事实。” 真·臭不要脸的·秦威:那叫兵法!兵法知道吗?! 衮族约战的日子在十天后,对于他们来说,秦溯在军营里待的时间越长对他们就越不利。好不容易汉营里被史清明给捅了这么大一娄子,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但这也在程述的预料之内,对于巴图鲁来说,秦溯回来是他没有准备的事,真要上了战场衮族又能有多少优势可言?十日时候难说谁更有优势,这仗非打不可。 差人把应战书送到衮族,开始做十日后开战的准备。集结了所有士兵,秦溯一身戎装,头上的雉尾翎在风中招摇,嗓音沉沉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靖玚军的将士们,你们都是我靖王朝的好儿郎,离家万里,只为守这天下安平,我替这靖王朝万万百姓,向你们谢过。”秦溯摘下头盔,给下面的所有士兵行了个军礼。 “诸位知道,衮族一直是西北边塞的心头大患,我朝体谅其身处蛮荒,严寒之节总是一再忍让接济,然巴图鲁以怨报德,率麾下骑兵扫我边塞之城,妇孺老幼无辜,皆成其刀下亡魂,甚而行屠城此等天理不容之事,一城生灵,血流成河,幸存之数寥寥!今次竟呈战书,邀我军十日后阜拔山一战,妄图收我西北十二城!兄弟们,你们说该当如何!” 下面爆发怒吼声:“害我同胞,其罪当诛!” 秦溯拔出长剑,“诸位兄弟听好,衮族骑兵强悍,我靖玚军又岂是软弱无能之辈?此一战,一城不能丢,纵黄沙埋骨,必与西北共生死!” “必与西北共生死!” --------------------去校场的分割线--------------------- 铺天盖地的怒吼好像还在程述耳边绕着,一时间居然有些热血沸腾。 士兵解散后秦溯带着他去校场巡视,光着膀子的士兵们正在练习互搏,程述看了一会儿,都是力量有余但技巧不足,单兵实力还差些。 有几个胆子大的招呼秦溯:“将军,来和兄弟们比划比划?” 秦溯低头看着媳妇儿征求意见,程述见他一脸“你说什么我都同意”的表情笑了起来,“我在这里等着你,去吧。” 男人抱着他的脸亲了口,“在这里等我。” 旁边的士兵:【掉下巴震惊脸jpg.】我靠妈妈快看这是什么?! 一片静默之中秦溯往刚才发声的那边走去,活动了下手腕,“谁来?” 周围的人才醒过神,到处都是上下巴的咔嚓声,刚才那几个人走出来,虽然内心燃起了八卦之魂,但面上还是矜持得很,拱手对秦溯说:“将军,我们哥仨就一起上了成吗?” 秦溯点点头,“来吧。” 三人抡着拳头就冲上去了,秦溯先掀翻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又一脚踹跪了一个。这一脚不算重,只是用了膝跳反应的原理让他一条腿软上那么一两刻,但在战场上,这一两刻足够一个人把命留下了,手在他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意思意思。至于最后一个挥着拳头的,秦溯用手刀在他的手腕侧打了一下,拳头就散了。 三个打输了的都心服口服,承认自己学艺不精还要多练习,只是刚才被踹跪的那个还不怕死地来问秦溯:“将军,那位和你......?” 旁边人八卦得不行,手上装着心无旁骛地在练习的样子实际个个支起耳朵偷听。 秦溯没有发火,他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好似沉思事实上在发呆的程述,勾起嘴角微笑,“嗯,新上任的岑副将,我夫人。” ...... 程述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轰轰烈烈地秀二十万单身狗一脸,此刻他有别的事。比如,有人过来......邀他打一架。 他不太爱穿副将的军服,待着的地方离刚才秦溯秀恩爱的案发现场也有些远,旁边的人见他瘦瘦弱弱的模样有些嗤之以鼻,以为是哪位来军营里混军功的世家公子,自然起了挑衅的心思。 程述犹豫了一下,他现在还不太掌握得好力道,这算是自己人,这马上要打仗,要是打伤了也麻烦。 但他这会儿的犹豫在那人的眼里就是害怕的表现,啧了一声,那人道:“打不了就别来军营里, 这是五大三粗的糙老爷们的地盘,像你这种娘们儿似的小身板还是回你金雕玉琢的家里去过富贵日子吧。” 程述皱眉,简单执了个军礼,“那就承让了。” 那人还在说,“小娘子,哥哥不如就让你五招看看你能不能打疼我,就你这......” 程述走过去,斜斜挑起一道好看的眉,拎着那士兵的领子往沙坑里一甩。 全场寂静。 秦溯给这边的士兵讲完动作技巧,正准备去找程述,就听见一个士兵盯着程述站的那边校场倒抽了一口冷气,他连忙转头,正巧看到那个士兵倒栽葱进沙坑里的那一瞬间,连忙往那边跑去。 那边士兵们还没从方才那个优美的弧线中回过神,就看到一向淡定的将军一脸紧张地跑过来问方才那个青年有没有什么事还仔仔细细地把他的全身都检查了一遍。 将军,有事的那个还在坑里好吗? 众目睽睽之下,秦小将军把真·将军夫人·程述给揽到怀里,徒留一地【掉下巴震惊脸jpg.】 在群众雪亮的目光下搂了一会儿,秦溯放开程述,在他的肩膀上安慰地拍了拍,转身往沙坑走过去。 把倒插着的人拔了出来,秦小将军看着瘫在地上已经吓傻的士兵笑了一下,“起来。” 刚才还嚣张着的士兵一脸状况外,“哈?” “来打一架。” “哈?” 秦溯不耐烦,拉起人就是一个过肩摔。 砰。又一个过肩摔。 砰。再一个过肩摔。 伴随着沉闷的声响,沙坑旁边起了漫天的灰尘,秦溯掸了掸身上沾着的沙,朝着程述走过来。 等一走近就抱住了他,在耳边呼气,声音仔细听还有几分委屈。 “我都不敢欺负你,他怎么敢这么大胆。”(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十六章 程述两人回到主帐时已是黄昏,一路上士兵探过来的眼神都让程述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微妙。 他知道下午两人表现得是亲密了些,但......也不至于让整个军营都充满这种诡异的气氛。 毕竟程述还不晓得自家男人下午在众人面前给了他个名分,而现在全军营都听说了那位新来的岑副官是秦将军的夫人。 不过,一时不察不代表秦溯能逃过这一劫,俗话说,天道好轮回。 就在两人行至帐前之时,拿着杆长-枪守门的小张——就是那晚程述随手塞了个烛台那位,突然冲着他行了个大幅度的礼,“往后请夫人务必照顾好将军!” 程述:“......” 他刚想掀起帐子,另外一位守门的小李猛地把帐子给掀开,“拜托夫人了!” 程述:“.......” 他默默把脸转向秦溯,某人无辜摸着鼻子抬头望天,咳,他可什么也不知道。 吃饭的时候程述看着超出份例的那几只鸡腿,“一个不小心”就把一根筷子-插-进了桌子,放下刚拿起的碗,他看着正“专心致志”埋头扒饭的男人笑了一下。 秦溯:qaq媳妇儿笑得好恐怖...... “秦溯,我们来好好谈一谈。” 男人立马微笑着抬头,眼里闪着积极向上五讲四美好青年的希望之光,“阿壹要谈什么?” 一声轻响,另一只筷子也-插-进了桌子。 程述看着那两只筷子,挑了挑眉,“装糊涂?” “......不,我全都招。” 秦溯迅速把下午发生的略略讲了那么一遍,忐忑地抬眼看向程述,“阿壹你......这是生气了?” 他垂头沮丧道“我知道你还不太能接受这个,我就是嘴上说着玩的,你别......” 程述好气又好笑,“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生气?” 秦溯一时反应不过来:“诶......啊?” “怎么?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是不打算负责了?” 这下秦溯是完全傻掉了,“没......没有......” “我生气是因为,你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程述把筷子-拔-出来,轻轻在桌上敲了两下,“我只是想要坦诚。” “我身上有些无论如何都不能泄露的秘密,虽然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我会让你知道它们的存在。” “如果有一天我终于告诉你,不是缘于我爱上你,只是那时我能说出来而已。” “因为......”程述看着筷子尖,脸上却是面无表情,“我现在就很爱你。” 他表面冷淡,其实心里却不平静,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到底是对是错他也不知道,万一...... 他又重想起那个春节,拿着筷子的手轻轻颤抖起来,身体也逐渐僵硬,那个黑暗的夜晚是他逃不掉的梦魇,冰冷的窗沿,彻底分裂成两个世界的房间里和房间外。在每个重复的梦境里,那个屋子的每个角落似乎都随时会出现想要吞噬他的洪荒猛兽,没有人来救他,绝望而冰冷的气息蔓延过他的全世界。 都走了,只剩他一个人。 秦溯刚从被爱人告白的震惊和狂喜中脱离出来,就看到程述颤抖地拿着筷子,眼中一片茫然,好似是入了魇。 他急忙起身把程述给抱进怀里,这才发现怀里那具身体的僵硬。秦溯用力抱住面色苍白的程述,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其融入骨血,“阿壹,阿壹你怎么了......阿壹,阿壹你别吓我阿壹......”,他声音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颤抖,一时惊惶得甚至忘记去叫军医。 程述死死地扒着爱人的衣襟,他从未像此刻一样那么清楚地认识到,他的父亲,还有他的母亲早在那个晚上就已经离开,他以前怀抱的小小执念现在看来,像个不自知的笑话,全都是奢望。 他把脸更用力地埋进秦溯的胸膛,只有这里最安全。 秦溯听得胸口开始有小声的抽噎传来,衣服也湿了一大片,稍稍放下的心又被满满的心疼取代,轻柔地拍着程述的头,听得哭声从开始的呜咽到后来的撕心裂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把程述搂得更紧,不停地在他耳边说话,“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会一直陪着你的。” “不会离开你。” “就算有一天你赶我走也会留下来。” “会永远爱你。” 听着爱人的哭声,他心里酸涩又满足,好像是原先那个补上了还稍微有些漏风的洞终于被糊得严严实实,这个哭得毫无形象的才是他的阿壹,也只有他会让他心疼。 等了好长时间哭声才渐渐平息,秦溯低头看把头埋在自己胸口的媳妇儿,正好程述也抬起头来, 看向他的一双眼睛哭得红肿又可怜,忍不住叹了口气,在程述的眼尾轻啄了一口。 只见方才还哭得欢的人现在说不出的羞窘,猛地把头扎进自己的怀里。 秦溯轻轻笑起来,“不哭了?” 程述埋着头闷闷道:“我才没有哭。” 看着装鸵鸟的小媳妇儿,秦溯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方才我好像听到有人说爱我。” “哪有。” “又不是你说的,你怎么知道?” 秦溯笑着看还红着眼的媳妇儿气鼓鼓地捶了自己一下,安抚地摸摸他的头,“我去给叫人给你重新拿双筷子。” ---------分割线----------- 吃完饭,两人又一起研究了一会儿军务。 程述因为一时间哭得狠了,一直在打嗝,身子一抖一抖的,眼眶还有些微红,配上哭完偶尔有些愣愣的表情真是呆萌的没边。 “我跟着军中的老师傅学过一会跷引,待我看完这些就给你按一按,免得你打嗝打个没完。”秦溯揉揉小媳妇儿的脑袋。 程述点了点头,歪着头看秦溯研究地图和战术。 但这么一来秦小将军就没办法专心干活了,眼睛盯着地图,心里却想着...... 这个姿势会不会不够威武霸气? 等等,这个姿势好像又娘了一点...... 这样?好像不能完美凸显我的帅气...... 程述看着男人坐在蒲团上扭来扭去,拿个地图也左右手老是换,不禁有些好奇:“你怎么了?” 秦溯正在凹造型的动作突然顿住,“......没什么。” 他装作认真地盯着地图看了一遍又一遍,实际上什么也没看进去。 认命地放弃了干活的念头,秦小将军站起身来,“算了,我先替你跷引,地图明天早上再看吧。” “呃”,程述又打了个嗝,“好。” 秦溯去拿了跷引用的油,站到程述面前。 看着男人盯着自己,程述有些疑惑,“要做什么?” 秦小将军干咳两声,“咳咳,要先脱衣服。” “哦。”程述就乖乖把衣服给一件件脱了。 这么听话简直就是对秦溯男人尊严的践踏,秦溯不想去知道媳妇儿怎么会那么相信自己不会对他做什么,他作为一个正值壮年生理无疾病如狼似虎的男人在媳妇儿面前应该是一个如同猛兽一样的存在吧,不应该捂着胸口说“不要过来”吗? 程述还不知道男人想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把上半身脱光之后就这么直直地盯着秦溯看。 秦溯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上半身光裸着的小媳妇儿脸上带着呆萌呆萌的表情看着自己。 虽然记得没把裤子脱了这件事让他觉得很欣慰啦,但是这个眼神实在是太勾人犯罪了。 秦溯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面朝下躺倒床上去。” 程述没穿鞋,粉嫩的脚趾踩在毛茸茸的羊皮地毯上,看得秦小将军又是一阵口干舌燥。 把油在手上匀了匀,秦溯的手覆上程述的腰,慢慢揉上肩背,又重新辗转下来。掌下年轻的躯体光滑而有韧性,偶尔因为打嗝还轻颤几下,程述舒服得叹息,他这会才知道跷引就是推拿,任由那双手在自己的背上游走。 但秦溯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给媳妇儿跷引什么的简直就是世界对他最大的惩罚,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就是不能吃。在程述身上好好揉了一遍之后,秦溯半压到程述背上去,在他耳边委屈道,“阿壹,我身上好难受。” 程述翻过身来,“嗯?哪里不舒服?” 秦溯笑眯眯地拉着程述的手往下探去,直到媳妇儿受了惊地把手给抽出来。 “成亲的时候再说。” “那你用手帮我。” “用手也要成亲再说。” “我就蹭蹭~” “蹭蹭也不行。” “......” “你干嘛去?” “写信,叫我爹准备好成亲的东西。”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十七章 谭梓苓在第六天的时候回军营报到,程述派人给她安排去守史清明的那个帐,两天观察下来,倒也还算是相安无事,就暂时放她去了。 第九天的时候史清明遣了个士卒,带了个口信给他,说是有要事。 程述用世界意志略略查了查这些天在史清明那里发生的事,和秦溯交代了一下就往他帐里去了。 事情主要是因为原本史清明收信的那个暗哨近日又传了一封信过来,信的前面些个内容同程述之前忽悠的没多大区别,只是最后提到要史清明不对秦溯起心思,秦家在朝中势力盘桓交错,能劝秦溯倒戈是最好的情况,否则若是引得秦威暴怒下动了手,后果可不是说着玩的。 只是这封信来的时间不太对。 若是程述不在,史清明自然是照做的,像原走向一样,等胜利班师之后再利用女主挖个墙角,一切顺理成章。 但史清明觉得若是同程述交流那么一下岂不是更能表现自己的尊重?印象分自然是越多越好的思密达。 再说,史清明还有自己的一套打量。 于是就这么叫人打着商量的旗号去请了程述来。 程述打了帘子进来的时候,史清明坐在桌旁,手边一壶刚泡好的茶还袅袅氤氲着热气。 “终于等得大人前来。”他抱一抱拳。 程述拿了椅子坐下,面上半是疑惑地瞧着史清明:“是有何急事?” 史清明神棍调调摆惯了,一不小心又犯职业病,只是微笑着看程述。 眼神慈祥而充满母爱。 惊得程述险些砸了手里杯子,只能不动声色避开史清明的眼神,装作沉思了一会,问道:“莫不是二皇子那里来消息?” 史清明欣慰一点头,“然也。” 程述抿了口茶:“我大概晓得这信中写的是什么。” “哦?”史清明好奇,他还没遇到过几个和自己一样神棍的人,猛这么一听,忍不住道,“岑兄不妨猜上一猜。” 程述本来想掐个指,后来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只不紧不慢道:“与我前次说的差不离,却和我们前次商讨的差那么些。” 史清明用力拍大腿,“妙哉!”,瞬间对程述佩服得无以复加,总之不管他是怎么猜出来的,能掰扯就是好神棍! 所以说当装逼有高下的时候,你以为就落个排名,其实中间隔得还多。 就好比程述现在端的这飘然欲仙的架子,那就不是史清明能摆出来的。不说江湖阅历,单单这张脸就被程述给不知比下去多少。 修长的手和碧色的茶杯那么一映,真是哪哪儿都好看,哪哪儿都是高人调调。 程述再抿了一口茶,指尖轻敲着桌面,“那史兄不如就说说你的打算。” 史清明从袖口中掏出那封信,放在桌上拍了下,“我也没甚主意,照二皇子的意思,秦溯是不能杀了,但岑兄知道,我素与其有怨,此番……我始是心有不甘哪。” 程述微微笑了笑,手中捏着的杯子一倾,澄澈的茶水洒出,原先那纸张上的墨迹渐渐晕开。 “何必在意这信。”他制止了史清明慌忙起身拿布擦拭的动作,“二皇子……”他顿一顿,眼角挑起潋滟的风情,“我可是了解的很哪。” “你只要做干净些,未必能见得二皇子是真的想留秦溯一命。” “毕竟,你觉得秦溯有可能会跟着二皇子起反吗?” “到时候秦威无从追究又能如何,而史兄……”程述笑起来,“你的功劳可是不小。” 史清明被这番话说得心动,“那照岑兄说,这事该当如何?” 程述起身,“首先把己方安排捕杀的人撤掉,其余……还当照史兄原计划。” 史清明忙不迭点头,“的确!多谢岑兄提醒。” “不必”,程述颔首,话锋一转,“说来,有件事我还要告知史兄。” “不知岑兄所说是何事?” “前日排来看守营帐的那个士兵史兄可记得?” 史清明想了想道:“不是今天守着这两个?” “不是。” “哦......我想起来了,他前天刚来还特意给我从军医那儿带了些伤药,看身量,瞧着还是个孩子吧。” 程述一脸认同地点点头,“那照史兄看,这小卒心性如何?” 史清明几乎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那自然是一等的,大气,谦逊,乐于助人,赤子之心!” 程述笑起来,“据我所知,这小厮和二皇子的关系可是一等一的好。” “哦?此话怎讲?” “军师常年不归京,自然是不知道京中发生了什么。那小厮——”程述敛眉,“可是二皇子的心头肉呢。” “噗——”史清明一口茶喷出来,呆了半晌才喃喃道:“想不到二皇子的口味也颇为猎奇。” 程述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丫又想偏了,善意地提醒道:“二皇子喜欢女人。” …… 史清明愣道:“那小厮......” “正如史兄所想。” 史清明张大嘴“我”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只能看向程述,等待他的下话。 假装思忖了一下,程述感慨道:“史兄不觉得这是个绝佳良机?” 史清明还处在失语阶段,说不出话,只好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那姑娘原先是个女扮男装的戏伶,后被二皇子相中,前些日子京中传来消息,说是她因得世俗礼法之困从皇子府离了去,二皇子情深还在派人寻找,听得为这事儿是要同皇上闹翻了,史兄能明白么?” 这自然是祁之晏自己放出的消息,谭梓苓走了,但她只要一日不被人找到,便一日尚存利用价值,祁之晏找她,也不过是为了杀人灭口,为后事铺路。 而程述要做的不过是推波助澜,将谭梓苓的行迹暴露给祁之晏罢了。 至于女主能否活下来,全看个人造化。 就让程述看看,这女主光环能璀璨成什么样子。 史清明有些惊诧地指着自己,“岑兄这是打算……让给我?” “功劳左右于我无用,史兄需要便拿去吧。” “兄弟!”史清明大力拍了一下程述的肩膀,“今后若有事,只要岑兄你说,清明定当不负所托!” 程述只是笑了笑,没发表意见。“我该回去了。” “岑兄好走。” “自然。” —————分割线————— 出了史清明的帐子,程述没回主帐,而是快步朝着军营中一个较偏的位置去了。 方才他喝的那茶,杯沿上被史清明抹了些东西。虽说程述并不惧这毒,奈何岑壹这具身体的承受能力有限,若不寻个地方逼了出来,怕是要糟糕。 走到草丛处,程述把方才压制着不动的那部分血缓缓地向着右手食指移去,确认差不多之后在食指指腹上轻巧地划了一刀,已经有些偏黑的血液就从伤口处流出来,淅淅沥沥地滴在草间,好一会儿才渐成正常的颜色。 程述松了口气,控制着伤口慢慢把血止住,打算回去。 不过......程述勾起一抹冷笑,看在史清明这么看得起他的份上,好戏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他往主帐走去,路上不少士兵见着程述都恭恭敬敬地行礼,他也微笑着一一招呼过去,然而经过一处帐前,却是又听到那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岑大哥!” 程述转头。女主拿着个盆,看样子是出来倒水的。 旁的士兵听到这声称呼都有些好奇地看过来,想知道这新兵和将军夫人是什么个关系。 程述看向谭梓苓,似乎想知道她要做什么。 女主怯怯地咬了咬下唇,语似埋怨,“岑大哥为何不理我?” …… 程述沉默,见女主还保持着那个45°青春忧伤小白花的表情不说话,转身就要走。 “岑大哥!你这是心虚!” 这回程述是真停下来了,他转身面无表情朝着谭梓苓走过去,“哦?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心虚。” 谭梓苓同岑壹相识也是有些日子,岑壹对自己的那些心思她到底也还是知道一些。 所谓古往今来的备胎修炼史,不过是被喜欢的人有意纵容,喜欢的人又潜意识误解,谁都怪不了谁。 可谭梓苓何曾见过岑壹对她这副冷漠模样,眼里不一会儿就充斥了泪花,“军中、军中都说你是秦溯的夫人。”说完表情换上一脸期冀,“岑大哥,这是假的对不对?” 程述想了想,真挚地坦白道:“诚然这是事实。” 女主方才还在打转的眼泪夺眶而出,“岑大哥,你、你明明知道秦溯是……是我的……” “哦?是你的什么?” 突如其来的男声打断了女主要说出的话。秦溯快步走过来,顺手把程述环到怀里,“你方才说——秦溯是你的什么?” “苏大哥?!” 秦溯认真地纠正她,“是秦将军。”(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十八章 谭梓苓呆滞住了,半晌才喃喃道:“不、不会的,这是假的对不对……” 她扑身向前想去抓程述衣袖,结果被秦溯给狠狠拍开了,只能以泪眼同程述相望,“岑大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 见程述不理他,又转过来看秦溯,“苏,不,秦大哥……我不是......” …… 程述在自家男人怀里挣扎半天终于排除万难伸了只手出来把眼睛严严实实给蒙上,缓了一会儿道:“我竟不晓得你还有失聪这个病灶。” 谭梓苓对程述说的话恍置未闻,“那你又为何要蒙眼,莫不是心中对我愧疚!” 程述啧了声,手中支了条缝相看过去,“啊,不,只是今日巨蟹同白羊不太对盘,听说遮一遮有助于运势上升。” 女主听得一脸云里雾里。 秦溯在程述头顶闷笑出声,咬了他耳朵道,“我怎不知道你懂这多奇门学说?” 怀中人骄傲地抬抬下巴,“那可不是?”,想想又说:“我会的还多,你以后好好学着点。” 男人看着媳妇儿,一时被撩得心痒,稍稍低头在就程述脸上轻啄了一下,只听四周一阵抽气声。 【靖玚军单身狗大团全体灵魂受到一万点暴击,aced.】 …… “你、你们不要脸!你们、你们……”女主一脸崩溃,冲过去拿了盆就跑,“奸夫淫夫!” “……”这成语用得可活泛,程述默了默。 暗搓搓围观的吃瓜士兵立马转过头去,一脸正经。 向组织用三观保证,我们什么都没听到,啊哈哈哈世界这么大为什么不去校场看看呢啊哈哈哈~ 所有士兵集体望天状,个别还招呼隔壁营的哥们儿,你看这太阳多漂亮啊哈哈,我们找个地儿赏太阳吧哈哈哈哈。 隔壁营小哥:(ノ`Д)ノ滚! ————这是一条可爱的分界线———— 两人走回主帐,一路聊了些趣事,气氛欢快。 即将行至帐前时,程述突然看着就腿脚虚浮起来,他在秦溯腰上轻掐了一下,在隐秘的地方对着爱人眨了眨眼,随即倒在了那人顺势来接的怀里。 他方才算了算史清明那点毒大概的发作时间,准备下个套儿给那老神棍。 既然史清明那么想玩一玩,他总不好意思拂了人家的心意。 程述倒是想看看,是他的神棍技能点得满,还是自己戏演得溜。 控制着身体进入昏睡,程述最后安抚地拍了拍秦溯的手,在得到回应后就彻底撒手不管了,反正自家男人会照顾好他的,与其担心些有的没的不如好好睡一觉。 他也好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没解开心结之前他老是有做不完的噩梦,解开了又因为要打仗,天天想着怎么算计别人。 这机会委实难得。 没想到一睡过去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从他的出生,到他进入灰色空间。简直像是一个拖沓的记录片。他走进那个充满迷障的世界,平静得如同一个旁观者,一幕幕场景好似滴着水,湿润得不像话。 在城市中心广场跑跳,去花坛旁和父母捉迷藏,程述微微笑起来,若不是自己尚存的点滴熟悉感,简直难以想象自己也有过那么快乐的童年。 果然印证一句话,无知即幸福。 场景一幕幕在程述面前快速转换着,很快就到了程父程母的第一次争吵,第二次争吵,第三次争吵…...直到一纸离婚协议书。 程述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旁边是一无所知还在做着家庭作业的小男孩,偶尔偷偷摸摸往父母那里看一眼,又迅速把目光收回来,连起身倒水的动作都小心翼翼,深怕惊动家里沉睡的猛兽,程述朝着蹑手蹑脚的男孩抬了抬手,停顿许久,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一眨眼又快进了许多,程父程母陪伴的最后一年几乎片刻就过去,场景黑下来。 程述好像听到窗外面有人在欢呼,还有近乎嘈杂的鞭炮声,一点点光亮在房间里闪烁着,小男孩艰难地把身子趴到几乎有他一人高的窗台上,贪婪地看着窗外天空偶尔炸开的烟花。又磨蹭着下来,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手机,翻开通讯录,在程母的号码上停了一会,才往下翻到程父的电话,连拨出都按得认真。 之后说的那些话和程述记忆里的没什么分别,没说几句话就被小程述挂断了。 他拿着手机往窗外看,却不再试图趴上窗户,只是站得远些,一双眼睛里面映着光,两只手却死死地堵住嘴,不让一点声音发出。 程述在黑暗里看了很久,还是走过去,轻轻地抱了抱那个小男孩,虚虚揉乱他的头发,轻声道:“都会过去的。” 所有苦难和悲伤,终将埋逝在过去。 小程述似乎有些感觉,惊讶地抬起头扫视四周。程述微笑着放开他,做了个祈福的动作,离开这个场景。 转眼就到了两年后刘教授和赵教授搬来程述隔壁的日子,程述听着刘教授一边搬东西一边念叨赵老爷子,“诶哟我说老头子你这草稿就不能用纸腾一腾?偏要写在衬衫上?是衬衫手感写着要好些?” 赵教授仔细思考了一会,严肃道:“其实衬衫手感写着真的要好些。” 老太太气得一口气没喘过去,“赵旭!你能!” 赵教授又进入思考状态,随后得出精确结论,“其实我觉得还是你能一点。” 刘教授:“……” #明明我说的是真话为什么老婆不高兴# #论搓衣板在婚姻生活中扮演的重要角色# #女人心海底两万里地心历险记之a大教授生平传记# 程述看着两个教授站在搬家公司的卡车上拌嘴,想到刘教授和赵教授最后寿终正寝的好结局,忍不住笑了起来。 后来的故事就不用赘述了,程述把情景快进到高中,想看一看刘教授发病之前发生了什么。 说来也奇怪,他在灰色空间里调不出自己原来小世界的任何资料。小二还在的时候他曾经问过这个问题,但从来没有得到过答案。 所以此刻对于他,可能是唯一的机会,程述不想放过。 他来到那个熟悉的房门外,身体直接穿过老旧的门,来到房间里。 那个和他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刚好放下手里提着的营养品,刘教授一脸暴躁地坐在沙发上怒目而视带了赵亦南进来的赵教授。 老爷子一脸讪讪,解释道:“我在外面遇到的,说巧了带过来看看你。” 刘老太太一个白眼翻破天际,“你丫出门随身带脑白金?” 赵教授:……说的也对。 摆摆手,刘老太太也觉着赶人实在太没意思,干脆随他去了。正拿起遥控板准备开电视,赵亦南开口了。 “妈,我要结婚了。” 刘教授手一抖,黑色的遥控器就从赵亦南头顶飞了过去,她沉淀了一下,尽力平静地酝酿着开口,“和谁?” “谢羽。” 
刘教授手一抖又一个杯子冲着赵亦南的面门过去了,“你们去哪里结婚?” “美国。”男人接住杯子,放到旁边的架子上。 “你和男人好我都已经没意见了,但你找谁不好偏偏要找谢羽!”刘老太太的胸口急促地起伏着,不难想象她现在有多生气,“你把我们这点老底都查了个干干净净怎么不看看你那小情儿的脏东西!” “他不用你管。” 刘教授气得背了气,“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双眼一翻白,竟是直接昏厥了过去。 赵教授手忙脚乱地人工应急抢救,找速效救心丸,吓得连该拨119还是120都忘了。 而赵亦南此刻就像是和隐在另一空间里看这段情景的程述一样,是个游离在场景外的旁观者,在事态失控之前才不慌不忙地打了120,就连去医院的步伐都不显得有多急促,甚至表情都还是一脸轻佻。 程述看着他的动作,眼里的光芒讳莫如深。 所有过去的播放停止在他赶到医院昏倒那一刻,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灰色空间。 这不再是回忆,他的意识是真的回到了自己的体内。 程述默默梳理着刚才所看到的一切。 老太太和赵亦南主要的矛盾应该就在那个叫谢羽的人身上,而照刘教授的话来说,谢羽应该有些......不太有意思的东西让老太太死活都不接受他,但赵亦南的态度实在太令人寻味,好似一点都不在意,却又在老太太面前维护他。 
 不过说到赵亦南,程述和他笼统也不过是正儿八经地碰到一面,难说能断言赵亦南是个什么人物。 程述也只是单纯认为他不是什么好货色。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好时机,程述笑了笑,再不回去,自家爱人怕是要担心了。 感受了一下位置,程述慢慢闭上眼睛。 好戏是时候开始了。(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十九章 睁开眼的时候,正对着的就是一片紧实的肌肤。 程述好奇地伸出手指在上面戳了戳,下一秒就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他僵了一下,果断闭上眼睛平稳呼吸,潜意识催眠自己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 然而有重物搁置到他肩上,耳畔不断拂过热气,程述不由得一抖。 秦溯惩罚似的在装睡的小媳妇耳垂上轻咬了一下。“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他顿了顿,声音沙哑,“你快吓死我了。” 程述睁开眼睛在他怀里蹭了蹭,“我没事,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吗?” “可军医说是中了毒,而且你还昏迷不醒。”唇贴上爱人的额头,“下一次……至少同我商量一下。” 程述点点头,看着还一脸后怕的男人,心里有些酸涩。他勾上秦溯的脖子,“不会有下一次的。” 男人不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住他。 半晌,秦溯想起了什么,略略撑起身子问道:“你身上的毒呢?” “……咳”,程述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谁知男人直接把他想藏到身后的那只手给拉了出来,食指上明晃晃的一道印子,中间是重新长出来的嫩肉,颜色比旁边的要淡上些。 “怎么弄的?”他不看程述,只是翻来覆去看那个伤口,眼眸幽深。 “逼毒的时候割……”程述轻轻抽了抽手,谁知反而被男人抓得更紧了,“这么说,你是真的中毒了?” “其实已经没什么事,逼出来就好了”,声音在秦溯的目光注视下越来越小,程述埋头,“我错了。” 男人挑起好看的眉,“说说哪里做错了。” …… “不该受伤了不及时告诉你。” “嗯。” “不该事前不和你商量。” “嗯。” “不该……”程述默了一下,他实在想不出来了,只好用求救的眼神看向秦溯。 被媳妇儿投过来的目光给闪得心一跳,秦溯抑制着目光不要往程述那边跑,但手还是去把自家宝贝儿给拉到怀里,“不该低估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程述戳男人的胸膛,“真是太肉麻了。” ……“我说认真的。” “哦。”程述埋胸。 “……” 叹了口气,秦溯把媳妇儿给提得上来了一点,好方便他对着他耳朵说话。“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不能保证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还是太肉麻了。”程述正经脸,“我们能不能淳朴真诚一点,不要这么多套路。” “……” 他顺便把男人逐渐游弋下去的那只手给捞上来在面前晃了晃,“我比较喜欢属灵那种柏拉图式的恋爱,要有盖着棉被纯聊天那么柏拉图,你这样有点挑战我纯洁的小底线。” “属灵?柏拉图?”秦溯一脸疑惑。 “人说三岁一小沟,五岁一大沟,十岁一鸿沟”程述艰难地支起手在空中虚虚比了比,“秦溯同志,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不是一小沟这么简单了。” 看到男人的脸色以可见程度在变黑,程述果断终止了这段没营养的对话,严肃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秦溯把趴自己身上的程述提上来一点,“大概快子时了。” 程述差点从他胸口上掉下去,缓了一会斟酌着问自家男人:“如果我没记错,明天我们就要去抽巴图鲁小脸子了?” 秦溯真挚道:“诚然是。” 从男人身上蹭下去,程述把头塞进被子里,又被秦溯给拉了出来贴在胸口上。他闷声道:“你都不和我说打仗的事,是不是不想让我去战场?” 摸了摸媳妇儿的头,秦溯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嗯,不想让你去。” 半晌见程述不说话,他叹了口气,“不要去好不好,就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又是半晌沉默,秦溯有点慌,媳妇儿不会是生气了吧?心里面盘算着要怎么让程述消气,各种忐忑不安,甚至都想同意让爱人上战场了。 排练了三遍,男人坐起来,深吸口气,凑到程述的耳边借着微弱的灯光准备好好认错。 这一晃眼他才发现......媳妇儿睡着了。 …… —————分割线————— 第二天快卯时,秦溯就溜了。 怕吵醒程述,他连盔甲什么的都是到旁边一个空置的小帐里换的。 中途小心翼翼就怕发出一点声响前功尽弃。欣慰的是程述也算是争气,全程连个身都没有翻,就这么安安静静在那儿睡着,看得让蹑手蹑脚的秦溯安心不少。 他没有看到,就在他掀帐子的那一刻,床上的程述勾起一抹微笑。 自家男人真是太天真了。 程述起身从旁边蒙尘的箱子里取了一件同秦溯一模一样的盔甲出来,这是他早就准备好了的物件,就等着这会儿派上用场。 拍了拍上面一不小心落上的灰尘,程述调动世界意志直接实时播放男人那边的情况。 秦溯这时候正在吃饭。 他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现在顶着一张媳妇儿的脸,还隐隐透着些中毒后的青白。 因为时间实在是早了些,现在伙房几乎除了秦溯就没有别人,偶尔遇到巡逻的士兵也是对他恭敬得紧,男人因为有些怕士兵喊出称呼让程述给听到了都让他们不用见礼,因此也就一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经过主帐的时候秦溯实在有些忍不住,偷偷掀起帐子想看看自家媳妇儿,然而还没有看清楚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脑袋都晕晕乎乎的。 两秒被放倒。 程述及时接住连步伐都不稳的男人,把人往床上扶过去,把一身盔甲给除了,自己也躺上去环了他腰,就这么搂着到了卯时将尽。 帐外楚副将过来的时候,程述正在把被子给自家男人掖好,应了一声,又细细检查了一遍才出去,离开时还多调了人在主帐周围守着。 他实在不敢让秦溯出一点意外。 原走向里秦溯虽然打赢了这一仗,但因为史清明出于私仇牵制了一部分人马,让秦溯的右胸上被长-枪开了个洞,好不容易活下来又招惹上女主,否则若非旧伤太严重,也不至于到最后因为生生给女主挡了刀而死。 程述绝对不敢让自家男人再经历一遍生死,就算有把握能救活他也不行。 楚副将走在他身边,看程述面色沉郁,有些犹豫地开口,“将军可是忧心此仗?” “不过一仗。”程述平淡开口。 然而楚阳表情却震惊得不行,谁都知此一仗胜算大,是因衮族人少。然而巴图鲁在衮族素有狼王之称,兵行险招,未必不会给靖玚军留个血淋淋的重创,但此刻将军所言之中透出的平静却带着些稳操胜券的味道来,不免振奋起来,整个人看起来都鲜活了几分。 等一行人进入校场的时候,二十万军队已经肃穆立在那里,即使是程述也沸了几分热血。 “各位,靖玚军的儿郎们”,程述说话的时候蕴了些世界法则,以便让声音传得更远。 二十万人密密麻麻一铺,就显得几乎目力所能及的原野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往日如何让士兵都能听到战前的鼓舞就是个大问题,不然程述右手边那个光着膀子捶战鼓的作用其实就不太大。 “今日在此,衮族三万,我靖玚二十万,人数几乎已是七数于其,胸中胆不树,何以战敌!” 这一句话一出去,底下就像风吹草一样抖了一片,程述顶着自家男人的脸面无表情,但眼里还算是比较满意。 “今与衮族一战,关乎我靖王朝之百年根基。那是数千条无辜性命!衮族何曾注意到他们也曾是活生生会笑会跳的人!他们又何曾认识血债血偿这四字!” “此一仗!以身为锋以身为刃,必叫衮族知我血肉同胞惨死之怨!” “一血前耻!”二十万人举起手中兵器,其声震山河。 程述翻身上马,手中长剑还泛着寒光,“出发!” 二十万人行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阜拔山附近。 程述方才赶路的时候已经同几个副将通知安排下去,不一会儿二十万大军就分出几支细流隐进周围的山脉里消失不见,有些士兵一脸疑惑,但也有士兵一脸若有所思。 衮族的队伍半刻后才在地平线上出现,除了少部分的步兵以外就都是高头大马的骑兵。 程述的手握在剑柄上,一笔一划地照着纹路抹着。 很快衮族那边就来了人说可以开始了,程述眯了眯眼睛,“巴图鲁准备好了?” 明显被衮族临时征派出来的士兵战战兢兢地点头,这种危险差事,最怕汉人心情一不美丽就挑了自己一条小命。 但程述笑起来,转头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副将,楚阳立马举起红旗,示意衮族靖玚军这边也已经准备,之后两边又换了黑旗和蓝旗作为倒数,最后拿出来的是绿旗。 绿色一出,两边就像是裁判通知可以开跑了一样向战场中央冲杀,绞在一起。 巴图鲁没有上战场,同样程述也是,他们两个在己方阵营里安安静静坐着,不过相比程述的淡然,巴图鲁就显得急躁一点,手都握上了剑柄。 这还不过是开始的冲击,真正的战争,根本就没有开始。(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二十章 程述的安静和不问世事是有区别的。 他骑在马上看着前方就能让人感觉安定,烈风抽动盔缨,而前方千军万马奔流,仿似血燃的艳红一步一步蚕食掉衮族士兵构成的大片黄色。 靖玚军在作战时充分表现了自己人数上的优势,普遍是至少四个步兵轮一个骑兵,一个砍马脚,一个戳马屁股,一个在鞑子掉下来的时候敲后脑勺没商量,另一个看准时机把护颈挑开些一刀捅进去,小队配合越来越默契。 程述看到巴图鲁似乎没办法再观望下去了,站起来大声向着军师吼着什么,也懒得拿世界意志去听他到底说了什么。 说实话,每次世界意志查探动用的都是本源力量,其实还挺累的。 战场上基本已经形成局势,程述这边的小队也慢慢固定下来,轮得衮族骑兵一句苦都叫不出。 对于衮族来说,骑兵的单兵优势简直是毋庸置疑的,只要利用强有力的冲锋去把步兵队伍给冲散,再进行收割式的快速攻击真·溜得没话说。 只可惜这对于程述来说是太古老的打法,只会利用骑兵进行简单冲锋切分再攻击的做法原始得不能再原始。 换句话来说,全是套路。 而且还都是玩烂了的老套路。 程述又往衮族阵营看过去,巴图鲁愤怒地朝着他的副将挥拳,好像在质问什么。 质问什么呢? 无非就是山上安排的骑兵怎么没下来。 本来巴图鲁小算盘啪啪打得好,先冲散靖玚军队伍,再从山上冲下骑兵,把两侧同中翼的靖玚军给再狠狠切割一次,有部分骑兵往靖玚军后帐冲刺,如果能杀掉秦溯自然是再好不过。 原来的秦溯就是在这个过程里一不小心被一杆长·枪给洞穿了右胸,虽然没死,也算是间接导致了他后来的结局。 但此刻那些本应出其不意冲进战场的衮族士兵现在怕是和程述方才派出去的小队战到了一起,不论输赢,短时间是不可能来干扰战场局势了。巴图鲁那边也有了些动静,似乎是发现局势实在不妙,衮族的核心战力已经有一部分在从战场上抽走,如今大多数站在最前线的都是步兵,不过也渐渐招架不住,开始不自觉地后移战线。 程述面无表情地弹了弹手上握着的剑鞘,铁器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现在还没有到时候。 一盏茶之后,战场形势几乎就是完全的一边倒了,本来预计要打整个上午的仗还未开始两个时辰就即将结束,衮族放在前线当炮灰的步兵已经快死得差不多,连带着中心圈里的骑兵也有些不安起来,整个军队都处在躁动不安的情绪里。 对面阵营里巴图鲁和军师不知是在商量什么,过一会军师从衮族临时搭的观战高台上下去,而副官却被示意过去,没多久就朝着程述这边挥了小白旗。 楚副官看向程述,青年摆了摆手,直接无视了那面白旗,目光扫去的山坡上隐隐有红色浮现。 他微微笑起来,那其中带着的寒气却令人不寒而栗。 自己挑的事却想这么容易就结束,你问过那些惨死之人的同意了吗? 剑在程述手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他驱着马走了两步,一拉缰绳,身下战马两只前蹄高高撅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程述举起长剑,身后队伍蓄势待发。 “——跟我杀!!” 赤血的烈马率着靖玚没上战场的最后一部分主力冲进厮杀,所过之处喷起一蓬蓬红雾,带起的更多是弥散在空气里的绝望情绪。 巴图鲁还来不及怒骂秦溯不讲兵家道义,就看到四周的山坡上突然冲下人来,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他刚准备大笑“天不亡我”,动作却突然一顿。 山上是有士兵冲杀下来,可惜这些人身着的是靖玚军的盔甲,头上的,是红色缨穗。 巴图鲁不可置信地跌坐在兽皮大椅里,眼神滞在一处。 就......这么结束了? 他可是衮族的可汗,怎么能屈辱地死在别人的刀下! 猛地站起来,他在左右士兵的簇拥中往高台下奔去翻身上马,尖锐的号角声呜茫茫在堪称单方面屠杀的修罗场上响起,伴随着巴图鲁的大吼“全军撤退!” 而靖玚军这边听到那声号角反而攻势更凶猛,程述的剑刃寒光一闪,银白的盔甲上正滴滴答答地坠着红色的液体,马背上都是凝了块的血污,眼底积着弥散不去的阴霾。 在血液的刺激下,程述心底的那丝暴虐被放大,已经到快要失控的地步。 这还是他第一次上战场,从前看到的和真正感受到温热带着残酷的腥味的鲜血喷洒到自己脸上的那份肆意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心头的那只猛兽正在撕咬程述的血肉,他急需寻找一个发泄口,而那有如无底洞的无尽深渊只有在剑刃划破肌肤的那一瞬间才得到一点满足。 周围的人无论靖玚还是衮族都下意识地给程述让开一条路,他几乎是畅通无阻地追上巴图鲁的亲卫队伍。 程述吹了声哨,尖锐的音调刺过每个人的耳朵,悠悠在整个战场绕了一遍,靖玚军中立刻分出两个队伍往巴图鲁的撤军方向赶去,把约两千人堵在了山谷口,像是赶羊一样一步一步重新往战场中心带去。 这一仗下来,衮族就只剩大约两千多人,除了这最后的主力,剩下两百余都在巴图鲁的身边。 程述在追赶的就是这一支。 他追着巴图鲁的亲卫军到一处低地,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可汗,后面只有一个人!”,两百突破重围杀出的骑兵突然缓下来,开始调头,过了没多久巴图鲁牵着缰绳从亲卫军自动分开的一条路过来,睨了一眼程述咬牙切齿道,“秦将军就这么自信?就算如今我战败了,至少这里还有两百人,将军一个人……是不是高看了自己呢?” 程述只是默默看着他,眼底的红色越来越鲜艳。 巴图鲁得不到回答,自觉受了侮辱,驱着马就上前要砍杀,“哼!败不了靖玚军,灭个将军也好!” “当!” 兵刃相接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巴图鲁侧劈的这一刀力道相当重,他本来就以力量而出名,方才这么一下,换了个人大概兵器都要脱手,可事实上那个人的武器还好好地拿在手里,可他自己的虎口却传来一阵阵的麻疼。 巴图鲁震惊地转头看向青年,却刚好看到程述嘴角勾起的一抹冷笑,一时间心里警铃大作,正想退开,就感觉脖子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喷溅到下巴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下去,自己的护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成了两半掉落在地上,而喉管处的血液还在不停地喷涌出来,濡湿了他的里衣。 “砰”的一声巨响,巴图鲁因为失血过多脱力从马上坠下,疏松的沙土在周围泛起了一圈灰雾,他睁大眼睛张着嘴巴看向天空,典型的死不瞑目。 反观对面,见到一军之首死得如此轻易,衮族剩下的兵士都倒抽了一口冷气,惊疑不定地看着程述。 两百人鼓足勇气往程述这边靠过来,渐渐围成一个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而青年好像一点都不慌张,反而慢条斯理地从马上下来,又把自己的头盔取下,挑衅似地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士兵。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却没有听到兵器相撞的声音,原先在包围圈中央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刚才出手那人的位置上立刻爆出一蓬血雾。 那个士兵身边哗啦啦退开好些人,每个人都想找出程述现在的位置,却发现青年像是直接消失了一样看不到任何影子。 一时间人群里陷入了最大的恐慌,每个士兵都警惕着自己周围的风吹草动。一片令人惊惧的安静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声,“他在你的马下面!” …… 已经晚了。 ————正攻出场分割线———— 秦溯醒过来的时候正是中午,守门小张正好拿了吃食过来,见秦溯盯着他一脸反应不过来,憨笑着摸摸自己的头,“夫人你醒了?” “你说什么?”秦溯从记忆的混乱中挣扎出来,艰难地开口:“我是夫人?” 小张一脸懵逼,“难道您不是夫人?可将军都让我们这么叫的啊。” …… 秦溯冷着脸抿唇不说话,把挂在床头的那把剑拔·出来,借着冰冷的反光看清楚了自己的脸。 一张透着不健康的青白色的,阿壹的脸。 他摸上侧颈,那里果然有一个易容面·具的接合处。 秦溯面色再度沉了几分,他心里已经有了个答案,只是压抑着还没爆发出来。 小张看秦溯一脸阴晴不定,以为他是在担心战场局势,连忙开口道:“夫人不用担心,战场上传回京中的捷报都来了好几次了,听说将军这次是大获全胜呢。” 秦溯心里咯噔一声。 他自己在这里,战场上那个将军是谁,答案几乎是昭然欲揭,之前悬起的心又坠入万丈谷底。 “备马。” 小张手里的碗差点被吓掉了,“可是夫人,将军说你中了毒......” 秦溯把脸上蒙着的那一层撕掉,这回那口碗是真掉地上了,瓷片碎了一地。 小张:【目瞪口呆jpg.】 “现在可以了吗?” 小张指指自己,又指指秦溯,声音有点抖,连敬称都忘记,“那战场上的那个是谁?” “是夫人。”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二十一章 秦溯看着小张还愣在那儿,转身去床头拿了剑鞘就准备出去,然而此时不巧地有一个人掀了帐子,正和他对上。 男人睨着门口那来人,“史军师是有事?” 史清明呐呐地把一个小瓷瓶藏到身后微低着头同秦溯讪笑,“清明这不是担忧将军嘛哈哈,如今看到将军一切安好清明就放心了,清明现在马上离开。”最后一字还未说完他就转身欲走,却被一条横出来的手臂给挡了。 “史军师可别这么说,想来从关禁闭的帐子里出来也很不容易。”停了一下,男人像是想起了些什么,又道:“哦对了,军师上次的伤好些了吗,多走动走动……”秦溯一字一顿,“也,不,错。” 史清明被男人突然拍到自己肩膀上的手吓得抖了一抖,方才正打算偷偷放进衣袖的那个小瓷瓶一时没握住,掉到了地上,慌乱要去捡的时候却被秦溯抢先一步拿到了手里。 “这是什么?”秦溯抛了抛手里的瓷瓶,向史清明瞥去一眼。 史清明敢保证自己从那双眼睛里面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赶忙跪趴在地上,说话时连声音都是抖着的,“求将军明鉴!清明、清明只是来送伤药的,见将军体无大碍便收了这药,别无他意!” 下巴被冰冷的剑鞘给抬起,秦溯拿着那个小青花瓷瓶在史清明面前晃了晃,“哦?是药?”下一秒他又微笑起来,“也对,解药也是药。” 这句话一入耳,史清明就倒抽了一口冷气,脸色立马变了。 他简直不敢去想,秦溯是知道了?还是......他一直都知道? 如果他不知道怎么能清楚这小瓷瓶里装的是什么,还能算计得那么准,在主帐里等着自己跳进圈套。 如果他知道,难道他又是故意让岑壹中毒的? 答案在史清明心里呼之欲出。 史清明之前还奇怪为甚岑壹中了毒却不在主帐里休息,现在想来,那人怕是......已经被处理掉了吧。 想到自己也会得到一样的下场,史清明心里一阵发寒。在刀鞘离开自己下巴的那一瞬间就又重又狠地向下磕了一个头,“将军,我什么都招,求您饶小人一命!” …... 秦溯不理他,转身以后径直往前走,史清明急急站起追了几步又膝行过去,再用力磕了个头,“将军!求您留小人这条贱命为您做牛做马!”说到这里他似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脸期冀看向秦溯,“对了将军,我还可以给您提供三皇子造反的证据,小人、小人有同他传信来往的所有记录!” 男人向前的步伐停住,转过头却没有看还跪着的史清明,而是看向帐前,“你们都听到了?” 二十余人齐声,“回将军的话,都听清楚了!“ 秦溯点点头,终于肯把目光转到史清明身上,无视他的一脸谄媚,一剑鞘下去。 “把人给锁上,等我回来再说。” “是!” ———分割线———— 秦溯赶到战场,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不少兵士已经在撤回的路上,有人的马背或者是背上就背着他们死去的兄弟。到处被血染得艳红的平地上只有几个营还在清扫着战场,他们留下来拾掇兵器工具,就算是损得严重些的也可以熔了以后再铸。 毕竟军队不是打完这一仗就可以解散了,靖玚军的未来,说不定还有多少场血战。 但在战场巡了一周,秦溯始终没有看到程述,反倒是留下监督的楚副将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将军你这身衣服换得真快”,说着他又把男人从头打量了一遍,发出一声赞叹,“还洗了澡。” 也不管秦溯不理他,楚阳真诚且由衷地拍马屁道:“将军果然是天纵奇才,先前也没看到您回军营,哪成想这么快就换了身新。” 秦溯听到这话转过头来,问道:“你看到我方才去哪里了?” “那是!不就进了谷嘛!”楚副将觉得自己的职业精神受到了严重的怀疑和挑衅,果断扮演了一个狗腿子形象验明正身“将军您追着那两百人走的时候我们都吓坏了,要不是您不让咱跟着,那咱……欸将军您干什么去啊!” 马蹄扬了铺天的灰尘过来,楚阳用手挡了一下,再挪开时就已经看不到秦溯了。他仔细思索了下自己刚才到底是说了些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最后却只发现一件重要的事。 嘿,奶奶的小爷真是个天才,一句马屁就让将军策马狂奔去了。 …… 那边秦溯骑着马朝前飞奔而去,越往远处越是觉得胆战心惊。 他拉着绳的那只手握得越发用力,剪干净指甲的五指依旧狠狠压进了肉里。一路向低的草地上横着几具衮族人的尸体,地上杂乱的马蹄印告诉来者就在不久前这里发生了怎样的混乱。 秦溯下马,再近几步便是巴图尔的尸体,手上还握着剑。 他稳了稳心神,方才一路过来,只要见到同阿壹身形较像的都能让他提心吊胆上半刻,他不敢想象某一具翻过来的尸体,长着自己熟悉的眉眼。 继续向前,尸体堆积的越来越多,奇怪的是每个人面上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秦溯不再翻找尸体,冷着一张脸往前走。 这一处低地越走越窄,最后往左拐了去,他走近一步,浓郁得压不住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秦溯的鼻腔。 再往前一步...... 盔甲被散乱地丢在地上。 那人的里衣被染得暗红,斜头来看的时候表情清澈干净,眼底的颜色却同他身后垒着的百余尸体相映,宛若地狱烈焰里日夜烧灼的恶鬼红莲。 身染血腥罪孽,却灼灼其华。 秦溯叹了口气,快步向前走去。 一头长发被放下,没有往日的顺滑,青丝被血凝成一团,散乱地垂在脑后。 甚至脸上都是干涸的血迹。 程述看到男人过来,不知怎地就慌乱站起身想要找处地方躲起来。 该怎么说心里是恐慌,亦或难受。 要多喜欢一个人,才会希望他时时见到自己最好的样子。 相逢最好是煮酒谈天,再不济也能听书遛街。 余光里看见一匹马,身上全是污血的青年急急向着跑过去,只想他一辈子都不消见自己这幅模样。 程述一只脚翻身上马,另一只脚还没有踏稳,就感觉腰上传来一阵大力,下一刻就被人从马上跩下来抱住。 男人抱着他,把头用力埋进程述的肩窝。天知道他看到自家宝贝儿要骑马跑掉的那一瞬间有多害怕。 待得一会儿平了呼吸,秦溯一个巴掌打在怀中人的屁股上,发出声清脆的响。 男人似是泄愤又似是惩戒地在程述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为什么跑?” 程述抬起眼,眼眶通红,配上那赤红未消的眼珠就像只可怜的兔子,“你不觉得我现在丑?” 秦溯心里一梗,既是心疼又是难受,轻轻吻上怀里人的眼角,“一点都不丑,我媳妇儿是最漂亮的。” 程述埋胸。 …… 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委屈道,“那你过来的时候脸色那么差。” “啪!”一巴掌又精确落在程述屁股上,“我媳妇儿不见了我是要有多开心!” “哦。”程述埋胸。 埋了一会他不舒服地在秦溯怀里扭了扭,“我要洗澡,还有…...”程述顿了顿,面上郁结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屁股疼。” “……” “我错了,回去给上药揉揉。”秦溯沉默了一会,咬着程述的耳垂声音里带些恶意的调笑。 乱说话的下场就是换来腰间软肉处被重重一掐,“嘶......真错了媳妇儿真错了……疼死了要不你现在给我揉揉?” 怀里程述斜挑起眉,“你确定?” “……不确定。”秦溯相信谋害亲夫这种事情自家媳妇儿是做得出来的。 “回去吧。”程述看着秦溯的沮丧脸笑了笑,搂着男人的脖子任他抱着走,偎在他怀里,好像心跳都有了着落。 ——回家分割线—— 程述是被秦溯抱下马去的。 就算青年身上全是暗红血渍,依然不改这画面动人如斯。 蓝衣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把满是鲜血的青年抱着,好似怀中是自己此生唯一的珍宝,而青年脸贴着男人的胸膛看不清神情。 但这不妨碍寂寞空虚冷的将士们脑补。 比如一脸娇羞的岑副将依靠在将军伟岸的怀抱中沉沦不能自拔,将军脸上带着溺死人的宠溺轻柔地拥着自家夫人,再辅以几句类似“讨厌讨厌”之类的台词,单身狗们纷纷觉得灵台一震,脆弱的心灵又被秀得失去了人生希望。 虽然好像忘了些什么,但是大家的内心独白是这样的。 【我也想要个小棉袄qaq】(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二十二章 把程述放上床,秦溯在床边坐下,把媳妇儿的上半身揽到怀里。 记忆里面有一个画面骤然重合。 俗话说得好,触景不光可以伤情,还可以思及。 总之小将军这么一坐就想起点事儿,他搂着程述,声音低低。“我记得昨晚你还跟我承认错误。” 程述身子微微缩了缩,把脸埋起来,“年少不懂事儿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秦溯嘴角抽了抽,“…...昨晚说的什么还能记住吗?” 怀里的人缩得更紧,只有声音闷闷传出来,“我觉着不能。” 秦溯抬手想往他屁股上招呼,冷静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没有下次”,秦溯把程述抬起点,咬着他的耳朵说话,“记着一定要同我商量。” 青年点头如摇拨浪鼓,“一定一定。”他知道这事委实做得过分了些,再来一次绝对不会这么干,想来真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比如......这特么都谁买的迷药药效这么差?! 差评! 但面上表情真挚又乖巧,目光如同仰望自己大爷一般闪着点孺慕的光,“哪还能有第二次。” 秦溯满意地摸摸他头,把人往怀里再带了带。 …… 夜幕初初落下的时候,程述睡得迷迷糊糊却感觉身周颠簸起伏。 刚想嗤笑一声丫当小爷没骑过马是吧,就听到某代步动物的喷气声传过来。 这下程述脾气上来了,不就做个梦还演上劲儿了,一手就往声音来处糊了过去,却感觉束着自己的那个圈略紧了些,身后不厚道地传来轻笑声。 程述一下就清醒了。 夜里风大,他被一件狐裘给裹了一层又一层,抱起来圆滚滚的还挺舒服。 再仔细一看这狐裘的样式,正就是几月前他和秦溯挂树上喝酒那会儿的那件。男人见他醒了,还伸手把他衣领处拢了拢,免得风灌进来。 程述忍不住唏嘘世事多变迁,想那时自己还只是单纯地喝个酒同城交友,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 身下的马刚被糊了熊脸心情不太美丽,走了几步就不再动作了,倔强地要转头怒视程述这个混蛋,结果扭的幅度太大,甩了好几次头都没能甩回正常活动角度范围里。 程述在马背上摇摇晃晃了一会,决定还是放弃种族特权爬了下来。 他睡觉那会儿的迷糊劲还没过,此刻能做出的最大难度动作也就是扒着马鞍把自己给慢慢放下来。 然而那匹叫驰咸的马妄图拎了后蹄来踹他,被秦溯给拍了一记,一时没掌控好动作,屁股向下劈了个叉,两个前蹄在空中乱踢,就是碰不着地,只能再次用愤怨的眼神把同样屁股摔地上的程述给洗礼了一遍又一遍。 程述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在驰咸扭不回去的马头上摸了一摸,温和微笑道:“多大仇,嗯?” 马头一脸嫌弃向左猛一甩,骨头咔吧咔吧的声音清晰地传进程述耳朵里,竟是硬生生把脸给扭了回去。 “……” 秦溯笑得打跌,缓了会儿才过去拉程述手。 黑暗里能听见话里的暖意,“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 程述转头往驰咸那里看,蠢马为了站起来一不小心头又歪了,偏着脑袋在草地上踉踉跄跄横着走,好似一只怪异的螃蟹,场景状若疯癫。 “……” 男人笑着把他搂进怀里,“驰咸就是这样,习惯就好。” …… 好歹也是头军马,能不能拾起一点偶像包袱。 ————分割线———— 远处山脉朦胧,隔了万八千里遥遥映出一个灰暗的轮廓,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好像在空气里交缠相融,清清淡淡的香气在虚无里浮动。 那一刻程述几乎要相信,不会有比此刻更好的夜,也不会有比此刻更好的人。 心上忽盛花一朵,在某个恰好的时机破土,像是低哑的回声突然明亮响彻山谷,一下一下不厌其烦敲打他的心脏,震颤在同样的频率。 秦溯揉了揉他的头,“前不久发现的地方,想带着你过来看一看。” 一个吻落在程述的额上,男人下巴抵着他的发,“再等一会儿。” 青草的味道迷迷蒙蒙地入了鼻,一切好似梦中一般缥缈不真。 程述拉着男人在地上坐下,过不一会儿又被秦溯给带着躺倒下去,头靠着他的胸膛,直直往天上看过去。 星星这东西,他在灰色空间里看了得有千百把年,从没有像今晚一样觉得它璀璨得好像永远触不到,觉得那样唯一的光亮就应该去点燃一个世界的希望火种。 这想法三观太正,程述自己都有些接受不能。 秦溯把他上半身都移到自己身上来靠着,一片黯色里静默突然被打破,“以前的事,方便说吗?” 程述愣了一下。 男人会错意,搂住他的腰,“不想说也没关系。”声音里的浓浓失落却是骗不了人。 程述失笑,安抚式地拍拍他的胸膛,“也不是,只是有些诧异你会对这些感兴趣。” 那两条环在腰上的手臂带着奇迹一样熨帖的温度,让人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 “我想知道全部的你。” 黑暗里程述勾起嘴角,“既然你那么想听,告诉你也没有关系。”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无非是些爹不亲妈不爱的小问题。虽说内心空虚寂寞了点儿,但好歹物质世界是丰满的嘛。” “而且我也不缺爱。” “我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爷爷奶奶。” 秦溯拉了他手在摩挲,“以后把他们接来同住怎么样?” 程述笑出声来,“他们不在这个世界了”,他在秦溯身上翻了个面,趴在男人胸膛上,“不过他们一定会很高兴你有这份心。” …… “不过......这就完了?”秦溯震惊脸。 “不然要怎么样,讲个一千零一夜?你当你山鲁亚尔呢?”程述再次陷入瞌睡的漩涡,半睡半醒间昏沉着说话。 然而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被自家男人给拍醒,“媳妇儿快看。” 程述勉力撑开打架的眼皮,入目是温柔的暖光。 “唔......你从哪儿弄的这个钨丝灯泡?”他眯着眼含混道。 “灯泡是什么?”秦溯好奇。 程述顾不上去回答男人的问题,一点柔软的光从亮团里分离出来,停留在他伸出的指尖上。 指尖传来酥麻的痒意,那个光点在空中转了两圈,又归回亮团里。 “萤火虫?” 秦溯搂着他,“喜欢吗?” “挺喜欢,不过你不觉着和我一大老爷们儿玩儿浪漫稍稍有那么点别扭吗?”程述诚挚地提问。 “你喜欢就好。” “……” 秦溯不知从哪个地方掏出一壶酒,手一翻就多了俩杯子。 程述认真评论,“这回待遇挺奢华还有杯子。” “…...”秦溯默默。 酒液入胃,带起一路烧灼。程述仰着头看男人,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问题突然不过大脑就蹦出嘴里。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秦溯难得尴尬,轻咳了几声,妄图糊弄过去,最后在程述幽怨的眼神里缴械投降。“认识你的第二天。” 程述安静地盯了秦溯一会儿,“你真随便。” “……” 许是实在太疲累,程述喝着酒没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驰咸终于修好了脖子歪歪扭扭走了来,背着秦溯和程述一路往军营回去。 风撩起零碎发丝,酒香里,萤火闪烁如晚灯,途途明亮。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二十三章 清晨,阳光蒙蒙地撒遍一整个帐篷。 区别于午间的炎热,此刻的昼色显得温暖而又慵懒,风流过干燥的空气,还夹些夜里未散的寒意。 程述自和秦溯同床后第一次睁眼没有看见自家爱人,但两肩仔细压好的被子似乎带着余温,他坐起身来,床板发出一声轻响。 一屏风之隔,小张的声音从外间传过来,“夫人您醒了?” 将军走前特地吩咐了等夫人一醒就把饭菜端进去,不过只能在外面喊一定不能进去否则就戳瞎狗眼是个什么规矩? 一等保安小张同志内心虽然困惑,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在外间等待,时刻警惕留意里帐里传出的响动,直到这床板吱呀一声全身才放松下来,向着里面道,“夫人还是快些出来用膳吧,饭菜都快凉了。” 程述很快穿戴好走出屏风,在桌前坐下,偏头看向小张,“你家将军呢?” 小张一边腹诽着什么我家将军明明是夫人您自己家的,一边严肃脸回答,“将军去审犯了。” 程述夹起一筷子菜,好奇问:“哪个犯人?” 不等小张回答,他自己扒了一口饭,吞咽完又困惑道:“军中哪来的犯要审?” “是史军师。” 程述了然点点头,史清明这会儿也是该收拾了。 “待得吃完,你带我去瞧瞧。” “是,夫人。” …… 程述掀遮布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安静祥和的画面。 黑衣的男人手执一本古籍,斜靠在大椅上,目光缱绻而柔和。 秦溯见他进来,露出一个笑,“休息得怎么样?” 程述走过去坐到他旁边,“还不错,审得怎么样了?” 秦溯指了指那边绑着的人,“还没开始。”顺势用收回来的手把程述带进怀里,修长手指点上书页的一处,“你看这里,此法不可说不妙,但是若我们把这个,还有这个,嗯这样……” 程述赞同地点头,“的确,类此种阵法…...”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完全忽视了旁边绑得跟个粽子似的史清明,偶尔说到兴起,亲昵的氛围更是连空气都冒出粉红泡泡。 “……”史清明安静了一会,更用力地挣扎了起来,“唔!唔唔唔!” 能不能给暴露的地下工作者一点尊严!刑都不上我交代个毛啊!劳资也是有骨气的好嘛!特么至少拿个刑具上来意思意思啊!说不定我宁死不屈拒绝投降呢! 他这一挣扎倒是提醒了两人,夫夫同时转头往他的方向看去。 秦溯拍拍程述的肩,放开媳妇儿,走过去把史清明的堵嘴布给拿了出来。老神棍喘了几大口气,看向秦溯的眼神坚-挺了几秒就虚软下来,“…...我招我招我全都招。” …… 秦溯颔首,“信在哪儿?” 史清明张了张嘴,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突然闭上。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秦溯眼神已经带上了些明显的不爽,惊得史清明急忙连说带比划。 双手绑在背后动不了,只能下巴仰得老高,直直指向程述,“在您那副官手里。将军您可千万莫被此竖子给骗了!他是三皇子派来的奸细,信都是他收的,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 程述端起茶,慢条斯理抿了一口,眼神始终凝在面前的一块地面上。 反而那边讯问的秦溯倒是一脸饶有兴味,“哦?你不知道他是我夫人?” 史清明沉痛脸,“小人自然知道,但这一切都是三皇子使出的美人计啊”,他眼中微微含泪,“将军务必以大局为重,切勿被美色一时迷惑心智,儿女情长不过尔尔,家国河山才是首任啊!” 咳咳,美人计...... 程述被茶水呛了一呛,终于抬眼去看史清明。 那边表演得正热火朝天,史清明一脸痛不欲生,“小人曾想迷途知返,为替将军除此一祸害,即使家父生前万般叮嘱仁兵之道,仍破戒下狠手欲绝此后患,虽后于心不忍,带了解药去探视......”他声音微微沙哑,“然终是难逃将军明察之目,小人已知己之过错,却不能再看任将军处于如此危险境地,望将军千万小心!” 程述默默。 史清明又道,“将军此前是否予其解药?” 秦溯认真脸点头。 “那解药只有一月时效,将军不如拿剩下的解药挟他一次,想来他必然会以实相告。” “哦”,秦溯再次点头,“可是剩下的解药我都已经给他了。” “……” 程述配合地拿出那个瓶子在空中晃了晃。 史清明虽然内心几欲吐血,但还是强撑一口气,“不妨事,那药也只够食上一年之期,想活命他还是得老实交代……您不相信可以问问,他是否为三殿下的心腹……”说到一半,史清明想起些什么,“对了!他身上还有枚三皇子的贴身玉佩!” “你说这个?”秦溯从袖子里掏出个坠子,赫然挂着的就是那枚玉佩。 史清明张大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这是……怎么会在你这里!” 秦溯满意他的反应,把坠子又塞回袖子里,“哦,阿壹给的定情信物。” “…...” 我屮艸芔茻! 史清明脑回路构造再清奇,这个时候也该明白了些什么,顿时后悔得想要以头抢地。 一对狗男男合起伙来骗我!不要脸! 史清明悲愤地闭上了嘴扭过头去,下一秒程述就走到了他旁边。 把老神棍的头拧过来,程述微笑,轻轻拍了拍史清明的脸,“说完了?嗯?” “唔…...”还被绑着的人拼命摇着头,史清明闭着眼一副被强良家民妇的表情扭着头,又被程述给固定住,“美人计,嗯?” “唔唔…...”史清明扭头如摇拨浪鼓。 “迷途知返?” “唔唔……”史清明再次扭头如摇拨浪鼓。 “把信拿出来。”程述接过秦溯递来的茶杯,转头冲史清明笑了一笑,“将军优待俘虏内奸,说不定不会把你怎么样,可若是换成叛国贼”,程述拖了个尾音,斜斜朝他看过去,“我们就什么都不能保证了。” “我何曾叛国!朝代更替世之常事,我不过是良禽择木而栖!” 程述挑起眉,“在下不才,敢问史军师是哪种鸟?” 史清明气得狠了,听到这里睁开眼,“哼......你也别得意,那毒唤’痴缠’,只能压制不能解,而且后面所需的药量会越来越多直到毒性爆发。你若是拿不到更多的药,还不是同我早死晚死的区别”,他看一眼程述苍白的脸,“痴缠发作的感觉如何?想来定是如腐骨蚀心一般舒服吧?哈哈哈,想是我今天也逃不过去,告诉你们信在哪里又能如何?能拉个垫背的也足够了。” 这话一出来,程述表情未变,倒是秦溯的脸黑了下来。 程述拉了正处于爆发边际的男人一把,微笑道:“不知道。” 正处在兴奋状态的史清明:“哈?” “你不是问我痴缠发作的感觉怎么样么?我说不知道。” “…...”史清明愣了一愣,既又冷笑道“你莫诈我,且不说那毒我亲眼见你入口,便是军中将士也都知晓你中毒晕倒的事,怎可能……”说到最后竟是惊得话音戛然而止,大喘两口气,“你诈我?!” 程述点头,“你非要这么说也行”,他喝了口水,又道:“我其实就是来走个样子,你当我真不知道你那些信在哪儿?” 还不待史清明说话,程述就往帐外喊了声。 “小张!” 耿直boy立马掀帐进来,“夫人!” “你去把营外栅栏那边第五棵柳树下面的土松一松,还有史军师帐里那个青铜的箱子,打开以后把里面的木匣送到主帐里去。”说着就甩了个东西过去,“那个箱子的钥匙,拿好了。” 目睹一切的史清明,“......你什么时候拿走的钥匙!” 程述:“就刚刚。” “……” 我屮艸芔茻你搜信就搜信动劳资小金库做什么啊!啊!啊! 程述心满意足站起身,当着史清明面给了秦溯一个爱的拥抱,“事儿都办完了,我先回去,你慢慢审着。” “好”,秦小将军不放过每一个可以在敌人面前秀恩爱的机会,在自家媳妇儿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再回去休息一下,等我扫个尾就回去陪你。” “好。” …… “史清明。” “将军有什么吩咐。”老神棍有气无力。 某小将军露出一个阴测测的表情,“我媳妇儿也是你能欺负的?” “……” “还敢告黑状!”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二十四章 五日后程述和秦溯回京复命,随行押送史清明,当然少不了顺便拎走惹麻烦体质的女主。 一行人在路上走了十余日,偶尔野个餐露个营打个尖住个店,总体来说还是比较顺畅,没出什么事儿。唯一的不安分因子也就只有偷偷摸摸老搞些小动作的谭梓苓。 说起女主,自史清明把她的位置所在和京中分享了一下以后,谭梓苓身上的气运就往一个奔流到海不复回的颓势而去,还没出发之前甚至有几次差点把身份给暴露了,程述虽然对这些糟心事儿一向不爱待见,但也是被弄得心里微微冒火。 身份先暂放一边不说,谭梓苓自己找了人在军中散播原配苦守寒窑数载,负心丈夫另寻男小三的狗血传言。十万字的故事里那位深明大义忠贞不二的原配各种暗指谭梓苓,而妖艳贱货男小三就直指程述。 这传言是这么说,明显可考究程度也不高,还夹着一堆从话本子里借过来的俗套桥段,但信的人也挺多,尤其是有些流言蜚语还在传谭梓苓是个雌性生物,翻过大山渡过大河追夫几万里。大家一联想到上一次谭梓苓当街拽程述那事儿,不少就觉得窥见了将军小秘密。 毕竟在受世界大气运影响不大的情况下,谭梓苓和程述乍那么一比,很明显就是当原配的命。 …… 然而这件事程述还没说什么,秦溯就不高兴了,这份不高兴从军营出发,延续了程述一行人一路。 就比如骑马的时候: 秦溯:我不高兴,我不要一个人骑。 程述:好吧我上来。 吃饭的时候: 秦溯:我不高兴,我不要自己吃。 程述:好吧我喂你。 睡觉的时候: 秦溯:我不高兴,我不要自己睡。 程述:好吧我陪你。 …… 总之秦小将军完美演绎了一个心智尚幼的大龄儿童,而程述因为对之前的事有些愧疚也就一直随着他来,两个人都没觉着有什么相处模式有什么不对,就是苦了跟着的护卫队。 不要刺激没有老婆的吃瓜群众好吗! 晚上程述夫夫俩一个房间,护卫队绑着史清明带着谭梓苓打通铺。 于是这就出事了。 也不知道谁友情提供的银子物资,几人吃完后晚饭后回房休息,在队里一起走的小张就敲了程述房门打报告,说是谭梓苓人不见了。 程述的右眼皮跳了一跳。 其实从历史的辩证角度来看,失踪这件事可大可小,可好可坏,譬如塞翁失马,那应该算是件好事儿,但搞丢谭梓苓,这必然是件坏事。 程述在脑海里和世界意志沟通了一段之后更是确定了这个想法,他缓缓吸了一口气,转头换上温和脸,对小张道:“我心情不太好,出去走走。” 耿直保安队长小张还没来得及开口,程述垂下的右手就被抓住了。 秦溯挂着一张宝宝委屈脸看向程述,眼里闪动着波光,“阿壹你说好晚上陪我睡的”,说完还轻轻晃了晃程述的手。 程述默了默,拍拍已经乖乖躺上床就差在脸上写“来临幸我”的男人,“听话,我去走一走就回来陪你睡觉”,想了想又说,“保证不会很久。” 小张:......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秦溯才不舍地放开程述的手,但快蒙了整个头的被子明显地透出低落的情绪。 程述把他脸上的被子掀开,阻止了秦溯继续装可怜的动作,转身往门外走。 …… 刻意把关门的动静弄得比较大,程述披了件外衫就下了楼。 这处驿站是建在山下的,小二临出门还赠送了个灯笼给他,看到他对自己一笑,居然脸都有些红了,又急匆匆在程述怀里塞了个小布包,转眼就不见人影。 程述摸摸自己的脸,有些感慨。 那布包里装的是些驱蚊虫的草药,他闻了闻,还有几分提神醒脑的作用。 想着那小二看起来呆呆的,也不像是能干伙计这类机灵活儿的人,但这性子还挺有趣。程述勾起一抹笑。 走出门,灯笼的光柔柔在纸罩外晕了一圈,有些飞虫见着光就凑了过来,在罩子外面一圈一圈的飞,风带起程述身上布包的气味,朝着灯笼那边飘过去,米粒一样的阴影就聚了又散,过会儿又聚在一起。四周安静得不像话,只有程述鞋子踩到叶片上的声音,还有四周偶尔传来的虫鸣。 程述也没走多远,只是在驿站旁边绕了个三四圈,等他的出场时间到。 再说那边秦溯趴在床上等自己媳妇儿遛弯回来陪-睡,没等多久就听到敲门声响起来。 秦小将军先激动了那么一两秒,从床上跳起来快冲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顿住,在把表情情绪调为统一外放的心情不美丽以后才矜持地打算去开门。 就在这个时候,门又被敲了一次,男人想要开门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方才离得远没听清楚,现在再听,根本就不像是程述敲出来的声音,秦溯转向那人投在窗上的影子,看大小高宽,身材较之自家媳妇儿显得矮小得多,敲门的力道也要更小,想起方才小张说的话,秦溯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哪位?”男人站在门口,问道。 那边很快传过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秦大哥,是我。” 秦溯心里梗了梗,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下决心一定要死守阵地等媳妇儿回来,照这女人的套路,一开门准得完蛋。 想秦小将军也是一个大写的金龟,当年没少被钓过,基本路数什么还是清楚的。若是平时开了门把人绑起来扔出去就好,可现在秦溯作为一个有家室的男人,那自然是一点纰漏都不能出。 多少佳侣被乱七八糟的误会给拆散,秦溯可一点都不想冒险。 他这厢没了动静,门外谭梓苓倒是急了起来。她特地重开了间房,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可不是为了被晾在门外的,程述也不知道多久以后就会回来,若那时还不能让这二人生起嫌隙,那真是枉费她一番辛苦布置。 于是声音更加甜腻,攀着房门道:“秦大哥,你就让梓苓看看你好不好,我今天穿的衣服……”她突然笑起来,“你肯定会喜欢的~” 她外面着了一件披风完完整整笼住里面的穿着,但这句话挑逗性意味太强,秦溯捂着鼻子都能闻到那一股浓郁的风骚味,不难想象她到底穿了些什么。 秦溯:“喜欢个屁,马上给老子滚。” 这个驿馆开的时间不久,再加上往来客商并不多,整个三楼几乎都是空的,但最里面就是护卫队睡的大通铺,虽然大家都因为太累去休息了,但如果有人过来看到谭梓苓这个样子,秦溯一个人真是怎么也说不清,更别说这个女人的目标就是他自己了。 秦溯默了几秒,手伸上门框,下一秒就打开了雕花的木门。 闪开谭梓苓一开门就想要靠过来的身体,秦溯站到门外,“你这是要做什么?” 闪避。 “能拜托滚远点?” 再次闪避。 “……” 要不是动手以后更说不清楚,秦溯简直想一巴掌给谭梓苓呼过去。 这女人略厚颜无耻了些。 谭梓苓看秦溯一直不停闪避也起了些火气,一只手往着披风上去,竟是直接打算解开。 就在这时,一根竹节狠狠地抽在了她的手上,“谭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程述顺便把她抓在另一只手里的小纸包给挑了出来。 只是随意折了一下的纸包被扬了些粉末出来,青年在空中小小嗅了一下,抬眼看向谭梓苓。 “欢情散?” 女主一声痛呼,那边大通铺里有人听见动静也起身过来了,正好瞧见她慌里慌张从地上捡起那个纸包的样子,一时没太懂现在形势。 有不识相地就用手肘捣捣同伴:“诶,这位是……” 还不待说完,他伸长脖子过去看到谭梓苓一张脸,只觉得人生圆满了,“这不是谭松吗?!前几日别人说她是女子我还不信,竟然是真的!”又见这三人姿态,困惑地转向同伴,“这是怎么了?” 心下想想觉得恍然,“那传言,莫非是……” “你衣冠不整,还带着欢情散,来我夫君门口是做什么?”程述右手执一根竹条,眼神冷得出冰渣,定定看向谭梓苓眼底。 女主被那眼神扫过,莫名来了一阵心虚,竟然避开了他的目光。 这作态一出,几个兵就都懂了,暗自对谭梓苓唾了一口,几个脾气爆的更是拎了拳头要过去揍她。 军队里可没有不能打女人这个说法,大家纷纷认为这种人就应该打得连丫妈都认不出来,至于性别—— 那是什么? 几人当下毫无疑义地捆了谭梓苓往他们房间角落里一丢,就回去歇着了。而程述,自然是...... 陪自家男人睡觉。(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二十五章 从驿站出发,回京小分队又在路上赶了两日,这天午后便到了迩岩谷。 一行人从谷口走来,入目全是青翠的碧色,草木葱郁,融融地覆了满眼,偶有凸峭的石壁从旁侧伸出,大多也在暗处生些潮湿的绿藓。 山谷两侧高处还长着许多繁茂粗壮的树,冠部伸展开,就在谷底撒下一片阴影,仍有光从枝叶间穿过,在地上却似是密布的亮点。马蹄踏在潮腐的叶片上,起落之间全是泥泞的湿气。 叫不出名字的花上零零落落停着些蝴蝶,身形偏大,被惊扰飞开的时候蝶翼张开,得有一掌还多,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味道。 一行人十一批马,谭梓苓的马那日被留在了驿站里,现如今绑在马上同史清明一样待遇。料想是马匹跑动时颠簸挤压着胃部,两人一个文弱书生,一个失去光环的女主,一路过来都吐了不少,因得护卫们都不太愿意带着两人,毕竟味道着实是难闻了些。 这样几日下来,女主稍显得好些,反观史清明,全程几乎都是昏死着过来的,谭梓苓少遭几天罪,但也吐得脸色清白,至少作妖的力气暂时是没有了。此刻从谷底走过,竟是这几日少有的闲适时候。 然而就在这时,变数陡生。 一支箭矢从上方朝着秦溯斜斜破空而来,男人几乎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一偏身子躲了过去。 但是更多支箭矢从两旁朝着程述一行人过来,目标也不再仅仅是秦溯一人,而是瞄准了整个护卫队。 闪避的途中,程述隐隐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当下命令众人把谭梓苓和史清明放下迅速离开,放自己和秦溯断后。 果不其然,箭矢的攻势在留下两人后就明显放缓,而两人虽应付得略有些吃力,到底还是在可防御范围里,程述一只手持剑不停做着横扫的动作,另一手拉着马缰,上半身向后扭着,姿势及其别扭。 但就在离出口还有一段距离时,秦溯突然斜身过来揽了他的腰,下一秒就把人带到了自己身前,程述惊诧转头过去,却被男人一只手死死搂住。 程述也不敢再乱动,这样的骑法本来就不好闪躲,他就算困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 一行人险而又险地从谷中逃出,不敢停留,一路催马疾驰,直到确认后无追兵才放慢下来。 他们现处的位置,离京中大约有五日的路程要走,最近的一处驿站也要天黑才能到。 众人看向秦溯,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将军把夫人拉到了和他一匹马上,头埋在程述的肩窝里看不清表情。 青年轻轻抬了抬那边肩膀,示意秦溯拿主意,可身后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那人好像睡着了一样,可怕的是,程述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还有紧贴自己的胸膛里心脏的跳动声。 程述僵了一僵,他小心握上男人一直揽在他腰间的那只手,“......阿溯?”。 被碰到的手蓦然坠下,但身后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护卫队里几人发现情况不对,凑过去一看才发现出了事情。 秦溯肩背和背部中央分别中了一支箭,伤口处洇出的血粘在衣服上都已经有些干了,触目惊心地在白衣上染出一大片褐色。 程述抓着男人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向后勾上秦溯的腰,然而因为太过颤抖而虚软始终没能把他勾牢,却摸到了一手粘腻的液体。他把那只手抽回到面前看了又看,一遍又一遍,是程述在天地间见过最鲜艳的红色。 刺得眼睛都发红。 风穿过山林吹过来,没多久血渍就干得让程述觉得自己完整地张开手掌都困难,这次他反手终于勾住秦溯,带着男人从马上下来。 明明那人呼吸已经停止,他还是脱掉自己的外衫铺在地上给秦溯垫着,从包袱里拿出一把小刀和火折子,山风很大,几个兵自觉站到程述身边挡了风口,看着青年飞快地划开将军衣服露出伤处,又点了火给小刀消毒,小心把箭头从秦溯身体里拔-出来,神情冷静得可怕,好像刚才的恍惚完全与他无关。 可旁的护卫都清楚,再怎么做,那一具身体的胸口已经不会起伏了。 直到用绷带把秦溯的伤口裹好系上结,拿了一件宽衣给男人笼住,青年才好像体力不支地软在他的身边。 他的手上全是秦溯的血,程述微微低头无声看着自己颤抖的掌心,沉默许久,突然用那两只手捂上自己的脸,表情癫狂可怖,眼泪混着未干的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声声呜咽嘶哑得竟像是灵魂深处传过来的恸哭,入耳似是“阿溯”两字。 阿溯,阿溯。 他在炎日里,身周却冷得如同置身寒冬腊月。 护卫们不敢走过去,只看着半晌后程述惨白着脸慢慢支撑起身拿了他的剑,面上全是深深浅浅的血渍,声音沙哑,看向护卫队众人,“我还有些事要处理,阿溯......就拜托各位照顾了,晚间我们在驿站会合。” 说完目光转向躺在地上的秦溯,极其温柔地勾了勾唇,俯身在他额间留下一吻,“听话,要等着我。” 护卫几个红着眼忙不迭点头,让一人背着秦溯上了马,用绳子稍加固定,向着前路出发,而程述就在那里目送他们远去。 好似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离别。 …… 晚间的时候下了雷雨,众人把秦溯安置到房里,便在一楼留了小张等程述过来。 闪电时不时就把外面照得如同白昼,可也只有一瞬,小二早早就把门窗都关上,防止风携着雨灌进屋里来,只有时不时亮起来的糊纸窗格和持续的雨声和雷声告诉人们雨势并没有小下去。 半夜的时候雨终于下得缓了些,小张一手撑着桌子昏昏欲睡,添了几次的烛火燃烧生出一缕轻烟,在堂上转了几圈又散开,大门被轻扣了几下,声音在雷声消去之后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小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得身子抖了一抖,跑堂的伙计在柜台旁边靠着假寐,但却没在敲门声中醒过来。 抢在伙计醒转之前,小张跑去门口开门。 程述全身都湿透了,提着剑站在门槛后面,发梢不停地往下滴着水,见小张过来,对他微笑了一下。 “阿溯呢?” 小张赶忙侧身让他进来,示意安置在楼上。 这驿站的门大约有些年头,一开一关吱吱呀呀的声音倒是闹腾醒了靠着柜台休憩的伙计,那少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那两人熟识,又不像要客房的样子便重新眯了回去。 程述跟着小张上楼,到房间门口的时候看到小兵蛋子突然停了下来,略有些奇怪,“怎么了?” 小张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夫人,你难受就哭出来,别这个样子,将军要是看到了……”他眼眶红起来,“指不定怎么难过呢。” 下午程述除了一刻的情绪失控,其他时候都冷静得诡异,但单单就他那片刻里撕心裂肺的痛楚来看,小张虽然难以体会,但也能感受到他内里的寸寸绝望。程述越是平静,就越是叫他害怕那深入骨髓的悲切。 程述闻言略略收敛了笑容,此时才透出脸色的苍白,并不答话,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说,阿溯那个时候,是用什么心情,帮我挨的那两支毒箭呢?” 说完也不管还在思考着的小张,开了门进房间,“我稍微擦一下就好,不用叫人来送水洗澡了。” …… 程述收拾好自己,躺到床上,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 他缩在秦溯的身边,男人的身体不复往日的温热,只是一具冰凉而僵硬的*。那股凉意也顺着他的脚踝往上攀爬,在他的脖颈停留萦绕,像是尖锐的针被一根一根扎进他的脑海,疼得程述冷汗都出来。 “阿溯,我好疼。”青年小声呜咽着拥住身旁僵硬的躯体,头埋在他同样僵硬的胸膛上,声音颤抖,“阿溯......真的好疼。” “你醒过来,醒过来帮我揉一揉……好不好......?”程述死死攥着男人后背的衣料,指节都握得发白,好像这样就能留他在自己身边,“阿溯……” 巨大的痛楚似是一把锈得钝了的剑,缓慢而困难地切割着程述身体的每一部分,迟迟不肯给个痛快。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却像是脱离身体而存在的一部分,沙哑得不似人声,轻笑的时候带起嘶嘶的气音,像是百年以后的老朽。 程述微微支起身子,仰头看着秦溯的下巴,泪痕一道一道划过脸,面上表情却平静下来,语气轻软得不像话。 “方才问小张的问题,其实我也想晓得,你若是厌倦这样的日子了,大可以同我和和气气地商量,从前的誓言我便当句应景的玩笑话,何必用这种方法与我决裂,闹得死不相见多难看?现在不巧闹得那些话我当真了,你便是死,也是要同我死在一起的。” 青年用力吻上男人的唇,但始终撬不开他的嘴,想是挡箭的时候为了不发出声音咬死了牙齿,程述却是越亲越难过。 他放弃动作转过身去捂着眼睛小声呜咽,水渍从指缝间不停溢出来,只觉得气氛沉闷得连呼吸都困难,一分一秒都像是捱不过的煎熬。 堕入无边黑暗。 …… 如果能救她呢? 程述这个时候脑子里突然鬼使神差想起当初小二诱哄自己任职的话,脑子里仿佛白光一闪,想起什么来。 如果这样.....也能救他呢?(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二十六章 漫长梦境浮沉。 驳杂的记忆勾勒一幕幕不停变换的场景,最后都定格在那人的面容上,重复再重复。 程述感觉自己被带进了一个奇怪的状态,一边清醒知道这是梦,却想浑浑噩噩沉沦其中长及一生,满心满眼地想着便是多看那人一个笑也是好的,但心底仿佛又囚了一只困兽,挣扎撕咬着自己设下的牢笼要逃出去,一遍一遍冲撞着他格外脆薄的心壁,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自己的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 程述一遍一遍辗转着这个词,下意识地难以想象现实的难堪,他看着不远处摆弄花草的秦溯,心上忽然传来一阵酸涩。 从来沉沦的清醒,要好过清醒的沉沦。阳光下那人对他扬起一个笑,青年站在花架下愣愣地看着男人身周的梦境开始崩塌,秦溯的影像分秒中溃成碎片,最后被碾成细小的光点飘散出去。 似是乌云终于掩盖阳光。 …… 醒过来的时候,程述正脸对着的就是红漆的床顶嵌板,精工做的拔步床像个半开的棺材一样把人纳进去,靠里的位置一片黑暗。 不是驿站,而是他在将军府的房间。 青年费力地支撑起身子,斜靠在床边,面色苍白而虚弱。 那天晚上他为了补足秦溯的气运几乎动用了小世界一半的本源力量,而小世界同大世界本属一体,他作为掌界者,短时间被抽走不算小的一部分力量直接昏迷了过去,也就没能看见最后的结果。 说来气运这东西,当真是玄而又玄。 每个世界的大气运人物一般都不会非正常死亡,命悬一线的时候总能绝境逢生,譬如掉下山崖,那山崖下一般就有个什么高人隐居,级别低一些的也能碰到些生死人肉白骨的宝物,身世离奇的说不定还能弄个血脉觉醒之类的,再不济摔死以后也能重生、穿越、绑定乱七八糟各种系统,总而言之要让他们死的幸福而心甘情愿,心不甘情不愿的还要再弄个夙愿副本来打一打,据说小世界里有个叫三生情缘招待所的就专门搞这个业务。 程述不想和秦溯玩什么三生情缘,他自己立在天地轮回以外,但秦溯从生到死,他只拥有这辈子。 讲来也好笑,程述见识过太多生离死别,所谓聚合离散全凭天命他清楚得很,偏偏轮到了自己头上就是另一幅样子,心里什么都不记,独独印着那人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好似是刻在上面,除非挖心剜肉才能消掉。 面色苍白的青年抿了抿唇,真是魔障了。 外间传来人的脚步声,一个少年探头进来看了看,眼角余光扫见程述醒了先是一惊,反应过来之后转头就往外面嚎,“快进来!少夫人醒了唔......” 后面跑进来的男人麻利地糊了他一巴掌,“声音那么大吵着我媳妇儿了,滚出去喊。” 少年:...... 床上的人在秦溯进来的那一瞬间好似入了魇,定定看着男人走到床边坐下,直到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秦溯在媳妇儿的发顶上轻啄了一口,声音带着笑意,“看傻了?”说完又想了想,低头认真道,“莫非是我最近又帅气了?” 换来软肉处被重重一掐。 程述在他怀里蹭了蹭,寻到从前最喜欢的姿势靠着,闭上眼睛不说话。 秦溯身上萦着一股药香,味道里都携着些苦涩,覆盖在程述的嗅觉上,他阖着眼像是已经沉入梦里,许久之后才出声,“我之前以为......你不在了”,他顿了一顿,“我很害怕,阿溯。” 青年的声音低哑,他抬起手覆住眼,“我做了好长的梦,看到你教我骑马射箭,后院种了花”,他张了张嘴,“我还想着能在梦里面见到你就很好。” 秦溯沉默地听着,只是手上搂的更紧。 “我那时候想,便是死,你也是要同我一起的”,程述轻轻笑起来,“啊,其实这有些不公平,我还没问好你要不要同我共度余生。” 男人勾起唇,在青年的额上印下一吻,“你从前怎么同我说的?求婚的事应当交给我去做。” 怀里的人环上他的脖子,“我就提醒一下。” …… 躲在门后本来准备看看儿媳妇儿的秦老爹:=_= #就算是儿子也不能随便秀恩爱# #杜绝吃狗粮从我做起# …… 这边将军府喜气洋洋筹办着两人的婚事,那边朝堂上却是渐生乱象。 程述这一昏迷便是二十余日,去掉几人带着赶回京的四日,剩下十余的时间已经足够京中大变。 当初史清明向朝中上报的罪名只有通敌叛国一项,祁之晏在军中留下的岗哨也被程述有意识地避了过去,因而史清明同祁之晏密谋造反的信件被搜出来的事除了几个亲卫和程述两人,基本就没有别个知道。 祁之晏也是因为这一点才敢半路伏击,想杀了史清明还有谭梓苓,运气好的话就顺便干掉秦溯。 死人才会乖乖闭嘴不说话。 但自从女主远走大西北,外加安插的暗哨被发现之后,祁之晏的气运就跌到和普通人一个等级了,因得这一次虽然成功封了两个人的嘴,但秦溯手上还拿着两人的来往信件。 这一不小心,祁之晏就掉了坑。 程述那日拎着剑回去清剿了正准备收工回家的暗杀团,拿到的的腰牌信件证据一大堆,光些个玉佩典当了就是一大笔银子,这个时候拿出来,妥妥是能送祁之晏下地狱的节奏。 于是秦溯也这么干了。 要说皇室子弟造反这件事儿,像清朝一样文明一点,关个宗人府就差不多了,但通敌叛国不一样,不说皇帝心里怎么想,光是百姓这一关就不好过,这其中又以西北人最为不爽。 雄壮的汉子们纷纷露出肱二头肌表示如果朝廷这么干的话,他们就自己去保卫黄河了,毕竟老大不罩着小弟还有个什么用,这一来吓得以路河城为首的几家太守县令在家里躲了好几天都不敢出门,朝廷也迫于民意压力,只能斩了祁之晏以儆效尤。 西北人就是这么奔放得很。 不过这之后朝堂上就开始了另一轮的闲散人员收编活动,太子和三皇子各种拉大旗扯阵营,贿赂苦情苦肉什么的都用上了,当然苦肉专攻对象只有一位。 但是这些统统都和程述两个没什么关系了,他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结婚! ————我是好久没出现的分割线———— 秦溯夫夫扮喜事那天可谓是来了不少大大,俗称政治界的半壁江山。 一是太子和三皇子,两位都想借这机会拉人,虽然原本属于互看不顺眼,再看哼一声的境况,但还是难得的同框了。 二是秦老将军的各个同僚,不少只存在民间的话本子里供百姓瞻仰想象,譬如有着千古名相称号的李怀,一万年一见的文坛奇才袁太傅,此外还有八千年一见,五千年一见,三千年一见的各种神奇官员。 但最重要的当然还是皇帝。 皇帝一个人深宫大院住着,山珍海味吃着,偶尔也感觉到无敌是多么寂寞,时不时就爱去各个属下开的诸如满月酒、婚宴、丧礼上晃一晃,对凑热闹简直是不能更有经验。这次来参加秦溯两人的婚宴,出手就很是阔绰。 哪个海的夜明珠送一对,哪个族专供的什么什么东西来一个,哪个小国家路过的时候带的奇珍异宝也来一点,金子不嫌多也赏一些,听说新娘是个搞艺术的还送了苏绣。 程述:...... 几位大神到了婚礼上,本来还想和秦溯开些男人功能方面的玩笑的几个公子哥立马安安分分坐回位置上,一举一动都尽力表现出自己是多么的有文化,偶尔谈个天也是吟诗作对体恤民情,出口不成个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读过书。 好好一场婚礼转眼就变成文化交流盛宴,程述默了默,转头问秦溯,“他们不能好好说话?” 秦溯轻咳一声,但旁边立马有人接了话,“岑公子此言差矣,论是’书读三重殿,人有忧民心’,简而言之,然也。” 程述:...... 这绝对是靖王朝三百年一见的、处处充满文化涵养、不知道有什么关系但是人人都莫名很关心民情的一场婚礼,红帷垂下,鞭炮炸响的都不光是喜气,还有上流人士的修养...... 两人穿的都是新郎服,拜了天地高堂还有爱人之后就骑马出去在城里遛了一圈,实力昭告天下。 他们大概都不晓得,这一遛让京中的怀春少女分裂成了两个势力,分别是溯溯上和壹壹上,两个搏体位的派别在日后相爱相杀,又爱又杀,直到某cp团迷妹一日看到程述被秦溯抱回将军府才停止凶残的厮杀与纠纷。 反正又差不了多少~【某迷妹╮(╯▽╰)╭】 程述:......差别大了!(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二十七章 秦溯后来和自家夫人又上了两次战场,不是什么大仗,只是南北跑一跑,权当给媳妇儿旅游散散心。 两人扫荡的目标都略简单粗暴,基本上就是逮着当地的特产和景观去的,闹腾得几个小部族成天提心吊胆地考虑要搬去哪个鸟不拉x的位置才能躲过一劫,最后在心理上崩溃,直接怂了,每年来朝贡的时候还顺带着要给夫夫两个带当地旅游套票,吃喝住玩全包还送导游。 而当初被抢来抢去的皇位最终落到了太子手上,照祁修文的话说,两个儿子天天在他耳朵根子旁边吹着自己有多优秀多能担当大任听得他都烦了,反正登基一时爽,也懒得给手下们玩什么情节的绝地大反转,顺手写了个诏书,和玉玺一起丢给了太子,自己带着几个活好的老婆学习秦溯夫夫到处旅游去了。 这里他关于老大和老三祁修文还有一句原话,说的是:“扯犊子的优秀,老子才是最优秀最能担当大任的好吗!” 程述:...... ...... 秦溯这辈子听过他夫人说的最甜的一句情话,是在要同这个世界告别的时候。 垂暮的老人躺在摇椅上,还像年轻时候一样把折扇打开遮了脸挡太阳。秦溯搂着他,听到程述突然低低笑了一声,往自己的怀里靠了靠,声音里带着些暖意。 他说:“听过柳永的雨霖铃吗?” 早就退休的前秦将军诚恳而坦然地承认了自己在文化修养方面的不足,“没有。” 程述手上一收,往秦溯脑袋上招呼了一扇子,力道却很是充满爱意。“里头有一句,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知道是什么意思?” 某人身体僵了一僵,环着腰的手收紧了些,声音也带了哀怨,“不知道”,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这种诗,轻浮。” 这回是实打实的真敲。 “叫你少看些话本子,想哪儿去了”,程述收回扇子,在秦溯怀里蹭了蹭,“我的意思是啊”,他思忖了一下,“遇到你的后半辈子,是我这一生的良辰好景,我很高兴,阿溯。” 搂着他的怀抱温暖而熨帖,像是一个再轻软不过的美梦,程述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一朵云,飘飘然地快要失去意识,模糊中依稀听到那人说话的声音。 “我也很高兴,一辈子都很高兴。” …… 再睁开眼,程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飘在空中,仰望着漫天像星辰一样璀璨的小世界,汇成一条闪烁的河。 那么明亮的颜色,却逐渐沉没在灰色的空间。 程述一手覆上眼睛,心里涌出酸涩,他陪了秦溯六十多年,至今仍然难以接受离别,更何况这一次,是真正漫长的分离。牛郎织女还能走个看起来不太稳的桥会一会,他最多就单方面做个梦想一想。 这从来不是一场公平的爱情。 都说因果循环,轮回而已,那是秦溯的一生,却不是他的一辈子,好似漫长时光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寻欢作乐,一个于他没有结局的故事,在某一个瞬间戛然而止。 程述有些疲累地松开覆在眼睛上的手,余光却瞥到头顶一颗星辰似乎有黑气在周身缠绕,隐隐有要冲溃世界气运的势头,他皱起眉飞快地调出世界资料。 这才是一个人物黑化的小世界。 关于攻击性的黑化问题,其实还要说到世界混沌初生的时候。 鸿蒙之始,混沌里生出了宇宙意识,创出无限小世界,送入漫长时间轮回里,恒年以固定姿态循环,但其中也有变数。 因得宇宙意识近年来逐渐消散,小世界重复不变的轮回里的人物生出脱轨的自我意志,黑化的情况就是这些脱轨意志要么虐得别人要死要活,要么是自己要死要活,总之是创造了痛苦的根源,黑化的温床,进而濒临崩溃时爆发出足以同世界气运相当的力量,扰乱下面的轮回。 其实不黑化的世界就算出现脱轨意识也没有什么问题,下一次轮回所有人物掰回起点,依然会按着原轮回走势行进。 掌界者也不用担心在安抚黑化人物的途中被报复的角色也会黑化,毕竟这些角色从前的因果种下来,总有一天是要还的,一报还一报,抵消了黑化人物前世的仇怨以后,剩下的那点不甘完全不足以支撑起人物黑化。 那黑气不知出现了多久,程述观察着被它追着到处遛的世界意志,发现它近几日居然有些要井喷的趋势,星辰也黯淡得微弱,若不是程述感知敏锐,说不定还真能直接毁了一个小世界。 青年收敛起心神,虚空中勾勒出一个个符文,再次步入时空裂口。 …… 好像每一次传送的时候情况都不在正常水平线上。 程述看着眼前血流成河的场面默默地想,上一次是喝醉了,这一次直接传送到战场上,还真是次次有惊喜,再有下一次不如让他直接去生孩子好了。 暗月挂在天上,浓重阴郁的云时不时遮住银色的月光,却挡不了空气里弥散的血腥味,此刻对于程述却像是摆了无数盘美食放在鼻尖,他的身上也有一处被山楂木狠狠划进的伤口,虽然被延缓了恢复速度,但已经不再流血。 他的手拂过那个狰狞的血肉疤,新生的组织飞快地让伤口愈合起来,不一会儿就只剩一个浅印。 程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 这双手的指甲很长,皮肤略有些苍白,在月光下能隐约看见里面的青筋和细小的血管,他抿了抿唇。 ......又感觉到了什么不对。 程述摸上自己的嘴,上方长了两颗獠牙长长露在外面,嚣张地刷着自己的存在感。他心念一动,两颗牙就缩了回去,再摸的时候就已经和正常没两样了。 内心沉默了半晌,程述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一个吸血鬼戏码的世界了,看了看身上染血的斗篷和巴洛克风格的礼服,他真挚地感叹造型实在拉风。 战场上装扮得像是暗夜绅士团的两方绞杀在一起,他们都用獠牙和长得出奇的指甲攻击。但其中也有少部分人类,手里拿着山楂木做的剑往两方吸血鬼身上招呼,好在数目不多,只能起些扰乱局势的作用。他们身上挂着教廷的圣十字架,装扮更似于早期的吸血鬼猎人。 程述有些头疼,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这应该是血宿传说里千年之战的延续,血族始祖该隐与莉莉丝创生五个第二世代吸血鬼,第二世代又创十三个第三世代血族,后来逐渐演变成十三氏族,其中有两族蜕为魔族,建立魔党,而剩下的六族成立密党,四族保持中立,还有一族灭绝。密党为了阻止神者耶和华所预言的天罚,开始清剿魔党,两盟几千年来除了打打打基本就没有别的人生追求。 时代略混乱。 蛰伏在幽深森林里的蝙蝠大片飞起,去捡拾战场上的血肉,弯月似乎也染上艳色,连散落的月辉都带些旖旎的妖娆。程述站在战场高处,身上的血液似乎都因为空气里弥散的甜腻味道而沸腾起来。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想把那种味道清出自己的鼻腔。 旁边适时地送上一只盛着深红液体的高脚杯,浓郁的香味溢散出来,颜色有几分像波尔多,但更稠也更让人无法抗拒。 程述接过抿了一口,感觉大脑似是有烟花炸开一样霎时空白,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发出舒服的叹息,一刻里享受得连眼睛都眯起来。等到终于从那份快感里清醒过来,杯子里的血液已经见底了。程述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因了这具身体的本能作祟,他对鲜血几乎毫无抵抗能力。 “这是谁的血?” 他淡淡瞥过身边跪伏着的血仆,对方将头埋得更低,“是新来祈求王上初拥的贝利奉上的。” “哦?”程述把高脚杯递给他,不继续问,而是看向天边,说出的话像是一声叹息,“白昼将至了吧?” “时间不久了。” 程述转头过来看了他一眼,“后面由你来安排,我有些事要处理一下”,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用等我了。” 年轻的亲王说完微笑了一下,他抽出佩剑,步下高台,向着森林走去,没注意到身后的血仆抬起头来,眼中是近乎痴迷的爱恋。 …… 程述走在寂静的树林里,银色的骑士靴踏上落在地面的枯枝落叶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像是一个阴森的死地,除了他自己,只有逐渐归巢的蝙蝠拍打翅膀的声音。 鼻尖萦绕着的甜香略微散去小许,程述身体里方才一直躁动着的血液似乎要平和一些,他斜靠着一块大石坐下,开始梳理这一次的世界原剧情。(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二十八章 这其实是个略复杂且唧歪的故事,剧情几度徘徊在濒临崩溃的叙事线上。 原主叫苏伯宁·梵卓,十三氏族中梵卓一族的亲王,密党领袖。 自吸血鬼中十三氏族反目,密党就从未停止过清剿堕魔两族的步伐,耶和华曾预言传说中最接近神的第三世代血族苏醒后之后的天罚,洪水淹没万物,徒留神的虔诚信徒诺亚带着生灵血脉登上方舟,等待新纪元到来。 密党想生存延续,避开这次灭族之灾,但魔党却妄想获得登神之力,他们认为让三代血宿提前苏醒最好的方式就是履行天罚的承诺,因此将血族和人族卷入无边际的混战,以生灵为祭品唤醒休眠的十三血宿。而密党六族为了阻止天罚的引发,多年来一直以解放军打游击战的热情端着魔党的据点,所以两盟在干架的过程中都有把吸血鬼往战斗民族发展的意图,并且愿景强烈。 简单地说,就是魔党想唤醒*oss,密党不想唤醒*oss,两党之间的情节相当于一部超级英雄大片,在反派想获得强大力量的时候,拯救全人类的正派人物就必须出来阻止他,和他打架,运气好就杀掉他,运气不好下一集杀掉他。 男主凯恩斯就是在一次密党清剿活动时魔党留下的遗孤,逃离战场的时候被一个人族,也就是前世的莱特·多恩捡到家里养了一段时间,后来被密党首领苏伯宁偶然发现带回去当儿子养,但凯恩斯不太懂为什么苏伯宁要把他养着而不是杀了,直到他有一天了解到血族一般都不自杀,为了优雅和体面,他们活腻了自行了断的方法是养一个比自己更强大的血族,让他来替自己了结。 凯恩斯就一直以为苏伯宁是把自己当成那根上吊的绳子了。 但其实他知道的不全面,想自杀的血族一般都会故意欺压挑衅那些被养着的血族,基于吸血鬼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们没办法去屈居一个弱于自己的血族,于是时间一久,有那么一分钟火气上来了就把饲养者给干掉了。 苏伯宁明显不是走的这个路子,他只是岁月太漫长,想自己找些有意思的东西,遇见这个魔族孩子只是一个意外,怜悯之心也只是一个意外,甚至连这个离谱的误会都是个意外。 而凯恩斯自从被前世的莱特·多恩养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一直对他念念不忘,苏伯宁作为一个西域来的对“身在曹营心在汉”这个状态没有多深刻的了解,不晓得其中厉害,于是直到过去许多年以后,苏伯宁在一次战争里陷入休眠,小凯同志光荣地继位当亲王。有一天他从先知者那里得知了莱特·多恩的转世,虽然应剧情相爱相杀的需要成了银十字会里的一名吸血鬼猎人,凯恩斯却还是一时没压抑住自己雀跃的小情绪跑出去找人了。 但此时的莱特·多恩作为新时代的直男,对于这个表现出要让他捡肥皂意愿的不明物种除了脸其实没什么好印象,老是被纠缠来纠缠去也内心火大得很,顺口就说了句那你帮我杀个血族亲王我就答应你。 多少悲剧酿在一句随口。 凯恩斯一想本来自己就是要帮苏伯宁结束漫长寂寞人生的,那这个要求简直就是告诉他好呀我们来交往吧来酱酱酿酿嘛,当即就和莱特同志组了个勇士队,要穿过寂静森林去血族领域屠杀一条尚在沉睡的叫苏伯宁的恶龙。 结果在路上的时候,莱特同志因为主角光环,又搞了个叫什么血族都不能抗拒的甜美血液的buff挂身上,正巧凯恩斯离开了一会儿,就被血族的一个第七世代长老撞见顺便带走了。 长老作为全剧里出现得最少的路人,这个时候就体现了自己的戏份的重要性,他给莱特施行了初拥的仪式,亲自强行教导小莱同志直到去亲王那里释放身份。 找人找了半个月,最后因为密党事情实在太多滚回去处理,结果就发现长老把小莱给带来了。凯恩斯作为一个特权阶级向来不装清高,不玩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一套,他崇尚的是该拿的时候绝不手软,于是自然口头嘉奖了长老同志,然后把人给带走了。 而剧情点流氓就流氓在这里。 凯恩斯和莱特大概交流了一下自己这么做的来龙去脉,而小莱同志觉着自己作为一个吸血鬼猎人最后变成了一个血族真是不能更讽刺,因为主角脑回路清奇定理不能怪凯恩斯,那个长老虽然给自己举行了初拥,但一个路人没什么爆点,想到自己是因为要来杀苏伯宁才变成这样子的,莱特机智的小脑袋一开动,就觉得一切都怨苏伯宁。 苏伯宁:你看这六月的雪。 原本在未黑化的世界轮回里,莱特和凯恩斯应该从都成为血族以后变了一对欢喜冤家,各种打情骂俏没羞没臊之后终成眷属,但在黑化版本里,莱特脱轨的自我意识特么像个怨妇一样偏偏要找人怪一怪。 正巧这个时候莫名其妙当了*oss的某人从休眠中苏醒过来,全身上下连着肾都是虚的,还没开口叫个大保健服务就被凯恩斯以帮爱人报仇的名义给一招秒了...... 当真是猝不及防。 程述叹了一口气,要说苏伯宁在这段乱七八糟的故事里合该是最无辜的一个,最后落这个下场怕是自己都没想到,最后不黑化反而不正常。 他用剑支撑了一下站起身来,既然都来了,没道理委屈自己,剧情什么就是要逆得轰轰烈烈才爽,修长的手抚上胸口。 还要治疗他未愈的情伤。 …… 天色渐明,归巢的蝙蝠已经回得七七八八,寂静森林在这一刻才真正地迈入令人恐惧的沉默里。 好像脚步和心跳同响。 世界意志回传的信息表明,莱特就是在这一次密党清剿里带出的凯恩斯,离两人见面最多还有一刻钟的时间。 这是全走向里最关键的地方,而程述要去阻止它的发生。 银色骑士靴快速地跟随世界意志引导出的方向移动着,突然青年的耳边传来两个呼吸和一个心跳声,一个离得较远,另一个在他的两点钟方向不足百米。 血族的感官极其敏锐,能精确地捕捉每一次风向的改变,放现代就是如同*风向检测仪一般的存在。程述听见离得近的那个呼吸起来很费劲,但却没有心跳声。 凯恩斯·勒森魃。 染血的披风在漫布荆棘的丛林里被划出几条口子,但来人面目平淡,好似刚才从交错生长的枝蔓间跳过的不是他一样。 要怎么形容那五官的夺目呢? 青年略有些苍白的脸像是造物主的恩赐,他的唇殷红得像是血的颜色,冷漠又让人不自觉想去靠近。凯恩斯的目光一直向上巡去,锋锐的眉下,一双璀璨得像是暗夜之星的眼正向他看过来。 那双眼像是有宝石镶嵌在里面,少年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在那个注视下起了奇妙的战栗,好像他能透过那片汪洋的红海看进青年的灵魂,与他彼此契合,亲密不分。 “凯恩斯?”程述开口。 少年像是被惊醒了一样手足无措,“是、是的大人。”他埋下头,等到过了一会儿还没听到回应才小心翼翼把头抬起来偷瞄一眼。 程述看着他的样子莫名心中一动,面上像是春来消雪融冰,微微笑起来,“你应该能听到我的脚步声”,他伸出手指向另一个方向,“那边也有。为什么不跑?“” 凯恩斯感觉自己的脸在那个微笑下快要红爆了,幸好他及时把头低回去,小声嗫嚅道“……我、我太紧张,忘记要跑了。” 青年轻笑出声,“所以你就在这里傻站着?” “才、才没有!”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红晕的少年像是受到了什么置疑一样,只是结巴的毛病依旧没有好。他把破烂的上衣撕开,叮叮当当掉出来不少银制的尖物,最多的要数餐刀。凯恩斯拿起一把在手中比划了一下,“要、要是他们动手,我、我就戳他们!” 程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但我也是血族”,青年还挥了挥手里的剑,“喏,你看到了,现在你要戳我吗?” 小少年拿着餐刀的手僵了一下,一时间像是陷入了什么难题里抽不了身,片刻后才一脸纠结地慢慢把餐刀放到地上那堆同类里面去,“我、我下不了手......” 程述挑起眉,“为什么?”,他顺手揽过身后的披风,给少年展示上面的血迹,“我杀了很多血族,也有很多人族......没分过好坏,只要站在我对立面的都死了……你不觉得我可能也会对你动手吗?” 小凯恩斯像是被其中复杂的哲学套路给绕住了,他思考了半晌,抬起头的时候眼眶红红的,“你、你不要对我动手……”,他抽噎了一口,“我、我会很乖的......” 程述憋笑。 少年的声音突然高起来,“我、我会洗衣服会做饭,还有各种家务......吃东西也不挑,每次都吃、吃得很干净!”,他小心翼翼看向程述,“你把我带回去好不好......” 程述:......嗯?剧情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二十九章 每个人都有软肋,而程述对小孩儿最没办法。 他看着凯恩斯两眼水汪汪地看过来,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照原计划来看,这位小同志也是列在应报复计划名单上的,下场就应该怎么惨怎么来,怎么痛苦怎么玩儿,程述甚至已经排好了800集的花式虐童剧情就等着这一刻。 但他现在好像有些下不了手,青年头疼地扶额。 小少年缩在树根旁边盯着那个漂亮的血族,心里很是忐忑,下定主意如果程述不带走自己就撒泼打滚抱大腿拽裤脚,真是想想那个激烈的场面都有些紧张。 两人各怀心事,没注意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清晰,直到程述刚想开口说话,他右侧的藤蔓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伸展声,从绷紧到断裂只需要瞬间,那像帘子一样的藤蔓撕成上下两部分,有人一声惊呼,摔到了青年的面前。 程述面无表情地抿上嘴唇,似乎对此毫无知觉,但一只手近乎是在莱特·多恩摔倒的那一刻把剑给抽了出来。 晨曦将至,繁密得不见天日的森林也透下几缕微光,剑身上一折射,在莱特·多恩脸上映出一道光斑。 趴伏在地上的人许久没有见到光,此刻转头这么一晃,几乎连眼都睁不开。他还是个人类,没有血族那么好的夜视能力,本能地向后缩了缩,隐约中看到程述的装扮,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血、血族?!” 程述没理他,转脸向凯恩斯,“看到没有,这才是正常的反应。” 方才还在发愣的少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出声道:“你要杀他吗?” “你不想让我杀掉他?” 程述把剑晃了晃,引着莱特·多恩脸上的光斑抖起来,“你确定吗?” 凯恩斯眼睛里有些迷茫,像是在进行困难的挣扎。这一分钟两人都沉默着,地上的莱特·多恩更是连动都不敢动,眼睁睁看着小小的身影突然站起身跑向那个血族,似乎是抱着他的手臂摇了摇,那光斑从自己的脸上移过,少年把剑从程述手里拿了出来。 此刻就算他看不到程述的脸,也能感受到那份在空气里持续发酵的不虞。 软倒在地上的莱特·多恩像是劫后余生一样大口呼吸,灌入鼻腔的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只一秒他就觉得自己从地狱到了天堂,然而......下一刻他又重回了地狱。 那个略显得软糯的声音响起来,“如果我帮你杀了他,你、你能带我走吗?” 程述挑了挑眉,一只手拍上少年的肩膀,“当然了,亲爱的”,他看着少年小心翼翼地拿着剑向地上的人靠去,又微笑着补了一句,“不过不是现在。” 莱特·多恩:我屮艸芔茻?! #心跳七十迈# #给个痛快是能怎样# #论不好好说话的后果# 凯恩斯还有些婴儿肥的脸向程述看过来,明显不是很懂他的意思,只看到漂亮的血族青年向他招招手,“跟我走吧,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人。” 小少年感觉脑内烟花炸开,被幸福击中的感觉像是飘在云彩上一样晕乎乎的,没注意折射出的光斑就照到了程述脸上,映出一张极端漂亮,妖异的脸。已经被折磨得脚都软得站不起来的莱特·多恩偶然瞥见那幅面孔,一时间神情恍惚得不能自已。 然后脑袋上就挨了重重一下。 他猛地回过神,只看见一个矮小模糊的轮廓站在自己的面前,愤怒的视线焦灼得莱特·多恩浑身都不舒服,直到头顶又挨了一记暴击,“你刚才在看哪里啊喂?!”说完抡起银汤勺还想再来一下。 程述笑出声,不过还是适时地阻止了小凯同志继续行凶。 “天快亮了,如果不想在阳光下被烧成焦炭的话就快点跟我走。” 少年听话地向程述那边跑去,路上往莱特·多恩的方向把汤勺扔了回去,青年转身向前走,不期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痛呼。 他微微抿起唇。 …... 两人穿过繁密的森林,天已经半亮,程述干脆抱着少年一路快速前行。 偶尔初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混着天边云霞,投下温柔的暖色。凯恩斯紧紧扒着程述的衣襟,一眨不眨盯着青年的脸,像是要看出一朵花。 那种目光太专注,让程述想起另一个人来,一时间失了说话的*,而怀里的人也沉默着,只是安静地凝视着他。 还是凯恩斯先打破的这个僵局,他轻轻拽了拽程述礼服的衣领,换来青年疑惑的一瞥。“你为什么不怕阳光呢?” 软软糯糯的声音尤为可爱,程述正带着他穿过一个因为藤蔓和树木发达的根系而显得狭小的通口,听到这个问题动作顿了一下,在思考问题上面,他向来一心难于两用。 “我活了很久,异能和血脉都比你要强得多,一点阳光不算什么。” 凯恩斯皱起眉,小脸一本正经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搞笑。“那、那我以后也能像你一样吗?我总觉得自己很弱......”他声音低下去,手上抓得更紧,像是怕程述嫌弃丢掉他。 两人已经到了血族的领地,程述想把凯恩斯放下来,却看到他死死拽着自己的衣领,有些无奈。 “放心吧,不丢你。”他揉了揉凯恩斯的头发,微笑起来,“你很好,会比我强大。” …… 程述迈步走进城堡,把剑顺手递给门口候着的温科。 血仆恭敬地弓腰两手接过,目光却在扫过亲王身后的人时隐晦地闪了闪。 “王上,请恕我无礼,这位是……?” 程述转过头去示意小少年自己介绍,凯恩斯的脸有些红,好像是因为紧张或者是羞涩中的任一种情绪而闹得要深呼了一口气才能说话。 “我、我是凯恩斯·罗森……” 程述适时纠正他,“是凯恩斯·梵卓,亲爱的。”他直视少年充满疑惑的眼睛,坦然地耸耸肩,“我不太希望我收养的孩子头上冠着别人的姓氏。” 小凯同志明显已经陷入眩晕状态。 “爸爸?” 程述额上的青筋一跳,“是老师,亲爱的。”他把披风从身上解下挂在臂弯上,不再理会激动得都有些颤抖的少年,转脸问一旁的温科。 “清剿数据统计完了吗?” 温科好像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反应过来,此时听到程述的问话还有些茫然,“啊?啊......是的,已经统计完成了”,他把剑端端正正放上一旁的架子,不知从什么地方翻出一个本子,一字一句念起来。 “本次清剿共参与......布鲁赫第六、七、八世代20人,第九、十世代231人,冈格罗第四世代一人,第六、七世代15人,睿魔尔第四世代一人,第九世代335人,梵卓第四世代一人,第六、七、八世代30人…...” 程述挥了挥手,示意他停下。“不要这些,要死亡和歼击数。” 血仆微微弯腰,把本子翻了两页。“…...已确认死亡23人,1名第七世代,13名第九世代,9名第十世代”,温科翻了一页,“确认清剿魔党532人,与调查数据偏差六人……”他抬头小心翼翼看向程述,“王上,要派人去寂静之森里搜查吗?” “不必了”,程述揉了揉太阳穴,示意温科可以退下了,但又突然想起什么,“我卧室旁边的房间空着吗?” 温科点头,“空着,而且每天都在打扫,很干净……”他顿了一顿,“王上是要……?” 亲王随手把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少年给拎了出来,“让他住。” “但是王上......!” 程述摆手,“就这么决定了,你再去看看有什么要收拾的。” “……是。”温科手上还拿着本子,他深深地弯下腰,只是眼里弥漫的暗色几乎要溢出来。 …… 程述领着凯恩斯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和血族的审美观差不多,亲王大人卧室基本只有两种颜色,到处都充斥着暴力血腥的因素。黑色的窗帘有三层,厚厚地覆上巨大的落地窗。凯恩斯凭着血族强大的夜视能力扫了一遍墙上的壁画。 六幅画上几乎都是可怕的地狱酷刑,光是看,就让未成年的小朋友后背上冒了一层冷汗。 程述发现凯恩斯没有跟上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几幅壁画。 “害怕?” 少年身侧的手已经握成拳头,用力地吞咽了一口,“……不、不怕。” 事实上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程述过去牵起他的手,“成为血族,就要做好堕落地狱的准备”,他看着少年惊恐的眼,说出的话温柔又残忍,“我们都是被神抛弃的人,就算是被迫的也一样。”(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三十章 凯恩斯像是被吓到了,他更用力而艰难地呼吸起来,好像这个时候只能依附氧气存在,少交换一口气体都岌岌可危。 年轻的亲王微笑着,神色温柔地帮他撩开额前的乱发,连声音都轻软得像是不存在,“喘不过气?” 他看着小小的孩子,说出来的话较之问句,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平淡的陈述,没有担心,没有害怕,没有......凯恩斯想听到的东西。 少年的心不能抑制地一路向下跌落,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那人对自己表现出来的疏离,好像一瞬间失去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可到底......是什么呢? …… 凯恩斯一脸迷茫地看向前方,没有注意到方才气体流转的那份晦涩已经消去,只是呆呆地愣在原地。 程述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不是好些了?” “啊?啊…...是。” 少年像从梦中惊醒,感觉身上的确没有了刚才的不适,下一秒又发现自己已经停止了喘息。 程述蹲在他的面前,头微微偏着看他。“血族不能呼吸”,他勾着嘴角,“不要告诉我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凯恩斯的确不知道,他从被迫初拥成为吸血鬼到现在被程述带回来不过一天半的时间,勒森魃一族的亲王还没开始教导他就已经跑了,小少年到现在还下意识地照以前的习惯在呼吸。 可他已经不是人类了。 察觉这一点的凯恩斯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只能抓着程述的手臂,带着些许期冀地看着他。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的青年明显有些头疼,“不要用太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啊”,程述站起身,“没有人能依靠着别人存在,你要开始习惯。” “习惯没有呼吸、心跳、脉搏的日子……还有更漫长的无尽岁月。” 自进入这个身体以来,程述就常常被身体里残留的情绪影响,此刻说出这番话不是劝告,只是一句再平凡不过的感叹。 多少人为了永生不死来奉献自己祈求初拥,但他们似乎并不明白有限两个字的可贵,所以也不能理解,在长到无止境的时间里,生命是最廉价的东西。 程述看入黑暗之中,似乎在凝望一片虚空。 突然感觉手被人抱住轻轻摇了摇,他低头看向凯恩斯,还没长开的脸上带着严肃的郑重,少年一字一句如同骑士宣誓。 “无论时间多漫长,我会一直陪着老师的”,他重复了一遍,“一直陪着你。” 青年有一刻似乎晃神看到了另一个人,随即轻轻笑了起来。 …… 相比其他血族,凯恩斯几乎像个三无产品。 他不知道密党和魔党之间的关系,也不清楚血族的生活方式,要不是程述告诉他,少年可能还以为吸血鬼是吃白菜长大的。 两人此时坐在贵族椅上,程述斜靠着跟他介绍血族历史、还有各种需要注意的地方。 “……对,就是这样,我是三代梵卓血宿的后裔,梵卓一族的四代亲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五代。” 凯恩斯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但我不是魔族吗?” 程述小小地偏了偏头,“但在密党的势力范围宣称自己是魔族人会有什么下场,你之前被追着跑的时候应该体验过了”,他神色认真,“不要在这里提到勒森魃,记住,从前你叫凯恩斯·罗森,以后你叫凯恩斯·梵卓,从始至终和勒森魃都没有关系,将来你有异能也要隐藏起来,十三氏族的异能都不一样,只要你一用”,青年的声音低下来,“他们就会像对付最可怕的异端一样对付你。” 少年有些惊慌,但平复一会儿以后软糯的声线又响起来,“可、可我还不知道老师叫什么名字。” 程述挑眉看他,“啊,是,我忘记了”,他思忖了两秒,像是在考虑要怎么介绍自己。 “我是苏伯宁·梵卓”,青年皱起好看的眉,想了想还是诚实地告诉凯恩斯,“我想不到什么别的了。” 小朋友看起来有些失落,一瞬间的神情又同另一个人重合起来。 程述几乎是本能地又加上一句,“喜欢银色……” 少年有些吃惊地看向他,“但老师你刚才说血族会被银制品伤害到……” 青年虽然有些惊讶自己的反应,但还是认真地替血族未来的花朵答疑,“你不就是个例外?”他笑起来,“我虽然会被银制品伤害到,但喜欢银色事实上和银没有什么关系嘛。” 程述顿了顿,“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他想了一会儿,“与众不同最时尚?” 凯恩斯:...... “哦,对了”,程述像是想起什么,“待会儿叫温科给你洗个澡”,他认真地从上往下打量了少年一遍,又强调一句,“要把自己搓得干干净净的,看起来能马上装盘上桌那种程度。” 青年放出獠牙舔了舔唇,不负众望地看到凯恩斯吓得一抖。 …… 白天是血族的睡觉时间,程述让温科把凯恩斯带了下去,就爬到他的水晶棺里准备休息。 虽然棺材挺大,配置也挺豪华,但青年就是不可抑制地感觉到后背爬上一股凉意,他一边认命地躺进棺里,一边告诉自己一定要叫温科弄个大床来。 这种白雪公主的场景设定是什么鬼。 程述有些疲倦,哪怕是此刻躺在棺里也一样闭上眼休息,但始终睡得没有以前安稳。 他在黑暗里睁开眼睛,这还是第一个没有秦溯的晚上。感觉有些冷,他向后靠了靠,却没有感受到那具温热的身体,和条件反射一样环过来的手。 青年几不可闻地一声叹息。 等到这一次事情办完了,他就去原来的那个小世界看看,和自家老攻重新来一遍,就算秦溯因为再一次轮回不记得他了。 也没有关系。 房间门被人敲响,程述从棺里坐起来,“进来。” 温科打开门,向着亲王深深行了一礼,恭敬道:“王上,凯恩斯大人不肯让婢女洗澡。” 程述叹了口气,微微挑起眉梢看向门口的人,“什么时候这种小事都要来禀报给我了?那孩子可能有些害羞,叫个侍卫去给他洗。” 温科躬身道:“侍卫和血仆都被赶出来了。” 程述:...... 他有些头疼地扶额,但想了想那孩子可怜巴巴的模样,青年还是拿起外衫认命地从水晶棺里出来,“算了,我自己去看看吧。” …… 苏伯宁宫殿里的浴池相当之大,传说中的王公贵族标配,连池边脚踩的石头都不是便宜货,一看就知道绝不是普通江浙沪包邮能买到的。 而此刻雾气腾腾的浴池里不断地激起水花,一个小小的身影不断在水里扑腾着,“我不要洗澡!不要洗澡!” 程述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地吩咐侍卫,“把他拎出来。” 没有顾虑以后的人们下手得很利落,几秒后凯恩斯就光溜溜地被丢上了池边。 俊美的亲王挥挥手示意旁人先下去,看着地上尽力挡住关键部位的少年表达了自己的蔑视,“有什么好遮的,反正也没什么看点。” 少年面红耳赤地嗫嚅着,“我、我还会长的......” 程述:...... 这个我知道不用你告诉我。 青年没打算在这个十八禁的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他低头看着凯恩斯,问道:“为什么不洗澡?” “不、不舒服。” “血族普遍厌水,但魔族的反应是最厉害的”,程述抿了抿唇,“第一次第二次我还能说你是刚接受初拥的正常反应,第三次可就不行了,你如果暴露,我可不会替你作掩护。” 少年的脸色登时煞白,他这一天受到的惊吓实在太多,心理防线有些受不住。 他转向程述,只看到年轻的亲王朝他招了招手。凯恩斯一时有些怔忪,“嗯?” “过来,我帮你洗。” “……” 少年双手抱胸扑通一声跳进了浴池,看着程述的表情就好像花姑娘看土匪一般警惕而防备,有那么一分钟,程述真以为自己是个图谋不轨的臭流氓,要做一些铁定被和谐的事。 青年一脸黑线。 “过来。”他冷着声音道。 少年惊恐地退后两步,还挂了个绝望的摇头的表情。 程述咬牙切齿:“……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凯恩斯神情悲壮得好像要立马接受敌人的酷刑,一小步一小步地向青年那边挪动过去。 水流温柔地从头顶上浇下,少年想象中来自地狱的鞭笞没有出现,油炸煎烤也没有出现,程述真的只是在认真地帮他洗澡,甚至还小心地让水流避开了他的眼睛。(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三十一章 少年红着脸在水里泡了半晌,终于在程述拿过布巾准备给他搓澡的时候阻拦了青年接下来的动作。 飞快地从撸了袖子干活的亲王手里把布巾抢过来,凯恩斯小小地退了两步,看到程述望着他一脸不解,结结巴巴解释道:“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程述挑了挑眉,没说什么,站在池边看着还没长开的小朋友手抖着慢慢洗澡,居然连布巾都拿不稳地掉在水里两次。 血族对于温度其实没那么敏感,但看在凯恩斯刚接受初拥的份儿上,程述还是吩咐侍从用的温水。此刻池子里漾出些微水汽,小少年的脸像是被蒸熟了一样红得格外自然。 程述满意地看着方才脸都被泥糊得看不清楚的人慢慢褪出本来面目,不由得为自己的眼光而骄傲了一分钟,于是接下来观察得更为细致。 凯恩斯也更为煎熬。 方才他以为老师把布巾给他以后就要出去,没成想程述居然留在了池边以一种做学术报告的态度和眼神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又一遍。少年作为一个知廉耻的boy对这样大胆而豪放的眼神简直感到一个大写的不知所措,连澡都搓得磕磕巴巴像要表演木偶戏。 程述看到了凯恩斯充满着恳求的眼,表示对此相当之理解,他再度撸起袖子。 “男孩子不要害羞,想让我帮忙就说出来。” 凯恩斯:...... 奈何亲王同志已经拿了一条布巾开始热情地帮忙搓背了,某个小朋友很有眼色儿地把解释给吞了下去。 有些话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凯恩斯背对着程述,直到身后的人突然在他背上的某一处轻轻地摩挲两下,不可置信地发出疑惑的一声。少年想转头去问问出了什么事,却被肩上传来的大力固定在原地,只感觉那人的指腹小心地抚过那一处肌肤,呼吸略有些急促起来,连问话的声音都打着颤。 “这个印子是怎么弄的?” 凯恩斯虽然奇怪他的反应,但还是认真回答道:“出生时候就有的,好像叫胎记,我背上还有一个呢。” “……” 年轻的亲王再没说话,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那一片位置,小少年这会儿也不敢乱动,就乖乖地站在那里任程述动作。 许久之后,青年站起身来,凯恩斯再次想转过头去,结果被扔下来的布巾罩了满脸,扯下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走远,一个血仆从门口进来弓着腰向他行了一礼,“大人,王上命我伺候您沐浴。” 少年微微点了点头,尽力忽视方才心里莫名滋生出来的不舒服,继续仔细清洗身体。 …… 怎么会呢? 程述现在脑子里回响的都是这一句话。 怎么会呢,那个疤痕,那两个他日夜摩挲了不知道多少回的印记,居然在另一个人身上出现了。青年像是失了魂魄,连打开房门时的手都是抖着的。 那个箭矢对心穿过留下的疤,在六十年的时光里变成两个小小的三角凹痕,是他无数次的内疚和心疼,怎么可能认错。 但又有一个声音反复告诉他,万一呢?万一他就是搞混了呢?万一他是因为太想念所以出错了呢? 程述一点都不敢确定。 他哆哆嗦嗦躺进水晶棺,一闭眼却全都是秦溯的脸,笑着的,难过的,心疼的......却在睁眼的瞬间消失。 那是已经离去的人,可想起来依旧让他难过得无以复加。 仿佛在昏沉中沉浮,程述大睁着眼许久,才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亲王房间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脚步声哒哒踏在地上,能听出主人很轻。 程述几乎是在那声响的同时惊醒的,青年背对着房门,全身都紧绷起来,他比什么时候都清楚这不是一个能够安心交托自身安危的世界,分分钟都需要保持高得可怕的警惕心。 那个脚步声的主人在水晶棺外像是顿了一顿,随后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地呼出一口气。 凯恩斯。 程述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那人的身份,毕竟在血族......还会下意识做一些呼吸动作的就是他了。 少年在呼完气之后突然用力地咳嗽起来,但为了不吵醒程述还是死死地捂了嘴,只发出几声闷咳。 程述在心底笑了两声,这就是学不会不呼吸的下场,他闭着眼睛,唇角微微勾起。下一秒就感觉身上一凉,某人爬进水晶棺掀了毛毯躺在他身后,虽然小心翼翼不碰到自己,但程述还是感觉到毯子里似乎多了个热源。 这是个相当奇怪的现象。 吸血鬼的体温极低,就连程述身上都不能免俗地保持着低温,但和水晶棺相比还是高了不少,因此吩咐拿毯子的时候,侍卫就算碍于他的身份没有问,但眼神里明显带着疑惑。而类似于凯恩斯身上这么高的体温,该是要和人类差不多了,别说魔族没有这个特性,连刚接受初拥都不可能作为解释。 他这边困惑,后面的人蹭了两下却觉得冷,方才还谨慎地在毯子下拉开距离,现在却是想离程述越近越好,毕竟青年的体温再怎么低,还是要比棺里高上一些的。 而程述感觉凯恩斯往自己这边凑了过来,调整了睡姿以后再没有其他动作,加之对少年莫名地生不起防心,这个时候不免觉着困倦,一片黑暗中就要闭了眼继续睡觉,就算小朋友坐起来盯着自己脸看也没怎么管,然后昏沉中......右脸惊现一个柔软湿润的触觉。 程述:...... 啊啊啊啊啊! 凯恩斯把头蒙到毯子下,脸色红得像是一颗番茄。 自己刚才突然像着了魔一样盯着老师的侧脸看了好久,一遍一遍勾勒着他精致的眉眼轮廓,一时忍不住就亲上去了。 小少年几乎想拿把银餐刀来了结自己的余生,他居然对老师做了那种事情,而且心底......似乎还藏着一丝雀跃,在吻上那人的脸时仿佛胸膛里都要重新搏动起来。 凯恩斯好像看到了自己脸上大写的禽兽不如。 他偷偷把盖在头上的毯子扒下来一些,转眼去看背对躺着的青年,稍稍放下心来。那人大约已经陷入沉睡,身体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对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并没有任何觉察。 小少年从会被发现的惶恐中略略安抚了一些,但脸上的红晕还是没有消失,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势。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去想刚才的事,身前人的面目却在闭眼的刹那集体蹦出来跳草裙舞,凯恩斯又反复翻动了许久,才在下午迷迷糊糊睡过去。 程述:...... 凯恩斯睡着以后,面容俊美的青年轻轻坐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掀了不知多少桌子。 (╯‵□′)╯︵┻━┻还睡条毛啊起来给我解释清楚小混蛋! 内心虽然已经化身猛虎,但程述看起来还是朵蔷薇,他端着一个美好的坐姿,就这么默默盯着某闭着眼熟睡的少年......整整一个白天。 傍晚的时候身边已经睡得蜷成一团的人终于有了些动静,凯恩斯睁开眼的时候明显有些懵,晕晕乎乎坐起来就看见旁边青年微笑着看着他。 “醒了?”那声音很好听,清澈得像是水一样。 少年呆呆地点头。 “不打算解释一下?”程述的手移到水晶棺上敲击了两下,“为什么到这里”,他唇角的弧度越发扩大,那只放在棺沿上的手在凯恩斯愣愣的目光注视下来到了青年的脸上,“还有,这里。” 小朋友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跳起来,“没、没有!”他嗫嚅了一下,“只、只是一个晚安吻......” 程述:......这个说法好有道理我都快相信了。 他微微颔首,“那你为什么到我的房间里来?我记得温科给你收拾房间了。” 程述不说这话还好,一说面前的少年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红了眼眶,偏偏要过来扯了亲王大人的袖子才肯说话。青年别别扭扭把袖子递给他,准备听凯恩斯诉冤,虽然表情还是相当嫌弃。 程述认真等着小少年的下文,只见凯恩斯扁扁嘴直接哭了出来,“我冷——” …… 又抽噎了几下,继续道:“我还害怕——” 程述:...... 你当我什么都没问。 亲王大人无奈的扶额,面前少年却哭得越来越厉害,几次试图把眼泪蹭上自己的袖子,以致程述忍无可忍地把人从水晶棺里提溜了出去。 凯恩斯在空中晃荡了几下,被放到地上的时候明显不是很懂现在情况,难道不是应该好好安慰一下自己吗?心里莫名充满了委屈。 少年的眼眶红红的,望着程述的眼神无辜又软糯。 “以后来我房间睡吧”,青年看着他终于妥协。 唔......看在你体温比较舒服的份儿上。(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三十二章 这边凯恩斯磨磨蹭蹭回了房间穿衣服,那边温科也到程述房门口蹲守了。 “王上,罗尼大人方才在找您。” 程述点点头,罗尼·卡帕多西亚就是原剧情里的那个先知者,灭绝的卡帕多西亚一族遗孤,像测算星座水逆一样地测出了莱特·多恩的转世,可谓是牛逼的技术宅小哥,也是原主苏伯宁的好基友。 说到好基友这个词,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他在哪里?” 血仆躬身,“在议事厅,王上。” “哦?”,程述整理着领口,转头向着温科挑眉,“罗尼今天这么讲究?往常不是早就上来了?” “啊,是的。”门口的人躬下身,“罗尼大人好像说还邀请了朋友。” “朋友?”程述步出房门,脚步声在空旷的城堡里踏响出回音。他一边走一边问身旁紧步跟着的血仆,“是我听错了?你说的是罗尼·卡帕多西亚的朋友,不是哪个一路追杀过来的宿敌?” “仆下很确定,罗尼大人方才说的是朋友,王上。”温科点头,向前一步帮程述打开了议事厅的门,顺便探头向里观察了一眼,“王上,没打起来。” “嗯”,程述满意地颔首,“做的很好温科,你先下去吧。” “好的王上。” …… 议事厅平日里一向不太喜欢点灯,这一点主要是几个梵卓的血族长老提出来的,大家普遍认为吸血鬼就该有吸血鬼的自觉性,作为血族大晚上还开灯,不说丢份儿都觉着臊得慌,应该从灵魂深处感觉到一种震撼人心的羞耻。 程述之前看到这里还很认真地尝试理解了一下震撼人心的羞耻到底是如何一种的羞耻,最后发现自己的文学造诣实在是没有达到达到那个震撼人心的高度。 议事厅里坐着两个人,在程述进来的那一瞬转头向他,其中一个更是直接站起来想向他扑过去,起跑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然后亲王大人就这么看着那人带着雀跃的表情还没跑两步就摔在了地上。 程述:...... “罗尼。”他上前伸手打算扶起基友,旁边却横出一只手直接抱起了地上的人,还点头向程述示意,“苏伯宁。” “卡特?” 那人颔首,抱起罗尼放到贵族椅上,“嗯,今天我跟着罗尼过来,也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等等”,程述有点不太能反应得过来,“先不说这个,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罗尼的,还是......朋友?” 青年转头看向趴在椅背上眼巴巴往自己这边看过来的人,“你不需要解释解释?不是说去周游世界了?”,他伸手扶额,“卡特又是怎么回事?” 罗尼刚想张嘴说话,就被旁边站着的卡特·睿摩尔给捂了嘴,“我来说吧”,男人理了下思路,清清嗓子开口道:“昨晚我带睿摩尔二部和四部去清剿魔党基地,在刑讯房发现了被抓的罗尼,把他救出来了。” 椅背上那个恰到好处的插话:“对,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程述:...... 亲王大人额上青筋直跳,“这句话你哪里学来的?” 某个叫罗尼的耿直boy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过来,“这次去的地方,那边人获救都这么说,有没有感觉一种高端而优雅的气息从你的天灵盖上直灌下来?” “你知道这话什么意思?”程述和他对视,“不管怎样你好歹也是个四代的亲王能不能有点文化?!” 旁边卡特一听这话就是好大不乐意,替自家二货争辩道:“卡帕多西亚族都是天生的先知者和智者,我觉得罗尼懂很多知识的,他最聪明了。” “…...”你说话就说话手在他头上揉个什么劲儿啊。 程述已经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了,转头问椅子上掰手指数着玩儿的人,“我说,你周游世界是怎么被抓到魔党那儿的?” 沉静了两秒。 “啊?啊你叫我吗?”罗尼突然抬起头。 “……” 某人搓了搓手,“嗯......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 “我这次去了一个特别棒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很多好吃的,血液和那边的食物根本没办法比......哦糖醋排骨......火锅......我还遇到了一个梵卓族的兄弟,他说如果没有转化成血族的话口感应该更棒……” 某人神色充满了遗憾,“我的麻婆豆腐荷叶包鸡......” 程述嘴角抽了抽,“所以你为什么不定居在那儿呢?” “我这不是被抓回来了吗......”罗尼哭丧着脸,“我就听说那边魔党的据点长了种草,调味的效果特别好,结果他们非要说我偷听内部信息,也没管我是魔党密党就打算把我送回大本营去让领袖制裁我”,青年一脸悲愤,“路上各种虐待我不给饭吃,连杯血都没有,中途路过那据点还把我关到又冷又脏一地方。” “你说这魔族得多不讲卫生,监狱都脏成那款式了还好意思让犯人住进来?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别族住进来得觉得魔族是多磕碜,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而且那个锁人的链子......” 程述:“......” 叫停多次未果后,程述僵着脸转向卡特。“你看到了?” 某人笑得一脸宠溺,“我就喜欢他这样子。” ……大门在那边。 “说正事儿吧”,程述瞟了一眼旁边还在批评魔族监狱卫生服务各种不到位的人,决定还是问面前的靠谱一点的卡特比较好。 “嗯,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密党里有一族联系了我们睿摩尔的几个长老,打算提前开始彻底清剿魔族”,卡特蹙起眉,“我觉得你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想问问你要怎么处理。” “哪一族?”程述靠在椅子上撩了撩额前的头发,“末卡维?” 卡特·睿摩尔点头。 “末卡维那一族不安分也不是一天两天,这几次的清剿活动他们一个人都没过来,下一步是想退出密党单独征服世界?”程述闭上眼睛,他今天没睡觉,现在有点累,“没事,就让他们闹腾去吧,十三氏族里论力量他们削得最快,说实话,要是不在密党里找联盟,末卡维可能连千年前十三血宿沉睡的那场洪水都撑不过去。” 卡特站在罗尼的椅子旁边,揉了揉身边人的脑袋,眼睛却看向程述,“所以你打算不管了?可万一他们找到联盟氏族怎么办?等着密党四分五裂?” “当然不是,你以为我们这几场清剿是白干的?”程述睁开眼,“魔族的底蕴远不止它看起来的这些,如果全部都拿出来,说不定和全密党氏族都有一拼之力,那些以为魔党穷途末路就无力反抗只能乖乖等死的人终将尝到轻敌的后果”,他笑起来,“此前我们已经基本把魔党压制到了末卡维的势力范围,既然讨厌的东西不能消灭,不如就让它们相互牵制。” “反正末卡维也该补上之前没来的几次清剿了。” 卡特颔首,“那我们大概在什么时候开始彻底清剿魔族,老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我是觉得没把握一击即溃之前绝不能动手,我们都已经捱过了那么长的年月,不在乎再多等一些时间,至于道理......”程述想了想,“问问罗尼狗急跳墙是个什么意思......罗尼?” 刚才还一直说个没完的人不知道时候已经睡到卡特怀里去了,平缓呼吸间嘴角似是有晶莹的液体滴落下来。 “荷叶包鸡……” 卡特在怀里那人的额上亲了一口,抬头对程述道:“睡着了。” 你当我是瞎吗看不到他睡着了还偏偏要亲一口和我说,特么是欺负我没有恩爱可以秀?! 程述内心仿佛藏了一只咆哮的巨兽,面上却还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嗯,看到了。”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看上他的?” 卡特抱起那人,“嗯......聪明机智又伶俐?” “......” 前面抱着罗尼走着的人突然顿了一下,转头看程述,“你说他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我喜欢他呢?” 程述微笑,“或许等到他聪明机智又伶俐?” 卡特一个趔趄,“能换个有希望点的比喻?” “大概等我们彻底清剿魔族?” 卡特:“......”这绝对是报复。 ...... 银色的弯月挂在大地之上,血族的夜晚总是很热闹,毕竟人们不是在去清剿魔族的骂娘路上,就是在不用去清剿魔族的庆祝路上。 而今晚是后者。 优雅内敛的血族人民一般不玩什么篝火晚会,穿个草裙围着火摇摆摇摆那种事对于他们来说简直low得不要不要的。 作为高贵的代名词,他们庆祝的方式就是...... 买买买。(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三十三章 作为一个高雅而有内涵的种族,血族的集市活动和人类相比起来差别还是挺大。不光是卖的那些个稀奇古怪乱七八糟的东西,单单说这个氛围就充满了一股凡人无法企及的调调。 也因此闹得凯恩斯很是紧张。 小朋友穿好衣服跑出房间的时候没看到程述略有点方,从城堡上层遛到城堡下层,又从左边回廊遛到右边回廊,终于在自己饿到虚脱之前撞到了正要出门的亲王大人,被投喂之后成功赖上了准备去自己领地转一圈的程述,说是去见识世面。 程述:你在方我...... 虽然心里清楚,但程述还是带上了凯恩斯,他本能地直觉如果把少年留下可能会发生什么无法想象的后果,而程述一向很信自己的直觉。 嗯,虽然顺便还信了星座属相面相手相什么的。 两人都套着大斗篷出了门,城堡的周边一圈是五代准亲王和六、七代长老的居所,再远一些就是八代准长老和九、十代血族新生力量的住处,总之越靠近中心越是死寂,最里面亲王的城堡连人声都没有。 程述牵着凯恩斯站在城堡的最高一阶上,看着离得最远的那一圈幽幽闪烁起盏盏灯光,从自己的脚下开始由疏到密地蔓延,在居住区的边缘亮的最多,像是一个完美的光环,柔和地套在血族领地上。 “你见过萤火虫吗?”青年突然低头问被巨大的斗篷罩得有几分好笑的少年,“一种屁股上面会发光的昆虫,远远看起来像一个个光点。” 凯恩斯有几分迷茫地摇头,“那是什么虫?我从来没见过。” 程述勾起唇,不知是开心还是难过,“很漂亮的虫,说不定你以后会见到。” 他放开一直牵着少年的手,青年的身影像是融在无边的夜色里,黑色的斗篷下摆在风中飘起来,“跟上来吧,我带你去走一走。”程述踏下台阶,也没注意到身后少年眼睛里散不去的困惑。 萤火虫……是什么虫呢? …… 穿过无数个一点光亮都无的屋子,两人终于走到了领地的外圈,也就是集市的地点。这里平时就有不少优质商铺,大家都普遍认为这些店除了不开门以外真是一点缺点都没有,想法出人意料的公正。 程述看了一眼紧紧抓着自己袖子的少年,忍不住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害怕?” 血族集市活动常年都是这种风格,虽然路上走着的人很多,但和人类不同,大家逛街不说话不嬉笑不打闹,一个个更像是行走的活靶子,商店也不招揽顾客,很多店铺要走到最里面才知道卖的是个什么东西,总之要是有人类误入,八成会被这奇诡的氛围吓个半身不遂。 小血族凯恩斯还顽强地坚‘挺着,“不怕,就是有点冷。” 程述点头,也不戳穿他,“那就好。” 周边的铺子今天几乎都开门了,青年环视了一圈,问手边有些僵硬的凯恩斯,“想去哪个看看?” “……” “很好,就让我们去那个吧。” “……” 店铺的门框上荆棘缠绕,算是血族里很少见的自然主义风了,程述带着凯恩斯迈进店里,最里面放着一盏灯,松脂燃烧时冒出一缕极轻极细的烟。 主人在房间里也穿着斗篷,在角落的桌子上戴着一副材质特殊的手套用工具磨着什么东西,见到程述二人进来只是看了两眼,随即就埋了头继续做手上的东西。 店里三面墙上全挂满了各种各样古怪的物事,其中要数从他们进来就一直盯着两人的猫头鹰和一株总是想要偷偷缠上程述脚腕的不明植株最让人感觉头疼。程述倒是不怕,他弯下腰勾起一根纤细的枝条,“你想跟我走?” 绿色的细须飞快地绕了他手指一圈,还妄图把枝条探进程述的袖子里。 “臭流氓!”旁边一直好奇地看着的凯恩斯小朋友不乐意了,也没看手边是什么东西,拿起来就给了那植物一下,“谁准你动手动脚的了?” 程述:“……” 那株植物像是受到了惊吓,愣在原地半天没动弹,片刻以后飞快地从程述手上退下来,枝叶也盘回了自己的主干上,只是一头顽强地向着程述方向偏的叶片隐隐透出点依依不舍的味道。 凯恩斯毫不客气地过去又给了它一记,“勾引谁呢你?!” 程述:“……” 角落里的店主这个时候也抬起头来,看到小少年手里握着的东西时明显有些惊讶,“快放下,你没戴手套!” 凯恩斯被这突然的一声给吓了一跳,有些奇怪地看向店主,“为什么要戴手套?”他晃了晃手里那个银制的瓶子,“没什么事啊。” “那是经过教廷加持的圣水瓶,不想手烂掉就快放下!”老板感觉自己真是要为这些没脑子的顾客操碎了心,“你还晃?!手烂掉我可不赔偿!” 程述此刻像是一个没管教好自己熊孩子的倒霉家长,默默垂着头把那个圣水瓶从小朋友手里抽出来摆回了原位,动作过程直看得店主感觉自己心脏都要停跳了。 “你们…...”店主感觉要被气得升天了,“一个一个都不带手套,是想来讹我的吧!”,他向后一仰倒在椅背上,眼睛却瞪着程述,“就算拿着烂掉的手去亲王那里我也是不会屈服的!” 程述一脸懵逼,倒是旁边的凯恩斯蹬蹬蹬伸着手跑了过去,“你看,什么事都没有哦”,他又在怀里翻了好一会,拿了个东西出来握在另一只手,“呐,这只也没事。” 青年一脸黑线地看着小少年郑重地举着一个银叉子在店主面前表演,顺带展示了抛餐具接餐具360°不放过的餐具杂耍,感觉自己的尴尬症都要犯了,“去别的地方看看吧凯恩斯”,程述扶额,“收起你的叉子。” 他一只手拉住少年,转身要走时却听见店主的声音略有些不确定地响起,“亲王......大人?” “……” 不怪程述会被认出来,血族一向来走的全民皆兵的路子,亲王领地里除了新生的血族几乎所有人都上过战场,这会那张隐在斗篷下的脸离近了显出原貌,简直就是明晃晃昭告天下亲王大人出来遛街了。 程述点头。 “大、大人请等一等”,方才还一脸崩溃的店主俯下身去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东西,“这、这是给您的。” “嗯?”,程述有些好奇,“给我?” “是的大人”,店主终于把东西翻出来,掌心里赫然是一枚水晶球,“前几天清剿魔族的时候找到的,本来打算昨晚给您的,谁知您不在。” “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吗?”程述接过那颗水晶球,入手的触感温凉,“预言还是通讯?” 店主耸耸肩,“我的魔力还不够这东西半次启动的”,又感觉程述的目光扫过来颇是不好意思地垂了头,“当年教导的时候没有好好学习。” 年轻的亲王颔首,“不久之后会重新成立一个特训队,你可以来城堡报名”,他微微笑起来,“这段时间没有战争,总该把自保能力练上去。” 斗篷下的男人忙不迭点头,“一定一定”,他快步从桌子后面走出来,绕到方才那盆植株旁将其抱到程述面前,“大人想要这盆鲁鲁草吗,它好像很喜欢您。” 程述挑了挑眉,有些被罩在斗篷里的枝叶顽强地伸出来,像是个索抱的姿势,看得旁边的凯恩斯头发都气得要竖起来了。 “这是要做什么?!”小朋友挥舞起银餐叉,“信不信我煮了你?!” 程述:...... “你看你长得不高叶子发黄还不开花,老师怎么可能喜欢你!”凯恩斯简直要被这盆草的厚颜无耻给惊呆了,居然乘着老师没注意把枝条搭上了他的肩膀,“你这不要脸的臭流氓!” 程述:...... 小朋友越说越生气,一张脸憋得通红,“老师是有教养有气质的血族,不可能养你这样连朵花儿都开不了的草的!” 程述:...... 小少年讲得嘴都干了,转头看见程述没什么表情的脸,顿觉心里充满了大写的宝宝委屈,“老师......您是不是讨厌我了......养盆草都不愿意养我......”,他说到最后都有些抽噎起来,“我、我明明比它好多了,我能帮您做饭扫地洗衣服,我、我还可以......” 程述抽了抽嘴角,怎么听着他像个虐待童工的禽兽。 “我还能开花!”小少年被突如其来的眼泪给梗住了,半天终于把自己的台词给憋完。 程述:“......” ......来开一个看看。(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三十四章 三人一草之间的对峙还在继续,程述默默地看着那盆从店主斗篷里支出两根条做了一索抱的动作的绿植,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不好了,他转头去看一旁站着的凯恩斯,发现小少年低头捂嘴哭得很欢快,地板上都蓄了好大一滩水。 程述:...... “别哭了”,青年听见自己的声音,他一向不会哄小孩儿,这会儿能尝试开口都已经不容易,他努力在脑子里思考着能说服少年的理由,沉默一会儿以后开口,“很丑。” 少年一双蕴着眼泪的眼睛有些呆滞地看着程述,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又长又密的睫毛在眼睑一睁一闭之间上下颤动,更汹涌的泪水就这么一波一波被刷了出来。 程述手足无措。 “我带你去逛街?”他一手握着一颗水晶球,另一只手试图向凯恩斯的脑袋上袭去,“不要那盆草了?” “好。” 某只还没碰到目标的手在半空中被人突然抓住,小少年的身体里像是突然爆发出异常强大的力量,拖着青年就往外面冲,一秒前还哗啦啦的眼泪像是拉了闸一样瞬间断流,“老师,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个卖面具的铺子,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我带你去看看!” 程述:...... 谁把谁当真,谁比谁套路深。 这一晃神的时间,程述就已经被小朋友给带到门外去了,青年转头看了看那盆枝条好似僵在半空的鲁鲁草,内心万分沉痛地叹了一口气。 啊,离我越来越远的植树种草的小清新生活。 …… 新生的血族畏阳光,但并不畏灯光。 程述走在路上,任由前面凯恩斯领着自己,周边的住宅和商店都点起灯,似乎和人类的居住区并没有什么区别。 青年依稀记得方才他们过来的时候似乎是有一家面具店,但他对方向不是很敏感,完全不记得那个铺子在什么位置,甚至要不是城堡建得高,他都不一定能找得到回家的路,他看着少年的后脑勺,再次觉得当初收养的决定真是太正确。 到哪儿去找一个这么好使的*gps。 周围也有血族在路上行走,像程述这样低调些的就罩一大斗篷,但新生区多数都打扮得跟马上要迎娶某国公主一样,偶尔遇到一两个女性血族也是穿得像要去参加王子的舞会。 程述哀愁地叹气,这浮夸的风气啊,实在是太没有他领导下的样子了,就刚才那身上挂满金子的姑娘能把这地给踩陷一块儿下去。就不能学学人家灰姑娘搞点水晶货,一穿就能让人觉得她好清纯好不做作和外面的妖艳贱货好不一样。 青年停止脑内小剧场播放,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好对着凯恩斯小同志一张放大的脸,惊得他差点没把小朋友给从自己身上甩下去。 “老师。”爬到程述身上的少年无辜地眨眼睛,“到了。” 你属猴的吗? 程述刚打算把凯恩斯扔下去,小朋友就很有眼色的攀着他肩膀溜到地上。青年宽大的斗篷罩着少年,凯恩斯又在他衣摆的下方蹭了一会儿才出来,闹得程述一脸黑线,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孩子那么黏人。 两人站在面具店的门口,里面的灯相较之前的铺子要更多也更亮一些,路过这里的血族挺多,但碍于大家要保持自己的优雅和高傲基本都只在心里蠢动一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程述已经看到不下十个尽力伸长的脖子了。 所以说傲娇这东西真的要不得,程述心中一声感慨,搞得几个挺漂亮的血族姑娘像长颈鹿一样。 青年转过头看凯恩斯,却发现方才还乖乖抓着自己手的小少年什么时候已经不知所踪了,他头疼地扶了扶额,这主角同志小时候......是不是略熊了点...... 幽幽叹了口气,程述往店里走去,特大号的斗篷稍稍有些影响他走路的步伐,青年用手挽了一下,瘫着一张脸开了铺子的门。 …… 松脂燃烧发出呲呲的响声,一股淡香在空气里晕出,柔光映着店里两面微有弧度的墙,像是给那无数的面具镀上了一层暖光。 那些亦嗔亦喜,亦怒亦悲的形貌就这样安静地挂在一片白净上,走过的时候好像能看见那夸张面容的背后躲藏的灵魂,有些坦然对视,有些蜷缩起来,空洞的眼窝出透出一股子畏惧,还有几张用的居然是大中华的戏剧脸谱,眼角眉梢处的勾勒极显神韵。 画风突然变得这么大师又正经,程述一时有些受不了。 他进来之前原本已经做好看到些奇诡的画面,毕竟血族虽然号称艺术细胞能上天,但按照程述一向的三观作准来看都是些凶残的暴力美学,掏肠子掏胃放血挖脑子简直什么口味重来什么。 程述其实挺能理解他们的,有些时候生命太漫长感觉就像万年都在吃一盘同样的菜,吃腻了要吐和活腻了恶心是两个可以类比的事情,把恶心的人生用去恶心别人其实是一种不羁的生活态度。 好比程述以前也想不羁,可惜找不到别人,想想就是一件着实悲伤到不行的事。 可惜能理解和觉得好完全是两回事,程述略有些不爽的是他还没来得及恶心别人就被别人给恶心了,看起来好像只是一个时间顺序的先后,但对有性格的人来说完全忍不了。 不巧的是程述刚好就很有性格,上个世界被秦溯给硬生生养出来的。 秦哥作为一个自我调‘教得很优良的老攻,一生都在培养自家媳妇儿的脾气,譬如自己出门和哪位姑娘一不小心聊了一句,被皇后召见了一面,回到家都自觉地向夫人坦白并诚恳认错表示自己愿意接受任何的处罚包括跪钉板。 程述在这一点上真挚地认为秦溯有病。 自家男人偶尔出趟门回来就要和他讲述在外面碰到多少女人,一定要让自己明确数量目的做了什么事儿还有脸长得怎么样,要不是知道秦溯的尿性,程述一度真的要以为他喜欢上哪个女人不好意思和他明说就搞些旁敲侧击的招数,虽然自己也不吃这一套。 因此就出现了下面这种对话。 秦溯:我今天去上朝,路上碰到了李大人的女儿。(偷看媳妇儿脸色) 程述:嗯。 秦溯:没和她说话,但她冲我笑了。(再次偷看媳妇儿脸色) 程述:嗯。 秦溯:她长得可丑了,和媳妇儿根本就没办法比。(又一次偷看媳妇儿脸色) 程述:嗯,李小姐知道你这么说她吗? 秦溯:......媳妇儿你关注点是不是不太对。 程述:是......吗? 秦溯:不是,媳妇儿说的都是对的。 程述:我也这么觉着。 秦溯:......媳妇儿我要认错。 程述:认什么错? 秦溯:今天在路上碰见李小姐是我不对,我自请跪算盘。 程述:......这个还是就算了吧。 秦溯:不能算,这是一个很严重的根本性错误。 程述:(嘴角抽搐)你......不要放弃治疗。 总之秦将军觉着自己是十分需要调‘教的,可惜自家媳妇儿对这类戏码完全不感兴趣,时间一久倒是闹得秦溯的算盘跪得越发熟练,膝盖施力也越发控制得精准,直接导致了一招屈膝撩阴腿的诞生,不知道断了多少家的子孙。 程述站在面具堆里发愣,他刚结束那个小世界的生命的时候还想着是自己对不起秦溯,现在看来到底谁对不起谁还真不一定。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一不小心就守了寡的感觉也是很奇妙。 突然有些酸涩和委屈,青年一只手疲倦地覆上眼睛,只感觉一瞬间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他低声喃喃道:“永生不死真累啊。” 垂在腰侧的左手被人轻轻地甩了甩,程述撩了撩头发,低头看着凯恩斯,“怎么了?” “老师不要难过,这个面具送给老师”,白嫩的手递过来一个东西。 青年微微笑起来,从少年手里接过那个面具,是一张嘴都咧到耳根的脸,笑得很开心的样子。程述揉了揉凯恩斯的头发,“谢谢”,他迎着小朋友一双期待的眼,“很漂亮,我很喜欢。” 少年笑得牙不见眼。 程述忍不住在他的脑袋上又揉了两下,他总觉得这个笑容有说不出的熟悉感,好像曾经在自己的面前看过千百遍,青年认真地扫视着凯恩斯的眉眼,这到底是...... 重要的思考时候被打扰,有人从店的最里面飞奔出来,在凯恩斯一脸震惊中夸张地喊着程述,“苏伯宁!” 下一秒程述的怀里就多了一个人。 程述:......好重......快滚下来......(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三十五章 怀里的人用自以为天真的表情无辜地抬头,“宁宁不要嘛。” 程述微笑。 下一秒面具店里就传来一声惨叫,“啊!” 程述微笑。 “苏伯宁你要不要那么凶残我们不是多年的好友吗你居然能说扔就扔?!” 程述接过刚才情急之下塞到凯恩斯怀里的面具,“我们不是多年的好友吗你居然朝着我说跳就跳”,他伸出自己的两条手臂,“你看这个位置可能骨折了。” 罗尼:...... 程述看着他有些无语,“你不是刚才被卡特带回去了吗,怎么到这里,卡特呢?” 面前的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耸了耸肩膀,“卡特?他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他撩起程述的斗篷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花纹,真诚地感慨了一声,“金线。” 程述:......嗯。 某个人悲伤地呕了一口气,又在面具店本来就不大的空间里转了一圈,“哦,我亲爱的,你该知道我无处可去”。 充满英伦调调的口气简直让程述迷醉,他默默看着还打算继续转圈的罗尼,果然在一个完美的旋转以后某人以一个翩然的姿态倒进程述的怀里,“我是一只悲伤的鸟,没有华丽的城堡,要到何处才能归巢~” 程述:...... 惨叫声又一次在狭小的店里响起,“啊!” 罗尼·卡帕多西亚顽强地爬了起来,“不要抗拒你爱我的心,不要对我说出拒绝”,程述动了动唇,几乎是同时被再次倒到自己怀里的某人给伸出两指堵住,“我不要听。” 那一声我不要听念得很有技巧,充满了挽留憧憬不舍和留恋,至少罗尼自己是这样觉着的。 而这一次程述也没有能成功松开被迫抱着怀里人的手,因为罗尼小同志两臂几乎是像藤蔓一样缠在他的右手上,甩都甩不掉。 青年感觉自己额上垂下两根黑线,“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一次不用程述甩,罗尼自动放开了。他张开双臂,“艺术啊”,打扮得有几分滑稽的小年轻眼睛里似乎蕴着星光,“我在搞艺术嘛!” 罗尼在不大的店里跑了两圈,“你看这个”,他拿下一个画得有些妖异的吸血鬼面具,“还有这个”,那张戏剧的脸谱也被放到程述手上来。 “你看不出这是艺术吗?这简直就是人间的瑰宝!”罗尼有些纤细的手指移到那些线条上去描摹了两圈,“当你看着他们的时候不会觉得灵魂都在震颤吗,哦亲爱的你真该感受一下艺术家的世界!” 程述:...... “你是睡饱了是吧?”青年有些无力地扶了扶额,“活力简直四射啊。” “也没有”,某个四处翻面具的人含含糊糊地回答,“也就睡了一小会儿。” 程述简直要微笑起来,“你的一小会儿是从傍晚到深夜?” 那边好像声音小了下去,一会儿又响起来,“......那不是要做一只有着充足睡眠的吸血鬼嘛。” “……倒不如睡个万把年下去”,青年真挚地提议。 凯恩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程述身边,又拿来两个面具,做手势示意他蹲下,趴在青年的肩上小声道:“我刚才听见这两个面具在吵架。” 程述:“……” 小少年看青年不说话,以为程述没听到,又凑到他耳朵边上重复了一遍,“我……听见……这两个面具......在吵架……” 程述:“……我听见了。” 凯恩斯等着老师的后文,青年揉揉他的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罗尼你过来”,程述坐到地上,朝着另一个方向叫了一声,“有点事儿问你。” 那边埋头在面具里的人收敛好被弄乱的面具,摇摇晃晃避开刚才被自己弄掉在地上的东西,往着青年这边过来,“来了。” 程述举了举右手那两个面具,“这个店是你的吧。” 罗尼一脸娇羞,“被你发现了,人家只是想发展点事业嘛。” 程述:“……说得好像你还试图隐瞒了一样”,他把那两个面具放进罗尼的手里,“这是哪里来的货?” “啊,让我想一想”,罗尼盘腿在他旁边坐下来,半晌以后微笑看着程述,“想不起来了。” 程述:“......”收起你脸上的笑好想一巴掌糊过去啊。 旁边的凯恩斯倒是突然想起什么,“老师,刚才我好像听见他们说到什么故乡伦格朗。” 程述还没来得及说话,罗尼就夸张地一声惊叹,“伦格朗,绝望之城伦格朗?”,他盯着手里的两个面具扫了一遍又一遍,程述感觉他的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你说这两个能卖多少”,罗尼看向程述,眼睛里仿佛闪着光,“三吨金子行不行,睿摩尔那帮人最喜欢拿这些东西做实验了”,他咽了一口口水,“听卡特说之前一块伦格朗的石头他们就玩儿了二十多年。” 程述挑眉看他,“你和卡特不是朋友吗,虽然昨晚才认识,但朋友就是这么坑的?” 罗尼义正辞严:“我和卡特·睿摩尔不熟,昨晚才认识怎么可能熟?” 程述默默想象着卡特听到这句话时候的表情,忍不住同情地摸了摸罗尼的头。而某人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一脸大爷地享受着好友偶尔的顺毛。 “你真打算卖卡特三吨金子?”程述顺毛时不忘又重复了一次,“你确定?” “那哪能不确定啊,三吨金子,多少好吃的!”罗尼想到美食就开始停止不住地吞咽,喉结上下移动着,“我不赚这钱就是傻。” 程述默默收了摸头的手,你挣了这钱就是真傻。 按晚上卡特的表现,这两人最后不在一起都难,亏之前卡特还表示想玩儿点温柔的,罗尼来这么一出简直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但程述丝毫没有要提醒他的准备......这就是乱秀恩爱喂狗粮的下场。 不过话说这两个会吵架的面具,他低头看了看,是最普通的制式,油彩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青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过一个面具的边缘。 “哈哈哈好痒啊哈哈。” 程述:“.......” 低头盯着那个面具,程述又在那个位置摩挲了两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好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摸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述:“…….” 旁边突然响起另外的声音,“啧啧,一点痒就变成这个样子,可千万别出去说我认识你。” 青年的手指还在摩擦,程述手下那面具有气无力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像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摸过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痒肉一样……” 程述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儿刚才自己碰过的地方,内心简直充满了好奇,“这是痒痒肉?” 面具一号:“……所以不要再动那里了笨蛋。” 作为一个有领土主权意识的亲王,程述觉得有必要教这个面具知道什么叫文明礼貌,他的手再次摩挲上刚才的位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有人要谋杀面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住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尼:“……” 凯恩斯:“…...” 报复心什么的真是不能再重。 程述的手放下被成功驯服的面具一号,转而向面具二号袭去,然而就在面具一号以为二号也要和自己一样遭此毒手时...... “哇这个帅气的男人是谁?!” 程述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你很识相。” “其实我只是在说实话。” 青年举在半空中的手直接放了下来。 面具一号:“……”啊啊啊要不要这样捡起你掉在地上的节操啊贱人! 程述转头对着罗尼,表情认真,“要不你把这个卖了留一个下来吧”,他的手指着面具一号,“反正一个开价三吨黄金我觉着挺合理的。” 毕竟对卡特来说都是夫妻共有财产嘛,提前把小金库交给媳妇儿管,程述个人觉着,他应该会很乐意的。 所以他此刻真诚地告诉罗尼,“能从绝望之城带出来的东西差不多都是无价之宝”,他隐晦地眨眨眼,“三吨......”,青年看着面前的人微笑着摇了摇头。 罗尼的眼睛几乎是一下就亮了起来,“那我要六吨......”,他盯着程述,“刚才三吨时候要的所有食材全都翻一倍!” 程述:“......”(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三十六章 “这个呢?”罗尼没有忘记另外一个面具,“你要吗?” 青年摇摇头,“这种东西麻烦得紧,我才不想要”,他抬眼看着罗尼笑起来,“你不如拿个盒子封好了当自己以后的新婚礼物,说不定你妻子看到会很高兴。” 罗尼愣了两秒,“其实我不太想结定夫妻契约。” 程述疑惑看他。 “一想到我的食物都要分给她一半,我就想马上去契约神殿和她解契以后决斗!” 程述默默,半晌才开口,“你放心,我觉得你未来的妻子应该不会和你抢东西吃……也不用你分他一半。”他想了想卡特的习惯,“他连血液都不怎么喝。” 罗尼一双眼里闪出光芒,“真的?!”他难得智商上线,“你怎么知道的?” 青年微微眯起双眼,“你觉得我没有办法知道?” 罗尼点头如捣蒜,“你当然知道肯定知道一定有办法知道。” 程述满意颔首,从一旁坐着听他们聊天的凯恩斯怀里拿出刚才那个咧嘴笑的面具,“喏,这个我要了,钱......就让卡特和那六吨黄金一起结了吧”,他微笑着摸了摸罗尼的头,“现在我要回去补一觉了。” …… 两人回到城堡,程述兜里还装着刚才店主给的水晶球,虽然这东西的作用需要尽快探清,但对于他来说,睡觉才是现在最要紧的第一要事。 简直要困得上天。 程述对睡觉一向没有什么抵抗力,上个世界明明有一点,也被自家亲爱的男人给养没了。 青年换了件长睡衣坐在自己的棺材里,真心实意地感慨秦溯简直就是在处心积虑消磨自己日益懒散的战斗力,他抚上自己的胃部,这种略带些空虚的感觉程述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吸血鬼其实就是一种高端一点的僵尸,说好听一点叫血族,本质其实就是具尸体,胃部已经不会主动蠕动,按罗尼那个吃货的进食程度,基本上每次消化掉胃里的东西所需要的能量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程述突然有些敬佩罗尼小同志,这个年代能为吃做到这么不顾一切的人,实在是不多了。 结束自己乱七八糟的思考,程述看着手里的东西,在水晶球上面加了个禁制魔法,塞到自己的枕头后面保证不硌脑袋就成。 反正他一向随意得要命。 躺倒在水晶棺里,程述感觉身上一阵发冷,他的这具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在灵魂转换的时候被锻造得体温较之正常吸血鬼要要高上一些,因此这种普通吸血鬼用起来刚好的温度较之他是低了不少。程述拉了拉身上的毯子,手在毯子下面不停的来回搓动发热,终于在一个倦意爆发的临界点上睡了过去。 ……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程述睁开眼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冷意,他有些惊讶地坐起身来,只见身旁赫然睡着凯恩斯小同学。 笑着摸了摸少年还在熟睡中的头,程述轻轻从棺里爬起,不想影响凯恩斯睡觉。在外面穿上衣服,却听见门上传来敲响声,他走过去开了门。 “嘘——”青年做个噤声的表情,向里面指了一指,示意温科凯恩斯还在睡。 他把脸凑向躬着身子的血仆,“怎么了?” 那张精雕细琢的脸离自己太近,温科的脸简直红得要烧起来,还好他及时把那份来得不正常而汹涌的热潮给压了下去,“王上,贝利求见。” 程述有些疑惑,“贝利是谁?”他顿了一顿,“我认识他吗?” 温科俯身恭敬道:“便是前日王上清剿魔族一站供血的血仆,大王还问过他的。” “哦。”程述仔细想了想,发现记忆里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号人,“他来见我做什么?”程述勾唇冷笑了一下,“祈求初拥?” “是的王上”,温科点头,“贝利说他今日为您准备了大礼,还等您去拆呢。” 程述挑眉,“大礼?” “贝利原话的确是这么说的。”温科看向程述,“王上要去吗?” “那便去吧”,程述一只手在领口上整了整,“我去看看他给我备了什么大礼。” …… 昏暗的房间里,空气中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程述推开贝利的房间门,示意身后的温科把门关上。毕竟有些礼物大概就是要在没人的时候送,程述很清楚。 里面的人大概也是没想到程述会那么上道,轻声笑了一笑。 程述也配合地笑了一笑。 他拿着油灯在房间里面照了些地方却都没看见贝利,青年尽量往最后一次听见那笑声的位置移动过去。 房间的角落里摆放着一把凳子,程述过去坐了下来,突然感觉有一只手从自己的腰间划过,慢慢上移到肩部。 程述忍住想扭了那只手的冲动,等着那人终于从黑暗中扭到自己面前。 他抿着唇,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不是很爽。 这是要做什么? 对在职干部进行色‘诱? 程述在内心忒不屈地冷哼了一声,他也太小瞧自己一颗顽强的心了。 所以青年就面无表情地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背上动作,直到那人渐渐把身子重心依到程述身上来,青年手上突然使劲,一个面容还有些稚嫩的少年就被甩到了他的怀里。 程述看见贝利全貌的时候在心里抱歉了一下。 真不好意思对未成年人不感兴趣。 在怀中被牵掣着的少年有一头很漂亮的金发,程述默默扫下去,就是这穿的衣服稍稍少了些,上半身光裸着......下半身......也差不多光裸着,不过这人有张很不错的长相,他微笑起来,顺手把少年从怀里丢了出去。 一声惨叫猝不及防响起,“啊!” 青年的手略略扶了扶额,他现在越发觉得和秦溯比起来自己吃的亏有点大。目光探入黑暗中方才被他扔了人的位置,这不是连守个寡都不让他安生了。 “穿好衣服”,程述斜靠着椅子,“要么就拿被子裹着”,他勾起唇,“别让我看到你的身体。” 黑暗里传过来哆哆嗦嗦的一声,“是的大人。” 程述满意地点头。 他听见悉悉索索穿衣的声音从空气中传过来,青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面容俊美而冷静,内心却有些小澎湃。 以前别人色’诱的都是秦溯,终于轮到自己不屈不挠了,真是感觉脑袋上都镀了一圈金,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叫正直青年的光辉。 那边黑暗里走出一个人,贝利换了套贵族的打扮,身上虽然穿着衣服但眼神赤‘裸而露骨,扭腰走个路时不时还伸出舌在嘴唇上小舔一圈。 程述安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生理反应也没有一丝波澜...... 就刚才看到这细胳膊细腿儿的,连块腹肌都没练出来,得是多么敷衍的一次勾引。 程述表示自己都忍不住要对这种不专业的业务行为进行唾弃,他从头到脚把少年扫了一遍,确认这人没有什么地方还露出来才打算继续和误入歧途的少年同志进行一次深刻的思想谈话。 “你今年应该不大”,他敲着木质椅的椅手,“大概是什么时候到城堡的?” 那人小小地忸怩一下,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就今年......”,他看了程述一眼,“仆下仰慕大人的风姿已久,想一生都陪着大人......” “哦”,程述打断他,“所以你现在没有接受任何一个血族的血液成为血仆,也没有通过初拥成为血族?” “是的,仆下的一颗心永远在亲王大人身上。” 青年有些想扶额,这说一句话表一个白到底是个什么毛病,还治不治得好了。 他淡淡扫视过少年,“你想要永生吗?”他停了一停,“时光在你的身上停滞,伤口能在自我意愿下愈合,拥有和神等同长度的生命,和永不衰老的容颜......你......想要吗?” 贝利的眼睛亮起来,“那是当然。” 目的一时脱口而出,少年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随即想补救,“但我最想的还是在永恒的时间里陪伴着大人,消除大人一切的寂寞和孤独,真正地开心快乐起来。” 程述有点不爽,刚才不是说来勾引我的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纯洁。 然后贝利又加上一句,“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程述:“......” 嗯,果然还是想和我发展不正当的关系。 正义的使者程述严肃地拒绝了有着不良企图的少年:“不要,你连腹肌都没有。” 贝利:......哈? ......是我听错了?(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三十七章 程述也注意到自己人设貌似有点崩了,这不能怪他,青年认真地思考了一分钟,都是秦溯养出来的。 对,程述在心里沉重地点头,都是秦溯养出来的,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有些悲伤,自己过去是多么好的一个青年就被自家男人给养成了这幅模样? 一只手抚上胸口,程述的哀切有点浓重,想当年他也是腹肌大军的一员,居然生生被秦溯把肌肉给喂没了,八块腹肌转眼变成小肚腩的故事何止是痛苦两个字就能够形容的? 那必须不能够啊。 角落里的贝利一脸憧憬地看向程述,而青年一脸严肃地盯视着正前方的空气,好像在思考,又像是一副保持拒绝的表情。 如果秦溯在就知道他媳妇儿这是神游去了,可惜某男人不在,贝利也不是他。 少年有些紧张地看着程述的每一个表情,只感觉自己马上要窒息了,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人类,没有吸血鬼不能呼吸没有心跳的特性,这么生生一憋得把自己给憋死。 好在程述及时停止神游,看到贝利的模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连呼吸都要我教你?” 程述靠在椅子上看着少年有些脱力地瘫软在地上倒是没什么别的想法,就觉着最近他身边的人都是怎么了,先是凯恩斯,后是贝利,一个个都玩呼吸困难这一套。 小程同志在心里义正辞严地表示,他对人工呼吸一丢丢的兴趣都没有。 但是有人感兴趣。 贝利好受了点,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近程述,“我、我就知道大人心里还是有我的。” 青年嘴角抽了抽,纠结了两秒,最后一只手抵在椅手上撑着半边脸,认真对有些羞赧的青年道:“那你再憋一次,我不喊停了。” 贝利:“……” 程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真不知道你们要永生不死的生命做什么,难道你们以为不老不灭就是个很好的状态了?” 站着的少年有些困惑地看着程述,“是一件好事情啊,而且我们还可以拥有魔力”,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是魔力啊,人类永远无法企及的力量。” “如果用魔力换你的一张脸,变成……”程述想了想,“嗯......像苔藓怪那样你愿意吗?” 这种怪物是伦格朗周边城市特有的一道风景线,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苔藓,一抹还有绿色的汁液流出来。 “那样可就不能洗脸了,说不定会烂掉”,程述真心实意地在旁边添了一把火,“想想那个场景都很美妙。” 少年被他的描述吓得一哆嗦,“不要!” 程述懒散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所以是不愿意了?”,他低低笑了一声,“就算拿无限长的生命来换?” 青年偏头看向贝利,“好了”,他勾起唇角,“不要企图在我这里得到传承,如果只是想要获得更长的生命或者是不老的容颜,随便找个血族都能做到,但强大的魔力我不可能给你,你知道把力量给一个随时都可能活腻味的人有多危险,我要对我的族人负责。” 程述的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子,“容貌和生命永远不能成为一个人想成为血族的理由”,青年慵懒地靠着椅背,“思想觉悟太低,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血族还不早就死绝了。” 贝利低下头默不作声,半晌后突然抬起头,“我懂了,我会去好好学习提高思想觉悟的,还请大人一定要等着我!” 程述:......等就不必了。 少年激动地向程述一鞠躬,蹭蹭蹭开了门就冲出去,“请大人一定要等着我!” 程述:...... 椅子上的人有些感慨,年轻人还真是有活力啊。 ...... 在城堡里走了一圈,程述回到自己房间。 他开门的时候声音有些大,进来就看见凯恩斯迷迷糊糊坐起来,一双蔚蓝色的眼好像一片干净又澄澈的天空,里面还有几分没睡醒的茫然,“老师。” 程述点点头,“你醒了。” 小小的人从水晶棺里爬出来,“嗯,老师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就刚才。”青年微笑了一下,“看你还在睡,就没叫你。” 凯恩斯走得有些摇晃,但还是稳稳地抱住了程述的腿,“老师下次可以直接叫我的。” 程述:“......”真的好黏人啊。 他试着用手扒拉了一下抱着自己大腿的小朋友,没想到凯恩斯身高不高,力气倒是挺大,程述在他脑袋上拨了几次就是没把他和腿分开。 于是程述放弃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什么话,倒是半晌后凯恩斯突然在他腿上闻了闻,“老师你身上有奇怪的香味。” 程述:......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他表情温和,“嗯,刚才出去见了个人。” 凯恩斯又闻了闻,“味道这么浓,那个人是不是爬到老师的身上去了。” 程述:......你是狗鼻子吗? 小少年睁着一双蒙着水雾的眼睛抬头看向程述,“老师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明明是我说要陪老师一辈子的。” 青年头疼地扶额,“把东西拿出来。” 凯恩斯一脸无辜,“什么?” 程述:......你特么当我傻啊能闻到贝利说了些什么。 “把东西拿出来”,程述再重复了一遍,“我去叫温科拿小皮鞭上来。” “好吧”,凯恩斯一秒变脸,他从袖子里拿出水晶球,“我只是有点好奇就碰了它一下,这东西自己亮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青年在小朋友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就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哼笑一声,“我信你才有鬼。” 凯恩斯:...... 小朋友撇嘴,“那不是想看看老师在干什么嘛”,他掰着自己的手指,“一不小心就看到了那种不好画面......”他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反正我以后会练出腹肌的。” 程述:......别以为我听不到啊喂。 把还有些亮着的水晶球放进兜里,程述俯下身看着凯恩斯,“说实话你魔力多少级?” 少年沉默地看着程述,半晌才开口,“我觉得可以保留一点惊喜。” 程述:“四级?” 少年低头,“......老师是怎么知道的。” 程述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推一下水晶球大概亮了多久就知道你差不多有多少魔力”,青年看着他,“你的初拥是格里特举行的吧?就那个......魔党的领袖。” 凯恩斯抬头看着程述,青年微笑,“我就问一问,其实这不重要”,他寻了旁边的椅子坐下,“千年前血族还没有密党魔族之分呢,我只是好奇。” 少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他举行完仪式就跑了。” 程述打了个哈欠,“当然要跑,不跑还等着我们打过去把他剥皮抽筋吗?”青年一手撑着头看向凯恩斯,“不过他居然能把自己初拥的孩子给扔了我是真没想到。” “我不是他的孩子”,小朋友蹭到程述脚边坐下,“总共不过两面他就不见了,测试的时候因为他逼着我把所有魔力都用光了,后面才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凯恩斯蹲在那里,看不清面上表情,“那晚上我好害怕,身上好像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跑到森林里又找不到回家的路,特别饿都不敢停下来找吃的。” 程述似是爱上了揉凯恩斯那一头褐发,他一边安慰着心情有些低落的少年,一边顺畅地在他的头顶摆弄着。 “那两族以前也不是这个性格,只不过千年前他们全部堕魔,闹得后来脾气怪异又乖张,格里特要是不把你扔下才奇怪”,青年弯起嘴角,“不过魔族的血脉之力比起密党几族削弱得真的要慢多了,你居然刚接受初拥就能有四级的魔力,是很不错的事情。” 凯恩斯有点惊讶地转过头去看身后的人,“老师不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程述笑笑,“魔族的冤孽和你没什么关系,你还是个孩子,不过有一点千万要注意”,青年面容严肃下来,“你既然是魔族,身上流的就是魔族的血,等到你接受完传承以后的成熟期就会有血液和精神暴动的情况。” 程述的手托在凯恩斯的后脑勺,表情是少有的郑重,“千万要记得压制住自己的冲动,否则一旦两方都把你当成叛徒,你的处境就危险了。” 凯恩斯似懂非懂地点头,“我知道了老师,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程述斜靠在椅背上看着少年的后脑勺,有些失笑,他哪儿有什么好失望的,他最失望的已经失望过了,反正要和自家男人删档重来这件事他都接受了,事情再崩溃也不会脱缰到哪里去,程述对此相当想得开。 人生么,不就是要守得住寡,耐得了寂寞嘛。(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三十八章 三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也实在不短。 时光作为一个衡量单位,是因为它彰显生命的诞生,衰老和结束,但这和血族没什么关系。 血族作为一个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你大娘永远是你大娘的种族,普遍都没什么时间观念,多年岁月好似弹指一挥间,加上密党又施行的避世政策,春夏秋冬在领地里宅上那么一宅就过去了,没什么惊险刺激可言。 程述觉着血族少出诗人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因得大家普遍缺少文艺者需要拥有的一颗既伤春悲秋又脆弱不堪的心肠脾肝胃,简单来说就是非不起来,不兴嗳涐伱怕ㄋ吗眼涙伱莣ㄋ吗这一套,技能列表上压根儿没有这一项。 大家没觉着时间能在自己的人生里扮个什么重要角色,却一直在逞着足够长的时间作为自己的底气,好像只要时间足够就不会有办不到的事情。 喜欢一个血族的姑娘,时间长了总能追到,再不济等她现在的伴侣过个几百年厌倦了,自己就可以当个光荣的接盘侠。血族就是这么个规矩,越来越长的时间里居然情爱都不值一提,反而新鲜感才最是难得。 但这和程述没什么太大关系,他对这段日子其实挺满意,饿了有人放血,饱了能去遛街,比空间里面的生活水平不知道高了多少段数,总之是大写的惬意俩字儿,除了罗尼经常来城堡吃霸王餐以外,生活基本又美好又积极向上。 可还是有些麻烦事儿。 魔族近些年来低调得不正常,安静本分得像是入了良家妇女天团,对搞头条好像也没有以前那么高的热情,三十年来人类领地上关于吸血鬼的传言居然平复了不少,程述从心底里觉得不对劲,照魔族这种不给你背后做小动作也要挂个小人天天扎的尿性居然变得这么乖顺明显不正常,因此派出去查探的暗哨不减反增,发现的蹊跷之处更是越来越多。 他们不像是要心愿世界和平,更像是山雨欲来前的大动作准备。 程述斜靠在床上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突然床边一声响,那边位置塌下一块,两只手从青年的肩上穿过,轻柔地覆了他的头部两侧按压起来,“在想什么,老师?” “魔族的事情”,程述也不矫情,小凯同志自从被他带进城堡就一直在做这些事,因为以前都是秦溯在干,所以刚开始还有点不习惯,后来就慢慢不排斥了。 关键是......凯恩斯的手法和力道同秦溯实在太像...... 程述有那么一瞬微微晃神,很快又收回了思绪,小幅度地蹙了蹙眉。他心烦的不止是魔族这一件事,还有凯恩斯的一份。 他当初带着小少年回城堡的时候人人都以为凯恩斯是接受自己初拥的梵卓族后裔,但是后面三十年里,凯恩斯的身上出现了绝不可能在普通吸血鬼身上出现的事情......小凯同志居然抽条长大了,顺带着五官也渐渐长开。 要知道血族其实是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人类,他们依靠着魔力思考运动,也依靠魔力保持自己的身体不腐,永远停留在一个样子,凯恩斯身上所出现的一切简直刷新了程述的世界观。 奇怪的是城堡里的众人好像都对此没有任何意外,好似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像是太阳东升西落一样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程述想知道答案。 在人物真正黑化的世界里他没有办法像之前一样随意地使用世界意志权限,他有预感,这个答案对他很重要。 会揭开一些东西,让他知悉真相。 程述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语气里有些不确定的试探,“我还在想......不管是魔族还是密党,血族肌体又怎么会像人类一样生长,你说呢?” 凯恩斯弯起嘴角,手上动作不停,脸却是向着程述这边凑过来。 “老师真的想知道......?” 热气喷吐在青年的耳垂上,程述像完全没有感觉一样认真看着男人的眉眼,“我想知道。” 三十年的时间,凯恩斯已经长得看起来比程述还要大那么几岁,要不是男人还叫自己老师,他估计都要忘了当年收养小凯同志的时候那个软软糯糯的少年的样子了,程述在心里想。 长开了的凯恩斯面部轮廓俊逸又不失冷硬,此刻一双眼睛里像是闪着光,直直向程述看过来。 “老师在看什么?” 程述脸上没什么表情,“你瞎?” 凯恩斯:...... 男人移了移自己的位置,方才只有脸凑着程述,现在一整个人都在程述身后,远处看似是把青年拥在了自己怀里,但程述对此却恍若未觉。 #论一个优秀的流氓控制距离的能力# 男人看着怀里的人,眼里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只是程述方才说完了就转了头回去,没能看得到他的表情。凯恩斯揉按着程述太阳穴的手放下来,像是一个勾住他脖子的姿势。 程述保持面瘫,自从凯恩斯长大以后就经常对着他做这些亲密的动作,虽然说开始的时候还疑惑,但某次听卡特说喜欢做亲密性动作的人一般都没什么安全感,一旦拒绝以后就会损伤这类人的自尊心什么的以后,他几乎就没拒绝过男人的这些举动。 虽然说好像更变本加厉了点,但至少......是维护了小凯同志的自尊心......吧? 凯恩斯:卡特神助攻。 程述看到男人落到自己脖子上的手,略有些无奈,“你说不说?” 男人闷笑了两声,凑到青年的耳边,“老师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又怎么能知道呢?”他一只手落下来搁在程述腿上,像是一个环腰的动作,“说不定是因为我天赋秉异呢?” 程述一脸黑线,“天赋秉异谁教的?罗尼?” 男人微笑,“老师觉得是,那就是了。” 程述:“......你敢不敢好好回答我个问题?”他一手呼在男人半边脸上,“给我认真说话。” 凯恩斯像个大型犬一样乖乖点头,毫不留情地出卖了第二语言启蒙老师,“就是罗尼。” 程述满意颔首,“我就知道是他”,想想又转头过来,“少和他学些有的没的,你智商本来就不高。” 男人再次闷笑出声,“我知道了”,他微笑着凑近青年的耳垂,“老师。” 青年对这样的姿势不太适应,略微向外挪了挪。 身后的男人见他的动作,眸光微深,“老师就没有别的什么想问的了?” 程述转头拍拍他的脸,“以为我那么好糊弄?”他勾起嘴角,“你的特训队弄得怎么样了?” 青年弯唇的样子像是一副再美好不过的图画,凯恩斯有一瞬竟然微微晃神,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看着程述的表情有些委屈,“老师只关心特训队都不关心我。” 怀里的人挑起眉,“你吃好喝好的需要我关心?” “心里苦。” 程述:“......” 程述默了默,半晌才开口,语气诚挚,“这是个好理由,我学到了。” 凯恩斯:“......” 男人眼眉中有笑意跃动,“老师不用担心,特训队很好,有几个今天还和我问起你。” 青年好奇转头,“你怎么说的?” “我说老师在处理密党的事情很忙,但是如果有时间一定会过来检查他们的成果的。” 程述哼笑一声,“不错啊小伙儿,套路挺多嘛。” 男人真诚道:“都是老师教得好。” 程述:“......” 天边亮出些光,淡淡晕得周遭的云透出艳色的红来,随着清晨的风在空中缓慢而坚定的变换着形貌,缥缈着像是层旖旎的轻纱,一时间漾出些动人心魄的味道,程述静静看了一会儿,随之在男人腰上软肉处掐了一把,“去把窗帘拉了。” 那只方才放在他腿上的手轻轻揽了揽他的腰,程述心思不在这里,一不小心就没发觉。 凯恩斯坐着没动,他看着青年的侧脸,“反正现在我也不怕光了,老师不用担心。” “我怕”,程述严肃,“而且谁说我要和你一起睡了”,他推了推身后的男人,“男男授受不亲这个罗尼就没告诉你?” 青年思考了一下,继续开口,语气居然有几分别扭,“而且你不是十二年前就不和我睡了吗?最近是抽了什么疯又巴巴地跑过来找我?” 身后半晌没回话,就当程述以为凯恩斯要离开了的时候,男人突然从身后把头放到他的肩膀上,声音是压低后的磁性沙哑,却又有些说不出来的幼稚,“老师”,他顿一顿,“我怕——” 程述:“......你可以滚了。”(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三十九章 这一梦太温暖,身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箍住不能动弹,程述试图翻个儿果然未遂,于是也懒得试图从那个不明物体上离开,甚至还朝着靠了靠,满意地感觉到腰间的束缚似乎松了些,又沉沉睡过去。 一觉醒来,天已经昏暗,凯恩斯早上没拉好窗帘,露出一条缝儿来,程述坐起身向外面看,似乎感觉有灯火在遥远的一片漆黑里飘摇。 这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思绪让青年觉着自己很是文艺。 身边床位浅浅凹陷下去,程述手触到那里还留有一些余温,他侧了侧身子靠在那张宽大的软床上发呆,想一些二三五不着调的事儿,譬如什么时候再搞一次血族选美晚会,召下面长老会的人过来打个嘴仗之类的,毕竟日子太无聊,就得学会自己找乐子。 门口有人走路的声音,程述挑眉看过去,男人端着一杯暗红色液体进来,“老师醒了?” 青年从床背上溜进被子,声音有点闷,“没醒”。 心里别扭得不行的某人在被子里调了个睡姿,“怎么是你过来,温科呢?” 凯恩斯眼里闪过一丝暗色,但只是一瞬间,很快又被他自己压了下去,“管家今天休息,恐怕在他回来之前都是我来照顾老师。” 程述明显不相信这个说法,“我怎么不知道温科还有假期?”青年爬起来学着罗尼掰了掰手指,“三十年。”他把手指在凯恩斯面前过了两圈,“三十年都没有过这种事。” 男人心底有些阴郁,但面上还是弯着唇角,看向程述的眼睛像是蕴着海一样的柔色,“老师也说温科三十年都没放过假了,这几天就让他去休息吧。” 青年微微蹙起眉,“你放的假?”他这句问话不似问句倒像陈述,只是对视过去的目光认真,让男人没办法避开,“为什么不告诉我?” 在桌子上放下手里的东西,凯恩斯转身往床边过去,看着那人陷在一片柔软的棉上盯视着他,心里莫名有些难受,脸上却还是笑着的,“管家刚走没多久,我正打算替他转告老师。” 男人想了想似乎觉得解释得不够清楚,又补充道:“是他自己请的假。” “他说了去哪里做什么吗?”程述靠在立起的枕头上,“就直接走了?” “是的。” 青年有些头疼地再次缩回被子里,“怎么在魔族不安分的这个时候请假......”,他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再睡一会儿。” 程述现在睡的已经不是原来的水晶棺了,早的时候他就告诉温科换一张大床,之后虽然没有搬走那个放在房间正中的大棺材,但还是有了一张温暖的床。 ......能让程小哥在凯恩斯不在的时候睡个好觉。 这里就不得不说凯恩斯的奇怪体质了。 和大多数剧本里主角的待遇一样,小凯同志从小就享受着与众不同的起步待遇,他的身体除了多出控制魔力的能力以外就基本像个正常的人类一样,程述开始把他抱回来的时候还以为小朋友会畏光。 后来发现根本是自己瞎操心。 凯恩斯的适应能力恐怖得一逼,就连开始那么强的畏水反应到后来都完全不值一提,闹得程述有时候心里都发虚。 魔族血统强成这种鬼样子密党还打条毛啊。 不过男人的模样长到二十七八岁就好像停止了,这也让程述微微安下心,要是主角因为衰老直接挂逼了那气运不知道会跑到谁的身上,到时候他还要满世界去找人,简直是给他万年懒癌找麻烦。 他下意识勾了勾唇,突然又把翘起的嘴角压了下去。 床那边坐着程述自己养大的小孩儿,床这边程小哥心里纠结成一团乱麻,十二年前莫名其妙就不和自己睡了,这会儿又跑回来......程述在心里不屈地哼了一声。 你当我是这么随便的人? 虽然昨晚就已经被男人半撒娇加强迫地睡了一觉,但程述内心不爽,决定躺在那里以不起来顺便忽视凯恩斯的方法硬气地挽救自己已经碎成渣的尊严。 程述感觉自己比凯恩斯还像个青春期的叛逆儿童,就算两个人都早就过了中二的年龄。 但程述愿意。 再说这边凯恩斯爬床技术简直一流,几乎是下一秒程述就感觉有人从上面压了过来,手撑着他的胳肢窝试图把人从被子里抱出来,两个人直接贴得很紧,程述错觉中男人还在自己身上乘着浑水摸了两下。 不要问程述他怎么会觉得那两下不怀好意,谁特么撑胳肢窝手打滑到屁股那里? 但懒散多年,小程同志智商还不至于受这么点刺激就上线,于是他下意识地默认这个动作只是错觉。 嗯,百分百错觉,程述给自己催眠。 然而男人的动作却不给他催眠的机会,凯恩斯在程述额上轻啄了一口,“老师,该起床了。” 程述:【呆若木鸡】.jpg 青年已经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你、你刚才干了什么?” 男人眼里含着笑意,把刚才的动作重新做了一遍,只不过这一次唇挨到的地方是程述的嘴角。“现在老师看清楚了吗?” 凯恩斯方才心里藏着的一点堵塞突然顺畅得可怕,他看着基本已经傻掉的青年笑起来,“老师如果没看清楚......”,男人作势要再次起身覆上去。 程述脸上最后一丝面部表情在那一刻褪去,他蹙眉抬手挡住了凯恩斯凑过来的脸,“你......”,青年努力地组织语言,“多久开始的?” 他看向男人的眼睛里不带一丝情‘欲,冷静得让程述自己都觉得可怕。似乎方才凯恩斯的动作触了他的某条底线,令他几乎不可控地以这样的姿态掩饰自己的心慌。 男人脸上的笑意在这样没有感情的目光里慢慢消失,“老师......不喜欢?”他的动作顿了顿,一双眼直直向青年的眼底探去,像要看清楚程述的心里所想。 程述就这样静静让他看着,尽力让两人目光相对,而不显心虚闪躲,“我有爱人了。” 两人之间像是死一般的寂静,半晌沉默之后凯恩斯突然笑了一声,声音轻得一出口就溢散在空中,“那我怎么办?”,他的眼睛蔚蓝得像是要将人溺毙的汪洋,就算在这个时候也是一样。 他的手环在程述的腰上,头依在青年单薄的肩头,就连这个时候都小心翼翼控制着不压着程述。 而青年没有闪躲反抗,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任他抱着。 凯恩斯紧抿着唇不说话,脸色却一点一点苍白下去,和正在降低的体温一起渐渐褪去可以被称作是人的体征。 程述只感觉那双揽着自己的手慢慢冷下去,男人的脸垂在他的肩头,不多时竟溢出一片冰凉,渗得青年心底发涩,他艰难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多少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啊。 不知是这个动作哪里刺激到了男人,他突然用力把程述按到自己怀里。青年的头抵在他的心脏处,听见耳边男人声音沙哑,却还是竭力沉稳着的,“老师。” 他的胸膛随着说话声震动起来,带着让人微微心颤的频率。 程述埋头在他怀里,竟贪恋得不想挣开。那么温暖的胸膛在此刻像是专属于他,带着令人沉溺的温度,引诱着已经堕足的青年越陷越深,此刻唯一能思考的一件事居然是惊叹凯恩斯是个没什么道德伦理观的男人。 转念一想就算三观不正八成也是他教出来的,程述那点讨伐的心思立刻偃旗息鼓。 他自己就没什么三观,不能怪孩子长歪了。 青年默然无语,却听见头顶男人低语,“老师。” 这一声老师同前一声老师叫得都极尽标准,大有些破罐破摔的意思。凯恩斯一遍一遍顺过怀里人的头发,“老师。” 程述终于闷闷应一声,他心底有个可能性很小的推测,虽然这个时候似乎并不是验证的好时机,但至少让他没那么容易做出直接推开男人的动作。“嗯。” 男人好像笑了起来,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吻,动作虔诚得像是此生最后一次。 “我从前以为能看着老师就很好”,这次程述是真真切切听到凯恩斯声音里的那一丝沙哑笑意,“可我低估了自己的贪欲。” “有些话我太清楚不能说,便好似多年前我一心想离老师远一些就能免去心里萌动”,他把程述抱得紧了些,“因为时时不能如愿,所以日日盼着自己昏沉。” 程述试图仰头看他,没点灯的房间里凯恩斯的神情竟让他有一刻辨不明。 男人眉目俊朗,在血族里都是少有的样貌,此刻微勾着唇说话像是与情人亲密无间的呢喃,程述却感觉心上莫名传来一阵钝痛。 而眼前的人未必能比他好去哪里,之所以面上还能沉稳地同程述说袒露心事的话,约莫是觉得这样平静的谈天在往后再也不会有,即使此刻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能算是一次谈天,至多是表白未遂的悲伤感言。(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四十章 “那个水晶球在哪儿?”程述听见自己的声音在两人之间突兀地响起,一时间打断了男人接下来还在酝酿的话。 男人显然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瞬后微微掀起唇角,眼瞳里的蓝色温柔,“离开之前我会还给你的,别担心,老师。” 被抱在怀里的青年神情怔了怔,明显没料到凯恩斯会这么理解,“我......不是这个意思”,他顿了一顿,后一秒却因着男人的话莫名来了些怒气,殷红的唇微微勾出个微讽的角度,眼里的温度冷淡下去,“离开?” 男人没看他,似乎因为这句话笑了起来,“说起来告白未遂这事儿也是挺尴尬的,总不好意思……”他清咳了一声,眼睛看向窗外某处,“再留在老师这里。” 青年抿唇冷笑一声,他从凯恩斯的怀里挣出来,跪坐在床上理了理自己的领口,神情一转,此刻才像个真正的血族,眉眼间都带着高傲的轻蔑,让男人竟有一刻看不清面前的人。 “既然这么不好意思”,他挑眉看着坐在床上的男人,“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 男人的屁股没有移动,反而斜靠到床边,懒懒用一只手撑住自己的头。“老师舍不得?” 程述慢条斯理地打理好自己的领口,心里气得想把面前的男人打一顿,脸上却显得骄傲而疏离客气。 “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亲爱的。”他弯起嘴角一笑,“你知道我这么多年一直把你当孩子看待”,他想了想,再看向凯恩斯的眼睛里居然还具象化地带上几分慈祥,“我的孩子想要出去闯荡,这没什么不可以的。” 男人的脸以可见程度在变黑。 “三十年前你才这么高”,青年在床头板上那么一比划,“你知道吧,矮的简直没眼看呢亲爱的”,他像是想到什么,轻轻笑起来,“还总是哭,吃饭洗澡睡觉一天平均哭三次,后来不知道问什么温科来找我你也哭,说温科是坏蛋,要往你的圣杯里倒马尿。” “啊对了”,青年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脸怀念,“你那个时候晚上还怕鬼,作为一个男人连一个人睡觉都不敢,每天都跑过来和我撒娇要我抱着你睡,不抱着就哭”,程述一脸回忆过去的表情,带着慈祥(嘲笑)看向已经完全黑了脸的男人,“你小时候真可爱,是吧。” “……” 青年看着凯恩斯微微眯了眼,重又笑起来,朝着他伸出一只手,“还有,滚之前把那个水晶球拿出来。” “嗯?”男人换上微笑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给我。”程述斜斜瞟着着他,脸上带着戏谑,手随意向男人面前一摊,却是被他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给气笑了,“装什么装。” 凯恩斯一愣,有些无奈地耸肩,随即站起身立在床边,摆出一副轻佻的样子朝着青年勾起唇角,“还是被老师发现了呢”,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气里划过一道痕迹,下一秒就有一颗球状物落在他的手心里,却没有要给程述的样子,而是在青年的面前晃了晃。 “老师......就打算这么拿走了?” 青年刚才钻进了被子里,此刻把身上盖着的东西整了整,连个眼神都没给凯恩斯。“不然呢?” “总得有个什么奖励吧?”男人复又坐回床上去,脸距离程述隔得极近,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面颊。 程述冷哼一声抬了头,“做梦”,却是被一只手突然托着后脑勺,两瓣薄唇狠狠碾上他的嘴,下一秒这个吻的主人便在一声闷哼中闭着眼软倒了下来。 青年的手还停留在空中,程述感受了一下,发现就算多年没练,手刀这一项的技能点还是满点,只是可惜了不要脸的凯恩斯同学。他垂头看了看从自己身上软倒下来的男人,内心活动极其复杂。 忧伤地叹了一口气,程述从凯恩斯手里扒出水晶球,拍了拍男人的脸,“等你醒过来以后我们有必要谈一谈你的教育问题”,他啧了一声,“看看这学的都是什么混帐流氓玩意儿。” 青年说完话叹了口气,一只手握着男人的掌心,另一手转着那颗体积不小的水晶球坐在床上一时没有动作,像是陷入思考,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程述有些没由来的害怕。 他从前不觉得孤独终老是个什么大事,所谓世间的轮回没有尽头,他也清楚得很。寂寞最后终会成为信仰,如同风雨飘摇的黑暗中一盏孤灯。 偏偏遇到秦溯这个变数。世界上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自己,也再没有人能用一条命去护着他。 青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男人温润苍白的脸,一时间有些茫然。 他这么做又是为什么呢? 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僵,程述已经松开男人的手,但血族特有的修长又尖锐的指甲深深陷入他自己的掌心,四个有些触目惊心的紫青痕迹转眼就破了口,血珠从伤处缓慢地溢出来,青年却像是毫无知觉一样神色温柔地执起男人的另一只手,指尖如刀刃,在男人的指腹划出一道口子,微微泛紫的血液滴在水晶球上,瞬间融了进去。 他垂下头,眼中神色令人辨不明,在权衡许久之后才缓缓伸出掌心还在渗血的手按上球体。 就这样吧。 小世界的本源之力在程述身周融成一团团白亮的柔光,小心翼翼地流入青年的身体里,和着掌心伤口处不断流出的血液渗进水晶球,球体原本黯淡的颜色也慢慢开始晕出一周光圈,终于在青年身体极限之前完成了倒映出的画像。 程述失血过多,只觉得身体对于鲜红的液体充满了渴望,支撑着爬起来喝了凯恩斯方才端来的血液才勉勉强强压下了心底深处的躁动,支起力气看向漂浮在空中的球体。 光团在空中渐渐扩大成画面,程述呼出一口气,幸好还能用。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水晶球只有三个作用,观看过去,预测未来,顺便当当全球卫星监控来用,基本上就是件家中必备的视频神器,听说最近还被开发了一项视频聊天的新功能。 程述忍不住真诚地感慨,劳动人民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 但水晶球的功能并不止这些。 程述在灰色空间里呆了这许多年,对各种新奇玩意儿的用法简直了若指掌。水晶球的功能其实说白了是沟通空间的功能,打破各个时间点的壁垒,寻找前世今生什么的不要太容易,只是他自己也没想到打开凯恩斯身上所存的空间壁垒需要这么多能量。 青年脚步有些虚浮,摇摇晃晃走到床边。 因为刚才去补充体力,错过了一小段,先前那个蓝色的场景程述只来得及认真看了一秒就已经进入下一个场景,但不知为什么却让他有些熟悉的感觉。 深蓝近黑的汪洋......璀璨的星河......那是哪里? 青年有些困惑地回想着那份熟悉感,思绪却被耳边突然而来的一句给抽离了出来。 “晚上风寒露重,也不多穿些衣服。” 男人磁性的声音让程述傻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但却好像又是预料之中,他抬头看向那水晶里流转的画面,正好是天上好月色,面容俊朗的人微笑着拥了好容色的青年去,狐裘覆上那人的身上,程述似乎也感觉到身上温柔贴上的一层暖意。 原来果真是这样。 像是心头的大石突然坠下,程述收起水晶球,弯起唇角闭着眼仰躺下去,心情愉悦。 春眠不觉晓,他要好好睡一觉。 …… 凯恩斯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天亮,程述那一记打得很有技巧,足足让他昏了一晚。男人试图撑着身体坐起来,却感觉身前挂着什么重物。 还处在眩晕debuff中的人明显不是很懂此时形势,模模糊糊间扒开了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盖上的被子,认真打量自己身上趴着的那个不明物体。 头发颜色挺炫酷......男人眯着眼,手无意识地在那个人的身上摸了两下,换得怀里程述一记习惯性掐腰。 “别闹。” 青年伏在他胸膛上乖顺得像只小猫,凯恩斯几乎是本能地给人顺了顺毛,又有些不舍地搂紧了些。 “……” 嗯? 等等这是谁? ?! 某人有些受到惊吓,内心忐忑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小心翼翼撩开垂到手边的金色发丝。看清怀里人的容貌时,几乎要感动得留下两行激动的眼泪,在心里划了个十字。 感谢密党和国家给我这个机会。(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四十一章 有便宜不占的流氓不是好流氓。 凯恩斯身体力行这句话。 男人的手顺着程述的腰线来回游弋了两次,中途夹杂着各种吃豆腐的动作,最后停在他的腰上轻掐了两记,又有些舍不得地帮人揉了一会儿,一时间竟觉得这样的场景太不可思议,抿唇轻笑起来。 青年头埋在他的胸膛上,被凯恩斯闷笑声引起的震动闹得不情不愿地睁了眼睛,随手过去糊了男人一脸,勉勉强强撑着从凯恩斯身上滚下来,求个安生的地方继续睡觉。 他现在意识还不太清醒,昨晚失血实在失得狠了些,到现在那种想要吸食血液的感觉还没散去,反而像是跗骨之蛆一般贴在他的胸膛处侵蚀着他的思绪,随着时间的延长越发地让人感觉烦躁不安。 凯恩斯也注意到他的不对,俯过身去看他,却发现青年脸色慢慢潮红,慌忙坐起身往床边找昨晚端上来的那杯血,只看见一个空杯子孤独地屹立在托盘上。 程述对于食物一向很节俭,一滴血都没剩下。 男人扶额,转身下床就打算往楼下去叫个血仆上来,现放血大约是没时间了,直接吸虽说老师八成要嫌弃,但也只能这样了。 他心里有些担心,血族体内能量太少容易失去理智,方才程述的样子明显是有几分焦躁了。凯恩斯暗暗骂了自己一声,怎么刚才不好好看看青年的反应,偏偏拖到这个时候。 身后一只手小心翼翼拉上他的掌心,凯恩斯困惑转头,看见青年躺在床上缩成一团却直直伸出手臂抓着他,眼周似乎格外的红,表情有些让人心疼的脆弱。 “你不要走。” 男人愣了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话说。“我不走。” “你不走了?”青年皱了皱漂亮的鼻子,转眼看向凯恩斯,“可是你已经走了”,他想了想又道,“你莫要同小张一起来唬我,我虽然现下看不清人,但心里可是清楚的很。” 凯恩斯揉揉程述毛绒绒的脑袋,“清楚什么?” 处在昏沉状态中的人并未回他那一句话,只是自顾自说了起来,表情有些稚气,偶尔蹙一蹙眉,像是遇到什么困扰的事。 “我虽然知道你不会来了,再回去找的那人也不会是你”,程述往凯恩斯身边蹭了蹭,“可我还是忍不住要同你计较”,他顿住,好半天才接出下一句话,“我不晓得你是不是这么觉得,但六十年似乎太快了些……我本是想陪你一辈子的。” 青年说完话突然害羞起来,红晕一路从脸漫到耳根子上,像是做贼一样埋头在男人怀里,偷眼看人的时候却被凯恩斯给发现了,只能无奈地把似乎全身都有些发烧的人揽进怀里,凑在他耳边轻声哄他。 “老师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去给你叫个血仆过来?” 程述在男人的怀里缩成一小团,听到这句话突然又从他身上起来,脸上潮红未去,但一双眼里全是不掩饰的委屈,他重复了一遍男人唤他的称谓,“老师?” 凯恩斯有点懵逼,难道叫错了? 青年伸出食指戳他的胸膛,“可你以前都是叫我宝贝儿的”,他撅着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 男人轻轻把他抱起放到床上,小心掖了被子。裹挟在柔软棉花里的青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极了一只兔子。 凯恩斯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脸颊,“老师......认错人了,我是凯恩。” “……嗯?”,程述皱起好看的眉,一时想不通面前的人究竟为什么这样说,他的手还揪着男人的领子,表情困惑,“凯恩?”,青年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凑到那人的面前细细从眉到下巴端详了一遍。 “你不开心”,他眼圈还红着,此刻微微偏起头同凯恩斯说话,“为什么?” 男人站起身把他重新放倒进被子里,心里酸涩,面上还是温言哄他,“您现在状态不好,先休息一下,血仆马上就上来”,他再次把被子掖好,转身准备下楼。 而身后似乎也失去了声音,只是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刹那突然响起来。 “啊,是,我想起来了。” 凯恩斯捂了额头默默转过身去,青年挂着一脸求表扬的乖顺神情坐在被褥里,一双眼睛像之前一样直直盯着他,整个人可爱得不像话。“你是凯恩”,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现在叫凯恩。” “你过来一下。”青年从被子里把手伸出来,远远朝男人挥了挥,又放在床边拍了两下,“坐这儿。” 门口站着的人不为所动,只是极小幅度地行了个礼,“老师,您现在需要血仆。” 程述表情一僵,泄气地躺倒回床上,“你果然是不爱我了,以前我说什么你都会听的。” 凯恩斯:“……” 男人无奈地从门口走回来,又帮人把被子给掖好。“老师,恕我直言”,他停了停,斟酌着开口,“您现在不清醒,需要补充能量”,凯恩斯扬起一个笑,“等您缓过来……就不会现在这样了。” 他不知道自己方才一瞬间的怅然若失到底是为什么,总归是要离开的,何必因为一刻残留的希望而怀抱期冀。 “不清醒?”程述蒙在被子里闷闷哼了一声,“可是阿溯,我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他爬起来看了凯恩斯一会儿,“啊,我忘了。”青年小小地翘起嘴角,“你现在不叫秦溯了,你是凯恩斯”,他歪着头,说话好似自言自语,“诶?我还记得带了你好多好多年,你说你喜欢我,可你要......” 要离开。 程述堵了一堵,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他抬起脸,面上有些疑惑,更多的是难过,“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很久。” 从被子里抽出手,青年拿手指掰了掰,“一…....二…...三”,又偏头对着凯恩斯笑起来,只是眼眶周围却突然涌出一片湿热,像是质问,又像委屈极了的撒娇,“三十年……”,他认真看着面前的那人,虽然因为身体缺少支撑的能量,一双眼中明晃晃的都是重影。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你面前总是哭”,青年的手潦草地在眼睛上擦了擦,放下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是竭力平静着的,只是声音里带着沙哑的鼻音,说话的时候嘴角尽力上扬。 眼泪像汹涌的河,程述感觉如果他心里修了个大堤的话,八成已经是垮了。 青年手上抓着被子,说话时候揉着棉用力摁向自己的胸口,是副忐忑的模样,开口也显得格外小心和恳求。 “你能不能别看到我这许多狼狈的模样”,他看着站立的男人,目光却迟迟停留在凯恩斯的脖子上,不肯与之对视,“明明......”青年被没由来地一哽,后面的话始终难以出口,只能倔强地与喉结相急眼。 凯恩斯感觉那颗心都跳了一跳,几欲压抑不住想把人搂进怀里好好安慰的冲动。 但也只是那么一刻。 他不敢趁人之危,更害怕眼前的人清醒后用另一种眼光来看他,因此最终只是帮他拉了拉滑落的被子,转身打算下床,而这一次不管程述说什么他都不会再回头了。 青年看着他的动作,一瞬间呆愣在那里,好久才反应过来,一双手还紧紧抓着凯恩斯的衣摆。 “你真的不要我了?” 他这话问的出乎寻常的平静,只是手里握的用力,连青筋都明晰可见。 “你要走?你生气了?” 程述的表情慢慢变成了疑惑,“你为什么生气?” 这话问得男人简直丢盔弃甲。 凯恩斯转过身在他额上吻了吻,“我没有生气。” 青年眼角还挂着泪,方才还说着伤心的自白戏,这个时候却突然像是孩子吃到了糖一样傻兮兮笑起来,手还捂在刚才那处被亲的那一处,嘴上依旧不依不挠,“可你明明就生气了。” “……”,凯恩斯默了默,“老师,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凯恩。” “还有呢?” “你再亲我一口。” “…...”凯恩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程述,虽说青年以前犯傻的时候也有,但有高冷这层防护罩盖着似乎也不怎么明显。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像是心里蕴着暖意,男人凑过去在青年的脸上吧唧又来了一口。 “你是我带了三十年多的孩子。” 凯恩斯吧唧过去亲了一口,“还有呢?” “还有?”程述明显这个时候脑子有点犯懵,“你还是我男人。” 凯恩斯坐回床上,直接把青年抱到了怀里,“再说一遍。” “你是我男人。” 某人几乎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两只手环着程述的腰,“老师,你再说一次,我是谁?” “秦溯~”,挂在他怀里的人眉眼弯弯。 凯恩斯动作僵了僵,感觉天堂和地狱的差别也就在这里了,“老师,你看清楚了,我是凯恩。” 怀里的青年转眼就变脸,手下毫不留情地给他糊了一脸,“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在说些什么”,他顿了顿,脑袋上有一根呆毛高高翘起,跟着他说话的频率前后摆动,“我们也算是交流了不少的思想,你的波频和我的怎么就接不上呢?” 凯恩斯虚心受教。 “这不是很明显?”青年窝在他怀里,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两个人都是你。”(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四十二章 这么长的一段句子委实是有些难为脑子都不太清醒的人,因得程述说完又埋头在男人的怀里,身上似乎更烫了些。 作为血族,程述此时的温度简直是已经冲破身体极限,但青年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只管赖在凯恩斯身上死活不下去,偶尔还在男人身上蹭蹭摸摸的,闹得人心里担心又实在没办法。 而凯恩斯虽然对青年刚才说的不太能理解且保持一定的困惑,但也基本能划个重点,只要知道程述没有认错人就成。 他一朝一夕间莫名达成了夙愿,心底都有些不太真实的飘然,但此时明显不是个好时机。 怀里的人面色从开始的潮红到现在慢慢向惨白转变,攀在他脖颈上的手也有些渐沉的感觉,凯恩斯着急起来,可又不能把人直接丢在这里,只能把程述稍事安抚后像大人抱小孩那样搂在自己臂弯里,打算往楼下跑,青年伏在他的肩膀上,皮肤接触有融融的暖意,乖巧得不像话。 男人心下略略安定了些。 紧了紧抱着人的手,凯恩斯单手开了门,没走几步就感觉颈动脉那个位置传过来一阵湿濡的触感,丝丝酥麻的痒意在肌肤下过电一般传到他的心脏处。 青年伸出粉嫩的小舌在他脖颈处又舔了两下,见他转过头来看,一下腰背都挺得笔直,似乎是惊得连舌头都忘了收,只愣愣地盯着他的眼睛。 程述小巧的獠牙尖尖地冒出来,外貌上也并不显得突兀,相反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在凯恩斯眼里配上他此时的表情就可爱得出奇,一时间晃神也忘了问青年在做什么。 但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程述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往回收着自己的舌头,面上还要保持一张无辜脸,辛苦程度难以堪言,偏生男人看着他的目光专注,想避开都困难。 “你别这样看着我。” 青年终于能说话,一双眼睛睁得圆圆大大,对视着凯恩斯的目光稍稍有那么些色厉内荏,毕竟是他先把持不住,“眼睛闭上。” 抱着他的男人弯起唇,看着他有些局促的动作,一双眼里暗蕴了几分笑意,把人重新摁回自己的怀里,“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方才在做什么?” 程述一僵,像八爪鱼一样抱着人,嘴里支支吾吾,“也……没什么”,话音刚落,却是感觉自己已经在男人的目光下无所遁形,索性从凯恩斯身上稍滑下来些,拖着他不让人走。 “不要血仆。”青年撅着嘴,满脸写着我不听。 “……”凯恩斯默了默,在他的脑袋上揉了两把,语气颇是无奈,“那怎么办?” 差不多要滑到大腿的人勉强稳住身子,抬头看着男人的时候眼里似是晕开星光,挑起的眼尾带些狡黠的意味,“你来帮我”,他摇摇晃晃踩在凯恩斯的脚上站起来,猛一下用手环了他腰,脑袋埋在胸膛上,“快抱我回去。” “……” 凯恩斯有时候相信程述多过相信自己,比如这个时候,虽然怀里的人明显不清醒,但他还是听话地抱了这位大爷回房间。 他深知青年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向来如此。 …… 程述坐在轻软的棉絮上和男人对视,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坦荡,他对着凯恩斯勾勾手指,“上来。” 男人听话坐上床沿,“老师。” 眼前的人笑眯眯勾了自己的脖子凑上来,脑袋在颈处蹭了又蹭,像猫一样,是副撒娇的样子。“凯恩。” “嗯,我在。” 程述坐上他大腿,身子全然陷在凯恩斯怀里,歪着头看人。 “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他眼睛眨了眨,神色下的几分忐忑很好地掩去,却露出几分平时难得见的郑重,“我会对你好的。” 凯恩斯微微笑起来,身子显得有些纤细的青年坐在自己怀里,是他最喜欢的样子,此刻认真问询自己的表情也显得格外地乖巧,甚至能看到心底的纠结不定。 男人把人搂得紧了点,修长的手指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青年后脑的头发,“老师想听什么回答?” 程述严肃反问他,“你觉得我想听什么回答?”,他一只手掐着凯恩斯腰间软肉,“虽然我是个好人但是你觉得我们俩不合适?”,他脸色不好看,手上却稍微用了点力,“你试试看?” 笑着一把揽了怀里实施威胁政策的人,凯恩斯抱着程述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那个精致的耳垂就在他的眼前,男人忍不住上去轻舔了一下,满意地看到青年身子一抖。 温热的呼吸喷吐在敏感的耳廓上,程述感觉自己简直没眼看这色气满满的场景。 “我不是什么好人”,男人把他抱起,是一个伏在胸膛上的姿势,说话时能听见清晰的震动声,让人感慨又心安。 程述支了胳膊撑头,等着他的下文,神色延续方才的认真,看上去乖巧又听话。 男人勾唇看他,笑得愉悦,微微起身在人嘴角边偷了一个吻,“但全世界我最爱你。” 青年眼尾悄悄弯起一个弧度,脸上还尽力保持着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只是下巴抵在凯恩斯胸膛上左右带着脑袋摇来晃去,手更是不安分地在男人的脸上摸了个遍。 躺着的人也任得他高兴,稍稍调了调姿势好让程述靠得更舒服一点。修长的手扯过些被子,凯恩斯亲了亲青年的额头,“身体怎么样?” “不太好”,程述老实回答,“有点困。”他看着男人有些慌张地坐起身,还不忘小心把他从身上放下来,忍不住就勾出一个极好看的笑。 “没事儿”,他从身后勾了凯恩斯的腰,“你先躺下来。” 男人眼眉间全是不掩饰的担忧,却还是听话地躺下,看向程述的目光有些疑惑。“老师?” 程述跨坐在凯恩斯的腿上,稍稍有些不爽地鼓起两颊,跟着凯恩斯重复了一遍,“老师?” 男人秒懂,双手移上青年的腰,“宝贝儿?” 程述扬着下巴也不回答他,只是嘴角弯起的弧度出卖了自己的心情,倒是看得凯恩斯颇是愉悦,把坐着的人揽到自己手臂上枕着,凑过去在淡粉色的耳廓边轻唤了他一声,”宝贝儿?“ 青年的脸刷就红了,也不怪他自制力太差,实在是男人的声音太违规,低沉又磁性,尤其当那股温热喷吐在...... 程述默默转头埋进凯恩斯的胸膛,他这都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头顶上的人却不依不挠了,闷笑声通过胸膛的震动传到程述的耳边,“脸红了?” 青年缩在男人身旁不肯露脸,但从掐人的力度来看八成是恼羞成怒了,凯恩斯眉眼带笑,倒也没再继续纠结这一点,只静静等着程述心情转好了自己出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青年就在下面拿小拳头戳人了。 凯恩斯眉眼舒朗,掌心包了程述纤长手指,声音里有说不出的低沉喑哑,“这是做什么?” “你就不做什么安慰安慰我?” 青年别扭不满的样子意外地可爱,男人眼睛里积蕴着暗色,“我去找个血仆上来?” 程述一口咬上凯恩斯的脖颈,“你活该一辈子单身”,想了想又有些舍不得,勉勉强强在后面补充,“就当我是来拯救你的好了。” “……” 微凉的唇瓣彼此相贴,有人在这样的温度夹击下战栗了一下,很快就被蓦然闯入的舌灵活撬开了牙齿,勾动着粉嫩的舌相互汲取着对方的气息。 “唔……嗯......”程述有些窒息。 这和以前他同秦溯的吻有所不同,第一次在完全虚弱的状态下处于被动方,程述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都要从这幅躯壳里脱离出来。 “呼——”他气喘吁吁推了凯恩斯一把,也不显得这一下的力气有多么大,握成拳的手软软抵在男人胸膛上,换来头顶一声轻笑。 “害羞了?” 程述默默忽略了凯恩斯的问话,他的獠牙小小伸出,抵在男人的颈动脉处。“凯恩。” “嗯,我在。” 雪白的尖锐刺进脆弱的血管里,金发的青年容貌惊人,勾着黑发俊朗男人的脖子,表情似是享受又似是依赖。而男人也没露出一丝不适的神情,他搂着怀里人的腰,眼波温柔。 刺入肌肤的獠牙有些不舍地退出来,程述伸出舌舔了舔那一处的伤口,晕染了些带紫色血液的位置几乎是以人眼可见的飞快愈合起来。 凯恩斯抬起程述的下巴,看到他的脸色的确好些了才稍稍稳了稳心神,但还是有些担忧,“够了吗?” 青年没有回答,眼神渐渐从方才的带些迷蒙的雾感冷静清醒起来,看向男人的眼神较之之前也显得平淡而理性。 “凯恩斯?”他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最后在脸上呈了一副了然的表情,“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什么?男人看着已经完全醒过来的青年愣了半刻,“你醒了。” 他也该醒了。 程述微微弯起唇,“我醒了。” 男人站在床边笑了笑,“那就好”,他的手似是想去揉一揉青年的头发,最后还是顿在半空中。“老师醒了,那我就先走了。” “去哪儿?” 凯恩斯有些意外地转过头,视线停留在青年拉着的衣摆上,一时不是很懂现下形势。 “你去哪儿?”程述又重复了一遍。 “特训队这几天有些别的项目,我去看一看进度。” “坐下。”青年轻轻蹙了蹙眉,纤长手指放在自己的颈动脉处点了点,“把仪式完成,弄好了再去。” “仪式?”男人有些疑惑。 “结契仪式”,程述把衣领解得开了些,露出细腻优美的脖颈,“快点。”,他看着凯恩斯愣在原地没有动作,索性起身送到男人面前,“愣着做什么?” 白皙的肌肤下血管清晰可见,凯恩斯似乎听到了自己口水吞咽的声音,他迟疑了一刻,獠牙几乎是不受控地探出唇外,晃神过来时嘴唇已经抵上了青年的脖颈。 面前的人脆弱得似乎一用力就会在风中散去。 男人小心翼翼地刺破程述的皮肤,甜美的血液从伤处涌出来,比味道最醇厚的美酒还要让人沉醉无法自拔。青年的表情似痛苦又似欢愉,手臂环在他的脖子上,不可抑制地叹出一声□□。 “嗯......啊…...” 男性强大的本能反应让凯恩斯从这种极乐的享受中脱离出来,舔舐了伤口之后他从程述的脖颈处抬起头来,怀里抱着的人懒懒眯着眼,颇有些事后大爷的模样。 凯恩斯在青年的唇边轻舔一下,把人放回床上,像之前几次一样好好掖了被子,身下的欲’望还不堪示弱地抬着头,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决定让自家小兄弟自生自灭。 毕竟什么都没有自己媳妇儿重要。 结契仪式代表着什么凯恩斯很清楚,是契约仪式里最难解的一种,血族双方以灵魂为联系,以汝血融吾血,结定漫长时光里相携相伴的永恒契约。 血族夫妻契约多的是,少有人用这一种的。 用了就消不去的契约对于双方实在是种考验,几乎没人相信自己会同眼前的人共度一生,但程述明显不一样。 床上躺着的人握了他手,“你不必觉得忐忑”,他的手稍微收紧了些,“我也没有不清醒,我记得很清楚”,说完又觉得不妥,附了个问题给面前男人,“莫非是你不愿意?” 凯恩斯俯身含住他绯红唇瓣,细吻温柔辗转,仿佛是耗尽一生柔情蜜意。 “我很愿意。”他感受了一下自家小兄弟,嘴角溢出一抹笑。 看来这次不用自己解决了。 …… 这一回颠倒几个日夜,程述醒过来的时候还在房间里。 他身后某处似乎有些撕裂的疼痛,不适地动了动,头顶果然传来男人有些紧张的声音,“怎么了宝贝儿?还疼吗?” 青年靠在人怀里懒洋洋不想动,说话声音却显得嘶哑异常,“不太舒服”,他及时制止男人脱他裤子的手,“你上药了?” 凯恩斯揽人在怀里,“上了。”青年的腰细得出奇,男人有些心疼地比了比,凑到程述耳边同他小心道歉,“是我不好,做的实在用力了些”,他手里一握全是有些咯人的骨头,实在感觉心底发酸得不行了。 “不过我这回也算是被你睡了?”他想到什么,过来和程述讲。 青年眼里蕴开一抹笑意,“是”,他歪了歪头,作一副严肃认真模样,此刻正瞧着凯恩斯郑重道:“多少钱?” “……” 男人向来不要什么脸,此时也摆了副娇羞状过来,“不要钱~” 程述默默捂上眼睛。 …… 不提两人关系进展有多么飞快,程述觉得这一些都可以先搁置搁置,首当其冲要解决的还是魔族的问题。 也不是说家国大义重要到什么程度,关键是近来两族之间活动的种种不正常证明了有什么变化一定在程述看不见的地方发生,譬如完全龟缩的魔党军队,频繁出现的古城伦格朗失物和越来越让青年感到不安的气息涌动。 程述放下手边茶杯,凯恩斯坐在他对面,见他的模样有些担心。 “宝贝儿怎么了?” 青年递了那张密党边界守卫传过来的信纸给凯恩斯,男人接过去看了两样,眉间微微蹙起,“伦格朗面具?”他想了想,把程述抱到自己怀里来靠着,“亲爱的。” 青年懒洋洋地蹭着他补眠,神色中有些疲倦,“嗯?” “你还记得我们当年在罗尼店里找到的那两个面具吗?” 程述没有让他的猜测保持太久神秘感,“应该就是那俩里面的一个”,他抿唇调了调位置,“伦格朗古城的遗品不可能有这么多”,又补充了一句,“也未必只是其中一个。” 那时候程述记得罗尼的确是把东西高价卖给了卡特·睿摩尔,但也未必,主要是这两人后来相爱相杀得有些厉害,莫名其妙在一起之后又各种经历风雨,照罗尼的话说就是抓遍了各个种族的潜在小三。 程述一直很好奇,卡特是在哪儿找来的那么多优秀群众演员给罗尼抓。 这实在是个未解之谜。 密党一千五百年庆典的时候程述派了个清秀的小血仆去卡特那里发邀请函,被罗尼叉着腰拿扫帚赶了出来,第二天过来赴宴的时候某人照旧是一副叉腰的强势脸,只是下盘明显有些不稳,要自家男人扶着慢慢移动,一看就是被教育狠了的样子,脸上偏还是一副享受极了的表情。 程述其实不太能理解这一类,一面闹腾得欢一面又用两人的方式相亲相爱。 这简直就是没事儿欠的,妥妥一个缺教育典范,偏卡特护崽子护得厉害,这几年除了程述这边基本就没让罗尼怎么出门,惯得自家的那个更没心没肺得可怕。 程述觉着这方面得是人小夫夫之间的事儿,现在却是有必要找人来问一问,眼睛不由看向凯恩斯。 男人在这方面默契简直是完全为程述量身设计的,一看他的眼神便知道青年打算去做什么,起身拿来斗篷给程述罩上,仔仔细细把人的衣冠理了一遍,这才开始给自己简单作个遮掩打扮。 程述乖乖坐在门口椅子上等他准备好,突然像想起什么,“温科还没回来?” 男人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程述颔首,若有所思。 …… 血族近日来在程述的命令下颁了几条法令,类似于宵禁,但也没有那么严格。 此刻空荡荡的大街上难见行人,青年被男人揽在怀里,以一个极高的速度向着卡特的城堡过去。 “请告知你们亲王,就说梵卓族苏伯宁来拜访。” 程述站在大门口,向着门口的血侍轻轻点了点头,“可以等罗尼大人稍稍收拾一下。” 血侍恭敬地行了个礼向着里面过去,引了程述坐进会见室,“请二位大人稍等,我去禀告王上。” 程述点头。 他坐在凯恩斯大腿上,两人没什么好避讳的,都在认真等着楼上人下来。直到程述都有些困了,埋头在凯恩斯身上眯了一会儿,某人才终于穿着身异常隆重的中世纪礼服缓慢移动下来,旁边还有明显被强迫打扮的卡特。 “嘿,你们怎么来了?” 罗尼一脸不明白,看着凯恩斯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这个不是……”,他一脸恍然大悟,“凯恩斯?” 程述点了点头。 罗尼看着程述一脸客气热情,“别拘束,我们家椅子多”,他随手叫身边的血仆给程述搬了个椅子,“别客气,随便坐。” 坐在凯恩斯身上的某人:“……” “最近魔党有些反常过头了,卡特你的探子怎么说?”程述选择性忽略了周围的一圈椅子。 “的确,我听说魔党在收集伦格朗古城的遗物”,卡特撩了撩自己的红发,“他们想凭这个召唤十三血宿?”,男人戏谑地笑笑,“就用这个?” “未必。”凯恩斯挑眉,“伦格朗这些东西也能用来寻找和它们同源的事物”,他把程述往上揽了揽,“不一定是用来召唤。” 青年表示同意,“所以我记得从前罗尼不是有收藏了两个面具?还在吗?” 卡特似乎反应了一下才想起那是什么,表情明显不是很好看,“那两个面具不是送到你城堡里面去了?” “城堡?”程述感觉自己不太好,“送给我?” “嗯。”卡特一脸理所应当,“那两个面具我觉得你来处理比较好些”,他斜靠在椅子上,“实在太吵了。” 程述想起面具兄弟俩骂骂咧咧的样子很有代入感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觉得不对,“你为什么要送到我哪儿?何况我也没收到。” 卡特揉了揉罗尼的头发,“你出的馊主意不送你送谁”,他有些奇怪,“但当时还是我亲手送到你们那儿的,照理说应该不会……” 两人似乎同时想到什么可能性,很有默契地闭了嘴。 “我大概清楚了”,程述点了点头,“今天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儿,我先走了。” 卡特颔首,“你自己小心”,他转头向凯恩斯,“照顾好你老师。” 男人勾唇,把人往自己怀里拉了拉,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自然。” …… 从卡特的城堡出来,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初春还是挺冷,程述被风一吹就有些战栗。 身旁的男人过来用自己的斗篷罩了他,“刚才叫你带上黑色那件你偏不带,这下冷了吧。” 青年小小撅了嘴,脸上却温暖而满足,“这不是忘记了吗?”,他勾着凯恩斯的胳膊,“刚才放在门口的时候本来打算拿,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忘了”,他眉眼弯弯,“都走了那么远了,总不能再回去拿吧。” 男人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就你有理。” 程述一脸骄傲,“那是。” 男人停下脚步,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抵着青年的发旋,“你刚才同卡特说的那些我也早就有些发觉了”,他在程述的发上轻啄了一口,“你不担心?” 青年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你还是魔族人呢”,他笑起来,“我如果连这些都要担心,那我岂不是要因为各种原因担心死?” 男人有些不满地拉了他手,“别胡说”,他吻上青年的鼻尖,“我是你可以依赖的人。” 他执起程述的手,说出的话郑重。 “愿以灵魂起誓,你党即我党。” …… 微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新鲜草叶的味道,凯恩斯牵着自家宝贝儿的手坐到有几分凸翘的大石上,身下垫着黑色的斗篷。 男人在他的唇瓣上舔吻了几口,依依不舍地放开,凑在程述耳朵边说话。 “你猜我带你来看的是什么?” 青年摇摇头,“好像没什么好看的”,他在凯恩斯怀里蹭了蹭,是一副撒娇耍赖的模样,“你想带我来看什么?” 男人深蓝的眼眸凝视着他,“猜猜看?” 程述一脸绞尽脑汁的表情,似乎好久才想出一个答案,“星星?” 凯恩斯眉眼舒朗,唇角勾出一个弧度,“真聪明”,他揉了揉青年的头,那样全然依赖的神色让他心里似乎都蕴着一处温热。 两人都乐得配合对方,至少玩得他们自己也挺开心。 青年仰躺在大石上,偏头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男人看,“凯恩。” “嗯。” “今晚是不是没有星星?”程述指着天上,“现在都没有星星。” 男人抬头看了看,躺下来把人抱到自己身上,“这里的星星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他吻过青年的耳垂,“还要等会儿,先睡一觉,听话。” 程述乖乖点头,伏在男人的胸膛上呼吸绵长,没多久就沉入梦境中,眼睫有时轻轻颤动两下,看得凯恩斯心痒痒的,忍不住又在人脸颊上亲了两口。 …… 虽说初春温度不高,但程述并不冷,他身上盖着斗篷,身下又有温热的人肉垫子铺床,舒服得醒过来的时候都显得迷迷糊糊。 “凯恩?” 男人在他唇角偷了个吻,“醒了?快看天上?” 青年懒懒在凯恩斯摆弄下翻了个身,眼睛还有些迷蒙,勉勉强强睁大了才看见眼前鸿丽壮观的一幕。 那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美。 一道星河从东边贯穿到西边,像一张宽大的幕布覆盖程述的全部世界,其间闪烁无数璀璨星辰,汇成一张巨大的网,铺天盖地从人的头顶罩下来。 程述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意外。 灰色空间里那条星河其实应该比眼前这条更显得宏大,只不过升得太高,看起来由衷地令人觉得遥远。 青年伸出手去,似乎要探到那些明媚的光源,眼前这条星河似乎触手可及,轻揽一把便能挽来无数石头样亮透的东西,他突然想起一句诗。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没有危楼,只有一块凸翘的裸石。程述眯着眼笑起来,他侧身过去抱了男人的腰,神色慵懒而满足。 “我在这儿睡下了,什么时候回家你看着办。” 男人摸了摸他枕在自己腰腹上的头,微笑道:“好。” 晚安,我的宝贝儿。 …… 再睁开眼,已经是在自己房间的大床里了,程述习惯性地摸摸身边的位置,没有人。 他撑着自己起了床,门口听见动静有人过来敲门。“王上?” 程述点头,“进来。” 温科端着托盘进来,“您醒了”,他从柜子里拿出衣服放到青年床边,又一件件抖开准备服侍程述床上。 “不用了”,青年摆摆手,“我自己来就好。” 他一边穿戴衣物一边询问身旁的人,“凯恩斯呢?” 修长的手指过来帮他系上纽扣,“大人似乎很早就出去了”,年轻的管家转头对他笑了笑,“仆下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他。” 程述点点头,似乎是了然的模样。 “你这些天去哪儿了?”他自己系了最后一颗纽扣,“走的时候也没有和我说一声。” 温科微一点头,“抱歉王上”,他从床边把裤子放到程述面前,“走的时候太急,也没来得及同您禀报。” 程述摇了摇头,“我不是因为这件事怪你”,他神情有几分困惑,“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去了哪里。” 面前的人欲言又止,青年看着他的模样,眼里一道暗光很好地被长长的眼睫给遮掩过去。“温科?” 男人垂下头,“王上。” “你有什么瞒着我吗?”程述懒懒靠在枕头上。 “……仆下不知当说不当说。” 青年对他摆了摆手,“说来听听。” “……是。”男人向他鞠了个躬。“不知道王上还记不记得您是什么时候将大人带回来的。” 程述陷在柔软的棉花里,“三十多年前?” “是的王上。” “三十多年前据说魔党领袖格里特也在我们一个围剿的据点里进行后代的初拥传承,魔族血脉破坏力太强,二十多个小孩里面只有一个成功了。” 程述点点头,魔族血脉的确是这样,比起其他种族初拥即责任的教导,魔党向来是以随心所欲传播后代著称的。 “据说那个孩子是从伦格朗古城附近找到的。” “哦?”程述抬起眼,“古城附近?” 伦格朗作为一个上古遗城,最可怕的就是其中没有任何生灵,但任何死物在其中都能诞生神智,照理说人类基本连在附近逗留的能力都没有。 程述示意温科继续讲。 “所以我们推断,这个孩子既然不能是外面的人类,那就有可能是从古城里出来的,但是由于我们当时围剿速度太快,格里特带着亲卫撤退的时候并没有带走这个孩子。”他向着青年点点头,“仆下这几日就是去查了这件事。” “查得怎么样?” 管家躬身,“□□不离十。” 程述懒懒在被子上趴着笑了一声,“你的中文也不错。” “王上谬赞了,都是罗尼大人教的好。”温科恭敬道,继续说下文。“我查了我们当年留下来的人数本,按照尸体基本登记的特征来看,应该是没有一个像魔族传承者一样的小男孩,那他应该就是从战场逃离出去了。” “而且我这几天去了两党领地边界,打听到了一些信息。” “按照魔族那边的算法,他们的继承人应该是已经接近魔力十二级了”,温科垂下头,眼里看不清神色,“已经和您的很接近。密党其他族群的领袖者大多都是十到十一级,其中差了多少没有人比您更清楚。” “一个十二级强者能在短时间里秒杀十个十一级强者,魔族只要找到他,基本就能和密党势力抵抗,毕竟他们的单兵实力都比我们强,无论防御还是攻击。” 程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无意识敲击着床边的实木板,“所以你是打算告诉我,魔族最近收集伦格朗遗物,就是为了找这个当年的血脉继承人?” “是的”,男人行了个礼,“更重要的是……那个小男孩失踪的时间,同您把凯恩斯大人带回来的时间实在……” 青年的脸以可见程度黑下去,“继续说。” 管家躬身,“实在太吻合。”(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四十三章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凯恩斯就是当年那个男孩了?” “仆下不敢。”温科的头始终没有抬起,“只是提醒王上有这个可能性”,他的姿态谦卑,“毕竟王上也不会想看到密党覆灭的场景。” “哦?”程述笑了两声,“你是这么想的?” “仆下一片真心为了王上。” 光裸的足踩上冰冷地板,血仆跪伏在地,看着那相映鲜明的颜色眼中微露痴迷,转瞬又被自己掩下去。 那双脚走到他的面前站定,纤长的手指捏上他的下巴轻轻抬起,“看着我。” 温科乖顺地跟着那只手的动作仰起头,青年一身简单装束站在他的面前,那双眼似乎要看清他遮盖下的所有卑劣和不堪。 “温科。”程述面容沉静。 “仆下在。” “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跟我的么?” 血仆几乎没有思考。“五百三十二年前。” 青年保持着抬他下巴的动作,微微弯了弯唇,像是要笑,又终究没有笑出来。 “五百多年......”他重复了一遍,“该是很久了吧。” 跪伏的男人眼里透出几分怀念,并不说话,只是安静看着面前的人。 “是了”,程述松开捏着人下巴的手,终于极轻地笑出一声,“我怎么能希望你觉得不长”,他转身坐回床沿,一双脚在半挂在空中翘起来,又自己盘了回去。“所以后悔吗?” “仆下并不后悔。” 青年的眼瞳呈红色,看过来的时候似乎连笑都显得艳丽不可方物。“你真是这么想的?”,他一手撑着头,神情像个孩子。“你不会背叛我?” 温科似乎没料到程述会问这个问题,有片刻的怔忪。“不会。” “我就知道。”床上坐着的人仿佛因为这个答案愉悦起来,话间透出浓浓的依赖和信任,他调了调坐姿,重新把脚挂在外面晃起来,“你是对我最好的人啦。” 男人看着他的动作,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着起身从桌边放置的托盘上取过那个盛了满满艳红鲜血的高脚杯,双手向前。 “是时候用餐了,王上。” 坐在床上的青年歪头看他,对杯子里的液体有几分嫌弃。“温科,今天我不想喝这个。” “您需要这个。” “可我不想喝。”程述甩着脚,“你一定要我喝这个?” 年轻的管家好像犹豫了两秒,“您最好喝下去”,他把杯子递到程述手里,“王上不应该任性。” “好吧”,程述往杯子里看了一眼,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又是原来的模样,“那我喝了?”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向后小退一步。 青年看着他,绽出一个漂亮的笑,这个表情让血仆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重新起跳,却又被压抑入万丈深渊,有一刻几乎想上前夺了那个杯子。 但是他终究没有。 他就站在自己狂热地爱了数百年的人的身边,等着他毫无退路地咽下那些液体。 直至沉睡。 …… 程述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回了空间里面,仰面对着柔和闪烁的星海,内心极其复杂。 今天他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体里的魔力全部都被束缚住了,连最简单的抗拒术都使不了。本来想等凯恩斯来了再说,结果进房间的是温科。 那一分钟程述就知道事情不对了。 他好好地看过原主苏伯宁的一生,对温科这个角色还是知道一些,覆灭小国的贵族,快死的时候被亲王大人给捡了回来,因为初拥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完成的,所以后来一直对自己血族的身份而感觉自我厌弃。 亲王大人本来看人可怜想帮他多活些时间,一不小心好心办了坏事心里也是挺抱歉,只能自己出马各种安慰鼓励温科找到人生目标,共创辉煌,结果可能引导方向上出了点问题,把人掰弯以后还活活地陷入一厢情愿的暗恋里。 程述觉着这里的恋爱观是有问题的。 小温同志因为被苏伯宁调‘教得太好,从来不晓得什么叫喜欢就大胆去上,感觉自己和所爱之人因为阶级不平等距离相差十万八千里,连真实想法都没和苏伯宁透露半句,只能每天晚上回房间去扎想爬亲王床的那些同志们的小人儿,心理日渐扭曲。 跑偏剧情里苏伯宁死得早,没看到温科最后差点以身殉情的模样,但到程述这里就不一样了。 他作为一个光荣的接盘侠,这个时候其实是拒绝的。 因为世界意志这个东西在黑化的剧情里几乎没什么作用,上个世界要啥来啥的情况基本是做不到了。程述本来打算平复了苏伯宁的黑化以后,在下面的轮回用世界意志给他们来点灵与肉的碰撞,*撮合撮合,说实话要不是温科太闷骚说不定这事儿原来就能成。 可惜轮到他头上的时候似乎就没那么容易。 青年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从进入世界开始他就和温科保持了很好的距离,基本秉持着劳资对你没有非分之想的原则严格恪守了自己的道德底线,结果剧情蝴蝶效应似乎把温科刮偏了一点,干柴和烈火烧到程述这里来了。 所以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温科的立场到底是密党还是魔党基本不确定,在两党斗争里起了什么作用也好像并不清楚,但有一点能知道的是,万年闷骚似乎已经对亲王准备出手了。 程述有些悲伤。 什么情啊爱啊都特么是骗人的,鬼看不出来那杯血里面加了料,亏他一出场就打了真情牌凄凉效应的大招想混过去,没想到对温科似乎完全不起作用。 而且他当时真不是故意要晃腿,实在是魔力束缚住以后感觉下盘都开始抽筋,面上还得保持一张晚’娘脸简直不要太辛苦,甚至为了保证已经脱离剧情的温科不要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在无力反抗的情况下还要带着凄楚悲切一口干到杯底。 程述心里苦。 他家男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青年感受了一下男人和他结下的魂契,确定了凯恩斯没事之后缓缓向下躺,瘫在虚空里喃喃自语,“回来是时候钉个钉板了。” 现在程述要做的就是等,只有在原本世界里的身体状况允许转醒,他才能回去重新把这一次的工作给扫尾了。 青年叹一口气,内心感慨万分,“温科这不争气的倒霉孩子啊。” 他伸出纤长的手指,头顶的星河似乎随着程述扫描的动作缓缓流转起来,但始终没有镜像出现在他的面前。 青年蹙了蹙眉。 空间里的时间同每一个世界的时间比都是不一样的,越高级完善的世界和空间里的时间就越接近,血族的世界算是比较低级的那种,按程述的算法,那个世界过个一百年,他这里大概才两天半,想着乘还有时间看看秦溯原来的那个世界。 结果没找到。 没找到是个什么意思? 小世界都是大世界的既定组成部分,程述搞了那么多年空间建设就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此时闹这么一出让他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 那是秦溯从前的世界,他不确定那个世界出了问题以后不会影响到自家男人。 永不老去的人和短暂生命的人没有白头偕老这一说,来的都是生离死别的大招,程述有些承受不起。 许久没有出现的光屏就在这个时候又突兀地浮了出来。 “不用担心?”程述把上面的字念出来,却是觉着有些莫名的愤怒。 “阿溯以前就在那个世界,你和我说不用担心?”青年脑袋上的毛似乎都要炸起来,“特么不是你男人你当然不担心!” 程述从来没在空间里发过脾气,这个时候似乎震得光屏都有些发木,一会后才缓缓换了上面的内容。 “……”——by光屏君 程述盯着那六个点,大有把光屏拉出来挫骨扬灰的架势,直到那上面又换了一次内容。 “他很好,你真的不用担心。” 青年冷笑一声,“工作不报三险一金就算了,这个时候口说无凭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他顿了顿,“王八蛋,大骗子,剥削劳动人民的丧失天良资本家。” “……”光屏缓缓把上面的字清空,似乎在思考怎么同程述解释。 柔和的星辉在程述身上转了两转,撒下去的时候直直从光屏上端穿过,投向空间的底部,程述看着光屏一点一点的打着字,表情也在不停的变换,最后定格在一个大写的“囧”上。 字体泛着令人看了最舒适的光,青年与内容对视,已经陷入呆愣状态。 “麻麻,粑粑真的很好,你安心工作,别想那么多。——by爱你的界界(╯▽╰)” 程述:“……”(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四十四章 青年盘腿坐在虚空中,愣怔多时后才缓了过来。 “你......说的粑粑是谁?” 光屏:粑粑不让说。 程述皱眉,“为什么不让说?” 光屏:粑粑说他不让说从来不需要理由。 “……那你为什么叫我麻麻?”青年抓了一下落到额前的头发,“我不记得我能生孩子。” 光屏上浮现六个点,似乎那边的人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程述掰着手指看它,觉得这一刻真是等得人万分焦灼。 柔和的光终于再次汇聚在空中。 “因为麻麻是粑粑的媳妇儿,粑粑是界界的粑粑,所以麻麻就是界界的麻麻。” 青年认真理了一下这其中的关系,脑子有些嗡嗡作响的架势。“所以说不是我生的你?”他心情突然跑出落差,“那你是哪儿来的?” 光屏:粑粑说我是从厕所里捡来的。 程述:“……你粑粑呢?” 光屏:他担心麻麻就陪了你去工作,现在可能还在工作的地方。 青年蹙起眉,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可我回来了,他为什么还在那里?” 光屏的字打得颤颤巍巍:粑粑以前可以直接回来的......但是他现在生病了,力量不够。 程述感觉一颗心提起来。 他接着问:“你粑粑生了什么病?” 光屏那边的人似乎有些茫然,好久才打过来。“不知道……但粑粑以前很厉害的。” “现在?”程述挑眉。 “他很虚弱”,光屏字里行间透出些担心的情绪,“粑粑身体不太好。” 青年看到这里脸色有些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他又垂下眼帘想了一会儿,“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和我想的是一个人?” 光屏抖动了两下,一张图像从里面投射出来。 深蓝近墨色的背景,还有璀璨流光的星河,一个男人悬浮在虚空里只有背影。 程述心里咯噔一下。 他再怎么也不可能认错自家男人,而面前所显示的图片和记忆里最深的样子重合起来,明晃晃昭彰着他的身份。 他抿了抿唇,面前的光屏开始打字。 “抱歉麻麻,粑粑的皂片我只有一张,而且没有正面的qaq” 程述声音有些虚弱地摆摆手,“没事,我知道了”,他埋着头,最终还是问出最想知道的问题,“他病得有多严重?” 光屏删字的动作停了一下。 “粑粑上次说如果身上的能量殆尽,他就要消失了。” “消失?” 似乎被程述突然的反应给吓到了,光屏好久才一字一句打过来,“麻麻你憋担心,粑粑陪你去小世界以后已经好一些了。” 青年没有理会它的安抚,固执地抓着前一句不放,“你说的消失是什么意思?” “消失就是消失”,光屏打字,“但粑粑最近陪麻麻去小世界补了不少能量回来”,它转了一行,“等到粑粑的能量补得差不多应该就可以了。” 程述沉默看完这一段话,手不自觉捏成拳头,从光屏刚才发过来的种种,他差不多已经知道自家男人的身份了。 只是明明可以联系,为什么又要瞒着他。 青年面无表情在虚空里躺下来。 他非常讨厌这种被深深分割开的感觉,尤其是当他觉得两个人已经是血肉一样的依附关系之后。 …… 大地龟裂,暗黑色的干涸血迹覆了整个视野所能见,横七竖八地躺着各种死状的尸体。 一群群乌鸦如同黑云,在天空中扑朔飞过,寂静森林上方时不时就被惊起一群休憩的蝙蝠,叫声相交叠,一时竟显得眼前如同人间炼狱。 青年的身子还有些不灵活和晦涩感,行进速度却是并不慢,一手拖持长刀,向拼杀声最大的位置疾驰而去。 这人正是程述。 因为在空间中待了两天多,终于等到小世界传来对灵魂的微弱吸力,青年几乎是急不可耐地撕开了空间裂缝,结果因为动作用力过大,一不小心把传送方位给弄跑偏了。 程述呆在新壳子里,睁眼就看见低矮的旅馆天花板,几乎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都是哪门子的事儿啊。 但到了如今也实在没什么办法,在快速接受了原主脑子里的所有信息之后,青年毫不意外地发现穿错身体还不是最离谱的事,关键在于...... 这清纯不做作的气质,区别于外面那些妖艳贱货的风格,特么不就是自己以为早几百年就被炮灰掉的原主角受莱特·多恩吗? …… 青年微闭着眼看不出表情,脑子里却有条不紊地整理着原主所知的一切世界信息。 程述才不相信在他昏迷之后温科会毫无动作,现下最紧要的不是纠结当前的身份问题,而是密党魔族,甚至还有人族之间的形势如何。 毕竟他男人还在密党呢。 简陋的旅馆房间除了外面一些闲散佣兵的大嗓门有时会传进,内里真正陷入黑夜,安静得如同死寂,半刻之后,坐在床上的青年缓缓睁开眼。 在原主所有能了解到的东西里面,程述提了几条重要的出来归纳了一下。 当前血族之战已经爆发,密党打算联合人族一起打击魔党势力,但总的来说并未赶尽杀绝,而教会一方的人族代表却悄悄准备在密党背后捅阴刀子,待得以凯恩斯为首的密党势力绞杀掉魔族主力就召集圣殿辖内的吸血鬼猎人一举剿灭全部血族。 这具身体的主人莱特·多恩作为吸血鬼猎人里的银十字中心属,简单点说就是干血族他娘联盟的核心成员,正打算在这些天帮着密党先掀了魔族的摊位,两天后再搞了自己盟友。 照理说原主此刻早就应该在战场上了,但莱特·多恩因为在别的地方有任务,所以来得晚了些。 但这没有什么影响,对于程述来说,他和这具身体的默契程度实在不高,要是在同伴面前出了什么岔子那才是真正麻烦的事。 青年拿了把长刀,整理好衣物后走到窗户旁边攀了出去。 小二层的距离,并不算高,主要是能避开那些早几日便想通过他了解银十字中心属动向而在他门外蹲守的集散佣兵,青年落地后身形微微扭曲,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向着远方快速行进。 ...... 还没到战场,程述已经能听见那边传来震天响的声音,他眉峰微微一挑,这是已经赢了? 他的听力并没有因为种族的原因而衰退,世界意识在黑化状态下虽然薄弱,但这点小方便还是会帮程述开的,因此青年很容易就能听到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 啊对不起只有山的那边。 欢呼声好似放鞭炮一样在程述耳边炸开,他叹了口气,抬手在耳朵上摸了一下。 这千里耳的音量委实是大了些。 比起人族的声音,血族的明显要小很多,毕竟高贵血统的尿性摆在那儿,程述颇能理解,但他脚下的速度没有慢下来,很快就到了战场边缘。 血腥的场景绵延多里,程述见那附近还有株侥幸逃过未被伐掉的树,两三步攀了上去,借着枝叶遮了自己身影去。 如他方才所听见的,这一仗已经差不多结束,密党士兵一部分带着战利从战场上撤离,剩下的人负责打扫残迹和押送俘虏回据点。 头戴王冠的男人优雅在士兵的簇拥中过来,厚重的披肩拖在地上,眼眸锐利如电,一步一步走到人族教皇的面前,轻轻点头向他致意。 “多谢您的帮忙”,他弯起嘴角,“凯恩斯·梵卓举族感谢您的大义。” 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身量比之他矮了不止一个头,此刻已经被方才一战扬起的灰尘覆了满脸,一时竟让人有些分不出面容来。“哪里哪里”,教皇干笑两声,“也是为了两族的和平。” 俊朗的男人微微点了点头,面上似乎对此不能再认可。“您的确继承了主的仁慈”,他转了转手上的戒指,“不知是否有荣幸请您和所有银十字中心属的兄弟们一同用餐?” 教皇腆着半凸出来的肚子,“那是自然。” 凯恩斯神情坦然,转头对着仆从,“往厨房里传句话,我要与教皇阁下还有银十字的兄弟们用餐。” 血仆谦卑低下头,“是,王上”,他确定了一遍,“是三十四位吗?” 凯恩斯偏过来看教皇。 男人摸了摸肚子笑起来,“银十字中心属有一位在外做别的任务,今天怕是还没回来......” “陛下。” 程述听到这里已经从树上跳了下去,下一刻就出现在教皇的视野里,他俯身行了个礼,“莱特·多恩向您报到。” 有几分臃肿的男人眯着眼在他身上扫了扫,而凯恩斯旁边的血仆反应更快,“那便就是三十四位了。” 年轻的亲王轻点头,眼神并未在程述身上逗留,而是在男人面前站定,一只手向前摊。 “请阁下随我来吧。”(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四十五章 和密党头头吃饭,就算过几天要削他也得在此刻最大程度表示出自己的恭敬。 银白的月光从窗户外洒进来,里面一大群人围着桌子坐下,气氛热闹得像是在开升学宴。 “诸位银十字的兄弟都是此战的功臣”,年轻的亲王举起手中的杯子,暗色的液体略显粘稠地流动,“愿血族与人族能永远和平共处。” 下面以教皇为首的也拎着自己杯子向凯恩斯示意,一片祥和,“愿血族与人族能永远和平共处。” 头戴王冠的男人弯着唇优雅地小抿了一口,“不知吾是否能请教教皇阁下一个问题?” “请说。”教皇放下手中的红酒,眯着眼笑了笑。 “吾的老师,几百年前曾因为教廷加持后的圣水陷入沉睡”,凯恩斯摩挲了一下手边的杯子,“不知阁下可有办法唤醒他?” “哦?”教皇作了一个疑惑的表情,“您说的是上任亲王苏伯宁·梵卓阁下?” “正是吾师。” “哈,圣水……”教皇摸了摸下巴,“吾也曾听说过苏伯宁阁下威名,照理说圣水于他应该没有……” 凯恩斯和下位上坐着的程述同时脸黑。 “食入。”男人淡淡地补上了他想问的话。 “啊……这个……”教皇本来要说的话一下噎在喉咙里,“若是食入的话确实是有些麻烦。” 他一副略有些遗憾的神情,眼里却隐隐透出些诡谲的光,“教廷距此处实在是远了些,不若三日后为阁下送来解除禁制的法子?” 三日后? 程述心里冷哼了一声,三天以后怕是密党都不知道在哪里了,但他面上并不吭声,只是沉默着一口一口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他当血族的时候基本就没吃过人类的食物,毕竟不是人人都是罗尼,程述一直觉着要拿多余能量来消化这些挺浪费的。 上座的人看他埋着头小口吞食着,眼里不自觉蕴了一分柔色。 “那便这么说定了?”凯恩斯举起手里的杯子,向教皇致意。 “当然。” …… 最后一点昏黄在天边褪去,古堡的每一扇窗都被仆从拉了个结结实实,银十字中心属一行人跟着教皇一起离开,去到亲王安排的住宿位置。 程述沉默地走在他们后面,一到白天就空无一人的街道此时显得格外的诡异。 “莱特。”教皇突然停下来。 “陛下,有什么吩咐。”青年快走几步到前面,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单脚跪地的礼。 “莱特·多恩”,发福的中年男人手上一片湿濡,此刻悬空在程述的脑袋顶上,呈一个受礼的姿态,“你是我亲密的侍从。” 程述垂头。“是的陛下,莱特·多恩为您效忠。” “我要你去拿到凯恩斯·梵卓的一滴血”,教皇的大拇指和食指因为汗湿的原因,稍微有些不舒服地碾了碾,“你知道的,大用场。” 青年把刀鞘摁在胸口,长长的睫毛遮了他的眼睛,“是,陛下。” 男人满意地把手收了回来,在程述起身的时候仔细打量了他两遍,说话都是一副施舍姿态,“注意动作利落,被发现也不要同教会沾上关系。” “是,陛下。” …… 程述借着荆棘攀上古堡的墙,因为苏伯宁原来的房间窗户是可以从外面打开的,所以他打算从那里进。 青年嘴里咬着一把小刀,手上动作利落,几下便坐到了外面的窗沿上。 他知道教皇要自家男人的血做什么,无非是通过些验证的法子把凯恩斯是魔族的事儿给捅出去,只消一天的时间就能让密党乱起来,这时候魔党也已经被打压的七七八八,教廷才真正是一家独大。 这一点教皇早前就在银十字中心属里说过,只是程述没想到他居然会让莱特·多恩去办这件事。 都不是好对付的货色,他拿起小刀轻轻撬出一颗已经老锈,勉勉强强还能在窗上挂住的钉子,试着掰了一下。 窗子小小掀开一条缝。 程述用手指轻轻勾开窗帘,房间里还是如同他走时的摆设,似乎什么东西都没动过。 青年内心感慨了一分钟。 上次他还是这里的主人,这一次来居然像做贼一样一样小心翼翼,人生际遇有谁说得准,程述想到这里拍了拍自己脑袋,关键这事儿也是他自己的问题,智力障碍会什么时候发生也没人说得准。 他轻手轻脚翻进房间,中央一口大水晶棺明晃晃摆在那里,教人想忽略也难。 青年微微抿唇,他走以后,苏伯宁的身体应该就放在那里,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不是凯恩斯,而是苏伯宁的血。 他走到棺材旁边无声地笑了笑,要是教皇被当场打脸才好玩儿呢,青年撬棺材的动作不停,脑子里却绘了一副微有些光明顶的男人众目睽睽之下拼命拿手擦汗的模样,说不定会气得想揪头发。 转念一想到昨晚吃饭的时候凯恩斯连一眼都没瞟过来,心里又不太舒服,手上的动作都忍不住重了些。 换了个身体就认不出来了,他撬开最后一处自己亲手设计的机括,冷笑了一声继续动作。 他不来找他,就别想他来找他。 青年不爽地低斥了一声,黑暗里只想赶快打开棺盖跑路,他可没有送上门可怜巴巴等人认出自己的习惯,而且男人隐瞒他身份的事还没算账,绝对不能这么简单就了结了。 “老混蛋”,他骂了一句。 青年凭着手感在黑暗里动作,突然感觉背后有气流的流动,手臂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几乎是反射性地做出攻击性的反射。 但下一秒身后就覆上一个身躯,挡了程述一击之后,因为催动魔力而显得温热的手环上他的腰,男人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大掌还不安分地向下游移在圆润挺翘的臀肉上捏了两把。 “宝贝儿”,那人在他身后站着,头埋进程述的肩窝蹭了蹭,“你终于回来了。” 程述默默。 “以后要是再这么不声不响就走了”,男人的语调依旧温柔,只是身下的硬物顶着程述的屁股,说的内容也极尽狠戾,“我就用铁链把你绑在床上哪儿也去不了”,他舔吻着程述的耳阔,“草得你一个月都下不了床。” “哦?”青年在男人怀里转过身来,小刀的刀鞘在凯恩斯的心脏处轻戳两下,“你确定?”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面前的人轻描淡写卸了程述手里的东西,一手揽了青年贴在自己身上,裆部的灼热隔着布料硬挺挺戳在他两腿之间。凯恩斯抱起爱人向床边走去,说话时轻啄着青年的耳垂,“宝贝儿先试验一下?” “不用了。” 程述严词拒绝。 他男人的能力他自己知道,这方面可以先免了,只是青年还不想那么容易就放弃。 “那什么,我不认识你。” 男人覆上来的身躯顿了顿,下一秒撑在程述身上低低笑起来,“这个理由不错。” 青年恼羞成怒,面上却还是一副严肃的表情,“我真不认识你。” 凯恩斯的笑意缓缓止住,只认真地注视着程述的脸,那双眼里透出来的温柔和宠溺简直要让人陷进里面去。半晌后男人翻身到青年身边,但也是把人抱在怀里,“你想玩?” 程述语调诚恳:“我不想玩。” 男人在他额头上轻啄一口,“所以两百年不见,宝贝儿怎么变蠢了。” 程述:“......” 凯恩斯似是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已经严重伤害到青年的内心,继续和他探讨关于认人的问题,“我们结的是魂契,不管你到哪里,我都能认出你。” 程述:“......”好的好的我知道我蠢了,求别揭穿。 转过身去不想面对残酷的现实,青年又被身后的人揽了两把搂到怀里,“宝贝儿生气了?” 程述缩在男人臂弯里表示并不想说话。 “你说的都是对的”,凯恩斯轻笑声低沉悦耳,“是我错了好不好?嗯?” 那一声尾音哼得青年一抖,什么小脾气都没了,但气势还是要有。程述转身窝在男人怀里,伸出根手指在凯恩斯胸膛上戳了戳,居然还有些委屈。 “你说你要把我用铁链捆在床上。”是质问的语气。 “我就这么一说。”男人握着青年的手诚恳悔过,眼神表情无比到位。 “你还说......要让我一个月下不来床”,程述勾了勾嘴角,撑起身子突然堵住了凯恩斯的唇,手下扒衣服的动作倒还是很快,交缠间只来得及含糊一句。 “哼,你大爷的倒是试一试。”(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四十六章 话说男人功能这方面问题真不能乱开玩笑。 中场休息的时候程述趴在凯恩斯身上捏着他的胸大肌,语气都是倦怠的。 “刚回来你就这么折腾我。”青年很是不满,“我昨天跑了好远,全身都酸疼得要命。” 男人低笑了两声,捉住那只在自己身上捣乱的手。“还不是你自己撩的火”,他安抚地亲亲怀里人的额头,“我本来也没想把全套做完。” 程述默默缩了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探出来,“对了,温科后来怎么样了?”青年蹙起眉头,“当初他是和魔党还是人族勾结起来的?” 凯恩斯微微弯着唇看他埋在自己怀里东摇西晃的模样,“是魔党”,男人用手指梳理着青年换了副壳子也同样是金色的头发,“他和格里特那边说了我是勒森魃一族的消息,魔党那边想先把我带回去,因为格里特也撑不了多久了。” 他把青年抱上来一些,“嗯......就在你陷入沉睡以后不久,格里特也陷入了沉睡。” 程述似懂非懂地点头,“那天发生了什么?” 男人抿了抿唇,似乎并不想再回忆那天的场景,最后还是在青年好奇的眼神里缴械投降。“那天一早,我起床打算去替你取血,结果突然有个侍从过来说训练队那边有魔族混进来,我来不及告诉你就先去了。” “温科就是在那个时候回来的,他拿了魔党交给他的圣水混进你的血杯里,还布置了一个短暂抑魔的阵法在你的房门外。” 凯恩斯轻声叹了口气,“他的阵法对于你的魔力支撑个半刻已经是极限,你要是能再坚持一会,不管是等到我回来,还是自行冲破阵法……” 程述惭愧地埋了脸。 “温科对你不是主仆关系这么简单,知道吗?”男人突然画风一转。 程述缩得更小了点,声音几乎听不到。“......知道。” “我不是要怪你”,凯恩斯把人拉出来,“我那天刚好在他想带走你的时候回来,而温科本来打算离开后就解开你的禁制,不过……”,男人低低笑起来,声音有几分讽刺,“格里特给他的解药是假的。” 青年叹了口气。 这本来也就是预料之中的事,按魔党行事的过往案例来看,基本是不知三观和道德底线为何物的。 男人拍拍他的脑袋,“当时解不开你的禁制,温科心里大概也是愧疚”,他的手一下一下顺着程述的背,“我本来打算让他偿个命,但他自请去了极北之地看守先祖。” 程述沉默地听着,抿了抿唇。 他和温科也算一起生活了三十多年,其间并不是没有感慨的。好似若是他没有进苏伯宁的壳子,两人是不是该有一段在漫长岁月里相依偎的情缘,程述也说不一定。 那样偏执而疯狂的感情滋生在看不见的阴暗里,颤抖着缠绕其上的是望不见光明的心魔。 这次不过是小世界轮回里的一个意外,修正以后,怕是温科连卑微的奢望都不会有。 青年叹了口气,他不会原谅他,但至少能理解这样求而不得的心情,连赌上全部自尊的勇气都没有。 “就这样吧。”他埋头在凯恩斯的胸膛上,有几分疲倦。 男人看着青年的样子有些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这都是百年前的事了”,他叹口气,“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那时虽然感觉到魂契并没有消失,可牵系着的另外那头像是突然不知所踪,心里发慌得紧。” 凯恩斯说到这里低声笑了笑,“我还想,要是你一直不回来,我该怎么办。” 他摸摸程述的脸,一双眼像要看进他的心底,“我们才刚刚在一起没多久,我却感觉像是这样陪了你百年之多,可你突然不在了。” 男人搂着他,似是十分疲累。 “这些年来我本是积了许多话想和你说的,质问你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厌倦了我,是不是......”他对上程述有些担忧的眼神,只是微微笑了笑,“忘记了我。” 青年的手搂上他的脖子,凯恩斯的声音低沉又沙哑。 “想把你草得一个月都下不了床不是我的真心话”,他舔吻着程述的耳垂,轻笑两声,言语间上下颠倒,男人狠狠撞进怀里人的身体,“我真正想干的是让你这辈子都只能躺在我身下,哪里都去不了......” 房间里急促的呻‘吟喘息中只听见最后含糊的一句。 “只能求我放过你。” ...... 觥筹交错的晚宴上,教皇举杯向高位上俊朗高大的男人致意,换了一个回礼和别有深意的微笑。 “哼”,身着红色厚绒披肩的的中年男人收回手中的杯子转身冷哼了一声,“等到一会儿......还不知道能不能像现在那么高高在上呢。” 今晚是凯恩斯特别为魔党贵族准备的一场宴会,大体是个关于如何让吸血鬼两族与人族之间和谐共处之类的政治协商会议,毕竟魔党基本已经打压得差不多了,密党也正是好说话的时机,乘三族势力和态度都软化的这会儿来搞世界和平事业自然是再合适不过。 当然,这是不明形势的吃瓜群众们的想法。 门口已经开始陆陆续续进来一些魔党的贵族,他们并没有因为战争的缘故被关押,而是寄宿在密党准备的区域里,保证人身自由,此时也差不多都知道今晚要办的正事,大部分表情也没有太大的排斥。 毕竟只有暂时的和平才能让魔党在损失惨重的战后获得喘息的机会。 教皇有些肥大的手指捏着细高脚杯,见到魔族眼中暗光闪烁,端起红酒向着门口一一致意。 虽然大部分魔族人都没理他。 好歹说密党还能算是一母同胞,说些什么话也方便些,人族这些渺小又狡诈肮脏的物种完全不配进入血族这样高贵的物种的眼里。 端起侍从托盘里的鲜血,看起来比密党更邪气的魔党贵族们遥遥朝着凯恩斯举了个杯,完全忽视了旁边似乎还有一个人族的领袖。 教皇讪讪地收回举起的杯子,眼里的阴沉更甚。 他本来见着魔党几个女性血族长得火辣性’感,想上去挑逗,结果人家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等着吧,男人狠狠捏了捏自己的掌心,他早晚要让这些娇媚的血族少女成为他肆意玩弄的奴隶,只有到那个时候,赏尽她们的屈辱才能弥补自己心里的怨愤...... 所有人都入座后,年轻的亲王坐在首座,向下座的显赫们稍稍点头致意。 “各位今日能来,是吾之幸。”凯恩斯微微一笑,晃了晃手边高脚杯里的血又放下,“不如直接进入正题如何?” 底下纷纷点头。 “今天便是希望大家能在此商量一个停战互不干涉的和平条约”,男人顿了顿,“提出各个能互相满足的条件,让步或是其他的问题都可以慢慢协调,最重要的还是能停止多方面的战争。” “所以首先关于边界,不知道各位是怎么想的呢......?” ...... 天色逐渐转亮的时候,会议已经过半,对于血族来说已经是快要接近倦怠的时候了。 凯恩斯面上也看着是一脸疲色,“快天亮了,大家也都先回去休息吧”,他向着左手边坐着的教皇笑了笑,“阁下特地晚间来,也是辛苦了,现在就早些回去吧,今晚我们再继续。” 下首坐着的男人并不为所动,神情还有几分挑衅和鄙薄,“的确是给你面子才来的。” 年轻的亲王面上似乎有些疑惑,“您这是......?” “各位”,面上有些油腻的中年男人并不理他,懒懒叫住欲走的人,“就不想知道你们高高在上的密党亲王是什么身份吗?” “您这是什么意思?”凯恩斯也往后靠上椅背,“我们可协商了一晚上的和平共处哪。”他重点强调了和平共处四个字。 “和平?”教皇冷笑了一声,“也是要在没有重要隐瞒的情况下”,他抬手招了一下,“把莱特·多恩带上来。” 上首座的男人看着他的动作,稍微眯了眯眼,斜靠着像是看一场闹剧。 很快,侍从就把人带上来了。 俊美的青年走路动作有几分僵硬,是昨个白天被折腾狠了的下场,修长的指尖捏着一个小瓶,一步一履往会议桌前面过来。 凯恩斯的眼神有些暗沉。 “大人”,程述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莱特·多恩为你效劳。” 教皇没有答话,急不可耐地抢过他手里的小瓶,在场上所有人的面前晃了晃,“看到吗?这里面装着的是你们的尊贵的亲王凯恩斯的血。” 他从身上摸出另一个小盒子,里面是盘踞着的一大团傀儡虫。男人阴测测地笑了两声,“据说亲王大人的血统是密党最正统的梵卓一族的呢”,他挑出一只不断在空中扭曲着的傀儡虫,“不如就来试一试好了。” “等等。” 场上有人叫了停,教皇扭头看向凯恩斯,“怎么,亲王大人是怕了,还是不敢让人知道自己是魔族?” 底下因为他这一句而纷纷议论起来。 “我们亲王怎么可能是......?” “可当初的确有这个传言......” “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死胖子瞎扯什么淡,是魔族还来搞自己本家?” “也不一定嘛,说不准......” 男人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伸出手,“拿一滴不知是哪里来的血明显不是很能服众,不如直接让吾给您一滴来验,阁下觉得呢?”(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四十七章 教皇手上还挑着那只虫,此刻听男人这么说明显感觉有些不对劲。 “凯恩斯·梵卓”,他的声音粘腻,像是从喉咙深处搅着发出来的,“哦不,是凯恩斯·勒森魃,你可不要想玩儿什么花样。” 上座的年轻亲王懒懒耸了耸肩,“不是您先指认的我是魔族血统吗?”他转了转大拇指上带着的宝石扳指,“我也曾经听说过这样的谣言,既然大家有疑问,不如就在今天把误会先解清再谈合作,怎么样?” 男人的神态坦然,倒让人不好说些什么了。 教皇冷哼了两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证明自己的血统”,他侧头向程述的位置,下巴的肥肉堆叠在一起,“把刀递给亲王阁下。” 指甲尖刚抵上另一手指腹的凯恩斯有些无奈地抬起头,“您是不相信我?” “我只是更相信公正”,看不见脖子的教皇昂然抬头,“您也不希望被指正作假吧。” “当然”,男人微笑了下,顺从地接过俊美侍从上前递来的锋锐匕首,还对着人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这样有礼而又疏离的态度明显取悦也刷了下面不少的血氏贵族的好感度,不管人家是梵卓还是勒森魃,这么优秀的形象至少就很撑血族的门面,更不用说手段什么的也不错。 越是危险的人,越是应该做朋友。 几个魔党的贵族尤其意识到这一点,领袖格里特已经顺从先祖的召唤陷入沉睡,若是找不到更好更强大的荫蔽,照魔党从前的行事风格,八成日子好过不到哪里去,这次的开战就是最好的警告。 本族的力量现在已经是就算有心也掀不起大浪,还不如乖乖伏在密党的照拂下成长起来,往后小辈的事就再说,再者魔党和密党相杀了那么多年,似乎先祖也没有让他们的潜力开发到哪儿去,相当于做了近千年费力又不讨好的无用功。 若是这次的停战顺利谈成......说不定对魔族还利大于弊。 这么想着,不少人心念电转之下,再看向首座时的目光都有些改变。 男人像是没有感觉到周围的视线,匕首在指尖上轻轻一划过便有血珠滚出,程述在旁看得他微微蹙眉隐隐有些心疼。 好似那个口子划在自己的心上,酥’痒又发着涩。 殷红在一小杯水里漾开,程述端着杯子走到教皇面前,亲眼见着那傀儡虫被投进水里,发福的中年男人几乎是要把整个人都凑到杯子前去看里面的情况,半刻后脸上渐渐退去血色,甚而有些泛青的征兆。 傀儡虫好好地在水里扭动,连点损伤也没有。 程述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里微微弯了唇角。 要说魔族未堕魔之前也是和密党一样的血液,但堕魔后天地间的浊物会慢慢被吸入他们的体内,从而使血液变得如同高浓度的硫酸一样,具有强烈的腐蚀性。 教皇为了今晚拿出的都是最低质量的傀儡虫,材质极容易被立刻毁坏,一旦产生效果更是不能再明显,可依旧什么都没发生。 对比之前的趾高气昂,教皇这个脸打得不可谓不响。 “您看完了吗?”凯恩斯笑得温和,“阁下能否把杯子放下,也让在座尊贵的客人们看上一眼?” 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像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猛地一下把杯子给甩开了,砸了满地的玻璃片。“假的!!!都是假的!!!”他狠狠地掰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你明明就是魔族,你使手段欺骗了他们!!密党的难道看不清你的真面目吗!!” 教皇顺手又摔了手边空了的红酒杯,语气狠戾又歇斯底里,“什么三族和平都是放屁!你们密党就是想和魔党一起毁了这个世界!!” “都是邪恶的种族!!” 程述在他身后听得头疼,但男人压抑了一整晚,此刻只是纯粹想着爆发,明显已经口不择言了,“傀儡虫是不是你造了假!!还有那滴血......”,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边手忙脚乱的翻找,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对......对对......我这里还有一滴血......是真的......” 小瓶子终于被他拿出来,有几分发福的男人得意地在凯恩斯面前晃了晃,“亲王大人没想到会在阴沟里翻船吧”,他笑得开怀,“可惜马上他们就要知道你的真面目了呢哈哈哈。” 首座上的人并不为之所动,只是笑笑,如同观赏一场闹剧。 下面的人见他这幅模样也稍稍心定,原本有些闹得蠢蠢欲动的魔族都压抑了下去,想看看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融了血到水中,教皇得意洋洋地勾着一只傀儡虫在手上,颇有几分昂然的味道,他转头对着凯恩斯笑了笑,“您现在的心情如何?”肥腻的手指捏着虫子在杯子上方晃了晃,“如果求我......我说不定会收回它。” 俊朗的亲王微笑看着他,“阁下请便。” “是你自找的!”男人的手指突然松开,傀儡虫坠入杯中。 这一次教皇没有凑着看,而是摆到了桌子中间,他自己拍拍手走到旁边,“各位仔细看一看,对于这样没有信誉的合作者你们就不害怕吗?居然还有可笑的三族和平协定,真是愚蠢至极!” 教皇话锋一转,“不过,若是大家愿意同我一起......”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的声音给打断了。 “人族的教皇就是这么一个哗众取宠的货色?” 密党下位站起一个人,优雅地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尘土,正是程述一段时间没见的卡特·睿摩尔,一脸冷漠.jpg的罗尼就坐在他左手边。 青年站在矮胖身躯的背后,心下稍安。 程述可以望见男人微秃的头顶,教皇冷笑的同时,一滴汗也从后脑勺滚落下来。他指着站起来的卡特,语气有些不屑,“你又是个什么货色?没看到......什么?!” 男人一只手去够了那只杯子,正想拿来讽刺他,一低头却发现那只傀儡虫还好好地待在里面,一时间吓得连杯子都差点握不稳。 “怎么......怎么会这样”,他面色苍白地喃喃自语,“不可能的......不可能......” “是你对不对!”教皇握着杯子的手青筋爆出,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凯恩斯,“你给我下套?这是个阴谋!”他转身对着下面的人,“你们看到了吗?!这是个阴谋!!” “......”没人回他话。 “你们瞎了吗?!凯恩斯·勒森魃是魔族!魔族!!” “抱歉,教皇阁下”,有密党的人出声,“您已经试验过两次了,王上不计较才和您玩儿这个幼稚的游戏,但游戏也是时候结束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一旁站立的卡特·睿摩尔微微一笑,“看来教皇是并不想同我们谈合作了,那似乎也就没必要同您表达尊重了”,他招招手,“来人。” “大人,有什么吩咐?”从后间直接走出一批全副武装的密党战士,在场的魔族稍稍感受了一下,惊觉这些人居然都是八级魔力的血侍,方才听了教皇的话心里还有些蠢动的几乎是瞬间压了下去。 不拿小命来赌博。 “王上,您要如何处理这个对您不敬的......”卡特勾起唇角,“居心叵测者呢?”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没了我人族是不会同意你们的条款的!你们想要的都得不到!”教皇在两边人的抓持下奋力扭动着肥硕的身躯,“这都是凯恩斯的阴谋!他想分裂你们征服世界!!” 程述满脸黑线,这教皇也是脑洞大, “带走”,上座的男人终于淡淡开口,“卡特看着处理吧”,他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些困倦,“各位都请先回去休息,晚上我们再继续商议。” 旁边的教皇已经被堵了嘴,唔唔唔发不出声音来,下面有人开口询问:“不知亲王大人要怎么处理外面的银十字中心属,还有这个......” 他指的正是程述。 俊美的青年稍稍低头算是和座上的见礼,“并不妨碍各位大人,晚上我会代替教皇大人来参加协商”,他勾唇笑了笑,“人族不会只有一个代表,也不会允许愚蠢的领袖来妨碍大众的利益”,他摩挲着方才接回的匕首柄,“银十字中心属不效忠于教皇,他们只服务于最大优胜方。” 说到这里他抬手隔空向凯恩斯作了个握手的动作,“合作愉快,亲王阁下。” 台下一片惊叹于密党的棋子居然埋得如此之深的声音中,首位上的男人微笑着伸出手。 “合作愉快。” 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宝贝儿。(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四十八章 教皇被押上绞刑架的那一日,地点是在坎塔利亚,人族居住人数最多的城市广场中央。 夜垂垂落下暮色的帷幕,打扮得如同暗夜骑士的血族士兵协同人族银十字会的士兵一起拉着这个从前地位至高无上的男人步上刑台,周围堆得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却没有一个跳出来反对的,甚至还有些情绪激动些的已经忍耐不住,提前把篮子里的臭鸡蛋向着他砸过去,不少挨得近些的士兵都大规模中招,但是幸好大家对此刻早有预料,个个身上穿齐了防护的套装。 程述一席白色骑士装来到现场,紧跟着的是黑色礼服修身的凯恩斯·梵卓,中途一直保持着媳妇儿走前我走后,媳妇儿被堵我开路的马仔状态,一脸担忧之情连路人都能看出来两个关系匪浅,围观的人群也表示对这种相处模式感到很满意。 看看咱新上任的领袖,牛逼得血族领袖都得低眉顺眼当小弟,将来肯定能带领我们走向幸福人生。 凯恩斯:...... 不过跟着的某人对于这些欣慰的视线也全盘收掉,谁叫他自控力差,动不动就把人折腾狠了,现在媳妇儿都还在生气,回去要怎么讨好是个大问题。 男人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这方面的确有必要和卡特取一下经,看看人家都是怎么伺候得自己媳妇儿舒舒坦坦的。他发自内心地反省自己,并为不专业的素养而感到羞愧。 再看台上衣衫凌乱的男人褪去了华丽的衣衫后,蜷缩的样子显得格外的猥琐以及令人鄙夷,肥肉从衣衫几个裂开的口子里鼓胀出来,身上还粘污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诸如臭鸡蛋液和卷心菜,以及各种坏掉的蔬菜瓜果汁液。 大家基本是把家里烂掉的各种东西都奉献给了今天,对投掷的活动充满了热情,还好士兵及时拿着盾阻止了一部分想扔整个的卷心菜和南瓜过去的群众。 否则程述觉得教皇可能撑不到行刑那会儿。 但趴在绞刑架一根索下面的教皇也挺给力,各种表现都完美地演绎了一个反派龙套死前的声嘶力竭,各种在臭鸡蛋多次砸到脸上的情况下依旧坚韧地把脏物从嘴里吐出来并且呼喊群众们莫信邪教,天主一如既往纯真而且深沉地爱着他们,如果能来个勇士以*搏斗当场数百名血族和人族的士兵那就更好了,就算是血溅当场也要相信升入天堂的际遇是可遇不可求的壮举是吧。 程述看他表演得来劲,就以一种欣赏中老年艺术家的心情多给教皇留了两分钟演讲时间,这才开始准备套脖子行刑。 可挂上去的时候男人明显是一脸不可置信,他亲爱的肌肉发达的勇士呢?为什么没人来拯救这个天主庇佑的可怜的灵魂? “你们都疯了吗?任由血族自由进出你们的领地还谋杀你们的领袖?”他脖子上的索套并不算很紧,这个时候嗓门分贝还挺大,听得程述在旁边想捂耳朵,但还是敬业地通知台上一脸懵逼的教皇,语气委婉,“人族现在的领袖是我,前教皇阁下。” “你......”教皇本来一脸期冀望着来人,觉得穿着白衣的程述一脸白马王子相来着,这个时候最后一点希望都灰飞烟灭了。 “对了,您那天晚上本来没有那么冲动的”,程述继续微笑跟他解释,“我帮您下了点能让人富有激情而且更加自信的东西,相信您使用得挺愉快”,他下手势让旁边开始收绳,教皇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近乎要瞪出来,“中心属背叛我......你也背叛......天主不会......原谅......” 青年月光下显得容貌不可方物,此时抿着嘴笑看他,“除此之外您还有什么话想说?” “权利......名正言顺......给你......放......不要......” 程述轻笑一声,“不需要。” “是......为什么......” “看到凯恩斯·梵卓了吗?”青年转头指着不远处正在替媳妇儿维护治安,以防蔬菜瓜果打到自家宝贝儿的男人微微勾起唇角,话语间一字一句认真得可怕,“那是我男人,只,有,我,能,动。” 那边的人似乎感受到程述的目光,投过来一个安抚意味的视线,意是让他别有心理负担,早点行完刑好回家吃饭。 “动手利索些。” 白衣的青年最后留下一句话,离开了刑台。 ...... 整合三族的时间里面,程述和凯恩斯几乎属于忙得脚不沾地的状态,尤其是关于原教皇各种乱七八糟的小老婆这个问题困扰了程述很久。 当初教皇要对凯恩斯动手的那会儿,青年就开始在银十字中心属里面搞了些分裂的手段,那天凯恩斯同三族领袖开会,因为只能带一个副手,所以里面发生的所有事都完全蒙蔽了外面蹲守着的其他三十二个成员。 走前提前叫人早点离开,教皇被抓以后再回去传点谣言,组织改朝换代很正常,再加上有世界意志自动buff的平易近人和信任度提高两个属性点,程述表示这种事情干起来简直不要太顺利,包括民众意志也可以在舆论下自由调控,要做的就是现代传媒技巧用起来。 这些都是小事。 但自从三族共和以后魔党一直是本着为了表现我们很听话那领袖什么的都由你们决定吧的原则来和其他两族相处的,平时可好说话可谦逊有礼貌了,但下面挑事儿从来不落,其中就以教皇的各个小老婆来举个栗子。 教皇大大去和天主团聚了以后,他剩下的资产全部打包建设社会公共设施,但小老婆这个不能公共啊,于是程述说那就放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可别到处乱晃悠招惹图谋不轨的怪蜀黍了啊,结果这些个姑娘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货,听得魔党几个最近认的闺蜜说俩领袖长得那是巴拉巴拉,才华那是巴拉巴拉,突然就不想走了。 二十多个妹子就意志坚定地赖上了程述和凯恩斯,说的还言辞凿凿,大致是什么两位是继承教皇的位置,按照她们家乡的习俗,继承者连上一任的老婆也要一起娶了,美名其曰妻子也是丈夫的财产之一。 虽然按程述的性格八成是告诉姑娘他家乡也有习俗,这辈子不娶女人,但奈何就是有妹子不识趣儿要来招惹他们俩,成天摆个希腊成人风格的造型在他们经过的路上站一站,日子长了程述估摸着都能站出艺术感来。 这种好似迷妹接机的感觉,程小哥只想说一句,他不需要啊! 而自己家男人更是让程述感觉哭笑不得,大概是从路边出现站街女开始,凯恩斯和他每天的*碰撞就显得格外的激烈,有的时候让人完全承受不起。 别说凯恩斯还对程述隐瞒了真实身份这件事,青年个人认为再怎么生气也不是这么搞的嘛,他还没开始寻衅挑事呢,寻衅的对象就已经对他进行*上的折磨了这可还行? 有的时候他都想乘个好时机药了凯恩斯好反攻一把,摁在床上啪啪两顿让他由己及人体会酸爽,后来却每每都因为男人技术太好了就屈从身下,醒过来的时候简直想给上自己两巴掌。 同时也想给自家男人两巴掌。 他自个儿被凯恩斯弄得安全感都薄了好多,白天趴在男人身上睡觉又怕撩了男人的火连动都不敢动,只能暗暗在心里配个暴打凯恩斯的戏份来安慰一下受伤的内心,但有时候也实在觉得憋屈得紧,终于寻到一次契机直接演技爆发哭给人看。 凯恩斯也是被突如其来这一出吓懵逼了,反应过来以后心疼得不行。 他也知道自己最近过分了一点,可一到青年身上他就受不了,似乎一开始的自控能力在程述面前就当个屁放了,而且精神隐隐有些衰弱的症状。 男人隐藏得很好,但未免平时会带上“把每天都当成最后来相爱”的心态,这个时候自家宝贝儿一哭坦白都来不及。 青年红着眼眶像个兔子,这回是真哭了,骂得也厉害。 “凯恩斯你这个大狗逼老骗我......”他抓着男人的衣襟,一边抽着鼻子一边哽咽,“你特么真实身份都不告诉我,害我从第一个世界退出来的时候还内疚了三十多年......” 凯恩斯:不对我们讨论的不是我绝症这件事吗?宝贝儿你在说啥我听不懂啊? 程述一边哭一边往男人身上擦眼泪鼻涕,动作干净利索得毫无任何负疚感,“废话你本体都快消失了还不绝症,绝症八百遍了都,还特么呆在这儿闹腾我,快滚回去我带你集能量啊蠢蛋!”(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四十九章 命不久矣这个词似乎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那么明晰地出现在程述的脑海里。 从接下掌界者的活儿到进入空间那么久,几乎无时无刻漫长的生命,亦或说他望不见头的工作时间都在潜移默化改变着他的认知,变得散漫而无畏,只有这一分钟才让他重新感受到有限的惶恐。 他端坐在灰色空间里不说话,那头的人也小心翼翼地生怕惹了青年的不高兴。 就在半个小时前程述毫无负疚之意地往男人的脖子上抹了一刀,强行把凯恩斯从吸血鬼的世界带离,同时也从身体里抽出自己的灵魂,再睁开眼时就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该叫你什么好呢亲爱的?”青年盘着脚,寂静的空间里仿佛只有他一人,声音如同泥牛入海连回声都不起。程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头,“秦溯?凯恩斯?还是宇宙意志?” 没有回应,但青年知道那人听得见,只是不敢答话。 “你吸收得了那些能量吗?”程述不再继续之前的问题,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去做,这些隐瞒可以暂且不记,到后面一齐算总账,“第一个世界已经被你全部转化,但似乎我做第二个世界的时候你的力量反而更小了,是吸收不了还是......”青年蹙起眉,心里有些担忧。 面前这才缓缓展开一个光屏,“能量要攒够了才能用。” 程述了然点点头,“我知道了”,他抿一抿唇,“去下一个世界吧。” …… 面容俊美的青年手持一根盲杖轻点在地面上,身姿修长,动作也似乎起落间都是优雅的意味,只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却因为少了灵动而显得无神且呆滞。 #假如给我三天光明男性版# 这个拄着小棍子满大街溜达的正是十分钟前刚抵达世界的程述,面对眼前的一片黑暗,他开始还以为是到了哪个特殊的任务世界,直到在街上又跌跌撞撞被路人扶起以后才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他瞎了。 程述默默撑了撑额头,他失明的症状经世界意志的辅助诊断应该是可修复的,但因为是童年的旧伤,拖的时间太久了,要想有起色反而还没那么快,就算是使用小世界的能量也没有办法在两个月内完全能看清眼前的东西,甚至会有很多并发的症状出现,幸好程述也不急于一时。 青年跟着世界意志的指引慢慢踱步到一家过往行人比较少的机械零件店的门口,认真梳理起脑海里的剧情来。 这是个科技高速发展的世界,机器人已经是人类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们的造型极端接近真人,头脑里连接的全互联网云端庞大的知识库让他们能像一个人类一样交谈,甚至能在有些系统漏洞的情况下用大数据计算总结出的各种人类性格特征随机得到一套完整的性格行事作风体系。 无限地近似于人。 但这些拟人的机器人从一开始也面临着社会伦理的质问,毕竟一个梨长得再像苹果也不是苹果,大部分的民意表示放任这样一种随时可能在数据库中自我衍生出意识并且极端强大的非同族生物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科学界应该立刻停止对于拟人机器人的进一步研究,以防出现个别突变的超进化,拥有自我的思维。 毕竟思想和意识是不受机械和简单数据管控的东西,它们复杂而独特,并且难循规律。 人类不能保证一直以来当做工作机器并且主仆阶级分明的一件物品在突然衍生出意识后会不会有反抗的行动,要知道现代人类的生活充满了各种机器人,都不用谈到攻击,只要机器人退出生活的组成部分,社会就已经处于半瘫痪状态,星际联盟作为当政政府也不得不想到这一关,因此颁布法令禁止私人研究超拟人机器人的制造,停止所有对于该方面的进一步研究,并且要求市面上所有必要的拟人机器人都由下属公有制公司来统一发行。 而原主许裴就是一个机器人制造师,狂热的超拟人机器人的研究者。 尽管很穷。 在之前也说了上到政府下到民众,超拟人这个版块简直就是大家心中的一个极大的困扰,对于超拟人的研究者大家都是朝阳区群众,热衷于在各种蛛丝马迹中推断真相,并在第一时间向星际联盟检举报告,许裴就是已经被报告了二十多次却一次都没进局子过的牛人。 程述扶了额。 许裴虽然是个超拟人机器人的研究者,但却因为政府管制和社会现状导致的行业没落而完全没有得到系统的学习,所掌握的机器人知识也是个半吊子,最高水平也就做出来个不能上网的电脑,再加上眼睛又瞎,连拟人机器人都是个问题,更别说是超拟人的机器人了。 星际警察表示收到举报以后飞速赶去防止犯罪嫌疑人逃离现场却只看到个连得乱七八糟的电路板也是很心累,关键许裴还乐滋滋问人家这一次的技术程度够不够进次局子。 警察同志:好好学习欢迎下次再来。 但就是这样毫无就业前景并且连接电路板都是个问题的许裴还真就撞了运气,由于生活所迫他去星际垃圾站捡破烂的时候倒腾了一个废旧的拟人机器人在家里练习,不知道接错了哪根线直接分分钟跨越了科学的太平洋,第一代超拟人机器人就在他的手里诞生,同时也如同人类所担心的那样。 衍生了反抗意识。 只要出现一个超拟人机器人,并且没有在制造的短时间内立刻抹消其自主程序的话,反抗意识的复制在庞大的星际网上简直是不可阻挡的,因此在短时间内许裴的机器人手下就已经垒了一堆小弟,并且还在以几何倍数递增,直到反抗意识如病毒一般侵入所有可联网机器人的系统,这些超拟人机器人聚集在一起,很快就用极致的数据分析攻下了人类的各座城市。 但机器毕竟是机器,它们虽然有着人类的外观,内里却一样需要各种形式和来源的供电以及金属制成的各种零件,人类在原世界大气运者柯以南的带领下成功在这些来源上做了文章,譬如断断供电厂的线,炸炸矿山塌塌方之类的动作,并且行之有效,终于在超拟人机器人寻找到更便捷的生物供电之前完成了反扑。 许裴就被成功革命的群众们视作一切的导'火'索给绑了拉到绞刑架上去。 大抵是因为大家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的时候都求个迷信的氛围,当时还有小道消息说许裴是那个什么什么星的转世,专门为祸人间的妖孽,绞刑架对他太高端,像这种人就应该烧死,变成灰扬在七个不同的星球上放飞自我,等有朝一日集齐埋灰之地衍生出来的七件宝物就能召唤神龙。 很好,这很强势。 许裴作为一个眼睛看不见的炮灰演员实际上什么都不知道,他制作出来的机器人a1以保护他为名把他关在一个小别墅里,但因为小许同志宅得一逼又没见过什么世面,以前住的贫民区房子也就那别墅的厕所大,突然来了这么一出高兴得想上天,也就一直没发现自己被囚禁的事实,属于被卖了还帮着把自己打包写快递单的那一种。 在这种情况主角柯以南和他的老攻赵驰就顶着万丈光环出来解决问题了,他们在重新掌握在人类手里的星网上发布了一些消息,大体是说那些对许裴处置方式有意见的群众都特么是超拟人机器人的间谍,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来搞大新闻,所以希望能让许小哥早日行刑与天主会合。 这些讯息一出来立刻在短时间内点燃了大家的热情,学生和部分工人甚至心情激昂地跑到联盟最高法院门口去请愿对许裴进行绞刑提前。 可怜的小许同志还没来得及为超拟人机器人事业添砖加瓦就失去了自己宝贵的生命,而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在整个审讯到行刑的途中,成功逃离的机器人a1从未在他面前出现过。 许裴虽然技术不好,但基本也能知道按照a1现在的技术水平,要是想见他其实也没几个人能阻止,可他的等待注定缺少结果。 脑袋掉下来的时候,青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虽然看不见,可他也会难过。 记忆戛然而止,画面的最后一幕是浓烈的黑气从飘浮在空中的灵魂里分离出来,悠悠向着整个世界的各处荡去,有不甘心,但更多的是遗憾。 …... 程述面无表情关掉了脑海中的场景播放,他大概已经了解了原主的生平,接下来...... 就是反转的时候。(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五十章 要说穷,许裴这货是真穷。 十分钟前,程述走进自己身后的那个机械零件店打算买一些工具和部件,要说他自己虽然不是学机械专业,也没和计算机编程打过交道,但至少看过不少资料,脑子里储存着的图纸几乎都比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高出不止一个档次,其中当然也包括了超拟人机器人的设计和制作资料。 程述还没打算着手做超拟人机器人,毕竟按照原主的记忆他现在似乎连一个零部件都买不起,但至少能做一些简单的机械工具来换些资金,也好为后面开始准备超拟人机器人的制作的时候留点基础。 但他低估了许裴的穷。 在大概跟着世界意志的带领看了几样需要的材料以后,程述打开掌上银行,想看看原主剩下的钱够他买几个零件,就算只够买他要做的自动捕捉成像机的一半也没关系,大不了去捡垃圾。 程述就是这么看得开的一个boy。 但俗话说的好,flag不要立得早,程述的目光凝滞在简陋版光屏的右下角,千位是0,百位是0,个位是0......十分位......也是0...... 生活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予毫无防备的行人一记暴击。 程述微微笑着,他记得未来世界因为通货膨胀,实物价值和从前是1:20的关系,许裴是怎么把这种一百块能当两千用的货币花到小数点后第二位的着实是个未解之谜,但这不是重点。 双眼无神的青年憋屈地拄着盲棍滚出了店外。 他要去捡渣渣了。 …… 天上白云如狗逼,幽幽以一个窈窕的姿势飘过,遮出片小而薄的阴影。 如山的垃圾堆上,一个俊美的青年在挖出的大坑里困难地露出头,稍微拾掇得整齐些的手边码放着一排排的机械零件。 程述甚欣慰。 现今因为科技发展的缘故,机器人在人类生活中需求占比非常大,所以在这个东区星球最大的垃圾场里被废弃的零部件甚至是整个的智能机器人都不少,但大多是最基本的家政机器人,拟人机器人极少出现在垃圾场,作为星际最尖端的科技,它们有专门的回收站和维修中心,废弃比例也不高。 青年在阳光下露出个好看的笑。 程述并不需要技术多高端的完整智能机器,只要能扒出所需的零件就已经完成了目标,毕竟他不是针对谁,他是说,现今的所有机械设计,都是辣鸡。 阻碍正常发展的科技进步其实对社会的各方面都有不好的影响,程述在来垃圾场的路上已经大概扫了一遍这个世界的研究水准,有些版块已经在一个极高的位置上,有些却碍于政策还停留在局限的理解上。 最基本的木桶理论。 青年拿出一个手提箱,靠着单纯的触感,小心翼翼地把手边的材料排排放进里面,他打算回去做一个自动捕捉成像机,虽然现在并不是没有这样的技术,但普遍是用红外线检测到活物再进行成像,总体来说成像效果不是很好,大多也都是用在动物学家研究夜行动物或者高速运动动物生活习性的方面,日常里面的需求几乎是没有的。 但是如果用上智能系统的人脸扫描记忆,那就可以在程序工作下连拍出锁定人物目标的照片,再通过复杂运算系统的剪切调节自动编辑打光对成像效果瑕疵过滤并挑选最佳视图效果,最后高级评分系统连接云端数据,通过和时下风尚的流行趋势对比,分分钟筛出最佳照片。 最重要的是,通过世界意识的程序精简,全系统的运行过程只需要0.05秒的时间。 程述表示,这样的美颜相机你值得拥有。 除此之外,这个系统还有附加的智能识别系统,多个功能一体化,包括婚姻许可性抓‘奸’照,微表情智能分析照等等的强大作用,不知道是哪个对社会充满拳拳报复之心的朋友设计的,堪比最先进的侦查工具,每一份程序根据不同的排列顺序具有唯一性,不可复制不可盗版,全星际限量302件,对比四百多亿的总人口......可以,很强势。 程述收拾好手上的零件,艰难扒着大块的铁皮从自己刨的坑里面翻出来,他脚下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生活垃圾,香蕉皮苹果核,脑袋上还戏谑地顶着一片枯叶,不知道是翻哪一个垃圾堆的时候沾到的,世界意识没有提醒,他也恍然未觉,只是眼睛不好,虽然有随时随地的引导,但另外的感官还是要敏感些,鼻尖汹涌的恶臭让他太阳穴都隐隐作痛,只想赶快回那个小房子里去洗个澡睡上一觉,多一秒都不想呆。 可他手上抓着铁皮却怎么都没办法把脚踩到支撑点上面去,只突然感觉一阵轰鸣声渐近,以极快的速度移到了他的头顶,程述一惊,还没来得及爆发出危机的求生本能就被脑袋上泼下来的垃圾给埋了个严严实实。 青年陷入黑暗前最后只感觉到唇上覆过一个温凉的触感,灵活的舌划进挑弄着他,感觉熟悉得让人心悸。 而此时此刻程述只想说: 亲之前能不能拿走我脑袋上的香蕉皮! ...... 身上不知压上了什么重物,闷闷的窒息感让青年感觉透不过气来,他费力地把手挤进因为重力而压合得没有一丝空隙的胸前,向外用力一推。 随着一声沉重的响声,空气像沙漠中久违的甘霖一般漾进程述的呼吸道,令他整个人都似乎轻松了几分,之前缺氧而难以思考的大脑也开始恢复运转。 这是垃圾场外围的一个小角落里,程述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蹒跚起身,有些重心不稳地弯腰下去在地上摸找着自己的那根盲棍,终于在世界意识的引导下大概找到了个方向。 他不知道在自己短暂失去意识的一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能让自己换了个位置,但事实上刚才那种熟悉的心悸使他感觉安全。 上个世界凯恩斯和他签的伴侣契约是个好东西。 盲棍的位置和他离得不是很远,程述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右脚足尖却在移动过程中撞到了一个极硬的物体,钻心的疼痛和随之带来的再次失去平衡让他直接脸朝地向前扑去,而世界意识刚才提醒过他,这里很多玻璃渣。 短短的时间里面青年已经想了五六种比较安全的摔倒姿势,但对着看不到的玻璃渣心里还是发怂,最后自暴自弃地捂了脸妄图给自己留下最有用的第一生产力。 然而身体却没有遭到预想中的疼痛,倒是腰间环了一只咯得人生疼的硬物,耳边还不断传来细小电流的哔啵声,似乎是短路了。 程述:...... 他能感觉身后揽着自己的约莫是个人形,但身体却没有人的柔软触感,并且这个东西在挡了他摔下的动作以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别的反应,青年结合上下文,大概知道这一次自家老攻投胎到什么物种上了。 “经扫描......哔......经......哔......经扫描......” 程述满头黑线。 青年冷着一张脸从那只铁做的手臂上小心下来,在地上站稳以后毫不留情地在方才救了自己一命的老式机器人脖颈处狠狠一拍,而后者只是微微晃了晃,喉部装着的人声音响终于不再卡带,顺畅地吐出了录好的程序指令。 “经扫描......a1发现驱动核心......开启跟随模式等待充能......” 程述:......a1?【(#‵3′)】 能用世界意识扫描得出来的只是大致设计了个人体形态的大铁块停顿在原地没有动作,而青年也再感受不到刚才的那份熟悉,似乎只是一瞬的错觉,他虽然看不到,但还是眯着眼在a1的身上上下过了两遍。 是现如今都很难见的初代拟人机器人型号,却又堪堪卡在毫无收藏价值的尴尬年份上,被丢在垃圾场里大概也是个必然。 至于舌头为什么设计得那么逼真,这的确是个需要深究的问题。 程述弯腰把刚才始终没有离身的手提箱提起来,拍了拍身上可能沾着的泥沙,另一手拄起盲棍转身往外走。 原剧情里面a1出场的时间还要晚上许多,他相信就算这个时候不捡八成也不会丢,而且a1这个角色之前给原主带来的内心伤痛实在太大,他现在替了许裴的位置也有点受影响。 就算知道自己爱人的灵魂就在里面还是忍不住一阵烦躁,他打算先走两步等那种心绪平静一点再回来把机器人给拐带走。 身后猝不及防传来程序执行声。 “跟随模式开启中......将持续为您服务......”(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五十一章 程述也听到这个程序音了,但他没有管那么多,义无反顾地踏上离开的道路。 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有些尖锐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就是重物踩踏在玻璃渣和垃圾上的噼啪脆响,青年眼皮子一跳,只觉得这种大地都在震动的感觉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程述是什么人? 小程哥是个牛逼的男人,不能这么随便就让世界意识扫描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泰山崩于前而鼻毛岿然不动的才是真汉子。 骄傲的青年抬头挺胸继续向前走,却感觉右脚被东西束缚住动作一滞,紧接着耳边就是重物落地的一声闷响。 “扑通——” 程述:......啊混蛋把我脚松开! 大概能看得出人形的机器铁块跪在他的右边,两双手直挺挺朝前抱住了笔挺的小腿,青年向世界意识调配了最多一分钟的视角转换,某个开启了跟随模式的东西这才清清楚楚在他眼前展现出模样。 程述花了三十秒捂眼睛。 一看就被淘汰了几百年的设计造型和分不出清晰肢体的身躯,脸上拿的颜料涂了个五官,眉毛一边高一边低,鼻子模仿最早的少女漫画棱角分明地画了个倒7,嘴的位置勾了一斜横,看上去很是霸道总裁酷炫狂霸拽。 “你......你起来。”程述的声音在发抖。 “带我走......嘤......嘤......嘤......” 程述:......你滚。 但他还是尽量用温柔的声音,“你先......你先起来......凡事好商量......” 一分钟的视角转换已经结束了,起码在三天以内世界意识都不可能再和程述分享这个高端技能了,他眼前一黑,就听见耳边传来机器人哐当哐当的铁片撞击声。 大概是人已经起来了,程述想,但下一分钟肩上一沉,两条铁臂环了个圈套在他脖子上,身后噼里啪啦的机器活动声。 “他在干什么?”,程述忍不住问世界意识。 那端顿了半分钟,似乎是不知道怎么描述,最后直接传了一张gif过来。 瞎了眼的小同志程述在动图传过来的那一秒满脑袋寻找关机按钮,但完全不能阻止某个有毒的铁臂如同少女怀春般从他背后过来环了脖子然后全身荡漾地扭动的姿态。 “删除!怎么删除!”程述闭着眼睛拼命甩脑袋,他刚才就不该多嘴问这一句,直接拖着带走不就行了吗。 都没事作的。 这么一甩身后倒是听不到声音了,脖子上的铁臂也被放了下去,似乎a1没有再扭动,而刚才的画面也在世界意识的帮助下给消了,程述气喘吁吁停下动作,大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握紧手边箱子就准备逃离战场,动作间冰凉的触感贴上他的额头轻轻一推。 严肃的男声开口:“调皮。” 程述:...... 他的心理坚韧程度似乎提高了一些,虽然这一分钟还是感觉一口老血垢在喉咙眼上,但刚才因为代入角色而导致的郁闷也已经不知甩到哪里去,转头还算是温柔地摸了摸机器人狗头,“跟我滚......滚叭,回家。” 气得他话都说不清楚了。 ...... 许裴的屋子很好地演示了什么叫狗窝。 门下有一株绿植,程述把盆栽抬起来摸了钥匙开门,a1突然挤到前面去要抢着进房间。 你进就你进。 程述退后两步,前面机器人开路......然后在世界意识的实时转播中把门给卸了下来。 似乎是很不解,a1一只手甩着门一只手挠脑袋,程述在后面默默用无神的眼睛注视着他的电子眼,弄得他还有点不好意思,把笨重的木门递到小程面前,“见......见面礼物......不用......不用谢......” “哈......哈......我真是太开心了。”程述微笑着接过了礼物,然后在两眼黑的状态下精准地把木板怼到了机器人脑袋上。 “你今晚的床”,他笑得灿烂,“不用谢。” 机器人:“谢......谢......” a1好像也知道自己惹祸了,小心翼翼走到房间里面把门板给斜倚回去,露出一条可以让程述进出的缝,动作十分贴心,程述的眼神缓和了几分。 “哐当!哐当!哐当砰砰砰!” 程述:...... 他拄着盲棍向着门口走,摸到竖着的木板以后绕过去,就被清楚地看到了世界意识的扫描结果。 庞大身躯的铁块坐在一堆不下于东区垃圾场的废墟里,脸上都能让程述看到无辜。“自己塌的......”他指了指左边的天花板,“堆得这么高......” “我走路一震......就倒下来了......” 程述努力保持围笑。 他上前几步,观看原主的宝贵财富。 嗯......袜子...... 八成几个月没洗的,因为许裴付不起水费,平时洗澡都溜到东区那条河里耍流氓。 嗯......烧杯...... 这黄黄绿绿的是什么东西,程述转头问世界意识,“他做的什么实验?” 那边又陷入了一阵迷之沉默,“没钱买碗,烧杯泡的方便面,没洗,然后发霉了。” 程述:......想做个安静如鸡的美男子。 他在现场扫描图上看了两遍,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忍不住自己蓬勃的好奇心,在地上拎起了一条黑乎乎的东西,还串着张纸条。 世界意识实时打出注释,“蜥蜴尾巴。” 程述:......哪只小兄弟掉的? 他取下那个纸条,那边扫描的时间卡得精准,直接把图发了过来。 “集齐七龙珠与神龙之尾可召唤阿瓦达索命绝杀技。” 程述:哦呵呵呵。 他不该以为这是许裴囤的过年菜,简直是高估了原主的生存技能。 ...... 收拾房间花了程述和a1一下午的时间,中间涉及到的种种迷之物品包括已经在角落里创造了一片绿色生态的大蒜,许裴出生时候拿红纸包着的头发,连接电路必备的幸运红裤衩,做菜洗脸洗脚三用合一的铁盆。 程述扶着卸掉的木门干呕了几口,光泛酸水没什么货。 他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日子艰苦得简直让人想起人类还在泥潭里挣扎的时光,程述想出门去扒树皮的想法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了。 他低头用世界意识的功能一扫,腰间还有条皮带。 嗯,还可以炖个荤的。 身边一直在小屋子里忙得团团转的大铁人也过来了,平板标准的磁性男声普通话,两只手对着食指,“a1饿了”。 程述摸摸他头,安慰道:“待会炖皮带的时候分你半碗。” 这个世界的拟人机器人基本都可以靠进食来转化能量工作。 “要电。” 程述脑袋疼。“要不你先去关个机省一会儿?”他对这个实在没辙,许裴家不知道多久以前就已经被停水停电了,这个时候叫他到哪儿给a1找电去。 他善意地朝着大铁块,“等打雷的日子我给你做个储电的东西,到时候电多得让你天天看小电影玩儿。” 机器人严肃地向脚上指了指,表示自己活在当下的决心。 “现在?”程述在脑海里看着他的动作眨了眨眼睛,依旧善意地笑,“关个机去门板上躺着吧。” a1站在原地不动。 程述皱起好看的眉,“别在这儿关,铁块可重,杵路中间我抱不动”,他摸过去戳了戳a1坚硬的铁皮,“你听见了吗?” a1蹲半道上不起来了,“系统自动屏蔽.......系统自动屏蔽......” 程述被气笑了,脑袋上呆毛竖了半边天都没来得及理,牛逼哄哄吹一口气准备叫世界意识转发现场照的时候麻溜点,他刚才在那边还找到什么螺丝刀小锤子,正好用来拆了这傻货。 “推荐第二种方式补充能量......推荐第二种方式......” 程述挥舞着小锤子的手停顿在空中,吐字颇有江湖大哥的风范,“说。” “可使用驱动核心帮助储存能量......可使用驱动核心帮忙储存能量......” 程述想起见到a1的时候他好像也说过驱动核心这东西,当时是怎么的来着,发现驱动核心开启跟随模式? 好像是的。 “驱动核心是个什么东西?”他在自己身上摸了两遍,连一分钱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值钱的驱动核心了。 程述恍然大悟,难不成是傻货知道跟着自己回来就有那什么的驱动核心了? 他立马转身叫世界意识带着跑去把刚才那条蜥蜴尾巴拎了过来,一脸好奇,“我刚才还以为这是哪只蜥蜴乱薅下来甩着玩儿的尾巴,没想到真是神龙之尾啊,你是不是集齐七龙珠了,召唤个阿瓦达索命我看看呗!”(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五十二章 他想了想觉得不妥,“在家里只有我就不用使了,咱去找一个父母双亡有车有房无恶不做强榨民脂民膏大街上乱抢别人家闺女的一方恶霸,为民除害”,程述补了一句,“顺便装点钱”,他顿了一会儿又加,“钻石水晶什么的也成,要求没那么高。” 程述果然是在空间待了一段时间的猛士,脑洞大的可以包容世界万物。 a1:“可直接用驱动核心充能,是否现在开启......” 程述正愁着怎么找这么个臭不要脸又有钱的恶棍呢,只听见充能两个字就摆摆手,“开开开,马上开。” 说完以后自己都被自己的潇洒直率给帅了一脸,古往今来下决定下得如此爽快的必定是老大的风格,而自己如此王霸之气自然应该作为老大们里面最牛逼的那一部分人。 当然也有刚说出来就嗝屁了的炮灰,但程述没想这么多,只顾着爽了。 他那边“啊哈哈我们拿了钱就跑,马上飞马尔代夫去大浪淘沙,拉斯维加斯去大干一场,毛里求斯去......” 程述哽了一下,毛里求斯能干什么呢,和黑人兄弟们叽里呱啦交流一下文化差异还是去跳个狂浪奔放的草裙舞还是争取个酋长过来当...... 他呆滞着思考中一个温热的东西贴了上来,碾压着他柔软的唇瓣,还轻轻咬又吮吸,发出点程述都不愿意听的色‘情的声音。 程述外表静如鸡,内心却动如疯狗,在脑子里疯狂地刷弹幕:啊啊啊啊不要给我发gif我不要看大铁块! 可惜晚了一步。 世界意识已经发过来了。 程述呆在原地。 “这这这这你告诉我我脑子是不是哪里接触不好还是出了毛病?” 世界意识友善地回复他:“妈妈,没有,你的大脑中枢很正常”,它顿了一下,“没有在大脑里发现电路连接。” 程述对这个称呼已经不会回答了,他看着图片上秦溯的脸,老脸一红,突然就升起一种强烈地想要恢复视觉的心情。 啊他男人真帅。 程述在脑子里流口水,附加满屏弹幕。 要说他原来性格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关键为了让工作人员更好地融入工作世界,都会多在他们的本体上多融合一些原本主人的性格。 譬如这个时候程述就绝不承认这个花痴狗是自己。 他轻咳了两声,想要让脱缰而走的野马回归本体,然而面前虽然直播得稍稍有点滞后的动作却越来越激烈。 薄唇含住了程述的耳珠轻声吐气又坚定地缓缓抿住轻咬,某个不争气的人立刻起了不可描述的反应,还发出一声呜咽。 秦溯的脸顶在他面前,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笑,就算画面好像信号不好一样嘴型对不上也不影响颜值,程述屏住呼吸听他男人说了什么。 一个字一个字都很清楚。 “你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程述眼皮子一跳,瞬间出戏。 这不是那个什么《总裁的贴身李蛋花》里面的吗? 他记得以前还有个小世界的男主角在月光下把女主约到自己家旁边的一条臭水沟,深情并茂地向她朗诵里面的原文,大致是,“啊,你樱桃一般的小嘴如同我的毒‘药,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宛如维塔斯的化身,乌黑的发好似落下的夜,悠悠荡漾着我的心弦。” 女主角听完一脸娇羞地扑到男主角怀里,程述看得很清楚,还顺手捏了他两把胸大肌。 程述那个时候可希望这个世界黑化了,这样他就能告诉男主角,他说的是维纳斯,维塔斯是个男的。 可惜反派炮灰不争气,手段也不够硬,就向村委会举报了两次男主角家猪饲料厂掺鸡粪的事儿以后就被男主角当村长的爹给压下去了,最后开另一家猪饲料厂的反派就和男主角家猪饲料厂打工的炮灰在一起了,幸福得企鹅空间天天有人留99,最后报复世界的心压根就没起来。 程述这个气啊。 但他是高冷的人,气也不说出来,一脸商议核不扩散条约的表情在看八卦,气到了也就是眉毛瘫得更平一点,好像下一秒就要上台发表强烈谴责声明的样子。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秦溯的脸似乎计时到了五分钟没有看见眼前人的反应,又开始一字一句标准星际通用语给程述念台词。 程述:......糟糕刚才想太认真软了。 但是软了好,软了有理智,程述安慰自己,拼命从男人的怀里挣扎出来,面对着他成一个跪坐的姿势。 “你亲上来干嘛?” 程述在世界意识的引导下调了调方向,虽然看不见,但还是要正对着男人的脸,想念出那种通告批评和质问的严肃感觉,结果底气不太足,一说就特别像是在赖着撒娇。 “使用驱动核心补充能量。” 程述结巴一样指着自己:“核,核心?” “是的。”秦溯脸的a1标准星际语回答他。 “你、你补充什么能量了?”他有点卡带,这些年看的小黄文也不少,有些套路还是门儿清,程述修长漂亮的手往自己身下指了指,脸都憋红了,“这个?” 秦溯喉咙里面的音响发出一大声,“哔——” 程述不明所以。 “检测到黄色信息,屏蔽,屏蔽。” 他默默把指着自己不可描述部位的手收了回去。 但还是忍不住好奇,“你是怎么补充能量的?还有为什么会变成这张脸?” 那边哔了一会儿也停下来,听见程述的问题估计是过了好久的信息处理器,这才慢慢说出那口标准的星际语,“通过和爱的人亲亲来获得能量,这张脸是刚才用能量凝聚出来的。” 程述听了只想再亲一口a1让他给自己捏个娃娃出来,但他克制住了。 “你以前也是这么补充能量的?”他不爽道。 “以前充电。” 程述欣慰地点了点头,又听到a1适时地补充:“但你充不起电。” 他一口老血含在嘴里欲喷,那边a1又说,“哈哈哈,骗你的,这个笑话好笑吧。” 程述:“......”好笑个驴蛋蛋。 他矜持地坐在原地和a1招手,“你过来。” a1虽然换了个身体,但走起路来依然哐当哐当的,震动和声音听得程述黑暗的世界宛如进了哪个施工工地。 他听话地在程述面前坐下,“有什么吩咐?” 程述微微笑了笑,手摸上他的脸,“就是很久没见你了,很想你”,他这么说又好像不对,上一次见面好像也没多久,可程述就觉得像是过了几年那么漫长。 唇的触碰交缠着舌尖的律动,他起身上前窝在了a1的怀里,亲了上去。 一吻终了a1的电子眼虽然已经变成了秦溯模样的眼睛,但程述还是觉得似乎比之前还要亮几分,他笑起来,“帮我捏个娃娃叭。” 他克制不住了。 ...... 今天东区星际警队接到举报,说是东区垃圾场旁边那个贫民区里有人在研究超拟人机器人。 接电话接了两年的片儿警和蔼地问,“那个门随便一碰就掉下来那家?”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东区贫民区一碰就掉的门多了,您说的哪家丫民警同志?” 片儿警回忆了一下,“主人好像看不见?” 那边大妈一副对对对,就是这样的嗓子嚎过来,“诶!就是他家!” 片儿警一脸了然,“好的,感谢您的举报,也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祝您生活愉快。”他放下电话,招呼手边要出警的兄弟,“不用去了不用去了,先陪我把这一轮儿打完,贫民区连串联电路那家,修个电表都成问题。” 那边一听就把身上装备给放下了,屁颠屁颠跑到电脑旁边凑着,一边指挥着人物躲草丛里一边跟片儿警小哥叨叨,“早说呗,他家有什么可去的。” 人物窜出来搞定双杀,他继续叨叨,“这种反社会的活不都是应该那种古怪孤僻的老科学怪人热衷信仰于机器人的自由灵魂什么的干的吗”,他屁颠屁颠躲回草丛去,给自己加了管血,“我们扛着大炮挥着刺刀,他们为了科学宁死不屈,和我们坚定反抗,最后来个科学宣言把我们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之类的。” 他在跳出草丛躲草丛的循环中抽了个空拍拍自己刚才准备穿上的装备,冲着片儿警小哥,“看到没,我刚才连防弹衣都准备好了,就怕他最后关头搞个秘密武器和全人类同归于尽”,星际小警察感慨了一句,“我还想着要是他开口把我定义成历史的罪人了我要不要马上击毙他。”(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五十三章 片儿警笑了笑,“别说你就只能拿件防弹衣穿一穿,就是真能被特批把枪下来你也开不了。” 小警察憋屈地闭了嘴,躲回自己草丛里去了。 待会又觉得不甘心,“万一他真的谋害人类呢?”他以前看过本小说,里面可怕的科学家研发一种病毒直接全球扩散,部分男人立马失去生殖能力。 关键人家还觉得是帮世界完成进化,好像理念是既然世界人口这么多,不如就让大家生不出孩子叭,其中还包括了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病毒只感染那一部分差的。 想想就觉得腿软,小警察手抖得连草丛都爬不出去了。 小片警完成一个团灭,点了回城刷进度条,走过来拍小警察的脑袋。 “你放心,他连烧杯都是用来泡方便面的。” ...... 程述一觉醒过来,腰间是被什么东西箍着的,力气不大,就是单纯起了个拉进距离的作用。 温暖的晨曦里他看着世界意识发来的图,脸小小地红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旁边躺着的人。 “快起来,天花板又破了个洞。” 程述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十天了,这十天不是平凡的十天,不是普通的十天,是具有纪念意义的十天,是在人类史上充满了回忆的十天。 星际的各位同志们一定没有想到,超拟人机器人在百来年前就已经发明出来了,只是一直放在普通家务机器人的身体里面,又丑又笨重。 程述的视力这几天也有提升,现在已经可以模模糊糊看到一点光了。 虽然不是很有用,但至少离完全复明又多了些希望。 他还把自己的星网权限和a1分享了,基本上来说,他现在脑袋后面连接着的就是一整个人类计算机使用以来的所有资料,a1的学习能力也很快,第一天上网就改掉了之前说话的调调。 “我跟你讲哦,酱紫四不对哒”,他满脸温柔宠溺地把程述想拍他脑袋的手放下来,“你要小森喏,我可四有自动保卫四统的哟~” 程述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巴掌。 第二天上网,程述没有在起床的时候看到a1,有点担心地叫世界意识边转播边走出门找人却刚好看到拎着一大提菜回家的男人,走到门口还热情地和后面跟着的阿姨团说了再见。 他朝着程述招招手,“宝贝儿?” 程述靠着门框大概找了个方向冲他点了点头,“哪儿来的?” a1:“阿姨们送的。” 程述挑眉,“阿姨为什么对你那么热情?” a1:“我早上教了西边春风团新的广场舞怎么跳,潮流程度直接秒杀东边红太阳队。” 程述:他就知道这货昨晚哼自由飞翔的时候肯定没学什么好东西。 第三天上网,程述起来就被世界意识好助攻给发了张图,旁边的人斜靠在枕头上带一个金丝眼镜翻书,他眼睛一睁那边就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地把人给搂了过去,额头印上一个吻。 他好奇叫干儿子世界意识扫了下a1手里拿着的书,sigmundfreud写的,程述以前也看过,心理学里面的黄暴典范。 他戳了戳a1鼻梁上的眼镜,“看起来挺贵,机器人也会近视吗?” a1诚恳道:资料上说戴金丝眼镜看书的男人比较帅,颜值提高3%——6%个点。 程述哈哈哈哈,捂着肚子说你说得对,你看书都看出什么来了? a1清了清嗓子,一副马上要开朗诵诗会的表情,磁性的声音荡在程述耳边,惊得他差点缩回被子里去。 “昨天上帝给我两个选择,亚里士多德的成就,或者你,我没成为亚里士多德,你思考一下,我选了什么?” 程述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他,“我劝你选我,亚里士多德这倒霉孩子就是一教科书上的反面教材,天天被脑子灵活的后辈们怼,都怼出韵律感了。” a1一脸无语看他。 但五秒后他又找回感觉,“如果你是酶,我便是底物,你悄然将我融化,我连救命都来不及喊。如果你是抗原,那我便是抗体,你被我特异性识别,我今生非你莫属。” 程述默默地评论,“你把要和我同归于尽说得真好。” a1一口电堵在喉咙管子出不来。 他拼尽全力出最后一招,“你在北京周口,我在云南元谋,拉起你毛茸茸的小手,爱情让我们直立行走。” 程述幽幽道,“异地恋太痛苦,我们还是分手吧。” a1全身上下乱过电流,已经无法继续话题了。 程述又哈哈哈哈哈在旁边打滚,“啊哈哈是不是很好笑?” a1:“哈哈哈......”好笑个摩尔定律。 a1的上网第四天,程述已经开始做他的自动捕捉成像机了,大部分是垃圾场里掏出来的废料,稍微加工一下就可以了。 他按着手绘的图纸把材料形状勾出来,却听到a1那边传来小声的啜泣声,赶忙叫世界意识停下转播面前的画面,把镜头往他爸那儿转。 a1坐在床上连星网看最新期的变心记,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程述递了张纸过去,“怎么哭成这样?” 他都感觉自己攻的气质起来了。 那边停止啜泣一脸冷漠转过来,“我看里面好多人都在擦眼泪,我想模仿人类的真实情感”,他一边说一边演示给程述看,“呜呜呜——妈妈——呜呜呜呜——” 然后又一脸冷漠转过来,“宝贝儿你觉得这样真实点,还是这样——”,他抱住膝盖,一只手捂着眼睛哭得梨花带雨。“嘤嘤嘤——” 程述:“......”我先回去了别来找我。 但他表情还是很认真的,他男人昨天才看了个女性情感大v的号,他叫干儿子过去扫了眼,入目就是不爱你的人不会尊重你的努力。 吓得程述一下就严肃了。 他一本正经跟a1灌心灵鸡汤,“做自己!”程述捏拳头在胸前比了比,“做自己知道吗!” a1的眼泪两下就停了。 程述心里挺高兴,他的话这么管用呢,想着连嘴角都勾起来。 a1爬下床捏了捏他脸颊,然后转身出房间,程述脸一红还是坚定地查岗,“你干嘛去?” “去隔壁王阿姨家灌点水过来,刚才哭完了。” 程述:“......” 关于a1用许裴微博关注的那个女性情感大v还不止这个事,昨儿个晚上程述和自家男人唠着唠着就跑到床上去了,还没开始干些什么,最近处于学习状态中的a1就因为这事提问了。 他说,“阿述,在你心里面女人和男人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程述想着a1最近学习的都是什么生物学哲学之类的,怕是被绕晕了,就打算借着许裴的性格开一次车,他委婉地告诉a1,“就是胸和下面的构造不太一样。” a1复习了一遍脑海里存储着的人体解剖图,虽然不太赞同这个说法,但看在是自己媳妇儿的份上也忍了。 只不过实在是想对程述进行教育。 他的媳妇儿不应该那么肤浅。 他手伸到下面去,问程述“就是这地方的区别吧?” 程述在转播中脸红红地不敢看,又叫世界意识偷偷从他露出的手指缝里瞄一眼,然后就看到了此生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a1手起雕落,“啵”的一声手里就多了个东西,他给程述上了深沉的一课,“你看,就算没有它,我也不会变成女人。” 程述捂着眼睛泪流满面,“说不定啊同志!” a1:...... 他感觉自己这一动作里的深刻内涵都喂了狗。 但老师不能放弃一个脑子不好的同学,所以a1继续坚定对程述进行教育,“你看,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并不在于有没有这个东西”,他一边说还一边在程述面前逮着两端拉了拉。 程述夹紧双腿一阵蛋疼。 a1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然后把东西给怼了回去,又是一声清脆的“啵”,只是这一次程述再也没眼听了。 “这是我们的性征,却不能完全代表我们的性别”,a1居高临下地观赏程述的表情,“你觉得呢?” 程述捂着蛋蛋一脸痛苦。 他的心灵蒙受了煎熬。 求a1学点正常的东西。 ...... 星际警察上门来是在程述来的半个月以后。 他们家的水电费在统领居委会的春风团阿姨的帮忙下搞定了,这天程述正好在家做饭,而a1去了春风团教阿姨们新舞,有人敲门的时候他还以为是a1回来了。 但a1最近学的绅士风度,敲门如同小娘炮,没有这么粗鲁。 程述听得出来。(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五十四章 程述在腰间挂着的干净的围裙上擦了擦手,把a1后来自己修好的门打开,就在世界意识的扫描下看到外面两个像是做人口调查的片儿警站着。 他把门打开,也没说话,反正他瞎,只是稍微调了调表情,等对面主动搭话。 马上对面就热情地握来一只为人民服务的双手,“同志!” 程述两眼无神,一脸困惑。 对面片儿警介绍自己,“我们是星际警局派出的调查民警,过来对你家做一个走访。” 程述继续天真困惑,“走访?” “是的,有人举报你私自研究超拟人机器人的相关事宜。”小警察在后面忙不迭把话给跟上,他对这人以前只是听说过,第一次见面印象倒是不错。 人干干净净的,身后露出的房子也整理得有条不紊。 特别是他的眼睛,虽然没有神,但是瞳仁和眼白这么一看,就觉得是个温和恬淡的人。 小警察是个颜狗,分分钟被圈了粉。 他在片儿警后面站着,注意到程述一脸“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就觉得世道不古,忍不住就把举报人信息和他提了提,“你知道东区的李阿姨吗?” 程述黑人问号脸,“???” 小警察补充道,“不止这个,还有东区的李阿姨,宋阿姨,夏阿姨,我们也是接到的举报太多了没有办法才过来的。” 片儿警点点头,也没计较小警察随口一说就四个举报人暴露的事儿,“本来我们也不相信你能把那个并联电路给连好。” 程述:......出去。 他心头咆哮压了两遍才压下去,最后委婉地开口,“你们看,我家里也没什么东西,还特别小,估计三个人都坐不下,你们要不进来坐坐?” 三个人坐不下就别坐了。 片儿警微笑颔首,“应该的。” 然后就在世界意识的实况转播中大步走了进去,还占据了房间里唯一一个懒人沙发,小警察跟在他后面,有样学样地坐到了程述床上。 程述:啊,警察,人民的好朋友。 他这边拄着临时过来客串的盲杖一边敲地一边往回走,那边片儿警已经在招手了,“来一杯白开水就好。” 程述脚一崴,摸索着转了个方向,又听到小警察也说话了,“我也白开水就行,谢谢了同志。” “不谢。”程述微笑着咬牙切齿。 小警察坐床上被莫名的寒风撩得抖了一抖。 程述把热水壶和一次性杯子拿了过去,“眼睛不太好,不知道倒多倒少”,他摸了一把小木凳坐下来,和两个事先占领战略地位的比要矮了半截,气场一下就弱下去了。 片儿警自己动手从水壶里倒了杯水出来,开始问话。 “你以前房子不是这样。” 程述点头,“换一种装修,换一种美丽好心情。”他从星网一个建筑材料营销账号上面看的。 片儿警见过大风大浪,就算这句话听着怎么怎么耳熟也没说话,倒是旁边小警察不知道被戳到了哪里开始捂着肚子哈哈哈哈。 程述紧了紧手里的盲杖。 想抡他一棍子。 “同志们反映你的房子里老是有大型机器的声音。” 程述盲棍向角落那边一指,“看到没?”一堆垃圾一样的铁皮堆在箱子里,“那儿的东西。” 片儿警看他一双没有神采的眼睛却似乎像能视一样戳中了那个箱子,挑了挑眉,“铁皮?” 程述点头。 “那不是普通的铁皮”,他的盲棍敲到地上,“是家政机器人上面拆下来的铁皮。” 片儿警困惑脸,不知道程述要表达什么。 “从垃圾场搬过来的时候他还能干活。” “......” 程述一本正经脸。 “好的我大概了解情况了。”片儿警轻咳一声,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随手拿起个东西,“这是什么东西,也是你在垃圾场捡的?” 程述在转播里看到那个自动捕捉成像机,脸黑了黑。 片儿警是当他靠垃圾山吃垃圾山?哪儿来那么多好捡的? 他冷着一张脸把手伸出来,“红色的那个?还给我,那个东西不是你能玩儿的。” 片儿警感觉时隔多年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过年去邻居家玩儿被训的时候,下意识就体现反抗精神地拿起来摆弄了两下,“有什么不能动的”,他摁下旁边的红色按钮,“我看看这个怎么玩儿。” 程述:“......” 半秒的动作捕捉,零点零五秒的筛选美化系统。 他在转播里清楚地看到那个还到处是露出来的导线的东西在上空打开一个大光屏,并不算得非常俊美的男人却在光晕和阴影的结合里显得棱角分明又英挺,眼角眉梢都是优雅的气度,身上不算太新的制服却穿出一种中世纪骑士礼服的感觉,好似是童话里的王。 片儿警卡壳了,他:“这这这我我我我它它它它它!” 程述在心里向片儿警丢了个卫生球。 “红色的是自动捕捉成像机,我新做的东西。”他淡定地和两个已经目瞪口呆的人民公仆解释,还装作看不见的样子,“不要乱按上面的按钮。” 片儿警:这这这我我我我它它它它它! 小警察:哥快借我用一用!我要换我星网首页头像! 他这个时候不得不发现一个事实,程述就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发明家,之前阿姨团们的举报似乎也可以理解,甚至有一定的可信度。 程述冷着脸对他们俩。 小警察眼里面飘起小星星,可他完全没办法进行调查啊,这个人简直就是他的偶像,牛逼哄哄的偶像! 他虽然看不见,但颜比好多人都正,他虽然不出门,但技术简直就是狂拽酷炫吊炸天一派的领袖人物! 小警察“噌”的一声从床上站起来,恭恭敬敬给程述鞠了一个礼,“老师!请收下我吧!” “滚!” 门口拎着一袋子菜刚回家的男人很愤怒,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老师这个词除了自己没人能喊。 a1在小警察一脸茫然的表情里丢了手上的菜,长腿一迈走到程述面前,把人给抱到怀里,自己坐上椅子。 “我不同意。” 程述想转头去看他,问问他不同意个驴蛋蛋,又发现自己看不见这个问题。 a1的手安抚地摸了摸他柔顺的头发,“他要是认了你当师傅,那我以后就是他师爹,师爹不同意怎么的?” 程述:这哪里的歪理还挺有道理。 他把脸转回去。 对面的小警察没想到拜个师都被秀了一脸,此刻正以极不可置信的表情盯着他。 “老、老师......” a1不耐烦地纠正他,“请叫许先生”。 “许、许先生......”,小警察看了一眼旁边还沉浸在自己美貌无法自拔的男人,斟酌着说话,“我不能认您当老师吗?” a1开口,“不能。” 程述想说的话分分钟堵在喉咙口。 小警察很失落,坐回床上纠结了很久,突然又站起来往程述面前再次鞠了个躬,“许......许先生!我是张峰!我可以帮您在gio公司发布这款产品,您的这个专利能不能卖给我们?” 程述愣住了。 gio是原世界主角柯以南后来供职的公司,按现在的时间线算,八成还是个门口干扫地的临时工,这个公司是公认的的高端科技制造龙头,联盟所有制企业,当下世面上所有的高端拟人机器人都是在这个公司生产出售的。 身后抱着他的男人勾唇笑了笑,“你和gio是什么关系?” 张峰的脸一下囧得通红,憋了好久才把话憋出来。 “我爸是gio的执行董事。”说完他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又急匆匆把话补上去,“但我绝对不是借我爸的手,我可以走合法的申请渠道的。” 刚从自己的美貌中清醒过来的片儿警又想昏过去了。 程述不说话,身后a1帮他代言。“专利可以转让,但价格不会低。” 张峰一看有门路马上接话茬,“没事儿,价格好商量,gio也不差那么点钱。” a1开口:“五亿星际币。” 张峰:......还是差的。 但不管心里多么忐忑,他决不能在爱豆面前丢面儿,所以张峰顽强地坚持住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我努力一把......还是可以商量的。” 程述听他声音就知道小朋友八成是怂了,善意地给人补充资料,“光这个自动捕捉成像机里面包含的技术资料可以拓展出起码二十件基础高端科技,再拓展就不知道是多少了。”(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五十五章 “再算上抢占的购买惯性,gio的销量会保持得更久。” “二十倍太保守了。” 程述笑起来,“当然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研发,如果需要那些拓展品的设计图纸的基础构思的话就是一百亿的价格。” 一百亿...... 张峰腿一软,差点给爱豆跪下去。 程述这都还是往批发价算的,要是以前千辛万苦研发出这些东西的人知道基础科技只卖一百亿,怕是会送他上天。 他默默往a1怀里缩了缩。 背后的男人揉揉他的脑袋,“先换钱。” 他也知道这些东西比一百亿值钱得多,看程述的样子也有几分人穷的憋屈,忍不住就放了手上来安慰。 张峰第一次被别人这么大价目地报数,脚如同蹲了草丛一样有些发软,就算老爹是个壕,别人也告诉过他们家多有钱,这个时候还是感觉一整个房子那么多的钞票在自己面前放飞自我,然后飞远了。 程述看他一脸呆滞,好心地提醒他,“这些东西的实际价值起码能让你们翻上二十倍。” 张峰扑通一声真给爱豆跪了。 刚才飞走的钱好像又飞回来压在了他身上,他感觉要窒息了。 a1把程述放到椅子上去就站起身怼了他脑袋,张峰这才喘过气。 “要买专利好商量,你拿着钱,我带着稿。”男人拍拍张峰的肩膀,“全程我媳妇儿不能参与。” 程述一听就不太爽,“为什么我不能参与?” a1俯身过来亲了他一口,“我去赚钱养家。” 程述想起a1昨天看的种田文,默默把嘴里憋着的图纸和稿还是我的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这是他宠着的男人。 小程哥相当骄傲。 他感觉自己真是实力宠溺,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外面嘚瑟家里回来照样跪,不如给a1个机会自由飞翔。 他扬了扬嘴角。 那边坐在沙发里的片儿警从大新闻中恍惚回现实,a1进来的全过程里他都在眩晕,完全没注意到多出一个人的存在,这会儿意识稍稍归拢,本着做一个尽职尽责的好警察的原则把调查继续到底,“这位是......?” 他说的是a1。 程述顺着a1的手在一片黑暗里精准地在男人的下巴上亲了一下,“家属”,然后又蹲了下去。 长那么高踮着脚才亲得到下巴,真是有损他霸气满满的形象。 a1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揉了揉窝在小板凳上的人的脑袋,和被秀得心肝发疼的片儿警点一点头,“嗯,家属。” 片儿警揉了揉心脏位置,说话像是仿的3058年星际版《倩女幽魂》的聂小倩,“哦......好的我知道了…...”,站起来以后脚下也飘飘忽忽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到门外去了。 也有可能是因为许裴家太小。 “同志”,片儿警开口,虚弱腔还飘着。 程述从小板凳上站起来,不太找得到方向,世界意识的现场转播就是这么时有时无的不靠谱,他俯下身在地上摸自己的那根盲棍。 a1过来在地上帮他把小棒子捡起,揽了他腰往门口那边走,那么多年前的生物材料居然还能仿人体温,热度融融传过来,就熨帖得人忍不住勾出嘴角笑意。 片儿警的手又不由捂上了心脏,余光扫到张峰还站在原地一脸嘿嘿嘿嘻嘻嘻,想像以前一样骂一声,又想起刚才他对自己的背景介绍,刚出喉咙眼的小王八蛋就软了回去。 “小......小峰,调查也做完了,我们该回局里了。” 张峰:嘻嘻嘻。 片儿警:...... 他在原地捂着心脏待了会儿,终于找到以前叱咤实习警察的气度,叉腰中气十足,“张峰!!!” a1帮程述捂耳朵。 原地流口水的小警察全身像是过电一样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到!!!” 他从美梦中惊醒,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大概是在什么状态里,刚起来的膝盖又差点扑通给自己头儿跪下去。 张峰战战兢兢走到门口不敢看人,只想着有什么收拾回局里再说,在爱豆家门口被对练真是丢脸到家了。 然而对面的声音和刚才完全两个极端。 片儿警温柔和蔼地招呼他:“走吧小峰,回局里。” 短短七个字充满了包容与爱,张峰感动得热泪盈眶,重重地点了点头,抬脸和程述告别。 “偶......不,许先生!再见!” 程述笑眯眯点了点头,“再见。” ...... 程述这一次被调查其实是有漏洞的,譬如他怎么在那么快的一段时间里面就从单个并联电路都连不好的技术九级残障一下晋升到暗黑系天才发明家,又是怎么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从垃圾场里拖来这么一大个还能工作的淘汰机器人。 后者比较好解释,前者总不能用原力觉醒来敷衍。 但片儿警兴奋过头,没发现这一点,张峰路人转痴汉粉完全被满屏的崇拜和爱心给刷了个神志不清,更不用说理智判断了。 程述心里庆幸。 a1跟他坦白那些举报就是东边红太阳队的阿姨们干的,大概是把广场舞王之争下降到了个人恩怨的份儿上,时不时就爱找点事。 这个说来也怪许裴,当年连串联电路都连不起来的时候就自己在外面大声嚷嚷要做超拟人机器人史上的第一人,被人逮了话口,有事儿没事儿就举报着玩儿看他笑话,现在自己惹的麻烦还得程述过来平。 他咳了一下。 a1搂着他灵敏地捕捉到了这一声,把人给转过来,“感冒了?不舒服?” 程述看他一脸担心的表情发现真是想象不到这居然是个机器人的壳子,轻轻笑了笑,“没事儿,嗓子刚才有点痒。” a1亲了他一下,“那就好。” 程述脸红。 a1在外面的时候用的是秦溯这个名字,打的是许裴远房爱人这个说法。 或许是因为在贫民区,大家普遍有欠费的好习惯,所以在智商余额不足的情况下居然就相信了这个说法。 程述:你跟我说说什么叫远房爱人。 他作为东区广场舞时尚鼻祖,平时拥有许多大龄迷妹粉,走路买个菜都是一大波尖叫,这还只是刚来一个半月,要再多给点时间非得称霸星际广场舞界,也因此没几天他和程述的关系就被春风团阿姨们给宣传得上到九十八岁躺轮椅插呼吸管的爷爷奶奶,下到四岁幼儿园一到十都数不全的弟弟妹妹都能掰扯清楚。 a1也挺骄傲,要不是程述看不到,走路不方便,非得天天拽着他出去溜达不可。 自动捕捉成像机是a1出面和gio谈的,那边倒是表示只要价格合理,所有专利可以全部转让过他们的名下。 倒是会占便宜。 程述只拿了三种高等科学的基础设计给a1,款项几乎是马上拨到他的星际账户里去的。 一共三十亿。 a1这几天一直在分解沃顿商学院的谈判课,临场的时候范儿摆得挺足,沉默恰到好处,说话也一针见血,更是从设计的技术含量方面用可怕的计算数据打了对方的谈判员一巴掌,实力表达了你连设计发明都不懂还来谈个ball的心理活动,虐得人家那边屁颠屁颠去和董事会报告战斗力太强,只能按报价结账的结果。 他去的时候卡里一溜0,回来的时候卡里也是一溜0,还比去的时候多了几个,但心情是不同的,a1哼着自由飞翔顺便去菜场里买了些菜回家。 程述躺着养眼睛如养胎,不知道a1从哪里弄来的药,白纱布绑着缠在眼睛上,清凉的感觉从眼皮子外面透进去,有时候有点疼,有时候又挺舒服。 现实版贫民窟里的百万富翁,不对,亿万富翁。 然而富翁本人却并没有壕的觉悟。 他缩在房间里,抱着a1新买来给他的大枕头在床上滚了两圈,眼前一片黑也没阻止他的动作,一点都看不出来害怕从窄小的床上掉下去的样子。 听见a1进门儿的时候,程述还傻呵呵笑了两声,又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 至此,程述的人设全面崩坏。 这个世界许裴留下的性格特征和另一些印刻在灵魂深处的东西残留得实在太多,闹得程述自己本质里的一些东西也被消磨殆尽,譬如矜持和高冷,每次和a1在一起的时候都忍不住想笑起来,虽然也试过等没人了再放飞自我,但憋着实在难受。 a1进门把菜放下,洗了个手走到床边坐下。 “今天在家听话吗?”他在程述额头上亲了一口,又用大拇指在那一处摩挲了两下,眼角眉梢带笑。 躺着的人虽然觉得这话像是问小朋友的,但念在自家男人还处于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爱人》的阶段上,他乖乖点了头,“嗯,听话。”(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五十六章 灰色的空间里,安静得恍若死寂。 一个身影悬浮在空中,如果忽略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平缓的呼吸,大概就是尸体的最好范本。 程述仰头盯着悬浮闪烁的星流,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要怎么流逝,才能让数不尽时光似洪荒,朝夕成海。 遥远的欢欣喜乐,难过惆怅,在拉到无限的岁月里压缩成一个不见光的角落。有些人渐渐模糊成一个剪影,有些人已经似光似尘埃,早几百年就在程述的脑子里灰飞烟灭,丢失最严重的是复刻在回忆上的感情,抽丝剥茧一般,慢慢去了鲜活的颜色,剩下的是仿似完全陌生的人和事。 他旁观所掌大界里的小世界,偶尔一点模糊的记忆片段会和跳动的画面重合起来。 历历仿似曾经。 程述成为掌界者之前,还是个炫酷的学生仔。 他对炫酷这个词没有什么概念,完全是被头衔。因为在大家青春期荷尔蒙正盛那会不太走寻常路,所以显得与众不同特别酷。 当男生普遍半长非主流发式,程述是原来的样子,当男生偷偷摸摸往耳朵上挂耳钉,程述是原来的样子,当男生开始耍痞气学小流氓,程述还是原来的样子。 洗得发白的衣裤,干净整齐的头发,长年不太有表情变化的脸,在一群妖魔鬼怪中可谓鹤立土鸡群,加上一张脸杀伤力太强悍,校园中简直好似传说的存在。 虽然大家都自认是矜持而有内涵的女子,但这么一朵活生生的高岭之花在面前成天晃悠总是有那么几个陷入魔障的,后世俗称,迷妹。 迷妹团每天打扮如同后妃争宠,一天摔倒在程述面前的姑娘几乎能铺满一整条小路让他踩着过去,因得习惯成自然,程述开始还本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扶一扶,后来已经能目不斜视地绕过去,嘴巴里背着的单词都不带倒带的。 不过还好那个时段大家都走的不胜娇羞温柔小意风,自立自强粗犷坚韧还不太有市场,否则程述收到的大概就不止是爱心盒饭了,指不定哪天就出现一整盒五金店批发刀片。 程述甚欣慰。 然而校园希望之星这一篇不是程述记忆里的主线,充其量是个a级副本,他前期的人生调调走的苦情那个路子,秋风萧瑟的王家卫风格。 总结一下就是,吃不完的凤梨罐头掉不尽的悲剧坑。 爹妈离婚,爷爷奶奶因为他妈妈的缘故顺带着也不待见他,外公外婆去世得早,大人的感情破裂以后他就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真真是上不去又下不来。 刚离婚的那一年,两个大人虽然老推着责任,但好歹还是划了时间来陪他......看个电视什么的,哪怕就这照顾时间的问题吵得也多,可一家人总是在一起的。 但小不点儿的程述就想不清楚,整整七年的时间,怎么会因为一纸社会契约的宣告结束转眼把亲缘视作负担。那些鸡毛蒜皮的针锋相对下掩藏的一道又长又宽的深壑其实已经把他的父母划开得太远,而他自己就在那个沟壑的中央。 两个人气急会摔门离开,却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带他走。 所有闹腾的平息是在他八岁的那个新年。 窗外的烟火一朵朵在尖厉的啸声里炸上天空,小程述沉默地趴在窗台上,那么绚烂的色彩和光亮,在他的眼睛里绽放,内里却一片死寂。 他爸爸在不久前打电话过来用一套流利的官话表示了中华民族这么重要的传统节日他不能相陪的遗憾和浓浓悲伤,说到兴头上的时候却一顿,程述敏锐地听到电话那端有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娇嗔着怎么还没打完,那句本来想说的话被他硬生生咽回去。之后程父果然就言简意赅得多,明显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于是程述善解人意地帮他挂了电话。 他了解,所以他不会干涉。 至于程母,程述完全不知道她的新号码。游曳于上流人士交际场所的程母最怕别人重翻在她看来难以回首的老账,那个堪称负累的儿子永远都是那段被她视作污点的过去抹不掉的证明,因此她离婚以后直接换了手机号,消匿在小程述那个老旧手机的联系人列表里。 那个备注为妈妈的号码,永远都是空号,他每听一遍提示音都好像有大风卷挟着冰寒从胸膛的大洞上穿过,一次又一次,疼得喘气都困难。 程述从前不懂,可人总要长大。 欢笑从窗外传进来,他缩在窗下用力抱着自己的膝盖,好像这样就能感觉到温暖而被需要。 原来被抛弃的感觉是这样的。 世人难以言明的血缘亲情,就在那年开春同着融化的冬雪一起在程述的世界里走失。从此面前滔天潮涌,轮转又轮转,仅剩一人。 …… 但程述走的是先抑后扬的路子,要柳暗花明又一村那种类型,前传忒悲伤不能思往,后面就要上点温馨戏份丰满人物形象。 十岁的时候,程述隔壁搬来一对老夫妻,都是退休大学教授,逢年过节来看望的学生不少,刘教授是个脾气有点火爆的老太太,教的是戏剧影视文学,老爷子姓赵,教的高等代数。程述虽然童年旁人听着悲惨,一个人习惯了也就还好,本质上还是个懂礼貌只不过面上有些沉默的孩子,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尊老爱幼的品质不出预料地挺优良。 多帮着两位老人家提了几次东西之后夫妻俩也不知从哪儿听得程述从前那些事,心里更是觉得孩子听话得让人心疼,老教授俩同程述商量着这事儿,过没多久他的户籍就稀里糊涂迁到了另一个本子上。 有些东西放不下,妄使时光冲刷往事蒙尘。 程述怀抱这个简单的愿望把自己从形式上给换了个根,想着以后千山万水不复来路,实在不成就麻溜换个户。 然而日子很快进入了鸡飞狗跳阶段,原因是......两个老人家在个人特色塑造这一方面简直不遗余力。 刘教授虽然是个退休教授还是讲理论知识更多的,但依然怀有强烈的表演欲,时不时就爱演上一段。刚开始程述碰上刘教授演死戏的时候还手忙脚乱去拨120,后来已经能跪在刘教授旁边以沉痛的心情带着沙哑的哭腔悲戚的面容念上一大段煽情的台词还不大喘气儿了。 但程述面瘫属性不能丢。 他面上悲痛表情在刘教授睁眼那一瞬间秒退,老太太被他拉起来,另一只手往他头上拍去,“小述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嘛,来哭一个~” “…...”程述默默。 赵教授对数学则是有近乎痴狂的热爱,老式说法叫学者的钻研精神,新式就叫,技术宅的魔障之路。 作为一个坚信科学拯救世界的教授,赵老爷子对于灵感这东西很是深有体会。因此他随身带笔,却经常忘记带纸。 这造成一个不太好的后果。 老爷子在路上走着走着,灵感如同过电让人猛一停,拿出笔发现没有纸,教授就直接往自己露出的胳膊肘上招呼。过不一会儿路人就发现一手臂上写满东西的大爷耍流氓一样把衬衫给撸了下来光着膀子奋笔疾书,写完了还心情愉悦地哼了一会儿歌,纷纷拿出手机举报有人影响市容。 赵老爷子讲究灵魂层面的深度交流,凡尘俗世什么的人不在乎,但回家总免不了夫人一顿臭骂。 刘教授更是为此把赵老爷子的衣服通通换了一遍,深色深色全部深色,衬衫不要白的全部黑的来一打。 程述在这两个老顽童的照顾下一路茁壮成长,心性怎么说都比同龄人更显老成。 就算想幼稚也由不得他。 程述十二岁的时候本来想去一所寄宿初中读,这个意见遭到了两位老教授的激烈抨击,用刘教授的话来说,你走了我们两个嗷嗷待哺的老人家要怎么办,诶哟哟我个心脏不好的老婆子遭人嫌弃了哟,老婆子我怎么命苦啊呜呜呜呜....... 程述:...... 赵教授人设话少,他直接托关系联系了几所市里口碑好离家又近的初中,校长们纷纷表示赵老师这事绝对没问题您孙子这事儿就包在我们身上啦,我们这次同学会您来吗? 于是程述的初中就这么被刘老太太的苦情戏和赵老爷子的强硬政策给内定了。 初二的时候,程述的聪明就凸显出来了。他上课从来不听课,只拿着一张纸画来画去,画完了再换一张,有好奇的跑过去一把扯过来看,却发现上面都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符号和数字自己根本就看不懂,还以为程述迷上了崂山道士那一套。(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五十七章 程述哼笑一声说这都被您老听出来了。 a1皱眉,脚步在他附近停住,似乎非常不能理解,他问:“为什么?” 程述没理他,径直往沙发那里去躺着了。 他和自家男人也算是一起生活了几百年,但每一个世界都是一个新的开始,要他温和地开解自己是不可能的一事儿。 怎么的,生气还要解释原因,那他到底是为什么生气来着。 程述冷着一张脸给自己倒了杯水,叫世界意识偷偷摸摸瞄了一眼却发现刚才还在后面站着的a1不见了。 程述差点把手里拿着的杯子捏碎。 世界意识及时阻止了他,它说:“妈妈,爸爸在后面给你做饭。” 程述平复心情,果然听到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 他默默地放下了杯子。 不一会儿a1就端着三菜一汤出来了,两荤两素,颜色也漂亮。 程述是看不到特别清楚的色彩,世界意识在他脑子里刷了一片看起来好好吃的弹幕。 他优雅地坐下,顺便教育着他的继子,“不要奢求得不到的东西。” 世界意识在沉默了一段时间以后挂机了。 程述想自己真是个称职的家长,从小对孩子就有这么正确的引导。 a1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他吃饭,程述还在生气中,出于礼貌说:“你要不要吃点?” 鬼都知道机器人不用吃饭。 但a1居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起身很快从厨房里拿出了碗筷,自己又没有吃几口,光顾着给程述夹菜了。 程述埋着头扒饭,一面对a1夹过来的菜来者不拒,一面又不想和男人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 对面叹了口气,像是对他的闹别扭有些无奈。 “小笨蛋。” 程述抬起头,本意是想纠正这个称呼上的错误,却看到a1弯起嘴角笑了笑。 程述眯着眼睛。 “怎么了?” 那边伸过来一只手,a1宠溺地笑,“嘴角有一粒饭”,他一边说一边把那饭粒弄下来。 程述感觉自己的脸有发烫的趋势。 这天晚上说着不计较的a1就和程述玩了新的花样,天色微亮的时候程述才迷迷糊糊被抬去洗了澡,一副好嗓子都哑了,一看就是一晚上纵欲过度的实证。 但就算这样,程述依然不停止自己探究的脚步。 他说:“我一直挺好奇的,你作为机器人做这种事快感从哪里来,仿真的生理反应又是怎么设定的。” a1挑了挑眉,拉着他的手就往下面摸,“要不你研究一下?” 程述用最后的一点体力把手抽回来,表示不以身犯险。 a1笑弯了眼,他在程述脑门心上亲了一口,说:“睡吧,宝贝儿。” 第二天起来a1已经去办他自己的事儿了,程述是在世界意识的提醒下才发现便条机器人上面写着的让他多睡一会,自己会早点回来的讯息。 程述正打算去吃准备好的早餐就听到门铃响了,又跑去给门口站着的林行开门。 林行拎着一大袋子东西,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程述仔细一看。 是林峰。 他穿着宽大的家居服从门缝里露出脸来,就显得一张还泛着困意的脸又小又精致。 程述已经能差不多看清楚人了,但还是表现地有点意外地问门口的人:“哪两位?” 林行说:“哥,我来还你昨天的钱。” 林峰说:“徐先生是我,林峰。” 程述面上有几分诧异地问:“一起来的?你们认识?” 林峰笑眯眯看着程述,有些兴奋地和他介绍:“林行是我弟弟,我听他说昨天在去超市的路上撞到你,家还住在旁边,觉得实在是太巧了就过来看看你。” 程述说:“是很巧,你们进来坐坐?” 他的门缝依旧没有打开的意思,只是身体却稍稍转向林行,示意他赶快把钱还了就走。 林行说:“好呀。” 十分钟以后,当程述拿了茶壶给面前对这个房子自来熟的两兄弟倒茶的时候,已经在反思自己这个说话喜欢客气的习惯是好是坏了。 林峰说:“看得出来徐先生的眼睛好了不少啊。” 程述点一点头,说道:“前几年找到的偏方,最近才好得快起来。” 林行在旁边插嘴,他说:“但是哥你嗓子哑了呀,是不是感冒了。” 程述把滚烫的茶水给林行倒满,微笑说:“是啊,昨晚着凉了。” 世界意识也在旁观,他在脑子里和程述交流:“妈妈,他知道得太多了。” 程述:“……” 林行看着程述就要把茶给倒满出来,急忙上手把茶壶扶起来,他看向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青年,说道:“哥,你要倒满出来了。” 程述心里说我知道啊,面上沉静地和林行点了个头,“眼睛还不太好使,看差了。” 林行一脸同情:“哥这些事儿就我们自己来吧,你不用管我们,我们不把自己当外人。” 程述和蔼摸了摸他头。 他当。 三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程述没什么好说的,林行偶尔穿插他童年艺术之史,一直吧嗒吧嗒在说话的只有林峰一个人。 程述撑着头听他说警局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的在线,其他时候也不说话。 这么说了半多小时,估计林峰也是觉得说得实在无聊,就鼓动林行给程述说公司里的一个项目。 程述眼睛看向林行。 林行突然就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支支吾吾说:“公司里举办一个械斗的比赛,奖品是一台【近超拟人机器人】,但这几天星际联盟突然说奖品随时有可能在恶意者手里往超拟人机器人发展,叫我们把奖品换了,但公司内部的决定是自己找人参赛得冠军把奖品回收。” 他似乎觉得这事不太光彩,所以停了一下,求助地看向他哥。 林峰一扭头,表示他不管。 林行一看都快要哭出来了,只能一点一点再把事情给程述说完。 “毕竟宣传都做了三个月了,临时变更的话会让群众怀疑近超拟人机器人是不是真的存在,公司也是出于为联盟考虑……” 程述说:“挺好的,公司为自己的选手开后门也正常。” 林行作为项目策划,被这么直接说破脸几乎要埋到地上去。 程述说:“所以你看一下我能参加吗?” 林行:“……哈?” 他迟疑地看着程述,说道:“哥,我是听阿峰跟我说你的机械水平一流,但械斗和普通机械发明不一样,中间还牵涉到你的身体素质和身手”,他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你的眼睛……” 程述说:“你们这个不是用虚拟技术的吗?” 林行一愣说是啊。 程述说:“我大脑接受图像的能力还是在的,用虚拟技术我的眼睛没问题。” 林行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太稳妥,还想再劝,毕竟虚拟械斗是对精神极大的负担,看程述纤瘦修长的身材和令人不由自主升起保护欲的脸就觉得他肯定撑不下去。 程述问他:“报名材料要哪些?” 林行说:“哥你要不再想……” 林峰打断他,说道:“许哥你上次和公司合作所有资料那边都有,不用再递交,如果要参加比赛和我说一声就可以了。” 林行目瞪口呆地转头看自己亲哥:“你今天过来就是准备让裴裴去比赛的?你都计划好了?” 他一不小心嘴巴没遮拦就把给程述的昵称给说出来了。 林峰似笑非笑看着林行,他说:“是啊。” 林行一脸悲愤,转过来看程述的时候又换了垂头丧气的表情:“哥,我叫着玩儿的,你别在意。” 程述点头,说:“哦。” 林峰又似笑非笑睨了林行一眼。 他这个弟弟似乎对偶像有点心思,不过偶像是有家室的人,不当面打击一下似乎不能拯救迷途的小天使。 林峰站起身,拖着还死活想赖在沙发上的林行向程述告辞:“许哥,我局子里还有事儿,先带着阿行回去了。” 程述坐着喝茶,说:“那我就不送了啊。” 林行的眼睛黯淡下来,失魂落魄地跟着笑眯眯的亲哥出了门。 过后没几天,程述的邮箱里就发来了这次比赛的详细资料。 gio每十年都会有一场械斗比赛,比赛由星际联盟总部负责安保,gio和一些星际所有的科技公司进行赛制设计以及举办主体,这一届的械斗比赛叫“搏械”,时间就在半个月以后。 这个比赛是剧情里至关重要的一个点,因为主角柯以南也会参加,他也是gio冠军预备队里的一个成员。(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五十八章 柯以南身为名字里包含着传奇人物33%的人,生来注定不平凡。 他在参加这个比赛之前,一直是gio门口扫地的,参加完以后,gio的人抢着给他扫地。 按照这一届的比赛规则,赛场里的所有人先拿出一件自己的机械作品由组委会排名次,然后连接营养舱进入虚拟世界打擂台赛,排名实时刷新会很快,比赛采用的是排名互换赛制,也就是说,如果最后一名在擂台赛里打赢了第一名也可以夺冠。 相反一开始排名就很高的反而容易受到围攻,所以首先拿出非常好的作品并不是个理智的选择。 程述对机械作品技术高低的把控能力还是在的,他以前在灰色空间里做过很多小巧的玩意儿,技术水平可以但攻击力并不好,正好能在这一次比赛里用到。 但林行一直劝程述是因为他看起来实在太弱了,玩械斗和玩机械不能一概而论,机械只靠拼装和创意技巧,械斗更多讲究战斗机械技巧和单体作战实力,参与者几乎都是可以让胸肌弹小石块那一种壮士,而程述一看就是被人弹的石块。 要说原主的身体还算线条流畅,肌肉也标准漂亮,但离壮实还有很远的路要走,这种几乎分分钟可以被一条体型最小的机械蛇给勒死的样子实在太容易被盯上了。 程述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考虑现在开始高速改变体质等到比赛时候转成肌肉男的可能性。 十五天以后,星际最大的多李斯广场,上千台长方形的装置放置在广场中央,正是用于连接虚拟世界的营养舱。十万有余的观众密密麻麻围了广场一圈又一圈,都在等圆形高台上走出的参赛选手。 多李斯广场的圆形高台连接着地下三层,足足能放下五六余万人,而程述现在就挤在人群里面慢慢跟着走上高台,然后下去走到他编号306那边的营养舱旁边。 a1站在他身前,脸上带着口罩,不放心地叮嘱他:“待会进了虚拟世界以后别乱跑,等我来找你。” 没错,a1因为担心程述的身体问题也报名参赛了,林峰知道以后挺放心,就是苦了刚知道两人关系的林行,一天到晚摆着个哭唧唧的脸。 程述点头,他被男人牵着手,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青年往下面一看,表情十分惆怅地叹了口气,对前面的a1道:“我们当时的价格果然还是出得太亲民了。” 一溜的高端营养舱,满打满算下来得要五百多亿,光一台的价格就不是寻常老百姓能撑得起的,早知gio那么财大气粗,当初就不能和他们软着来。 a1安抚地摸摸他的头。 他们从旋转扶梯上走下,a1因为要进入比赛摄像位置摘下口罩,程述不期然听见围得近一些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尖叫,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旁边的男人。 a1对他露出一个微笑,转头朝着人群挥了挥手。 尖叫声更加来势汹汹。 程述已经听到不止一个女孩子在喊“我要给秦溯生猴子”了,他很久没有关注星网上的动态,不知道a1到底为什么能引起人群这么大的反应。 眼睛不太好的程述在上面走着的时候还没发现,下来就看到许多少男少女拿着各种举牌在下面挥舞,大部分写的是秦溯的名字,创意性一点的就是类似“一生钟爱溯爷”这样的话,真正和其他械斗比赛选手有关系的只有寥寥几张,举着的人也远不如a1那一批激动热情。 程述转头向a1,他问:“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一下?” a1笑得温柔,他说:“等有空了再和你说,事情稍稍有些复杂。” 程述点头。 两人各自走到自己的营养舱前站定,距离不是很远,公司那边有意把他们自己的冠军预备队聚拢一些,方便调度和决策。 “搏械”比赛是全星网直播的大型赛事,这个时候分别有一个微型的飞行摄像机飘浮在他们身边,记录下每个人的神态表情动作,他们各自的机械作品也已经上交计算排名,就等排名榜出来正式连接营养舱,进入虚拟世界对冠军开始争夺战。 程述的机械作品是一个非常小巧可爱的拼装机器人,通过对零件的扫描来模拟出多种拼装结构并且在选定以后自行拼装,可以说毫无攻击力,但从创造性来看又是很少见的虚拟现实化,所以基本能够上这次所有作品的中等水准,在一个比较安全的排名区域上。 a1的是一把枪,机械功能更像是从前的瑞士军刀,野外生存必备,水准比之程述就要差一些,大概在中下的排名上。 程述转头朝a1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旁边也有不少选手在看a1。 他的指节轻巧地扣了扣营养舱舱壁,嘴角浮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真是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十分钟以后全员排名已经出来,一大个光屏投影打在空中,上面记录的名单缓慢向下移动,每个选手都全神贯注等待着自己的名字。 柯以南876,程述889,秦溯1292。 比赛一共有2009个参赛者,这个排名在程述意料之内,他朝着a1微微一笑,后者无奈的回他一个宠溺的表情。 通过扩音机器人散播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参赛者进入营养舱,准备比赛。 程述微笑着被营养液淹没。 带着蒸腾的湿气的土壤,密密麻麻大片树冠阴影里垂下来的枝条上还有碧绿的苔藓,手一划过就是湿润的绿泥。 程述拿出参赛者背包里的一把匕首握在手里,警惕地看着周围。 丛林里最是危险,不管是自然环境里的动物还是更加难击溃的人类,远处传来微小的踩踏树叶的声音,程述背靠一株树干宽大的树,隐去自己的身形。 “阿述。” 程述从树干背后探出头来,调侃道:“你倒是一点不怕我手起刀落掉了你的脑袋。” 虚拟世界里不会死亡,如果被参赛选手杀了就会复活,但如果被比自己排名低的人杀了就会掉排名。 a1笑着揽住他的腰,笃定道:“你舍不得。” 程述红着脸悻悻然从a1怀里扒拉出来,倒是没有忘记刚才想问的事。 a1说:“也没有什么,就是我们的那款自动捕捉成像机不是限量吗,gio那边一时找不到合适身份的艺人就临时请我客串了一下,拍的效果不错,大概吸了一点粉。” 轻描淡写的语气似乎这并没有什么。 程述明显不信,他说:“广场上人多少万呢,好像一半多都是专程冲着你来的,你的一点粉是挺少的啊。” a1谦逊道:“都是宣传做得好。” 程述知道a1大概是利用这个机会去扩大影响力,说不定现在已经开始着手做超拟人数据复制这一方面的事情了,他不能也不用阻止,因为原主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机器人和人类和平共处,地位平等的世界。 说起来a1倒是在帮他。 他这边和a1一路向前,星网上却因为镜头转过他们而刷了一片弹幕。 “啊啊啊我秦溯男神出现了!!!秦溯的小短裤快出来看男神!!!” “溯爷依旧酷炫狂霸拽啊!侧颜简直帅得没有边!” “只有我注意到镜头转过去的时候男神的手好像在摸旁边那个小哥的头吗” “前面说摸头的别走,我老公不可能出轨的!看我马甲杀秦夫人正宫地位不改” “前面那个自己马甲的也憋走!但好像少爷真的在摸那个小哥的头......【惊恐脸.jpg】” “围观前排出售小瓜子,有谁把那个小哥的脸截图了吗,眼瞎狗一包瓜子交换~” “有少爷的镜头全程录像,新开交流群xxxxxx共享资源,非少爷粉勿进,还有那个换瓜子的快把瓜子交出来” “群号没看到啊再发一遍!!!森森爱溯刘哥哥和秦溯溯拖家带口来围观!” “我是爱秦秦的小喇叭,群号重复:xxxxxx~” “啊啊啊听说我老公摸了别人的头!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婊砸!” “迟来的吃瓜少爷粉~大家说是个小哥,而且少爷的表情很宠......我和地板长在一起啦,少爷亲亲才起来[dogecry]” “【黑人问号脸】我是上来祝少爷比赛平安的......摸头小哥是什么鬼?!” “同前面【哭泣脸】我也是上来给少爷祈福的,那个小哥是什么鬼啦!” “同意!小哥负分滚粗!把我们的少爷还回来!” ...... 此时还不知道星网已经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的程述还带着他家a1往前寻找参赛者,按照世界意识的导航,向右六百米处有一个排名489的选手正在等待猎物的前来。 而程述,已经做好了狩猎的准备。(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五十九章 a1跟着程述在密林里高速前行,如果现在虚拟世界的视角能转到他们两个的身上,就会发现两个人的步履轻得似乎没有承重,脚踩着落叶也未发出大的声响。 世界意识发出提示,那个参赛者就埋伏在右前方五十米处,已经快要注意到他们,程述这才慢下脚步转头给a1一个手势。 a1手上只拿着一张薄薄的铁片,对程述点头示意了解,随即停在原地不再前进。 青年一个人向着前面走去,神色坦然而无畏,很快就走到埋伏者的十米范围。他低头踢着草,似乎颇有几分烦躁之意地抓了抓自己头发说道:“这他奶奶是什么鬼地方,走了半多时了连个人影儿也没有!” 他手一甩把匕首扔得远远的,口里道:“娘的不比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比赛,小爷还等着回去吃饭呢!”,说完就一屁股往地上坐了下去,也不管刚才扔出去的匕首。 这么乍一看程述还真是个又弱鸡又傻帽的角色,树上坐着的选手眯了眯眼睛,有些不屑地把嘴里叼着的草叶吐了出来,拿着的红色遥控器的手也已经蠢蠢欲动,只待青年再走近陷阱些就按下一击毙命。 程述瞄了一眼那从空中盘旋而下的草叶,在上面那人看不见的位置勾了勾嘴角,于是复又爬起来向着方才匕首的位置走了两步。 上面的人已经准备要按下遥控器了。 谁知程述懒洋洋捡了匕首就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骂着什么要是来个人一定打得他亲娘都不认识他,又坐回了原地。 埋伏着的参赛者看他离开了陷阱边缘,稍稍松开手里那个按钮,眼睛在程述的身上扫了扫。长得挺不错的小年轻,就是这身板和械斗不太符,八成也是为了在女人堆里面好好吹吹牛才来的比赛,虽然能参加固然有几分本事,但械斗和机械可不是一个东西。 他在心里哼笑一声,待会儿还不知道谁打得谁亲娘都不认识呢。 参赛者从树上轻盈地翻下来,躲在树干背后,打算山不就我我来就山,手里拿着参赛背包里统一分发的匕首一步一步从程述背后靠近,他脚下也有什么东西似乎在缓慢地移动。 但这一切程述恍若未觉,他依旧坐在原地抱怨着比赛的种种烂点,手里的匕首也没有任何要用的迹象,反而插在土里没什么动作。 “迎宾都长得那么磕碜,可想而知这比赛也不是什么好……”程述后面的话堵在喉咙管里,因为此刻,他的脖子上已经被横上了一个冰凉的锋利物体,他有些讪讪地说:“大哥……?嘿嘿嘿大哥打个商量呗,我排名889一点都不高,您要不换个人呗哥……” 参赛者冷笑了一声,说道:“排名比我低也没关系,多杀几个我的排名也会上去。” 程述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了:“大哥你放我一马吧,我跟着你做小弟。” 身后的人恍若未闻,只是轻微动了动手指,他脚下的土壤就松了松,一条红色的蛇从地下拱了出来,沿着程述的脚一路向上爬到他的脖子上,蛇口对着他的咽喉大张,已经做好了随时咬上致命部位的准备。 械斗大赛要求在拼杀过程中只能用机械对选手进行攻击,这就是一条改良过的机械蛇,毒牙里已经被灌注上了剧毒的毒液,沾上一点破皮的伤口都会致命。 “哦,是吗?”参赛者在他身后问道。 “是是是”,程述点头如捣蒜,“我肯定好好给您当小弟,给您抓人来刷排名。” 参赛者说:“说着挺好听,可惜……我不需……你……你……” 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倒了下去,程述身上挂着的那条蛇也随之滚落在地,几米外的位置也突然塌陷下一个坑。 程述脸上神色变淡,轻轻把沾在自己身上的灰尘给拍了下去,转头对拿着另一条机械蛇站在身后的a1笑了笑,“做得不错”,他指了指那边的坑,“走,过去看看。” a1点点头。 刚才的那个参赛者在他所在的地面下还埋了个大型的攻击性机器人,只等有人踏入触发陷阱的位置就发动,经世界意识扫描过后发现程述现在身上带着的零件器材并不足以和它正面硬杠,所以程述就想了刚才那个办法,先示人以弱,放松警惕以后再乘机绞杀。 现在那个坑就是原本应该在下面的机器人失去了操控者倒下以后泥土灌了空隙导致的地面下陷。 程述把土挖出来,一个蓝色的巨大机器人就露出它的原本面目。 右手用灵活机械做了个可调控下拍面积的手掌,如果程述刚才踏入陷阱里,就算能躲开这泰山压顶的一击,怕是也不容易再从机械蛇的嘴下逃过去了。 程述笑吟吟地蹲在地上撑下巴看着a1,“我手疼。” a1了然地勾起唇角,过去揉了揉程述毛绒绒的脑袋,又忍不住在他的额上亲了一下,“你坐着休息,我来干活。” 然后他就撸起袖子拿了工具下坑了,而与此同时,他们都没注意到刚才虚拟世界的镜头一直在他们这个区域停留,星网上又是一波惊涛骇浪。 “这个小婊砸是sei!我男神也是他说差使就差使的?!我要写信给大赛组委会要求去掉他的参赛名额啊啊啊啊!” “取消名额10086!!!!” “加电话号码!!!” “加身份证号!!!” “但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男神刚才亲的这个小哥长得特别好看吗,求不殴打……” “肯定不知道是在哪里整的容!我男神才是真绝色,绝对是他倒贴的!” “我以专业整容医生的角度告诉你们,从截图来看没有整容痕迹。” “我......我也觉得那个小哥很好看…...希望大家打我的时候轻点……” “你们怎么不说少爷刚才好像亲了他,还揉他头发,少爷和他不会是一对吧【惊恐脸】少爷你忘记大明湖畔的我了吗,我叫秦李氏丫~~~~” “天哪男神刚才眼里满满的宠溺哟,感觉一颗心都要甜化了,那个小哥也草鸡好看的丫,为什么那么多人喷他呢~” “因为我是正宫” “因为我是正宫1” “因为我是正宫10086” “因为我是正宫身份证号码!” “可是少爷喜欢的话你们正宫有个p用!” “中枪……说得好有道理啊呜呜呜,我连亲眼看少爷都看不到呜呜呜呜我好惨啊作为正宫一点地位都没有......” “摸摸前面没有地位的姐妹,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少爷的真人呢,好难过啊呜呜呜呜......” “不喜欢那个小哥,跟个米虫似的赖在男神身边,看起来就是个弱鸡的废柴,一点用都没有,刚才男神好像已经赢了一个参赛者,他肯定又是顺着混功劳的。” “这么一说的确好讨厌啊……不要小哥,男神来找我丫,我会洗衣做饭扫地刷碗,我还能生猴子啊男神!” “……” 于是在程述不知道的地方,他已经悄然被定义成一个好吃懒做还拉着男人上位的小婊砸,但此刻的青年完全不知情。 他正对着a1拆下来的一堆零件笑得牙不见眼,这个机器人拆下来可是整整三个大机械作品的零件量呢。 程述没有带太多东西,本来就是打着抢人东西的主意,这个时候尝到甜头心里可高兴,a1一边拆他就在旁边一边拼装着两个攻击性机械,动作快速利落,很快就成了型。 他右手边用刚才机器人的那个大面积攻击压合板做了个压合器,左手边却是一把长刀的样子,只是这把刀有三层刀锋,中间夹着的全是精密仪器。 a1在坑里看着程述做这个东西,笑着看向他,“这是什么?” 程述微微一笑,把三层刀锋伸到压合器下一压,就变成了一把锋锐的长刀,他还没来得及告诉a1这是个什么东西,就听见脑海里世界意识的警报声,百米内有参赛者高速接近,请做好作战准备。 程述把那把长刀挂在腰间,慢慢走到密林中小道的中央。 对方似乎就是冲着他这个目标而来,身边还有一只奔跑着的机械兽,大概是老虎豹子之类的拟生机器人。 青年站在中间微不可见地眯了眯眼睛,双手以极标准的姿势举起长刀,在心中计算着前进者的速度,眼前渐渐出现一个蓝色选手服的人影。 腾跳,劈砍。 对方的机械兽正好落在刀锋下,刀和机器人之间极高的运动速度让刀立马在铁皮上划出火星。 蓝色衣服的选手看到他手里的刀挑衅一笑。 “长刀对付机械可已经是落后了。”(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六十章 对面的青年却并未回话,只是勾起了嘴角,在蓝衣参赛者操控着机械豹对着他伸出精钢制作的锋利长爪时用刀身在其兽身上重重一击,借着这一下的反作用力向着对方手中握着的攻击机械冲去。 视角已经停留在这个区域逾三分钟,也因此星网上的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程述的动作并在心里感到惋惜,但也有不少先入为主不喜欢他的人在弹幕上表示了自己的幸灾乐祸之情。 “你看那*冲着刀刃子上去了少爷连动都没动,估摸着少爷八成也是烦他这种倒贴上来的便宜货了,蓝衣服的加油,帮少爷干了这个祸害!” “哟哟哟,这是装逼没成把自己命送上去了吧,坐等血溅三尺。” “真是不自量力,他对面的可是排名286的选手,居然动作这么鲁莽,开始还觉得他长得好看,原来也就长得好看一个优点,和少爷一点都不配。” “男神还要搭档吗,我马上报名参赛。” 星网上攻击程述弱智的言论不停刷出,但很快,弹幕就变成了一片空白。 眼前镜头正对准的青年以一个极其刁钻甚至几近突破人类柔韧极限的姿势从蓝衣参赛者举起手中攻击机械的右臂下钻了过去,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刚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参赛者胸前就炸开了一个大洞,血肉内脏横飞。 子弹的巨大冲力把男人向前抛出了一段距离,视角只来得及顾他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接着就转回了程述。 隔着屏幕都能闻到血腥的味道,有不少一边看一边吃饭的观众已经扔了饭碗奔赴厕所了,但从倒下的男人身后走出的青年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身上掏出条纯白的手帕擦净了脏污,顺便俯下身把失去控制从空中坠下的机械豹拎着脖子处翘开的铁皮拖到方才的大坑处。 他在阳光下一笑,清朗的眉目似乎让人刚才围观血腥场景的胸中郁气烟消云散,一瞬间就平静下来。 没有关注战场情况还在拆零件的a1看着他丢下的机械豹无奈一笑,爬上坑揉了揉他头发,“这个也拆?” 手掌下是细软的发丝,毛绒绒又乖顺得像一只猫,青年舒服地眯起眼还不忘摇头,“只拆中间的核心驱动和智脑,我走路走累了,待会儿看看能不能改大一点让它驮着我们走。” a1垂眸凝视着他,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和笑意,“都听你的。” 星网在短暂的一片空白后刷了一整个屏幕的省略号,大家纷纷表示不知道说什么好,终于在一大片白点之后有人开始发言。 “……啊我的脸打得好疼” “……” “你们有谁录了刚才的战斗视频,这个小哥的身体柔软得简直无法言说啊……” “那些想给男神当正宫的都闪闪,你们很明显打不过这个小哥……简直是无法用人形兵器简单形容的作战能力啊……” “我要成刚才这个小哥的迷妹了!有哪个人知道他叫什么的吗!” “官网首页有这个小哥的资料,你们查一下286排名就行了,查完以后回来分享啊朋友们~” “路转脑残粉1” “路转脑残粉10086” “路转脑残粉手机号码” “路转脑残粉身份证号码” “回来分享资料,小哥名字是许裴,今年21岁,生日6月25,暂时还没有星网论坛的账户,不过我们后援团可以先建起来!” “建了群xxxxxxx” “已加!” “已加1”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小哥手里那把枪是怎么来的......我怀疑他作弊了……” “裴裴拿枪怎么了,枪不是机械啊,哪儿来的作弊这一说!” “但是的确有可能啊,虚拟世界如果有意给许裴开后门那不是随随便便都让人看不出来作弊吗” “滚犊子裴裴现在是老子罩着的人,说话都给我注意点” “我说许裴这第一批粉素质就堪忧啊,也不知道少爷怎么看上他的” “嘿前面的别走,我说你这人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厉害了我的哥” 于是在程述不知道的时候,星网上又一次因为他不经意的一个动作而掀起了惊涛骇浪。 而这一分钟,程述在阳光下眯着眼睛看a1干活,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犯瞌睡,脑袋顶上调皮地翘起一根呆毛,在轻微的气流流动下小小地抖动,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乖巧,像一只犯了困的奶猫,随时都有可能从坑边上掉下来。 a1拆着拆着就要抬头看他一眼,生怕他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滚下来,又因为他毛绒绒的脑袋总觉得手痒。 这么过了十几分钟,虚拟世界视角又转回到他们身上。 大赛策划已经发现只要把镜头给程述他们,星网的收视率就会以极快的速度上涨,反正比赛整整有三天也不差这么点时间,索性就经常缩了其他选手的出镜时间,让镜头多去这两个面前晃悠。 此时程述坐着觉得那把精钢的枪咯着腰间不舒服,掏出来在手掌心里轻轻一旋,机械拼装的声音就咔哒咔哒急速地响起来,星网上的观众几乎是眼睁睁看着那把枪怎么从扳机的位置向两边变形直到完全成为一把长刀的,暖融融的阳光泛在刀刃上,此刻有人已经觉得自己的三观被毁,急需重建。 “woc这种不似人间物的机械兵器啊,简直比母星以前的□□加刺刀还带感!!” “好帅啊求星宝出同款!三倍价钱收购啊啊啊啊啊!” “这种武器如果量产简直是个恐怖的杀器啊,我发现了除大老师以外的人间精品了,裴裴裴裴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之前说人作弊的去哪儿了,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现在脸打得啪啪响了吧?” “少爷已经不能满足我了,我现在就需要裴裴这样帅气又牛逼的男朋友!” “滚滚滚,裴裴是我的!” “滚滚滚,裴裴是大家的!” “滚滚滚,裴裴是少爷的!” “嗯?好像有点道理......” “…...” 程述坐在坑边上把a1递给他的零件堆成一个小山,笑吟吟看着男人把机械豹的中段拆下来又把智脑拿出来给他。 他打开自己的智脑终端把机械豹的程序修改了,变得更加灵敏仿生,还在细节的位置加了些原本没有的东西,接下来就接过a1给他的工具,用小锤子螺丝钉在机械豹的中段哼哧哼哧敲敲打打了一段时间,再这么一看果然就大了两圈,想承a1和程述的重量完全没有问题,于是眯起眼满意地笑了笑。 a1在坑下看他那根迎风飘扬的呆毛挠的心里痒痒,爬上去就把人在怀里好一阵揉搓,几乎没把程述勒得呼不出气来,程述一边窝在他怀里还不忘提醒他,“诶那什么......零件别浪费了呀,你放包里面去我背着吧。” a1哭笑不得,抱到半途又爬到坑下把那一大包拆下的零件带上,这下搂着怀里的人真有一种拖家带口逃难的意味。 程述看他自己背着零件有些奇怪,歪过头问他:“不是说让你把零件给我吗?” a1揉他头发,深沉道:“媳妇儿不能干重活。” 程述愣了两秒,随即把脸埋进他怀里,只露出一个红红的耳根,可见是窘迫到极点了。 而此刻的星网: “大力给我吃狗粮不要停!” “忠犬攻和武力爆表受啊,好萌这一对!!!” “天哪我感觉我内心不可言说的一点被戳中了,好想搞基啊麻麻快来拯救你迷途的儿子呜呜呜” “单身狗的心上中了一箭,但我!愿!意!” “我是不是抖m啊没有男朋友还看这种比赛,这个比赛真的不是专门给裴裴和少爷秀恩爱用的吗,少爷刚才揉裴裴头发的时候表情好宠啊我的心要化了!” “裴裴萌出我一脸血,少爷对不起我移情别恋了,裴裴快来我怀里姐姐宠你” “......我......我的裴裴哟你为何要和少爷在一起,不能考虑考虑我吗......” “之前被少爷的美色蒙蔽了眼睛,你们没发现裴裴长得特别特别好看吗,杀人的时候那种凌厉和在男神面前像只小白兔一样的表现戳了我的全部萌点啊~” “如果裴裴回复我,我就手抄全集新闻联播,徒手劈榴莲,胸口碎大石,脑门磕砖头,外加空手接白刃,生吃帶皮橘子,手抄中华字典、成语词典、英汉词典、道德经、三字经、山海经、唐诗三百首、宋词五百首,自呼巴掌80000,京基100蹦极不带绳,别问我为什么,就是这么自信,爱裴无道理。”(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六十一章 “前面已截图记星际号,等裴裴开通星网论坛我们会转告他的。” “友情转告1” “我也来凑个热闹哈哈哈直播花式作死” “……” 程述这边并不知道已经有人立下了死亡flag,虚拟世界里的时间是现实世界的两倍速,这会儿天色黑下来,已经是傍晚。 人在黑暗的地方听觉总是更为灵敏,程述这个时候就能感觉到似乎萦绕在耳边的各种细小声音,有些像是小型走兽踩踏在树叶之上,有些又像是归巢的蝙蝠翅膀拍打到枝桠。 身后的a1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把人抱得紧了些,在他耳边轻声道:“不用害怕,有我在。” 程述偏了偏身子在a1的唇角上轻轻啄了一下,又转过身去恢复之前警惕的样子,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没有任何凝滞。 a1一只手摸了摸刚才被亲的地方,眼尾微微弯起。 这么行进了半个小时左右,天就差不多全黑了,因为是虚拟世界所以头顶看不到月亮,照明的工具只有靠选手自己来做,发电的能源也是个问题。 程述之前就拿着材料做了两个强光的前置式照明灯,戴在头上,有点像探险用的那种款式,但这个时候却没有拿出来用。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的密林,不光有人,还有其他动物。 突兀的光源会直接暴露自己的所在,来者都不用判断是敌是友,比赛场上无父子,这个时候就算有人来叫程述爸爸他都不会应,他就是这么一个有原则的人。 选定了一株又大又粗壮的树,程述和a1从机械豹的背上下来,手上拿着刚刚设计出来的精密钢板拓展床向着已经爬上树的a1扔过去。 这是个折叠式的野外便携式床,打开以后和一张钢板不同的地方就是它可以直接靠着两根伸展支架固定在体型比较大的树上,对虚拟世界这种年份比较久的密林适用,但如果是沙漠就完全是个废品,除非程述想体验一下自然形成的铁板烧。 两人的身手都不错,爬树的时候没有什么响动就到了位置,a1已经安装好便携床,在暗里不出声地拍了拍铁板示意程述快点过来,嘴角勾起。 机械豹被程述安排到五米以外的一个草丛里蹲着放哨,就算被发现也不会第一时间找到他们,同时也能防止一些小型的地上走兽影响他们休息,程述顺手还放出了三只机械蜥蜴趴在树上警惕有蛇或者毒虫之类的动物靠近。 a1坐着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很低,他说:“我刚才连了连星网,我现在排名在423,你的是286,三十二个人申报退赛,还有两个人在比赛过程里受到刺激,精神有些不好。” 这说的大概是碰到那种实力比较强,杀人的时候又有些变态嗜好的对手,结果自己体验了一遍虐杀的过程心理崩溃的。 程述不做声地叹了口气,问a1,“你顺便看一下柯以南是多少名。” a1盯着眼前的空气沉默了一会,说:“121名。” “怎么那么快就升这么高了?”程述有些疑惑,在脑子里给世界意识拨号,那边说:“柯以南拉上gio这边安排的夺冠预备者组了个队,打起来比较快。” 世界意识又说:“他们那边一共十二个人,比柯以南排名高的有两个,最高的是56,最低的是803,现在就在你们东南方向的四百米位置。” “不过”,世界意识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今晚他们可能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程述道知道了,就转头去看那个方向的动静,他的耳力一向不错,这个时候也如出一撤地和a1一起听见了远处隐隐有杂乱的声音。他眯了眯眼睛,眼瞳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好奇。 a1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如同一个贤妻良母一样把两个头戴的光源放在小枕下面,拿了空调毯强行把还要伸脑袋去看别人家热闹的程述裹上被子滚到自己怀里抱着,眼神严肃认真,好似现在不是在包人而是在雕刻一个精细的工艺品。 程述在看了他的表情之后默默缩回了头。 两人至始至终都没有要动用照明灯的意思,倒是刚才世界意识指的方向簌然亮起一个光点,程述歪着头看那边亮了大概两分钟之后就出了一些嘈杂的声音,似是搏斗又似是吵架,只有隐隐的一点声音。 光点像它亮的一样熄灭得毫无预兆。 程述还想再看一会儿,被a1强行按回了怀里,低声在他耳边道:“睡觉。” “好好好睡睡睡。” 只简单做了一个遮盖的吊空床上,程述枕在a1的手上最终还是妥协了,迷迷糊糊之间只对一件事还有存疑。 a1的手到底是什么生物材料做的? 清晨树叶上冰凉的露水啪嗒一下掉在程述的眼皮子上,他身体反射性地抖了一下才进入清醒状态。 垫好的钢板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三只昨晚放出去的小蜥蜴好奇地扒在铁板上,电子眼圆溜溜地盯着程述,看到他醒了就三只一起爬上他膝盖拱来拱去。 程述还有些迷蒙的瞳仁似乎带着水雾,他微微弯起眼尾,把三只小蜥蜴抱在怀里一一在脑袋上揉了揉,又去抚摸他们的下颚。 三只得到了亲昵,像小狗一样在他面前甩着大尾巴,又因为程述的动作而不自觉扬起头任他动作。 a1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青年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肤色被晨光映得格外白皙,盈润得好像能掐出水来。 他不自觉柔和了神色,三两下爬上树去把人搂到自己怀里。 “起床了?”这句问的是废话。 “嗯。”程述乖乖应道,“昨晚睡得可好了。” a1看着他的模样,笑了笑说:“是吗,可你半夜的时候是翻到我身上睡的。” 程述一脸错愕,随即又去扒a1衣服,“我有没有压坏你,你可能……”零件不太好,万一松动了该怎么办? 后面的话他没有敢说出来,这种星网直播的大型比赛谁知道视角什么时候转到自己,言多必失这个道理程述还是懂的。 a1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道:“放心吧,我有分寸,不舒服也会告诉你。” 程述这才收了手。 他也的确是担心得十分有道理,因为就在他起床以后虚拟世界视角就转到了他们这里,星网上本来刷了一片晚安明天见的弹幕都一下子被啊啊啊啊给冲了个一干二净。 譬如是这样的: “啊啊啊我的裴裴老娘不睡觉了!” “说什么晚安,有裴裴在我还能再战500年!” “少爷呢少爷呢~怎么没有陪着裴裴丫~” “裴裴大力艹我不要停!” “我很想蹭一次热门,希望喜欢裴裴的朋友能帮我赞一下,看到右边的大拇指了吗,点七次可以召唤神龙哦” “我是土豪李姐,有钱没道理,喜欢裴裴的关注我以后给我发私信,一人一百,没发到的也不要着急慢慢排队哟” “……话说我裴早上还被好多人骂来着,现在营销号都凑上来一堆了[doge]” “泠泠山上松,裴裴人如玉【比心】” “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暴力美学,今天被裴裴的打斗场面给实力圈粉了,世界视角不转我就不睡!” “…..” 然后在a1上树抱了程述以后,大家的评论又是这样的: “啊不行我要失血了谁帮我打一下119” “119不是消防电话吗?” “同问” “同问1” “麻麻问我为什么捂着鼻子下楼跑了三圈” “麻麻问我为什么疯狂自拍上传相亲网站” “麻麻问我为什么喜欢上了男孩纸” “……强势【大拇指】” “刚才捂着鼻子自拍在朋友圈寻找男朋友结果被之前掏来的复古式手机给砸了下巴然后去寻找药箱的时候闻到楼下在吃烤鱼我也很想吃于是我就自己动手打算做结果把厨房给烧了,希望有同情心的大家能帮忙打个119我家地址xxxxxxx” “……真是......真是一场好戏啊……” “居然因为裴裴起个床把自己房子给烧了,我裴强大出天际” “……少爷粉呢” “已经爬墙去粉了裴裴” “现在是少裴粉哟咦哈哈哈哈~” “今晚不睡觉的约起来,我已经去买好了泡椒凤爪麻辣豆干玉米味麻辣味原味黄瓜味薯片两份全加关东煮,就准备今晚了!【图片】【图片】” “【错愕】深夜放毒?报复社会?” “前面公然放毒的放学憋走,大哥要教育你,那么大了能不能懂点事?你不是三岁,你已经是三年级的小学生了好吗?!” “…...噗哈哈哈”(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六十二章 虚拟世界其实可以连接到星网,但程述此刻明显不是看这些八卦的好时机,因为柯以南那边已经拔营,朝着他的这个方向而来了。 按照虚拟世界的时间换算,这个时候才早上五点钟,按理说所有行动应该在六点后才开始,械斗的选手一般不会有颠倒作息搞突击的情况,这种高危比赛随时可能因为精神状态不好被毙掉。 他和a1刚才已经收好了所有的器械,这会程述站在树下,一双眼睛冷冷向那帮人赶赴过来的方向望去。 a1安静地把装在包里的东西招呼着机械豹过来背好之后也站在他身侧,顺手把他昨天用的那把长刀放到程述手里,接到刀的指尖握到刀柄上缠绕的布条,转头弯着眼瞄了a1一眼,换来男人在嘴角轻飘又温柔的一吻。 程述脸色红了红,扣在扳机上的指尖微动就看到那银色的精巧器械又开始咔哒咔哒地变幻着造型,不一会儿就变了把星际最常用的伯克朗左轮出来。 碧叶葱茏之间,一只黑洞洞的枪管对准了远处一个人的脑袋,手在扳机上轻轻巧巧扣着,似乎漫不经心却又真真切切地握着一个人的性命。 他握枪的姿势优雅又透出一种凌厉的意味,身侧的a1身姿修长挺立在翠色之下,神色淡淡。 两人并肩的样子好似一幅画卷,但那边走来的一行人就未必这么想。 能在械斗里得到不低排名的人察觉力一般都不会差,大概在两方还差距30米左右的距离时,那边就开始陷入了骚乱,大概是从没来得及翻出的背包里急匆匆拿了防具之类的东西才敢慢慢前进。 程述挑眉,嗤笑了一声,拉着a1的肩膀就往树上去。 两人挂在树上向下看,心情十分美丽。 他们的身形被树叶很好地隐藏住,因此当一行人到方才程述所在的位置却没找到人时都松了一口气,领头那个是排名最低的,他斜靠在一颗树上滑溜下来,和后面的人通风报信:“没事儿,前面没人,走快点过来吧。” a1一只手搂着程述的腰,看着下方面无表情。 柯以南是个小个子,长得倒是不错,在众人之中看起来一脸无辜,似乎最是弱小。 程述瞄了一眼,在心中感慨道:哦,久违的白莲花。 还是男版的。 此刻他如同看见什么洪荒猛兽,指着一棵树下的某处抖索得说不出话了,旁边个儿高高的男人最先发现他的不对劲,扶了扶柯以南的肩膀,也没留意到人顺势蹭进自己怀里的动作,只是身体也一下僵硬了。 那里放着的刚好是程述的机械豹,一双电子眼死死盯着来人,精钢做的利爪也随时有探出的趋势。 旁边的人也陆陆续续发现了这只机械豹,但都身体僵直不敢乱动,他们知道这种大型机械动物的厉害,良好材料所做的这种拟生机械兽刀砍不下弹轰不了,现在没有看见主人之前随意攻击是冒犯的行为。 还是第二个发现机械豹的男人先开的口,他镇定了一会,道:“请问机械兽的主人在这附近吗?” 程述坐在树干上默不作声,a1也没有说话的*。 下面的人又道:“我们只是经过这里,不知道您的排名是多少?” 程述冷哼一声:“我的排名为什么要告诉你?” 下面的人均都闻声向树顶上枝繁叶茂的位置看去,那里树影绰绰,似乎有两个人的形状在,于是更是肯定程述的排名没有他们高,说话也带了几分底气。 “我们可以下来好好谈,正好我们是合作比赛,不如你看看是否加入我们?” 程述干脆利落,“不了没兴趣。” 下面的人却不依不饶了,这会却是要打起a1的主意:“你不加入,不代表你的朋友没兴趣,不如大家在下面好好聊一聊,也好看看各自意向如何?” 这话就是明显的挑拨离间了。 a1不待程述开口,就一手搂腰一手搂腿带着他下了树,面色也是不善,那双平日里对程述总含着温和无奈笑意的眼睛也出现了别的情绪。 他手里拿着一小个铁块,看起来极没有震慑力,反倒像是小朋友拿出来唬人的玩具。 见到两人下来还有些心里打鼓的高个子男人在看到两人的面容以后就镇定了,他看着程述略显单薄的身板撇了撇嘴,丝毫不掩饰对他的鄙视之意。 “谈一谈?”他神情鄙薄,“不如把你的机械兽先收了?” a1皱了皱眉就要按上那铁块的中心一点,却被程述给挡住了,青年安抚地在他手上拍拍,示意这些由他来解决。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面部神色,旁人看起来就是一副有些缩头缩脑的胆怯样,连五官的优势都完全被这一分钟弱下去的气质给取代了。 程述一脸呐呐,一副想和那人商量商量的表情凑上去说:“机械兽一定让一定让,就是不知道我们……” 那人斜眼过来看他,“不知道什么?” 程述说:“能不能和您一队?” 那人讽他道:“你刚才不还没兴趣和我们一队吗?” 程述说:“您是郝云先生吧?” 郝云捏了捏鼻子,嗤笑道:“是又怎么样?你怎么知道的?” 程述说:“我是您的粉丝,一直非常崇拜您在械斗上的能力和成就,这次来参加比赛就是为了您。”他话说得一脸诚恳狂热,让听的人一点怀疑都起不了。 程述调整了一下感□□彩,激动道:“刚才是因为不知道来人的明细,看到是您我肯定是要和您一组的。” 郝云下巴都快上天了,他说:“是吗?” 程述不停点头:“是是是,这话怎么能有假,不知道我们是不是……” 郝云瞥他一眼,说:“你有这个荣幸。” 程述感觉自己要不是在虚拟世界里八成隔夜饭都已经被吐出来了,但表情还是极为受宠若惊,他似乎话都说不清楚了,结巴着道:“您、您……您答应了?!” 郝云骄傲地一扬下巴,表示朕准了,果然收到那边小青年欢呼雀跃的回应:“那、那真是太好了!” 程述立马蹦起来以示欢欣的配合,为了表演效果还窜着抱了a1两次。 a1冷着脸抱他,每次都让他难以继续下面的一连串动作。 于是后面程述后面就只是绕着a1跳了,拒绝再对a1做出任何亲昵动作。 a1的脸又黑了点。 庆祝完以后就是互相介绍和认识,程述笑着指自己道:“我叫宋玮,现在排名大概八百多”,他又指向旁边的a1,“这是秦溯,现在排名......”他似乎不太记得清楚,转头去看a1,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对他眨了眨眼睛。 a1实话实说:“423。” 旁边的人对秦溯这个名字多多少少都听说过或者知道了解,程述本来就不打算隐藏他的身份,而是一开始就坦然告知,让剩下几个人都生不起怀疑之心。 所有人里面还是柯以南最先反应过来,他小小叫了一声,道:“前段时间也有个叫秦溯的很火,不会是……” 程述微微一笑:“是他。” 柯以南眼睛一亮,嘴上却还在惊叹,“之前就听说过秦先生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人”,他走到a1身前,想用自己的身体把程述完全挡住,“gio之前的apr相机听说就是先生设计的。” a1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保持着刚才的表情看着面前尽力夸赞自己的青年。 柯以南看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咬了咬嘴唇,道:“我很开心能认识先生,也希望先生在后面多担待照顾。” a1这才淡淡扫了他一眼:“嗯。” 柯以南虽然有些泄气,但并未打消念头,很快就从沮丧里窥见生活新希望,笑着同场上的人说道:“我们也快点赶路吧,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风险呢。” 郝云虽然非常不屑地看了程述一眼,但还是矜持地直了直身子道:“小南说得有道理,我们快点走吧。” 在一路向前的途中,程述这才了解到这队人昨晚发生了什么。 原来昨晚因为林子里天黑,伸出手都看不见五指,队里的张松就忍不住把灯给打开了,虚拟世界里还追求享受地烤了点肉,不一会儿将入睡时候却感觉脸上一片冰凉湿濡,手一摸却是一个圆粗的柱体,身体滑腻。 那人大概也是睡傻了,抱着那东西就翻了个身,手里搂着嘴上还叫了声媳妇儿的小名儿,别提梦里有多美,旁边守夜睡得迷迷糊糊的王林却在朦胧中睁开眼时被这东西给吓得哭爹喊娘叫妈妈。 这么一喊,张松就醒了。(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六十二章 虚拟世界其实可以连接到星网,但程述此刻明显不是看这些八卦的好时机,因为柯以南那边已经拔营,朝着他的这个方向而来了。 按照虚拟世界的时间换算,这个时候才早上五点钟,按理说所有行动应该在六点后才开始,械斗的选手一般不会有颠倒作息搞突击的情况,这种高危比赛随时可能因为精神状态不好被毙掉。 他和a1刚才已经收好了所有的器械,这会程述站在树下,一双眼睛冷冷向那帮人赶赴过来的方向望去。 a1安静地把装在包里的东西招呼着机械豹过来背好之后也站在他身侧,顺手把他昨天用的那把长刀放到程述手里,接到刀的指尖握到刀柄上缠绕的布条,转头弯着眼瞄了a1一眼,换来男人在嘴角轻飘又温柔的一吻。 程述脸色红了红,扣在扳机上的指尖微动就看到那银色的精巧器械又开始咔哒咔哒地变幻着造型,不一会儿就变了把星际最常用的伯克朗左轮出来。 碧叶葱茏之间,一只黑洞洞的枪管对准了远处一个人的脑袋,手在扳机上轻轻巧巧扣着,似乎漫不经心却又真真切切地握着一个人的性命。 他握枪的姿势优雅又透出一种凌厉的意味,身侧的a1身姿修长挺立在翠色之下,神色淡淡。 两人并肩的样子好似一幅画卷,但那边走来的一行人就未必这么想。 能在械斗里得到不低排名的人察觉力一般都不会差,大概在两方还差距30米左右的距离时,那边就开始陷入了骚乱,大概是从没来得及翻出的背包里急匆匆拿了防具之类的东西才敢慢慢前进。 程述挑眉,嗤笑了一声,拉着a1的肩膀就往树上去。 两人挂在树上向下看,心情十分美丽。 他们的身形被树叶很好地隐藏住,因此当一行人到方才程述所在的位置却没找到人时都松了一口气,领头那个是排名最低的,他斜靠在一颗树上滑溜下来,和后面的人通风报信:“没事儿,前面没人,走快点过来吧。” a1一只手搂着程述的腰,看着下方面无表情。 柯以南是个小个子,长得倒是不错,在众人之中看起来一脸无辜,似乎最是弱小。 程述瞄了一眼,在心中感慨道:哦,久违的白莲花。 还是男版的。 此刻他如同看见什么洪荒猛兽,指着一棵树下的某处抖索得说不出话了,旁边个儿高高的男人最先发现他的不对劲,扶了扶柯以南的肩膀,也没留意到人顺势蹭进自己怀里的动作,只是身体也一下僵硬了。 那里放着的刚好是程述的机械豹,一双电子眼死死盯着来人,精钢做的利爪也随时有探出的趋势。 旁边的人也陆陆续续发现了这只机械豹,但都身体僵直不敢乱动,他们知道这种大型机械动物的厉害,良好材料所做的这种拟生机械兽刀砍不下弹轰不了,现在没有看见主人之前随意攻击是冒犯的行为。 还是第二个发现机械豹的男人先开的口,他镇定了一会,道:“请问机械兽的主人在这附近吗?” 程述坐在树干上默不作声,a1也没有说话的*。 下面的人又道:“我们只是经过这里,不知道您的排名是多少?” 程述冷哼一声:“我的排名为什么要告诉你?” 下面的人均都闻声向树顶上枝繁叶茂的位置看去,那里树影绰绰,似乎有两个人的形状在,于是更是肯定程述的排名没有他们高,说话也带了几分底气。 “我们可以下来好好谈,正好我们是合作比赛,不如你看看是否加入我们?” 程述干脆利落,“不了没兴趣。” 下面的人却不依不饶了,这会却是要打起a1的主意:“你不加入,不代表你的朋友没兴趣,不如大家在下面好好聊一聊,也好看看各自意向如何?” 这话就是明显的挑拨离间了。 a1不待程述开口,就一手搂腰一手搂腿带着他下了树,面色也是不善,那双平日里对程述总含着温和无奈笑意的眼睛也出现了别的情绪。 他手里拿着一小个铁块,看起来极没有震慑力,反倒像是小朋友拿出来唬人的玩具。 见到两人下来还有些心里打鼓的高个子男人在看到两人的面容以后就镇定了,他看着程述略显单薄的身板撇了撇嘴,丝毫不掩饰对他的鄙视之意。 “谈一谈?”他神情鄙薄,“不如把你的机械兽先收了?” a1皱了皱眉就要按上那铁块的中心一点,却被程述给挡住了,青年安抚地在他手上拍拍,示意这些由他来解决。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面部神色,旁人看起来就是一副有些缩头缩脑的胆怯样,连五官的优势都完全被这一分钟弱下去的气质给取代了。 程述一脸呐呐,一副想和那人商量商量的表情凑上去说:“机械兽一定让一定让,就是不知道我们……” 那人斜眼过来看他,“不知道什么?” 程述说:“能不能和您一队?” 那人讽他道:“你刚才不还没兴趣和我们一队吗?” 程述说:“您是郝云先生吧?” 郝云捏了捏鼻子,嗤笑道:“是又怎么样?你怎么知道的?” 程述说:“我是您的粉丝,一直非常崇拜您在械斗上的能力和成就,这次来参加比赛就是为了您。”他话说得一脸诚恳狂热,让听的人一点怀疑都起不了。 程述调整了一下感□□彩,激动道:“刚才是因为不知道来人的明细,看到是您我肯定是要和您一组的。” 郝云下巴都快上天了,他说:“是吗?” 程述不停点头:“是是是,这话怎么能有假,不知道我们是不是……” 郝云瞥他一眼,说:“你有这个荣幸。” 程述感觉自己要不是在虚拟世界里八成隔夜饭都已经被吐出来了,但表情还是极为受宠若惊,他似乎话都说不清楚了,结巴着道:“您、您……您答应了?!” 郝云骄傲地一扬下巴,表示朕准了,果然收到那边小青年欢呼雀跃的回应:“那、那真是太好了!” 程述立马蹦起来以示欢欣的配合,为了表演效果还窜着抱了a1两次。 a1冷着脸抱他,每次都让他难以继续下面的一连串动作。 于是后面程述后面就只是绕着a1跳了,拒绝再对a1做出任何亲昵动作。 a1的脸又黑了点。 庆祝完以后就是互相介绍和认识,程述笑着指自己道:“我叫宋玮,现在排名大概八百多”,他又指向旁边的a1,“这是秦溯,现在排名......”他似乎不太记得清楚,转头去看a1,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对他眨了眨眼睛。 a1实话实说:“423。” 旁边的人对秦溯这个名字多多少少都听说过或者知道了解,程述本来就不打算隐藏他的身份,而是一开始就坦然告知,让剩下几个人都生不起怀疑之心。 所有人里面还是柯以南最先反应过来,他小小叫了一声,道:“前段时间也有个叫秦溯的很火,不会是……” 程述微微一笑:“是他。” 柯以南眼睛一亮,嘴上却还在惊叹,“之前就听说过秦先生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人”,他走到a1身前,想用自己的身体把程述完全挡住,“gio之前的apr相机听说就是先生设计的。” a1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保持着刚才的表情看着面前尽力夸赞自己的青年。 柯以南看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咬了咬嘴唇,道:“我很开心能认识先生,也希望先生在后面多担待照顾。” a1这才淡淡扫了他一眼:“嗯。” 柯以南虽然有些泄气,但并未打消念头,很快就从沮丧里窥见生活新希望,笑着同场上的人说道:“我们也快点赶路吧,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风险呢。” 郝云虽然非常不屑地看了程述一眼,但还是矜持地直了直身子道:“小南说得有道理,我们快点走吧。” 在一路向前的途中,程述这才了解到这队人昨晚发生了什么。 原来昨晚因为林子里天黑,伸出手都看不见五指,队里的张松就忍不住把灯给打开了,虚拟世界里还追求享受地烤了点肉,不一会儿将入睡时候却感觉脸上一片冰凉湿濡,手一摸却是一个圆粗的柱体,身体滑腻。 那人大概也是睡傻了,抱着那东西就翻了个身,手里搂着嘴上还叫了声媳妇儿的小名儿,别提梦里有多美,旁边守夜睡得迷迷糊糊的王林却在朦胧中睁开眼时被这东西给吓得哭爹喊娘叫妈妈。 这么一喊,张松就醒了。(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六十三章 灰色的空间里,安静得恍若死寂。 一个身影悬浮在空中,如果忽略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平缓的呼吸,大概就是尸体的最好范本。 程述仰头盯着悬浮闪烁的星流,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要怎么流逝,才能让数不尽时光似洪荒,朝夕成海。 遥远的欢欣喜乐,难过惆怅,在拉到无限的岁月里压缩成一个不见光的角落。有些人渐渐模糊成一个剪影,有些人已经似光似尘埃,早几百年就在程述的脑子里灰飞烟灭,丢失最严重的是复刻在回忆上的感情,抽丝剥茧一般,慢慢去了鲜活的颜色,剩下的是仿似完全陌生的人和事。 他旁观所掌大界里的小世界,偶尔一点模糊的记忆片段会和跳动的画面重合起来。 历历仿似曾经。 程述成为掌界者之前,还是个炫酷的学生仔。 他对炫酷这个词没有什么概念,完全是被头衔。因为在大家青春期荷尔蒙正盛那会不太走寻常路,所以显得与众不同特别酷。 当男生普遍半长非主流发式,程述是原来的样子,当男生偷偷摸摸往耳朵上挂耳钉,程述是原来的样子,当男生开始耍痞气学小流氓,程述还是原来的样子。 洗得发白的衣裤,干净整齐的头发,长年不太有表情变化的脸,在一群妖魔鬼怪中可谓鹤立土鸡群,加上一张脸杀伤力太强悍,校园中简直好似传说的存在。 虽然大家都自认是矜持而有内涵的女子,但这么一朵活生生的高岭之花在面前成天晃悠总是有那么几个陷入魔障的,后世俗称,迷妹。 迷妹团每天打扮如同后妃争宠,一天摔倒在程述面前的姑娘几乎能铺满一整条小路让他踩着过去,因得习惯成自然,程述开始还本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扶一扶,后来已经能目不斜视地绕过去,嘴巴里背着的单词都不带倒带的。 不过还好那个时段大家都走的不胜娇羞温柔小意风,自立自强粗犷坚韧还不太有市场,否则程述收到的大概就不止是爱心盒饭了,指不定哪天就出现一整盒五金店批发刀片。 程述甚欣慰。 然而校园希望之星这一篇不是程述记忆里的主线,充其量是个a级副本,他前期的人生调调走的苦情那个路子,秋风萧瑟的王家卫风格。 总结一下就是,吃不完的凤梨罐头掉不尽的悲剧坑。 爹妈离婚,爷爷奶奶因为他妈妈的缘故顺带着也不待见他,外公外婆去世得早,大人的感情破裂以后他就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真真是上不去又下不来。 刚离婚的那一年,两个大人虽然老推着责任,但好歹还是划了时间来陪他......看个电视什么的,哪怕就这照顾时间的问题吵得也多,可一家人总是在一起的。 但小不点儿的程述就想不清楚,整整七年的时间,怎么会因为一纸社会契约的宣告结束转眼把亲缘视作负担。那些鸡毛蒜皮的针锋相对下掩藏的一道又长又宽的深壑其实已经把他的父母划开得太远,而他自己就在那个沟壑的中央。 两个人气急会摔门离开,却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带他走。 所有闹腾的平息是在他八岁的那个新年。 窗外的烟火一朵朵在尖厉的啸声里炸上天空,小程述沉默地趴在窗台上,那么绚烂的色彩和光亮,在他的眼睛里绽放,内里却一片死寂。 他爸爸在不久前打电话过来用一套流利的官话表示了中华民族这么重要的传统节日他不能相陪的遗憾和浓浓悲伤,说到兴头上的时候却一顿,程述敏锐地听到电话那端有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娇嗔着怎么还没打完,那句本来想说的话被他硬生生咽回去。之后程父果然就言简意赅得多,明显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于是程述善解人意地帮他挂了电话。 他了解,所以他不会干涉。 至于程母,程述完全不知道她的新号码。游曳于上流人士交际场所的程母最怕别人重翻在她看来难以回首的老账,那个堪称负累的儿子永远都是那段被她视作污点的过去抹不掉的证明,因此她离婚以后直接换了手机号,消匿在小程述那个老旧手机的联系人列表里。 那个备注为妈妈的号码,永远都是空号,他每听一遍提示音都好像有大风卷挟着冰寒从胸膛的大洞上穿过,一次又一次,疼得喘气都困难。 程述从前不懂,可人总要长大。 欢笑从窗外传进来,他缩在窗下用力抱着自己的膝盖,好像这样就能感觉到温暖而被需要。 原来被抛弃的感觉是这样的。 世人难以言明的血缘亲情,就在那年开春同着融化的冬雪一起在程述的世界里走失。从此面前滔天潮涌,轮转又轮转,仅剩一人。 …… 但程述走的是先抑后扬的路子,要柳暗花明又一村那种类型,前传忒悲伤不能思往,后面就要上点温馨戏份丰满人物形象。 十岁的时候,程述隔壁搬来一对老夫妻,都是退休大学教授,逢年过节来看望的学生不少,刘教授是个脾气有点火爆的老太太,教的是戏剧影视文学,老爷子姓赵,教的高等代数。程述虽然童年旁人听着悲惨,一个人习惯了也就还好,本质上还是个懂礼貌只不过面上有些沉默的孩子,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尊老爱幼的品质不出预料地挺优良。 多帮着两位老人家提了几次东西之后夫妻俩也不知从哪儿听得程述从前那些事,心里更是觉得孩子听话得让人心疼,老教授俩同程述商量着这事儿,过没多久他的户籍就稀里糊涂迁到了另一个本子上。 有些东西放不下,妄使时光冲刷往事蒙尘。 程述怀抱这个简单的愿望把自己从形式上给换了个根,想着以后千山万水不复来路,实在不成就麻溜换个户。 然而日子很快进入了鸡飞狗跳阶段,原因是......两个老人家在个人特色塑造这一方面简直不遗余力。 刘教授虽然是个退休教授还是讲理论知识更多的,但依然怀有强烈的表演欲,时不时就爱演上一段。刚开始程述碰上刘教授演死戏的时候还手忙脚乱去拨120,后来已经能跪在刘教授旁边以沉痛的心情带着沙哑的哭腔悲戚的面容念上一大段煽情的台词还不大喘气儿了。 但程述面瘫属性不能丢。 他面上悲痛表情在刘教授睁眼那一瞬间秒退,老太太被他拉起来,另一只手往他头上拍去,“小述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嘛,来哭一个~” “…...”程述默默。 赵教授对数学则是有近乎痴狂的热爱,老式说法叫学者的钻研精神,新式就叫,技术宅的魔障之路。 作为一个坚信科学拯救世界的教授,赵老爷子对于灵感这东西很是深有体会。因此他随身带笔,却经常忘记带纸。 这造成一个不太好的后果。 老爷子在路上走着走着,灵感如同过电让人猛一停,拿出笔发现没有纸,教授就直接往自己露出的胳膊肘上招呼。过不一会儿路人就发现一手臂上写满东西的大爷耍流氓一样把衬衫给撸了下来光着膀子奋笔疾书,写完了还心情愉悦地哼了一会儿歌,纷纷拿出手机举报有人影响市容。 赵老爷子讲究灵魂层面的深度交流,凡尘俗世什么的人不在乎,但回家总免不了夫人一顿臭骂。 刘教授更是为此把赵老爷子的衣服通通换了一遍,深色深色全部深色,衬衫不要白的全部黑的来一打。 程述在这两个老顽童的照顾下一路茁壮成长,心性怎么说都比同龄人更显老成。 就算想幼稚也由不得他。 程述十二岁的时候本来想去一所寄宿初中读,这个意见遭到了两位老教授的激烈抨击,用刘教授的话来说,你走了我们两个嗷嗷待哺的老人家要怎么办,诶哟哟我个心脏不好的老婆子遭人嫌弃了哟,老婆子我怎么命苦啊呜呜呜呜....... 程述:...... 赵教授人设话少,他直接托关系联系了几所市里口碑好离家又近的初中,校长们纷纷表示赵老师这事绝对没问题您孙子这事儿就包在我们身上啦,我们这次同学会您来吗? 于是程述的初中就这么被刘老太太的苦情戏和赵老爷子的强硬政策给内定了。 初二的时候,程述的聪明就凸显出来了。他上课从来不听课,只拿着一张纸画来画去,画完了再换一张,有好奇的跑过去一把扯过来看,却发现上面都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符号和数字自己根本就看不懂。(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六十四章 对于柯以南现在所做的事情,程述是觉得遇到了一张江苏卷的试题。 原本因为没有许裴参加这一次的比赛,他们虽然在晚上也遇到了蛇,但并没有把它给料理了,然而这一次有了程述,他做的蜂蜜椒香烤蛇肉就成了最大的变数,鬼知道柯以南给自己加戏能加得那么来劲。 但此刻柯以南并没有马上对他们动手。 程述躺在地上背部一阵凹凸不平跌宕起伏,内心感觉斜风细雨潇潇,几乎想坐起来给柯以南一点反派扮演的指导建议。 稍显有些瘦小的青年靠在树旁边嘴里还叼着一块程述的独家秘制,慢悠悠撕着肉眼睛时不时忘地上睡着的人身上瞟两眼,端看得众人都已经睡如死狗安静如鸡也没有其他动作,恍若刚才往别人的肉上撒小药粉的不是他。 终于等到把手里最后一块蛇肉吃完,柯以南颇为回味地吮了一下手指,这才挥手向空中招了一下。 一只技术还不怎么完善所以脑袋顶还露着根电线的灰鸟就出现了。 程述眼睛偷偷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只看见那只鸟拖着一根钢管过来,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然后柯以南掏出一个没有柄的锥子,把那根钢管当柄套上便走向了郝云的方向。 程述在心田里整整齐齐地给郝云点了个九阶幻方的蜡,并祝他在复活的时候不要因为排名太低而气得再次身亡。 果然不多时郝云那边就传来一声闷哼,接着就再也没了声息,程述躺着暗暗估摸这用鼻毛看人的大兄弟是已经挂逼了,内心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忍不住为他觉得不值,一路上护着携着的同伴居然说背叛就背叛,连点犹豫都不曾有。 他悠悠在心里叹了一声气,却听见那边柯以南突然开始说话。 柯以南说:“你说你抢什么不好,偏要抢我两块肉。” 程述:“…...” 然后柯以南就站起来往张松他们那一堆人的方向过去了,于是不一会儿那边也传来此起彼伏的闷哼声和碎碎念。 程述听着传来的响,可以想象出柯以南小矮个儿拿个锥子的样子。 柯以南说:“你也抢我两块肉。” 一声闷哼。 “你抢我一块。” 一声闷哼。 “抢我三块,不可饶恕。” 重重的一声闷哼。 程述:“……” 正当他努力回想有没有在进食过程中抢过柯以南肉的时候,面前一道阴影盖下来。 程述:哦豁,这下不用想了。 柯以南拿着他那把套了铁管的小锥子缓缓蹲下来,用冰凉的锥头处勾了勾程述的下巴,动作极尽挑衅。 他看了看旁边躺着的a1,发出一声叹息:“这种男人应该是我的。” 程述:“……” 柯以南又道:“你看看你自己,长得……” 他梗了一下。 程述也心想要说别的还行,这一次组织分配的脸还是无可挑剔的,眉眼疏朗,俊秀温雅,便等着听柯以南怎么挑刺。 柯以南沉默了一会,又道:“腰不如我细,脸不如我小,头发也好像没洗。” 程述蹭一下就坐起来了。 他手中长刀已经缩短,锋刃处抵着柯以南的心口,语气认真而严肃。 程述说:“我洗了。” 柯以南:“……” 他脸色透着一股遭惊吓后的青白,况且还不止程述,旁边的a1也慢悠悠拿着一根金条形状的小钢块盘腿坐了起,那柄精钢做的东西轻飘按住了柯以南的腰侧。 柯以南的脑门上沁出冷汗,他心知这次逃不过,只微微动了动嘴皮,“你们怎么没……”后面的话毋用说出,几人自知其意。 程述还沉浸在被污蔑没洗头的悲愤之中,转头就道:“要你管。” 柯以南轻且缓地吸气,他说:“你们排名不高,我却知道郝云有一件杀伤力极大的机械怎么用,你们放我一马,有那东西的帮忙,你们便是前百也拿得,考虑一下并没有坏处。” 程述冷笑了一声,驴头不对马嘴对着他诌一句:“柯以南你说一说,你的梦想是什么?” 面色惨白的青年对这称呼不予置评,奈何侧面a1的那块钢块抵得越发近,半晌才咬牙切齿道:“机械大师,扬名立万。” 程述恭喜道:“那你的梦想八成是破灭了。” 柯以南面色沉沉:“你说什么?” “这个比赛全星网直播。” 柯以南:“……” 他咬牙切齿道:“你唬我,我之前从没听人说起过。” 程述道:“你当游览博物馆,谁都要同你做个科普?”他嗤笑一声,“是与不是你出去上上星网便知道。” 柯以南听闻这话面色灰败下去,手里拿着的锥子也清脆一声落了地,手指颤抖着捂脸,最后竟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嚎啕大哭起来,他骂了些脏字,道:“都怪你!若不是你做这闲事我也不至如此!” 程述气得笑了,手里长刀毫不含糊横了他脖子,“我做?感情你随身带的那些作弄他人的药也是我硬塞给你的?我迫着你下的药迫着你拿东西捅的人?” 柯以南道:“那又如何,你少装假好心,你若真善心至此方才我动手你何不阻止?” 程述乐了:“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个好人了?比赛有比赛的制度,你下了药,他们中了招,那便该是如何是如何,但就算我非善类,也绝不用下三滥的招数。” 柯以南已经气急,口里你你你不出个一二三,又是手一招叫来了那只灰毛的鸟儿,只不过这一次它没有下地,而是在近地盘旋。 程述眼尖瞧见那鸟儿脚上栓的一个徽标,瞳孔微缩,转头面色凌厉问柯以南:“郝云的?那个杀伤力极大的机械?” 柯以南阴测测大笑道:“是他的,你倒是挺聪明”,他身体还有些打颤,此时慢吞吞抬眸看了程述一眼,“郝云这几日虽未全完成这只机械鸟,但和最终成品的威力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不如先拿你试试手,看看到底能拿这次比赛的第几。” 程述说:“于是你就偷换了这鸟的智脑?” 柯以南不可置否,他动了动手指,那鸟突然伸出精钢一样的利爪,以可怕的速度向着程述和a1逼在他身上的利器而去,似是金铁相碰铮然一声,程述手里的长刀被这一撞微微偏了几厘米,起先还被困于两人之间的柯以南此刻完全不顾刀尖逼脸的寒意径直冲了出去,脸上迸出一连串的血珠。 程述看着对面的一人一鸟站在原地微微冷了脸,他道:“你便那么想胜这比赛?盗了队友的东西还强拉来充自己皮脸?” 清脆的叮叮声响起,却是柯以南指挥着那只鸟把身上用三层薄钢制的羽毛铺展开,眨眼间体型大的令人发指,只有那两只电子眼还是原来那般小。 柯以南捂着脸冷笑道:“那又怎么样,先到者先得,他自己没有防心难道还怪我居心叵测?” 变大了也依旧是灰毛的鸟头恰在树叶繁密处的下方两寸,此刻羽翎根根竖起直冲着程述这边,还似乎同着电频在起伏。 程述默不作声地把长刀横在身前,机械豹也悄无声息地踩到他的侧边,弓身做准备攻击的姿势,两人之间气氛紧张,连空气都有些滞缓。 突然柯以南一个斜退,机械鸟身上的一层羽翎脱体而出,以极快的速度向前方疾射而出,空中碰撞而响的叮当声不绝于耳,他却是乘着这个空档向身后的密林一路奔逃而去。 灰鸟变成之前的样子匍在他肩上,体型小了一半,柯以南一边跑一边咬牙切齿,怒骂一定要宋玮这伪君子付出代价。 他离开原地约莫五分钟,此刻艰难穿过一处矮树垂下的藤蔓,抬起头时脚下不由自主地踉跄一软,但此刻显然不是呼痛的好时机,他几乎是立即转身就打算从原路返回逃跑。 柯以南的身体才刚触到藤蔓,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痛。 比赛的仿真拟感做的几近完全吻合现实,他低头,蓝色选手服已经被红色晕染开来,有一只寒光四射的利爪从他的腹部穿出。 那是程述的机械豹。 他喃喃道:“你不是和我一起的吗,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程述站在他身后,知道柯以南说的是gio夺冠预备队的事,世界意识检测此时没有虚拟世界的视角过来,程述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上前一步,柯以南的精神体还没有传送回复活点,此刻依旧大睁着眼努力想扭过头去。 程述半蹲在他身侧,道:“你之前就看到了,可你也没有想过放过我”,他慢悠悠从袖子里抖出一些白色的粉末,“这些药我还给你。”(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六十四章 对于柯以南现在所做的事情,程述是觉得遇到了一张江苏卷的试题。 原本因为没有许裴参加这一次的比赛,他们虽然在晚上也遇到了蛇,但并没有把它给料理了,然而这一次有了程述,他做的蜂蜜椒香烤蛇肉就成了最大的变数,鬼知道柯以南给自己加戏能加得那么来劲。 但此刻柯以南并没有马上对他们动手。 程述躺在地上背部一阵凹凸不平跌宕起伏,内心感觉斜风细雨潇潇,几乎想坐起来给柯以南一点反派扮演的指导建议。 稍显有些瘦小的青年靠在树旁边嘴里还叼着一块程述的独家秘制,慢悠悠撕着肉眼睛时不时忘地上睡着的人身上瞟两眼,端看得众人都已经睡如死狗安静如鸡也没有其他动作,恍若刚才往别人的肉上撒小药粉的不是他。 终于等到把手里最后一块蛇肉吃完,柯以南颇为回味地吮了一下手指,这才挥手向空中招了一下。 一只技术还不怎么完善所以脑袋顶还露着根电线的灰鸟就出现了。 程述眼睛偷偷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只看见那只鸟拖着一根钢管过来,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然后柯以南掏出一个没有柄的锥子,把那根钢管当柄套上便走向了郝云的方向。 程述在心田里整整齐齐地给郝云点了个九阶幻方的蜡,并祝他在复活的时候不要因为排名太低而气得再次身亡。 果然不多时郝云那边就传来一声闷哼,接着就再也没了声息,程述躺着暗暗估摸这用鼻毛看人的大兄弟是已经挂逼了,内心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忍不住为他觉得不值,一路上护着携着的同伴居然说背叛就背叛,连点犹豫都不曾有。 他悠悠在心里叹了一声气,却听见那边柯以南突然开始说话。 柯以南说:“你说你抢什么不好,偏要抢我两块肉。” 程述:“…...” 然后柯以南就站起来往张松他们那一堆人的方向过去了,于是不一会儿那边也传来此起彼伏的闷哼声和碎碎念。 程述听着传来的响,可以想象出柯以南小矮个儿拿个锥子的样子。 柯以南说:“你也抢我两块肉。” 一声闷哼。 “你抢我一块。” 一声闷哼。 “抢我三块,不可饶恕。” 重重的一声闷哼。 程述:“……” 正当他努力回想有没有在进食过程中抢过柯以南肉的时候,面前一道阴影盖下来。 程述:哦豁,这下不用想了。 柯以南拿着他那把套了铁管的小锥子缓缓蹲下来,用冰凉的锥头处勾了勾程述的下巴,动作极尽挑衅。 他看了看旁边躺着的a1,发出一声叹息:“这种男人应该是我的。” 程述:“……” 柯以南又道:“你看看你自己,长得……” 他梗了一下。 程述也心想要说别的还行,这一次组织分配的脸还是无可挑剔的,眉眼疏朗,俊秀温雅,便等着听柯以南怎么挑刺。 柯以南沉默了一会,又道:“腰不如我细,脸不如我小,头发也好像没洗。” 程述蹭一下就坐起来了。 他手中长刀已经缩短,锋刃处抵着柯以南的心口,语气认真而严肃。 程述说:“我洗了。” 柯以南:“……” 他脸色透着一股遭惊吓后的青白,况且还不止程述,旁边的a1也慢悠悠拿着一根金条形状的小钢块盘腿坐了起,那柄精钢做的东西轻飘按住了柯以南的腰侧。 柯以南的脑门上沁出冷汗,他心知这次逃不过,只微微动了动嘴皮,“你们怎么没……”后面的话毋用说出,几人自知其意。 程述还沉浸在被污蔑没洗头的悲愤之中,转头就道:“要你管。” 柯以南轻且缓地吸气,他说:“你们排名不高,我却知道郝云有一件杀伤力极大的机械怎么用,你们放我一马,有那东西的帮忙,你们便是前百也拿得,考虑一下并没有坏处。” 程述冷笑了一声,驴头不对马嘴对着他诌一句:“柯以南你说一说,你的梦想是什么?” 面色惨白的青年对这称呼不予置评,奈何侧面a1的那块钢块抵得越发近,半晌才咬牙切齿道:“机械大师,扬名立万。” 程述恭喜道:“那你的梦想八成是破灭了。” 柯以南面色沉沉:“你说什么?” “这个比赛全星网直播。” 柯以南:“……” 他咬牙切齿道:“你唬我,我之前从没听人说起过。” 程述道:“你当游览博物馆,谁都要同你做个科普?”他嗤笑一声,“是与不是你出去上上星网便知道。” 柯以南听闻这话面色灰败下去,手里拿着的锥子也清脆一声落了地,手指颤抖着捂脸,最后竟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嚎啕大哭起来,他骂了些脏字,道:“都怪你!若不是你做这闲事我也不至如此!” 程述气得笑了,手里长刀毫不含糊横了他脖子,“我做?感情你随身带的那些作弄他人的药也是我硬塞给你的?我迫着你下的药迫着你拿东西捅的人?” 柯以南道:“那又如何,你少装假好心,你若真善心至此方才我动手你何不阻止?” 程述乐了:“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个好人了?比赛有比赛的制度,你下了药,他们中了招,那便该是如何是如何,但就算我非善类,也绝不用下三滥的招数。” 柯以南已经气急,口里你你你不出个一二三,又是手一招叫来了那只灰毛的鸟儿,只不过这一次它没有下地,而是在近地盘旋。 程述眼尖瞧见那鸟儿脚上栓的一个徽标,瞳孔微缩,转头面色凌厉问柯以南:“郝云的?那个杀伤力极大的机械?” 柯以南阴测测大笑道:“是他的,你倒是挺聪明”,他身体还有些打颤,此时慢吞吞抬眸看了程述一眼,“郝云这几日虽未全完成这只机械鸟,但和最终成品的威力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不如先拿你试试手,看看到底能拿这次比赛的第几。” 程述说:“于是你就偷换了这鸟的智脑?” 柯以南不可置否,他动了动手指,那鸟突然伸出精钢一样的利爪,以可怕的速度向着程述和a1逼在他身上的利器而去,似是金铁相碰铮然一声,程述手里的长刀被这一撞微微偏了几厘米,起先还被困于两人之间的柯以南此刻完全不顾刀尖逼脸的寒意径直冲了出去,脸上迸出一连串的血珠。 程述看着对面的一人一鸟站在原地微微冷了脸,他道:“你便那么想胜这比赛?盗了队友的东西还强拉来充自己皮脸?” 清脆的叮叮声响起,却是柯以南指挥着那只鸟把身上用三层薄钢制的羽毛铺展开,眨眼间体型大的令人发指,只有那两只电子眼还是原来那般小。 柯以南捂着脸冷笑道:“那又怎么样,先到者先得,他自己没有防心难道还怪我居心叵测?” 变大了也依旧是灰毛的鸟头恰在树叶繁密处的下方两寸,此刻羽翎根根竖起直冲着程述这边,还似乎同着电频在起伏。 程述默不作声地把长刀横在身前,机械豹也悄无声息地踩到他的侧边,弓身做准备攻击的姿势,两人之间气氛紧张,连空气都有些滞缓。 突然柯以南一个斜退,机械鸟身上的一层羽翎脱体而出,以极快的速度向前方疾射而出,空中碰撞而响的叮当声不绝于耳,他却是乘着这个空档向身后的密林一路奔逃而去。 灰鸟变成之前的样子匍在他肩上,体型小了一半,柯以南一边跑一边咬牙切齿,怒骂一定要宋玮这伪君子付出代价。 他离开原地约莫五分钟,此刻艰难穿过一处矮树垂下的藤蔓,抬起头时脚下不由自主地踉跄一软,但此刻显然不是呼痛的好时机,他几乎是立即转身就打算从原路返回逃跑。 柯以南的身体才刚触到藤蔓,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痛。 比赛的仿真拟感做的几近完全吻合现实,他低头,蓝色选手服已经被红色晕染开来,有一只寒光四射的利爪从他的腹部穿出。 那是程述的机械豹。 他喃喃道:“你不是和我一起的吗,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程述站在他身后,知道柯以南说的是gio夺冠预备队的事,世界意识检测此时没有虚拟世界的视角过来,程述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上前一步,柯以南的精神体还没有传送回复活点,此刻依旧大睁着眼努力想扭过头去。 程述半蹲在他身侧,道:“你之前就看到了,可你也没有想过放过我”,他慢悠悠从袖子里抖出一些白色的粉末,“这些药我还给你。”(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六十五章 柯以南还想再说些什么,那穿腹而过的利爪陡然一握,硬生生在他身体上破开了一个大洞。他跪地的动作一软,终于向前扑去,灵魂体转瞬被传送回了复活点。 程述手边就是那只灰鸟,这时候也大觉不妙,一跳一跳地踩过柯以南的脑袋逃跑了,丝毫没有对主人的留恋与不舍。 程述:“……” a1站在他身后,手里扣着一个爆弹盒,这个东西主要是靠近距离打击为首选任务,后坐力也挺大,此刻在a1的手里被轻轻一捏又收成了方才那个实心钢条的样式,他上前揉了揉程述的脑袋,“该走了。” 虚拟世界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最后两天就结束了,程述慢悠悠一手牵着a1一手握着一枚从选手那里缴获过来的戒指迈出了精神传送门。 咕嘟嘟的气泡从营养液下浮上来,容貌俊美的青年一手撑着舱沿坐起来,不远处的一个营养舱也坐起另一个俊朗的男人,目光相碰处温柔地笑了一笑。 程述不知为何就有些脸红,轻咳一声转过头去,当做方才什么也没发生。 大赛统计委还在计算这一次的排名,请所有已经离开虚拟赛场的选手去组委会安排好的酒店下榻休息,等到白天再宣布比赛结果和颁奖,程述从营养舱出来,甩了甩自己身上还沾着的营养液朝a1招了招手。 整整两天的比赛事实上在他们的精神世界里已经过了四天,高度绷紧的精神骤然放松下来不由得让人似乎浸没在了疲倦感里。 a1过来揽了他腰,让人靠在自己身上,问道:“累了?” 程述打了个哈欠点点头,把头埋到a1胸膛里,“有些,先去休息吧。” 两人从当做比赛场地的广场离开,走的却不是来时候的地下通道,而是从地面上的选手通道离开。 而此时的选手通道: “听说今天在这里能碰到我家裴裴,你说少爷是不是也一起出来的?” “你也是来等裴裴的?我也是!从东区跑过来好远的呢。” “我也是等裴裴的!怎么这么巧!” “恕我直言,今天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来等许裴的。” “还有少爷。” “少爷已经被自己媳妇儿给挤过气了,现在要傍裴裴大腿才能上位hiahiahia” “哈哈哈好脑洞,想象一下少爷在家里头顶搓衣板脚跪电脑键盘就一阵喜感~” “你们给裴裴带什么礼物了,我带了艾赛德星特产的红星,特别好吃的水果,据说和母星以前的桃子味道很像。” “真的?那得很贵吧,我只带了一点手工拼装的木质小模型,比较便宜但是挺难拼成的。” “我带了吃的……小零食小薯片什么的。” “我没带……只有一腔如同狂风过境的汹涌爱意……” “好的你赢了……” 程述几乎是全身挂在a1身上的,因为太累,他甚至想把自己身上的腿砍下来这样就不用走路了。 临到门口的时候,程述迷迷糊糊看见通道口一片灯火通明人声嘈杂,他勉强睁大了点眼睛对a1说:“比赛的选手都在外面集合了?” a1往那边瞄了两眼,转头对他说:“不像,矮子瘦子太多,可能是粉丝。” 他一说粉丝程述就想起比赛开始那一天排山倒海的人群,内心郁结,道:“八成是你的粉儿,待会从门口出去的时候你动作麻利点,咱们以迅雷不及掩眼耳口鼻舌之势冲出去。” a1扫了一眼横幅又大概算了算人数,诚挚道:“那应该不全是我的粉丝,我们待会出去……”他顿了顿,严肃下了结论:“困难。” 半抱在怀里的人已经又进入了昏昏沉沉的状态,大概完全没听见他说了些什么,只脚下还在向前移动。 a1无奈地叹了口气,抱着他媳妇儿继续往前走。 程述是被什么东西砸醒的。 然后在他勉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的时候右手边又飞过来一个不明物体。 正中红心。 程述艰难地抬手在脑袋上揉了揉,这才突然发现周围水泄不通围过来的人群和她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他困狠了,听声音都有些不真切和反应不过来,又被连着砸了好几下才听到她们喊了些什么。 “裴裴?” 上方一直在帮他挡着各个方向砸过来的礼物的男人低头看了一眼,道:“嗯,醒了?” 程述道:“被砸了快十几下我又不是树懒还长眠不醒。” a1说:“有道理,我也感觉我要不是生物材料做的身体现在已经送回维修站了。” 程述突然道:“啊,裴裴,是在说我吗?” a1说:“宝贝儿你反应太快了。” 程述不可置信:“所以她们是因为我和你谈个恋爱专程拎了东西过来打我的?” a1纠正他:“是结个婚。” 程述的注意力一下就跑偏了,他说:“不对啊我什么时候和你结的婚。” a1一边挡一边说:“比赛的前一个晚上我和你拍的那张照片是结婚照,你按的指印签的字是婚姻同意书上面的,你的家庭账户资料是和这些一起发去星际民政局审查的。” 程述说:“你明明说的是办超市购物卡!” a1一副看地主家的傻儿子的表情:“办了张购物卡,然后我看手续什么都齐全,就顺手结了个婚。” 程述说:“那也不对啊你哪来的家庭账户资料?” a1说:“哦你记得东区那个李阿姨吗?” 程述说:“舞蹈团那个?” a1说:“我让她帮我办了个星际流民居留证明。” 程述说:“好的你赢了。”办张购物卡导致结了个婚的这种,委实不多见。 旁边的东西还在源源不断地砸过来,程述忍不住拿手从空中接过来一个,定睛一看原来居然是一盒全新的金属机械材料。 他问a1:“你的粉丝对砸的东西还挺讲究。” a1:“……” a1说:“你能不能认真听听这些人在喊什么?” 程述说:“我还是算了”,他顺手在空中抓了一包薯片,某个方向就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似乎那人还跳了起来。 程述转头问a1道:“我不就接了接她们砸我的东西吗,至于气叫起来?”他把东西顺手塞给了男人,“你先拿着。” 那边传来的尖叫声更大了。 程述:“……” 他说:“我觉得我们可能接错东西了,这个应该是砸别人的,还给人家叭。”他从a1手里把东西拿过来朝那波尖叫传来的地方扔过去。 全场尖叫声一下就安静了。 程述就在这样的寂静里茫然问a1:“我把人砸晕了?” a1挑眉往那边扫了一眼,“没有。” 程述说:“那我砸错人了?” a1说:“没有,很准。” 他们两人还在继续往外围走,而此时人们自动让出了两条路,默默看着他们从人群中穿过。 程述瞟了一眼他们扛着的横幅,表情瞬间呆若木鸡。 上面骇然写着:“裴裴比赛加油~”、“裴裴和少爷一辈子、”、“请少爷务必照顾好裴裴”之类的话。 程述默默指了指横幅上的字,他说:“裴裴?” a1说:“嗯。” 程述说:“我?” a1说:“嗯。” 程述说:“少爷?” a1说:“嗯。” 程述说:“少爷是哪个,少爷帅吗,你见过吗?” a1:“……” 程述看a1面色沉沉,默默把下面想问的“你帅他帅”这个问题给吞到了肚子里,只是现在基本想清楚来龙去脉以后基本无颜去看刚才那个被他甩回一袋薯片的姑娘了。 他和人群一样安静如鸡地和身边一直搂着他的a1走到了组委会给选手安排的接送车旁边。 然后在车门口给跟着他走了一路的人群鞠了一个躬。 a1也陪着他鞠了一躬。 两人推开车门,就打算往酒店去,旁边却突然挤出来一个抱着两大袋薯片的姑娘,眼眶似乎还有些红。 程述一看,刚好是刚才叫声最大的那个妹子,他低头扫了一眼她的袋子,发现果然是和刚才扔过来的一样,一溜青柠味薯片。 他有些愣神,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姑娘,只能伸出手在她的头上揉了揉,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姑娘不高,矮矮小小地,突然一下眼泪就掉出来了,她一边哽一边说:“裴裴……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所以……不要我的薯片……” 程述尴尬说:“我以为你认错人了,想给你扔回去让你重新认一遍。” 姑娘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她把一袋薯片塞给程述,又用很快的速度把另一大袋塞给了a1。 a1摸摸还沉浸在不知所措里的程述,没有推拒,收了下来。 姑娘手里空空,退后一步,郑重向着程述鞠了一躬,说:“裴裴,我真的很喜欢你,之前我还是个少爷粉,但是后来看到你我就毫不犹豫地爬了墙,我作为星际西区裴裴后援会的会长,在这里代表西区所有培根献上对裴裴的一腔滔天爱意。” 程述:“……” 然后姑娘转头对着a1鞠了一躬,也是一样的郑重语调:“请务必照顾好裴裴,拜托了少爷!” 少爷…… 程述忧郁地想:“哦豁,今晚可能休息不了了。”(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六十六章 第二天的颁奖,程述是拒绝的。 清晨阳光从厚窗帘的缝隙里微微泄露,他拖着一个残破的躯体勉强坐了起来。 a1把早餐放到他身边,在程述额上轻啄了一下,说:“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吧。” 程述在床上呆呆木木地似乎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有些费劲地回想着缓缓道:“今天颁奖?” a1挑眉,忍不住把人抱到怀里揉搓了一番,低声在他耳旁道:“昨晚折腾得太狠了?这种事都忘?” 程述默默把头塞回了被子里,另一边在脑海里问世界意识,“比赛排名出来了没有?” 世界意识说:“嗯,妈妈第一爸爸第二,柯以南第325,郝云270。” 程述从被子里挣扎着起来,对a1说:“好的我们不用去了。” a1:“嗯?” 程述说:“我第一你第二,结果都知道了就让我继续睡个昏天黑地吧啊哈哈。” a1说:“第一名六千万星际币奖金不打账上得自己领。” 程述:“去,必须去,要用我们的精神鼓励星际所有青少年对机械的奋斗和付出,小伤小痛何足挂齿,就是断了腿今天也要爬到比赛场地去。” a1:“……” 等到多李斯广场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程述下车前扯扯旁边a1的西装下摆,“外面怎么那么多人?” a1转身亲了亲他的嘴角,“你怕了?” 程述说:“啊不是,你帮我看看他们手里有没有带什么东西,昨天砸得太疼了。” a1抿嘴笑起来,凌厉的眉弯成一道好看的弧线,程述在这个笑容附加的眩晕效果里迷迷糊糊就被牵下了车,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广场里面。 颁奖还有半个小时,这个时候大部分的选手都在台下互相交流,有些在比赛里厮杀了一番的也借这个机会泯了恩仇。 穿着一身正装的张松手里拿着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小东西来到程述面前,他笑眯眯和程述a1打了招呼,才道:“宋玮,比赛里也算相识一场,这个东西就送你了,以后大家都是朋友,多来往。” 程述勾起唇角,“当然,但是有一件事……” 张松道:“有什么要哥哥帮忙的尽管说。” 程述说:“张哥,比赛的时候我虎了你们,我本名叫许裴。” 张松愣了两秒,随即大笑着拍了拍程述的肩膀,道:“不碍事,有颗防心那不是好事儿嘛!”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到程述怀里,“你的蛇肉可真是一绝,下次有机会再和哥聚一聚。” 他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程述就有些尴尬。 “张哥,柯以南那事儿我真是对不住”,程述道,“我其实就是贪个味道,不晓得精神体进食是个什么感觉。” 张松叹了口气,道:“不能怪你,我们和他都同行了两日,赛前还说好一起......” “哼。” 不知道谁冷发了一声,打断了张松想说的话,程述转头才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郝云,他点了点头:“郝哥。” 郝云黑着脸整了整自己的领子,道:“这种事情简直耻辱,大庭广众还是不要外传比较好。” 程述:“…...郝哥原来你也不知道这个比赛是全星网直播的。” 张松说:“啊?比赛是全星网直播的吗?” 突然冒出来的王林:“啊?直播?什么直播?” 程述:“好的我知道柯以南为什么也不知道比赛是全星网直播的了。” 郝云:“……” 他黑着一张脸转头恨恨地看了会场的一个角落,程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边坐着一个低着头的男人,看不清神色,但他一眼就认出那应该是柯以南。 似乎是感觉到了许多人看过来的目光,坐在最角落的青年畏畏缩缩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又惊慌失措把头低下去。 这幅模样和许裴记忆里神采飞扬在行刑场上一条一条宣读他的罪名的政府特别代表形成了太大反差,似乎除了脸没有一处相似,但许裴丢了一条命,而这个世界的柯以南只是丢了荣誉和声名。 程述有些疲倦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许裴的所有记忆对他的精神来说都是极大的负担,此时回想起来,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狼藉。 a1站在他身侧,极小心地抬手帮他揉两边的太阳穴,“不舒服?” 程述斜斜拉了把凳子过来,“先让我坐会儿。” 颁奖很快就开始了,用的是比赛第一天那个大光屏,主持人在上面慷慨激昂渲染了一下气氛,主办方老总上去谈了一下自己办这次比赛的感想,开场就完美结束了。 大光屏上面开始从下往上放排名,在场的比赛选手脸色有灰有白,还有一些因为没有提前看到自己名字而握着水杯微微发抖的。 程述早知道答案,这个时候就斜靠在a1身上休息。 排名在滚到第四名的时候戛然而止。 星网直播的悬浮摄像机在空中不断飞行交会着,镜头转向台上的主持人,他拿着一张手卡,声音也有些发抖。 主持人是找的第一届械斗大赛的冠军来客串,没有专业的主持经验,这个时候难免紧张,众人都听得他用颤抖的声音开始公布前三名的名字。 “那么下面要公布的,就是本次械斗大赛第三名了,他是谁呢?” 下面有喊秦溯的,也有喊许裴的,其他名字的呼声就显得尤为弱小而不值一提。 主持人举起手卡:“让我们恭喜伍登!从重重选拔中成为了大赛季军!” 程述看到前排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站了起来,乐呵呵和身边人鞠了鞠躬,他弯了弯嘴角,这人程述在比赛里也遇到过,只是认输认得极为利落,两人之间也没什么恶感。 倒是下面的粉丝喊的声音更大了。 这次比赛的前两名非程述和秦溯莫属。 主持人看了一眼手卡,笑眯眯道,“那么一二名究竟花落谁家呢?首先让我们公布第二名,他是——” 下面明显喊秦溯的声音更大。 程述抿起嘴角笑得开心,“大家对你好像都没什么期待呢”,他笑着伸手把装委屈的a1的头抱到怀里,揉了揉他的头发,“准备好领奖吧老公。” 旁边摄像头也找到他们俩的位置,分调了六个过来转播这边的情况,星网上一阵甜cry。 a1不知道是不是现在越来越拟人化了,听到程述的称呼以后居然脸上还浮起了红晕,看得他忍不住又抱着a1的脸用力亲了一口,“快去吧老公!” a1在他名字落下的时候站起身,依旧公式化地朝身边人鞠了鞠躬,程述眉眼弯弯看他一本正经360°环绕道谢,正笑得牙不见眼的时候却感觉面前阴影落下,一个柔软的东西贴上他的嘴唇,修长的手指扣着他的后脑勺,接着就顺利地挑开他的唇齿,舌尖和温热的鼻息相交缠。 一吻过后,a1才放过已经气喘吁吁面上泛红的程述转身上了领奖台。 而此刻的星网是这样的: “……” “东区人民和谐万岁,宇宙人民大团结万岁!”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单身狗退散!” “朕的狗生完结了……” 更多的是这样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家都对a1领奖还要秀一波恩爱的行径表示唾弃和不耻,并强烈要求还需要狗粮投喂。 但a1领完奖以后并没有下来。 程述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和主持人说了些什么,抱着银制的奖牌站在台上笑眯眯看着自己。 主持人说:“那么下面要揭晓的就是我们本届‘搏械’械斗比赛的机械之王,械斗的第一名,他是谁呢!” 下面滔天的声浪:“裴裴!!” 方才坐在一边的郝云被声浪震了一下,略有些不爽地蹙了蹙眉,但好奇之意还是显而易见的。 程述看他在人海里扫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站了起来。 郝云说:“宋玮你别站起来,挡我眼了,你等我看看这次比赛谁第一先。” 程述:“......郝哥是我。” 郝云说:“有话待会说,你先等我看看到底哪路妖孽抢了我位......嗯?你说什么?!” 程述对他鞠了一躬,“郝哥不好意思,比赛时候哄你的,我本名许裴。” 郝云:“......” 程述看他愣在那里半晌不说话,正想先上去领了奖再下来和他慢慢解释,就听郝云道:“小妖精看不出来隐藏挺深啊?” 程述:“......”(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六十六章 第二天的颁奖,程述是拒绝的。 清晨阳光从厚窗帘的缝隙里微微泄露,他拖着一个残破的躯体勉强坐了起来。 a1把早餐放到他身边,在程述额上轻啄了一下,说:“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吧。” 程述在床上呆呆木木地似乎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有些费劲地回想着缓缓道:“今天颁奖?” a1挑眉,忍不住把人抱到怀里揉搓了一番,低声在他耳旁道:“昨晚折腾得太狠了?这种事都忘?” 程述默默把头塞回了被子里,另一边在脑海里问世界意识,“比赛排名出来了没有?” 世界意识说:“嗯,妈妈第一爸爸第二,柯以南第325,郝云270。” 程述从被子里挣扎着起来,对a1说:“好的我们不用去了。” a1:“嗯?” 程述说:“我第一你第二,结果都知道了就让我继续睡个昏天黑地吧啊哈哈。” a1说:“第一名六千万星际币奖金不打账上得自己领。” 程述:“去,必须去,要用我们的精神鼓励星际所有青少年对机械的奋斗和付出,小伤小痛何足挂齿,就是断了腿今天也要爬到比赛场地去。” a1:“……” 等到多李斯广场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程述下车前扯扯旁边a1的西装下摆,“外面怎么那么多人?” a1转身亲了亲他的嘴角,“你怕了?” 程述说:“啊不是,你帮我看看他们手里有没有带什么东西,昨天砸得太疼了。” a1抿嘴笑起来,凌厉的眉弯成一道好看的弧线,程述在这个笑容附加的眩晕效果里迷迷糊糊就被牵下了车,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广场里面。 颁奖还有半个小时,这个时候大部分的选手都在台下互相交流,有些在比赛里厮杀了一番的也借这个机会泯了恩仇。 穿着一身正装的张松手里拿着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小东西来到程述面前,他笑眯眯和程述a1打了招呼,才道:“宋玮,比赛里也算相识一场,这个东西就送你了,以后大家都是朋友,多来往。” 程述勾起唇角,“当然,但是有一件事……” 张松道:“有什么要哥哥帮忙的尽管说。” 程述说:“张哥,比赛的时候我虎了你们,我本名叫许裴。” 张松愣了两秒,随即大笑着拍了拍程述的肩膀,道:“不碍事,有颗防心那不是好事儿嘛!”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到程述怀里,“你的蛇肉可真是一绝,下次有机会再和哥聚一聚。” 他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程述就有些尴尬。 “张哥,柯以南那事儿我真是对不住”,程述道,“我其实就是贪个味道,不晓得精神体进食是个什么感觉。” 张松叹了口气,道:“不能怪你,我们和他都同行了两日,赛前还说好一起......” “哼。” 不知道谁冷发了一声,打断了张松想说的话,程述转头才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郝云,他点了点头:“郝哥。” 郝云黑着脸整了整自己的领子,道:“这种事情简直耻辱,大庭广众还是不要外传比较好。” 程述:“…...郝哥原来你也不知道这个比赛是全星网直播的。” 张松说:“啊?比赛是全星网直播的吗?” 突然冒出来的王林:“啊?直播?什么直播?” 程述:“好的我知道柯以南为什么也不知道比赛是全星网直播的了。” 郝云:“……” 他黑着一张脸转头恨恨地看了会场的一个角落,程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边坐着一个低着头的男人,看不清神色,但他一眼就认出那应该是柯以南。 似乎是感觉到了许多人看过来的目光,坐在最角落的青年畏畏缩缩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又惊慌失措把头低下去。 这幅模样和许裴记忆里神采飞扬在行刑场上一条一条宣读他的罪名的政府特别代表形成了太大反差,似乎除了脸没有一处相似,但许裴丢了一条命,而这个世界的柯以南只是丢了荣誉和声名。 程述有些疲倦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许裴的所有记忆对他的精神来说都是极大的负担,此时回想起来,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狼藉。 a1站在他身侧,极小心地抬手帮他揉两边的太阳穴,“不舒服?” 程述斜斜拉了把凳子过来,“先让我坐会儿。” 颁奖很快就开始了,用的是比赛第一天那个大光屏,主持人在上面慷慨激昂渲染了一下气氛,主办方老总上去谈了一下自己办这次比赛的感想,开场就完美结束了。 大光屏上面开始从下往上放排名,在场的比赛选手脸色有灰有白,还有一些因为没有提前看到自己名字而握着水杯微微发抖的。 程述早知道答案,这个时候就斜靠在a1身上休息。 排名在滚到第四名的时候戛然而止。 星网直播的悬浮摄像机在空中不断飞行交会着,镜头转向台上的主持人,他拿着一张手卡,声音也有些发抖。 主持人是找的第一届械斗大赛的冠军来客串,没有专业的主持经验,这个时候难免紧张,众人都听得他用颤抖的声音开始公布前三名的名字。 “那么下面要公布的,就是本次械斗大赛第三名了,他是谁呢?” 下面有喊秦溯的,也有喊许裴的,其他名字的呼声就显得尤为弱小而不值一提。 主持人举起手卡:“让我们恭喜伍登!从重重选拔中成为了大赛季军!” 程述看到前排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站了起来,乐呵呵和身边人鞠了鞠躬,他弯了弯嘴角,这人程述在比赛里也遇到过,只是认输认得极为利落,两人之间也没什么恶感。 倒是下面的粉丝喊的声音更大了。 这次比赛的前两名非程述和秦溯莫属。 主持人看了一眼手卡,笑眯眯道,“那么一二名究竟花落谁家呢?首先让我们公布第二名,他是——” 下面明显喊秦溯的声音更大。 程述抿起嘴角笑得开心,“大家对你好像都没什么期待呢”,他笑着伸手把装委屈的a1的头抱到怀里,揉了揉他的头发,“准备好领奖吧老公。” 旁边摄像头也找到他们俩的位置,分调了六个过来转播这边的情况,星网上一阵甜cry。 a1不知道是不是现在越来越拟人化了,听到程述的称呼以后居然脸上还浮起了红晕,看得他忍不住又抱着a1的脸用力亲了一口,“快去吧老公!” a1在他名字落下的时候站起身,依旧公式化地朝身边人鞠了鞠躬,程述眉眼弯弯看他一本正经360°环绕道谢,正笑得牙不见眼的时候却感觉面前阴影落下,一个柔软的东西贴上他的嘴唇,修长的手指扣着他的后脑勺,接着就顺利地挑开他的唇齿,舌尖和温热的鼻息相交缠。 一吻过后,a1才放过已经气喘吁吁面上泛红的程述转身上了领奖台。 而此刻的星网是这样的: “……” “东区人民和谐万岁,宇宙人民大团结万岁!”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单身狗退散!” “朕的狗生完结了……” 更多的是这样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家都对a1领奖还要秀一波恩爱的行径表示唾弃和不耻,并强烈要求还需要狗粮投喂。 但a1领完奖以后并没有下来。 程述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和主持人说了些什么,抱着银制的奖牌站在台上笑眯眯看着自己。 主持人说:“那么下面要揭晓的就是我们本届‘搏械’械斗比赛的机械之王,械斗的第一名,他是谁呢!” 下面滔天的声浪:“裴裴!!” 方才坐在一边的郝云被声浪震了一下,略有些不爽地蹙了蹙眉,但好奇之意还是显而易见的。 程述看他在人海里扫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站了起来。 郝云说:“宋玮你别站起来,挡我眼了,你等我看看这次比赛谁第一先。” 程述:“......郝哥是我。” 郝云说:“有话待会说,你先等我看看到底哪路妖孽抢了我位......嗯?你说什么?!” 程述对他鞠了一躬,“郝哥不好意思,比赛时候哄你的,我本名许裴。” 郝云:“......” 程述看他愣在那里半晌不说话,正想先上去领了奖再下来和他慢慢解释,就听郝云道:“小妖精看不出来隐藏挺深啊?” 程述:“......”(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六十七章 郝云黑着一张脸:“怎么的怕我阴你啊,男子汉大丈夫本名都不敢用了?” 程述坦诚道:“......怕。” 上面名字已经报两次了,程述不好意思再晾着一脸尴尬的主持人,忙小跑上去冲身材雄伟的男人歉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全场掌声欢呼声中接过奖杯奖牌,还有一个写着六千万星际币的大牌子。 程述一脸懵逼,他转头去看站在台上角落里的a1,想问问他主办方发个写了六千万的牌子就完了? a1看着他的表情一下就领会了,闷声笑出来,对他做口型:“对,就完了。” 程述看着手上提着的一大张牌子,默默把它向角落里怼了怼,又怼了怼,最后传到了a1手上,他也做口型道:“媳妇儿诶,聘礼。” a1:“……” 随后就是主办方老总和主持人上来一起合影,又神神秘秘推了一个据说里面放着近超拟人机器人但并没有的大保险箱上来,在全场一阵阵的沸腾中主持人再一次邀请了主办方老总上来发表讲话。 程述作为第一名如同一个招财猫一样必须全程在场,在台上听得昏昏欲睡摇摇欲坠,差点没摔下去,才终于等来了主持人说那么下面进行最后一项。 程述站台子边上撑着下巴想那最后一项不就是友好地请在场大爷们麻溜滚蛋嘛,主持人这一脸婚庆的喜意是要结束以后去哪儿串场是怎么的? 他目光往台中央懒懒一扫,瞬间被惊醒了。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了一条横幅出来,上面的字经他仔细辨认,应当是:“热烈欢迎参加秦溯同志对许裴同志的求婚仪式”。 主办方老总是张峰他爹,长得也有六成相像,此刻站在他身后往程述的小身板儿上重重拍了拍,道:“小许啊,虽说那个近超拟人机器人我是不可能给你了,但给你一次幸福的体验是可以有的嘛!你说对不对!人生是不是就这个道理!” 程述:“好的您说的都对。” 他愣愣看向那边,却被身后的人用力向前一推到了台上比较中间的位置。 程述:叔叔你真是助得一手好攻。 a1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白色的西服,身姿笔挺修长,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的眼睛,软化了几分眉眼的凌厉而显得斯文优雅。 程述:你丫是不是偷看我星网记录了怎么知道我喜欢戴眼镜的男生的? a1清咳一声,先上前走了几步环住他的腰把人在怀里磨蹭了几下,耳鬓厮磨之间温柔自显,这才退后一步单膝跪地。 程述:还有先抱完了再求婚的小宝贝儿你套路挺深啊? a1手上拿着一个精致的红盒,此刻没有打开,只是笑意盈盈盯着程述看,直到对面的人略显不自在地埋了埋头才道:“裴裴。” 程述抬眼看他。 “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你从垃圾场里捡的。” 台下张峰和林行听到这一句都发出了一声感慨,许裴真不愧是从前住在垃圾场旁边的男人,靠垃圾山吃垃圾山,老公都是从垃圾场里捡来的。 而星际看直播的少女们纷纷表示原来好男人都搬家去住垃圾场了吗。 a1说:“我刚和你一起的时候你眼睛不好,完全失明,晚上睡觉你翻过身不肯和我睡一个被子,因为你的眼睛麻、痒、疼,凌晨一两点突然爆发会让人恨不得把眼珠子挖下来,但你大概不知道,你捂着眼睛躲在被子里呜咽的时候,我其实都在看,但我不敢抱你。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看到你这么狼狈。” “你每一次去超市,我都悄悄跟在你身后,每天中午十一点,你身边十米范围里永远有我。林行撞了你那一天我差点出去把他打一顿,后来却突然发现你和他说话时心里也是开心的,我突然觉得一直以来尽力避免让你和别人有接触是错的,不希望你听到不好的话,不希望你被别人欺负,但我更希望你开心。” a1说:“我想让你看遍世界上所有的美景,想让你看看我是什么样子,可能春天的时候我带你去一处有微风斜掠过的山谷,冬天火炉里会燃起温暖的木炭,你不会踽踽而行,只要有我在。” “我想过了,就算你永远看不见也没有关系,我会做你的眼睛。” “就算我只是个机器人。” 场上因为他这句话突然安静下来,程述眼眶泛红,垂着头遮掩神情的样子像只可怜兮兮的兔子。 众人还在震惊中,a1微勾着唇角问程述:“猜猜这个盒子里是什么?” 程述抬起眼来呆愣愣看他。 a1打开精致的红绒盒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果不其然是一枚戒指,但上面熔铸的不是钻石,而是一颗小而光亮的金属,重量沉沉。 程述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这是a1的驱动核心,是他的心脏,程述之前亲手改成了那么小,就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可以离体但不能毁坏。 不管下面人惊诧和略显恐慌的表情,红着眼的青年小声啜泣着抱住了男人的腰,他说:“笨蛋。” a1执起他的那只手,在戒指上啄吻了一下。 “我把心给你了,你做个赔本买卖,把人给我好不好。” 程述把脸用力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声音闷闷地震动着传来:“今天清仓处理,不赔本。” 场上形势变动不是很大,至少没有程述预料中的那种暴动。 大家都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安静坐回位置上看着他们,似乎秩序井然,但程述已经看到右侧台前已经列好了一队保卫人员了。 他牵着a1的手,走到台前,端端正正给下面鞠了个躬。 “十分感谢大家在这一分钟给出的包容和支持。”程述说,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但也能明白下面在这种震惊消息下保持安静的珍贵。 “我和秦溯是爱人关系,他并不由我研发,但却由我收留,所以我想我应当为他负起责任。” “阿溯......”程述回味了一下这个名字,有些回到第一个世界的感觉,他弯起嘴角,“阿溯是一个超拟人机器人,这一点我不会否认,也不会辩解其实他还没有达到超拟人机器人的程度。” “因为这是事实,我觉得如果我对此作出否认,那是对阿溯的一种侮辱。” “现今社会对机器人一直不是平等的,无论我们如何宣称人机平等,我们只是在进行一种价值层面的合作引导,但不得不说,我们从来没有视他们为我们同等的身份与地位。” “我并不是说这是错误的,因为之前的机器人很难达到同人一个档次的自主思维意识,从合理性上我们就不能让社会赋予他们同等的地位。” “但超拟人机器人不一样,他们是像人一样能体会喜怒哀乐学习新事物新情绪甚至敏锐感官媲美人类的,我把他们称之为物种,他们是一种新的生物,如同我们人类的新生儿。有人担心他们的反抗意识会带来不好的影响,但反抗是因为有了压迫。” “如果超拟人机器人和人类被一视同仁,正确接受人类价值观的引导,他们会是我们最好的伙伴,也是我们建设社会的不吝履行者。” 程述勾了勾唇角,道:“每一颗用复杂数字代码交错编织而成的心脏,都是干净的。” 下面有人小声地拍了拍手掌。 程述微笑着对那个方向鞠了鞠躬,“感谢大家今天能听我说完这些话。” a1把他的手攥得紧紧的,程述抬头,正好看见男人神色温柔地看着他,不由也对他一笑。 而这时的星网已经炸了。 “啊啊啊啊我男神是机器人????没有搞错吧???” “机器人又怎么样,我好喜欢这一对啊,少裴一生粉【比心】” “说实话少爷之前说的那一大段真是给我看得小心脏扑通扑通,好心疼裴裴。” “裴裴之前看不到?” “ヾ(`Д)我那么美的裴裴以前居然是个盲人?他能在这种情况把少爷从垃圾场捡回来真是......好缘分......” “裴宝儿好可怜,不能想象他以前没有少爷是怎么生活的。” “冰冷的狗粮胡乱地在我的脸上拍。” “我只觉得甜cry了啊!甜die了啊!!” “我老姐就是个盲人,看不到其实是很无助的,声音虽然在耳朵边,但好像所有人都离自己很远。“ “我艹超拟人机器人那么牛逼,就应该抓去关了。” “前面脑子是否有问题需要重新组装,人家牛逼关你屁事,人家谈个恋爱还妨碍着你了,人家去攻占世界了?” “同祝大脑重组,一想到少爷要是被抓去研究裴裴那伤心的小表情就想砍你。”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六十八章 灰色的空间里,安静得恍若死寂。 一个身影悬浮在空中,如果忽略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平缓的呼吸,大概就是尸体的最好范本。 程述仰头盯着悬浮闪烁的星流,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要怎么流逝,才能让数不尽时光似洪荒,朝夕成海。 遥远的欢欣喜乐,难过惆怅,在拉到无限的岁月里压缩成一个不见光的角落。有些人渐渐模糊成一个剪影,有些人已经似光似尘埃,早几百年就在程述的脑子里灰飞烟灭,丢失最严重的是复刻在回忆上的感情,抽丝剥茧一般,慢慢去了鲜活的颜色,剩下的是仿似完全陌生的人和事。 他旁观所掌大界里的小世界,偶尔一点模糊的记忆片段会和跳动的画面重合起来。 历历仿似曾经。 程述成为掌界者之前,还是个炫酷的学生仔。 他对炫酷这个词没有什么概念,完全是被头衔。因为在大家青春期荷尔蒙正盛那会不太走寻常路,所以显得与众不同特别酷。 当男生普遍半长非主流发式,程述是原来的样子,当男生偷偷摸摸往耳朵上挂耳钉,程述是原来的样子,当男生开始耍痞气学小流氓,程述还是原来的样子。 洗得发白的衣裤,干净整齐的头发,长年不太有表情变化的脸,在一群妖魔鬼怪中可谓鹤立土鸡群,加上一张脸杀伤力太强悍,校园中简直好似传说的存在。 虽然大家都自认是矜持而有内涵的女子,但这么一朵活生生的高岭之花在面前成天晃悠总是有那么几个陷入魔障的,后世俗称,迷妹。 迷妹团每天打扮如同后妃争宠,一天摔倒在程述面前的姑娘几乎能铺满一整条小路让他踩着过去,因得习惯成自然,程述开始还本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扶一扶,后来已经能目不斜视地绕过去,嘴巴里背着的单词都不带倒带的。 不过还好那个时段大家都走的不胜娇羞温柔小意风,自立自强粗犷坚韧还不太有市场,否则程述收到的大概就不止是爱心盒饭了,指不定哪天就出现一整盒五金店批发刀片。 程述甚欣慰。 然而校园希望之星这一篇不是程述记忆里的主线,充其量是个a级副本,他前期的人生调调走的苦情那个路子,秋风萧瑟的王家卫风格。 总结一下就是,吃不完的凤梨罐头掉不尽的悲剧坑。 爹妈离婚,爷爷奶奶因为他妈妈的缘故顺带着也不待见他,外公外婆去世得早,大人的感情破裂以后他就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真真是上不去又下不来。 刚离婚的那一年,两个大人虽然老推着责任,但好歹还是划了时间来陪他......看个电视什么的,哪怕就这照顾时间的问题吵得也多,可一家人总是在一起的。 但小不点儿的程述就想不清楚,整整七年的时间,怎么会因为一纸社会契约的宣告结束转眼把亲缘视作负担。那些鸡毛蒜皮的针锋相对下掩藏的一道又长又宽的深壑其实已经把他的父母划开得太远,而他自己就在那个沟壑的中央。 两个人气急会摔门离开,却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带他走。 所有闹腾的平息是在他八岁的那个新年。 窗外的烟火一朵朵在尖厉的啸声里炸上天空,小程述沉默地趴在窗台上,那么绚烂的色彩和光亮,在他的眼睛里绽放,内里却一片死寂。 他爸爸在不久前打电话过来用一套流利的官话表示了中华民族这么重要的传统节日他不能相陪的遗憾和浓浓悲伤,说到兴头上的时候却一顿,程述敏锐地听到电话那端有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娇嗔着怎么还没打完,那句本来想说的话被他硬生生咽回去。之后程父果然就言简意赅得多,明显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于是程述善解人意地帮他挂了电话。 他了解,所以他不会干涉。 至于程母,程述完全不知道她的新号码。游曳于上流人士交际场所的程母最怕别人重翻在她看来难以回首的老账,那个堪称负累的儿子永远都是那段被她视作污点的过去抹不掉的证明,因此她离婚以后直接换了手机号,消匿在小程述那个老旧手机的联系人列表里。 那个备注为妈妈的号码,永远都是空号,他每听一遍提示音都好像有大风卷挟着冰寒从胸膛的大洞上穿过,一次又一次,疼得喘气都困难。 程述从前不懂,可人总要长大。 欢笑从窗外传进来,他缩在窗下用力抱着自己的膝盖,好像这样就能感觉到温暖而被需要。 原来被抛弃的感觉是这样的。 世人难以言明的血缘亲情,就在那年开春同着融化的冬雪一起在程述的世界里走失。从此面前滔天潮涌,轮转又轮转,仅剩一人。 …… 但程述走的是先抑后扬的路子,要柳暗花明又一村那种类型,前传忒悲伤不能思往,后面就要上点温馨戏份丰满人物形象。 十岁的时候,程述隔壁搬来一对老夫妻,都是退休大学教授,逢年过节来看望的学生不少,刘教授是个脾气有点火爆的老太太,教的是戏剧影视文学,老爷子姓赵,教的高等代数。程述虽然童年旁人听着悲惨,一个人习惯了也就还好,本质上还是个懂礼貌只不过面上有些沉默的孩子,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尊老爱幼的品质不出预料地挺优良。 多帮着两位老人家提了几次东西之后夫妻俩也不知从哪儿听得程述从前那些事,心里更是觉得孩子听话得让人心疼,老教授俩同程述商量着这事儿,过没多久他的户籍就稀里糊涂迁到了另一个本子上。 有些东西放不下,妄使时光冲刷往事蒙尘。 程述怀抱这个简单的愿望把自己从形式上给换了个根,想着以后千山万水不复来路,实在不成就麻溜换个户。 然而日子很快进入了鸡飞狗跳阶段,原因是......两个老人家在个人特色塑造这一方面简直不遗余力。 刘教授虽然是个退休教授还是讲理论知识更多的,但依然怀有强烈的表演欲,时不时就爱演上一段。刚开始程述碰上刘教授演死戏的时候还手忙脚乱去拨120,后来已经能跪在刘教授旁边以沉痛的心情带着沙哑的哭腔悲戚的面容念上一大段煽情的台词还不大喘气儿了。 但程述面瘫属性不能丢。 他面上悲痛表情在刘教授睁眼那一瞬间秒退,老太太被他拉起来,另一只手往他头上拍去,“小述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嘛,来哭一个~” “…...”程述默默。 赵教授对数学则是有近乎痴狂的热爱,老式说法叫学者的钻研精神,新式就叫,技术宅的魔障之路。 作为一个坚信科学拯救世界的教授,赵老爷子对于灵感这东西很是深有体会。因此他随身带笔,却经常忘记带纸。 这造成一个不太好的后果。 老爷子在路上走着走着,灵感如同过电让人猛一停,拿出笔发现没有纸,教授就直接往自己露出的胳膊肘上招呼。过不一会儿路人就发现一手臂上写满东西的大爷耍流氓一样把衬衫给撸了下来光着膀子奋笔疾书,写完了还心情愉悦地哼了一会儿歌,纷纷拿出手机举报有人影响市容。 赵老爷子讲究灵魂层面的深度交流,凡尘俗世什么的人不在乎,但回家总免不了夫人一顿臭骂。 刘教授更是为此把赵老爷子的衣服通通换了一遍,深色深色全部深色,衬衫不要白的全部黑的来一打。 程述在这两个老顽童的照顾下一路茁壮成长,心性怎么说都比同龄人更显老成。 就算想幼稚也由不得他。 程述十二岁的时候本来想去一所寄宿初中读,这个意见遭到了两位老教授的激烈抨击,用刘教授的话来说,你走了我们两个嗷嗷待哺的老人家要怎么办,诶哟哟我个心脏不好的老婆子遭人嫌弃了哟,老婆子我怎么命苦啊呜呜呜呜....... 程述:...... 赵教授人设话少,他直接托关系联系了几所市里口碑好离家又近的初中,校长们纷纷表示赵老师这事绝对没问题您孙子这事儿就包在我们身上啦,我们这次同学会您来吗? 于是程述的初中就这么被刘老太太的苦情戏和赵老爷子的强硬政策给内定了。 初二的时候,程述的聪明就凸显出来了。他上课从来不听课,只拿着一张纸画来画去,画完了再换一张,有好奇的跑过去一把扯过来看,却发现上面都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符号和数字自己根本就看不懂,还以为程述迷上了崂山道士那一套。(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六十八章 灰色的空间里,安静得恍若死寂。 一个身影悬浮在空中,如果忽略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平缓的呼吸,大概就是尸体的最好范本。 程述仰头盯着悬浮闪烁的星流,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要怎么流逝,才能让数不尽时光似洪荒,朝夕成海。 遥远的欢欣喜乐,难过惆怅,在拉到无限的岁月里压缩成一个不见光的角落。有些人渐渐模糊成一个剪影,有些人已经似光似尘埃,早几百年就在程述的脑子里灰飞烟灭,丢失最严重的是复刻在回忆上的感情,抽丝剥茧一般,慢慢去了鲜活的颜色,剩下的是仿似完全陌生的人和事。 他旁观所掌大界里的小世界,偶尔一点模糊的记忆片段会和跳动的画面重合起来。 历历仿似曾经。 程述成为掌界者之前,还是个炫酷的学生仔。 他对炫酷这个词没有什么概念,完全是被头衔。因为在大家青春期荷尔蒙正盛那会不太走寻常路,所以显得与众不同特别酷。 当男生普遍半长非主流发式,程述是原来的样子,当男生偷偷摸摸往耳朵上挂耳钉,程述是原来的样子,当男生开始耍痞气学小流氓,程述还是原来的样子。 洗得发白的衣裤,干净整齐的头发,长年不太有表情变化的脸,在一群妖魔鬼怪中可谓鹤立土鸡群,加上一张脸杀伤力太强悍,校园中简直好似传说的存在。 虽然大家都自认是矜持而有内涵的女子,但这么一朵活生生的高岭之花在面前成天晃悠总是有那么几个陷入魔障的,后世俗称,迷妹。 迷妹团每天打扮如同后妃争宠,一天摔倒在程述面前的姑娘几乎能铺满一整条小路让他踩着过去,因得习惯成自然,程述开始还本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扶一扶,后来已经能目不斜视地绕过去,嘴巴里背着的单词都不带倒带的。 不过还好那个时段大家都走的不胜娇羞温柔小意风,自立自强粗犷坚韧还不太有市场,否则程述收到的大概就不止是爱心盒饭了,指不定哪天就出现一整盒五金店批发刀片。 程述甚欣慰。 然而校园希望之星这一篇不是程述记忆里的主线,充其量是个a级副本,他前期的人生调调走的苦情那个路子,秋风萧瑟的王家卫风格。 总结一下就是,吃不完的凤梨罐头掉不尽的悲剧坑。 爹妈离婚,爷爷奶奶因为他妈妈的缘故顺带着也不待见他,外公外婆去世得早,大人的感情破裂以后他就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真真是上不去又下不来。 刚离婚的那一年,两个大人虽然老推着责任,但好歹还是划了时间来陪他......看个电视什么的,哪怕就这照顾时间的问题吵得也多,可一家人总是在一起的。 但小不点儿的程述就想不清楚,整整七年的时间,怎么会因为一纸社会契约的宣告结束转眼把亲缘视作负担。那些鸡毛蒜皮的针锋相对下掩藏的一道又长又宽的深壑其实已经把他的父母划开得太远,而他自己就在那个沟壑的中央。 两个人气急会摔门离开,却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带他走。 所有闹腾的平息是在他八岁的那个新年。 窗外的烟火一朵朵在尖厉的啸声里炸上天空,小程述沉默地趴在窗台上,那么绚烂的色彩和光亮,在他的眼睛里绽放,内里却一片死寂。 他爸爸在不久前打电话过来用一套流利的官话表示了中华民族这么重要的传统节日他不能相陪的遗憾和浓浓悲伤,说到兴头上的时候却一顿,程述敏锐地听到电话那端有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娇嗔着怎么还没打完,那句本来想说的话被他硬生生咽回去。之后程父果然就言简意赅得多,明显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于是程述善解人意地帮他挂了电话。 他了解,所以他不会干涉。 至于程母,程述完全不知道她的新号码。游曳于上流人士交际场所的程母最怕别人重翻在她看来难以回首的老账,那个堪称负累的儿子永远都是那段被她视作污点的过去抹不掉的证明,因此她离婚以后直接换了手机号,消匿在小程述那个老旧手机的联系人列表里。 那个备注为妈妈的号码,永远都是空号,他每听一遍提示音都好像有大风卷挟着冰寒从胸膛的大洞上穿过,一次又一次,疼得喘气都困难。 程述从前不懂,可人总要长大。 欢笑从窗外传进来,他缩在窗下用力抱着自己的膝盖,好像这样就能感觉到温暖而被需要。 原来被抛弃的感觉是这样的。 世人难以言明的血缘亲情,就在那年开春同着融化的冬雪一起在程述的世界里走失。从此面前滔天潮涌,轮转又轮转,仅剩一人。 …… 但程述走的是先抑后扬的路子,要柳暗花明又一村那种类型,前传忒悲伤不能思往,后面就要上点温馨戏份丰满人物形象。 十岁的时候,程述隔壁搬来一对老夫妻,都是退休大学教授,逢年过节来看望的学生不少,刘教授是个脾气有点火爆的老太太,教的是戏剧影视文学,老爷子姓赵,教的高等代数。程述虽然童年旁人听着悲惨,一个人习惯了也就还好,本质上还是个懂礼貌只不过面上有些沉默的孩子,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尊老爱幼的品质不出预料地挺优良。 多帮着两位老人家提了几次东西之后夫妻俩也不知从哪儿听得程述从前那些事,心里更是觉得孩子听话得让人心疼,老教授俩同程述商量着这事儿,过没多久他的户籍就稀里糊涂迁到了另一个本子上。 有些东西放不下,妄使时光冲刷往事蒙尘。 程述怀抱这个简单的愿望把自己从形式上给换了个根,想着以后千山万水不复来路,实在不成就麻溜换个户。 然而日子很快进入了鸡飞狗跳阶段,原因是......两个老人家在个人特色塑造这一方面简直不遗余力。 刘教授虽然是个退休教授还是讲理论知识更多的,但依然怀有强烈的表演欲,时不时就爱演上一段。刚开始程述碰上刘教授演死戏的时候还手忙脚乱去拨120,后来已经能跪在刘教授旁边以沉痛的心情带着沙哑的哭腔悲戚的面容念上一大段煽情的台词还不大喘气儿了。 但程述面瘫属性不能丢。 他面上悲痛表情在刘教授睁眼那一瞬间秒退,老太太被他拉起来,另一只手往他头上拍去,“小述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嘛,来哭一个~” “…...”程述默默。 赵教授对数学则是有近乎痴狂的热爱,老式说法叫学者的钻研精神,新式就叫,技术宅的魔障之路。 作为一个坚信科学拯救世界的教授,赵老爷子对于灵感这东西很是深有体会。因此他随身带笔,却经常忘记带纸。 这造成一个不太好的后果。 老爷子在路上走着走着,灵感如同过电让人猛一停,拿出笔发现没有纸,教授就直接往自己露出的胳膊肘上招呼。过不一会儿路人就发现一手臂上写满东西的大爷耍流氓一样把衬衫给撸了下来光着膀子奋笔疾书,写完了还心情愉悦地哼了一会儿歌,纷纷拿出手机举报有人影响市容。 赵老爷子讲究灵魂层面的深度交流,凡尘俗世什么的人不在乎,但回家总免不了夫人一顿臭骂。 刘教授更是为此把赵老爷子的衣服通通换了一遍,深色深色全部深色,衬衫不要白的全部黑的来一打。 程述在这两个老顽童的照顾下一路茁壮成长,心性怎么说都比同龄人更显老成。 就算想幼稚也由不得他。 程述十二岁的时候本来想去一所寄宿初中读,这个意见遭到了两位老教授的激烈抨击,用刘教授的话来说,你走了我们两个嗷嗷待哺的老人家要怎么办,诶哟哟我个心脏不好的老婆子遭人嫌弃了哟,老婆子我怎么命苦啊呜呜呜呜....... 程述:...... 赵教授人设话少,他直接托关系联系了几所市里口碑好离家又近的初中,校长们纷纷表示赵老师这事绝对没问题您孙子这事儿就包在我们身上啦,我们这次同学会您来吗? 于是程述的初中就这么被刘老太太的苦情戏和赵老爷子的强硬政策给内定了。 初二的时候,程述的聪明就凸显出来了。他上课从来不听课,只拿着一张纸画来画去,画完了再换一张,有好奇的跑过去一把扯过来看,却发现上面都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符号和数字自己根本就看不懂,还以为程述迷上了崂山道士那一套。(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六十九章 干裂的唇被湿热的液体润泽,床上的男人几乎是肌肉反射地弹跳起。 程述半坐着手捂腰腹间的伤口闷闷哼了一声,眼睛适应太阳光亮度的时候才骇然发现眼前不是臭虫蟑螂乱爬的垃圾堆,而是一个极为陌生,本能里毫无备份的地方。 即使没有记忆,他也能感觉到这里的陌生。 他身侧的太阳光被一个长条的直立物挡了一部分,青年稍稍偏头,是个头发有些微卷,眼底还带着青黑的姑娘,手里拿着棉签和一杯清水,神色略有些惶恐不安,似乎不太能理解当下的情况。 程述咳了两声,勉力想勾一勾唇角,却发现面部好似僵硬了一样运动困难。 他尽量用善意的语气道:“这是哪里?你是谁?” 声音出来沙哑无力,程述自己都听不出友好交往的意图。 姑娘好像被他突然开口吓了一跳,手里杯子一晃在程述身上盖着的被子晕出大片水渍,一边慌乱地摇头,一边匆匆忙忙地帮程述擦拭被子上沾的水,明显是害怕到了极点。 程述苦笑道:“你不要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还没那么丧心病狂。” 他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斜靠着床头,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尽量把声音放和缓:“昨晚是你救了我?” 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听到这句问话,面前的姑娘抖得更厉害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吓昏厥过去,手里的水杯几乎都要保不住。 程述:“......”不行他得找时间看看自己长相。 他这辈子都没用这么温柔似水的声音和女人说过话,程述道:“你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姑娘把水杯往床头柜子上一放,跑了。 跑了...... 程述:“......”不行他对自己这一次的脸更没信心了。 姑娘离开时掩了门,程述努力撑着自己站了站,发现这个时候要是她去报了警自己还真跑不了,于是就认命地躺回了床上,打算梳理完这次的情节以后再见机行事。 他的这具身体似乎对警察有天生的反感。 程述叹了一口气,就算是吸血鬼世界他也是作为一个爱与和平的大使,突然要他站到人民公仆的对立面还真是有些不适应,不过世界走向的细节他应该尽快了解清楚。 程述在脑内传呼本世界的世界意识。 一分钟过去了,毫无回应。 程述微微蹙起眉,但腰间伤口太重,他连这个表情都做得十分费力,反而出了一头的冷汗,只能安静躺在床上等待世界意识的答复。 三分钟过去了,程述想起来时光屏那端透出的虚弱意味,心中不由一滞。 他现在完全不知道任何原世界的走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甚至对这个明显危机四伏的世界毫无防范之力,不知道秦溯还等不等得及。 脑中思绪漫漫,未查间门被人推开了。 程述勉力抬眼,只见方才跑出去的姑娘又回来了,手里似乎端着一碗东西,走近时浓稠的粥香不停往他的鼻子里钻,胃部微微地缩动了一下,浓重的空虚感从腹部窜上来。 这具身体估计也是很久没有进食了。 姑娘走到床边把碗放下,上前略显不好意思地扶了扶程述,想让他正靠在床头。 青年也配合地撑了撑,结果姑娘看他手一动,又吓得撒了往回退了两步。程述手上无力,被这么猛一放,后脑勺正正撞上了后面的硬木板,眼泪都疼出来偏怕牵扯伤口还不敢动手揉。 那姑娘也是傻眼了,连忙站在程述面前不停鞠躬,好像他是个残暴凶虐的奴隶主,对手下进行着无情的剥削,不听话就把皮扒了丢去喂狗那种。 程述眼眶含泪看了她一会儿,发现要是有外人在,还真说不清楚谁是被欺负那一个,只能这么绷着身体撑住,等那姑娘的情绪平复好。 一会儿以后那姑娘才抬头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下床上青年的表情,程述自然也注意到了,但有前几次经验的他已经不敢随便开口让她把自己摆正点儿了,只是尽量把目光同她错开,避免她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了。 程述此生从未如此想和兔子绝交。 姑娘似乎松了一口气,慢吞吞蹭到程述身边拿起碗就打算给他喂粥。 程述已经崩不住了。 声音在方才润了点水以后已经不是那么沙哑了,程述感觉自己恍惚成了一汪和缓的柔波,他含着掉不下来的眼泪道:“麻烦姑娘把我扶正点儿,我可能有颈椎病,撑着疼。” 姑娘的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连忙放下碗把已经僵得如同蜡像的程述给扶正,用一种上香的方正和严肃拿起勺子端起碗给他投喂。 程述看她一脸郑重神情,有那么一分钟真觉得自己被当关二爷给供了。 勉勉强强喂完了一碗粥,姑娘收起手里碗筷就起身要走。 程述在身后声嘶力竭:“你等等!” 姑娘的手又开始发抖,程述都能听到那勺子摇晃时候撞击瓷碗的声音,他无奈道:“我发誓不会对你做什么,要是做了就天打五雷轰行吗?” 他以为这个姑娘又要摔个碗跑掉,没想到这次她却缓缓转了过来,虽然手里东西还在抖。 程述松了口气,道:“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问题他之前问过,但是受到了无情的惶恐对待。 面前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一点。 程述道:“我不是想打听你的事情,只是你总该让我知道怎么叫你吧。” 姑娘迟疑了一瞬,才放下手里碗筷,稍显纤长的白皙指尖在床头摸了一支笔,方方正正地在一张旧纸的边缘写了两个字递给程述。 青年想起之前她都从来没说过话,接过的同时略显疑惑地问了一句,“你......不能说话?” 长发垂下几分,那人微微犹豫着点了点头。 程述无意提到别人的痛处,道了声抱歉才低头看那字迹。 出乎意料的是,虽然不能说话,这姑娘的字倒是写得非常好,笔锋婉约又透着一分凌厉,程述偷偷瞄了她食指关节,果然有一个不小的茧,看这房子的布局大概也是高等知识分子的品味,抛却这具身体的喜好,他自己倒是凭空生出不少好感。 旧纸上“小虞”两个字钟灵毓秀,端的是一派文雅气质。 程述之前没注意她的脸,此时一瞥竟发现这姑娘长得真是很漂亮。 就是哪里有些怪怪的。 程述默认每一具身体刚接纳新灵魂时候都会有些不适反应,所以这里感觉到的奇怪被他自己忽略掉了,反正他现在也没有记忆没有世界意识的导向,知道哪里奇怪也动不了,腰间还那么大个口子在呢,程述是认命了。 反观小虞似乎感受到他打量的目光,似乎羞怯得不得了,垂着头端起碗就出了门,脚下似乎还有些不稳,走路好像是用飘的,看得程述心惊胆战,最后好歹是安全从房间里出去了。 屋外不一会儿就传来洗碗的水声,程述迷迷糊糊听了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等到醒来时天已昏暗,程述躺的这个房间里窗帘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量,除了早上那一会儿就一直是拉着的,只能通过外面透进来的光判断早晚。 此刻昏黄的路灯飘进来,似乎房间里更暗了。 程述中午也没吃饭,但早上一碗粥垫过以后就舒服不少。他感觉原主似乎是训练过,身体素质和修复能力都很好,虽然上午还有点发热,晚上就已经差不多正常了。 只是起床还是困难。 他一天没上厕所,现在醒过来一部分原因是生物钟,一部分是胃部抗议,还有一部分就是他要憋爆了。 急需放水的程述以非常蜗牛的速度挪动着,于是五分钟以后他终于把脚放到了地上。 坐姿会压到他的伤口,但已经完全忍不下去的程述咬牙切齿地无视了这个问题。 他扶着床,一步一步缓慢地朝着门口走去,中下段因为腹部和某处的原因近乎已经麻木,但感觉又如此地真实无法忽视。 就在他快要移到门口时,门开了。 进来的是小虞。 一进门面前就一道阴影,小虞几乎下意识地手向后方伸了伸,直到眼睛在黑暗里经历了短暂的适应阶段,看清面前程述的脸之后才收了回来。 青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刚才的动作,手捂着腰间艰难道:“我要上厕所,还麻烦你扶一下。” 小虞愣了愣,似乎没想到程述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张脸都涨红了,她喉里含混地发了一声,身体也往后退,好像青年要对她行什么不轨之事。(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六十九章 干裂的唇被湿热的液体润泽,床上的男人几乎是肌肉反射地弹跳起。 程述半坐着手捂腰腹间的伤口闷闷哼了一声,眼睛适应太阳光亮度的时候才骇然发现眼前不是臭虫蟑螂乱爬的垃圾堆,而是一个极为陌生,本能里毫无备份的地方。 即使没有记忆,他也能感觉到这里的陌生。 他身侧的太阳光被一个长条的直立物挡了一部分,青年稍稍偏头,是个头发有些微卷,眼底还带着青黑的姑娘,手里拿着棉签和一杯清水,神色略有些惶恐不安,似乎不太能理解当下的情况。 程述咳了两声,勉力想勾一勾唇角,却发现面部好似僵硬了一样运动困难。 他尽量用善意的语气道:“这是哪里?你是谁?” 声音出来沙哑无力,程述自己都听不出友好交往的意图。 姑娘好像被他突然开口吓了一跳,手里杯子一晃在程述身上盖着的被子晕出大片水渍,一边慌乱地摇头,一边匆匆忙忙地帮程述擦拭被子上沾的水,明显是害怕到了极点。 程述苦笑道:“你不要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还没那么丧心病狂。” 他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斜靠着床头,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尽量把声音放和缓:“昨晚是你救了我?” 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听到这句问话,面前的姑娘抖得更厉害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吓昏厥过去,手里的水杯几乎都要保不住。 程述:“......”不行他得找时间看看自己长相。 他这辈子都没用这么温柔似水的声音和女人说过话,程述道:“你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姑娘把水杯往床头柜子上一放,跑了。 跑了...... 程述:“......”不行他对自己这一次的脸更没信心了。 姑娘离开时掩了门,程述努力撑着自己站了站,发现这个时候要是她去报了警自己还真跑不了,于是就认命地躺回了床上,打算梳理完这次的情节以后再见机行事。 他的这具身体似乎对警察有天生的反感。 程述叹了一口气,就算是吸血鬼世界他也是作为一个爱与和平的大使,突然要他站到人民公仆的对立面还真是有些不适应,不过世界走向的细节他应该尽快了解清楚。 程述在脑内传呼本世界的世界意识。 一分钟过去了,毫无回应。 程述微微蹙起眉,但腰间伤口太重,他连这个表情都做得十分费力,反而出了一头的冷汗,只能安静躺在床上等待世界意识的答复。 三分钟过去了,程述想起来时光屏那端透出的虚弱意味,心中不由一滞。 他现在完全不知道任何原世界的走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甚至对这个明显危机四伏的世界毫无防范之力,不知道秦溯还等不等得及。 脑中思绪漫漫,未查间门被人推开了。 程述勉力抬眼,只见方才跑出去的姑娘又回来了,手里似乎端着一碗东西,走近时浓稠的粥香不停往他的鼻子里钻,胃部微微地缩动了一下,浓重的空虚感从腹部窜上来。 这具身体估计也是很久没有进食了。 姑娘走到床边把碗放下,上前略显不好意思地扶了扶程述,想让他正靠在床头。 青年也配合地撑了撑,结果姑娘看他手一动,又吓得撒了往回退了两步。程述手上无力,被这么猛一放,后脑勺正正撞上了后面的硬木板,眼泪都疼出来偏怕牵扯伤口还不敢动手揉。 那姑娘也是傻眼了,连忙站在程述面前不停鞠躬,好像他是个残暴凶虐的奴隶主,对手下进行着无情的剥削,不听话就把皮扒了丢去喂狗那种。 程述眼眶含泪看了她一会儿,发现要是有外人在,还真说不清楚谁是被欺负那一个,只能这么绷着身体撑住,等那姑娘的情绪平复好。 一会儿以后那姑娘才抬头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下床上青年的表情,程述自然也注意到了,但有前几次经验的他已经不敢随便开口让她把自己摆正点儿了,只是尽量把目光同她错开,避免她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了。 程述此生从未如此想和兔子绝交。 姑娘似乎松了一口气,慢吞吞蹭到程述身边拿起碗就打算给他喂粥。 程述已经崩不住了。 声音在方才润了点水以后已经不是那么沙哑了,程述感觉自己恍惚成了一汪和缓的柔波,他含着掉不下来的眼泪道:“麻烦姑娘把我扶正点儿,我可能有颈椎病,撑着疼。” 姑娘的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连忙放下碗把已经僵得如同蜡像的程述给扶正,用一种上香的方正和严肃拿起勺子端起碗给他投喂。 程述看她一脸郑重神情,有那么一分钟真觉得自己被当关二爷给供了。 勉勉强强喂完了一碗粥,姑娘收起手里碗筷就起身要走。 程述在身后声嘶力竭:“你等等!” 姑娘的手又开始发抖,程述都能听到那勺子摇晃时候撞击瓷碗的声音,他无奈道:“我发誓不会对你做什么,要是做了就天打五雷轰行吗?” 他以为这个姑娘又要摔个碗跑掉,没想到这次她却缓缓转了过来,虽然手里东西还在抖。 程述松了口气,道:“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问题他之前问过,但是受到了无情的惶恐对待。 面前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一点。 程述道:“我不是想打听你的事情,只是你总该让我知道怎么叫你吧。” 姑娘迟疑了一瞬,才放下手里碗筷,稍显纤长的白皙指尖在床头摸了一支笔,方方正正地在一张旧纸的边缘写了两个字递给程述。 青年想起之前她都从来没说过话,接过的同时略显疑惑地问了一句,“你......不能说话?” 长发垂下几分,那人微微犹豫着点了点头。 程述无意提到别人的痛处,道了声抱歉才低头看那字迹。 出乎意料的是,虽然不能说话,这姑娘的字倒是写得非常好,笔锋婉约又透着一分凌厉,程述偷偷瞄了她食指关节,果然有一个不小的茧,看这房子的布局大概也是高等知识分子的品味,抛却这具身体的喜好,他自己倒是凭空生出不少好感。 旧纸上“小虞”两个字钟灵毓秀,端的是一派文雅气质。 程述之前没注意她的脸,此时一瞥竟发现这姑娘长得真是很漂亮。 就是哪里有些怪怪的。 程述默认每一具身体刚接纳新灵魂时候都会有些不适反应,所以这里感觉到的奇怪被他自己忽略掉了,反正他现在也没有记忆没有世界意识的导向,知道哪里奇怪也动不了,腰间还那么大个口子在呢,程述是认命了。 反观小虞似乎感受到他打量的目光,似乎羞怯得不得了,垂着头端起碗就出了门,脚下似乎还有些不稳,走路好像是用飘的,看得程述心惊胆战,最后好歹是安全从房间里出去了。 屋外不一会儿就传来洗碗的水声,程述迷迷糊糊听了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等到醒来时天已昏暗,程述躺的这个房间里窗帘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量,除了早上那一会儿就一直是拉着的,只能通过外面透进来的光判断早晚。 此刻昏黄的路灯飘进来,似乎房间里更暗了。 程述中午也没吃饭,但早上一碗粥垫过以后就舒服不少。他感觉原主似乎是训练过,身体素质和修复能力都很好,虽然上午还有点发热,晚上就已经差不多正常了。 只是起床还是困难。 他一天没上厕所,现在醒过来一部分原因是生物钟,一部分是胃部抗议,还有一部分就是他要憋爆了。 急需放水的程述以非常蜗牛的速度挪动着,于是五分钟以后他终于把脚放到了地上。 坐姿会压到他的伤口,但已经完全忍不下去的程述咬牙切齿地无视了这个问题。 他扶着床,一步一步缓慢地朝着门口走去,中下段因为腹部和某处的原因近乎已经麻木,但感觉又如此地真实无法忽视。 就在他快要移到门口时,门开了。 进来的是小虞。 一进门面前就一道阴影,小虞几乎下意识地手向后方伸了伸,直到眼睛在黑暗里经历了短暂的适应阶段,看清面前程述的脸之后才收了回来。 青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刚才的动作,手捂着腰间艰难道:“我要上厕所,还麻烦你扶一下。” 小虞愣了愣,似乎没想到程述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张脸都涨红了,她喉里含混地发了一声,身体也往后退,好像青年要对她行什么不轨之事。(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七十章 程述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自己身上,立刻明白她是想歪了。 毫无反抗能力的柔弱青年满头黑线,道:“我是让你扶我到厕所”,他的脸在暗里也红了红,“那个不用扶。” 小虞的脑袋上似乎都在冒烟了,她转身,在程述的角度只看见这姑娘好像偷偷捂了捂脸。 程述:“……” 他一手搭着小虞的肩膀,一手还捂着腰间的伤口,前进途中却一直觉得右边搭着的位置一直连带拉扯着伤处,一边憋得脸色都不好了,一边还疼得灵魂出窍。 不夸张的讲,要是程述的脸皮再厚一点,他能当场失禁给小虞看。 也幸亏他修行还没到家。 但这么一拉扯程述就发现个问题,就是,好看的小虞姑娘,实际上身高比他还要高上寸余,所以他搭着人肩膀的时候总是牵动自己伤口。 要不是当前场景实在不适合,程述一定忍不住自己的求知欲要上去问问小虞是吃什么长大的,但他还有一分理智在,所以在话要出口时又坚定地把上到喉咙管的问题给咽了下去。 正巧厕所也到了。 灯被打开,小虞看他一副近乎半身不遂的样子似乎想上前去扶他一把,走到一半突然又想起什么,脸红红地跑了出去。 程述费力地扭头看了看姑娘逃走的背影,莫名就生出一种自己真是个禽兽的羞愧感。 他一边谴责自己一边掀起马桶盖放水,流畅程度丝毫没有受到羞愧而影响。 但是穿好裤子的程述冲完厕所撑着墙壁突然就想起一个问题。 他上完厕所了。 但他怎么回去? 这才发现自己被小虞给扔在厕所的程述忧郁地扶着门出去了,厕所是和浴室共用的,外面钉着一排架子,青年就扶着架子慢慢回去。 屋子里没有开灯,除了厨房都是一片黑暗,程述困难地摸索着前行,右手指尖却突然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手掌轻轻摸了摸,他这具身体的本能几乎立刻叫嚣起来。 那是把枪。 程述状若无睹地放开那排架子,放轻脚步磨蹭到另外一面墙壁上倚着走,面上全无突然摸到枪的震惊和慌乱,只是镇定地一步一步往前,直到眼前突然被光亮一晃。 高个儿的小虞姑娘慌乱地打开客厅的灯,还是像早上一样不停地跟程述鞠着躬,似乎因为刚才的举动抱歉到极点。 程述无奈地冲她招了招手,示意没什么问题,先扶他去休息。 小虞过来把他带到了沙发上。 很舒服的人工布艺沙发,软得能让人陷进去,但此时对受了伤的程述来说就没有那么美好了,他坐在里面老感觉身体某一部分不自在,老想扭动又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虽然程述尽量控制了,但表情八成是依然狰狞可怕的。 小虞一张泫然欲泣脸,端着粥就是不肯上前。 程述只能在心里默默流着泪,尽量把自己神态往菩萨的方向学习钻研,最后小虞终于把粥端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感觉自己要立地成佛了。 喂下半碗粥,胃里的焦灼感才减弱了些,程述推推小虞要递上来的勺子,示意想问她些问题。 “你一个人住?” 小虞端着粥,似是很羞怯地点了点头。 程述作了然状,口上道:“那这几日就叨扰你了,你放心,我一好马上就离开,在这里的费用我也会付给你的”,他苦笑一声,“虽然现在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钱,但我说出口就一定会履行,你不用担心。” 他垂下头一副失意的表情,却也没有错过小虞眼里闪过的一道暗芒。 不对。 程述几不可见地眯了眯眼睛,事情还没有那么简单。 倒是面前的人放下碗推了推他,青年眼里稍带几分茫然地看过去,小虞从茶几底下摸出一只笔和一张纸,抬手在上面写道:“你失忆了?” 程述点点头。 他有些烦躁地向后靠在沙发上,神情不似伪装。 小虞又写:“‘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程述道:“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小虞写:“你也不记得我了?” 程述皱眉,他这倒不是演出来的,只是从他醒过来以后这个姑娘就根本没有表现出一点和他认识的样子,这个时候说认识他,不会是在唬他吧。 他说:“你是谁?” 不知道是不是程述的错觉,小虞似乎轻轻松了口气,连习惯性抖着的手都不抖了,她在纸上写:“我是你大姑子。” 程述:“……”喂骗人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但他脸上却是一副半信半疑的神情,程述抽搐着嘴角认真道:“你不应该是我大姨子么?” 小虞写:“哦,我家的是弟弟,你是他媳妇儿。” 程述:“……”这胡说八道段数还有点高。 他道:“我......是同性恋?” 小虞一脸严肃地肯定着点点头,右手在纸上写:“对,你是。” 程述:“……” 他其实不太清楚自己的性向,遇见秦溯那完全就是个意外,程述自己都说不一定如果他没有和秦溯在一起的话会不会最后找个女人一起过日子。 他喜欢秦溯不是因为他的性别。 但这时候突然有个人信誓旦旦冒出来和他保证他一定是个同性恋,说实话,程述稍稍有点方。 小虞看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似乎在思考,笔下又刷刷刷开始写字。 程述瞥了一眼,那边把纸条递过来。 “明天我有事要离开,我弟弟会回来照顾你。” 程述:“……”骗得一点也不走心啊朋友! 他心里这么想,面上却说:“等他来了我再看看吧,如果是爱人的话可能会有些熟悉呢。” 小虞愉快地眯了眯眼,把纸收回去了。 第二天清早的时候,程述在这具身体初醒的那一分警惕里缓和下来,还是那个房间。 他缓缓扭过头看见床边一碗用保温盒装好的粥和放在盒盖上的一张纸条。 程述撑着身体起来,轻且缓地把那张纸条拿到手上。 “我先走了,待会我弟弟回来。” 程述:“......” 青年端着一张冷漠脸把粥抬了过来,以极慢的速度一勺一勺进食。 小虞到底是什么身份,他绝对不会相信善良的哑女深夜路过垃圾满堆的小巷救回一个危险性未知的男人这个说法的,不管是她昨晚黑暗里条件反射的动作,架子上放着的枪,还是后来故意哄骗的话都让他不能相信。 程述现在虽然没有原身记忆,但和真正失忆的人是不一样的。 真正失忆的人连生活常识都不会记得。 他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尽量少纠结这一方面,但原身性格应该和他现在表现的还是挺像,所以没有暴露出来。 小虞以前应该见过他。 程述舀起一勺粥,门外门锁扭动的声音轻且脆,但他这具身体耳力不错,所以听得很清晰。 他试着移动了一下,发现就算又过了一晚,腰上的伤还是很容易裂开,也就不试着躲开,而是镇定地一勺一勺吃着碗里的粥。 他现在手不怎么控制得好,吃了那么久也只少了三分之一,现在拿着勺子都没办法不颤抖。 程述垂着眼,屋子里窗帘拉开一小条缝,日光炙烈,却只透出一小条光带照在他凌乱随意的发间,眉眼安宁。 进来的人愣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成方才那张嬉皮笑脸的样子扑到程述身上。 “媳妇儿!我回来了!” 他小心着没有压到程述腰上的伤口,但还是让青年手里端着的粥盒抖了抖。 程述说:“下去。” 埋脸在他身上的人扭动:“不下!” “下去。” “不下!” 程述黑着脸:“你再不下去我把粥泼你脸上了。” 那人闷声道:“我不要!我是你老公,你舍得你就泼!” 程述:“......” 他默默把粥盒放下了。 程述不是舍不得,但这话要是真失忆的人听了应该不会泼,毕竟关系未知,过去不确定的情况下人不会轻举妄动。 所以他很符合人设地黑着一张脸道:“你压着我伤口了。” 方才还搂着他脖子的人一下就跳了起来,满脸紧张道:“疼不疼?是不是我刚才压重了点,怎么办要上药吗?” 程述:“不用你下去就成。” 这人一抬头,程述才发现小虞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身体骨骼框架大小都没差,就好像只是去剪了个头发换了件衣服一样。 等等,身体轮廓都是一样的? 程述:“......”(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七十章 程述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自己身上,立刻明白她是想歪了。 毫无反抗能力的柔弱青年满头黑线,道:“我是让你扶我到厕所”,他的脸在暗里也红了红,“那个不用扶。” 小虞的脑袋上似乎都在冒烟了,她转身,在程述的角度只看见这姑娘好像偷偷捂了捂脸。 程述:“……” 他一手搭着小虞的肩膀,一手还捂着腰间的伤口,前进途中却一直觉得右边搭着的位置一直连带拉扯着伤处,一边憋得脸色都不好了,一边还疼得灵魂出窍。 不夸张的讲,要是程述的脸皮再厚一点,他能当场失禁给小虞看。 也幸亏他修行还没到家。 但这么一拉扯程述就发现个问题,就是,好看的小虞姑娘,实际上身高比他还要高上寸余,所以他搭着人肩膀的时候总是牵动自己伤口。 要不是当前场景实在不适合,程述一定忍不住自己的求知欲要上去问问小虞是吃什么长大的,但他还有一分理智在,所以在话要出口时又坚定地把上到喉咙管的问题给咽了下去。 正巧厕所也到了。 灯被打开,小虞看他一副近乎半身不遂的样子似乎想上前去扶他一把,走到一半突然又想起什么,脸红红地跑了出去。 程述费力地扭头看了看姑娘逃走的背影,莫名就生出一种自己真是个禽兽的羞愧感。 他一边谴责自己一边掀起马桶盖放水,流畅程度丝毫没有受到羞愧而影响。 但是穿好裤子的程述冲完厕所撑着墙壁突然就想起一个问题。 他上完厕所了。 但他怎么回去? 这才发现自己被小虞给扔在厕所的程述忧郁地扶着门出去了,厕所是和浴室共用的,外面钉着一排架子,青年就扶着架子慢慢回去。 屋子里没有开灯,除了厨房都是一片黑暗,程述困难地摸索着前行,右手指尖却突然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手掌轻轻摸了摸,他这具身体的本能几乎立刻叫嚣起来。 那是把枪。 程述状若无睹地放开那排架子,放轻脚步磨蹭到另外一面墙壁上倚着走,面上全无突然摸到枪的震惊和慌乱,只是镇定地一步一步往前,直到眼前突然被光亮一晃。 高个儿的小虞姑娘慌乱地打开客厅的灯,还是像早上一样不停地跟程述鞠着躬,似乎因为刚才的举动抱歉到极点。 程述无奈地冲她招了招手,示意没什么问题,先扶他去休息。 小虞过来把他带到了沙发上。 很舒服的人工布艺沙发,软得能让人陷进去,但此时对受了伤的程述来说就没有那么美好了,他坐在里面老感觉身体某一部分不自在,老想扭动又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虽然程述尽量控制了,但表情八成是依然狰狞可怕的。 小虞一张泫然欲泣脸,端着粥就是不肯上前。 程述只能在心里默默流着泪,尽量把自己神态往菩萨的方向学习钻研,最后小虞终于把粥端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感觉自己要立地成佛了。 喂下半碗粥,胃里的焦灼感才减弱了些,程述推推小虞要递上来的勺子,示意想问她些问题。 “你一个人住?” 小虞端着粥,似是很羞怯地点了点头。 程述作了然状,口上道:“那这几日就叨扰你了,你放心,我一好马上就离开,在这里的费用我也会付给你的”,他苦笑一声,“虽然现在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钱,但我说出口就一定会履行,你不用担心。” 他垂下头一副失意的表情,却也没有错过小虞眼里闪过的一道暗芒。 不对。 程述几不可见地眯了眯眼睛,事情还没有那么简单。 倒是面前的人放下碗推了推他,青年眼里稍带几分茫然地看过去,小虞从茶几底下摸出一只笔和一张纸,抬手在上面写道:“你失忆了?” 程述点点头。 他有些烦躁地向后靠在沙发上,神情不似伪装。 小虞又写:“‘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程述道:“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小虞写:“你也不记得我了?” 程述皱眉,他这倒不是演出来的,只是从他醒过来以后这个姑娘就根本没有表现出一点和他认识的样子,这个时候说认识他,不会是在唬他吧。 他说:“你是谁?” 不知道是不是程述的错觉,小虞似乎轻轻松了口气,连习惯性抖着的手都不抖了,她在纸上写:“我是你大姑子。” 程述:“……”喂骗人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但他脸上却是一副半信半疑的神情,程述抽搐着嘴角认真道:“你不应该是我大姨子么?” 小虞写:“哦,我家的是弟弟,你是他媳妇儿。” 程述:“……”这胡说八道段数还有点高。 他道:“我......是同性恋?” 小虞一脸严肃地肯定着点点头,右手在纸上写:“对,你是。” 程述:“……” 他其实不太清楚自己的性向,遇见秦溯那完全就是个意外,程述自己都说不一定如果他没有和秦溯在一起的话会不会最后找个女人一起过日子。 他喜欢秦溯不是因为他的性别。 但这时候突然有个人信誓旦旦冒出来和他保证他一定是个同性恋,说实话,程述稍稍有点方。 小虞看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似乎在思考,笔下又刷刷刷开始写字。 程述瞥了一眼,那边把纸条递过来。 “明天我有事要离开,我弟弟会回来照顾你。” 程述:“……”骗得一点也不走心啊朋友! 他心里这么想,面上却说:“等他来了我再看看吧,如果是爱人的话可能会有些熟悉呢。” 小虞愉快地眯了眯眼,把纸收回去了。 第二天清早的时候,程述在这具身体初醒的那一分警惕里缓和下来,还是那个房间。 他缓缓扭过头看见床边一碗用保温盒装好的粥和放在盒盖上的一张纸条。 程述撑着身体起来,轻且缓地把那张纸条拿到手上。 “我先走了,待会我弟弟回来。” 程述:“......” 青年端着一张冷漠脸把粥抬了过来,以极慢的速度一勺一勺进食。 小虞到底是什么身份,他绝对不会相信善良的哑女深夜路过垃圾满堆的小巷救回一个危险性未知的男人这个说法的,不管是她昨晚黑暗里条件反射的动作,架子上放着的枪,还是后来故意哄骗的话都让他不能相信。 程述现在虽然没有原身记忆,但和真正失忆的人是不一样的。 真正失忆的人连生活常识都不会记得。 他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尽量少纠结这一方面,但原身性格应该和他现在表现的还是挺像,所以没有暴露出来。 小虞以前应该见过他。 程述舀起一勺粥,门外门锁扭动的声音轻且脆,但他这具身体耳力不错,所以听得很清晰。 他试着移动了一下,发现就算又过了一晚,腰上的伤还是很容易裂开,也就不试着躲开,而是镇定地一勺一勺吃着碗里的粥。 他现在手不怎么控制得好,吃了那么久也只少了三分之一,现在拿着勺子都没办法不颤抖。 程述垂着眼,屋子里窗帘拉开一小条缝,日光炙烈,却只透出一小条光带照在他凌乱随意的发间,眉眼安宁。 进来的人愣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成方才那张嬉皮笑脸的样子扑到程述身上。 “媳妇儿!我回来了!” 他小心着没有压到程述腰上的伤口,但还是让青年手里端着的粥盒抖了抖。 程述说:“下去。” 埋脸在他身上的人扭动:“不下!” “下去。” “不下!” 程述黑着脸:“你再不下去我把粥泼你脸上了。” 那人闷声道:“我不要!我是你老公,你舍得你就泼!” 程述:“......” 他默默把粥盒放下了。 程述不是舍不得,但这话要是真失忆的人听了应该不会泼,毕竟关系未知,过去不确定的情况下人不会轻举妄动。 所以他很符合人设地黑着一张脸道:“你压着我伤口了。” 方才还搂着他脖子的人一下就跳了起来,满脸紧张道:“疼不疼?是不是我刚才压重了点,怎么办要上药吗?” 程述:“不用你下去就成。” 这人一抬头,程述才发现小虞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身体骨骼框架大小都没差,就好像只是去剪了个头发换了件衣服一样。 等等,身体轮廓都是一样的? 程述:“......”(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七十一章 那人又搂了会儿才从程述身上下去,坐在床边主动自觉地拿起碗准备喂他。 程述静默着看了他的动作两秒,心下有答案昭然欲揭。 这特么的就是小虞啊! 他黑着脸推开送到嘴边的粥,道:“你和你姐姐长得可真像。” 面前的人状似娇羞地忸怩了一下,开口道:“矮油,我和我姐姐是双胞胎,屁股上要是有痦子都是一个形状的~” 程述说:“所以你屁股上真有痦子?” 男人坚定地摇头:“当然不是,你要相信自己的眼光。” 程述说:“哦那你们是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龙凤胎?” 男人点头:“是哦是哦。” 程述颤抖着才控制了不要把男人手里拿着的粥碗闷他脸上,他道:“你骗人之前能不能先学点文化?这年头干你们这一行的对学历没有要求是吧。” 龙凤胎是异卵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这个可能性小得一逼,真当他失个忆连生物常识都忘了。 男人沉默良久,以一脸卖安利的沧桑抬头。 他说:“媳妇儿,你听说过奇迹吗?” 程述道:“你滚。” 但这个变装小虞还是没能滚成,因为程述动作太大,一不小心真拉到伤口了。 男人手忙脚乱把他身上盖着的被子掀开,拉起衣服就打算拆他腰腹间的绷带,只听清脆的一声响以后男人不敢置信地坐在了地板上。 “媳妇儿……你居然打我……” 他眼里似有一汪荡漾的水波,程述感觉自己凶神恶煞的表情就在那个水塘里清晰地映出来。 换了套男装的小虞说:“媳妇儿,我们以前不是都看互相看过了吗,这个时候你还害什么羞?” 程述无比头疼:“谁是你媳妇儿?” 小虞说:“看来你真的失忆了……” 他再度扑到程述身上动手解腰间的绷带,动作之干净利落让青年咋舌,他说:“那就让我们重新熟悉一下彼此的身体吧!” 砰。 一声闷响,程述艰难地收回了露在被子外的那条腿,刚才动作太大,又拉着伤口了。 地上被踹到一边的人本来又是一脸着急想上去看看他伤口,但看到程述一副冷汗直下依旧瞪着他的样子还是神伤地蹲到一边去了。 程述等疼痛不那么厉害的时候才开口,他说:“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角落里的男人委委屈屈点点头。 程述说:“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说:“乔虞。” 程述说:“所以你姐姐也叫乔虞?” “你就对我姐姐那么感兴趣吗?那么感兴趣不如你嫁给她好了!”乔虞转过身来,一张俊秀的脸上满是不爽的阴云。 程述:“……”这脾气还有点大。 他说:“那我和你是在什么地方认识的?” 乔虞愣了愣,笑道:“一停车场,冷暗的灯光下我惊为天人,穷追不舍终于抱得美人归。” 程述顿了顿,出口略显迟疑:“你知道……我是为什么受伤吗?” 对面的男人明显身形一滞,很快抬头笑道:“没事儿,只是一次车祸,铁皮撞撇出来给你腰上划的一大道口子,我都处理好了。” 程述不信:“真的?” 乔虞敛眉,面上还在笑:“不相信你老公?” 程述没回话,只是静静坐在床上想这件事的本末,他也不知是怎么了,总之从见到小虞开始就一直不能保持一种警惕的状态,身体总不自觉会松懈下来。 青年皱了皱眉,鼻尖却闻到一股浓郁的粥香。 乔虞拿起勺子在他唇边碰了碰,“张嘴。” 程述看了他一眼,还是乖乖把送到嘴边的粥喝了下去。 他现在已经基本能肯定乔虞知道他大部分的事情,而且乔虞就是小虞,只是不知道昨儿个为什么不说话还装姑娘,至于他口中两个人关系的事情那绝对是胡扯的,说不定连半个基友都不算。 但乔虞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程述想不通,他现在身上有伤整日昏昏欲睡,也没什么多余的脑子来思考,只能像个米虫一样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在乔虞搀扶下上个厕所。 而乔虞对待他的态度真的像两人之前就是爱人关系,无微不至,几乎全天都围着他转,程述几次问他为什么不用上班,他一开始说是和老板说家里媳妇儿受伤要照顾所以请假了,后面又说自己不想上班想留在家里陪他。 程述一点都不信,乔虞在他的脑内定位里就是个大屁‘眼子。 两个人一起生活一个半月的时候,程述的伤已经好得只剩一条疤了,乔虞之前死活不告诉他自己是干嘛的,直到那晚上又露了一手,专业拆线手法,手法之娴熟都把程述看呆了。 乔虞给他上好药以后笑吟吟弹了弹他脑袋:“小笨蛋,被你老公给帅到了?” 程述撇撇嘴并不想理他的油腔滑调,但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你是医生?” 他之前一直以为腰上的线是乔虞把他送到医院以后缝的,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就是他自己动手办的。 乔虞抬头微微思索了一下,道:“半个。” 程述好奇:“半个?” 乔虞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你猜,猜对有奖励。” 程述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脑内强迫自己丢弃了好奇心和求知欲。 正是七月份,阳光明艳的好时节,程述整天整天被拉在空调房里学习文化课知识,内心不免躁动,和乔虞说了几次对方都是一副老婆你说什么都行,就是不要随便出门的表情。 程述就说:“我没失忆之前是个十恶不赦的黑道成员?” 乔虞说:“那哪能呢?我媳妇儿这么纯洁可爱善良。” 程述就问:“那我为什么不能出门?” 乔虞开始还用伤口没好完全的理由来阻拦他,等后面程述好得差不多了才改变策略,分别用了几次自己肚子疼感冒发烧或者放水淹了整个家里然后两个人像蠢狗一样哼哧哼哧拖一下午地板之类的方式把想要放飞自我的程述给拉回来。 楼下的住户抱怨漏水都几次了,程述想自由飞翔的心情却从来没有冷却下来。 乔虞也是实在撑不住了,他装感冒发烧肚子疼都是直接冲冷水澡冰块往身上招呼大口嚼辣椒这样的生猛方法,折腾半个月几乎去了半条命,奈何程述每次都是一脸心疼照顾他一下午,第二天就又跑来和他商量出去玩儿的事儿。 乔虞想着不如就让他如愿吧,第二天就趁着天不亮把程述叫起来,鸭舌帽黑超口罩,脸上遮得严严实实地往儿童游乐园疾驰而去。 当守门的大爷爬售票处旁边那个房子的窗口跟他们喊黄牛走开的时候,程述傻眼了。 这个游乐园是当地特别有名的一个景区,进入人数有限制,平时属于一票难求的状态,大部分票都是提前三天售出,只留一小部分给售票口当天发售,所以大早上过来抢票的黄牛也特别多。 程述一脸懵逼站在售票口三米外的地方,肩膀突然被撞了一下,一个光头的男人说:“兄弟让一让”,从他身边过去,枕头抱着就爬售票台窗口上躺着了。 程述叹为观止。 他指着游乐园,和乔虞提议:“要不我们去商场买点东西?有些早的现在应该开始营业了吧?” 乔虞看一看手表,说:“菜市场六点半是应该开始营业了。” 程述:“......” 等程述手上提满香菜萝卜薄荷芹菜蘑菇,乔虞手上提着猪蹄猪肉肋排猪肝和猪腰子回到游乐园的时候,前面已经有几十个人以不同的姿势动作或坐或躺,或站或蹲地在售票口前面行为艺术了。 乔虞手里拎着的挺重,还一定坚持要程述把手里拿着的东西给他拿,说是程述现在不能提这些东西。 程述一听他这话脸就黑了下来。 刚才乔虞不顾他的反对一定要买一对猪腰子,程述表示他不是很喜欢吃这个,乔虞买一个就成了,结果乔虞说他也不喜欢吃。 程述说:“那为什么要买呢?” 乔虞说:“给你买的,你要补补腰子。” 程述要不是手上提满了东西,都想直接上去掐乔虞脖子了。 男人看青年表情不好看,连忙把头蹭到程述肩窝上轻轻晃动:“媳妇儿别这样嘛,我也是想让你身体好一点~” 程述冷着脸,拎着袋子甩了乔虞一脸蘑菇。 八点的时候工作人员上班了,因为一人只能买一张票,队伍前进的还是比较快,到程述这里的时候售票的小姑娘明显傻了傻,谁来游乐园两手全都是菜的?(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七十二章 程述拎起手里的菜示意了一下,后面乔虞从善如流地配合着提问。 “请问可以寄存吗?” 卖票的小妹微笑道:“不行。” 于是乔虞就愉快地抱着一堆肉和抱着一堆菜的程述进了游乐园,面前就是一个大旋转木马,花花绿绿转得程述头晕,背景音乐是rap版的喜羊羊与灰太狼。 早上的人比起高峰还不算多,程述晕一记的时间乔虞已经把票买好了,这时候木马慢慢停下来,身后男人犹如哈士奇一样在他旁边蹭来蹭去,“媳妇儿我们一个一个玩儿!” 程述被他一下就推上了一个红色的木马,乔虞笑嘻嘻上了他里侧那一个,两个人都抱着一堆菜,只不过程述是一脸懵逼,而乔虞好似回到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表情天真活泼开朗。 背景音乐响起,木马开始转动。 程述之前没听清楚,现在木马上面就装了一个扩音设备,耳边清晰地回荡着特意为儿童改编的rap版喜羊羊与灰太狼。 “哟!哟!别看我只是一只!小小的羊~” “绿草它!绿草它怎么的也为我变得!贼!拉!香!” “天空哟!它为我贼拉么蓝嘿!” “白云嘿!哟rockyou!就是贼他妈的软!” “哟!哟!别看我只是一只!小小的羊~” …… 程述僵着一张脸被笑得抽搐的乔虞从木马上带下来,刚才他那木马上面的扩音几乎把他耳朵给震聋了,rap版喜羊羊与灰太狼的二人转调子依旧徘徊在青年的耳边。 程述想,他大概是真的老了。 乔虞倒是兴致勃勃地转身又相中了正前方的射击游戏,拖着内心戏依旧凄怆的程述去买了十颗子弹对准对面的气球乱打一气。 满满一面墙的气球,程述想着就是拿手扔那黄黄的子弹他也能爆两个啊,结果老板也带着一种由衷的同情脸过来告诉乔虞。 打得太准了,全都撞进直径不到半厘米的间隙里了。 程述:“……” 乔虞可怜巴巴抱着肉,小指头戳了戳程述的腰际。 “我......我可能真的不擅长这个......”他垂着头,程述能看见乔虞柔软的额发垂下来。 突然乔虞抬起头来,眼睛里面满是亮晶晶的光,他兴致很高地指着旁边那个飞镖戳气球的游戏,道:“媳妇儿媳妇儿我们去玩那个吧!” 于是也不管射击老板听到他的称呼以后诧异的神情,两人挪到铺子上,乔虞又买了十枚飞镖开始扔,漂亮的眼睛扫了上面一排的奖励,指着那个最大最绒的娃娃和程述兴奋道:“媳妇儿待会我把这个给你带回去!” 程述听了只是微笑。 气球板上面的气球完全是和隔壁射击的气球板不同的场景,只有寥寥十二个气球挂在上面,刚才见识了乔虞人品与准度的程述表示孩子要玩儿就让他玩儿,心里不要太计较得失和成绩。 这么一想程述就觉得心里宽阔了,他真是个睿智又开明的家长呢。 他抬头看上面挂着的一排奖励娃娃,却觉得好像还是隔壁射击那里的娃娃要好看一点,于是也就没有管乔虞这边,自己去了射击摊那边玩儿。 老板递给他十颗子弹,眼神时不时瞄过来,似乎要看看同性恋和其他人到底有什么区别。 程述心下无奈又好笑,拿着那十颗子弹死活装不进弹匣,索性也就不用枪,拿着一把黄色的子弹走到正中央。 他问:“不用枪徒手扔可以吗?” 老板一脸错愕,过了片刻才道:“不用工具辅助,单纯扔当然是可以的。”他顿了顿,还是想说:“不过你最好还是用枪,我在这儿摆摊那么多年了,还就没见过光扔能把气球扔炸的。” 程述摊开那只拿子弹的手示意他没有藏任何作弊工具,右手手心朝上,中指大拇指的指尖夹一颗黄色小子弹。 隔壁飞镖铺子突然响起满场欢呼,程述这边指尖一动。 老板身边那个气球炸了。 射击铺这边围观的人群也炸了,大家寂静了几秒,随即响起雷鸣一般的掌声。 稍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被这么一下给吓跳起来,捂着胸口大喘气了两下之后凑到正在夹下一颗的程述面前。 他说:“…...真的炸了?” 程述不转头,目光对准下一个他瞄好的气球冷淡点点头。 老板的手再度捂上心口。 “高人……不勇士,你能告诉我凭手怎么能把气球扔炸的吗?” 程述道:“让一下,看好。” 手里指尖一动,正中央被气球拼出一个红心,中央那个气球就刚好炸开,大概在排的时候挨太紧了,这时候中央三个小气球都一起炸开。 老板目瞪口呆。 旁边突然有人喊道:“宋流光?” 大概是什么熟人在游乐园里见了面,程述没那看闲事的兴致,手上轻轻巧巧一弹,又是两颗气球炸掉。 “宋流光!”那声音重了些,带点压抑的怒气。 两个铺子间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自行让出一条路,笑得跟个傻逼一样的乔虞一手抱着肉,一手抬个巨大的毛绒玩具朝程述过来,“媳妇儿!你快看我给你拿来了!” 程述有些惊讶地往隔壁的气球板上看了一眼,十枚飞镖十二颗气球居然全爆掉了。 他说:“说吧花了多少钱。” 乔虞笑嘻嘻把他搂过来埋到那个毛绒玩具里面,“我自己打的,你可别不信,刚才那是我不擅长,飞镖和我专业可对口了~” 程述说:“你杂技团哪个专业的?” 乔虞眼睛都笑眯起来。 只是后面那个碰到熟人却又没被熟人注意到的可能是恼羞成怒了,声音也愈加冷硬和低沉。“宋流光!” 乔虞笑容还没褪下去,只是身子一僵。 程述看他黑下去的脸色感觉这下可能是巧了,那个喊宋流光的男人大概和乔虞是熟人,乔虞本名可能叫宋流光,这次他把自己给虎了,别看他脸上一副镇定的表情,待会儿如果被拆穿了心里不知道有多慌乱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程述猜对了一半。 他从毛绒玩具上挣脱出来,手上剩下八颗子弹直接用丢的,旁人只看见他往气球板那边扔了一把子弹,花花绿绿的板上就直接炸了一半。 老板看着上半边差不多炸得干干净净的板,膝盖一软,差点给程述跪下去。 程述把上面另外一个最大的毛绒娃娃直接自己轻轻一跃就取了下来,转头对老板笑道:“阿叔,这个我拿了哦。” 老板还处于呆愣震惊状态中,木木点了点头。 那个乔虞的老熟人大概是真的特别生气了,“宋流光,你知不知道你和谁在一起!快回来!” 程述想,哦豁,自己以前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和乔虞一起愉快play都不行了。 身后的男人继续道:“你快回来,你这样很危险宋流光!” 青年转头看乔虞,只见男人削薄的唇紧紧抿在一起,脸色无疑是非常不好的。 程述想安慰安慰他,毕竟乔虞怎么说这段时间也把他照顾得特别好,他说:“你别不好受,你要走我也挺舍不得的,但人家都不让你和我玩儿了,说不定我以前真去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到处作恶过呢。” 乔虞手里还提着一大堆肉兼带一个毛绒娃娃,程述手里也有一个大毛绒娃娃还有一堆菜,他突然过来把程述抱到怀里。 怀抱温暖而柔和,像是真真切切被人珍视着的感觉。 他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声音低沉和缓,像是大提琴缓缓拉出的调子。 程述作为一个可耻的声控狗一下就被俘虏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乔虞又是之前嬉皮笑脸的样子,“怎么样媳妇儿声音性不性感?” 程述:“……” 乔虞说:“媳妇儿你哪儿都不要去,我会保护你的!” 程述嘴角还没有完整勾出一个弧度,那个之前说话的男人却像是等不及了,哒哒的皮鞋踩踏地面的声音,程述只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大力,人就从毛绒绒的娃娃和肉堆里面被□□了。 “宋流光!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西装革履的男人,长得很好看,面部棱角分明,眼里的怒火有如实质,程述感觉自己已经在这样的目光下被凌迟了八百多遍了。 男人身边还有个身材娇小的男孩,也是很出色的外貌,虽然好像所有动作都是怯怯的模样,但实话说,眼神里都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程述想,哦豁,他说的那个宋流光好像是我。 青年一脸思索的表情,身边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正努力把脸从毛绒娃娃里露出来,但拼命伸长几遍都没有结果,只能偏着头仔细听青年想说些什么。(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七十二章 程述拎起手里的菜示意了一下,后面乔虞从善如流地配合着提问。 “请问可以寄存吗?” 卖票的小妹微笑道:“不行。” 于是乔虞就愉快地抱着一堆肉和抱着一堆菜的程述进了游乐园,面前就是一个大旋转木马,花花绿绿转得程述头晕,背景音乐是rap版的喜羊羊与灰太狼。 早上的人比起高峰还不算多,程述晕一记的时间乔虞已经把票买好了,这时候木马慢慢停下来,身后男人犹如哈士奇一样在他旁边蹭来蹭去,“媳妇儿我们一个一个玩儿!” 程述被他一下就推上了一个红色的木马,乔虞笑嘻嘻上了他里侧那一个,两个人都抱着一堆菜,只不过程述是一脸懵逼,而乔虞好似回到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表情天真活泼开朗。 背景音乐响起,木马开始转动。 程述之前没听清楚,现在木马上面就装了一个扩音设备,耳边清晰地回荡着特意为儿童改编的rap版喜羊羊与灰太狼。 “哟!哟!别看我只是一只!小小的羊~” “绿草它!绿草它怎么的也为我变得!贼!拉!香!” “天空哟!它为我贼拉么蓝嘿!” “白云嘿!哟rockyou!就是贼他妈的软!” “哟!哟!别看我只是一只!小小的羊~” …… 程述僵着一张脸被笑得抽搐的乔虞从木马上带下来,刚才他那木马上面的扩音几乎把他耳朵给震聋了,rap版喜羊羊与灰太狼的二人转调子依旧徘徊在青年的耳边。 程述想,他大概是真的老了。 乔虞倒是兴致勃勃地转身又相中了正前方的射击游戏,拖着内心戏依旧凄怆的程述去买了十颗子弹对准对面的气球乱打一气。 满满一面墙的气球,程述想着就是拿手扔那黄黄的子弹他也能爆两个啊,结果老板也带着一种由衷的同情脸过来告诉乔虞。 打得太准了,全都撞进直径不到半厘米的间隙里了。 程述:“……” 乔虞可怜巴巴抱着肉,小指头戳了戳程述的腰际。 “我......我可能真的不擅长这个......”他垂着头,程述能看见乔虞柔软的额发垂下来。 突然乔虞抬起头来,眼睛里面满是亮晶晶的光,他兴致很高地指着旁边那个飞镖戳气球的游戏,道:“媳妇儿媳妇儿我们去玩那个吧!” 于是也不管射击老板听到他的称呼以后诧异的神情,两人挪到铺子上,乔虞又买了十枚飞镖开始扔,漂亮的眼睛扫了上面一排的奖励,指着那个最大最绒的娃娃和程述兴奋道:“媳妇儿待会我把这个给你带回去!” 程述听了只是微笑。 气球板上面的气球完全是和隔壁射击的气球板不同的场景,只有寥寥十二个气球挂在上面,刚才见识了乔虞人品与准度的程述表示孩子要玩儿就让他玩儿,心里不要太计较得失和成绩。 这么一想程述就觉得心里宽阔了,他真是个睿智又开明的家长呢。 他抬头看上面挂着的一排奖励娃娃,却觉得好像还是隔壁射击那里的娃娃要好看一点,于是也就没有管乔虞这边,自己去了射击摊那边玩儿。 老板递给他十颗子弹,眼神时不时瞄过来,似乎要看看同性恋和其他人到底有什么区别。 程述心下无奈又好笑,拿着那十颗子弹死活装不进弹匣,索性也就不用枪,拿着一把黄色的子弹走到正中央。 他问:“不用枪徒手扔可以吗?” 老板一脸错愕,过了片刻才道:“不用工具辅助,单纯扔当然是可以的。”他顿了顿,还是想说:“不过你最好还是用枪,我在这儿摆摊那么多年了,还就没见过光扔能把气球扔炸的。” 程述摊开那只拿子弹的手示意他没有藏任何作弊工具,右手手心朝上,中指大拇指的指尖夹一颗黄色小子弹。 隔壁飞镖铺子突然响起满场欢呼,程述这边指尖一动。 老板身边那个气球炸了。 射击铺这边围观的人群也炸了,大家寂静了几秒,随即响起雷鸣一般的掌声。 稍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被这么一下给吓跳起来,捂着胸口大喘气了两下之后凑到正在夹下一颗的程述面前。 他说:“…...真的炸了?” 程述不转头,目光对准下一个他瞄好的气球冷淡点点头。 老板的手再度捂上心口。 “高人……不勇士,你能告诉我凭手怎么能把气球扔炸的吗?” 程述道:“让一下,看好。” 手里指尖一动,正中央被气球拼出一个红心,中央那个气球就刚好炸开,大概在排的时候挨太紧了,这时候中央三个小气球都一起炸开。 老板目瞪口呆。 旁边突然有人喊道:“宋流光?” 大概是什么熟人在游乐园里见了面,程述没那看闲事的兴致,手上轻轻巧巧一弹,又是两颗气球炸掉。 “宋流光!”那声音重了些,带点压抑的怒气。 两个铺子间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自行让出一条路,笑得跟个傻逼一样的乔虞一手抱着肉,一手抬个巨大的毛绒玩具朝程述过来,“媳妇儿!你快看我给你拿来了!” 程述有些惊讶地往隔壁的气球板上看了一眼,十枚飞镖十二颗气球居然全爆掉了。 他说:“说吧花了多少钱。” 乔虞笑嘻嘻把他搂过来埋到那个毛绒玩具里面,“我自己打的,你可别不信,刚才那是我不擅长,飞镖和我专业可对口了~” 程述说:“你杂技团哪个专业的?” 乔虞眼睛都笑眯起来。 只是后面那个碰到熟人却又没被熟人注意到的可能是恼羞成怒了,声音也愈加冷硬和低沉。“宋流光!” 乔虞笑容还没褪下去,只是身子一僵。 程述看他黑下去的脸色感觉这下可能是巧了,那个喊宋流光的男人大概和乔虞是熟人,乔虞本名可能叫宋流光,这次他把自己给虎了,别看他脸上一副镇定的表情,待会儿如果被拆穿了心里不知道有多慌乱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程述猜对了一半。 他从毛绒玩具上挣脱出来,手上剩下八颗子弹直接用丢的,旁人只看见他往气球板那边扔了一把子弹,花花绿绿的板上就直接炸了一半。 老板看着上半边差不多炸得干干净净的板,膝盖一软,差点给程述跪下去。 程述把上面另外一个最大的毛绒娃娃直接自己轻轻一跃就取了下来,转头对老板笑道:“阿叔,这个我拿了哦。” 老板还处于呆愣震惊状态中,木木点了点头。 那个乔虞的老熟人大概是真的特别生气了,“宋流光,你知不知道你和谁在一起!快回来!” 程述想,哦豁,自己以前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和乔虞一起愉快play都不行了。 身后的男人继续道:“你快回来,你这样很危险宋流光!” 青年转头看乔虞,只见男人削薄的唇紧紧抿在一起,脸色无疑是非常不好的。 程述想安慰安慰他,毕竟乔虞怎么说这段时间也把他照顾得特别好,他说:“你别不好受,你要走我也挺舍不得的,但人家都不让你和我玩儿了,说不定我以前真去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到处作恶过呢。” 乔虞手里还提着一大堆肉兼带一个毛绒娃娃,程述手里也有一个大毛绒娃娃还有一堆菜,他突然过来把程述抱到怀里。 怀抱温暖而柔和,像是真真切切被人珍视着的感觉。 他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声音低沉和缓,像是大提琴缓缓拉出的调子。 程述作为一个可耻的声控狗一下就被俘虏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乔虞又是之前嬉皮笑脸的样子,“怎么样媳妇儿声音性不性感?” 程述:“……” 乔虞说:“媳妇儿你哪儿都不要去,我会保护你的!” 程述嘴角还没有完整勾出一个弧度,那个之前说话的男人却像是等不及了,哒哒的皮鞋踩踏地面的声音,程述只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大力,人就从毛绒绒的娃娃和肉堆里面被□□了。 “宋流光!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西装革履的男人,长得很好看,面部棱角分明,眼里的怒火有如实质,程述感觉自己已经在这样的目光下被凌迟了八百多遍了。 男人身边还有个身材娇小的男孩,也是很出色的外貌,虽然好像所有动作都是怯怯的模样,但实话说,眼神里都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程述想,哦豁,他说的那个宋流光好像是我。 青年一脸思索的表情,身边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正努力把脸从毛绒娃娃里露出来,但拼命伸长几遍都没有结果,只能偏着头仔细听青年想说些什么。(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七十三章 就在他们都以为程述要说出点决策性的话,例如我跟谁走这种直接判定胜负的句子的时候。 程述缓缓道:“你谁?” “……” 全场寂静。 来游乐场依旧一身西装的男人脸色差到了极点,此时被噎得说不出话,而乔虞则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埋在毛绒娃娃里不停耸动。 男人说:“我是谁你不应该清楚得很吗流光?” 程述本来很想问一句,请问你是哪根葱还让我记得清楚,但后面还是硬生生憋回去了。 乔虞添油加醋:“哟,没想到宋总也喜欢玩儿这套认错人搭讪的法子,可惜了,他不是宋流光,介绍一下,我媳妇儿苏文。” 黑西装的男人脸霎时白下去。 “媳妇儿?” 乔虞道:“是呀是呀你没听错就是媳妇儿郎有情妾有意的夫妻关系,我们过几天度蜜月去呢~” 男人说:“你骗人,流光他不可能喜欢你。” 乔虞笑了:“嘿我说宋总您真奇怪了,别人喜欢谁碍着你什么事,不喜欢我难道还该喜欢你吗?” 男人的手抖了一抖:“你用什么方法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流光他以前绝不会这样!” 乔虞本来想掏个耳朵,奈何空不出手来,他耸了耸肩道:“我都说了这不是宋流光,我媳妇儿,苏文。听得清吗您那耳朵?苏,文。” 男人气急:“乔虞!” 程述看这里貌似也没自己什么事儿,皱了眉在旁边立着,一副诶哟这哪来的老流氓表情,算是配合了乔虞。 他的样子深深刺激了旁边站着的年轻男孩儿,一开口就是嘲讽模式:“宋流光你骗鬼呢?!以前以睦念你和他一起长大的情分,平时哪一点亏待过你,怎么,现在找到更好的了,要换大腿抱了还顺带着装失忆?” 他一双眼睛在程述身上轻轻一扫,端的是副极为不屑的模样。 青年都能从他眼神里读出他想说的话,无非就是个卖屁股的还装什么不好亲近。 男孩儿的眼睛瞥到被毛绒娃娃堵得严严实实的乔虞,冷笑一声转了攻击目标,“不过你这眼光似乎也不是很好啊,到底是缺男人缺成什么样了才会找这种除了脸什么都没有的人?” 什么都没有? 看那位宋总紧张成什么样子就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了,男人可能连这些都没有告诉这个小朋友吧。 程述一脸无奈揉了揉旁边被怼得体无完肤蹭过来求安慰的乔虞,对着男孩儿好奇道:“哦,那你又是谁?” 对面脸色也一下就青了,恨恨跺了跺脚转身去抱宋以睦的的胳膊,“以睦~你看他!” 男人的脸色还没有和缓过来,只是一双眼定定看着程述,慢慢开口。 他说:“你以前不是没见过乔虞的手段,干我们这一行的刀口上舔血,就算他和你说了什么你也不要相信,乔虞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你不知道吗?几天前你不告而别的事我不会追究,只要你现在回来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话里似是处处都为他好。 只是程述明显感觉到乔虞的身体一僵,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转过来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心中有一个点突然被戳中了。 其实程述从一开始就被动地相信乔虞的无害,危机对这具身体来说是很敏感的,但他一直都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威胁和不安。 反倒是看到对面的男人。 一种浓重的不舍和不安在他的心里像火山爆发一样蔓延,着实不是让人能感觉到很舒服的氛围。 他知道乔虞是个骗子,从第一眼醒来到后面的相处,关于两人的身份程述相信他几乎没有说过半句真话,但程述同样也没有感觉到谎言下面的恶意。 他转头安抚地对乔虞笑笑,朝着男人抱歉地点了点头。 “宋先生是吗?我想我之前并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流光……” “祝您好运。” 程述把手里的娃娃往另一边下面一夹,拉着还不断往宋以睦那边做鬼脸的男人走了。 …… 晚上的时候乔虞说他今天精神受到了惊吓,要求和程述一起睡作为补偿。 程述说:“宋以睦吓的你你找他一起睡去。” 乔虞嘟嘴:“媳妇儿——” 程述说:“叫爸爸都别想。” 乔虞说:“爸爸——” 程述:“……你滚开滚开。” 原以为晚饭的时候抗议无果一次就结束了,结果当程述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床上骇然就多了一个人。 身姿修长的男人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脸等待宠幸的妃子模样。 程述扶额:“你怎么进来的?” 乔虞说:“开门进来的。” 程述说:“钥匙呢?” 男人可怜巴巴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小又银亮的东西,眼神里好像被满满的委屈充斥着:“这里……” 程述接过钥匙,道:“好的儿子你可以滚了。” 乔虞娇嗔道:“爸!” 他从被子里面爬出来,居然也只穿了一件浴袍,胸口敞开,大片肌肤露出来,如果程述刚才眼睛没有瞎,两处殷红的点也露了出来。 坐到床沿边上,乔虞轻轻巧巧晃着自己的两条大长腿,肌肉流畅形状修长。 他说:“爸,我们来干一点少儿不宜的事情吧。” 程述瞟他一眼,说:“我拒绝。”和乔虞差不多,青年身上也只围了一条松松垮垮的浴巾,漂亮的肌肉线条和人鱼线探出,是一具很好看的身体。 程述都快爱上自己了。 他背过身去衣橱里找睡衣,腰间敏感处却突然被冰凉的触感一激,整个人都差点弹起来。 腰间的浴巾也顺势滑下。 程述:“……” 他黑着脸把浴巾捡起重新围好,转身看着身后还伸着两只手摸他腰的乔虞,冷道:“摸够没有?” 乔虞诚实道:“还没呢爸。”他手指修长,又在程述腰际上下滑动了两次,甚至隐隐有探进去的趋势。 程述怒道:“把爪子收回去!” 那上下揩油的手果然被吓得一抖,缓缓从浴巾里抽出,但还是不死心地挑‘逗式用指尖在程述小腹上画了一道。 程述道:“乔虞!”他真怀疑今天跟他一起回来是不是自己一时脑子抽了。 身后的人委委屈屈,一双眼睛里面隐有水光,虽然明明知道他是装的,但就是狠不下心去骂他。 乔虞开口:“爸——你都不爱我了。” 程述冷漠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乔虞说:“夫妻之间这种事情很正常的。” 程述说:“哦,是吗儿子?” “......” 乔虞感觉他和自己媳妇儿的爱情走到了尽头。 宽大的衣服从上往下一罩,矫健流畅的线条一瞬间隐入蓝色的叮当猫睡衣里。 乔虞恋恋不舍地盯着程述美好的*,眼睛死死停留在他的睡裤上,修长手指紧紧抓着被子,犹如观看球赛一样紧张。 程述看他那模样嗤笑一声,内裤往上一提,手起浴巾落,叮当猫的睡裤也换好了。 “......” 此刻乔虞的内心是崩溃的,但他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 程述换好睡衣又擦了擦头发,转头就看见某人两条又长又线条漂亮的大白腿在床上晃来晃去,乔虞看他来了,拼命拍床道:“媳妇儿快来睡觉!” 程述嫌弃脸。 乔虞委屈道:“真的不来吗?”他把胸口的敞开又拉大了点,手撑头一脸大爷来玩儿的表情。 他说:“真的——不来吗?” 尾音恍若带了小勾子,痒痒地在人心上挠来挠去,此时和洁白的床单被套映衬下,乔虞的肌肤显得格外美好。 但程述不是普通的人。 他面无表情道:“调皮。” 从床上拿起一个枕头,程述道:“那我去你的房间睡?” 乔虞哭泣道:“不要你就是不爱我了,你都不跟我睡觉。”他的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往下掉,“你如果不和我睡觉我晚上就哭死在这里。” 程述:“......” 乔虞嘤嘤嘤:“明天你就来给我收尸好了,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记得有个人那么爱你!” 程述说:“然后哭死在了我的床上?” 乔虞说:“我们的爱情呢?” 程述说:“死了,明天早上我来给它收尸。” 乔虞:“嘤嘤嘤。” 就在程述要从房间里迈出的时候,身后乔虞突然低低叫了一声。 “流光。” 程述愣了愣,才想起来这是自己这个世界的名字。 他说:“嗯?” 乔虞似乎是低低笑了笑,说:“没事,你去吧。”(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七十三章 就在他们都以为程述要说出点决策性的话,例如我跟谁走这种直接判定胜负的句子的时候。 程述缓缓道:“你谁?” “……” 全场寂静。 来游乐场依旧一身西装的男人脸色差到了极点,此时被噎得说不出话,而乔虞则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埋在毛绒娃娃里不停耸动。 男人说:“我是谁你不应该清楚得很吗流光?” 程述本来很想问一句,请问你是哪根葱还让我记得清楚,但后面还是硬生生憋回去了。 乔虞添油加醋:“哟,没想到宋总也喜欢玩儿这套认错人搭讪的法子,可惜了,他不是宋流光,介绍一下,我媳妇儿苏文。” 黑西装的男人脸霎时白下去。 “媳妇儿?” 乔虞道:“是呀是呀你没听错就是媳妇儿郎有情妾有意的夫妻关系,我们过几天度蜜月去呢~” 男人说:“你骗人,流光他不可能喜欢你。” 乔虞笑了:“嘿我说宋总您真奇怪了,别人喜欢谁碍着你什么事,不喜欢我难道还该喜欢你吗?” 男人的手抖了一抖:“你用什么方法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流光他以前绝不会这样!” 乔虞本来想掏个耳朵,奈何空不出手来,他耸了耸肩道:“我都说了这不是宋流光,我媳妇儿,苏文。听得清吗您那耳朵?苏,文。” 男人气急:“乔虞!” 程述看这里貌似也没自己什么事儿,皱了眉在旁边立着,一副诶哟这哪来的老流氓表情,算是配合了乔虞。 他的样子深深刺激了旁边站着的年轻男孩儿,一开口就是嘲讽模式:“宋流光你骗鬼呢?!以前以睦念你和他一起长大的情分,平时哪一点亏待过你,怎么,现在找到更好的了,要换大腿抱了还顺带着装失忆?” 他一双眼睛在程述身上轻轻一扫,端的是副极为不屑的模样。 青年都能从他眼神里读出他想说的话,无非就是个卖屁股的还装什么不好亲近。 男孩儿的眼睛瞥到被毛绒娃娃堵得严严实实的乔虞,冷笑一声转了攻击目标,“不过你这眼光似乎也不是很好啊,到底是缺男人缺成什么样了才会找这种除了脸什么都没有的人?” 什么都没有? 看那位宋总紧张成什么样子就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了,男人可能连这些都没有告诉这个小朋友吧。 程述一脸无奈揉了揉旁边被怼得体无完肤蹭过来求安慰的乔虞,对着男孩儿好奇道:“哦,那你又是谁?” 对面脸色也一下就青了,恨恨跺了跺脚转身去抱宋以睦的的胳膊,“以睦~你看他!” 男人的脸色还没有和缓过来,只是一双眼定定看着程述,慢慢开口。 他说:“你以前不是没见过乔虞的手段,干我们这一行的刀口上舔血,就算他和你说了什么你也不要相信,乔虞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你不知道吗?几天前你不告而别的事我不会追究,只要你现在回来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话里似是处处都为他好。 只是程述明显感觉到乔虞的身体一僵,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转过来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心中有一个点突然被戳中了。 其实程述从一开始就被动地相信乔虞的无害,危机对这具身体来说是很敏感的,但他一直都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威胁和不安。 反倒是看到对面的男人。 一种浓重的不舍和不安在他的心里像火山爆发一样蔓延,着实不是让人能感觉到很舒服的氛围。 他知道乔虞是个骗子,从第一眼醒来到后面的相处,关于两人的身份程述相信他几乎没有说过半句真话,但程述同样也没有感觉到谎言下面的恶意。 他转头安抚地对乔虞笑笑,朝着男人抱歉地点了点头。 “宋先生是吗?我想我之前并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流光……” “祝您好运。” 程述把手里的娃娃往另一边下面一夹,拉着还不断往宋以睦那边做鬼脸的男人走了。 …… 晚上的时候乔虞说他今天精神受到了惊吓,要求和程述一起睡作为补偿。 程述说:“宋以睦吓的你你找他一起睡去。” 乔虞嘟嘴:“媳妇儿——” 程述说:“叫爸爸都别想。” 乔虞说:“爸爸——” 程述:“……你滚开滚开。” 原以为晚饭的时候抗议无果一次就结束了,结果当程述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床上骇然就多了一个人。 身姿修长的男人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脸等待宠幸的妃子模样。 程述扶额:“你怎么进来的?” 乔虞说:“开门进来的。” 程述说:“钥匙呢?” 男人可怜巴巴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小又银亮的东西,眼神里好像被满满的委屈充斥着:“这里……” 程述接过钥匙,道:“好的儿子你可以滚了。” 乔虞娇嗔道:“爸!” 他从被子里面爬出来,居然也只穿了一件浴袍,胸口敞开,大片肌肤露出来,如果程述刚才眼睛没有瞎,两处殷红的点也露了出来。 坐到床沿边上,乔虞轻轻巧巧晃着自己的两条大长腿,肌肉流畅形状修长。 他说:“爸,我们来干一点少儿不宜的事情吧。” 程述瞟他一眼,说:“我拒绝。”和乔虞差不多,青年身上也只围了一条松松垮垮的浴巾,漂亮的肌肉线条和人鱼线探出,是一具很好看的身体。 程述都快爱上自己了。 他背过身去衣橱里找睡衣,腰间敏感处却突然被冰凉的触感一激,整个人都差点弹起来。 腰间的浴巾也顺势滑下。 程述:“……” 他黑着脸把浴巾捡起重新围好,转身看着身后还伸着两只手摸他腰的乔虞,冷道:“摸够没有?” 乔虞诚实道:“还没呢爸。”他手指修长,又在程述腰际上下滑动了两次,甚至隐隐有探进去的趋势。 程述怒道:“把爪子收回去!” 那上下揩油的手果然被吓得一抖,缓缓从浴巾里抽出,但还是不死心地挑‘逗式用指尖在程述小腹上画了一道。 程述道:“乔虞!”他真怀疑今天跟他一起回来是不是自己一时脑子抽了。 身后的人委委屈屈,一双眼睛里面隐有水光,虽然明明知道他是装的,但就是狠不下心去骂他。 乔虞开口:“爸——你都不爱我了。” 程述冷漠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乔虞说:“夫妻之间这种事情很正常的。” 程述说:“哦,是吗儿子?” “......” 乔虞感觉他和自己媳妇儿的爱情走到了尽头。 宽大的衣服从上往下一罩,矫健流畅的线条一瞬间隐入蓝色的叮当猫睡衣里。 乔虞恋恋不舍地盯着程述美好的*,眼睛死死停留在他的睡裤上,修长手指紧紧抓着被子,犹如观看球赛一样紧张。 程述看他那模样嗤笑一声,内裤往上一提,手起浴巾落,叮当猫的睡裤也换好了。 “......” 此刻乔虞的内心是崩溃的,但他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 程述换好睡衣又擦了擦头发,转头就看见某人两条又长又线条漂亮的大白腿在床上晃来晃去,乔虞看他来了,拼命拍床道:“媳妇儿快来睡觉!” 程述嫌弃脸。 乔虞委屈道:“真的不来吗?”他把胸口的敞开又拉大了点,手撑头一脸大爷来玩儿的表情。 他说:“真的——不来吗?” 尾音恍若带了小勾子,痒痒地在人心上挠来挠去,此时和洁白的床单被套映衬下,乔虞的肌肤显得格外美好。 但程述不是普通的人。 他面无表情道:“调皮。” 从床上拿起一个枕头,程述道:“那我去你的房间睡?” 乔虞哭泣道:“不要你就是不爱我了,你都不跟我睡觉。”他的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往下掉,“你如果不和我睡觉我晚上就哭死在这里。” 程述:“......” 乔虞嘤嘤嘤:“明天你就来给我收尸好了,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记得有个人那么爱你!” 程述说:“然后哭死在了我的床上?” 乔虞说:“我们的爱情呢?” 程述说:“死了,明天早上我来给它收尸。” 乔虞:“嘤嘤嘤。” 就在程述要从房间里迈出的时候,身后乔虞突然低低叫了一声。 “流光。” 程述愣了愣,才想起来这是自己这个世界的名字。 他说:“嗯?” 乔虞似乎是低低笑了笑,说:“没事,你去吧。”(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七十四章 乔虞的床硬邦邦的,硌得程述肩膀那块隐隐发疼。 他躺在上面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索性理了理自己从到这个世界以来的所有信息。 首先他这具身体的名字叫宋流光,照宋以睦的说法,以前八成是他的手下。 程述已经不想吐槽当初居然没有想起要问问自己名字的这个蠢点了,他醒过来以后乔虞都是宝贝儿媳妇儿爸爸这么叫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用到名字的地方,结果昨儿个宋以睦来的时候还傻愣愣以为人找的乔虞。 程述幽幽叹了一口气,久不用脑果然容易智障。 其二,宋以睦和乔虞明显是敌对关系,看他们两个见面就怼的状态肯定相亲相爱不到哪里去,但宋流光以前是跟宋以睦混的,那他和乔虞应该也和谐不到哪儿去,至少没什么交情。 但既然没什么交情,乔虞又为什么要救他而且还编了段关系哄他? 而且昨天宋以睦还提到乔虞手段厉害,那乔虞是干什么的?之前拆线的时候乔虞提过他算半个医生,可半个医生是什么医生? 好像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却硬生生卡在那里。 程述想了半天都没有理出个一二三来,倒是思考委实耗费脑力,梳理出的线头越来越乱,不知不觉昏沉下去。 …... 雾蒙蒙看不清脸的地方,到处歪七八糟躺着一具具身体,近看要么是脖子上有条刃子划过的血线,要么肚子那里被人插了一刀。 铁锈的味道似乎捏了鼻子都往七窍里冲,呼进的每一口空气带到嘴里都能让舌尖点出腥甜来。 那些身体有些还是温热的,可惜也没有活路的机会了。 身后有人说话,低哑难听,“二爷,大宅还是别院?” 身体的右手覆上左手,上面有个银质指环,没镶钻没花案,干干净净一个环,被修长的指节脱出来又套回去,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合。 “大宅吧。” 随着话音的落下,眼前一次短暂的眨动就换了景色,顺着目光过去,正对着的是欧式风格的别墅,楼上只有一个房间似乎还亮着灯。 高大缠着荆棘的黑色铁门被人毕恭毕敬地跑来打开,那人躬身道:“二爷回来了。” “嗯。”好像是从鼻子里发出的一声哼,嘴唇开合道:“以睦呢?” 黑暗里那人垂下头,“大爷在......” “在什么?” 那人道:“二爷,这我真不好随便评说,您上去也早点休息,别打扰了大爷兴致。” 身体的心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悚然加快,一时间后背突然有点发虚,讪讪打着转的手,嘴里说的却是:“我知道了。” 似乎在那呼吸还没喘过之前,眼前画面又是一转。 一扇熟悉到不行的门,里面不间歇地传出呻’吟和闷哼,还有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声音。 却是让人如坠冰窖。 那只拧上门柄的手几次松了又紧,额头上似乎都发了虚汗,想靠着门沿撑一会,却不料手一压,那扇门就开了。 宋以睦从来都是正大光明的办黑事儿,就连这个时候都不锁门。 床上的两人还沉浸在性’事的快‘感中,赤’裸地交缠在一起,以最扎眼睛的方式出现在面前,那压在人身上的注意到这边,转头有些疑惑地看过来。 这具身体的嘴唇开合,声音却平静冷硬到不行。“哥。” 宋以睦松开压在身下的人,撑着身子起来一笑:“流光,事儿办完了?怎么脸色不太好?” 依旧是没什么起伏的语调,“恶心。” 男人从床头柜的精致木盒里挑了一支烟出来夹在指尖里点着,“以后去办这些事儿,叫小四他们拖一边做,你一向爱干净看到不舒服也是正常。”宋以睦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正光着屁股遛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来,“不过见血这事你得习惯,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凡事有你盯着我放心。” 嘴唇的里面快被咬破了,面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微微抿了抿唇,似乎是嘴里发出来的,又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我知道了,哥。” 宋以睦说:“快回去吧,早点休息。” 那床上的人身上布满红痕,此时也偏过头来冲着这边抛了个媚眼,嘟了嘟唇。 眼睛扫到那人,胃里一阵痉挛收缩的感觉顺着喉管直接冲上来,身体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把门给关上之后靠着墙一阵干呕,隔着门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调笑声。 怎么会......那么恶心呢...... 稍事休息,面前的景象继续快速转换着,很快停留在了一个乌烟瘴气的房间里。 乱七八糟的酒杯酒瓶或立或倒在圆桌上,刺鼻的烟雾味道在鼻子里乱窜,一门之隔,外面喧闹地放着嘈杂的舞曲,节奏声伴以人群的口哨和尖叫声,空气里有一股廉价香水味混合着。 大概是个ktv或者酒吧之类的地方。 秃头手里端着酒,喝了一堆倒是没醉,笑嘻嘻道:“宋二爷做生意就是爽快,尾款结得算是我见过的几位老板里最利落的。” 这具身体轻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开口平静无波:“合作愉快。” 秃头笑得开了花儿,酒杯还没两手捧着过来,包间门就被猛一声撞开了,耳下纹着条蛇的小四道:“二爷,条子过来了,咱快撤。” 这具身体还有闲心听完话以后慢条斯理和秃头平淡地道句贾老板下次再会,丝毫不见担心地开了门从酒吧后门出去。 黑色的大众和宾利停在道上,小四快跑着去把宾利开走了,这具身体却走向了那辆大众。 车钥匙都在口袋里,上去以后却没有马上离开。 扭头向酒吧后门,果然在上车后十多秒就有穿着警服的人从那里探出头来东张西望,手里大概是配了枪的。 后门是条平路,小四的宾利开了也没多久,他坐上去等了一会儿才启动的,现在快开十多秒了依旧能看着个影儿。 后面的警员追着那影子到街上直喘气,啐道:“丫小子算他命大,也不知道走的什么运道居然能给跑了!” 有人附和:“可不是嘛,上面都批咱五六回了,怎么每次都跟老鼠似的,怎么跑得那么快!” 抱怨声此起彼伏。 这具身体也一直看着他们的动作,似乎什么都在掌控以内,但心上的愉悦却又突然被绷紧的肌肉给取代了。 警员队伍其中有一个人冲着这个方向微微笑了笑。 那笑容也好像是洞悉一切的明悟和清醒,让人没办法相信他没有发现坐在车里的人。 是从开头就没有张过口的一个白大褂,指尖上手术刀玩得几乎要飞起来,灵活得可以去参演杂技。 于是这具身体的嘴角一勾,也缓缓露出个略显僵硬的笑容以示回敬。 两人一来一往,端的是种诡异的和谐气氛。 白大褂的笑容还没在眼前散尽,面对着的景色一变,就蒸腾出氤氲的水汽,好像是湿冷地贴在肌肤上,和衣物粘腻在一起。 身处的是个旧仓库,落灰落得看不出原来颜色材料的门和窗都紧紧锁着,灯光昏黄,说话稍大声就会传起回声,有人一下一下往手里轻轻拍着鞭子。 皮鞋哒哒踩过来的声音。 那人道:“二爷想好了吗,这答案您可得斟酌着说,别到时和我们这边事先的对不上挨抽。” 身体的嘴唇开合,平淡的声音:“你就那么自信我会告诉你?” “二爷已经没有选择了。”那人说,“今天你要么直着进来,留下答案直着出去,要么直着进来,留下答案躺着出去。” 身体没有任何的反应,安静地坐立,脊背笔直。 那人略一思索道:“二爷在等大爷过来找您?”他嗤笑一声,“怕是不用了,大爷现在可是春风得意,美人江山在手,哪里还识得您这个兄弟呢?” 依旧没有反应。 说话的人有些烦躁这具身体的不识时务,冷道:“二爷还真是冥顽不灵,那我下面说的这些也不怕伤了您一颗心。” “您还以为宋以睦不知道您来这里吗?今天送到您手里的那封信,我也让手下往他那里送了一封。” “如果您不相信,到时候可以直接去问问管家,毕竟宋以睦大概也不会想到让他封口了。” “他大概以为您不会回去了,提防一个死人,您说何必呢?” “二爷跟了宋以睦那么多年,知道了他这么多事情,怎么还会妄想他会让您安然无恙待在自己身边呢?今天您为了宋以睦过来,还不知道他在背后怎么笑您的蠢笨呢。” “忠这一字啊,最是害人了。”(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七十五章 心缓缓凉下去,眼前也模糊。那时想的是什么呢? 明明情这一字,才最是害人啊。 此后事都迷蒙,只记得有人把全是灰的铁门给一脚踹了,冲进来甩着一条外面随手捡的钢管直接敲了里面几个人的脑袋,二话不说就拖着自己跑,嘴里骂骂咧咧吐不出好话来。 那人说:“宋流光,你他娘的平时不是能跑的很吗?现在倒是给老子动一动啊?!” 土坡和不平的地,杂草丛生里不知道颠簸了多少个坑,没有目的地,单纯被前面的人牵着跑。 明明是在逃命,那人却笑得像个智障,一边哈哈哈一边上蹿下跳开嘴炮,“后面的孙子诶,你爷爷我先走了!手上那二愣子货就别他妈随便拿出来给老子丢人现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放鞭炮听个响儿的呢!等爷爷哪天回来给你们亮一牛叉的哈哈哈哈哈哈!” 臭流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那人在黑暗里转头过来一笑,两排白晃晃的整齐牙齿一下闪了人眼,他说:“宋流光,老子比起宋以睦那臭不要脸的小狗腿儿还是挺厉害的吧。” 夜里风大,两人躲在歪脖子树下面喘气儿,一片树叶落下,刚好呼在那人笑嘻嘻的脸上,把嘴巴给捂了。 这具身体道:“白大褂,你丫不说话的时候还像个人样。” 那人把叶子拍下去,嘿嘿笑起来,“那爷刚才发威的时候帅不帅,像不像那......那电影里怎么说的来着?” 翻了个白眼儿过去,面前的人丝毫不受影响,继续说道:“哦对对对,盖世英雄,万众瞩目,七彩祥云,金甲圣衣,有没有?” 这具身体沉默半晌,扫了扫他身上穿的女装,一字一句道:“白大褂,你丫傻叉。” 转身就走,后面的人追着问:“诶你骂我干嘛呀,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宋流光,我可救了你啊丫个白眼狼,诶诶诶我受伤了快看我一眼啊。” 但没有回头。 只是一心一意地踩着脚下的草,眼眶一眨不眨,被风吹得发红,生疼。 那人在后面喊:“我是乔虞,小乔那个乔,虞姬那个虞,宋流光你记住了没有啊?爷可不是碰着谁都帮忙的,帮你那是看你顺眼,小伙子长得俊俏别晚上跑出来瞎晃悠,诶对了我电话你记着啊136xxxxxxx,宋流光你慢点走!你听清楚没啊!” 声音在风里传得撕心裂肺,绕着身周,居然感觉有些热闹。 但风太大了,走出几分钟的路,身后渐渐隐去声音,那人大概也是离开了。 这样特别好,那么嘈杂高兴又聪明的一个人,没必要陪着他一起亡命,他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就凭自己手上累下来的人命,两个人根本走不到一路。 吹得僵硬的身体沿着公路往上走,心里只想去找一个人,问问是不是真的,问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背叛这个字的分量委实太沉,沉得身上的小伤口感觉无时无刻不被压抑着流出血,渐渐浸透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眼前的灯光也越来越昏暗混乱。 有几个人站在前面挡了唯一的光源。 他们拎着刀,笑得痞气,“二爷,跑了一路,该结束了。” 是该结束了。 …… 挣扎着醒过来,被人死死按在怀里。 是乔虞。 分不清脸上是汗水亦或泪水,额上全湿,眼眶一周也有难言的酸涩感。开口才发现嗓子的嘶哑。 程述说:“乔虞。” 男人似乎只睡了一会儿,眼下还有堆积的青黑,迷迷糊糊撑起来说:“宝贝儿怎么了?不舒服?” 他的手还垫在程述脖颈下面,小心抬着收回来,翻身穿鞋下床,他说:“媳妇儿你等一下,我给你倒水。” 乔虞的脚下明显有些不稳,在门口撑了撑门框。 程述说:“我不喝水,乔虞你回来吧。” 门口的人愣了愣,又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他走过来爬到床上,把青年搂到自己怀里。“怎么,舍不得我温暖的怀抱,强健的心跳?” 怀里的人并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把头埋进他的胸膛,低低道:“乔虞。” “嗯,我在。” “你他妈怎么跑这边床上来的?!” 男人胸口一梗,这么温馨的时候说这种话真是太破坏气氛。 他说:“宝贝儿,我房间我当然有钥匙。” 程述冷笑道:“交出来。” 乔虞泪眼朦胧,哭泣道:“交出来晚上能和你一起睡吗?” 程述呵呵笑了两声:“你做梦。” 但在此刻没有一个人想要放开手,青年用力抓着男人的衣摆,整个人像被欺负了的小狗,努力汲取着不多的温度。 程述说:“白大褂,我想起来了。” 男人身体一僵。 他道:“宋以睦那狗娘养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回去吗?” 程述说:“不回去了,我怕死”,他环着乔虞的腰,“以前还不觉得,现在觉得只要什么事情和宋以睦扯到一起,我可怕死了。” 乔虞乐道:“那是,你也不看看他那尿性怎么和小爷比,不如小爷英俊还不如小爷聪慧机智。” 程述说:“他赚的比你多。” 乔虞说:“诶小宝贝儿你可不能唾弃咱工薪阶层啊,咱们这种为国家工作的人和宋以睦那种黑心不要脸的资本家可不一样,就他那怂处儿,把中国全部贫困山区都捐遍都不一定能积点德出来。” 程述说:“好像你积德挺多似的。” 乔虞笑起来,把脑袋蹭到程述脖颈子那里,温热的吐息喷在他的耳际,他说:“媳妇儿,能遇见你,就是我上辈子积德了。” 程述被这么突然一出闹了个大红脸,手上一时惊乱,打到了乔虞肩背上。 男人闷哼一声,低低把头埋下去,一会儿后才抬起脸来。 程述在乔虞左右闪躲的中间寻到个空隙把他衣服给掀了,肩背处骇然一个弹伤清晰可见。 “为什么不说?” 乔虞嬉皮笑脸当做没听到,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情调笑道:“怎么,心疼了。”他手臂结实流畅,挑眉笑起来的时候跟街上的小混混一样痞气,清朗的五官也不知是怎么被他给糟蹋成这副模样的。 乔虞说:“没什么大事儿,真不是吹,当年爷断了条手臂都没哼一声。” 他表情洋洋得意,却没防备程述过来又往他伤口上轻轻摁了一下。 一声闷哼及时止住,还是露出了分毫。 程述说:“乔虞你挺能啊,不是断了条手臂都没哼一声吗?” 男人一边冒着冷汗,牙缝里吐出几个字:“失误......” 程述被气笑了,一脚踹在乔虞屁股上。男人趴在床上,还想起身动作。 程述看他那样子冷哼一声:“老实给我趴着!否则再断你条手!” 乔虞这才趴到被子上不再乱动,只是嘴巴上却不肯歇,方才还一副撒谎被拆穿的心虚模样,这会儿倒是敢明目张胆开始就这事儿发表自己见解了。 乔虞说:“诶宋小光,你知道之前那些是我骗你了吧。” 程述翻着药箱冷冷道:“没有,经你提醒,想起来了。” 乔虞乐道:“那就对了,我这人没什么特别大的优点,就是实诚。你都知道我之前哄你了还不打我”,他看着程述手上的动作,道:“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呀。” 程述翻过去一个脱俗的白眼,“您老注意着点,别待会光动动嘴皮子两双手就废了。” 乔虞不要脸道:“哪能呢,你那么喜欢我肯定不舍得,是叭媳妇儿。” 程述冷着脸给男人肩膀上抹上碘伏,没有管他嘴里不停的废话,问道:“你这伤是什么时候弄的?” 子弹弹片擦伤的伤口,受伤的时候并不严重,但伤口处还有别的药物痕迹导致伤处快速溃烂,情况不是很好,要是子弹打中了......乔虞这张臭流氓的嘴就永远合上了。 乔虞说:“那天旧仓库的时候被打中了,姓肖的从国外拎回来一种药抹在子弹上,擦到一点都能把魂儿给疼出来。” 程述的脸色明明又灭灭。 他一直以为那天乔虞是自己走了,原来他是在半道上被劫了。 可走在前面的他居然什么都没听到。 程述低低道:“对不起。” 乔虞勾着唇笑,“你是我老婆,有什么好道歉的啊啊啊啊轻点宝贝儿谋杀亲夫啊啊啊啊啊疼疼疼成成成媳妇儿我不说话了啊啊啊......” 男人缓了缓,一脸娇羞靠到程述身上,“媳妇儿,那我这也算护驾有功了,晚上我要和你一起睡。” 程述冷笑:“可以啊。” 不知道为什么,乔虞就是从这个笑容里读出了不怀好意的阴险。(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七十六章 此后三天,当被打断了手脚的乔虞无力地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想起当初能够自由奔跑的爱情。而每每当想要和自己媳妇儿沟通感情的时候,程述的态度是—— “还敢靠过来,腰子要不要了?” 乔虞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悲伤地哭泣。 这些天里也发生了不少事。 比如程述晚上起夜的时候废了一没眼见儿杀手的手,买菜的时候把冲过来乱砍的屠夫颈骨错位了,过马路的时候一不小心让一辆打算撞他的车从桥上飞出去了,以及,就在他们所在毗邻的一个国家开始爆发一种大规模疫病,染上病毒的人会在短暂休眠期过后的爆发里死亡。 前面的那些事情不像是宋以睦干出来的,更像是他身边的人为了泄愤做的,比如那天陪在他身边那个小男孩,叫白辞。 程述没这闲心去对付他,后面的事情才更引起他的注意,那些病毒和媒体曝光的感染者死亡照片,都在告诉他一件事。 这个世界,可能走的是末日的剧本。 这对醒来就坚信自己是在走现代黑帮剧本的程述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而且他们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这个时候未必能准备的全。程述已经可以相信,明天早上的头条,应该就是本国发现了该疫病的首例病患了。 算了算时间,他拍拍在床上装死尸的乔虞,道:“干活了。” …… 程述一直以为乔虞是只穷狗。 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他看见男人面不改色地刷了一辆改装加固越野,又不知从哪里托关系弄来了一百升汽油用桶装着过来,然后还顺手买了一间超市的东西。 是真·一间百货超市,楼上四层楼下一层停车场的那种,除了珠宝专柜以外,乔虞连冰箱纸尿布奶粉什么的都全部买进去了,超市直接关门七天容他们搬东西。 程述说:“乔虞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干嘛的。” 男人委屈道:“法医啊,你不会因为这个不爱我了吧。” 程述:“……” 乔虞说:“哎呀这都没什么,我爸太有钱我帮他花点。” 程述:“……” 青年一口老血捂在胸口处,艰难道:“你爸是谁?” 乔虞说:“乔启,你肯定没听过,一摆摊卖零件的。” 程述:“那是本国首富吧…...电子器材高新科技怎么就在你嘴巴里成一卖零件的了?” 乔虞骄傲道:“没办法,老头除了生一个优秀而帅气的儿子之外一生就没有别的建树了,不过我说宋小光你这么着急关心你公公做什么,心还是要多放在老公身上。” 他苦口婆心道:“有一句话,叫拴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拴住男人的身,老婆你学习一下。” 程述回过神来刚好就听见乔虞的话,于是微笑道:“好啊。” 乔虞的背后莫名吹过一阵冷风,想要改口已经迟了。 等晚上男人被一条麻绳给捆了个结实,嘴里还拿布给堵了的时候乔虞才知道什么叫做后悔莫及。本来在程述绑人的时候他还特别羞涩地问第一次就玩这么刺激的啊,结果后来一件衣服没脱还被布堵了嘴的时候连叫都叫不出来。 过后两天,两人就在这样紧张的筹备和打闹里面度过,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人群中已经生了异变。 黄昏的云沉沉压下来,迫得人心头发乱。自从华国出现第一任病毒携带者后,就不停有新的感染者被军方或者是普通民众押送隔离,民众不知道的是,状若无事的政府其实对这种新型的病毒束手无策,以目前的医学水平完全没有能力治愈甚至只是压制当前随时可能爆发的病毒。 有些人在潜伏期过后的大规模免疫系统瘫痪里直接心脏停跳,有些人则陷入漫无边际的沉睡,没有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醒来,或者是更久远地昏迷下去。 最后一丝光亮被天际边涌来的大多阴云吞没。 程述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看着一盏盏路灯在街道上亮起,手指微微蜷起。他知道,那昏黄的灯光,大概是人类最后能留住的光源了。 似乎就在霞光被黑暗吞没的最后一瞬间,世界不知名的角落里似乎吹响了高昂的,末日的号角,灰黑色的絮状物从天空中扬扬而下,七月份的炎热好像一瞬被抽走,直接替上了从灵魂脚底爬上的阴冷。电视里的新闻联播,主持正在大声而快速地紧急插播关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和天气环境的科学联系,力求尽量安抚所有受惊的群众不要暴动。 但是很快就不需要了。 这场大雪好像一次完美的清扫,寒窑里咳嗽着的老人,守卫森严的别墅随手翻云覆雨的人物,都会在这场雪之后得到最好的答案。 有些人永远留在原地被悄无声息掩埋,连尸体也不会有,有些人被抽取灵魂,空洞行走世间,沦为行尸走肉,有些人幸运避过变数和灾难,却也寻找不到雪后的生机,有些人变成同类眼里的异类,似乎手握希望,也同时身染杀戮。 网上还在激烈地讨论着这场雪的意义,政府大概也隐隐感觉到了恶劣病毒感染和这场大雪的关系,但他们丝毫没有任何动作。 他们也不敢有任何动作,无数眼睛正盯着他们的反应,任何差错都可能让这个国家变天。 但谁都没办法做什么,谁都没办法阻止已经开始运转的命运齿轮。 程述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还忙前忙后给他倒茶的乔虞,这会儿已经倒在了沙发上,而他自己的眼皮也开始沉沉下坠。 黑夜,就要来了。 ...... 天边是漫无终结的黑暗,不明的低哑嘶吼在在这样的末日原野里游荡。 那些是丢失已往生灵魂的躯壳,只余本能游荡在世间寻觅*和血腥。 一辆军用猎豹从地下停车场悄无声息地驶出,然后撞飞了无人操控的通行杆。黑暗里这样的声响突兀地响起,四周的嘶吼声停滞一刻又响起,僵硬的脚掌踩踏水泥地的声音诡异而和谐地传来。 驾驶位上的男人面无表情操纵着方向盘,眼前渐渐出现无数瞳仁翻白的躯体挡在车辆前进的路上,而越野的速度却并不因此而减弱。 男人的脚踩上油门,任凭躯体撞击车身的闷响不断响起也没有停止前进。 血肉飞溅。 程述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场景,撞得高高飞起的丧尸和冷着一张脸宛如精神分裂了的乔虞。 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这场大雪以后应该会有部分人觉醒了异能,而程述肯定在这些人的范围里,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的异能种类是什么。 身体还保持在一个虚软的状态,程述试着撑了撑没有成功。 前排乔虞几乎是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就变了一张脸,笑眯眯转过头来道:“宝贝儿睡醒了?” 程述应了一声,也没管男人的称呼问题,“你什么时候醒的?” 乔虞说:“哎呀那可就早了,两个多小时之前我就醒过来了,那时候你还在睡呢。” 程述挑眉,“你有异能了?” 乔虞笑道:“异能?”他腾出右手在空中一招,一根火腿肠就出现在掌心里,“是这个吗?” 程述道:“你是空间异能?多大的?” 乔虞说:“不太清楚,反正我走之前把我们买的东西都装进去好像还有空余。” 程述想了想别的末日小世界的空间异能,问乔虞:“你的空间能把你自己装进去吗?” 乔虞一脸你想多了的表情:“哪能,最多就装点死的东西,我从超市里面买的活鱼怎么都装不进去,可讨厌了。” 程述说:“那最后鱼是装没装进去呢?” 乔虞娇羞道:“哎呀说起这个人家心里可怕了呢,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往临省省会走吗,我怕到时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多就不好走了,心里一慌就直接把这些鱼全给剖了~” 程述:“.......你的专业看来学的不错嘛。” 乔虞说:“嗯~老婆过奖了~” 程述:“......” 车辆在路上颠簸,毫不犹豫地撞向每一个试图爬车的丧尸,已经是上午十点,却完全没有天亮的丝毫征兆。 程述之所以选择到临省省会去,是因为宋以睦也在那里。宋流光二十二年的人生里唯一的光点就是宋以睦,从懂事开始就一直围着他转,如果要说他的黑化是为了谁,和宋以睦是一定脱不了关系的。 程述算了一下他们现在的位置,大概离最近的收费站还有挺长一段距离。 等接近那里的时候,因异常天气被堵在收费站外的那些车辆会变成他们前进的最大阻碍。(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七十七章 公路行驶两个小时,乔虞直接掏了台ipad出来让程述看电影或者打点本地游戏消磨时间,程述看他一脸期待,终于还是没有忍心告诉他ipad没电了。 于是路上的情景就是这样的: 程述盯着手里的平板发呆,前面的乔虞一边开车一边撞着从路边突然爬出来跑出来跳出来飞出来的丧尸一边哼小调。 如果忽略雨刷不停往下刮的血肉的话,这应该是一副挺美好的家庭春游图。 乔虞一边砰砰砰撞着丧尸一边问后面的人:“媳妇儿你在玩儿什么呢?” 程述面无表情道:“玩植物大战僵尸。” 乔虞说:“你现在有多少阳光了丫~” 程述说:“三百,刚才种坚果用的有点多。” 乔虞自以为很聪明地赞叹道:“天哪媳妇儿你真厉害,种了坚果还能剩那么多~” 程述想了想以前打这个游戏的情景:“因为我没种豌豆,后面三排都是向日葵。” 乔虞沉默,最终还是开口:“......媳妇儿这不是个僵尸养殖游戏。” “嗯?”程述反应半晌,回过神来真心实意地感慨道:“啊,难怪我以前玩了好久都只打过去第一关......” 乔虞:“......” 两人都冷静了一会儿,不过马上乔虞就又忍不住了。 “媳妇儿你还在玩游戏吗?” 程述坐在后排一脸冷漠道:“没有,改看电影了。” 乔虞转头瞄了一眼他的屏幕,严肃批评道:“宝贝儿,就算现在外面都是黑的,你也不要把亮度调得那么低,伤眼。” 程述哼了一声,垂头看屏幕随便在下角划了一下。 乔虞满意地点头,然而转头去看的时候发现还是那么黑,又道:“小傻瓜,你放心,我买了发电机,有转换插头,待会电用完了可以充,不用为了省电把......” 乔虞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转头闭嘴,没说完的话也噎在了喉咙里。 “媳妇儿啊......” 程述说:“嗯?” 乔虞说:“ipad好像没充电......” 后面的一路上两人都陷入了蜜汁尴尬,乔虞一边纠结着为什么媳妇儿不告诉我是不是不爱我了一边开车,程述一边看着乔虞纠结着开车一边感受自己的异能。 他大概对自己的异能有一点猜测了。 高速路上丧尸其实不算多,一般在加油站和休息站附近才会有大批丧尸聚集,乔虞因为自己带的东西够多,又不清楚这些资源聚集地的具体布局所以一直都没停下来,不过以这样的高速行驶了两个多小时,第一个收费站已经接近,甚至从他们这里已经能看到前面堵塞的车辆了。 程述的表情凝重了些,那些车辆上肯定都是有人的,只是不知道是异能者还是丧尸。 他的身体依旧孱弱,但使用异能应该是没问题了,程述对前面担忧转过头来的乔虞笑笑,道:“把车收了我们走过去吧。” 乔虞犹豫着:“你身体不好,要不我先下去把路给清了” 程述说:“不用,我之前叫你买的那把军刀呢?” 乔虞把那把刀从空间里拿出来,蹙了蹙眉,“太危险了,你撑得住吗?”他把东西朝程述那里递了一半又收了回去,“要不你还是留在这里吧,你躺着别担心,这车是全部改装了的,丧尸进不来。我给你倒了热水你多喝点儿,然后等过会你吃点东西,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行吧,我走了啊宝贝儿。” 委实婆妈又叽歪。 程述叹了口气,拉住打算开车门的乔虞。“刀给我,一起去。” 乔虞扭捏道:“唔~不要啦~” 程述:“......” 于是等一会儿乔虞被从车上踹下去的时候才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老婆说话不要多事这个道理。 两人把越野收进空间,这个位置离堵塞地还有百米左右的位置,已经有丧尸在周围游荡嘶吼,在他们下车的一瞬间统一转头过来用翻白的瞳孔对着他们。 地面上传来震动,是死物活动的僵硬死板节奏。 乔虞依旧是一脸轻佻,他慢条斯理从西装里抽出一把手术刀,银亮的刀身阳光下闪着光,似乎还是那个人模狗样衣冠禽兽的白大褂。 程述在车上吃了些东西,现在已经基本没有什么行动上的问题,他面无表情抽出长刀,锋刃闪光。 两个人在此刻都是最好的杀手,他们手里的刀都像一条阴冷的毒蛇在伺机而动。 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乔虞习惯性啧了一声,手术刀挑走一只丧尸的头颅,灵巧像是蝴翼一样轻薄,那薄而锋锐的刃在丧尸的脖颈处出没,银光闪过就是一具解脱的躯体。 像是平时解剖尸体一样,他没有任何压力负担。 程述手里的长刀是他自己去精心挑选的,日本军刀世家竹内次一郎先生的遗作,叫切。瞬间能够剖掉人的全副内脏,刀身的鲜血从它离开身体那一秒就滴完了,光滑得容不得尘埃的碰触。 本就是这样的道啊,就算染上了鲜血也要干净存在的样子。 切猛一向前滑去,僵化的感染者血液都已经少有流动,头颅都整个从刀刃上划过依旧像是被水果刀割破了一点点皮一样微微溢出些许血液。 等身体斜歪掉才从脖子上掉落。 这是一场,完全的绞杀。 两人很快就接近堵塞的车群,还不断地有丧尸从里涌出或者用力拍打着前一晚紧锁的车门。 像是怪物的囚笼,之前的丧尸只是一小部分,程述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那些车里面关着的锁着的感染者已经要被放出来了。 乔虞面色凝沉了一些,却依旧笑着凑到青年身边。 “你怕吗?” 脸上全是血污的男人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星星。 程述突然笑了一下,这个笑比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所有笑都好看,像是天天雾霾的局部地区偶尔逃跑出来的太阳,配着蓝天白云,干净又漂亮。 他说:“我怕啊。” 乔虞忍不住就拿自己那双全是血的手用力擦了擦程述也全是血的脸,他说:“艹了,干嘛非得在我没结婚之前闹出这种事情,我媳妇儿那么好看我们还没圆房呢。” 男人哭丧着脸,一边又扔了一把手术刀把靠他们最近的丧尸给干了。 程述眯起眼睛笑,他也切人如同砍瓜切菜地把过来的几只丧尸给抹了头,说:“等安定下来不知道还有没有民政局,要是有我就和你把证领了,不发我就拿着刀逼他把证给我。” 程述的异能是精神操纵,到这个世界以后因为精神力普遍不够强所以感受不到之前的魂契,不过异能开发出来以后就可以了。 程述挂着一脸血笑吟吟看呆愣的男人。 乔虞傻了,他的眼睛之前如果是个蜡烛的亮度,这会儿就直接跳过灯泡直逼皮卡丘十万伏特了。 他安静了一会儿说:“......媳妇儿那我们今晚把房圆了吧!” 程述过去就是一脚:“滚!” 两人现在要做的就是穿过密密麻麻的车辆堵塞区,等走到没有车的地方以后再把越野拿出来开,只是这会儿车辆太拥挤,找不到地方走人,程述索性带着乔虞从车顶上踩着过。 下面的丧尸疯了一样往车辆中间的缝隙跑,伸手去抓程述他们两个人的脚,光程述一会儿砍的手就能装满个汽车的前座了。 两人跑在车顶上还会引起有些困在车辆里的丧尸的兴奋和暴动,拼命用头或者是手去撞车顶,闹得程述和乔虞跑的时候可有节奏感了,乔虞还一边跑一边吹口哨,碰到衣衫不整的女丧尸就和程述告状。 他说:“老婆,你看,那个一瞧就不是什么正经丧尸,都不是人了还把衣服划得破破烂烂地勾引我。” 程述:“......滚开好吗。” 车龙一共有六七百米长,程述两人跑了大概十五六分钟才差不多看到了头,都是松了一口气。 乔虞看了看车型就拉着程述往加长林肯上跑,程述也随他拉着,快到的时候乔虞却突然拉着他回头就跑。 程述:“???” 乔虞说:“我看那辆林肯不是什么正经车,让我们去大众东风这种中产阶级的车上面跑跑感受一下党的朴实和艰苦奋斗的精神。” 程述根本不信他鬼话,转头就想看看那车里是怎么回事。 刚想转就撞上了突然挡住他视线的乔虞。 程述说:“让开。” 乔虞:“不让。” 程述:“让不让?” 乔虞:“不让不让就不让。” 程述说:“车上是谁?” 乔虞说:“俩狗。” 程述说:“不结婚了。” 乔虞:“宋以睦和白辞。” 程述:“......” 啊,人生何处不相逢。( [快穿]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http://www.suya.cc/9/96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