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极权农女》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一章 千金换了农女 伍二妹深呼吸再深呼吸了几下,抬眼看向正向她蹒跚走来的小男孩,小小的个子,稀松的泛着黄的小包包头发,大眼睛尖下巴,看上去也就五岁的样子,可其实呢,也就比她现在这个八岁的身体小一岁而已。 “二妹姐,瞧,我今儿个打的猪草可鲜嫩了。” “走了不老少的路去采的吧,瞧你这小脸都晒成啥样了,来,我给你擦擦汗,歇两口气后把这水喝了。” 伍二妹一把拉过小男孩,不理会因为她的拉扯害他拖着的一大篮子猪草翻倒在边上,用衣袖擦去小男孩满头满脸的汗,又摸了摸他汗湿的后背,把树下的一个小竹筒拿来打开,堵住了小男孩那还未惊呼“猪草翻了,快……”的话。 一竹筒的水立时被消灭了个底朝天,小脸微仰着微眯着眼,小嘴抿了又抿,咋吧了半晌后,瞧见伍二妹不错眼地看着他,小男孩突地变了脸色。 “二妹姐,我咋都喝光了呢?这热的天,你也要喝的呀,我……”。小男孩无措地急红了眼,一双握着竹筒的小手都泛了青。 伍二妹看着小男孩着急的样子既是好笑,又满是感动,若说她这具身体从一个锦衣玉食的将军孙女变成农家三天两头处于饥饿状态的农家小妹,身世被有心人揭落到两人各自归位后,这个身体被最先接受的居然是这个与她一家子没有任何血缘的村邻喜娃了。 说起来她已穿越到这个架空的异时代已三个月了,每每想起都觉得可笑,穿之前她在二十一世纪有才有貌有房有车有男友,是个绝对的五有女青年。 她叫苗可可,三十岁,和男友从认识到相恋已十八年,那天,她和男友一起回男友的家吃除夕团圆饭,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之际,自己依在男友的怀里对着男友父母说的最后一句话她永生难忘,她说:“伯父、伯母,我和海晨也不小了,我们打算春节假一过,初七民政局上班就去领证。” 窗外耀眼的烟花只是让她一个眨眼间,面前的一切都变了,身旁的男友不见了,对面的两老换成了一个泪眼满满的古装女妇人。 “奶娘,你走吧,离开将军府,离开我,你要相信我,这是我对你最好的安排。”稚嫩的声音,不容动摇的决心。 那时,苗可可一时间惊了个七魂去了六魂。 没有车祸,没有凶杀,没有死亡,没有落水,没有掉崖,没有上吊,没有没有没有,都没有,一切与穿越相符的因身体受损伤害死亡魂穿的共同点都没有。苗可可就穿了,穿到了大庆国,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的历史书上找不到的朝代,穿到了一个只有八岁的女童身上,还是一个带着无限复仇恨意有着前世记忆的已重生了三年的将军孙女齐雪萱身上。 她叫齐雪萱,八岁,重生前活到了二十二岁,有着女人最尊贵的身份,一夕身死前除了恨就是悔,谁想本是死了的她再睁眼时,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回到了五岁的那年,再活一世,为了向所有负过她害过她伤过她的人报仇,齐雪萱小小年纪便开始了布署。 苗可可顶着齐雪萱的身体十来天后,才从惊怒失落的穿越不适应症中走了出来,而这时,从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中中零零落落地搜集到的一些讯息让苗可可万分的着急。 因为原主齐雪萱滔天的恨让她从重生的那一天起她的打算就是要复仇,而复仇的过程肯定是用现代言情小说里最最有套路的两个词,便是先“宅斗”再“宫斗”。 可苗可可不愿意啊,她这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经历过三岁时和母亲一起被拐卖,且被拐卖过两次,十三岁才被解救却不得不离开母亲回到亲生父亲所在的乡村里,后来上高中再到考上了大学,除了学习就是在不同的行业打工,毕业后更是在男友的身边,为男友的家族事业添砖加瓦,为讨男友一家人的欢心,而不停地学习取悦着他们一家人的爱好,总算是相处的还算愉快,也挣了些钱有了存款过上了可以说是富足的生活。 作为苗可可来说,不得不接受穿越这狗血的剧情就行了,可怎么再活一世,那就得她来说了算。她不想宅斗也不想宫斗,这些她前世看看小说还行。 鉴于她穿来时齐雪萱已在远离漓县的西北边陲回漓县的路上,于是,苗可可把齐雪萱一直没有想到或是根本不去想做的事,在她回神后赶紧地做了补救。派了人即刻赶到漓县那里的伍家村保护伍二妹,不让伍二妹在这一年的四月被惊马踢死。 还好,因着苗可可的补救,这伍二妹逃过夭折这一生死劫。接着就和前世一样,齐雪萱和小姑姑齐红英回到了漓县,为齐老夫人也就是齐雪萱的奶奶过寿。 在过寿的前几天,上一世因伍二妹死亡而未出现的事情,就那么偶然又自然的发生了。八年前在县城外不远的水月庵因避风雪巧遇却一同生产的齐夫人、伍二妹的娘亲柳氏,她们都生了个女儿。齐府一个婆子为报私愤,乘乱把齐雪萱与伍二妹两个婴儿做了交换,如今这婆子突然间良心发现,向齐老夫人和齐夫人做了忏悔。 再后来,伍二妹一家子被压到了齐府,几番“回忆往事”并口口对证又滴血验了血之后,齐雪萱和伍二妹的身世水落石出,齐府的当家老太太齐老夫人便一番威胁利诱,大度地将伍家真正的女娃交给了伍家,自此,两个女娃子便各归各位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从齐雪萱重生再到苗可可穿越,从苗可可成为齐雪萱,再到齐雪萱和伍二妹的八年前的一场被错换,苗可可又从齐雪萱变成了伍二妹。又是重生,又是穿越,又是生对了孩子抱错了娃,一番忙乱,千金换了农女的故事终是落幕。苗可可从二十一世纪的有才有貌有房有车有男友的五有女青年瞬间变成了现在的古代小农女。 回到伍家不过四、五天时间,由于不明这伍二妹家的具体情况,所以,她一直都装做受不了从富人变为穷人的打击的样子,天天坐在可以遥望着村口的山坡上,盼着这一切都是梦,齐家的人再来接回她。 “二妹姐,二妹姐。” “啊?!怎么了?” 苗可可,不,现在是伍二妹的她摇了下头,暂时挥去对过往的回忆,穷人家里缺衣少食的,她自然没有手帕之类的东西,看着眼前的小可怜人儿,再次用衣袖擦了擦喜娃的脸。她从来不是个和亲人因着有浓厚感情而牵挂相处的人,但自打第一眼看到这个小男孩,她想起了21世纪那个和她不同父亲的小弟弟,一时心软的与这个主动与她说话的小男孩说了话,便让这个小男孩这两天来都会来陪着她静坐一会儿。 “瞧你,小小男子汉还能急的快哭了呀。我不渴,我方才在山上已经喝过了,这一罐山泉水就是留给你的,走,树后面我还给你留着好吃的呢,你快乘现在没人去吃了,一会儿咱们一起回去。”别看喜娃今天打的猪草多,可那个王财主家却不会因为这个给喜娃多给一个菜窝窝的。 安抚好喜娃,伍二妹让喜娃自个儿去大树后找给他留的烤鸟蛋吃,而她则快速地把翻倒在地的猪草拾掇到篮子里,提到河边去,利落地清洗干净再装到篮子里,一汪水嫩嫩的猪草看着就喜人。 “哟,这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瞅瞅,这换回来的伍二妹,伍家二妹小姐居然干活了,到底是富贵人家养大的小姐,嫩生生的小手洗过的这一篮子猪草,可比咱们庄户人家粗手粗脚的丫头洗的都鲜嫩。你说说,这怎么就有那黑心的人做了那下作的事,生生把这么好的闺女给换了呢。二妹啊,你也别怪你娘,你娘她也是可怜人,她那个婆婆连出了嫁的闺女都放家里让你娘伺候着,你娘她也是鬼迷了心,一时想着让你在富贵人家过好日子,将来你把她接家去她也好当个太太让丫环伺候着。” “刘二家的,瞧你那一脸的馋样,该不会想和伍家的猪争这几口吃食吧。瞅瞅你和一个孩子说这些有的没的的干啥哩。快走快走,你不是说你家里今儿个割了二两肉包饺子嘛,有猪肉吃,就别盯着人手里这篮子猪草拔不开眼了。” 长着一张马脸的刘二家的婆娘一张臭嘴是这伍家村出了名的,也就是一旁这另外说话的人是村长家的老三媳妇林氏,她才憋了口气没敢回嘴,撇了眼连一个眼神都没理她的伍二妹,刘二家的仰了头又一脸得意地快走了两步,边走还不停地嚷嚷着。 “不就是个猪肉饺子嘛,我家三个小子都吃烦心了,今天就这样凑合着吃吧,后儿个正好赶集,他爹带我们去县里吃老刘家的肉包子去,我们一家子可不得几十个肉包子才够,那些可比这饺子金贵不少钱呢。可怜啊,这伍二妹从富贵人家出来到了老伍头家,一年里怕是吃不上两片片肉哟。哟,不对呀,那个哪里是伍二妹摘的猪草,分明是那个独户喜娃子的嘛,方才我瞧着那小子可提了那么一篮子的猪草呢。哎,你说是不是?你不是刚才也看到喜娃了嘛。我说嘛,这太阳还真能打西边出来?这当惯了千金小姐的丫头虽说变回了丫头身子的命,可她真能干得了丫头的活。哎,你别走那么快呀,哎哎,我猜那伍老头一家子,准是装几天样子,瞧着啊,这两天肯定是忍不住了,这伍二妹想一天不干活的日子是到头了。嘻嘻,我可得让我家那三小子这两天去他伍家多耍几回去。有事啦让他来喊我,我得瞧瞧热闹。”(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二章 这一大家子人 “喜娃,后儿个是赶集日吗?” “是啊,镇上逢五逢十的日子都是赶集日,可热闹了,去年爷爷还带我去卖过毛豆。” 喜娃提起爷爷后,一脸伤心。 喜娃的爹娘在喜娃四岁时相继离世,爷爷也在今年的正月里病逝了,丢下喜娃一个人,家里唯一的四亩地和两间破草屋也都陆续卖给了王财主,卖了的钱都用来还为爹娘、爷爷看病并安葬而向村里人借的钱。 现如今喜娃虽说还住在那两间破草屋里,但这只是王财主为了搏一个好名声而没有让喜娃无家可归,喜娃每月总要给王财主家打些猪草和柴火送去,也算是付一些住这房子的房租,换一、两顿剩饭吃。 小小年纪就孤身一人,还要每日劳作为挣口吃的,这也是伍二妹愿意接触喜娃的原因之一,毕竟从现代苗可可的前世在长时间所处的环境来说,见过喜娃这样的不少,而这样努力肯吃苦的孩子未必就不会没有好的将来。如同她一样,苦的时间长了,只要有机会,她就会努力的牢牢抓住,改变命运,改变人生。 “喜娃,别难过,你爷爷只是换了个地方,他还是会一直保佑你记挂你的。猪草都洗好了,你这就送去王家吧,明天就别去打猪草了,我找你帮着去采点东西,行不?”伍二妹牵起喜娃的手,看到他身上几个大补丁的衣服,眼神闪了闪,指着一篮子猪草,忙转移了话题。 “嗯,行哩,二妹姐,帮你采啥子哩?” 喜娃连连点头,一双眼睛黑亮亮的。以前的二妹姐不搭理他,眼前的这个二妹姐要比那个二妹姐好看,还老笑对着他,对他好的跟爷爷一样,还给他鸡蛋吃,他愿意听她的话。 “采些金银花。” 伍二妹这两天已经大概看了看,顺着山坡转个弯,那里有一大片的金银花,金银花是一种药效价值很高的中草药,五、六月采收,在金银花未开之前的花苞是最有药用价值的,但开过花的也可以,现在又是金银花的盛开时期,还能采些金银花蜜。 “是山坡后的那种花吗?”喜娃问。 “是啊,咱们明早在山坡后采,你把你家的篮子带上,我这里没装的东西。”金银花采收最佳时间是清晨和上午,此时采收花蕾不易开放,养分足、气味浓、颜色好。下午采收应在太阳落山以前结束,因为金银花的开放受光照制约,太阳落后成熟花蕾就要开放,影响质量。 “采这个是要卖钱吗?” 伍二妹笑笑,“是啊,喜娃你真聪明,知道这个能卖钱。金银花是一种药效价值很高的中草药,有清热解毒,疏散风热,凉血止痢,降血降火,消咽利膈的功效。现在是五月了,正好可以采了。” 喜娃听了二妹的夸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顶,“二妹姐,那我把猪草送去后就去采。” “不行,今儿个晚了,下午采收要在太阳落山以前结束,否则这花的质量不太好,卖不了好价钱。明天吧,明天一早你在山坡后等我,有人问,你可别说。”抱着闷声赚钱的想法,伍二妹赶忙叮嘱喜娃。 “嗯,我知道,有人问我干啥,我就说去挖野菜吃。对哩,二妹姐,你别往山上那头走,那边树上有蛇,可厉害了,去年咬了二娃的小叔和伍六婶家的老大,没来得及救就死了,那蛇可毒着呢。” 喜娃想起二妹给他喝的山泉水来,忙急急地把山上有蛇的事告诉了伍二妹,怕她不知道误走了那条道遇上那条蛇可就糟了。 伍二妹脚步一顿,问道:“那蛇很大吗?没人去处理了它?它在树上安了窝?” 喜娃点点头,两只手比划着那蛇的长短,“嗯,很大的一条,和树的颜色很像,以前人上山总是没注意,听说在二娃小叔他们之前就有人被伤过,村里胆大的几个人一起去看过,可那蛇滑溜的很,咱村没个正经捉过蛇的,怕被它缠住咬了白送命,就没人再敢往那边山上走了,那蛇也不挪窝,一直在那树上住着。” “如果能杀了卖蛇肉就好啦,蛇胆也能卖,嗯,这蛇一身都是钱呀。” 伍二妹一边嘀咕着,一边帮喜娃提了篮子往村东头走去,这个时候,每家每户都开始做饭了,有几家的炊烟已在空中弥散开来。 和喜娃分开后,伍二妹慢悠悠地又折回往西,心中盘算着采两天金银花后就去山上去看看那条蛇,走了三百米的样子,便到了伍家的院子前。 伍家老爷子伍和贵这一代,现如今在村里拥有一个农家小院和十五亩的薄田。听说以前倒是日子过的还算中等人家,只是遇上了天灾举家逃难,这几年又添丁加口的要养活一大家子,所以卖了些田地,如今日子过的有些紧巴巴的。 老爷子伍和贵和妻子邹氏共育有五女五子,老大到老五都是闺女,老六到老十都是儿子,闺女都出了嫁,老六儿子也成了亲,都已添了外孙、外孙女、孙子孙女。这一大家子人还真不少,十个儿女都养大成人,还都成家有了下一代,这在古代也算是个子孙繁延的大家庭吧。 老七、老八、老九是三胞胎伍立富、伍立贵、伍立荣,比伍二妹大三个月,老十伍立华今年才六岁,比伍二妹还小两岁。这四个娃可是老两口的心头肉,都说皇帝重长子,百姓疼幼子,老来得子的伍老爷子夫妻对这四个小子好的那叫宠上了天。家里所有的白面、好吃食都是这四个娃的,其他人就别想从他们嘴里扒啦出一丝来。 伍二妹进了院子,瞥见奶奶邹氏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牵着她的小儿子伍立华,伍立华一嘴的油,显然是刚又从厨房里吃了肉。 伍立华眼尖地看到伍二妹进了院子,仰了小脸就喊:“娘,那个换回来的二妹回来了,她又出去玩了一天,娘,你都不让我出去玩。” 伍二妹一改对喜娃时的和颜悦色,换上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面孔,一步也不停地直接进了西厢。没理会邹氏那双隐忍着怒火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进了屋里,昏暗的屋子里果真没有一个人,这几天她不用刻意打听,也知道这个家里都是她这一房的人早出晚归的在干活,现在在厨房里生火做饭,并忍受着邹氏谩骂的一定是她的娘柳氏和她的大姐如梅了。 伍二妹的父亲伍立文今年三十岁,排行老六,母亲柳秀,今年二十九岁。夫妻二人共有二子二女,大儿子伍志勤十二岁,大女儿伍如梅十一岁,二儿子伍志学十岁,二女儿伍如花就是伍二妹,今年八岁。 一说起伍二妹本尊这伍如花的名字,苗可可一阵恶寒,现在顶着人家的身子人家的名字,总会想起周爷电影里那个让人倒味口的如花来。 其实从伍二妹以下再没有弟妹的出生就可以看出来,伍家老两口的四个小儿子的出生,是直接导致了伍立文夫妻再没有生育孩子的原因。伍二妹这两天从村里也听了不少的闲言闲语,提的最多的就是她爹的孝顺,成天给这个家当牛做马的操持生计,在农闲时还常外出打工赚钱给弟弟们买吃食补身体,遇上服徭役还是成年的他去,这样的日子能得闲再生个孩子也确实难。 伍家的正屋三间住着伍老爷子夫妻和三胞胎以及小儿子伍立华,东厢三间里有两间是伍家的三闺女伍三秋带着一儿一女三口人住着,一间则作了粮仓,放着缴了税后一年辛苦下来的粮食。方才长着一张马脸的刘二家的嘴里说的她娘伺候着伍家出了嫁的闺女,说的就是伍家的老三伍三秋了。 西厢也是三间屋子,住着伍二妹一家六口人,其中一间除了伍志勤、伍志学住着,还隔了一块不小的地儿放着些杂物。另外的两间则分别是伍立文夫妻住一间,伍如梅、伍如花姐妹俩住一间。 家里的顶梁柱儿子没住采光等较好的东厢,却和大小四个儿女挤在阴暗的西厢住着,东厢却给了出了嫁的伍三秋母子三口住,古来重男轻女,这伍家偏三闺女如宝待六儿子如草,还真透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诡异。 厨房在院子西南角上,旁边种着一棵香椿树,这个时候香椿叶已老了,要不用来炒鸡蛋吃,最是美味。伍二妹摇摇头,她还想着香椿炒鸡蛋,来这个家今天就是第五天了,她还没见过鸡蛋呢。 屋外脚步声响起,等了片刻,伍如梅扭捏着走了进来,身量瘦削,看起来和伍二妹一般高,身上穿着打了几个补丁的宽大粗麻衣服,看着就像是改过的旧衣服,伍二妹想应该是柳氏的旧衣改的。 伍如梅嘴巴张张合合半天,见伍如花静静地望着她,眼神淡然,没有不喜和厌恶,这才大着胆子说:“二……爷爷说你也来桌上一起吃饭。”平时叫惯了的二妹,如今却怎么也叫不出口了。 伍二妹点点头,起身就往屋外走,心想,刘二家的话还真如天气预报一样准啊,伍老爷子两夫妻忍不住了,这是要给她来个鸿门宴啊。心里猜想着事,伍二妹没有看到身后伍如梅松了口气但又转为担忧的表情。 ------题外话------ 终于开新文了,路过的都支持一下阳光吧,点击、收藏、每日阅读,加点点击量啊。(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三章 馒头该是我的 伍老爷子住的正屋中正中间的屋子平时用来待客也作为吃饭的饭厅使用,此时,屋子当中摆着一张大圆桌,靠西侧是两张拼在一起的四脚方桌,两边桌子上都满满当当地摆着五个菜盆子,六、七碗的玉米面野菜糊糊。 伍二妹进去时,该在的人都已在,伍老爷子见伍二妹和伍大妹前后脚进来,一个摆手,示意让屋里站着的人都坐下。 “你和你奶奶、娘亲坐一桌,我们爷孙平日坐这桌。以后你就跟一家人在这里一起吃饭,大妹也不必再给你单独送到屋里去。这家里的人你都见过了,该怎么叫就怎么叫,知道你头几年过的日子好,我们也为你高兴,今后有你爷爷奶奶在,不会让你受委屈。这吃食穿衣上,你爹娘也会紧着最好的给你,虽过不了以前的日子,但农家的娃娃吃吃农家饭,这日子长了,你也就该习惯了。” 伍老爷子这话是对伍二妹说的,伍二妹听了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伍老爷子,似是在琢磨伍老爷子话里的意思。 其实伍二妹清楚地听明白了,她爷这是在提醒她,她本就是个农家女娃子的命,已经好命地过了几年富贵日子,不缺衣少食,如今命该她回了她的家,她以后过什么样的日子,自然最大的承当者是她的父母,吃什么饭穿什么衣都是她父母有没有本事的事。而且,还什么紧最好的给她,那她的哥姐岂不是都要拿她当菩萨供着。 总结成一句话就是,她必须要成为这一家人当中的一个了。 “就是就是,老话怎么说来者,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二妹你这丫头命好,头几年穿金戴银吃的好喝的好,这回了咱家了,你爷奶还给你和你叔叔们一样的吃食,白面馒头一个个地往你那儿送。我家吉祥和霞儿来这么久了,连白面馒头摸都没摸过呢。” 说话的是伍三秋,伍二妹仔细地打量了她几眼。很普通的农村妇女,没一点出色的地方,微胖,头发盘成简单的圆髻,插一根变黑的银簪,衣服比较旧,蓝色粗棉布,没有补丁,下身是黑裤子,一双手倒是比她闺女的都白嫩,不用猜就知道平日里没干过多少活,而且这一张嘴说话,那闪来闪去的眼神和勾起的嘴角,这主就是一比较难缠的。 “胡咧咧啥呢,你弟弟几个年岁大还是你家两个娃儿年岁大,这正长身子的孩子,立富哥三个还读着书费脑子,就吃几个馒头还碍着你了?”伍三秋的话立时惹了护犊子的邹氏。 “行啦,你娘两个吵吵啥,这饭还吃不吃了?三秋啊,爹方才说给二妹的话你也得听,你爹娘没本事,只能挣了那十几亩地养大了你们,给你们成家立业。你这出了嫁的人了,跑到你爹这里吃不爱吃的饭,怎么就不指着你家大成给你娘几个天天挣些钱买肉去吃。你上有公婆,下有吉祥、霞儿,也该好好和大成把刘家那几亩地打理好,这日子才能过的更好。” “爹,我可是你闺女,因着惦记你们才往娘家跑,这住几日怎么了?娘,你听听爹说的话,难不成你们嫌弃你闺女了,就等着看你闺女为他刘家当牛作马,累死在地里,我娘三个就为了立华几个有鸡蛋吃,这才巴巴地把攒的一篮子鸡蛋从婆家给娘家拿来。吉祥、霞儿都没吃上一口。” 邹氏见三闺女红了眼,忙拉了她的手,“秋啊,你爹没那个意思,你爹是怕你在娘家住的长了,大成那小子起了花花肠子,生出什么事来,那苦的还不是你俩三个。” 伍老爷子知道这个闺女就是懒些不爱干地里的活,总是在农忙时就往娘家跑,可女儿确实也是有了好东西知道给娘家的弟弟们送来,毕竟是自己的闺女、外孙、外孙女,也不好再说什么。所以邹氏说话时他没出声,可没想到老婆子当着小辈们说了那么几句话。 伍老爷子脸上一阵难堪,忙喝斥一声:“闭嘴,胡说啥子哩,这小娃儿们都饿了,快吃饭,二妹,快去坐着吃,多吃些,你娘的饭食做的还是不错的。” 伍二妹在邹氏娘俩个说话时就一直注意着众人的神色,见几个小的都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她爹和她娘如老爷子一样因着邹氏当着孩子们的面说出那样的话有些难堪外,她大哥伍志勤的表情却引起了她的注意,伍二妹又看看愣了片刻的伍三秋几眼,心想难不成她这未曾谋面的三姑父还真的有情况。 两边桌上摆的菜都一样,一个豆腐青菜,一个凉拌萝卜,一个醋溜土豆丝,一个土豆块炒肉片,主食是杂面馒头,一人一碗玉米面野菜糊糊。自然的,两边的装馒头的盆里都有两三个白面馒头。 除了伍立华还小跟着邹氏在这桌吃外,其他的男丁都在伍老爷子那桌,伍二妹瞧见伍老爷子动筷子后,其他人才动了手,吃起来。那桌的白面馒头现在都拿在三胞胎伍立富、伍立贵、伍立荣的手里。能数得过来的几片肉都被伍老爷子主动地夹给了三胞胎。 伍二妹眼神闪了闪,看向这桌子的馒头,邹氏已拿了一个给伍立华吃,还剩一个,伍三秋伸出去的手还没碰着,斜里就见白面馒头从眼前滑过。 “哟,我还说这剩下的一个娘你老该吃呢,没想到二妹这小手却快。弟妹啊,你这当娘的别总不说话,孩子该教的时候一定要教,孝敬老人、礼让幼小,七弟他们可没少把学的学问给咱们说,虽说农家的孩子野惯了,但该懂的礼可一定要懂,不指望如富贵人家讲那么多规矩,可别让人拿了短处来说嘴就不好了。” “姥姥,娘她老说叫我和哥哥一定要孝顺姥姥、姥爷,有好东西先给姥姥和姥爷、小舅们吃。”刘彩霞瞪了一眼伍二妹,看到她娘给她拿的馒头没了,忙附和着她娘的话,挑拨起邹氏来。 一直低着头的柳氏和伍如霞早在伍三秋开口时就立时抬起头来,前者歉疚地看了一眼伍二妹,抬了抬手又放下去,似是不知道怎样把伍二妹手里的白面馒头给要过来还给邹氏,后者则担忧地看着伍二妹,怕邹氏上了脾气骂伍二妹。 “小叔吃不了几口就会把馒头给奶奶吃的,除了小叔他们几个我最小,尊老爱幼,这个自然给我吃最合适。如果三姑你说我怎么不孝敬给爷爷吃,我可以告诉你,奶奶屋里的白面馒头爷爷如果想吃,想吃多少有多少。” 说完,伍二妹淡淡地笑了笑,夹了一筷子青菜吃到嘴里,这没有油水的菜又少盐,吃起来还真是让她想起上一世的那些日子。 伍三秋还没张口说道伍二妹,邹氏怀里的伍立华开了口,“娘,我不吃了。” 伍如梅张了张嘴,奇怪地又看了眼伍二妹,不知道伍二妹怎么说的这么准,小叔果真不吃那个白面馒头了。喝了一口玉米面野菜糊糊的伍二妹抿了抿嘴巴,没错过伍如梅吃惊的样子,心想小家伙曾吃了满嘴的油,一个六岁的孩子肚子有多大,这会子白面馒头当然吃不下了。再说了,她看到过邹氏把刚蒸的白面馒头拿到她屋里去,所以,这家的白面馒头肯定是邹氏亲自存放的,每顿拿几个、给谁吃,都是邹氏作主,她的这一个白面馒头一定是伍老爷子交待过邹氏的。 稍稍想想,伍二妹作为一个有着成年人灵魂的人来说,她能猜到伍老爷子对她如此照顾的用意,他在等,他知道她有可能是和齐家搭上关系的一座桥,他在赌,赌齐家对她还有关怀和不舍,赌换回去的那个二妹的心,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对这个家的牵挂,说几句好话,富人手缝间只要露那么一露,他伸手接一接,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邹氏没有出声,算是一种默认,在伍三秋准备张口前,邹氏快速地夹起一片肉给伍三秋,又夹了一片给外孙女彩霞。瞥了眼柳氏母女,犹豫了下又夹了一片给伍二妹的碗里后,这才又哄起正闹腾着要出去玩的小儿子。 “谢谢奶奶,来,娘、大姐,这两片肉给你们,每日里做一大家子的饭,真是辛苦你们了,这最后的两片肉给奶奶吃,奶奶别只顾着小叔,您老都没吃几口。” 伍二妹轻亮的声音一时惊吓了全屋子里的人,毕竟这是她来这里后第一次叫人,还这么亲切地说话,一时间,众人心思百转,伍老爷子首先笑了,为他方才说的话起了效果而高兴。(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四章 你信吗她信吗 “哎呀,不对,那丫头是那个意思。” “老头子你作死哩,干啥一惊一乍的,仔细别吵醒了幺娃。” 邹氏压低声音喝令着老伴,手里的帕子小心地给小儿子擦着手擦着脸。 伍和贵看了眼睡的香甜的小儿子,心里满满地,不免也压低了声音,和老婆絮叨起来。 “我是突然想通了,一时忘了他已经睡下了。哎,这富贵人家到底是水深的很,一个丁点儿大的女娃子差点就把活了半辈子的老头子给蒙住了。哎,我可跟你说啊,对二妹这丫头好点,以后咱这几个小子可指不定都要靠她带来荣华富贵呢。不知道换回去的那个在那边怎么样了,哎,你说说你,以前对那个二妹也不知道多照应着些,希望那个娃像老六他们夫妻一样老实,不记仇,否则这快要到手的银子恐怕要飞了。” “你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是啥意思,我怎么了?我只多对那个二妹骂过几句,打过两巴掌,谁让她惹了叔叔们生气。” 伍和贵想想也是,他们又不知道二妹是富贵人家换过来的,谁家的孩子淘气了不挨揍。老伴这几天也一直听他的话,对回来的二妹没有做什么不好的。 “我是说二妹那丫头鬼着呢,她今儿个认了你叫了奶奶,我只当她这几天没见着齐家人是自己想通了。其实她话里还有其他意思。” 邹氏忙问“啥意思?” “你给她白面馒头是应该的,给她夹肉却不给她娘她姐夹,她自己夹给她们,说她们辛苦,这话里话外都是在替老六家报委屈,说这一家子人都是她们这一房的人在伺候,还连个白面馒头都吃不上让你藏在自个屋里,只顾着这四个小的,没心疼她爹。还看不上三秋她们偷懒耍滑,也欺负她爹娘呢。” 邹氏一向知道她嫁的人聪明,所以伍和贵这一说,她立马就认同了老伴的说词。略一思索,点点头。 “还真是这样,那你说,咱们怎么做?对老六他们好点也行,可这吃的咱也真不可能再多给了,一年就地里那点粮食,老六出去也就挣那么几个铜板,还不够给立富他们交束脩的,咱的幺娃明年也得进学堂,这哪哪儿都需要银子,不紧着给咱的四个儿子吃用,哪还能再省出给老六他们。” “我都打算好了,后儿赶集的时候让老六和王树带上些家里的玉米和青菜啥的,再买几包点心,去县里看看那家的二妹。王树精明,会说话,有他陪着老六,给富人说话也不当我们来担心。家里的这个二妹你再好好哄着点,等她心气顺了,咱再带她去县里转转,顺便让她和她以前交好的几家人去联络联络,那些富人都好面子,瞧她上门了,总会给点银钱,是打发也好,是可怜也好,咱都只赚不赔。” 邹氏认真地听着,不时地还点点头,最后听到有银子给,一张老脸也笑开了花。 “等等,你不是说那家的老夫人话里的意思是这事不能声张,否则她要制我们的罪,再说了,你不是说你猜她也怀疑换娃儿的事老六家的也插了一手。哎,你说,柳氏这该死的恶妇,如果真是她换的娃,那人家还不得把我们往死里整啊。小雨和王树不是去他大姑姐家去了吗,几时回来的,你叫了他们回来了?” 此时的西厢里,伍立文夫妻也正小声地说着话。 “都睡了?” “嗯,都睡了,给。” 伍立文手里赫然多了个东西,摸索着好像是两个鸟蛋,疑惑地转身看向刚躺下的妻子,屋子里太暗,只依稀借着一点点月光看到妻子柳氏模糊的身影。 “大妹给的。” “噢。” “是二妹弄来的,三个鸟蛋一个白面馒头,志勤哥俩分了馒头,鸟蛋大妹分了一个。” 柳氏的声音越来越低,伍立文若不是仔细地听,怕是听不清她最后带着哽咽的话说的是什么。 “孩子他爹,你信吗?你信我吗?” 柳氏忍不住地抽泣起来,紧紧抓住伍立文伸过来想要揽住她身子的手,黑暗中,人的有些感观会一下子增强数倍,伍立文看到柳氏早已是泪流满面。 “我没有换过二妹,我真的没有。我怎么舍得,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你信吗?孩子他爹,你信吗?信吗?她信吗?她信吗?” 柳氏压抑了几天后,终于是爆发了,从事情发生,她惊恐,她难过,她无措,她茫然。这几天那个孩子坐在山坡上的身影,这几天那个孩子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声音,她看着,她听着,她的心揪着。 今天,那个孩子叫了她“娘”,还给她夹肉,给她没有吃饱的几个孩子藏了馒头和鸟蛋,原来,那个孩子也是会认她的。可,这一切会不会是梦呢。她需要有个人来回答她。 “秀,我信,我信,我当然信你,那是我们的孩子,怎么舍得,怎么能舍得呢。那是个好孩子,我们的孩子很好,很好。你别哭,别哭了,她没有不信你,她只是一下子吓住了。咱们不时也被这事给吓住了吗?何况她还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她难过,她也伤心,她,她比我们想的还好。她比我们懂事,她先认了我们,我们还不如她一个孩子。 你瞧,这鸟蛋不是她给爹娘的吗?她信的,她信我们没有做过那事。秀,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没有能耐,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遭了那么大的罪,要不老天保佑,这孩子也不会活下来。我这当爹的,没能出息了,也没能让你们吃饱,都是我的错。秀,你信我吗?你信我就相信我说的话,我信你,我和孩子们都信你。” 苗可可没有想到今天她做的这些,据然会让柳氏的情感大爆发。其实,她今天看到柳氏突然想到她那个哑巴妈妈,一时冲动做了那些举动,她还真不是如伍立文说的她认了他们,首先向他们迈了一步。是的,不是,她没想那么多。 身旁的伍如梅也在装睡,这不隔音的屋子,想有点私密还真不容易。苗可可一动不动,均匀地呼气吸气,脑子里开始盘算起来,一定要瞒过伍老爷子他们去采金银花去卖钱赚银子。 而且,苗可可你必须要依着齐雪萱前世的记忆,开始做好准备,防止那个女人随时都会施加的毒手。现在,先从伍二妹开始,做一个真正的农家女伍如花吧。 夜深了,隔壁的抽泣声停了,伍如花也睡着了。(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五章 蠢笨的娘和妹 一大清早,伍如花睁开眼睛,默默地又躺了一分钟,这才坐起身来,却见伍如梅正拿着她的衣服。 “早啊。” “哦?!早,早,天还早呢,你再睡会儿吧。这衣服我去给你洗了,你换的衣服我放那儿了。”伍如梅没想到伍如花醒了,见她盯着她手里的衣服,忙解释着。 “你放心,我会很小心洗的。” 伍如梅见过最好的衣料是王财主老婆穿着的那种光鲜的绸缎衣服,她手里的这件似乎比她见过的那种还要好,一定很贵的,二妹现在望着她,伍如梅怕她是因为害怕她把她的衣服洗坏了,所以才不说话,伍如梅很紧张,紧张的一张小脸憋的红红的。 伍如花本来想说她自己来洗,想她好歹也是个曾经三十岁的人,怎么还能让一个小姑娘给自己洗衣服呢,可看到伍如梅又紧张又小心翼翼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变了。 “嗯,行。” 伍如梅猛地抬起头来,得到伍如花肯定的回答,她激动地再次保证着:“我一定小心洗,一定小心。”二妹同意她洗衣服,这是对她的信认,伍如梅很高兴。 “不过是一件衣服,洗坏也不要紧,你别太紧张。噢,那个,你的衣服能借我一件穿吗?这衣服若穿着会刮破的。” 伍如花拿着伍如梅给她找好的那身换洗衣服,想到这几天要去采金银花,还是换个能干活的衣服穿比较好,这种缎子的衣服不适合干活穿。 其实她对伍如梅说的是真的,那衣服洗坏也没多大的事,她从齐家出来时,她那个有心机的母亲齐夫人给她穿的带的几身衣服都不是她原来的衣服,这种料子的衣服在齐府也就是个稍体面些的二等丫头都不怎么放在心上的衣服而已。 “噢,可,可我的衣服……”,太破了,伍如梅有些不好意思,她的衣服都打了补丁。 “我只要外衣,穿完了我给你洗干净还给你。”伍如花以为伍如梅不喜欢别人穿她的衣服,有些人是有洁癖的。 “不,不是,我不是,是,是我的,我的衣服太旧了,怕你……”,伍如梅看伍如花误会了,解释的话说的结结巴巴的。 原来是这样,伍如花擦了下额上的薄汗,看伍如梅这么紧张地对待她,她都紧张起来,怕把这个小姑娘给吓坏了。 “没事,只要能穿就成,我和你身高差不多,你的衣服我应该能穿的,以后有条件了,你一定要多吃点,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不说不定你还长不过我呢。” 等伍如花换好了伍如梅找给她衣服出来,就听见院子里邹氏正喊着,“哎哟喂,我的心肝宝儿哟,你哥几个别忙活,娘给你们装,瞧瞧,刚煮的鸡蛋一人一个,一会儿在路上就吃了。这几个馒头里夹了肉,中午找个地躲着些人吃,别让那帮小子们瞧见给你哥几个抢了。哎呀,听见了没,立富,听见了没,你是哥哥,照顾着点两个弟弟。立荣,你别扯了,这衣服可是花了五十个大钱呢,别扯破了。” “娘,起开,再不走就迟了。”伍立富抢过邹氏手里一个馒头就塞到书包里,挎上书包,就往院子外跑。 伍立贵也背好了书包,一个转身猛地朝从西厢房里走出来的伍如花撞去,“臭丫头闪开,你是狗啊敢挡你叔的道,哎哟。” 伍如花见一个黑影像小炮弹似地冲向她,下意识地向一旁跳开来,动作太过敏捷,让伍立贵来不及反应,一头撞在了门框。伍如花眨巴眨巴眼睛,心里说了句“活该”。 “哎呀,好疼,你干什么撞我,好疼啊。” 伍如花闪开后顺势坐在地上,也立即喊起疼来,一双晶亮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对伍立贵的指控。 “立贵,你干啥子,上了学的人了还这么跳脱,如……如花,摔着哪儿了,快起来,让爹看看。” 邹氏被伍立文的话堵的一阵心塞,原来张嘴就来的喝骂声一点都出不来了,看伍立贵捂着脑门瞪着那两父女,又要撒丫子冲上去,忙哄着“乖哟,娘的心肝宝儿哟,别闹了,快着点,别去学堂迟了夫子又要训了,快呀,立荣你和你哥还不快去追你二哥去,立富,你等等你弟弟们呀,这死小子,一个个大清早的让老娘不省心。” “我,我没事,没事。” 伍如花被伍立文抱起来,忙挣扎着后退两步,笑话,她心理年龄可都三十了,让一个和她一样年岁的男人看她的屁股,她的脸都快着火了。 伍老爷子见三胞胎一溜烟跑的都没影了,这才朝邹氏使了个眼色,邹氏还气不过地瞪着伍立文的背影,伍老爷子忙重重地咳了两声,朝东厢房呶了呶嘴。 “三秋、吉祥、彩霞起来了,这都啥时辰了,快起来,你娘三个今天跟着老六一起去地里,这过两天就要收麦子了,这玉米地里的草还等着锄着,快点。” “娘,这老多的人呢,咋就等着我们娘三个去锄草。哎,如梅,等等,我们的衣裳还没拿出来呢,彩霞,快点啊,把换了的那些衣服拿来。” “娘,叫如梅等着,我正穿衣裳呢。” 伍如花见伍如梅果真老实地等在那里,暗想这姑娘真老实啊。 “奶,把我的馒头给我,中午的那个也一趟拿给我。”伍如花看邹氏在和伍老爷子打眼色,猜不出这两口子要干啥,想想今天的活计,便开口直接跟邹氏要白面馒头,中午也不打算回来吃,索性也跟邹氏把中午的一个馒头要了。 “死丫头,又要耍一天,那个丫头在家时,还能帮着喂喂猪呢。”邹氏记着伍老爷子说过的话,这回也没有多问,去了屋里拿了两个白面馒头出来,心想,大早上的只一碗稀粥的事,如今却变成得少一个白面馒头了。 拿到白面馒头,伍如花快速地去厨房洗了把脸,给馒头里夹了些柳氏拌好的野菜,见一双眼睛有些红肿的柳氏只看着她,没有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对柳氏说了声,她中午不回来吃了。 伍如花拿好伍如梅给她找的两个旧布袋子裹好馒头,到了院子见伍如梅还傻站着,那边伍立文正低头听伍老爷子说着什么,好半会儿还摇摇头。 “你还不走?”伍如花问伍如梅。 “哦,我……”。 “三姑她们娘三个哪一个是四肢不全的,哪一个没个规矩,还要让你伍家的一个小姑娘给亲戚家的人洗衣裳,你别勤快的太过,一片好心却害三姑她们被村里的人指着鼻子骂好吃懒作,没脸没皮,不懂礼仪廉耻。走吧,三姑是逗你玩呢,她就是开玩笑说那么一句,你看着,彩霞表姐不会没脸没皮的把脏衣裳拿出来的。” 刘彩霞怀抱着一堆脏衣裳正迈了一脚门槛愣在了那里,和她的娘一样一脸的错鄂,嘴巴张着都能吞进去一个鸡蛋了。 伍如花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对看向伍老爷子。眼里带着询问,好似在确定她这话说的对不对。 “你再想想,那孩子毕竟养了八年了,说不定她也想着你,不看看她好着没,总是不放心不是?” 伍老爷子躲开伍如花的眼神,继续劝着伍立文,今早老六已为了这个二妹训了立贵,这可不成。这个家可不是老六他们家的天下,他得把老六这家的心给扭正了。 见伍老爷子装作没听见没看见,伍如花再次确定,老爷子这心里还是三闺女家占的份量重。她的说的那么直白了,伍老爷子居然没转过弯来,这三闺女家的名声可比洗几件衣裳要重要的啊。 “妹妹,你不是要和如梅表妹一起去河边洗衣裳吗?你去吧,我和娘去帮姥爷下地就行。”吉祥推了一把还愣着的彩霞,跨过门槛,扫了一眼伍如花姐妹,径直到厨屋外的水盆里洗了把脸,他的话成功地解救了他的那两个蠢笨的娘和妹子。(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六章 一起采金银花 伍如花对于伍家只养猪不养鸡有些奇怪,边走边问抱着一盆子衣服的伍如梅,“家里怎么没养鸡?” “三叔他害怕鸡,所以奶就不让养。” 哦,原来是那个撞她的伍立贵怕鸡啊。瞥了眼远远跟在她们身后,同样抱着一盆子衣服瞪着她们的彩霞,伍如花继续问:“家里的猪过年杀了都卖掉吗?咱家都靠啥赚钱?” “嗯,两头猪都杀了,只留一些过年吃,其余的都卖了钱给叔交束脩。爹在农闲时到镇上去打工,一天最多能挣个二十文,娘接绣活来卖。噢,爷他有时候帮着小姑父一起接杀猪的活计,这两天吃的猪肉就是小姑父五月五端午那天送来的肉,杀一头猪给三十文钱或是一斤猪肉什么的。有时候还去镇上卖些菜。 二弟给王家放牛放羊,一个月也能挣一百文。本来大哥是要去王家干活的,可奶说地里的活计多,二弟太小干不了,就让大哥留家里帮爹干,农闲时大哥就跟爹一起去找活干。不过,有时候人家看大哥小,给的钱就少。我和二妹,嗯,我们是女娃,地里的活计干的不多,平日里就是帮着做做家务、喂喂猪,照看照看小叔。” 伍家有十五亩地,现在的粮税是五税三,税收是很高的,一年下来赶上老天爷保佑,风调雨顺的有个好收成的话,种的粮食若交了粮税,那剩下的也不多,勉强也只能当口粮不往外卖了。 伍家三个念书的,一年下来那学费带笔墨纸砚的至少也得六两银子,再加二两的平常花费,这一年就得八两银子。这个时候的猪没有现代养的那样肥大,一头也就一百四、五十斤顶天的样子,杀了猪放了血除了内脏,一头猪也就卖个二两半到三两银子,两头猪就是五、六两银子,还余二、三两银子的缺。 “为什么大哥和二哥没去学堂?”伍如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伍志勤十二岁了,比伍立富他们要大四岁,怎么会连他都没去上学。现在能供三个去学堂,当年就供不了一个去学堂吗? 伍如梅没想到伍如花会问这个事,稍稍地愣了片刻后,这才回忆着当年的事,慢慢道来:“爷爷卖过地也供爹读过几年书,可爹没考上秀才。你没出生前,爹又被征了兵,家里就爷一个男人忙着地里的活计,养着一大家子人。后来打完仗爹好不容易回来,就没想着再考。大哥七岁时,爹曾跟爷说了要送大哥去学堂,银子爹做了几个月的赶脚马夫也揍够了。可是,奶奶病了,钱给奶看病了。再后来,等爹再挣了银子了,又赶上征徭役,爹说爷年岁大了,经不起寒冬腊月的去服徭役,就把银子给爷免了徭役。” 按这一家子的收入,伍老爷子供三个儿子读书,没有用以前的存银只靠着现在一年的收入,根本就收支不平衡。何况,这个家里,除了西厢房住的这一家子,自伍老爷夫妻到他们的四个宝贝小儿子,没有一个身上穿的是打着补丁的麻布衣服,最差的都是粗布五成新的衣服,那四个小的贴身的内衣,伍如花看的清楚,那分明是细棉布,一尺也得二十文呢。 “这些事都是爷和奶常提起来的吧,爹娘没说过什么?” “嗯,爷奶常说钱要紧着供叔叔们读书,以后考了秀才举人,我们一家就靠叔叔们帮衬了。爹娘说让我们都听话,老老实实做人,要勤快,要孝顺爷奶,孝顺父母,兄弟姐妹要友爱,不能吵架,不能动手打架,不能做坏事,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 好吧,伍如花想,她不再算伍老爷夫妻藏了多少钱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去采金银花,努力赚些钱吧。 “那爹有没有给你们教认字?”伍如花忍不住地还是又问了一个问题。 “有,我们都会写自己的名字,三字经也会背一些,大哥认的字多些,我和二弟比不过大哥,能认三、四十个字吧。” 伍如花心想,还不错,至少不是一个大字都不识,有基础就好。她一向信奉“知识改变命运,知识就是力量。” “二哥中午回家吃饭吗?” “嗯,回家吃,放牛的活计是不包吃住的。” 伍如梅想,这个妹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有时候还不搭边,想起一出是一出。 “那好,中午你们三个到喜娃家来,我想我们兄妹需要好好谈谈。避着些人,三姑那样的,更是躲着些,别让人发现你们来喜娃家。听明白了吗?” 伍如花神情严肃,盯着伍如梅,让伍如梅又紧张起来,忙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看伍如梅和表姐刘彩霞往河边洗衣裳的地方去了,伍如花这才绕了个路,来到和喜娃约好的地方。喜娃已等在那里,看到伍如花出现后,一张小脸露出灿烂而纯真的笑容。 “二妹姐,我背了个筐子,拿了篮子,行吗?” 伍如花看了一下,点了点头,“嗯,不错,我带了两个布袋子,到时候把金银花装篮子里,金银花蜜装布袋里。一起采金花,中午前咱们收工,到你家去吃饭,吃完饭后下午咱们再接着干,这里的金银花,如果速度快的话,至多三天,咱们两个就可以采完了。” 喜娃想说他家没粮食,可又说不出口,想着中午的时候去良子哥家里借些,“嗯,好,我这就开始。” “等等,干活前还要干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喜娃疑惑地看着伍如花,不知道干活前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干活前当然要吃饱了,这样才有力气干活,给,你一个,我一个,中午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一个白面馒头出现在喜娃的眼前,喜娃盯着它,久久地不动,眼睛睁的越来越大。 “快吃啊,光看着肚子又不会饱。吃吧,别和我客气,你帮我干活,这是应得的。” 伍如花将馒头塞在喜娃的手里,她拿着一个馒头大口地咬下去,嚼了几下咽下去。 “看,学二妹姐这样,大口大口的吃,喜娃,开吃。” 喜娃学着伍如花的样子,也大口地咬下去,眯着眼享受着白面馒头夹野菜的美味。欢喜的不得了,这是他吃的最好吃的馒头了。(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七章 午饭做好吃的 伍如花和喜娃快速的吃完早饭,伍如花背着筐子,喜娃提着篮子,一人腰里还挂着个布袋子。 “看,喜娃,就这样掐,这种放布袋子里,像这样的放篮子里,开的太过的花就别掐了,卖不了个好价,咱卖了好的有空了再掐这种自己晒了泡水喝,也防暑。” 伍如花小手翻动着,只一会儿,就掐了不少,喜娃在一旁认真地看着,也开始动手掐起金银花来。 一上午就这样快速地过了,伍如花手脚麻利,掐的多,估摸着掐了差不多六斤,喜娃虽是第一次掐,但也不错,掐了也有个二斤多,不过,这些都是湿的,再一晾晒的话估计只有二斤几两。 两个小孩半天掐了这些,就这也已经不少了,伍如花笑眯眯的,只盼着如今的金银花能卖个好价钱,换成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算算时间,伍志勤兄妹也该从地里、王家回去吃午饭了,伍如花招呼一声喜娃,让他停下。 “喜娃,上午就先干到这儿,咱们把这些先拿到你家晾晒上,吃了饭下午咱们再接着干。” “嗯,二妹姐,走,从这边走,那路上没人。” 喜娃的家在村子的最北面,那边是一片坟地,喜娃家是离坟地最近的一家,所以平日里别指望在那里遇到什么人,这也是伍如花放心地把晾晒金银花的地点选在喜娃家的最主要原因了。 两人一路加快脚步,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喜娃家,一路上没遇到一个人。放下篮子,喜娃招呼伍如花。 “二妹姐,放这里,你看,咱在哪里晒呢?用啥子放呢?” 伍如花打量一眼这破败的两间茅草屋,门只有半边,窗户上的窗户纸也一条一条的破着,院子周围用篱笆树枝子简单地围了一圈。 “用那个席子,放到后院背风的空地上。” 喜娃的爷爷编席子编筐子的手艺不错,他去世前编的一些东西和半成品如今还有堆在院子一角,伍如花指着那个盖在筐子上的破旧草席,喜娃忙拿了,跟伍如花到了后院。 两个人把席子放在背风的空地上,伍如花叫喜娃去找了块抹布,又把席子仔细地擦干净,又拿了两个布袋子过来,先把布袋子里的金银花蜜倒到席子上,铺开来占了席子的一角,找了一根一米半长的竹杆放在席子中间,又把筐子和篮子里的金银花全部倒到席子的另一边上,仔细地用手将金银花铺开来。 “好啦,下午的再照这样在空的地儿晾开,有竹子隔开,晾干了收起金银花蜜和金银花也不用再挑选分类了。” 伍如花拍拍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天气越来越热了,下午会更热的。 “喜娃,你去灶上把水烧上,一会儿我们洗洗脸,做饭吃。” 喜娃一听做饭,本来就晒的红红的脸儿就更红了,低着头闷声闷气地说:“二妹姐,你等等,我,我先去良子哥家,我家,我家没粮。”最后几个字轻的像蚊子叫一样,要不是伍如花耳朵够好,恐怕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喜娃,咱今天不吃粮食,午饭做好吃的。你就听我的去烧水,我昨天在水潭那儿放了篓子,咱们几个今天打打牙祭,做红烧鱼,煮鱼汤喝。你院里不是有蒜头和山韭菜、辣椒吗,你去摘些洗好,还有那边我看到有野山椒,你也采些来。你准备着啊,我先去取东西了。哦,我还叫了我大姐他们,加上你我一共五个人。” 伍如花小跑着到了水潭边,没去看水里下的篓子有没有收获,她先掬起水来喝了几口、洗了个脸,这边的水太阳晒着,倒是不太冰凉。走到潭边一棵大树旁,将绑在大树上的一根拇指粗的柳条打成的绳子往上拉。 “哗啦啦”几声,水里的一个篓子被伍如花拉了上来,一把从水里提起来,伍如花探头一看,几尾鱼儿在篓子里挣扎着,却怎么都挤不出这口小肚大的篓子来,还有两条黄鳝在里面。 “还不错,够五个人吃的了。” 伍如花提了篓子,将柳条绳子缠好放在树下,用草盖好压了块石头,又翻开一边的草丛,取出两个梧桐叶子包着的东西,这才又一路小跑,到了喜娃家。 伍如花放下篓子,将一个梧桐叶包着的东西给喜娃,另一个则打开放在一个大瓷碗里,喜娃一瞧,碗里的是几个野山鸡蛋和几个姜芽子。 “喜娃,找把小刀或是找块薄木片把这盐果子上的盐刮到碗里去。” 给喜娃的叶子里包着些小颗的野果子,果子表皮上一层白霜样的东西,那是山里长的一种植物,果子上的白霜和盐一样带着咸味。 “二妹姐,这是盐啊?” “嗯,这果子上的白霜和盐一样有咸味,可以当盐用来调味,你去找个碗刮着盛好。嗯,还好,罐子里这些油够炒菜的了。我来收拾鱼,小的清炖,大的红烧,再炒个韭菜炒野山*蛋,鳝鱼也爆炒了吃。” 伍二妹拿起灶台上一个罐子瞧了瞧后,就拿着刀开始杀鱼、刮鳞。 “二妹姐,这是蛇鱼啊,这不能吃,会死人的。” 喜娃看见两条黄鳝,一时小脸都吓的发白。 “这是蛇鱼也叫鳝鱼,和鱼一样都可以吃,没有毒,你放心,赶紧的,咱们时间不多,吃完了还要去干活呢。” 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却一刻都不停歇,三下五除二的,伍如花把大小五条鱼清洗处理干净,黄鳝也杀了切成了段,山韭菜切段,蒜头拍开去皮切成片,姜芽子切成丝,辣椒切丝。 喜娃烧水时就把锅洗的干净,所以伍如花便先舀了锅里的热水到木盆子里,一会儿洗脸洗手用,又舀了剩下的热水到一个盛菜的盆里备用。 取了两勺子猪油渣子到锅里化开,先把打好的野山*蛋液倒到锅里,滋滋啦啦的翻炒了着,等结成块后盛到碗里,再倒了些油,把山韭菜下锅炒,放了些辣椒和盐,山韭菜炒好前放入蛋块,再翻炒几下就出了锅。 黄鳝是爆炒的,没有酱油,只能用辣椒和盐、姜、野山椒这些调味了。一条三斤的鱼用来红烧,也因为没有酱油,鱼出锅时颜色不太好。巴掌大的三条小鱼都就着锅里的汁水又倒了水清炖,没有豆腐,勉励放了些晒干的蘑菇。 “二妹姐,志勤哥他们来了。” 伍如花端了红烧鱼出来放在临时用木板支起来的一个桌子上,见喜娃领着伍如梅和伍志勤进了屋。 “来了。”伍如花自然地招呼一声。 伍志勤兄妹却还是不习惯,手脚有些放不开,喜娃脸上一直挂着笑热情地拉着伍志勤往长凳上坐,他馋的都快要流口水了,他家从来没吃做过这么多的菜,还有鱼。 没看到伍志学,伍如花奇怪地问:“噫,就你们两个?还有一个呢?” 伍志勤和伍如梅还没从这丰盛的菜肴里回过神来,两人看着桌上的菜,没人注意伍如花的问题。倒是喜娃,“啊”的一声,扭头往屋外看,跑出去,一会儿拉进来一个浓眉大眼神情有些别扭的男孩子。 “来了啊,锅里还有一个鱼汤一会儿上桌,都去先洗个手,喜娃家只有四付碗筷,这双是才削的,还没磨好。你们虽都在家吃了,再陪喜娃和我吃些,这是喜娃招待我们的菜,就为感谢你们平常对他的照顾,我们也不用不好意思,是不?喜娃。” 喜娃点着头忙说“嗯,嗯,都吃,一块吃。志勤哥、大妹姐、志学哥,咱们一起吃。” 明明比他们都小,可伍如花却像个大人对待小孩子一样对他们说话,本来就别扭的伍志学心里更是不得劲了,看大哥和大姐却都听话的去洗手了,他只好低着头跟了出去。(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八章 看看树上的蛇 “哥,咱真要和她在这儿吃啊?”伍志学小声地问伍志勤。 伍志勤甩着手上的水珠,看二弟别扭的样子,知道这个弟弟为什么会这样。平日里二弟常带着二妹一起玩,有人欺负二妹时,也是二弟最先冲上去保护二妹,如今二妹换了人,二弟是最难过的,也是最不能适应的。 “二弟,她才是我们的二妹,从今以后,你要像对待以前的二妹一样,好好保护她。” “可……我……她……她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脾气怎么会好,她吃饭挑嘴,咱家穷,她看不起我们的。”伍志学犹豫着还是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王财主家的小姐才五岁,就知道罚丫环在太阳底下跪着,还拿石子扔丫环,好饭好菜的不高兴吃就倒了喂猫。指着鼻子骂他们这些在她家干活的人,说他们是穷鬼、乡巴佬。在伍志学仅有的见过的有钱富人家里的小姐的样子就是这样的,于是,伍二妹很悲惨地被她的这个二哥划为了脾气不好打骂丫环这一类小姐身上。 “胡说,她为娘、大妹争一口气,不让三姑她们欺负着干活,是脾气不好?她只喝了玉米面野菜糊糊,却把白面馒头给我们,她这是挑嘴吗?她愿意穿大妹的衣服,给咱们做鱼一头的汗,这些都是她会嫌弃我们,嫌我们穷会做的事吗?她以前的家富贵,可她却会做饭,我不知道她以前过的什么样的日子,我只知道她现在是二妹,我们的亲妹妹,我们是她的哥哥、姐姐,我们要爱护她、对她好,让她不受欺负,有好吃的要先给她。二弟,你听明白了吗?我不希望你用别人身上的毛病去想咱们的妹妹,你是当哥哥的,你要有个当哥哥的样子,大妹,你也是。” “嗯,大哥,我知道,我是姐姐,我疼二妹。”伍如梅马上向大哥保证地说。 伍志勤严厉的模样镇住了伍志学,看到大哥不容质疑的眼神,在大姐伍如梅也期待的眼神中,伍志学绷着身子点了下头,闷声闷气地说:“我知道了,我听大哥的。” 伍如花悄悄退回去,心想,看伍志勤平日里不说话,没想到小小年纪为人正派公正,还有长兄的风范,心思也够细腻的,居然从她会做菜而怀疑她在齐家的过的日子。这样的话,她以后做事说话还是得小心着些,太出格的话会被怀疑当成妖怪的。 吃饭时,不等他们问,伍如花就言明这菜是照着书上说的做的,也不知道好不好。于是,伍志勤兄妹也就打消了疑虑,倒是喜娃一直不曾怀疑,在他心中这个二妹姐干什么都是合理的。 “喜娃,这样把鱼刺挑出来,小口的这样吃,有鱼刺就吐出来,别扎了嘴。” 听喜娃说他是第一次吃鱼,伍二妹便认真地教着喜娃,怎么挑出鱼刺,怎么嚼怎么吐出小刺来。 虽没有人再说话交流,这几个缺了调味的菜色还是得到了伍家兄妹和喜娃的喜欢,到底都还是小孩子,吃着吃着也就不拘束了,这一顿饭吃的算是愉快的。 “喜娃,这鱼怎么捉的,你教我,回头捉了,我们也请你吃。”伍志学以为鱼是喜娃捉的,想着要回请喜娃,一吃完就急着问喜娃。 喜娃看向伍如花,见她喝着汤没有说话,眼珠子转了转,对着伍志学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来。 “嗯,那个,志学哥,这是我爷爷教的法子,我也是第一次用,没想到运气好,等有空了,我和你一起去,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再有这样的好运气。” “哦,那我和大哥还是帮你打猪草吧,你拿了给王财主家送去,也好换窝窝吃。” 吃了喜娃家的鱼,伍志学他们还是不好意思的,就想着替喜娃做些什么。 “我给喜娃补补衣服吧,我这就回家去拿针线。”伍如梅也想到帮喜娃做什么了,忙也说着。 “那个,那我就谢谢志勤哥志学哥大妹姐了,大妹姐,我把衣服放家里,你一会儿来了替我补补,我下午去打猪草。”喜娃并没有说他和伍如花采金银花的事。 几人收拾洗好碗筷,精神地出了喜娃的家,伍如花和喜娃随后也背着大筐子提着篮子就又出门了。 “喜娃,还剩的一条鱼我都收掇好了,抹了盐放在盆里,你晚上回来在锅里烧了水直接煮了吃,再放点姜芽子啥的提提味就行。” “嗯,好。”晚上还有鲜美的鱼吃,喜娃高兴的不得了,拉了伍二妹的手,一路上都兴冲冲的。 下午时间长,两个人倒是掐的金银花很多,约莫是上午的二倍,有个十六、七斤的样子。好几次伍如花都停下手,向东南方向望去,惹得喜娃也不停地往那边瞧,他还问:“怎么了二妹姐?”可伍如花却摇摇头,示意他没事。 这样算来,伍如花和喜娃两个人一天总共掐了二十五斤,其中十六斤多的金银花,不到九斤的金银花蜜,如果晾干后能有八斤多。把金银花晾在席子上,伍如花拿了篓子依旧去了水潭边上下好篓子。 第二天镇上赶集,伍三秋早早的带着儿子和女儿去逛了,伍如花想这娘三个又为了偷懒。邹氏带了小儿子去了小闺女伍小雨的婆家,老头子吩咐她去看看,怎么给带了信了还没见过来,再有几日就要收麦子忙活了,小女婿王树不来陪着伍立文去趟县里齐家,伍老爷子这心里就像猫抓的难受。 伍立文两口子带了大儿子依旧去地里干着活计,伍志学去王财主家放牛,伍如梅则去打猪草喂猪、干家务、看家。伍如花照旧,跟脸色不好的邹氏要了白面馒头后,就继续明目张胆的去玩耍。伍老爷子也去了镇上,不过不是去逛的,是有一家人要杀猪娶媳妇,他是去帮着杀猪赚铜板去了。 又掐了一天的金银花和金银花蜜,顺带着还打了猪草,中午还是吃的鱼,就着从王财主家用猪草换来的两个窝窝头,喝的鱼汤。 “这些九成干了,可以不用再晾晒了,咱先装好。今天的晾晒上,明天顶多再采个多半天的样子,就没得采了。后天咱去镇里看看价钱,先把这些卖了。余下的等晾好了咱再去一趟镇里。” “明天咱采完了就去镇里吧,赶的及的。”喜娃很想早早地赚到银子。 “明天采完了金银花,你带我去看看树上的蛇。” ------题外话------ 收藏个吧,泪奔中。(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九章 这蛇不是善茬 药铺天天开门,所以伍如花不必非赶着逢集的时候去镇上才行,她对那条蛇很感兴趣,也报了为民除害的想法,想收拾了那条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杀了蛇肉还可以和第二次去卖的金银花一起拿去镇上卖。 除了那条蛇,等金银花卖了,还要找其他的赚钱门路。虽说上次和伍志勤他们一起吃饭,因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后,她就没有照预想的和他们再好好谈谈。有伍志勤的话,现在兄妹三人和她相处的不错,慢慢的互相也开始交流起来。 因此,伍如花想到的下一个要做的赚钱的事,是到山上打猎,找些山货、果子。猎物可以卖肉、皮毛也可以卖钱,她打算让伍志学抽空和她一起去,地里的活计离不开伍志勤,伍如梅一个女孩子没有自己的身手,就先不带她。 曾经,上一世苗可可的那个只当了一年特种兵的养父手把手教会她的,除了精湛的器械制作,就是深山追踪打猎的本事了。 想起养父,在避远的深山里的乡村长大,一次偶然下他自己走出大山应征当了兵,因为身体条件各方面都极好,对枪械更是有一种无师自通的天赋,被挑选当了特种兵。 这对只念了四年书的养父来说,前途本是一片光明的。可谁料想犯了个错误,就离开了军队。只能又回到了老家,回来后人就变了个样,性子阴沉。 养父曾说过,苗可可的方向感非常好,把她丢到深山里,他一点都不担心。可养父从未把她丢开过,从她记事以来,养父的手特别巧,喜欢带着她往林子里跑,用自制的连弩、火枪、捕兽夹、绳套等打猎,他还给村上的乡亲们打制农具或修理机器故障。 后来,公安局来人后,苗可可才知道,她和她妈妈是被拐卖到这里的,她的妈妈原本不是哑巴,因为一次和在村里当乡村医生的父亲吵架后,带着三岁的她去外婆家,妈妈不识字没文化,路上被人拐了。 在第一家买她们的人家里,她和妈妈呆了不到一年。有一次,妈妈一时想不开喝了农药,坏了噪子成了哑巴,就被这家转手给卖到了更远的地方,卖给了爷爷奶奶家,给养父做媳妇。 到了养父家,妈妈带着她还是想跑,养父便带着她在身边。十三岁前,她以为养父是亲生父亲对她好,所以爱把她带在身边。后来才想明白,那是养父拿她作了人质,防止妈妈逃跑,逼着妈妈为了她留下。 养父性格上的残缺,妈妈因哑了说不了话。爷爷奶奶重孙子,对她一个买回来的孩子,不曾虐待但也谈不上有多好。亲生父亲家里,因着分开的时间长了,再回到他们身边,总还是隔着距离。 所以,她和上一世的亲人之间的感情似乎很是薄弱。虽说妈妈和养父生的弟弟和她稍微亲一些,可事发后,妈妈和亲生父亲解除了婚姻关系,她跟着亲生父亲走了,异父的弟弟则跟着妈妈留在了养父家里。 因此,伍如花非常理解现如今她在这个家里,和家人相处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太热情,做不到。太冷淡,会伤人。只能靠时间,慢慢的,双方都有心努力的修复下,才能培养出感情。 和现在的哥哥、姐姐的感情已开始建立,接着,和爹娘的感情也该着手培养才是。否则,古来孝为先,做子女的但凡不孝,那可是天大的罪。看伍立文夫妻对伍老爷子夫妻就知道,一味的忍让听从,还不是一个“孝”字给害的。 “孩子,给。” 柳氏叫住又要出门的伍如花,快速地给伍如花的手里塞了个东西,伍如花疑惑地看了下,见是五个铜板。 “嗯,钱不多,你拿着,村里的杂货店里有卖饴糖的。” 看着柳氏用衣角擦着手上根本没有的脏东西,知道她是面对她有些紧张。这个娘嘴上不说,心里还是疼孩子的。虽不是像以前一样亲切地叫“二妹”,可她也开始接受自己了。 “嗯,我想吃了就去买。谢谢,娘。你下地干活累了就歇会儿,看你这脸色不太好,别累着了。”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伍如花稍愣了一下后就点头接受了柳氏的示好。 柳氏目送着伍如花出了院子,转身时见伍立文一脸笑意望着她,“孩子是个好的,你就别再担心了。” “嗯,我知道,我知道。”柳氏眼里含着泪,一个劲地点头,不是难过,是释然的想哭。 摸了摸脸,好像这些日子是觉得身上不太舒服。看着相公温和注视的眼神,柳氏也温婉地一笑,心想,也许是心里有着事,身上才不得劲儿的吧。 “爹又找你说了那事?”柳氏问。 “嗯,说五姐夫他们最迟明天回来,到时候让他陪着去,我跟爹说了,咱不能去,去了会让那孩子为难的。人家老夫人的话说的很明白,以后路归路,桥归桥,一切都当是做了个梦,人家不希望再见到我们。可爹他……你别忧心了,一切有我,我会再和爹好好说的。为了家里的孩子,咱和那样的人家不能再有牵扯了,爹会想明白的。” 伍如花和喜娃熟练地掐着金银花,中午没有休息,又多干了半个时辰,满载着沉甸甸的收获,两个人不知疲累地回到喜娃家,又一阵忙活晾晒好金银花和金银花蜜后,才做了鱼和小虾,吃了个饱,收拾完已到了申时。 两人又背着筐,提着个篮子,手里提着把镰刀,打好结的绳子,身上涂了些雄黄,用布条扎紧了裤角,顶着烈日,带着两竹筒的金银花熬的水上了山。 没有走平时大家挖野菜砍柴的那条路,而是走了另一条僻静的通往山上的小路,一人手里还拿着一截树枝,边走边打着地上的草,避着草丛里的蛇。 “有树阴还是凉快,喜娃,渴了就喝水,这金银花熬的水可是能防暑的,可惜没有糖,要不甜甜的才好喝呢。噫,这有薄荷,喜娃,咱先摘一筐。” “薄荷?树叶,这有啥用啊,二妹姐?” “可以用药,也能做菜,煮水喝,用来洗澡可清凉了呢,还防蚊虫。你学我,把这汁水给手上脖子上涂点,蚊子准保不咬你。回头你家去了,晚上煮了用这水洗个澡。身上一股清凉的薄荷味,也好闻又舒服。不过不能多用,这东西是凉性的。” “我有听你的话,每天洗了才睡觉的。”喜娃嘟囔着,以为是他身上有臭味,二妹姐才让她用这叶子洗澡的。 “嗯,听话就好。别愣着,多采点,今晚我也用这个洗,蚊子就不叮我了。” 两人采了一筐子的薄荷叶找了个地方先藏着,提了篮子又往里走,偶尔遇上蘑菇,也都摘了放篮子里。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喜娃全身紧绷起来,小心翼翼地扯了下伍如花的衣角,指着五十米开外的一棵树。 “二妹姐,那儿,就是那棵树,看到了吗?就在那棵树上。” 伍如花随着喜娃停下脚步,顺着喜娃指的方向,伍如花看过去,树枝纷杂,树叶也算茂密,树下的草却不多,就像是有人清理了一样。 “在哪儿?在那个树叉那边吗?” “那儿,有条红影儿的地方。” 伍如花再认真又仔细地望过去,果然,有了喜娃明确的指引,她才看到了那条蛇,盘踞在树叉上与树干紧紧相拥,灰褐色带点绿的身体,不是喜娃说,她还真没能第一时间就看出来。 那条红影儿是它吐着芯子,只有这样,才知道它是个活物。蛇身如小孩子的胳膊粗细,估摸着蛇身长两米有余,大概三十斤左右。 这条蛇可不是个善茬,对付起来可得计划周密,否则可就吃不了就得兜着走了。 伍如花拧着眉思索着,一双眼睛却是望向左侧一棵离他们只有十米的树,慢慢的伍如花的眼神越来越幽暗,仿佛海里的一个漩涡隐藏在深海之下,随时就可能呼啸着袭卷而出。 树下的人已走了一刻钟的时间了,被一股不容忽视的怒气震慑住的人,才急匆匆地从树上一跃而下,一道青影眨眼间消失在林中。(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十章 真的这么值钱 “姐,今天我穿以前的衣服,你帮我找出来一套。” 一大清早,伍如花换上了绸缎衣服,让伍如梅给她梳了两个包包头,洗了脸拿了贯例的两个白面馒头后就不见人影了。惹得火气上升的邹氏对柳氏和伍如梅又是一阵指桑骂槐的教训,勒令她们今天要好好干活,否则不给吃饭。 柳氏苦笑着摸了摸大女儿伍如梅的头,让她早点去打猪草,中午早点做了饭送到地里去,省得邹氏又骂。 “娘,二妹那套粉色的衣裳你放哪儿了?” “不是都收在你房里箱子里吗?” 伍如梅的脸白了,那件衣服可是二妹衣服里最好看的一件,她都羡慕的很呢。 “昨儿我洗了晾在院子里的,下午回来没见,我还以为是娘你收起来了。这,这怎么办?衣服去哪儿了?” “你这孩子,别是她自己收起来了,晚上你问问她。”柳氏暗想,大女儿的胆子小,不如那孩子胆大成稳遇事也不怕。有钱人家的孩子见识多,胆气也比穷人足百倍。 “嗯,也许是二妹她自己收着了。”伍如梅听了母亲的话,立刻放下心来,却忘了早上伍如花还是让她给找了套衣服穿呢。 伍如花这边与喜娃在村口集合,看喜娃把两袋子的金银花和金银花蜜,还有一筐子的薄荷都拿到了村口,感叹着还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啊,这几样连筐子加起来可有个三十多斤呢。 十分钟后,坐在牛车上的喜娃,还是舍不得地小声对伍如花说:“二妹姐,其实我可以的,我快快地走,能追上牛车,这能省两文钱呢。” “这么多东西加你我才四文钱,再说你人小,那老远的路背着东西去,不把你的肩膀压破了才怪。放心吧,这钱不白花,省了人力,也省了时间,这账你可要算对了才是。” 要不是柳氏给的五文钱,伍如花还真发愁这趟镇上之行会让她和喜娃牺牲在路上。还好,一人两文的车费,还剩一文,等来的时候就有钱了,还能再坐牛车回。 因不是赶集的日子,去镇上的人少,坐牛车的也就七个人,那几人的眼神一直打量着和他们不同穿着的伍如花,有两个还小声议论着,伍如花只当没看见没听见,欣赏着沿路看到的风景,期待着到镇上赚第一桶金。 半个多时辰后,到了镇上。就见两边的摊贩们拼命吆喝着,卖的东西也琳琅满目,虽不是赶集的日子,但也不乏一片热闹的景象。 喜娃不错眼地看着两边的摊子,有些紧张地问伍如花:“二妹姐,没见有收金银花的。” 伍如花四下里看着,指着前面的一个铺子:“看,那是药铺,走,咱们去药铺。” 这家叫做平安堂的药铺,面积不大,但看病的人可不算少,还有坐堂大夫,伍如花的眼睛把药铺里扫视了几圈,才带着喜娃来到柜台前,冲一个瘦高个的中年男子问道:“请问你们这里收不收金银花。” 那人就问:“你们有货?” 伍如花马上点头:“有货,我们新掐的,都晾晒干了,又干净又新鲜,药味没变坏,入药最好了。” 那人看伍如花和喜娃的打扮,就像是富家小姐领着家里的下人。有些摸不准她的真实意图,不敢确定她是来卖药材的。 伍如花看他的神情,知道他误会了,忙拿了布袋子放在柜台上打开,让那人看金银花,心想,穿这身衣服还不是怕你们以衣取人,狠压价嘛。 “老板您闻闻瞧瞧,这药味保存得好,才更能治病。” 老板翻看了下,又闻了下味道,就点头赞许道:“还不错,说吧,你们要什么价钱,这些我都要了。” 伍如花反问:“你们干金银花啥价钱?金银花蜜要啥价钱?” 老板笑道:“小丫头还会做生意,我给你店里的最高价,金银花蜜是二百六十文钱一斤,干金银花一百五十文钱一斤,怎么样?” 伍如花把筐子上盖着的破布打开,又问:“这薄荷呢?又是啥价钱?” 老板早就瞧见了那筐子,以为也是金银花,现在一看是薄荷,心想这丫头卖的都是现下里需要的防暑药材,也没再有小看小孩子的念头,认真地对伍如花说:“薄荷也给你个店里的最高价,八十文一斤。” 伍如花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下,觉得大致差不多,就点点头笑:“好,老板你让人给称称吧,在家里都称了的,但不知道与你们称的数对不对的上。” 这是在拐弯地提醒老板不要欺负她们年纪小,在秤上作假。这举动把个老板弄的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好脾气地说:“小丫头放心,咱不能为了点利就砸了自家的招牌。” 喜娃在边上一直没说话,可早就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金银花竟然真的这么值钱。 金银花蜜他们昨天借了秤,称的是五斤金银花蜜,十斤四两干金银花,十三斤薄荷。 算下来那就是一千三百文加二千一百文加一千零四十文,总共是四千四百四十文钱。 喜娃咧着个嘴巴,已经欢喜的合不拢嘴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这辈子见到过的最多的钱了。如果他把他心里想的告诉伍如花的话,伍如花肯定会笑破肚子的,这辈子,他才多大点孩子,还这辈子呢。 “老板,麻烦你给四个一两的银子,剩下的要铜板。”伍如花想,四千文就是整整四千枚铜钱,又沉又不好拿,所以赶紧地跟药铺老板要求。 老板吩咐伙计按伍如花说的拿了银子和铜钱过来,“你数数。” 伍如花先把银子贴身放好,这才一五一十地数起铜板,数目对上了,朝着老板笑着道谢:“谢谢老板,以后掐了还送来这里,你们还要不?” “要,这暑天都要,你们尽管送来。”金银花在夏天是重要的药材,所以药铺老板是很希望她们再送的,更何况她们晾晒的也不错,符合他的要求。 “老板,蛇你们收不?”伍如花忙问。 “蛇胆、蛇蜕都要,价钱好说。” “好,多谢老板了,如果有的话我们也卖给你。”伍如花心想,蛇胆、蛇蜕药铺收,那蛇肉除了自己吃,就只能去打酒楼的主意了,这时候伍如花已经把那条蛇归为她所有了。 与药铺老板道了别,伍如花和喜娃喜滋滋地出了药铺。 金银花山坡后的那边都采掐完了,在没有发现其他地方有时,还好还有薄荷还可以采,虽说没有金银花值钱,可采了就能卖,不用晾晒,倒也省了些功夫。 “喜娃,你想吃啥?”伍如花豪气地问喜娃,她们现在有钱了。 “二妹姐,你吃啥,我就吃啥。” “走,这镇上不是有个老刘家的肉包子好吃吗,咱去买包子吃。”伍如花想起长着马脸的刘二家的说过的话,带着喜娃去找老刘家的包子摊。(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十一章 赚银子买包子 和喜娃逛着找着,却没看到一家挂有“老刘”招牌的肉包子摊子,仔细再想想,伍如花拍了下自个儿的脑袋。 “瞧我,她说的是县里,这是镇上。喜娃,咱还是去买刚才路过的街口的那家的包子去吧。” 喜娃却拽紧伍如花的袖子,压低声音有些兴奋地问:“二妹姐,咱真的挣了四两银子?你快掐掐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伍如花想笑却又有些酸楚,摸摸他的脑瓜子,轻声说:“对,咱们真挣了四两多银子,回头咱们分了。现在咱先吃饱肚子,然后去逛逛,看看想买啥就买啥,挣了钱咱就大大方方地花。” 喜娃拧着眉头一副郑重考虑的样子,半晌才下定决心一样,说道:“好,听二妹姐的,咱逛逛去。可剩下的钱,不能分给我,那都是二妹姐的。二妹姐不答应,我就不吃也不逛了。” 嘿,这小家伙怎么了这是?伍如花看喜娃眼里纯真而坚定的光茫闪动着,一时动容,却只能先答应了他。 “好,听喜娃的。走,你要几个包子,我要两个,再给家里带十个。” “不知道贵不?要不,咱买馒头吧。”喜娃想到价钱,不免有些打退堂鼓。 “去问问吧。”伍如花也不知道。 到了跟前一问,肉包子两文钱一个,伍如花觉得应该不算太贵。要了二十个肉包子,两个人在街上边走边吃。 其实镇上的肉包子做得水平一般,像伍如花这种上一世为了伺候嘴叼的未来婆婆学做并尝过无数美食的人就觉得一般般,只吃了两个就撑的吃不下了。 可喜娃很少沾油水,他吃得就很香甜。一口气吃了三个,小嘴油汪汪的,“二妹姐,我饱了。” 看喜娃撑起来的小肚皮,伍如花忍不住笑:“渴了吧,咱买点喝的。” 可两人转了一圈,也没见卖凉茶之类的摊子,只好到卖面的一家跟前,问面汤怎么卖,这时候的人都大方朴实,那老伯心善,一人一碗面汤,没要钱不说,还让她们坐着慢慢喝。 伍如花道了谢,两人喝了面汤,觉得过意不去,留了一个肉包子:“老伯,我们刚买的,你尝尝。” 老伯忙推辞,最后推辞不过,想了想,舀了一竹管的咸卤给伍如花:“配面条吃可入味了,你们拿回家尝尝。” 伍如花忙道谢,感慨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买肉包子花了四十文,喜娃觉得花的太多了,说是什么要不买了。可伍如花却说:“米面油,调料,这些都得买啊,你舍不得买肉,那咱明天去山上看看咱下的套子有没有套到猎物。猪骨头可以买点,咱们正长个儿的年纪,喝点骨头汤也好补钙。” 喜娃不知道伍如花说的补钙是补的什么,可他知道伍如花说的这些都是为他买的,一阵心慌,摇着头跟拨浪鼓似的,“不买不买,这老多钱呢。” “不行,听我的,我说买就买,我家不方便买回去,就指着到你家去吃,难道你不想我们去你家吃?” “不,不是,可以吃,就到我家吃,二妹姐,买吧,你想吃啥就买啥。” 到底是小孩子,对他厉害点,他就怕了,伍如花心里乐着,脸上还绷着,喜娃小心地跟着,和伍如花逐个铺子的看起来。 到粮铺里买了五斤大米、两斤小米、五斤白面、五斤玉米面,最基本的调料买了些,盐是买的粗盐,因为有盐果子,伍如花和喜娃可以摘了后自己刮盐炒菜用,买的粗盐是为了腌鱼腌肉用,要不这天热的,东西也容易坏。 这时候的酱油制作工艺不对,口感差颜色差,可有总比没有的好,伍如花把酱油和醋也各买了一斤。 油坊里有卖菜籽油和猪板油、其它动物油脂的,可那菜籽油也是因为制作工艺的问题,也不怎么好,因为是从南方运来的,价钱还比猪油贵,所以伍如花没有买,决定到猪肉摊子去现卖些新鲜的猪板肉自己熬油。 到猪肉摊子买了三斤猪板肉,又买了两根猪大骨,见一些猪心猪肚猪脚也不错,又花了五文钱全买了下来。 到绣坊铺子又买了粗细不等的绣花针,到铁匠那儿又让现打了十几枚尖锐的比小拇指头小一圈的扁平的铁针后,伍如花这才收了手。 后来伍如花又想到了糖,又买了半斤白糖,半斤红糖,给喜娃买了一包桂花糖让他当零嘴吃。这一逛,花钱还真如流水一样,一圈下来四百四十文的铜板只剩下四十三文。 花了这么多钱,喜娃一张小脸皱的跟个小老头似的,可伍如花却觉得还有许多东西想买,但鉴于目前那个家里除了她家还有其他人,所以她是忍了再三才忍住没有再买。 “可惜啊,如果方便的话,在这镇上还可以卖好些东西来赚钱。” “二妹姐,你想卖啥。” “比如说凉茶、果汁,凉面、凉皮、茶叶蛋,各类早点、小吃、砂锅、炒菜,手套、草帽、围巾,书包、手提袋,架子车、三轮车、手拉车,太多了,可惜现在还不行。” 喜娃问:“现在不行?那以后可以吗?二妹姐,你要卖这些你说的,我还能给你帮忙吗?我不要钱,只要有口吃的,和二妹姐一起就行,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你是我弟弟,姐姐要干啥活计,你当弟弟的必须一起干。”伍如花肯定地说。 喜娃听了伍如花的话,一颗心雀跃着,二妹姐说了,干什么都会带上他的,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有姐姐,二妹姐是他的姐姐。 “以后就叫我姐。”二妹姐,伍如花可不想这二着二着真的就有些二了。 “嗯,姐。” “哎,再叫一声。” “姐,姐,姐。” “哎,哎,哎。” 两个人笑闹了一会儿,看和赶牛车的大爷约好的时辰快到了,忙把所有买的东西都放在筐子里,用布袋子遮严实了,到了镇子口,两个人又花了四文钱,坐着牛车晃悠晃悠着回到了村里,绕着小路一圈,两个人把东西抬到喜娃家。 ------题外话------ 支持=收藏,谢谢(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十二章 不问自取为盗 伍如花把四两银子让喜娃找了块布头包好藏到喜娃家厨房的墙洞里,用石头堵好。剩下的四十文,伍如花拿了十文在身上,剩下的让喜娃身上带上十文,余下的二十文让喜娃藏在屋子里。 喜娃寻了半天,把钱藏在了用来给爷爷和爹娘牌位上香的一个木制香炉罐里,加了些泥土盖好。 伍如花忙活着把买的粮食调料等都放到厨房里去,替喜娃把猪油熬好晾冰了加上盐倒到油罐子里,这样可以放好长时间不坏。 好心老伯给的咸卤,伍如花先放着,准备明天中午做面条时再吃,反正卤子里盐多,放一夜也不怕变味。 接着,把买的猪心猪肚猪脚洗净,用锅里的油渣和辣椒爆炒了猪肚,红烧了猪脚,猪心在水开后去了血水,换了水再煮熟后便凉拌着吃。 主食焖了些大米饭,和喜娃好好地饱餐了一顿。 买的包子还剩十四个,伍如花留了四个在喜娃这儿,装到碗里放在水盆里冰着,明早再热一下当早饭吃。剩下的十个包子伍如花是带给伍立文一家子五个人的,一人两个,刚好十个。 做好的猪肚、猪心多,伍如花在吃前也用大树叶子包了些,准备一起带回去。猪蹄子只有两个,她和喜娃一人啃了一个,所以就没有剩下。 吃了饭,喜娃和伍如花又上了趟山,跑到昨天他们在僻静的那条山路上去看放的绳套子,没想到还真的有收获,放了三个绳套子,套了一只兔子,两只野山鸡,还都是活的。 两个人又采了些薄荷叶,这才带着兔子、山鸡一起下了山。 伍如花让喜娃用布条子绑了兔子和山鸡的腿,用两个筐子分别给倒扣着当笼子。因为兔子会打洞,所以在地上摆了块木板,让兔子在上面,再用筐子倒扣着。 席子上晾晒的金银花和金银花蜜明天就可以收起来了,伍如花交待喜娃把她买的绣花针等收好,明天过来做点东西,用来猎杀那条蛇。 傍晚时伍如花怀揣着包子和猪肚猪心,悄悄地回了伍家,直接进了西厢,把吃的都藏到伍志勤哥俩住的屋子里后,这才又出了屋子。 “爹娘,你们回来了。大哥呢?” 见伍立文夫妻进了院子,伍如花还有些奇怪,天色还早,他们今儿个回来的比往常要早的多。 “二妹,你在家啊。你娘不舒服,所以爹就带你娘先回来了。你哥和你爷在后面呢,一会就回来了。” 果然,伍如花见柳氏的脸色比早上还差,忙跑过去也扶了柳氏的胳膊,对另一边扶着柳氏的伍立文说:“请个大夫给娘瞧瞧吧,娘这脸色太差了。” “啊,呸。请大夫不要钱啊?装,你就装吧。小的偷懒,大的也跟老娘耍心眼,病了?装的好样啊,老娘才不信呢。给你两天好脸,就把自个儿当盘菜了,告诉你,今早可跟你说了的,没干完了活,你别想吃饭。还有那个丫头片子,大妹,死丫头,你叔都饿了半天了,饭还没做好,你个小崽子,也反了天了?” 厨屋里传来“嘭”地一声响,骂的正欢的邹氏立马跳了脚。 “哎哟喂,你个贱丫头,祸败东西的死崽子,这又祸败了几个碗啊。那是钱啊,老娘倒了什么霉啊,这都是讨命的小鬼啊,老娘养你们一群小鬼,这是要把我们祸败了往阎王那儿送呀。” 伍和贵和伍志勤扛着个锄头进了院子,伍和贵阴着一张老脸,没有第一时间阻止邹氏的谩骂。 伍如花心里暗骂了句“偏心眼的老妖婆子”,转身对伍志勤说:“大哥,村里我不熟,你去给娘找个大夫来。爹,别愣着,把娘扶屋里躺着,娘都站不住了。奶她噪门大,把姐吓的摔了碗,心疼个碗钱也是合情合理的。回头等爹挣了钱,买十个八个的碗给奶赔了,让奶也欢喜一下。” 伍志勤把锄头放在墙角就跑出院子找大夫去了,伍老爷子来不及拦,邹氏也正为伍如花的话气的一阵拍着胸口说难受。 “大姐,破了几个碗?”伍如花扶了柳氏到屋里躺好后,就出来,冲着厨房问了一句。 “一,一个,手,我手滑了。”是吓的手滑了吧。 “哦,一个啊,那爹买十个,一赔十,奶,你这生意好啊,赚了。以后你别冲着咱厨屋门口喊,你到别家去喊,准保能喊一句吓一个,摔了砸了啥,你都叫我爹做苦工赚钱去给赔了去,这比罚我爹娘不吃饭可重的多,他们老大不小的了,也该知道赚钱养家有多不易。也是该好好跟奶奶你学学,怎么勤俭持家,怎么长记性不祸败东西。” “你,你个小……”邹氏气的脸红耳赤,手指着嘴角带着讥讽的伍如花,身体开始哆嗦起来。 伍和贵阴着脸,盯着伍如花,看她一点都不怕,压着心里乱蹿的火气咳了两声,说道:“都少说几句,这家成天这样吵,还有完没完。彩霞,你躲屋里干啥哩,还不帮着大妹快些把饭做了端饭出来,立荣、立富,快扶你娘进屋躺着,没见你娘身子不舒服吗?” 伍立贵推着吉祥和彩霞兄妹俩从东厢房出来,一脸愤怒地喊“吉祥、彩霞,你们还不去打那个贱丫头,就是她说你们好吃懒做,就是她害我爹拿不到银子。打她啊。” 伍如花听到伍立贵的话一下子乐了,她不听伍老爷子的话去县里找相识的人家拜访,害老爷子没银子拿,老爷子得有多生气啊。 伍如梅端了一盆子菜出来,看到彩霞身上穿的,忍不住叫了起来:“那是二妹的衣服,你干么穿你身上。” “嘻嘻,对啊,这位表姐,你确定你身上穿着的,不是别人的衣服?你有问过衣服的主人就随便拿吗?” 刘彩霞看不得伍如花此时嘻笑着的小脸,恨不能上去抓破伍如花漂亮的脸蛋。 “你是大舅的闺女,我的表妹,穿你件衣服怎么了?小气鬼。” “怎么了?表姐,虽然我不幸的是你的表妹,可你没问我的意见,没给我打招呼,不问自取视为盗,这话你懂吗?我给你讲讲,没有问物品所有人,就自行拿了,这种行为就是小偷、盗贼。通俗地说一句,你是个小偷,偷了我的衣服,你的行为可以报官送去坐牢。” “啊,你个死丫头,我不是小偷,我不坐牢。我就要这件衣服。” 伍三秋跑出东厢,抱住尖叫着的女儿,“二妹你这小娃咋这样毒呢,一家子姐妹,穿你件衣服怎么了?彩霞,快,给你二妹妹妹脱了还回去,给她了,就没咱的事了。” 伍如花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娘俩的脑袋都有问题。 ------题外话------ 谢谢albren送的5朵花(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十三章 苦的心肝乱颤 伍志勤把村里的大夫给请了来时,院子里已没了人影。 刘彩霞害怕,还是把衣服还了给伍如花,伍如梅劝着伍如花没有再追究刘彩霞,怕刘彩霞把衣服弄坏,都没敢让她赔罪去洗这衣服。 大夫姓张,是村里的外来户,四十多岁的样子,由伍立文陪着给柳氏号了脉看过后,就一脸笑意地向伍立文恭喜道:“恭喜大兄弟了,弟妹这是有喜了。” “啊?真的?”伍立文愣住了,要添丁加口了,高兴之余,又对柳氏的身子很是担心。 “孩子娘的身子老不舒坦,麻烦张大夫你再仔细瞧瞧。” “嗯,身子是亏损的太多,所以啊,这胎要保住顺利的生产,你可得费点心,多给她补补,千万不能累着。都三个多月的身子了,还在地里干活,你们就一点都不知道。” 伍立文愧疚难当地看着妻子,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张大夫也知道些这伍家的事,也没再多说什么,开了些安胎补气血的药,让伍志勤跟他去拿。 一旁的伍如花却说:“大哥,我去。大夫,我奶奶她也不舒服呢,麻烦您移步,去给我奶奶也瞧瞧。” 张大夫看了眼面前的小姑娘,知道她是最近换回来的那个女娃,点头答应了,跟着伍如花出来,去了正屋瞧邹氏。 “奶奶,我请大夫来给您瞧瞧病。”伍如花到屋门口就冲里面喊。 伍和贵忙从正屋出来,迎了张大夫进屋,正想说他老婆子没事,屋里的邹氏却喊着身子不舒服,家里出了祸败鬼,把老婆子她搓磨着,都欺负她。 “老婆子,张大夫来了,你要不要让张大夫瞧瞧?还是歇歇就好些了?” 邹氏没有领会老伴不想花银子的意思,喊着张大夫让给她瞧病。“我难受啊,大夫你快给我看看,我要死了啊,活不成了啊。” 伍如花陪着伍老爷子请张大夫进了里屋,见邹氏躺着,看他们进去,一双眼睛猛地闭上,又忽地睁开来,瞪向伍如花。 “大夫,天气热,要不要喝点败火的药。”伍如花看张大夫号了脉后不说话,就建议着。 “嗯,是肝火太旺了,没什么大碍,喝些败火的药就行。” “爷,你给我钱,我跟张大夫去给奶拿药。张大夫,这诊费药费一共是多少?” 张大夫当然不会分开来收钱,说了个数“给个药费就行了,一百一十二文,六天的药剂,六天喝完后停两天,我再来看需不需要换药方。” “好,爷你快着点啊,张大夫忙,别家也等着他救命呢,奶奶喝了药才能快些好起来。” 伍和贵狠不能一巴掌拍过去,这一下子要了他一百一十二个铜板,一阵肝疼。可他又不能说跟伍立文要去,谁都知道,伍立文挣的钱都交给他了。 给柳氏抓好了药,伍如花对张大夫说:“大夫,给我奶开点黄连就行,这药最下火。” 闻言,张大夫眼皮子抽抽着直跳,想着邹氏也没大的毛病,黄连也确实清热燥湿、泻火解毒,就包了些给伍如花。 “只要黄连,那付的钱就多了,我给你退三十文。” “多的三十文就给我包些洋金花吧。” 洋金花又名曼陀罗花,有平喘止咳、麻醉镇痛、祛风解痉的功效。 张大夫也没怀疑,包好了药,一一给伍如花又交待了一下,哪包是什么都怎么喝。 伍如花好心地让伍如梅在饭前就把邹氏的药给熬好了,说是大夫吩咐了一定要饭前喝完,否则这药就没效果。 邹氏苦的心肝乱颤,有伍和贵在一旁盯着,不敢摔了碗不喝,一想到那一百多个大钱,闭了眼猛灌着喝了个干净。 晚饭在邹氏的骂声中开始,知道柳氏又怀孕了,又要花钱养个白吃的小鬼头,邹氏的火气再次上头,饭吃到嘴里,什么都是苦的。 伍和贵不耐烦邹氏的喝骂声,叫伍立文一家子的人离了饭桌,端着野菜粥,几个三和面的馒头到西厢房去吃。 回去后伍如花乘机拿出带回来的包子和猪肚猪心这些肉菜,让柳氏忍着难受也多吃些,伍立文几次欲言又止,伍如花都当没有看到。 “如花,奶奶她是长辈,她有错咱做小辈的要让着些。你是女孩子,名声坏了日后会过的艰难。爹不是怪你,爹只希望你明白,人除了要争一口气外,包容也是一种难得的志向。” 伍如花低了头,好半晌后,扫了一圈这一家子人,看他们都担忧地望着她,这才说道:“嗯,我知道错了。爹,你放心,我会尽量不去顶撞奶奶的。这些不是那家人给的,这些是卖了薄荷叶给药铺赚的钱买回来的。那样的人家只会捧高踩低,他们是不会再来管我的。” 听伍如花说不是齐家送的肉食,伍立文放心之余,对伍如花又是一阵疼惜,心想那家说断就断,这孩子由富变贫,心里很难受吧。 “来,这是辛勤劳动得来的,大家多吃点。”伍如花招呼着,先给柳氏递去一个包子,又夹了些猪肚给伍立文。 “我已经吃过了,味道不错的,你们快吃。哥,姐,快动手啊,明天我给娘熬野山*汤喝,我运气好,捡了个野鸡,明天大哥你们中午到老地方,给你们吃鸡肉。” 柳氏满眼温柔地看着她的四个儿女,心疼孩子们小小年纪都懂事听话,吃了口包子说:“好吃,志勤、大妹、志学,快,都动筷子,他爹,你也多吃点,这些年你这身子也亏欠了不少。” 一家人和乐容容地吃了个干净,伍如梅收拾了碗筷出去,正屋那一堆的碗筷也得她收了去洗。娘有了身子了,二妹为大家赚钱买肉吃,她也得干好活计,不让奶奶再骂她们,让爹娘受累。 伍如花问:“爹,这几天就要收麦子了?怎么这么早?” “今年天热的早地解冻的早,粮种也就种的早,日头雨水又好,麦子熟的比往年早了二十来天呢。老庄稼把式怕这天要变,说是这几日就能收麦子了。王家的长工明天开始就给王财主收麦子,我看了,咱家的麦子都长的颗颗饱满,也该是要收了。” 伍立文说到今年麦子长势好,一脸的喜色,遇到这样的好收成的年份可是极为不易的。 “爹,你看看这个,这是收割机,你找个木匠照着做了,这几处得找铁匠打。用这个这样弄,收割麦子可省力了。”伍如花找来一根木炭和一块平整的木板,画了个图给伍立文看,这西厢房里连笔和纸都没有。 “这能行啊,看着就好用,屋后有些木头,不用找木匠,我能照着做,志勤你明天去镇上找铁匠按这个样子打,回头我装上试试。”伍立文很兴奋,看着这手里的图,照他的经验看,一定合用,这能省了不老少的力气和时间呢。 伍志勤问的认真:“爹,你有钱找铁匠打东西吗?” “那个,不急,明早我跟你爷去说。”伍立文尴尬地摸了摸头。 “行,你要到钱了,我再去镇上。”伍志勤等的就是这句话,冲伍如花眨了眨眼睛,又朝柳氏摇了摇头。 柳氏明白大儿子的意思,不让她拿她卖绣活的钱,朝伍立文看了看,终归是没有说话。 伍如花笑着,好心地给伍立文一个提醒,“爹,你可以告诉爷爷,这个好用的话,咱可以租给别家用,本钱回的快,还能挣钱。” ------题外话------ 如花:咱要先赚点钱,再跑路 吆喝一声,路过的,来点收藏点击吧(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十四章 制作竹筒暗器 伍立文一早就兴冲冲地去找伍老爷子,许久之后,伍立富在院子里喊伍如花,说是他爹叫伍如花去正屋有事。 伍如花昨晚叫了伍志学帮忙捉了些田鸡,今早起的就有些晚,听到伍志富喊她,以为是伍老爷子要问收割机的事,快速地洗漱好后就去了正屋。 “你来跟她说。”伍和贵的语气不好。 伍如花诧异地看向被指示的伍立文,看她爹一脸的不情愿,憋红着脸却是不开口。 “爷爷让爹跟我说什么?” 伍和贵不回答伍如花的问题,只逼着伍立文说:“老六,没听见我的话吗?你闷声不吭气干啥?” “我爹不说,我也能猜出来爷爷想说什么。不就是旧事重提,想让我去县里讨银子吗。爷爷,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不去,不是不敢去,而是不能去。至于为什么这么说,我要跟爷爷单独聊聊。爹,麻烦你先回屋去,放心,我会和爷爷好好说话的。” 看伍如花的眼神清亮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伍立文的担心便一下子消散了一半,对女儿点了点头,没等伍老爷子发话,果真就出去了,伍老爷子见状,一张脸又阴沉了几分。 伍立文回了屋,见妻子穿衣下了地,忙一把扶住。“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好好地躺着去,我说了,不许你再下地干活。如梅,如梅,家里的活计也不许你娘干,爹不在时,你替爹看着你娘。做饭时,你叫你三姑或是彩霞帮你的忙,知道了吗?” 伍如梅听见爹叫她忙从院子跑进屋,听爹这样吩咐,一个劲的点着头,最后,忙又对她爹说:“爹,三姑一早带着表哥表姐回家了,说是她家里也要收麦子,她们要去自家地里忙活,最近都不会再来了。” 闻言,伍立文呆愣了片刻,对上柳氏望向他的目光,不自在地轻咳了几声。“噢,那就让志学给你打下手,今天起王财主家要收麦子了,这些天都不用他去放牛了。” 伍如花进了屋,听了他们的话接嘴说道“爹,你别担心,我跟爷爷说好了,娘从现在起,不用再干活了,好好养身子。爷说他会跟奶奶去说的,娘,你就放心歇着,现在,肚子里的妹妹是最重要的。” “你说好了?你爷他同意了?那个事也同意了?你咋说的?” “过程不重要,结果很必要,娘就安心地歇着,爹你还是抓紧去把收割机做好。二哥给大姐帮忙干家务,中午你们记得过来啊。爹娘,鸡肉鸡汤我们会偷偷给你们带回来的。大哥,这是爷爷给的打铁的钱。今天下午或是明早去镇上吧,我也一起去。” “行啊,什么时候去,你叫我,我先去跟爷爷借二叔他们的纸笔把那个图腾画下来。” “如花,爹不吃,不要给爹带了,你娘和你们多吃点就好。” 伍如花胡乱地答应了一声,就叫了伍志学拿了在厨屋坛子里关着的二十几只田鸡,往喜娃家去了。估计邹氏在屋里还躺着,反正是没见人影。 伍如花走后,伍立文这才对柳氏说:“如花刚才说妹妹,这孩子怎么知道是个女孩,难道?秀,生个女娃好,贴心。也不知道这孩子和爹咋说的,爹就同意了。咱们不用再愁爹让去县里的事了,孩子他娘快去躺着,我去屋后找些木头去。” 一进喜娃的院子,喜娃就跑出来,一手拿着一个包子。“志学哥,姐,快吃包子,还热乎着呢。” “你吃了没?” “姐,我吃了一个。” 伍如花拉着伍志学洗了手,这才接了喜娃手里的包子,咬了一口,边吃边对两个人说着话。“我和二哥一人吃一个就行了,你把那个也吃了吧。吃完了二哥帮着去杀鸡,喜娃你把那些打的钢针拿来。” 吃完了包子,伍如花把洋金花熬成了浓稠的汁液,把钢针沾上汁液。 找了几根韧性好的竹条截成六、七十厘米长左右,把竹条两端套上钢针卡的紧紧地,尖头朝外,用火烤了烤竹条可以使它更好的弯曲,将四只折了腿了田鸡塞在她用四条竹条用“米”字形圈成圆球状的竹笼里。 用丝线绑了交叉的竹条,又用也沾了洋金花汁液的绣花针加以固定,最终,就做成了四个圆球笼子,里面各装着三、四只田鸡。 “姐,这是……”,喜娃伸手要拿,被伍如花急忙的制止了。“别动,这有机关。” 做好这些,伍如花又把她事先准备好的两个竹筒拿出来,这两个都只有两指宽的直径,依旧用竹条、木片、绣花针、丝线等材料,忙了一阵子才做了两个简易的暗器, 竹筒的一头有个“井”字的缝隙,另一头则可以向里按压,每按压一次,绣花针会像暗器一样从缝隙里射出去,一个竹筒里的针沾了洋金花的汁液,因为没有汁液了另一个里面的针就原样装的。 “去,找个布袋子和篮子来,把剩的这些田鸡装布袋子里,这些放篮子里别动它,我们先把鸡煲上。” 伍如花小心地把做好的几个竹球放进篮子里,把竹筒暗器和她从喜娃屋里找到的一个弹弓都挂在腰上。这才和喜娃一起去厨屋,见伍志学已把山鸡杀好烫着去了毛,内脏也清理干净了。 伍如花接手接下来的工作,因为罐子口小,只好把山鸡剁成块放在罐子里,加上水,用纱布包了一包调味料也放在罐子里,把整个罐子埋在灶炉灰中,这是要用炉灰小火煨熟山鸡。 “行了,过两个时辰就煲好了,二哥,你回去帮大姐的忙吧,我和喜娃去摘薄荷叶去。” “不急,我先帮你们摘些了再回去。二妹,你让我抓的那些田鸡是要干啥?”伍志学想了一晚上田鸡的事,以为如花是要烤来吃的,可没听她说,他忍不住好奇地追问。 “没啥。二哥你回吧,要不大姐可顶不住奶奶骂。”伍如花不太想说,少去一个人就少一份危险。 “真的?”伍志学觉得有问题,如花有事瞒着他。 “比珍珠还真,哎呀,快走吧,你真唠叨。喜娃,拿上东西,咱们走。” 伍如花快速地用装着几只田鸡的布袋子盖住篮子,提了篮子就走,喜娃忙把镰刀和绳套放筐子里,背了筐子去追伍如花。 说他唠叨,女人才唠叨呢,他是男人,伍志学握紧拳头在空中挥了挥,这才咬着牙气吭吭地走了。 见伍志学没有跟上来,伍如花松了口气,上了山,立马吩咐喜娃把镰刀和绳套子都给她,让喜娃摘薄荷叶,自己提了篮子还要往山上走。 喜娃扯住伍如花的袖子,一脸的恳求样,“姐,让我跟你去吧。” “不行,咱们各干各的两不耽误,再说了,姐有功夫,有机关暗器,你别担心,你若跟着,姐又要顾着你,身手施展不开,更容易出问题。” ------题外话------ 天气炎热,注意防暑,多喝水少外出。(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十五章 惊险人蛇大战 伍如花的话,喜娃还是听从了,乖乖地摘着薄荷叶,时不时不舍地看着伍如花离开的方向。 没有喜娃跟着,伍如花的脚步快了很多,边走边把手里的绳套子又重新打着结,遇到宽阔些的地方,还挥着绳套试试,动作很像是套马。 凭着良好的记忆和方向感,伍如花很快来到那条大蛇所在的范围之内,这次比上次更近了些,离那棵树只有不到三十米的距离时,伍如花就把布袋子里叫个不停的几只田鸡放了出去。 这些田鸡没有被伍如花弄折腿,所以一出布袋子,四下里就跳跃着蹦出去好远。 伍如花右手拿镰刀,左手轻轻地拿着一个竹球,篮子挎在胳膊上,身子微弯,眼睛紧紧地盯着树上那条大蛇的动静,向前不急不徐地走着。 田鸡的叫声在树林里清晰可闻,对于只有内耳的蛇来说,它捕食靠的不是听觉。 遇上最爱的食物,这条大蛇好半天才有所行动,长长的身子不再紧扒着树干,蛇头迅速地向着树下一探,身子随之扭转滑动。长长的红色芯子吐弄着,让人看了不由地就起鸡皮疙瘩。 几只蹦达着的田鸡感受到了危险,在离那棵树不到五米时,竟然分散着向左右跳去,伍如花也已躲在一处矮小的灌木丛后,距离那条大蛇不过十来米的样子。 伍如花屏住呼吸,放下右手的镰刀,疾速拿起腰间的弹弓,从地上拿了块石子瞄准一只向右跳跃着的田鸡打去,石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就见跳在半空中的田鸡“啪”地向左前方反弹上去。 说是迟那是快,大蛇昂着的头一个前俯,张开嘴巴直冲向那只田鸡,透着莹光的毒牙很是吓人。 “啊。” 脚步声和惊呼声同时传来,伍如花不悦地眯了下眼睛,右手又飞速地拿起镰刀,左手的竹球也蓄势待发,准备扔进那张能吞下它蛇头8—10倍以上大小食物的咽喉。 “小心,二妹。”伍志学哆嗦着,尽管怕的要命,可看到大蛇张嘴要扑向伍如花时,他还是跑向伍如花,一把拉着伍如花想要躲开。 “闪开。” 伍如花气的暴喝一声,可伍志学紧紧地扯着她的左胳膊,而因体重的问题,她被这楞头伍志学给拉了起来,身子暴露在灌木丛之上,而那条大蛇也已活生生地一口吞下了那只田鸡,滑动着身子更是向前,蛇头一扭向着伍如花这边俯冲而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个臭小子,伍如花心里恨着,将镰刀咬在嘴里,右手从胳膊上挂着的篮子里又拿出一个竹球来,左脚却是猛地一抬,踢在伍志学小腿上,乘着伍志学跌倒的一眨眼间,右手的竹球也已出手,带着一道疾风飞向蛇头。 那蛇却一个扭头,躲开来,伍如花暗叫一声“不好。” 蛇爬行滑动的速度快的惊人,只是这片刻的功夫,大蛇离伍如花已不足五米,而当它扭着身子向前俯冲时,这距离就更加的近了。 “嘿。”喜娃又冒了出来。 一声喊,手里的筐子向着大蛇砸了过去,可惜的是筐子太大又重,没有砸多远就掉地上了,反倒是筐里的薄荷叶抛飞出去的距离远些,那蛇迎面见一片绿影袭来,蛇头又“刷刷”扭了几扭,身子更是爬的快了。 伍如花乘机将左手的竹球也扔了出去,又从篮子里扯出绳套,缩紧绳套,将一个竹球刚好撑在绳套里。 做这一系列动作时,嘴里喊着喜娃让他和伍志学快躲开去,她脚下也迅速地向右跑了两步。 挥起绳套的同时,见扔出的那个竹球也被大蛇躲开来,动作却是刻不容缓,绳套扔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大蛇张着的嘴亲密地吻向了它,大蛇不得不吞咬下去。 竹球被大蛇吞进嘴里的那一刻,伍如花一抖绳子,把绳子从大蛇嘴里扯出来,继而又是几下挥动,小小圈口的绳套子就套在了蛇头上,拉到蛇头七寸处,一紧绳套。 “嗖,噗”两声,竹球受力弹开,绷成直条状像利箭一样,蛇头被八枚钢针穿透着撑破开来,蛇身拐着“8”字不停地扭动挣扎着。 伍如花不敢松劲,硬扯着绳子拉了起来,蛇身撞进灌木丛上夹在中间,伍如花扔了绳子,拿起镰刀瞄准打着旋子射过去。 “啪啪”,蛇头与蛇身分家,蛇头随着镰刀的冲力弹向空中时,蛇嘴还张张合合了几下,蛇芯子甩着甩着,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恶心。 伍如花手持竹筒以篮子遮挡着,按了两下。 扔下篮子,伍如花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不去看还在扭动着的蛇身,而是转身看向那两个不听话的男孩子。 伍志学被喜娃紧紧地抱着腰,两人跌坐在地上,似乎还没有从惊险人蛇大战的恐怖中回过神来,两人都惨白着脸,额上也是汗如雨下,伍志学的眼睛瞪的老大老大的,喜娃紧抿着嘴巴,抱着伍志学腰的双手都打着哆嗦。 伍如花看着两人这样,又有些不忍,这么小的孩子,能在危急时刻冲上来救她,也不能太苛责。还是不骂他们了,省得两人留下阴影,以后可指着他们帮着打猎呢。 “没事了,杀了大蛇了,你们起来吧,我们一起去那边瞧瞧,看那棵树有什么宝,让这条大蛇舍不得离开。跟在我后面,慢点走。” 伍如花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已经把镰刀找了回来,用树叶子擦了几下,对已不再跳弹的蛇头和蛇身子暂时不去管,拿起篮子依旧是挎在胳膊上,左手拿镰刀,右手抓着另一个绳套子。 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那棵树,除了树叶没瞧到什么,伍如花向树后绕转过去,触目可及的是,“哈哈哈,真有宝贝,银子呀银子,我来了。” 好半晌后,伍志学和喜娃才跑绕过来看,就见树叉树枝上,挂着长长短短的蛇皮,也就是蛇蜕。 都说蛇皮在春末夏初或冬初收集,除去泥沙、干燥,背部银灰色或淡灰棕色,有光泽,鳞迹菱形或椭圆形,衔接处呈白色,略抽皱或凹下,腹部乳白色或略显黄色,鳞迹长方形,呈覆瓦状排列。体轻,质微韧,手捏有润滑感和弹性,轻轻搓揉,沙沙作响。气微腥,味淡或微咸。 没想到这条大蛇有这个特殊嗜好,居然弄来这么多的蛇蜕挂在树上守护,看看,少说也有五、六十条的样子,这下又能赚一笔了。 ------题外话------ 写这章时阳光也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也怕那个滑溜溜的东西。 如花好勇敢,加油赚钱,路过的请收藏。(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十六章 他带来的消息 从树上收下来六十一条蛇蜕(蛇皮),收获非常丰盛。 伍如花划破蛇肚把蛇胆取出来用树叶子包裹好。告诉伍志学和喜娃这条毒蛇只是毒牙有毒没有毒囊,蛇肉可以吃时,两人才稍稍安心地把没有头的大蛇和蛇胆一起装进筐里。 伍如花把蛇头小心翼翼地用几片大叶子包了连同那条绳子一起深埋在地下,并对没有能力收集这蛇的毒液而感到可惜。 伍如花他们又往前走了一刻钟,没有什么发现,就将薄荷叶遮盖在蛇肉和蛇皮上,把薄荷叶采满了篮子和筐子。 伍如花叫伍志学和喜娃把东西背回去,这次两人很听话的走了,而她则转身回到了猎杀大蛇的地方。 走到一处站定,伍如花冷声说道:“还不出来?” 一个着青色衣衫的男子现了身,一条腿拖着走路,看向伍如花的眼神带着不甘和难堪。 “属下参见小主人。” “把小字去掉,态度再诚恳点。” 男子脸上青了白,白了又红,咬着牙低下头,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沉了声音说道:“属下青影参见主人,请主人责罚。” “说说吧,为何前几日就回来了,却要等到这么不得已时才来见我。”伍如花拂拂衣袖,动作优雅。 青影眼里闪过疑惑,实在是看不清这个才八岁的女娃,为何举指投足间是一个人又不像是一个人。 收敛了下心神,青影回禀道:“属下将主人的奶娘安全送到她的夫家,并看着她们一家四口离开老家去到汝南府怀阳镇落脚。有主人给她的二百两银票,相信他们一家做个小买卖,日子不会难过。” “属下回来后得知主人身份更换一事,因太过震惊,故未及时与主人相见,与黑刹见面后,黑刹要属下来请示主人,他已保护那个女娃快两个月,不知还要保护到何时?” 这个现在叫伍如花的女娃,一年前拿了令牌召唤统领大人,统领大人验过令牌后即刻尊她为主,并令他们四使随时听从这女娃的命令,要不是这女娃拒绝,恐怕统领大人早就带了她去他们的基地,让所有人拜见新主。 “黑刹没说齐家得了封赏,不日将举家赴京城居住?”伍如花记得前世这时候齐扬予封了西北指挥使,除了齐雪萱的父兄两人跟着爷爷齐扬予在西北军中,漓县齐府的人,自老夫人到齐雪萱才一岁的幼妹都奉召赴京,去了京城后就一直居住在京城里。 青影眼里的诧异一闪而过,忙再次说道:“属下正要回禀,黑刹就是因为齐家要举家返京,所以才问询主人何时结束保护齐雪萱的任务,回主人身边听候差遣。” “看来你很不情愿呀,早早回来不来复命,却去见黑刹。这几日看着我忙活,在一旁做盯梢的。黑刹要你转达的消息,你是说一句藏十句。黑刹想着听候我的差遗,而你呢?怕是恨不能再也看不见我。方才那般危急的时刻,你能不出手相助,我若不用暗器伤了你,你怕麻痹的这条腿有个闪失,还不愿意现身来回禀黑刹的消息,是吗?” “属下不敢。”青影的态度依然有些敷衍。 “哼哼,是不敢,不是不会。青影,当初我只要了你和黑刹为我做事,机会已给了你们。你的过你自个儿记着,接下来让你办的事你若再如此,到时候不是你去领个罚就完事的。” “属下的忠心日月可鉴,只是,属下对主人的吩咐,一时还有些不习惯。望主人不要生气,如有任务交给属下,属下定全力以赴完成任务。” 见伍如花小小的身影站在那儿,如松柏般不摇不动,稳重恬淡又不失大气,青影忙理了理思绪,这才将他的任务完成细节完整地述说了一遍,而后把黑刹要禀报主人的事也一一回禀清楚。 伍如花听着,心里对照了下前世的事情,思虑了片刻,才对还跪着的青影吩咐道:“黑刹沿途保护齐雪萱到京后他就可以回基地去,若有召唤再行听令。你说齐夫人已让杨管事散布谣言,你去加把劲,让谣言多几个版本,最好是传出有人要加害柳氏的消息。让黑刹盯着齐夫人和杨管事,他们有何举动让黑刹立即传消息给你,你必须马上禀报与我。听明白了没有?” “是,属下遵命。”青影觉得那条腿麻的更厉害了,心里想着是不是问问她解药的事,正犹豫时就听伍如花开了口。 “我知道你有一个妹妹失散多年,若你好好为我办事,我是不吝啬替你找回你妹妹的。” 伍如花想起前世曾错漏过的一条消息,正是青影妹妹被卖前后,前世青影找到妹妹时已晚了几年,那个可怜的女孩子沦落在那种地方苦苦挣扎,虽终与哥哥重逢,可她的过去却不能洗刷干净,更为了齐雪萱曲意承欢在齐王身边,终是落得个身首异处。 算是为了前世的自己还一个恩情吧,伍如花缓缓地说着。跪着的青影挺直了身子,先是愕然,再是欣喜,复又怀疑,最后不确定地望着面前只有八岁的伍如花。 “你有她的消息?”声音干涩中略带着颤抖。 “差不多吧,已有些眉目,这边的事不出半月必会完结,到时候我将消息告诉你,希望你和你妹妹早日团聚。” 伍如花如此,不过是对青影恩威并重,给他一巴掌后又给几颗甜枣。青影妹妹的消息她未曾证实过,可若事情都如前世一样进行,有些事会依然发生的。 现在暂时不给青影说太多,毕竟有她这个穿越来的人改变了伍如花和齐雪萱这一世的命数,其他人或许也会有变。从奶娘开始,对前世齐雪萱好的人,伍如花也希望他们都能有一个好下场。 青影心绪难平,伍如花给他的这份承诺让他有些感动,不管她有无这个能力帮他找到妹妹,她的话让他感受到了她的善意,于是说道:“主人,属下和黑刹都觉得齐夫人不会轻易放过主人一家。” 伍如花没有说话,正因为有前世齐雪萱的记忆,她自然知道齐夫人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奶娘不就是因为给她哺过乳,所以齐夫人记恨奶娘养活大了她这个假冒的千金小姐,因此奶娘一家人前后都遭了齐夫人的毒手,死不瞑目。 ------题外话------ 为了区分苗可可现代的记忆和齐雪萱重生前那一世的记忆,以后文中“上一世”就代表苗可可记忆的发生过的事情,而“前世”就代表齐雪萱重生前一世所发生过的事情。(呵呵,这样阳光也终于分的清了。)(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十七章 卖龙凤汤方子 中午,伍如花把煨好的山鸡汤和一些鸡肉悄悄地让伍志学带回去给爹娘吃,她为大家和面做了拉面,浇的是那个老伯给的咸卤,兄妹几个美美地吃了一顿。伍如花原本要做蛇肉吃,可几个人都不要吃,要她去卖了赚钱。 伍如花只好切了一段蛇肉,把另一只山鸡也宰了,和蛇肉一起,做了一坛子龙凤汤,用小罐子装了一罐,剩下的则放着晚上让大家尝尝。 下午申时,伍如花和伍志勤才带着喜娃,坐了牛车一起去镇上。 伍志勤去铁匠那儿打东西,伍如花和喜娃则背着筐子,提着布袋子,一个手里抱着个坛子,一个手里提着个兔子,直奔上次卖金银花的药铺。 老板还记得他们,照原价收了金银花蜜、干金银花和薄荷叶,看了蛇胆、蛇蜕后,很是高兴,蛇蜕按一条一百二十文收了。 因为伍如花怕一次拿这么多蛇蜕会引人怀疑,便只带了十六条来,不过跟老板说了,还收的有,过两天再送来。 老板还好心地告诉他们,他这里再收个二十条就够用了,有多的可以送到县上去,他介绍的这家药铺子也收蛇蜕,而且价钱给的公道。伍如花做主,把兔子送给了药铺的老板。 从药铺出来时,伍如花怀里已是揣着整七两的银子了。 两人又往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去,问了小二,很容易就见到了酒楼掌柜的。 “掌柜的,这是自家琢磨着煲的汤,您先尝尝,如果在您家酒楼卖一定会坐无虚席的。” 伍如花开门见山地说,揭开坛盖,一股鲜香立时吸引了还在打量着她和喜娃的酒楼掌柜。 那个带伍如花和喜娃进来的小二是个有眼色的,早已拿了勺子和碗来,帮着盛了三碗,一碗放在伍如花面前,一碗放在掌柜的面前,另外一碗准备着,等掌柜的发话了就送去厨房给大师傅。 中午虽吃的很饱,可人家明显让她先试的意思,伍如花也不能拒绝,谢了小二后就拿起勺子,吃了块肉,喝了几口汤。 跟小二又要了一个勺子,这才把碗和勺子给一旁的喜娃,“做好了你还没尝过呢。” 喜娃早已闻味嘴馋,端了碗喝光了汤,又把碗里的肉吃了个干净,末了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又盯向掌柜面前的碗。 掌柜见两个小娃娃又喝又吃的一点事都没有,咽下被美味引起的口水,也飞快地将一碗汤肉消灭了个干净,冲小二使个眼色,小二立刻端着那碗汤去了厨房。 “这汤你们打算按坛卖?” “掌柜的,我不卖汤,我卖做汤的方子。” 伍如花想,她又不能天天去捕蛇,还不如卖方子方便。 “蛇肉配山鸡,女娃娃家的大人能琢磨出这样的汤水,不失农家本色,味道还可以。可这里是酒楼,这样的汤不算稀奇,上不了台面。看你们大老远的来,家里日子怕是也艰难,我就当做做好事,这坛子汤我买了,给你一吊钱吧。”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样是掌柜的,药铺的掌柜心地有多好,这酒楼的掌柜的心就有多黑。不稀奇,你还喝了个干干净净,做好事给一吊钱,你当你的一吊钱是座金山呢。 “如此就算了。” 伍如花起身盖上坛盖,将坛子放在篮子里交给喜娃,她则背起筐子,准备走人。 小二急匆匆地跑回来了,冲掌柜的点点头又摇摇头,伍如花讥笑地看了眼掌柜变了的脸,头都不回地继续带着喜娃往外走。心里却默数着,“一,二,三。” 果然,第三个数数到时,传来掌柜的呼喊声,“女娃娃等等,我们再商量商量。” 伍如花转身,冲掌柜生硬地说:“掌柜的,这次若不给个让我们满意的价钱的话,您老现在还是就让我们走吧,免得耽误你我的口舌和时间。” “商量,我们商量着看,一定让你满意的,来,坐,先喝杯茶。大热天的,女娃娃和小兄弟也辛苦了。” 掌柜的态度转变之快,还不是缘于他看好这汤的价值。 大热天的,筐子里的蛇肉放不住,还是要尽快卖出去才是,要不那么危险地猎杀了它,费那个劲干嘛。 伸手不打笑脸人,伍如花给掌柜的面子,又回到酒楼里坐下,喝着茶,等掌柜的出价。 “方子我出十两银子跟你买,但是你得保证不再把方子卖给别家。” “一口价,方子五十两,蛇肉一斤八十五文。卖了给你家,除了我家自己做着吃,方子绝不再卖第二家。我们可以签协议,你们若外泄了方子,可不能算在我们头上。” 掌柜听了伍如花的话,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心里又是舍不得这汤的方子,又是怕压价的话这女娃娃被别家酒楼的人召了去。早知道他等小二把大厨的话带回来后,再跟女娃娃谈价钱了,现在,明显的女娃娃坐地起价,他还不能还价。 掌柜的心翻来覆去地转了几转,想到县里也有他们的酒楼,只要这汤卖的好,方子钱也就个把时辰赚回来的事,一咬牙,冲伍如花点了点头。 “行,五十两就五十两,你们带了蛇肉?那也按你说的价给。” “好,你拿笔墨纸砚来,我写方子给你,这汤我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龙凤汤,掌柜的如果觉得还行,就这么叫吧。” 掌柜的已被筐子里的蛇肉吓了一跳,听伍如花说汤的名字,却又确实觉得叫龙凤汤好听,卖起来名头也响亮。忙收回看蛇肉的眼神,叫了小二带喜娃去称蛇肉,他则亲自取了笔墨纸砚来。 伍如花不过片刻的功夫,龙凤汤方子和一式两份协议就写好了,掌柜吃惊地看着手上的三张纸,没想到这农家女娃的字写的那么好。叫小二拿了方子给大厨去看过后,才与伍如花一同在协议上签了字。 掌柜的收好一份协议,另一份给了伍如花,把一张五十两面值的银票给了伍如花,蛇肉称了是二十七斤六两合二千三百四十六文,给了二两银子,三百四十六文的铜板。(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十八章 长舌妇传谣言 伍立文花了两天时间,终于把手推式收割机做好了,兴奋地带了伍老爷子和伍如花兄妹几个到自家地里。 伍如花是第一次来伍家的地,看到金灿灿的麦穗,虽不是她种的地,却也有种收获的喜悦。 今年好容易遇上个好收成的年景,庄稼长的好,伍老爷子也高兴的一张老脸笑开来,让伍立文下地试试那个叫收割机的东西,就担心中看不中用。 一刻钟后,伍家的人才停下方才连连的惊叹声,伍老爷子亲自上阵,接下伍立文手里的收割机,学着伍立文方才的动作,试了试,就不舍得再丢手,连连说这亩的地他今儿个包了。 “老六,你再去打一个这……这叫收割机的,咱好租出去收钱,等咱家的麦子收了,你就帮你三姐和五姐家割麦子去。今年有了这东西,你媳妇就不用去了,还是歇着吧。” “哦,知道了爹,你看,这打铁的钱?”伍立文这次知道问伍老爷子要钱了。 “去跟你娘要去,就说我说的。” 伍立文带着伍志勤走了,伍如花三兄妹看了一会儿后,和正一股干劲的伍老爷子打了个招呼就往家里走。 “哟,伍家又出妖蛾子了,瞧瞧那是个啥东西,嘿,咋能割麦子割的那么快呢。别又是他儿媳妇的贵人相好的送来的新鲜东西吧。” “谁说不是呢,我家小三子说了,他去和立华小子玩,听他娘骂老六媳妇呢,说祸败她家,祸败她的钱,又怀了一个要张嘴的,你说这老六媳妇咋又怀上了,不会是她相好的吧。” “呵呵,这小闺女就是个野种,现在这怀的肯定也是。可怜这伍家兄弟还傻呵呵地替奸夫养孩子,哎,你听说了吗?那女娃命不好,所以才被送回来了。” 说闲话传谣言的人根本就没有避着人的意思,伍如花三个自然是听了个清楚。 “你们胡说什么呢?”伍志学冲上去,拳头握的紧紧地,小脸被气的通红。 “你们胡说,我娘才没有。”伍如梅白着一张脸也出声维护柳氏。 伍如花却静静地站着,只冷眼看着刘二家的婆娘和另一个曾见过但不知道是哪家的老婆子,田埂边上还站着两个,不旁腔却也是一脸好事地看着伍家三兄妹的妇人。 刘二家的婆娘见伍如花不说话,只是眼神幽深如潭地看着她们,挺了挺胸口,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看什么看,这话又不是我们先说的,老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娘有那个胆子做,还怕别人说道说道。” 伍如花的声音冷冷的,“别人说时我没在场没听到,如今听到的是你们两个臭嘴的婆子在造我娘的谣,说我们家的坏话。都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们自认是狗,我们也只当被你们犬吠着乱咬了一通。” “啊呸,你才是狗呢,你个小贱人,你娘是老贱……啊啊……呸呸……”,刘二家的婆娘手叉着腰,骂起来,不防被伍如花扔来一坨泥巴塞满了嘴巴。 “哎,你这女娃子敢打人。”那一个老婆子见刘二家的被伍如花扔了泥巴堵了嘴,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却嘟囔着还是指责起伍如花的不是。 “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们说我家的坏话,这次是泥巴,下次就是大粪牛屎,反正你们的嘴巴是臭的,我就让她一直臭下去。二哥,大姐,咱们走,说人是非的长舌妇是要下阿鼻地狱的,剪了舌头用油锅煎,那滋味她们一定能尝个够。” 古人都迷信,原本还要找茬的,听了伍如花的话,只觉得后背一凉,不敢再说什么,四人做鸟散状,呼啦一下子都跑了。 “晚上小鬼就去敲你们家的门,记得多跟小鬼说道说道别人家的是非哦。”伍如花扬声喊话,惊起麦田里的几只麻雀来,呼啦啦地飞了,吓得那个老婆子脚下一歪,跌进田坎里,哎哟哎哟地呼着救。 “哈哈哈,让你们嘴贱。二哥,大姐,别气了,娘身正不怕影子歪,咱回去后把这事跟爹娘慢慢说说。” 伍志学问“要告诉娘吗?”。一旁的伍如梅摇着头,不同意。 伍如花边走边分析给他们听,“谣言的传播速度是很快的,谣言是止于智者的,纸包不住火,与其让别人坏心地把谣言说给爹娘听,还不如我们告诉爹娘,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我们来说总比没有防备的听到带来的惊怒影响少吧,娘现在怀着孕,不能突然的受刺激。再说了,爹知道了也得有个态度,爹对娘的信认才是娘抵抗污蔑最大的动力。” 伍家正屋里,邹氏拉着小女儿伍小雨的手,一阵埋怨,“那日听你的话回来没告诉你爹你们已回来了,按你说的我和你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娘找柳氏的不是骂她,你爹给老六说好话,你说他们一定听话就带那个丫头讨银子去。可你瞧瞧,娘一点好没得上,还被那丫头整的病着喝那苦药,柳氏那贱妇怀上了却像个大爷一样的躺床上养着,连活都不干了。” “怀上了?” “可不是啊,又要添一个祸败鬼了。银子不见影,娘的四个宝都瘦的不成样了。” 伍小雨看邹氏演戏,心想那四个好吃鬼个个长的圆嘟嘟的,哪里是瘦了,分明是又胖了些。却无心和她娘说这四个弟弟,伍小雨关心的是柳氏的事。 “娘,千错万错都是柳氏的错,要不是她怀着孕都不安分,怎么会在外面生了孩子还被抱错了。让她去要钱是给她个赎罪的机会,可她偏偏不听,要我说啊,你还得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当儿媳妇的,要以婆婆为天,事事听从。阿文没有错,他那时不是在军队里吗,你和爹这些年还要指着他帮你们养活弟弟们呢,对他好着点。” 听女儿说柳氏当年怀着孕不安分的往外跑,邹氏一阵心虚,忙岔开话题“王树呢?” “去地里找爹去了,和爹商量商量,看怎么能不得罪那家,又能拿到银子。” ------题外话------ 阳光的《霸奴娇》、《郡主问情》(原名《占妾囚妻》)、《勾情总裁的情人》都已完结,推荐各位去看看,谢谢。(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十九章 和你爹讲清楚 伍如花兄妹三个回到家时,小姑伍小雨正在屋里和柳氏说话。 这是伍如花第一次见到伍和贵的老五闺女伍小雨,白晰的皮肤,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亲热地一见伍如花就拉了她的手,一个劲地向柳氏夸着伍如花长得好。 伍小雨说柳氏母女团圆是好事,让柳氏安心养胎再为伍家添个男丁,她娘有不对的让柳氏担怠着些,她已经为柳氏劝过她娘了,絮絮叨叨地拉着伍如花和柳氏一阵卖好。 过了小半个时辰,一直没露面的五姑父王树也来了,说是要回家忙着收麦子去,伍小雨这才颇为依依不舍地出了西厢房。 伍如花和五姑父王树只在院子里打了个照面,觉得王树一双眼睛打量着她,就像是估算着她的价钱一样,那眼神像毒蛇一样让伍如花心里很不舒服了一阵子。 伍志勤要去镇上找铁匠,问伍如花去不,伍如花想着要和爹娘说事去不了,便叫伍志勤去找喜娃,叫喜娃把这两天摘的薄荷叶带上,再拿上二十条蛇蜕,直接找药铺老板卖了,反正喜娃去了两次了,知道价钱。悄悄地给伍志勤十五个铜板,让他们坐牛车和中午买吃的用。 伍如花三个,则和柳氏慢慢地把今早听到的谣言婉转地说了,柳氏纵使听了伍如花早就说了让她平心静气不着急上火的话,可还是被谣言的恶毒给气的浑身颤抖。 伍如花像个大人一样抱着柳氏,安抚地拍着柳氏的脊背,柔声劝了半晌,柳氏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红着眼,柳氏看着伍如花尖了的小脸,擦掉忍不住滚落的眼泪,抱住伍如花,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放心,娘没事了,你们说的对,娘身正不怕影子歪,那些恶毒的长舌妇终是要遭报应的。为了你们,娘都不能让她们看扁了,娘堂堂正正地做人,不怕她们说三道四。志学,去后院把你爹叫来,娘要亲自和你爹讲清楚。” “孩子娘,你怎么了?”伍立文慌里慌张地跟着二儿子跑进屋,见柳氏抹着眼泪,伍如梅也低声抽泣着,伍如花则安静地翻着笸箩里的针线。 “他爹,你先坐下,我有话对你说。你们要不先出去?”柳氏后一句话是对伍志学三兄妹说的。 “不,娘,我们和你一起,有啥事我们也能跟爹讲。”伍志学憋红着脸,紧握着拳头,不肯出去。 “这是怎么了?要说啥?如花,是不是你爷爷又逼你了?”伍立文从没见柳氏这样,心里忐忑着,说着自己的猜想。 “还是我来说,他爹,你听着,今早孩子们听……说我我可以忍,可说我的孩子是野……他爹,你……你要是不信我,那咱们就分开,我带我的孩子离开伍家村,我不让他们……。” 伍立文“哗”地站起身,早已红了的双眼紧紧地盯在柳氏身上,手上的青筋暴起,柳氏的话没敢再说下去。 “不信你,我信谁?当着孩子们的面,我再说一遍,我信你。外人胡说八道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我只信你,不许你再说走的话,听到没有。”伍立文有些急了,他怕柳氏真的会走。 “不走可以,但我把话也要说清楚。当年,我拖着个八个月的身子,要不是因为你娘非逼着我去给她求水月庵的香灰给四叔做荷包挂着去邪,我又怎么会不顾肚子里的孩子在风雪天里走了两个时辰,到水月庵时就动了胎气,硬是早早地让如花来了这世上,都说七活八不活,这孩子要不是阴错阳差的被换到富贵人家去,恐怕这条小命早就不在了。” 柳氏说到伤心处,又掉起了眼泪,“娘她没生之前,志勤三个还那么小,我挺着肚子所有的活都是我在做。娘她生了后,又总是看志勤他们几个不顺眼,我为了孩子忍着。给娘洗衣做饭,替娘没日没夜的哄着三个小叔子。” “在水月庵时,我以为我活不成了,可我的孩子怎么办?我死了你这当爹的又不在,谁会给他们一口吃的。可怜老天保佑,水月庵里那天出生的三个娃娃都是有福的,虽说都凶险,可有个贵人带着的大夫医术高,药材也备的全是好的,我和如花算是捡了两条命。” “我拼着一口气生下如花就昏了过去,等我醒来都已是第二天晚上了,要不是那两个贵妇见我可怜,留了个人照顾了我两日,最后还把我和孩子用马车送了回来,我和如花八年前就该被雪埋了的。” 伍如花心想,原来那天有三个孩子出生在水月庵里,这会不会太巧了些啊。娘是邹氏逼着去的水月庵,可齐夫人和另一个娘说的贵人,都大着肚子还冒着风雪又怎么会出现在水月庵里。 伍如花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在前世齐雪萱死前,齐夫人未曾提起过此事,她自然也不会有这段往事的前世记忆。 “你怎么不告诉我,娘她,她太过分了。”伍立文握着拳,一脸恍然。 “告诉你又让你平白的担心,都过去了,说了又有什么用,她是娘,你能忤逆她?”连柳氏都从未想过不听邹氏的话,所以孝顺的伍立文又怎么会不听他娘的呢,哪怕是天上下刀子,邹氏发话了,他们也会老实地出去挨刀子的。 “他爹,我说这些只是让你清楚当年的事,如果爹和娘他们信了外面的谣言,你为了孩子,为了我,替我去给爹娘说说,不要被那些谣言给骗了,咱们一家人,要好好的,可不能先分了心。” “嗯,爹娘要是不信还好,若是他们容不了你,我只当这二十年他们白养了我,我们一家出去单过,我给他们养老钱。我就不信那些黑心的人看着我们一家和睦,还要使坏地硬要拆散咱们。” “爹,你说养了你二十年,这是什么意思?”伍如花心头闪过一个念头。 “没啥,你们都别多想,照顾好你娘,听你娘的话,有事要跟爹说,爹给你们挡着,不许不相信爹,知道吗?” 三人立即点头回答:“知道了。”看来他们的爹对他们怀疑他对柳氏的信认而生气了啦。(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二十章 被泼湿了一身 伍志勤和喜娃下午未时左右从镇上回来了,因为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次铁匠只用个把时辰就把伍志勤要的东西打了出来。 伍志勤把东西交给了伍立文,瞧着他爹的脸色不好,也没在意,就拉了伍如花到屋里。 “如花,你快给大哥教教。” 伍如花不明白,“啥?”。 伍志勤两眼光茫闪动,语气急切中带着些兴奋,“就是你教喜娃算账的那个口诀。” 伍如花这才明白,笑着点头应了,“好啊,那大姐和二哥也一起吧。” 伍如花把九九乘法口诀背了一遍,又一一的讲解了一番,伍志勤三个学的认真,半个时辰后,都能顺利的背下来,但运用起来还是有些不熟练,伍如花便让他们互相出题,实践出真知,多算算题也就能会的更快。 “那些人这样污蔑娘和如花?”伍志勤绷着脸,眼里满是怒意。 伍如花说:“大哥,嘴长在他们脸上,咱们要堵也堵不上,话传话总会变,今天这样说,明天还不定是怎样说,我们且看着。” “我们就是和他们一一辩驳,也敌不过人家人多势重,现在只好先看着,只要他们不当面来污辱咱们,咱们只当他们是嘴贱。日子长了,这些人也就会消停下来。只是,要娘和二妹你受委屈了。” 伍如花看着才十二的伍志勤,在现代这也只是个孩子,可现在面前的这个孩子却已是个顶梁柱了。 “我和二弟叫爹去地里一起拉麦子回来,如梅你和如花就别去了,陪娘好好说会话。”知道地里只有伍老爷子一个人,伍志勤看了看天色,叫了伍志学喊上伍立文一起去地里。 伍志勤临走把中午用剩下的五文钱还给如花,如花看他坚持不拿便收下了,复又交给柳氏,上次柳氏给了她五文买糖吃,她现在有钱了自然又还回去让柳氏自己存着。 “娘,这是你绣的?”伍如花拿起一方绣帕,问柳氏。 “这个是大妹绣的,那两块是娘绣的。” “哦,大姐这么小就绣的很好了。娘,这绣东西可费眼睛,你和大姐白日里亮堂的时候绣绣还行,这时候屋里暗了就别绣了。咱们现在先不指着这个赚钱,等以后咱们分出去了,我给你们教几种绣法,比这种赚的银子多。” 上一世,和男友海晨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他家的绣坊里,那时她十二岁,和奶奶以及十几个妇女、大姑娘坐在一起绣绣品,海晨看见她,还教训了厂长,说他雇佣了童工。 “二妹,二妹。” 伍如花回过神,“哦,大姐,你叫我?” “娘问你话呢。” “是啊,二妹,想啥呢?娘是问你,你也学了女红了?几岁学的?”柳氏摸了摸如花的头,这样和孩子说话,她很喜欢,能多了解了解如花以前的事情。 “五岁。”这是上一世她跟奶奶学剪纸绣花编绳结的岁数,那时候,她们这偏远的村子里陆续开了几家工厂,就是海晨他父亲出资办的民间工艺品作坊、火柴厂、食油酱油厂。 民间工艺品作坊里面做着各种的工艺品,绣品只是其中的一项。村子里能去那里做工挣钱的人不多,她奶奶是里面手艺最好的一个,后来,她才知道奶奶是苏杭一带的人,绣艺是家传的。嫁给爷爷却也是被拐了卖过去的,当时,她还一阵感叹,可怜人自有可恨之处,奶奶被拐卖,居然又会给儿子买个拐来的女人做媳妇,这让她无法理解。 晚上吃饭时,邹氏破天荒的没有找柳氏的麻烦,柳氏以为是五姐为她说话的原因,心中对伍小雨很是感激。 伍老爷子今天试了收割机,知道这东西的好,若租的话庄稼人肯定会舍得掏钱的,可他却犹豫不决这价钱怎么个定法。 吃完饭,伍老爷子叫住了伍如花,伍立富几个一起嘀嘀咕咕的走了出去,伍立文在柳氏的暗示下,留在了最后,看他爹找如花要说什么。 “如花,你说说这收割机要租多少钱合适?” “按一亩地十文钱收吧,让奶跟着,防着机子用狠了容易坏。”伍如花早就想好了,让邹氏跟着也省得她在家里找柳氏的不是,而且,邹氏肯定乐意自己收钱。 “我今儿个一个人收了两亩地,请人来收的话要不包吃饭一天二十左右的工钱,十文是不是少了些。”伍老爷子觉得价钱有些便宜了。 伍立文想了想说:“爹,雇人是二十文,可人工慢啊,这租机子收,多省人力时间呀。如花说这十文钱,公平着呢,有些人家人口多地少,不定想不租这机子用呢。” “是啊爷,像王财主家这样有长工的,他肯定不会再花钱给长工省力气的。咱要租也就是家里人少急着收麦子这样的人家。就拿咱们这村子来说,只要说这收割机可以租用,一半以上的人家是会租的,一天收两亩,十天咱至少就能赚四百文。” 顿了下又说:“明天我爹就能再做出来一台,咱那八亩地也就后天都可以收完了,到时候两台机子一起租出去,爷和奶就等着收钱吧。何况咱村收了麦子再给别村租出去,爷你就算算这个帐吧,十文钱稳赚不赔。” 伍如花却没说,要防着别人学了这收割机的做法,本来她拿了这东西出来让伍老爷子用,其实就是想让庄稼人都能用上省些力,毕竟农民都穷苦。 伍老爷子一拍手,“行,就这么定了,老六你晚上迟点睡,看今晚就把那一台给做出来。明天叫你娘和志勤、志学、如梅跟咱爷俩都下地,你媳妇和如花在家带着立华、做做饭,立富几个在家好好写字。咱们早一天把麦子收了,也好腾出机子来给别家租。” 伍立富三兄弟明天起可以沐休五天,因为学生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家里都有农活要忙,夫子也就逐批放了农忙假,学生根据家里的情况倒换着沐休。伍老爷子夫妻却根本舍不得让这三兄弟下地帮着干活的。 说完了话,伍如花和伍立文一前一后从正屋出来,“啊”,如花躲闪不及,迎头被泼湿了一身,几片菜叶子挂在头上,味道馊馊的让人恶心。伍立文也被泼湿了裤子,忙扶住如花,看向那两个扔了盆子撒腿就跑的小子。 ------题外话------ 阳光写的《霸奴娇》、《郡主问情》(原名《占妾囚妻》)、《勾请总裁的情人》已完结,路过的亲可以去看看。 继续求支持收藏《穿越之极权农女》。(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二十一章 坑了他五十两(首推求收) 坐在去往县里的牛车上时,伍如花对昨天伍立贵和伍立荣泼她脏水的事早已抛之脑后。 今天不用干活,还得感谢这两个小子干的这个坏事。作为对如花的补偿,今天如梅留在家不用下地,和柳氏照看伍立华兼做饭做家务,三胞胎则关在屋里学习。 如花被伍老爷子允许好好歇着,剩下的人则带了两台收割机和镰刀,全部下了地,就连邹氏想叽叽歪歪的,都被伍老爷子骂了两句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扛了把锄头。 本来伍如花没想着去县里,可手里还有二十五条蛇蜕、两只野鸡、三只野兔,便一早叫了喜娃。 喜娃长这么大是第一次去县上,兴奋的一路上左看右看的,幻想着县城的美好与富贵,如花却用梧桐树叶子遮着阳,盘算着能不能借谣言的事把家分了,今天伍老爷子夫妻就该听到几个版本的谣言了。 昨夜青影带来个消息,说是齐家三天后出发去京城,临走前,齐夫人一定会交待杨管事怎么对付她家。有青影在,如花倒是不太怕来对付她们的人。只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想了又想,如花还是觉得离开伍家村比较保险。 县城比起镇子上那是繁华热闹许多,街上人来人往的,穿着打扮的也比镇上的人看着富裕,最起码很少见到衣服上打补丁的人,偶尔一两个,就是和如花、喜娃一样,是从临近村子上来的穷苦农家人卖东西来的。 两人问了人指路,先到集市上,学人家找了个位置把野鸡和野兔拿出来摆上,还没吆喝,就有人来收摊位费,三文钱。 伍如花交了钱,喜娃一直等那两人走远了,才皱着小脸说:“姐,东西还没卖出去呢,咋还交出去三文钱呢,镇上摆摊都没见收钱的。” “这叫摊位管理费,遇到事他们会帮着处理的。镇上摆摊不收钱吗?这我还不知道,会不会是你运气好没碰到过。” “喂,这个是什么?” 伍如花和喜娃同时看向问话的人,如花立时呆愣当场,一颗心紧紧地缩起来,潜意识里如花知道这是前身身体自然的反应。 喜娃也愣住了,他是被面前这个穿着锦袍,腰挂玉佩,长得又好看穿的又富贵的小少爷给震住了。 宇文卿鄙夷地看着两个一见他就傻啦吧叽的小孩子,气鼓鼓地又问:“喂,你们两个傻了,还不快点告诉本……本少爷,这两个怪怪的是啥东西?” 喜娃怯怯地后退了一步,拉了伍如花的衣袖,小声地说:“野鸡,是野山鸡,山上捉的。” 伍如花看到宇文卿看他们的眼神透着不屑和鄙夷,一如前世一样,他看她也老是不可一视万般嫌弃的样子,重来一世,这个人在小时候原来就是这样的。 伍如花心想,皇家苑林里除了奇珍异兽,这野鸡应该很常见的吧,这家伙怎么都不认识,哦,也对,他才八、九岁,还没去狩猎过呢。 “野山鸡?山上的,怪不得和鸡长的还有点像。哎,我说你们,捉这个难不难?县城外的山上都能捉到这个吗?” 如花定了定神,冲宇文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就像是乡下人见到富人吓得不知所措的表情,说道:“这位少爷,你买了它们吧,不贵的,加上这几只兔子,只要五两银子。这个可不好捉,我爹和我叔他们两个人用十天的时间,才捉了这两只野鸡和三只野兔子。” 宇文卿精致如画的小脸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哦,很难捉啊,那才好玩。你想本少爷买了它们?” 伍如花如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一旁的喜娃早已被伍如花说的五两银子不贵给惊的又失了声。 宇文卿换上个“求我啊,求我啊”的得瑟样,看伍如花只知道像傻瓜一样点着头,嘴巴却闭的老紧,害他没有听到她求他的话,失望之余,自傲心作怪,从钱袋子里挑了两锭银子出来,比了比,挑了个大的扔了过去。 伍如花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笑眯眯地拿到嘴边一口咬了下去,有点咯牙,最后乐呵呵地说:“是真的,是真的银子。”这傻货,这分明是五十两的银锭子,他当五两来用,不坑他都对不起自己的智商。 “这个筐就送给少爷装野鸡、兔子了。”说着,伍如花将银子揣进怀里,把地上的野鸡和兔子麻利地装到筐子里,抱起来一把塞到宇文卿怀里。 拿起装蛇蜕的布袋子,如花拉了喜娃就走,很快就消失在集市之中,留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宇文卿,半晌后才冲他们离开的方向喊着:“哎呀,本少爷怎么能在街上拿着这么个筐子走,小德子不在,你,你们两个快停下,我出钱,你们替我拿筐子。喂,别走啊,我出五两,不十两,喂……”。 伍如花和喜娃,出了集市忙又问了个路人,一路风似地往镇上药铺老板说的那家能收蛇蜕的药铺跑去。 找到药铺,很容易地就把布袋子里装的那二十五条蛇蜕全部卖了出去,价钱按蛇蜕的大小质地给的,也公道,一共卖了三千零三十文,比镇上还多了三十文。 药铺旁边就是一家“宝通钱庄”的分号,伍如花马上就把那坑来的五十两银子存了,换成五十两的银票。 “喜娃,你咋在这儿呢?” 出了钱庄的伍如花想着还是早点回村子的好,就听有人喊喜娃,两人回头,喜娃一看是村里的良子哥。 “良子哥,好些日子没见你了?我和二妹姐来县里逛逛。二妹姐,这是我常跟你说的良子哥。” 伍如花看着这个叫良子的年轻人,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朴实憨厚,忙打招呼:“哦,良子哥,常听喜娃提起你,说你和杨大叔对他很是照顾。” 良子憨厚地笑了笑,“没啥,一个村的,照顾喜娃是应当的。我刚领了工钱,正要去买些东西回村,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这里有一家汤面很好吃的,这都快中午了,我请你们吃面。” 如花心想,这人还挺大方的。(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二十二章 当太监卖青楼 忽然,伍如花眼尖地瞥见一个人,正是齐府的杨管事,见杨管事已进了一家茶舍,如花就想跟过去看看。 “喜娃,我要去找个人,你和良子哥一起去吃吧,午时咱们在城门口见,要是我没赶回来,你们就先回去,我自个儿找个牛车回村。”说着,如花塞了三十文到喜娃的手里。 喜娃跟着良子哥走了后,如花迅速地朝百步之遥的茶舍走去,路过一条巷子时,听见了宇文卿的声音。 “闪开,再敢拦着本少爷,当心你们的狗头。” 如花暗自撇了撇嘴,这位少爷怎么还在闲逛啊,他家侍卫和奴才都跑哪里去了,也不管管。 “喂,傻丫头,站住,你给本少爷过来。”宇文卿一脚踢翻装着野鸡和兔子的筐子,看那个臭丫头装没听似的走了,他狠不能揪了她的头发,让她跪地求饶。 伍如花躲这家伙还来不及呢,哪里肯被他呼来唤去的,装没听见脚下的步子就差飞了。 路过茶舍时只一个眼神扫过去,如花立刻缩了脑袋用手挡着脸顺势走过了茶舍的大门,就那么一眼,如花看到与杨管事见面的正是五姑父王树。两人堂而皇之地在大厅坐着,一点没有躲着人商量隐密的架式,如花气恼着只能先躲开,要知道她这么个小身体进了茶舍,想不叫人不注意都不行。 “主人要帮忙吗?” 伍如花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撞在迎面挡了她道的人,猛地刹住脚,如花抬头一看,是青影这大白天吓唬人的家伙。 “还不快去。” 伍如花咬牙切齿地低声怒喝一句,刚才怎么就忘了这个爱盯梢的家伙了呢。 直到亲眼看到青影大摇大摆地走进茶舍时,伍如花还是气愤难平,哼,要是自己不是个小孩子该多好。 城门口,喜娃再三对良子哥保证,“放心吧良子哥,我等二妹姐一起回,我们说好的,你先走,我不乱跑就在这儿等,不会有事的。”良子这才拿了买的东西徒步回村。 良子刚走没一盏茶的功夫,一群衙役呼啦啦地跑了过来,堵回了正要出城门的人,“回去,回去,不许出城,要搜查。” 喜娃人小,差点被退着的人群挤倒,幸好他马上贴着城墙,退回到了城里边,一旁抱着个孩子的男子骂了句:“妈的。” 喜娃下意识地往那个男子看去,却发现他抱着的男孩子就是买了他们野鸡和兔子的那个盛气凌人的少爷,只不过这会儿他睡着了,趴在男子肩头,很乖很乖。 伍如花找了一家卖馄饨的摊子,要了一碗馄饨,吃了个午饭,看了看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如花开始发起呆来。 “来一碗馄饨。” 竹青色的衣袖在伍如花的眼前晃了晃,如花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让她回神的青影,这个时候如花才发觉,似乎这青影很爱这青色,见了他几回了,都是穿着浅青、竹青、玉青色的衣衫。 吃了两口摊主端过来的馄饨,青影低声说:“昨天晌午,齐夫人带着齐雪萱去了城外的水月庵要斋戒还愿两日,黑刹跟着去了。齐雪萱的小姑姑齐红英半个时辰前出了城,杨管事叫王树回伍家村去盯着,他猜他家小姐是去瞧你了。” 提到小姑姑齐红英,伍如花立时眼前浮现出一个英姿飒爽一身戎装的女子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左手握着弯刀,右手指着身后,掷地有声地对她说:“雪萱,姑姑手下的这些兵士,不输任何男子,将来都交了给你,有姑姑在,不怕她们不服你。” 见伍如花又一脸的神游太虚,青影“咳咳”了两声,接着说:“杨管事提点王树,你们一家子得罪了人,伍家要是让你们不好过,好处是少不了的。王树这小子贼精,立马就接了话,说他有朋友有个买卖要做,男的送进宫见世面,女的送江南去调教。” “他不是贩猪的屠户吗?难道私下里也兼做人贩子?”伍如花眼里寒光一闪。若说她在上一世这样的法制社会里,如果要杀人的话,她最想杀的就是人贩子。 男的当太监,女的卖青楼,他倒是把他们四兄妹的去处都给安排好了。打从第一眼见王树,伍如花就觉得这个男人像条毒蛇,此时不过是证实了她的感觉。 “杨管事同意了。”伍如花的话不是问句。 “不,他让王树等消息。我猜他做不了主,是要去问齐夫人的意思。我这就盯着去,黑刹在那边脱不了身,我探到消息就马上回来。”你自个儿当心着些,想到伍如花猎杀大蛇时的缜密与狠辣,青影这句话只在心里一闪而过。 等伍如花到城门口的时候,依然有衙役守着城门,不过只要做了检查,一部分人,就像是伍如花这样独自一人的小女孩和成年男女,都被放行了。 花了三个大钱从县城坐着牛车到了村口,就见一辆精致的马车停着,如花认出那是齐府的马车,车夫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帮围着马车瞧稀罕的小孩子们。 “贱丫头回来了,娘,贱丫头回来了。”伍立贵直咧咧地喊着,一点不顾及被他喊作贱丫头的伍如花的感受,飞快地往家里跑着报信。 邹氏早早地从地里逃跑回家躲着,地里的活她干起来太累。那些在村子里议论的谣言被她听了个全乎,冲回家里,扯着柳氏的头发就是一顿臭骂,她不为柳氏是不是有野男人生气,她是听到人家说她虐待柳氏,还害柳氏,柳氏以德报怨是个有福的才会被神灵庇佑。 刘二家的婆娘依旧和几个长舌的妇人围在伍家院子前看热闹,不时地就传着谁家长谁家短的闲话,这次,几个人早把有民关于柳氏和伍如花谣言的几个版本争先恐后的又都说了不下五遍,不过,她们最感兴趣的还是柳氏到底有没有野男人,伍如花会不会就是个野种。 如花回来时,围着伍家院门口的村里人忙自动让出一条路,进到院里,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轻声呼唤:“小姑姑。” ------题外话------ 如花:咱兄妹都要被卖当太监妓女了,怎么还不见收藏“唰唰”地上涨? 阳光:孩子啊,这都是命。难道要阳光拦路打劫吗? 如花:适当的时候,这个可以有。 阳光:亲们,别只看不收了,收一个吧,这个真的可以有。(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二十三章 终于提出分家 齐红英今年十三岁,身姿挺拔,爱好舞刀弄剑,这也是齐雪萱重生后为什么跟着她一起在西北呆了一年多的原因,在那里,没有齐家老夫人的管束,只有齐红英最爱的战马和每日与父兄过招的快乐。 “幸好你拦着我,要不然我非把那个欺负媳妇的恶婆婆给暴揍一顿。那样的话,回去后娘她准又让我抄写女戒,罚我绣花。”齐红英恨恨地挥了挥手,才发现今天坐着马车来的,手里没有马鞭,看如花笑盈盈地望着她,齐红英亲昵地拍了下如花的脑袋。 “本以为你回来后会被人欺负,但看你只一个眼神,那个老女人就怕的后退,这我就放心了,还好你没给师傅我丢脸,否则她不收拾你,我都要骂你,你要记得,宁可做块石头,都不能做软脚的虾。” “你的事爹和大哥都知道了,他们都很难过,我也是。我很想把你要回去,让你呆在我身边,还像以前一样,你给我把风,我悄悄地练武。可是,大嫂她病了些日子,若是把你带回去,那……那个雪萱该怎么想。哎呀,我烦了好久,连爹升官了我都不太高兴。” 伍如花看着眼前的少女跺着脚复杂纠结着苦恼,这才出了声:“你是来和我告别的?我也没什么送别的礼物给你,就祝你一路平安吧。” “你知道我们要走了?”齐红英吃了一惊。 伍如花点点头,后又加了一句:“去县里时听人说的。” “你这个坏小孩,我都不舍得你,巴巴地偷着来瞧你,你就送我一句话。” 伍如花摇了摇头,苦笑着说:“能亲自把这句话说给你听,我已经很知足了。” 闻言,齐红英忍不住地黯然,抬起头来望着天上的骄阳,很刺眼很刺眼。 “小姑姑。” “嗯?” “早点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别把自己拖成了老姑娘,嫁个不好的苦一辈子。”思虑再三,如花还是不愿意齐红英一如前世一样,虽嫁了个大庆国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可却还是逃不了守活寡的命运。 换了别人不是忸怩羞赧就是骂如花没规矩乱说话,可对上齐红英,她听了如花的话后,愣了不过一点头的功夫,就哈哈地大笑着,“好好,你疼小姑姑,小姑姑答应你,若能早早遇上我的良人,小姑姑定会早早地嫁与他,不让他被别的姑娘给抢了去。” “别人抢了,你再抢回来,把他抓的牢牢的,你看上的要嫁的,我才叫他小姑父,否则,你可没脸再见我咯。” 马车扬起一路尘土离去之时,伍如花静静地站了很久,眼睛酸涩着似有泪水要喷涌而出,仰起头来,将泪水逼回进眼眶里滑过口腔咽进肚中。前世今生,对她如母的人走了。 “分家?你个挨千刀的,你敢说分家。哎哟喂,我活不成了呀,这黑心肝的被这恶妇迷了心了,我养大的儿子不要娘了,他要养别人的崽子,不养老娘了。老天爷呀,你开开眼吧,让这个畜牲天打雷劈吧,他这是要遭报应的呀。” “娘,你先别骂老六了,让我来和他说。老六啊,你出去听听外面都是怎么说的,我和你姐夫这外村的人都听说了,还有三姐,你瞧她也大老远的赶了来,还不是我们关心弟弟你,怕你受了委屈。” 如花默默地走到如梅的身边,院子外还有好事的村民围着,可这伍家的院门大开着,邹氏的骂声能传多远,就传了多远。 现在,伍小雨拉着坐在地上撒泼的邹氏,却几次都没能拉起来,伍小雨嘴里不停地劝着伍立文,手上拉了几拉也只好放弃她娘,转而拉住了伍立文的胳膊,冲伍三秋使着眼色,伍三秋和彩霞又去拉扯邹氏。 伍和贵刚进院子,吩咐立贵哥几个把院子的门关了,瞥见如花已在屋里,忍着没有见到贵人的失望,好不容易插嘴问了几句:“如花回来了,那位小姐回去了?也没招待人家吃个饭。” 伍如花扫视了一圈,见一大家子人都看向她,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嗯,回去了,以后不会再来了,她们一家要搬去京城。” 停顿了下又说:“她来是警告我,不要存非分的心思,我和换回去的那个,我们都和以前的家没有任何关系了。”说的这么直接,希望这些人能迷途知返,不要再打人家银子的主意。她就再给他们个机会,毕竟这都是“穷”闹的。 “走?去京里了?那……老头子,那咱的……”邹氏这会子不用借助别人的力,一个蹦子的从地上爬起来,想到还没到手的银子要飞了,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娘,你别急,贵人家的老爷升了官,去京城是好事。咱家的如花,噢,就是回去的那个,以后可就是京城里的小姐了,那个女娃福气着呢。爹,咱先说说弟妹和这几个娃的事吧,你瞧六弟这会子还跪着呢。”王树收到媳妇伍小雨的眼色,忙出来打断了邹氏的话。 伍立文跪着,本来柳氏也要跪,可他让志勤拉着柳氏不让她跪,不是她的错,他怎么还能让孩子娘被责骂。 “爹、娘,正好三姐、五姐都在,当年是个怎样的情况,大家都知道。这么多年了,儿子感谢您二老的养育之恩,如今,孩子娘和孩子们受了污蔑,我这当相公当爹的,没理由不信自己的老婆,不护着自己的孩子,提出分家,实属无奈。爹娘,求你们将我们一家分出去吧。分了家,让那些说嘴的人有什么直接来找我,不让爹娘再跟着受累。” “啊呸,分出去人家就只说你们不说我们了?你个黑心肝的,我真是瞎了眼,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为了这个贱人想甩了你爹和娘了。要分家,你想都别想。你把这个贱妇休了,不就什么事都和咱没关系了。休了,让她走,咱家供不了这样的菩萨。” 如花注意到,在伍立文求着分家时,伍小雨悄悄地在邹氏耳边说了些话,于是,伍立文的话音刚落,邹氏就又跳了出来,而她直接否定了分家这一请求,却态度强硬的要把柳氏给休了。(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二十四章 养不熟的狼崽 柳氏“哇”地一声哭出来,跪倒在地,“娘啊,媳妇是冤枉的,你别让孩子爹休了我啊。”休了她,她怎么活?孩子们又怎么做人? 邹氏指着柳氏怒骂道:“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在外面不规矩,别人会说你么,现在弄得老六黑了心肝,要扔了爹娘,你这个毒妇,你开心了?休,老六你必须把她给我休了。害老娘被那些人骂,啊呸,说我虐待她,鬼才虐待她了。还有那几个小崽子,都让她带走,谁知道是谁的种。” 邹氏这是狗急跳墙,除了要把柳氏休了,还把脏水往他们兄妹四个身上泼,伍志勤拉着要暴走的伍志学,心想,他奶奶这是把他们都当成软柿子好欺负的吗? 伍立文这下见识到邹氏有多会颠倒黑白胡搅蛮缠了,一时脾气也上来了,昨天才答应媳妇不让她和孩子们受委屈,没想到今天邹氏又说休他媳妇赶走四个孩子的话,他自然是不能应的。 “娘,我是不会休了孩子娘的,你怎么能和外人一样造谣生事,污蔑我的孩子呢?这个家必须分,我带孩子娘和孩子们走,我们什么都不要,你们放心,每个月我会给养老的银子,逢年过节的礼我们也会送来。” 一听到银子,邹氏下意识地问:“银子?给多少?” 如花差点没笑出声来,见柳氏还哭着,如花忙把笑给憋了回去,扯了一把如梅,两人一起上前就要拉柳氏起来,可柳氏还沉浸在被休的未知结果中,不肯起来。 “娘,六弟留在家里还不是给你银子呢,何必让他出去单过。六弟啊,不是三姐说你,你可一直听话,别为了媳妇就不听爹娘的,弟妹和志勤几个平日里都老实,娘,少了他们,你这一家子的活计让谁干啊?立富几个可是要念书当大官的,不能让他们去刨地吧。” 伍如花想,真是什么人操什么心,伍三秋这懒女人,她首先关心的是谁干活的问题,有她们一家子在,她才能舒服地在娘家住的时候被伺候着。 “对啊,你挣的钱本来就是我的,你分出去了还要养活他们,那岂不是给我的钱会少很多。哦,你这有了媳妇就没娘的孬货,原来打着这个算盘,想扔了你爹和我不管,连四个兄弟都算计了,要害他们去吃苦刨地,做不了学问当不了大官。我打死你个坏心肝的,我怎么当初没把你给掐死,让你来祸害我的四个儿子来了。” 如花今天算是真真见识到邹氏真正的面目,感情她来这个家里的这段日子,邹氏都是装的样子啊,现如今这撒泼口无遮拦的女人才是真正的邹氏。看大哥拉着二哥不让蛮干,如花也就悄悄地陪在柳氏旁边。这个时候,该出面的不是他们这几个孩子,而是他们的爹伍立文,只要他能立的住,他们以后不愁没有好日子过,否则,有个懦弱的爹的话,他们也跟着受气。 “爹,你说句公道话吧。我是什么样的人,爹你知道。我和孩子娘不会不管爹娘的,以后,我们分出去了,各过各的日子,可若四个弟弟但凡是有事,我这当哥哥的还能不管?爹,为了这个家,咱还是分家吧,我求你了,爹。”伍立文说完,俯地磕头,一声胜过一声,转眼间,额头已红成一片,可见他用了多少力气,下了多大的决心。 柳氏和几个孩子瞧着,顿时难过的不行。 王树瞧着这样下去也不行,见伍老爷子也明白不能给伍立文句准话而闭口不语,忙站出来说了几句话:“六弟,你这不是逼爹表态嘛。要我说句公道话,今天这事太突然,你们都别太冲动了。我看,爹、娘,让六弟他们都回屋去好好想想,咱们几个也商议商议。明天,明天咱们再说,爹,你看这样好不?” 如花虽有些可惜不能立时就把分家落实,可也知道王树要把杨管事的意思和伍和贵他们交个底,所以,如今只能先这样。 伍立文也知道,他再求下去,只会逼着他爹也不高兴起来,到时候还会责怪柳氏,于是,顺着五姐父给的台阶,对着伍和贵说道:“爹、娘,那你们好好商议商议,我们就先回屋了。” 伍和贵等伍立文一家回了屋,将桌上装着水的碗这才扔了出去,水泼了一地。 “爹,你消消气。”伍小雨见她爹这是气狠了,忙上前为他抚着“呼哧呼哧”起伏着的胸口顺着气。 “吉祥,你带你舅舅们和彩霞去东厢呆着,我有话和你姨夫说。” 刘吉祥平日里话就不多,听姥爷发了话,便抱了伍立华招呼着伍立富哥三个出屋,刘彩霞不好说她也想听听要商议啥事,忙也跟了出去,反正娘还在屋里,娘回去也会告诉她和哥哥的。 见四个儿子和外孙、外孙女都出去了,伍和贵示意小女儿去坐着,眼神从在场的几人身上一一看过去,似是思量了很久后,才说:“老六这是狠了心要和咱们分家了,哎,养不熟的狼崽。” “原本,我想着立富他们几个都还小,闺女里老大、老二、老四都嫁的太远,几年都见不上一面,三秋和小雨你们的日子也紧巴巴的,我这当爹的不能让弟弟们拖累你们这出嫁的闺女。所以我把老六一直收拢在家里,就想着有他们一家在,帮着我和你娘,一年赚几个钱省几个钱,你们弟弟几个的花销也就够了。可是,自打老六提了志勤念书的事,我和你娘想法没让他念成,老六嘴上不说,这心里是恨上我们了。” “呸,我们把他养大还让他读了几年书,难不成还得又花钱给他的儿子去念书,钱给他们花了,那咱的立富几个还能有多的钱去交束脩?这白眼狼心肝黑了,咱不能让他们顺了意。三秋说的对,他在家时挣的银子全是我们的,他分出去后挣的银子只给我们一点儿,这可不划算,不行,还是听小雨的,让他把柳氏休了。”(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二十五章 还是断亲的好 伍小雨一听邹氏把她让休柳氏的话给说了出来,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邹氏,又瞥见王树也投来疑惑的眼神,忙接着她娘的话说起来:“是啊,所以老六不能分出去。但是,柳氏必须给休了,要不然以后爹娘在村子里还不被人的唾沫给淹了,咱家可不能让人说长道短的,以后立富几个可是要考科举当大官的,不能有个让人说闲话的嫂子。你说是不,当家的?” 伍小雨美目轻轻一瞟,王树马上点头应着:“是,是啊。爹、娘,我就是要给你们说这事,贵人给了话了,只要咱们让他们一家不好过,银子不是问题,这不,人家提前给了。” 说着,王树从怀里摸出五锭银子来,起身上前一一摆在伍和贵身旁的桌子上。 “一百两。爹,你看,你和娘打算怎么按贵人的吩咐,收拾收拾老六这一家子人呢?” 窗下正蹲着的如花不悦地抿了抿嘴,心中暗骂:“该死的青影,又是说一句藏十句的,杨管事都给了银子了,他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其实这次是如花错怪青影了,本来王树和杨管事说了没多久就分开走了,青影便和如花在馄饨摊说了他们见面说的事,没想到,就是在这段时间,王树又回过头追上了杨管事,这给银子和一些事都是后来发生的,青影自然不知道。 屋里,邹氏和伍三秋一见到银子,立马发出一声惊呼,邹氏更是夸张地两三步跑过去,一把将桌上的银子揽进怀里,刚才还恶毒骂人的一张有些扭曲的脸瞬间就换成了笑得滑稽有喜感的脸。 “娘,让我也瞅瞅,一百两啊,娘啊,你和爹要发财了,快让我也摸摸。”伍三秋说着,也凑了过去。 伍小雨起初看到银子也是一脸喜色,可想起王树说的话,马上发觉到不对,上前拉了王树就问:“老六一家子?当家的,你没和贵人说说,这不关老六的事啊,都是那个柳氏不规矩,咱家把她扫地出门,替贵人出了口恶气,贵人若还不满意,咱把几个孩子也让她带走,她们日子过的苦,那贵人不就称心了嘛。” 王树眼里闪过一抹幽光,轻轻地拍了拍妻子的手,对看到银子后虽笑着但一直没有说话的伍和贵又说道:“爹,其实人家贵人已安排了人收拾老六一家子。我打听了下,几个孩子他们是找了人要买了去的,至于老六夫妻,恐怕会寻个事由关个十天半月的。爹,您看,这银子是人家让咱们在后面推推手的报酬,若咱还帮着他们,我恐怕,恐怕咱也会被拖累的。” 说完,王树的胳膊一疼,原来是伍小雨一脸惊恐地捏住了他的胳膊。 “当家的,你说他们连老六都要……都要……”。 “小雨,你别急,咱都听爹的。爹,这银子如今摆在这里,可还不是咱的。要或不要,您老给句准话。若要,咱就想法先替贵人收拾收拾那一家子,若不要,咱就还把他们当一家人,贵人找上门来,咱也和他一起挨打吃牢饭。” 伍和贵还没开口,怀抱银子如儿子的邹氏马上大声地嚷嚷着:“要银子,要银子,那个白眼狼养着也白养了,反正又不是咱亲生的,咱还管他干啥。” 伍三秋张了张嘴,又不舍地盯着邹氏怀里的银子,终究还是没有说话,伍小雨则充满期待地看着伍和贵。 “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断亲的好。先前我就说了,老六是铁了心了要分家,分家了他还和咱伍家有关系,可照我看哪,这贵人怕不是个心大的,放不过老六家,咱还和他有关联,咱也受牵连。还是断亲的好,让村里的人都看看,老六家的如此不清不楚的,咱将来要出秀才举人的人家,不能让一个老鼠屎害了一锅汤。咱要大义灭亲,借着这个传开的事,咱和他们断亲,断的一干二净,让他们净身出户,这样,贵人应该满意了吧,也放心这银子给的值。立富他娘,你也不用背个恶婆婆的坏名声,到时候立富他们娶媳妇也有个好名声。” “爹,是老六带来了弟弟们……”。 “小雨,你别说了,就这么定了,今儿个你们都住下,明早请了族长和村长还有四叔公来咱家,咱把断亲的事办了。至于老六家,听着,你们谁都不要声张,明早我来和他们说。” 西厢房里,伍志学哼哧着,心里的火气还是不时地往上冒。柳氏躺着,双眼红红的,无神地望着屋顶。 伍志勤见如花轻悄悄地走进来,依着如梅旁边坐下,递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爹,爷说白养你了,他和五姑父收了一百两银子,要替给银子的人收拾咱们一家子。明早会叫村长、族长他们来,借着谣言的事跟咱家断亲。” 如花的话音刚落,垂着头沉默着的伍立文猛地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瞪的极大,就连柳氏也翻身坐了起来,惊恐地看着如花。 如花点了点头,“是的,不是分家,是断亲,还让咱们净身出户。” 伍立文哆嗦着嘴巴,半天没有发出声来。如梅拉住如花的手,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看上去有些瘆人。 “凭啥?爹,一年到头家里地里的活,都是咱们干的,可,可爷他就为了,为了一百两,就要把我们赶出去。爹说分家,每月给养老钱,爷和奶不同意;人给银子让他干啥,爷他就要断亲。” “是啊,爹,二弟说的你有没有想过,爷和奶为什么会对咱们这样?你是长子,他们平常偏小叔他们也没啥,可现在爷他这样做,我不明白,这当中到底是有什么缘故。”伍志勤虽没有伍志学那么愤怒,但并不代表他不生气。 伍如花知道是时候要搞清楚一件事了,于是问:“是啊,爹,上次我就问了你,你说爷奶养了你二十年是啥意思,可你没给我们说。现在,我把偷听到的这些话说给你听后,爹你还不打算把实情告诉我们吗?我们虽小,但我们是你和娘的儿女,有事一家人齐心协力一起解决不好吗?”(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二十六章 我们是一家人 伍立文的脑袋浑浑噩噩的,“一百两……断亲……借谣言的事……”,原来,他和他的妻子、儿女在乎的,从来和这个家里在乎的不一样。那么,他一直坚守着的,又到底是什么呢? 那日,看到大儿子神情专注地背诵着学来的算术口诀,他这当爹的心刹那间像是被石头狠狠地敲了一记一样。他的儿子,两个,没有一个能去学堂念书。而他自己,如果不是有那么多的意外,这时候怕是也是个秀才老爷了吧。 “他爹,你没事吧?大妹,快,去给你爹端碗水来。”柳氏看到丈夫晦暗不明的脸色一变再变,很是担忧。 如梅答应着,已快步跑出了屋,路过正屋时,见屋门关着,东厢房里偶而传来小叔立华和三叔立贵的嬉笑声。没有人提及晚饭的事,如梅虽记着,可听了二妹听来的消息,她是不打算给这一家子人做饭了。 于是,快速地烧了锅,将中午做好的还剩下的一些玉米面野菜糊糊热了热,舀了几碗罐子里晾的要送到地里去的凉开水,全部端到了他们屋子里。 “爹,先喝口水,娘,饭我热了热,咱们这就吃吧。爹,你也多吃些。” 一家人心里都存着事,味口都不好,正好这玉米面野菜糊糊本来也不多,一人分了些也就刚刚半成饱的样子,喝了些水,算是结束了一顿晚饭。 “你们亲爷爷的这一族不能科考,于是,你亲爷爷为了爹有个好前途,在爹十岁的时候过继给了你们这个爷爷的。你奶生了五个闺女,十多年了一直都没动静,大夫说是再没有子女的缘份了。你爷供爹读了几年书,可惜……” “如今,你们的小叔也六岁了,这个家里有爹没爹都一样,你爷说要断……断亲,断就断吧,全当爹把你爷和你奶这些年的养育之恩还了。以后,爹和你娘带着你们,不管日子有多苦,咱一家人都踏踏实实地做人,好好过日子,咱家也供读书人出来,不管是志勤还是志学,只要你们肯学,爹就是苦一些累一些都不要紧,一定供你们。” 伍立文说这番话的时候语速很慢,就像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一样,如花听了心里酸涩难忍,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的心里是有多么大的压力,他的心是多么的难受。他身上背负的责任和期望几乎压垮了他,没想到他终于责任感恩这个家的付出,却得到这样的回报,这是一种与凌迟刑法一样折磨人生不如死的痛苦。 屋里的气氛压抑的让人难以呼吸,伍立文说完后就又垂了头,柳氏想说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除了如花,伍志勤三兄妹都吃了一惊,后又终于明白,这个家里为什么爹明明承担着一切,可得到的却永远是最少的。 “爹,伸出手来,娘,你也是,你们,像我这样,伸出手来。”如花伸出右手,看伍立文疑惑地看向她,便拉了他的右手出来,把柳氏的右手叠在伍立文的右手上,依次的,四兄妹的手也让如花叠加上去。 “我们是一家人,风雨与共,为了将来,我们要:努力,坚持,加油。” “我们是一家人……努力,坚持,加油。” 伍立文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来,柳氏更是激动的哭了起来,四兄妹的手还紧紧地握在一起,每一双眼晴里都闪动着一种叫坚忍不拔的拼搏神彩。 “如花,你这是干嘛呢?”柳氏见丈夫恢复了生气,擦了眼泪,就见如花四下打量着屋子里的东西,小手还翻一翻,动一动。 “爹、娘,咱把东西收拾收拾,晚上悄悄地拿出去藏起来,要不然明天净身出户,别指望再从这家里拿出来一针一线的。唉,到时候咱们一家子住哪里呀?我看村里有几间屋子破败的很,好像没人住,咱先借住几天,不知道行不行?” 听了如花的话,柳氏几个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如花说的事真的是要发生了,他们还真得早些打算的好。 于是,伍立文首先发了话:“秀,你把钱全部拿出来,给如花藏起来去,志勤你们几个,看看屋里是咱们要用又不是你爷花钱买的,收拾一下,都拿出去放到……”。 “爹,我有地方,你放心,咱快收拾,可惜了如花画的收割机了,爷他肯定不给咱一台。”伍志勤觉得收割机能挣钱,是个好农具,他爹忙几个日夜做的,却是不可能带出去一个。 “衣服和被褥也得拿呀,要不咱穿啥、盖啥?娘她们不会连这几件破衣服也不让拿吧,哦,如花,你的那几身衣服一会儿就拿出去藏了,彩霞和你三姑可眼热了好久了。” “嗯,我一件都不给她留。娘,你们的衣服都收拾好,我们都带出去,把被褥拿上两条,其它的就算了,一件不剩奶她还不得气死呀。”如花说着,想到邹氏气得跳脚的样子,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伍立文下意识地就要说教如花不该这么说邹氏的,忽地又想起来今天的事,苦笑着看了眼如花,摇了摇头。 “咱们住哪呢?”如梅担心的是住的地方。 “村东、村西的空屋子有村长家的、伍六叔的、姚大爷家的,村北的那两间没有人家,算是村上的财产,你们放心,明天这事有爹,不会让你们没地方睡的。” “好,住的事由爹解决,带出去藏的东西由我和大哥、二哥解决,大姐,别忘了你和娘绣的东西,也一起拿给我,省得便宜了她们。”如花这一提醒,如梅想起她屋里还有两个帕子是绣了一半的,忙去拿了来给如花。 亥时,如花和志勤、志学抱着、背着东西,悄悄地出了屋,出了院子,一路向北,到了目的地喜娃的家,三人拿了东西进了院子,如花喊了几声,却没有人答应。 “奇怪了,这么晚了,喜娃跑去哪里了?”如花没找到喜娃,就问伍志勤。 伍志学倒是回答的快,“这天热,说不定他去小河边冲凉了。” 如花想想也是,乡下的男孩子,夏日里都喜欢在小河水里泡着贪凉玩耍。放好了东西,三个人又悄悄地溜回了家。(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二十七章 断亲净身出户1 清晨,伍和贵打了个哈欠,看邹氏揉着脑袋一脸的苦相,“这又是咋的了?” “老头子,你说这贵人一家都要进京了,咱若今儿个把事办好,叫王树去给报个信,他们会不会一高兴,再给咱些赏钱?要不他们这一走,就这一百两完事了,咱少赚多少呢。” “你一晚瞎折腾不睡,原来是还想去讨银子呢?我可是为了咱家有没有命花这银子愁了一晚。” “啥?这不是贵人给的吗?又不是咱去抢的,凭啥不能花?” 伍和贵眼一瞪,“你傻啊,他能花钱收拾老六一家子,难道就不能花钱也收拾咱一家子,哎哟,不行,我得找王树去好好合计合计。” 伍和贵和王树说了他的顾虑,王树却有些不以为然,“爹,你想多了,贵人若要收拾你老,不会给你银子,他早就给钱给别人把你和老六一起给收拾了。你老放心,这位管事大人说了,冤有头债有主,这事和你没关系,咱现在也算是为他们办事的手下人,他们不会亏待咱的。” “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多了。这样,你去把老六叫来。” 伍和贵吩咐王树去叫伍立文,又叫邹氏带了四个儿子去东厢呆着,一大早的,邹氏就拿了几个馒头给四个儿子,他们两口子却没心思吃上一口。 伍立文跟着王树进了屋,伍和贵打量了一眼这个儿子,发觉好像是哪里不一样了。 王树把伍立文带进来就出去了,屋子里留下昔日的父子俩,半晌没有人开口说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伍和贵打破了僵局,率先开了口。 “立文啊,二十年了,爹对你……”伍和贵要打感情牌。 伍立文深深地望着面前的老人,只等伍和贵话刚一个开头,便直接来了一句:“当年如花她娘为什么早产,娘告诉爹了吧,你放心,我们做儿子媳妇的,不会去说娘的不是。娘这个样子对儿媳妇,以后二弟他们要成亲,被人知道了怕是不好相看人家。” 柳氏在屋里不时地望着门口,整个人因为昨夜担忧了一夜没睡好而显得脸色有些灰败。 “娘,你放心吧,爹不会让爷的主意得逞的,咱家就是断亲净身出户,也不能背个把谣言做实的黑锅。”伍志勤扶着柳氏坐下,劝说了几句。 屋子里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平常最爱向如花挑事的伍立贵也一脸的肃穆,只是用一双眼睛把如花全家一一扫了一遍。 伍和贵开了口:“立富、立贵,你们去请村长、四叔公来咱家,族长这边我亲自去请,小雨,你娘几个张罗张罗饭食,立荣去村口割两斤肉、买些豆腐回来,哦,再打壶酒。等事完了,下午都下地,早些把麦子割了,这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 过了一会儿,请的族长和村长都到了,两人六十岁上下,和伍和贵差不多的年纪,只是族长看起来严肃些,村长却是一张见人就笑的笑脸。 “和贵啊,这是咋的啦?你小子可是从来没请你四叔喝过酒。” 如花正打量着族长和村长,就听院外传来一个大嗓门的声音,听这说的话就猜出来是那位四叔公了,对她来说要叫四太叔爷。 “四叔,这不是日子紧巴巴的,你老儿女孝顺能干,我这哪能和你老比,别说酒了,能吃饱饭都是祖宗保佑。”伍和贵乖顺地扶了四叔公进屋。 如花瞧着这位四太叔公,花白的头发,大脸盘,一双眼睛却还是有神,七十来岁,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行啦,别以为我老了,听不出你话里的意思。你今儿个把族长和村长一起请了来,不会是为了立文家的事吧。要我说,那些长舌妇整日没事干瞎咋胡的,都该抓了打一顿板子,跪族里的祠堂去,长一张嘴不吃饭,就爱说三道四的,烦死个人,老头我最烦这些婆娘们。” 如花低着头,忍着笑,心想,这个老头还挺可爱的。 伍和贵心里骂了句“就你老事多。”脸上却依旧带着笑,还好请族长时,就让族长出了主意,否则,今天这事在四叔公这里就过不去。 等所有人向族长和村长、四叔公都问好见礼后,伍和贵这一家之主开了口:“立文的儿女都不小了,立富几个这些年也拖累了立文一家子。虽说我也舍不得他们,可这事赶事的,恰好要把他们分出去时,就遇上这些闲话出来。四叔,当年立文的事你老是知道的,如今我拉扯大了他,志勤几个也都大了,这门亲也该像当初说的断了,不过,虽断了,但毕竟是我养大的孩子,有事我也会帮的。” 村长和四叔公显然没想到是要断亲,两个人都愣住了,如花瞧着那族长应该是伍和贵去请时就说了,他脸上没有什么反应。 村长有些为难地说:“若是分家请我们几个来作个见证,没啥说的。可这断亲,你们可想清楚了?断亲是不是有些太严重了。”作为一村之长,自是知道伍家的一些事,那些谣言传的柳氏的事假的成份很大。 四叔公也开了口:“老五,当年有说过立文大了就断亲的话吗?我怎么不知道?” 族长见四叔公问他,就说:“那是事后两家又说的,若和贵日后有了自己的儿子,立文也同意,就立断亲文书,和贵已给了他可以科考的身份,对他算是恩同再造,可立富几个若要科考,一旦细查起来,就怕这事会影响两家,所以,断了亲算是给和贵和立文两家各自准备一条后路。” “是啊,是啊,不是为谣言的事,那些话咋能信呢。”伍和贵说着,把写好的断亲文书递给三人看。 村长看了断亲文书,和四叔公对视一眼,两人再瞥了眼族长,见他面无异色,四叔公叹了口气,说道:“这是净身出户啊,和贵,养了二十年的孩子,他叫了你们二十年的爹娘,这几个小的一天早晚的也从不见闲过,什么都不给,说的过去吗?立文,四叔公不同意。” 伍和贵冲伍立文使着眼色,伍立文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四叔公、族长、村长,我同意断亲净身出户。”(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二十八章 断亲净身出户2 四叔公没想到伍立文会这样说,一时又急又气,他一片苦心这孩子却不领情。 如花忙给伍志勤使了个眼色,伍志勤突然膝盖一弯,跪在了四太叔爷面前,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四太叔爷说:“四太叔爷,这些年来,为了供二叔几个念书,我们家的家境一直不好,这两天外面的谣言你也听到了,到底发生了啥事情,相信四太叔爷和族长、村长心里也是有数的。” “我们在这个家里干多干少,吃饱吃不饱,既不领什么功劳,也不埋怨谁。如今,我爷要和我们一家断亲,要我们净身出户,我们做子孙的,不敢不听,也不敢不从。我不求以后爷奶会像对待二叔他们一样对待我们,我只求四太叔爷、族长、村长,在断亲文书上写上,我们一家是净身出户的,以前的养育之恩这些年我们一家付出的也都还了,奶奶若再想要我们给养老钱,那就不断亲,分家,分家该给我们的给我们,我们每月孝敬爷奶二百文的养老钱。” 如花和伍志勤商量好了,不能再给邹氏以后拿养老钱来个狮子大开口,所以,乘着断亲文书还没签字前,把该写的要写上去,白纸黑字的以后也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省得两家再纠缠。 “都断亲了还要什么养老钱,况且还让你们净身出的户,她以为借个鸡下了蛋这蛋都该是她的,鸡也不用还了。和贵,怎么?你们还打着要养老钱的主意?” 邹氏本来张罗了饭菜端上来,没想到自己被伍志勤给黑了一把,听了四叔公的话,气的红了脸,她还真的打算要伍立文一家以后每月给她养老钱呢。 “没,没有,孩子他娘咋能这么想呢。实在是这个家就这些家当,立文他们勤快,能自个儿挣钱养活自个儿,所以我们才没给他们分东西。这都断亲了,自然不会再跟他们要一文钱的。”伍和贵瞪了一眼邹氏,忙解释着。 族长见邹氏一脸不甘愿的样子,知道她还真的是这么打算的,对伍立文一家生出一分同情来。“立文啊,既然你同意,那这断亲文书上我们就把志勤说的话都加上去。” “嗯,我同意。”伍立文点头。 在族长三人的签字见证下,伍立文和伍和贵的断亲文书签好字按了手印,村长还答应下午陪着伍立文一起去县上盖印备档,这也是如花一早提醒伍立文一定要做的。 族长问了句:“立文啊,你这今后有什么打算?” 四叔公也问:“是啊,这住的地方找好了吗?要不去王家租几亩地。和贵啊,这粮食总得给些吧,你家的地立文可出了不少力气。” 方才一签好了断亲文书,邹氏就叫了柳氏,让她们找地儿搬出去,这话不只是四叔公听到了,村长和族长听了也直摇头,没见过这样的婆婆,好歹儿媳妇还怀着孕,就不能等他们找到地方后再搬。 伍和贵看了眼伍立文,想着五女婿说的话,也不知道以后伍立文一家会被收拾成什么样,就算是再心硬这一刻也心软了,稍稍犹豫了一下便说道:“刚割的麦子给他们一百斤。” “村长,村北的那两间空屋能不能先借我们住些日子,我这两天去找个活计赚点钱,租地的事还得再想想。” 村北的屋子空着没有户主,村长乐得做个顺水人情,点头答应了。 族长见状,便又说:“州府正招募去狗娃沟开荒的人家,条件不错,一家给五两银子,开出来的地免三年税,立文,你要不要去试试?” 伍立文听了,也想起来好像是听说过,“听说王庄的几家报了名要去,就是不知道地荒的厉害不,要是太荒的话,三年出不了多少粮食啊。” “嗯,所以官府才一家给五两银子嘛,地荒点三年不收税,也能省出点粮食来,日后也能有个盼头,这志勤兄弟都大了,多开些地,兄弟俩也有个家产不是。” 此时,男人们都坐着吃饭,如花一众女眷都回了屋,邹氏带着她的子女在东厢吃着饭,如花他们自然是没有这一顿饭的。 送走了族长、村长、四叔公之后,邹氏立马骂开了,无非是伍立文、柳氏黑了心肝,不孝顺她,坏她的名声等等,不管她怎么骂,西厢房里都没人搭理,最后,还是伍和贵难色难看地叫她住口。 “给老娘出来,这屋里的东西啥都不能拿,马上就给老娘我滚,黑心肝的白眼狼。” 伍如花当先从西厢房里出来,黑幽幽地大眼睛淡淡地扫了邹氏一眼,邹氏竟然胸口一闷,张着嘴巴出不了声,骂人的话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伍立文、柳氏走出屋,后面跟着伍志勤三兄妹,伍立文二话没说,当先跪下来,柳氏和伍志勤几个也跪了下去,如花眨了眨眼睛,也跪下了。 “哟,快看,这伍老头心狠啊,为了自己婆娘的名声,污赖儿媳妇不孝,和儿子一家断亲了,看看,听说分文不给,还让净身出的户。” “可不是,恶婆婆手下儿媳妇能得了好,断了亲好啊,以后谁也管不着了,舒心。” 如花早就看到墙头趴着探头探脑的几个人,这会子见邹氏脸色不好地没话说了,她爹却带他们一起跪下,这是有话对伍和贵夫妻说了。 “爹、娘,我们走了。”说着,伍立文对着伍和贵夫妻磕了三个头,柳氏和四个孩子也一一磕了三个头。 起身,伍立文牵起如花的手,往院子外走去,柳氏几个忙跟上,伍和贵心下慌乱着,忙追了两步,“老六啊,把麦子带上,说好了要给你们一百斤的,不够了再来拿。” “作死啊,不给,凭啥给他们。”邹氏又满血复活了。 伍立文脚下一顿,回头冲伍和贵摇了摇头,语带哽咽地说:“不用了,家里粮本就不多,还是留给二弟他们吃吧,您二老保重,以后,以后我们自个儿会好好过日子的。”(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二十九章 发现喜娃失踪 一家人从伍家院子出来,在村人或可怜或探究或讥讽或支持的注目礼中走到了他们要借住些日子的新家,一户只有两间屋的土坯墙茅草屋顶的房子。 几人站在只用篱笆围着的院子外,驻足不前,似乎都有些百感交集在心中。 “好啦,孩子他娘你带着孩子们先收拾收拾,我去四叔公家里一趟。” 柳氏问“去干啥呀?” “去说些事,你们先收拾着,回来我借点米粮咱们开火做饭。” 柳氏笑了笑,“光借米粮有啥用,连锅碗瓢盆都没有。” “娘,没事,这些喜娃家都有,咱先借他的用,正好以后都叫了喜娃来咱家一块儿吃饭。爹,米粮你也不必借了,下午我跟你一起去县里时,咱们买些,中午的一顿也先用喜娃家的。” 听了如花的话,伍立文知道喜娃最近和如花卖薄荷叶赚了点钱,如今也就先借一两顿的,只要等他找了活,就能给孩子们买粮吃了。 “嗯,先少借些,爹下午办了事就找活,爹一定不让你们饿着。” 于是,几人分头行动,柳氏领着如梅、志学打扫屋子,如花和志勤去喜娃家借东西。 邹氏在伍立文一家走后,立马冲进西厢房一阵翻腾,看着似乎是少了东西,又觉得什么东西都在,翻了半天没找到一文钱,气的又泼口大骂。 “娘,人又不傻,都净身出户了,还能把私房钱放屋里等着你来拿。彩霞,找到了没?” 跟着邹氏翻腾的刘彩霞小脸气鼓鼓地,“没找到,娘、姥姥,都说净身出户不让拿东西的,他们咋把衣服也带走了,我明明没瞧到他们走时拿东西呀。” “彩霞,别找了,那丫头一准早把衣裳带出去藏起来了。” “不行,我找他们去。”邹氏火了,敢坑了她还从她眼皮子底下拿了东西出去,她不依。 “行啦,就几件衣服,都破的打着补丁,你要回来要干啥?是你穿还是让我穿?别再找事了,王树和小雨都回去了,你们几个还不快点跟我去地里割麦子,这收割机还租不租出去赚钱啊?” “租呀,租呀,当然要赚钱了,说好了的,我看着收钱。”邹氏见伍和贵瞪眼看着她,知道能赚到钱,也不和他生气,忙叫着伍三秋和彩霞兄妹,让她们一块下地。 如花自然不知道伍家又发生了什么,这会子到了喜娃家,依旧不见喜娃的踪影,如花有些担心,叫了大哥一起去找。 “山上没有,他没去摘薄荷叶呀。大哥,你找到了吗?” “如花,我找了一圈没见,就去问了几家,听良子哥说昨天喜娃不是和你一起在县城里的嘛。” “他没跟良子哥一起回来?”如花紧张起来,难道喜娃出了事。 “没啊,喜娃说和你一起回,在城门口等你呢。” 如花摇着头,“没有呀,我出城的时候没看到他啊,大哥,喜娃会不会出事了?不行,我得去找他。” “我和你一起去,还有爹,他和村长不是要去县里的吗?”志勤也担心喜娃,忙一把拉住就要冲出去的如花。 “对,对,我们这就去。”如花是关心则乱,一时竟然忘了伍立文和村长是要去县里办断亲文书盖印的事。 漓县,一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民宅里,一间偏僻角落里的柴房下面,有个不大的地窑。 “喂,你不是说你姐一定找的到你吗?都两天了,你姐在哪呢?还说你姐最聪明,最能干,哼,明明就是个傻瓜,耳朵也不好,我那天都叫她不许走,她都听不见。喂,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了?” “我姐对我最好了,她一定会来救我的,哼,你才傻呢,我姐说财不外露,要不是你让人家看到你的钱,你怎么会被人抓了。要不是你看不出他们是人贩子,不知道敌强我弱,要找机会才能逃,还一看到我就瞎喊,害得我也被抓了来。我好心要救你,你自己笨还连累别人,你就是个大傻瓜,害我的钱都被他们抢了去。我姐来了,就不救你。” “是你笨,你姐最笨,你姐聪明还丢下你被人抓了,哼,再敢说我,我出去了让我……让我父亲杀你的头,你姐也杀头,臭丫头敢骗我的银子,我都知道了,那野鸡根本就不值五两银子。” 喜娃无语了,心想,笨死了,那是五十两银子,不是五两。虽说和这个富家少爷吵吵嘴就不怎么害怕了,可两天了,二妹姐还没有找来,她不会没有看到他留的记号吧,想到这里,喜娃到底是个七岁的小娃儿,眼眶红了起来。 村长和伍立文父子三人一起雇了个牛车,急急忙忙地到了县里,如花发现城门口的衙役多了不少,想起昨天出城时要检查的事,如花突然想起来,前世,小姑姑齐红英曾在回京前捉了几个人贩子,救了几个孩子,为此,回京后皇上都下旨褒赏了小姑姑。难道? 两个衙役看到伍志勤,拦了去路,一个还请了个唇红齿白的少年过来看。如花回过神,这一看,认识的,前世见过,是宇文卿身边的小德子。 “不是不是,我家爷怎么会穿这么破烂。” “是是是,是小的眼拙了,大人勿怪。走走走,别挡着道。”那衙役立马赔着笑,见伍志勤几人还傻站着,忙又喝斥着让他们走开。 如花低了头,跟着村长和伍立文往城里走,回头再打量着小德子,见他一脸的焦急,心中的猜想落实了,怪不得前世皇上下旨褒赏小姑姑呢,原来这救的人里有宇文卿。 既然宇文卿落到了人贩子手里,估计喜娃也被人贩子捉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都是昨天失踪的。想起她曾和喜娃说过一些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遇到人贩子要怎样的事,如花仔细地观察起四周可以留下记号的建筑物来。 只要有喜娃留的记号,她还得想办法找小姑姑齐红英一起去救人,这个功劳还得是小姑姑得了才好,幸好前世她多嘴问了小姑姑救人的事,知道人贩子的据点在哪里,要不然她这会子会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找。 ------题外话------ 救了喜娃就该跑路了。(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三十章 宇文卿被诱哄 如花叫伍立文和村长去县衙办事并将喜娃报失踪,而她和大哥伍志勤一起去找找喜娃。可伍立文不同意,怕他们也被人贩子给捉了去。没办法,如花他们只好跟着她爹和村长一起去县衙。 在路上,如花欣喜地发现了喜娃留的标记,那是她教给喜娃做路标的,于是和村长、她爹说了,四人一起寻着那标记往前找,可惜的是,在一个死胡同里寻到一个标记后,就再没有发现什么。 伍志勤拉着如花的手,对伍立文说:“爹,咱去报官吧。” “村长,你看,喜娃怕是真的出事了。” 村长路上就听伍志勤说了喜娃的事,这会子又看到他们说那是喜娃留的记号,心想这拐子向来就爱对小孩下手,喜娃本就孤身一人,可怜啊。 “好好,去县衙。” 本来今天是齐家返京的日子,可县城正严把城门找着宇文卿,如花想齐红英她们一定还在齐府,可怎么能请了齐红英出来呢?这是个问题。 “噫,雪萱,你怎么来县衙了?” 真是打着瞌睡时就有人递枕头,如花抬头一瞧,齐红英一身劲装打扮,站在县衙门口,牵着马正要骑上去。 “小姑姑,我们村一个七岁的男孩昨天在县里丢了,我们猜测是人贩子给拐走了。小姑姑,这是我们村的村长,他带我们来报案。村长,这位是齐府的小姐。” 村长见过一些世面,忙向齐红英作了个揖,“齐小姐,丢失的男孩叫喜娃,是个孤儿,所以我们代为报案。” “哼,我都说了肯定有人贩子,可他们还不信,说什么漓县治安好,民风淳良。齐福,去,你带这位村长去见吴县令。” 齐府的二管家齐福收回看着如花的眼神,忙应了就带村长往县衙里走,如花在伍立文耳边说了几句,让他一道跟进去,把单独立户和路引的事一趟给办了,正好齐福在,县令一定会给齐府面子的。 在等伍立文和村长出来的这段时间里,如花拉了齐红英在一旁悄悄私语。 “真的?你确定?” “嗯,喜娃留的记号我认识,可我担心那里贼人多,我们对付不了。所以想请小姑姑你带些人一起去,能捉了人贩子救出孩子们也是为民除害。” 齐红英听了如花的话又向县衙大门看了两眼,也轻声地对如花说:“你一定也知道这个县令指望不上吧,放心,我这就叫齐福把家里的家丁叫来,咱们自己去救人。如果搞错了,就说是我们齐府追小偷,不怕有人拿这个说事。如果真的事成了,我一定要他们给你个奖赏。” 如花知道齐红英对她的好心,忙摇头拒绝:“不,这事就说是你发现的,我若扯上这事没啥好处。” 两刻钟之后,齐福带着村长和伍立文从县衙里出来,没等如花他们问,村长便说:“县令大人让我们回去等消息。” 齐红英冲如花眨眨眼睛,那意思就是“看,怎么样?” “齐福,你去府里带二十个家丁出来,都带上武器。” 齐福听了一愣,忙问:“小姐这是要干什么?” “我丢了东西,要去抓贼,快去快去,我在街口等着,耽误了时间,东西找不回来我唯你是问。” 地窖里关着十二个孩子,除了宇文卿外,还有三个看上去像是富人家的孩子,细皮嫩肉的没有吃过苦,一天只给一个窝头,他们又吃不惯,又害怕,于是,除了哭,再没有别的事干。 “都给我闭嘴,哭哭哭,就知道哭。”宇文卿朝着一个哭的最厉害的女孩子把手里的窝头给扔了过去,窝头硬的砸在女孩头上还带着一声“嘭”的响声。 “她都哭了,你还打她,你这样和坏人有什么区别?” “臭喜娃,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哼,先是和你姐骗我的银子,接着你姐见死不救,你还骗我说你姐会来救你,哼,你那个天底下最坏最丑最笨的姐姐呢?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坏蛋,我要出去,快放我出去,知道我是谁吗?我要杀你们的头,诛你们九族。坏人,坏蛋,你们都是坏蛋。” 宇文卿扯住喜娃的衣领,嘴里骂着,手上也不闲着,打了喜娃几拳。 “我姐是好人,我姐最好了,她最好最美最聪明。你说她坏话,不许说我姐坏话。”别看喜娃人瘦小,可农村的孩子成天到晚的干活,这身上的劲道可不是娇养着的宇文卿能比的。 于是,只占了起初几拳的便宜,接下来的撕打中喜娃占了绝对的优势,骑在宇文卿身上,揍的宇文卿“嗷嗷”地叫。 突然,地窖里一亮,蜷缩着的孩子们一起望向地窖口,喜娃和宇文卿也停了手。一个小小的身影利落地奔下那十几个台阶,一眼就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喜娃,你还好吗?” “姐,姐。呜,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救我的。”喜娃说了几句话后,放声大哭,忍了这么长时间的眼泪,在见到如花后,就能放肆的毫无顾忌地哭了。 如花抱住喜娃,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喂,你们一边哭去,别压着我呀。”宇文卿被抱着的两人压着,身上也不知是被打的还是被压的厉害,痛的他都喘不过气来了。 “喜娃,他是你打的吗?”如花在喜娃耳边悄声地问。 “嗯,他骂你。”喜娃抽抽噎噎的说。 如花撇了撇嘴,拉起喜娃来站好,又蹲下身子,宇文卿就见一张放大的脸在他的眼前,吓得他一个哆嗦。 “你,你要干什么?” “你看,要是官府的人知道你的伤不是人贩子打的,那他们就不会被杀头,会轻判。你愿意这样吗?”如花好言劝诱着。 “不愿意。”宇文卿下意识地就这样回答道。 “那你的伤是人贩子打的,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 “如果你不这样说改了口,那你就是不讲信用的小狗,是不是?” “嗯,我不是小狗,是人贩子打的,和他没关系。” 眼前的小姑娘黑幽幽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像蝴蝶的翅膀在跳舞,她的小嘴巴说出的话轻轻柔柔的,声音又悦耳又好听,就像是百灵鸟在唱歌。 可怜的宇文卿就这样被如花诱哄成功,等他事后要找喜娃麻烦的时候,却发现他除非承认自己是狗,否则他的话是翻不了供了。(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三十一章 去给主子复命 跟村长再次道了谢后,喜娃和如花他们一起回家。 再次回到家时,喜娃怀里揣着被人贩子抢去的四十文钱,心里乐滋滋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宇文卿随口一声吩咐,县令就把他的钱还回来,这与宇文卿的身份有多大的关系。 可如花还在担心宇文卿会找喜娃的麻烦,宇文卿的身份没有公开,一是为了他的安全,二是皇家的皇子受此一劫,那不是杀几个人就能抹杀皇家所受的污点的。漓县县令的脑袋也会随着官位一起丢了吧。 柳氏在院子里,正好瞧见丈夫伍立文带着如花他们回来,忙上前,拉住喜娃的手,上下打量着,看喜娃嘴角有些淤青。 “这是谁狠心打的呀?喜娃,没事了吧,身上有伤吗?让婶子瞧瞧。” 说着,柳氏当真就要掀喜娃的衣服,喜娃顿时有些扭捏起来,小脸一下子红了,“没事,婶,我没事,就是被那个富家少爷打了两拳,没事的,我也打了他了,他比我伤的厉害,哼,我的拳头比他硬。” 如花听了上前拍了一下喜娃的脑袋,“说什么胡话呢,你什么时候打人了?再乱说,我揍你。” 喜娃摸了摸脑袋,二妹姐打的有点疼,想起她方才的叮嘱,忙说:“没打,我谁都没打。姐,你不生气,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我不敢再做自己没能力做的事了,要不然人贩子一准又得抓了我去。” “嗯,知道错就好,得闲了我再给你们几个上上课,让你们学习学习遇到危险时怎么保全自己,怎么示警,怎么逃生,嗯,现在不说这个,娘,我们都饿了,有饭吗?” “有有,你二哥还是从喜娃家拿的米粮锅碗呢,喜娃,婶子先借你家的,以后还你,行不?” “婶子,不用还,那都是二妹姐的钱买的。”喜娃摸着肚子,他也饿了两天了。 一家人在炕上凑和着吃了饭,如花这才问了伍立文立户和路引的事。 “都办好了,咱们现在独立了一户,我是户主,喜娃的路引我也一趟办了,齐管家问我,我说我们要去狗娃沟开荒,有他在,县令大人没多问就让师爷亲自给办的。断亲书上也加盖了官印,都在这儿呢。” “他爹,咱们要去狗娃沟了?有多远?这里不住了吗?” “我的路引?路引是啥?” 柳氏和喜娃同声问着,伍立文摸了摸喜娃的头说:“路引是去外地时衙门确认你身份的证明文书,喜娃,你二妹姐说想让你和咱们一起,你愿意不愿意?” “嗯,我愿意跟着二妹姐,跟着叔、婶,跟着志勤、志学哥,跟着大妹姐。” “如花,你是咋打算的,爹听你的这样跟别人说的,独立了一户又办了路引,你是想让爹带着你们一起去狗娃沟吗?”伍立文其实没想着离开伍家村的,虽说族长让他考虑一下领五两银子去狗娃沟开荒,可考虑到那里既然是一大片的荒地,学堂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他昨儿个可是许诺了要让两个儿子念书的。 如花拿着路引等文书仔细看着,颇有些随意地说“先这么打算着,去不去还得再等两天。” “如花,爹能和你商量商量吗?爹想着去狗娃沟开荒这事不成,爹还是想马上找个活,先把粮食、农具这些置办齐,这院子后的地都荒着,四叔公说他会和村长说说,咱先种些菜、玉米啥的,明年咱们借一些凑一些,再买两亩地种。” 漓县县衙后院书房里,县令大人跪拜在地,身子抖的如筛子一般,额头不停地亲吻着光洁的青石地面。 “求大人给本官说句好话,求大人给条生路啊。” “蠢货,大好的机会如此就付之东流,给你生路,我的生路还不知在哪里呢。主子发起脾气来,你不死也得脱层皮,你自求多福吧。” “不要啊,大人,大人帮帮下官,下官把所有的钱财都给大人,只求大人保下官一命。咱们还有机会的,还有机会,九殿下回京的路上,咱们还可以……” “蠢货,这次是他自己溜出来的,事成的话就是个意外。可若在回京的路上动手,你知道有多少明里暗里盯着的人,你是要给主子惹祸上身吗?” “不不不,是下官一时糊涂了,思虑不周,大人息怒,息怒。说来说去都是齐家坏了事,大人,这齐家返京,会否和九殿下一起?要是是他们的人出了差错,保护九殿下不力,那这事是不是可以祸水东引。” “哼,你这注意打的倒是好,谁不知齐家父子握着大庆国的十万兵权,主子巴不得笼络了这样的人在手中,你不为主子分忧便罢,倒还要坏主子的事。吴县令啊,你……”,你是留不得了。 窗外一阵风起,烛光一明一暗的闪动着,吴县令脖颈间一紧,来不及呼喊,双手去扯脖子上的绳套,猛地身子却被拉飞起来,绳子的一端已穿过房梁,吴县令悬在半空中的双脚挣扎着扑腾了两下,不一会儿就没有了动作。 “大人。” “嗯,事情查的怎样?” “属下再三确认,现如今在齐府的才是大师批命中的‘凤命’女子。换回去的那个,出生的时辰晚了两刻钟。” “好,去给主子复命吧。” “是。” 昨晚一家人在新地方睡的,都有些不习惯。如花为了不让家人担心,默认了伍立文要在伍家村继续居住的意思,所以一早起来,伍立文就带着两个儿子拿了喜娃家的锄头、镰刀,去后院锄草整地,准备种些青菜、萝卜、玉米,这些种子四叔公说了会借给他们家的。 此时的如花正在喜娃家,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正削刻着一块两寸长短的竹片,喜娃端坐在一边,用手沾着水在桌上写着如花教他的几个字。 “如花,如花,来啦,来啦。” 如花放下已差不多就要完工的竹牌,问道:“姐,谁来了?” “一位小公子,带着好些人,他说,他说找喜娃的姐姐。村长带了他正往咱家去呢,我听奶奶说,是来捉爹娘的,如花,怎么办啊?” ------题外话------ 说明: 简介里虽没节选与男主的情节段落,但此文肯定是有男主、男配的,女主男主的感情戏份也不会少,只不过现在还没到那些个章节段落罢了。 前面的一些伏笔对后面的情节有很大的作用,所以不可能不写就直接叫男女主发展感情的哟。 亲们要继续支持,慢慢往下看啊。(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三十二章 一生平安喜乐 如花把匕首入鞘和竹牌揣进怀里收好,对喜娃说:“喜娃,你乖乖呆在家里不许出去,能做到吗?” 喜娃正想跟出去看看,不料如花却不让他去,见如花眼神严厉,只得答应着点了点头。 如花边走边对如梅说着:“大姐,没事的,不会是来捉爹娘的,爹娘又没做坏事。我想着是来找我的,咱们去瞧瞧,奶奶那人你还不清楚,唯恐天下不乱,她除了想着钱外,就盼着我们过的惨兮兮的,她才会高兴。” 如梅很担心,“你会没事的吧,那个小公子是好人?” 如花听了,暗自翻了个白眼,宇文卿是好人吗?这会子是个半大的孩子,没做出伤害她的事,算是好人吧。 “是,那个小公子是个好人。他买了我的野鸡和野兔,给了不少的赏钱。” “嘿,小骗子,算你识相,要是你敢说了本公子的坏话,哼哼,瞧我怎么收拾你。” 宇文卿突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对着如花和如梅,在她们的面前划了几道没有章法却还算漂亮的剑花。 看到如花呆呆地站着不动,被他的剑给吓到了,宇文卿得意地咧着嘴巴,骄傲的如一只孔雀,甩手一扔,闪出一道人影接住了长剑,随即那人便侍立在宇文卿的身后。 “你来干么?”如花问的不客气。 宇文卿小脸一红,恨恨地瞪着如花,手指着如花的鼻子,“小骗子,你居然骗我,我来,我来是……”。 “等等,咱们去那边说话,这么多人围观着,像是看耍猴的一样。姐,你回家去跟爹娘说,是我认识的人,没事,叫他们别担心。” 如花伸手拍开指着她鼻子的宇文卿的手,指了指前面的一棵老槐树,那里阴凉,不像这里,太阳高照,从田埂地头赶来的村人拥紧在一边,还有不少妇人、小孩正围着那辆华丽的马车,满眼的羡慕。 如梅担忧地看了看如花,见她点点头,便听话地往家跑去。 “去,叫他们都散开,本公子又不是猴,他们看个什么劲。” “是。”答应的是如花在城门口见过的小德子,他可不会自己去驱使这些无知的村人村妇,他只一招手,早就在一旁候着的村长忙跑过去听着吩咐。 村长呼喝了几句,围着看热闹稀罕的村人们一哄而散,不敢扰了贵人摊上个冲撞的事而被治罪。 邹氏嘴里嘟囔着,不情愿地被伍三秋和彩霞拉着也离开了。 “娘,我瞧着不像是来捉老六的。” “可不是,瞧着那小公子是来找那个死丫头的。奇了怪了,王树昨晚来,贵人不是又赏了五十两银子,那就是说咱把老六赶出去做对了,他们不是要捉了他们去关牢里的吗?怎么不见动静哟。” “娘,许是得等几天,毕竟贵人今儿个才走,过两天再收拾他们,与贵人也就没关系了不是?” 走到老槐树下,见如花随意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宇文卿嫌弃地眨了眨眼睛。 “真脏。” “方才这里坐着人,早就擦干净了,爱坐不坐。”如花可没指望宇文卿能说出好话来,于是对他说话也不客气。 “哼,又丑又呆又爱骗人,还穷的住那么破的屋子,活该你没好日子过。” “说完了?”如花腾地站起来,一把拍开宇文卿又指着她的手,眼里有了怒意,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指着她的鼻子颐指气使的骂她了。 “瞪什么瞪?本来要叫你弟弟过来给本公子磕头道歉的,可本公子大人大量,不和他臭小子计较,你,以后跟着本公子,你骗我银子和你弟的事我们一笔勾销。” 宇文卿也瞪着眼睛盯着如花,心想这小骗子眼睛瞪的圆圆的,小脸严肃起来还真的让人有些畏惧。可他宇文卿是谁啊,天之骄子,他可不能输了气势。 如花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宇文卿一番后,脸上扯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抱歉啊这位公子,我没有当奴婢的打算,我只想一家人种几亩地,盖一方小院,养几只鸡鸭,有吃有穿的过日子就行。” 如花说完又坐下来,从怀里拿出竹牌和匕首。宇文卿身旁跟着的侍卫在如花拿出匕首的同时,拨剑出鞘直指向她,可如花就像是没瞧见一样,继续专注着手上削削刻刻的动作。 宇文卿先是被如花的话说愣在那儿,忽又见一道剑光划过,心急之下想也不想地就伸出手去拦,却被侍卫手快地一把将他拉在了身后。 “退下。”宇文卿怒了。 “是。”李篙有些窘意,虽收起剑后退两步,但还是紧紧地盯着如花。 “那个,你可以和你家人一起啊,我家很大,要什么有什么,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保准你见都没见过。”宇文卿看着如花的小手灵巧地挥动着她手里的匕首,认出那是昨天齐家那个四小姐送给她的。小德子已经把齐家四小姐齐红英当成菩萨一样的磕头谢了数百遍,可自己知道真正救了他的是谁,就是这个骗了他的小骗子,他讨厌她骗他,可他又很想带她一起,叫她陪他一起玩。所以,宇文卿试图游说如花同意他的建议。 李篙眼角抽了抽,心想,她的家人去了,女的当奴婢,男的难不成都要当太监不成。 “给。” 宇文卿看着面前伸过来的小手,莹白如玉的手掌心里是一块小小的竹牌,宇文卿愣了愣,伸手拿过来,只见上面刻着字,正面是“平安”,翻过来背面是“喜乐”。 “给我的?为什么?” 如花很想说,才不是给你的呢,是要给喜娃的。可谁让她现在要解决你这个麻烦,所以先送点东西讨好讨好,让你打消了让她当奴婢的念头。 点点头说道:“当然是送给你的,我家穷你也知道,没钱给你买好东西替我弟弟给你赔罪,这个是我的一点心意。我知道,你生在富贵人家,不像我们这穷人家的孩子自由,想玩就玩。你要去山里跑跑、水里游游都有人管束着。我们穷人家最是羡慕你们,想要‘大富大贵’。可我想把这个送给你,希望你一生‘平安喜乐’”。 宇文卿久久地看着掌心里的竹牌,边缘打磨的已是很光滑了,正反面除了四个字外,没有任何花纹,简单的又是再普通粗糙不过的一个小竹牌。他也聪颖,立刻体会出如花话里的意思,他很清楚他遇上人贩子不会是一个巧合。 宇文卿紧紧地握住左手,又用右手摸了摸自己腰间,却是什么都没有,就连玉佩和银子都没带一个。 如花看着宇文卿憋红的小脸,急的额头都出了汗,忙摆手对他说:“不要钱,是送你的。你上次给的银子很多了,我要回家了,爹娘会担心我的。你也快点回家吧,别再一个人跑出来,遇上坏人可不好。” “不行,我也要送你一样东西。”宇文卿很固执,叫了小德子过来就要吩咐他去拿他的玉佩过来。 “别别,你若真想送我东西,就要送我想要的,你说是不?” 宇文卿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你想要什么?我一定送你。” 如花状似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后,才说:“我想要一辆驴车,驴子下地干活,出门拉车都用得上,我想要。” ------题外话------ 我想要收藏点击评论钻石鲜花,呜呜呜……(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三十三章 夜半起火烧屋 村子里一整天都在议论那个富人家的公子和那辆华丽的马车,还有那十几个肃穆神气的侍卫,都在猜测伍立文家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一个一个上门来的都是富人。其中就有不少人在打着小算盘,明天就去和伍立文拉拉关系,日后伍立文富贵了也好让他们也沾沾光。 只有两间屋,而且一间还是厨屋,所以伍立文这两天都是带着两个儿子在厨屋里随便铺了些麦杆稻草的打地铺睡,反正是炎炎的夏日里也不怕冷。 柳氏和两个女儿睡在另一间的炕上,这院落里的杂草已锄了多少遍了,可晚上蚊子还是很多。 如花昨天担心喜娃又找寻忙碌了一天,今天又应付着宇文卿,很是费了些心神,因为终于让这位少爷还算是心情愉快地离开了,如花放心之余,自然是困倦难耐,没有被蚊子打扰到睡不着的地步,她比昨晚睡的香甜。 三更过后,除了田间地头青蛙和树上的蝉叫外,有养鸡狗的人家里,鸡狗都静悄悄地没有叫唤。整个村子很安静,天空中的月亮隐在云朵之中,只透出一点点亮光,乡间的土路都瞧不太清楚。 模模糊糊的一个黑影踉跄着离开了伍家的小院,徐徐的夏风呼啦一下子吹起了层层的火花,浓烟随之翻滚着直冲向半空,与黑色的夜瞬间融为一体。 “醒醒,醒醒。” 正梦到和男友海晨漫步在爱琴海的如花被脸上的几下给拍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鼻间刺鼻的烟味让她猛地心神一震。翻身爬起来一瞧,他们屋子的屋顶已烧的红中透着黑,屋顶都没了,窗户里往外冒的也全是火苗,屋门着了半边火斜躺在屋里,应该是青影冲进去时踢开的。 “他们呢?” “在那儿呢,紧要的东西都在那儿,你收好了,我先离开。” “嗯,去吧。”如花见左后方躺着伍立文和柳氏、志勤、志学、如梅,上前先大概看了看,虽不见醒过来,但看身上好似没有烧到,放心了些,听青影说要走,知道他不能多呆,便挥手让青影离开。 “爹、娘,醒醒,大哥、大姐、二哥,快醒醒,着火了,咱家着火了。”院子里有一个破缸,里面的水是二哥伍志学挑来用来洗洗用的,这会子倒是全被如花用来泼到了爹娘几个人的脸上。 “咋,咋了?啊,火,着火了。” “爹,你别去,火太大了,你去叫村里人,让他们帮帮忙。” 如花一把拉住清醒过来就要奔去救火的伍立文,伍立文跑了两步,又回来急切地吩咐着:“秀,你快带孩子们躲远些,火救不了屋子会塌的。”说完了,这才快步跑出去,边跑边喊着:“着火了,救火啊。” 村北的住户本就很少,倒是不怕连累着烧到其他屋子,可村北是村里的坟地,你不救火的话,若烧到坟地边上的杂草连累了祖坟被烧,惊动地里的祖先亲人,那就是大大的不敬了。 于是,伍立文喊了没多久,但凡淳朴些的村民都自发地拿了家里的水桶、盆子,打了井水、河水的,边跑边喊着过来灭火。只除了伍和贵家和刘二家几家人,也许是他们睡的太死,也许是,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是为什么装没听见了。 “姐,你没事吧。咋着火了呢?”喜娃听到动静,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跑了出来。 “喜娃,我没事,姐交你个任务,这些东西你带回你家去,好好在家呆着,别出来,一会儿这里忙完了,我们去找你。” 如花把两个包袱几张纸塞到喜娃怀里,让他好生拿回家去。 “哦,知道了,我看着,不会丢的。”喜娃向如花保证着,知道这些东西一定是很重要的,忙紧紧地抱着跑了回去。 天边的白光初现之时,屋子的火势终于控制住了,好心来救火的村民们个个已疲累不堪,远水救不了近火,火烧起来只几分钟的事,救火却忙活了一夜,靠盆子水桶接的那么点水来来回回倒是在路上撒了不少。 现在,只住了两天的屋子已没了屋子的样子,屋顶本就是茅草,自然烧的灰飞烟灭,厨屋这边倒塌了半边,毕竟厨屋里有柴火又有伍立文他们父子用来打地铺的麦杆和稻草助燃,没把他们三个烧死算是老天爷保佑,造化大了。 村长、族长、四叔公也惊动了,指挥着村人忙活了一夜,这会子他们的衣衫上也落了不少的烟灰,四叔公来来回回地围着已被烧了的屋子转悠着,回头再看看柳氏和几个孩子扶持着站在一边那可怜的样子,不时地抚着胡子叹着气。 “立文啊,我看这里是住不成了,干脆叫你爹借你几个钱,你们找人再盖两间屋子。”四叔公想着,村里还有几处空屋子,可都是有主的,现在这个样子,怕是没人敢再借给伍立文一家去住了。 已停下或坐或站休息的村民们,也有注意这边情况的,都将目光转向伍立文,伍立文头发散乱,整张脸黑乎乎的,一身衣衫又是汗又是水又是烟灰的,脏的不成个样子。 伍立文呆呆地站住,半晌说不出什么话来,如花见状,走过去拉住他的手,抬起小脸,说道:“爹,咱们还是去狗娃沟开荒吧,至少能得五两银子,咱们省着点儿用,也够我们一家六口用个一年半载的。” 族长听了如花的话,立即点着头也劝起伍立文来,“是啊,这闺女说的对,好歹有五两银子,你们省着些两年的花销也都够了。本来你们想留在村里,借些个钱盖个房也行,可昨晚这火着的奇怪,立文啊,怕是有些人家都不乐意,惊扰了祖宗先人,这个责任你可承担不起,还不如到外面去找找门路,先避一段日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伍立文看着小女儿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耳朵里嗡嗡的响,族长的话断断续续地似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这场突如奇来的大火烧毁的不只是这两间屋子,更是烧毁了他刚刚竖立起来的让儿子求学和给妻子儿女一个安身立命重新来过的信心。 弯腰蹲下抱住女儿,伍立文良久无语,柳氏和志勤三个也围了过来,一家人中已有低泣声响起。他们知道,村民中不会没有人不把这场火怪罪到他们身上,他们也知道,惊魂的昨天已过去,今晚上他们又面临的是无家可归。(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三十四章 两拨人要杀她 伍和贵一家一直没有露面,连伍立华都被拘在家里不让出去玩。晌午的时候,刘二家的婆娘神叨叨地跑了来,拉着邹氏和伍三秋就是一通的闲话。 “可怜啊,啥都烧没了,可奇了怪了,那大的火,一家人都全乎的好好的,连根毛都没烧到。哎,我说三秋啊,你咋不瞧瞧去呢,一辆驴车,崭崭新的,可神气了,直接送了你家兄弟那儿了,估计不老少银子呢。” “凭啥给他送?黑心肝的白眼狼,啥好都不孝敬老娘,昨晚咋没烧死这几个黑心肝的崽子。” “哟,婶子,昨晚着火你知道啊,那咋不见你们去帮着救火,哎哟喂,这还是儿子不如闺女亲啊,眼见着都要烧死了,你们这当爹当娘的都狠心不去救,嘿嘿,谁心肝黑啊。” “呸,一边待着去,少来我家给老娘添堵。吉祥,你去,叫你舅把驴车给咱家拉过来,邻村租收割机割麦子,老娘正好坐驴车去。” 吉祥不情不愿地出了院子,转悠着就是不往村北去,正转悠着闲晃着,碰到他们刘家庄的一个后生来这里瞧他出嫁的姐姐。两个人认识,那后生拉了吉祥就说话去了。 “族长说了,从咱这里往西走五十里,过了三岔口,再走四十里,中间路过一个小树林,穿过小树林走大道,到了徐家山,那里有衙吏登记发放开荒的银两和半年的粮食,人齐了就一道送去狗娃沟。” “爹,那咱后天一早就走,这两天先住喜娃家,我一会儿和大哥去镇上买点东西,娘做些干粮,咱好路上吃。” 柳氏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来,交给如花,“如花,拿这钱去买吧。” “娘,我有钱,这个还是你自己收着,说不定路上还要用呢。喜娃,你把你的东西也收拾收拾,那些干金银花和薄荷叶也要带着,这暑天里赶路,中暑了可不是小事。爹你去砍些竹子,咱把米粮水什么装竹筒里带着,这么粗细的也要几个,二哥和大姐去摘些梧桐叶。” “对了,喜娃,这个送给你,我穿了红绳,你挂脖子上带着吧。这个么,姐你放到我衣服的那个包袱里。”如花给喜娃的是她又削刻的一个竹牌,同给宇文卿的那个一样,上面四个字“平安喜乐”,喜娃乐滋滋地戴在了脖子上。宇文卿交待侍卫送来的不只是一辆驴车,还有一个小巧的玉坠子,透体洁白,像一个握着的小拳头一样,如花随手交给如梅让她收起来。 伍立文当过赶车的脚夫,伍志勤也跟他一起去送过货,所以伍志勤会赶驴车,要去镇上,伍志勤和如花两兄妹就自个儿赶着驴车去了,伍立文和柳氏在喜娃家做着出远门的准备。 到镇上后,如花并没有大肆的采买东西,大米、白面、玉米面各买了五斤,再就是酱菜和盐各买了两斤,买了一些绣花针,就和伍志勤回了村。 两人回来后才听说,邹氏找伍立文要驴车的事,伍立文硬气地顶了回去,还请了族长和村长来和邹氏讲理,伍和贵面红耳赤地在一群起哄的村民人群中,把邹氏拖回了家。 五姑父王树和五姑姑伍小雨也来看他们,知道他们一家要去狗娃沟开荒,伍小雨背着王树还塞给伍立文二百文钱,让伍立文到了狗娃沟后就给她捎个信。 “娘,你跟小姑他们说了咱们后天一早出发了?” “嗯,你姑父问,我就说了,他们都说那荒地不是那么好开垦的,劝咱们不要去呢,哎,可不去咱们又哪儿来的钱和粮食呢。”柳氏很是为以后的日子担忧,荒地不只是要开荒种粮那么简单,去了首先不得要盖房子,否则住哪儿呢。 如花抿了抿嘴巴,没有把她有一百多两银子的事告诉柳氏他们,这是他们以后的保障,在没有确定安全之前,财不外露啊。 “娘,罐子里有油,你把面都烙成饼咱都带上路上吃,大米装竹筒里,咱带个小锅,可以熬米粥,玉米面你看这两天做玉米饼或玉米面糊糊,剩下的也和着白面烙成饼吧,天热,蒸的馒头容易馊了。我去找找大姐、二哥,看还需要准备些啥。” 柳氏应了声,忙活着去烙饼了。 山上,如花刚到,青影就现身出来见她。 “黑刹出事了?”如花猜测着问,如果不是黑刹有事,青影为何跟着杨管事去了那么久。 青影说道:“嗯,有两拨人要杀齐雪萱,黑刹受了些伤。” 如花眉间一紧,又问:“伤的重吗?知道是谁为何要下手吗?” 青影摇了摇头,“皮外伤无碍。原因为何不太清楚,就是因为是两拨人,大概是互不相识,所以撕杀起来,黑刹乘乱先撤了回去。伤黑刹的是齐雪萱,她以为黑刹要杀她。从来人的招式上,一拨应是大内高手,一拨似是岭南苗疆之人。” 如花一惊,忙问:“岭南苗疆之人?!有用毒虫和蛊毒吗?” “不曾用,黑刹也是听其中一人说了一句话,听口音猜测是苗疆的人。再有,齐老将军派了人来保护齐雪萱,那两人功夫很好,黑刹说怕对方发现他,已不能就近守护在齐雪萱身边了。” “昨天齐家就匆匆上路,这是不是和齐雪萱遇袭有关?” “是,齐老夫人说已准备好的启程,只是晚了一天而已,所以接回齐夫人和齐雪萱后就出发了,黑刹远远地跟了去。杨管事留在了齐府老宅,我昨天跟着他,才知道昨晚上他安排了人,还好来得及,主人一家没事。” 如花点头,是啊,要不是青影,他们一家都烧成炭了。 “你传信给黑刹,让他直接回基地,齐老将军既然已安排了高手保护齐雪萱,他就不必再留着保护她了。你明天装扮装扮,到村里自称是喜娃娘家的亲戚,带喜娃先走,我们一家后天一早出发,咱们在小树林里见。” “是,今晚我会守在外面,主人你们放心休息。” “好,辛苦你了。上次说的你妹妹的事,目前有眉目了,二十天后,你在临波县去找,那里每十天都有一批男女在伢行被售卖,你妹妹就在下月的二十六那一天的那批售卖的人之中。” 青影乍一听这个好消息,如石化般僵硬了全身,半天才确认确实是如花亲口说出来的话,整个人激动的就恨不能马上飞奔到临波县去。 ------题外话------ 阳光的《霸奴娇》、《郡主问情》(原名《占妾囚妻》)、《勾情总裁的情人》已完结,亲们可以去看看。(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三十五章 银子要分开藏 如花算了一下账,除去那两张银票,买东西剩下的钱零零总总的碎银和铜板加起来还有十八两七百五十二文,这些钱对于一个农家可以说是一笔巨款了。 伍立文几个看着摆在面前的银两,满眼都是不敢确信。 如梅掐了自己一下,很痛,不是做梦,“如花,薄荷叶那么值钱啊!” 伍志学双眼亮晶晶的,听了大姐的话立马出声提出质疑,“不会吧,薄荷叶怎么可能卖这么多钱。如花,是不是那些蛇皮和那条大蛇值钱?” “大蛇?什么蛇?志学,你们干啥了?”柳氏一听,急声问道。 伍志学闭上嘴,眼睛躲闪着不敢看盯着他要答案的爹娘。 伍志勤略一思索,“如花,那次咱吃的蛇肉羹该不会是山上那条毒蛇吧?太危险了,你们……志学,你怎么不告诉我们,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伍立文和柳氏听了也白了一张脸,柳氏哆嗦着拉住如花的手,伍立文“啪啪”两下打在志学的背上,气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爹、娘,不关二哥的事,我捕蛇有经验,这不是好好的嘛,你们不用担心。咱不说这个事了,这里有十八两银子七百五十二文,咱们七个人,我想把银子分成七份,每人身上藏一些。我和喜娃小,不容易被别人发现藏着银子,我们俩一人拿四两银子一百文钱。娘你们四个一人拿二两银子五十文钱,剩下的二两三百五十二文给爹拿着,路上花用时爹先出钱。” 伍立文接过如花递给他的银子,愧疚地看着妻子儿女,“好,爹拿着,咱尽量不花钱,到了狗娃沟,爹再把钱还给你。你小姑给的二百文,我给村长赔了那房子,唉,咱才住了两天。”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是该赔钱的,爹,你不要自责,天灾*,谁知道会遇上什么?只要人好着,咱还是有希望的嘛。” “这么多,藏哪里呢?”伍志学紧紧地捏着手里的银钱,不知所措地望着大哥伍志勤。 如花笑着说:“娘,碎银角子咱都缝到衣角,铜板就拿那几个荷包装了揣怀里就行,用起来也方便。” “如花,这是卖绣荷包和绣帕家里攒的钱,不多,一百二十一文,娘拿着这些给咱路上花用就行了。你的钱还是都存起来,出嫁时作陪嫁。” 听了柳氏的话,如花咳了两声,这才八岁的人,就存出嫁的陪嫁银子,太早了吧。“娘,这哪跟哪儿呢。” “孩子娘,你就先替如花存着,你们几个也是,这钱都是如花的,路上不许花用,到了狗娃沟,就还给如花。” “知道了,爹。” “是,叔。”喜娃也大声地答应着。 第二日一早,如花检查一遍装好的东西,一大一小两个背篓,里面有一口小铁锅、三个罐子、几个竹筒、一个布包袱、几双碗筷、布袋子,还有用梧桐叶包着的四十几个碗大的白面油烙饼,和一些梧桐树叶。 罐子里装的是剩下的猪油、酱菜,竹筒里装的有大米、玉米面、盐、第一次赚钱买回来的红糖、白糖,这些喜娃都没舍得用,布袋子里装着干金银花、薄荷叶,布包袱里是几件旧衣服和喜娃的一床被褥。 “喜娃,这些你都带走,记得,跟着那个人别乱跑,我们在小树林汇合。这个竹筒你带着,我刚刚给你看了,按这里,距离不要太远,一准能射中,遇到危险时再用。” “知道了,姐,你们早点来啊,我等你们。” “好。” 辰时的时候,村子里来了个穿粗布衣衫的男子,直接找到喜娃家,说是喜娃娘家的表舅舅,是来接喜娃的。喜娃和如花告了别,那人带着喜娃背着背篓就走了。 伍立文夫妻和伍志勤几个去向伍和贵和村里相熟的人家告别回来时,听如花说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喜娃突然就冒出来个亲戚,但如花说喜娃都确认了,跟村长打了招呼,所以喜娃才跟着走了。 “也好,跟着娘舅家,喜娃也有个依靠。”半晌,伍立文说了一句。 如花问:“爹,奶奶再没跟你要咱的驴车吧?” 伍立文眼里闪了闪,神色有些难堪,一旁的伍志学嘟囔着说:“咋不要呢,爹说咱去的远路,没答应奶奶。奶奶又要你的绸缎衣服,说今早三姑、彩霞他们走时特地说了,让你走时奶给她们要了去。” “哦?三姑她们回家了。” “没,听说是去四河村了,走的急急忙忙的,好像是去找什么人。” 如花笑了笑,“急急忙忙的,还惦记着我的衣服,哎,总算是以后不见他们了。” 翌日一早,全家六口人早早起来,把包袱和干粮等放到驴车上,天色还早,路上只遇见有几家早起的人去田里割麦子的,和伍立文打着招呼问了几句,一家子就坐着驴车出了村。 一路往西,伍志勤和伍如花还好,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周围村庄片片的风吹麦浪,伍如梅和伍志学就有些激动了,从来没坐过这么好的驴车,又是第一次出远门,两个人不时地对看到的东西发出一声赞叹或好奇。柳氏微笑着抚摸着肚子,无声地和肚子里的孩子诉说着悄悄话。 夏日里赶路最是难过,还不到正午,太阳就火辣辣地烤着,车厢里虽直晒不着太阳,但也热的人汗流个不停。再别说赶车的伍立文了,虽戴着个斗笠,但一张脸也晒的通红。 “娘,这个竹筒里的是清水你喝,那两个里有薄荷的你别喝,有金银花的你可以少喝些。” 柳氏已是有些头晕,如花看她脸色不好,忙给她喝了些水。 “爹,咱在前面休息休息,等日头弱些了再走,要不然驴子也受不了。先吃点东西,给驴子喂点水。” “好,这天真是热。”伍立文把驴车赶到前面一处小山坡下,那里有好多树,树荫下凉快些。 停了车,大家纷纷下来,先扶着柳氏坐在树下,如梅拿了干粮和水,伍志勤和伍志学则一个提着个水桶,一个拿着两块洗脸的布巾子和空了的竹筒,一起去不远处的溪涧打水。 “爹、娘,快擦擦汗,洗洗。” 接过志学递来的布巾子,两人擦洗了一下,顿时觉得清爽了不少。 伍志勤提着水桶给驴子饮了水,驴子就啃吃起树边的青草,几人分别都擦洗了一番后,吃了些饼,喝了些金银花、薄荷水,坐在树下互相依靠着睡了会。(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三十六章 没有一个幸免 看柳氏有些不舒服,顾虑着她怀孕不能太累,一家人也不急着赶路,晚上在路过的一个村子里找了个人家,花了五文钱借宿了一晚。 次日,早早地上路,乘日头还没升上来,人也不遭罪惊快些。 走走停停,下午未时终于到了小树林,如花叫伍立文停了车,她下车要活动活动。 “如花,还是过了这个林子再休息吧,要不然晚上还得找地方借宿。” “爹,别急着赶路,反正狗娃沟又跑不了,林子里凉快,咱还是煮点粥吃,这天热的总吃干饼子也难受。” 如花眨眨眼,四下里找着喜娃和青影的踪迹。 伍立文听如花说要喝粥,忘了自己想赶路的事,立刻叫伍志勤去砍些树枝,好搭个火堆来煮粥给小女儿吃。 喜娃家的镰刀和几件农具伍立文都带了出来,所以伍志勤很快地砍了些树枝过来,父子俩一起搭了个木架子,将一个圆肚子坛子装了水放了米和玉米碴子,吊在木架子上,地上用火石烧了个火堆,煮起了粥。 如花四处找了找,却没有发现喜娃和青影,也没发现他们留下的标记,心里有些担心,正想着喊喊试试,就听到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心中一喜,就跑了过去。 “哟,可巧,如花,你们在这儿呢?” 一打照面,不是喜娃,竟然是五姑父王树和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如花警惕地望着他们,没有说话。 “六弟,我还想着你们昨天就出了这林子了,没想到你们还在啊。”王树扬声冲那边一喊,伍立文他们才看到他。 “五姐夫,你怎么来这儿了?” 伍立文迎上前去,对王树突然出现在这里感到奇怪。柳氏和如梅她们也一起聚拢过来,望着王树,只有如花发现那个同王树一起来的男子把他们几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如花福心灵至,突然想起王树曾说的要买他们兄妹几个的人,心下大怒,面上却不曾流露出什么,随着他们一起到火堆边上,听王树舌灿如花地编着谎话。 “三姐夫出事了。” 伍立文问:“出啥事了?” “刘家庄的海子给吉祥说,吉祥他爹在四河村和一个女的好了几年了,还生了两个男娃,大的都四岁了。吉祥告诉了三姐,娘三个昨儿一早去四河村找那个女人算账去了。听说是三姐夫这两天就住在那儿呢,怪不得他家的麦子还不急着割,先前还以为是要用你那个收割机,没想到是三姐夫乘着三姐不在,去会那娘们去了。爹怕三姐出事,叫我跟去看看,这不,我正好碰到我这个朋友,就一起赶路了。” 王树正说着,那个一起来的男人起了身,往一边的林子里走去,如花有心跟上去,王树却笑着对还处在震惊之中的伍立文说:“他去方便方便,哟,这粥可真香,闻着,我都有些饿了。” 闻言知意,柳氏忙叫志学拿了几个木碗过来,这些木碗还是伍立文在喜娃家连夜做的。 “王哥,来,你也来喝一碗,我这弟妹的茶饭做的可是不赖的。”王树瞥见那个男子回来了,像个主人似的就招呼起来。 伍立文端了一碗粥给那个被称作王哥的男人,如花手里端着碗,却没有喝。 王树关心地问:“如花,咋不喝呢?” “哦,太烫,晾一会儿再喝。”说着,如花把碗放在地上,拿起一个竹筒来,喝了几口水。 如花的眼神一直锁定在王树和那个男人身上,忽然,“啪”地一声,柳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柳氏摇着头歪倒在一旁,如花一惊,急忙起身,不料脚下一个踉跄,头一晕,也倒了下去。接着,一家人没有一个幸免,纷纷前后脚的功夫,都趴倒在地。 如花第一个反应就是粥里下了药了,可她没喝呀,牙一咬,借着舌头的那份痛楚,绵软的手摸到了腰间的竹筒暗器上,盘算着,两个人,两次机会,不能有差池,否则,一家人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王树和男人对视着笑了笑,继续将坛子里的粥倒到碗里,喝了个干净。末了,那个男人才一抹嘴巴,说道:“怎么样兄弟,哥哥这香厉害吧,只要这么一点儿,就是一头牛也能放倒了。” 顺着男人的眼神,如花望过去,地上还冒着一缕青烟的香头就在那个男人坐着的地方,原来如此,他方才是去点这截香头去了,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五姐夫,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伍立文似乎也明白了,一家人这个样子,竟然是王树下的手,浑身没有力气,可不代表他说不了话。 “是啊,五姑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好好说,行不?”伍志勤想要抬抬手,却发现只有手指稍稍能动动,瞥了眼一脸慌张的柳氏和如梅,嘴上虽说的云淡风轻,可心里已是万分焦急。 “王哥,你先把那两个带驴车上去。”王树阴沉着一双眼睛,从伍立文的身上扫视过去。 那个男人答应着,就快步离开,没多长时间,就见他拖着一男一女两个岁数差不多的孩子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到地上趴躺着的几个人,并未觉得奇怪和害怕,也许是闻到了地上撒着的粥香,张嘴就说:“我好饿啊。” “来,这儿有饼,去吃吧。”王树刚好找到了烙饼,听小女孩喝饿,就拿了两个给小女孩。 小女孩拿了饼跑到离如花她们远些的地方去吃了。 那个男人把那两个孩子抱到驴车上,就过来跟王树说:“今儿可是赚了,加上这四个,三男三女,长的都不错,能卖个好价。” 柳氏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啊啊”地叫了两声后,声嘶力竭地喊道:“五姐夫,你可不能啊,我的孩子,不能卖,我的孩子,你们谁也别碰我的孩子。” 王树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手里赫然多了一把镰刀,正是方才伍志勤用来砍树枝的,他拿着镰刀一步一步地向伍立文走过去,对柳氏的呼喊充耳不闻。 “孩子他爹。”柳氏看着那把刀朝丈夫头上砍去时,尖厉地一声吼。 “爹。”伍志勤几个吓得也尖叫起来。(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三十七章 树林里的杀意 “你敢。”如花手指一按,可惜,离的有些远,她眼睁睁地看着射出的针落在了地上。 伍立文瞪大了眼睛,他分明看到王树眼里全是对他的杀意,那把有几道豁口的镰刀停在他的眉间,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王树挥刀的手。 “别呀,兄弟,杀了多划不来。交了给哥哥我,我卖去矿场或煤窑里去做苦力,那个女的也卖了去,还能得两个钱喝酒呢。” 王树不说话,眼里的阴郁浓如黑墨,让他看上去如地狱里索命的魔鬼一样。 “娘,那边有人。” 一声惊呼传来,尖嘴猴腮的男人一把夺了王树手里的镰刀,警惕地转身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王树也快速地一把把伍志勤和伍志学拖到伍立文身边,又奔到柳氏跟前,抽起一根半烧着的树枝,看向来人。 “噫,是五妹夫,哎哟,你怎么在这儿呢?” “三姐,吉祥、彩霞,你们怎么来这儿了?”王树扔了那截树枝,往伍三秋三人走去。 走过男人身边时,王树悄声对男人说了句:“王哥,认识的,先别动手。” “呀,是舅舅,还有二妹那个死丫头。”彩霞首先瞧到了地上躺着的几个人,拉着她娘的胳膊,伸手一指。 刘吉祥脸色一变,一把拉住了还往前要走的娘亲和妹妹,“娘,咱们别过去了。” 王树已走到母子三人跟前,瞧着惊疑不定的三人,面上带着笑,毫不掩饰地指着地上的几人,说道:“三姐,你们别怕,今儿是要交货给买家。你们既然碰上了,见者有份,银子也给你们一份。” 伍三秋躲闪着伍立文几人求助的眼神,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不,不要了,咋能要你们的钱呢。我,我们走错了路,这才碰上你们,吉祥、彩霞,谢过你小姨父,我们还是先走了。” 王树一伸手拦住三人,眉角轻轻地挑起来,那抹笑意未达眼底,“别呀,有银子不拿,三姐,你这不是明摆着把我当外人呢嘛。彩霞,你娘不要,你要不?” “三姐,求你,别让他卖我的孩子。”柳氏哭起来。 彩霞看了眼躺着不动弹的如花,眼珠子转了转,说:“小姨夫,那丫头的衣服在吗?我想要她的那些漂亮衣服。” “好啊,王哥,驴车上有东西吗?”王树问那个男人。 “是有个包袱,我拿来给你。”说完,快步走到驴车跟前,从驴车上取下一个包袱来。 彩霞伸手接过包袱打开,果真是如花的几套衣裳,一时高兴地笑咧了嘴,“娘,我就要这些衣服。” 伍三秋被女儿娇声地一央求,心顿时软了,不去看还泪眼蒙蒙看着她的柳氏,“好好,衣服你小姨夫给你了,你就拿着,我闺女穿着最好看了。” 王树眼里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冲那个男人点点头,这才拉了吉祥走到伍立文几个跟前,让吉祥去搜伍家兄弟的身。而他则伸手往伍立文怀里一探,伍立文身上的钱就到了王树的手里。 吉祥低垂着眼睛,在王树的催促下,胡乱地搜了下伍志勤、伍志学的身上,却什么都没有搜到。 王树又看向柳氏和如梅、如花,伍三秋忙说:“老六这儿这老多的钱,她娘几个身上怕是没有了。” 王树这才作罢,一把拖起伍立文,在他耳边轻声低喃:“二两三百多文呢,老六啊,我家小雨的私房也在这里面呢吧,你放心,我不要你的命了,我要你眼睁睁地看着妻儿被卖,我要你在矿场下累死累活的干到吐血。” “王哥,这二两三百多文兄弟就拿了,这几个卖了的钱都归你。我三姐她们不要银子,这样,反正你们顺路,一会儿你交了货了,就把这辆驴车给我三姐,你看怎么样?” 尖嘴猴腮的男人想了想,“行啊,兄弟以后有好买卖别忘了再关照哥哥,就按你说的办。兄弟这就要回去了?” “嗯,人交给王哥我就回了。三姐,王哥要去的地方和你们顺路,他到了把这些人带走,你们就赶驴车去四河村吧。” “你咋知道我们去四河村的?” 王树的眼神闪了闪,“哦,听娘说的。行啦,王哥,我走了。吉祥、彩霞,今天你们就当什么都没看到,知道不?” 刘吉祥和刘彩霞忙点头应道:“知道。” 伍三秋看王树的眼神向她瞟过来,忙也点着头,自觉地应声:“我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伍立文满眼的失望,柳氏哭的已晕了过去。如花几个都怒视着曾经的这几个亲戚,伍志学更是叫嚷着“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如梅哭喊着:“娘,娘,你快醒醒啊。” 王树真的说走就走了,刘彩霞拉着她娘去驴车上看了下,见里面是两个和彩霞差不大的孩子,伍三秋忙拉了彩霞走开,彩霞心里虽害怕,但还是心热地拿了一套如花的衣服躲在一棵大树后,让她娘看着点,换了穿上了身。 这边,如花努力地想要药效早点过去,可身上还是没有力气,见那个男人走过来要拖如梅时,如花瞅准机会一按,那个男人“扑腾”一下跪在地上,左小腿麻麻的,没了知觉。 “你。”男人手里的镰刀朝如花砍去。 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影窜了出来,直撞向单腿跪地的男人,如花也狠狠地咬着嘴唇,手下又是一按的同时,用尽了全力将头转向一侧,刀锋闪过一道光芒,一股刀风砍落了如花的一缕头发,连着刀一起丢落在如花的脖颈边,只差寸许。 “你快过来帮忙啊。”那个男人被撞倒在地,头上挨了几拳头,眼角的余光看到吉祥跌坐着向后退着,情急之下叫了起来。 男人双手抓住骑在身上的人,扭扯着一把给摔了出去,“啊。”那个小小的身影摔跌在地上,碰到了还燃着的火堆,衣服立刻被烧着了。 “在地上滚,在地上滚。”如花急声尖叫着,手里的暗器又是几下疾射,可惜只射中了一枚在男人的发间,根本没起作用。(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三十八章 杀手半路截杀 “该死的青影,你到底在哪里?”如花急的想要暴吼,抓狂的她想,如果她活下来了,青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一定要给他两个耳光。 吉祥虽没有上前帮那个男人,可那个男人已慢慢地站起身来,如花冷静了一下,急中生智:“你中了毒,半个时辰不去药铺求医,就死路一条。” “毒?你这小娃儿还会使毒?” “你的腿是不是已麻痹的没感觉了?我告诉你,我可没骗你,你若不想活,我也没办法。再说了,我们都这样了,我还能骗你什么?” 说着,如花看喜娃连滚了几圈后,身上的火终于灭了,放心了不少,给他使着眼色,喜娃悄悄地往如花这边爬了过来。 “给我喝点水,真是可惜,那么香的粥我一口都没喝。” 如花见男人犹豫不决地看着自己,知道越是这种下三烂的小人物,常常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若让他们遇上这样的事,相信她说的话的可能也是最大的。 “别看我,我没解药,那是用来防野兽的,谁让你倒霉用在你身上了。”如花说着,喜娃已拿了如花身边的竹筒喂水给她喝,男人看了,拖着腿向前几步,一脚踢过去。 “闪开。”如花一喊,喜娃偏过身子向一旁滚了过去,手里的竹筒却打翻出去,如花脸上被泼了不少。 “赶着驴车出了小树林往西走,足够时间你找到药铺。这驴车可值几十两银子呢。” 如花瞥见吉祥已悄悄地后退着跑去找伍三秋,冲那个还犹豫不决的男人又提醒了一句,果然,男人往驴车的方向望了望,俯身就去捉离他最近的如花和如梅。他想着,能捉一个是一个,卖了也是钱,至于那辆驴车,他根本就不打算给王树的三姐。 “你捉我们一个试试,这里面还有几枚毒针呢?让我想想,两枚?五枚?你要试试吗?我只轻轻一按,瞧瞧,这会我不会再射偏了,你的脑袋离我这么近,我只往你脖子那儿射,你放心,我的手不会抖的。” 如花手里的竹筒离男人弯腰低下的头很近,男人的手已抓住了如梅,另一只伸在如花眼前。 喜娃手里也抓着一个同样的竹筒,对准了男人,“我也瞄准你了,你敢动,我就杀了你。” 此时,吉祥已拉着伍三秋和彩霞,惊恐地看着这边,脚下却往驴车的方向移去。 男人心下大急,额头的汗如雨水一样滑落,有一些还滴在如花的脸上,那股子汗臭味让如花一阵恶心。 “别,别,咱们各退一步,我放过你们,你们放过我,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如花强咽下喉间的那沫腥酸,“好啊,说话算话,驴车送给你了,你把那三个一起带走,我不想看到他们。” “好,好,你们千万不要动手。”男人说着,松开抓着如梅的手,直起身子,拖着左腿,右腿连跳带跑地往驴车奔去。 喜娃机灵地离他三步的距离,跟着他,手中的竹筒一直瞄准着他的身体。 “磨叽啥呢,还不上车。” 男人推搡着也已到了驴车边上的伍三秋三人,将他们强推到驴车上,他跳坐在车辕上,一甩缰绳,驴子迈起蹄子跑了起来。 喜娃见驴车跑远了,忙转回去跑到如花跟前,如花已能自己坐起身来,正抓了几片叶子在嘴里嚼着。 “喜娃,拿些薄荷叶来。”如花吃的正是薄荷叶,刚才喝了些薄荷水,感觉头脑清醒了不少,这地上的几片薄荷叶,还是王树翻他们的干粮时掉落的,那本是如花想用来再熬些薄荷水的。 “好啦,我自己来,你给我爹他们几个也喂着吃些,我娘别喂,这个太清凉,那边的竹筒里的水给我娘喝几口,给她用水擦擦脸,她应该就能醒过来。” 如花吩咐喜娃照做,等他喂了柳氏几口水后,柳氏真的有了反应,一会儿后睁开了眼睛。 “姐,你好了?”看如花站起身,活动着腿脚,喜娃欣喜地问着。 “嗯,带你来的那个人呢?”如花握着拳头,眼里的怒意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 “他前天带我骑马到了这里后,说是连夜赶路去救一个人,说他两天就能回来,让我等你们。” 如花的怒火又加了一分,“他放你一个人在林子里呆了两晚?” “嗯,在林子那前边,有几棵榕树的树冠很大,他让我在树冠上睡,不怕地方小掉下来。” 如花感觉身体已有了力气,低头捡起那把曾经差点夺去伍立文和她命的镰刀,冲也已能坐起身的伍志勤说:“大哥,我去前边看看,防着那人又回头来这里。喜娃,你帮大哥再去打点水用薄荷叶煮了给爹他们擦擦脸清醒一下,能走了,就带他们去你说的那几棵榕树那儿躲着,我一会儿去找你们。对啦,这里的东西都收拾干净,火堆也用土埋了。” “如花,别一个人去,危险,爹好多了,我陪你去。” “不,爹,你照顾娘,我去,我已经能走了。”伍志勤咬着牙爬起来,脚底下软软的像是踩着棉花一样,握着拳头狠狠地迈出一步,虽步子不稳,但还真的能走。 看伍志勤坚持要陪她,如花只好依了他,扶着伍志勤,两个人往驴车离开的方向追去,尽管追的速度有些慢,但兄妹两个还是咬着牙一直往前赶。 快到出林子的地方时,如花擦了擦汗,看了看地形,对伍志勤说:“大哥,咱们从这边的山坡上去,我看从这里走是截路,应该能看到那条大道。” “好。” 不知道是不是药效过了,两个人的速度快了起来,居然爬上山坡一刻钟后,就瞧见了那辆驴车,正慢慢悠悠地走着。好似是那头驴不服那个男人的赶车技术,几次停下左右来回地正在原地转圈子。 “走啊,该死的蠢驴。”男人说完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趴倒在车辕上。 驴子停下来,两柄长剑又划过几道剑花,鲜红的血染红了车厢,两个蒙着面的男子,一一检查了六个人都已死去,这才拿了一件沾满了鲜血的小女孩的衣服出来。 将驴车往一边的山涧赶去,突然挥起马鞭抽在驴子身上,驴子受惊狂颠着奔下山涧,一闭一睁眼间,就听到山涧里传来驴子的吼嚎声和车厢撞到山石的轰轰声。 做完这一切后,蒙面的两个人骑上马疾驰而去,一个小小的身影在他们离开后,跑到山涧那儿,探头往下望了许久。(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三十九章 破败的山神庙 如花和志勤在小树林找到爹娘时,家人除了脸色都还有些惨白外,身上的力气倒是都恢复了。 “喜娃过来,姐看看烧到了没?”如花拉着喜娃,看他衣服上几个烧成的破洞,直到现在才有空来检查他有没有烧伤。 “志勤,你三姑他们真的跟着那人走了?”伍立文虽恨伍三秋见死不救,可又担心那个人会害他们母子三人。 伍志勤从和如花一起回来,就惨白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听到爹问他,幽黑的眼睛里闪过几道红光,抬起头往如花望了望,话在嘴里转了一小会儿后,才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爹,我们走的慢,没追上。” 看过喜娃身上没有被烧伤,如花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叫喜娃取了件他的衣服换上。 看伍志学双眼红通通的,脸上还有泪痕,如花轻声地问:“二哥,你怎么了?别怕,没事了。” 伍志学一听如花的话,反而嚎了起来,“银子,银子没了。” “啊?” “如花,对不起,我把藏了银子的衣服放在驴车上了。爹,我怕我丢了,想着放在驴车上安心些。” 如花小大人似地拍拍她二哥的背,看伍立文也满脸的懊恼,知道他也为被王树抢了银子在难受自责,就安慰两人说:“没事,破财消灾,要不是因为你们的这些银子没了,咱今天可就消不了灾呢。娘和我们几个身上的还在呀,够咱们花的,放心吧,实在是没有了,咱还可以去赚。爹,你别自责了,二哥,你也别哭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你瞧瞧喜娃,刚才那么凶险,摔出去那么痛,都没有哭。” 喜娃拉着如花的手,仰着头说道:“志学哥也厉害,要不是志学哥冲我使眼色,我恐怕就冒冒失失地跑出来了,我刚找到你们的时候没看到那个坏人在干啥。” 如梅抱着柳氏坐在地上,两个人还沉静在恐惧中,如花叹了口气,走过去抱住她们,“娘、大姐,没事了,不怕了。你们如果好些了的话,咱们就赶路吧,要不然待在这里也不安全。” 一听这话,柳氏哆嗦着和如梅站起来,身子摇了摇,伍立文忙上前扶住,“他爹,听如花的,咱们还是快点离开,可,可去哪儿呢?村长写给官差咱去狗娃沟的信还在车上,往西走,就怕再遇上……”。 “不,爹、娘,咱不去狗娃沟,喜娃他亲戚扔下了喜娃,咱们带着喜娃,一起往南走,到时候找个地方落脚。驴车没了、东西没了都不要紧,咱身上还有银子,喜娃的那个背篓里还有干粮,而且咱们的路引这些重要文书我都贴身带着呢,没放车上,没有丢。” “如花,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想着去狗娃沟?”伍立文盯着如花的眼睛问。 如花也不躲不闪地回望着伍立文,点了点头,“是啊,爹,去那里还不如在伍家村待着。其实,爹你不是也不想去吗?” “可为什么你一直说要去?” “爹,有人想让咱们离开伍家村去狗娃沟,要不然怎么会房子着了火,林子里等着卖我们的人。”还有半路截杀的杀手,如花再没有说下去,她相信伍立文只要想一想,就会想通的。 在路上时,如花听伍志学悄声地问伍志勤,他的银子也没被吉祥搜到,是不是也放在驴车上了。伍志勤酷酷地说:“银角子在我穿着的衣服补丁里缝着,那五十文我让大妹和她的放一起在她身上藏着。” 如花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惹来伍志学憋屈哀怨的眼神一直跟了她一路。 傍晚时分,七个人终于徒步到达了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如梅如花扶着柳氏找了个地方坐下,两个人很快清理了一块角落的空地。 伍立文四下里转了转,把背篓靠在墙角根上,又从外面找了些干草拿进来,铺在地上,喜娃把他带着的那床破被褥放上去,体贴地扶着柳氏躺下。 柳氏估计是下午受惊太狠了,整个人一路上全靠伍立文背着,这会子闭着眼睛,整个人脸色极为不好。 “你娘得看个大夫吧?”伍立文劝着柳氏喝了些玉米面糊糊后,扶着她躺下,见妻子紧锁着眉头,摸了摸她的额头,似乎是有些烫。 如花过去,伸手摸了摸柳氏的额头,又摸了摸自个儿的,“稍微有点烫,大姐,你拿那个薄荷水在娘额头敷一敷,晚上娘睡时身上盖上件衣服。明早咱早点动身,看能不能找个医馆去给娘瞧一瞧。” 天色黑下来时,山神庙里又来了两拨人,一拨是两父子,看着是附近村里的庄稼人,好似是给哪里送了一牛车的菜后要回家去;另一拨是五个人,其中两个像是朋友,一个赶车的车夫,两个是那两人的随身小厮。 后来的这两拨人也各自选了个地方独自休息,三方人互不相识也未曾说话,各自吃着自己的干粮。 “张兄,听说了吗?三个月前,一个村子啊,年轻姑娘都被绑上了船带走了,剩下的村民,海匪杀的没留下一个活口。” “听说了,朝庭多数人都主张派睿郡王去剿海匪呢。” 如花依在如梅边上眯着眼睛,竖起耳朵听着那两个人的议论。 “就是不知道圣上是个什么意思,要知道睿郡王前年才从岭南得胜回来,这又要派去剿海匪,海上可不如地面上平静,稍有差池那可危险的很,圣上最是疼爱这个外甥,怕是不会再让他去冒险吧。” “也许会派赵王去,也可能是齐王,两个皇子都大了,圣上也许会派他们去历练历练。” “嗯,也或许会派个将军去,剿海匪也是打仗,打过仗的将军有作战经验。” 如花听着听着,回想起前世,最终去剿海匪的是睿郡王,皇上的三子赵王、四子齐王在这一年牵扯进一桩卖官鬻爵的案子里,被皇上撤了王爷的封号,幽闭在府中思过。还记得宇文翌说过,他就是在这一年,做了几件得圣心的事,还笼络了不少人才,才为他以后得到那个位置奠定了基础。 睿郡王后来剿海匪,疏通海路,给外邦和大庆国的商家提供了另一条贸易通道,许多商船才能平安地从海路将商品运到大庆国和外邦去。 想到这里,如花觉得自己是该为一家人好好规划一下未来了,脱离了伍家出来,又逃过了齐夫人的杀着。通过青影的事,如花深刻地体会到“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这句至理名言的正确。(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四十章 小丫头有意思 伍如花想了一夜,几乎没有怎么睡,柳氏晚上倒是睡的还算安稳,如花摸了几次她的额头,没有再发热的迹象。 浓郁香甜的米粥味让山神庙里的所有人都醒了过来,如花小小的身影坐在火堆前,手里的一根长树枝正搅动着树枝架子上铁锅里的米粥。 如梅弄了点水给柳氏擦洗了一下,志勤几个也大概地洗了洗。如花把舀好的粥端了一碗给柳氏。 “娘,你的这碗我放了些红糖,补补气血,你多吃点。” “嗯,你也吃,都瘦了。”柳氏接过碗,摸了摸如花的小脸。 如花给伍立文几个的粥里放了些白糖,她的那碗什么都没放,不是她不喜欢吃甜的,只是她对食物也有些挑嘴,有的甜的她爱吃,有的放了糖她就一口都不吃,像白米粥这样的放糖她吃不下,而八宝粥这样的不放糖那她也吃不下。 穷人家粮食都不够吃,何况是像糖这样的东西,父子几个喝着香浓甜爽的米粥,个个吃的干干净净。如花又把她放在一个罐子里在火堆上稍稍闷烤了一下的烙饼拿了出来。本来烙饼就放了油烙的,这一闷烤啊,油香味更是馋人。 那边五人的一拨人被如花的早饭给弄醒后,也快速地梳洗了,就先行驾着马车走了,马车的脚程快,他们还能赶到前面的镇子上去吃点正经的东西,他们与如花一家所要去的方向正好相反。 “大叔,你们是往南走吗?”如花看那两父子也起来了,当爹的正吩咐儿子去把牛车驾好,也准备启程了。 “是啊,我们是前面李家村的。” 如花商量着问:“大叔,你看我们同路,能不能我们坐你的牛车,给你付点车钱。” “行啊,车钱就不要了,小姑娘,你那个饼能给咱爷俩两个吗?我闻着香呢。” 如花立马笑应着:“那咋不行呢,正好还剩三个,你们爷俩一人一个半。米粥没了,你们就就着水吃吧。” “好嘞,这姑娘真爽利,咱路上边走边吃,你们能走了不?早点走,要不太阳出来可热的慌。”大叔也不客气,接了烙饼过来,和儿子一起大口吃着。 有牛车代步自然是省力了不少,就是晃悠颠簸的厉害,就这样,一直晃悠了三个时辰后,才到了李家村。 路上如花就问了那位大叔,李家村过去就是一个镇子,镇子上医馆药铺都有。于是,告别了这对父子俩,一家人又找了一辆去镇上的牛车,花了十四文钱,又晃悠了一个时辰后,终于到了镇子上。 进了镇子,如花首先找了一家卖阳春面的铺子,每人要了一碗阳春面,大家早就饿坏了,尤其是志勤、志学这样正长身体的,见他们吃完了把汤都喝的不剩一滴,如花又要了五碗,伍立文父子三个一人一碗,剩下的两碗她们母女三人和喜娃分着吃了,最后,如花问他们吃饱了,才付了账,就这清汤挂水的,一碗六文钱呢,如花讲了价,老板才给优惠了两文,收了七十文整。 跟面店的老板打听了下镇子上哪家的医馆好,老板看了看他们一家打着补丁的衣服,建议他们去济慈堂,说那家医馆的大夫医术好,时常给没钱买药的病人赊几副药钱。 直到如花他们找到济慈堂,请大夫给柳氏号了脉,大夫给他们五副药说是可以了,便挥手说下一位时,如花才明白过来,瞧瞧一家子,就连自己也穿着如梅的打着补丁的衣服,敢情人家以为他们就是来蹭免费药的呀。 “大夫,你再给我娘看看,要吃点什么补品。”如花取出一两银子出来,向大夫示意了下,她有银子,该开什么安胎药就开。 大夫不悦地皱了下眉头,“你娘没有大碍,只要保持心绪平静,不要受惊、劳累,吃那五副安胎药就可,我这里只看病,不卖补品,你有钱就去问你娘想吃啥给她买了吃就好。下一位。” 好吧,如花摸了摸鼻子,好像是惹到清高的大夫不高兴了,也罢,就相信这大夫的职业道德,他说娘没事就好,拿了五副安胎药,如花还是让抓药的伙计按药价收了她付的药钱。 喜娃不明白的问:“姐,大夫都不收咱的钱了,你还给他钱干啥?” “他不收钱是以为咱们没钱付,我给他钱是因为咱们有钱付。” 镇子上有几家客栈,最后,伍立文带着如花他们到了一家大车店,这种客栈一般商队住的多,价钱便宜。伍立文以前住过这样的大车店,就是那种大通铺的最便宜的房间,睡一晚只要几文钱。 现在是一家子人,不可能住那种大通铺的房间,伍立文问老板甲乙丙丁几种客房房价的时候,如花也认真地听着,最后,她没让伍立文选比大通铺稍好一丁点的丁字房间,让老板给他们来两间乙字客房。 “老板,要两间挨在一起的,先让伙计给房间准备好热水,我们要沐浴,晚饭就照你方才介绍的,来两荦两素四个菜、一个蛋花汤、十个馒头、四碗牛肉面、三碗米饭。” 老板看看说完了的如花,又瞧瞧一旁的伍立文,那意思就在说,是听当爹的,还是听女儿的。 “咳咳,老板,就乙字房两间挨着的,先送热水吧,我们洗完了再吃饭,您费心准备一下。” “哦,好嘞,我这就吩咐伙计带客官去客房,嗯,这个房钱嘛要先付一天的,客官您看你们是住一天还是?” 伍立文望向如花,如花只好说道:“先住一天。”摸了个五分的银子给老板,如花又说:“这银子老板先收着,退房时多退少补。对啦,老板,麻烦你给我们准备个药罐子,我们要熬药。” “哦,是是是,要伙计代劳吗?” “不必,你给备好东西带我们去可以熬药的地儿就行,我们自己来。” 伙计带着一家人去客房时,没有人注意到位于二楼的一间房间的窗户口站着一个人,嘴角轻轻地勾起,说了句话:“小丫头,有意思。” ------题外话------ 最近的更新都是提前发的存稿自动上传的,如有留言未及时回复的,请见谅,阳光有时间上网时会回复。(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四十一章 咱们家的打算 泡在大木桶里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后,如花用手指代梳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比如梅的要黑要密,应该是她前八年生活过的好吃的好营养足所致。 昨天是六月初六,想来青影已赶到了临波县,他一定算着十天一次,为了多一次遇到妹妹的可能,所以,他才选择扔下喜娃、不等她,就擅自去临波县了。 今天,是不是他正往小树林里赶路,可他再也不会找到她了,如花决定,不再和基地的任何人联系,青影让她用的很郁闷,她要冷藏他们。 “娘、大姐,舒服吗?” 柳氏披散着头发,正坐在床沿边上为大女儿擦着头发,听如花问,慈爱地看了眼脸蛋红扑扑的小女儿,说道:“嗯,舒服,头发还湿着,先别急着梳。” “好,得买把梳子去,咱不能以后都用手指头梳头吧。” 如梅微仰着头,方便柳氏给她擦头发,听如花说买梳子,想起了那场大火,烧了的又何止是一把梳子。“是啊,那把梳子还是爹用桃木做的呢,可惜烧了。如花,那晚你发现着火了,怎么那么勇敢把我们都救了出去?爹和娘是大人,你咋有那力气背的动呢?” 如花的手顿了顿,歪着头一脸认真地解释道:“哦,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人在最危急的时候,潜能就被发掘出来了吧。爹他们也洗好了吧,我肚子饿了,伙计是不是该送饭来了。” 正说着,房门敲响了,喜娃在门口说:“姐,你们好了没?饭都送我们屋了,你们快来吃啊。” “好嘞,我们马上过去。” 娘三个快速地把头发弄好,去到隔壁,伍立文他们洗了澡后也个个神清气爽的。桌上的饭菜都摆好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美美地饱餐了一顿。 叫了伙计把空盘空碗收拾下去后,如花对伍立文说:“爹,咱们商量个事吧。” “啥事?” 众人都望向如花,如花把每个人都看了一眼后才说:“商量一下未来咱们家的打算,比如说咱们打算到哪里定居,都想干啥。大家都说说,我们商量最好的、最可行的去计划、去施行。” 伍立文“嗯”了一声,认同地点了点头,也把在座的每个人都看了一眼,说道:“以前咱家有事都听你爷和你奶的,让你娘和你们受了不少委屈。现在,爹是这个家的户主了,爹不要求你们凡事都听爹的,但爹希望你们有事都要告诉爹和你娘,爹能为你们做的,爹一定替你们做好,有事了爹替你们先挡着。” “爹目前有两个打算,第一是去看看你们亲爷爷亲奶奶他们,第二是一定要供志勤和志学读书考功名。爹打算着,要是能在你们亲爷爷、奶奶身边尽尽孝,就在他们在的那个村子里定居下来种庄稼,若是志勤、志学能考了功名,也好让你爷爷圆了心愿。如花,你主意多,你替爹想想,可行不可行?” “嗯,这是爹的打算,那娘和大哥、大姐、二哥、喜娃,你们呢?你们都说说,都说完了,咱再一起商量。” 被点到的几个人,像柳氏和如梅忙摇着头,异口同声地说:“你们定就好。” 伍志勤则认真地思索着,伍志学瞪大了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喜娃则如以往一样,冲如花说道:“姐,我随你。” 伍志学想了一会儿后说:“我听爹的,好好读书考功名,家里有啥活我都帮着干。” 伍志勤听二弟说完,也开了口:“爹,只要爷爷奶奶对咱们不像伍家村那两位一样,我们一定跟着爹孝顺他们。至于考功名的事,要看咱家挣到钱的情况,我想还是先供爹,爹学了再教我们几个,钱够了我们再去学堂。我希望爹再拿起书本,咱们父子三个一起圆爷爷的心愿。还有喜娃,二妹已开始教喜娃认字了,以后喜娃要是咱家的人了,那咱也带着他,读书也算喜娃一个。” “二妹,你呢?你有啥打算?你赚钱的主意多,我们跟你一起赚钱。”伍志学听大哥说完了,忙一脸期待地望向如花。 如花正要开口,柳氏却突然开了口,“我……如果可以的话,娘也想找到你们的姥爷、姥姥,除了志勤,你姥爷、姥姥都没见过你们三个呢。” 柳氏这一说,如花他们几个一追问,才知道,柳氏生了志勤后,正赶上那年发大水,柳氏娘家那个村子和伍家村好几个村子的人都不得不全村人举家逃难,就这样失了联系,伍家村的伍姓人家一起到了漓县,落户在了这个本家的伍家村里。 “秀,你放心,咱一定找到岳父岳母。其实,要不是你们的姑姑,爹都不知道你爷爷、奶奶在哪落脚呢。” 噢?众人疑惑不解。 “爹有二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弟弟,我姐就是你姑姑,当年为了照应爹,到了出嫁的年纪就找人寻了个伍家村的一户姓关的人家嫁了,你姑姑出嫁后的第二年,咱本族的族长带着全族的人迁离了世代居住的地方,最后落户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八年前,爹参军时认识了一个人,正好是你姑和你姑父发大水那年逃去的那个村里的人。爹打仗回来时还去那个村子找过,见到了你姑,你姑父参军还没回去,你姑带着三个孩子,爹就把发的军响全给了你姑。你姑说她得了消息,知道你爷爷奶奶他们随族长都迁徙到了颖州府彭田县南柳镇的一个村子。所以,要不咱们就往南柳镇走,去找你爷爷、奶奶。” 所有人再次望向了如花,如花也不犹豫,立刻点头同意,“好,咱们继续往南走,过了益县到凌州,就可以坐船向东去颖州府找爷爷奶奶。赚钱的事就包在我身上,先做点小吃食或是手工类的东西去卖,买几亩田落户,再赚了钱再买地、开铺子、开作坊,供爹你们四个人读书。” 如花本来的打算里就得要去益县办几件事,为了不让历史重演,不让宇文翌今生登上龙椅宝座,她得去先断了他的财路。而且,颖州府是睿郡王母亲长乐公主的封地。 前世她记得齐夫人和她的好女婿都没能插人手到睿郡王名下的任何封地去,所以宇文翌才极力地促成了齐红英和睿郡王的婚事,想要笼络睿郡王。去颖州府定居,相对来说,如花觉得比较安全。(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四十二章 编络子存私房 翌日一早就下起了大雨,大车店里的好多商队都阻了行程,不得不再留宿等天晴了再上路。 如花一家男女分住两间房,都起的较晚,如花看老天爷留人,就跟伍立文说了看雨势情况,就继续住下。 梳洗收拾妥当后,一家人吃了饭,柳氏继续喝了中药被儿女们要求在床上休息。如花提议去镇上逛逛买几套衣服回来,全家现在,除了喜娃,基本上都是每人只有身上的这套衣衫,连个换洗的都没有。而且衣服上都打着补丁,如花觉得总是低人一等,到哪里去都被人当乞丐瞧不起。 “你们娘三个买吧,爹和他们几个小子就不要了,男人家随便有的穿就行,你们是该打扮打扮。” 如花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爹这是省钱呢,就说:“那你们谁想去逛,谁来陪娘待着?” 几个都是半大的孩子,第一次出远门,没有一个不想走走看看,可都不主动地说要去逛不陪柳氏的话出来,于是,几双眼睛都望向伍立文这个大男人,伍立文好笑地拍了下伍志学的脑袋。 说道:“雨大呢,爹跟伙计借两把伞,就带你们几个小的去,志勤、如梅你们大了,就陪你娘,再有机会,爹再带你们去逛,行不?” 志勤、如梅眼里都闪过失望,可到底是听话的孩子,点头答应了,羡慕地看着几个小的欢喜地出了屋。 冒着雨在镇子里逛了几条街,如花挑的都是商铺类的街道逛了逛,只买了两把梳子。最后,她带路,领着伍立文和志学、喜娃去了她已看好的一家布店。 布店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看见四个人正收了伞,就主动地上前招呼。 “几位来瞧瞧,店里的布料货样齐全,想要啥花纹颜色的都有,是给孩子买吗?” 唯一的一个大人就是伍立文,可偏遇上一个女老板,伍立文站在店门口犹豫着没有动。 “老板娘,这几种棉布怎么卖?还有那几套成衣什么价?编络子的线绳拿来我看看。”如花指着货架上摆着的几匹布和挂着的几件成衣问。 老板娘低头一瞧,才看到说话的是四人中唯一的一个女娃儿,雨天没有客人,这女娃问的多,老板娘愣了下后就热心地介绍起来。 “这两种三十五文一尺,这一种二十八文一尺,这两套都是一百二十文,这一套一百文,这两套是八十文的,这是编络子的线绳,小姑娘你瞧瞧。” 如花认真地听着,又接过线绳看了看,又问:“老板娘,你这儿收的络子一个多少钱?那种白棉布怎么卖?还有那几双布鞋,又是什么价?” “像这种简单的六文一个,这种复杂点的十文一个,白棉布五百文一匹,大人的那种鞋一双十四文,小孩的一双九文,你瞧瞧,都是纳的结实的鞋底,可耐穿了。你若要的话,我给你算便宜些。” 如花点点头,“白棉布来一匹,还有线绳你这袋子的我都要了,老板娘,你算便宜些。” 老板娘见如花问了那么多,就选了这两样,可一点都没生气,小钱大钱都是钱,何况小姑娘一买就一匹、线绳全要了,也可以算是个大手笔的。 “好,我给你算便宜些,这匹布就四百五十文,线绳算你一百文好了。一共是五百五十文,你看,还需要些什么吗?” 如花摇了摇头,“先买这些,老板娘,再送把剪刀、尺子和针线吧,还有那边袋子里的布头,能送给我们打补丁吗?” 老板娘的笑容僵了僵,看了看如花四人打着补丁的衣服,半晌才说:“小姑娘,已给你算的便宜了,那布头送给你,我再给你些针线,剪刀和尺子实在是送不起了,我要亏的。” 如花笑笑,说:“行啊,那剪刀和尺子你卖给我一个,我付钱。” 回到大车店时,伍立文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个装着编络子的线绳,一个装着碎布头,伍志学怀里抱着一匹布,如花和喜娃手里拿着伞和剪刀、尺子这些小零碎。 店老板正跟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说着话,“公子,瞧着这雨还得下两天,您还是再等等,冒雨上路可危险,这一路上再没个村子人家,还要翻一座山才能到最近的村子,去县城好天气里都得要走两、三天呢。” “真晦气。” 如花的脚步一顿,看向那个说晦气的少年,但见他星眼高鼻,面部的棱角分明,身材硕长,感觉到她的眼神,那少年眼角一挑,看向如花,眼里是寒光如冰凌一般,可他嘴角却擒着一抹玩味的笑纹,如花忙眼眸微垂,抬步追上前面的伍立文。 柳氏和志勤、如梅看着四人买回来的东西,都疑惑的看向如花,他们知道,做主买的一定是她。 “都坐下,这是咱家第一次一起赚银子,所以,每个人都要认真仔细地照着我的学。” 说着,如花每人发了根线绳,然后就动起手来,手指翻飞着速度极快,又编双扭又穿又拉的,不一会儿,手里就编成了一个漂亮的络子。 “看,这种是吉祥结络子,我现在一步一步地教你们,你们都跟着学,学的好的编了络子卖了钱,每编一个奖励一文钱当自个儿的私房钱,存了自己买书买笔买吃的都行。好啦,开始吧。” 如花的话成功地堵住了正要开口说自己是男的手笨的某几人的嘴巴,个个都认真地学着如花的动作,跟自己手里的那截线绳较上了劲。 柳氏和如梅自然是里面最先学会并能独立编成功的人,次之的则是伍立文、志勤和喜娃,剩下志学一个每每还要问如花下一步要怎么编。等伍志学能不问一句就编成一个吉祥结出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已开始学另一种如意结络子的编法。 第二天的上午,一家人已编了两种络子约一百八、九十个。约有一半都是如花编的,她的速度快的惊人,不用看都能手指翻飞的编成一个。(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四十三章 四十文太贵了 下午,如花已不再动手编络子,她拿着剪刀、尺子,半个时辰就为喜娃做了一套短褂衣裳出来,是那种夏天穿的没有袖子的坎肩前开襟的短褂,比照现代的七分裤一样做了条短裤,衣服的扣子如花用的是盘扣。 这个时代的衣服都是用带子系着或用腰带束起,既没有盘扣也没有现代的那种钮扣,如花用那袋布头里的布条做的盘扣,缝在衣服上,喜娃穿上身,扣好盘扣,看上去相当的不错。 “爹,你们看,就像喜娃的这种,我也给你们每人都做一套,晚上睡觉时穿,秋天天凉了当亵衣穿在里面也行。娘,咱们的怕是还得做成长袖的,裤子也按正常的做。” 说着,如花又是一阵忙活,那匹白棉布很快地只剩下一点点,正好每人可以做一套里衣穿,这还是四个男人都做的坎肩省了不少布才够七个人的。 柳氏帮着如花,如花裁剪好,柳氏就负责缝纫,到傍晚时,七个人的里衣都完成了。如花又把大家编好的络子数了一遍,吉祥结是一百六十二个,如意结是一百四十七个。 “这雨看着明天还得下。”伍立文开窗望了望外面,天色黑了下来,雨声丝毫不见小的。 “下就下吧,还凉快些,正好娘住在这儿把几副药都喝完了,好好休息休息。姐,把蜡烛往这边移移,我把这些收拾了,明天咱再继续。” 清早起来,雨势小了些,一家人吃了伍立文、如花和志勤去外面买回来的包子和馒头,跟伙计说了中午让店里给他们送七碗面到房里。 “如花,络子卖了?”伍志学一看如花回来,忙上前问着。 “没,太早了,那铺子还没开门,中午吧,中午吃过饭后我再去。” 如花把剩下的线绳取了出来,依旧分给了大家,而她则把那些碎布头拿出来摊开在床上,仔细地翻翻捡捡的。 除了用了些布条做了些盘扣外,剩下的布头有大有小,大的有半尺长,小的只有如花巴掌大小。如花瞥了眼还剩下的一些白棉布,思索了一会儿后,就从布头里挑了些绸面的布头出来。 “二弟,你这速度也快了。” “那是,咱家就我一个最慢,我可得加油干。大哥,我发现只要我不想别的,专心编绳,速度快了不说,我还不容易忘了下一步该怎么编。瞧,这些都是我编的,比刚开始的好多了。” “嗯,熟能生巧,噫?如花,你做的这是什么?是帽子吗?” “是啊大哥,好不好看?” “太小了吧。”伍志学拿在头上比划了下说着。 “二哥,这是给几个月大的小婴儿戴的,你这头大又顶着这多的头发,我就是做大点,你戴上也不好看呀。” 如花用白棉布做里,绸缎做面,做了二、三顶小帽子,女式的那种还有一圈花边,柳氏看了直说好,“瞧着怪好看的,小孩戴了防风还不晒脑袋。” “嗯,你们说这一顶帽子卖四十文怎么样?”如花低头继续手里的活,她把布头已分面料分大小归整好了,像这样的帽子用手头的材料还能做出十多个,她得加紧手上的速度,午饭前得多做出几顶出来。 “这么小四十文一顶,太贵了吧,有人买吗?”伍志学觉得如花说的价太高了,四十文抵一般劳力干两天活的工钱呢。 如花笑了笑,没有吭声。 喜娃却不满志学对如花的怀疑,替如花分辩道:“咋不能?姐一定能卖到这个价的,我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帽子,又还是缎面的,一准能卖四十文。” 伍志勤和伍立文也拿了顶帽子在手里看,如梅还拿了一个在自己脑袋那儿比划了半天,“如花,要是做大点带这种纱边有花的,我也喜欢想戴呢。” “嗯,大姐,你帮我做帽子吧,让爹他们编络子去,我想快点做好,和络子一起拿去问问价钱。” “好,你教我怎么弄。” 其实这一家子加上喜娃,手都算是巧的,如花看过了,编的络子除了起初有几个编的样子稍差点外,接下来的络子都编的很好,就像喜娃人小手劲小,可编的络子也不松散。 如花把缝花边和花朵的活交给了如梅,两个人合作,到伙计送了午饭到屋里时,又做出八顶小帽子。 吃了午饭,如花让柳氏吃了药后去睡会儿,让孕妇太劳累了可不太好。 “如花,你缝这些干吗?” 如花把几块颜色花纹不同的布头裁剪了一下后正缝着,就听如梅问她。 “一色的绸缎没了,我做几个拼色的花帽子,白棉布也快没了,咱可以用这几块棉布做帽子的里子。” 两刻钟后,如花手里多了一顶漂亮的三色小帽子,看上去比那一色的还鲜亮好看。 伍志学看如花收拾了两包络子和那几顶小帽子,不好意思地问着如花:“如花,我也跟你去卖络子,行不?” “行啊,就咱五个去吧,让爹陪着娘,咱卖了钱后好好逛逛,正好雨小了不少。” 柳氏翻身从床上起来,“还是让你爹跟着,你们都是小孩子,碰上坏人了可怎么办?” “娘,没事的,这雨天就没几个人出来,而且我们就去隔壁的那条街,这样吧,卖了络子我们就回来,不去逛了,等明天天晴了,我们一家人一起去逛。” “不行,他爹你跟着去,我一个人待着没事。”柳氏还是不肯答应,小树林的事让她记忆犹新,这件事上她可不能依着如花。 喜娃扯了扯如花的袖子,说道:“姐,我留下陪婶子,你们和叔去吧,昨天我都逛过了,也没啥要买的。” 伍志勤说:“我也留下。” 伍立文只好陪着如花和志学、如梅一起出了大车店,四人来到买白棉布的那家布店,见老板娘和一个伙计在店里。 “哟,几位来了,快进来。”老板娘认出如花他们,忙上前就热情地招呼着。 如花笑呵呵地冲老板娘说:“老板娘,我今天来是和你做生意的,不知道我家做的这些,能入了老板娘的眼吗?”(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四十四章 以后顿顿吃肉(强推PK求收) 老板娘的记忆力十分的好,“怎么,是编了络子来卖?”买了整袋子的线绳,老板娘猜就是编络子的。 如花笑了笑,“老板娘真是聪明,我拿来一些络子,请老板娘看看。”她把一个包袱打开,拿出了两个络子。 “这是你编的?这种样子还真没见过。”老板娘爱不释手的翻来覆去的瞧个没完。 “这是吉祥结,这是如意结,老板娘觉得如何?” “不错,样子新颖,名字也讨巧,一定会好卖的。”老板娘也爽快,“这两种络子我都要了,价钱么……”她斟酌了一下,也不敢开的低了,要不他们也不会把络子卖到她这里,于是斟酌了一下道:“这两种络子我给你……十五文一个,怎么样?要知道一般的络子我收来也只是六文到十文钱而已。” 如花依旧是笑着道,“行啊,老板娘还送过我针线呢,就按您说的价卖给你。今天我拿来的就这么多,每样各是一百五十个络子,总共三百个。” 老板娘乐呵呵地叫伙计去点数,“小姑娘,你卖了给我可不能再卖给别家了。你再编的络子都送来给我,我都按这个价收。”看伙计点好了数,老板娘拿了四两五百文给如花。 如花点头,“那是,这个我只卖给老板娘你,你放心吧。”说着,接过银子,状似不经意的打开了另一个包袱,里面小巧喜庆的婴儿帽就露了出来,直接就吸引了老板娘的目光。 “这是什么?”老板娘拿起一个三色的小帽子。 “要送亲戚家的小孩的满月礼,可费了些钱和精神做的呢。” 看如花如此说,老板娘的眼光闪了闪,她拿起三个男女不同的小帽子仔细的看了看,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忽然上前拉了如花的手就说:“小姑娘啊,你这小帽子婶子我看着极是喜欢,你能多做一些拿来卖给婶子不?” 如花眉心一皱,似是颇为为难地犹豫了一会儿,旁边的三人都聪明的不吱声,看着如花继续。 就在老板娘要失望之前,如花的小脸终于松劲似的露出一抹笑,对老板娘点了点头说:“婶子喜欢,那我们就熬夜多做些,卖给婶子好啦。只是这价钱嘛……婶子你可不能给的低了,否则我们费力不讨好。” 老板娘忙说:“那是,那是,要不一顶帽子三十文?”看如花收了笑,老板娘又说:“四十文吧。”如花依旧是不说话,只看着老板娘,伍志学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真的四十文了,如花咋还不点头呢。 一心要做成这笔生意的老板娘终是下定决心一样的,咬牙又报个价钱,“一顶六十文,再多婶子就卖不出去了。” 如花这才抿嘴一笑,转身先给伍志学递给一个得意的眼神,然后转回身去对已开始焦躁的老板娘点了点头,“婶子,就按你说的价,这三顶先卖给你,我们回去后再去做,做好了就和络子一起给你送来。还是和络子一样,我只卖给你一家。” 老板娘取了一百八十文给如花,如花接了,对老板娘说:“婶子,我有钱了,现在照顾你的生意,你把那种蓝、青、灰就那个尺码的衣服各来一套,还有那种要蓝色的,女式的这件那件和那个就那个尺码各来一套,鞋就我们这几个人的尺码拿来我们试试,再拿一双女式和两双男式的鞋,尺码就按这三个来。婶子,买了这么多,你可得给我算便宜些。” 如花小手“唰唰”地一阵指着,老板娘和伙计一起动手,将如花选的成衣和鞋子都拿了过来,如花叫伍立文和志学、如梅拿了新鞋去比划,看大小合适不,她的那双她早看好了,尺码没问题。 老板娘的算盘噼哩啪啦的一阵,算好了价钱,“一共是七百二十三文,我收你六百五十文,你看怎么样?” 成衣和鞋子的价钱如花是问过的,知道老板娘没有说错,优惠了七十三文,她能接受,便数了六百五十文给老板娘。 “等等,小姑娘,婶子就再送你些针线吧。” 正要告辞的如花被老板娘突然来的大方给惊着了,如梅拉了她一下,她才合上微张着的嘴巴,冲老板娘甜甜地道了谢:“谢谢老板娘,你的货我们会尽快给你送来的,保证质量精美。” 四个人刚回到大车店时,雨又大了起来,爷四个乐呵呵地进了屋,伍志学就噼哩啪啦地给柳氏和志勤、喜娃讲了如花的丰功伟绩,如花也笑呵呵地让如梅把给大家买的新衣新鞋分了。 “上次买白棉布和线绳花了五百五十文,今天这些成衣、鞋子花了六百五十文,一共花了一两二百文,咱今天卖络子和婴儿帽赚了四两六百八十文,要减去一两二百文,余三两四百八十文。爹,咱一家人都换新衣服新鞋穿,花出去的钱咱都赚回来了,还有盈余呢。” 伍立文这才明白,原来如花是怕他们为了省钱不买新衣服,所以才叫了大家一起编络子赚钱,这样,有赚有出,他们就不觉得花钱心疼了。一时感动的眼眶都红着,“嗯,我的如花最能干,爹和娘都沾了如花的光,咱都有新衣服和鞋子了,爹高兴,以后咱们一起跟着如花干,赚了钱过好日子。” “对,你们都跟着我干,我让大家以后顿顿吃肉。现在,分配任务,我和大姐做婴儿帽,爹娘你们几个继续编络子,直到把那些线绳都编完为止。别忘了,各自记着各自编的数,完工后我给大家发提成,一个一文哟。大姐做帽子一个按两文给。” “哟,那我可赚了。”如梅小嘴一咧,学着如花说话的口气,神情露出几分俏皮。 如花不拘泥于只做纯色、三色的,还做了好多五颜六色的小帽子,而且她搭的色和图案非常漂亮,小婴儿戴着花花绿绿拼接的小帽子只会讨喜好看,所以,在如花充分利用碎布头资源的超长发挥下,比预计的多,大大小小又做了五十二顶婴儿帽出来。 线绳也用完了,又编出四百一十七个络子。把络子和婴儿帽送到老板娘那儿,就这样,两袋的线绳和布头,经过如花的巧手,全部变成了银子,这次又赚了九两三百七十五文。 ------题外话------ 今天中午起本文会上首页强力推荐榜进行PK,请各位亲多多支持,都来收藏点击评论留言。(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四十五章 不能和镖队走(PK求收) 这场雨下了三天两夜,能想到路上一定是泥泞不堪,所以如花他们继续在大车店里又住了两天。 那个如花见过的十三、四岁的少年公子在雨一停时,就急匆匆地上路走了。其他商队倒是都多住了一天,毕竟他们都带着货物,要走山路路况不好可麻烦的多。 其实,多住两天是因为如花想路好走些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在挑选一家人可以搭伙上路的商队。 “和商队一起走?” “是啊,这前不着村的,还要翻一座山,就咱一家人走,遇上打劫的可不是羊入虎口。” 伍立文一阵羞愧,他这个还出过远门的大人都没想到这个问题,如今又是小女儿替他操心着一家子的安危。“如花,爹真是糊涂,咋就忘了这一茬呢。是该多点人一起走。” 柳氏突然说:“我看今天有家镖局来投宿,听他们的镖师住店时说明早出发,他们个个带着刀剑,咱要不和他们说说,跟镖队一起走吧,这样不是安全些。” “不行。” “不行。” “不行。” 伍立文、志勤、如花三人异口同声地拒绝,话音刚落,三人彼此对望一眼,伍立文欣慰地对两个孩子点了点头,对柳氏说道:“镖队的镖师虽功夫厉害,可能让镖队押运的东西,或许比商队的货物更重要,还是跟着商队要安全些。” 商量好后,伍立文出去找商队的人去问,有一家往江南的商队沿路已卖出了不少货物,现在还有多余的车马供人坐,于是,伍立文和商队领头的商量了半天,对方才答应带上他们一家人,按人头一人付了一百文的车马费。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如花一家子分别坐上了三辆拉货的马车,伍立文和如花一辆,柳氏和志学、如梅一辆,志勤带着喜娃一辆。 第一晚在野地里露宿,吃的干粮喝了些水,在马车上和货物挤着勉强过了一晚。 第二天继续白天在暴晒着的太阳下赶路,中间只歇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开始又赶起路来,开始翻山越岭,晚上在一片开阔有小溪的地方歇脚,围了火堆,商队里还派了人轮流值夜。 第三天清早,所有人都只能步行,有些路段只有一辆马车的道,旁边就是悬崖,赶车的人都下了车拉着马向前走。伍立文拉着如花,如花拉着喜娃,三人在前,志学在中间跟着,志勤、如梅扶着柳氏在最后。 最难走的几段山路终于全部安全通过后,商队的领队这才喊话叫停下休息。还是馒头和清水,一家人快速地吃完后,见商队的领队往这边过来。 如花叫伍立文请商队的领队过来坐坐说说话,伍立文立刻请了领队过来席地而坐,递上一个竹筒,领队的推拒了几下看如花倒了一碗自个儿喝了,便也接了一碗喝了两口。 “噫,甜丝丝的,还清凉的很。” “嗯,加了薄荷叶和糖熬的,清热去火,暑天里喝能防暑呢。”伍立文一看领队的一碗都喝了,忙又给添了一碗。 “我说这几个小娃儿咋都不喊热的,原来有这个防暑降温的,嗯,以后我也记着,出远门时也带上些薄荷叶煮水喝。” 如花笑着对领队的说:“大叔,薄荷叶也醒脑,用来洗脸洗澡也清爽呢。还有金银花,泡茶或熬水喝也防暑降温。” 领队的点头,“小女娃懂的还挺多。” “大叔,我瞧着原本和咱们一起出发的几家商队都不见影了,是不是他们从别的路走了?” “没呢,这只有一条路,有两家比咱们快,恐怕这会儿已翻过山到了大道上了,那队镖行的和另两家商队人多货多,在咱后面呢,晚上他们歇脚的地方和咱们不在一起,所以你就没瞧见。” “哦,是这样啊,大叔,咱现在就出发吗?今天歇的时间可长了。” 领队地往来路望了几眼,摇了摇头,对如花说:“小姑娘,你们再歇会儿,等镖队他们来了,咱就出发。” 如花的心“咯噔”一下,忙问:“还要等他们?咱不能先走吗?我想早点到村里去找我奶奶,我可想她了。” 如花的话音刚落,一骑马遥遥地奔驰了过来,如花看马上那人的装束,就是镖行镖师的打扮。 “刘掌柜,可赶上了,你准备着,半个时辰后咱就出发。”那镖师也不下马,冲这边领队的一抱拳,说了几句话后就掉转马头走了。 “准备着,半个时辰后出发。”领队的回头冲四下里休息的同队人吩咐一声,众人都应了。 “大叔,咱现在就走吧,别等镖队了。”如花看领队的放下碗后就要走,忙拉住了他的衣袖。这位被称为刘掌柜的领队眼里闪过疑惑,既而又把伍立文一家都打量了一番,蹲下身来,就问如花:“小姑娘,一会儿一起走,傍晚就能到最近的村子,你就能见到奶奶了,不用这么急的。” 说着,又停顿了一会儿,刘掌柜又说:“你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就走呢?是不是有什么事?” 如花想,她该怎么说,她也是昨天才想起来,前世就是这个武家镖局,在这一年的夏天在出镖的路上被劫了镖,不但镖局无一活口,就连与他们一起的商队都遭了毒手,所有人被杀,连车夫都没放过。镖局押运的镖没了,可商队的货物却一样未拿,这明显的就是杀人灭口嘛,所以,跟着武家镖局非常危险。 还有半个时辰,只要他们提前半个时辰离开,那劫镖的人没看到镖队,应该会放他们过去,而且,他们前头不是还有两个商队呢吗,他们若没事,他们这第三个过去的商队也应该会没事的。 可是,现在要她怎么说呢,领队的刘掌柜才会听她的马上离开,还是,她们一家自己走,或者是他们先找个地方藏个几天,等这事完了再出去。如花的小脑袋不停地运转着,一旁的伍立文见如花不说话,就冲刘掌柜抱了下拳。(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四十六章 把她当小仙童(强推PK求收) “刘掌柜,都是我的不是,我有次出门遇上镖队遭劫,差点也把我这个路过的人的命留在那儿,所以,我这闺女一定是听我和她娘说时记下了,这小娃儿害怕,所以……要不这样,刘掌柜,你若和镖队说好了,那就留下等他们,我们一家子先走,这接下来的山路应该好走了。若是刘掌柜能和我们一起先走,咱就先走一步,等镖队后来赶上了,再和他们道声歉。” 如花听伍立文这样直接的说了,心想也好,话说清楚了,就看刘掌柜自己怎么决定了。她爹还是太疼她了,有事还是总想着为她出面来挡着。 刘掌柜的惊异万分,伍立文的话说的这么直白,他一个常年出门在外奔波的人,最是知道平安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于是,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后,刘掌柜的回过头去,大声地喊道:“马上出发,老邵,你叫他们快着点,谁慢了我回去后跟谁算账。” 回过头刘掌柜对伍立文也一抱拳,说道:“老弟,你们一家也快着点,我会吩咐赶车的加快速度的,车子颠簸,你们都忍忍。” “好好好,劳刘掌柜费心了。” 商队出发了,赶车的速度确实比前两天要快,如花想,这个刘掌柜的倒也是个果断的人,若他犹豫不决的,那可不定要留多少人的性命在这里。 下了山,走过一片白杨树树林,在申时终于踏上了官道。不只是伍立文他们的心放了下来,就是领队的刘掌柜,也终于松了口气。 又走了一个半时辰时,迎面就见一队兵马五、六十人冲了过来,刘掌柜的叫停了商队,下了马车朝打头的士兵走了过去。 “官爷,我们是正经行商的商队,不知官爷围了我们是有何事?” “从山上下来的?” “是,下山已两个时辰了。” “山上还有商队?” “有,我家商队后面还有商队,也有一家镖队,他们货多,走的慢些。” 那士兵打马到一个看似是长官的跟前回禀的刘掌柜说过的话,“大人,那信号不是这商队发出的,怕是是他们后面的商队或是镖队发出的求救信号。” “传令,极速前进。” “是。” 呼啦啦的一阵,尘土飞扬未消散过去时,刘掌柜捂着嘴巴呛的咳嗽了几声,额头的汗已如雨下,他离那个长官有些距离,可他们当兵的说话向来比常人声音要大,他听的清楚,山上有人发了求救信号,这队官兵是去救人的。 回过神,步子有些蹒跚的刘掌柜回到马车前,望向伍立文和如花坐着的那辆马车,刘掌柜的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眼里有太多的情绪,最后吐出一口浊气来,抬脚上了马车,商队再次出发。 在酉时前,商队到了最近的村子,伍立文带着一家人向刘掌柜的告别,商队继续向南走了。 “走,咱们向西走,找家客栈住。”如花小手一挥,一家子往西走着,路上碰上个驴车,如花忙拦住了,花钱雇了驴车。 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一个镇子,找了家客栈,洗了洗,吃了些饭,就睡觉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就有消息传到镇子上,武家镖局和两个商队,死了九十四个人,官兵赶到的时候,那一片的土地都染成了红色。 益县白府。 刘掌柜的面色苍白地端起茶碗,猛地灌了一口茶,却被微有些烫的茶水给呛的连连咳嗽起来。 坐在上首位置上的一个年青人则一招手,一旁侍立着的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马上上前,给刘掌柜的拍了拍脊背。 半晌后,刘掌柜咳红了的脸色才慢慢地恢复了正常。站起身冲上首的年青人一弯腰,恭敬地回禀道:“少东家,此次若不是那父女俩,我怕是就见不到少东家了。” “嗯,听你如此一说,确实是那父女俩杞人忧天忧的极准,下次若有机会能碰上他们,你可得为你手下那些活下来的人向人家道个谢。” 刘掌柜的点点头,“一定,一定,希望有生之年能再见到他们,我必须得好好谢谢他们才是。少东家,轩少爷回来后没挨训吧。” 白凌飞听刘掌柜的提到轩少爷,立马从椅上起身,上前拉住刘掌柜的胳膊,急声问道:“靖轩,你见到靖轩了?从哪儿见的?他还好吗?” 刘掌柜的微一愕然,忙说:“见了有好几天了,轩少爷比我们早几天到的那家大车店住的,应该是雨一停轩少爷就急着赶路回来,难道他还没到?不会呀,他比我们早走两天呢吧。” “唉,轩弟该不会又躲着我爹不肯回来住吧,管家,你快吩咐家丁四处去找找,别让他在外面没个地方住,又没钱还得挨饿。” 白管家忙答应着就往门口走,一没留神就猛地却碰上一堵肉墙。 “呀,轩……轩少爷。” 白靖轩推开捂着脑门不敢呼痛的白管家,悠闲地晃了进来,白凌飞立刻快走两步,拉住了白靖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轩弟,你没事吧?你知不知道武家镖局的……”。 白靖轩冲表哥白凌飞点了点头,又瞧了眼正看向他的刘掌柜,说道:“表哥,我没事。刘掌柜,刚刚我怎么听你说你这几十号人都是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救的,难道她是神了不成?” 刘掌柜的一愣,忙扯出一抹微笑来对这位脾气有些骄横的表少爷回禀道:“轩少爷,若不是听了那对父女的话,我本是答应了武镖头等他们一起下山的,要是真的等镖队一起走,那恐怕死的就不止九十四个人了,我和兄弟们的命都得扔在那里。那个小女娃是不是神我不知道,我就知道那个小女娃怕他爹再遇上祸事闹着要下山,她爹又是个疼闺女的就依着她,我们这才生生地捡了一条命回来。这活命之恩,要是把她当小仙童一样的供着,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被刘掌柜当成小仙童的伍如花,此时却以一敌三,手里的匕首已见了血。 ------题外话------ 继续吆喝:路过的都留下收藏、留言,群么么哒一个!谢谢侬!(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四十七章 钱都被抢光了(PK求收) 在大车店住的那几日里,为了齐心协力地挣些银子,所以如花一家人还是没能一起去镇子里逛逛。 因此,昨晚在又一个镇子里投宿后,第二日一早,以伍志学为首的,求了伍立文,想要逛逛这个镇子。 孩子们的渴盼当然换来了伍立文和柳氏的首肯,伍立文兑现承诺,带着一家子人欢欢喜喜地好好逛了逛镇子的大街小巷。 “二哥,你干么去了?” “没,没干么。”伍志学的眼神躲闪着,右手下意识地摸了衣服下挂着的荷包。 如花张了张嘴,看伍志学一脸被抓包的躲闪模样,最终忍住了便没有再追问。 从这个镇子到高台县只需走半个多时辰的路,柳氏一惯节省,拒绝了如花雇车的提议,一家人逛完了街,便结账退了客房离开,往高台县的方向走去。 如花都打算好了,在高台县住一晚,次日一早雇辆马车就往益县去,在益县待一段时间,找机会把白凌飞的事解决了,一家人就出发去凌州坐船再往颖州府去。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离高台县城城门口只五百米远的距离时,出事了。 如花刚刚解决了三急,从两棵紧挨着的松柏树后钻了出来,一抬头,心都快要跳了出来。 “孩子他爹。” “爹。” 伍立文一手捂着脑袋轰然倒下。 柳氏和如梅尖叫着去扶伍立文,却被回过身的男人一把同时揪住。 伍志勤和伍志学双双抱住一个小个子男人的腿。 还有一个最为魁梧的男人却已一手拽住了喜娃的衣领,一手扯了喜娃脖子上的红绳出来。 如花三步并作两步,飞也似地往前跑去,匆忙间见伍立文扶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的血。 “啊,咬我,小兔崽子敢咬老子。” 伍志学头上一紧,松口之即,那人抓扯着他的头发就把他甩了出去。伍志勤咬紧牙关向前一扑,将那人扑倒在地,挥拳就往那人身上招呼而去。 伍志学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扑向那个已撕了如梅怀里包袱的男人,男人一把把如梅推过去撞开志学,又一脚踢向如梅,柳氏疯了似的扑过去拉住男人的脚,男人狠狠地踢向柳氏,柳氏惨叫着翻了几个跟头。 此时的如花已抽出了匕首手腕一压,魁梧男子“嗷”地一声惨叫,松了扯住喜娃红绳的大手,抱起被匕首扎穿的左脚,右脚单跳着躲闪开如花又挥向他的刀锋。 如花只是虚晃了一下,立马扶了喜娃向柳氏跑去,背篓里的铁锅和竹筒、被褥已四散在地上,坛子和罐子已摔碎成了片。喜娃俯身从地上捡起一片尖利的陶片,和如花一起冲向从志学身上扯了荷包,又正伸手向如梅衣服里探去的那个男人。 离男人只三步时,如花脚下一踢,一片碎陶片飞出去,男人弯腰一躲,如花奋力跃起,匕首划过男人的肚皮,瞬间,鲜血染红了男人的腹部。 “该死的,老子要你的命。” “山子,快走,来人了。银子到手了,走,快。” 三个抢劫的男人中唯一一个没有见血的小个子男人早已挣脱开伍志勤的撕打,灵活地俯身收罗起地上四散的破旧衣衫和铁锅塞到背篓里,提了背篓到背上一背,扶住魁梧的男子就招呼起捂着肚子正追着如花和喜娃要报复回去的男子。 “官兵要来了,看你们往哪跑。”如花喊着,看三人往小路跑,拉住还要追的喜娃,转身就去看柳氏和伍立文。 “穷寇勿追,快去瞧瞧大哥他们。”如花奔至柳氏的身边,见柳氏惨白着脸,双手捂着腹部,身下已是出了血。 “二弟,别去追,回来。” 伍志勤扶着喜娃站起来,正好看到伍志学一个猛子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那三个人追过去,立刻阻止着。 “啊,血,娘也流了好多血。二弟,你回来呀,爹又摔倒了。”如梅爬到柳氏的身边,哭喊起来。 如花把柳氏扶靠在如梅的怀里,忙去瞧伍立文,见他只是失血过多昏了过去,立刻用匕首划开自己的一截白棉布里衣下来,简单地将伍立文的脑袋给包扎起来,血瞬间又染红了包扎好的地方。 “喜娃,去城门口求人来帮忙,找辆车,爹和娘都得马上送去医馆。” “我去。”伍志学听到如梅的哭喊已跑了回来,看到爹娘都血流不止时,呆若木鸡地站着,直到听到大哥叫喜娃去叫人的话后,狠狠地擦了下出血的嘴角,丢下两个字就跑了出去。 “娘,别怕,会没事的,你千万别晕过去。”如花安慰着柳氏,焦急地向城门口望去,见喜娃正跑回来,忙问:“叫到人帮忙了吗?” “嗯,有个大叔和大哥正推了车过来,志学哥跟他们在一起呢,我跑过来给姐你先报个信。” “好。大姐,别怕,一会儿有事还得你和大哥帮娘和爹照应着,会没事的,来,我们先扶娘起来,地上脏。” 正说着,远远地见志学带了两个推着独轮车的人过来,近前一看,两人应是父子俩。 “大叔,我爹娘在那儿,快,求你救救他们。”志勤也跑了过去,指引着路,带那两人推着车过来。 “孩子,你扶着车,你们先扶你娘到车子上。我扶你爹到我儿子车上,然后让我儿子来推你娘。” 如花把捡回来的被褥垫进独轮车里,几人快速地把伍立文和柳氏扶上了独轮车,那俩父子立刻推着车子往县城城门口推去。 如花几人小跑着跟在一旁扶着车子,抽空如花对蓝衣短褂的汉子说:“大叔,去最好的医馆。” “好,保安堂的单大夫的医术最好,咱就送保安堂去找单大夫。” 那汉子的儿子却有些担忧的说:“爹,单大夫人好,可那家医馆的掌柜的可是个不见钱不救人的主,这会子怕是那掌柜的还在医馆里守着呢。” “那咋办啊?我们的钱都被抢光了。”如梅一急,又哭了起来。 伍志学猛地停下来,转身就要跑,志勤一把拉住,“你又要干什么?”志学红着眼,猛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都怪我,我不该偷着给那两个断了腿的小孩两文钱。”(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四十八章 这一胎保不住 “孩子,还是先送你爹娘去医馆,求求大夫,钱的事……唉……”。 “你给我乖乖地跟着,再敢追出去,你就别再回来。”伍志勤推开伍志学,又对那个大叔说:“大叔,就去最好的医馆,到时候我求掌柜的。” 路上伍志勤问了,大叔姓陈,家住县外的陈家村,常来县里卖菜,今天正好卖了菜准备出城,就遇上了伍志学求救,陈大叔和他的大儿子一听,就好心的过来帮忙了。 保安堂坐落在高台县最繁华的一条商街上,陈大叔他们进城后直接奔保安堂去,一路上柳氏痛的忍不住一直叫唤着,而伍立文依旧昏迷着没有醒。 “到了,到了,就是这里。” “哟,这两人是怎么了?流了好多的血啊。”正从保安堂出来的一个中年妇女捂住怀里抱着的小孩子的眼睛,好奇地追问,可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陈大叔和他儿子已帮着背了伍立文进到保安堂里,伍志勤和如梅、如花扶着柳氏跟在后面,伍志学抱着被褥也跟了进去。 医馆里的药童见了,忙带着陈大叔他们往一间用木阁栏隔着的一间屋子进去,里面摆着两张榆木小床。 “哎,你们别进这屋啊,男女有别。”药童见柳氏被如花他们扶着也跟了进来,忙伸手要拦。 “小哥,他们是夫妻,你这里不还有帘子可以遮挡嘛,我娘不往这屋里送,还能往哪儿送呢?” 如花一进这间隔间的屋子,抬头就瞧见了两张床的中间上方拉着一根绳子,靠木阁栏的这边绳端垂着的正是像帐子一样的一块蓝色粗棉布。 “小哥,麻烦请你们医馆最好的大夫过来,我娘怀孕四个半月了,已出了血,我爹被打破头,血流不止。噢,还得麻烦小哥请个有经验的稳婆过来,帮大夫处理我娘的情况。” 如花正对那个药童说着,余光瞥见有两个人也进来了,陈大叔和他儿子在柳氏被扶进来后,就避了出去,那两人好似其中一位就是他们请过来的单大夫。 伍志学把他抱进来的被褥垫在那两张没有任何铺垫的床上,柳氏和伍立文分别被扶着躺在了两张床上。 两人中年纪稍长的那个一进屋,只看了一眼,便走到柳氏躺着的床边,伸手搭脉之后,就吩咐起那个药童来。“去,请刘阿婆过来,让她带上红花。叫平安进来给我帮忙。”又从他拿着的一个药箱里取出一枚银针,说:“你们都出去,你来揭起她的衣衫,露出腹部就行,我要扎针。” “大姐,你去按单大夫说的做,大哥、二哥我们先出去。” “单大夫,这妇人是滑胎崩漏之状,还得用上红花。那男人失血过多又昏迷着,你看,这两人的药费加诊费可少不了一百二十两这个数啊。你们是他们的子女?丑话说在前头,你们有钱治吗?我这保安堂是保平安的地方,可历来的规矩是不能赊账的,要治病救人,可得要先把银子交上来。” 屋外站着的陈家父子俩一听一百二十两银子,俱都脸色一变,想起路上那个女娃哭着说银子被抢光了的话,两人都叹了口气,不忍地摇了摇头。一、二两银子求求掌柜的,还有希望先救人赊账,这一下子一百二十两的银子,哪里是求人就能不要的啊。 “您是保安堂的掌柜?请问您贵姓?” “鄙人姓安,正是这保安堂的掌柜。” 如花点点头,伸出右手向门口做了个请的动作,说道:“安掌柜,请屋外一谈。单大夫,我大姐会在这里帮单大夫的忙,麻烦单大夫全力医治我爹和我娘,要用什么药尽管用,药费和诊费我家一定按数交纳。” 说完,安掌柜被如花请出了这间可以看作是治疗间的屋子,伍志勤和伍志学、喜娃也紧随着如花一起出来。那名叫平安的也拿了些纱布、止血药,去给单大夫打下手。 “安掌柜,您说的一百二十两是药费和诊费加在一起的吗?” “是,要想你爹娘治好,少说也得这个数。” 如花又点点头,“好,安掌柜,您看这样好不,单大夫正在里面为我爹娘医治,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还得看单大夫的诊断,我呢今天先付你七十两银子,等单大夫诊治后确定我爹娘的病情,你再算算该付多少银子,我等我爹娘的病情稳定了,我再付你剩下的银两。” 安掌柜的心里盘算了一下,这才冲如花点了点头,“行,今天的七十两只是这两天的费用。噢,别怪我没提醒你,刘婆子来了,你还得付她十两的出诊费,还有她的那个红花,用一次也得一两银子。来,先给我七十两吧。” 伍志勤和伍志学都绷直了身子,两人一声不吭地同时给安掌柜的跪了下来,如花快速地张嘴拦住了他们要说的话,“嗯,我这就去找亲戚给您拿银子,大哥、二哥,跪谢过安掌柜的援手之恩,就先起来吧。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和喜娃去去就来。还有陈大叔、陈大哥,谢谢你们了,你们要是不急着回去,能不能陪我哥他们在这里,看单大夫出来后怎么说。” “嗯,行啊,我们不急,我们陪你哥他们等等,你们这几个孩子,没个大人确实也不行。” “好,那就谢谢陈大叔、陈大哥了。”如花躬身对着陈家父子又是一鞠躬。 安掌柜的撇了撇嘴,对如花说:“小姑娘,不知你家的亲戚在哪里啊?如果是村子里的,那还是就不要白跑一趟了。” 如花眉角一挑,似笑非笑地瞅着安掌柜的,说道:“我家亲戚是聚香楼的掌柜的,怎么?堂堂聚香楼的掌柜的还拿不出个百八十两出来?” 说完这话,如花示意志勤和志学不要着急,拉了喜娃出了保安堂,方才就在街口,她看到一座叫聚香楼的酒楼,看着还挺高档的,所以她编了个亲戚在那里当掌柜的话,先稳住安掌柜。 如花和喜娃离开不久,那个小药童带着刘阿婆来了,单大夫给柳氏扎了几针后,正给伍立文处理伤口。 见刘阿婆进来,单大夫示意她到帘子那头去,说:“她这一胎保不住了,你把红花给平康,我写好的药方在那儿,平康你拿着去抓药,和红花一起熬好了送过来。”(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四十九章 心都在滴血啊 如花拉着喜娃跑到一处僻静的拐角,用她小小的身子堵住喜娃后,说:“喜娃,把你的竹牌拿出来。” 喜娃不明所以地将脖子里的红绳扯出来,如花送他的竹牌还在,方才那个大胖子本来是要抢的,可看到是竹牌后,还嫌弃地骂了喜娃是穷鬼带个破竹片当宝。 如花握住竹牌,用力地一掰,竹牌前后分成了两片,喜娃这才知道竹牌居然是中空的。 取出里面叠的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两片纸,如花将红绳放回到喜娃衣领下,“喜娃,姐以后再送你一个好的。” 说完,如花牵起喜娃的手又疾速的跑起来,来到宝通钱庄的门前,微微停了几步,回头向四下里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注意,拉着喜娃蹿进了钱庄的大门。 钱庄的伙计正拿着鸡毛掸子抚着墙上的字画,余光瞥见有人进来,脸上立刻挂上职业的笑就招呼:“有客,您是存……哎,小孩子家乱跑什么,这是钱庄,不是你们玩闹的地方,出去,出去。” 两个孩子虽穿的不是破衣烂衫,可瞧瞧他们,衣服上又是土又是血的,小男孩脸上还有个巴掌印,额头上也青着,伙计猜这两孩子准是在外面玩的惹了祸遭了打,到钱庄里躲祸来了。 “掌柜的在不?我们是来兑银票的。”如花没有心情和一个伙计计较,四下张望着找能作主说上话的钱庄掌柜。 “六子,闪一边去,小姑娘,我是王掌柜,你要兑多少银票,我来给你办。” 掌柜的一出声,如花才瞧见在高高的她都望不见的柜台后,一张已有了花白胡子的脸正透过一窗小木窗向下望着她。 如花忙把银票仔细地展开来,踮起脚伸高胳膊,无耐人小个低,还是够不着,如花递给那个歪着脑袋装恭敬的伙计手里,示意他拿给掌柜的。 “我兑一百两,你这里的兑费怎么个收法?” 王掌柜的接过伙计递过来的两张五十两的银票,验过无误后,听如花问,微笑着对如花说:“小姑娘,钱庄里的兑费都是按二分来收,你这一百两要收二两银子。” 如花一阵肉痛,若不是今天把全家所有的银两都放在一起给如梅放在包袱里,被那三个可恶的强盗给抢了去,那她掏这二两的兑费也没什么,可现在家里的两个大人都在医馆里躺着,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唯一侥幸保下来的一百两银子还得先白付出去二两,她这钱掏的真是心都在滴血啊。 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如花用手扶着仰着有些酸的脖子,对掌柜的说:“麻烦掌柜的给兑成现银,要五十两、二十两、十两、五两的银锭子各一个,一两和五分的银子各五个,二分的银角要十个,其余的全部要铜钱。” “好的,小姑娘请稍等,我这就给你秤银子。” 这位王掌柜的动作很快,按如花说的一一秤好了银子拿来让如花过目,还贴心地拿了两个装钱的粗布布袋,把碎银和铜板装一起,大额的银锭子装在了一起,交到如花手上。 “小姑娘,如果方便的话,要不要让我这伙计送你们回去,你们两个小孩子家拿着这么些银子,怕是不安全。” 如花心道,世上有不劳而获的如那些抢人钱财的坏蛋,可更多的是像陈大叔父子和王掌柜这样心地善良的好人。所以,如花感激地对王掌柜鞠了一躬,“谢谢掌柜的提醒,那就麻烦这位伙计大哥了,送我们到前面的保安堂医馆。” 说着,如花把两个钱袋子都贴身收到怀里,一手护着,一手拉着喜娃,在钱庄伙计的陪伴下,赶回了保安堂。 在保安堂门前就辞谢了钱庄的伙计,看伙计离开了,如花带喜娃进到保安堂里,大堂里依旧是掌柜的和陈家父子以及志勤、如梅、志学。 见志勤几个一见她就围了过来,如花忙问:“爹和娘怎样了?稳婆有来吗?” 如梅泪水涟漪地说着:“爹破了……脑袋,大夫已敷了止血……药,还缝了针,包扎好了,说是明天……早上能醒来就没事。娘的情况……不好,孩子保不……住了,呜呜……请来的刘阿婆正给娘引产呢,说最怕娘会血崩,她不让我在里面待着。如花,呜呜……好多血,真的是好多血……”。 如花忙伸手抱住如梅,心中暗怪自己,如梅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自己方才怎么就没想到她会害怕,还把她留在柳氏身边让她去帮大夫的忙,她看了血没晕过去算是不错了。 “没事,没事,爹和娘都会没事的。大姐,只要娘没事,我们几个都替没出世的妹妹以后多孝顺娘,你别哭了,安掌柜的还等着我给他付药钱呢。” 如梅一听如花提到药钱,身子猛地往后一退,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都快咬出血来,她可没忘了,全家辛苦挣来的钱,还有如花的钱,可全是在自己手里被抢了去的,都怪她,她干嘛要大家都把钱存在一起收到包袱里的。 如花没瞧见如梅变了的脸色,她松开如梅后就上前走到一脸期待又一副没钱就赶他们出去样子的安掌柜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出来,小手一掏。 “安掌柜的,这里是七十两,我想等单大夫出来告诉我们我爹娘的情况后,再给你,你老请稍等片刻吧。” 安掌柜原本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狠狠地瞪了如花一眼,一甩袖子,扬声冲着那间屋子就喊:“单大夫,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你不便出来说,就叫平安或平康出来说一声,免得这帮子娃娃们替他们爹娘着急。” 没有人出来,只有柳氏痛苦的呻吟声不断地传来,如花垂下头,眼神黯然,前世柳氏的这一胎生的是个女儿,在齐夫人没有向伍家下手之前,一直活的好好的。 可是,就是因为自己穿越来保住了齐雪萱的一条命,这个未出世的小婴孩就胎死腹中了,难道真的非要一命换一命吗? ------题外话------ 推荐阳光已完结文《霸奴娇》、《郡主问情》、《勾请总裁的情人》,亲们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五十章 这样您可满意 心情有些沮丧,如花耳边不停地回响着柳氏的痛苦呻吟声,眼前又是伍立文满脸鲜血的样子。一旁的喜娃发现她的不对劲,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担心地望着她。 好一会儿后。如花眼里才慢慢地恢复了清明之色,冲喜娃摇了摇头,转身对安掌柜说:“安掌柜,你这里还有别的大夫吗?替他们也瞧瞧,看看除了有些外伤外,还有没有被伤到其他地方。” 安掌柜瞥了眼伍志勤几个,除了这个小大人似的如花外,其他几个孩子还真的是都挂了彩,想起如花轻易地拿出来的几个银锭子,见平安、平康这两个小子没一个出来回话的,气恼之余还是想到银子的好,亲自去了东边的那间屋子,请了另一个坐堂大夫出来。 “给他们几个瞧瞧吧,看需不需要开些好药材。” 如花正看着那个大夫过来,被安掌柜毫不掩饰赚钱的作法无语到了极点。 “随我到那边,一个一个的进来,这个女娃进来时你们看谁陪着。” 这位稍显年轻的大夫说最后一句话时看向的是陈家父子,可能他以为陈大叔是如梅的爹了吧。 如梅红着脸低下头,“我没事,我没被打到。” 如花上前拉住如梅的手,轻声说:“大姐,我陪你进去让大夫瞧瞧,你的胳膊不是被扭到了吗?难道你现在不觉得疼了?” 如花这一说,如梅的左胳膊下意识地往后要藏,却是疼的让如梅小脸一皱。 还好,等这位大夫给如梅几个都一一瞧过之后,都没有大碍,如梅的胳膊没有脱臼,他们都是皮外伤居多,擦些药就行。 对于志勤他们这些农村里摔打惯了的孩子,破点皮可从没正经瞧过大夫还上什么药的,于是,志勤几个一致要求不给他们开药。 如花也不劝他们,直接去跟大夫说,让开些涂抹的药。 突然如花又想到些事,忙和志勤打了个招呼,拉着志学一起出去了。 “二哥,你打起精神来,大哥伤的地方可比你多,爹娘还需要银子治病,你得多出力帮着我一起赚钱。别再想东想西的,以后做好事前多想想,多观察观察周围的情况,等你长大了,经验多了,看人就准了,做事也就稳重了。现在,不许你再钻牛角尖,来帮我是你唯一替爹娘受连累而赎罪最好的出路。走,咱现在去买些东西,一会儿用的着。” 志学一声不吭地跟着如花来到一家布店,如花给柳氏买了几条裤子,买了些白棉布和两匹粗布,还买了三条只两斤重的被子,和老板还了价,如花依旧把主意打在了墙角放着的那两麻袋布头上,老板答应送了布头给他们。 “老板,这几样东西我们一会来取,先放你这里行吗?” “行啊,晚上打佯前你们来取都行。” 拿了两床被子和叫老板给他们裁好的一块块蓝色粗布以及买的几条裤子和白棉布,如花和志学匆匆地赶回了保安堂。 正好就见一个年纪约六十多岁的老妇人从那间屋子出来,老妇人一眼瞥见如花和志学怀里抱着的东西,说道:“我正打算叫你们去准备这些东西给那个妇人换呢,你们两个倒是个有眼力的娃儿,来,闺女,跟我进去,我帮你给你娘换了裤子,再教你怎么给她下身垫这个。” 如花叫如梅接了志学手里的东西,和她一起跟着刘阿婆进到屋里,看伍立文躺着依然在昏睡,进到帘子那边,就见柳氏脸色惨白,也已昏睡了过去,额际的汗已打湿了枕着的被褥。 “刘阿婆,我娘没事了?” 刘阿婆人虽老了,可手底下的动作却一点不显慢,快速地给柳氏收拾了下身,垫好白棉布又垫上一层粗布,给柳氏穿上新裤子,顺带的还把柳氏身下垫着的那床破被褥给抽了出来,换上如梅手里的新被褥。 “这个给娘盖上。” 如花把手里一块裁好的粗布双折以后和如梅一起给柳氏盖上。 刘阿婆见了又一阵点头,“你这女娃真是伶俐,我还以为那床被子是要盖的呢,这大热天的虽说是小产了不能受风,可也不能捂的过了,这粗布盖着正好。”这床是给你爹的?我也帮你抬了你爹给垫上?” 如花摇头,“不,这是我们晚上打地铺用的,我爹那床有旧被子就行。” 给伍立文也照柳氏的那样盖了一块粗布当薄被子后,如花没瞧见单大夫,问刘阿婆说去写方子了,如花就随刘阿婆一起出去,如梅留在里面照看着爹娘。 出来不见志勤几个,看到陈家大哥,指了一间屋子,如花和刘阿婆一起过去。 单大夫已写好了方子,正递了给平安,叫去准备着,半个时辰后给伍立文和柳氏都要灌着喝下去。 安掌柜的一直守在一边,见如花进来,忙冲单大夫说:“单大夫,快给这个女娃说说,该交七十两的银子了,还有刘婆子的,也不能少了。” 如花冲单大夫点点头,“单大夫,我爹娘过了危险期吗?” 单大夫听到如花这一问,愣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却又觉得自己越来越爱回忆往事了。略一沉吟后,对如花说:“你爹未伤及致命处,伤口却也不小,缝了十三针,因天热最怕伤口感染,今晚先给他灌着喝些药,明早能醒过来再看,如果没有呕吐、脑内淤血等症,就要补些气血之药。” 微一停顿,说起柳氏的情况,“你娘若不是前一阵子服了些固本培元的保胎药,今日又有经验丰富的刘阿婆为她引产,你娘或许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她要观察个三、四天,若没有血崩、恶露,以后可得好好休养补补身子。流掉的那胎是个女婴,你娘醒后,情绪不可太过激动,你们要好生劝慰一番。这几日最好不要移动,安掌柜,让他们先在那间屋里住几天,有事我也好及时处理。” 安掌柜一听,为难的表情刚露出半分,如花已接了话过去,“两个人一天付五十文的床位费给掌柜,需要药童煎药、换药的,一次付十文钱。吃的饭食我们从外面买了送过来,我们每日留两个人来陪护,其他的倒也不麻烦掌柜的费心,安掌柜,这样您可满意?”(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五十一章 别一个人扛着 安掌柜心里的算盘正噼哩啪啦的算着,那边坐着的单大夫却呆呆地看着如花,这个小女孩说的“危险期”“床位费”,还真和那个人有些相像的地方。 “行,现在就付七十两银子给我,那床什么的费和煎药的就先付三百文,还有刚才给他们开的药二百文,你就给七十两五百文。” 如花也不罗嗦,掏了七十两五百文给安掌柜,又说:“请掌柜的把每日用药及煎药换药的情况另写一张单子给我,我好对账。”看安掌柜点头答应了,如花回过身又问刘阿婆:“刘阿婆,我要付您多少钱?” “红花一两银子,老婆子接生引产一次就收十两银子,一共十一两银子。” “刘阿婆,今日我娘多亏了您和单大夫,谢谢您。这是十一两给您,这是四百文,我想麻烦您从明天起在我娘住在这里的四天里,每天早上和下午都来一次,帮我们姐妹给我娘换换衣物什么的,时间不需太长,每次来待个小半个时辰就行,您看可以吗?” 刘阿婆想了想,答应了“嗯,行啊,那我就辰时和申时各来一次。” 如花笑着对刘阿婆鞠了个躬,志勤几个也忙鞠躬,谢了刘阿婆。刘阿婆和单大夫招呼了一声后就走了,陈家父子一直还陪在一旁,如花掏出二百文来递给陈大叔。 “大叔,这个钱麻烦您替我买些小米、鸡蛋、青菜,再买一只鸡,您家里有就买您家里的,若没有就买您村里人的,明天您来卖菜时给送到这里就行。” “哦,好好,明早我就送来。” 志勤和几个弟妹一起向陈家父子站好鞠了一躬,说道:“陈大叔、陈大哥,大恩不言谢,我们兄妹几个给你们鞠一躬,往后若有事,只要你们吩咐一声,我们力所能及的,一定回报你们。” “好啦,好啦,孩子们都别谢了,我们庄户人家,就有一把子力气,顺手帮一把的事,没啥的。那我们就先回村了,你们是住亲戚家去?” 志勤、志学面面相觑,心道如花说的聚香楼的亲戚铁定是瞎掰的,这银子不知她想什么办法得来的,今晚是不是要求一求掌柜的让他们都陪爹娘挤一晚。 “陈大叔、陈大哥你们慢走。” 两兄弟在想事时,如花和喜娃送了陈家父子离开了保安堂,也亏得喜娃的破被褥没有被抢走,要不柳氏和伍立文的血染了陈家父子用来装菜的独轮车,那可不好。 “大哥,你和大姐在这里照顾爹娘,我和二哥带喜娃去买点吃的。” 志勤忙问:“如花,钱还够吗?过两天还得付几十两银子呢,要不你去买点线绳,我们几个多编点络子卖。” 志学看了志勤一眼,说:“大哥,方才我们瞧到已有绣坊店里卖的络子就是咱们编的那两种,如花说有人学会了,现在卖那个赚不了几个钱。” 志勤难掩失望之情,垂头不语。如花摸了摸怀里还剩下的银两,对志勤和志学说道:“不要紧,我会的络子花样还多呢,可现在编这个费人费时,我再想别的来钱快的办法赚钱,都别太担心了。” 志勤缓缓地叹了口气,又说:“今天怕是要求求掌柜的让咱们都在那屋里挤一挤了。” 如花摇手不同意,“别,大哥,我和二哥出去也是为了去租间屋子的,这个你也别操心,屋子的事解决了,爹娘几天后才能有地儿住不是?好啦,我们走了,大哥你先让大姐帮你把药擦了。” 如花带着志学和喜娃,凭着听布店老板说过的高台县几条街道的布局,一刻钟的功夫就找到了西四街巷子,听布店老板说那里有房子在租。问了几户人家,看了几间正在出租的房子,如花觉得都不合适,不是太小,就是太大。 三个人又转向西四街隔壁的几条巷子去找,终于找到一家要出租的小院子,如花他们央了人家开了门去看,就见这小院子小小的,里面带厨屋、柴房共四间房,院子里还有一口水井可以打水。 如花很是满意,和房东大娘好一阵的磨嘴皮子,终于以先付一个月的租金一两银子给租了下来,还磨着房东大娘给厨房添了些房东不用的锅、锅铲、水桶、水缸等物,这样她也省得花钱再买了。 拿了院门的钥匙,三人马上去杂货店买了两个背篓,买了碗筷和米面油,又去布店取了存放的东西,背回租来的房子,留了志学打扫房子,如花带喜娃又去买了些馒头和汤面送到保安堂。 “大哥、大姐,房子租好了,出了这条街往北走两刻钟的样子,巷子名叫六福胡同里的第三家。二哥正打扫屋子呢,你们先吃点东西,单大夫有没有说爹娘需不需要喂些吃的,我们买了些汤面。” 如梅摇头,“刚喂了爹娘喝的药,单大夫说等明天醒了可以吃些米粥等清淡的流食,还说要忌口啥的。” 如花拿了块白棉布给柳氏擦了擦汗,点点头,轻声说:“那行,那你们就把汤面吃了吧,一会儿我和喜娃要还碗回去给面摊的老板。大哥,你和大姐今晚守夜,明天我和二哥换你们,行不?” 志勤还在担心钱的事,听如花问他,想了想同意了,“行,如花你们吃了没?咱花了多少钱了?你想好怎么赚钱了吗?大哥和如梅他们都能帮忙的,你别一个人扛着。” “我们回去和二哥一起吃,现在花了八十六两三钱银子了,赚钱的法子刚刚有人帮我想到了,大哥你别担心,这法子不费事,我一个人能办好。” 如梅一喜,“真的?如花,能赚多少钱?真的不用我们帮忙吗?” 如花笑笑,“不用帮,就是写写画画一张纸的事,我回去半个时辰就能搞定。那床被子你们打地铺铺地上,那两块粗布单子你们可以当薄被盖,要是爹娘晚上发热或是有什么的,你们马上找药童,让他找大夫来看。” 志勤认真地听着如花说话,“嗯,你放心,大哥和如梅换着守爹娘,有事会叫大夫的,我先送你和喜娃回去,县城里大,别再遇上坏人。” “嗯,那也行,大哥你吃了再送我们,正好可以认认路,看看我们租的房子。” ------题外话------ 某某:赚钱,写写画画一张纸的事,嘻嘻,不会是要造银票吧。 如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继续看吧。(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五十二章 造假卖谱赚钱1 志勤送如花和喜娃回去的路上,如花又花了一笔她认为很贵的钱买了些笔墨纸砚,这下子九十八两银子就只剩下不到六两的银子了。 和志学、喜娃吃了馒头,如花在志学已打扫好的一间屋子里,拿出笔墨纸砚来,细细地墨了墨,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在上一世看过的海晨他爸请人用古代字谱编写的一些曲谱。 又努力地回忆了前世她是齐雪萱时听过的曲子有哪些,再对照现如今这个时代里的乐谱,提笔把春江花月夜的曲子用宫商字谱给写了下来。 吹干墨迹,如花轻轻地哼唱着春江花月夜的曲谱,顺畅无阻,没有错漏的地方,如花满意地咧着嘴笑着,拿了那张写写画画弄好的纸来到厨屋。 把在街上采的几朵蔷薇花捣碎成汁,又掺了些香灰,找来一些稻草,把和成泥的蔷薇花汁香灰倒在稻草上晾干成粉状。 捏起这些粉细细地给乐谱上洒了一些,再轻轻地抖落掉,然后拿两根木柴棒子夹住纸,点燃了稻草,离火苗烧不到但能烟熏到的地方来回的熏烤。 重复了几次这样的工序,半个时辰后,小脸红扑扑的如花这才站起身来,活动了下已有些僵硬的双脚,把那张纸拿到一边,又烧了灶,煮了一锅水,有蒸汽飘来的时候,把纸放在蒸汽上方两面来回翻动着。 直到纸上的字迹变的微虚又能辨认的出后,如花这才拿了纸回到屋里,平展在擦干净的桌子上,用找好的两块布头上下包住纸,放了一刻钟后,取出来,放在鼻尖轻轻地嗅了嗅,既有墨香,又有淡淡的一缕香气。 其实,长久保存的字画书籍富人常用麝香来防蛀,可如花没有多余的钱去买麝香,也没找到樟木,所以,她就勉强用香灰和蔷薇花汁来充数,又用稻草熏,一是减淡蔷薇花的香味,二是把那张现在的纸熏黄了,变成可以错认为是存放了很久的纸张。 做好这一切后,见志学和喜娃已忙活完了,屋子和院子都打扫擦洗的干干净净,两个能睡觉的屋子的床上,他们也找了些稻草铺好了。 “二哥,喜娃,快歇歇,那床被子先铺在床上当褥子,明天有空把这两袋的布头整一整,挑些用不上的,咱用粗布缝个被套,把布头塞里面也可以做一个褥子用。” “如花,你忙活完了,这张纸真能赚到钱吗?”志学看了看桌上的那张纸,有些字认识,有些不认识,可读着好像又不是文章什么的。 “嗯,今天你们不是也听到了,这县城里的王举人酷爱赏曲,他常四处去寻古曲谱子买来收藏,也常出高价请乐师谱新曲,我的这个是非常好听的曲谱,明天我们去找王举人,他一定会买的。看你们不信的样子,来,我给你们哼哼,你们听听好听不。” 说着,如花还真的哼起春江花月夜来,本来还有些怀疑的志学,和喜娃一样听了一小段后就喜上眉梢,咧着嘴巴笑时又疼的皱紧了眉头,哭笑不得的表情让如花笑了起来,忙叫喜娃去拿了药,给他们都又涂了一遍红肿青淤的伤口。 “姐,你都给陈大叔钱买小米了,怎么刚才又买了米回来?” 这回不用如花张口解释,志学聪明地一拍喜娃的脑袋,说道:“那是为了谢谢陈大叔帮咱们的忙救爹娘,不能直接给他钱,咱就买他家的菜,让他也能赚几个钱。” 如花欣慰地点点头,心想吃一堑长一智,志学这个孩子也开始学着动脑子想事情了。 守了一夜爹娘的志勤和如梅,基本上没怎么睡,一是担心爹娘,二是担心银子,还好伍立文和柳氏一夜并未出现什么症状,早上如花他们把粥送来时,伍立文已醒了过来。 如花忙问了几个问题,看伍立文都回答上了,心中安心了些,还好没伤到脑子变失忆或傻了,单大夫过来看时,又问了问检查了一遍,就让好好休息。 辰时,刘阿婆过来,柳氏被她叫醒来,扶着柳氏去上了趟茅房,又给她换了衣裤什么的,如梅还喂柳氏喝了些米粥,这才让柳氏躺着又睡了,刘阿婆忙活完了,就要回去。 如花扶了刘阿婆,提出和她一道走,志勤提前说好了要和如花一起去王举人家里卖谱子,便也一起跟着刘阿婆出来。 送刘阿婆回了家,也问清楚了刘阿婆王举人的事和他的家在哪儿,志勤和如花找着去到王举人的宅子。 说明是来卖乐谱的,门房上的看门人回禀了王举人后,就有一个小厮出来带着志勤和如花进去,绕过影壁,走过回廊,来到一间看似是平常招待外客的房子。 等了一会儿,才见一个四十岁左右,长相斯文儒雅的男子迈过门槛走了进来。志勤和如花从椅子上起身,对着那人行了一礼。 王举人见是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子,疑惑之余还是有礼地示意志勤和如花落座,并让丫环上了茶。 “听我家门房讲小友手里有乐谱?” 志勤站起身,回道:“是,家中祖辈的私藏,无奈如今家中逢难,急需银两救急,听闻王举人老爷喜爱赏曲,这才送来请王举人一观,若能入了王举人的眼卖了给您,我家的困难也就能解决了。” “嗯,听这位小友说话也似是读过书的。” “跟家父略识了几个字,不敢称得上读过书。” 志勤的后背已湿了,路上跟如花学了些怎么和王举人说话的说词,还真被这王举人高看了一眼,当他是读书人了,谁知道他如果再说下去,恐怕就得露馅了。 双手将乐谱递给王举人后,志勤后退两步后才回到坐位上坐下,双眼紧张地盯着王举人,就见王举人手拿乐谱看着,一只手还时不时地敲弹着桌面打着拍子。 “好曲,真是难得一见的好曲啊,两位小友可否为本人弹奏一二?”这是王举人在确认这曲子是否真是他们两人家里祖传的呢。(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五十三章 造假卖谱赚钱2 如花虽在上一世会弹琵琶拉二胡吹唢呐,可那只限于她死记硬背会那么几首曲子而已,古琴古筝她还真没动过一指头。幸好这齐雪萱前世是名门闺秀,会弹琴吹笛弄萧,这弹琴的指法应该也难不倒现在魂穿的如花了。 志勤没想到会要他们来弹奏,一时傻了眼,如花已站起身来,走到丫环早已准备在桌上的古琴前,冲王举人一颔首,说道:“只学了些皮毛,弹的不好,还请王举人勿怪。” 王举人的眼神飞快的闪了闪,微笑着对如花说:“小友勿谦,王某洗耳恭听。” 古代弹琴的指法为大拇指的尸(劈)、乇(托),食指的木(抹)、乚(挑),中指的勹(勾)、剔(易),无名指的丁(打)、倽(摘)。一首曲子由八法变化组合而成,左手指法,主要有倶(吟)、犭(猱)、卜(绰)、氵(注)、上、下、佳佁(进复)、艮佁(退复)、弁(分开)等等。 如花在上一世为了讨好男友海晨的父亲,可是在这些琴棋书画的知识面上下了些功夫,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的。 今日坐在这里要弹琴,如花似模似样地轻抚了一下琴弦后,用前世齐雪萱的记忆动手弹奏起来,起初断断续续的勉强连起来还能听出点曲音,到中间曲段时,如花已摸到些门路,弹的顺畅了起来。 一曲尚未弹奏完毕,如花就停了手,不好意思地站起身对王举人说道:“我就会这么点,就不再献丑了。” 如花心想,让本姑娘弹琴,本姑娘弹了,你已验证过了,还是痛快点掏钱买谱吧。 王举人方才还沉静在琴技虽是生涩但无碍于曲美的妙音之中,无奈这小姑娘突然一停,弄的他对这曲子更是喜爱了几分。 “不知两位小友打算让王某出多少银两买这首曲谱?” 来时如花就交待过志勤了,于是,听到王举人如此问,志勤起身向王举人一拱手,面带些愧色说道:“世间知音难觅,原本此曲能得王举人如此知音,我等应双手赠予以谢知音,然素闻王举人儒雅知礼,以曲交友乐善好施,此曲能得王举人喜爱,小辈世俗之人还是以王举人之意为首,多少银两自是王举人识曲之人随意即可。” 如花弯了眉眼,一双眼睛一直看着王举人,心想:你自来都是出钱买曲,已把雅事变成了金钱交易的俗事,却非要我们说个价供你来挑三拣四的,假风庸。给你个高帽子,阻了你出低价的可能,看你既说了好曲又怎会出个不让我们满意的价钱出来。 王举人突然“哈哈哈”地笑起来,猛地一拍桌子,“小友真是人小却不可欺呀,好好好,此曲王某本就非常喜欢,知音难觅,好曲难求,你们这曲谱我就买了,三百两,如何?” 如花对这个价钱不是太满意,但想到怀壁其罪,今日已让王举人看了此曲,他也许已记住了曲谱,也许能用别的手段拿这曲谱去,于是,眼神一转,如花对王举人说:“王举人,能再加五十两吗?我们这曲谱卖给你后,就再也没有能卖的东西了,这些银子也不知能用多少日子。” 王举人打量了一下如花,看她眼含期待,满脸真诚地等着他的回答,方才那一丝不悦也淡了下来,微一沉吟,便说:“好,既是你家有困难,我就多加五十两。” 闻言,志勤和如花一脸喜色地同时向王举人行了一礼,齐声说道:“多谢王举人援手之义。” 也许是故意的,小厮拿来的银两居然是三个一百两和一个五十两的大银锭子,如花的嘴角抽了抽,暗自翻了个白眼,难怪有钱人常说拿钱砸死你,这大的银锭子确实真能砸破脑袋砸死个人。 送志勤和如花出去的小厮回来后,王举人已提笔写了封信,将信和曲谱一起装进信封里用蜡印封好,交给小厮,吩咐道:“马上送去京城给二老爷。” 再说如花和志勤,从王举人府上出来,志勤难掩得到三百五十两白花花的银两的喜色,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拿过这么多的银子,如果不是如花一再提醒他自然自然,不要一副我怀里有银子招贼的样子,他一准会用双手护着揣银子的地方。 “别动。” 如花脚下猛地一收,脖子上多出来的一把长剑,让她忍不住地咒骂“该死的,又来抢劫的?” 志勤惊怒地回身站定,不敢再走动一步,生怕自己一动,架在如花脖子上的长剑就割了如花的头。 如花看不到身后的人,却能从志勤惊怒的表情中读懂一个讯息,自己为鱼肉,还是不要逞能的好。也怪自己从上次小树林的事没吸取教训,用完了暗器也没再多做几个,就连喜娃给她提醒了,她也没放在心上,总想着等有时间再说,好吧,现在这么近的距离,没机会了吧。 “两位,不要伤害我妹妹,你们要什么都行。”志勤的话说的哽塞难忍,要不是如花不停地给他眨眼使眼色,恐怕他早已伸手入怀把那三百五十两还没捂热的银子给拿出来了。 “就是就是,大侠,你们要什么?说出来我们听听,看我们能帮忙不?”如花拿眼神瞪着志勤不让他乱动,嘴巴里说出的话却好似害怕的要命,两个人呢,不好对付呀。 “我们要钱,你们别怕,有多少给多少就行。” 如花翻了个白眼,颤抖着声音说:“多少都行?我们全给你,我掏给你,你别伤害我们。”我抢你的银子拿剑架你脖子上,看你怕不怕。 说着,如花伸手入怀,掏出她买东西还剩下的五两多银子,连铜板也拿了出来,她是真的把她身上的钱都拿出来了。 “大侠,全给你们,我们要命不要钱,你们好心放我们走吧,这钱还是我们刚借来要给我爹娘抓药的,呜呜,我不想死,爹娘,你们别怨我。是你们骗我说借了银子就放我身上,我人小没人知道我身上有银子。呜呜,早知道就放哥哥身上了,他一分钱都不拿,就没人拿剑架他的脖子。” ------题外话------ 阳光已完结文《霸奴娇》、《郡主问情》、《勾请总裁的情人》亲们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五十四章 背运的要命啊 “哥,这丫头没义气,怕杀她就想把银子藏她哥身上。” “闭嘴,给他们留一两,其余的,算我们借你们的,以后一定还你们。” 敢情我们兄妹遇上了兄弟抢劫,这几日还真是背运的要命啊,如花看着长剑从脖子上收了出去,一只手从她手里拿走了四两多银子,真留了一两银子在她手心里。 一个没忍住,如花快速的转身,想要看看这对奇葩的打劫兄弟到底长个啥模样,还没站稳,就被志勤给一把拉到了他身后。 可惜,两个人的脸都捂的严实,只露一双眼睛,如花瞧不到他们的模样,不过看身形和刚才两人说话的声音,应该很年轻才是。 “你……你们太可恶了,穿的比我们好百倍,还来抢我们小孩子的钱。” 如花小声地嘀咕着,身前的志勤已拉了她急匆匆地往巷子口跑,那两个抢匪也不追,看他们兄妹跑了,年幼的那个立刻揭了脸上裹着的包袱皮,吐着舌头直喊热。 “哥,咱们武家何时沦落到要抢小孩子钱的地步了?” “你还说,刚才是谁说就抢他们的,瞎猫碰上死耗子,说不准能抢几十个铜板的。” “哥,可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谁知道他们还真有银子,还好,还好,没白抢这一回,以后我可不干这种事了,哥,你也别干了。” “你……”真是被这个堂弟打败了,从出主意到实行抢劫都是他干的,他还反过来劝自己别干这坏事,唉,都不知道怎么说他。 “哥,你说镖局里的人能逃出来吗?” “能吧,我们不就逃出来了。” “不能吧,我们会武又聪明,像二胖子、小武、小莲那样的,恐怕连咱家的院墙都爬不出去。” 志勤死死地拉着如花,不让她再往前探身偷听那两个抢钱男人的对话,害得如花被他拽的胳膊都快脱臼了。 武家?镖局? 原来是武家镖局的,看来还是如前世一样,镖队押的镖被劫的同时,德州武家镖局也被官府查封,镖局的人都下了大狱。 而且,看到这位弟弟的真容后,如花认出了他,原来在前世里他们两人都是用的假名,不过,能在齐雪萱父亲齐虎身边当了近身侍卫,也算是有些本事的。可奇怪的是,他们是被官府通缉的人,又怎么会? “快走吧,听话。”志勤强拉着如花离开,打断了如花的思绪,如花看了眼紧咬着嘴巴万分紧张的志勤,心想,算了,和齐家没关系了,不去操心别人家的事了。 两人回到保安堂时,见陈大叔也在,如花这才想起让陈大叔帮忙买小米、鸡蛋的事。 “哎呀,你们可回来了,今早赶着给刘员外家送了些青菜,等忙完才把这些给你们送来,真是对不住啊。小米秤了十斤,天热,鸡蛋就买了二十个,吃完了再买,这菜买了三样,各样都来了一斤,明天我再给你们送新鲜的,还有这老母鸡,熬汤最好了。这是剩下的钱,快收好。” “陈大叔,这剩下的钱你收着,我们每天还得到你的菜摊上买菜呢,就不用每次都给了,你记着从这钱里扣就行。”如花笑着摆摆手,没有接陈大叔手里的那二十几文钱。 “嗯,那行,大叔就先收着。” 伍立文和柳氏都喝了药,也醒着,听如梅他们已讲了陈大叔父子救助的事,自是感激了半天。 “大叔,陈大哥回去了?怎么没见他?” 听志勤问,陈大叔眼神一暗,叹了口气,“我家大丫头到了出嫁的年纪,可家里拿不出像样的陪嫁,原本看好的人家没同意。闺女脸皮薄,怕村里人说道,就送到她舅舅家去住几天,今天她大哥是去接她回家去了。” “大哥,有缘千里来相会,以大哥这品行,你这闺女自是不差的,一定会找个好人家过上好日子的。”伍立文劝慰了几句,瞥见小女儿如花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就又问:“如花,饿了没?那儿还有你们买的馒头,去吃吧,给你陈大叔拿一个,来了半天了,咱也没能好好招待一下。” 如梅立刻拿了馒头给陈大叔,陈大叔推辞不过,接了过来,如梅不好意思地说:“大叔对不起,刚刚没想起,也没给你倒碗水喝,快吃个馒头,早上买的,还萱软着呢。如花,大哥,你们也吃。” “我们不饿。” 如花说着,看陈大叔吃完了馒头,这才把刚才自己想的问了陈大叔,“大叔,你们家的麦子都收了?” “嗯,地不多,就只四亩,三亩种了麦子,一亩种的玉米。” “大叔,那你们村的麦杆都用来烧火吗?” “是啊,那东西村里多的是,平日就引个火啥的。” 如花说道:“大叔,我有个办法能赚钱,你要不要一起干?” 陈大叔有些吃惊地看向如花,继而又向伍立文望去,见伍立文笑着对他点点头,他有些不由自主地也点了下头。 “大叔,明天你卖完菜了来这里找我,我和你一起到你村子上去看看。” “哦,好好。”面前的这个女娃从他见到时,好像就是这个家里的主心骨一样,她说带着他家一起赚钱,他不是不相信,却也没有百分之百的相信,可有希望总比啥都没有的强,所以,陈大叔搓了搓手,忙不迭地点头应着,脑子里却有些糊涂。 送走了陈大叔,伍立文和柳氏又喝了药童端来的药,睡下了。 如花小声地对志勤和如梅说:“大哥、大姐,昨晚没睡好吧,你们快回去好好补个觉,厨屋里有米面油,晚上你们看着做些吃,给我们送些粥或是汤面都行。大姐,有个小碗里和好的面是我发酵着做面剂子的,你别动。” 志勤和如梅、喜娃把陈大叔送来的小米鸡蛋青菜和那只老母鸡拿上,到了保安堂外面时,如梅才对如花说:“二妹,娘醒来知道了,忍着没哭,晚上你多操心着些,爹问了药钱的事,我和二弟、喜娃都没说,如果爹再问,你也先瞒着。”(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五十五章 五十七两三钱 “嗯,我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些,喜娃,明天你别过来了,留在家里看家,姐给你个任务,把那两袋子的布头按布料大小颜色分好,过几天得空了,咱们再做些东西。” 喜娃一听他留在家里有任务,立刻就答应了。 三人一回到租来的那个小院子,如梅看了,欢喜极了,“咱就住这儿呀?真好,我还没住过这么好的屋呢,呀,还有这床,大大的,比咱那炕睡着舒服。” 志勤把东西放在厨屋里后,把那只母鸡放到院角原本就有的一个大鸡笼子里,喜娃找了两个破碗,一个装了水,一个剁了些菜叶子放了给它吃。 志勤把带回来的二百五十两银锭子用那天如花拿来的粗布钱袋子装好,没敢在院子里找地方藏,四下里看了好久,最终在西面的这间屋子里的地上挖了个坑,把银子埋好,再把桌子放到这处地方,心里这才稍安了些。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志勤和如梅一夜没有睡好,可真让他们白天睡觉,他们也睡不着,于是,两个人一起帮着喜娃,把两个袋子里的布头都拿出来,按着如花说的,分布料大小颜色认真地分类分堆摆了一床。 如花看了安掌柜吩咐那个叫平康的拿给她的药单子,原本上面例了一些名贵的药材,不过后来又被划掉了,问了平康,说是单大夫说了:“药性相同,用便宜的药材。” 如花不由的想起了那句广告词“只选对的,不选贵的。” 这样看来,除了用到的人参外,单大夫已为他们节省了不少钱了,要不然安掌柜说的一百二十两根本就不够。 “这里面的人参是多少年份的?” 平康看了一眼药单,想了想说:“原本安掌柜的说用三十年的,可单大夫用的是五十年的那支,就切了一小截,让在每副药里加一点,收的价和三十年的一样。” 如花点点头,谢了平康,“谢谢小哥了,一会儿单大夫若不忙,劳麻小哥给我说一声,我好亲自去向单大夫道声谢。” 平康答应了,可还不走,望着如花,似是有话要说。 “小哥,还有事?” “嗯,安掌柜说,让你最好把剩下的药钱先付了,他这两天要去外地进药材,怕他不在,医馆里没人当家。” 闻言,如花的小嘴撇了撇,说道:“知道了,我一会去亲戚家拿钱,请安掌柜的稍等片刻。” 平康舒了口气,立刻小跑着去回禀了安掌柜,那模样似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一样,看的如花不由地在心里叹了口气,遇上这样的掌柜的,这几个药童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下午申时,刘阿婆准时来了,如花笑迎着扶刘阿婆进来,和她一起替柳氏又换了衣裤,这样柳氏也舒服些,如花把换下的衣裤收好,等晚上大姐来送饭时,交给她拿回去洗。 送走了刘阿婆,如花让志学守着,她要去趟亲戚家。志学知道她要去取银子给安掌柜,说要陪她去,如花没让,只自己一个人出了保安堂。 在这条高台县最繁华的商业街好好地逛了一圈,又转到南大街去,那里也有两条街商铺较多,逛了许久,选了一家老板和蔼、伙计热情的成衣店进去,为一家人每人买了两套衣裤、亵衣,又跟老板要了他们裁衣剩下的布头,老板大手笔地说让她明天来拿,足足有三麻袋,看她买的衣服多,布头都送给她了。 如花谢了老板,拿出一百两的大银锭子付钱,看老板惊讶了一下后就立刻给她算着找钱,如花想,自己看着是大钱,可对这些做生意的人,却见惯了一百两的银子,害她还担心了半天,怕人家没钱找给她。 如花买的成衣一套是粗布的,一套是细棉布的,打算细棉布的夏天穿,那套粗布的等秋天天冷时套薄袄穿,亵衣挑的都是细棉布的,穿着舒服又吸汗。买了这些衣服下来,一百两银子用去了不到三两。 “老板,明天我和我两个哥哥来取布头,您今晚就准备好啊。” “嗯,没问题,早上辰时我们就开门营业了,你们来取就成。” 老板找了一大块包袱皮把如花买的衣服包好给她,如花背了在身上,脚步轻快地回到了保安堂。 一进保安堂的门,就见安掌柜从柜台后站起身子,一双眼睛紧紧地盯在她身后的包袱上,如花仿佛看到他满眼都是钱的眼仁。 如花无语地向安掌柜走去,主动地问道:“安掌柜,我爹娘的药钱你算好了,这次需要付多少钱?” “算好了,算好了,再付我五十七两三钱,这里面包含大后日你们离开时给你爹娘每人各开的五副药,等那五副药吃完了,你们再来医馆让单大夫号号脉,开了新方子抓药时再付新药方子的钱。” “哦,您把床位费和煎药费都算了?” “那是,都算好了,每日煎药都有定数,很好算的。”安掌柜喜滋滋地点着头,心想,这丫头脸上一点都没有为难的表情,看来还真不能以衣取人,看似庄稼户的人家,居然真的付了这一百多两的药费。 如花掏了钱出来,数出五十七两三钱银子给安掌柜,心想,不管在任何年代,看病都是最费钱的。老话怎么说的?要啥不能有病,没啥不能没钱。 想起被先后抢去的二十多两银子,如花的心又疼了起来,开始不停地咒骂着那五个抢匪。于是在她脸色不好进到屋里时,志学张了张嘴,没敢叫她。 自个儿生了一会子闷气,终于抬起头来就看到志学小心翼翼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见她的眼神看过去,他立刻低下脑袋。 如花抿了下嘴唇,把背上的包袱放在伍立文的床边上,起身为自己倒了碗水,大口大口地喝光了,放下碗,看看伍立文,睡的似是不舒服,眉头紧锁,不知是因为头疼,还是热的难受。 “爹,爹,你不舒服吗?”如花推了推伍立文,摸了下他的额头,很烫。 “二哥,去找单大夫过来。” “哦。”伍志学趿起鞋子,飞也似地冲出了门,一会儿,慌里慌张就拉了单大夫过来。(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五十六章 教陈家编草帽 第二天早上吃了志勤和如梅送过来的饭菜,就被他们劝着让早点回家去歇着,因为昨天伍立文发烧,如花和志学一晚上没合眼,现在两个人都一脸的疲惫之色。 “爹的烧退了,你们看着让爹多喝些水,上茅房时大哥你跟着,小心爹头晕再昏了。娘说她的肚子还是有些疼,单大夫叫药童去找刘阿婆了,还得再喝几味红花。这是五两银子,大哥你收好,看用了多少红花就给刘阿婆把钱付了。” 红花对妇科和心血管病有极好的药性作用,只因大庆国产量极少,如花听刘阿婆讲,她也是有个侄儿专门做这个药材生意,所以每年会给她送来不多的红花。 志勤接过那几个碎银子,看着如花打了个哈气,催着他们快点回去。 “二哥,走这边,我们还有东西要拿回去。” 如花没忘了要拿那三袋子的布头,和志学去了那家成衣店,两人先拿了一袋回去,这样又跑了两趟,终于把三麻袋的布头全部弄回了家。 “姐,这三袋子的现在就整吗?” “不了,你们不是把那两袋的都整好了,先放一放,我今儿个要去陈大叔村子看看,等明天再说。” 本想着补一觉的,可看到厨屋里她留的面剂子已让如梅和了面,面都发酵了,如花暗叹着,如梅这娃勤快,面发好了,那自己还睡个什么觉,还是劳碌的命啊,现在就蒸馒头吧,省得每天还得去外面花钱买。 叫了喜娃给她烧火,如花在厨屋里忙活着要蒸馒头,志学也没补觉,很是自觉的拿着爹娘和他们兄妹都换了衣裳,从井里打了水洗衣裳。 如花加了碱面和好了面,看到罐子里买的菜籽油,想了想,让喜娃洗了些大葱剁碎了,用面杖擀好面团成大圆饼形,涂了一层菜籽油在面上,又把葱花和盐撒在上面,卷成卷,用刀切成大小一样的一截一截的,再用筷子一压手一拧,就拧成了花卷。 “姐,这馒头真漂亮。” “这叫花卷,姐做两种,这种是葱花味的,再做一种放辣子油辣味的,吃着准带劲。” 喜娃又说:“姐,这花卷要是卖的话,准有人买。” 如花笑笑,“嗯,以后再说,做吃的太费事,这里咱又不熟,摆个摊子怕招事。” 喜娃小大人似地点点头,“那是,等以后咱们找地方落了户后,姐就教我,我帮姐做了摆摊子卖。” “好,咱还能做放姜黄的、红曲的、芝麻酱的,好多种呢。” 如花蒸的花卷小,那盆子面蒸了有五十多个,她乘着蒸的过程又和了些面,面醒好了,便又揪了一锅上一世西北人爱吃的西红柿鸡蛋面片。 看快中午了,就和志学、喜娃快速的吃了饭,然后和志学、喜娃一起带了西红柿鸡蛋面片和十几个花卷匆匆地送到了保安堂。 得知柳氏肚子疼的症状减轻了不少,伍立文烧退了后也没有再发烧的状况,志学和如花安心了不少,喂爹娘吃了面片后,伍立文还吃了两个葱花花卷,还直夸面片和花卷都好吃。 “好吃晚上我赶回来再给爹娘做,一会儿陈大叔来了,我和二哥、喜娃去陈家村了。” 志勤想要陪着去,但伍立文和柳氏这边只留如梅一个,恐怕有事不行,便嘱咐志学照顾好如花和喜娃,回来的路上要小心。 快到未时时,陈大叔如约来接如花他们,如花他们辞别了爹娘,坐上陈大叔和陈大哥推着的独轮车,出城走了快半个多时辰,终于到了陈家村。 一进村子就看到村口就是一个大大的麦场,麦子晾过碾场后,许多的麦垛都高高地堆在那里。 三人跟进陈大叔父子到了陈大叔的家,看他们家的情况,确实比他们家以前也好不了多少。 陈大叔是家中独子,老母亲还健在,他和伍立文一样,也是两子两女,如花他们见到了陈大哥的妻子和只两个月大的儿子,陈大哥底下是两个妹妹一个弟弟,最小的弟弟和志勤一样大,今年十二岁。 如花想着还要早点回去做饭,便也不耽搁,拒绝了陈大叔给他们做饭吃的提议,叫陈大哥拿了一些麦杆过来,叫陈婶子和她的两个闺女、儿媳一起来学编编草帽的辫子,又比划着叫陈大哥做几个用来撑草帽的木撑架子。 陈小哥则带着志学和喜娃到村子里四处耍去了,他爹有吩咐过他,让他下河去抓条鱼,一会儿给如花他们带回去煮汤喝。 用了小半个时辰,陈婶子她们都学会了编辫子,陈大哥的媳妇手最巧,学的很快。 陈大哥按如花说的做好了两个木撑架子,如花就又教她们将辫子压整后套在木撑架子上续着编草帽。这次用了多半个时辰,陈大哥的媳妇才学会。 “你们看,这样就编好一个草帽了,像嫂子这样的编几个熟练了,以后最快每天能编四、五顶草帽。所以,我想你们还是把编辫子教给村里手巧又不多事的人,你们按一个一文钱收,两个三文钱收,把辫子收回来后你们再编成草帽去卖,这样还能省些时间。” 陈大叔头顶着一个编好的草帽,来回转悠着,让家人看的频频点头。 “可不是啊,要全靠咱自己编,像婶子这样手笨的,一天怕也编不了一顶出来。他爹,咱就按如花这闺女说的,教几家的媳妇、他婶子的编辫子,咱收来了直接编草帽,这样还快些,要不天冷了,也卖不出去了。” “娘,那这草帽子要卖多少钱合适啊?”陈大叔的小女儿一问,所有人都看向了如花。 如花算了算,才说:“这草帽虽普通,但现在胜在街面上还没见过有卖的,况且编这个挺费时间和人手的,卖便宜了划不来,卖贵了又怕没几个人买,毕竟这种简单样子的也就卖给庄稼人或是普通摊贩。你们还得把收辫子的成本钱扣掉,一顶草帽卖个八到十文差不多。动作快一些,先编出几十顶去县上菜市场去卖,那些商贩应该愿意出这个钱买,毕竟大太阳低下干晒着,谁都受不了。后面再编好了,陈大哥可以挑了担子到邻近的镇子、村子去卖,这一季卖了,等明年再卖上一季,估计有聪明的,也就差不多能编个七、八分像的样子来卖和你们抢生意了。”(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五十七章 也就三到十两 时间过的很快,伍立文和柳氏经过单大夫的医治,已从保安堂出来回到租的屋子里三天了。 这些天,陈大叔给如花家拉了两车的麦杆和收来的八十几个辫子。如花就教了志勤几个编草帽,和教给陈大叔家里的不一样,如花他们编的草帽分成人男女、小孩男女各两种样式的,他们编的这些草帽不仅因为有蒸过由黄色变成了白色,而且男式女式都加了可以系的布带。 尤其是女式的,还有花边和花朵装饰。帽子的样子是如花借鉴现代的遮阳帽、牛仔帽的样式,男式的用蓝色或灰色的布带缝的边,女式的则用艳丽的红色、粉色等缝边,小孩子的帽子还做成了头顶镂空和不镂空的两种,有不捂汗的,也有防晒防雨的。 因为这种草帽带花样,编起来比教给陈大叔家的要难的多,几天下来,也就八种样子各编了三项出来。 看着志学费力地压着辫子整形,如花想起柳氏他们回来的当天,志学跪在爹娘面前,大声痛哭的模样,如梅也跟着一起跪着,两人求着爹娘原谅他们一时的举动,害得全部钱财被抢不说,还害了柳氏没了孩子,害了伍立文和柳氏差点都没了命。 天下做父母的,有几个会和自己的孩子斤斤计较,柳氏夫妻自然是原谅了他们,柳氏说这都是命,那孩子福薄,去了也少到这世上来受罪。伍立文叹着气,还是说教了志学一顿,并宣布以后家里的钱财都由如花掌管。 柳氏问:“如花,想啥呢?” 如花回过神,“没想啥,娘你有啥事?” “如花,娘反正在床上休息,你就给娘些活计做,帮你们分分布头也行啊,这闲躺着,可不得劲了。” “娘,你这才躺了几天就不得劲了,我可打算让你好好休息至少一个月呢。”如花知道,小产和生孩子其实没多大的区别,可耗人了,尤其是单大夫说了柳氏以后不能过于劳累,要好好补养身子的话,所以她要让柳氏像做月子一样的在屋子里好好休息至少一个月。 “娘那有那金贵,最多再躺两天就行了,你不让我帮你们做针线活,那我就去给你们做饭,厨屋里烧着灶火,娘不怕吹风了。” “不行,说了一个月就一个月,我们五个,不,还有爹,六个人都监督着娘,看你敢不听话劳累试试。这样,再过个七、八天,我找点轻松的活给娘,娘就听话,再忍忍,这可是为了你将来老了不受罪着想,娘你可得放在心上,别偷偷不听话哟。” 娘俩正说着,如梅掀了门帘子进来,“如花,陈大叔和陈小哥来了,在院子里呢。” “你爹没请进屋里坐?” “爹请了,陈大叔说院子里凉快,不进来,再说还等着如花去聚香楼呢。” 如花收好手里的针线给如梅,“大姐快收出去,别让娘偷偷拿了。娘,说好了,你可得听话,不许再提帮忙干活的事,就好好歇着。我把做好的那几个菜和陈大叔他们拿去聚香楼,看人家要不要买,一会儿就回来。” 柳氏笑嗔了一眼如花,说道:“知道了,快去快回,你那几个菜我闻着都馋,一定能卖出去的,这样你陈大叔家又有了进项,两个闺女也就够陪嫁银子找婆家了。唉,你姐和你的嫁妆,我和你爹也得早早为你们打算才是。” 如花听柳氏又说这个,忙闪人躲了,留下如梅面红耳赤地继续听柳氏唠叨着。 终于进到她曾打着掌柜的亲戚的聚香楼里,如花不像陈家父子般拘束,一双黑幽幽的大眼睛四下里打量着,对聚香楼里大气不失华丽的装饰很是赞赏。 “姑娘,掌柜的有请,请跟我到二楼。”店小二恭敬地请如花上楼,从他把这个姑娘带来的四碟菜端给掌柜的后,掌柜的尝了味道,立刻就让他来请人。 “如花,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你有事就喊我们。”陈大叔明显有些紧张,这样高档的酒楼他一辈子也就这一天进来了一下。 “行,大叔和陈小哥在这里等,我和掌柜的谈好,就叫你们。” 跟着小二来到二楼,进到一间名为兰花阁的包间,八仙桌边坐着一人,如花进去时,那人筷子不停地继续夹着四个碟子里的菜。 小二咳了两声,“掌柜的,这位姑娘已经来了。” “哦,请,原来是个小姑娘,来来来,快坐下,这菜是谁做的?怎么这么好吃?用的料可都是些平常人都不曾吃的,你要卖这菜谱吗?快说说。”外人都看着聚香楼日日客满,可这掌柜的知道,那都是表面的情况,酒楼里若再不出个新花样来,别说客人不满意,就连他家老爷也该叫他卷包袱滚蛋了。 如花从善如流地坐下,说:“掌柜的觉得这几道菜好吃就好,我先给掌柜的报一下这四道菜的菜名:沸腾鳝鱼段、紫苏炒田螺、干锅牛蛙、炸子鸡。除了要卖菜谱外,像这道菜里的田螺和这道菜里的鳝鱼,还有这道菜里的牛蛙,这几样食材我也要卖,掌柜的若诚心喜欢,咱们就谈谈。” “平常我家酒楼买一道菜谱也就三到十两,你这菜色我既说了不错,那我一道就出十二两,这几样食材嘛……一斤就十文吧。”方才还一脸急色的掌柜,一谈起生意来,那奸商的本性就暴露无遗了。 “掌柜的不诚心啊,你出的价别家酒楼都给的起。”说着,如花伸手去取她家的碟子。 掌柜的慌忙拦住了,手里的筷子更是迅速地又夹了一筷子鳝段放到嘴里,边嚼边语音不清地说:“那你出个价。” 如花看掌柜的这一会话的功夫,一人扫干净了她的四碟子菜,觉得乌鸦似乎正从她脑边飞过。微一沉吟后就说:“四道菜谱一百二十两,牛蛙和鳝鱼都属肉类还不好捉,每斤三十文,田螺就每斤二十二文吧。” “贵了,菜谱一百两,食材每样再减五文。” “菜谱一厘不减,食材每样可以减两文。” 掌柜的打了个嗝,抱着肚子看如花一分不让的架式,终是抵不过美食的诱惑,“行,就这么定了。”(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五十八章 给你个鬼剃头 对于有恩于自己的人,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所以,如花报答陈大叔的方法就是给他们开辟一条致富的路,她赚卖菜谱方子的钱,而陈大叔他们就靠辛苦编草帽、捉牛蛙、鳝鱼、捞田螺来赚钱。 陈大叔怀揣着方才卖了蛇鱼(鳝鱼)、螺壳子(田螺)、大鼓蛙(牛蛙)的一两多银子,简直就像在做梦一样,没想到庄稼人平常都不稀罕的那些个东西,原来还可以做成菜,还能在酒楼里卖这样好的价钱。 “如花,大叔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说,咱还真不知道这些东西能吃,要不是你,那大酒楼怎能让我们给他们送货,叔这银子挣的太容易了,一会儿到你家,这一两银子你一定得收下,剩下的铜板我收着就够了。” 如花听陈大叔这样说,连忙回道:“陈大叔,那些都是陈大哥和陈小哥辛苦抓来的,都是你们应得的血汗钱,我就出个主意做好了吃食为你们引个路,那钱我可不能收,再说了,你们不是天天给我家送菜,都没收我们钱的嘛。” “那不一样,那菜我家种的,不值几个钱,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多,草帽子卖的也好,村里人编辫子我们家收了,让村里人也赚了几个钱,他们也谢谢我们呢。” “嘻嘻,行啦,陈大叔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就是不要,你还是多想想以后怎么保证每五天给聚香楼送货的事吧,我跟掌柜签了协议,你们也按了手印,双方都不能把价钱外泄给别人,他也只从你这里进货。要我说啊,你不如也和编草帽一样,和村里的人收牛蛙、鳝鱼啥的,你赚个差价,你自家自己也可以捉一些卖。别一时赚了钱让村里人眼红,给你家使绊子,坏你家赚钱的事。再说你们这段时间还得帮着婶子她们编草帽卖草帽不是。” “如花,你放心,回去我就和爹买一壶酒和两包点心送给村长,让他帮着我们跟村里人说收蛇鱼的事,而且啊,我想着,要是我们能自己养这些,那这生意就能一直做下去。是吧,爹?”旁边一直跟着的陈小哥突然出了声说着,脸上也是怎么都掩藏不了的喜色。 如花笑着点点头,心想这个陈小哥还真是有脑子有想法的人,有他在,这陈家致富也算是正式提上日程了。 接下来的几天,如花兄妹几个依旧每日忙于编草帽到很晚,反正夏天天亮的早黑的迟。 “如花,这是冰镇过的西瓜,快来吃一块。” “好啊,你们也吃。” 如花接过如梅递过来的西瓜,看大家手里都拿了,就咬了一口,“嗯,真甜。” 喜娃喜滋滋地吃着西瓜,看了眼垂在地上的门帘,问如花:“姐,婶子什么时候能吃西瓜呀?不用冰冰着的能让婶子吃一口吗?” “忍忍吧,以后娘可以吃,现在的这些就便宜我们吧。爹,你每天看书、练字最多用半个时辰,别太累了,你这脑袋还没好呢。” 伍立文笑笑,说道:“知道了,爹若头疼,一定不会瞒着你们硬撑着看书的。如花,你是从哪本书上看到那硝石能制冰的?回头爹也看看那本书,爹也想看看学习学习。” “哦!以前在齐家看的一本书写的,我看书的时候那书就没有书皮,所以我也不知道那本书的书名叫啥。” 靠里边的一间屋子柳氏和如花她们住,因为柳氏小产的原因,所以如花找来硝石后,没给柳氏的那间屋子放冰。而外间的这间屋子如花他们每天用来学习、编草帽,所以就制了冰放着,凉凉的可舒服呢。伍立文就是因为看到如花制出了冰,所以才有方才那一问。 如花用她上次买笔墨纸砚时买来的纸抽空默写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然后每日抽一个时辰教志勤、志学、如梅、喜娃学习,有时候柳氏听着,也跟着背几句。 致于《四书》、《五经》,如花暂时是没有时间默写的,于是,就狠了狠心,给伍立文花了十几两银子买了一套别人抄录的四书五经来,让伍立文在早上头脑最清醒的时候,先翻翻看看、再练几个字,试试现在就把多年前学了的知识再补学回来。 “如花,咱都编了快一百顶草帽了,还不卖吗?” 如花看了一眼在屋子一角堆着的草帽,摇了摇头说:“大姐,我让陈大叔一共送了四百条辫子过来,咱先编出一半来去益县卖,这样分两次卖了就行。多了咱也编不了那么多,而且也就花两次来回的雇车钱。明天娘就可以上手帮我们缝个边缝个花啥的,咱的速度也就能快些了。” 如花算过了,她的小金库里有四百两银子,这些是她为了落户买地盖房准备的。还有不到二两的碎银是给伍立文、柳氏又抓了几副药,买《四书》、《五经》剩下的,去益县还有去颖州府在路上雇车坐船时要花用的钱还得再想办法挣些才行。 如花说他们家编的草帽子和陈家编的虽花样不同,但为了不和陈家打对台抢生意,就得过一阵子去邻县益县去卖,就这样找了个去益县的借口让伍立文夫妻同意。 算算日子,已经是六月底了,这房子只租了一个月,现在住了快半个月了,如花想着到日子再续租上半个月,就是不知道房东大娘会不会同意。 就在如花算着房租还有多少日子到期的时候,漓县伍家村可是出过两件大事了。 一是伍和贵家的收割机让人看上了,人家找他们买图样,结果价钱没谈合适,伍和贵的收割机被抢了不说,还被人家打的差点没命,而且没过几天,漓县到处都卖着收割机,气得邹氏成天哭天抹泪的。 二是族长和他的三儿子在一大清早,被人发现没了半边头发高高地挂在村口的那棵大槐树上,身上的衣服上还写了“放火烧屋杀人帮凶,给你个鬼剃头讨债。” 族长的三儿子去县城时,发现伍和贵的五女婿王树也在,两人不约而同地在一个地方等人,彼此都是聪明人,装模作样地寒暄了几句后,就各自都找了个借口走了,而他们要见的人却始终都没再现身。(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五十九章 相约见白凌飞(2次PK求收) 漓县一家客栈里,青影接过妹妹递来的一杯水,一口饮尽,狠狠地擦了擦嘴。 “哥,只要恩人主子还活着就好。没去狗娃沟,也没和基地联系,哥,你再想想,恩人主子有没有说过她要是离开这里,会去哪里?” 青影想了半天,猛地一拍桌子,喜形于色地一把拉住了妹妹,“雅儿,我记起来了,我听主子和那个小男孩说过,如果能在草原上放羊牧牛,过这样的生活,也是不错的。她一定是去了西北,她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听说那边的牧民常常用牛羊和人换粮食、茶叶、丝绸这些东西。听说齐家父子挺宠她的,也许她去找他们了。” 雅儿听了,高兴地拉住了青影,说:“哥,只要你确定恩人主子没回基地,那咱们马上就动身去西北找她。” “嗯,我确定她没去基地,主子她似乎不太愿意和基地的人多接触,上次也就是拿令牌让我们几个人认了主安排了几件事而已。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现在就动身。” 如果如花知道她的一句无心说给喜娃的话让青影跑了那么多的冤枉路去找她的话,她只会说两个字“活该。” 这几日如花常常让陈小哥把他从聚香楼听来的一些消息告诉她,想从中获知益县白家的消息。 “明天去益县?那爹陪你们去。” 如花就知道伍立文会这么说,于是把她想好的说词说给伍立文和柳氏听:“明天爹你不正好要去找单大夫复诊吗?怎么陪我们去?娘,我们雇马车一天就能到益县,晚上就找大车店住,第二日卖了草帽再逛逛,第三日回家来,有车夫在,你们怕啥?” 在如花强硬的坚持及再三保证下,伍立文和柳氏才放了志勤和如花两个人去益县,雇的马车是一家口碑较好的车马店的,伍立文亲自送了志勤和如花上车,又嘱咐了志勤几句,这才满眼不舍地看着两个孩子第一次单独出远门去做生意。 这种车马店里的马车坐着并不舒服,而且整个车厢里还堆了两百顶的草帽。到了戌时,终于到达了益县。 车夫尽责地找了一家大车店,如花和志勤节省,两人要了一间客房,车夫去大通铺的房间去住了。 志勤打了地铺睡了,如花躺在床上脑子里一遍遍过着她要对白凌飞说的话,又摸了摸贴身藏着的那两张东西,快到三更时才睡着了。 锦彩阁,这是如花知道的白凌飞用他母亲的陪嫁银子悄悄在益县开的一间铺子。 白家白凌飞的父亲不允许白凌飞经商,想让他从科举之路达成光耀门眉的希望,可谁料到当儿子的白凌飞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敷衍他这个父亲呢。 如花和志勤两个每人都戴着一顶他们编的草帽,来来回回地在益县里转了好几圈,每当有人问他们的草帽从哪里买的,如花都会告诉对方:“是从锦彩阁买的。” 于是,转悠了快一个时辰时,一个满头汗水的伙计拦住了志勤兄妹,说是他的掌柜的有请他们。 如花这招引蛇出洞很是奏效,见到锦彩阁的掌柜,没费多少口舌和功夫,和掌柜的就谈好了价钱,以成人男式一顶六十文、女式一顶七十五文、小孩不分男女一顶五十文的价格成交,志勤带伙计去大车店客房取剩下的一百九十八顶草帽,而如花则借口要去逛逛,在志勤走后也离开了锦彩阁。 转过锦彩阁后来到一条长长的巷子,找到一户院里有一树金桂伸出院墙的人家。此时的如花已着一件淡蓝色的男式锦袍,头发束在脑顶,一张脸也稍稍地画了画,眉毛加粗了些,眼角下还点了一颗黑痣。 敲了门,果然是前世记忆中一直跟着白凌飞的那个常五开的门,“在下姓苗,约了白公子这个时辰在此见面。” 常五只打量了一眼,就垂了眸子请了如花进门,带着她来到东南角的书房,白凌飞已在那里等了有小半个时辰了。 “你是苗公子?”白凌飞很诧异,没想到约他见面说有办法救靖轩的苗公子居然是个才七、八岁的小孩。 “正是,白公子不必怀疑在下的身份和目的,在下听闻令表弟杀了益县县令的儿子,前日已判了秋后处斩,在下虽幼,但有法子保你表弟一命,且还能让你光明正大地做生意,不知白公子可还想甩袖就走?” 白凌飞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如花知道这个从面相上看着忠厚的男人,在做生意上确实是天生的,他在生意场上的算计和精明不亚于在朝庭里步步为营爬上高位的那些阁老宰相。 “如何救?你可知这县令身后是谁在撑腰?”忽地,白凌飞自嘲地笑了起来,从表弟出事的第一刻起,他就四处找人营救,可父亲却坦白地告诉过他,他既使变卖了整个白家的产业,也枉费心机能从赵王阵营里的益县县令手下赎回表弟的一条命。 士农工商,此时,他才真正理解父亲为什么不顾他的意愿,就是要逼着他读书考科举,不过就是为了当官手中有权,有权能有钱,而有钱你未必就能有权呀。他们白家一日不出个高官出来,就永远只是个商户之家,纵有大富之家的那点子钱财又能干什么,在权贵面前,那点钱还不够人家一句话的份量重,一句话也能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赵王?此刻他还在闭门思过,况且这点小事,你确定益县县令敢在这个时候去麻烦赵王?再说了,我介绍给你的人,地位可比赵王要更优越几分。” 前世就是因为益县县令身后是赵王,所以白凌飞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找到了宇文翌,所以,后来白凌飞就成了宇文翌的财神爷,为宇文翌赚了不少银子,让宇文翌在钱财方面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的加入了争储之列。 现在,如花也钻了个空子,此时白靖轩的身世还没有水落石出,既使他那个爹让赵王也得陪着三分小心,可谁让如花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在白靖轩他爹的人之前遇到了他,并从重生中知道会发生的事,她才能说服白凌飞为了救白靖轩而为她所用,不过,还有一个关键的人物,希望他也不会让她失望才好。 ------题外话------ 今日中午起进行第二轮PK了,亲们请多多支持。(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六十章 达成初步共识(PK求收) “是谁?你不要告诉我你还认识当今圣上。”白凌飞的眼角依然带着几许嘲讽。 如花心想,当今圣上我在前世还真认识,而且我还是他钦点的儿媳妇呢。哎呀,这会子想这个干嘛? 如花眉角一挑,一副傲然的模样,说道:“是睿郡王,当今圣上最是依重并疼爱的外甥。” “睿郡王?果真?苗公子能引荐白某见睿郡王?那靖轩真的有救了,苗公子的大恩,白凌飞一定报答。”一提睿郡王,白凌飞已信了几分。 “不是我引荐你去见睿郡王,而是你毛遂自荐去见他。别急,我还没说完呢,这里有两样东西,只要你交给睿郡王,别说你表弟的命,就是你们一家子要被砍头,他都能保你们一条命在。” 说着,如花从袖袋里取出两张纸递给白凌飞,白凌飞疑惑之下接了过去,打开来,看是两张图纸,一张是一条船,细细地标明了各处的构造用途和比例尺寸,一张是一排箭,也标明了构造和尺寸。 “这一张画的是战船吧,这一张是兵器吗?我看不太懂。” “是,睿郡王要想剿海匪,这作战用的战船可和寻常的海船不一样。那一张上画的是排弩,适宜架在海船上发射。你不是结交了一个红头发蓝眼睛的番邦人吗?若睿郡王怀疑你这两张图纸的来历,你就说是从他那里得到的,用这两样东西靠上睿郡王,你表弟绝对没事。” 白凌飞对于白靖轩的担忧因着这两张图纸又减去了两分,虽再次惊诧于如花连他结交的那个番邦朋友都知道,想起如花说的另一件事,又问:“你说光明正大的让我做生意,这又是何意?这么好的东西,你为何要我拿去给睿郡王?还不提是你贡献出来的图样,你究竟是谁?想要干什么?” “我和你一样,也是一个想做生意的人,可惜条件不允许,所以就找了你,希望和你合伙,我用这两样东西入股,从我们达成共识的那一刻起,只要是你的生意你赚的钱,我都要占六成,而且,你要大笔的用钱时,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那四成里的钱也不许随意调用。怎样?觉得不划算的话,你也可以不同意,我这就走。” “你看上了我白家的生意。”白凌飞不是问而是肯定的说。 如花笑的有些不怀好意,“抱歉,就你爹的那点生意,我还真没有看上。你那锦彩阁我只当是你练手的,这些我都没算在我们的生意里。睿郡王收了图纸救了你表弟,你和他还有他的手下打好关系,将来我们海上的生意只要睿郡王帮个忙,赚的钱那才够瞧。现下里我要和你做的生意我已准备好了,就看你怎么选择。” 白凌飞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小孩子,本是他俯视着“他”的,可他怎么有种被“他”俯视的感觉。权衡再三,想到牢里受了刑在他去探监时却依然倔强地笑着不让他救的表弟,白凌飞下定决心地点了点头,郑重的对如花说:“我考虑好了,一切按你说的办。” “好,我信你的为人,现下并不和你立字据。等你见了睿郡王救出令表弟后,我会再来见你,和你谈谈咱们的第一笔合伙生意,再立字据。不过,我要你立誓:一,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我的事;二,生意你在明我在暗,这前几年的生意都需你一力担当去做;三,只有我找你,你不得私自找我。若我再想到其他的,下回见了你再说。” 如花一时只想到这些,看白凌飞认真的听着,看她说完了,白凌飞举起右手以立誓的手势对着如花复述了一遍如花方才说的那三条:“我白凌飞在此发誓,一,绝不向任何人透露公子的事;二,生意我在明公子在暗,这几年的生意都先由我一力担当去做;三,公子吩咐召见,我才可见公子,绝不私自找寻公子的行迹。白凌飞若违此誓,死无葬身之地。” 如花不得不感叹,古人发誓的可信度那没有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况且前世据她了解白凌飞这个人,真的是一诺千金的忠信之人,只是那时他帮的是宇文翌,而宇文翌算计了她,她和白凌飞在前世也算是半个敌人吧。 看如花盯着他发呆,白凌飞莫明的耳根一红,忙轻咳了一声,唤回了如花的回神。 “白公子,你速去找睿郡王救你表弟,顺带提一下你要经商让睿郡王给你点便利条件,我想睿郡王应该不会拒绝,有睿郡王这靠山挡着,你爹那关你应是能过的。” “好。”白凌飞也不耽搁,救靖轩要紧,亲自送了如花从后门出去,就吩咐常五回去收拾行装,准备去找睿郡王习墨桓。 如花绕了路,见没有人跟着,快速地到了锦彩阁,从后院翻墙进去,找到她的衣服换上,擦了脸,继续把那件锦袍背在包袱里,晃悠着到了前院。 掌柜的还奇怪如花怎么从后面出来了,如花见了志勤已说笑起来:“哥,我去茅厕还差点迷了路,幸好这院子不大,否则我还得转几圈才能找到路出来。掌柜的,点好数了?付了钱我们就回了,下次的货我们最迟半个月就给你送来。” “好好,要不是你们说奇货可居,我可不想只订这四百顶帽子,少说也得千顶才够我们店卖的。你们再考虑考虑,要能多编一些,我都要了。要是你们嫌麻烦,把图样卖给我也行啊。” 志勤收好了掌柜付的二百顶草帽卖得的十二两五百文钱,说道:“我们尽力而为,掌柜的,图样的事我们回去后和家人商量一下,若要卖一定卖给你。” 方才走街穿巷是为了做广告卖帽子,这回兄妹两个好好地把益县逛了一圈,本着不花不该花的钱的新规定,如花忍着逛街就是为了购物的*,只挑了几样益县出名的小吃买了,路过一家药铺看到写有阿胶出售时,如花却舍得地花了十二两银子买了四块阿胶,大抵也就是三斤多不到四斤的样子。 第三天一早,两兄妹坐上马车,往高台县赶路,如花忍了好久后还是忍不住地对志勤说道:“大哥,阿胶是好东西,爹娘都能补身体,昨天我一时没忍住,就把刚赚的银子给花了。” 志勤微微一愣,继而抬起眸子温和地看向如花,轻轻地摸了摸如花的头,微扬起嘴角说道:“二妹,你不必向大哥解释,银子是你赚的,你想怎么花都行,而且大哥知道,你不会乱花的,你买什么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 如花眨眨眼睛,慢慢地收起因为志勤摸她的头让她觉得有些尴尬的笑容,正色地对志勤说:“大哥,谢谢你。”谢谢家人对她的信认,谢谢老天让她有这样一个和睦的家庭。 ------题外话------ 多更几百字作为对亲们支持PK的回馈。(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六十一章 姐妹俩谈生意(PK求收) 进入七月,如花一家除了继续忙着编草帽外,又开始计划着下两项赚钱的活计。 志学和喜娃用了一天的时间,把三麻袋的布头都整理好了,如花把前一次的两袋和这一次的三袋的布头又做了分类。 细长条类的都用来做草帽的系绳,用不完的如花准备做盘扣。巴掌大小的和纱类的,都用来做草帽上装饰的花。大块的如花不打算再做婴儿帽了,她想着用这些拼拼凑凑的可以做成五岁以下小孩子的衣服,这样,盘扣也用的上,而且巴掌大小的布头和纱也可以做成小口袋或是贴布图案,让小衣服看上去更让孩子喜欢。 另一项赚钱的活计依旧是编络子,马上就要到三年一次的乡试了,高台县离最近的府城不过一天的时间,许多去参加乡试的学子赶路都要路过高台县,所以,如花知道再过些日子,高台县的客栈会人满为患。而她这次要编的络子是针对参加乡试想要金榜提名、蟾宫折桂的学子的。 “看,这几个络子就是这样编的,彩头都好,意喻状元及第、节节高升。” 如花编完络子,拿给家人看,接着又说:“草帽咱们还是按原计划就把这剩下的两百顶编完送去锦彩阁,剩下的布头咱们就全部做成盘扣和小衣服,这络子咱得早点准备,多编一些,给锦彩阁送草帽时可以一起拿些去卖。” “嗯,娘看咱们要不还是分工来做,你爹和志勤、志学、如梅编草帽,娘和如花、喜娃先编络子,然后咱再抽空盘盘扣做小衣服。” “行,如花,爹和志勤他们力气大手粗,就编草帽吧,也就剩百十来个了,我们加上如梅就行。你跟喜娃和你娘一起编络子,我和你娘这病单大夫说还是不要在这三伏天里赶路,那咱们就等立秋了,天凉些咱们再走。乘着这会子我和你娘都能干活了,正好帮你们一起,编个草帽、络子的,也赚几个路费。” 就这样,一家人分工合作,两百顶草帽都编完后,伍立文和志勤他们几个又开始学着编络子,如花和柳氏又抽出空来盘了五种盘扣,到了要去益县的前一天,如花和如梅拿着两个包袱,去了高台县的一家绣坊“如意坊”。 如意坊的老板是夫妻二人,先前就是他们家有卖过如花他们编过的如意结和吉祥结,这次如花找上他们,就是知道他们有赚钱的眼光。 “哟,两姐妹来了,可是把你们说的新花样的络子带来了?”老板一见如花姐妹进来,就笑呵呵地问。 如梅腼腆地一笑,在如花鼓励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回道:“是啊,老板、老板娘,这不是马上就要到秋闱了,我们想着参加乡试的学子一定都盼着金榜题名,所以就编了几个意喻不错的新络子花样,给你们二位瞧瞧。” 说着,打开一个包袱,拿出几个络子来,如梅接着又说:“这些络子意喻着状元及第、节节高升,我想没有一个学子不想不要这种好彩头的络子的。老板、老板娘,这些络子可是我们花了不少心思编的,不是我吹牛,你们的店要是卖啊,这绝对是咱大庆国唯一的一家,别家可没这样的络子花样呢。” “好好,我们都要了,你们有多少我们要多少,你们再帮帮忙多编些,我们都要。”老板还没说话,老板娘就喜滋滋地拿着络子不放手了。 “行啊,我们回去接着编,那这价钱?”如梅说到最后,还是有些底气不足,声音都降了几分。 “十八文,我们全要,你们不能再卖给其他家。” 如梅听了忙看向如花,见如花没事人似地正看着几件挂着的绣样,想起来时如花叮嘱的话,如梅摇了摇头,说道:“老板,价太低了,我们不卖了。” “啥?价低?小姑娘,我们平时收个络子最贵的也就十文到天了,十八文不低了,小姑娘你卖了给我们是赚的,你要算清楚哟。” 如梅咬了咬嘴唇,还是不同意的摇头,“低了,我们就不卖给老板和老板娘了,我们去别家看看,老板娘,把你手里的络子还给我吧。” 老板娘一把拉住如梅,好言劝道:“小姑娘,真的不低了,你就是去别家,只会比我们给的价低,你何苦跑那个冤枉路受那些老板的气,你去打听打听,咱们夫妻做生意最是公道,绝没骗你,十八文,卖给我们,好不好?我送两朵绢花给你戴,这是你妹妹吧,你们两姐妹这么俊,戴了我这里的绢花啊,准保更水灵。” 说着老板娘拿了支绢花就要往如梅的头上戴,如梅小脸红红的,抽了几次都没能从老板娘手里把手抽出来,不得不又看向如花。 如花无奈地撇了撇嘴巴,把手里拿着的另一个包袱打开来,拿出一对盘扣状似是无聊地在手里把玩起来。 老板和老板娘的眼神一下子就锁定在如花的手上,老板娘忘了自己的动作,如梅乘机抽了手出来,后退了两步,看老板和老板娘已快速地奔到如花的身前。 老板娘伸手从包袱里又拿出一个盘扣来,对着自己的头上比划了下,问:“噫,小姑娘,这种绢花也是你们想出来的?这要怎么戴啊?” “老板娘,我姐说了,你们给的价低,我们不卖你们了,姐,咱走吧。”如花快速地一伸手,老板娘都没瞧清楚,她手里的盘扣就到了如花的手里,如花收进包袱里装好,抱了包袱就招呼如梅。 “等等,两位小姑娘莫急,我家娘子心急,她出的价不合你二位的心意,那请二位说个你们想要的价,看我们能否接受,若成咱们这生意不是还能做成吗?来来来,坐下说,别急着走嘛。” 老板招着手,不便去拉如梅和如花,就一个劲地向老板娘使眼色,老板娘一颗心已被如花放进包袱里的东西给抓住,不知道那是什么,心里就像猫抓似的难受,见丈夫使眼色,忙拉了姐妹二人就往店里的后院招呼。 姐妹俩也顺势地跟着进了后院,坐下来,喝了茶,吃了两块点心,似模似样地和老板夫妻认真地谈起了生意。(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六十二章 生意有赚有赔(PK求收) 盘扣的花式种类丰富,有模仿动植物的菊花盘扣、梅花扣、金鱼扣、盘结成文字的吉字扣、寿字扣、囍字扣等。也有几何图形的,如一字扣、波形扣、三角形扣等。盘花分裂两边,有对称的,有不对称的。用于连接束缚衣衫,或者做装饰。 如花对于盘扣的花样会个不下四十种,可她没打算全部做了卖给如意坊,因此,只和老板说她会二十个盘扣花样,这次卖盘扣的花样是五种,每过几天她会推出盘扣的新花样出来。 最终,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知道盘扣会带来多少商机和利益的老板夫妻,与姐妹二人定下协议。 一对盘扣五文钱,每五天如花送五个新花样来,这次的五个花样图样以六十两银子的价钱卖给老板,以后的花样则看这次盘扣推出后的效果再定价钱。 至于那些络子,老板最终以二十二文一个的价格收了,如花告诉老板,这络子不只卖他这一家,她还要拿到益县去卖,但高台县只如意坊有卖,如果老板能出四十文的价格,她就只卖他一家,可惜老板娘心疼钱,没同意。 最后,老板娘还指着盘扣说:“你们的这个是新鲜东西,样子好看,东西也实用,可是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仿制出来的。” 如花点点头,“所以我才隔五天推出几个新样子,别人既使仿了也只能跟在我们后面。” 看如花又一副不想卖了的样子,老板忙拉了老板娘一把,说道:“你的花样只卖我一家,以后你们家的盘扣我一直按五文钱一对收,而且,我这里的布头边角料都送给你们,怎么样?” 如花不说话,只看如梅,如梅见状,颇为犹豫了一番后才说:“老板,既已定了协议,就希望你们不要再想这想那的,我们都按协议走,二十种花样,每五天送来给你们五种,一对盘扣五文钱,络子二十二文一个,高台县只卖你一家,其他地方由我们自己决定卖多少。” 于是,三百对盘扣和二百个络子,再加上五种盘扣花样,一共卖了六十五两九百文,老板还送了一袋布头边角料。 次日一早,依旧是志勤和如花雇了上次的那家车马行的马车,载着二百顶草帽和两大包袱的络子,往益县去。 临行前,如花安排好了,伍立文带志学和喜娃继续编络子,还将盘扣的剩余十五个花样都教了给柳氏和如梅,交待她们每次每五种花样不要多做,就一种盘个百十来个就行,五文钱的一对盘扣赚起来太慢,还是卖花样子来钱快。让柳氏和如梅有空闲时,就按她做好的两件小孩衣服比照着做衣服。 到了益县,乘志勤在房里洗澡时,如花到街上打听了下,白靖轩的案子有了新说法,县令的儿子强抢民女且对打报不平的白靖轩吩咐下人狠下杀手,混乱中县令的儿子自个儿撞上了白靖轩手里的匕首死了,府台大人亲来带着睿郡王的旨意重判了此案,白靖轩已于前日无罪获释。 如花听闻,终于松了口气,还好,睿郡王没让她失望。依旧找了个小乞丐带信给白凌飞,约他明日在明月观见面。 有过一次合作的锦彩阁掌柜的没让志勤和如花失望,虽有些埋怨他们还是只拿了二百顶草帽过来,还不把编草帽的法子卖给他,可看了志勤拿了给他的那些络子,听了志勤说的这络子的意喻,想到乡试在即,这络子转手就能卖个好价,便也不多费话,以一个四十文的价收了一千三百个络子。 要知道,这些络子是如花和柳氏、喜娃十来天赶出来的,原本想着如意坊若给四十文一个的价,就全部卖了给他们,没想到那老板娘是个小气的主,幸好谈价钱时只拿了二百个给他们,这剩下的就全部拿了来卖给锦彩阁了。 这次草帽卖了十二两八百五十文,加上卖络子的五十二两,一共拿到六十四两八百五十文的银子。 和志勤从锦彩阁出来,如花想着怎么支开志勤,就见志勤的眼神一直望着一家店,如花一瞧,顿时乐了。 “大哥,你去书店逛逛,看有便宜的书或纸张的就买一些,我看前面有个卖泥人的,我让他给我捏个泥人,一会儿我去书店找你。” 志勤有些犹豫,可想到二妹的聪颖,也抵不过心底对书本的向望,于是同意了,两兄妹分头行事,如花乘机在街角雇了辆马车,幸好明月观在这城中,坐马车去也不过是两刻钟的事。 到了明月观,如花专捡偏僻的地方走,在一处假山后换了随身背着的包袱里的衣服,脸上依旧涂抹的画了画,出假山后又成了苗公子的模样。 见到白凌飞时,如花还没开口,白凌飞就冲她深深地作揖,“凌飞谢过苗公子救表弟之恩。” “白公子不必客气,长话短说,这是我拿来要与公子做的第一笔生意。”说着,如花从怀里摸出两块硝石出来,交给白凌飞。 见白凌飞不明白地看着手中的硝石,不等他问,如花又说:“我有一个古方,此石可以制冰,这是方子,你回去后试一下就知道了。说好的,我占六成,这是合约,上面我已盖了我的印章,除了那三条约定我暂时没想到其他的,就先不说了。制冰赚的钱里属于我的那份再投到别的生意里去,记好账,过个三、五年的,我若需要钱时,我可就找你来拿了。他日若有人持我的印章来找你,我会让来人告诉你要干什么。怎样?白公子还有疑问吗?” “苗公子的意思是,你的钱投到以后的生意里,不管我做什么生意都行吗?如果赔了,那苗公子怎么说?” “只要是不犯法的生意,你想做什么都行,生意有赚有赔,赚钱我高兴,赔钱我也只能接受,你记住,这风险不是只你一人在担,我担的风险可比你大多了,毕竟我投的钱可比你多不是?” 白凌飞点点头,虽不认同如花这无本的投入就赚钱,可君子一诺,他从腰间摸出个荷包来,取出印章盖了,一份自己拿着,一份交了给如花。 “苗公子放心,此合约我会保管好,绝不让他人看到。”(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六十三章 遇上个臭流氓 明月观由明月道长出资建于四十五年前,据说这位明月道长出家修道前也是京城一家旺族的子弟,因心爱的女子病逝,便看破了红尘,家人苦劝之下没去当和尚,却在心爱女子的家乡修建了这座明月观,走了修道这条路。 明月观占地约有二十多亩,道观后面,有一座只需两刻钟就能爬上去的山,此时,满山都是树木,葱翠一片。 如花信步穿梭在山间小道,边走边观赏路边的景色。一阵风吹来,带着花的香味,如花通体舒畅,不由地哼唱起她最喜欢的一首歌。 “遥远的夜空,有一个弯弯的月亮,弯弯的月亮下面,是那弯弯的小桥。小桥的旁边……你我摇着船,唱着那古老的歌谣,歌声随风飘扬,飘到我的脸上。脸上淌着泪,像那条弯弯的河水,弯弯的河水流呀,流进我的心上。呜……只为那今天的村庄,还唱着过去的歌谣。喔……故乡的月亮,你那弯弯的忧伤,穿透了我的胸膛。呜……小桥的旁边,有一条弯弯的小船,弯弯的小船悠悠,是那童年的阿娇。” 路过一座木制小桥时,如花不由自主地走到小桥下面,坐在潺潺流过的小溪边,捧了一把溪水在脸上,好凉快呀! “扑哧。” 如花被这声笑惊的立刻抬头,只见离自己不过十米远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十七、八的年轻人,长发披肩,一双墨眼如黑曜石般晶亮;身材硬朗健硕,五官俊美却不失英气,可恨的是他身上的白色里衣松松垮垮的,而且他的一双脚还泡在水里,一看就知道他方才是在干什么。 年轻人见如花傻傻地看着他,眉眼一挑:“小丫头,小小年纪就盯着男人看,走不动路了,长大了有谁敢娶你为妻?” 如花一想到他刚才在那个水潭里洗澡,又见他的双脚还泡在水里,而她刚才捧来洗脸的水岂不是……再听到他污辱自己的话,就算她心理年龄大了这个混小子十来岁了,还是被他气的羞愤不已。 恨恨瞪着那人,猛地想到他居然叫自己“小丫头”,心思一转就想明白过来,方才这一洗脸,露出了真容不说,还被这人一眼就看出了女儿身,此人真是又可恨又可恶。 “怎么?生气了?别气呀,小小年纪的,哪有那么大气性。来,把你方才唱的歌再唱一遍。” 那个家伙看着如花气呼呼的样子,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瞪得如牛眼般,顿时觉得她有趣,就开始逗着她玩。 如花突地咧了下嘴,笑眯眯地看着他,脚下一踢,一颗石子准确地向那人疾射而去,那人眉心一皱,很容易地躲开来时,如花已向前几步,那人只觉腿上一麻,瞥见如花伸了舌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而她手里一闪而过的一个竹筒已被她藏在了袖笼中。 如花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扑通”的落水声,转头一瞧,那家伙趴在水面上,一动不动了。如花接着又跑了几步,回头看,心下一惊,心想他不会溺水了吧。 如花吓得赶紧转回去,踏进水里,扶了那家伙的一只胳膊用力地将他拉转过来,将他的头放平在溪边的草丛上,伸手向他的鼻子探去,呼吸微弱的似有似无。如花紧张地也没有多想,按压着他已衣衫敞开的胸部。 “小丫头还真是好色,这就上手摸胸了。” 如花被这突然出声的家伙再次吓着了,条件反射之下就要起身就跑,脚下却被湿滑的石子一绊,整个人反道扑到了他的身上,嘴巴正好碰上了嘴巴,整个来了一出投怀送抱,外加摸胸强吻。 如花愣了一下,立刻手脚并用的想要从那家伙的身上爬起来,那家伙却突然将她搂得紧紧的,不肯放她起来。如花想去摸匕首,胳膊却动弹不得,狠下心咬着牙用脑袋撞去。 “嘭”的一声,如花眼冒金星之时感觉那家伙松了手,立刻忍着疼一个后滚翻出去,连头也不敢回的跑了。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蓝衣的少年从木桥上下来,瞧到溪边的人,惊叫道:“少爷,你怎么躺在地上?” “看到那丫头跑去哪里了吗?”抬手摸了摸嘴巴,唇上还有丝丝那软软香香的感觉。 “丫头?什么丫头?我没看到人呀。呀,少爷,你中暗器了?” “没事,针上没毒,别嚷嚷了,为我穿衣束发,我这耳朵根烧烧的,怕是明月道长在念叨我呢。”此时说话的人,哪里还能看到方才捉弄如花时的嘻笑模样。 道观的修练室内,两名道童侍立在一位长须道长的身侧,此人便是明月观的明月道长,只见他右手拇指来回地在其他四指上点算,左手的拂尘轻轻地晃着。 “命中煞星出现,一切皆是缘法,我辈凡尘俗人,终是逃也逃不了啊。清风、清灵,去查查今天观里都来了哪些人。” “是,师傅。” 终于跑远的如花找到藏包袱的地方换好衣服,把包袱背在身上,狠狠地用衣袖又擦了擦嘴巴,不停地咒骂着那个长得人模人样却是一副变态心理的混小子,调戏她这么小的女孩,真是个死变态、臭流氓。 到了后山脚下找到她雇来的马车,如花催促着车夫快马加鞭地往城里去,到了和志勤约好的书店,进去一找,志勤果真还沉静在书海之中。 “大哥,可有挑中的书要买?”如花一出声,这才打断了看书入了迷的志勤。 “二妹,你来了,什么时辰了?我是不是让你等了好久?这里的书好是好,可我问了几本,都有些贵。”志勤小声地给如花说着。 “既然都来了,就挑一、两本你最想买的吧。”如花说着,也四下里在书柜上翻看着,遇上感兴趣的打开来看几页,借此将方才的事暂时抛之脑后。 最终,如花挑了两本书,一本《山人游记录》和一本《药略》,又为志勤挑了一本《宪学杂文》和两本名家字帖,除了两本字帖贵些,其它三本书都是如花和志勤从旧书里翻找出来的,所以一共花了十一两银子。(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六十四章 水波仙子转世 回到大车店住宿时,如花眼尖地看到曾打劫过她四两多银子的武家兄弟,忙让志勤拿了包袱和书先回屋。 而她则悄悄地尾随着两人,见他们进了一间上等客房。如花弯腰矮下身子,溜到窗户下,屏住呼吸,偷偷地听着里面的对话。 “表姨父,我不去。”如花听的出这是那个弟弟在说。 “不去?不去就让官兵来抓你们进牢里去,和镖行的人一起死,路上也好有个伴,到了地下见了你们的父母,告诉他们,是你们的三叔无能,害得你们武家镖局在他手里毁了个干净,只留了你们堂兄弟两个,还不惜命,非要跟着一起走死路。” “可是,我们要为武家报仇,跑军队里去干嘛?” “是啊,哥说的对,让我们去军队当小兵,我们才不干呢,要是能当个参将或是副将什么的,以后才有机会混个将军当当。” “你这是想气死我呀,参将、副将,还想当将军,你们能混得不让人揭了你们的底都不错了。哎呀,行啦行啦,别再打岔,让我把话说完。你们出了事,能找来表姨父这里,这说明平日表姨父待你们不薄,有事表姨父也会帮你们,不会落井下石地出卖你们,把你们送官府里去领赏银不是。 实话告诉你们,表姨父这几年跟着齐王殿下的舅舅做事,别的本事没有,保你们两个一条命还是能有这个体面的。只是,既然保了你们,那你们也得知恩图报不是,现在人家需要几个人到西北驻军里去,也不用你们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要你们在那里混个人熟,有需要时,传几个消息出来,你们说说,这么好的事,你们还推三阻四的,不是打你们表姨父的脸不是,我都跟人说了,你们很是乐意去办这差事,你们不去,我回去后怎么交待。 我知道了,你们不会是怕自己没本事,连个小小的军营都混不下去,所以才不想去的吧。行行行,表姨父也不逼你们,你们不想去就不去。省得武功不好,在那儿连个新兵蛋子都打不过,丢你们武家的脸。走吧,走吧,表姨父带你们去见你们表姨一面,告个别,你们爱往哪逃就往哪逃,被抓了,别连累表姨和表姨父一家就好,我在这里谢谢你们了。” 激将法啊,如花想,照前世的记忆,今生这两兄弟怕是还会选择去军营,只是,今日才知道,齐王在齐虎身边埋了这么两颗棋子,那么,当年齐虎和那一万将士被冰封在狼牙口饥寒而亡,会不会就是齐王暗中断了宇文翌的一条路呢。 想到这里,如花突然眼前一片模糊,脑袋嗡嗡的响,就是一颗心也跳的快了起来,如花用力地一握拳头,心想,这应该是这俱身子原主的反应,齐虎待齐雪萱不错,前世齐雪萱就因为齐虎的死伤心了好久。 咬牙压下心底涌动着的悲苦之情,如花悄悄地猫着身子退了几步离开,回到屋子见志勤捧着那本杂文正在看,见她回来,就说:“二妹,许多字不认识,也读不太懂。” 如花喝了杯水,长吸了口气后,这才说道:“大哥,这是以官吏所常用的篇、表、论、赞为体裁,科考的考生写的作文,回去了你和爹他们多读读,对考试有好处。还有那两本字帖,你们都要好好临摹,写一手漂亮的字让阅卷考官看了赏心悦目可是会加分的。” 当晚,如花不停地做着梦,全是前世那些让人哀痛无望的经历,就如放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地,第二日醒来,如花神情萎靡不振,像是病了一样。 “让大夫瞧瞧吧。” “大哥,我说了,我是昨晚换了床没睡好,我没病。”没病,但如果这样天天做噩梦的话,那就该得精神病了,如花用帕子沾了凉水敷到脸上,心想,原主齐雪萱的魂魄似乎还没有投胎转世,这样下去,那她到底是苗可可还是齐雪萱的魂占了如花现如今的身体呢? 一辆马车从如花他们坐着的马车旁疾驰而去,挑帘看了眼身后那辆破旧的马车,明月道长紧蹙的眉心拧成个“川”字。 “师傅,有什么不对吗?” 明月道长摇了摇头,“方才见那辆马车破旧就多看了两眼,没事。” 清风说:“瞧着是车马行租赁的马车,所以才那么破旧,坐着怕是也没有我们的马车舒服。” “师傅,我们为何突然要去京城?”清灵在一旁突然出声询问。 “听闻京城有首名曲流传,为师想去听听。” 清风和清灵对视一眼,暗暗点头,也是,师傅这人,除了修身问道外,就喜欢在听闻一些异事、美食之时,要亲自去瞧瞧,这次又能跟着师傅去尝尝京城的美食了。 “昨日来观里的人,只就那几个?” 听师傅问,清灵忙吐下想着美味的口水,回道:“是。” 明月道长轻叹一声,心道:“弱,无形,错了也未可知,还是去京城看看,悟醒大师那个批命为凤的女子。” 在去往彬县的官道上,几骑人马正在道旁的一个茶摊休息。 其中一人正在回禀他打探来的信息,“白凌飞并无异样,属下打探过,他确与一名番邦人交好,一个多月前那名番邦人才离开益县,据说要跟泉州的商队回国。” “嗯,这么说那两张图纸确是得自番邦人之手。” “依属下愚见,应是出自番邦,大庆国暂无能人能描制出那样精细的战船。” “郡王,要不要属下再派人去泉州……”。 “不必了,我已吩咐造船坊的人加紧打造,陈先生已亲自过去督办。把那首谱子拿来。” “是。”一名随从从包袱里的一个小木盒里取出一张纸,双手递了过去。 “郡王,听说就因此曲这王家姑娘由王宝林一跃升为了王美人了。” “嗯,此曲确实不错,只是这名字与这曲子不相符,《水波仙子》,俗了些。” “嘻嘻,郡王,属下听说圣上就是在镜湖边上,看到王宝林娘娘一袭绿裳在弹琴,就如绿水波澜水中仙子一样,王宝林献上此曲谱,正好此曲又名《水波仙子》,于是,现如今后宫里的人都传,这新封的王美人是水波仙子转世呢。”(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六十五章 替单大夫叫冤(二更) 回到高台县的如花很快地将武家兄弟和那个臭流氓混小子给抛之脑后,不是她不想找回场子,向武家兄弟和那个混小子讨回来她的损失,只是,她很清楚地知道,就自己现在这小胳膊小腿的小女娃,那三个没一个是她能打的过的。 “什么?练武?” 看着一家人都惊讶地看着自己,如花再次点了点头。 “对,除了娘身子不适,爹等脑袋彻底好了再学外,你们几个每日跟我锻炼身体,学点基本功夫。而且,我计划让爹明年就参加春闱,所以,爹,你的任务很重,除了要强身健体外,还得在脑袋好后狠下功夫读书。不过,我并不是非逼着爹你明年一定要考上,只是想让你明年去试试,重温一下考试氛围,后年一准给咱们考个秀才回来。 放心,我会帮着爹你多练练制艺和策论的,到了颖州府,咱们再找个好老师,明年去试试场,后来考秀才回来,咱家买了地也能免了税,大哥和二哥、喜娃也加把劲,好好的学,尤其是大哥,我算着大哥怎么着也得十五就考个秀才,正好三年一次秋试,到时候爹和大哥可以一起参加秋闱,说不定咱家一次就能中两个举人回来。” 伍立文久久地没说一句话,同样的还有志勤,最后还是一旁的志学实在看不下去了,拉了下如花的衣袖,说道:“二妹,你的计划是好,可我常听人说十年寒窗苦读,咱爹我也就不说了,兴许能像你说的后年考个秀才回来。可大哥,他,我们现在才认字呢。学武,我倒是不反对,我一定好好学。” 看如花瞟过来的眼神有些冷,志学越说声音越小,到后面的话时已成了他自己的保证了。 “我说了,练武是为了强身健体,也是为了在有危险时自保,否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就应了那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你们若没个好身体,就是那几天的考试你们都撑不下来。大哥,我既然许了你三年就中秀才,你就一定能中。我知道大哥的能力和毅力,咱们一起努力。 娘、大姐,爹和大哥他们的成功,我是计划我们三个要全身心地帮助他们的,所以,我和你们就得揽下一家赚钱的活计。咱们定居下来后,就靠这络子和绣活来挣钱。买了地种田这些的,咱们能力所及,能种几亩就种几亩,爹和大哥他们几个多多少少也干点,权当是锻炼身体。娘呢体力活就免了,我和大姐干不了的,咱就雇人干。将来田多了,买人雇人都行。至于铺子、作坊什么的,也需要人,唉……”。 说到这里如花叹了口气,人啊,她不仅需要的是人,她更需要的是人才啊,记得看过有部电影里好似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二十一世纪最需要什么?人才。”现在,在这古代的她也同样缺大把的人才啊。 志勤眼睛亮亮的,猛地站起身,狠狠地点点头,似是下定了决心,也似是在给自己鼓劲,在给家人一个承诺,“我一定努力。” 柳氏柔声说道:“好啦,天晚了,咱们还是早点烧了纸,有话明天再说。” “烧纸?烧什么纸?”如花奇怪地问柳氏。 “二妹你忘了,娘嘱咐你们早点赶回来,就是怕在鬼节冲撞了什么,烧纸是为了给地府的鬼神的,让他们晚上去别处游荡,不要来咱家吓唬我们。” 如梅这一说,如花一拍脑门才想起来,是啊,过了鬼节,下一个节就是中秋节了。中秋节,事情还真的有点多,要续租房子,要准备出发的路线和东西,要再想想做点什么多赚点钱。 两日后,伍立文夫妻去保安堂复诊,听到一个令他们坐立不安的消息,两人一回家后,就叫了志勤、如花几个一起说了他们听来的事。 保安堂的单大夫在鬼节那天被县里的张员外家请去为难产的儿媳妇去问诊,不想却出了大事。 张家儿媳妇难产生不出孩子来,请来的两个有经验的稳婆都没了办法,单大夫思虑再三后提出剖产接生,张员外一家最终都同意了。 于是,单大夫亲自操刀,那两个有经验的稳婆在一旁帮忙,还有几个丫环、婆子的来回奔波的打下手。最终,孩子剖出来了,是个男孩,重七斤八两,张员外一家很是高兴得了这么个孙子。可是…… “这么说孕妇产后大出血死了,他们就报官抓了单大夫,说是单大夫杀了孕妇,要让单大夫抵命。” “是啊,如花,我和你爹听了心里可替单大夫叫冤,虽说那妇人死了确实是让人难过,可孩子保住了呀。这怎么能把单大夫给抓进牢里去呢?”柳氏嘴上虽为单大夫说着话,可想到单大夫给孕妇用刀剖出孩子,心里多少还是怕的成份多。 “娘,告官的是孕妇的娘家人吧。”如花不是问而是肯定的说,婆家有了孙子,能替儿媳妇出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也只有生养女儿的娘家爹娘才会真的为女儿伤心而做出报官的事。 伍立文点了点头,替柳氏回道:“是啊,那家只就这一个女儿,去年才嫁进了张员外家,本来想着今年又添一个外孙,谁想却……唉……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心痛难过是不可能的。可……单大夫真的是个好人,爹和娘的命都是他救的。他……唉……听平安说,县令为单大夫说了好话,让他们私了最好,毕竟单大夫在这县里也救了不少人。” “一千两呢,单大夫只是个坐堂大夫,哪里来的那多钱。平安不是说了,张员外也劝了亲家,可人家就是死咬着闺女没了,杀人偿命,何况她闺女身上还有刀划的口子,还说,还说单大夫坏了他闺女的名节。县令还不是叫衙吏先打了单大夫十几板子,替苦主出了口气。” 如花听着,想到她曾看到单大夫救治一个骨折的壮汉,木条固定伤处,后来还用了石膏,这分明是现代的医学技术。不过,如花清楚,单大夫不会是穿越同仁,从和他聊了几次的话中可以听出,教了单大夫这些的,是和儿子睿郡王一样也算是大庆国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长乐公主的驸马习畅。 “爹娘,你们别急,单大夫在这里这么多年,总会有几个朋友的,先看看情况再说。你们若担心,就叫二哥常去保安堂和平安打听打听,到时候看咱能帮什么的,咱就帮单大夫一把,也算是你们谢谢单大夫的救命之恩。” 对于单大夫,如花心里有了个想法,就叫志学时常往保安堂去打听单大夫的事。 随着秋闱的日子近了,高台县的学子越来越多,如意坊的那几种络子卖的极好,如花一家除了柳氏、如梅和如花外,其余四个男人全部在编络子。 柳氏和如花忙着用布头做盘扣、小衣服,而且,因为有了如意坊送的布头,如花又抽空教如梅做起了绢花,这样,各种材质大小的布头都有了用处。 ------题外话------ 此更答谢一直支持阳光的亲们,谢谢你们的支持,又是留言又是送钻送鲜花投票的,谢谢。(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六十六章 一定是在做梦 秋闱刚过,学子们正在焦急地等待成绩,马上就要到中秋了,如花一清早就和伍立文、志学去了布店。 还是那家老板和善的布店,如花买了十几斤的棉花和一些布,还有早就跟老板定好的粗细不等的线绳。 “小姑娘真会算计,这个时候买棉花可是便宜,过了中秋啊,那价钱可得贵上十几文呢。这些线绳是打算编络子的吧,你在我这里买就对了,比那家便宜呢。” 老板和如花熟了,说起话来也不藏着掖着,如花知道他说的是如意坊的老板娘,明明她们的络子赚了钱,可除了布头送了些给她外,要从她那里买线绳,还总是想多赚些。 “爹,我还要去如意坊一趟。” “好。” 伍立文和志学把买的棉花和线绳都装到了陈大叔的车上,陪着如花往如意坊去。 进了店,如花见老板娘正在招待客人,老板看到她忙带她进了后院。 “伍姑娘,银子都准备好了,这是这次的一百两图样钱。不知道伍姑娘准备中秋节推出什么新花样的东西出来啊?我们合作的不错,伍姑娘有好主意,可不能忘了我们啊。” 今天如花来这里是结最后一次的盘扣图样钱的,除了第一次五种花样卖了六十两外,自第二次给老板送去盘扣的花样时,老板就自动地将每种的花样提到了二十两银子,现在如花已把当初说好的二十种花样都送完了。 秋闱结束前的几天,如花就停了那几种络子的供应,想是这老板得知如花从别家定了线绳,所以就猜出了如花家准备着中秋节的新花样络子。 “老板,有新样子出来我会来找老板的,钱数合适,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从如意坊出来,父女三人把东西拿回了家。 “咋这早地就买了棉花回来呀?” “娘,入秋了,每人做一套薄棉衣吧,咱不定哪天就要赶路,到时候路上变了天,咱早准备好了也省事不是。我和大姐去准备一下,等中午陈大叔来了,请他吃饭。” 中午陈家父子卖完了菜就过来了,伍立文招呼陈大叔和陈大哥坐了,志勤几个端了饭菜上来,边吃边聊。如梅和柳氏在里屋吃,如花有事要问,反正她也小呢,就和志学他们一起坐了。 “要说还是如花有办法,我们找了聚香楼的掌柜帮忙,单大夫虽说挨了十几板子,蹲了几天牢房,可还算是好好的出来了。听说啊,单太太卖了她的陪嫁,找人又借了些,但离六百两还差的远呢。那保安堂的掌柜真不是个东西,一分钱不借不说,还四处宣扬单大夫给他保安堂闯了祸,别家医馆都不准备请单大夫去坐堂了。” 如花替陈大叔倒了杯酒,问道:“大叔,你们和聚香楼合作的还好吧?” “嗯,掌柜的很照顾我们。如花啊,叔这里可得给你敬一杯,要不是你,你玲玲姐也不会说了那么好的一个人家,下个月办喜事,伍兄弟,你们一家一定要来,我让闺女和女婿给你们磕头,以后把你们当亲叔亲婶一样敬着。” “一定去,一定去,玲玲这闺女勤快又稳重,日后日子一定过的好,陈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们有缘,不要说谢不谢的,要不是你们父子,那我和他娘还能活到今天?” “陈大哥,车子我们用完了。” 扶着喝的有些摇摇晃晃的父亲,陈大力笑呵呵地对如花说:“如花,我爹的意思是把这车就留你们家了,你们用时也方便些。我们买了牛车,这独轮车能给你们用的。” “不用了,我们用时再和你们借就是。” “好,如花,那木片还要吗?明天我再给你送来些。” 如花笑着应了,“好啊,陈大哥回去后替我们谢谢陈小哥,他打磨的这些木片可乘手了,绢花戴着大小很合适呢。” “那是你们手艺好,木片上用布条缠了再往头发里戴,哪里还能扎手。我那两个妹子收了你们送的绢花,可喜欢的紧呢,村里有姑娘问,都说是县里买的,等你们卖绢花时,一准卖的不错。” “陈大哥越来越会说话了,呵呵,陈大哥,你路上赶车慢着些,陈大叔都睡着了。” 送走了陈家父子,回到屋里,如花拉了志勤在一边嘀嘀咕咕的,伍立文写了一篇大字后,看着他们,笑着就问:“你们商量啥事呢?” “爹,我们商量着雪中送炭呢。” “啥?”伍立文一时没弄明白。 “爹,单大夫的事你也看出来了,人啊总是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要不是如花去求了张员外儿媳的爹娘,给他们说了单大夫这些年救人无数的事,他们才松口只要六百两银子的赔偿,这会子单大夫怕是还在牢里等着判个过失杀人的罪呢。” 伍立文点点头,“是啊,我去牢里瞧过,单大夫瘦了不少,挨了板子也没人给请大夫,要是冬天啊,还真不好熬。” “爹,你和娘给单大夫送吃送喝,帮单太太去找亲朋帮忙,他们自是感激咱们。你们本是报着报恩的想法,咱们做这些都是应该的。现在,单大夫虽出了狱,但一天不把银子凑足了赔给刘家,单大夫这事就还没了。所以……” 听到这里,伍立文哪里不明白如花的意思,一张嘴哆嗦了下,脸上露出欣喜的模样,拉过如花的手就说:“好孩子,爹明白了,你这是想借钱给单大夫。爹和你娘原本也想这么着的,可,可那钱都是你……如花,爹是不是太心软了,这钱借了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还回来,咱家还等着这钱去……”。 如花一笑,她确实不是个心太软的人,她帮单大夫有她自己的目的,“爹、娘,我是在帮单大夫,也是在帮咱们自己。” 见一家人充满疑惑的眼神,如花稍一停顿后接着又说:“这房子续租了一个月,中秋一过咱就得离开,到了颖州府,不管是在哪里住,咱都要购地买田开铺,家大业大的前提除了有钱外,人也是最重要的,而人的身体不可能一辈子不得病。单大夫医术好,人的品性也不错,所以,我想把他招到咱们家去,让他做咱们的府医,日后也好给咱们的下人、工人、雇农看病。” 单大夫是人才,而且他的医术可以说是个全才,遇上这样的好大夫,如花怎么能白白的放过,一定要招揽过来。 听完如花的话,一家人彻底的石化了,满脑子里都是如花最后的一句话:“我想把他招到咱们家去,让他做咱们的府医,日后也好给咱们的下人、工人、雇农看病。” 他们只是打算买几亩地的农民,府医、下人、工人、雇农,这些能是他们请的起的人吗?梦啊,一定是在做梦。(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六十七章 单大夫拒绝了 这日一早,如花带着志勤几个刚刚在小院子里蹲了半个时辰的马步,练了两遍擒拿术,这是如花上一世学女子防身术时学来的,先教了他们几个简单点的动作,慢慢打些基础,等着日后有了场地,再好好地加上器械的练习。 “如花,爹准备好了,咱现在就去单大夫家吗?” “不,下午咱们再去,早上我要继续做衣服。” 如花低着头,穿好了线,正在比划着一件两岁孩子大小的衣服,看把那块裁成小兔样子的口袋布往哪个位置缝。 和柳氏分工合作,如花载剪、搭配衣服样式,柳氏负责缝制,像衣服上的盘扣和口袋、贴花类的,则还是如花来缝。如今,大块的布头所剩无几,也就手头这几件做完,小衣服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我数过了,大大小小,咱们缝了有一百三十件小衣服,用了有差不多十四袋的布头呢。也是布店的老板大方,每回的布头都送了给咱,没收咱的钱。” 看如花缝完了最后一针后,拿了衣服在数,柳氏忙给她报了数。 “哦,娘都数过了,那我就不数了,一百三十件,嗯,还行。绢花呢?大姐的绢花做了多少了?” 一旁的如梅听如花问她,忙说:“不多,才做了三百八十三个,这里面还有娘和你帮我做的八十几个呢。” 如花拿了些如梅整理出来的布头过来,说道:“小衣服做完了,我和娘就来做绢花。” “不用了,你还是教娘编新花样的络子吧,那五袋子的线绳,我瞅着怎么也得编上万个络子呢吧。我把绢花的活包了,你们编络子,咱们都不耽搁。” “嘻嘻,大姐这生意是越做越好,知道要赚钱就得不停的出新品啊。” 如梅伸出手指点了下如花的脑门,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说道:“还不是你拉着我,一个劲地叫我学做生意,还说以后这些事都交给我来做,我不好好学着,怎么行?哼,现在来取笑我,不怕我不学啦?” 如花呵呵地又笑着,张嘴咬向如梅又伸过来的手指,吓得如梅缩了手回去,如花这才笑嘻嘻地说:“怕,好大姐,你就好好学,我可不想一个人管这么多的事,那得累死的。呵呵,其实是这样的,大姐,本来我是想中秋节把这新花样的络子推出去的,可我又想了,咱在这里快两个月了,又是草帽又是络子的,盯着咱的人说不定有多少,所以啊,咱还是去颖州府后,再推出新花样。” “嗯,这叫什么?这叫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除了去凌州要坐马车用个五、六天的时间,坐了船要十几天的船程,咱们一家正好在船仓里编络子,到了颖州府卖出去,找一家以后能合作的,这些络子就是咱们作坊赚钱的根本了。” “啥?坐船要十几天啊,那咱可得提前准备好干粮,听说坐船会晕,二妹,你坐船晕不?我们坐船会不会晕啊?” 伍立文一拍志学的脑袋,“插什么嘴,不好好的练字。” 志学揉着脑袋瓜子,嘿嘿地傻笑着,“爹,我有好好练字的,只是,只是我没坐过船,怕我晕了,你们要照顾我,我就提前问问二妹,看有没有药吃了不晕船的,我也好准备些。” “二哥,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晕船可不好受,我以前坐船不晕,现在嘛……”,上一世她坐船没晕过船,现在她还真不好说,记得前世她也坐过船,但都是游玩的舫舟,时间短船又舒适,没晕船应当是正常的。 “二哥想的周到,我会提前准备好晕船药的。”如花赞许地看了志学一眼,志学立刻乐的嘴都合不拢了,爹娘常说他做事前要好好想想,嘻嘻,二妹都夸他想的周到了,他做事也稳重了不是,他也能和大哥一样当家里的顶梁柱了。 “姐,绢花和小衣服要卖给如意坊吗?”喜娃写完了字,洗了手,在一旁看如花做绢花。 “不了,我想还是去泉州,那里外来的商户极多,咱家绢花和小衣服样子新颖,江南富庶,要是能碰到江南来的商人,卖给他们,赚的钱会多些。而且,我很想去泉州看看能不能碰到些稀罕的东西,像种子呀什么的,咱买了来,到颖州府后可以种。” “种子?” “对,番邦的商人也多到泉州经商,我打算不管单大夫的事能不能定下,过个几天我都带着绢花和小衣服去一趟泉州,车马行我都问好了,从彬县往西,会少走一天的路程,也就三天半吧就能到泉州。” 柳氏摇了摇头,这个如花什么都好,就是做事太有主见,什么事都是自己定了才跟家里人说。 “如花,你想买什么就让你爹去,你爹的头好了不少,已结疤了。女孩子老在外面跑,娘老替你担着心。” “哦。”如花一愣,看柳氏有些不高兴,就朝伍立文看过去。 伍立文立刻替如花说话,“如花和我说过去泉州的事,我想着她一贯做事稳重,况且这次志勤和志学都跟着去,不会有什么事的,要是你实在不放心,要不……如花,要不还是爹和你一起去,家里你娘照看着,爹也放心着呢,单大夫的事你娘也能作主。” 柳氏这脸色还没变好,听伍立文提到她作主单大夫的事,心里慌了慌,看伍立文含笑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柳氏气的扭头过去,不搭理他。 “嗯,娘能作主,能作主。”如花笑着应着,和伍立文一唱一喝的。 直到如花和伍立文下午去了单大夫家时,柳氏还和这两父女合伙逗她生着气呢。 单大夫家也是个独立的院子,只有一进,比如花他们租的那个多了两间房子而已。 看伍家父女来了,单太太亲自给俩父女倒了茶。 单大夫趴在窗边的一个矮榻上,和伍立文说着话,如花则在一边陪着单太太。单家的独子早逝,儿媳和孙子这会子不在家,唯一的一个家仆在厨屋给单大夫煎着药。 “聘我去颖州府?” 听到单大夫突兀的一声喊,单太太吓了一跳,停了和如花的交谈,转身朝窗边望去,见丈夫的榻边摆着五个银锭子,单太太更是难掩惊讶之色。 “是,单大夫,我们过些日子就要回颖州府,去找那里的亲戚,至于落脚在哪里,我们现在还说不上,今天是诚心跟单大夫提出聘请之事,还请单大夫考虑一下。这里是四百五十两银子,单大夫先拿去救急。您先养伤考虑考虑,过几日我们再来,到时候不管单大夫是否同意,这银子都算是我们借您的。” 单大夫看伍立文不似是说笑,态度又极为诚恳,惆然地叹息一声,开了口:“我很感激你们能借给我银子,也谢谢这些天你们的援手,可是,若单某只孤身一人,定会答应跟你们去。” 说着,单楚行望向自己的妻子,看她双鬓间的白发,犹豫之下接着说道:“我儿早逝,孙子年幼,实在是不适宜远行,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银子你们还是拿回去吧。” 单太太眼含热泪,掩了嘴转过身去,如花轻轻地上前两步,对有些不知所措的伍立文摇了摇头。 “单大夫,这银子说是借的就是借的,这里是立好的字据,你只需按个手印就行。既然单大夫无心远行,我们自是不强求,您不要说感激什么的话,我爹和我娘是您救的,我们感激您才是。” 看如花从怀里拿出一张借据来,伍立文惊讶了一下,忙对单大夫说:“是啊,有借据的,单大夫不必介怀。” 等伍家父女走后,单大夫才想起来,他方才签了的借据上并未写明还款期限,而且借据上写的是借了四百两银子,这下子,单大夫有些不淡定了。 ------题外话------ 本文29号上架,多余的话阳光也不说了,希望真心喜欢的亲继续支持订阅。 上架当天,阳光也学其他作者,会给予首订的亲一些奖励,具体的奖励说明明天公布。 再次谢谢大家。(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六十八章 偶遇前世闺密 三天了,单大夫没有改变主意的回应,只是送来了一张他新签的写了四百五十两银子和三年内带二分息还清的借据来。 如花随手把借据给柳氏,就准备着后日去泉州的东西,柳氏看如花平静的小脸没有失望的样子,柳氏忽然难过起来,给如花三个准备了许多路上的吃食,似乎这样做才能安慰小女儿。 家里面八百三十一两四百一十三文钱减去给单大夫的,还剩下三百八十一两四百一十三文,如花给家里留了五十一两银子,其余的都带上,穷家富路,若是在泉州碰上好东西,她可不能错过。 “早去早回,路上小心些。十五是你大哥的生日,娘可是要做长寿面的,你们早些回来,给娘帮忙。” “哦,好啊,好啊。”志学兴奋地答应着,他根本没听清柳氏在说什么,只知道回来了娘给做面吃。 如花这才知道大哥志勤是八月十五的生日,“原来大哥生在八月十五,这可是个好日子,娘,我们一定提前回来,好好给大哥过生日庆生。正好去泉州,看大哥喜欢啥,我买给大哥做生日礼物。” 志勤笑了笑,轻轻地摸了摸如花的头,说道:“把娘做的夹袄拿上吧,要是下雨,又冷又湿的,不好受。” 这夹袄其实是柳氏用如花买的用来做薄被盖的粗布做了表里两层里面夹了碎布头的衣服,没有棉衣热,却是能抵些冷。 “带着呢,娘给你们三个都带了,就在那个蓝布包袱里。”如梅在一旁笑着说,看志勤疼如花的样子,如梅没有一点嫉妒,只觉得谁都要疼二妹才是。 “姐,以后出门一定要带上我,我也能帮忙的。”喜娃羡慕地看着兴奋不已的志学,拉了如花的手,小脸上满满的恳求。 如花也摸了摸喜娃的头,爽快地答应了,“好,下次,姐一定带上喜娃。” 赶了两天的路,晚上都借宿在村子里的人家过的夜,到了第三天中午,来到了彬县,志勤三人和马车夫一起吃了碗面,稍稍休息了下,准备出城继续赶路。 路过一个集市的时候,听着很是热闹,如花掀了窗帘向马车外望去,就见前面高高的一个台子上,几个人站在上面,时不时的有人上去对那几个人又捏又拉的。 “那些人在干么?” 马车夫瞧了一眼,就回答如花的问,“是贩人的市场,自然是买卖人呢。” 如花讶异地再次望向那里,果然,看到一个年轻女子似是被一个胖男人给挑中了,哭哭啼啼地被拉下了台子,卖人的贩子接了胖男人给的银子,还拿了一张纸给了那个胖男人,如花猜着,那张纸就是那个女子的卖身契了吧。 “停一下,我们下去看看。”如花想起上一世的自己,叫车夫停了马车。 “二妹,你没事吧。” 如花神情冷漠地摇了摇头,她前些天不是也对家人说过,将来家里要有下人,下人不就是这样被卖的,这些人中,又有几个是被拐来的,又有几个是心甘情愿做下人的。 “二妹,你脸色不好,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拿。”志学也瞧出如花的脸色不好,看她咬着嘴唇,他就想着去车上拿水过来。 “没事,我不渴,咱们再走近些看,这样瞧不清楚。”说着,如花当先走了过去。 “不许碰我弟弟。” 突然,热闹的人群里,如花听到一个女孩的叫声,那嘶哑的声音里有着愤怒,也有着无助的害怕。 寻声望去,看到身着紫色锦缎衣服的女孩和她护着的小男孩时,如花立刻呆若木鸡,一动不动地站着。 “二妹,二妹,你怎么了?” “大哥,我还是去给二妹拿水喝吧。” “去去,去拿。”志勤慌了,伸手在如花眼前晃了几下,她的眼珠子动都不动一下。 志学转身就跑,刚拿了水囊又往回跑时,却被跑过来的如花撞倒在地。 “哎哟,二妹,你……”。 “我换件衣服,二哥你看着些人,别往马车里瞧。” “哦,好,啊,换衣服?”志学爬起来,把水囊交给追回来的志勤,两人听了如花的话,也不理车夫瞧过来的奇怪眼神,尽责地站在马车旁,四下里盯着。 “好啦,走吧。”如花跳下马车,已是一副锦衣小公子的模样。 “你你你……”志学指着如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求助地看向大哥志勤,见大哥也一脸的疑惑,只不过大哥比他沉稳,疑惑归疑惑,听如花叫走,就抬步跟在了如花的身后。 有两个哥哥的护驾,台前的人虽多,如花还是挤到了前面,正好,那个女孩和小男孩正要被带到台子上去。 “妈妈,那个女娃长的不错。” “嗯,是个好苗子。” 如花向出声说话的两人望去,瞧着在一旁的她们,看穿着和打扮,明显的就是青楼里的姑娘和老鸨。而且,如花发现,不只她听到了她们说的话,就连那个女孩似乎是也听到些什么,她紧张地看了几眼如花身旁的两个女人,小脸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青。 如花往台口走过去了,那里有几个台阶,女孩和小男孩这几个人已经被赶到边上,一会就要被拉上台子了。 “这两个怎么卖?” 人贩见问话的是一个小公子,见他小小的,可一双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女孩,猥琐的脸上露出想当然的一抹坏笑来,回道:“两个二十五两。” “啥?这么贵?他们这么小,又不能干活。”志学想也不想地就开了口。 如花这次挺喜欢志学这娃想也不想就说出来的这几句话了,她状似也很嫌贵的模样,对那个人贩说道:“这么小的两个顶多卖十二两,她八两,他四两,本公子心善,给你十五两,成交就拿卖身契,不成的话看谁愿意两个一起买。” 从方才女孩的举动如花就猜出来,女孩抵死也不会让人把她和弟弟分开的,如花一点也不怀疑女孩,凭着前世她的心性,她绝对能做到。 人贩只想了一下,就从怀里拿出两张纸来,如花也从腰间摸出十五两银子出来。这边有人喊人贩叫带这几个人上台子上去,如花一个眼色递过去,志学这娃一把夺了人贩手里的纸,如花也快速地把银子塞给了人贩。 拿过两张卖身契一瞧,上面果真写的是“蒋丽娴”“蒋智昭”。余光瞥见青楼的那两位已往这边过来了,如花快速地拉了女孩就往外走,女孩一被拉着,自然的,她紧紧地抓着的弟弟也被她拉着走了两步。 “别挣扎,你想让她们俩买你回去,就死赖在这里别走,我绝不拦你。”不理会女孩瞪着的眼神,如花松了拉着女孩胳膊的手,自顾自地往前走,志勤两兄弟见了,丢下那两姐弟,去追如花了。 女孩愣了一下,看弟弟好好的还被她拉着,再看那两个对她品头论足的女人已过来了,女孩又望向头也不曾回一下的那三个孩子,一咬牙,拉着弟弟追上他们。 “上马车。”如花看他们追过来了,一声吩咐,五人快速地上了马车,志勤坐在了车夫旁,志学和如花看姐弟俩上了马车,他们才上车钻进了车厢。 “走吧。”志勤轻声对车夫吩咐一声,车夫挥了鞭子赶着马儿跑了起来。 上了马车的如花和志学坐在一边,女孩和她弟弟坐在一边,如花微闭着眼一声不吭,志学虽有满肚子的疑问,可也知趣地没打扰如花休息。 女孩和小男孩还是紧张又戒备地盯着如花和志学,偶尔也会打量车里堆着的几个包袱,猜着面前的这个小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家的。 如花起初是因为还记恨着上一世拐卖妈妈和她的人贩子,才去看古代人贩子的嘴脸的,没想到,却让她遇上了前世的好友蒋丽娴。 前世,也是这个时候,在京城的齐府,她见到了和蒋夫人一同来齐府拜访的蒋丽娴和蒋智昭姐弟,自此,她和蒋丽娴一见如故,成了好友,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闺密。 这个闺密是在她嫁给宇文翌前,唯一一个劝过她不要嫁的人,说宇文翌对她的目的不纯。蒋丽娴对宇文翌敏锐的感观,就连小姑姑齐红英都不如。 那个时候,一心想着嫁给宇文翌,成为他的六王妃,自己又怎么会料到宇文翌只是想借她的手,从小姑姑那里把基地的人变成他登上皇位的又一个保障呢。 如花轻轻地移了下身子,眼睛依旧没有睁开。还好,今生重生的齐雪萱早早地就把前世是齐红英先找到的信物拿到了手。 伍家村。 王树告诉岳父伍和贵:“爹,杨管事去高台县了,听说是去办件重要的事,我给看门的人塞了银子,让他一看到杨管事回来,就找人给咱带信过来。您放心,三姐的事,咱们一定要讨个公道回来。” ------题外话------ 公告:本文29号上架,阳光求首订啦。 在此阳光也学其他作者,来个首订有奖活动: 凡上架当天晚24点前首订了的亲,阳光会按后台显示,依订阅次序中:1、11、21、31、41、51……(抢楼数顺延)给予首订订阅者66520小说币作为奖励(阳光第二天统计好后,会通知中奖的亲留言以便来发奖励)。 没有抢到这些楼的亲如果29号留言写明“我已首订”的,阳光也奖励18520小说币,首订的亲记得要留言噢。没有留言的第二天补留言可就过期了没奖励哟。 奖励不多,只是阳光的一点心意,谢谢大家。(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六十九章 泉州收获颇丰(求首订) 马车出了彬县,没一个时辰就路过一个镇子,车夫本来要接着赶路,如花却吩咐他赶车进了镇子,找了一家门面看着还不错的客栈投宿。 “三间房,车夫大叔和二哥一间。” 车夫听如花说他也能住进客房里去,一时欣喜,谢了如花,便跟小二去把马车赶到院子里的马厩。 三间紧挨着的客房,如花选了中间的,左手边的让志学和车夫住,右手边的则带了蒋丽娴姐弟进去。 “蒋小姐、蒋公子不必害怕,我对你们并无恶意,只因我曾在稷县见过你们,所以当时见到你们,吃惊之余猜想着你们必是遇到了难事,因此我才扮作富家公子哥的模样把你们从人贩的手中买了来。” 如花慢慢地说着,到最后,解开束在脑顶的头发,快速地梳了个小女娃常梳的双髻,并用发带绑了。 “你是女的?”蒋智昭略显奶气的声音响起时,正因为如花说见过他们而惊讶不已的蒋丽娴也轻声的一声惊呼。 “你?见过我们?你知道我们的身份?”蒋丽娴怀疑的问。 如花对蒋智昭小萌娃笑了下,对蒋丽娴的怀疑作出了回答:“是的,我曾去稷县的亲戚家待过一阵子,他们家离县衙很近,就在二条胡同,你们的爹是稷县的县令大人,他常带你们去一家叫喜来客的小饭馆吃饭。” 前世的蒋丽娴说过的这些,如花的记忆里都有,所以,她不信蒋丽娴会认为她是在骗她。 “你既知道我们,可否告知我们你们是些什么人?家中是何营生?你买下我们来,打算如何?” 看蒋丽娴还是一副小心警惕的样子,知道她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这小姑娘还是会怀疑她的动机。 于是,如花腹内打好了草稿,依然慢慢地说道:“我们家是做小生意的,刚才你看到的那两个是我的哥哥,我们兄妹三个这次是去泉州送货,马车上你们也看到了,那几个包袱里装的都是我们家做的小衣服和绢花。遇到你们也是偶然,听车夫说了,我们才知道那个集市是买卖人的。我家亲戚说过,你爹是个好官,他家被恶霸抢去的妹子,就是你爹让人给救出来的,所以啊,我救你们也只是替我家亲戚在报恩呢,一报还一报,咱们互不相欠的。” “那个,你们应该都饿了吧,我大哥叫小二去准备饭菜了,要不这样,我叫小二先给你们打些热水来,你们先洗洗。”听到敲门声,如花停下来,打开门,见志勤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如花接了过来,志勤也不进来,转身又回到旁边的客房。 “给,这是我大哥刚才去外面的成衣店买的,你们洗完了就换上,时间紧凑,也只买来这样的,你们就凑合着先穿吧。我先回房了,饭好时我会叫小二先送到我房里,等你们洗好了,我再给你们拿过来。” 如花离开后,蒋家姐弟到底是小孩子,虽还对如花兄妹有着防备,但多少天来未曾睡过一顿安稳觉,更别说吃顿饱饭洗个澡了。于是,热水送来后,两姐弟,一个给一个盯着房门,两个人第一次没有下人的服侍,自己给自己洗了个澡。 两个小二抬了洗漱的水出去,如花也和志勤、志学端了饭菜送了过来,志勤放下手里的盘子就回屋了,如花和志学留着,端着碗夹着菜先一步于蒋丽娴姐弟吃了起来。 “你们不用怕饭菜里下了药,我们先吃了,过半刻钟,你们再吃。我知道人贩定时想方设法的要分开你们姐弟,一定会给你们使暗招的。蒋智昭,你应该好好谢谢你姐姐,要不是她这么坚强又时刻防备,你早就被人贩卖到别处去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姐姐对我当然好了。哼。”蒋智昭不过五岁的小孩,被如花像大人的一顿说教,立刻就有些毛躁的对如花瞪圆了眼睛。 “呵呵,别生气嘛,我是夸你姐姐呢,你也不错啊,是个小男子汉,我都没见你哭鼻子,要是换作别的小孩,早就哭成兔子眼睛了。” “兔子眼睛怎么了?”蒋智昭忘了还在生如花的气呢,好奇心之下就出口问起来。 “兔子眼睛是什么颜色的?”如花笑眯眯地用另一双筷子给蒋智昭碗里夹了一筷子豆腐。 蒋丽娴看了,忍不住对如花多瞧了几眼。 蒋智昭想了想,高兴地说:“红色的。人哭久了,眼睛也会变红红的,就和小兔子一样。” 蒋智昭说完,拿了筷子夹起碗里的豆腐就吃了,饿久了,吃什么都觉得香甜,这盘豆腐做的根本不如他家厨子的手艺,可现在他吃着,竟然觉得比他吃过的任何一道豆腐菜都要好吃。 “你也别看着了,快吃吧。”如花又用另一双筷子给蒋丽娴夹了菜。 志学知道人饿久了,吃东西会狼吞虎咽的,吃相不会好看,可这姐弟俩,虽吃的快了些,可那吃饭夹菜的动作,怎么形容呢,对,优雅,这个词他学过,他们吃饭的动作优雅,很好看。 再看如花,志学似乎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如花吃饭的动作也很优雅,还……还很高贵。看看那两姐弟,再瞧瞧如花,他们三个才像是一个家里的孩子。志学嘴里好吃的鸡蛋没了味道,动作逐渐地慢了下来,缩了缩身子,他不想让他们看到他不好看的吃饭的样子。 一顿饭在志学生出了自卑心之后,终于结束了。 如花问蒋丽娴,“我们明天出发要去泉州,你们要不要通知家人来接你们?”说着,从怀中取出蒋丽娴和蒋智昭的卖身契,递给蒋丽娴。 “给,这是你们的。” 蒋丽娴心潮翻涌,望着如花,沉吟了好一会儿,伸手接过对她和弟弟来说是一种永生难忘的耻辱的卖身契来,用力地折了几下,收入袖笼里放好。 轻轻地说道:“不太方便。”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的话,应该是家里的人把她们姐弟弄昏了交给了人贩子。 爹娘自然不是她怀疑的对象,剩下家丁、丫环、仆妇那些,或许有主谋的帮凶,但不会是主谋。主谋之人想来想去,蒋丽娴觉得爹的那三个妾氏都值得怀疑。 因此,给家里送信怕是不行,何况家人都在赴京的路上,现在也不知他们还在不在乐阳县的悦来客栈里。 看如花只是点点头,不再问她,蒋丽娴却很想解释一下,便说:“我爹调任到京城了,现在一家人全在赴京城的路上,我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投宿的那家客栈。而且,我想,我猜我和弟弟的事,应该是我们身边的人干的。所以,你能理解我此时的心情吗?” “嗯,我知道了,的确现在不好带信去给你家里人。敌暗你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的担忧是对的。这样,你想想,你们的亲戚,有没有你们能信认的,你们写信叫人送去,叫你们的亲戚先接你们去他们府上,然后再让你们的亲戚派人去给你爹娘报信。” 蒋丽娴还没说话呢,蒋智昭却抢着说:“我祖父和外婆家都在京城呢,伯伯、叔叔、舅舅、姨姨们,人多的很,好像都在京城,是吧姐姐?” 蒋丽娴捏了捏弟弟的手,轻声责斥着说:“不该你说的话不能抢着说,夫子教过的,要谨言慎行。你又忘了?” 蒋智昭悄悄瞥了眼如花,见她没有因为蒋丽娴说他的错误就笑话他的模样,心里虽还有些不喜姐姐当着如花他们说教他,可一贯的听姐姐话的他,还是低头小声地说了句:“昭儿知错了。” “嗯。”蒋丽娴轻轻地一晗首,抬头略带嫌意地看向志学和如花,见他们不介意,便说道:“我有一个姨婆在永州,不知离这里远不远,她待我和弟弟极好,我可以写信给她来接我们。” 如花心道,太好了,你终于想到你这个姨婆了。如花知道永州离这里不过三天的路,而且蒋丽娴的这位在永州的亲戚,还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她的大表舅就是永州的府台大人。 “二哥,你去问问车夫,知不知道永州离这里有多远。” 志学“哎。”了一声,起身就走,早就坐不住的他,终于可以出去喘口气了。 “二妹,我问过了,车夫说永州离这里不过三天的路程。” 蒋丽娴听了,却又犹豫起来,“你们明天就离开了?” 如花说:“是,原本是这么打算的。要不这样吧,你也别写信送信的了,太费时间,干脆就雇辆马车直接去永州找你姨婆。” “我们……”,蒋丽娴很想说,她们没钱,而且,她和弟弟没自己出过门,这路上若再遇上坏人,那可怎么办? 看蒋丽娴一脸为难的样子,如花说:“银子你不必担心,我们会替你们先付了车费,再给你们五两,嗯,十两,给你们十两银子,你们足够到永州的。” “不,不,我,我是担心银子,可我,我更担心路上碰到坏人。我和弟弟不如你们兄妹,虽和你们一样的年纪,但我们独自出行,怕是不行的。” “二妹,要不我们送他们去吧。”志学听了半天了,实在是看这姐弟俩怕再到坏人害怕的模样,就又想做好事。 如花犹豫了,依着前世和蒋丽娴的关系,她应该帮着送她们回去。若依着上一世她对人贩子的痛恨,那她也很乐意向同样遭遇贩卖的蒋家姐弟伸出援手,送她们回家和亲人团聚也没什么。 可是,爹娘还在家里等着他们三个,十五是大哥的生日,一家人还要团聚庆生过节的呀。 如花一犹豫,志学立刻也反应过来,懊恼自己又一次经事不过脑想几遍的傻瓜行为,立刻想着补救一番,便说:“对不起啊二妹,我忘了,我们十五前一定要赶回家的,对不起,我们不能送你们去永州。你们别难过,我,我们会帮你们找一家可靠的车马行,路上小心些,不会再遇到坏人的。这世上好人很多的,不会那么糟的每次都遇到坏人。是吧?!” 蒋丽娴难掩一脸的失望,蒋智昭一张小脸也垮了下来,“姐姐,咱们自己走,不怕的,坏人来了,我打他。” 如花躲闪着没去看蒋智昭频频向她看来的目光,微僵着小嘴说道:“那个,你们也累了,还是早点休息,明天,明天咱们再商量。” “是啊,是啊,二妹你一直不舒服呢,还是快回去休息,可别生病了。”瞥见那姓蒋的小男孩用可怜的小眼神一直看向如花,志学有些恼火,这小子在搏如花同情呢,这么一想,方才对他们的可怜立马就消散了几分。 拉了如花出来,志学跟如花进了客房,志勤看二人回来了,放下手里拿着的几张纸,问道:“都说完了。” “嗯,明天给他们雇辆马车,他们自己去永州。”志学抢在如花前头给大哥说了。 志勤又说:“好,二妹你好些了吗?要是不舒服可别忍着。” 如花点头,“大哥,我没事,就是看到被买卖的人,心里有些不舒服。” “嗯,别想太多,有能力帮的,咱们就帮一把,没能力帮的,咱们就在一旁当个路人,自然会有有能力的人去帮的。” 志学不想如花再为那两姐弟烦心了,拿起志勤刚看的几页纸,插了话:“大哥,这几篇你都背会了吧,一会儿我拿去看看。” “背会了,但有些意思还不太明白。你先拿两篇去看吧,早点休息,车夫大叔和你一个屋呢,别打扰了他休息。” “嗯,知道了,二妹,我回屋了啊,你再别多想了,早点睡,养足精神,二哥还等着和你去泉州见见你说的红头发蓝眼睛的番邦人呢。” 如花听了,一乐,点头应了,“知道了。” 第二一早,小二送了早饭来,如花请了蒋丽娴和蒋智昭姐弟过来,志学和车夫在他们的客房吃了。 蒋丽娴和蒋智昭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昨儿个夜里准是没有睡好,如花请他们坐下,向他们介绍志勤。 “这位是我大哥,大哥,这位是蒋小姐,这位是蒋公子。” 蒋丽娴和蒋智昭两个立即跟志勤见了礼,志勤这些日子读了书见了些世面,也中规中矩地和蒋丽娴姐弟见了礼。 此时蒋丽娴才看清伍志勤的模样,比起昨天见的那个男孩,高一些,气质也沉稳。 七岁男女不同席,昨日一时没注意,今天,难不成要和这个少年一起用饭。蒋丽娴想着,并未立即就座。 蒋智昭此时却已被如花领到椅上坐下,如花还问他昨晚是不是睡不安稳,还说换个床睡觉就是睡不好,让他要忍耐一下,学着适应。 志勤看蒋丽娴站着不动,就说:“这边坐,早饭要了粥和馒头。” 如花一招手,笑着对蒋丽娴说:“我们是小户人家,不讲究一些规矩,你们俩别介意,快坐吧,都是孩子,一起吃着也热闹。” 蒋丽娴心思一转,是啊,出门在外的,又是现在这么种特殊情况,还讲那么多规矩干嘛。况且,自己姐弟有求于人家,客随主便,一起用饭也没什么。 四人刚用完饭,志学过来了,一见蒋家姐弟,就说起他方才去做了的事,“我和车夫大叔去了镇上的车马行,这镇子小,只有一家,听人说还不错。我已给你们雇好了车,你们这就去收拾收拾,一会儿马车来了,你们就可以出发了。” 蒋丽娴姐弟立刻望向如花,蒋智昭更是眼红了,鼓着脸颊,气呼呼地哼了两声。 伍志勤昨夜已听如花说了,蒋家姐弟是她曾认识的人,所以才从人贩那里出手救了。听说蒋家姐弟要去永州,如花考虑到十五前要回家,还要给他过生日,所以才没答应送他们去永州的请求。 “二弟,我忘了和你说了,不必在镇上雇车,到了泉州再雇也行。” “啥?到泉州?”志学看看志勤,又看看如花,急了,“大哥,你们不会是想带他们一起去泉州吧。” 蒋丽娴和蒋智昭听了,充满希冀地望向志勤,就见志勤微微一笑,“是啊,去永州路过泉州,何必那么麻烦的再雇辆车,咱们带他们一路,到泉州办完咱们的事。你就和车夫大叔回家去,给爹娘说一声,我和如花送他们姐弟到永州,然后就回家。” “不,我不走,我要和你们一起。” “听话,我们一起都去永州,爹娘不见我们回去,等的着急了怎么办?来前就说了,带你去泉州看看,你看过了,就回家去,一来是给爹娘说说我和如花去干什么去了,叫他们别担心。二来嘛,我不在家里,你得替大哥帮爹娘,有事出出力呀。” 还别说,志勤知道他这个二弟的性情,摆事实讲道理了一下,志学就点头同意了。 蒋丽娴和蒋智昭两人对望一眼,难掩心中的激动。昨晚担心忧思了一夜,这会子终于将心中的大石放下了。毕竟,他们选择了相信这三兄妹,所以,他们只相信他们是唯一能平安将他们送到永州的人。 志学不纠结了,路上和蒋智昭说说笑笑的,给蒋智昭讲了些乡村里的趣事,一旁的如花和蒋丽娴也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到了未时,终于到了泉州。 找了家客栈安顿好蒋丽娴姐弟,志勤三个就坐着马车去了泉州的码头,那里有一个非常大的集市,从码头运来的货物,有许多商贩直接摆在了集市里售卖。 “车夫大叔,这里太拥挤了,你去那边等我们。” 马车过不去,如花三个就下了马车,让车夫去百米外的一个地方等他们。他们三个一人背了一个大包袱,手里还提着两个小的。 挤进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才找到了商贩摆了货物的地方,两边都用木头搭建了四面通透的棚子,商贩的货物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一个棚子与一个棚子间相隔有一米,是个很宽阔的地方,竟然望不到头。 “啊,我看到了。” 如花和志勤吓了一跳,看志学指着前面,两人望去,志勤瞪大了眼睛,如花则不悦地拉了志学一把。 “二哥,别拿手指着人,不礼貌的。” “噢,如花,原来他们也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呀,看着就是头发颜色和肤色与我们不一样,高子嘛也有高有低,和咱们一样呢。” “走吧,到近处才看的清楚,我还要找个地方把咱的东西摆上呢,快走。”如花一招手,快步向前。 好不容易在两个商贩的棚子中间多出的一块坑洼不平的地方,如花便寻了这个显得极为独特的位置,把一个大包袱打开,又打开一个小包袱,就地一铺。 “看一看,瞧一瞧啊,漂亮的绢花、小衣服啊,走过路过,别错过啊。” 如花一吆喝,志勤和志学面面相觑,不好意思地站在如花身后,如花的吆喝他们可学不来。 “小姑娘,这衣服怎么卖啊?” “打包价,一件一百文,零卖一件一百五十文。” “打包价是啥?” “打包价是全部包揽了买回去。老板,听您这口音是江南的吧,您瞧瞧,这衣服上的扣子,漂亮不?好看不?” 如花没有错过这位有江南口音的矮胖老板在瞧到衣服上的盘扣时眼里所闪过的道道精光。 几个一同围过来看绢花和小衣服的人,一听如花报的价,都嫌贵,三三两两的都走了。 那个矮胖老板却又说道:“嗯,这是扣子啊,比带子系着好看,可是,没人穿过这样的衣服啊,你们怕是也为了是没有穿过这样的,所以才做成小孩衣服来卖的吧。”矮胖老板开始挑毛病了。 “嘻嘻,老板,您怕是没出门好久了吧,这种盘扣在我们那里可受欢迎了,我看您是从江南来的,才大力给您介绍,想着让你们南方人也穿穿这种系扣子的衣服。您既然没眼光,那就别影响我们做生意,来来来,这位老板,您来看看,您是想买绢花啊,还是看上我家衣服了?” “绢花多少钱?” “老板真有眼光,这绢花可是新花样,就连京城都没有,您若是打包全买了,给您算便宜些,一个三十六文,您要是只单买,一个五十文。您瞧瞧,这做工,这纱料,这样式,别说大姑娘、小媳妇了,就是大婶、老奶奶们,也准爱买回去戴着比美呢。” “哈哈哈,这小姑娘的嘴巴,真是……你这货少了些,我要全买了,你再给个实在价。”这位老板看着似是打北边来的,看着就比江南的那位豪气些。 “我们第一次来这边,所以货拿的少些。老板,除了人工、材料,再加上这车马费,我们的价很实在了,不过,看您这么豪气,行,我就亏些,三十五文,一共六百八十八个,二十四两零八十文,算了,这八十文的零头我也给老板您抹了,就二十四两。咱当是和老板交个朋友,以后您要是还想买,就到颖州府去,我一定给您个优惠价。” “呵呵,你这小姑娘真是不错,行,就这么定了。我每年都要往颖州府跑个三、四趟的,你这绢花我若卖的好,一定去找你进货。你家铺子在颖州府哪条街上?” 志勤和志学把绢花全部拿到一边正让这位老板的随从点数,听老板这么问,两人不由自主地看向如花,看她要怎么说。 如花微微一笑,说道:“老板今年还去颖州府吗?” “嗯?!不了,今年没时间去了,明年三月带了货会去颖州府参加一年一度的商会。” “哦,是三月初一的商会啊?” “是,开春河道一开封,我们就坐船去,走陆路也行,就是要正月下旬就要出发,天还有些冷,人受罪,马儿也受罪呢。” 如花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嗯,那是,我们伍家的丽人坊也参加明年的商会,到时候老板您自会见到我们的。不知老板贵姓?” “原来是伍姑娘,在下免贵姓金。” “金老板,幸会幸会,那咱们就说定了,明年三月在颖州府见,届时我家丽人坊的各类货品还请您多多惠顾啊。” “好啊,我家生意也还请伍姑娘多多关照。”金老板见如花小大人样的和他谈了半天,不免也和如花客气了几句。 “那是,我方才就瞧到金老板家的皮毛不错,一会儿这些衣服卖完了,我打算去挑几样,金老板可得给个实在价啊,我可没您那么多钱。” 金老板一听,又爽朗的“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大手一挥,“一定给个实在价,小姑娘这么会做生意,我可骗不了你。” 那名矮胖的江南老板在如花和金老板做生意的时候,一直在一旁静静地站着,等金老板付了银子拿了两大包袱的绢花走了,他才拱手向如花笑呵呵地说道:“伍姑娘,在下姓魏,想和你做笔生意,不知姑娘可否给在下一个机会。” “魏老板客气了,我年纪小,方才有冒失之处,还请魏老板不要计较。您是看上这盘扣了,那咱们好好谈谈。” 魏老板四下里看看,这伍姑娘一块粗布包袱皮铺在坑坑洼洼的地上,上面摆着些小衣服,怎么看都不像个做大生意的,倒像是摆地摊的小贩一样。可她方才做生意时的自信,谈生意时的精明,也许,他真的是起初看走了眼,以为能少花点钱就赚回来些大的。 “魏老板,这地方是死的,人可是活的,有时候不必太过在意外界的环境,只要心诚,万事皆成。” 魏老板诧异地看了眼如花,这女孩子还能看出他心中所想,真是后起之秀不可小觑啊。于是,魏老板收敛心神,和如花指了指地上的那些衣服。 “伍姑娘,这衣服样式是不错,我愿意全买了。正如姑娘所说,魏某真正瞧中的是衣服上的这些……嗯,姑娘方才说这些叫盘扣,魏某瞧中的是这些盘扣。不知姑娘手里有多少种样式,若我买这些盘扣的图样是何价?从姑娘这里进这些盘扣的话又是何价呢?” 如花淡淡地笑着,随手拿起一件小衣服来,打开系好的扣子,又系好,让魏老板清楚的看到她的动作。 “魏老板,这样的盘扣比系带方便且美观许多。您能看出这盘扣的价值,自是知道这种盘扣有利可赚。不瞒魏老板,我家能做出不同的盘扣花样至少有四十余种,只是,日前我家已卖了二十种简单的花样图样出去,并签了协议,两年内不得再卖那二十种图样给别的商家,不过,我家做的那二十种盘扣倒是还可以卖。” “有四十余种,伍姑娘,魏某诚心想与姑娘合作,姑娘远在颖州府,魏某若从姑娘那儿只为买一些盘扣而来回奔波,是赚不了几个钱的,魏某想把伍姑娘手里剩下的二十余种盘扣图样买回去,价钱嘛……”,魏老板看看如花,一番斟酌后说道:“一种图样五十两银子,伍姑娘觉得如何?” 如花听了没什么反应,倒是站在身后的志勤和志学长长地吸了口气,要不是知道如花做生意向来能翻好几倍,他们恐怕不只是吸口气的模样,恐怕会惊喜交加的吼出来的。 “行,这个价格虽亏的多了些,可我们还有别的生意要做,到时候魏老板可不能再给这么低的价了。” 志学忍不住地咬牙低了头,心想,老天啊,这价真的亏的多么?如意坊给的价可比这低一半多呢。 “哦?!”魏老板听如花这么一说,一时也有些愕然,依他的经验,这价格不该低啊,这伍姑娘难道…… 如花笑而不语,打开一个小包袱,取出一件红色的衣服出来,一抖开,魏老板惊呼一声“啊,这……”。 “这件是我做来玩的,缩小版的嫁衣,魏老板,现在,你还觉得你给我的价高了吗?” 魏老板激动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伍姑娘,魏某的价给的低了,一百两,一百两一种好啦,姑娘能否将这嫁衣的图样也卖给魏某,魏某在江南有店铺、绣坊十多间,这嫁衣一推出,姑娘……”。 如花收起那件小嫁衣放到包袱里包好,抬头一笑,“我当然知道魏老板的魏记有多少店铺、绣坊,只是,说好了的,五十两卖与魏老板,我不能言而无信。至于这嫁衣呢,只是其中一种,不论是男女老少的各类的衣服上,这盘扣都可以运用。今天呢,我只与魏老板谈二十六种盘扣花样图样的买卖生意,希望魏老板回去后,能让这盘扣的价值得到江南民众的认同。最多两年,同样的,请魏老板有时间到颖州府来,届时,我家丽人坊的生意还需魏老板多多照顾。” “哦。”魏老板思量了一会儿后,才明白过来,过早的推出方才那件嫁衣,确实是操之过急了些。如此,对如花更是赞许不已。 志勤眼里的如花,光茫四射,想到二妹如此优秀,再想二妹对他的期许,志勤眼里流露出的眼神更加坚定,努力读书,这是他能为这个家想要做到的最根本的目标。 志学一张嘴微张着,心里的震惊不亚于志勤,他虽比大哥少了一份稳重和聪颖,但是,他并非一个笨人。如花只是与两个人谈了生意,但是,从细微处就可以发现,如花早就清楚对方的身份,早就定好了绢花卖谁,衣服卖谁。 从绢花、盘扣,如花又延伸出了多少他们还不曾看到的生意,明年、后年、大后年,丽人坊,这一切如花一步步,一桩桩,付出了多少心思,付出了多少辛苦。 那件小嫁衣,志学可是看到如花每日抽小半个时辰去缝,去绣,两个月,还这么小的如花,自己还因为自己吃饭不如他们好看而难过,而如花呢,她会的这一切,没有付出努力,怎会天生就会。 志学挺直了身子,十岁的孩子,脸上露出的那种神情,是让人不能小看的。莫欺少年穷,只要肯干,他日谁又能比得过他。 如花不知道身后的两个哥哥,在这一日迅速地成长了,那是心理的一种成长。 魏老板邀了如花到他的货棚里,如花把一个小包袱打开,拿了二十六张盘扣图样给魏老板,魏老板越看越是欣喜,连忙取了买图样的一千三百两的银票给如花,又点了那些小孩衣服,一百三十件,便又付了一十三两银子给如花。 “伍姑娘,有机会欢迎伍姑娘来江南,魏某一定好好招待。” 生意成了,魏老板也看到了和如花以后合作的利益,对如花的态度更真诚了几分。 “好的,有机会必会去风景美如画的江南瞧瞧,到时一定会到府上拜访魏老板。” 和魏老板告辞,志勤和如花、志学立刻一个货棚一个货棚的逛了起来。 “二妹,果真如你说的,番邦的商贩还不少,你没瞧中什么东西吗?” 逛了好一会儿了,如花还没有发现她想要的东西,真的是有些失望,听志学问她,就摇了摇头,“没有,虽有些东西不错,可咱现在不方便买,以后还有机会。就是我最想买的种子,可找了半天都没见一个货棚里有,难道这次就白来了?大哥、二哥,你们再帮我仔细看着点,别是我看的不仔细,给漏了。” “好啊。” “二妹不急,我们再逛一遍,仔细找找。” 番邦商贩售卖的货物有铜镜、金银打造的餐具,还有艳丽的各种宝石,精美的雕画,锋利的各种匕首、小刀、弯刀,看来看去,就是没找到卖种子的。 揉着有些发酸的小腿,如花擦了擦额际的汗,看志勤和志学两个也一脸疲色,无奈地说道:“好啦,大哥、二哥,咱们回去吧,也许就像刚才那个货棚的老板说的,卖种子的商贩没做成生意早走了。” “嗯,好吧,二妹,来都来了,你看看要买什么就买,二哥替你背回去。” 如花乐了,直瞅着志学,看的志学小脸一红,“二妹,二哥看中了一把小刀,你能买给我吗?以后从我做工的工钱里扣。” 如花抬高胳膊,伸手在志学肩膀上拍了拍,一副对小孩子的模样,“二哥,想买就买,咱给每个人都买样礼物。大哥,你可以挑两样,一样算是我们给你的生日贺礼。” 长这么大还真没收到过礼物,志勤虽有些不舍得花银子,但心里还是有方才看中了的东西的。 “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走,咱先到金老板那里挑几件皮毛,你们可以想想一会儿到底要买什么,咱们再去买。” 和金老板说好的要去,如花自然不是在说笑,和志勤、志学转回去,走了一刻多钟,来到了金老板的货棚,金老板见了,笑呵呵的就招呼他们。 “伍姑娘,和二个哥哥来照顾我的生意了,呵呵,来,瞧瞧,看看咱那里的皮货,这块皮子毛亮保暖,做披风、皮袄都好,这种绵羊皮,小姑娘家做个带毛边的小袄,那可漂亮的很呢。” 如花瞧着这些皮子,有兔皮、羊皮、狼皮、水貂皮、狐狸皮、灰鼠皮、银鼠皮、鹿皮,还有两块紫貂皮。 “金老板,您这里的皮子都很不错,我看中了这几张灰鼠皮,这三张羊羔皮、两张山羊皮,还有这两张狼皮,您给算算,要多少银子。” “这两张狼皮贵些,一张不能少于五十两,这些灰鼠皮和羊皮我算你便宜些,一百八十两,总共二百八十两。你看这些兔皮也不错的,毛白,不要一些吗?” 如花觉得金老板给的价钱很实在,也不再讲价了,“好啊,谢谢金老板了。兔皮就算了,我们自己能猎来。”说完,付了二百八十两给金老板,叫志勤和志学用包袱皮把这些皮子都包好背上,正要告辞离开,迎面碰上一个人。 “金,我那些货有人买吗?”来人一进来,就急急地问金老板。 金老板看清来人,忙说:“爱立克啊,你那些东西没一个人问的,我还想着回客栈给你说呢,你怎么就过来了?病好些了没?” 志学自打这人一进来,就一眼盯着人家看,谁叫这人一头淡黄色的头发还卷卷的,一双眼睛虽不是蓝色的,可比蓝色更让他吃惊,因为他的眼睛是绿色的。 “东西卖不出去,我着急啊。” 如花听金老板和这个叫爱立克的人说话,心头忽地一闪,便问:“金老板,这位爱立克先生的货是什么啊?很难卖吗?” 金老板还没说话,爱立克一见有人问,也不奇怪问的人只是个看上去才几岁的小孩子,一个劲地摇着头说:“不难卖的,我的国家很好卖,你们这里,没人问。你要看看吗?都是好种子,种出的东西很好吃的。” “种子?我们就要买种子。”志学能听懂这个叫爱立克的番邦人说的话,一听他就是卖种子的,想到二妹一直在找种子,这小子立刻就搭了话。 “太好了,你们真是上帝派来救我的。” 如花有些无语,还没见到东西呢,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就买,他就开始感谢上帝了,这跟上帝有几毛钱的关系呀。 “爱立克先生,先别急着感谢上帝,你还是把种子拿来我们先看看,我们可不一定要买啊。” “哦,好啊,好啊。金老板,我的货呢?” 爱立克看小姑娘这副模样,急的汗又出来了,一个劲地催金老板把他的货拿出来。 如花和志勤、志学这才看到在金老板货棚的一个角落里,有几个袋子堆在那里,方才他们只顾着看皮子,一点都没注意到。 金老板叫随从把那几个袋子都提了过来,如花和志勤、志学就围了过去,爱立克也利索地一个个地打开来,叫如花他们看。 如花穿到这里时,知道这里土豆、玉米、红薯、西红柿、辣椒都有了,虽听伍立文说过土豆、红薯、玉米的产量并不高,如花想着一定是他们的种植方法有问题。 收回心神,看向打开来的一个个袋子里的种子,还别说,如花在上一世都种过,没种过的也曾吃过呢。 “看看,这些可都是好的,颗料都饱满,好种,有人吃的,也有牛羊吃的,有菜,有香料,有干果,还有水果。” 黄瓜(胡瓜)、孜然、洋葱、南瓜、蚕豆、腰果、西兰花、苜蓿、草莓、圣女果(小西红柿),如花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前世齐雪萱吃过的东西里,似乎现在大庆国还没有这些,后来,有几个人倒是渐渐引进了这些农作物,并种植成功,为此皇上还给了嘉奖,她吃到这些时应该是七、八年后左右的事了。 于是,如花淡淡地只是看着,看爱立克这个外国人不遗余力地用他还算清楚的大庆国语言为他们介绍了半天,这才慢慢地说了句:“你卖多少钱,这么久都没人买?” “二百两啊,一种才二十两银子,不贵的,可你们这里的人都说贵了,我就降了价,一百五十两,可还是没人买。” 说起这些,爱立克有些委屈,不是都说大庆国的皇帝陛下很重视农业的,只要在农业方面种出了高产的作物,或是种出大庆国没有的农作物,他都会给赏赐的。自己也是听了这些,才进了这些种子不远万里的来这里卖。 如花看爱立克一脸的委屈和不解,就开了口:“这些种子我们这里没一个认识的,谁知道能不能种出来,农民辛苦一年,就靠那地里的出产,谁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啊。要是你这些种子不像你说的那么好,农民这一年岂不是都白白的辛苦了,到时候钱没了你也找不找了,向谁去诉冤枉?” 金老板看如花也没有买的意思,不由地就劝起了爱立克,“爱立克,伍姑娘说的极是,种地的是庄稼人,他们只管能种出东西有个收成了好换粮充饥饱。这新鲜的东西,他们没见过自然不敢买。 而那些有钱的商户,谁又会买这些种子花那么长的时间去找人种再收获,他们更愿意买些能看得到的东西,能直接转卖出去赚钱的东西,你想想是不是这样。我看啊,你还是乘你的钱没花光,早早回家去,这些东西,能卖就卖了,可卖的价一定还得再低些,卖不了啊,你就还带回去,把本弄回来也行啊。” 爱立克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嘴里嘀咕着,“种子没花多少钱,不过八两多银子而已,可惜的是,跑了这么远的路,买卖没做成,我以后还怎么能做一个成功的商人?” 英语啊,如花听懂了,心里乐开了花,成本价八两多,咱再把他的路费算上,五十两给他,他也是赚的,嘿嘿,他一定会卖的吧。 眼珠子一转,如花转身拉住了志勤的手,一脸的恳求模样,说道:“大哥,这人真可怜,这么多种子没卖出去,一定没脸回家,你瞧瞧,他都开始说胡话了。大哥,要不,咱帮帮他,给他点钱,把这些种子买回去,我们试着种种,我们求菩萨保佑,一定能种出来的。” 志勤的心微微一动,手心里如花写着“五十两”,于是,极为配合地面露难色,说道:“二妹,咱没多少钱了,再说了,种不出来咱可连本都没了。” 志学在一旁也心有灵犀地猛点头,支持志勤的说词,“是啊,二妹,你别心软总想帮别人,咱的钱挣的也极辛苦,一百五十两呢,别求大哥了,刚才买了金老板的皮子花了不少钱了,咱还剩多少你不知道啊,快快快,咱快走吧。” “二妹,听话,二弟说的是,咱最多只剩下四十多两了,这位老板就是要四十两卖给你,你也不能把咱家的钱全花了不是?你听话,一会儿大哥带你去买漂亮的衣服,那个可比这不知道啥的种子好,你穿了新衣服还有人夸你漂亮呢。” “对对对,别说四十两,二十两咱也不买。”志学听懂了志勤话里的意思,又杀了一半的价。 如花低着头,极力地忍着笑,这两个哥哥原来不只是淳朴啊,还很腹黑的嘛。可是,千万别砍价砍过了头,人家爱立克可还没有说过还能降价呢。 “大哥、二哥,五十两买了,他好可怜的,就当是做善事嘛。” 金老板听了三兄妹的对话,看爱立克在一旁似乎也有了意思,就对爱立克说:“爱立克,你最低能多少银两卖这些种子?你给个价。伍姑娘,先听听爱立克的,看他的价能不能低,你再和你哥哥们商量。” 金老板从中一调和,爱立克终于有了插话的机会,立即就说:“五十两,就听这位小姐的,五十两可以,我同意卖给你。请你相信,这些种子绝对能种出好吃的东西来,你看看,这个是苜蓿,是一种极好的牧草,牛、马、羊、猪、鸡都喜欢吃。这种叫胡瓜,长出来是这么长的,绿皮,吃起来脆脆的。这里有我请人写的种法,是你们大庆国的字,你们认识的,按上面写的法子种,能种出来的。” “什么?这是草,二妹,不买了,草满地满山都是,草还花钱买,我们傻了啊。” “不不不,这草和山上、地上的草不一样。”爱立克又急了,五十两也好啊,赚的是少了些,可除了种子的成本和路费,他还是有赚的。况且,他现在生了病,非常想念母亲,他想回他的国家去。 志学可不依了,吼着:“有啥不一样的,草都是绿的,牛羊吃的草,冬天就枯死了,春天又从地里冒出来了。你这人是骗子,把草拿来卖钱,坏人。” 如花抚额,只觉得哭笑不得。 志勤拉住志学,劝着:“二弟,别急啊,只一种是草,其它的不是都是人吃的嘛,他方才就说了,种子里有人吃的,也有牛羊吃的。他提前说明了,不应该算他骗人。” “可是,可是,那是到处都能见到的草啊,怎么能卖钱呢?你,我们买种子也行,这草可不能算钱。”志学很坚持。 爱立克都快哭了,五十两没到手呢,这又要减一份吗?怕再这样下去还不定会生出什么变故出来,爱立克立刻做出了决定,“好吧,上帝啊,我真没骗你们。我再减五两,你们出四十五两就行,这些种子你们全拿走吧。” 如花快速地掏出四十五两给这位黄头发的爱立克先生,终于拿到了钱的爱立克,“谢谢”“再见”,说的极快,还不管金老板愿意不,就抱了下金老板,快速地跑了出去,“金,我要回国了,再见了我的朋友。” 如花笑眯眯地看着一脸错愕的金老板,叫了志学和志勤把装种子的袋子都系好口,叫唤了金老板两声,“金老板,金老板。” “噢,哎呀,这个爱立克,真是,被一个大男人抱着。伍姑娘,见笑了。” “没事,那是他们国家的礼仪,就跟咱们这边作揖拱手是一样的。金老板,能借你的随从用一下吗?这么多东西,我们兄妹几个拿不了,请他帮我们送到我们的马车上去。” 金老板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吩咐了两个人,挑了两个担子,把种子都挑了,跟着如花、志勤兄妹,送到他们的马车上。 金老板的两个人回去时,如花还一人赏了十文钱,“两位大哥,钱虽不多,就当请你们吃碗面的,谢谢你们了。” 接着,志勤请车夫继续等他们,顺带着看护马车上买来的毛皮和种子,他们又转回去,把志学看上的一把三十厘米左右的小刀买了,又给柳氏买了一面铜镜,给如梅和自己都买了一面像大人巴掌大小的小铜镜子,给伍立文则买了皮子做的布搭裢,给喜娃买了一把能戴在脖子上的小银锁,至于志勤,也挑了一把小刀。如花看了,干脆给喜娃也买了一把小刀。 那些红红绿绿的宝石,看着也是不错,如花问了价钱,算了几遍,卖了半天的萌,还是没能达到她心目中的实在价,最终,忍着望之而不能得之的心痛,拉着志勤和志学离开了。以后,等以后银子多多的,再来买吧。 再次路过他们曾摆摊的那块坑坑洼洼的地方时,发现有一个人也和他们一样,地上连块破布都没有铺一个,只摆了几块石头样的东西。 如花感兴趣地立刻上前去看,心里猜测着,和他们一样只能挑这样的地方的人又会卖什么东西呢? “是石头!老天啊,二妹,你能告诉我,先是卖草的,现在又来个卖石头的,这……是我见识少,还是骗子多啊。”志学哀嚎着,小脸都快皱成个老头了。 如花没空回应志学,她正蹲下身子,拿了一块石头,仔细地看着。 卖石头的汉子,不叫卖,见如花看石头,还无措地站直了身子,却是一语都不发。 如花问:“这些是哪里的?” “是山里找来的。”那汉子回答的倒快,但就是只一句话,还是没做生意给客人介绍的意思。 “哪里的山?在泉州吗?” “不,不是,在喜梅县外,有好多山。” “喜梅县。”如花努力地想着大庆国的版图,喜梅县好似就在颖州府附近,似乎隶属于楚郡府管辖,也是睿郡王的辖地。 那名汉子见如花问了半天,却一点没提价钱和买不买的问题,忍了半晌,还是挤出来一句话:“我叔说这个是宝贝,能卖钱的。” “大叔,这些石头很多吗?” 那名汉子见如花还是没说买的事,失望地站着,有些机械地回着话:“我叔说我们那里的几座山都是,他还在其他地方也采过这样的石头。” 如花想,这趟泉州之行还真是收获颇丰。 “孩子,你买吗?我叔说卖了它,就能买粮食,我家孩子就不会像我妹妹一样饿死了。” 那名汉子的话多了起来,说起他的妹妹一年前饿死了,今年收成又不好,眼看着快要到冬天了,他们家却已经没有多的粮食能吃到那个时候了。他叔以前就说这石头是宝贝,可没人信,人家都说他叔有些疯疯癫癫的。 这次,他的孩子眼看着冬天也会像他小妹妹一样,不知道哪天就饿死,他叔又跟他说,让他跑船时拿上几块石头带着,找机会卖了,一定能挣几个钱给孩子买粮食吃。 爹娘、妻子、弟弟、妹妹们也都啥办法也没有,于是就让他试试看,盼着他能给家里带些银子回去。他这次跟着一个商船从颖州府出来做工的时候,身上就揣了这几块石头,乘着空儿,他把石头摆了,问了几个人,都没人说这是宝贝,其中一个还带了个卖宝石的商人来瞧,商人说他的是花石头,不是宝石。 如花问:“大叔,你这几块石头打算怎么卖?” 那名汉子一喜,见如花真的要买,可这价钱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开,他叔也没给他说要卖多少啊。 “你,你看着给吧,我,我只想能买了粮食过了这个冬日和明年春天。”汉子无措地来回搓着双手。 如花看他的手黑黑的,手上还有好多口子,如花心下一酸,庄稼人收成不好时,最难捱的就是冬天和开春那段时间了,要等到秋收,这差不多的半年多的时间,没有粮食可不就得饿死人嘛。 “大叔,这是十两银子,够你买一些粮食的,你拿着。” 粗糙的大手掌里忽然多了几块银子,听这小姑娘说是“十两”,那名汉子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如花。 哆嗦着,嚅动着嘴巴,说道:“多,多了,给个二两,二两就够了。”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把几块银角子要给如花退回去。 如花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大叔,你家应该不只有这几块石头吧?” “啊?嗯,还有,还有。我叔采了好多,他都堆在一个柴房里,有些石头采了都有十几年了。这几块是我叔挑出来的,说是好成色的。” “好,大叔,这些石头你先带回家,给我存着,等过一阵子,我去你家里取。你把你家住哪里告诉我,你看行不?到时候,我再要些这种石头,这十两银子你就拿着,多的就当我跟你定石头的定钱。” “哦!你还要啊?行啊,行啊,那咋不行呢,行。我家住喜梅县刘家屯村,我姓刘,叫刘二月,你去了,只要说是找刘二月的,村里的人都知道。” 如花点点头,“嗯,好哩,那就和刘叔说定了,我姓伍,队伍的伍,等我有空了,就带人去喜梅县刘家屯村找刘叔取石头。刘叔你和你的叔叔说说,有好的石头都采了,我若有看上的,都要。” “啊……还采?噢,好好好,我回去就跟我叔说,他一准高兴,你不知道啊,只有我叔说这石头是宝,可没一个人信的,我起初也不信,可伍姑娘你都买了,那我就信了,我一准告诉我叔,我也帮着他去采,多采些让你挑。” 如花又摆了摆手,说道:“刘叔,别大张旗鼓的去采,就叫你叔多踩踩点,看看哪里还有这样的石头记着就行,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买了这些石头,你回去了也别声张,银子一点一点的拿出来买粮食,就说是你出来做工挣的。” 那名姓刘的汉子想了好一会儿后,认真地点着头说:“嗯,是噢,他们都说我叔疯了,总说这石头是宝,我回去不声张,也不说姑娘你买这石头,要不,他们也说咱们是疯的,我不说,我一定不说。姑娘,你早些来啊,我在家等你。” “刘叔,什么时候去,我说不准,若是今年年底前没去,我一准明年五月前一定去找你。” “好,谢谢你,你可是救了我们一家的命呢。” 刘二月说着,握紧了手里的银子,对着如花就弯了腰。如花忙摆手退到一边,“刘叔,别这样,我年纪小,可经不得你这么谢我,会折寿的。” 刘二月收了石头又背走了,如花三个也满载而归,找到他们雇来的那辆马车,车夫尽责地等着,如花三个上了马车,路上志学拿着一只竹笛一阵乱吹,吵的志勤黑了脸,志学忙把笛子还给了志勤。 “二妹,咱们干嘛送只笛子给大哥当礼物?还不如买件衣服,或是买把弯刀来的实用。” “嘿嘿,大哥喜欢,所以咱们要投其所好了。” 志学瞅着志勤小心地把笛子用布包了放进怀里,那模样还真是爱惜的很,了悟的点着头,终于知道这礼物送对了。 志勤问:“二妹,你会吹笛子吗?”。 “会啊,大哥别担心,我会教你的。”如花拍着胸口保证,前世她还真的会吹笛弄箫,等回去了,熟悉熟悉,一准能教志勤学会。 回了客栈,已过了午饭时间,志勤叫小二为他们准备了饭菜,如花去问了蒋丽娴姐弟,他们已吃过了,于是,志勤他们和车夫一起,快速地解决了午饭,并对车夫说了,回程时只志学一人回去。 这个车夫心眼也不错,知道志勤和如花要去送那两个小娃儿去永州,便说一会儿帮着去车马行看看,替他们找个稳妥些的车夫,毕竟四个都是半大点的孩子,他能帮的就帮着过过眼。 从客房出来,如花正准备去和蒋丽娴姐弟再说说下午去车马行雇好去永州的车马明天出发的事,却听有人在喊她。 “伍姑娘。” 回头一瞧,居然是上午刚打过交道做了生意的魏老板,他和一个妇人正从拐角的那边走过来。 “魏老板,您也住这儿呀。”如花聪明地猜到了魏老板在此客栈投宿,便笑呵呵地上前打了招呼。 “嗯,是啊,伍姑娘也住这里,只是好巧。夫人,这就是我方才跟你提到过的伍姑娘,那两位是她的兄长。伍姑娘、伍公子,这位是魏某的妻室白氏。” 志勤和志学也走到如花身旁,听了魏老板介绍,打量了一眼他的夫人,见她个头比魏老板要高些,年约三十多岁,面目平凡但看着很和善,就一起给魏夫人见了礼。 “夫人好。” 白氏笑容满面地打量了一圈这三个孩子,看三个孩子规矩地给她见礼,笑着连说:“不必多礼,我家老爷说了,现下见到了你们兄妹,还真是一表人材,懂事知礼的好孩子。” “呵呵,夫人说的是,伍家两位公子和伍姑娘,小小年纪,很是难得,做生意全是好手。你们这是要出去?” 志勤笑着回道:“魏老板和夫人过奖了,我们家贫,所以要万分努力,才能养家糊口。我们要去车马行一趟,雇辆马车。” 魏老板问道:“哦?你们要去哪里儿?不知是否与我们同路,我们可以带你们一程。” 志勤回道:“去永州。” 白氏笑了,说道:“真是巧呢,我们要回江南,正好路过永州,如果你们方便的话,不如和我们夫妻一起,我正好要向伍姑娘请教一下我家老爷拿来的那些图样呢。” 志勤有些迟疑地望向如花,如花稍一思索,点了点头,志勤抬手向魏老板一拱手,说道:“我们一行四人,不知魏老板的车马可方便?” 魏老板说:“方便,方便,明日一早出发,你们可需要我们改动行程?” 志勤说:“明日出发极好,与魏老板同路,可省了我们兄妹为雇车的事而烦忧了。” 如花也说道:“多谢魏老板和夫人,如此就打扰两位了。” “不打扰,不打扰,我们乐意至极。”白氏又笑呵呵地说了。 次日一早,志勤和如花把买来的东西都放到马车上,如花已在昨晚给了志学十两银子,叫他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并给了他一封信,让他去趟益县,带给白凌飞。 一番嘱咐,志学听了用心记着,收好了信和银子,一人独自带着泉州买来的种子和皮子等物,出发了。 送走了志学,志勤和如花叫了蒋丽娴和蒋智昭,同魏老板和夫人的商队一起出发。 志勤和魏老板同坐一辆马车,如花则和蒋丽娴、蒋智昭一起和魏夫人坐一辆马车,因为,魏夫人白氏要和如花请教那二十六种盘扣的做法,而蒋丽娴和蒋智昭一直跟着如花。 一路上如花给白氏演试了几种盘扣的盘法,看着长布条缝了两边,经如花盘来扭去的,就变成了一对漂亮的盘扣,有的像蝴蝶,有的像菊花,有的又像是个福字。 不只是白氏连连惊叹,就连蒋丽娴和小小年纪的蒋智昭也看的眼花缭乱,不停地拿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直夸又漂亮又逼真。 蒋丽娴想想自己的女红,也是请了有名的绣娘来教的,可眼前的这位,随便拿了几根线绳,就给弟弟智昭编了个小兔子,那双手就似有魔力一样,变着花样来给人惊喜。 更别说听了如花跟白氏在聊到一些绣样时,随意的几句话,都叫白氏直说“妙啊,这样一绣,那双眼睛就似是真的一般。” “伍姑娘,你说的那几种绣法,从未听过,不知你师从何人,可否给我引见引见,我娘要我一定要学好女红。” 如花望向蒋丽娴,轻轻地说道:“其实叫我说啊,女子若不是从事绣娘这一行,何必非得把女红都做成精品才能罢休。要知道,富贵人家都有专用的绣娘,小姐们学学女红打发时间,能在嫁衣上绣几针就行。穷人家里,绣条帕子,绣个荷包又能赚几个钱,况且还早早地伤了眼睛。” 微微一顿,然后接着说:“我和我娘学的,为了生活,才不得已绣些东西去卖,时间长了,绣的多了,有了经验,这绣法自然就琢磨出来了。我们现在绣的少了,就是怕早早地把眼睛熬坏,老低着头,对颈椎就是对脖子也不好。” 如花这么一说,蒋丽娴也就不再提这个事了。 如此三天的路程,如花和白氏相处的极为融洽,更是和蒋丽娴和蒋智昭相谈甚欢,姐弟俩发觉,明明如花比姐姐蒋丽娴小半岁,可如花懂的很多,说话行事却似是蒋丽娴的姐姐一样。 到了永州,魏老板他们没有进城,他们要继续赶路,于是,志勤他们谢拒了魏老板要专程再送他们进城的好意,在路边雇了辆马车往永州城里行去。 四人进了城,没有去客栈,也没有直接找到蒋丽娴说的她那位姨婆的府上去,而是寻了一家酒楼,要了个包间雅座,点了四菜一汤、四碗米饭,用了饭后,才吩咐小二拿了笔墨来,蒋丽娴写了封信,志勤给小二一个二分的银角子,叫他把信送到夏府去。 半个多时辰后,包间的门被敲响了,小二带着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进来,那名管事见了屋里的四人,看到蒋丽娴和蒋智昭时,难掩一脸的惊诧之色,不过,也只是片刻的神色变换之后,他躬身就冲蒋丽娴和蒋智昭行了个奴才见主子的礼。 “小的夏福见过小姐、少爷。” 蒋丽娴正襟危坐,并未开口,一旁的蒋智昭却在姐姐的眼色下,轻轻地“嗯”了一声,稚嫩的开口说道:“免礼,是姨婆吩咐你来接姐姐和我的?” “是,不知小姐、少爷到了,有失远迎,奴才备好了轿子,小姐、少爷可否现在就移驾?” 夏福微低着头恭敬的回着话,余光悄悄地打量着志勤和如花兄妹,见他们二人居然都坐着,身上穿的却是棉布衣服,看样子既不像富贵家的少爷、小姐,又不像蒋家的仆从、丫环,不免在心中不停地猜测着他们两个的身份。 “自然是现在就去拜见姨婆和表舅舅。” 蒋丽娴淡淡地开了口,接着又对如花兄妹做了个请的姿势,“伍公子、伍姑娘,请随我们姐弟到我姨婆家,我会禀明姨婆和表舅舅,定要好好答谢你们。” 志勤和如花对视一眼,见夏福虽依然恭敬地站着,可那双耳朵早就竖起来听着他们的对话。 志勤客气地冲蒋丽娴一抬手,并摇摇头,“蒋小姐客气了,我们并未做什么,家中亲人还等着我们,我们就此告辞了。望二位保重。” 看蒋智昭急了就要插话,如花连忙对着蒋丽娴说道:“是啊,蒋小姐,我们必须得赶路回家了,要不我爹娘会着急的,你们一定也不想让我们的爹娘担心吧。” “可是,未曾向你们好好答谢,如此失礼,岂不是叫丽娴为难。伍公子、伍姑娘,还请只留一天,就在我姨婆家住一晚就好,明天,明天我就请表舅舅派马车送你们回去。” “真的不必了,俗话说的好,有缘千里来相会,与你们结识既是老天注定的,你们又何必心有愧疚,不必说谢不谢的,他日,若是有缘,我们自然会再见的,到那时,我们再好好谈天说地,品茗、用餐、游乐,都是可以的。今日确实不便。” “去嘛,去嘛,我说了要好好招待你们的。”蒋智昭真的不舍得。 志勤和如花还是摇头拒绝。 夏福在一边上也插不了话,只在他们的只字片语中找寻着他能获取的信息,出门时二夫人身边的刘妈妈就吩咐了,让他回去了就要抽空去见二夫人,说二夫人有事。二夫人有什么事,还不就是要问蒋家姐弟来此的目的和送他们来的人的来历吗。 目送着蒋家姐弟坐着软轿离开,志勤和如花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要不是如花方才又快速地给蒋智昭编了老虎、小马送给他,说不定这会子他们还被蒋智昭缠着非让去夏家呢。 “好啦,大哥,咱们走吧。” “不准备逛逛永州城?” 如花摇头,“大哥,不逛了,明天就是十五了,咱们今天赶赶路,明天寻个客栈给你要几个好菜,我为你庆生。” 志勤微微一笑,说道:“好。” 八月二十这日,如花和志勤坐着马车终于回到了高台县,从马车上下来,两兄妹相视一笑,心中只一句话“终于到家了。” 喜娃开门把他们迎进去后,一家人围着两人,有无数个问题要问,柳氏更是一个一个的把两人上上下下、前前后后,脑袋、脸蛋、胳膊腿都摸了个遍,就怕他们少了一块肉似的。 “说好了要一起过十五,还要给你大哥吃长寿面的,你们这些孩子,主意就是多,自己都还小呢,就帮人送着老远去回家。你们却不想着爹娘都惦记你们、担心你们,还有志学,他那个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咋的就叫他一个人先回来了,这没有你们在一旁照看着,他若是惹了事怎么办?” 柳氏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志学在一旁不停地给如花使眼色,好容易柳氏被伍立文给劝着去厨房为他们做好吃的了,志学才有机会拉了如花在一旁说话。 “二哥,啥事啊?” “二妹,你猜猜我今天在保安堂门口瞧见谁了?”志学一脸的神秘样。 “谁啊?我猜不出来。”如花一头雾水。 “是原来你待的那个家里的人。” “啊?原来……你是说齐府的人?是谁?”如花一惊。 志学摸着脑袋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是在接你回家的那天在那里见过他,他当时瞪了我几眼,所以我记得他,他下巴上有一撮小胡子,稀稀啦啦的没几根胡须。” 如花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来,“杨管事”,他怎么来了高台县了? 如花一把抓住志学的胳膊,急切地追问:“你确定你看到的是在齐家见过的那个人?他是不是右脸颊上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疤痕?他身边有跟着人吗?他是从保安堂出来的?他有没有看到你?” 一连几个问题,问的志学有些懵懵的,看如花神情寒厉,志学意识到他看到的人有问题。 如花看志学只顾着发呆,不由地手上用力,志学一疼,舔了舔嘴唇,慌慌张张地直摇头,“没,他应该没看到我。他脸上是有一块疤,好像,好像是在右脸吧。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从保安堂出来的,我看见他时,他站在保安堂外面。他身边跟着两个人,五大三粗的,模样很吓人,街上的人都躲着他们走路。” “如花,怎么了?他是坏人吗?他不会是来找咱们麻烦的吧?我看他似乎是有事,我当时还跟着他走了一段路,看他总往街边的摊贩上凑,也和商贩说了话,那些和他说话的人都摇头,不知道到底说的是啥。” 志勤走过来,看如花脸色不对,志学也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就问他们:“怎么了?你们脸色都变了。” 如花看向志勤,心中已做了最坏的打算,长长地吸了口气后,才对志勤说道:“大哥,二哥今早在保安堂门前看到齐府的杨管事了,杨管事,他曾和王树那个人一起喝过茶。” 多的话也不说,只要一提王树,志勤立刻想起那辆被人赶着掉落山涧的驴车,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那头驴子的“嗷嗷”的嚎叫声。 这一刻,志勤和如花一样,俱是一脸的凝重神色,志学还在琢磨着如花话里的意思,猜测着这个叫杨管事的到底和那个坏蛋五姑父王树有什么牵扯。(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七十章 出发去颖州府 当机立断,如花叫来一家人。 “爹、娘,准备一下,明早我们出发,去颖州府。” “啥?怎么了这是?突然就要走,这一大堆的东西呢。”柳氏手里端着给志勤和如花做好的汤面,很是吃惊。 “大家一起动手收拾就好。喜娃,姐要买些东西,我这就去写个单子,你一会儿拿了钱去集市找陈大哥、陈小哥帮忙,照单子都买回来。大姐,你把我和大哥拿来的这两匹缎子用咱的那几块粗布包好,和这四匹棉布放一起,那两床喜娃家的旧褥子就不要了,把咱买的那三条新的带上,还有那些做薄袄剩下的棉花,对了,还有那几袋子线绳,都归拢到一起。” “娘,你去厨屋把面都烙成饼,咱带了当干粮,再看看是咱买的东西都归整一下,能带的就带,带不了的就送给陈叔家或是留给房东大娘。爹,单大夫的伤好了没?你有没有把那张借据还给他?” 伍立文还没开口,柳氏一拍手就叫道:“哎呀,你说起房东我才想起来,前儿个她来说咱的房子到交租金的日子了,我和你爹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咱们什么时候走,房东又逼的紧,我和你爹就商量着给她先交了二百文,说是你回来了,再给她交剩下的。那咱明天若是要走,这二百个大钱能要回来吗?” “如花,到底出啥事了?你给爹说说,咱是要走,可也不用这么急吧?” “爹,没啥事,就是我和几个老板约好了日子给他们交货,都说了咱的作坊在颖州府呢,你瞧瞧,我和大哥这路上一耽搁,把给房东退房子的事都给误了。明天走呢是因为这些日子天气还算好,这边咱也没什么事了,早赶路,早去找了地儿买房建作坊,我也好招人把人家订的货赶出来呀,要不失信于人以后咱的东西可就卖不出去了。你说是吧,大哥。” 志勤帮着如花说话,对伍立文和柳氏说道:“是啊,本来昨天就能赶回来的,可谁知我们送回家去的那家小姐和公子的亲戚在泉州追上了我们,硬是要答谢我们,给了我们五两银子、这六匹布,还有那几个食盒的点心,我们推辞不过,就收了,这一耽搁,就在泉州住了一晚,这才今天才回来。路上我们就说好的,回来准备一下就走,你们不知道啊,如花给咱家订了好几桩生意呢,人家老板都说要去颖州府提货。” 乘着志勤给伍立文和柳氏解释的机会,如花已快速地在脑中过了一遍要办的事,还把要买来路上用的和吃的东西列了个单子,交给喜娃,给了他十几两银子,叫他背了个小背篓,又吩咐了他几句,叫他去集市找陈家父子帮忙采买。 “孩子他娘,志勤都这么说了,那咱就快点动手收拾,我去给单大夫打个招呼和他告个辞,再去房东那儿把咱的二百文要回来。如花,还有啥要买的,你说给爹,爹回来时带上。噢,是不是爹去趟车马行,雇辆车?” “爹,你别出去,单大夫和房东那儿我去就行,马车我也会雇好的,要采买的东西都交待给喜娃了,一会儿他就买回来了,你不必操心,你帮着娘收拾下东西,把那些书都好好包了带上。娘,你去厨屋忙吧,给房东的二百文咱就不要了,当是没给她提前说退房子的违约金吧,厨屋里是咱买的东西有带不上的,一会儿陈大哥他们来了,就送给他们,你再准备二两银子把那匹粉色的缎子裁上几尺给陈大哥带回去,就当是我们给玲玲姐成亲的贺礼了。” 志勤要陪着如花出去,如花没同意,暗中交待他关好门户,如花把柳氏拿着的那张借据带了,换了身衣服,脸上还包了块头巾,这才出了门。 在外面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如花就先去了房东大娘那儿,说了不再续租房子的事,叫房东大娘明天一早去收房子并检查一下屋里的东西,她就给她退房了。 而且,果然如如花所料,房东大娘是不愿意退那个二百文钱的,如花见她没提,便主动说了那二百文她不要了,作为赔偿房东的损失给了房东。这下子,房东大娘对她的态度好了百倍,还把自家刚做的菜包子给如花硬塞了五个,叫她路上带着吃。 离了房东大娘的家,如花转到单大夫家,单大夫的老家仆带着如花进去,单大夫一家老小都在,如花把夏家送的两食盒点心带来送给单太太,单太太谢着收了,叫儿媳亲自给如花倒了茶。 “单大夫,今儿来是向你们辞行的,我们明日就离开高台县。” 单大夫这些日子总在想着伍家的提议,虽说伍立文把他写的那张借据又给他退了回来,可是,他又派了家仆给送了过去。 “明日就走?” “是啊,天气渐渐转凉了,再过些日子,怕路上不好走。单大夫,我爹娘不便来府上向您辞行,便叫我代为向您再次表达他们对您的感激。还有,这是两张借据,我们总不能都拿着,这张给您,您撕了烧了都好,我们就不收着了。” 看单大夫又要拒绝的样子,如花再次说道:“您不必对这借据里少写了五十两而耿耿于怀,您要养伤,一家老小还得吃饭,总不能让您的孙子饿肚子,冬天没有冬衣过冬吧。好啦,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如果单大夫将来在这里待的不开心了,想要换个地方,那不仿就考虑考虑来颖州府,毕竟驸马爷虽生死不明,可他的妻子和儿子还在,颖州府是长乐公文的封地,她封地里的百姓们无病无灾,怕是也是驸马爷曾经的心愿吧。” 习畅,礼部侍郎习敬然的小儿子,尚了长乐公主后,夫妻间恩爱无比,十八年前忽地就迷上了医术,只几个月间医术就突飞猛进,更是于当年自请到军营里去。 时值大庆国和东面的吴国交战,习畅研制的酒精和止血散,以及他救治伤兵所用的闻所未闻的方法,不仅惊世骇俗了整个大庆国,却也因为有他,让多少缺胳膊少腿的伤兵活了下来,没有被血流不止、被伤口感染而命丧战场。 那六年时间里,习畅曾带着自愿入军营的医者,给他们手把手的教他的医术,如花看着单大夫,猜想着他应该也曾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只是,当历时六年的战争结束时,长乐公主和六岁大的儿子习墨桓终于盼来了习畅回京,只半个月不到,习畅外出应诊一老友的路上,失了踪影,自此,生死不明。 “我这伤还得养些日子,若应你之邀,最快也到明年春后了。” 如花正想着前世所知道的一些长乐公主的驸马习畅的事,忽地听到单大夫如此一说,如花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说道:“自是要单大夫您伤全好了才能请您远行的,我们此去先找地方落脚,到时候给您送封信,您明年春后出发,一路不必急着赶路,提前给我们稍个信,我们一定亲自去颖州府接您一家。” “不必接了,我曾去过颖州府,你只需告诉我你们住哪里就行。如此说来,你们还没有定下在哪里落脚?” 如花点点头,说道:“因要寻亲,故而还未定下在哪里落脚,不过单大夫您放心,我们必是要在颖州府里开铺的,这样吧,您到了颖州府,向人打听丽人坊的所在,只要找到那里,我们自然就相见了。” 单大夫有些精神不济,说了这会子话,药效又上来了,有些困倦了。如花见状,单大夫这事已说定,心中大石落了一半,便起身告辞,并直言有人问起他们家来,请单大夫莫要多话,单大夫和单太太虽是疑惑,但人家的私事,也闻言知意地并未再问起。 路过如意坊的时候,如花特地进去给老板说了中秋他们兄妹去外探亲,故而未曾推出什么新花样的络子,让老板见谅。 “是啊,我家娘子问了你姐姐,你姐姐说你们没做什么东西,你和你哥哥们也出远门了,原来是去走亲戚了呀。那么,你们打算最近要做些什么?我们还等着你们的新花样子,那盘扣可是人人都赞呢。” “怕是没什么机会了,我家亲戚叫了我们去乡下,我们打算买点田地,还是种田的好,乡下花销也少些。” 老板娘正好回来,听到如花的话,不让老板再问了,自己和如花敷衍了几句,就说要忙生意了,如花见机就离开,只字未提自己一家要去哪里。 保安堂是不敢再去,如花便跑到一处较偏的药铺,买了些常用的草药,有治咳嗽的,有治风寒的,还有枸杞这些可以用来饱水喝的。 路过菜市场时,想到方才让喜娃去买的东西里忘了生姜了,便又跑去找着买了些生姜拿着。 原本是想着租辆马车,可因为杨管事的出现,如花的心里总是不太安稳,正好菜市场旁边就是个骡马市场,专门卖牲畜的,如花人小,来来回回的东瞧西看的,人家看她是个小姑娘,也没人搭理。 末了,如花终于相中了一匹骡子,卖骡子的贩子才知道这小姑娘是个买主,立即将笑容全堆在脸上,介绍着他的骡子。 “瞧瞧这牙口,这蹄子,劲可大呢,拉车驮物,跑的快,可能干着呢。” 如花肯定地说:“这是驴骡吧。” 那人一看如花还是个会看的,竖起拇指就对如花夸赞道:“姑娘真是有眼力,这是驴骡,虽比马骡力气小点,可它奔跑起来可快呢,一点都不输给那宝马良驹。姑娘要买的话,二十两银子,你要带车厢的话,那边有,老板我认识,给你找个红枣木的,准保结实耐用,我让老板给你便宜些。” “十八两。” 如花还价,卖骡子的汉子心里的底价也正好是十八两,就没有再罗嗦,和如花成交了这笔生意,并带着如花去卖车架和车厢的铺子,和老板打了招呼,给如花选了一个车厢,十两银子搞定,老板叫伙计把车厢抬着给骡子套好。 “老板,我看你那边不是有牛皮吗?你给这车厢上,向前这样用木架子在两边撑着,把牛皮给罩上去绑好,你看看这样做好,再给你付多少钱?我明天一早就要。” 如花的意思是给赶车的人上面支个雨棚似的,这样既不晒也不怕下雨淋着,而且,如花还让把牛皮在车顶上卷成卷,遇上下雨时,只要左右、后面一放,也不怕雨淋了。因为虽有车厢,但下雨时,那雨还是会顺着车厢边缘流进车厢里的。 “这样啊,今晚赶赶工,你再给个三两,这牛皮和人工都算上了。” “行。” 如花痛快地又付了三两银子,和老板再次确认了明早取车,骡子也就先放在老板这里了。 喜娃和如花是前后脚的回来的,如花看喜娃买回来了她单子上列的东西,那边陈家父子正和伍立文说话。 “这么急要走,是出啥事了?” “没有事,没有事,是本来就定的这几日走的,正好如花和志勤也回来了,就乘着天气还好,早点赶路,要不天变了,路上难走,他娘身体也吃不消。” 陈大叔很是不舍,“哎呀,都说好了去我家吃大丫头的喜酒,你们这一走,我咋给她们娘俩交待呢。” 陈大哥和陈小哥也都在,陈小哥在一旁也说道:“是啊,叔,就晚几天走吧,到时候我和我大哥赶牛车去送送你们。” “这,真是对不住了,如梅,把你娘准备的东西拿来,陈大哥,你看,这是给你家大闺女的贺礼,这银子和缎子你收着,回去替我们给你家大闺女道声‘恭喜,祝他们小两口百头偕老,幸福美满。’快,收着,也没啥好东西,就给闺女做身衣服吧。” 陈大叔父子看了,那缎子光滑如丝,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好的衣服料子,更别提是让他闺女做衣服来穿了,一时只想着推辞,“哎哟,这么好的料子,我家大丫头哪里能穿的出来呢,她就是一个农家丫头,平日里还要干农活,这料子她可舍不得。” 如花把牛肉、盐那些的都拿到厨屋里,给柳氏说了怎么切,准备一会儿就做些肉干,路上带着吃。 出来就听陈大叔在推辞,如花走过来把料子硬塞到陈大叔怀里,说道:“农家姑娘也有不干农活的时候啊,再说了,玲姐家要是日子越过越好,指不定哪天就不用干农活,这料子咋就不能穿呢。陈大叔,你就拿着吧,是送玲姐的,你可不能替她把她的东西给推了不要。” “如花妹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到了可得给我们送个信来。” “陈大哥,我家亲戚带了口信来,我们先去看看,具体在哪里落脚,还不知道呢。你放心,等我们安定下来了,有机会就找人给你们带个口信。” 看如花他们都要忙着收拾,陈家父子也不好再待着,就说明早过来送行,父子三人急匆匆地回了,如花见柳氏还没把厨屋里的东西归整好,想着明天再把不带走的东西送给陈家也行。 柳氏的饼都烙好了,如花把腌制好的牛肉放在锅上烘烤,喜娃帮着在烧火,如花不停地两面翻动着,这样的牛肉要做成牛肉干似的,吃的时候只要一撕就撕下肉来,嚼着或是放到汤水里泡着吃,味道都很好。 就是做起来费劲些,买的牛肉最好是瘦肉,不带肥膘的,先把牛肉洗净晾去水气,再用调料腌好肉,盐要多放些,这样才不容易变质。腌好了肉,就在锅里什么油都不放,只是来回的翻着,不让肉沾锅底,火候要掌握好,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否则肉就烤的太干或是中间还有血水不熟,那都不行。 直到肉烘烤成肉干,一撕能撕下来,肉里熟透,吃着带嚼劲就好了,肉干从锅里取出来后,要一块一块的先挂起来,风干冷透,不要先放进盆里,否则肉又捂着就老了。 家里留的五十一两银子除去花费的,伍立文把五十两银子又给了如花,他身上只留了六百多文钱。如花算了一下账,这次泉州赚的和花费一相抵,再加上原本的钱,她手头就有一千六百七十三两,铜板有个二百一十五文。 有了上一次被抢的阴影,如梅这次是一点都不想身上带银子,如花好说歹说的,最后如梅身上只带了三两银子。 那一千三百两的银票则由如花和喜娃分着贴身藏着,如花藏了一千两,三百两由喜娃藏着。六百七十两的银锭子,如花看着,真是太打眼不说,还不好藏。于是,除了如梅,六个人一人藏了一百两的银锭子在身上,余下的七十两则直接放到了种子里,把种子放进大背篓里,这才作罢。 就这样一通忙活,一家人到半夜三更后才睡了觉,没睡几个时辰,一夜警惕着防着有人来的志勤和如花两人,早早就起了身。 如花把伍立文叫起来,两父女洗了洗,没顾得上吃东西就出去取骡车了。到了那里,如花看着昨日订的车厢,已按她说的,用牛皮包裹着,在驾车人的上面还支好了车棚,车厢也已给骡马套好了。 如花很是满意,和老板道了谢,伍立文就赶着骡车带着如花回了家,到了家门口时,碰上了陈家一大家子人,正站在门口敲门。 原来是陈家父子昨天回家说了伍家要走的事,一家人都忙活着,给做了好些路上吃的东西,陈家大闺女更是和妹妹连夜给志勤、志学、喜娃做了双鞋,给如花和如梅的是她们绣的两条帕子。陈家婶子和儿媳妇则给柳氏和伍立文扯了两块做衣裳的布。 如花大方地向陈家一家人道了谢,人家好心地来送别还送了东西,拒绝不收的话,只会叫人家难过。 “正好,陈叔、陈婶,这些是家里买的,给你们带回去,不过是一些米、油、罐子,还有这几件小衣服,是用布头做的,送给小侄子穿吧。” 众人正依依不舍地说话,房东大娘来了,伍立文和柳氏忙带着房东检查了下屋子里外,把他们家的东西都搬上了骡车,交了房门钥匙,一众人等都出来站在巷子里。 巷子口来了两个人,如梅看着像是单太太和她儿媳,柳氏和如花忙又迎了上去,单太太和儿媳夏氏也是来给她们送行的,封了个五两的仪程交给了柳氏,柳氏推辞不过,道着谢就收下了。 如花见天色已大亮,又看着这么多人都挤在巷子里,也过于喧闹扎眼了,上前和众人道了谢,又辞行,终于一家人上了骡车,陈家父子更是赶着牛车,把他们送到了城外。 离开高台县一路急行,赶在天黑前找了个客栈投宿,一夜相安无事,志勤和如花稍稍放了些心。 高台县里,杨管事却睡的不安稳,夫人不仅送了信来骂他,还派了人来训了他一顿,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在山涧底下都找了,怎么就没找到九殿下给那丫头送的那个玉坠子呢。 翻了个身杨管事呼哧呼哧的气的直喘粗气,那一家子人都烂成骨头了,东西却突然出现在一个小丫头的身上,害他不踏实地成夜睡不好觉,还得大老远的一直追到这里来。 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野丫头,一定是捡了那坠子据为己有,平白的让他在山涧里翻了那么多石头,摸了那么深的河底,谁知道他要找的东西早就不在那里的了。 如花看着车外的雨,真是暗道自己太英明了,伍立文冒雨赶着车,身上却一点雨都没有淋着,知道是闺女让车行的老板给做的棚子,把如花又夸了好几遍。 车里满满当当地挤着东西还有柳氏他五个,志学和志勤两兄弟换着在外面和伍立文坐一起。 因为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种子和线绳、被褥、棉花、布匹这些都不能淋雨,就全部放在车厢里。 小背篓里的干粮和做好的薄袄这些,此时都在喜娃、如花他们几个的怀里抱着,以便省些个空间出来。 如花心想,幸好没把刘二月的那几块石头带回来,否则,他们几个还得一人抱块石头,想一想,那画面真是太好笑了。 一场秋雨一场凉,这几天赶路,几乎是一天晴,一天雨的,还好雨势都不是太大,一家人也没耽搁行程,五天之后,赶到了凌州。 路过益县时,如花想起白凌飞来,他应该按她信里的意思,去找打磨宝石的能工巧匠了,也不知道这一个月制冰的生意赚了多少钱。 想想自己都说了,三、五年后才会去跟白凌飞拿钱,如花郁闷了下,就盼着快点上船,然后把那些占地方的线绳都编成中国结,到颖州府卖了,只要打开市场,丽人坊的生意就有了。 到了凌州这天,天阴沉沉的,江风刮来,带着让人寒颤的湿冷之气。 如花从包袱里取出来几块阿胶糕,这是她用益县买的阿胶,加了黑芝麻、枸杞冰、糖、当归,用黄酒蒸成的阿胶糕,因为没有见到有卖核桃的,所以只用这几样。 “来,一人吃一块吧。” 分了一人一块吃了,一家人把骡车上的东西都搬了下来,伍立文已找好了买主过来,把骡车拉走了。 “二妹,要是能把骡车带上船就好了。”赶了几天的骡子,志学有些不舍得卖了它。 “二哥,到了那儿,咱再买一辆。” 喜娃嚼完阿胶糕吃了,才问:“姐,那车卖了多少钱?没有卖亏吧。” 如花摸摸喜娃的头,这二个月来,因为吃的好,生活又安逸规律,喜娃的个头也长高了一截。 “卖了三十五两,没亏,还赚了四两。走,那边有卖水果的,咱去瞧瞧,买些带着船上吃。” 留了柳氏和志勤看着一堆东西,如花、如梅带着喜娃去江边的小摊子,伍立文带着志学去码头问坐船的事。 “姐,那是啥?”喜娃指着一个摊子上摆着的一堆黄色的东西问。 如花看了,就说:“那是芦柑。” 说着,和如梅带了喜娃过去,问摊主:“这芦柑怎么卖?” 摊主正为变天了发愁,看到有人来问他卖的芦柑,忙说:“一斤十五文。” “苹果呢?一斤多少钱?” “苹果一斤十二文,姑娘,你要是买的多,还可以便宜些。” 如花拿了芦柑和苹果掂量着看了看,见摊主身后有几个大筐子,里面装的都是芦柑和苹果,摊子上摆着也足有二十多斤的样子,似乎卖出的没有多少。 如花指着摊主身后的筐子又问摊主:“那个筐子里一筐有多少斤啊?” 摊主回头看了一眼,“苹果一筐是三十斤,芦柑一筐是二十四斤,这些都是我们秤好的,已经除了筐子的毛重了。” “嗯,好的。我看你有三筐苹果,五筐芦柑,还有摊子上摆的这些,我若都要了,你每样一斤能便宜五文钱吗?” “姐,买太多了吧。”喜娃忙着阻止。 如梅也拉了如花一把,说:“二妹,吃不了会坏的。” 如花只等着摊主算了账后点头同意呢,没听从喜娃和如梅的劝阻。 摊主算了算,就说:“行,芦柑十文一斤,苹果就七文钱一斤,这摊子上的我给你秤一下,那筐子里的要不要找个大秤来秤一秤。” “不用了,我相信你不会作假的,你给把这些秤了就好。” 摊主高兴地把摊子上摆的芦柑和苹果分成两堆,找了两个小筐子先秤了筐子的毛重,这才把芦柑和苹果分别装了进去,又过了秤。减了筐子的重量后,苹果是十二斤二两,芦柑是十斤四两。 “你买的多,这筐苹果就算十二斤,芦柑就算十斤好啦。这样算来,苹果是……”摊主说着,算了半天还没算出是多少钱。 “苹果一百一十二斤就是七百八十四文,芦柑一百三十斤是一千三百文,总共我要付你二两银子八十四文钱。” 摊主又算了一会儿,说道:“姑娘算的真快,确实是这个数,二两银子八十四文。” 如梅忙把她拿的三两银子中拿出二两出来,如花就数了八十四文,一起给摊主。 这一下子,大大小小又是十个筐子,如梅都发愁,这么多,多跑两趟背上船也行,只是,他们每天拿来当饭吃,也吃不了这么多的吧,会坏的,那不白花钱了。 “喜娃,再瞧瞧,看你还想吃啥,咱都买了,要不到了船上,五、六天都下不了船。” “啊?船一直都不停吗?” “停是停,得到码头才有得停,所以啊,要买什么都快看好了买了,别上船了干着急。大姐,你有啥想买的?咱到那边再去瞧瞧?” 如梅连忙摆手摇头,“没,没啥要的,咱还得想办法把这些拿过去呢,你们在这儿等,我先背一筐过去。” 如花一把按住如梅要往肩上扛的筐子,指着不远处在那边坐着的几个人,对如梅说:“姐,那边都是劳力,给他们二文钱,他们就给咱背到船上了,不用你背。” “喜娃,你和大姐在这儿守着,我去看看爹问好船的事了没。” 如花说着,就一溜烟的跑了,如梅向那边坐着的几个人望去,有几个在这个冷天里,居然赤着膀子,如梅红了脸,慌忙转过身去,低着头不敢再瞧一眼。 看到伍立文和志学在一艘大船的甲板上正和一个船主模样的人说话,如花灵活地踩着船板,登上了大船的甲板,向伍立文跑了过去。 “爹,问好了吗?是不是去颖州府的船?” 船主模样的人此刻正在吩咐一个水手去岸上给他买些烟叶回来,如花就是乘着这个功夫问她爹。 伍立文点头微笑着,说道:“是哩,是去颖州府的,船主说底舱便宜,我们要坐的话,一个人四十文就行。半个月左右就能到了。” “啥?底舱?爹,我不是让你问上等舱的吗?” 伍立文依旧笑着拍拍如花的头,说道:“知道,爹问了,上等舱五两银子,一天包两顿饭,四菜一汤;中等舱三两银子,也是一天包两顿饭,但菜比上等舱的少两样;普通舱一两银子,一天包两顿饭,一菜一汤。咱们人多,要不咱要两间中等舱?” “嗯,能进去看看不?” “咋啦,你们还没商量好呢,这上等舱就剩一间了,中等舱还有两间,普通舱可一间都没了。” 如花看船主出声催他们了,便又问:“船主,带我们去看看上等舱和中等舱呗,我们看哪个好,就住哪个。” “嘿,我头一次见着要看了客舱才订舱的主,得啦,看就看吧,只要别看了以后还说要住底舱就好。你,带他们去看看。”船主嘴里说着,还不忘抽空抽两口旱烟,吐几个烟圈。 如花捂了鼻子,嫌弃地转了身就跟着那个水手去看舱房,船主见小姑娘嫌他的烟味难闻捂着鼻子,哼了两声,瞪了如花两眼,伍立文尴尬地咳了一声,也拉着志学去追如花了。 “嗯,这间还不错,就这间吧。” 看了舱房,如花选了相当于是套间的上等舱,两间房,他们一家人住着宽敝些,而且舱房也不小,他们的东西都可以堆放在一起,不用分心去照看。 “爹,我买了几筐水果,你去那边雇一个人给咱搬到船舱里去。” “雇人搬?不用了,爹和你哥哥们背上去就好。” “爹,今天天不好,他们都等了一早上了没挣到钱,你就给他们个机会,让他们赚上几文钱吧。” 如花这么一说,伍立文向那边瞧去,果然,那边的几个苦力正围着一个人,求着给背行李,却被那个人骂了几句,都耷拉着脑袋又坐在一边去了。 “行,那咱的那些东西,小的几样你们自己拿,大的那几筐,也叫他们背算了,你看一人给两文多不多啊?” 伍立文也干过这种苦力活,知道这其中的辛酸。 “他们五个人,爹你过去就说东西不多,只出五文钱要全部搬船舱里去,看他们自己,是五个人分着干,还是推让着只出两个人来干。” “那行,我这就去,先叫他们把如梅那儿的筐子搬了,再去搬你娘那儿的。” 最后到底是五个苦力一起搬的,还是只来了一、两个人搬的,如花再没有去关注,她看志学去如梅那边了,便叫了喜娃,带着喜娃继续去逛,看看各个摊子上都卖着啥。 因为天阴着,不知什么时候就下雨了,所以摆摊的人并不多,这次如花和喜娃很快就逛完了,再没有买什么东西。 听志学在喊他们,两个人就跑过去,志学说爹娘他们都上船了,让他们也快上船去,船主说马上就要开船了,只要离开这片江,这天一准就晴了。 喜娃立刻哇哇地大叫着,他第一次坐船,还是这么大的船,高兴地又蹦又跳。志学也兴奋啊,他们一家都是第一次坐船呢,听爹说爹他也没坐过船呢。 上了船,等船驶出码头时,柳氏和几个孩子还处在兴奋中,打开舱窗,看着涌动着的江面,直说坐船比坐马车舒服,有些摇摇晃晃的,但比颠来颠去的要好受。 还没到中午,船家是不给提供饭菜的,可如花他们的干粮还多,就拿了烙饼出来,问伙计要了两壶开水,一人泡了碗饼子,撕了些牛肉干在里面,香喷喷地吃了个饱。 到了中午,船家送来的饭菜,他们住的是上等舱,饭菜已算是最好的了,可几个人吃着,总觉得还没有他们的泡饼加牛肉干好吃。 “喜娃,吃点菜,牛肉干虽好吃,但这菜每天必不可少,吃完饭过上两刻钟,咱再一人吃个水果,补充点维生素。” “补啥?啊,扑哧。” 喜娃猛地捂住了嘴,可还是来不及了,柳氏随手拿了一边放着的木盆盛着,如梅和如花一个给喜娃拍背,一个拿了碗水给喜娃嗽口。 如花问喜娃,“吐吧,吐干净能好受些。来,嗽嗽口,把这姜片含嘴里。你肚脐下的姜片还贴着没?” 喜娃满目都是泪花,吐完了,嗽了口,这才说:“贴着呢。” 伍立文说:“这是晕船了。” 志学摸了摸喜娃的小脑袋,说道:“原本我还怕我晕船呢,没想到是喜娃晕船了,喜娃,你喝点水吧,看你这小脸都白了。”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耐受力也就不一样。喜娃,你躺着睡一会儿吧,睡着了就不晕了。口渴了就叫我们,我们给你端水,要是还难受,就告诉姐,姐去问问船主,看他这里有大夫没有。” “姐,没事的,我忍忍就好了,你们开始编那个什么结吧,我先睡一会儿,睡一觉就会好的,我醒来了,再跟你学。” 如花给喜娃盖了件衣裳,看喜娃闭着眼睛没有力气的样子,没有办法,只能回过身去,一家人围成一个圈,直接坐在船板上,如花拿了几条中粗的线绳,给他们演示中国结的一些编法。 “我们要编的结大致分为三种:比如基本结,它有平结、双钱结、双联结、十字结、万字结、八字结、琵琶结、三环结、双环结、秘鲁结、纽扣结等;比如变化结,它有桂花结、绣球结、十全结、复翼盘长结等;再比如组合结,它有如意吉祥结、方胜结、寿字结、戟结等。 上次咱们编的络子,其实好多都是和这些互通的。这次咱们就编这八种,瞧,这是蝴蝶结,意喻福在眼前,富运迭至;这种是福字结,意喻福气满堂,福星高照;这种是鱼结,意喻年年富足,吉庆有余;这个呢是寿字结,意喻人寿年丰,寿比南山;这种是同心结,意喻恩爱情深,永结同心;这是戟结,意喻前程似锦,升官晋级;这种生意人家最喜欢,叫双钱结,意喻着财源广进,财运亨通;这个是双喜结,意喻喜上加喜,双喜临门。 八,也是发。希望咱这八种绳结一推出去,发发发,财源广进。你们别全部都学,那样费时,干脆这样,爹和大哥、二哥都要读书,你们就学两种,取个好彩头,你们就学戟结,希望你们以后都前程似锦、升官晋级。然后再学个福字结,这两种你们学会了,就每天读一个时辰的书,然后休息一刻钟,再编一个时辰的绳结。一天学习两个时辰,干一个半时辰的活,怎么样?” “行。” 伍立文、志勤、志学三人都应了,就先跟着如花学起戟结和福字结的编法。 有过编如意结、吉祥结的基础,伍立文父子三人用了小半个时辰,就学会了这两种绳结的编法,如花就给他们分了些粗细不同的线绳,让他们去编了。 回过头来,如花教柳氏和如梅,也是先学了两种,先编了一个时辰,这才又教了她们另外两种的编法。 傍晚时分,如花叫醒了喜娃,看他脸色依旧不太好,就给他冲了碗盐水,叫他喝了,一刻钟后,又冲了碗糖水,叫他也喝了。 吃晚饭的时候,喜娃摇着头,难受的不想吃,如花把苹果用刀削了皮,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喂了给喜娃吃。 第二日,喜娃一整天还是蔫蔫的,不过倒是吃了些饭下去,中间只吐了一次,不像昨天吃什么吐什么。 一直到第六日,如花一家已把一袋半的线绳都编成了中国结。柳氏和如梅把这八种绳结的编法都学会了。 伍立文三父子每天认真地学习着,如花看他们背书背的辛苦,就拿了书过来,先让他们通读全篇文章,再给他们把文章译成白文,让他们晓明意思后,再诵读来背,这样,比以前死记硬背强了百倍。 抽着空,如花还和伍立文讲了些策论和制艺,这个她虽说不上是精通,但前世她辅佐宇文翌时,几乎把那些年的所有考卷都找了来研究,看这些学子对朝庭的政论的一些看法。以求与宇文翌论事时,能知道如何说才能取悦他。并且,也从中挑选着能收归到宇文翌阵营中,为宇文翌出谋划策的谋士。 想一想,前世还真的为宇文翌付出了不少,怪不得原主的魂魄的怨念这么深,如今有些时候,如花常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好恨好恨宇文翌,想要去问问宇文翌为何要那么对她。 可是,她不是前世的齐雪萱了,这宇文翌跟她没关系,她犯不着放着悠闲的日子不过,非要成天想着怎么做个怨妇,想着怎么去找一个负心人来问个蠹问题。 “姐,我好些了,想到甲板上去透透气。” “行,正好船停在浅滩上,大哥,你不是想学吹笛子吗?走吧,咱们去看看星星,吹吹笛子。”如花招呼一声志勤,志勤立刻从包袱里翻出那个笛子来,跟着如花和喜娃出了舱房。 志学和如梅正在描红写字,叫了他们,他们说不去。(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七十一章 熟悉的陌生人 “噫,运气不好,天上有乌云,把星星都遮住了。” “没事,那咱就吹吹风,感受一下江船渔火。瞧,那边的小船,要不是有一点亮光,你是不是都看不到它。” 如花指着前面,喜娃看过去,果然,一晃一晃的一个小亮点,要仔细地看,才能看出个小船的轮廓来。 志勤抬头望望天,再看看甲板上三三两两端着海碗或蹲或站着吃着晚饭的水手,轻声地低吟着日前才读过的一首诗:“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如花从志勤手里拿过竹笛,看志勤一脸悲悯,便轻声地劝解道:“大哥,自古至今,最低层的劳苦之人付出的辛苦是最多的,但也是最贫穷的,这不是他们的错,这是和一个国家的体制有关。因为,它没有公平,没有保障。它只想榨取,只想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不平等的各个等级。” “国家的体制?可人不就是得讲个尊卑吗?” “不,人都是平等的,人可以有男女老幼之别,可以有高低胖矮之分,但人出生时,都是赤条条的来,死时亦是什么都带不走的走。人都会生老病死,人也都有七情六欲,所以,人都是一样的,人应该都是平等的。” “那要怎样改变一个国家的体制,才能让所有人都一样,平等。让大家都能吃饱饭,让大家都有衣穿、有屋住、有活干、有钱花。” 如花向四下里看看,小声地对志勤说:“大哥,在这里不要谈论这样的话题,以后,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好好聊聊。” 志勤这才惊觉,他曾听爹说过,私议朝庭的事,那可是杀头的罪,一下子惊了一身的汗,忙不迭的点着头说:“是大哥失言了,二妹,咱们去那边,你给我说说这笛子应该怎么吹奏。” “嗯,走。” 喜娃已跑到船栏边上,正扒着船栏努力地向江面上望去,看如花和志勤过来了,就喊:“姐,志勤哥,你们瞧瞧,那边的船上是不是有五个人?” 如花和志勤望过去,小船离他们的大船还很远,小船上只有一盏气死风灯挂在舱棚顶上,灯光一晃一晃的就像个小小的萤火虫。 “这么远,你怎么看到是五个人的?” 喜娃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说道:“我瞎猜的。” “哈哈哈,你这小家伙,我还真以为你是千里眼能看到呢,原来是在忽悠我们。” 如花好笑地拍了拍喜娃的小脑袋,让喜娃更是不好意思了。 三个人笑闹了一阵子,如花给志勤说了笛子要怎么拿,手指要怎样按着笛洞,怎样练气才能有足够的气息吹笛子。 “姐,你给我们吹一个呗,就吹那首你给我和志学歌哼过的曲子,那个好听。” “好,姐就给咱们喜娃和我的好大哥吹一首《春江花月夜》。”如花说完,用帕子把笛子擦了擦,稍稍地调整了一下气息,手持笛子,吹奏起来。 船上的灯光柔柔地照在小姑娘的身上,躲在云朵里的月亮也探出头来,优美动听的曲音回响在江面上,偶有几声人们的说话声和江水翻浪的声音与笛声相和。 渐渐地,只余低拍击浪的江水声伴着优美的曲音一直到一曲终了。 “啪啪啪,好曲。” “好听啊。” “嗯,啥曲子啊,这么好听,都没听过。” 三三两两的声音响起,只第一个出声的人引起了如花的注意,她放眼望向江面,出声的人在那条小船上,小船离大船几十米的样子,正在努力地向这边的浅滩划过来。 隐约的月光下,借着微弱的一点灯火,如花瞧着那人满脸的胡须,只依稀看得见他的一双眼睛亮若星辰。 “多谢。” 如花简短地回给对方两个字,为他鼓掌向她示意而表示感谢。 “此曲何名?”那人大声地问。 如花用双手作喇叭状于嘴巴上,说道:“春江花月夜。” 那人闻言,先是征愣了片刻,继而从胸腔内暴发出雷鸣般的狂笑声,笑了好一会儿后,才说:“小姑娘,曲好,名字更好,再来一曲。” “大叔,不花钱的曲子你还听上瘾了?”如花心想,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那人还未回话,甲板上的水手们可就都嚷嚷起来了。 “就是,再吹一个呗。” “来一个,来一个。” “吹吧,吹吧,好听着呢。” “小姑娘吹一个,咱没钱去听曲,你就给咱们再吹一个。” 这下子好了,这么多人都附和着那个胡子大叔说话,如花不过是随口回击那人的话,这些个水手一起哄,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不再吹了。 只稍稍地尴尬了一下,如花大方地向前一步,冲那些个水手们甜甜的一笑,说道:“多谢各位大叔、大哥们夸赞,离家在外,最是思念家乡想念亲人,那我就献丑了,给大家送上一曲《思乡》。” 不见如花几个回来,伍立文寻了出来,找到如花三个时,有两个水手拿了酒还要给他敬一碗,伍立文莫明其妙地被灌了一碗,直到回到舱房里时,人还晕乎乎的。 第七日的下午,大船停靠在了通州河的码头,喜娃从昨天起就能吃的下睡的着了,所以,一早跟着如花他们读书学习,又学着编了一会儿的中国结。 听到船上水手们吆喝着靠了岸,要做些补给,船上的人都可以下船去逛逛,一个半时辰后才会继续开船。 喜娃跃跃欲试地就想着去码头上看看,就一个劲地朝志学望去,小小的他知道,这里和他一样坐不住的,就是同样好动的志学哥了。 志学接受到喜娃递过来的眼神,却没有像平日里一样大大咧咧地就说话,而是小声地对喜娃说:“你去说。” 喜娃看了看柳氏夫妻和如花,见他们和志勤、如梅还在分类点算着编好的各种绳结,不好意思地没有开口,只冲着志学撇着嘴巴,要志学去说。 柳氏和伍立文早就看到了志学和喜娃的小动作,两夫妻相视一笑,装做没看到似的,低头把数好的绳结都装到了包袱里放在腾出来的空筐内。 “好啦,爹娘,你们要不要下去逛逛?”如花伸了个懒腰,问柳氏和伍立文。 “行啊,我和你爹下船去看看,娘还没逛过码头呢。你们几个都乖乖的待在船上,别乱跑,知道了没?” 听如花提议让爹娘去逛时,志学和喜娃穿好了鞋,随时准备着开舱门冲出去,没想到柳氏的话给他们淋了一脑门的冷水,两个人一下子傻愣在那儿,哭丧着脸。 如花这才注意到志学和喜娃,看到他们的样子,一想就明白过来,再瞧柳氏和伍立文相视挤眉弄眼的,明白柳氏在捉弄他们,不由地笑出了声。 “姐。” “二妹,你瞧娘她……”。 喜娃和志学委屈地同时出声表示不满。 柳氏瞪了眼志学,说道:“咋地啦?还怪起娘来了?” 志学一垂脑袋,嗡声嗡气地说道:“那咋能怪娘呢,娘,你和爹去逛吧,我们看东西,不乱跑。爹,你带娘好好逛逛,娘都没好好逛过。” 柳氏听志学这么一说,眼一红,又用手戳了下志学的小脑袋,嗔怪着说道:“傻孩子,娘逗你们玩呢,娘多少岁的人了,还能想着玩不管你们。去吧,你们先跟着你爹去逛,给娘留半个时辰,你们回来了,娘再让你爹陪着下船去看看。” 志学一听,那小脸又笑开了,嘴巴都不记得合拢,真是一团孩子气,如花瞧着,心想,这才是孩子,自己这三十岁的人装是装不来的。 “好啦,爹和娘下船去逛,大姐留着先看东西,大哥和二哥、喜娃,你们和我去卖苹果和芦柑。” 如梅不解地问:“啥?卖苹果和芦柑。” 如花挑了一些个大的红些的苹果放在两个小背篓里,说道:“是啊,我买这些苹果和芦柑就是为了卖的,你以为我买来是为了吃啊?吃也用不了这么多,这两小筐就够了嘛。来,大哥,二哥,你们一人背一筐芦柑。嗯,爹、娘,要不你们帮忙也一人背一筐苹果和芦柑吧。” 说着,如花指着堆在那边的几筐子苹果和芦柑,叫伍立文背了一筐苹果,柳氏和志勤、志学,一人背了一筐芦柑,她和喜娃把装好的两小筐苹果背上,让如梅在船舱里待着,一行六人就都下了船。 下了船向四处看了看,如花指着那边停着的几艘大船,对众人说道:“走,去那边,卖给那些船上的人。” 柳氏第一次和如花一起去卖东西,心里有几分忧疑,见伍立文和志勤几个已走了,忙也快走了两步,跟上去。 快到岸边的那些大船前时,如花轻脆如黄鹂鸟的叫卖声响了起来,就听她吆喝着:“卖芦柑了,新鲜可口的美味水果,一筐三两银子,买一筐送十个苹果,保您一路顺风、十分平安哟。” 喜娃人小,看如花这样吆喝,也跟着吆喝起来,“卖芦柑了,一筐三两银子,买一筐送十个苹果,保您一路顺风、十分平安哟。” 志学憋了一会儿,终是鼓足了勇气张开口,大声地吆喝着:“买芦柑送苹果,保您一路顺风,十分平安。买芦柑送苹果,保您一路顺风,十分平安。” “哟,听这吆喝的,买了他的芦柑,咱这一路顺风顺水,还十分平安呢。来来来,小姑娘到这边来,我们买一筐。” 一艘略比如花他们坐的船要小一些的船上的两个人向如花招了招手,如花忙喊了大家一起往那条船走去。 那两人问了价钱,如花就说:“一筐芦柑有二十四斤呢,一筐是三两银子,我们还送您十个苹果。” 其中一人穿着学士的棉布长衫,头戴着方巾,瞧着应该是个读书之人,看如花巴巴地看着他们,拿过如花捧着的一个苹果,眉角一挑,逗着如花问道:“小姑娘,你这芦柑可卖的贵啊,贵就贵吧,说说你这一路顺风,十分平安的彩头是何出处啊?” 如花轻轻一笑,脆声声地就说:“芦同路音,二十四里二加四为六,六同顺,苹同平,一连起来,那不就是一筐芦柑‘一路顺风’,十个苹果‘十分平安’嘛。” 这人一听,不由地掩唇轻咳了几声后,这才笑着说:“嗯,不错,不错,能说的通,那我们就花三两银子买你送的这份平安吧。” “娘,把你的这筐芦柑放这儿,这两位客人买了,给,这是送给两位的平安,您拿好。” 柳氏慌忙应着,“哎”,跑了两步,把背上的筐子放了下来,那两人一人拿了银子付账一人用衣襟兜住十个苹果,志学接了银子过来,冲如花点了点头。 接下来,剩下的两筐芦柑也以同样的方式卖了出去,如花又叫志勤、志学去背了一筐芦柑,装了一小筐的苹果过来,这样子,五大筐的芦柑,如花只剩了一筐在舱房,其余的四筐都卖了。 如花和喜娃背着的两小筐苹果也都送了出去,现在就剩伍立文还背着一筐三十斤的和志学又背来的一小筐苹果。 “卖苹果啦,买苹果得平安啦。” 志学正要问这苹果要怎么卖时,如花又吆喝起来。 这一次,方才没有买到芦柑的人,都追问着苹果怎么卖。 “两个苹果十八文,六个苹果六十六文,八个苹果八十八文,十个苹果一百文。” 有听到过如花方才说给那名读书人的话的人,就问:“噫,这又有个什么说法。” “好事成双,所以买双不买单。两个苹果‘平安,就是发’,六个苹果‘平安,顺顺顺’,八个苹果‘平安,发发发’,十个苹果‘百分之百平安’。” “就是发,这就字?” “十八一分为二,一个为九,九同就。各位,走过路过,别错过啊,快点带平安回家,来来来,您要几个?” 处理掉筐子里的苹果后,志学还跃跃欲试的想着把舱房里的都拿来卖掉。 “二妹,我再去拿。” “哎,别呀,都卖了,咱吃啥,再说了,要是顺利的话,找到咱爷爷、奶奶,你这做孙子的不给两老送个新鲜的水果,叫他们尝尝?” “哦哦,是啊,那不卖了,不卖了,我也不吃了,留给爷爷、奶奶他们。” 伍立文心里一阵难过,想起爹娘,他们也许连饭都没吃饱过呢,看着一旁和喜娃嘻嘻嘻哈哈说笑着的小女儿,伍立文的眼一红,紧抿着嘴巴,直到一只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看向眼神里透着丝丝柔情的妻子柳氏,伍立文轻轻一笑,心头的感动盖过了对爹娘的担忧,转而对如花说道:“还是爹的如花最懂事,你们都是孝顺的好孩子,走,爹带着你娘和你们先四处逛逛,一会儿你们派个人回去把如梅换过来,爹也带着我的大闺女好好逛逛,如梅也是个好孩子。” 当船再次出发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把下午卖了芦柑和苹果的钱点了点,卖了十三两五百六十六文。 如梅惊叹着,猛地一拍如花,把如花吓了一跳,“二妹,你只花了二两八十四文,可你们瞧瞧,咱一路上吃掉些,现在还剩这么些,那些你居然卖了这么多钱,翻了六倍呢。二妹,你不会是财神爷转世吧,太能赚钱了。” “嘻嘻,好说,好说。大姐,别这么吃惊,以后赚的钱还多呢。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众人疑惑地都摇着头,齐声说道:“不知道。” 如花神秘兮兮地勾了勾指头,众人都探着头向她靠过去,俯耳认真地听如花说:“我的愿望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当然了,这钱是指属于自己的钱,不是替别人数钱,噢,对啦,这钱还是指大分量的银子、银票,可不是数铜板噢,一文一文的没多少,数到手抽筋可划不来。” 众人片刻之后,才发出一阵哄笑,志学和如梅更是夸张地笑的肚子疼,捂着肚子在一边直喊如花害他们,逗他们乐,自己还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如花不禁汗颜,她确实没有讲笑话,是很认真的在谈理想,怎么让他们听了,就笑成那样啊。 如花一家嘻嘻哈哈其乐融融的时候,远在永州夏府的蒋丽娴和蒋智昭两姐弟却冷着一张脸,在屋里说着悄悄话。 “姐姐,她不过是个姨娘扶成正室的主,居然敢扣了咱们给伍家兄妹的谢礼,太可恨了。” 蒋丽娴听闻到此事时,也是极为恼怒,可这事姨婆和表舅舅不会不知道的,他们却一声不吭,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时,不得不按下心中的怒火,试着冷静下来要想一想,做什么样的补救让伍家兄妹不要以为这是他们在污辱他们、看不起他们。 “好啦,别气了,娘过几日就到了,咱们和娘说说,回去时给伍家兄妹再补送一份谢礼,到时候,如果娘允许的话,咱们亲自上门去道谢。我想他们不会怪我们的,毕竟咱们现在在这里只是府上的亲戚,什么事都做不了主。” 蒋智昭小脸气的红红的,瞥见床上放着的如花亲手编了送给他的小兔子和小老虎、小马,一伸手,把桌子上的茶盅给扫到了地上。 “昭儿,发什么脾气,站着别动,仔细瓷片割了脚。” 不用吩咐,屋外守着的丫环问了一声,听蒋丽娴说她不小心没端好茶盅摔了,那丫环就进来立刻收拾干净了。 蒋智昭黑着一张小脸,转过身去,待到那丫环出去了,关好了门,蒋智昭又转回身子对蒋丽娴说:“姐姐,姨婆明明知道那个女人把咱们给的谢礼换了,姨婆为何不骂那个女人。” “哼”了一声,蒋智昭接着说:“她当了二夫人胆子也跟着大了不成,你瞧瞧她小家子气的干的蠹事。咱们的五百两银子,她像打发叫化子似的给扣成五两,咱们的云锦料子,她给换成缎子和棉布,咱们的人参、燕窝,她给换成了点心。” “哎呀呀,这女人真是,我都要气死了。”蒋智昭小大人似地一拍桌子,气的又蹦了起来。 拉住弟弟,用帕子擦着他的小手,蒋丽娴问:“手拍着不疼吗?给你说了多少遍了,遇事莫慌莫急,别把心思都露在面上。这次的教训还不让你记着?对那只是个亲戚的人你都气成这样,若回到家,咱们查到害我们的人,你难道还要亲手杀了不成?” 又是一番细言软语的规劝了一阵,蒋智昭才慢慢地不再发脾气了,小脸虽紧紧地绷着,但蒋丽娴清楚他的脾性,知道他已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看到如花裁裁剪剪地把那两匹缎子都裁了,喜娃这才知道,为什么如花会在出发前叫他买了那么多的针线了。 在刚穿越到这里时,西北的天气还是很冷,那个时候,如花就发现没有一个人戴手套,于是,她才知道,这个时候还没有做出手套这种东西。 “这样先裁好,再这样缝一缝,把棉花均匀地地装进去,再缝住,把这截灰鼠皮毛缝在边上,娘,你戴上试试。” 如花把做好的一双手套递给柳氏,柳氏拿在手里,看如花示意着,伸出手先戴了一只。 “怎样?大小合适吗?这毛边一弄,是不是手腕也不冷了?” 柳氏又把另一只戴上,惊喜地伸了双手在眼前上下手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久,对如花的问题只是频频地点着头。 “娘,你取下来我试试。” 如梅看柳氏只是点头,着急地拉住柳氏的手,拽下来一只手套,拿了就往自己的左手上戴。 如花在一旁喊:“姐,错了,那是右手的,别戴反了。” “哦,哦,嘻嘻,我换过来,呀,真舒服啊,好暖和,这毛边护着手腕呢,二妹,软软的,很暖和呢。” “如花,这双能给娘吗?” “啊?噢,当然可以啊,不过这双没有绣花。” “没事,没事,我就喜欢这一双。如梅,快脱下给娘,等空了,娘给你做一双,这双你戴着大。” 眼见柳氏和如梅对这双手套都喜欢的舍不得脱的样子,如花拿起一块裁的缎料,用小绣花绷子绷好了,直接就在上面绣了起来。 “这是梅花。嗯,红红的,很好看。” 伍立文满眼宠溺地看了好一会儿妻子和大女儿为一双手套在那儿你争我夺的,回头看到如花绣的花,便说道,“不会太小了吧。” 如花摇摇头,说道:“不小,我都是按最完美的比例绣的,爹,你看,手背就这么大,这枝梅花在这里,对,你看看,是不是刚合适。” “嗯,你这在手背上一比划,确实是刚合适。” 父女俩正低着头说着话,如梅跑了过来,拉住如花,“二妹,你快教我怎么做这个,我要给自己做一双。” “行啊,本来就是要教你和娘做的,咱做棉衣剩下的棉花和这些缎子都用上了。这样,你们做的第一双都给自己戴,第二双呢都做给爹和大哥他们,后面做的熟练了的,咱就当卖品去卖钱。” “行啊,行啊,我第一双就要做的好看些。” “嗯,姐,你说女子戴的绣上些花样子,那男子戴的,咱们要不要绣东西呢?” 如梅用手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还是不绣吧,这蓝色的缎面上能绣些啥呢?” “哦,我再想想。” 拿了那匹蓝色的缎子出来,如花想着到底要不要给男子戴的手套上绣些东西,瞥见志勤皱着眉头看着如梅喜滋滋地拿着如花刚绣的梅花在看。如花微一思索,明白过来,志勤这是还在为夏家人这种打脸的施恩行为在生气。 依着前世对蒋丽娴的了解,用五两银子和这几匹棉布、缎子、几盒点心来答谢的,绝不会是蒋丽娴能做出来的。只要稍稍地一回忆,如花就猜出了这一出是谁的手笔,定是夏府那个小妾上位的二夫人钱氏干的。 前世,蒋丽娴虽很少谈及这位二表舅妈,可如花从别人嘴里还是知道些此人做过的惹人笑话的事。 记得有一年京城里流行一款首饰,宁伯侯家的大夫人和刘尚书家的夫人都一早买了戴着去各府赴宴。 这个钱氏看了也极是喜爱那款首饰,可她没舍得花大价钱去买,居然叫人仿了一套。还戴着到处参加宴会,时时显摆。 不想一时没留神,让一个丫环给坏了事,当场叫人看到她摔在地上的金簪居然是银鎏金,簪子上镶的红宝石还是个只薄薄贴了一层的边角料给弄的。 名家大师亲手制作的首饰,不仅仅是价钱的高低,那更是贵族圈子里身份的一种象征。 钱氏这样做,不只她丢人,更是让贵族们鄙夷气恼,如此的这样一个女人,平白地连累了她们,让她们也被人怀疑戴着的首饰有可能也是仿品。 因此,钱氏的小气是出了名的。所以,如花对于她换了蒋家姐弟答谢给他们的谢礼这一件事,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和不满。 这些她并不能说给志勤,所以,如花从志勤身上收回她看过去的眼神,心道:钱氏这样的做法,未必对志勤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希望他能见微知著。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如花一家偶尔到舱外,到甲板上去透透气,活动一下,其余时间,都待在舱房里不出来,忙着读书,忙着编中国结,忙着做手套。 对如花来说,这一趟为期十八天的远行,还是很顺利的,尤其是自己一家人,居然没一个晕船的,这就是很让人舒心的一件事。 可怜的喜娃虽在前几天晕船吐的吃不成饭,但行程过了三分之一时,也慢慢地适应了,身体也慢慢地恢复了,不过,就是前段日子养的肉肉又掉了,整个人又瘦回去了。 九月初七这天,天气晴好,当一家人从船上下来时,好一会儿都适应不了踩在地上的感觉,就如踩在棉花上一样,虚虚地,走起路来还有些晃悠的感觉。 “到了,这就是颖州府的码头。” 一家人把东西都摆在地上,回过头去再看看来时坐的船,俱是都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在一天晃晃悠悠的了。 如花错估了古代这个时候水果的保鲜期,留下的一筐苹果和一筐芦柑,在发现有烂了的时候,不得不每天叫大家消灭一个,还把好的和有烂伤的都分开来放。 现在摆在地上的两个小背篓里,只就留下不到七斤的苹果和四斤左右的芦柑了。那两个小筐子里现在装的是泉州买来的那些种子,两个大筐子里则装着四匹棉布和做好的手套。 从泉州买来的皮毛,编好的中国结,他们的衣服薄被这些,则都用布包袱包好了。还有一些零散的东西,都装在两个大背篓里。 “爹,那边有个茶馆,咱先把东西都搬那里去,叫壶茶先喝着,跟小二打听一下这里哪里有买驴车的。” 伍立文顺着如花指的方向,看到远处迎风飘扬着一块旗子,是块茶馆的招牌旗子。 “好,这大包小包的,孩子他娘,你先和如花、喜娃在这里看着,我和志勤他们先把这几样背到茶馆里去。” “嗯,去吧,一会儿叫志勤在那儿看着,志学和如梅辛苦一下,再回来帮着把这些背过去。”柳氏最倚重最相信的还是志勤这个稳重的大儿子。 在等着伍立文他们的时候,喜娃不停地问着如花他所看到的,又是他不知道的一些东西,如花一一给他说了。 “姐,那边的人好多啊,是干什么的?” “应该是修筑码头堤岸的工匠吧。” “那怎么还有女的呀?” “嗯,这个姐也不清楚,一会儿咱问问茶馆的伙计。” “嗯,好,啊,姐,你看,那个人掉下去了。” 如花也看到了,一个人从堤岸边上滚了下去,周围的几个人立即去救。 柳氏拍着心口,“呀,不知道摔伤了没?这样成天泡在水里,这天都凉了,日后怕是腿脚到冷天里都会疼的。” 如花听了,知道柳氏说的并非危言耸听,寒邪湿气入体,会落下病根。 等伍立文和志学、如梅回来,六个人又背又抱的,终于把东西全部拿到了茶馆里。 正好他们的这一桌在窗户边上,所有的东西正好都堆在桌后的墙角里,没有碍着走来走去给各桌子上茶的伙计。 此时的茶馆可不像现代的茶屋,有喝有吃,这间茶馆纯粹就是个喝茶的地方,伍立文他们要了两壶茶,每人倒了一杯先喝着。 “姐,你看,那个人救上来了。” 茶馆离这边修筑堤岸的地方颇近,那个人被救上来后,就被一个汉子背到了不远处的一堆石头边上,一个妇人正给那个被救的人擦着脸。 “娘,早上咱在船上熬的红糖姜水你放在哪儿了?” “在那个背篓里。” 如花听了,忙到墙角边上,到柳氏说的那个背篓里翻了一下,找出两个竹筒来。 “爹,我去给那个人喝几口,去去寒。” “嗯,去吧,把那个包袱里的牛肉干拿上些,我看他是饿晕的。” “哎,我已经拿了。” “我陪你去。”志勤起身也往外走,这边喜娃和志学、如梅也要跟着。 柳氏一把拉住了如梅,说道:“我瞧着那是个少年娃儿,如梅你就别去了,他爹,你跟着去看看。” 伍立文已起了身,不用柳氏说,他都得去看看。 “大婶,这是红糖姜水,去寒气的,你给他喝一些。” 那个妇人听到如花的声音,抬头一瞧,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看着她递过来的竹筒,想也不想地就接了过来。 “青子,快喝。” 如花近前这么一看,才看清楚这个被救上来的人,居然还是个岁数不大的少年,估计也就十四、五的样子,身子瘦弱的像是一阵风就能把他给吹走,一双脚上还穿的是草鞋,身上的衣服更是补丁落补丁的。一双干瘦的手又红又肿,指尖都破了口子,指甲盖似乎都要掉了。 在如花打量这个少年的时候,少年已睁开了眼睛,喝了那个妇人递到嘴边的水,鼻间是淡淡的生姜味道,入口却有糖的甜、姜的辣,大口大口地喝下去后,整个腹腔都觉得暖和了。 再转眸看向方才听到的那个脆生生的声音的主人,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皙,小嘴红艳的漂亮小姑娘。此时,正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见他看向自己,小姑娘微微一笑。 “这个给你,撕着吃几口,再喝点红糖姜水。大婶,他这么小,也是修筑堤岸的工匠吗?” 如花把油纸包的一块牛肉干塞到少年的手上,回过头就去问一直帮着那个少年的妇人。 “不是,我们都是官府征召服徭役的,青子他都十六了,自然得来服徭役。小姑娘,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好人。青子,快吃点,你身子本来就不好,这还把饭省给你哥吃,你这是饿的。” 妇人说话直来直去的,似毫没注意少年的哥哥听说了,已赶过来,正向救他弟弟上来的村人道着谢。 “婶子,我没事,我力气小自然就吃的少,我哥干的活重,他是要多吃些的。” 少年的哥哥愧疚地蹲下来,抱过弟弟靠在他身上,对那个妇人说:“婶子说的对,都怪我,我身体好,就该少吃些的,都是大哥不好,二弟,你打我吧,我没好好照顾你,还分了你的那份吃的。” 如花这才知道,这个妇人不是这个少年的母亲,他们都是服徭役的役工。看了眼少年的手,如花给喜娃说了几句话,喜娃快步跑回了茶馆。 不一会儿,喜娃拿着几包东西过来了,如花拿出一包来给那个少年的哥哥,对他说道:“这包是治伤口红肿的药,你拿回去给他的手涂沫上,早晚各涂一次。” 然后又从喜娃手里把其他几个纸包拿过来,递给那名妇人,“大婶,这几包里面都是治伤风的药,你们没病的可以喝着预防,伤了风的可以喝来治病,他这身体,说不定晚上会发烧,你一会儿给他熬一包叫他喝了吧。” “这两个竹筒里都是红糖姜水,你也收着,那边的大叔下了水,你给他也喝上一些,去去寒气,还是带他们早点回去把这湿衣服换了,要不真的会伤风感冒的。如果你们工地上有生姜的话,你可以煮了水,叫大家都喝上些,生姜水能去身体里的寒气,还能暖胃。” 那个妇人抱着几包药,听如花说完了,连忙答应:“哎哎,知道了,我到灶上去给青子熬药,姑娘,真是谢谢你们啊,这是你爹吧?这位兄弟,你这闺女可真是菩萨心肠。大兄弟啊,谢谢你啦。” 伍立文和志勤几个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扰如花对这几人的帮助,待到这名肤色黝黑的妇人向伍立文道谢时,伍立文马上摆着手,说道:“这位大嫂别客气,只是伸手帮一把的事,没啥谢的。” 到工棚的几个人,立刻被听到消息赶来的其他村人围住了。 “青子没事吧?” 那名妇人摇了摇头,对一个年约六十多的老汉说道:“爹,青子没事,你瞧,刚才有个好心的大兄弟,他的闺女给了这些药,都是治风寒的,我这就去灶上给青子熬了喝。” 老汉点点头,催着妇人快点去。 “三叔爷,我那儿的活还没干完呢,你看,你能帮我在这边照看一下青子不?立德叔他们那边的活计也还差着些呢。” 被叫做三叔爷的老汉背着手,点着头说道:“行哩,我替你看着,你快去把活干完了,要不工头又得扣了你这一天的工钱。” 回到茶馆的伍立文此时却不知道,他方才见过的那位妇人,就是他的亲人,而且,就在那近在咫尺的工棚里,他一直牵挂着的父亲,此刻正弯着腰低着头,照看着地上那个叫青子的少年。(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七十二章 买了个大铺子 向茶馆里的伙计打听了后才知道,就在码头的东边,有一个集市专门是卖牲畜的,有些还是用船运过来的不常见的一些牲畜。 如花听了来了兴趣,伍立文也就谁都不带,只带了如花一个,两个人就往东面的集市去。 走了有小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这个卖牲畜的集市,老远就能闻到各种粪便的臭味。 伍立文让如花用帕子包了口鼻,带着她进到集市里,一路上还得小心着些走路,要不然很容易就踩到牛粪、马粪之类的。 路上两父女就商量好了,买一头驴子拉车,再买一头牛耕地,于是,两人只往卖驴和卖牛的地儿去瞧。 不一会儿,伍立文就挑了一头牛,问了价钱,也不算贵,又讲了讲价,十二两买下了。 拉着牛,父女俩又四处相看驴子,还没看中驴子的时候,如花惊叫一声“呀,爹,你瞧,是奶牛,是奶牛啊。” “啥?你说的是那个身上又黑又白的?你想要啊,那咱买。” 如花一个劲地猛点头,奶牛啊,挤了牛奶来喝,好想念牛奶的味道呀。 “走,我们去问问。” 如花对伍立文一说完,就先一步跑了过去,兴奋的她,这个时候只想到牛奶的香味,忘了此刻虽掩了口鼻却还是有臭味冲进鼻腔的味道了。 如花一过去就问卖奶牛的人,“这奶牛是公的还是母的?” 见是个小姑娘问,卖奶牛的人就说:“你要公的有公的,要母的有母的。” 如花又说:“当然要母的啦,一头多少银子?” “母的一头一百五十两,公的一头八十两,这里母的有五头,公的有两头,你要能全买了,我再给你便宜些,每头少个五两银子。” 赶过来的伍立文一听这价钱,真是咋舌,“咋这么贵哩?我这牛买的一头才十二两,你这价钱我都能买十几头牛了。” 如花也觉得价钱是太贵了些,手里的钱看着是多,可要是买铺子买地建房的,那也没多少,可想到白白的牛奶,如花忍不住地咽了下口水。 “老板,你再便宜些,只要两头母奶牛,你看你最低能多少银子卖?” “小姑娘,我大老远的把这精贵的奶牛运到这里,实在是不容易,况且你看看,这牛吃的,和你们那牛吃的可不一样,这饲料也要银子呢。这样吧,看你诚心想买,我就便宜些,两头二百八十两。” 如花算了算钱,觉得买是能买,但,还是要好好考虑考虑。 “老板,你就带了这几头来这里卖吗?”因为这里除了这几头奶牛外,如花还看到了一些肉牛、水牛和山羊、绵羊,都比奶牛的数量要多。 “没有,带了十多头呢,可……”,一路上死了几头,真是心疼死他了,所以这价钱,他怎么都得抬的高高的,把那些死了的牛的钱也得赚回来。“现在就剩这几头了,你不买别人可就买了去了。” “哦,是这样啊。”如花那眼神看的卖牛的人躲闪着转了转身子,心想这女娃怎么像是不相信他似的。 “那你就卖给别人吧,我只出得起两头母牛一百五十两银子,算啦,爹,咱走吧,不买了,太贵了。” 卖牛的人见如花说不买就不买了,转身就要走,就冲伍立文说道:“这位兄弟,你们真不买了,这里可就只有我这一处卖这奶牛的,每年我也就来一趟这里,今年不买,明年这价可就又上去了。” 伍立文摇摇头,说道:“我闺女说了,太贵了,不买了。一百五十两两头母牛,我们才买。” “那,那行吧,不买就不买,别人买了你们就后悔吧。” 如花转过头,对那个有些生气的卖牛人说:“老板,如果你这奶牛在你回家前还没卖出去,你考虑一下我给的价钱,若是同意,我就来买两头回去。” “呵呵,你给的价我可卖不了,你还是到别处去看吧。”卖牛人心情不好地冲如花摆摆手,就像是赶蚊子似的,气恼着这丫头可别给说准了,真没人来买他的奶牛。 走远了,伍立文又回头去看,转过头来又问如花:“如花,你要真的想买,咱要不就买上一头养着。” “爹,还是算了,钱不够,你刚才也听茶馆的伙计说了,这里的铺子不带院子的最便宜的一间都要六百两银子,彭田县和南柳镇的,也就比这里的低不了一、二百两银子,咱的钱得买地建房建作坊,还得进材料,铺子能不能买还得看有没有合适的,要是买不到,也只能租或是等到以后再买。那奶牛也没别的大用处,我只是有些馋牛奶了,没事,咱买头奶羊,喝羊奶也一样。” “羊奶那味道可膻了,怎么能喝,咱要不不买驴子了,一会儿你不是还要把那些绳结和手套去卖了吗,这又能进一笔钱,不差这一头奶牛的。咱的钱不多,可以少买几亩上等田,买些荒地,爹开了荒地也能种些菜、豆子啥的来吃。” “爹,不着急,那奶牛不好卖,我们再等些日子,到时候若是我还想着买,他也正好没卖出去,就让他再减一点,我就买一头回去。驴子还是得买,给大哥他们找好读书的地方,要是离家远,有驴车接送也方便嘛。” “嗯,那好吧。咱还是去看驴,买辆驴车。” 父女俩又转了一会,挑了一头青壮年期的毛驴,并顺便给驴和牛都配了车厢和车架,又花了三十二两银子。 此时伍立文才想起来,他们两个人,只他一个会赶车,那这驴车和牛车要怎么个赶法。 看伍立文围着两辆车子转圈,如花问他:“爹,你这转圈圈干啥呢?” “哎呀,如花啊,牛也套上车了,那这驴车和牛车,爹就一个人,要怎么赶回去呀?” 如花听了,“扑哧”一笑,伸出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说道:“爹,我不是人吗?你赶一辆车,我赶一辆车,那不正好。” “啊?你会赶车?你咋会的?” “会啊,当然学会的呗,走,我赶驴车吧,爹你去赶牛车,咱们往那边再去看看,听说那边卖啥的都有。” 说完,如花跳上驴车,坐在车座上,嘴里“哟哟”的一喊,那毛驴蹄子一抬,就跑了出去。 伍立文慌忙跟着跑了几步,看如花动作娴熟,毛驴也听话地向前走着,这才放了些心,转回去赶忙上了牛车,赶着牛跟上驴车。 这回来到的是一个集贸市场,里面卖菜卖粮卖杂货的都有,如花目不转睛的每个摊子都看了一遍,想到向茶馆伙计打听来的消息,附近的这些村子只一、两个日子过的还行,其他的村子吃不饱饭的人多的是。 想到这儿,如花在一处卖粮的铺子前停了下来,这个铺子似是像现代专做批发的商铺一样,如花看到有好几辆车都成车成车的拉了粮食走了。 把驴车停好,等了一会儿伍立文,见他来了,就对他说:“爹,咱买些粮食备着吧,听说这几个村子的收成都不太好,镇里和县城里的粮食都是从这里进的,咱这一冬一春的,可是一粒粮食都没备下呢。” “是啊,爹正要和你说这事呢,是该多卖些存着,要不这冬天又种不出粮食来。” 两个人把驴车和牛车停在一棵大树下,都拴好,这才一起进到粮铺里去看。 问了大米、糙米、陈米、小米、糯米、高粱米、玉米面、黑面、白面的价钱后,两父女一商量,就买了糙米和小米、糯米各一百斤,玉米面和白面、大米各买了三百斤,这里还卖土豆和红薯呢,就把土豆也买了三百斤的,这么多粮食,也就花了二十来两银子。 原本想着把买好的粮食和土豆都装上牛车和驴车拉走,如花多嘴问了句粮铺的老板,得知他们大后天要往南柳镇送粮,如花马上就请老板把他们买的粮食给一趟拉过去,老板爽快的答应了,问送到哪里? “老板,南柳镇的客栈有几家,哪家住的舒服又便宜?” 粮铺老板想了想,说道:“有个三、四家吧,都打过交道,你们要住就去住南柳客栈,房子虽比不得其他家的新,但是个老字号的客栈了,客房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价钱也公道。” 如花就说:“行,我们就去南柳客栈,我们姓伍,队伍的伍,您叫伙计把粮食送到那儿找我们父女就行。”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把你们的粮送到南柳客栈。” 从粮铺出来,两父女想着柳氏他们一定等急了,就加快了速度,急急地赶着车往茶馆走。 驴车自然要比牛车快的多,如花到茶馆时,志勤和志学忙迎了出来,问起伍立文,如花就说还在后面呢。 也不等伍立文回来,如花叫志勤把喝茶的钱结了,就和大家一起,把墙角堆着的东西都搬到了驴车上,叫柳氏和如梅、志学、喜娃在车里坐了,志勤则赶着车,如花在一旁陪着。 往回走了一刻多种,迎面就碰到了伍立文赶着的牛车,志勤换了伍立文去赶牛车,伍立文过来赶驴车。 找到一家大车店,把车上的东西都连背带抱的拿了下来,牛车和驴车都拉到了后院去喂食,一家人回了客房,吩咐伙计送了饭菜上来,匆匆地吃完,如花和伍立文、如梅带着所有的手套和中国结赶了驴车去找买家。 先到最繁华的两个商业街去转了转,如花和如梅看到有布店、绣品店、成衣店的,都进去逛了逛,顺带着,如花还和这几家店的老板签了协议,把他们的布头都包了。 定了每一百斤布头装一袋,一袋给付十文钱,每十天来取一次货。并且,只要是现在店铺里的布头就够数的,如花都按一百斤一袋付钱买了下来,叫伍立文放到了驴车上。 从这两个繁华的商业街出来,父女三个又去了几条有布店、绣品店、成衣店的街,这些店铺都没有繁华的那两条街上的铺子大,同样的,如花依旧和他们签了协议,把他们的布头也都包揽了。 和那些大铺子的协议一样,也是每一百斤装一袋,一袋给付十文钱,只不过不同的是,每二十天来取一次货。店里布头现在就够数量的,就都付了钱买下来,放到驴车上拉走。 其中有三家卖线绳的,如花也和对方问清了进货的出处,便寻着那个店铺找了去。就在离码头不远的一条街上,店面很大,后面还带着院子。 这家店铺既经营着批量售卖线绳和各类布匹的生意,还有成衣和绣品、络子、丝绸、棉布等售卖。 如花在外面观察了很久,店铺的生意一般,偶尔有人进店,都只是买些便宜的粗棉布什么的,那些丝绸和成衣都无人问津。 “爹,你在这儿等着,我和大姐进去看看。” 说着,如花和如梅一人背了个小包袱下了驴车,过了街,走到对面的成记布店门前,立刻就有一个小伙计热情地迎了上来。 “两位姑娘好,里面请。” 如花点点头,如梅也不像以前总低着头了,和如花一样,向那个小伙计点了点头,跟着如花走进店里。 如花进到店铺里四下里打量了一番,发现这儿还真是啥都有。 成衣,样式是旧的;络子,大大小小的,堆在一个架子上;布匹,以棉布和粗布为主,好的丝绸缎面的料子也有,可挤在棉布和粗布的布匹里,不仔细看根本就瞧不出来。 还有绣品、荷包这些的,绣工可说是参差不齐,有些绣的花样子,如花看着应该是刚学之人的手艺,这里居然还卖这种水品的绣品。如花皱着眉头,很是不解。 老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者,额头上的抬头纹很重,一双眼睛也黯淡无光,中等身材,整个人看上去不太精神。 见如花姐妹进店后细细地四下里打量,又拿了几样绣品在看,老板走了过去,和蔼地冲如花和如梅笑了笑,问道:“两位姑娘,是要挑个荷包还是选条帕子?” 如花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手里的两条帕子,问:“老板贵姓?” 掌柜的看如花没有抬头,并无一丝不悦的回道:“免贵姓成,是这里的掌柜,姑娘有事请讲。” 如花放下手里的帕子,又拿了一件用来在炕台上摆放的小屏风的绣品,双手展开,对成掌柜说道:“成掌柜您瞧瞧,就这样的绣工,扔在地上怕是都没人捡,你这里卖这样的东西,就不怕有一天一个客人都没有,关门大吉吗?” 成掌柜老脸一红,旁边的小伙计急了,红着脸对如花说道:“姑娘,这不怪掌柜的,都是我,收了这些绣品,一直压在这里,卖也卖不出去。” “你是不是看着人家姑娘们可怜,叫了你几声好哥哥,你就心软收了这样的绣品?你知不知道,做生意诚信为德,质量为品,价格为公。你这店里的货,没品,空有一颗高尚仁慈的心,让人喜欢的公道价格,买回去只会觉得弃之可惜用之丢脸。” “姑娘,嘴下留情,这孩子是被骗了,就那么一次,第一次去收货,才收了这样的东西。” 如花给成掌柜一记嘲讽地笑,说道:“不是他的错,那你这个掌柜的呢?你看看你这里的货品,货品参差不齐,摆放杂乱,唯一可取的,就是铺子里打扫的倒是干净。” 成掌柜向四下里看了看,确实,正如这位姑娘说的,自己的货是摆的乱七八糟的,可他们都习惯了,也都知道什么东西摆在哪里,所以就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姑娘说的对,是我们做的不好,一会儿我们几个就把货品重新摆放一下,姑娘你再看看,我这店里还需要怎么改改。” 如花瞧着这个掌柜的还真是个好脾气的人,居然不恼不怒,还虚心地向她请教,于是,略一轻扫,指了几处地方,说道:“柜台设在那里,那边摆几把椅子,那两间房子不要用来放货,都打扫出来供贵客进去坐着挑选,还有门口的招牌,要换一下,最好再立一个竖着的牌子,上面写清楚你这店里经营着哪些货品。” “是是是,我全记下,全记下,小双,你也记着些,一会儿咱们就照这姑娘说的去改。姑娘,来来来,里面请,请你再给我看看里面的几间房还可以用来干啥?” “哎哟,成兄,这是你的新老板?” 如花闻言,转头看向门口,一个着绸缎衣衫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看似和这个成掌柜的很熟。 “不,不是,是这个姑娘说了好些好点子,我听了很是受用。” “哦,是这样啊,小姑娘年纪小小的,原来还是个生意人,成兄,你只顾着请这位小姑娘为你出谋划策,怎地没瞧见这两位小姑娘背着这么两个包袱,说不定人家是来给你生意做的,你也不好好招呼招呼。” 这位男子一说,那成掌柜的“啊”的一声,忙向如花姐妹两个告罪,“哎呀,真是对不住了,听了姑娘的话一时激动,却忘了问姑娘是否是来卖绣品的?真是抱歉,来来来,王老弟也请进来,咱们里面坐着慢慢谈。” 如花不禁有些摇头,这两个人,一个老实的过了头,而那一个,一看就是精明的过了头,要是两个中合一下,那该多好,当这店铺的掌柜的,她也就不怎么操心了。 是的,精明的如花从方才那个男子的话里听出了端倪,这个店铺需要一个老板,这正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这样的惊喜她是很乐意多一些的。 于是,如花换了张笑脸,大方地和如梅跟着成掌柜进了后面的院子,进到院子里,看到这后院正面有四间房,两侧却都搭着一个简易的棚子,棚子里空着,也不知道他们是用来干什么的。 “请请。”成掌柜的招呼着三人。 那个叫小双的小伙计给如花姐妹和那个精明的男子端了茶送来,在给如花上茶时,如花看了一眼他,那小伙计想到如花方才说有姑娘叫他“好哥哥”的话,又红了脸,放下茶后飞也似地逃了出去。 如梅瞧见了,不由地抿着嘴偷偷地笑着。 端起茶来,如花轻轻地吹了吹,抿了两口,放下茶盅,看了一眼那个精明的男人,又看了一眼成掌柜,首先开了口:“不知这位如何称呼?” 那人轻轻一抬手抱拳,自行介绍着:“在下不才,是隔壁街上一品酒楼的掌柜,王青峰。” 如花起身,冲对方还了一礼,这才重又坐下,说道:“成掌柜、王掌柜,我姓伍,队伍的伍,这位是我的姐姐。方才听王掌柜提及,成掌柜这店要出售?” 成掌柜点点头,说道:“是啊,我家少爷去年不幸过世,少夫人改嫁他人,此店再无人继承,故而少夫人要卖了此铺。” “哦,那成掌柜和你家少爷是?” “我家世代在成家为仆,五年前老爷过世前,给我一家一个恩典,除了我一家的奴籍,并把这铺子交由我来打理。如今,这铺子要易手他人,我这心里真是万分不舍,就想着把这店好好地继续经营下去,给少夫人每年多挣些盈利,也许少夫人能答应不卖了这铺子。” 如花说道:“原来如此,不过,看成掌柜这一脸愁容,恐怕你家少夫人不同意吧。” 成掌柜眼神一暗,点了点头,怅然着扯起一抹苦笑在脸上,说道:“是我太过自欺欺人了,方才听了姑娘的话,只想这店铺改头换面后能多挣些钱,少夫人就不会卖了,可是……唉,少夫人已说了一定要卖,我怎地就一直就不相信呢。” 王掌柜在一旁听着,一双眼睛却始终在如花、如梅身上打转,听到成掌柜叹气的声音,王掌柜瞥了眼如花,说道:“伍姑娘,成掌柜是个老实人,这店铺若能有伍姑娘这样的老板,也算是解了成掌柜之忧。” 如花淡淡地笑着,并未开口。 成掌柜略带吃惊地看了一下王掌柜,转向如花时又是一脸的惊喜,心想,是啊,要是这个姑娘成了老板,不愁这店铺开不下去呀。 “伍姑娘,难道你真的有意买了此店?如果是,那真的,那真的我就能放心了,我也不怕将来见了老爷,会有愧于他。” 如花还是不言语。 王掌柜就问:“伍姑娘既有意,为何不问这价钱?还是说伍姑娘需要家中大人来谈?” 成掌柜听了,也急切地看向如花。 如花这才歪着脑袋,说道:“价钱不是问题,家中之事我可以作主。问题是这店里需要一个掌柜,可惜啊,如果成掌柜和王掌柜是一个人就好了。” 这算什么个意思?成掌柜和王掌柜面面相觑,在王掌柜笑着冲如花拱拱手时,成掌柜也不是个笨人,反应过来的他老脸又是一红。 “让姑娘见笑了,我本不是做生意的料,如果姑娘买了此店并答应一定把这个店铺好好的经营下去,我是不会死赖在这里不走的。” 成掌柜这么一说,倒是叫如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她并不是看不上成掌柜一味的否定他,只是她希望有个长袖善舞又老实忠厚的掌柜的,唉,是自己的要求高了些。 “成掌柜,我的意思是你很好,只是缺了做生意人的精明,不过,当掌柜的替老板看店,忠心比精明更重要。那么,请问成掌柜,你家少夫人准备卖这店铺要多少银子?” “哦,连店带货要一千六百两。” 如花右手的食指在桌上轻轻地弹了几下,沉思起来,一旁的如梅倒吸了口气,一千六百两,全部家当用来买这个店铺……不由地望向如花。 王掌柜的也看向如花,心道:这个小姑娘包袱里装的是什么呢? 心下几番盘算后,如花对一脸期待的成掌柜说:“一千两,不要货。” “伍姑娘,你是没见到库房里的货,要是卖的话,也值六百两呢。” 如花笑笑,对成掌柜说:“手头的钱不够,要是成掌柜能说动你家少夫人同意,我可以再加二百两,连店带货一起买下来。” “哦,是是是,又是我多事了,这买卖东西,自是要讨价还价的。伍姑娘、王老弟请稍坐片刻,我这就去少夫人府上问问。”说完,成掌柜的就急匆匆地走了。 王掌柜的冲如梅和如花笑笑,说道:“伍姑娘莫介意,成兄有怠慢之处还请见谅。成家少夫人改嫁给了成家少爷的好友,成兄此去应是很快能回来的。” “嗯,有劳王掌柜告知,王掌柜的一品酒楼的生意也不好?” 王掌柜笑着的一张脸猛地一僵,尴尬地冲如花摆摆手,叹了口气,“勉强能维持下去。”说完,不免又疑惑地看向如花,问道:“姑娘会看相?” 如花一愣,继而一笑,说道:“不会,只是知道一个常识,此时已是要准备晚膳的时候了,王掌柜一个当掌柜的,还有时间来串门,悠闲了些。” “哦!”王掌柜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一下,继续坐着不是,离开也不是。 如花对又进来给茶盅添水的那个叫小双的小伙计招招手,给他说了几句,小双点着头应了声“知道了,我这就去。” 如花是叫小双去外面叫她爹去了,等伍立文跟着小伙计进来,如花对小伙计说:“带我们去那几间屋子瞧瞧。” 继而转身对王掌柜说道:“王掌柜稍坐一会儿,我们四处去瞧瞧。” 伍立文在外面已等了好久,不见两个闺女出来,正要来找,正好店里的小伙计就来了,带他进来。他还没和如花说上一句话,如花就叫小伙计带着他们去看屋子,伍立文真是一头雾水。 如花边看边问小伙计店里的一些事,有几个伙计?货从哪里进的?工钱是多少?有没有欠他们工钱?等等,等等。 如梅小声地跟她爹说了这家店铺要卖的事,伍立文一听一千六百两,也是猛地吸了口气,看前面如花正让伙计打开了库房来看,伍立文拉住了如花,小声地问:“如花,绳结和手套不卖了?” 如花说:“卖呀!” 伍立文又问:“卖给哪里?” 如花这才明白伍立文的意思,说道:“咱们自己卖。” 等父女三人四处看过后,满头汗水的成掌柜也回来了,一见如花就说:“行,行,少夫人同意了,一千二百两,连店带货卖。这是房契,这是货物买卖的契约,姑娘看一下。少夫人说,明天一早,姑娘付了钱,她盖章画押,我去官府过户备案。” 如花向成掌柜介绍了她爹,说明天一早来这里。 回到大车店,看到如花他们带出去的中国结和手套原封不动的又拿了回来,柳氏和志勤他们一脸担忧,柳氏追问:“没人买?不会呀,如花做的这些这么好,咋没人买呢。” 如梅忙把如花要买一个铺子的事说了,这下子,柳氏和志勤几个都围拢着如花,要听她亲自给他们说说。 如花示意大家安静些,开口说道:“我观察过,这个店铺虽不在繁华的街道,但离码头极近,而且,我原本就想在颖州府开一个批发店,让南北来的客商都可以从我们的店里整包批发买走咱们丽人坊做出来的手工艺品、绣品、劳保用品。” 想到伍立文他们恐怕有些词听不懂,如花微一停顿,接着又说:“批发的意思就是不零卖,只对商铺大批量的购买,比如手套低于一百双不批发。劳保用品呢,就是指手套、护膝、鞋垫等这些,我把保护人身体又能取暖或有些小用途的东西就叫劳保用品,以区别于成衣、绣品这些。” 志勤问:“那咱们是要在这颖州府城里定居?” 摇摇头,如花说:“不,这里只是一个中转站,咱们的作坊在哪儿,咱们就先定居在哪儿。我要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闲时上山打打猎、下河捕捕鱼,忙时叫娘拌新鲜的荠菜、蒸红薯叶给我吃。嘻嘻……”。 前世,三年后南柳镇会修筑河堤,连通南北的河道,那一片地可是满满的商机呀。 所以,如花要乘现在没人知道,存点钱把南柳镇河边的地都买了,将来或卖或租或自己开铺,哇,可以赚好多钱呢,如花想的美滋滋的。 如梅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地问如花,“二妹,你都说咱不在这儿住了,那咱若住的离这里很远,不看着铺子行吗?何况,你不是说那个成掌柜太老实了,不适合做个生意人,咱们又没人,成掌柜不做掌柜的,你要让谁当掌柜啊?” 如花赞许地看了一眼如梅,这个大姐跟着她,还是学了不少东西的。 “成掌柜老实,当掌柜也行,咱给他找个能干的人给他当副手,我和他们签雇工协议,给他们定些规矩,若犯了规矩的,一律送官或百倍的赔银子了事,不怕咱们管不了他们。再说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用他,自是首先要信认人家。至于你很想问的,我要找谁来帮成掌柜,你猜猜。” “这我哪里猜的着啊,你快说吧,是谁?” 如花笑了,说:“成掌柜的二儿子。” “啊?成掌柜的二儿子。哎呀,我明白了,怪不得你和小伙计问了那么多成掌柜家里的事,刚才回来时,还叫爹带我们去成掌柜二儿子当伙计的那家店逛了一圈,一直缠着一个伙计问东问西的,难不成?那个人就是成掌柜的二儿子?” “聪明,答对了。就是他,我方才问了他好多问题,他答的还不错,面试合格,我要聘他当南柳丽人坊经销店的二掌柜,他爹当大掌柜。娘是老板,我和大姐你是少东家,时不时的就得来这里检查检查。” 柳氏听如花提到她,猛地一愣,志学和喜娃已冲她叫了起来,“老板,老板。” “哎,别呀,娘啥都不会,娘可当不了,让你爹当。” 如花笑着,看了一眼伍立文,伍立文看着柳氏也笑的欢喜,说道:“他娘,我当不了,我得参加科考,你忘了呀。” 大庆国有明文规定:凡有功名之人,不可‘以商为业,牟取暴利’;犯之,轻则没收家产,重则杖五十狱三年。 伍立文要参加科考,只要考个秀才回来,那就算是有功名的人了。 柳氏看看伍立文,再看向志勤和志学,最后,不得不又把目光投向如花,“如花,你来当,娘真不行。” “娘,我可以当,可是得等到我十四岁以后啊。” “是啊,男十二可立户购屋置业,女十四可立户购屋置业,如花还早呢,孩子他娘,你能行的,有如梅和如花帮你,你只挂个名,不必怕。” 如梅也劝柳氏,“娘,有二妹在,咱们怕啥?你放心,有事二妹会处理好的,你只管当个数钱的老板就成了。” 柳氏伸手戳了下如梅的脑袋瓜子,嗔了她一眼,说道:“你这臭丫头也来打趣你娘,娘不怕干活,就怕干不好,会怪我。” 如花抱住柳氏的胳膊,咬着牙装着一脸愤然的模样,说:“谁敢怪娘,反了天了,娘是老板,谁敢怪老板,看我不打的他满地找牙。” “你呀,这丫头,也来欺负娘。”柳氏揪了揪如花的耳朵,又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脊背。一个没忍住,柳氏也“扑哧”地笑了出来。 翌日一早,伍立文驾着车,拉着一家人到了成记布店,见到了成掌柜口中的少夫人,柳氏结结巴巴地和人家说了会话,付了一千两的银票,二百两的银锭子,又和成掌柜到了衙门,办好了新的房契,并在货物买卖契约上加盖了官印。 回到成记布店时,得到吩咐的三个伙计,已把成记布店的招牌取了下来,成掌柜又和伍立文他们,一起把店里和仓库的货物全部盘点清算了一遍,在清单上成掌柜的按了手印交给了如花。 忙完了这一切后,成掌柜和三个伙计一字排开,站好等着新东家的吩咐,昨天如花就代表伍立文和柳氏说了,他们四个不辞退,工钱暂时照旧。 伍立文轻轻地咳了一声,看有个小伙计身子一抖,伍立文有些尴尬,忙说:“你们不用怕,我们都是穷苦出身,以后,只要你们好好干,我们不会辞退你们,不会让你们挣不到工钱的。” 见如花看着自己,柳氏红了脸,哆嗦了几下,才颤着声音说:“是啊,是啊,我们不会扣你们工钱的。” 噢,如花真的是……好吧,还是自己来吧。 “成掌柜、秦双、秦单、刘小四,从今日起,这里的老板就是我娘伍柳氏了,你们可以称呼她老板,也可以称呼她东家。嗯,干脆叫东家吧。” 被点名的四个人立刻一鞠躬,对着柳氏齐声叫到“东家好。” 柳氏红着一张脸,站起身来想要摆手,看如花的眼色,又慌张地坐下来,半天哼哧着说了一个字“好。” 如花轻轻地咳了一下,四人立刻恭敬地微垂着头,一副听命的样子,如花接着说道:“东家事情多,不常来店里,以后我们兄妹五个,会经常来店里巡查。” “是,少东家们好。” “嗯,免礼。”如花应了,见志勤还算淡定,微笑着,而志学和喜娃则一脸的与有荣焉,骄傲样,如梅嘛,看着她笑的很是开心。 瞥见已在那儿站了许久的人,如花一颔首,成季礼上前两步和成掌柜他们站到了一起,恭身垂首,对柳氏和伍立文叫了声“东家好、东家老爷好。”对如花他们则叫道:“少东家们好。” 成掌柜看到二儿子,也不吃惊,因为就是他听了如花的吩咐,把二儿子给叫来这里的。 “这位是成季礼,是我们聘来的二掌柜。你们都认识,我也就不必再多做介绍,现在我就来说说,第一,店铺的名字,南柳丽人坊经销店。第二,自今日起停业半个月,出告示店内装修,半个月后重新开业。第三,你们所有人要签雇工协议,具体规定在我们去衙门的时候,想必你们都从我大哥那里看到了,一旦签了协议,你们就得遵守协议上的规矩,否则,按规矩送官或赔银。第四,装修期间,你们的工钱照旧,每日只需来两个时辰背诵货品及价目表。” “装修的工匠我已请好了,一会儿就过来,装修监工的事就交由二掌柜你负责。出告示、督促伙计熟悉货品及价目表的工作由大掌柜负责。大掌柜、二掌柜,你们随我来,我给你们说说具体的事务。你们三个,去把所有的货品全部收归到库房里,锁好门,钥匙一把交给大掌柜,一把交给东家。” 单独叫了成掌柜和二掌柜到屋里,如花把她昨夜忙了一晚画好的装修图给两人看,并细细地讲了一遍,又把货品单子一一与成掌柜对了一遍,边对边改,重新又写了一份货品单及价目表,上面还列了一些成掌柜没见过的货品,如花只对他说会提前让他见的。 装修的工匠是昨晚向大车店的老板打听的,今早从衙门办好房契出来,如花亲自去找并谈好了工期、材料、价钱。 工头来了直接就找了如花,如花把一套装修图给了二掌柜成季礼,一套给了工头,三个人从外向里,一间一间的屋子,一处一处的地方,仔细仔细地对着装修图讨论讲解了。 一直到午时,如花终于歇了一口气,喝了一杯喜娃端来给她喝的水。 “姐,忙完了?” “嗯,都讲清楚,说好了,二掌柜也全都记下了,后面的事由他去盯着。爹娘他们呢?” “叔和婶子带着志勤哥他们去库房看货去了,说是他们也要心里有数,知道咱的店里都卖些什么,哪些是锦缎,哪些是杭绸,细棉布卖多少钱,粗布有几种颜色的,荷包和帕子有多少个。”(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七十三章 救人攀上关系 所有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如花怀揣着几张昨晚她画的图样,问了小伙计秦单城里的打铁铺子都在哪里后,和伍立文夫妻说了一声,如花就和志学带着喜娃,赶着牛车去找铁匠打东西,驴车留在铺子里。 “姐,今晚咱们睡铺子里吗?” “嗯,咱不是都退了大车店的客房了吗?当然要住铺子里了,后院有四间房呢,有两间能住人。” “那要和秦单他们兄弟一起住吗?” “他们兄弟一直住店里的那间小耳房里,不在后院住。” 喜娃“噢”了一声,这才不再问了,继续向两边好奇地看着。 志学在伍家村时给王财主放了好久的牛,一直羡慕有牛的人家,下地干活可以省许多力气。 现在,他家都有牛车、驴车了,还有那么大的一个铺子,志学简直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二哥,别一直笑,牙龈都露出来了,不好看。” 志学慌忙闭上嘴巴,看到如花和喜娃都瞅着他笑,不由地咧着嘴巴,又笑了起来。 “二妹,我高兴,我觉得现在很幸福。就像你说的,幸福就是高兴,幸福就是笑。” 如花的眼睛眨了眨,想起来,这话还是上一世看电视时,一个三岁的小朋友说的,说笑就是幸福,妈妈笑了,妈妈就幸福,大家笑了,所有人都幸福。 “嗯,你觉得幸福就好。” 喜娃拉住如花的胳膊,对如花说:“姐,我也觉得幸福,因为姐今早说,我们兄妹五个。姐,你把我当亲弟弟,把我当一家人,我很幸福。” 如花一时感动地抱了下喜娃,摸着他的头说:“你本来就是我们的弟弟,本来和我们就是一家人。” 志学挥了下鞭子,冲喜娃说道:“就是,喜娃,我们可一直把你当弟弟的,再说了,你也只能是弟弟,不可能变成我们的哥哥。” 如花撇了撇嘴,对志学说:“二哥,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哈哈哈,是噢,好像是差一些,没事,没事,我自己乐就行。” 一阵笑闹着,志学忽然指着前面,说:“看,前面的是不是铁匠铺打铁的地方。” 如花看了,“嗯,是的,咱们过去。” 到铁匠铺子,如花给铁匠看了她画的图,说了尺寸大小,铁匠就说能打制出来,如花高兴地问:“今天就能打出来吗?要多少银子。” 铁匠略一思索,说道:“可以,明早来取。给八两银子,今天先付二两,明早取时再付六两。” 如花也不讲价,掏了二两银子交给铁匠。 “二妹,你图上画的是啥?” “是好东西。” “也能赚钱吗?” “嗯,可以。” 志学点头,“那就好,要不然就没钱买地了。” 回到店铺,成掌柜和他儿子成季礼还在,如花和他们又对了一下明天他们一家走后成家父子要跟进的事,看他们都记住并能说个清楚时,这才放心地让他们回家去了。 秦单和秦双是一对孤儿,六年前家乡遭灾逃难来到了这里,被成老爷救了,就招进这铺子里晚上守夜看店,后来就一直待在这里,白日里还做着伙计的活。 哥哥秦单只比秦双大一岁,今年十六了,哥俩儿长的不太像,据他们自己说,一个长的像爹,一个长的像娘。 另一个伙计刘小四家在城里住,听说是一个大杂院里住着十几户的那种屋子,刘小四今年也十六了,家里有父母和两个哥哥、一个妹妹,父亲是打更的更夫,母亲给人洗衣裳挣两个钱,两个哥哥和他一样,都是干伙计这个活计的,妹妹还小,才七岁。 这三个伙计,据如花观察,秦单沉稳,秦双单纯,刘小四机灵,三人都手脚勤快,也没瞧出什么不好的,所以,如花晚上叫了他们一起吃饭,饭菜是从王掌柜的一品酒楼买来的。 饭桌上,秦单沉默不语,秦双有些腼腆,刘小四倒是给伍立文他们一人敬了一杯酒,机灵地向他们保证,他以后会更加卖力地干活,表了一番他的忠心。 柳氏经过一天,终于适应了些这几个伙计的称呼,一听刘小四叫了一声“东家”,柳氏立马“哦”了一声,却听得一阵哄堂大笑,仔细一瞧,刘小四这孩子把自己给喝醉了。 喝醉了还不老实,不停地喊着“东家,我,我好好干。”“东家,人好,不辞我。”“东家,别不要我,我哥要娶媳妇了,没房子住。” 柳氏叹了口气,说道:“都是苦命的好孩子。” 伍立文问了秦单和秦双刘小四的家在哪里,就赶着牛车,让秦单和秦双陪着,把刘小四送回了他住的大杂院。 伍立文回来后就对如花说,刘小四一家人挤在两间小屋子里,刘小四的大哥和二哥要说媳妇的话,不另外找房子,没个住的房间,人家姑娘根本不可能嫁过来。 于是,如花晚是做了梦,梦见自己上大学时,住在上铺,那床铺不宽,有一次她一个翻身,就从床上掉了下去,下铺的姑娘正蹲在地上洗衣服,于是,她把人家砸进了医院,好不容易兼了几份零工赚来的钱就全给人家赔了。 如花被如梅推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还朦胧着的眼睛,问如梅:“姐,干嘛推我?” 如梅捏了捏如花的小鼻子,装着恶狠狠地样子对如花说:“那你干嘛翻到我身上压着我,还揪着我的头发,说‘我的钱,我的钱’。我什么时候拿你的钱了?你差点没压死我。” 如花一下子清醒了,回想到自己做的梦,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一把抱住如梅,把头靠在如梅的小肩膀上,说道:“大姐,不好意思啊,我做梦了,梦到我一个翻身砸了人,给人家赔了好多钱,我心疼啊,所以,嘿嘿,是梦啊,做梦了。你别怪我呀,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做这个梦了。” 这一个小插曲后,一家人起床收拾好,吃了些东西,和赶过来的成掌柜和成季礼见了个面,就再次出发了。 伍立文赶着驴车,驴车上放着一些贵重的东西,坐着柳氏、如梅、如花和喜娃。 志勤赶着牛车,车上放着买来的布头和两筐种子、五袋子的线绳,志学坐在车扶手上,和志勤边走边背着书。 那些编好的中国结和手套,他们都放在了库房里,交待了成掌柜给看好。又从库房里拿了五袋子的线绳,等找到地方落脚了,要接着编中国结。 众人先赶着车到铁匠那里把如花订制的东西取了,如花看了打的都很不错,给铁匠付了余下的六两银子。 在路上,考虑到牛车的速度,所以,伍立文不敢把驴车赶的太快,只让驴子慢慢地走着,和志勤的牛车保持着一百米不到的距离。 因为成掌柜和大车店的老板都曾提醒过他们,去南柳镇,本来从颖州府向西走,不出一天就能到一个叫山子沟村的村子。只是,因为中途到了三岔口的时候,要直走时,在一里外的北边河滩边上有一个小村子。 俗语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个村子的人,经常打劫路过的人,官府每次派了衙役去捉人,却总是找不到抢劫的,次数多了,也就不怎么管了。 于是,这个村的人变本加厉,就连和他们一样穷苦的人都不放过,被他们碰上了,总要被抢去些东西,破衣烂衫他们也抢。 所以,只要是知道的人,都不会从那条路走,都会从三岔口的地方,转向南,绕个大圈子,多走半天的路,才会到山子沟村,再一路向西,过了几个村后,就能到南柳镇。 伍立文赶着驴车到了三岔口时,就在路边等着伍志勤,等伍志勤赶着牛车也到了,两个人就转了方向,往南,绕路继续赶路。 到天快麻黑的时候,看到前边果然如大车店老板说的,有七、八间草棚,还点着火把照着路,那里是供路过的人借宿的,只一个晚上,也就一人一文钱。 伍立文他们过去时,直接要了一间草棚,给了二十文钱,草棚子挺大的,四面都是用茅草和了些泥架在竖在地上的一根根竹子上,又用草搓了绳一圈圈围起来的。 伍立文和志勤、志学把东西都拿到草棚里,把驴车拴在草棚边的柱子上,牛车拴在不远的一个木桩子上。 “你们娘几个在草棚里睡,我去牛车上,志勤你去驴车上,志学,不要睡的太死,警醒着些,照看好东西。” “爹、大哥,这两床薄被你们拿上,半夜里凉,你们都裹在身上,也别都守着不睡,一个守前半夜,一个守后半夜。还有这袋子布头爹你拿出去垫在牛车上,躺着也舒服些。” “嗯,我和志勤换着睡,你们也别担心,有志学稍微警醒着些就行,你们娘三个和喜娃好好睡。” 这一夜一家人并没有睡得着的,因为草棚和草棚间的距离不远,其他草棚里的人闹腾着的声音很响,有互相聊天的,有来了又走的,有喝了酒耍酒疯哭喊的,还有小孩子不停地哭叫声。 天只微微有一丝亮光的时候,伍立文干脆就来叫大家,快速地收拾了东西装上了车,一家人就上路了。 伍立文叫志学替志勤赶牛车,让志勤在牛车里补个觉,这边驴车上,伍立文叫柳氏她们也躺着、靠着睡上一会儿。 巳时,伍立文停了驴车,等着在后面又落了一截子路的志学他们。 “听,好像有人在喊。”如花一咕噜从车上爬起来,掀了车帘探出头去,仔细地听。 “好像是啊,听着是从那边传过来的声音。”伍立文也听到了,指着东南方向。 如花伸手攀上车厢的车顶,爬上去,向东南方向一瞧,两个人在前跑着,其中一个腿受了伤,跑的踉踉跄跄的,另外一个,则时不时的回过身去抵挡一下追来的那个人挥过来的大刀。 “爹,走,拿上刀,去救人。” 如花从车顶翻下来,从车厢里取出她的那把匕首,又拿了一捆绳子,摸了摸腰里的弹弓和竹筒暗器,一个跃起,从车上跳了下去,几下子就跑进了芦苇丛中。 伍立文也从车厢下抽出一把镰刀来,追着如花去了,喜娃蹿下车子,也一溜烟跑了。 如梅和柳氏急忙从车上下来,焦急地看着那边,听到牛叫声,柳氏忙招着手,喊道:“志勤、志学,快,你爹和如花去救人了,你们快跟着去看看,小心着点。” 志学的小刀他会随时拿出来比划几下,于是,他快速的拿了刀就跳下了还在行走着的牛车,对志勤说:“哥,你在这儿护着娘和姐,我去瞧瞧就行。” 说完,志学撒开脚丫子就跑了,志勤急忙赶着牛车过去,把牛车让如梅看着,他拿了他的那把刀,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柳氏指给他的那个方向。 “娘,大妹,知道是什么情况吗?有几个坏人?” 柳氏和如梅一起摇头,“不知道啊,如花一喊救人,你爹和喜娃就跟着跑了,这一片芦苇挡着,我也看不到啊。” “哎,对啦,大哥,如花刚才是站在车顶看的,要不,我也爬上去看看。” 志勤听了,回头看了一下驴车,走了过去,“不,我爬上去看,娘,拉好驴子。” 这头如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当跑进到芦苇荡里时,速度才减了下来,听到打斗喊叫声就在前边,如花一边拨拉着高过她的芦苇,一边寻着声音过去。 “贺老六,我们可是官差,你想死啊,敢杀我们?” “呸,老子被你们捉了,能有活路?” “贺老六,你只不过要坐十五年的牢,出去后还是条好汉,快放下刀,想想你家里的人,别做傻事。” “娘老子的,我光棍一条,家里人全死光了,爷今天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还赚一个。” “哎哟喂,张哥,快顶住啊。” 如花看到人影时,就见脖子上还挂着半边锁犯人的枷子的一个大汉,正挥了刀砍下去,如花早已捡了块石子,搭在弹弓上疾射而出。 “啪”的一下,击中了大汉握着刀的手,大汉虎口一震,大刀应声而落。 被袭击的那个男子也快速地几个翻滚,险险地躲开了这一刀,那边躺在地上的受伤的男人则冲如花这边喊了起来,“我们是彭田县衙里的,好汉请帮我们拿了这个逃犯回去,一定重谢。” 如花猫了身子,又钻到一丛芦苇后,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没有出声应答。待到听到伍立文的脚步声传来时,如花转身向着伍立文招了招手。 伍立文也看到了如花,立刻奔过去,如花小声地说:“爹,是两个官差被逃犯袭击。” 大汉蹲下身子捡了刀,弯着腰向这边望了望,隐约看到件蓝色的衣衫,回头冲躺在地上的官差吐了口吐沫,“呸,喊啊,爷让你再喊。” 这回不用如花说什么,伍立文就跑了出去,“住手,杀人偿命,莫要再一错再错。” 看到手拿镰刀的伍立文,那犯人大汉愣了一下,瞧清楚伍立文的步子,大汉轻蔑地一甩头,脖子上的枷子“咣啷”地一声响,手里的刀还是朝那个地上的官差砍了过去。 伍立文心头一急,手里的镰刀举了起来,一想,又放下,往地上看了看,才拿起一块大石头来,双手举着朝那大汉砸过去。 如花心想,爹这是有些妇人之仁啊,手里的绳子已绑好了个套子,如花站起身挥动着。 大汉轻而易举地躲过了伍立文扔过来的石头,“小子,没点功夫就别招惹老子。” 没有受伤的那个官差急忙架住了大汉又向同伴砍下去的大刀,如花的绳索也从天而降,如花猛地一收一扯,那大汉被扯着退了两步。 喜娃和志学也一前一后的到了,两人一起帮着如花往后拉着绳子,三人合力终是将大汉拉的后仰着跌倒在地上,如花把手里的绳子交到志学手上。 跑了两步捡起一根粗木棒子,朝伍立文扔过去,“爹,拿这个打他。” 如花说这话时,那大汉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手里大刀挥动着,想要把身上套着的绳子砍断,可志学和喜娃两个使了力地一阵前后左右的晃荡,让大汉的绳子越捆越紧不说,还扯的他脚下乱了步子。 伍立文扔了镰刀接住如花扔过来的大木捧子,接在手里掂了掂,看大汉一脚踩在一块大石上稳住了身子,手里的刀一个翻转砍在绳子上,断了。 志学和喜娃两个被惯力给扯的向后跌坐在地上,伍立文的棒子已招呼到大汉的身上,一下两下,打的大汉直骂娘。 “啊,你个狗娘养的。” 大汉这一骂,激起了伍立文的怒火,一下子敲在大汉的腿骨上,“咔嚓”,如花一耸肩,听这声音,骨头应该断了。 大汉“嗷”地一声叫,抬起没受伤的左腿来,就是一记飞脚,把又攻上来的那个官差给踢飞出去,连滚了四、五个跟头才停住。 伍立文躲开大汉又飞起的一脚,抬起腿来一脚踢飞了大汉手里的大刀,这下子伍立文再没有了顾忌,手里的棒子结结实实的每一下都招呼到大汉的身上,让大汉根本就腾不出空来去扯开自己身上还套的那个绳套。 “拿绳子绑了他。” 志勤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看大汉被他爹打的已没了还手之力,就冲志学和喜娃喊了一声。 志学和喜娃就拿了被砍断的那截绳子跑了过去,志勤也上去帮忙,三个合围着将大汉围住,志学和喜娃分别拿着绳子的两头,相对着围着大汉转起了圈子,绳子交叉着一圈一圈地绕到了大汉的身上。 志勤伸出腿一扫,给大汉一个绊子绊倒了大汉,三人合力将绳子捆住,志勤和志学一起一拉,把大汉从地上给拖了起来。 伍立文扔了手中的棒子,走过去帮着两个儿子把那个大汉给拖到那两个官差跟前。 喜娃在如花的授意下也已扶了个官差起身,又跑到伤了腿的那个官差跟前,要去扶他。嘴角流着血的官差擦了一把嘴巴,帮着喜娃,把同伴给扶了起来。 看伍立文和两个男孩把人犯给押了过来,那个官差上去就是一记猛拳,揍的那个人犯鼻血直流。 “两位差爷,你们没事吧,我家的驴车在那边,我让我儿子先扶你们过去,给这位官爷先包扎一下伤口,这人我替你们押过去。” “嗯,多谢这位兄弟了,我没多大的事,和你一起押着他,你的两个儿子帮着扶我那位兄弟过去就好。是在那边吗?” “哦,是啊。” 伍立文应着,就和那个官差押了拖着一条腿还想挣扎的人犯往停着驴车的方向走,志勤和志学已搀扶着那个受伤的官差跟在后面。 如花和喜娃捡起自家的镰刀和人犯方才用来砍人的大刀,如花瞧了瞧,这大刀应该是那个官差的佩刀,这两个官差应该是捕快。 回去的路上,人犯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快到伍立文他们停驴车的地方时,柳氏和如梅紧张又担忧地冲他们喊道:“孩子他爹。”“爹,大哥、二弟。” “我们没事,别担心。”伍立文咧着嘴对柳氏一笑。 如梅丢了手里牵着的拴牛的缰绳,牛儿自己低了头在吃草,如梅跑到如花和喜娃身边,一双眼睛悄悄地打量着被爹押着的人犯,又偷偷看了眼大哥和二弟扶着的那个受伤的人。 “二妹、喜娃,你们没事吧。” “大妹姐,我们没事,我们厉害吧,瞧瞧,那人是我们捆了的。” 如花捏了捏喜娃的手,示意他不要乱说话,看柳氏转了身子避开伍立文他们押的人犯和那两个官差,如花跑过去,从牛车上的袋子里挑了一些干净的白棉布布头出来,又拿了一块粗布。 “官差大叔,他嘴里不干不净的,听着人心烦,用这给他堵上,行不?” 年纪稍大的那个官差一把接过如花手里的粗布,拽住枷子,飞快地一塞,把那块粗布都团着给塞到了人犯的嘴巴里,这下子大家都清净了。 那个官差赞许地看了眼如花,见她已拿了干净的白棉布,还叫志勤他们去拿了水囊过来,给他的同伴冲洗了下伤口。 正好当初给伍立文开的止血药都还剩下些,志学也全部都拿了来,和志勤三下两下地就把这个受伤官差的腿给包扎好了。 人犯扭着身子想要冲过去,年纪稍大的官差挥起自己手上的佩刀,用刀把敲在人犯的脑袋上,人犯一下子软了,晕了过去。 “呸,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这位兄弟,今儿个真是多谢你们父子了,不知兄弟怎么称呼,是镇上的,还是哪个村的?” 受伤的那个问伍立文,伍立文一拱手,说道:“哦,不值当两位差爷道谢,我们一家是来投亲的,只知道亲属在南柳镇,具体在哪个村子,就不清楚了。” 如花点点头,伍立文这样说,很好,她冲志勤使了个眼色,志勤点了下头,和志学拿了车上的竹筒和碗过来,给两人一人倒了一碗水。 “两位差爷歇口气,喝点水。” 两个官差很是满意这两个男娃的眼力介,接了水不客气地就一饮而尽,年轻些的那个还咋吧了下嘴,抬头对他们说道:“哟,还是甜的。” 志勤笑着说,“我爹月前受了些伤,大夫嘱咐要多食补血益气的东西,这水里放了阿胶、枸杞、红糖、红枣,所以就甜些,两位差爷受伤流了血,喝这个也补补。” 两人点点头,志学又给他们倒了一碗,两人又喝了。 “咱们兄弟是彭田县县衙的捕快,这位是张农张捕头,我叫吴江,你们要找的亲戚叫什么?回头我们回了县衙,给你们查一查,也省得你们要一个村一个村的去找。” 吴江捕快这么一说,可把伍立文高兴坏了,连连地道着谢,如花在一旁插了话:“张捕头、吴捕快,这离县城还远呢,你们又都受了伤,反正我家要往南柳镇去,正好顺路,你们就坐我家的车,也好把这人犯押回去,要不,你们还得拖着他走,那可辛苦着呢。” 遇上这么热心肠的一家人,张捕头和吴捕快也很高兴,不多说,就同意了,就是在要坐驴车和坐牛车上,和伍立文他们有些分歧。 伍立文和如花他们都请着让两人带着人犯坐驴车,可张捕头和吴捕快也不是个顺杆子爬的那种人,都不同意,说是柳氏她们母女三个是女的,他们两个大老爷们怎么能和女人和孩子抢驴车坐,而且那个人犯也不配躺到驴车里去睡大觉。 如花心道,这两个人还可以,是个能讲理的。 伍立文劝了几句,也不再坚持了,就说:“如此真是让两位兄弟受累了。”只一会儿的功夫,伍立文就和这两人攀上了关系,称兄道弟了。 “没事,没事,咱们兄弟,这可是救命的交情,走,你们两个小娃跟叔把这个东西扔牛车上去。” 张捕头一招手,志勤和志学“哎”了一声,三个人把人犯抬上了牛车,车上原本放着的几袋子碎布头,志勤和志学已搬了三袋子到驴车上,只留了两袋,让张捕头和吴捕快靠坐在上面,也舒服些。 伍立文亲自赶着牛车,志学陪在一旁,和张农、吴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这边志勤赶着驴车,不紧不慢地走着,柳氏和如梅问了如花和喜娃,听到那个人犯的凶猛,柳氏直呼:“老天保佑,你们几个都没事,二妹啊,不是你爹心慈手软,你想想,那人虽是人犯,可也是人命一条,如果你爹直接拿着刀上去,万一手下没个轻重,不管是伤的重了还是给弄死了,咱没权没势的老百姓,谁知道会不会就被赖上了,这祸事啊咱还是要躲着些的。” “哦,娘,我知道了,爹有分寸,做的很好,我还得和爹多学着点。” 柳氏把如花额前的一缕秀发给她别在耳后,柔声说道:“只要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娘就高兴。” 一路上,张捕头和吴捕快每路过一个村口,都给伍立文和志学介绍一番,叫什么村,村子里有没有作奸犯科之人,哪个村的日子稍稍好过些,哪几个村很穷很穷等等…… 志学想起来,有一次他们兄妹说起什么时,曾听如花给他们讲过,捕快是负责缉捕罪犯、传唤被告和证人、调查罪证的,捕快是没有奉禄的,每年衙门给的“工食银”(伙食补贴)不过三到十两银子左右。也就相当于一个月六十文到八百多文,志学想,这些钱也不算多啊,可怎么听着张捕头和吴捕快说请他们到县里哪里哪里吃饭,却好似是他们挣了不少钱。 未时的时候,伍立文赶着牛车晃悠到了南柳镇,进了镇子,张捕头一指引,志勤和伍立文就赶着车,往他们要去的南柳客栈。 志勤的驴车快,早一步到了南柳客栈,进去一问,居然一间客房也没了,又问了有没有送粮的人来找他们,掌柜的也说没有。 志勤就打算换家客栈去投宿,就和掌柜的商量,等他们找好客栈了就来和掌柜的说一声,如果有送粮的人来找他们,请掌柜的给他们报个信,或是叫送粮的把粮食送到他们住的客栈里去。 正商量着,张捕头扶着吴捕快进来了,听见志勤说这里已没了客房,张捕头就喊掌柜的。 “掌柜的,怎么?我们哥俩一来,你这客房就客满了?你这生意做的不错啊。” 掌柜的一瞧是县衙里的张捕头,陪着笑就过来说道:“哟,是张捕头和吴捕快,失迎失迎,这是来这里公干啊?瞧您说的,我这店里的生意,哪能比得上其他那几家,这不是黄员外家的公子邀了些朋友过来,住我这里离他府上近些不是,所以这才没了房了。” “去去去,少拿黄公子来说事,看到没,那牛车上躺着的,那可是府城通辑的重犯,咱哥俩亲自去提押着过来的,你这儿没地让我们休息,那我就把他给你绑在门口,我也不劳烦你,我们就坐你这大堂里,你给准备些饭菜就好。” 掌柜的听张捕头这样说,头上都冒了汗,在他客栈门口绑这么个人,瞧瞧,脖子上只半边的枷锁,身上捆着绳子,街上这人们来来回回的围观一阵子,他这儿的生意还怎么做? 擦着汗,掌柜的一阵告饶,“别呀,张捕头你行行好,我这里还要做生意呢,要是吓着了哪位客人,我可担待不起啊。” “去,再去拔啦拔啦你那个本子,看看还有哪儿给我的这位兄弟一家住。” 掌柜的这才看向伍立文一家人,好似是两夫妻带着几个孩子,惹不起张捕头的他,只好回到柜台前,做样儿地翻了翻登记住客的本子,没一会儿,一脸惊喜状地就走了过来。 “哎呀,还好,还好,真是巧哪,有个院子的客人刚退了房离开,张捕头,您看,您这位兄弟一家去那个院子住着,行不?” 张捕头拍拍掌柜的肩膀,笑呵呵地说:“行啊,咋不行呢,包个院子住着,可比住客房的舒服多了,正好我这兄弟的牛车什么的,也能放院里。掌柜的这么大方地请我兄弟住,我可得替我兄弟好好谢谢掌柜的,日后一定多关照关照你。” 伍立文听出张铺头话里不付钱的意思,摆着手就要拒绝,却被如花给拉住了。 掌柜的苦笑着,只能吩咐着小二,带了伍立文一家和张捕头他们去了那个院子,临了还得吩咐着厨房,给这院子里送上好酒好菜。 院子里有四间厢房,伍立文陪着张捕头和吴捕快到一间坐着说话,小二把酒菜端上来后,陪着他们一起吃。 人犯一直晕着,也没有人管他饿不饿的,就那样被扔在院子里,志勤和志学不放心,还叫小二又拿了一捆绳子来,把他绑在了廊口的柱子上。 柳氏带着如花他们把东西放到屋子里,和儿子女儿一起吃了饭。 快申时的时候,伍立文过来他们这间屋子,说要赶驴车把张捕头他们送到彭田县县衙去。 如花就说:“爹,你和大哥一起去,大哥,你和他们多聊聊,问问镇上和县上哪儿的学堂好,哪位夫子教的好。爹,你若查到爷爷他们住哪儿后,别急着办落户的事,你先和吴捕快打听打听,看落户都有哪些规矩,落在镇上和落在村里有没有区别。吴捕快的二叔是县衙里的主簿,你若能见到他,和他也拉拉关系,日后咱们都用的着。” “嗯,爹记住了,哎,对啦,方才你干嘛拉着我,不让我说咱不用不花钱住店的事。” “爹,张捕头他们习惯了让掌柜的这些生意人孝敬他们,他是好意要给你得这个便宜,也是在炫耀他有面子,你若拒绝了,那岂不是让张捕头没面子很难堪。你不想让掌柜的吃亏,咱可以在私底下在张捕头不在的时候,和掌柜的说,咱们该付多少房钱咱们就付多少,这样掌柜的也不为难了。” “哦,是是是,我说方才我正要拒绝的时候,吴捕快盯着我,那眼神好像在提醒我什么似的。那好,我和志勤这就去了,你们娘几个在屋里待着,我瞧着天好似是要下雨了。” 伍立文和志勤正要走,如花又叫住了他们,“爹,今天的事只是碰巧了,若他们说要给什么奖赏啥的,你可要看情况,能推的就推了,把功劳都给张捕头和吴捕快他们,尤其是吴捕快,他还为这个人犯负了伤了呢。” “嗯,爹晓得,爹知道怎么做。” “还有,爹,你和大哥看情况,要是天还早,张捕头他们方便,就请他们在县里吃顿饭,随便找个理由,多聊一会,打听打听县令的事,打听打听县里、镇子上有头有脸的人家。” 从种子袋里翻出来那七十两银子,给伍立文拿了二十两,又给伍志勤十多两碎银和一些铜板,如花这才放他们走了。 志学和喜娃也跟着出去,和张捕头、吴捕快道了个别,送他们出了院子。 回到屋里,志学就问如花,“二妹,我记得你给我们讲过,说捕快一年下来最多的也就十两银子的工食银,这么算的话,那一个月最多也就八百多文。可我方才听他们那口气,他们赚的好似比这钱多的多呢,这是咋回事啊?” 如花一笑,说道:“这还不简单,你想想方才掌柜的对他们是什么样子,你就知道他们那些钱都是从哪里来的了。” 志学想了想,一副吃惊的模样,说:“你是说,他们的钱都是搜刮来的?” “就那点工食银,根本就养活不了他们自己。衙役呢不靠那个银子养家,他们的主要收入来自陋规,也就是规费。只要派差,就能得到规费或贿赂。” “比如,他们去查一桩杀人案,从勘查现场到审结案件,各种规费有时要上万钱呢。而且衙役办差向当事人收取的车费、驴费、鞋袜费和饭费、茶水钱都属于‘正常收费’,只是不准借机勒索敲诈,这些都是可以拿的。” “再说了,捕快不可能每天都有案子办,没有案子时就没有额外的收入,所以他们还从娼妓和宰牲户那里收取规费。像颖州府、彭田县这样的大府城、大县城里的捕快,他们能收的规费的花样很多,所以他们啊,那日子过的是很滋润的。” “有的衙役,一年下来,能收这种陋规的规费甚至有数千或上万两银子。不过,这也只是极个别的,像今天咱们遇上的张捕头和吴捕快,那绝对没有这么多的银子。” 志学腾地一下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我的老天啊,上万两,以前,我们一家一年下来也只花三两不到的银子,这要是有上万两,那可怎么花的完啊。” 喜娃说:“所以姐才给咱们讲过的,‘一任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姐,我要是考中了当官,不管是多大的官,我都不贪钱,不搜刮民脂,我要做个好官,做个姐说的清廉的好官。” “啪”,志学猛地一拍桌子,把柳氏和如梅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干什么呢,就看他握着拳头,猛猛地挥了几下,说道:“我绝不能做这样的蛀虫,我要出污泥而不染,我要当莲花。” “扑哧”,如花忍不住了,狂笑了起来。 柳氏和如梅对视了一眼,不给面子的,也都笑了起来。 喜娃起先还为志学说出“出污泥而不染”的话叫好,听到志学那句“我要当莲花”时,喜娃一下子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抱着肚子笑的在地上打着滚。 因为,喜娃想起一个人来,在伍家村,有一个傻姑娘,老是流着口水的,她娘老在吃饭的时候就喊:“莲花,莲花,擦擦口水,来吃饭了。” 柳氏和如梅也是想起了伍家村的那个莲花了,所以,几个人都在笑,志学这小子,真恨不能把自己藏到地缝里去,太丢人了。 在伍立文他们走了没一盏茶的功夫,天空中果然飘起了雨。 柳氏拿了线绳出来正在编戟结,如花瞧了瞧天,就跟柳氏说:“娘,我想去镇子上逛逛,熟悉熟悉这里的街道,再找铁匠打几件东西。” “你不是方才让你大哥拿了图样去县城里找铁匠打造了吗?还要打什么东西呀?” “我的有些东西不能给一个铁匠打,多换几个地方,多找几个人打造,到时候拿回来后,我要组合起来安装的。” 柳氏听明白了,就说:“这雨现在下的还不大,要不,娘和你们一起去,只是,这东西都放这里没人看着,行不行啊?” “银子都带身上,这些皮毛什么的都放到那个箱子里锁上,钥匙咱们拿好。出门时给伙计说一声,让他们照看着些,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好,那咱这就去。” 柳氏特地去隔壁屋叫了闹了笑话后,这会子还一个人抱着个书挡着脸尴尬的志学。 出了院子,如花找了伙计说了替他们照看好院子的事,又跟掌柜的打了个招呼,说了他们会照店里的规矩,住那个院子该收多少银子,他们都会照付的。 掌柜的听了,连连摇头,“不不不,你们是张捕头的朋友,那就是在下的朋友,有招待不周的,还请几位勿怪。这是要出去啊?” “掌柜的不必客气,我们初来这里,以后还要掌柜的帮忙的地方很多,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这房钱一定要给,日后有请掌柜的帮忙的时候,掌柜的再出手相帮就好。” “哎呀,姑娘这么说,真是,让在下好生为难。” 如花一笑,“你知,我知,别人不知,有何为难。您都说了当我们是朋友,那朋友间何需如此推来拒去的,就这么定了,您先记着账,我们退房时,给您付银子。” 掌柜的见如花真的不是在说笑,便也不再推辞了。 “我们去镇上逛逛,劳烦掌柜的替我们看着点院子,还有,若是给我们送粮的人到了,麻烦掌柜的请他稍等片刻,我们逛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好好好,在下记住了。” 出来时,伙计还给柳氏他们给了三把雨伞,柳氏道了谢,带着四个孩子顺着这条街往前走。 雨下的零零落落的,他们也就没有打伞,拿在手里,不停地指指点点地议论着街上看到的东西。 “噫,前面是个绣楼,咱们进去看看。”柳氏看到绣楼,想到自家在颖州府的铺子,就想进去瞧瞧人家的货。 如花看了眼,“嗯,那娘你和大姐去,我和二哥、喜娃去拐角那边的铁匠铺子打东西。一会儿我们去找你们,你们逛完了等等我们,可别走别处去了。” “行,我们就在绣楼门口等你们,你们也别乱跑。” 目送着如花他们到了拐角的铁匠铺子后,柳氏和如梅才进了绣楼里。 把图纸给铁匠看了,又说了要注意的地方,铁匠又问了些问题,这才给如花说:“你这农具太大了吧,费铁不说,做出来若不能用,你可不能来找我退钱。” 如花就说:“你按我的要求打造的,若不能用,我不会找你退钱的。” 铁匠这才同意了,“行,有你这句话,那我就给你打制。” 如花问:“多久可以打好?多少银子?” 铁匠算了算,说道:“嗯,后天下午来取吧,这些农具再加这几件东西,得十七两银子。你这用的铁多,便宜不了的。” “行啊,我先给你七两,余下的十两取的时候再给。” 铁匠听了,七两够他去再买些铁料了,“行。” 出了打铁铺,如花喊:“呀,雨下大了,快把伞打上。” 三个人打开两把伞,如花自己打着一把,志学和喜娃打着一把,转过拐角往绣楼去找柳氏和如梅。 走到一家吉祥斋的点心铺子前时,屋檐下站着几个躲雨的人。 “把你的柴往那边挪挪,没瞧到我的衣裳都淋湿了吗?” “您往那儿站站,那里淋不到雨,这柴要一挪的话,淋了就卖不出去了。” “我管你卖的出去卖不出去呢,你这一捆柴才三文钱,我这新做的衣服,这一尺料子可就三十文呢。” 如花听到那个不讲理的妇人说话声越来越大,就往那边多瞧了两眼。就见一个少年背对着她站在一大捆柴的边上,自己的身子已淋湿了,却极力地护着那捆柴。 “大婶,你和一捆柴争一个地方,不是把自己和柴比作一样的了吗?再说了,那边明明还有地方,你偏偏让咱们给你让地方,你啥意思啊?看我们小就好欺负不是?大伙都评评理,看我们是不是该把柴扔雨里淋着,让这个大婶站到这里来。” “哎哟喂,你这臭丫头,你……”。 ------题外话------ 请会员:zzfb、王哥哥、13552558762、dzf周丁勤凤23、2360939452,给阳光留个言,阳光好把首订抢楼的奖励发给你们。(几天了,也许你们没有注意到阳光在留言区的公告) 在此,也谢谢上个月送了月票给阳光的亲们。(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七十四章 相见满是悲愁 “行啦,行啦,人家两个孩子不容易,大老远的背了这两捆柴来镇子上卖,你何必非要和两个孩子过不去。” “就是,就是,那儿明明还有地方呢,你就移移就行了呗,又不是胖的有柴火粗,非要占那个地方。” “就是,就是。” 同站在屋檐下的人七嘴八舌的说话,那个妇人气的回不了嘴,一把推了那个小丫头一下。 “哎哟。” “杏儿。” 护着柴的少年喊了一声,正要跑过去扶那个小丫头,就见一把伞已遮在杏儿的头上,一只小手伸着,把杏儿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 杏儿看着面前打着伞的小姑娘,比她应该小些,穿着紫色碎花的细棉布衣服,一张脸白白净净的,那双眼睛又大又亮,长的很漂亮。 “没,没事。” “嘿,这个妇人真是,说不过就拿人家小丫头出气。” “是啊,看她跑那么快,怕咱们骂她呢吧,自个儿溜了。” 如花看这个小姑娘没事,撑着伞把她送回到屋檐下躲雨,那个少年擦了擦头上的雨水,也跟着又站到屋檐下,又用身子把柴护着。 “如花,快点,你干啥呢。” 听志学在喊她,如花对那个小姑娘笑了笑,转过身就走了。 “东子哥,看样子,今天这柴又卖不出去了。” “雨停了,咱们多走几条巷子,一定要卖出去。” “唉,又得便宜卖了。” 如花走着,耳边传来那个少年和小姑娘的对话,回过头去又看了几眼。 “娘,雨下大了呢,咱要不去这家书店待一会儿,等雨小了再逛逛?” “行啊,你们想看书,就进去看看,要是碰到好的,也替你大哥挑一本。” “好哩。”志学答应的极快,以前买的书都是大哥和二妹买的,他是第一次进书店,这可要好好的看看。 书店的老板和伙计看到一个妇人带着四孩子进来,瞧着柳氏的打扮,想着也不是买得起书的,就都没有招呼。 志学和如花四个,眼里只看到了书,所以也没注意老板和伙计对他们的怠慢,都立刻奔到书架子前,看起书架上的书来。 喜娃个头最小,只能够得着最低下和次一层的书籍,于是,就一本一本看着书名,遇上不认识的字的,就叫如花帮他看。 还别说,一般好卖的书都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而且,买书的人都是书生、学子,他们多是从,从下往上数,从第三、第四层挑书的多。 喜娃和如花在最下面的书里,还真挑出了好几本书来,都是如花比较喜欢的游记、杂记和人物自传等。 柳氏在一进书店时,就注意到了老板和伙计对她们看不起的眼神,所以,她不忍伤了孩子们的自尊心,没有给孩子们说,只静静地站在书架边上,看着四个孩子认真专注地挑着他们喜欢的书。 如梅小心翼翼地跟着如花,没敢随便去翻动任何一本书,只等如花挑好了,她便帮着拿。 “大姐,你喜欢看什么也去挑,不用陪着我和喜娃的。” “没啥挑的,你们买什么,我回去跟着看就是。” 如花“哦”了一声,翻出来两本小说话本,问如梅:“姐,这是两本话本,你看看喜欢不?要是喜欢的话,买回去你先看。” 如梅看了看书皮,上面五个字,她只认得两个,不由地臊红了脸,说道:“你看着好就行,我,我好多字还不认得。” 如花把书拿过来,一目十行,翻了几页,这才又说:“其实认字也有个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读书的时候猜,比如这个话本,是写的故事,好多地方你一看,就能猜出来他写的是什么,这样你故事也看了,字也就学会了。就买这两本吧,通俗易懂,适合咱们读。” 如梅把书拿过来小心地捧着,很是珍惜。 花了半个时辰,四个人终于挑好了书,如花数了数,有七本,她挑的一本游记、一本自传,喜娃挑了一本幼学琼林,如花给如梅挑了两本小说话本,给志勤代着挑了一本大庆国的律法书,志学则给自己挑了一本行军记,是讲睿郡王打仗的故事的。 “老板,你这里有农业种植类的书籍吗?” 老板正惊诧这几个孩子挑了这么多书,听如花问,忙收敛了轻视之心,说道:“有,农业种植这类书极少,我这里正好有两本,我拿来给你看看。” 说完,老板让伙计搬了个凳子,踩在上面,从书架最上面翻了两本书下来,书上全是灰尘,老板一拍,还把如花给呛的打了个喷嚏。 “老板,你这最上面一层还有其他书吗?” “没了,最上面就这两本,其他的都是一些废纸稿,我们拿来铺书架的。” “哦。” 如花翻了翻这两本农业种植的书,就跟老板说,“这九本书,老板您算一下多少银子?哦,再要两块墨条,一些那种纸,对,就是那摞就行。” “一共是十七两零八十一文,零头给你去了,就给十七两吧。” “行。”柳氏出声应着,掏出二十两给老板,老板给找回来三两银子,柳氏接了,淡淡地道了声谢。 领着四个孩子出来,雨已不下了,柳氏便和孩子们又逛了几条街,买了一百三十斤的棉花,准备给全家把过冬的棉衣和冬被做了,剩下的棉花就全部用来做棉手套。 买的棉花店家答应给送到他们住的南柳客栈里去,柳氏一行五人就拿着买的书往回走。 路过一条小巷子时,如花看到下雨时见到的那两个躲雨的少年和小姑娘一人背着一大捆的柴,脊背压的弯着腰,一脸沮丧地走着。 如花的眼神闪了闪,回到客栈时,看到掌柜的,如花就走过去问:“掌柜的,送粮的人来了没?” 掌柜的抬头一看,见是如花,便说:“来啦,来啦,刚到,正在你们院子里呢,你们快去瞧瞧,看把粮食卸到哪儿。” “哦,好。那个,掌柜的,你这儿需不需要买柴火啊?” “柴火?要啊,有人送时我们就提前买了。怎么了?” 如花立刻就说:“掌柜的,外面有两个卖柴火的孩子,他们的柴火可好了,你叫他们来看看,买了他们的柴火吧。” 掌柜的微微一愣,这才明白如花问他买柴火的事原来是这样,就吩咐伙计去外面找那两个小孩。 如花放了心,跟着柳氏他们回了院子,检查了粮铺送来的他们买的那些粮食,因为人家用厚厚的雨布盖着,没有淋到雨,如花就叫他们把粮食都搬到了一间屋子里。 伙计叫那两个孩子把柴火堆放到柴房里放好,跟掌柜的说了,掌柜的就拿了六文钱给那个少年,随口还说了句:“你们的柴有些湿了,要不是那个小姑娘给你们说好话,你们这柴我们可是不买的。” 少年和小姑娘一听,疑惑地对视了一眼,谢了掌柜的往外走时,看到在街上碰到的那个漂亮小姑娘,从一个院子里出来。 伙计在后面瞧见了,超过少年和小姑娘跑了过去,问道:“伍姑娘,你需要什么吗?他们的柴我们买下来了。” 如花看看伙计,又看看那个少年和小姑娘,对伙计说:“哦,我是出来想给你说,给我们准备洗澡水,我们想洗洗。” “哎,我这就去灶房吩咐一声,一会儿就给姑娘送到房间去。” 如花笑着谢了伙计,转身要往院子里走,却听到一声:“你等等。” 如花回头,那个少年有些局促地对她说道:“谢谢你,叫掌柜的买我们的柴火。” 闻言,如花一笑,“举手之劳,不必谢。” “二妹,你在跟谁……噫?” 如梅从院子里出来,看到如花对面站着的少年时,吃惊地盯着他。 “姐,咋了?” 如梅在如花耳边悄悄地说:“二妹,你看他长的多像大哥呀。” 如花听如梅这么一说,再看面前的少年时,还别说,越看越想大哥志勤,就是和伍立文、志学,也有那么点相似。 看如梅和如花盯着少年看,旁边的小姑娘不乐意了,一把拉了少年的胳膊,沉着脸说:“东子哥,谢都谢过了,咱就走吧。” “噢,好。”东子看后面出来的那个姑娘和前面的这个小姑娘长的有几分像,便猜着她们是姐妹。 冲两人又道了声谢,就和杏儿转身离开。 “哎,等等,你姓吴吗?”如花叫住少年,问他。 少年和小姑娘转身,被如花的问题给问的愣了一下,小姑娘抢在少年回答前呛声说道:“姓啥和你有关系吗?” 少年一拉小姑妨的胳膊,不好意思地对如花摇摇头,说道:“我不姓吴。” 如花“哦”了一声,有些失望,看到小姑娘瞪着她,如花可笑地朝她挑挑眉,忽然,想到什么似地又仔细看了看小姑娘,再看看少年。 “那你一定姓关。” “啊?” “你咋知道?” 少年和小姑娘同时惊讶的出声,看如花笑嘻嘻地一副就知道的样子,小姑娘拉紧了少年的衣袖,“东子哥,咱快走吧。” 如花看如梅拉住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冲如梅点了点头,接着走到少年和小姑娘的面前,只距离他们一步之距。 “你叫关大东,你娘叫吴玉芳,对不对?这个是你妹妹吗?不对呀,你应该是有两个弟弟吧。” 这一回,少年吃惊的已说不话来了,只“你”呀“你”呀看着如花。 “走,你们跟我进屋去说话。” 说完,如花拉着如梅就进了院子,如梅已有些激动,脚步都有些零乱了。 不用回头如花也知道,少年和小姑娘一定跟着来的,果然,只吃惊迟疑了片刻,少年拉着小姑娘就进了院子。 如梅到屋门口,就喊:“娘,娘,你快来。” 进到屋里,如花叫少年和小姑娘坐下,他们看了看干净的摆了好多家具的客房,没有坐,只站在屋子靠门口的地方,齐齐地看向如花。 柳氏和志学、喜娃从另一间厢房里出来,如梅上前拉了柳氏,急急地把她往这间屋子里带。 “如梅,咋的啦?别拉啊,娘自己走,仔细点脚下,你别绊着。” 柳氏在错愕中被如梅拉进了屋子,志学和喜娃也蹦蹦跳跳地跟了进来,看到如花在椅子上坐着,一脸的笑容,屋门口却站着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的和大哥岁数差不多,女的应该和大姐岁数差不多。 “娘,你瞧瞧,他像谁?” 如梅激动地指着那个少年,柳氏顺着如梅的目光望去,疑惑地看着,看着看着突然就睁大了眼睛,捂着嘴巴,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 如梅语速极快地说道:“像大哥吧,像爹吧,是不是,娘,你看他像吧。” 如花微微地笑着,可看到柳氏脸色越来越白时,才查觉到柳氏的不对劲,如花赶紧起身,把柳氏扶着坐下,倒了杯水递给柳氏,“娘,哪儿不舒服了吗?来,快喝点水。” 对上如花担忧的眼神,柳氏长吸了口气,缓缓地说道:“没事,娘没事。” 一进屋到现在,一直被冷落着的东子和杏儿有些着急了,东子拍拍杏儿的手,示意她先别说话,而他上前一步,忽略掉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发白的妇人,也忽略掉刚才一见他就说他像某人的那个姑娘。 东子直直地盯着如花,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叫关大东,我娘叫吴玉芳的?你是谁?你认识我和我娘吗?我们有见过吗?” 如花正要回答,坐着的柳氏猛地将手里的茶碗放在了桌上,嘴唇哆嗦着,指着东子,问道:“你说啥?你娘叫吴玉芳?吴玉芳是你娘?” 杏儿拉住东子,警惕地看着柳氏和如花,心想,这俩母女在搞什么鬼,一个说认识东子哥,一个又不知道东子哥的娘叫什么。 柳氏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看着东子一脸疑问,再打量了一下东子的身上,粗布衣服已补丁打补丁的没一处好些的地方,裤子也一样,除了有补丁外,还短着一截,脚上穿的是双鞋草,身体瘦的没点肉,个头和志勤差不多。 “孩子,我们没见过,但我知道你娘,知道你。你三舅舅和我们说起过你们,他六年前去过你们家,你见过他的,你记得吗?” 东子听了柳氏的话,慢慢地,眼睛红了,“我记得,三舅舅走的时候,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我娘,要不是那些钱,我娘也不能带着我来到这里。” 杏儿看东子哥快要哭了,在听了柳氏和东子哥的话后,她聪明地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看东子哥难过的忍着不哭出来,杏儿就替东子哥问柳氏:“你就是东子哥的三舅母,那他们呢,都是你的孩子,那就是东子哥的表弟表妹了?” 柳氏忍不住地掉下了眼泪,上前把东子抱在了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如梅在一旁也流了泪。志学、喜娃在一旁看着,也红了眼。 杏儿接着说道:“我爹叫吴立德,那是不是,我要叫你一声三婶?” 柳氏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向杏儿,见杏儿虽板直了身子,一双眼睛却带着小心地看着她,柳氏又一心软,把杏儿也揽进怀里。 如花在柳氏抱着杏儿和东子哭的时候,悄悄地退了出去,到外面找到伙计,吩咐他去厨房弄些吃的过来。 再进到屋里去的时候,杏儿和东子已被柳氏拉着坐在了椅子上,问了许多问题。 “你娘没了?这怎么会?”柳氏吃了一惊。 如花也看向东子,东子强忍着,语带哽咽地说道:“爹去参军后就一直没回来,我们也一直没收到爹的阵亡书。三年前,村子里闹瘟疫,我家两个弟弟都没了,村里人就说是我娘苛待二叔家的孩子,把二叔的骨血都给害死了,我和娘被村里人赶了出来。我娘就带着我来这里找姥爷和姥姥,在路上娘就病着,到了这里刚进了村,娘就倒下了,姥爷请大夫来看,当晚娘就没了。” “唉”,屋子里的人都长长地叹了口气。 东子抬起头,将眼里的泪逼回到嘴里,吞进了肚中。抿了下嘴巴,强颜欢笑的打起精神来,问柳氏:“三舅母,怎地不见三舅?” “哦,你三舅去县城了,估摸着晚上能回来。” 伙计在外面敲门,如花过去开了门,把饭菜端了进来放到桌子上,就冲东子和杏儿说道:“你们一早出来的吧,肯定饿了,来,先吃些饭,咱们再慢慢说。” 东子和杏儿看着桌子上的两个菜和两碗高高的米饭,还有一盆蛋花汤,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噜”地响了起来。 看到两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柳氏心里一阵难过,擦去脸上的泪,扯出一抹笑来,就叫东子和杏儿“快吃,快吃,不够了还有。” 杏儿望望东子,又看看如花和志学他们,“给我们吃的?真的?” 如花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一边,把筷子塞到她的手里,说道:“吃吧,杏儿姐,就是给你们准备的,表哥,你也吃。” 东子的一双眼睛和杏儿一样,一直没有从香喷喷的饭菜上面移开,听如花跟他说话,只“嗯,嗯”了两声,却是不动手。 志学过去学着如花,把筷子塞到东子的手里,催促着:“表哥,你们快吃,要不菜凉了就不好吃了。你们放心地吃吧,我们不饿,我们都吃过饭的。” “三舅母,你们一起吃吧。” “孩子,我们都吃过了,你们快吃,不用管我们。不要和三舅母客气,吃吧。” 杏儿很想吃很想吃,可看着东子哥一直不动,她一个劲地咽着口水。 如花又拿了一双筷子,给杏儿和东子的碗里夹了些土豆炒肉片,又夹了些菠菜炒鸡蛋。 东子和杏儿这才吃了起来,两个孩子怕是有些日子没吃过肉和鸡蛋了,两大碗的米饭吃的干干净净的,如花又给一人添了半碗,怕他们猛的吃太多会伤肠胃,也不敢给他们多添。 两个菜和那盆汤也都吃干净喝干净了,如花把碗筷收出去,叫志学交给伙计拿到厨房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如花他们又问了许多问题,东子和杏儿都一一地详细地说了。时间也过的飞快,快到酉时的时候,伍立文和志勤还没有回来,天却已暗了起来。 东子和杏儿盼着见伍立文,却一直没等到,天色不早了,他们若不回去,那家里的人会着急的。 “娘,爹和大哥怕是要晚一点才回来呢,要不,我和二哥先送表哥和杏儿姐回村去,明天,明天咱们一起去村里去看奶奶和大伯他们。” 东子和杏儿一听要送他们,忙摆着手,“不用送了,我们走惯了,不用一个时辰就能走回去,你们要送的话,回来天都黑了,你们不熟悉,路不好走的。” “嗯,那就这样,有牛车去村子的吗?我们送你们坐牛车回去,这样我娘也放心些。” 柳氏猛点头,说道:“对对对,如花说的是,你们坐牛车回去,这下了雨的路,一定不好走的。” “不了,花那个钱干啥,我们走惯的,不怕。”杏儿笑嘻嘻地说道。 如花看着杏儿笑,就指着她的脚,说道:“是谁刚才说舍不得穿这鞋子,怕弄脏了的?你要是走回去,那这鞋还不得全是泥啊。好啦,你们两个就听我们的,走吧,我和二哥送你们过去,哼,监督你们坐牛车回去。” 柳氏也跟着,和如花、志学一起送东子和杏儿到了镇子口,正好有牛车拉着几个人,如花看杏儿的眼神,就知道那牛车也去大吴村的。 如花快速地叫停了牛车,问了价钱后,付了钱,把东子和杏儿推了上去,看着牛车出了镇子。 牛车上,杏儿总时先看看东子身上、脚上的新衣新鞋,又看看自己身上、脚上的新衣新鞋,满脸的笑,开心的很。 “东子哥,我们回去一说,奶奶准保高兴的一晚都睡不着呢。” 东子也一脸的喜色,抑制不住的急切,想着快些到明天,能见到三舅,“嗯,我今晚也睡不着了。我记得三舅人可好了,嗯,三舅母也好。” 回到客栈的柳氏压制不住喜悦,对如花说:“你这孩子贼精,咋就能猜出来东子就是你姑的孩子呢?” 如共笑笑,说道:“这哪儿是我看出来的?还不是姐她说东子表哥很像大哥,我这才有些怀疑,就试着问了问呗,原本猜着是哪个堂哥的,可他说他不姓吴,我这不就想起‘外甥像娘舅’的话了嘛,所以就猜着他只要是姓关,那就是表哥了。” 柳氏笑着,说如梅:“前日才说你都快成大姑娘了,做事更要稳重些,可你今天这咋咋呼呼的样子,把娘都吓到了。” 如梅瞪着眼睛,不知道娘为什么说起她来。 如花却是明白过来了,那个时候为什么柳氏的脸色苍白,都快要晕过去了,还好,是爹的外甥,娘放心了。嘿嘿,如花猜着,柳氏一定会把这事瞒着的,不让伍立文知道她今天怀疑过他。 “娘,咱还是先准备一下明天去看奶奶的东西吧,你这现在给奶奶和爷爷做一套衣服、鞋子的,是不是来不及呀?” “没事,听杏儿说了,你奶奶和娘个头差不多,娘做的那件薄袄可以先给你奶奶,你爹的那件就先给你爷爷放着,鞋子嘛今晚迟点睡,让你姐给娘帮着些,能赶出来的。” “嗯,那行,爷爷、奶奶的礼有了,大伯、大伯娘、二伯、二婶、小叔,还有大伯家的三个堂姐的,二伯家的堂哥的,咱就都送布料,除了小叔的交给奶奶去做,大伯和二伯家里的,自然有大伯娘和二婶他们去做了。” “行,就送人家送你们的那几匹细棉布料子,如梅,你去拿来,咱先给裁好。” 如花想了想,又说:“不行,还得出去买点东西。最起码得买块肉,买几斤酒,还有几封点心。咱还要去见村长和族长,这礼得送。爹和大哥回来可就晚了,我和二哥先去买回来。” 说着,如花就跑了,柳氏张了张嘴,想说句“出去小心些”的话,可人影都没了,她这话说了又给谁听呢。 伍立文和志勤从彭田县县城回来的时候,已是戌时过半,进了屋见不只是柳氏还没睡,其他几个孩子也都在屋里呢。 志勤以为他们在等消息,就忙先跟如花说了找铁匠打东西的事,“后天能取。” 伍立文一直都笑呵呵地,看妻子和几个儿女都看着他笑,他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倒了杯水“咕嘟、咕嘟”的喝完,拉了把椅子来坐下,这才乐呵呵地说道:“找到了,找到了。” 志学呵呵地跟着他爹笑了几下,得意地说着:“我知道,我们都知道,爷奶他们在大吴村。” 伍立文和志勤对视一眼,伍立文傻傻地问道:“我都没说呢,你咋知道的?” 志学摇着脑袋,神秘地说了句:“山人掐指一算,算出来的。” 志勤好笑地一拍志学的脑瓜子,笑骂道:“胡说啥呢?是不是跟掌柜的打听出来的?” 志学捂着被大哥打的有些疼的脑袋,嘟囔着:“才不是呢,我们都见到人了,当然都知道了。” “啊?见着人了?见着你爷爷、奶奶了?在哪里啊?人呢?你们咋让你爷爷、奶奶走了呢?我这人都还没见呢。” 伍立文“咣”地推开椅子站起来,嘴上不停地问,脚底下却像是抽打着的陀螺一样,围着柳氏和志学几个,不停地转着圈子,那样子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着急的火烧火燎的。 如花捂着眼睛,说:“爹,你快别转了,转我的眼晕。” 志勤过去,扶了伍立文到椅子上坐好,好奇地问道:“二妹,快说说,你们真见到爷爷、奶奶啦?” 如花拍了拍脸蛋,“咳咳”地清了下噪子,然后才缓缓地说道:“爷爷、奶奶没见到,不过啊,我们见到姑姑的儿子和二伯的闺女了。” 为了让伍立文和志勤不再瞎猜,如花娓娓道来,把怎么遇到关大东和吴杏儿的,大姐又是怎么看出关大东长的像大哥的,她又是怎么确认了表哥的身份的,一切的一切,都详详细细地说给了伍立文和志勤。 终了,如花才说:“爹,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明天见大伯和小叔。” 伍立文奇道:“怎么了?见他们爹高兴啊,要不是你爷爷和二伯去服徭役了,明天还能一齐见着他们呢。哎呀,那天在码头上,说不定你爷爷、二伯就在那儿的。” 柳氏替丈夫高兴,能找到亲人,可想到杏儿说的大伯和小叔的事,犹豫着半晌,看如花已提了醒,就接着如花的话说道:“他爹,你坐好,别着急,听我慢慢给你说。” 略一停顿,柳氏有些为难地张了口,“他爹,大哥和小弟,他们,他们出了些事,所以,这,身子上有些不好,你可要稳着点,别着急啊。” “啥?你说他们,大哥和小弟他们……”。伍立文身子一晃。 “爹,别急,都多少年了,事情都这样了。” 伍立文“啪”地一拍桌子,喝问着志学:“事情咋样了?你能不能把话给我说清楚,磨磨叽叽的,你想急死我呀。” 如花过去给伍立文拍着背,“爹,别急啊,我来说。” “大伯十六年前应征入伍,回来时断了一条腿。小叔呢,八年前也被召参军,一双眼睛看不见了。” 伍立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一刻,找到亲人的喜悦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漫天的悲愁笼罩着他。 “爹,活着就好,明天见了,咱们看看,若是找到个好大夫,也许小叔的眼睛能治好呢,我听杏儿说,小叔是摔了头,眼睛才看不到的,那应该是脑子里有淤血压住了视神经。” 伍立文木然地看了看如花,机械地点了点头,对如花说:“嗯,爹一定要找大夫给你小叔看看,我离开时,他才六岁,他总跟着我一起的,最听我的话。” 听到大哥和小弟的事后,伍立文没了精神,柳氏劝着他先去睡了,如花他们也就再没问他们去县城里的事如何。想着,等有时间了,再问问志勤。 柳氏和如梅忙到夜深,终于赶出两双布鞋出来,只睡了不到二个时辰,就听如花叫她们起来。 伍立文的眼睛里有血丝,精神也不太好,如花端了盆冷水进来,让他用帕子沾了水敷了下眼睛。 一家人吃了早饭,把东西都装上了驴车,给掌柜的和伙计又嘱咐了一下,让他们看好院子,屋里还有他们的东西和粮食呢。 知道伍立文急于见到奶奶和大伯、小叔他们,所以志勤赶着驴车,没有特意减速,没半个时辰,就依着东子和杏儿说的路,找到了大吴村。 远远的,志勤就看见村口站着几个人,回头冲车厢里喊了一声:“爹,你快瞧瞧,那边是不是奶奶他们呀。” 伍立文被如花要求在车里坐着,好好休息一下,于是,听到志勤喊他时,他忙睁了眼睛,从车厢里探出身子去。 果然,村口有几个人影,高高低低的,看到驴车时,两个小小的身影就直奔他们冲了过来。 “三舅,三舅。” “三叔,三婶,如花,是你们吗?” 如花听出这是东子和杏儿的声音,忙也探出身子,“爹,是表哥和杏儿堂姐。” 说着,朝他们挥着手,就见他们跑的更快了。 杏儿招着手,喊:“往那边赶,奶奶在那边呢。” “三舅,我是东子。” “哎,哎,东子,都这么大了。快上来。”伍立文伸手去拉东子。 “不了,三舅,我们跑的快,你们先过去。” “还有我,还有我,三叔,我是杏儿,我爹叫吴立德,那边的是我哥,叫吴志森。” 志勤减慢了车速,想着让杏儿他们上车,杏儿说了一大堆话儿后,又摆着手,“你们快赶车过去,我们比车跑的快。” 一说完,东子和杏儿就又跑到前头去了,志勤只好继续挥着鞭子,驴子跑了起来。 几个和杏儿差不多大的孩子也跑了过来,看驴车来了,又“哄”地一声,转身就跑。 到了村口,伍立文和柳氏他们快速地跳下车去,伍立文急奔了几步,“扑腾”一下,跪在了一个穿着粗布打补布的麻灰色衣服的老妇人面前,抱着她的双腿,哭了起来。 “娘,三儿来看你了。” 老妇人的头发已白了一半,一双手枯如干柴一般,抱住伍立文的头,一个劲地摸着伍立文的脸,眼睛止不住地流着,唤着:“三儿啊,我的儿啊,娘总算是见到你了。娘想儿啊,娘的儿都长这么大了。” “娘,娘,三儿也想娘啊,二十年了,娘老了,三儿的娘都老了,三儿不孝,没早来看娘,娘。” 老妇人身边一个大肚子的年轻妇人上前扶住老妇人,低声劝着:“娘,见着就好,见着就好,别太激动,仔细身子受不了。他三叔啊,你也别伤心啊,重逢见面了是好事啊。” 如花猜着这个妇人应该是二婶,可怎么看着这么年轻,而且,杏儿也没提她娘正怀着身孕呢。 柳氏带着孩子们也上前去,当先跪了下去,志勤几个也跟着,跪下了。 “儿媳柳氏给娘磕头了。” 说着,柳氏给崔氏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身旁的志勤几个也都磕了头。 伍立文擦了把眼泪,说:“娘,这是三儿的媳妇柳秀,这是几个孩子,志勤、如梅、志学、如花、喜……”,说到喜娃时,伍立文的语气一顿。 “志曦,奶奶,这是最小的弟弟志曦。” 伍立文有些错愕地看了一眼如花,瞥见喜娃也跪着呢,心下一松,忙说道:“这是志曦,我们的小儿子。” 伍立文又说:“来,你们几个都叫奶奶。” “奶奶。”五人齐声喊了。 “好,好,快起来,快起来,脏了衣裳了。” 崔氏拉着伍立文和柳氏起来,又过来扶几个孩子,志勤他们忙自个儿起来了,扶了崔氏,崔氏一个一个地摸了摸他们几个的脸,眼里满是慈爱。 “好,好,长的都好。” “娘,咱回家去吧,让他三叔和三婶到屋里歇歇。” 那个年轻的妇人又开了口,如花眼尖地发现杏儿在一边瞪着那个妇人,那眼神不太友善。 “嗯,好好,回家,走,回家里去。” 崔氏拉了志勤、喜娃和如梅的手,就往村里走,伍立文和柳氏跟着,柳氏看二嫂楼氏的肚子大了,就过去扶了她,问她几个月了。 “六个月了。” 柳氏想到自己没了的那个孩子,脸上一黯,楼氏细细地打量着柳氏,看柳氏脸色变了,心下有些奇怪。 如花和杏儿走到一起,杏儿把大伯家的三闺女桔子给她认了认。 桔子是个腼腆的女孩儿,今年十三岁,和大哥志勤同年,但月份要大半年,是正月十九出生的。 如花问:“桔子姐,大伯娘怎么也去做役工了?” 桔子柔柔地说:“今年摊派给咱村的人数多,所以村里除了岁数够服徭役的男人外,还要去一些做杂役的妇人才够数,我娘说一天给六文钱呢,她去挣了来,就能给爹买几副药吃。” 如花点头,怪不得从村口进来,一路走着,虽有不少村人出来看热闹,但见到的多是年老的老人和半大点儿的孩子,一些妇人和青壮年的男人,都在地里忙着,好似是在收夏花生。 “大伯的病重吗?要一直吃药?” “天气不好时,腿疼的厉害,只是不舒服的时候才吃药。” 如花“哦”了一声,看了看身后,志学赶着驴车在后面跟着,一群村里的小孩子跟着看,那些孩子有的还赤着脚,身上都是破衣烂衫的。 “杏儿姐,志森哥呢,刚才不是还看到了吗?” “嗨,我哥是个木头疙瘩,话少的要命,他准是看你们人多,就先回屋给小叔报信去了。小叔本来要出来的,奶没让,小叔就给我哥说,让他见着你们后,就马上去给他说一声,小叔他要在院子口等你们。” 楼氏怀着孕走的慢,渐渐地柳氏和她都慢过了如花几个,超过楼氏走到前面去时,如花仔细地看了眼楼氏,长的清秀,气质也不错,绝对是真的年轻,最多二十三、四岁。 这样的话,应该就不是杏儿和她哥哥的亲娘亲了。如花心里想着,感觉一道目光一直紧随着自己,如花回头看去,发现柳氏正回头看志学,吩咐他别碰了那些小孩子。如花再看楼氏,楼氏微抬起头,对她轻轻地一笑。 杏儿回头瞧见了,“哼”地一声转了身子,把如花也拉了回来,没好气地说了句:“以为笑的比别人好看呢,哼,丑死了。” 如花“啊?”了一声,盯着杏儿看,杏儿气恼地瞪了眼睛,冲如花说:“她不是我亲娘,你可不能太亲近她。” 如花只好“哦”了一声,不和杏儿这爱使性子的小孩子一般见识。 桔子看看杏儿,冲如花涩然地一笑,轻声说道:“二婶是五年前二叔带回来的,不太会做农活,但针线绣活不错。人很和气,对森堂哥和杏儿都不错。” 看杏儿又要呛声,如花连忙问道:“桔子姐、杏儿姐,你们会做针线活吗?会编络子吗?” 桔子羞赧地点了点头,说道:“会一些。” 杏儿却有些扭捏地转了身子,走的快了,如花不解地看向桔子,桔子轻声说道:“杏儿的性子坐不住,她喜欢跟着东子四处跑,砍了柴去镇子上卖。” “小武。” “三哥,是三哥吧。” 前面传来伍立文惊喜的声音,就见一方院子前,一个二十多岁的瘦高男子,被杏儿的哥哥扶着,一双手在空中摸索着,朝伍立文奔了过去。 伍立文也快跑了几步,把弟弟吴立武抱住了。两兄弟抱在一起,红了眼,崔氏见了,又流下泪来。 “三弟,你来了?” 伍立文急忙抬头,就见院子里的一个长条凳子上,坐着一个人,那模样依稀还是和他脑海中的模样是一样的,只是不再年轻。 “大哥。” 吴立贤答应着,颤颤危危地扶着凳子站起来,吴志森忙跑过去,扶了大伯,让大伯扶着他的肩膀。 伍立文向吴立贤的腿看去,右腿裤腿空空荡荡的,自膝盖处至以下都没了。(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七十五章 看房看田看地 从驴车上把带来的东西拿下来时,围在院子外的那些个孩子们发出连连的惊叹声,一个个都眼馋死了。 一大条的猪肉,足有七、八斤,几个袋子,里面肯定是粮食,一篮子的鸡蛋,两篓水果,再有就是一些菜,两坛子酒,几包点心,几个包袱。 杏儿和桔子看到这么多东西,都傻了眼,如花催着东子和立森去帮志学拿,可东子和立森却站着不动。 桔子看着,拉了如花到一边,“如花,太多了,很贵的,你们拿回去吧。” 不知道杏儿什么时候把崔氏给叫了出来,崔氏看到这么多的精贵的东西,也不让东子和立森拿。 “带回去,带回去,别给我们买东西,省了钱你们花,挣钱可不易呢,我们有吃的,有的,奶奶有。” “奶奶,这是爹孝敬给你和爷爷的,您别拦着,来,二哥,快啊,把东西搬那里去,那个应该是厨屋。” 其实,他们也就是把大米、白面和小米各拿来了十斤,玉米面拿了三十斤,这一大家子人,也吃不了几天的。 到了厨屋一瞧,那里能有什么吃的,就见着一些黑面和高粱,连玉米面都是粗槎儿的,还没有多少。 到了屋里和大伯、小叔、二婶他们正式见了礼,柳氏和伍立文也把准备给两位老人的薄袄和鞋交给了崔氏,又把给大哥、二哥、小弟以及几个侄女和侄子的布料都分给了各家。 点心和苹果、芦柑、两小坛子的酒都让崔氏给收着了,崔氏忙拿了点心和苹果、芦柑让志勤、如花几个吃,如花他们都没拿,就给杏儿和东子他们了。 如梅看到杏儿、桔子和东子、立森四个人只分吃了一个芦柑,点心什么的都没动,说是让崔氏收起来,给爷爷、奶奶、大伯他们慢慢吃。 吴家现在三代人都还住在一起,三间正屋由吴和邦和崔氏夫妻、小儿子吴立武带着外甥关大东住着,东厢两间由大儿子吴立贤一家住着,西厢两间由二儿子吴立德一家住。 大伯有三个女儿,如花他们只见到老三桔子,老大苹儿和老二梨儿,一个在镇子上李家做丫环,一个在隔壁村徐地主家做丫环,签的都是五年的活契,所以杏儿就和桔子一直住在东厢的屋里。 听杏儿提到过,苹儿十六岁,梨儿十四岁,都是为了给大伯治病,没有钱买药,所以不得不才去做丫环的。 二伯一儿一女,第二任的妻子正怀着六个月的身孕,儿子吴立森十四岁了,人老实话少,闺女杏儿十二了,和如梅同年,比如梅大五个月,杏儿是四月三十生的,如梅是十月初一生的。 唯一的姑姑吴玉芳三年前去世了,姑父关守田下落不明,他们的儿子关大东从三年前来这里投奔姥爷后,就一直住在这里,今年十三岁了,比桔子小一个月,比志勤大五个月,是二月初六生的,现在和小舅吴立武住在一个屋里。 崔氏叫楼氏张罗着去做饭,本来按着家里昨天听了消息后,就跟村里人借了些玉米面啥的,准备做玉米面糊糊、菜窝窝的,可如今伍立文送来了这么些子菜和粮食,还有一大块肉,所以楼氏就叫给她帮忙的桔子,把伍立文拿来的菜挑了些,洗着切了,准备炒来招待伍立文一家。 如花刚才在厨屋只一阵子的功夫,就把这个家里的家当瞧了个清楚,于是,叫了柳氏和如梅去给楼氏帮忙,毕竟人家是大肚子的孕妇。 然后如花叫杏儿拿了个篮子,带着喜娃,噢,现在应该叫志曦了,如花已告诉志曦,他的名字从今天起正式被叫响,他以后也将以伍家小儿子的身份落户在伍家里。 “如花,提个篮子要去哪儿?” 杏儿莫明其妙地被如花叫出了屋,提了个篮子,见如花只和志曦一路走着,一路和她问着村子里的事,却没说要去干嘛的话,所以,走了一会儿后,杏儿忍不住地问了起来。 “去杂货铺子。” “干啥?” “杏儿姐,去杂货铺子当然是买东西了,是吧,姐。” “对,志曦说的是。” 杏儿停下步子,不肯再往前走。 “怎么了?”如花觉得奇怪。 “那个张寡妇不赊账的。”磨叽了半天,杏儿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如花了然地“哦”了一声,拉了杏儿接着往前走,说道:“杏儿姐,放心吧,我们不赊账。对了,你说这个村里也就只有五、六家日子过的还算富裕,都是哪几家啊?他们都干些啥?你给我们讲讲呗。” “嗯,你瞧,那边,是族长家,族长有三个儿子两个闺女,大儿子就是咱村的村长,二儿子在镇上开了个杂货铺子,三儿子在县城里一家酒楼的厨房里干活,大女儿嫁的是咱隔壁村李家村的村长,小女儿嫁给了一个秀才,住在楚郡府喜梅县的一个村子里。族长家的房子是除了米家、刘家外最好的,有两间还是青砖大瓦房呢。” “那边是刘秀才家,家里有四十亩地,只留了三亩自己种,其余的都租出去收租子,他家的两个儿子都在镇子上读书,听说将来一准能考上当大官,他的大闺女嫁到了镇子上,日子过的也不错。” “还有就是从南方来的米家,不过,他们兄弟去年出事了,现在家里只剩下米老二的媳妇,他们的房子在那边,也全都是青砖大瓦房,虽然房子比刘家盖的气派些,可他们家的地少,还都是河边的荒地,所以没刘家钱多。这不米老二的媳妇想把房子和地一块卖了回南方去,可一直没人愿意买。” 如花看了看那边的米家院子,孤独地座落在村子的东北边,远离村里的其他房子。其实米家的房子应该说是两个院子,米老大和米老二两兄弟各建了房,在中间修了堵墙,中间开了个月亮门,方便他们两家互相来往进出。 “还有两家,一家是磨豆腐的吴立本吴六叔家,另一家是吴四家,吴四有手艺,常有活去富贵人家做木工,他们家里都有十来亩地,日子都比我们要过的好。再有,就是开杂货铺子的张寡妇张婶子了,她家也算可以。” 杏儿说完后,羡慕地看了眼刘家正冒着烟的厨屋,刘家是村里唯一一家隔几天就吃鸡蛋和肉的人家。 “到啦,这就是咱附近几个村子里唯一开的一家杂货铺子,她家的东西好些都是从族长二儿子吴二伯的店里进的货,东西没问题,价钱也没往高提,就是买东西要当场付钱,否则别想拿东西走。” “嗯,钱款交易,本该如此。走,进去瞧瞧。”如花拉了杏儿和志曦进去。 铺子里没人,如花四处看了看,东西算是差不多,也够满足几个村子里的需要了。 杏儿看没人在,就喊起来:“张婶子,张婶子。” “哎,来啦,来啦,买些啥呢?哟,这不是立德大哥家的杏儿嘛,怎地上婶子铺子这儿来了?这两个小娃儿?哦,听说你家来亲戚了,这两个娃娃莫不就是你家亲戚的娃儿?哟,长的真是俊,几岁了?来,婶子给块糖吃。” 这位张寡妇张婶子,从一个罐子里摸了一会儿,摸出两块又黄又黑的糖块来,要给如花和志曦,两人都没有接。 “多谢,我们不吃,你这里有酱油吗?” “有有,要多少?”张婶子把两块糖又放进罐子里去,一点没有给杏儿的意思。 “在哪儿?我看看。” “这边。” 张婶子带如花过去,如花看了看,哎,和现代的酱油差的远呢,算了,有总比没有的强。 “要两斤,婶子这儿有罐子吗?我们没带罐子。” “有啊,罐子两文一个。” 杏儿不依了,忙说:“先借我们装了拿回去,一会儿我再把罐子给你还回来。” 张婶子撇了撇嘴,如花却笑着说:“用过的就不好再卖给别人了,杏儿姐,家里还能用,就买上。婶子,你给装两斤酱油,再来一斤醋,盐来半斤,你这儿有白糖和红糖吗?” “哎哟,好,婶子这就给你装,白糖和红糖金贵,我这里没有,你想吃糖啊,这个黄糖块一文钱三块,买些去吃吧。” 如花发现,杏儿看着那又黑又黄的糖块居然会露出稀罕的样子,于是,点点头,“行,给包五文钱的。” 从杂货铺子出来,如花又叫杏儿带她和志曦去了吴六叔家买豆腐,去时吴六叔和他媳妇都在,知道如花是杏儿家的亲戚,吴六叔还多送了一块给她们。 回去时碰到吴志森,如花便请他把买的东西拿回去给柳氏她们去做,而她又拉着杏儿,带着志曦,到村子四处逛了逛。 后来,要不是东子跑来叫她们回去吃饭,恐怕如花还要再瞧一阵子呢。 进到屋里时,如花被一屋子的人给吓到了。 崔氏看她们回来了,就冲坐在边上的一个老妇人说:“二嫂,这是三儿家两个小的,闺女叫如花,小子叫志曦,如花、志曦,来见见你们二婶婆。” 如花和志曦乖巧地过去叫了声:“二婶婆好。” 二婶婆张氏眯着眼打量了一番如花和志曦,笑着说了声:“好,回来了就快上桌。” 伍立文却又喊如花和志曦过去,见了二婶婆的二个儿媳妇、三个孙子、一个孙女。 听二婶婆说她闺女得了信,本来也是要来见见的,可惜有事没来成。 如花想,二婶婆的二个儿子也去服徭役了,这闺女是有事没来成,否则的话,她闺女再带一家子来,这还得借两个大桌子去,要不都不够坐。 瞧瞧桌上的饭菜,估计是柳氏也看到来的人多,幸好如花买了七斤豆腐呢,要不然这些菜还真得今天全给炒了吃不成。 饭桌上二婶婆时不时的提起当初伍和贵本来要选她的二儿子过继的,要不是她舍不得,今天说不定就是她用这些好酒好菜来招待崔氏一家了。 听着听着,如花听出些头绪来。原来,伍和贵这一族本是姓吴的,和如花的爷爷同是一个吴家宗族的子孙。 在伍立文的太爷爷这一辈时,在他们吴氏族里的有两个堂兄弟,一个好文,一个好武。两人都争气,一个考上了秀才,一个参了军。 谁知那些年战乱不断,吴秀才被误抓了兵丁。几次不愿冲锋去打仗,还说他是文士之人,有秀才之功名,强他所愿要他赴死,万不能从。 吴秀才这话被人层层转报,居然给皇上知道了,于是,皇上大怒,说用人之际,小小的一个秀才,让你去打仗又能怎么样? 就把吴秀才下了大狱,让吴秀才反醒。谁知,这吴秀才是一根筋的人,说大庆国的律法里明文写了:“有功名之人免兵免徭免役”,他没错。 后来,皇下下旨:“他们吴氏一族五代人不可科考,不予功名,不授官职。” 这还不算完,这吴秀才是犯了大事牵连了一族的人,可那个好武的吴秀才的堂弟,人家作战勇猛,屡立奇功,吴秀才的事总不能也把人家的功劳给抹杀了。如此,皇上就给那人赐姓伍,让他把一部分吴氏族人带走,另立一伍氏宗族。 不幸的是,伍立文的太爷爷他们是归属于吴氏宗族的,因此,五代人不能参加科考,到爷爷吴和邦这一代是第三代,所以才有爷爷吴的邦想办法,为了儿子、孙子有出头之日,就把伍立文过继给了本是同宗的伍和贵,给伍立文和他的儿子找了一个科考的出路。 如花实在不想再听二婶婆絮絮叨叨的话,就放了碗起身走到伍立文身边,在他耳朵边说了几句话。 伍立文就和大哥吴立贤耳语了两句,吴立贤就让他先去,伍立文就叫了志勤、志学、志曦,和崔氏说了声,把柳氏和如梅、如花也带上,从驴车取了准备好的两坛子酒、两包点心、一条两斤左右的猪肉去拜见族长和村长。 众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崔氏就叫立森带了他们去,剩下的人陪着二婶婆一家子,把所有的饭菜扫光了。 如花买的五文钱的糖块也让崔氏分给了杏儿、桔子、东子和二婶婆的几个孙子、孙女。 在去族长家的路上,如花直截了当地问了伍立文:“爹,你是不是打算在村里落户?” 伍立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爹要在这里落户,好好孝敬孝敬你们爷爷、奶奶,帮你们大伯、小叔找大夫治病,给你们小叔娶一个好媳妇。” 如花看向志勤,问道:“在村里落户有没有什么影响” 志勤摇了摇头,说:“我们问了,说是没差异,吴主簿说落户在村子还是落户在镇上,他都能给办。” 如花又看向柳氏,问她:“娘,爹要在村里落户,你同意不?” 柳氏诧异地看了眼如花,说道:“同意,娘在哪儿都行。” 如花又转向志勤几个,问:“你们呢?” 志勤几个还没开口,伍立文却问如花:“如花,你同意吗?” 如花看向伍立文,认真地向村子里的扫视了一圈,半晌,才说道:“同意,这里很好,有山有水,奶奶家的人看着也不错。” 伍立文高兴地搓了搓手,又看向志勤几个,志勤、如梅他们,马上点着头,齐声说道:“我们也同意,爹娘、如花在哪儿,我们就在哪儿。” 立森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等着,看伍立文他们又走起来时,才继续在前面给他们带着路。 到了族长家里,敲开门后,居然是村长亲自来开的门,立森叫了声“村长。”就没话了,伍立文只好自己开口,报了家门。 族长七十岁了,精神还不错,听伍立文说了,还记得伍立文的事,就对大儿子说:“是个念书的好苗子,人还忠厚肯干,要不然和贵家也不会把他要了走。” 族长和爷爷是一辈的,所以志勤他们见礼时都给族长磕了个头,叫了声“族长爷爷。” 族长叫志勤几个起来,吩咐妻子带柳氏和如梅、如花去其他屋子和妻子、儿媳妇去坐着。 “立文啊,你这几个孩子都念书了吧?你现在是个啥功名了?” 伍立文脸上一红,“族长,我,我还啥也没考上呢,这几个孩子只认了些字,没上过学堂。” 族长和大儿子吴立山对视了一眼,吴立山急问:“咋不叫孩子上学堂呢?你们这好不容易有个出路,就是专供一个考个秀才也好啊。” 伍立文忙说:“是要送学堂的,等在这里落了户,我就送他们去学堂。” 族长和吴立山又是吃了一惊,族长身子向前一倾,变了脸色,问道:“这是咋的了?怎么要回这里落户了?和贵呢,他们也要回来吗?” 伍立文张了张嘴,有些话真的是不好说出口,吴立山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说:“立文,是不是他们都过世了?” 伍立文慌忙地摆摆手,“没有,没有,爹娘都好着呢,好着呢。” 族长看着伍立文的神情,又看了几眼志勤、志学、志曦,心思略转,说道:“莫不是他们有了男娃了?” 伍立文点点头,“嗯,三个弟弟。” 吴立山吃了一惊,看父亲叹了口气,他也叹息了一声,是啊,人家本来就是因为没有男娃,才把立文过继了去,想着供出来个秀才,若能再考个官来当的话,他们两口子老了也能享享福。可这一有自己的孩子,还哪里能再花钱供过继的孩子考功名呢? “唉,命啊,也罢,你既有那个底子,就自个儿争口气,继续去考,我就不信了,你爹给你把出路都找好了,你还不能给你爹考个功名回来。” 族长说的爹,当然是在说伍立文的亲爹吴和邦了,伍立文想到父亲对自己的期许,眼眶又是一红。 “族长,您放心,我会继续考的,我若考不上,我这三个孩子我也供着他们考。” 吴立山说:“嗯,你有这个志气就行,和邦叔心里也就好受些。你们是打算落户在咱村子里了?那和贵叔他们都同意了?” 伍立文尴尬地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才说道:“我们断了亲了,净身出的户。” “啥?” 族长和吴立山两父子惊叫一声,没有想到居然会断了亲,那这个事还真不是那么简单的。 族长的神情严肃了起来,厉声问道:“立文,是他们做了不好的事,还是你们做了不好的事,会严重到非要断亲的地步。你,给我说清楚。若是你们品行有差,不尊老,行不孝之事,我们可要和你爹好好地管教管教你才行。要不然,族里的子弟,岂不是要有样学样,坏了吴氏一族的家风。” 吴立山也绷了脸,对伍立文说:“吴氏这一姓氏在大庆国不算少数,可只有我们这一支,五代人不可科考,你知道这断了多少人的前途。可我们都盼着有一天皇上开恩,给咱们个恩赦,让族中子弟都能从科举之路。你瞧瞧这些孩子,我们如此也就罢了,可他们还小,还得有出头之日才行。可这样,我们也得堂堂正正、老老实实的做人,孝敬父母,善养孩子。” 伍立文红透了脸,等村长说完,他这才说道:“族长、村长,你们教训的是,但我们有不得不断亲的理由,绝非是我们不孝不贤,请你们听我慢慢说。” 伍立文就这样,把如花怎么抱错,又怎么给换了回来,流言又是怎么说的,邹氏又是怎么要他休柳氏的,待到讲完时,族长和吴立山这才了解了事情的由来。 两人没有说话,想了一回儿后,族长对伍立文说:“如此,确实也只有断亲这条路了。你们回来就安心地在这里待着,不过,这不会影响你参加考科吧?” 伍立文就说:“应是不会,只是断亲,并未除名。况且昨天去县衙也问过了,明年春闱报名之事,吴主簿答应了,待我把落户办了,就可在彭田县报名参加科考。” 吴立山奇道:“吴主簿?你还认识县衙里的人?” 伍立文想想,也算是认识吧,就点了点头,“路上遇到两个捕快,请他们帮的忙给引荐的,昨儿个刚认识。” 族长又开了口:“那个抱错的孩子,你叫她过来,我再看看。” 吴立山听了吩咐,去叫了如花过来。 如花进来站好,对族长行了一礼,恭敬地喊了声:“族长爷爷好。” 族长仔细地打量着如花,看她眉目清灵,长相上等,举止大方,很是满意,便笑着说:“嗯,举止有度,不浮不躁,是个好闺女。听说,你识文断字,还能给你爹讲解学问。” 如花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族长,也不怯懦,“族长爷爷,我的学问没有我爹多,我只是比我爹看的杂书多、去过的地方多些,所以才能和我爹讨论几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哦,你这话说的极对,读书是不能死读的,要长见识还真的多走走多看看才是。” 吴立山也笑着说道:“你爹要在这儿落了户,你会不会不习惯啊?” 如花一听,知道必是伍立文把她的事给族长和村长说了,于是就笑了笑,说道:“村长伯伯,等我住在村里了,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 吴立山和族长对视一眼,笑了起来,“嗯,爹说的没错,这是个好闺女,立文啊,这孩子不错,你有福了。” 伍立文听族长和村长都夸如花,自然是极为高兴的,揽着如花的肩,对族长和村长说道:“嗯,我家如花真的很好。”一点没有谦虚的样子。 族长和吴立山看他们父女间相处的极好,也真心为伍立文高兴,吴立山想到伍立文要落户的事,就又问:“村子里的地方倒是很多,你是打算买宅基地建房呢,还是和你爹一家挤挤住?” 伍立文想了想,就说:“打算建房。” 吴立山想想也是,吴和邦一大家子,也真没地方住了。 族长摸着胡须也说道:“自然不能住一起,毕竟已是两家人了,日子还是自己过自己的,你爹、你兄弟有难处时,你帮一帮就行,莫要因为小事,坏了你们兄弟间的情份。” 伍立文点头应了一声“嗯”。 如花想到一事,便问:“村长伯伯,村子里有没有立码就能住的房子啊,我们想早点在村子里住下,买一些地,种上粮食。” 族长和吴立山对视一眼,心想,到底是富人家里长大的,不识农务,都这个时候了,草都快要枯死了,粮食还能种吗。 族长说:“孩子,这个时候过了种粮的季节了,要到明年春天才能播种,行啦,种地的事你一个女娃也不必操心,有你爹呢。” 吴立山也说:“嗯,村子里呢倒是有两处空房子,一处原是一个猎户住的,五年前猎户进了南山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怕是凶多吉少;还有一处是刘秀才前两年盖的三间茅草屋,用来放了一阵子粮食,后来又堆着柴火,今年倒是再没用,只不过怕是不能马上住,得好好修补一下才成。 伍立文听了,就说:“村长,要不咱去看看。” 吴立山一拍伍立文的肩膀,就说:“叫什么村长,这么见外,小时候你可是立山哥、立山哥的叫的,怎么,出去二十年了,就跟哥生分了?” 伍立文听话知音,忙说:“怎么会呢,我一直记着立山哥呢,小时候你常带我们下河去摸鱼的,有一次还被族长大叔给捧了,把我们几个也教训了一顿。” 吴立山听了,“哈哈哈”地笑着,说:“小时候,那是你小时候,我那时候可都成了亲有两个娃娃了,不过说起来,爹也是,揍这些毛头小子就好,怎地把我快三十的人给揍了一顿,让我在媳妇儿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族长早忘了当初为何要揍这个大儿子,听着大儿子埋怨的话,只笑着,没有回他。 伍立文叫了柳氏他们,和族长告了辞,就由吴立山带着,去瞧瞧村里的那两处空房子。 吴志森在带伍立文他们到了族长家后就走了,如花从村长家出来时,瞧到吴志森原来是在院子外等着呢,十四岁的少年了,换成现代也就只是个初二的学生,正是朝气蓬勃玩玩闹闹的年纪,可这个堂哥却像个小老头似的,做什么都不言不语的,问他几句,他才回你一句,还惜字如金。 “森堂哥,刘秀才的儿子在哪个学堂念书?夫子教的好吗?” 摇头。 “森堂哥,苹儿姐和梨儿姐多久能回家一次?她们干活的那家对她们好不好?” “森堂哥,刘秀才的这屋子怎么像是塌过的呀?” “森堂哥,这猎户会不会只是出远门了,万一我们占了他的木屋子,他又回来怎么办?” “森堂哥,你进过那边那个山嘛?里面都有啥呀?还有那边的小林子,我瞧着挺好玩的,改天你带我们去啊。” “不行。” 总算是说了两个字了。 “咋不行?” “那个小林子可不敢去,老人们说那里边有古怪,天神守着呢,谁去冒犯了,天神就降飞石来砸谁,会砸毁了整个村子的。” 吴立山在一旁听到如花要去小林子里玩,忙出声阻止。 如花和志曦听了,疑惑地又看了几眼那边的小林子,志曦心想:飞石,天神守护着的是什么啊? 吴立山带着伍立文这一看,就看了快两个时辰,从村长家出来时,柳氏就带着几个孩子回去了,可半道上,如花和志曦又溜着跟了来,立森见了,就也一直陪着他们两个。 这两个时辰,如花可是好好地把整个大吴村的概貌给瞧了清楚,对于村长说的那两处屋子,不只是如花,就连伍立文也没看上,他想着还是买一块宅基地,建几间屋子,现在地还没有冻呢,如果快着些,顶多一个月就能盖好住上。 这边有个妇人正好碰到了村长,就叫了村长去说话,伍立文就和如花说买宅基地建房子的事。 “买个两亩左右,除了盖房子,后院还可以开块地来种些菜,买宅基地加盖房子算下来,大概有个三十两就差不多。” “爹,三十两不够吧,买青砖都不止这些银子。” “啊?如花啊,爹没想盖青砖大瓦房,爹就想着盖几间土坯房,多立几根木头。” 如花暗自无语,臭着一张小脸就对伍立文说:“爹,房子是遮风挡雨的地方,你这土坯房茅草屋的,一下雪,那屋顶不得被雪压塌了。” 伍立文捏了一下如花的耳朵,好气地说道:“怎么会,爹会把雪扫掉的嘛,咱现在钱不多,还是正经多买几亩地的好。不过啊,族长说的对,这地现在又不能种东西,买了只能先放着。” 如花把小耳朵从伍立文的大手里解救出来,说道:“不行,建房来不及,爹你忘了我还要开作坊,给咱的店里供货呢,没地方怎么请人来做工。” 伍立文一想也是,这样就有些犯难了,试着和如花商量着:“要不,咱先住猎户的那两间木屋,先买块地把作坊建起来,我们一家人这些日子赶赶货,人不够的,叫你奶和桔子他们也帮帮忙。” “不行。”如花又摇头。 这回伍立文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了一会儿后,好声好气地就说:“如花,咋又不行呢?那镇上客栈住的贵,你爷爷家又没多余的地儿让咱们借住,咱要在村里,也只能先住猎户的屋了。一亩上等田要十两银子,咱不多买,就买个两亩,这中等田、水田、沙田之类的,也得买上个六亩,这就得小七十两的记着。” “还有柴火这些的,也得有了房住后马上去砍,多备着些。过冬的粮食咱买的那些恐怕还不够,你哥上学堂的事咱不是也都说好了,镇子上的那个胡夫子,吴主簿说他的学问不错,这钱又得在这上面花一些,你那铺子开了,还要周转,所以咱手头的这四百两银子也就紧巴巴的,能省就得省啊。” “爹,我不是说买地不行,我是说住那木屋不行。我有个地方,既能解决咱马上住的问题,还能解决作坊请人的问题。你瞧那边,就两个院子,那家正找买主要卖呢,而且人家只要一拿钱,就立码交房。” 伍立文顺着如花指着的方向望去,在村子的东北面,只有那么一处院子,还是青砖大瓦房,看着像是地主家。 “这得不少银子呢吧。” “爹,不算贵,连房带房子边上那两亩地,还有五亩上等田、二十亩荒地、两座小山坡,一共二百两。” 伍立文奇道:“你咋知道的这清楚哩?” 如花笑嘻嘻地指着正和村长吴立山说话的那个妇人,说道:“她说的呀,就是她要卖这些地和房子的。” 伍立文看了一眼那个妇人,就立即收回目光,又捏了下如花的耳朵,嗔怪地说道:“就你耳朵尖,听的这么清楚,那爹是不是和她再砍砍价?” 如花扭过头去,这老爹怎么突然有了个捏她耳朵的坏习惯,这可不好,得让他改了,“不必了,她这价算是低的,一会儿让她带咱们去房子和那五亩地瞧瞧去。” “嗯,行,听我闺女的。” 父女俩在这边小声的嘀咕着,那边的妇人却是已哭了起来,还要给村长跪下,村长忙喊如花,叫她过来扶米家妇媳起来。 “你快起来,你这妇道人家给我一跪,让别人看了怎么想?快起来说话,你这房子、地除了富贵人家,你看哪一户庄稼人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来买,就是刘秀才家,也一下子出不了这么多钱啊。再说了,徐地主家不是说了要买嘛,你咋地就不卖呢,他家二百两能出的起的呀。” 米老二妇媳一听吴立山提起徐地主来,就又哭了起来,说道:“村长啊,你是不知道啊,他家那个管家,每回来说是要买,可每回都往下压银子,昨儿,他又来了,说是一百两,我这房子加那五亩地可都比一百两多呢,他这不是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没了男人没人撑腰嘛,咋能这样压价呢,我就是把这些换成石头扔河里还能听两个响声,这要是一百两卖给他,那还能叫我死了有脸去见我家男人和他大哥嘛,他们辛苦挣的家当,可都扔在这荒地上了。” 吴立山还真不知道徐家居然把价钱压的这么低,于是叹了口气说道:“唉,有钱压死人啊,米家媳妇,你也不要再哭了,再想想办法,要不明天我去镇子上找个牙行给你问问,看牙行的掮客能不能帮你找个买家。” 如花看时机到了,就冲伍立文使了个眼色,伍立文就走了过去,状似无意地问道:“立山哥,明天去镇上有事啊?要不要我帮忙,我现在还在镇子上的客栈住着呢。” “哦,替她去牙行找掮客,她家的房子和地要卖,因是要一块卖的,所以还没有找到买主。” 伍立文装着讶异的样子,就问:“是哪处房子?地有几亩?我这正好为房子的事发愁呢,不知道能不能看一看,如果价钱合适,我可以考虑一下买下来的。” 吴立山说:“要两百两呢。” 伍立文点点头,“嗯,先去看看吧。” 米老二家的和吴立山有些惊讶地看着伍立文,打量他一身衣裳,虽说没有打补丁,但离一下子能出手二百两银子的人的模样,还是不太像啊。 米老二家的愣了一下,病急乱投医,虽不太相信伍立文能出得起银子,可这会儿她还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所以立刻就说:“在那边呢,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这儿离我家地近,是好田哩,五亩,连着的。还有河边那处的两座小山包以及山下的二十亩地,我家男人和我大伯子都收拾过的,你们明年再整整,也能种些豆子、玉米的。房子是前年才盖的,一码的青砖,可好呢。” “大兄弟,不瞒你说,要不是我家男人和大伯子去年没了,我大嫂先带着孩子回了南方老家,我也不会这么急着要卖,我大嫂带信来叫我早些回去,她那儿还等着这边房子和地卖了钱,我带回去到那边买些地过日子呢。” 五亩地是连在一起的,地还不错,看出以前肥给的很足,今年的粮食都收过了,现在田里空着,却有不少杂草。 伍立文抓了把土在手里捏着看了看,就说:“地不错。” 米老二家的一喜,忙又说:“房子在东北面,那儿只我们一家,两处院子,不过中间有道门,方便两面进出,房子又大又亮堂,都砌了炕,冬天烧上柴火,睡着也舒服。” 如花就问:“婶子是北方人?” “是啊,睡惯了炕了,来这里冬天没个炕还真冷的不行,所以我家男人就请了匠人,建房的时候都砌了炕,冬天住着不冻人,他们南方人惯睡床的,夏天就把床摆了,去床上睡。” 说着话,就到了米家的院子,米老二家的从她家的院门带着伍立文他们进来的,如花看了看,坐北朝南,正屋四间,其中两间还带着耳房,东西厢各三间,厨房在东厢和正屋边的角落上,西南角是茅房,院子里还有一口井,如果再盖上几间倒座屋的话,那这院子还真像一座一进的四合院了。 看完了她家的院子,米老二家的又打开中间的月亮门,穿过月亮门进到的是米老大家的院子,与米老二家不同的是,正屋与米老二家的正屋的位置要错一间屋子的长短,他们这院子里的屋子建的都要靠后一些,故此米老大家的前院要大些。 房子的布局倒是和米老二家的一样,也是正屋四间,带着两间耳房,东西厢各三间,厨房在东厢和正屋边的角落上,西南角是茅房,院子里没有水井。 两家的后院都还有一大片地方,只开了一小块地种过些菜,没有猪圈也没有鸡舍。米老大家院子旁边的两亩地,也是米家买下来的,但空着什么也没有盖。 “怎么样?房子你们中意不?” 如花点点头,“还行,婶子带我们去看看那处荒地和那两座山包吧,离河边近是吧?” 米老二家的听如花说对房子还中意,脸上带了笑,很是高兴,就说:“行啊,去瞧瞧。” 村长吴立山和吴立森都一直陪着伍立文父女三个,吴立森不说话,拉着志曦,带着他在前面走,村长吴立山看如花和米老二家的正说着话,就拉了伍立文落后了两步。 说道:“立文啊,这房子和边上的两亩地,还有那五亩田,都还不错,你买了也好。就是河边的那两座山包和荒地,你还是多思量思量,要花钱花人力整治不说,还不一定明年就能种出些啥来,别白费钱。” 伍立文应道:“哎,我知道了,一会儿我仔细瞧瞧。” 到了荒地,伍立文不禁有些打退堂鼓,杂草丛生不说,有些地方的杂草还齐了腰,再翻开土看看,还有许多的石头石子的,真还不好收拾。 况且,这二十亩,还不是完整的地,有两处还是水塘,听吴立山说,米家二兄弟前年挖的,整了一个三亩的,一个两亩的,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在那处三亩的水塘旁,还有一块看着像是积了许多泥沙的深坑。 “那是早时候村上建的水池子,有十几年了吧,都积了不少泥了。” 吴立山看伍立文往那边看,便出声给他解说了一下。 如花和志曦个头小,伍立文没让他们跟着到这水塘边来,如花踮起脚来,这边的杂草、芦苇长了不少,都高过她了,让她也瞧不清那边到底是个啥样子。 正想穿过草丛去看看,伍立文和吴立山已地来了,瞧着伍立文的脸色不是很好,如花还说要去那边的两处山包看看,伍立文却没了心情。 “如花,不去看了,只长了些杂草,几棵树,就啥都没有了。”说着,伍立文看了一眼用热切的眼神正望着他的米老二家的,想了想怎么说后,才开了口:“房子和那五亩田我是看上了,可这边真的是太差了,能不能不买这边,只买那房和五亩田地。” 米老二家的一下子失望极了,就是因为这二十亩荒地和那两座山包不好卖,所以她才一直咬着牙坚持买家必须要一齐买的,如今才看到点希望,有人中意了,可还只是看中了房子和那五亩地,不愿意买这边的荒地。 “大兄弟,你再看看,这地真的还行的,我家男人和大伯子已拾出十多亩了,这地能种的,真的,能种的。” 如花低了头,看着脚底下的地,这一处应该就是他们收拾过的吧,可惜,再没有接着干,杂草又疯长起来了。(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七十六章 豆渣也能做饼 “大兄弟啊,你一定要救命啊,买了这地吧。” 米老二家的说着就要跪下去,如花忙一把拉住了,说:“婶子别跪,我们买。”,说完又回过头去对她爹说:“爹,咱买下来,我有办法在这儿种出粮食来。” 吴立山“呀”地一声,劝道:“如花,可不能胡闹,这是二百两银子,不是二两银子,你这小娃儿咋知道种庄稼的事哩。米家媳妇,你莫哭了,明天我带你去找个掮客。” 如花对伍立文很自信地再次点着头,伍立文看了,就问:“如花,爹看了,这地不好种啊,你真的要爹买?” 米老二家的眼含热泪殷切地望向如花,心中忐忑万分,怕这小姑娘说出个“不买”的话来,没想到如花依旧点着头,说道:“买,咱买下,我能种出粮食来。” 米老二家的大喜过望,正要感激如花,就听伍立文又说:“你咋会种田呢。”这语气万分的无耐和宠爱,已有松口的架式。 如花笑了,说道:“爹,我不是和族长爷爷说过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买了两本农业种植的书,上面有写怎么在这荒地上种粮食的,而且,我去过的一些地方,他们怎么种田,我可是都仔细瞧过问过的。所以啊,我知道我在干什么,能不能干好,你就把婶子的房子和田地都买下来吧。” 伍立文犹豫了一会儿,没注意到村长吴立山冲他直摇头的暗示,还是听从了如花的意见,“行,我买了。” “好好,谢谢,谢谢大兄弟,谢谢姑娘,我这就去拿地契,给你们交房交田交地。” “哎,婶子,你现在交了房有地儿住吗?” 米老二家的说:“我去村上吴四家和惠娘挤一晚,明早去雇车回南方。惠娘她男人在外面做木工活呢,没在家,我去和她说说,她能让我住的。” 如花说:“也不必这么急,婶子,我们这会儿和村长一起先跟你把契据办了,钱付了,今晚你还住你的屋,我们明天一早带东西过来,再搬进去,你不必去和别人挤了。” “哎哎,那感情好,那感情好,姑娘真是心肠好,婶子祝你日后大富大贵,长命百岁。” 如花笑笑,对吴立山说:“村长伯伯,我们这就到您那儿办契据,明天我爹赶车带您去县衙里把地契办过户过税手续,换成红契。” 古代的地契分为白契和红契两种,俗称“民契”与“官契”。买卖双方未经官府验证而订立的契据叫做草契或白契。立契后,经官府验证并纳税,由官府为其办理过户过税的手续之后在白契上粘贴由官方排版统一印刷的契尾,钤盖县州府衙的官方大印,规正三寸许,方制,篆体,红色赫然,便成了官契,或者也叫做红契。 故此,如花为了将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请村长明天和她爹一起去县衙办理过户过税手续,将这纸白契变成官府承认并备了案的红契。 又回到村长家后,伍立文拿了如花给他的银子,当场就和米老二家的把契据给办了,米老二家的拿了银子,又是一顿千恩万谢的,匆匆地回去收拾她本就没有多少的行李去了。 村长吴立山劝过伍立文的,可这父女两个不听劝,买了那土山包和荒地,还真替他们担着心,就说:“买了就买了吧,好好花些功夫整治一下,整地时跟我说一声,我去给你们看看,帮帮忙,我那两个小子和老二的男娃都去服徭役了,等他们回来,我叫他们去帮着你们整地,多沤些肥给施上,明年就先种些豆子、油菜啥的,先肥肥地了再说。” 伍立文忙谢了,“立山哥,谢谢,我们需要时,一定跟你说。” “村长伯伯,我方才看到我家田旁边还有不老少的地都荒着,是没主的田吗?” 吴立山看了眼如花,对她说道:“那几亩地是杨树苗家的,收了麦子后还整治过,又施了肥的,地可好着呢,不是荒地。” 如花“呵呵”地笑了下,又问:“他家的地卖不?” 吴立山惊讶地看了眼如花,又看了看伍立文,心想,这闺女怎么好像成精了似的,她咋知道这地要卖。 如花看吴立山的表情就知道了,于是说:“我去杂货铺时,听杨婶子和别人说的,村长伯伯,他这地有几亩?怎么卖?” 吴立山失声问道:“你还要买?你们咋那么多钱哩?” 如花只是笑着看他,吴立山反应过来,尴尬地咳了一声,就说:“卖的,一亩十两银子,总共是八亩,他们家卖四亩。” “哦,不能全卖了?” 吴立山好气又好笑地说:“不是家里出了点事,他这四亩都不卖。” 如花“嘿嘿”地两声,不好意思地又说:“那也叫他来,我们家买下四亩,要和我家那五亩地在一起的那四亩,我们也好一起收拾。” 吴立山看伍立文,心想,你这闺女是咋的,你家都是她作主啊? 伍立文没看懂吴立山的神色,看如花说要买那四亩地,觉得倒是不错,那地他也看过的,明年春天能直接种麦子。 “立森,你帮叔个忙,去叫一下杨树林,就说卖地的事。” 村长吩咐了一声,立森点点头,就往外走,志曦和如花说了一声,就跟着立森一起去了,志曦他想:立森哥话少,他得去帮着说说话,要不这杨树林准不知道村长叫他是为了啥事。 还别说,志曦的担忧是对的,到了杨树林家,立森果真只叫了声“叔”,然后说了三个字“村长叫”。 志曦在一旁忙跟杨树林说了买地的事,叫他拿上地契,杨树林这才答应着,回屋又去取地契了。 从村长家里出来时,如花觉得压力又大了,算了下账,今天买房买田买荒地就花了二百四十两,上次买铺子、买驴车、牛车这些花了一千二百多两,再加上她找铁匠打造的农具、压面机、弓弩、播种机等等,现在手头只剩下一百两银子不到。 唉,还得买麦种,付店铺的装修费,给志勤三兄弟交学费,再买些粮食过冬,店铺里还得有些银子周转,那两头奶牛还等着她去买,还有…… 哎呀,真缺银子哪。 伍立文和志曦看着如花咬牙切齿的模样,对视了一眼,志曦就说:“姐,我还小,不急着上学堂,我留在家给你帮忙,多赚钱。” 伍立文也抢着说:“爹的学问还不够,明年就先不考了,学堂就先送志勤去,我和志学跟志曦一样,在家里帮忙,多编些络子,赚钱养家。等咱的铺子盈利了,明年春天把麦子都种好了,我们再……”。 伍立文看到如花一张小脸阴沉的都快要掐出水来时,这话就说不出来了。 “不行,志曦你们三个必须今年就送学堂去,要去一起去,不能少了一个。爹你边干活边学习,就辛苦些。我既然把摊子铺这么大,那就是我的责任,我会想办法再赚点银子来周转,嗯,现在,马上回去,我要吩咐杏儿和桔子给我招人,明天我们搬来了,这人就得到齐,开工。” 如花风风火火地跑了,伍立文和志曦错愕地互相看了一眼,忙追着一起跑了回去。 听如花说房子和田地都买好了,他们一家要在这里落户,崔氏、吴立贤很是吃了一惊,倒是吴立武没想那么多,高兴地用他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望向伍立文,伸了手出去抓着。 伍立文忙握住吴立武的手,吴立武说:“好啊,三哥回来了就好,以后我就能常常去找你了。” 崔氏和老大吴立贤则一脸担忧地,崔氏还问:“那你爹娘他们……啥什候搬来?” 吴立贤说:“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伍立文和柳氏对望一眼,伍立文开了口:“娘、大哥、小弟,他们不会来的,我们和他们断了亲,我们以后就住村子里,有事,咱们就互相照应着些。哪个,不是我们的错,你们就放心吧,娘,你也别急,不影响我和志勤他们考功名的。他们在志勤四岁的时候,生了个三胞胎,都是男娃,所以,他们后继有人了,得供着他们去学堂读书呢。” 崔氏捂着嘴巴,眼泪流了下来,上前去抱着伍立文,哭道:“儿啊,委屈你了,这些年,你们没少吃苦吧。别怪你爹,他是为了你好,想你和你的娃儿都有个出头的机会。” 吴立贤也红了眼眶,挣扎着要从椅子起来,可半晌又只能坐在椅子上叹气,“三弟,事情过了就过了,别忧心,这里有大哥和二哥、小弟,我们不会拖累你的,你只管好好地读书,地里的活,我家那口子回来了,我让她和二弟、立森他们都去帮你们,桔子她地里的活也能干的,有事你们就招呼一声,除了我和小弟这不方便的,家里的人都能去给你搭把手。” 吴立武在一旁也说:“嗯,三哥,我虽看不见,但我手好着呢,我可以编草席、编背篓,我给你家编几个,你们去用。爹和二哥回来了,也一准高兴,爹和二哥也一准会帮你的。” 崔氏在一旁擦了把眼泪,说道:“娘和你爹身子骨都好着呢,你不用操心,地里的活计我和你爹去给你干,你和几个男娃都好好读书。淑珍的针线好,叫如梅和你媳妇和她一起做些绣活,也能挣几个钱的。如花还小,看着也像是你们娇养着没干过活的,就让她和村里的孩子去玩,别苦了孩子。” 知道崔氏是疼爱自己,不叫自己干活,可如花就想不明白了,崔氏怎么就看出她是娇养的没干过活呢,她可能干的很呢。 看到如花有些憋屈的神情,志勤和志学、如梅他们,不由地咧了嘴巴笑了起来,志曦更是瞪圆了眼睛,上上下下地把如花打量了一遍,小嘴嘀咕着:“我姐最能干了,她会干的活计可多呢。” 和崔氏他们说完落户的事后,如花就对柳氏和如梅说:“娘,一会儿叫大哥回客栈把咱的被褥啥的都拿来,我去跟米婶子说一下,你和大姐、志曦今天就先住到米老大的那个院子里去,你们去了把屋子收拾打扫了,明天咱就在那个院子里开工。” “以后那个院子里的屋子咱先当个小型作坊使,米婶子明天走了,咱们家就搬到她那个院子里的屋子去住。正屋你和爹住,弄一间书屋,爹和大哥他们学习的时候用。东厢三间大哥、二哥、志曦,一人一间,西厢我和姐一人一间,一间先空着。” “爹明天和大哥去县里和村长把地契的落户的事办了,大哥,别忘了到铁匠那儿把打的东西带回来,还有镇子这边铁匠那儿的,你明天从县里回来时,一趟去镇子上给我取了,把剩下的钱给付了,我就忙别的事了。噢,对啦,一会儿大哥你去镇子上时,我再给你几个图样,你叫铁匠给我打了。” 志勤问:“哦,还要打东西?” 如花点头,“打些铁网子,我要捉兔子养兔子。” “啥?养兔子?兔子还能养?”志学奇了。 “是啊,当然能养了,鸡鸭牛马驴羊猪都能养,为啥兔子就不能养。我看过了,这村里好多地方都有兔子洞,咱买的那两个山包包上,一准很多呢,明天忙着把工人的事落实了,抽个空,我带你们几个去堵兔子窝抓兔子,咱给它一窝连锅端。” “嗯,明天还得找些人先给咱把房子改改,今晚我得和掌柜的问问,找个手艺好的工匠来干,房子里加两间洗澡间,茅房的下水也得挖个水道,把后面的粪池子也得铺上青砖,顺便把牛棚、兔窝、猪圈、驴棚这些都给做了,挖个沟渠,这些牛粪猪粪的也得冲到那个粪池子里去。还得挖个大地窖,咱贮存菜啊、粮食的都能用。” “后院还得搭几个棚子,盖两间木屋,堆个柴晒个菜的,都用的着,还有什么呢?哎,这一时还真觉得得改的地方好多呢,今晚回客栈了,我再想想。志曦,你今天住在村里,一会儿别在屋子里待着,四处去逛逛,和那些小孩子玩玩,跟他们问问村里人的情况,谁家里人口多,谁的地种的好,谁的绣活好,谁做的饭好吃,现在没去服徭役的青壮年还有谁,就像这样的事,你都多问几句。” 如花看着志学望着她一副傻兮兮的模样,就拍了一下志学的脑袋,说道:“还有你二哥,你今天回镇上了,好好和掌柜的、伙计打听打听镇子上梅夫子的事,最好问出来梅夫子招学生有什么特殊的规矩没有,他招学生时会考什么,你问的越详细,你和大哥、志曦就越能提前做好准备,让你们一次就能过了他的入学考试。” 所有的话几乎都是如花在说,她就像是个统领全局的领导者一样,给每个人都安排了工作,讲解了他们接下来的工作和目标任务。最后,如花总结性的一挥手,说道:“努力好好干,把目前的阶段挺过去,咱家就能有个平稳的收入,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说完,如花跑去找楼氏和桔子了,本来她是要桔子和杏儿去给她招绣活好的人的,但想到桔子说过杏儿不善女红,所以,想了想了,她还是找楼氏帮忙。 跟楼氏和桔子一说,两人都问道:“是啥绣活?我们可以帮忙给你们做,不必再招人花钱了。” 如花忙解释道:“二婶、桔子姐,你们我已经算在人选里了,就是你们不做,我都要拉着你们赚几个钱花花。是这样,除你们呢,我还得要八个人,这八个人是能到作坊里干的,必须待在作坊里干活,你们帮我看看,村里谁合适,你们一会儿跟人家去说说,愿意来干的,就明天早上巳时在我家院子门口集合,一个月一两银子,每月初十付月银。还要找十个在自家里干的,这十个呢可以带材料回家去做活计,做好了给我们交过来就行,按活计的数量来算工钱,五天付一次。” “一两银子?这么多?”桔子惊叫一声。 楼氏却问:“这些人是要什么样的?要绣活好的?还是要裁剪活计好的?要多大年纪的?” 如花说:“作坊里的八个要针线好的四个,两个编络子又好又快的,两个手巧的。自家里干的都要针线好的,年纪不限,只要人嘴巴严活计好就可以。” 和楼氏、桔子说好了选人的标准后,如花就和志勤一块先回了趟南柳镇,伍立文、柳氏夫妻和志学他们则先去收拾米老大家的那院屋子了,如花和米老二媳妇都说好了,先把月亮门锁上,今晚柳氏几个在米老大家先住一晚。 回到镇上时,如花先去了铁匠那儿,又给说了几样打的东西,连说带比划的,直到铁匠明白了,又让如花交了十两的定钱,说是明天下午和上次打的东西一起取,他今晚上赶个工,给她全部打出来。 接着,如花又去卖种子的铺子,买了些麦种,准备在这里试着种冬小麦。路过菜市场时,看到有卖白菜、胡萝卜的,如花跟人家订了八百斤白菜、三百斤的胡萝卜,让人家三天后给送到大吴村伍家去。 到了客栈,找了掌柜的,又打听了建房的工匠,志勤又陪着如花跑了一趟,找到工头,约了人家明天去家里看要干的活计。 两人转回到客栈,如花突然想起来,就那几袋子布头不够,又拉着志勤把南柳镇上的布店、成衣店、制衣铺这些的都跑了个遍,同颖州府一样,和这些店铺的老板都签了协议,以一袋一百斤六文钱的价钱都定了下来,以后布头专供给他们丽人坊,并把现在就够数的布头给付了钱拉了回去。 到了客栈取了被褥衣服这些东西,粮食先没有拿,他们也拿不上了,离开了客栈,如花在先前看好的那家铺子里,买了许多干辣椒和花椒,又去买了些粗盐和细盐,看到有白糖和红糖的,也买了些,还买了许多饴糖,这种饴糖也是一小块一小块的,可比起村子里张婶子杂货铺卖的那种黑黄的糖块要好许多,味道也甜,也是一文钱三块。 回村的路上,瓦坛和罐子又忘了定了,唉,如花觉得事情是千头万绪的,有许多事要去做,而且,光靠她的一颗脑袋也记不住这么多事的,她得找个本把要做的事一项项列下来记着才行,否则,干了这头就忘了那头。 到了村子里时,如花下了车让志勤先回去,她去吴六叔家,跟他要定一百斤的豆腐,结果吴六叔吃惊了一会儿才告诉她,豆子不够,最多只能做五十斤,如花便全部定了,要五十斤的豆腐,明天做好了给她家送去就行。 吴六叔问了,知道她家搬到了村里,就在米家的院子时,吴六叔和吴六婶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连忙应着,说明天准给他们足斤足两的把豆腐送过去,如花看到他们桶子里的豆渣,又问了问,知道他们一般都会倒了的,因为吃起来不好吃。 “六叔、六婶,那今天的这些能给我不?” 吴六叔和吴六婶愣了下,就答应了,“行啊,我给你提着送去吧,要不你提不动这些。” “嗯,就提到杏儿家。” 如花回了奶奶崔氏的家,崔氏笑问着她:“东西都拿来了?” “嗯,要拿的都拿来了。” 崔氏看到吴六叔提着两桶的豆渣来,觉得奇怪,如花招呼吴六叔把桶子往厨屋拿。 “吴六叔,这桶先放这里,一会儿我倒腾干净了,就把桶给你送回去。” “行啊,那我走了,婶子,我走了啊。”吴六叔和崔氏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崔氏过来问如花,“这拿了豆渣是要干啥啊?” “奶奶,我做些吃的,桔子姐和杏儿姐呢?让她们给我搭把手,烧个火啥的。” 崔氏就说:“都到你家给你们收拾屋子去了,东子和立森到山底下去给你们打些柴火。来,要做啥?奶奶给你做,别脏了你的衣服。” “做些豆饼吃。” 说着,如花熟练地和了些面,因为送来的白面不多,如花就和了些玉米面,把豆渣和炼的猪油、葱花掺和在一起搅拌好,放了些盐、花椒粉,再拌好了,把和好的面揪成一小团一小团的,再擀成一个饼状,把拌好的豆渣包进去,压成一块,再擀成小饼,用一小块猪油热了锅,把饼放进去,两边翻着,熟了就取出来。 崔氏一开始要帮忙,但看到如花手脚麻利地做着,就自动地给如花烧着火。 一会儿后,白面和着玉米面的豆饼就都做好了,看着还剩下的豆渣,如花就又和了些玉米面,和了些黑面,做了些纯玉面米的和纯黑面的豆饼。 “闻着香,就是费油。” 崔氏笑着说,如花给她的那个白面和玉米面的豆饼,只是看着闻着,却不放进嘴里吃。 “奶奶,咋不吃啊?尝尝味道。” 崔氏却说:“这些你们吃,奶奶吃黑面的。” 如花眨巴眨巴了下眼睛才说:“那可不行,这些黑面的,是我们要带回去的,奶奶啊,你就只能吃这种的了。” 说完,把崔氏手里的豆饼塞到了她的嘴里,崔氏被堵着嘴,咬了一口,看如花笑眯眯地看着她,崔氏知道,这孩子在心疼她呢,也就不再推拒,吃了一个豆饼。 “好吃,都不知道这豆渣还能做成这么好吃的饼,我看你吴六叔老把这豆渣一桶一桶地倒掉着呢,多可惜啊。” 一会儿伍立文他们都过来了,大家尝了豆饼,都说好吃,杏儿更是高兴地说:“如花,咱先不告诉吴六叔这豆渣可以这样做饼吃行不?” 如花不解地问:“怎么?” 杏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咱再跟他们要几次,以后,以后咱们再给他们说。” 崔氏拍了一下杏儿的脑袋,说道:“你这女子,真是,这饼好吃是如花手艺好,还和了面加上猪油,盐那么精贵也放了不少,这才吃着香,咱哪能老做这个吃呢?你还想着占便宜,你吴六叔这些扔了也是他们的东西,你可不兴这眼小的跟人家去要,知道不?” 杏儿委屈地撅了嘴,说道:“我没想白要,我可以用柴火换的。” 吴立贤听了叹了口气,对崔氏说道:“娘,杏儿没那意思,你别说她了,都是我这身子不济,想干个啥也不成,一大家子就二弟一个壮劳力撑着,孩子们想吃个啥穿个啥的都没钱。是我拖累了。” 看着大儿子自责不已,崔氏这心里很是不好受,一边上的吴立武也低了头,心想,他同样在这个家里也是个没用的。 整个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如花忙出来救场,说道:“大伯,奶奶,你们别这样。谁说大伯你干不了活的,我可是给你已经找好活干了,大伯,你得好好的,打起精神来,明天,嗯,最迟后天,我就交给你一项工作,到时候挣的钱都是你的。还有小叔,你也有活,我要一些背篓和筐子,你给我编好了,每个就按市价给你付钱。” “啊?你给小叔发钱?不就编个筐子背篓的,小叔哪里能要你的钱呢,不要,小叔给你编就是。” “哎,那可不行,小叔不要,那我就去买别家的,不要小叔编的了。” 崔氏和吴立贤还在为如花说给吴立贤找了活计而吃惊,两人都让吴立武再别打岔,吴立贤问道:“如花,啥活计大伯能干?” 崔氏也一脸焦急,“是啊,如花,你大伯这腿不方便,能干啥活?” 如花神秘地一笑,说道:“保密,等东西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众人也都疑惑着,楼氏微笑着看着如花自信的小模样,给如花的碗里又夹了一筷子的菜,说道:“如花,再吃些,你都跑了一天了,这小小年纪,就这么能干。” 天色将晚时,伍立文先送柳氏和如梅、志曦去了新家,而他赶着驴车,带着志勤、志学和如花回了镇子的客栈。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大亮的时候,伍立文就和志勤、志学叫了客栈的伙计帮忙,把粮食分装在牛车和驴车上,带着如花退了客栈的院子,和掌柜的付清了房钱,就往大吴村去。 路过镇上卖瓦坛、罐子的地方,如花又订了大大小小不同斤两的坛坛罐罐有百十来个,给说了多付十文钱,老板下午会送到村子上去。 到了村子上,米老二家的把钥匙交了给柳氏,和众人告了别,就离开了村子。 大家把粮食都卸到了米老二家的西厢房里,那里如花打算三间西厢她和如梅一人一间,空着的就先放粮食了。 正卸着粮食时,那边柳氏来喊如花,说是楼氏和桔子带着要做绣活的人来了,叫如花去看看。 “如花,我都帮你看过了,她找的这些都还行,我盯着,她没给你使坏。”杏儿拉了如花,小声地在如花耳边说着,她嘴里的那个她,自然是指她的继母楼氏了。 “嗯,好,谢谢杏儿姐了。” 如花笑笑,杏儿这样的,在这种重建的家庭里,多是有这样的情况,先一个的儿女和后来的女人,总不能和睦相处。 如花和杏儿过去时,这边院子里站着二十多个人,如花瞧了瞧,都是家境不好的,从装扮上就能看出来。 楼氏见如花来了,挺着肚子过来,拉了如花的手,亲切地对她说道:“这些都是村子上老实本份,绣活都不错的人,想着你要挑一下的,所以就多叫了一些来,她们都拿着她们做过的绣活和络子,你先看看中意不。” 如花点头,“嗯,多谢二婶费心了,二婶,你身子重,还是先到屋里去坐着,一会儿我们在屋里一个一个的看看。” 如花扶了楼氏进了屋,就叫柳氏陪着楼氏坐着,这边叫桔子把来的人两个两个的带进来。 进来两人,楼氏就给介绍说叫什么,哪家的,如梅在一边用笔记着,如花就接了她们拿来的绣活看看。 如此,用了小半个时辰,把二十三个人都看完了,如花请她们在院子里稍等一下,就拿着如梅记的东西,和柳氏、如梅商量了一下,最终挑了十八个,八个在作坊里干,十个带东西回家做,还有五个就暂时让她们回去,等以后有活,再叫她们。 挑选上的人很高兴,没选上的自然很是失落,要知道方才人家伍姑娘都说了,作坊里的,签雇工协议,一个月一两银子,干的好的还有奖励。拿活回家干的,也不错,材料都是伍家提供,做一双那叫啥鞋垫的,给两文钱,做一个荷包的,给三文钱。 没被选上的,就盼着这边再有活计,能把她们挑了来做,这样也好给家里挣几文钱,况且就要到冬天了,地里没有活了,闲着也是闲着。 挑好的人里,八个在作坊干的,如花就交给了柳氏,让她去分派,哪些编络子,哪些做手套,哪些做绢花。 剩下的十个人,如花和如梅带了她们到另一间屋子里,分了六个人,拿了大小不一的各个号码的鞋垫出来,叫她们拿纸裁了一样大小的,然后把布料发给她们,叫她们回家去做。还有四个人,则是绣工还不错的,就也发了布料,也拿了几个样子给她们,叫她们回家照着去做荷包。 “姐,这些拿回家去做的,你要做好登记,咱规定她们四天交一次,第五天给她们结付工钱,所以这每次交货时,你一定要把货仔细检查,不合格的一律不要,从工钱里把材料钱给我扣了。你分布料的时候就叫桔子姐帮你,我都跟桔子姐说好了,这样你就轻松一些。二婶的绣工好,就和娘绣‘丽人坊’的商标。这里的人,全部由娘管着,你在一旁协助。” “嗯,行,咱这布头用处可真多。你这一会儿也要去县里?” “是,我去县里卖几个菜方子,咱的银子都叫我花没了,我得弄些现银过来救急,否则这房子改造和颖州府那边的装修费我都付不了啦。一会儿工匠就来了,我把房子改造的活给他们说好,就叫二哥在这边盯着。噢,对啦,我跟吴六叔买了五十斤的豆腐,他送过来了你把钱给他,豆腐就先放在正屋东面的那间耳房里,盖着些布,别落了灰。” “哦,好。啊?啥?你买了五十斤?”如梅的嘴张的能吞下一个鸡蛋大。 “这都少了,你收了付钱就好,回来我跟你说要干什么。下午还有来送坛子罐子的,总共是一百一十个,钱都付过了,你收了让他们放到前院廊檐下。我到县里还得去收布头,还得,对啦,我还得去趟大相寺,我编的那几十个袈裟结呢?给我找出来,我去找主持大师谈,要是他们能定下这袈裟结的单子,咱就又多了一项活计。” 正说着,就听杏儿在院子里喊她,“如花,如花,来了几个工匠找你。” “哦,我这就出来啦,大姐,你给我把袈裟结找出来啊,一会儿我走时记得让我带上。” 如花急急忙忙地出去了,见到那个姓陈的工头,带着四个人。 “陈师傅。” “哟,伍姑娘,你家可气派着呢,这好的屋子还需要改些啥啊?我咋的没瞧出来?” 如花叫了志学过来,一起跟陈师傅先去她们家要住的那个院子去瞧,“陈师傅,你看,这茅厕这样改……”。 把画好的图纸交给陈师傅,志学也在一旁仔细听了,交待清楚这一切,陈师傅就说:“这得买些青砖呢,还有你说的兔子窝,这样建行吗?要这么多层。” “嗯,行的,按我画的尺寸来。需要多少青砖你说个数,我去订了送来,你今天先做别的活计。” 和陈师傅这边交待完,志学也保证会跟着,如花就回过头去另一边的院子,见柳氏和如梅分别正教那些人做手套和鞋垫呢,就说了一声,拿了如梅找出来的袈裟结包在包袱里,过去看伍立文也忙完了,父女两个和志勤一起,去了村长家,请了村长一起坐着驴车就往彭田县去了。 到了县衙,伍立文和村长进去办落户和地契的事,如花闲着无事,就和志勤在县衙这边的街上逛了逛,遇到是布店、制衣店、成衣店的,就进去。 在县衙所在的这条街上的店铺都很大,应该是属于繁华的一条商业街了,志勤、如花把签好的布头协议拿好,抱了四袋布头放上了驴车,转回县衙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张捕头和吴捕快几个人。 志勤和如花上前去打了招呼。 “你爹也来了?” 志勤回道:“嗯,和村长去里面了。张叔、吴叔,你们这是要去公干?” 吴江拍了拍志勤的肩膀,说道:“是啊,就是上次押来的那个贺老六,判了斩行,要送颖州府去,咱们兄弟几个又得押着牢车去一趟。” 志勤就说:“真是辛苦,去几日啊?” 吴江就说:“完事的话,也得半个月呢。” 如花听了,就插嘴说了一句:“张叔、吴叔,你们去了住哪儿呀?” 张捕头笑着说:“当然是颖州府的府衙了,那里有供衙役住的地方,我们去了就在那里凑合几天。” 如花笑道:“那我们去颖州府了,能去那儿找你们不?” 吴江笑道:“行啊,来了叔请你们去最好的酒楼吃饭。” 如花连连点头,说道:“不带骗小孩的,我真去了,一定去找你们,你们可别装着不认识我。” 张捕头听了如花说的话就又乐了,说着:“哟,你这小丫头人热心又嘴甜,叔可把你记着呢,来吧,到了那儿报你叔的名字,没人敢慢怠了你的。” 如花笑嘻嘻地就点头,轻脆地应了一个字:“好。” 和张捕头他们道了别,兄妹两个又等了一会儿,才见伍立文和村长出来,都是一脸的喜色,尤其是吴立山,像是捡到宝了一样,笑个不停。 小声地问了伍立文才知道,吴主簿给他们办好一切手续,还夸了村长,说他治村有方,村上安居乐业,没有偷奸犯科之人,要他继续努力,要是把农业收成抓上去,会在县令面前提提,给他们村多行些方便的。 “村长伯伯,我们要去趟大相寺,你有没有要去的地方,如果没有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去。” 吴立山想了一想,好不容易来趟县城,自然要逛一下的,于是就说:“我去到处逛逛,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咱约个地方。” 如花想了想,就说:“午时咱们在这儿见。” 吴立山就自己去逛了,伍立文这才把办好的落户和地契拿出来给志勤和如花看了,三人都很高兴。 伍立文又说:“本来这荒地免税三年,米家买了已三年了,到咱头上就得收税,可吴主簿帮了忙,说米家本办的就是白契,没有在官府备案,所以没底可查,就按咱买的日子算,免了那二十亩和那两个百多亩的山头三年的赋税。” 如花笑说:“这好啊,可以省笔钱呢。” 志勤也说:“是啊,爹,这张捕头和吴捕快咱结交的真是好,帮了不少忙呢。” 伍立文一摸如花的脑袋,说道:“还不是如花的功劳。” 问了路人去大相寺的路,伍立文赶着驴车疾驰起来,如花离大相寺越来越近时,才猛地想到,“子不语怪乱力神”,可她现在这种情况,算不算是鬼魂附在了人的肉身上,她算是个鬼魂吗? 得道的高僧不会看出些什么来吧,哟,这可怎么办?自己光想着把袈裟结推销出去了,没想到自己是个半鬼半人的人呢,呀,什么嘛,自己是个人,但又不完全是原来的人。 哎,真是,会不会现原形啊?如花站在大相寺的寺门口时,望着长长的台阶,犹豫了。这是进去呢,还是回过头就走呢。(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七十七章 菜方子卖高价 “如花,走啊。” 志勤的一声喊,就如当头一捧打醒了还在胡思乱想的如花,如花甩甩头,望了一眼沉穆肃然的佛家盛地大相寺,心道:既来之则安之。 长长地吸了口气,如花给自己鼓足勇气,迈着小脚丫子,跟在已拴好了驴车的伍立文后面,和志勤一起走上台阶。 如花数了一下,一百零八级台阶,不多不少,应该是了合了“百八三昧,断除一百零八种烦恼。” “如花,一百零八级台阶呢,不知道有啥说法。” 志勤也默数了台阶的阶数,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也就随口一问。 不想如花却说了:“这一百零八,应是指一百零八种烦恼。走过这些台阶,估计是要人求证百八三昧,断除一百零八种烦恼,时时刻刻提醒我们要学佛祖菩萨的慈悲,从而使身心能达到一种寂静的状态。在任何环境的时候都能保持平稳、不急不躁的宽裕心态。” 寺门前两名知客僧正好听到如花的话,其中一个就说:“阿弥陀佛,六根各有苦、乐、舍三受,合为十八种,又六根各有好、恶、平三种,合为十八种,计十八种,再配以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合为一百零八种烦恼。” 如花忙收敛心神,说道:“受教了。” 知客僧侧立一边,又回答:“阿弥陀佛,小施主,二位施主,里面请。” 伍立文三人,先是整了整衣衫,神情肃穆地跨过门槛,进到寺院里。先是到主殿去磕头拜了拜菩萨,添了七十七文的香油钱。 志勤问了一位知客僧,知道寺里的采买事项皆由了行大师负责,便要求求见了行大师,知客僧叫了一个小沙弥去请了行大师。 了行大师一来,也不多话,开门见山的就问:“阿弥陀佛,几位施主找贫僧所为何事?” 伍立文三人忙向了行大师行了合十礼,伍立文开口恭敬地说道:“大师,我家女儿编了一些袈裟结,想呈予大师看看,是否日后能供应给佛寺。” 如花把包袱打开,从包袱里拿出三个大小不一的袈裟结,志勤接过来,双手递与了行大师。 了行大师看了,问道:“此为袈裟结?” 志勤回道:“是,此结若再配上佛珠,就更为圆满。” 了行大师在袈裟上比划了一下,垂首不语。 如花在一边有些紧张,看了行大师并未在自己身上有过多的眼神,稍稍放了心,现在瞧见了行大师正在考虑的模样,便拉了拉志勤的衣袖,让他再开口说说话。 志勤想了一想后,又说:“大师拿的这种是金刚结,我家还能编几种样式,如果贵寺需要,可以把开了光的佛珠、玉饰等物交给我们,我们给编到结上去,有信男信女求索时,大师可以稍提些价格施售予他们。” 了行大师也是想到了这点,所以在考虑,如果这袈裟结在寺里施售予来寺上香求佛的信男信女,那这一收入应是相当可观的。 “不知这价钱你们如何定的?” 志勤听了行大师如此问,心中大喜,这是有希望定袈裟结的意思了,于是,连忙回道:“此结我们只定了四个价格,这三种是按大中小的价格售卖,大的这种一两银子一个,可以挂在房中帐侧、车马车厢,中等的这种一百文一个,可供成年男女佩戴,小的这种七十文一个,可供孩童佩戴。还有这一种,专供穷苦人家的信男信女,八文钱一个。” 了行大师听了,笑着说:“你的意思是这前三种我寺可供予富贵人家,这最后一种嘛,最好就不要再加价了是吧?” 志勤脸上微微地一红,坦然地说道:“是啊,就是这么想的,让大师慧眼识破了,阿弥陀佛。” “如此那你们就把这三种再减减价,贫僧可以考虑与你们订货。” 志勤看向如花,示意她开口,如花就笑着对了行大师说道:“大师,这价格你卖的时候只管往上加,诚心向佛之人必不会在意这几个钱的,我们要是降价的话,这材料费、人工费、车马费、柴火费、伙食费,等等,等等,算下来就要吃亏了,菩萨会怪罪的。” 了行大师神情一呆,半晌才明白如花是说菩萨要怪罪的对像是他,于是多看了几眼如花,见她眼明心灵,一脸的贵气,诧异了一下,正要和这小施主多说几句,就见小沙弥来报,说是有贵客到,主持方丈叫了行大师安排把采买的东西送去厨房,让厨僧给贵客准备斋饭。 了行大师问:“你今天拿来多少个袈裟结?” 志勤回道:“拿了七十个。” 了行大师就吩咐小沙弥取了七十颗珠子,对如花说:“你把这些编到结上去,贫僧去去再来。” 如花见生意有门,连忙应了,就和伍立文、志勤跟着小沙弥到了客斋里,把小沙弥给的珠子放好,取出包袱里的袈裟结,一个一个地把珠子串上去编好。 待到如花他们把珠子都编好在袈裟结上时,了行大师又过来了,看到编上了佛珠的袈裟结,了行大师直接就说:“先要这七十个,就按你们说的价钱,等几天,看这袈裟结要是信男信女要的多的话,贫僧会再找你们采买。不知你们家在何处?” 志勤说:“我们是大吴村的,姓伍,队伍的伍,村上只我们一家姓伍的,大师若寻来时一问便知。” 了行大师把袈裟结都收好,付了这次的钱,一共是十二两九百四十文。 如花就问:“大师,如果贵寺要采买袈裟结,那一次要采买多少?多长时间采买一次?可否告知,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了行大师略一沉吟,说道:“半个月采买一次,大的这种五十个,中等的这种一百个,小的这种五十个,八文钱的这种也一百个吧。” 如花心里有了数,便和伍立文、志勤跟了行大师告了辞。 了行大师拿了袈裟结回去,从里面取出几个来,来到主持方丈接待贵客的客院。待到贵客告辞离开时,了行大师拿去的几个袈裟结就变成了一百两的银子。 此时坐在驴车上的如花还不知道,了行大师手里的几个袈裟架就卖了一百两银子,如果叫她知道的话,她一定会愤恨地说:“早知道把价格再抬高点,最辛苦编结的人,却赚的最少,哼。” 伍立文和如花坐在驴车里,赶车的是志勤,伍立文就跟如花说:“半个月四百个,真不错,回去就把寺里的货先赶出来,我想最多半个月十天,那七十个袈裟结就卖完了,了行大师会来跟咱要货的。” “爹,我跟你打个赌,用不了十天,五天,就会有大师上门来的。” 伍立文不相信,连连摇头,“不会,不会,那袈裟结虽好,可又不是吃的,非要赶着去买。” 志勤在车外听了,就说:“爹,你忘了,再有四天就十五了,上香的人多,这七十个肯定不够啊。” 如花得意地看着伍立文,伍立文一拍手掌,说道:“哎呀,我还真把这茬给忘了,初一、十五烧香拜佛,这人多的去了,七十个哪够啊!哎,如花,那咱这两天再编些给了行大师送去。” 如花摇摇头,心想,她爹还是老实,做生意哪有求着的,于是,就说:“爹,咱不能送上门去求着人家要,只要十五那天缺了货,了行大师才能看到这袈裟结的好,他才会主动来跟咱订货的,你就放心吧,咱们只管等着就行。” 和大相寺的事算是成了,如花这心稍稍地放下来些,就又开始想着一会儿去酒楼卖菜方子的事。 从早上出来到现在已是午时,父女三个都有些饿了,到和村长约好的地方,村长已等在那里。 “村长伯伯,我们去吃饭吧,这会子肚子都饿了。” 吴立山摸了摸腰间带着的一百文钱,就说:“走,伯伯请你们去吃馄饨,猪肉馅的,味道不错。” 伍立文忙摇头,说:“立山哥,哪能叫你请呢,我请,我请,今儿都麻烦你了,这顿我得请你。” 吴立山板了脸就说:“咋的了,哥还不能请你们吃几碗馄饨,你这买房买地的花了不少钱,今儿办手续又交了几两银子,以后还得过日子呢,你也省着些,这冬天来了,你家可是一点收成都没有,这钱还不存着买粮食过冬啊。别再说了,这馄饨就我请了。” 伍立文一时尴尬的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不停地给如花使眼色,让她帮忙说说话。 如花就笑着对吴立山说:“村长伯伯,听说立河三伯在县里的酒楼里干活呢,我还没见过立河三伯呢,咱今儿就去立河三伯干活的酒楼吃饭吧,正好见见立河三伯。” 吴立山心想,这酒楼里一百文钱可不够吃碗面的,看如花抑着小脸等他发话呢,就说道:“如花,咱吃完了馄饨去见你立河三伯,他干活的那家酒楼的饭菜可贵着呢,咱四个人没有几两银子是吃不了饭的。” 如花“哦”了一声,就问:“酒楼叫啥名啊?是不是县里最好的酒楼?” “叫福惠居酒楼,虽不是县里最好的酒楼,但在县里也是数得着的大酒楼,就连县令大人也总到那里去吃饭的。” “哦,那县里最好的酒楼叫啥啊?是当官的人开的吗?” 吴立山想了一想说道:“听你立河三伯说过,县里最大生意最好的酒楼是常家开的天香楼,常家好像有当官的,但不是这里的官,好像在别的州府县城里当官呢吧。你问这干啥?” 如花想了想,这到底是去天香楼,还是去福惠居呢。 “哦,没啥,就是好奇,村长伯伯,你说这里的县令也爱到福惠居酒楼去吃饭?” “嗯,好像听你立河三伯是这样说的,不过咱也没见过县令,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爱吃那儿的菜。” 如花权衡再三,就对志勤说:“大哥,你赶车去福惠居酒楼。” 吴立山一听,就问:“不是去吃馄饨的嘛?吃完了再去也行啊,你立河三伯又跑不了,你还怕见不着啊?” 如花笑了,说道:“村长伯伯,我们去那儿有事,咱正好在那儿吃个饭,你放心,这饭钱啊,只要我这事办成了,不用我爹掏,也不用村长伯伯付,自有那福惠居的掌柜请客的。” 吴立山一脑袋的疑问,直到到了福惠居酒楼了,还是没想出来如花他们到这里到底是办什么事。 跨进福惠居酒楼的门槛时,吴立山一再叮嘱着如花:“如花啊,在这儿吃就吃,先问问价钱,钱够的话就点最便宜的,钱不够咱就马上走,别惹人家嫌弃赶咱走,那可就不好看了。” “行,我知道。村长伯伯放心,只管吃就行。” 如花当先进了福惠居酒楼,小二立刻迎了上来,看如花他们虽布衣打扮,但瞧到有驴车拴在一边上,就笑着迎了进去。 进了店,看着大堂里摆着二十几个桌子,已有三分之二的桌子都有客了,如花叫小二带他们去包间。 “小二,我们四个人,带我们去个小点的包间吧。” “哎,好嘞,有客四位,楼上包间请。” 小二高喊着,就把如花他们往二楼的包间里领,吴立山一把拉住了伍立文,说道:“在这里就行,包间里可贵呢吧,你别把孩子宠过了头,快叫你家闺女如花下来。” 伍立文笑了,拉了吴立山往二楼走,小声地说道:“立山大哥放心,我家如花最是稳重,她是来谈生意的,去包间清静。” “生意?”吴立山呆呆地被伍立文拉上了二楼。 跟着小二进了一间小包间,如花打量了下,不错,干净明亮,里面的摆设也清雅大气。 “小二,给我们先沏一壶龙井。” “哎,好嘞,您四位稍等,茶马上送到。” 小二说着,先下楼去沏了茶送上来,给四人一人一杯的倒好,这才问:“四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如花说:“来个夫妻肺片、鱼香肉丝、松鼠鱼、麻婆豆腐、酸菜蛇段汤,嗯,四菜一汤就够了,再一人先来一碗米饭,不够了再要。” 小二待着不动,看着如花。 如花就说:“小二,还不快点去吩咐厨房赶紧做,我们都饿着呢。” 小二苦着脸问道:“姑娘,能不能麻烦你再说一下菜名,小的,小的没记住。” 如花“哦”了一声,就又说了一遍,还好心地问:“这回记住了吧?一个凉菜,三道热菜,一个汤,四碗米饭。” 小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陪着笑说道:“记住了,记住了,四位稍等,小的这就去厨房给大厨师傅说。” 小二跑下楼,到了厨房给掌勺的大师傅报了如花点的四菜一汤,大师傅一个都不知道,还直说:“这些菜名都没听过呀,是什么菜做的?你去问问,别是她自己乱报个菜名,你把咱店里的菜名说给她听听,看是不是她记错了。” 小二就又跑回到二楼的包间里,点着头笑着问:“姑娘,你说的菜名和我们酒楼的不太一样,要不,小的把我们酒楼的菜名给你报一下,你听听有没有你要吃的那几个。” 如花笑着就叫小二报,这小二脑子也好使,一会儿的功夫,就报了二十几道菜名,可如花却摇着头说:“小二哥辛苦了,你说的这些都不是我点的菜,你去跟你家掌柜的说,他当掌柜的见多识广,他也许知道我点的菜是什么,怎么做。” 见小二要走,如花又叫住了他,说:“这样,我们也饿了,总不能一直等你们商量着把菜给我做出来,你去先给我们上两个你这儿的招牌菜,我们再边吃边等我点的菜。” 小二又跑下了楼,到了厨房先让给如花他们那间做两个招牌菜,就又问了问大厨,还是不明白如花说的菜是啥,于是,小二不得不听了如花的话,跑去找了掌柜的,把如花点的菜名报给了掌柜的。 刘掌柜听了小二说的四菜一汤,只隐约从菜名里知道这菜都是什么做的,有肺片、有肉、有鱼、有豆腐,汤里有蛇段,可这酸菜啊是什么,夫妻肺片这“夫妻”又是何意啊,还有鱼香肉丝,是肉丝里放鱼吗。 “你确定这姑娘不是来捣乱的?”刘掌柜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就问小二。 小二回想了一下四人的神情,就对刘掌柜说:“不像是来捣乱的,真像是来吃饭的,她还要了两个招牌菜,让先给他们上了吃,点的茶也是龙井。虽看着不那么富裕,可有驴车,说话行事很是大方,不像偷偷摸摸的混混。” 刘掌柜放下笔,合上账本,说了句:“你带我去会会他们。” “是。”小二忙在前面带路。 和掌柜的到了二楼,小二敲了包间的门,志勤出声叫了进来。 小二领着刘掌柜进了包间,冲如花四人介绍着:“四位客官,这位是我们福惠居酒楼的刘掌柜。” 刘掌柜一抬手作了个揖,伍立文和吴立山都站了起来,也作揖回了一礼,如花和志勤也站起来向刘掌柜回了礼。 “各位,在下是酒楼的掌柜的,鄙人姓刘,各位叫我刘掌柜即可,方才听小二说四位点了几道菜,确是我店里没有的,不知可否告知,这菜是从何处的酒楼新出品的?” 如花笑着,看了看掌柜的,就说:“掌柜的,您去问问你们的大厨,看他能不能做出来,我们都等着吃呢。” 看如花根本就没有如实相告的意思,刘掌柜的又看向吴立山和伍立文两个大人,可这两人也不知道,自然就也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志勤却微微一笑,对刘掌柜说道:“刘掌柜,莫不是你们的大厨不会做?这怎么可以?这么大的酒楼,生意这么好的酒楼,居然连这几道菜也做不出来,那岂不会让别人笑话。别说别人,就是我家妹妹都会做呢。” 刘掌柜的已经听小二说过了,大厨说他没听过这些菜名,而且也不知道这几道菜是怎么做的,所以,他才直接叫小二带了他来见点这菜的人,并没有再去问大厨,因为他知道,大厨说不会,那确实是不会的。 听到志勤说如花会做,刘掌柜的心思一转,再看这小姑娘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似乎有些明白这四个人是来干什么的了,于是,也就笑着说:“既然姑娘会做,那可否请姑娘露一手,叫咱们开开眼界,品尝品尝呢?” 如花正要说话,门口传来伙计上菜的声音,志勤就叫了进来,小二忙上前去,把伙计送上来的两道菜端在桌上放好,伙计退了下去。 如花这才说:“行啊,反正我们要吃饭,这菜我做了自己吃,吃的也香些,那就劳烦掌柜的带我去厨房。” 刘掌柜手一伸,作了个请的姿势,如花起身往外走,志勤连忙说:“二妹,我去给你打打下手。” 如花点点头,又冲吴立山和伍立文说道:“村长伯伯,爹,你们先尝尝这两道招牌菜,一会儿我做的菜好了,你们再比比看,我做的怎么样。你们先吃着,别吃饱了,一会儿还有几道菜呢。” 刘掌柜的笑笑,不甚介意地在前亲自给如花兄妹领路,到了厨房里,因是午时吃饭的高峰期,厨房里的人都忙着。 刘掌柜就带如花到了一个小厨房,指着里面的东西,就说:“姑娘在这里做吧,食材不够的,外面都有,我去吩咐一声,你随便取用就可。” “好哩,多谢掌柜的,一会儿做好后,还请掌柜的尝尝,提提意见。” 刘掌柜点点头,又说:“姑娘如果想一劳永逸的话,不防多做几道,我这店里已有些日子没新菜品了,若姑娘的菜品好,我会请我家老板给姑娘一个好价钱。” 如花也不否认她就是来卖菜方子的,于是,大方地应了,“好啊,那我就多做几道,价钱给的低的话,我也是不卖的。” 刘掌柜的走后,如花把食材看了一遍,就和志勤去外面的大厨房,又拿了一些她需要的食材、调料进去,开始忙活了起来。 有要腌制的先腌制起来,有要先蒸后炸的,就先烧火蒸上,志勤在一边给她帮着烧火。如花就忙着配菜,还好菜、肉都是洗了切好的,如花一顿忙活。 足足用了有快一个时辰,四道凉菜、八道热菜、一道汤、两样面食才一一先后送上了他们的那间包间,做菜时,如花还多做了两份,一份留在厨房里了,一份看刘掌柜的亲自来,叫小二端着不知上哪里去了。 满头大汗的如花终于歇了一口气,揉着已经酸疼的抬不起来的胳膊,和大哥志勤回到了包间,进去一瞧,桌上的菜纹丝未动。 如花奇道:“村长伯伯,爹,你们怎么不动筷子?难道是我做的不好吃?你们不饿呀?” 如花说完坐下,有些艰难地用筷子夹了一块松鼠鱼,尝了尝,味道还行啊,虽然一想起上一世男友海晨的妈妈说过,说她做的菜色香味都有了,就是没有人情味,可她一直觉得海晨妈妈这是在有意让自己难堪,菜有‘人情味’,她还真的不懂了。 面前的这一桌子菜,除了那两个不是自己做的,可这香味扑鼻,卖相也好看着呢,可村长和爹这么长时间都没动一下筷子,如花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手艺了,也开始担心这菜方子卖不出去了,还担心这一桌子菜得自己花钱买下来了。 如花正在这里忐忑不安着,志勤已拿了筷子也夹了一块松鼠鱼,吃到嘴里,如花连忙看着志勤的表情,生怕错过一点点。 “好吃。” 如花松了一口气,再看伍立文和村长,伍立文见如花小脸上还有着担忧的模样,就夹了一筷子的鱼香肉丝给村长,说道:“立山哥快吃,我闺女忙了一个时辰做的,你可得赏个脸,多吃些。” 吴立山一直在咽着口水,第一次进到这样的包间坐着就已经让他感觉到不真实了,现在,这一桌子菜,他怎么看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如花,这一桌子全是银子啊,这要是让咱付钱,可咋整呢?” 原来村长伯伯担心的是这个,也是,方才自己不是也没有信心地担心了一小会儿呢嘛,如花起身,拿了村长面前的筷子塞到他的手里,俏皮地说道:“怕啥,让咱掏钱,咱还有驴车呢,大不了把驴车抵给他们,放心吧,咱能出得了这个门的。村长伯伯,你就多吃些,咱把这些都吃光,要不然啊,咱掏了钱没吃完,那可就真的划不来了。” 这边,村长终于动了筷子,另一间包厢里的几个人,已把每一样菜都尝了个遍,为首之人虽食不言地只慢条斯理的吃着,但旁边陪坐的几人,却是知道,这些菜让这个人吃的还算满意。 刘掌柜的亲自给在座的几位添了杯酒,一位穿月白色锦袍的人冲他微一点头,刘掌柜躬着腰,悄声地退了出去。 一出这间包厢,刘掌柜就飞快地到了厨房,见厨房里的那一道道菜摆着,已不怎么忙的好些个厨师都围着,三三两两地议论着菜色等话题,见刘掌柜的过来了,大厨上前就跟刘掌柜说:“掌柜的,这些能让我们尝尝不,让我们也学学这菜式的做法。” 刘掌柜探头向小厨房望去,大厨忙说:“那位姑娘和她哥哥回去了。” 刘掌柜“哦”了一声,自己拿了双筷子,奔到那些摆着的菜前,一个一个的都吃了几口,末了,又端了碗汤全部喝了,又尝了两个面点,觉得还真是好,怪不得老板很是满意呢。 擦了擦嘴,刘掌柜看大厨殷切的眼神,又瞅了瞅众人,一挥手,说道:“好好尝尝,学着点,这些可是我们以后的招牌菜了。” 大厨和一众人等,拿了筷子就奔了过去,加上厨房里的厨工,十来个人,也就一人一两筷子的事,就都吃了个干净。 小二又跑了进来,见掌柜的也在,就说:“掌柜的,包间那位姑娘说他们有个亲戚在咱这里做工,问能不能叫他到包间里见一见面,说会话。” 刘掌柜的一挑眉,就问:“是谁啊?” 小二在人群里一看,指了一个人,说道:“就是他,那个姑娘说她的亲戚是他,吴立河。” 被点了名的吴立河愣住了,看大家都看着他,一副方才你们不认识的样子,原来是装着不认识啊。 吴立河急忙问小二:“大牛,莫不是你听错了,我不认识那个小姑娘啊,怎么会是她的亲戚。” 叫大牛的小二就说:“没搞错,那小姑娘和她们村的村长来的,说那个村长是你大哥,她叫村长伯伯的。” “大哥,他来了?”吴立河更是搞不清状况了,想想村子里的小姑娘,没见过这个呀,也没听说谁家的姑娘能做一手好菜的。 “别想了,走,和我一起去见见就知道了,我说吴老弟啊,一会儿你可得和她说说,这菜方子……”。 刘掌柜拉着吴立河一起走了,厨房里的人也一哄而散,没得吃了,连汤都不知道方才被哪个家伙全喝光了。 直到进到包间见到大哥吴立山,吴立河这才相信,小二大牛说的是真的,真是大哥来了,和这个能做了这么多菜的小姑娘一起在包间等他。 村长见了三弟吴立河,忙把伍立文父女三个介绍了一下,看刘掌柜似是有话跟如花说,就没再开口,吴立河也知道刘掌柜要干啥,虽是刘掌柜说了让他说些好话,可他和如花还真是第一次见面,也无从说起,就学着他大哥,坐着不说话。 如花招呼吴立河和刘掌柜,“立河三伯,刘掌柜,方便的话,你们也坐着吃些,这一桌子菜,我们可吃不完。” 志勤就和伍立文一一招呼了起来,吴立山一直看着刘掌柜的神色,他还在担心这顿饭钱的事,看到弟弟动了筷子,突然想到,对啊,大不了和三弟说说,先拿他的工钱抵押着,他们回去凑足了银子再来付给掌柜的,相信掌柜的也不会不同意吧。 如花不知道吴立山已经在想办法为她偿还饭钱,她又吃了些,吃的八分饱时就没有再吃,喝了些汤,看时机差不多了,就对也看向了她的刘掌柜说:“刘掌柜有话要说?” 刘掌柜一愣,不是该她问他要不要买这些菜方子的吗,怎么反过来了,还成了他有话要对她说了。 如花看刘掌柜没说话,秀气的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对伍立文说:“爹,吃不完的一会儿都带走,请掌柜的算算,要多少银子,我们该回村了。” 刘掌柜的忙起身,急急地说:“姑娘急什么,咱们的事都还没谈呢。”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人,就又说:“要不这样,你们谁和这位姑娘要一起来谈的,就和刘某到隔壁去谈谈,其他几位就坐着再喝喝茶。” 如花往伍立文和志勤看了一眼,就对志勤说:“大哥,你再陪村长伯伯和立河三伯吃点,我和爹去跟掌柜的说会话,说完了就回来了。” 志勤点点头,伍立文就和如花跟着刘掌柜到了隔壁的一间包厢,这间包厢也比如花他们坐的那间大很多。 请了伍立文和如花坐下,刘掌柜的也不再犹豫,开门见山的就说道:“姑娘今日做的这些菜式,我家老板想买下方子,请姑娘开个价。” 如花笑了,对刘掌柜说道:“贵店的老板很有眼光,我一桌子四道凉菜八道热菜一道汤两种面点,十五样,取个整数,就一千五百两,做法方子全卖给你家老板。” 刘掌柜的长吸了一口气,不确定地对如花说:“姑娘,是否刘某听错了,不是一百五十两?而是姑娘要价一千五百两?” 如花收了笑,换上一副很严肃很认真的表情,对刘掌柜说:“刘掌柜耳未聋,听的确实不错,是一千五百两。” 刘掌柜的就摇了头,说道:“姑娘这价钱太高,刘某做不了主,姑娘稍坐会儿,我去回禀我家老板,看他怎么说。” 如花淡淡一笑,说道:“刘掌柜请便,顺便帮我问问,方才这些菜县令大人和那几位贵客吃的可满意,要是有不满意的地方还请转告小女,小女回去后定会再仔细研究改进的。” 刘掌柜的脚步一顿,没想到这姑娘知道了自己把那份菜送到了县令那儿,要知道今天县令陪着来的,一瞧就是京里的大官,要不老板也不会如此重视了。 刘掌柜打着哈哈,说了声:“好说,好说。” 如花等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在伍立文放下笔的最后一刻,刘掌柜又回来了。 “姑娘,这是一千五百两,十五样,全部买了。” 如花收了银票在手中,数了一下,退回去三百两,说道:“劳烦掌柜的给我换成银锭子,五十两、二十两、十两、五两的都要一些。这是写好的菜方子,这是两份协议,若掌柜的没有修改的地方,那我们就签个字生效。” “好,我先请老板去看看,姑娘稍等。” 刘掌柜的拿了三百两银票和十五张方子以及那两份协议出去,这次,只一会儿的功夫,就转了回来。 拿来的协议上已盖了私章,如花看了,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尚奇瑞’,便交给伍立文,伍立文拿起桌上的笔来,签了个字,一份交了给刘掌柜,一份给了如花。 刘掌柜把三百两的银子给了如花,如花放在她带来的包袱里收好,和刘掌柜又寒暄了几句,说是有新菜品了,再来和刘掌柜做生意,刘掌柜正有此意,连忙答应了,送如花和伍立文回了包间。 桌子上已没有多少剩菜,可吴立山和吴立河还是叫小二全都整到几个碗里,吴立河在县里租了个地方住着,如花就叫他带回去和家人一起吃,刘掌柜的见状,就吩咐厨房里又做了几个菜,拿食盒装了,叫如花带回去尝尝,如花也没推拒,就收了,说是改天再到县里时,就把食盒还回来。 此时已快要申时,从福惠居酒楼出来,和吴立河道了别,如花和村长、伍立文上了驴车,志勤赶着驴车就在县城里转了几圈。 先到铁匠那里取了打的几样东西,又四下里找了找,和布店、制衣店、成衣店签了协议,定了一百斤一袋六文钱的布头,有现有够数的就买了拉到车上,还卖了不少线绳和棉花。 回村的路上,又到烧砖的地方去订了青砖,看到烧砖的土窑和满地的青白石块,如花突然想到了水泥,要是有水泥,就不必非得要盖个青砖大瓦房才算牢固,冬暖夏凉的。 于是,如花找了几个烧窑的师傅问了问,打听到一个人,便又赶着驴车,到了这个马家屯村子里的尽头,找到了马羊儿,这个有如此独特名字的汉子。 “你说的白石、粘土、铁粉、石膏这些我都知道,可那个什么萤石,我却不知道是啥样的。” 如花想,这些都是制水泥的原材料,这个时候还把石灰石叫白石,现在就差个萤石了,想了一想,如花就形容了一下萤石的样子,“是块状的,颜然很多,有紫红、有蓝色、绿色和透明色的,看起来表面泛着萤光,就像是萤火虫那样的萤光。” 马羊儿想了一想,起身走到一堆石头里,挑了半天,拿出来一块石头给如花看。 如花一见,立时喜上眉梢,说道:“就是这种,这种就是萤石。马师傅,我说的那个,你烧的出来不?” 马羊儿又问了些问题,才不确定地对如花说:“我只能试一试,成不成的,就说不准了。” 如花有些失望,但想想也只能是试一试,就对马羊儿说:“那你就试一试,量不用多,先把生料制出来,再煅烧成熟料,然后磨成粉。我先给你一两银子,你若烧了出来,就叫人给大吴村伍家带个口信,我来看看,成了的话咱再看制多少的量,咱们再谈价钱成不?” 马羊儿把银子给如花退了回去,说:“等我烧出来了,再说,这银子我不能收,都是些石头,我先试着。” 从马家屯村里出来,又赶到了镇子上,把如花在镇子上做的铁器都取了,又去买了几件干木匠活的工具。 回到大吴村后,伍立文把两个食盒送给村长,可吴立山怎么说都不收,说今天中午已经吃过这辈子吃的最好的一顿饭了,叫伍立文拿回去给崔氏他们去吃,说崔氏他们一年吃不上一次肉,还是叫他们尝尝肉的滋味去。 村长的这一番话,又把伍立文说的心酸了好久,和志勤说了声,就让志勤先把驴车赶到崔氏家,他和如花提了食盒进去,志勤先拉了东西回家去放驴车了,顺便把柳氏他们都叫过来,一家子一起吃个晚饭。 如梅过来时,和如花说了,豆腐和坛子、罐子都送了来,匠人们今天先挖的地窖,搭的牛棚。作坊里的人,她和柳氏分别先教了她们做绢花和几种中国结的编法,手套的做法楼氏和桔子正在学。 如花也就把和大相寺谈成的事说了,叫如梅今晚回去后就和她先学着编袈裟结。还说了和县里的布店、制衣店、成衣店定了布头的事,菜方子也卖出去了,买了棉花和线绳,青砖也订好了,明天送过来。 和崔氏、大伯他们吃完了饭,一家人出来,天已黑了,杏儿拿了个粗些的柴点了,东子和立森背着一些稻草,把他们送到家,三个人结伴回去了。 如花叫志勤、志学把稻草拿到放豆腐的那间耳房里,叫柳氏和如梅都洗了手,三个人一起切豆腐块,都切成了大小差不多的一小块一小块的后。 如花就叫她们,一层稻草,一层豆腐块的摆好,豆腐块上再铺一层稻草,再摆一层的豆腐块,如此反复,直到豆腐块全摆放在了稻草上,又用稻草把早上面的一层豆腐块盖住,这才停了手。 ------题外话------ 谢谢188**3686和wangjunwww送阳光的月票。 有月票的亲们,别忘了给阳光送来哟。 在此推荐阳光已完结文《霸奴娇》、《郡主问情》(全本订阅只要2。66元)、《勾请总裁的情人》(全本订阅只要1。33元)。(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七十八章 逮兔子黄鼠狼 早上,全家吃过早饭的时候,辰时,作坊里的八个人加上楼氏和桔子都到了,柳氏和如梅就继续带着她们学做手套、编中国结、做绢花,还有如梅刚跟如花新学的袈裟结也开始教她们编了。 如花起来的时候,胳膊就有些肿的抬不起来,看看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只不过炒了一个时辰的菜,就累成了这样,心想,还是得加强锻炼,营养也得跟上,于是,再次想到了牛奶,可现在忙着,只能等过些日子铺子开张的时候,再去买奶牛回来。 工匠们也都在辰时到了,继续着昨天的活计,兔窝昨天就垒好了,正晾着。如花翻了翻记着要干的事的小本本,想了想,就叫了伍立文出去,让他找几个村里的人,一起砍棵树回来。 “如花,我去砍柴,你去不?”杏儿过来叫如花。 如花摇头,“不行,我还得看我爹做几样东西。” “做啥?” “一些木工活计,我爹他找人去砍树了。” “哦,那你还不如叫吴四去做呢,我看到他回来了,他的木工活不错呢。” 如花一听,就问:“是吗?那你带我去找他。” 如花和杏儿到了吴四家,吴四正在院子里刨木板,见了杏儿领着个小姑娘进来,就问:“杏儿,领的谁家的女娃呀?” “吴四哥,这是伍家的二女儿如花,他们家落户在咱村了,买了米家的房子住着,今儿她有些东西要做,你给帮着做下呗。” “行啊,一个村的,说说,你要做啥?” 如花拿出她画的图纸来,给吴四看,吴四接了,看了半晌后问如花:“你这是哪儿来的,这些东西有啥用啊?” 如花只说:“能做不?我急用。” 吴四再看看图纸,思索了一刻,就说:“行,你再把尺寸和注意的地方跟我说说,我一会儿就给你做。” 如花就把压面机、收割机、双滑犁、播种机需要木制结构的部分细细地跟吴四说了说,吴四表示明白后,如花就问他:“做这些要多少钱?” 吴四说:“木材就不要你钱了,你给个工钱就行,这几样给个三百文吧。” 杏儿立即不乐意了:“我三叔已经去砍树了,木材不用你送,你这工钱也太高了吧,三百文,不行,你低点,要这么高,早知道我就不带她过来你这儿做了,他爹也会做的。” 吴四被杏儿说的有些生气了,就说:“我这工钱已收的最低了,你随便去问问接这个活的人,这又刨又刻又凿的,哪里就收的高了。” 如花拉了一下杏儿,小声地跟她说:“他说的没错,我问过的,别家收的都比他高,咱就在这儿做吧,要不我爹还得辛苦地刨木头呢。” 杏儿“哼”了一声,小脸依然拉着,冲吴四说:“好啦,知道你手艺好就叫你做了,你可得好好做,以后再有活计我们才来再找你啊。” 吴四挥挥手,“行啦,行啦,知道了,做不好也对不起我这家传的手艺,明儿个来取吧。” “明天早上就能取?” “嗯,我这一整天,再晚上给你赶赶活,明天巳时来取,早了可出不来。” 如花大喜过望,没想到明天就能拿到,立刻谢了吴四,就说:“好嘞,明天我来取。” 回去后,看志学跟着工匠在看他们干活,如花叫了他和志勤、志曦,让他们都去书屋里读书去,过两天要带他们去梅夫子那儿,这两天可得加把劲,温温书,都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的嘛。 看了陈师傅带的工匠干活都仔细,和她要求的都没差,如花又到作坊转了一圈,杏儿在外面又喊她:“如花,你不去我就和东子哥去了啊。” 如花跑了出去,忙喊住他们,“杏儿,表哥,你们砍柴是要去镇子上卖吗?” 东子点头,杏儿说:“嗯,一担柴卖三文,卖三文是三文呗,总比一文钱不挣的好。” 如花就问:“我有个活计比砍柴赚的多,你们要不要干?” 杏儿和东子眼里一亮,杏儿就问:“啥活计?快说,快说。” 如花一招手,说道:“走,拿几个布袋子,带上火石,跟我走就行。” 跟如梅说了声,让伍立文砍了树回来就去读书,抽空到院子里看看陈师傅他们的活计就成,还说木工活已找了人干了,叫伍立文把砍来的树先放在屋子旁边的空地上。 如花带着东子和杏儿,先到了河边那一片荒地上,寻了野草不是那么茂密的地方,如花仔细地找着,发现有兔子足迹和粪便的,就顺着足迹,发现兔子洞后,给杏儿和东子教了怎么堵洞口后,她就又去找。 都说狡兔三窟,把兔子洞都找到了,三人就分工合作,只留一处洞口用布袋子罩着,其余的则堵了,还烧了草熏洞,这洞里的兔子堵着出不去,就只往那一处没堵的出去,这样子,就全部一窝端了,全跑到了布袋子里去了。 “呀,真逮到了,有五只呢,还都是活的。”东子紧紧地抓住布袋口子,方才他可是数着的,一共跑进去五只兔子。 “真的,真的?真的逮到了?呀,活着的,活着的,如花,太好了,这兔子拨了皮,肉可以卖,皮也可以卖,老值钱了。” 看杏儿兴奋的手舞足蹈的,如花也高兴,就说:“说好了,我的那份我可都要活的,我要养兔子。” 东子就说:“是你找到的,是你的主意,这捉来的我不要,我给你帮忙。” 杏儿也说:“就是就是,你给我们糖吃,还送了新衣服、新鞋给我们,我们帮你捉,都给你去养。” 如花看着他们,淳朴的小脸,心头软的是一塌糊涂,就说:“看今天抓的多不,如果超出十五只,我就给你们一人一只,这总行吧。” 杏儿和东子想了想,这兔子不会每次都这么容易抓的,于是就同意了如花的提议,想着他们三个肯定捉不到这么多兔子的。 谁知,只一上午的功夫,三个人就端了五个兔子窝,抓了二十三只兔子,本来是二十五只的,那个兔子咬了杏儿一口,杏儿手一松,布袋子没罩紧,就跑了两只肥大的兔子,这让杏儿气的恼怒了半天。 “好啦,别气了,我在那边挖了两个陷井,这两只兔子逃不过被我们吃掉的命运的,我给你出气,看它还敢再咬你不。” 如花安抚了杏儿一会儿,杏儿又乐了起来,三个人背着满满的三布袋子兔子,回了如花家。 把从铁匠那儿打制的铁网拿来,伍立文帮着都放进了兔窝里,如花和东子、杏儿把抓来的兔子,每个窝里先放上四只,这才放了一层都还没放满窝,还有四层的笼子是空的呢。 “看,这个铁网架在这里,兔子拉的都漏到这槽子了,把这槽子一斜一倒,即干净又好收拾了。”如花正跟伍立文和东子、杏儿讲兔窝的好处,志勤几个也跑过来看。 志学嚷嚷着:“呀,真的抓住了呀?还都是活的,如花,下午我和你一起去吧,这书背了一上午了,下午也得出去活动活动,你不是常说要劳逸结合的嘛。” 如花瞪了志学一眼后,自己又乐了,就笑着说:“怎么我说的啥话你都记得那么清楚,好啦,下午去,你们都去,咱多抓些,分组行动,我看有不少黄鼠狼,咱也抓了,拨了皮,它那皮毛可能卖钱呢。” “啊?黄鼠狼?这也能捉?” 众人的眼神,有不确信的,也有害怕的,还有像看怪物地看着如花的,如花不予理会,又嘀咕着要去找人给兔子割草喂食的事去了。 “志曦,你不是和一个叫冬娃子的处的不错吗?你去问问他,姐要他一天割二十斤草送来,给他三块饴糖或是一文钱,问他干不干?” 志曦听了,马上就跑去找冬娃子,如花在后面追着又喊了句,“叫他带两个人,我要三个人。” “哎,知道了。” 快中午的时候,送青砖的人把青砖送了过来,正好工匠们都在,就都卸到了院子后面,准备下午就盖洗澡间。 中午,柳氏做的是跟如花学的蒸花卷,煮了小米稀饭,炒了些土豆,拌了些崔氏给的干野菜,如花几个匆匆忙忙地吃完,就呼啦一下全走了。 志曦叫的冬娃子带了两个和他关系好的小伙伴也来了,这三个男娃和志曦的岁数差不多,都是六、七岁的孩子,如花带他们去看了要割什么样的草,就叫他们带着自家的篮子去割了。 这样一来,兔子、牛、驴吃的草料就有人负责了,也就能省出志勤兄弟们的时间,可以让他们专心学习,以后去上学堂时,家里的这些给兔子、牛、驴喂食的活计也就得如花和如梅来干了。 志勤、志学、志曦、如花、东子、杏儿,一人拿着几个布袋子,有几个还是叫桔子和如梅中午的时候急急忙忙的用大块的布头拼着现缝出来的,杏儿还把她哥志森叫了来。 杏儿说黄鼠狼看着有点瘆人,她就和东子带着志曦去堵兔子洞抓兔子了,志勤、志学和志森,就跟着如花,找黄鼠狼窝,抓黄鼠狼。 黄鼠狼的窝一般在柴草垛下、堤岸洞穴、墓地、乱石堆、树洞等隐蔽的地方。寻到黄鼠狼窝的时候,在洞口点了草闷出大量的烟来,就把洞里的黄鼠狼给熏了出来,这个时候只要一套住黄鼠狼,就要拿大棒子把它敲晕了过去,否则它能把布袋子给咬破跑了的。 其实用铁丝网套住黄鼠狼是最好的,它咬不了铁丝网,可如花她也是临时看到了黄鼠狼才想着抓它拨皮卖的,所以也就不浪费时间去找铁匠打铁丝网兜了,用布袋子套了就打晕,一了百了。 如花给志勤他们带着找了几处黄鼠狼的窝后,就让他们和志森自己去找着抓了,她跑去给杏儿他们帮忙,毕竟兔子狡猾跑的快,这兔子窝可不太好找。 到了昏黄的时候,天边的霞光万里,红彤彤的极是好看,如花双手插着腰,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后,才叫着依依不舍的众人一起回家去,路过上午如花设陷井的地方时,杏儿蹦蹦跳跳地急忙去瞧,可陷井里啥也没有,叫她好一阵子失望。 “哪能这么快就跑陷井里等着你去抓它呀,明天,明天你再去看。”如花笑着,把肩上的布袋子又往上扛了扛,突地肩上一松。 原来是志森把她的布袋子提了过去,背在了身上,如花笑了,冲志森已走出去的背影就喊:“森堂哥,谢谢你啊。” 回去点了数,下午一共端了七个兔子窝,抓了大大小小的三十二只兔子。志勤他们找到了六处的黄鼠狼窝,抓了大大小小的十三只黄鼠狼。 东子把兔子都给如花放进了兔窝里去,又和志森、志学这两个不怕的,把黄鼠狼乘着晕着,都敲死了剥了皮,肉取了内脏就挂在厨屋的房顶上风干,皮子弄干净了挂在屋檐下也晾着。 柳氏和如梅正在厨屋里做饭,杏儿和志森闻到香味,不由地咽了下口水,柳氏微笑着招呼杏儿和志森、东子,“你们三个就在这儿吃,等这兔子肉和黄狼儿的肉做好了,给你奶奶和大伯他们端去一碗。” “不了,我们回家去吃,三婶,我们走了啊。” 杏儿摆着手,转身就要走,如花一把拉住了她,笑着说她:“你急啥,工钱还没给你们呢。给,这两只兔子是给你和表哥的,这一只黄鼠狼肉是给森堂哥的,明天你们再过来,这黄鼠狼皮子晾好了,你们都拿去卖了,得的钱咱们一人一半。” 东子和志森看了一眼如花,志森没说话,只接过如花递过来的那只剥了皮的黄鼠狼,东子却不赞同地说道:“说了是帮忙的,哪能既要了兔子又拿了钱的,这兔子我和杏儿就收了,皮子明天我们去镇子上卖了,钱拿来全给你们。” 杏儿抱着如花塞给她的那只肥大的兔子,听东子哥这样说了,也立即点头,说道:“嗯,兔子是说好的,超了十五只就给我们一人一只的,咱要说话算话,这兔子我们就拿了,可卖了皮子的钱,咱可没说过,这黄狼儿可都是志勤哥他们抓的,我哥就帮了点小忙,给他一只尝尝肉味就行了,不用给钱的。” 如花也不跟他们争了,反正明天还得要他们来帮忙抓兔子、逮黄鼠狼,三个人都出了力气,这钱可不能少给了他们,到时候把黄鼠狼皮子卖了再说。 杏儿、志森和东子还是回去自家吃饭了,杏儿和东子拿回去的兔子没舍得杀了吃肉,东子学着如花家的,暂时用石头给兔子垒了个窝,跟杏儿说这两只兔子先养着。志森拿回去的黄鼠狼肉一家子吃了,味道不怎么好,可比白水煮土豆的好百倍呢。 晚上,在书屋里点上四支蜡烛,伍立文和志勤三个在炕上盘腿坐着继续读书,柳氏、如梅、如花三个则坐在桌子边上编着袈裟结。 “大哥,我那本《行军记》还剩一些就读完了,到时候换你的那本《大庆国律法》读读行吗?” 志勤点点头,对志学说:“行啊,你读的那么快,仔细看了吗?有不认识的字,不明白的地方记得问问爹和如花,别囫囵吞枣似的,看的不明不白的。” 志学憨憨地笑着,用手摸了摸自个儿的后脑勺,说道:“没明白的地方我都记着呢,等爹和如花闲了,我就向他们求教。嘻嘻,说起来啊,我最佩服睿郡王了,他那么小的从军,从小兵当起,打仗勇猛不说,还会布兵排阵,南蛮那么诡异的地方,都让他打的缴了械升了白旗,我要是能像他一样就好啦,当个将军,多威风。” 伍立文一拍志学的脑袋瓜子,瞪了他一眼,志学一看,手里的毛笔把墨汁给滴到了纸上,晕染了刚刚写好的一个字,模糊了看不清了。 志学苦了脸,嚅嚅地对伍立文说:“爹,我认罚,这篇字我重新写过。” “专心一点,学不了你大哥的稳重,学学志曦也好呀,你看他年纪比你小,可写起字来用心的很,不像你这么毛躁。” 志学“嗯”了一声,看看志曦,又看看志勤,忙收敛了心神,换了张纸,一笔一划地描着字帖。 一写完一篇字,志学乐呵呵地就收了笔,冲桌子那边的如花问道:“如花,你见过睿郡王没有?他是不是长的高大勇猛?他是不是单手就能拿起三百斤的大刀?” “啊?”如花张大了嘴,半晌才闭上,想了想,摇着头说:“没见过,不知道。” 前世,她要么在深闺里,要么在王府,要么进了宫,还别说,虽有不少机会,就像是宫宴什么的,她还真的一次都没瞧到过睿郡王,就连小姑姑齐红英的婚礼上,因为睿郡王已病重不曾亲自迎亲拜堂,她也就没见着。 还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如传闻中说的长的非常英俊,不过,长乐公主她见过,非常美,作为她的儿子,睿郡王应该差不了哪儿去的吧。 志学听了,很是失望,“二妹你也没见过啊,真可惜啊,要是能见见睿郡王就好了,他那么英武,一定能单手拿得起三百斤的大刀的。嗯,一定能的。” 志学这边小声地嘟囔着,大家也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又忙了一阵子,天晚了,柳氏看着蜡烛只一会儿就燃了一截下去,一阵心疼,就说:“这点蜡烛太浪费了,咱还是买桐油点灯吧。” 志勤说:“娘,杂货铺里卖的那个桐油烟大的要命,只一会儿,咱就全部黑了眼睛了,你确定要买那个照亮?” “这,可这也太费了,要不,以后就你们读书时点蜡,我们几个争取白天多干点,晚上就不费蜡烛了。” 志曦说:“娘,咱在一个屋呢,我们点了蜡你们也不就照亮了嘛。” 柳氏一拍手,说道:“哎呀,可不是,咱一个屋呢,点了蜡照了一间屋,瞅瞅,我这是不是老了,怎么觉得这脑子笨了许多呀。” 几个孩子不客气地都笑了起来,伍立文看柳氏红了脸,忙“咳”了一声,颇是威严地说了几句:“不许取笑你们的娘,你娘勤俭持家,最是贤惠,你们都记住了,志勤、志学、志曦,以后就娶你娘这样的女子,如梅、如花,以后就学你娘这样,勤俭持家,到了婆家才能得公婆喜欢、夫君疼爱。” 伍立文这么一说,几个孩子哄地笑的更厉害了,臊的柳氏一巴掌拍在伍立文伸过来想要搂着她腰上的手上,伍立文“啊”地一声叫,委屈地看着柳氏,把柳氏气的也不管孩子们在不在了,伸手又在伍立文的腰上掐了一把。 孩子们被柳氏都赶回了各自的屋子睡下了,柳氏还在埋怨伍立文让她方才在孩子们面前闹了笑话,冷不丁地被伍立文一把抱住,嘴巴堵了过来。 次日,一大清早的,如花看到伍立文在厨屋里烧火,如梅在做早饭,等大家都上桌吃早饭时,柳氏才从屋里出来,如花一瞧,柳氏满脸的春色,就知道昨晚这两夫妻都干了些什么儿童不宜的事了。 工匠来时,如花问了陈师傅,陈师傅说:“今天地窖就能完工,粪池子也挖的差不多了,顶多三天,活计就能全部做完。” 如花就说:“陈师傅,这活计完工了,你们还有别的活没有?” 陈师傅说:“没有,你还有活给我们干?” 如花点头:“是啊,这样,这两天我再盘算盘算,到时候再跟你说。” 和陈师傅说完话,看他们动手开始干起活来了,如花就去作坊转了一圈。 柳氏和楼氏正把绣好的“丽人坊LRF”的商标缝到绢花、中国结和手套上,楼氏看如花进来,忙放下手里的绢花,叫如花过去坐她旁边。 如花一过去,楼氏拉了如花坐下,一只手还揽着她,极为亲溺。 楼氏问:“一会儿又要出去忙啊?” “嗯,去吴四哥家取做的木工活,再和爹到地里试试新打的农具,还要和杏儿他们去抓兔子,嗯,还有我订的白菜和胡萝卜要是今天送来了,还得请奶奶、大伯、小叔他们过来帮忙洗,坛子、罐子也得洗着晾出来,麦种要挑一挑,洋葱和蚕豆也得挑挑,只要地犁好了,还得施些肥晒晒。呀,对了,得找几个人沤些肥的。二婶,我先走了,我要找人干活去。” 如花说着就跑没影了,柳氏嗔怪地说了句:“这孩子,真是,你二婶怀着身子呢,别吓着了二婶,二嫂,你没吓到吧?” 楼氏还看着如花的身影消失的方向,柳氏摸上她的肚子时,她才回过神来,轻柔地摸了摸肚子,说:“没有,如花哪能吓得我呢,我和孩子都好好的,我们都喜欢如花这姑娘,觉得和她好亲近呢。” 柳氏笑着,“嗯,二妹心地好,是讨人喜欢。” 楼氏说:“我这头次生孩子,这心里还真有些怕呢,算算日子,不是腊月末就是正月初生,你说说,这孩子生在寒冬腊月的,那可多冷啊。” 柳氏笑了,安慰楼氏说道:“莫怕,女人生孩子都一样,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不管是腊月还是正月,虽说天冷着,只要这屋子里柴都烧的旺旺的,孩子冻不着的。” 楼氏听了,轻点了下头,“哦,那是,到时候叫他二伯把炕烧热些,不过,是不是也不能太热啊。” 柳氏说:“那是,冷了不好,这太热也不好。” “嗯,对啦,听桔子说如花也是腊月生的?那三弟妹也受了罪吧。” 柳氏想起生如花的场景来,叹了口气,说道:“可不是腊月里生的,腊月初二,天还下着大雪,如花生下来就那么小的一点点,唉,总算是过去了,长这么大了,看着她,也没啥可怨的了。”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院子外有人喊,柳氏出门一看,是来送白菜和胡萝卜的,一瞧足有几百斤,柳氏和楼氏都吓了一跳,作坊里来上工的人也出来了,问柳氏要不要给她帮着卸白菜、胡萝卜。 柳氏说:“先等等,我去问问我家如花,咋的就买了这么多,不会是弄错了吧。” 赶车的汉子就忙说:“没错,没错,那小姑娘说她姓伍,是这大吴村的,这白菜要了八百斤,胡萝卜要了三百斤,这些都是你家姑娘订的,说了送了菜来就付钱的,咱可不带骗人的。” 柳氏就说:“你这别急啊,我去叫我家闺女,她来了一问就知道了。如梅,快,去把你妹妹叫来。” “哦。”如梅连忙跑出院去,去找如花。 此时,如花正打量着冬娃子叫来的十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看他们衣服虽破旧打着补丁,但都洗的干净,不邋遢,又看他们的手,都粗糙有茧子,就知道是经常干活的。 如花就问:“我要的人要有力气,你们有力气吗?” 十个少年相互看了看,反应快的就连忙回答:“有力气,我有力气。”反应慢些的,听别人说了,也就附和着说:“有,有力气。” 如花点头,说:“好,今天算是试工,我给你们派个活,你们要是干的好,明天就接着来干,否则的话,就回家去。” 十人点点头,有人就问:“啥活啊?真的一天给十五文?” 如花说:“嗯,一天十五文,是力气活,十个人分成三组,一组是四个人的,在我家那块河边的荒地边上挖坑,要长六米,宽三米,深两米的坑,挖四个。坑挖好了,四个人就各分两个人到另两组去,和其他人一起干他们的活。 一组也是四个人,两个人去河下游那块积了不少河泥的地方背河泥过来,两个人去山里,挖些腐叶烂泥回来,这两天挖的河泥和腐叶都堆在我家那九亩地边上,一天就这种筐子,一人至少要二十筐,后天起挖来的河泥都堆到荒地挖的坑旁边。 最后一组两个人,在荒地里锄草、犁地,把荒草都收拾出来,都堆成堆。犁地这一组给配一头牛和犁地的工具,一天两个人加一头牛,必须干完两亩地的量。 其他组的筐子由我家给配发,铲子这些的就要你们自家出。你们可以自行商量,自己组队,或者是每干一天,第二天三组互调来干活,这样也就不会觉得哪个活轻松,哪个活累了。 你们先商量商量,要不要干?干的,你们就找个头出来,把活计分派好,是几天轮换还是怎么的,都你们自己定,商量好了跟我们说,我们在这儿等着。” 如花说完,就和志曦、冬娃子去一边了,如花问冬娃子:“冬娃子,昨儿你割的草换了饴糖,你回家去你娘没骂你?” 冬娃子呵呵地笑着,一脸的鬼机灵样子,“没,我娘没钱给我买糖吃,我自个儿挣了回去,还分给她和爹吃了,我娘咋会骂我呢。” 如花笑了,就说:“噢,是吗?那今天你割了草要换啥?还要饴糖吗?” “不,今儿要一文钱,明儿个再要糖,不能天天吃糖的嘛。” 如花一拍冬娃子的小脑袋瓜,说道:“就你算的精。” 看到那边十个少年都商量好了,一个个子最高的少年走了过来,对如花说:“我们十个都干,我们四个挖坑,他们四个挖河泥、腐叶烂泥,他们两个锄草犁地。” 如花听了,把每个人都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才说道:“九亩地那边由我爹每天来给你们计数,荒地那边由我弟弟志曦给你们计数,你们到我弟弟那儿把名字登记一下,一会儿就开始。” “如花,如花,送白菜的来了,你快回去瞧瞧。” 如梅一路寻寻找找的终于找到了如花,小跑着过来,拉了如花就要走,如花忙拉了如梅,说道:“别急啊姐,我这边才安排完,再和他说两句,咱再回去。” 如梅看过去,就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高高的个子,长的很壮实却又是属于瘦人的那种,一双眼睛正看向自己。如梅侧了侧身子,低了头,有些不好意思。 如花不知道古人这些十来岁的孩子就懂的情愫,转头问那个少年:“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杨大山,你家那四亩地就是我家卖给你们的。” “哦”,如花只诧异了一下子,就又说:“既然你是他们的领头的,那你就负起责任来,有什么事,我就直接找你说。” 杨大山点头,“嗯,行,有事你直接找我,我来负责。” “好,那你们就去吧,早点干完,也可以早点收工。”如花说完了,就和如梅往家赶。 杨大山看着两姐妹一路小跑着跑远了,这才转身回去,在志曦那儿登记了一下,就叫大家回家去拿铲子。志曦则回家去按如花的吩咐,给他们准备筐子和犁地的工具了。 如花回家前,先到吴四那儿取了那些木工活,大件的吴四说给她送去,如花和如梅就拿了几样小件的先回了家,吴四的工钱也已给付清了。 看到整车的白菜和胡萝卜,如花就问赶车的,“噫,咋还不卸下来呀,往院子里的廊檐下放。” 赶车的汉子问:“姑娘,你真是要这些白菜和胡萝卜呢吧?” 如花点头,“是啊,那天不就是我跟你订的这些白菜和胡萝卜的吗?你都送来了,还问我要不要。” 柳氏拉了如花到一边,小声地说:“是娘让他先别卸菜的,你咋订了这老多的,咱虽要过冬备些菜,可也不用这么多啊。” “娘,你只管把菜收下,回头我再和你细说。” 如花招手让赶车送菜的汉子把白菜和胡萝卜往院子里放,作坊里的工人也一起帮着,没一会儿就卸完了,都整齐地码放在了廊檐底下。 如花付了白菜、胡萝卜的钱,又忙着叫伍立文出来,吴四送来了双滑犁这些大件的木工活,如花叫伍立文把打好的铁器指导着他先把双滑犁装好了,又把排耙、单耙带上,就叫伍立文套了牛,到他们家的荒地上去。 如花在一边说着示范着,先让伍立文下地,赶着套了排耙的牛,把地耙了一段,叫那两个来犁地的少年学了学,这排耙一过地,地里的草连根都被耙了出来,如花就告诉他们,等耙一遍后,把草都扯一边堆在一起,再用那种单耙耙一遍。 然后再用双滑犁犁地,犁完了,再人工捡拾一下还落下的细草、草根之类的,把石头捡一捡,这块地就算是初步犁完了。过个一天后,再犁个一遍,土都松散没有野草、石头了,就可以上肥。 上了肥,就要晒一晒,等晒好了,就要再犁一遍地,撒上草木灰、浇上水,这会等地晒好了,就能种东西了。 “爹,你都听明白了吧,咱这地以后都这样整。我叫人去挖河泥和山里面的腐叶烂泥去了,到时候把河泥和腐叶烂泥都晒一晒,地犁好了就和着粪尿撒到地里去,那都是好肥料,能肥田的。荒地这边的坑挖好了的话,就把这些野菜填到坑里烧了,就成了草木灰,咱再把这草木灰撒到田里,这地的肥就足足的,不愁种不出东西来。” 伍立文和后面赶了来帮忙的志勤几个,带着几乎是崇敬的目光看着如花,半晌,伍立文才说:“如花,这都是从那农业种植的书上学的?” 如花张了下嘴,稍一停顿,才说:“哦,一部分是从书上学的,一部分是听别的地方的种田好手说的。” 有了如花开始的准备工作,再加上她细致地讲解,伍立文立刻表示,后续的活都由他来负责了,他这当爹的不能让自个儿的小女儿这么累,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 “行啊,爹你叫上志森哥帮你,正好你也问问奶奶,他们的地要不要和咱一样种一些冬小麦,还有咱家后院后面,就是那一块东面山下的地,你去问问村长,要是没主的话就买下来,咱来种洋葱,那地日照好,种洋葱正合适。” 伍立文现在对如花信服的很,也不问别的,只问她:“地买多少?” 如花说:“买的洋葱种子够种个两亩地的,那块地到咱家院子这,我瞧着有个二十亩的样子,爹问问村长,若是价格不高的话,就全买了,还有咱家另一边的地,就是旁边两亩地的边上一直到村口的,你干脆一趟问问村长,要是便宜的话,咱就买下,这样村里这东北靠东面的一边地就都是咱家的了,我也能开始盖作坊了。” “行,爹一会儿就去问。” 这边交给了伍立文和志曦,如花就又去奶奶家,把崔氏和大伯、小叔叫到了家里,杏儿和东子、志森早就在等如花带他们抓兔子去呢,看小叔背着大伯,奶奶和如花在一旁扶着指着路过来了,三人忙迎上去。 让志森和东子把大伯扶到正屋的堂屋里坐下,如花扶着小叔也坐下来,说道:“奶奶,那天不是说给大伯找了活计吗,今天就是带你们来看看,大伯干这个怎么样?” 说完,如花叫志勤抱了一样东西出来放在桌子上,这是如花组装好的一个压面机,“今早才从吴四哥那里把这木架构的一部分拿回来,所以现在才能给你们看。” 如梅从厨屋里拿出来如花叫她和好的已擀成面饼样的一块面团出来,如花拿过来,放在压面机里,一只手摇着木制把手,一只在机子底下托住压出来的面。 “看,这样摇,这面就压薄了,这里是调薄厚的,等压到想要的薄长片出来后,再换这个,这是细的、宽的、九叶,都能照这个形状压出来,咱先压个细的试试。” 如花把长条的面片放进细口的齿轮里,一手摇着把手,一手在低下接住压成的细面条,整条压完后,两只手把面一抖,撒了些面粉在上面,几下子一把子细面条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崔氏、柳氏这些在厨屋里做了多少年饭的人,看的也是吃惊不小,更别说是吴立贤、志勤、志森、志学、东子这些男人了。 “小叔,一块面团,放这里面,出来就变成比人还切的匀称的细面条了,小叔,你摸摸看。”杏儿激动的拿过那把子面条,吴立武听了,伸手去摸了摸。 “噫,是挺细的,好像还很长,这是用机子压出来的?” 如花笑道:“是啊,这叫压面机,代替人工擀面,压出来的面条想要啥粗细的都行,想要多长就多长,还省力气,不费人。大伯,你看,这压面的活你能干不?” 吴立贤想也不想地就点头,“能,能干,这多省力啊,我坐着就能干,我一个人也能压出面条来。娘,不论你们谁和好面给我,我都能用它压出面条来。” 柳氏也笑说:“嗯,这活是省事了不少,大伯坐在椅子上,只用两只手,这活计大伯能干好的。” 如花就说,“嗯,大伯能干成是好事,接下来,就得有个专门操作并卖面条的店面才行,还得找一些固定的买主。” “啥?还得开个店啊?那得多少钱呢?”杏儿一听,这小脸就变了。 吴立贤刚上来的热情,又熄了火。 如花说:“要做长久下去,必须要有个门面的,所以,这村口得买块地,盖间屋子,一分为二,前面开个窗口,专门卖面条,后面则由大伯压面,这店只两个人就够了,不必多。 这房子没盖之前,就需要去找买主,像酒楼什么的,咱和人家签个协议,每天把压好的面条给送过去,他们需要多少咱就压多少,这送面条的人选,你们还得商量一下,看谁合适,最好是县上、镇上多谈几家,酒楼都买咱家的面条,那镇子上的人家、村里日子好些的人家,都会来买的。 咱还可以在镇上设个摊子,专供镇上人买,村口的店面就供附近十里八乡的村子上的人来买。想想,这买卖一旦做起来,那量可大着呢。 大伯,你就别担心这钱的事,有我爹呢,我爹正和村长问呢,在村口买块地,盖个房,大伯你就把这压面条的生意做起来,赚了钱了,你还怕还不上我爹的买地钱和盖房钱吗?” 吴立贤感激地看向如花,半晌才说:“如花,谢谢你爹,除了这个买地的钱和盖房子的钱大伯要还你们,这压面机也需要钱的,这本来是你们家要做的生意,你们却给了大伯。 大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大伯也不客气,这情大伯领了,你们仁义,大伯却不能太贪,这样,这机子就算是你租给大伯的,每个月赚的钱,一半给你们,就当是租机子的钱。” 如花看吴立贤的手都在颤抖着,想到他方才说过的话,略一思索,便说道:“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压面机租给大伯,租期三年,到时候若大伯有钱能买下这压面机,我就把压面机卖给你。这租金嘛,也不能按盈利的一半来算,大伯还是先算算成本,想想卖价,看看一个月除去材料、人工的,到底能盈利多少,咱再谈这机子的租金,否则大伯岂不是要吃亏。”(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七十九章 又遇见白靖轩 这几天如花像陀螺一样不停地转着。 早上起来要先去看看工匠加盖洗澡间的工程,作坊也得去转上一圈,看看各样绣活进展的程度,十个领了材料回家的人也把做好的鞋垫、荷包交了过来,如花得帮着如梅验货签收,还要算了工钱给她们结付,再发下去第二批材料让她们回家去做。 让崔氏帮忙叫了四个婶婶、奶奶辈的村里人过来,花了两天的时间把坛子、罐子、白菜都洗了晾干了水,给四个人一人付了十文钱。 如花叫冬娃子帮着找来四个十岁以上的孩子,去把村口去往镇子上那条路上的冬果梨都摘了来,然后抽出半天出来,家里所有能用的上的人都用上了,削梨皮切梨的,捡白菜把白菜切成四瓣的,好一阵忙活。 然后,如花把梨汁和了磨好的辣椒面、花椒、盐等调料,再和众人一起,把白菜腌制成了辣白菜放进了坛子里,足足装了五个一百斤的大坛子,都放在了阴凉的院子廊檐下面。 因为买的干辣椒不够了,所以剩下的白菜,就腌成了只放了花椒和盐的普通腌白菜,也就是酸菜,做了标记,也放在院子的廊檐下面。 胡萝卜暂时还没有动,因为盐和花椒都不够了,如花还得抽个时间再去买上一些回来。 昨天下午,房子的改造工程终于完工了,如花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对陈师傅他们的手艺还是满意的,于是,如花又把画的两间作坊的图纸和大伯用来卖面条的房子的图纸给了陈师傅,要他多叫些工匠来,今天就开工建造。 由于马家屯村的马羊儿一直没有带口信来,所以,如花不得不还是买了青砖,又请村长找了些村里的人砍了些木材,全部交给了陈师傅,让他先建面条铺子。 村子里东北面的这一片地都被伍立文给买了下来,加上如花他们的房子和那二亩原来就买下来的,现在一共有八十三亩的面积的地是属于他们家的了,当天如花就和伍立文带着村长吴立山去县城把地契办了下来。 志勤、志学、志曦除了一天学习三个时辰外,其余时间就去东面的那里要开出一块两亩的地出来,用来种洋葱。 买的九亩地伍立文和志森赶着驴已经开始犁地了,地边上还堆着已经晒好的河泥和腐叶烂泥发酵的肥料,每犁好一亩,两个人就带着崔氏和东子给地里施肥、撒草木灰。 荒地这边那十个少年已挖好了深坑烧了草木灰,河泥和腐叶烂泥也都堆在一边日晒发酵,地也犁出来八亩了,如花去看了,叫他们施了肥上去,又撒了草木灰。 不出如花所料的是,大相寺的了行大师派了弟子找上门来,还带来了六百颗珠子,跟如花订了货,要她们赶在月底前编六百个带珠子的袈裟结,月底前来取袈裟结时,再跟她们说下一次要准备多少袈裟结。 那五十斤豆腐如花去看了看,已长了白色的绒毛,如花算着,也就再等两天,就可以拌上辣椒面等调料,做成糟豆腐,也就是红豆腐乳。 这几天如花还是每天抽了空就和杏儿、东子四处去抓兔子、逮黄鼠狼,现在,两边院子的厨屋都挂着要风干的黄鼠狼肉,五层的兔窝也已基本上都放了兔子进去。 如花给冬娃子和他的两个小伙伴涨了工钱加了工作量,要他们每人一天至少要割四十斤的草过来,兔子多了,吃的也多了许多,而且,如花要着手准备晒一些草料放着,到了冬天作饲料给兔子和牛、驴子吃。 于是,冬娃子和他的两个小伙伴每天割了草送过来,赚着那三文钱或是九块饴糖,三个男娃都很开心,有糖吃了,还有铜板能赚。 黄鼠狼的皮子也都陆续叫志勤带着东子、杏儿去镇上卖了,找了南柳客栈的掌柜,他给介绍的人收了,价钱比东子他们自己去卖要高一些。赚来的钱,如花还是分了一半给东子和杏儿。 今天,伍立文赶车,带着志勤、志学、志曦去了镇子上,由南柳客栈的掌柜的引荐,去见梅夫子考较三人的学问,如果能过了关,梅夫子就会收下三人,让三人到他的学堂上学。 崔氏和志森犁着地,如花、杏儿、如梅、桔子都来帮忙,撒着草木灰,今天这一亩弄完,这九亩地就算是初步完工了,明天开始,就可以把冬小麦和蚕豆种下去,如花的打算是冬小麦种上四亩,蚕豆种上五亩。 “奶奶,今天下午就去给你们地里犁地施肥,正好这边把麦子和蚕豆种完了,你们的地里就可以接着把麦子种上啦。” “如花,这冬天还能长庄稼啊?奶奶这担着心呢,白费了人力不算啥,可别浪费了种子。” 如花放下装着草木灰的篮子,擦了把额头的汗,对崔氏说:“奶奶,咱就试试,说不定能种出来呢,反正你们只试种一亩地,也浪费不了多少麦种。” 崔氏可惜地啧啧了两声,才说:“一亩地也不少麦种呢,那要是吃的话,在饥荒年能救活人命呢。” 杏儿在一边接了如花的篮子过去,帮着如花接着去撒,顺道就对崔氏说:“奶奶,咱就种上一亩麦子、两亩蚕豆试试,那蚕豆还是个新鲜的东西呢,听如花说这是番邦国来的种子,咱可是第一个种的人,到明年收成了,如花全包了,她要做好吃的卖。” 如梅也帮着如花说话:“奶奶,你就相信如花,如花说可以,就一定可以,她懂的多,会的多,也干的多,我们一家的钱都是如花赚来的,她一定也能帮奶奶你们赚到钱的。” 杏儿一想到卖黄鼠狼皮子赚来的钱,就忙点头,说:“就是就是,奶奶,我那里的一百七十一文钱就是如花帮着赚的,这比我砍柴去卖可赚的多了去了,我相信如花说能的,就一定能。” 崔氏伸手摸了摸如花的小脸,说道:“奶奶只是说说,并不是不相信如花,如花,你可别往心里去,奶奶信你,你说干啥,奶奶都听你的。” 如花仰着脸,感受着崔氏掌心粗茧的触摸,一如上一世那个并没有血缘的奶奶一样,也曾这样摸着她的脸,跟她说:“奶奶教你,相信奶奶,你一定学的会。” “奶奶。” “嗯,咋了?” 如花扬起一抹轻笑,摇摇头,说道:“没啥,只是叫叫你。” “这孩子。” 快中午的时候,伍立文赶着车,带着志勤三个和东子一起回来了,东子去镇子上把这两天弄好的黄鼠狼皮子卖了。 如梅、如花听了消息,忙从地里赶了回来,还没进院子呢,就听到志学的笑声,如花心一松,想着,事成了。 “怎么样?怎么样?夫子收下你们了吗?” 志学看如梅一进院子就问,正要回答,却看一起进来的如花淡淡地微笑着,一语未发,于是,志学就问如花:“如花,你咋不问我们呢?” 志曦跑了过来,拉住如花的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尤如天上最亮的星星。 “姐,夫子收我了,他还夸我字写的不错呢。” 如花点头,摸了摸志曦的小脑袋,与有荣焉,对于这个曾经叫喜娃的孩子,如花对他亦姐亦母,这份感情很真很重。现在,看到他也能踏进学堂里了,这比让他吃饱饭,更让如花有成就感。 “姐知道,志曦是最棒的。” 志曦这一刻,那笑容有如灿若夏花,炫丽而夺目。 志学又追问着如花,“如花,快说说,你咋不问我们呢?志曦他夫子收了,我呢?我呢?我呢?大哥呢?夫子收我们了没?你快猜啊。” 如花上前去,绕着志学和志勤转了一圈,走到他们的面前,伸出双手,拉住他们的手,说道:“恭喜大哥、二哥成为梅夫子的学生,可以正式进学堂读书。” 志勤微笑着,握紧了如花的小手,志学张着嘴巴,嘟囔着:“你咋又猜对了,哎呀,咋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呢?” 如花抓着志学的手放在志勤的手上,三人的手叠在一起,如花笑着对志曦和如梅说:“来,志曦和大姐也过来。” 志曦和如梅过来,学着他们,把手叠在一起,如花高声地叫道:“耶,大哥、二哥、小弟成功了。” “啊。” “哈哈哈。” “噢。” “我们成功了。” 另一边上,伍立文给柳氏擦着泪,柔情满腔地对柳氏说道:“秀,可别哭了,哭的我这心里都不好受了,你跟着我受苦了。” “咋这么说呢,我这是高兴呢,你这当爹的可不兴比孩子差,也得好好读书,要是你中了秀才,我更高兴。” 如花问志勤,“什么时候去学堂?” “后天。” 如花“嗯”了一声。 志学笑着说道:“正好明天我们三个帮着把你那个什么洋葱给种上,两亩地不多,全包给我们了。” “好啊,洋葱交给你们,明天麦子和蚕豆也得开始种了,荒地上开出来的那六亩地我也打算种上麦子,后面再开出来的地就先放着,明年春天看是种黄豆还是种别的。” 伍立文过来说:“嗯,行啊,明天咱就开始种。对啦,如花,你让爹问的土豆和红薯,收的晚的几个村子正好现在就有,要是买的话可以直接去村子里问问,粮店的老板说往年从其他地方也运来许多土豆和红薯,都从码头运到了颖州府,就是咱买粮食的那家。” 如花问:“哦,爹,那其他村的土豆和红薯,村民们是卖呢?还是自己留着过冬吃呢?” “留一些卖一些的多,要过年,总得有几个钱给家里买些猪肉包顿饺子吃。” 如花想了想,就说:“那还是等咱从颖州府回来再说。” 翌日,如花一早就带着伍立文父子四个,去了东面整出来的那两亩地,忙了一个时辰,看他们都掌握了种洋葱的方法,伍立文和如花又转战到这边的九亩地地头上,和崔氏、志森、东子一起开始种小麦。 “呀,这播种机真是好,东子哥,让我也来试试。” 杏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看到东子手里的播种机,忙下了田,从东子手里接过来,就推着往前,走过去的地方,种子自动从播种机下面漏到了田里,跟在后面的如花就揽了土给轻轻地盖上。 “啊呀,这太省事了,如花,这个就我来使了,东子哥,你去帮志勤哥他们去,我看他们的速度可慢呢,没这边快。” 东子从田里出来,把裤脚的土拍了拍,说道:“行啊,如花,那我去帮志勤他们,这边三台播种机都用着呢,我也插不上手了。” 如花说:“行啊,表哥你去吧,下午申时的时候你过来找我,我和你去趟县里和镇上。” “好。” 杏儿转过身就问:“你们去干啥?” 东子没说话,转身走了,如花就说:“我让表哥赶车去县里和镇上去谈面条的生意,再买些东西。” 杏儿忙说:“把我也带上行不?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县城呢,就连镇子上也只是去卖柴火的,没有逛过,好多街是啥名字我都不知道。” 看杏儿一脸的恳求,如花点了头同意了,杏儿立刻跳了起来,不妨给摔了一跤,要不是如花扶的快,那播种机就得砸在了杏儿的腿上。 “杏儿姐,你小心些,这东西沉着呢,砸着了可容易伤着。” 杏儿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从地上爬起来,笑嘻嘻地说:“知道了,知道了,方才高兴过头了,以后不会了,如花,你真好。” 志森看着这边,见杏儿没事,低了头,继续推着播种机往前,如花分明看到志森方才眼里闪过一抹羡慕的眼神,就冲他问:“森堂哥,你去不去呀?去的话我们一起。” 志森继续走着,就在如花以为他会继续默不作声时,听到志森低低地说了两个字:“干活。” 如花微诧,杏儿就说:“我哥的意思是他要种小麦呢,没时间去。” “哦,森堂哥,你跟我们去吧,下午咱走的迟,这几亩能种完,剩下的那些明天再种。” 志森走出去好远了,如花看向杏儿,问她:“森堂哥这是和我们一起去呢?还是不去啊?” 杏儿推着播种机加快了速度,听如花问她,就说:“不作声就是去哩呗,到时候拉了他一起去就得了。” 如花笑的有些牵强,真是,猜人的心思是最难的,志森啊,拜托你以后多说几个字,行不? 申时,东子赶着驴车,带着志森和杏儿、如花、桔子、如梅,一起出发了,听杏儿说没去过县城,如梅和桔子听说了,也说自己没去过,于是,如花就像是个小家长带着孩子去外面见识面一样,领着几个半大的孩子去了彭田县。 从大吴村去彭田县和去南柳镇用的时间都差不多,赶着驴车也就半个时辰的样子,路上有杏儿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还有如花在一旁解答着桔子和如梅的问题,这一路倒也觉得时间过的很快。 进了县城,如花直接指了方向,叫东子把驴车赶到了福惠居酒楼,几个人从车上下来,杏儿、桔子、志森和东子都是第一次来县城,看到福惠居酒楼,觉得就像是到了戏文里唱的富贵人家一样,看着里面进进出出的人都穿着绸缎,打扮的富贵逼人,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敢往前跨一步。 如花和如梅一人提了两个篮子,用干净的白棉布盖着,看几个人都站着不动,如花就问:“我们要进去找掌柜的,你们是全跟着进去,还是?” 如梅想了下,就说:“如花,全都进去吧,表哥和堂哥以后得往这里送面条,他们得跟着去见见掌柜的,可只留桔子姐和杏儿姐在这儿,她们两个女孩子,恐怕不太好。” 如花想想也是,万一这里遇上个哪家的混混少爷,桔子姐可是十三岁的少女了,都是要说亲的年纪了,把她和杏儿单独留在外面确实是不行,于是就点头说道:“嗯,都进去吧。” 杏儿欣喜地拉住了桔子的手,既好奇又有点担心地跟在了如花的后面,那个叫大牛的小二正好出来送客,看到是曾经来过的小姑娘,就上前笑着迎过来,“姑娘来啦,里面请,里面请。” 如花笑问:“小二哥,挺忙啊,这个时辰客人就这么多了。” 大牛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对如花说道:“那还不是托了姑娘的福,你那些菜一出,这店里的客人就没少过,我们老板赚的多了,我们这些伙计自然也能多几个赏钱。我乐意每天都这样忙些,我好赚多些工钱,回家孝敬孝敬我爹娘。” “嗯,小二哥真是孝顺,不知刘掌柜可在?我今天带了东西来。” 大牛将目光在如花和如梅提着的篮子上扫了一眼,马上就说:“在哩,在哩,掌柜的在,要是知道姑娘带了东西来,准高兴的不得了。” 如花笑笑,跟着大牛进了门,看见刘掌柜的正带了四个人往楼上走,如花瞧着,有两个人的背影看着有点眼熟。 “小二哥,我看刘掌柜正忙着,要不,你先带我们去趟厨房,然后你再给刘掌柜说一声,看他招呼完客人不忙了,来厨房,我们在厨房等他。” “行行行,姑娘这是又要做什么好菜了吧,你那些菜我可找了个机会从厨子那儿尝了尝,好吃,太好吃了,听大厨说啊,你做出来的味道还要好呢。” “哦,是吗?那是大厨谦虚了,我做的哪能和大厨比。” 和大牛说着话,就到了厨房,大牛把他们先安置在了厨房外的院子里坐着,那儿有两张石桌几个石凳,想来是夏天的时候,让厨师们在外面凉快些坐着休息的。 大牛回去找刘掌柜了,如花几个就坐在石凳上等,东子和杏儿几个不时地往厨房里瞧上一眼,看着很大的厨房里好些人在忙着,不时就传来“咚咚咚”的切菜声和“沙沙沙”的炒菜声。 桔子也看着,还小声地说:“立河三伯不知道在不在?” 也是巧了,她的话刚说完,就听有人在喊:“如花,你咋在这儿呢?噫,这不是东子、杏儿、桔子嘛,你们也来了?” 如花站起身来,看吴立河手里提着桶子出来,就笑着说:“立河三伯,我们过来找掌柜的有事,掌柜的在忙,所以我们在这里等他呢。” “噢,那这个姑娘是?是你姐姐吧,看着就像。” “是哩,是我大姐如梅,大姐,这就是立河三伯。” 如梅忙和吴立河打招呼,叫了声:“立河三伯。” “哎,哎,别站着,你们就坐着,瞧,掌柜的来了。” 刘掌柜一见如花,那是长长地舒了口气,不等如花和他打招呼,就急急地说道:“伍姑娘啊,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快快快,帮我一个忙。” 如花好笑地问刘掌柜,“您这是为什么事急啊?瞧这一头的汗。” 刘掌柜擦着汗说,“伍姑娘,快看看,这东西你能做不?” 如花顺着刘掌柜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吴立河提着的桶子里全是螃蟹。如花向前又看了两眼,就说:“这不是河蟹嘛,农历九月母蟹最美,农历十月公蟹最肥,这些瞧着就是母蟹。” “哎呀,姑娘认识就好,那姑娘能不能把它们做成菜啊,这东西能吃不?” “当然能吃了,江南那边吃这个的多,咱这儿难道没吃过?” 刘掌柜就说:“有,有吃过的。”说到这里,刘掌柜脸一红,稍稍停顿了一下,才不好意思地说:“让姑娘见笑了,我们这儿的厨师,没有人会做。天香楼的厨师曾做过这螃蟹,可,我也不便去天香楼找他们的厨师来这里做这个呀。” 如花“哦”了一声,问道:“这河蟹是客人带来的。” 刘掌柜点头,“是啊,说是这蟹就得新鲜着吃,否则就吃不成了。我这就急的啊,伍姑娘,求你一定要帮帮忙啊,这客人来这里,就是要和我家老板谈些生意的,要是连道菜都做不了,那这生意怕是……”。 “行啊,也是巧了,那我就先帮你把这螃蟹给做了,再和你谈生意吧。” 刘掌柜连连给如花作揖,半晌才反应过来,就问:“生意?是又有啥菜品要卖方子?” 如花指了指篮子,说道:“不是卖菜方子,是卖面条,正好一会儿我煮几碗面,让你的这几位客人也尝尝鲜。” 如花就叫了如梅进去打下手,杏儿不停地给她使眼色,如花就把杏儿和桔子都带进了厨房,东子和志森就先被刘掌柜叫小二带着去了包厢等她们。 厨房里的人一见如花和几个小姑娘来了,都停了手站着看,大厨连手里的炒勺都没放,就向如花走了过来。 “小姑娘,又来啦,这是做啥呢?你让我在一旁看看行吗?” 如花回头望向刘掌柜,刘掌柜忙说:“伍姑娘,你叫他给你帮帮手,接下来的事咱都好说,你放心。” 如花这才笑了,回头对大厨说:“大师傅在旁边给我指导着些,要不我做不好。噢,大师傅给叫两个人把这些螃蟹都帮着洗洗,咱现在就开始做。” “哎,好嘞。” 大师傅叫了两个厨工来洗螃蟹,如花又给讲了讲怎么个洗法不叫蟹钳夹了手,然后跟桔子和如梅说,让她们一个帮着和些面,一个去拿些需要的食材,杏儿则给了个一会儿烧火的活,杏儿也乐滋滋地应了。 问了客人的喜好,如花做了辣的和不辣的几道螃蟹菜,忙活了好一阵子,姜葱炒螃蟹、清蒸螃蟹、干锅香辣蟹、螃蟹辣豆腐、螃蟹小白菜汤、蟹肉小笼包就被端走了,连带着端走的,还有如花煮的几碗面条。 如梅拿了帕子给如花擦着汗,看如花的脸红彤彤的,叫了杏儿给如花去找杯水,大厨听了忙亲自端了碗汤过来,给如花喝。 “小姑娘累坏了吧,快,这是鸡汤,喝点。” 如花抿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看如梅三个,也都满头是汗,这厨房里还是热的要命。不用如花开口,大厨就叫了人给如梅三个也端了鸡汤来,一人一碗,杏儿和桔子忙不迭地谢了大厨,端着鸡汤小心地喝了。 一年都见不到肉腥,何况是这美味的鸡汤,那更是几年都不曾喝过的,杏儿和桔子喝着鸡汤,偷眼看着厨房里的其他人,见他们都笑着和如花说话,夸赞如花,两人在一旁也乐,高兴地就好似是夸她们一样。 “立河三伯,在这儿干着辛苦不辛苦啊?”如花问吴立河。 吴立河洗着一堆菜,对如花说:“世上哪里有干着不辛苦的活计,可啥都不干的话,又哪能养活自己,养活家里人呢?你说是不是啊,如花。” 如花暗道,是啊,啥干着不辛苦,世上又哪里有不受委屈的工作。 包厢里,尚奇瑞向白靖轩和刘掌柜举起酒杯,说道:“今日有幸结识白公子、刘掌柜,真是尚某三生有幸,来来来,在下先敬两位一杯,欢迎两位来彭田县。” 白靖轩淡淡地,举起酒杯一口喝下,小脸没一会儿就红了,尽管胸口像火烧一样,可他硬是没有一点不适的表现显在脸上。 刘掌柜的本来要替他喝了,可尚老板敬的酒,他一个做掌柜的,也不可越俎代庖地替轩少爷给喝了,所以,干下一杯酒后,刘掌柜就一直和尚老板说着话,不让他再有机会劝轩少爷喝酒。 福惠居酒楼的刘掌柜叫小二把如花做的几道菜端进去,自己也去向自己的老板和老板的客人打了个招呼。 尚奇瑞见刘掌柜进来了,就笑着对白靖轩和坐着的刘掌柜说:“白公子、刘掌柜,认识一下,这位也姓刘,是这里福惠居的掌柜,刘掌柜来,这两位是益县白家的白公子和刘掌柜。” 福惠居酒楼的刘掌柜忙向两人作揖,两边问候寒暄了几句,在座的三人就被香气扑鼻的几道菜给吸引去了注意力。 尚奇瑞一看这几道菜色,就知道不是自家厨师的手艺,只稍一瞥了眼一旁站着的刘掌柜后,就招呼白靖轩和那位刘掌柜:“来来来,白公子、刘掌柜远道而来,今日在下略尽地主之谊,尝尝,这饭菜可合两位的口味。” 白靖轩和刘掌柜看到自己拿来的螃蟹已做好了上了桌,和尚老板一让,就挑了个自己看中的菜夹了过去,放到嘴里一吃,白靖轩挑了挑眉,又夹了另一道菜。 刘掌柜就说:“这螃蟹做的味道极佳,这除了这道姜葱炒螃蟹和清蒸螃蟹外,不知其余这两道菜是何名啊?还有这包子,极是美味。” 福惠居酒楼的刘掌柜早有准备,方才就跟如花问了,便给这位刘掌柜回答说:“这道菜是干锅香辣蟹,这道是螃蟹辣豆腐,知道白公子喜辣,所以特意为白公子准备的,这汤是螃蟹小白菜汤,清淡可口,这道鲜香口感极佳的是蟹粉小笼包。二位若尝着味道还可以,就请两位多吃点。” 这边白靖轩没有什么表示,那位跟他一起来的刘掌柜忙笑着说道:“味道极好,有劳刘掌柜费心了,也多谢尚老板招待,我家轩少爷还年幼,不善饮酒。来,我替我家轩少爷敬尚老板和刘掌柜一杯。” 喝了酒,尚老板看到摆在自己面前的一碗面,面露诧异,与此同时,白靖轩已挑了一筷子有白有黄有绿的面条放进了嘴里。 刘掌柜说:“噫,这面条有意思,还是带色的,面条细长且吃起来爽口劲道。” 尚老板留意白靖轩的神色,见他虽很少答话,但见他吃了不少,也知他是喜欢这几道菜和这道面条的,于是,就冲福惠居的刘掌柜使了个眼色。 刘掌柜就说:“是啊,这也是本店新近要推出的一个特色面食,今天您二位远道而来,这第一份自然是请二位来品尝了。” 尚老板暗暗点了点头,难怪呢,自己也不知道。 另一间包厢里,东子和志森终于等到如花和如梅、桔子、杏儿过来了,一进屋,东子就问:“这么长时间,我正要出去寻你们呢。” 大牛把几道菜和六碗米饭摆在桌上,如花笑着对他道了声谢,大牛就出去了,替他们关了门。 杏儿这才拉着东子的衣袖说道:“东子哥,我刚刚喝鸡汤了,可好喝了,哪,这两碗是你和哥的,哥,你快尝尝,可香了,里面还能吃到鸡肉呢。” 如花拉着桔子坐下,就说:“是啊,表哥,森堂哥,你们快尝尝,来,大姐,杏儿,咱也吃吧,刚刚给他们做菜时,我就觉得有些饿了,快吃。大姐,这几道菜就是我卖了菜方子给他们的,你不是一直说想吃的,来,现在就多吃点,桔子姐,别光看呀,吃啊,我就不招呼你们了,我可饿了,我先开动了。” 如花捧着碗先吃了两口米饭,这才夹了几筷子的菜到碗里,低着头就开吃了,杏儿和东子他们见了,也就快速地夹了他们看中的菜,吃了起来。 杏儿吃的很欢快,“好吃,真好吃。”说着,还不停地给东子和志森夹着菜。 桔子吃了几口后,就说:“是啊,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如花,这都是你教给他们做的?” 如梅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给如花,她刚才看如花夹了几筷子,就猜着二妹是很喜欢吃这道菜的,听桔子问,就回道:“桔子姐,是二妹教给他们的,要不然,我们家也没钱买地买种子、送大哥、二弟、小弟他们去学堂读书啊。” 桔子崇拜地看着如花,众人都望向了如花,如花被这些孩子崇拜的目光给弄的差点儿噎了一下,努力地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后,如花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人,眼含狡黠地说道:“别崇拜姐,姐只是个传说。” 哄地一声,杏儿带头,笑了出来,还好她嘴里的东西刚咽下去,可桔子和志森就不好了,他们正吃了东西,被如花这么自恋的一逗,让他们咳嗽着呛了个结实,一旁的杏儿和如梅赶紧地,杏儿给志森拍着背,如梅给桔子递了一碗汤。 如花嫌意地冲两人笑了笑,说道:“快喝点汤,顺顺气。” 几个半大点儿的孩子笑闹着结束了一顿意外获得的饭,刘掌柜就敲门进来了,脸上带着笑,对如花说:“伍姑娘,现在可方便与在下去谈谈生意?” 如花说:“当然,就等刘掌柜呢,你这边谈完了,我还得到镇子上去。” 刘掌柜依旧请如花到了上次的那间包厢里,请如花坐下,上了杯了茶,刘掌柜说:“伍姑娘今日做的几道螃蟹菜品的方子我们都请姑娘卖给我们,价钱还是按上次每种一百两,如何?” 如花并未反对,就说:“行啊。” 刘掌柜接着又说:“如果伍姑娘还有其他菜品方子,不知伍姑娘能不能一道卖与我们?还有那三色的面条,不知这做法?” 如花的手指轻敲着桌子,对刘掌柜说道:“暂时没有其他菜品方子,若是将来想到了,一定会找刘掌柜的。至于这面条嘛,制做方法不便相卖,这面条倒是刘掌柜有意的话,我们可以做好了卖给你们酒楼。” 刘掌柜一听,就知道如花今天来的目的是为卖面条的,微一沉吟,刘掌柜问:“不知价钱如何?” 如花说:“刘掌柜,我先给你说说,这面条呢,分纯白面的、白面和玉米面的、杂面的三种,也分湿面和干面,还分细的、粗的、九叶、宽的四种,当然这粗细之分同价,其他则是按干湿和面的不同来区别价格。 先说这湿面,纯白面的一斤二十六文,白面和玉米面的一斤二十文,杂面的一斤十二文。再说干面,纯白面的一斤三十六文,白面和玉米面的一斤三十文,杂面的一斤二十二文。” 刘掌柜想到那面条还有绿色和红黄色的,就说:“那这带颜色的面条呢?” 如花一想,自己把这颜色的事还给忘了,微微一笑,说道:“那两种颜色的面条的价格,每种上多八文钱。” 刘掌柜正在心里算着账,如花又说道:“当然,刘掌柜也可以用面粉换面条,只出个加工费就行,一斤面粉换一斤湿面条,加工费一斤十文钱,干面条的加工费一斤十六文。” 刘掌柜笑了,对如花说:“伍姑娘,这面条的价格真是贵啊,比猪肉的价都高啦。” 如花说:“刘掌柜只是算了面粉的价,却没有算人工和里面调料等的成本,再说了,你们的人能做出这样粗细均匀、口感劲道的面条来吗?而且,我这面条存放时间长,尤其是干面条,放十天半个月的都没问题。你买了我的面条,多方便,不用再花人力、时间去擀面,有客人点了面,让厨师随手煮一把面就行,要不然还得让人现擀不是?” 刘掌柜想到还在那边陪着客人的老板,对如花说了声,“伍姑娘,在下慎重起见,还是去请示一下老板,请姑娘稍坐喝会茶。” 如花点头,“好说,好说,刘掌柜请便。我在这里先把那几道螃蟹的菜方子给你写好。” “有劳姑娘,请请,这边有笔墨纸砚,在下去去就来。” 上次是让伍立文写的菜方子,今天她爹不在,这会子她的胳膊还有些酸,于是,如花先是揉了好一会儿胳膊后,才坐下来,动笔开始写。 不等她写完,刘掌柜就回来了,一看刘掌柜的神色,如花就知道,这面条的生意做成了。 于是,她站起来,对刘掌柜说:“刘掌柜,麻烦你坐下,我说你写,我这胳膊有些不适,这半天才写了一个菜方子。” 刘掌柜的忙应道:“哦,好好,我来写,我来写,伍姑娘,写完了菜方子,咱也一起把这面条的协议签了,这边老板已同意了,就按伍姑娘说的价,再有,镇子上也有福惠居的分店,我们也订姑娘的面条,请姑娘一起签份协议。” “哦?你们老板在南柳镇也有一家酒楼,这我还真不知道,这样也好,省得我去镇子上找买家了。刘掌柜,提前和你们说好,这面条到时候我家要零卖的,而且如果有其他家的酒楼饭馆要买,我家也是要卖给人家的,自然,这卖价与你家的相同。” 最后,如花说刘掌柜写,把菜方子写完了,又写了协议,两人签了协议,刘掌柜付给如花六百两的银票,这是菜方子的钱,付了一两二钱银子,这是如花带来的四十斤面条的钱。 并且,刘掌柜说了,以后他们只管往镇子上的福惠居酒楼送去面条就行,县里的这边,自有镇上福惠居酒楼的伙计和其他东西一起给他们送来,如花很是高兴,这样还省了他们跑县城了。 两人谈完了,刘掌柜拿了协议,准备和如花他们一起去趟镇子上,老板吩咐了,要他带如花去见见镇子上福惠居酒楼的许掌柜,顺便把新出的菜品方子和面条协议给许掌柜看看,让他们的厨师也学会这十几道新菜品。 如花叫了东子他们,一起下了楼,正准备要上驴车时,就听有人惊呼一声:“呀,小姑娘,小姑娘,轩少爷,那个就是我说过的小仙童,就是她,就是她。” 如花下意识地觉得,小仙童,说的是她,她回过头去,看到喊叫着的那个人,正是曾一路搭伴翻山赶路的商队的那个领队刘掌柜。而旁边站着的那个,不正是白凌飞的表弟白靖轩吗,他可知道,他的这条小命她有出手相救过呢?(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八十章 如花逗弄靖轩 白靖轩心中暗想:“原来是她,小丫头,有意思。” 杏儿、桔子等人顺着如花的目光望过去,就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郎,星眼高鼻,面部的棱角分明,身材硕长,此刻只微笑着看着如花。众人看向如花,见她回望着那个方向,却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 如花见白靖轩眼里飞快地闪过一道寒光,如冰凌一般,嘴角却擒起一抹玩味的笑,眉峰一挑,一双眼睛紧紧地盯在她的身上,如花觉得后背一凉,心道:这前世被他曾打破了头,现在见了他,这心里还是有些阴影啊。 “小姑娘,是我,你不认识了?我是刘掌柜,是白家商队的领队。” 如花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这才装作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对刘掌柜不好意思地憨憨地笑了笑,小声地说道:“呀,我记起来了,是刘掌柜,我坐过你的马车呢。” 杏儿见这位刘掌柜态度和蔼可亲,就问他:“你咋叫如花小仙童呢?” 如花无奈地抚额,真想堵上杏儿的嘴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如花再次憨憨地看向刘掌柜,小脸上带着红晕,不知道的人以为那是激动的羞赧,而如花自己知道她这是又恼又气的。 刘掌柜瞥了眼傲然站在身旁的白靖轩一眼,见他也在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刘掌柜又看向如花,见她眼神清澈如溪水涓涌,一张小脸透着粉嫩的胭红,刘掌柜的“呵呵”的笑了两下。 “我见到这小姑娘时,觉得她长得可爱,就像是菩萨身边的仙童一般,就叫着玩的。” 如花听到自己舒了一口气的声音,把笑容变的真诚了些,对刘掌柜说:“刘掌柜,你来这里做生意啊?” 刘掌柜说:“嗯,和我家轩少爷来谈笔生意,小姑娘,你在这县里住?” 如花摇着脑袋,说道:“没,我们小户人家,哪能在这大县城里住呢,我们这是来买些东西的,刘掌柜你还有人等着,我这边也要回去了,就不多说了,再见啊。” 说完,如花就喊着如梅几个上了驴车,叫东子快赶车,还要去东街买些干辣椒和盐、花椒什么的,再拖下去,天就晚了。 刘掌柜看如花快速地上了驴车就走了,还没来得及感谢她呢,一旁的白靖轩已走了出去,刘掌柜和两个随从,忙跟上。 “轩少爷,明天我带阿巷去看看尚老板的货,你是出去逛逛?还是待在客栈里?” “明天再说。”白靖轩回了一句,就四下里看着街道两旁摆着的小摊子。 如花坐在驴车上,立时就被以杏儿为代表的开始追问起来,问题很多很多,围绕着白靖轩的问题占主要。 “我不认识那个公子。” “他长的好看吗?我怎么没发现。” “刘掌柜都说他姓白了。” “十三、四岁?十五岁?谁知道呢?” “谈生意的,谁知道和谁谈生意?” “我为什么要和他谈生意?我有什么生意可以和他谈吗?” 志森突然拍了一下杏儿的脑袋,说了两个字:“闭嘴。” 如花这才清静了下来,冲着志森嘻嘻地笑了两声,她就说:“赶紧买了东西,福惠居的刘掌柜还在城门口等着呢。” 买好了盐、干辣椒这些后,如花叫东子把车赶到城门口,看到刘掌柜已等在那里,就喊了一声,刘掌柜见了如花他们,应了声后就上了福惠居的马车,跟着如花家的驴车往南柳镇行去。 到了南柳镇,刘掌柜带如花和东子、志森去见了南柳镇上的福惠居酒楼的许掌柜,刘掌柜把尚老板交待的事给许掌柜说了,许掌柜听清楚后就和如花、东子、志森说了几句。 “明天起就送面条吧,都要白面的,三色的各要二十斤,明天我们先卖着试试。老刘啊,明天给你县城里就先各送十斤,你看怎么样?” “行啊,我那儿还有三十多斤,今晚卖着看看,明天送来三十斤的话,应该可以。” 如花听了,就说:“那好,以后送面条就由我堂哥吴志森或是我表哥关大东来,许掌柜有什么需要,就告诉他们。今天我们就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午时前给许掌柜把面条送过来。” 刘掌柜叫住如花,问她:“伍姑娘,我记得上次你说过一道酸菜蛇段汤,不知为何那天没有做,这菜方子也没见。” 如花听刘掌柜主动问起,便说:“不是我忘记了,是你们厨房缺一样食材,就是酸菜,所以我没办法做,就临时给你们改做了一个汤。” “哦,那这酸菜?” 如花想了一想,最近的事忙,过两天还得到颖州府去,就说:“刘掌柜莫急,我这家里近来事情较多,等十月初吧,我这边忙完了,定会带着做好的酸菜和其他食材去找刘掌柜,给你们再出几道新菜品。” 刘掌柜听了极为高兴,许掌柜在一边也是喜上眉梢,要知道,他去县里尝过如花卖的那几道新菜品的味道,很是不错,跟老板说了,老板今天才叫刘掌柜把菜方子拿来,他这边还得叫大厨好好研习一下呢。听如花说下个月还有新菜品,他这边就坐不住了。 “伍姑娘,有新菜品你可以先来这边做,到时候我陪着你一同去找尚老板。” 刘掌柜忙说:“老许你这咋说呢,伍姑娘,你还是先来县里,老板这边同意了,我自会把菜方子带来给老许这边学习的。” “等你带来,你那县里的酒楼都卖了多少天了,这镇子上有头有脸有钱的人早去县里吃过了,我这边还有什么新鲜劲?” 看两人一副要争执的样子,如花忙说:“刘掌柜,你回去后可以告诉你家老板,要是能县里和镇子上的福惠居一起推出新菜品最好,我把菜方子卖给你们老板时,你派人叫许掌柜这边的厨师跟你们的大厨一起学着做,你们的厨师都是干这一行的,只要照着菜方子练个几遍,也就会了,到时候你们两家再同时推出新菜品,不就行了呗。” 刘掌柜点头,说:“如此是可以的,我回去后跟老板说说,不过,伍姑娘你有啥新菜品,还是得先送来县里我那儿,我们都熟了,你也知道我的为人,这价钱的事你放心。” 许掌柜瞪了一眼刘掌柜,也对如花说:“我这里有马车,伍姑娘要是去县里,家里车马不放便时,我可以送你去的。” 如花笑了,说道:“好的,好的,如此,就多谢刘掌柜和许掌柜了,合作愉快。时辰已经不早了,两位掌柜的要忙,如花就告辞了。” “伍姑娘慢走。” “伍姑娘慢走。” 告别了刘掌柜和许掌柜,如花立马让东子赶车去镇上的粮铺,买了二百斤的白面,各买了一百斤的玉米面和豆面,去布店买了些白细棉布,又去买了些盐和干辣椒、花椒等,这才坐着车回了大吴村。 回到村里时,天已黑了,小风吹着,还觉得有些冷,伍立文和柳氏、楼氏都在吴家的院子外等着,看到驴车时,才都放了心。 如花叫东子停了车,见到楼氏挺着个大肚子也等在那儿,瞥见杏儿不悦地撇了撇嘴,就笑着对楼氏说:“二婶,我们回来了,你这是担心森堂哥和杏儿姐呢吧,快看看,我把他们两个好好的带回来了,你就放心吧。” “嗯,回来就好,都饿了吧,快进家去,饭都给你们留着呢。”楼氏忙说。 杏儿和桔子都下了驴车,桔子上前去扶了楼氏,杏儿“哼”了一声,并未理会楼氏,而是拉了如花问:“如花,明天要干啥?我和你一起。” 志森对楼氏点了下头,从驴车上取下一袋子面粉背进了院子,东子也背了一袋进去了,伍立文看了,就把剩下的一袋子背了进去。 如花却对杏儿说:“还就是那些活计,明早你们可得早早起来把面条压了,午时前叫东子哥来我家取驴车,把面条给许掌柜的送去。” “嗯,知道了。” 桔子就说:“如花,要不我明天迟些去作坊,帮奶奶和面给我爹压面条。” 楼氏就问:“明天就要送啊,那我也迟些去作坊,给你们帮帮忙,如花,行不?” 杏儿拉了桔子一下,说道:“用不着你的,如花的作坊里忙,有我和奶奶还有东子哥给大伯帮忙就成,你可不能耽误了如花的绣活。如花,我哥明天还是去帮你们种麦子。” 如花点头,“行啊,有奶奶和杏儿和面,表哥给大伯帮帮手,这一早上能压出六十斤面条来。” 正说着呢,崔氏和吴立贤也出来了,志森和东子扶着吴立贤,吴立贤听到了如花的话,就说:“如花啊,明天就有活计了,那感情好。我看你把面粉都买来了,你把账记下,大伯挣了钱就还你。还有啊,这一年二两银子的租压面机的租钱,我觉得少了些,我们商量着一个月三百文,行不?” 伍立文从厨屋里出来,说道:“二两是说定的,不改了,大哥,面粉都放厨屋里了,我看那厨屋里还有胡萝卜和菠菜,你用来做绿色和红黄色的面条,不够时再去买些,你们今晚都早点去歇着,明早还要早起压面条呢。” 如花也说:“是啊,今天都忙了一天了,奶奶你们就早点回去歇着。大伯,这些白棉布你收好,到时候用来盖面条。这是四十文钱,是今天你压面条的加工费,你收着,你说的那些面粉啊什么的我都记好了账了,到时候你赚了钱再给我还,这四十文你用来买其他东西。 我和福惠居酒楼的掌柜都说好了,面条的钱一日一结,这样你就有钱周转,用来买面粉啥的。等面条铺子盖好了,咱再对村子和镇子上的人开始售卖,那个时候二婶恐怕也回来了,你们也能忙的过来了。” 楼氏拉了如花的手,说道:“如花啊,在这儿吃了再回家去吧,你瞧瞧你这一天到晚的忙着,这小脸都瘦成啥样了?” 如花摸了摸脸,笑道:“没瘦呀,这两天我娘老给我们做兔子和黄鼠狼肉吃呢。二婶,我挖的那几个陷井差不多每天都有一只兔子掉在里面,这伤了的自然就不好养了,我们都做了吃了。” “就是,如花给咱不是也送了兔子肉和黄狼儿的肉来呢吗,你自己吃不了,还不兴别人吃啊。”杏儿在一边上嘀咕着,被崔氏听到了,拍了一下她的背,不让她再说。 楼氏好似是没听见杏儿说她的话似的,只微微笑着对如花说:“你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太累了,有啥二婶能帮上的,你告诉二婶,二婶帮你干,也给你省点力气。” “嗯,好,谢谢二婶。等我有空了,我去山里给你猎些野鸡、野猪回来,那些你都能吃的,哦,瞧我这记性,我说要买些啥的,忘了给二婶要买猪肉和鸡回来的。 这样吧,明天让我哥他们从学堂回来时买了,给二婶你拿来补补身子,你可是双身子的人,这是两张嘴在吃呢。二婶还说我瘦了,我看是二婶瘦了,这只见肚子长的,二婶这其他地方都瘦了呢,这鸡买回来了你一定要多喝几碗鸡汤。 嗯,应该买些鸡仔养的,想吃鸡蛋吃鸡肉都方便,对,明天要看看去。娘,你记得提醒我,回去我把这买鸡仔的事记在我的本本上。 对啦,我们都在县里的福惠居酒楼吃过饭了,二婶,你看杏儿和森堂哥、表哥他们还吃不,我和大姐就不在这儿吃了,我们还饱着呢。” 柳氏把如花拉进怀里,替她擦了擦脸,柔声说道:“这天晚了,你奶奶、二婶他们也要歇着了,你既不吃咱就回家去,娘也给你做了饭了,你想吃就吃些,不想吃就放着,好好洗个澡,也早些歇了。” 说完,柳氏冲崔氏和吴立贤打了个招呼,叫了伍立文和如梅,拉着如花的手出了院子,如花有些莫明地看了下柳氏拉着自己的手,回头冲崔氏他们道了别,跟柳氏回了家。 回了家,柳氏非让如花又吃了些饭菜,才放她去洗了澡,结果,一晚上,如花睡的都不太好,觉得胃上顶的有些难受。 第二天一早,伍立文送了志勤、志学、志曦去镇子上的学堂回来,如花才起来,正苦着一张小脸对柳氏说呢:“娘,都说晚上临睡前不能吃东西的,你瞧瞧,昨晚上非要我吃,我一整晚难受的没睡好,后半夜才睡着了,起来这么晚,都没送成大哥、二哥和志曦。” 伍立文听了,笑着伸手捏了捏如花的小耳朵,说:“你娘还不是想叫你多吃点,你看看你,都瘦了。你大哥他们不怨你,今天没送成,明天再送也就是了,反正他们一个月才沐休一天,你还怕没机会早上送他们上学啊。” “嗯,知道了,就知道爹会替娘说话,行啦,咱去奶奶家看看吧,看他们的面条压的怎么样了,看完了咱就去地里,接着种麦子和蚕豆,一会儿还得去瞧瞧大哥他们种的洋葱,昨儿回来的晚,也没顾得上看看种的合适不。” 如花咬了一口花卷,嘟囔着说了一大堆,说完了,两下三下的把一碗小米粥喝了,看到手里咬剩下的半个花卷,想起志曦以前还说过要和她一起卖花卷来着,如花就坐着又思考起来。 想了一会儿,就先否定要卖花卷的事,干不成这事的原因要是总结一句话就是:缺人啊。这样,如花也不想了,吃了花卷,和柳氏、如梅交待了一下今天收那十个人送鞋垫和荷包货的事,就和伍立文去崔氏那儿了。 白靖轩睡到日上三杆才起来,吃了算是早饭的午饭后,跟着他的随从阿桐在一边跟白靖轩说:“表少爷,我打听清楚了,那个小姑娘姓伍,叫伍如花,今年八岁,前一阵子才一家子人落户在大吴村,来了后就买了房子买了地,福惠居酒楼最近新出的菜品,听说就是她给卖的菜方子,所以她那天是去找福惠居酒楼的刘掌柜的。” 白靖轩慵懒地躺靠在椅子上,一条腿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桌子腿,问道:“他们一家没有特别的?” 阿桐说:“没有,都是乡下人,就靠卖菜方子赚了些银子买了房子买了地,这会子都在地头里刨地呢。” 白靖轩挥了挥手,叫阿桐出去了。 一个种地的小土妞,说出来的话可一点没土劲啊,还能警示刘掌柜避过那场劫杀,这是巧合?自己看她的眼神每次都寒冷如冰,她也镇定自若一点都不怕,这是装的? 白靖轩看了眼窗户,起身走到窗边,向下望了望,街上的人三三两两的,忽然瞧到一个小女孩,梳着两个包包头,拉了她的母亲,就是不走,再看,原来是为了要一串糖葫芦,待到她娘亲给她买了,她才喜笑颜开地舔着糖葫芦,蹦蹦跳跳地牵着她娘的手走了。 这才像是一个七、八岁小孩子的样子嘛,白靖轩想着,脑海中再把见到如花时的样子想想,太稳重了,太能干了,太没有小孩子样了,太……太不怕自己了。 “阿桐。” “哎,表少爷。”阿桐在屋外,听到白靖轩一声喊,立即就跑了进来。 “走,咱们去镇子上逛逛。” 阿桐苦了一张脸,马上就说:“表少爷,刘掌柜说了,只让你在县里逛逛,这,这镇子上咱还是不去了吧,也没啥好看的,又不比县城里大还啥都有。” “去,你是少爷还是我是少爷,我说去就去,你不去就待在这里,正好可以跟刘掌柜告状,让他回去了给你们东家白老爷汇报。” 白靖轩拿了个钱袋,转身就走,阿桐“唉”地叹了口气,还是小跑着追了出去,这表少爷要是出了事跑没影了,回去了少爷还不得剥了自己的皮。 在地里田间忙了一上午,如花和伍立文、志森回家去吃饭,路上碰到杨大山他们时,如花叫住了他们,让他们下午都去那九亩地干活。 “行啊,下午我们都去你家地里。”杨大山作为领头的,很快就给了如花回话。 如花就又说:“等这九亩地种完了,你们就把荒地上开出来的那些地也给我种了,工钱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天十五文。开出来的地种完了,你们就接着开荒地,把野草锄了,石头都捡干净。” 杨大山点头,说:“嗯,行。这些活都完了,地都开出来,我们就把那个两个水塘边上也都清干净去。” 如花想想,“行,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干完活你们都过来,我先把这些天的工钱给你们结了。” 不只是杨大山,其他少年听了,也都乐的笑咧了嘴巴,高声答应了,就兴奋地互相议论着回了家去吃午饭。 昨晚没睡好,早上又忙了一上午,所以,精神有些不济的如花中午吃了饭,就被柳氏压着去屋里睡了,也是累了,如花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如花,如花。” 也不知睡了多久,如花被杏儿的喊叫声给惊了起来,揉着眼睛看看屋子,听到屋外柳氏轻声地喝斥着杏儿,“杏儿,小声些,如花正午睡呢。你这孩子,都是大姑娘了,咋还这毛毛躁躁的。” 杏儿不好意思地小了声音,对柳氏说:“东子哥回来了,我是来叫如花看鸡仔的,三婶,我不知道她正睡觉呢。” “嗯,行啦,咱出去看看,这中午才让你三叔急着给弄了个鸡窝,买了几只鸡仔啊?” “鸡仔买回来了?在哪儿呢?”如花趿了鞋,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气,走出了屋。 杏儿见如花真的被自己吵醒了,看了一眼柳氏,扭捏着过去拉了如花的手,说道:“如花,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睡午觉呢,把你吵醒了。” “没事,也该醒来了,还有好多事要做。听你们说鸡仔买回来了,在哪儿呢,我瞧瞧。” 杏儿就说:“这天冷了,孵小鸡仔的人家不多,这卖的就更少了,东子哥说他转遍了镇子,又去了几个邻村里找了找,买回来不到二十只。” 如花“哦”了一声,把鞋子穿好,跟着杏儿到了院子里,见东子把几篓子半大的鸡仔从车上提了下来。 “养后院里吧,那有一块地儿正好用栅栏围着,不怕这鸡跑出去。”如花和杏儿、柳氏帮东子把篓子提到了后院,打开篓子放了鸡仔出来,半大的小鸡都跑了出去,开始叽叽喳喳的四处找吃的。 “娘,咱养上半个月,然后给二婶他们送去五只。” 楼氏正好也过来这边,听如花和柳氏说要给她送去五只鸡,就忙插话:“如花,不用,你们留着下蛋吃。” 如花上前扶了楼氏,指着半大的小鸡仔说:“等养它们到长成下鸡蛋的时候,天正好冷了,怕是它们不配合,不下蛋了,二婶你就安心,我们养一阵子给你们送去,你过几天就杀一只来吃,全家都补补。等你做月子时,我家就把剩下的鸡给你送去,你也就接上趟吃了。” 楼氏摸了摸如花的小脸,“你这孩子真是心好,别总替别人操心,这鸡养了,你也叫你娘给你杀了吃,你也好好补补才是。” 如花就说:“嗯,知道了。” 如梅慌里慌张地跑了来,拉住如花,一脸惊慌的说:“如花,不好了,那些都长毛了,吃不成了。” 柳氏不解地问:“啥?啥长毛吃不成了?” 如梅就说:“就是如花买的那些豆腐啊,我这些日子都忘了,刚才想起来了,就去看了看,结果,结果看到全部长白毛了,都吃不成了。” 如花拍拍如梅的手,说:“大姐,别紧张,那豆腐乳做起来就是要让它长毛的,那样味道才好,能吃,走,去看看。” 到了放豆腐的屋子,如花揭起最上面的稻草,看着豆腐块都长了白白的长长的绒毛,“嗯,比上次我看的时候长的又长了些,能装坛子了。” “这就行了?”柳氏问。 如花一想,“酒,还得买酒,这些我要做成两种,一种白色的豆腐乳,一种红色的,红色的那种还要加上辣椒啥的,浇上酒装坛子里,再放一段时间来吃,味道就很好啦。我去找表哥,我去镇子上买酒。” 如梅听如花说能吃,这才放了心,拍着胸口就说:“太好了,能吃就行,我还以为这些豆腐都糟蹋了,可惜坏了呢。” 如花笑嘻嘻地说:“这豆腐乳就是要发酵长毛的,这样加了酒做出来的豆腐乳,放个半年一年的,都行,味道是越久越香。” 下午有杨大山那十个少年过来九亩地上帮忙,很快地,只剩下一亩不到的麦子都种上了,蚕豆也都开始种起来。 “你家这个时候种麦子,冬天还不得全冻死了。”杨大山在知道如花他们家这个时候种麦子的时候,就提醒过如花,可如花说没事,杨大山他们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在看到播种机时,杨大山又说:“这东西好,省事,要是家里地多的,用这个来播种,可多好呀。” 如花只点头“嗯”了一声。 看到蚕豆种,少年们都不认识,如花也没多解释,少年们一下午就忙在这九亩地上。如花交待了,种完这里和崔氏家的地,若是还有剩下蚕豆种的,就全部种到荒地上开好的地里去。 “森堂哥,你们的三亩地种上了,记得多准备些稻草,到时候要盖到蚕豆田里,下雪前,麦地里也得把麦杆结和稻草结盖上一层,给地保温。要时常疏通一下排水沟,田里别积了水。” 看时间差不多了,如花这才叫了东子,如花又被杏儿缠着,于是也带了杏儿,三个人赶驴车去了镇子。 “如花,快看,那个就是吴二伯家的杂货铺。” 如花顺着杏儿指着的方向望去,看到一间挂着杂货铺招牌的小店面,就问杏儿,“这杂货铺是租的还是买了的?” 杏儿想了一会儿,还问了东子,两人都不太清楚,杏儿就说:“应该是租的吧,这镇子里的地可比村里的贵多了,不是谁都能买的起的。” 如花想想也是,就说:“这条街看着有些偏,估计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 杏儿就点头,说:“是啊,我和东子哥卖柴火时,有时候去吴二伯那里歇歇脚,看他店里买东西的是不太多,而且看那穿着的衣服,应该也不会是富人家的。” 如花说:“嗯,想来是街坊邻居的多吧。” 穿过吴二伯家的杂货铺所在的那条街,东子把驴车拐了个弯,又走了一阵,如花去找着买了些红曲,然后又到铁匠那儿打了个擦子,就是用来削皮擦出粗细不同的菜丝的擦子,等铁匠给她打好了,她才又叫东子去找酒肆买酒。 转了几条巷子,东子看到一家小酒肆,这才停了车,对车厢里的如花说:“如花,这里有酒肆,从这里买吗?” “下去看看。”如花从车上下来。 东子把驴车交给杏儿看着,就跟着如花进了酒肆,酒肆里的伙计见两个孩子进来买酒,也没多问,就给如花他们介绍着。 如花听了一会儿,就指着两个坛子说:“就要这两种,各要十斤。” “好嘞。” “哟,这么小的女娃儿都买酒喝了,你这家的酒是不是很好喝啊?” 如花和伙计同时向出声的人看去,如花微一皱眉,白靖轩没有错过如花皱眉这一小动作,走到伙计跟前,就说:“这酒好喝吗?给我来二斤。” 伙计连忙应:“是,小的这就去给客官打酒,客官,你那边坐。” 如花轻轻对白靖轩一颔首,打了个招呼:“白公子,巧啊,你也来这小店买酒。” 白靖轩越过如花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阿桐紧跟着,站在一旁,看桌子上摆了的酒杯,阿桐忙拿了一块干净帕子出来,仔细地擦拭着那只酒杯。 如花的眼睛闪了闪,自我嘲讽地想:人家当你是空气,你也当人家是浮云好了。 转身,给伙计付了酒钱,东子已抱了一坛出去放在驴车上了,东子进来抱了另一坛出去时,一双眼睛在白靖轩身上打了个转,他方才可是见了,这个白公子对如花说起话来可不是那么客气。 “如花,走吧。” 如花点头,“嗯,走。”和东子一起出了酒肆,听到“呀,表少爷。”的一声惊叫时,如花立即转身看过去,就见白靖轩估计是一杯酒喝的猛了,整个人趴在桌上,咳个不停。 那一抖一颤动的身体,还只是个少年。再怎么装酷,装冷傲,他也不过和大哥志勤差不多大。如花这样一想,就走进了酒肆,跟伙计要了一杯水,走过去,叫阿桐:“把他的头抬起来。” 阿桐下意识地听了如花的话,把白靖轩的头扶着抬起来,白靖轩还咳着,如花快速地伸手捏了他的鼻子,把一杯水全灌进了他的嘴里,白靖轩一下子又呕吐起来,如花侧着身子,用力地捏着他的鼻子不放,白靖轩的胸前湿了一大片,一张脸起先是红的,这一会儿已变得青白起来。 心中默数了二十下后,如花才放开手,白靖轩依旧咳嗽着,但胸腔和喉间已不是那么难受,他猛地一仰头,狠狠地瞪着如花。如花也不看他,只对一旁的伙计说:“再给这个小公子来两杯水,一杯让他漱漱口,一杯让他全喝了。” “喂,站住。”白靖轩看如花对伙计吩咐完了转身就走,气的暴喝一声。 如花停下脚步,背对着白靖轩,语气也不好地说:“还是个未成年的男孩子,学人家大人喝什么酒?快喝了水回家吃饭去,别在这儿给小孩子们当坏榜样。” 白靖轩手一指,怒喝:“要你管我?” 如花转身,轻轻一笑,说道:“我管你?我吃饱了撑的要管你,我是拔刀相助这位小哥呢,你要是喝死了、呛死了,他回去能和他家老爷、少爷交待?” 阿桐此时正一脸感激地看着如花,如花这么一说,白靖轩猛地转头将目光看向阿桐,顿时,阿桐这张感激的脸映入了他的眼帘,白靖轩握紧了拳头,瞪着阿桐,阿桐猛地一个激灵,顿时哭丧着脸说:“表少爷,你就行行好,别惹事,小的要是没把你好好的带回益县去,少爷准会剥了我的皮的。” “哼,别拿表哥压我,他就是爱瞎操心。噫,那个小丫头呢?跑哪儿去了?” 阿桐暗暗嘀咕,你瞪我的时候,人家就走了呀。 “走了,刚走。” 酒肆的伙计怕惹事,听白靖轩问,就代阿桐说了。 “教训了我她就走了?”白靖轩一推桌子,腾地站起身来,就往外冲。 可怜的阿桐正要追出去时,又被伙计拦着要他付了酒钱,阿桐只好随手掏出一两银子扔给了伙计,跑去追白靖轩,这下,伙计乐了,多了的钱他就全自己拿了。 白靖轩追出去时,如花的驴车刚刚起步,不是她走的慢,实在是方才她说白靖轩的时候,东子抱着个十斤的酒坛子一直在边上,就怕她被欺负。 因此,东子和她一起出来时,东子还得把酒坛子给好好地放到驴车里去,这一耽搁,就被白靖轩又追上了。 “你下来。” “我不下去,我干嘛下去?” 白靖轩气的点着手指头,冲如花喊:“下来,你个小丫头敢教训我?” 如花一把掀了车帘,探出身去,对拉着驴车的白靖轩说:“你都敢眼冒寒光瞪着我,我有什么不敢说你两句的?” 白靖轩一愣,问:“你看到我眼里有寒光?” 如花一昂头,不答他。 白靖轩再问:“真的有寒光吗?” “有,能冷死人。” 白靖轩忽地一笑,又问:“噫,那你干嘛不害怕?” 如花暗自翻了好几个白眼,这白靖轩脑子受潮了,咋总是问她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呢。 看白靖轩认真地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如花无奈地一抚额,说道:“因为看出来你是故意装冷酷,吓吓人,所以我就不害怕,这个答案你满意不?” “哦,你看出来我是装的呀,嗯,这……那别人咋看我那样看他们,他们就吓得的不敢看我了呢?” 如花真想从东子手里抢了鞭子抽白靖轩几下,看他还会不会杵在这里当挡板,挡着她的路。 “怪不得表哥说我那样子只能吓吓人,行啦,你走吧,我不教训你了。” 嘿,这白靖轩一副对她开恩的模样,如花看了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待到看到白靖轩的身上,如花不厚道地笑了,小手指了指下边,然后说:“白公子,好心提醒一下你,快回去换身衣裳,这裤子都尿湿的不像样子了,唉,可怜啊,这么大了,咋还随随便便就忍不住了呢?找个好大夫去瞧瞧吧。” 说着,如花夺了东子手里的鞭子,一抽,驴子一疼“嗷”地一声迈着蹄子奔了出去,一阵风过,扬起了白靖轩的锦袍下摆,那里湿了一片。 阿桐很不配合他家表少爷的一声喊:“表少爷,你的裤子也湿了。” 街上已被白靖轩自己方才这一拦着驴车的行为而停下来驻足的看客们,顿时,都向白靖轩的下身看了过去,果真啊,如那个小姑娘说的。 “唉,可惜了啊,长的这么好,咋地还有这毛病。” “就是啊,白长一张脸了。” “得治啊,这位公子,前面有家医馆,你去瞧瞧,里面的大夫应该能治的。” “啊!你们给我闭嘴。”白靖轩怒火朝天,一双眼睛四下里一扫,这次,他眼里的寒光真的把这些围观的人吓到了,一个个都夺路而逃,怕他会发疯拼命。 东子从征愣中醒悟过来的时候,如花已赶着驴车跑出去很远了,东子担忧地对如花说:“如花,你惹了那个公子,他会找你麻烦的。” 如花一挥手,说:“让他来,正好我还愁没个靠山呢。” “啊?靠山?如花,你疯了吧?就算那个公子家里有权有势,可你方才这样捉弄了他,他还能给你当靠山?”杏儿也从车厢里钻出身子来,看如花颇有些豪言壮志的模样,真是都要被她给气笑了。 “不怕,这小子的性子我这算是了解了,他找来了,我好好劝劝,他就没事了,放心吧。” 如花想,前世这傲骄的白靖轩没干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顶多就是个被惯坏了的纨绔子弟,花钱如流水,打打架斗斗狗的,这本性不算太坏。自己被他打破头,也是因为九岁的她正好和惹了他不高兴的表哥在一起玩,才受了无妄之灾。 今天听了白靖轩那几个傻兮兮的问题和他说的一些话后,再对照白凌飞前世说过的一些话,如花觉得,自己有这个必要,把白靖轩拉过来,做个朋友,等他和他的那个亲王爹相认了,这关系靠山不就来了嘛。 白凌飞这边有睿郡王,她这边有灏亲王,这关系网,铁铁的,嗯,就这么办。如花想着想着,嘿嘿地笑了起来,杏儿一把揪了如花的耳朵,喊着:“妖魔鬼怪快走开,我家如花快回魂,小鬼小怪躲远点,神佛菩萨马上来,如花如花快回来。” “哎哟,杏儿姐,你还会召魂呢?” 杏儿一把抱住如花,都快哭了,“如花,你回魂了?刚才吓死我了,东子哥叫你半天,你就一个劲地傻乐,理都不理我和东子哥,你看看,你把驴车赶到哪里去了,你想带着我们都去死啊,我可不想现在就去见阎罗王。” 如花顺杏儿手指的方向一看,出镇子的一边道上,是个深深的沟渠,是下雨排洪时用来排水的,现在驴车正被东子紧紧地抓着缰绳停在沟渠边上,只巴掌点的距离,他们这驴车就要掉下去了。 如花这时也惊了身汗,回抱住杏儿,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方才有些害怕,想着那个白公子要真的对付我,我要怎么办,一时没留神,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和表哥了。表哥,你快把驴子往这边赶赶,咱可别掉下去了。” “嗯,你们都别乱动,我来赶驴子。”东子顾不上擦去脑门上已流下来的汗,紧握着缰绳,探出身子去,轻轻地拍了拍驴子,驴子抬起蹄子,往左走了两步。 直到驴车行驶在正常的道路上时,东子、如花、杏儿这才都长长地舒了口气,杏儿更是夸张地一下就躺在了车厢里,拍着车壁说:“菩萨保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扑哧”,如花不厚道地笑了出来,看到杏儿爬起来瞪着她的眼神,再看东子也不赞同地瞅了她两眼,如花憋了笑,换了个认错态度极好的可怜小模样,说道:“对不起,表哥,对不起,杏儿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在驾车的时候胡思乱想,对不起,我错了,你们就原谅我吧。” 杏儿撅了嘴巴,气哼哼地说:“哼,要不看你年纪小,我才不理你了呢。” 东子也板了张脸,说道:“如花,以后可要小心,这赶车出事的事可多呢,轻则断胳膊断腿的,重则就没命了,以后,你不许赶车了,我来赶。”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专心,我以后不赶车了。”如花再三保证了,这才让两个人答应,回去后不跟家里的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如花这才松了口气,要是让伍立文他们知道了,那还不得半天的说教呢。 回到了村里,东子和杏儿把买来的酒坛子给抱进了如花家的院子,两个人就回家去了。 柳氏问如花:“噫,你大哥他们呢?” 如花“啊”地一声,“娘,我们忘了要去学堂接大哥他们了,你等等,我这就叫表哥去。” 如花撒腿就跑,把东子喊了回来,柳氏看了他们几眼,忍着没有数落他们这忘事的马虎性子。 东子赶了车去接志勤他们,如花叫了如梅和柳氏,到厨屋里,先把辣椒面和花椒、盐、红曲、糖按一定比例拌好,再把那些长了白毛的豆腐块收到盆子里,把买来的高度酒淋在盆子里的豆腐块上,让豆腐块每块每一面都在白酒里过一遍。 再将沾过白酒的豆腐块均匀地沾上刚才拌好的调料,沾好调料的豆腐块就都放到瓦坛子里。这样做成的就是红豆腐乳,白豆腐乳则就简单了,只用豆腐块淋了酒,再沾了盐,然后放在瓦坛子里就行了。 娘三个又洗了一些胡萝卜,如花用新打的擦子快速地削了皮,擦出一大盆的胡萝卜丝来,放到坛子里,放一些就撒一些盐,再放几颗花椒、一些切成截的辣椒,等十斤的坛子满了时,就在最上面压上石头,盖上坛子盖,把坛子放到阴凉的地方。(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八十一章 结工钱发福利 这一日不仅要给杨大山那十个少年结付工钱,就是那十个领了材料回家做绣活的也要结付这几天的工钱了,于是,如花干脆就一起,加了个班,把二婶、桔子她们这十个作坊里的工钱也算了一下,晚上一起发。 酉时过半的时候,如花家的院子里外已站了不少人,厨屋里飘过来的阵阵肉香味,让这些一年吃不上几次肉的人,都流了口水。 村长吴立山的二儿媳妇秦氏是个爽朗的性子,闻到这肉味,再一看旁边几个小姑娘、小媳妇、婶子们的模样,率先“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哎哟,如梅啊,你家这肉香都飘出去十里外了,别把狼给招来。我们这儿可都是女人家的,没个能帮你们打狼的。” 如梅一笑,从厨屋里探出头来,对秦氏说:“嫂子,你这是夸我和我娘的手艺好呢吧,放心,把狼招来了,有院子外面那帮小子呢,狼要逞凶,先让他们顶着。” “哎,我说如梅啊,如花掌柜的呢?她咋还不来?不是说她有事要说的吗?我们还等她说完了回家做饭去呢。” 如梅把手里的勺子交给柳氏,从厨屋里出来,看了看天色,确实是晚了,这如花让把人招齐了,她又跑去哪儿呢。 “嫂子别急,如花很守时的,她说啥时候给大家说事,就一准那时候来。” 如梅刚说完,就听院子外的一个妇人喊着:“哎,来啦,来啦,如花掌柜的来啦。” 如花当先走着,后面跟着冬娃子和他的两个小伙伴。 “让大家久等了,噫,方才我听你们叫我啥?掌柜的?嘻嘻,我可不就是个掌管柜子的嘛,呵呵。”如花说着,自己乐了起来。 那个妇人本来让如花听到自己说出了大家背后叫如花掌柜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怕如花不高兴,看如花笑呵呵的样子,才放了心,带着几分讨好地说:“可不是,如花姑娘人小却能干,比那城里铺子里的掌柜都厉害,叫你掌柜的都埋汰姑娘你了,要我说啊,我们叫你一声老板都不为过。” 有那机灵会来事的,忙也附和着说:“是啊,是啊。” 如花笑着,说:“劳各位姐姐、嫂子、婶子们排个队,作坊里的排这边,领活回家干的排这边,冬娃子,叫杨大山他们也进来,这地儿大呢,够他们站的,让他们在这儿排一队。” 冬娃子拿了个碗,“哎”地一声跑出去,去叫杨大山他们了。 有人看到进来的男娃们手里都端着个碗,就出声问:“噫?我说大山、冬娃子,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拿着个碗是要干啥?” 杨大山那几个少年已十三、四五了,见到有些村里的同龄的小姑娘们,都有些不好意思,都闷着不吭声。 冬娃子人小,也没这些拘束,就冲问他的那个婶子说:“桂花婶,是如花姐叫我们三个拿的,我也不知道她要干啥?”说完,又回头去问杨大山:“大山哥,是不是你们也是如花姐让拿了碗过来的?” 杨大山看如梅也奇怪地看着他们,就闷声地“嗯”了一声,再没别的话。 如花从屋里拿了纸笔和钱袋出来,就喊杨大山,“杨大山,那屋里有两张桌子,麻烦你和两个人进去给抬出来。” 杨大山听了,把自己手里的碗交给冬娃子拿着,就叫了三个少年,进了如花说的那间屋子,抬出来两张桌子,如花又叫拿了一把椅子出来。 “姐,肉都做好了没?” 如梅跑进厨屋看了下,这才叫着说:“好啦,都熟了。” 如花就喊:“盛到大盆里都端出来,哎,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才过来。” 志勤和志学、志曦从旁边的院子里过来,看这一院子里人都站着,就先和相熟的几个打了个招呼,志勤才说:“这不是刚写了一篇字,爹才放我们过来的,怎么?你叫我们帮啥忙?” 如花就说:“发工钱。” 接着,如花站到椅子上,冲院子里的众人说道:“各位大婶、嫂子、大哥、大姐、小兄弟们,你们好,这里是丽人坊的作坊,今天,把大家招齐到这里,是有二件事,第一,发工钱,作坊里的人原本是说一月一结的,但这些日子大家赶工很辛苦,所以,我娘就决定,今天给大家也结一次工钱,把这些日子的工钱先发给大家,叫大家回去给家里也有个交待,要不然啊,家里的人恐怕担心我们这作坊能不能发出工钱来呢。” 立时就有人说了:“不会,不会。” “怎么会呢?我们没那么想。” 如花一招手,大家安静了些,如花又说:“我知道大家的日子过的不富裕,村上的男劳力也多数去服了徭役,家中一家老小要吃饭,也是我们考虑的不周,幸好我娘体谅大家的难处,所以,这个月从你们来干活到月尾的工钱,我们会分两次给你们十个人结了,这是第一次,下一次就到下月初一给结清,从十月起的工钱,则在次月的初五发放,以后都按那个日子发。领绣活回家干的十个人和杨大山你们十个人,今天结发工钱。第二,发福利。” 大家不明白福利是个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摇头。 如花稍稍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这福利就是指,干活干的好的,给除了工钱外,额外发的东西。今天给大家发的福利就是这些香喷喷的黄狼儿肉,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知道你们干活都很认真卖力,所以,今天人人有份,一人一碗肉,接下来,由我大哥和二哥给你们发工钱,就按你们排队的顺序,先是作坊里的,再是领绣活的,最后是杨大山你们。” “挨个报名字,大哥你对照名字让二哥给数钱发给他们,志曦你帮着二哥数钱,大姐,你来帮我,咱们给盛肉。我家的碗不够,就叫杨大山他们自个儿拿碗了,干绣活的人,我们先用我家的碗给你们盛好肉,各位婶子、嫂子、姐姐们,可记得一会儿把肉拿家去盛好,再把我家的碗给我们还回来哟。好啦,开始吧,来,冬娃子,你们三个先过来,我给你们把肉盛了。” 志勤这边拿了如花给他写着名单和工钱数的单子,就问这边排在第一个的人:“嫂子,你的名字是?” “秦梅梅。” 志勤找了她的名字出来,跟一旁的志学说:“二百二十文。” 志学立刻拿了一串两百钱,又数出二十文,志曦数了数,合适了,两人就交给了秦氏。 这边如花先给冬娃子和那两个叫顺子和狗娃的孩子把肉盛了,大铁勺,一人一勺,冬娃子、顺子、狗娃流着口水,嘻嘻地笑着,谢了如花后,就拿着碗一阵风似地跑了。 秦氏领了钱到一旁的桌子前,如花递给她一碗肉,秦氏乐的一脸的笑,“哎哟,这可好,我这回家不仅有钱,还有肉呢,如花啊,你放心,我这回去把肉腾了,就给你把碗还回来。” “好嘞,嫂子慢走啊。” 所有领了工钱端了碗肉的人,从如花家的院子里出来都喜气洋洋地,那些少年、姑娘家的都风似地跑了,年纪稍长些的也是一路小跑着回的家,端回去的肉比工钱更让一家老小喜出望外。 楼氏和桔子是最后领了工钱回去的人,本来她们都说不要工钱的,可柳氏和如花她们,自然不能如此,两人看着比别人多了一百文钱,都推拒着不要,柳氏就说:“你们两个,一个帮我,一个帮如梅,都比别人多干着一份活,自然是要比别人多些的。” 两刻钟内,所有用了如花家的碗端回去肉的人,都如约跑回来给如花家还了碗,所有的碗都干干净净的,一张张满是汗水的脸都笑呵呵的。 “今儿帮着发工钱,我可是过了回当老板的瘾。”志学笑嘻嘻地说着,拿了一篮子青草,去给兔子们喂食。 如花跟着一起去,兄妹两个给兔子、牛、驴子都添了草料,水槽里也加了水,又把鸡仔都圈进了鸡窝里,这才回了屋。 志勤问如花:“如花,后天去颖州府,你打算和谁一起去?我们几个学堂里都不许请假,连丽人坊铺子开业都参加不了。” 如花说:“大哥,你和二哥、志曦只管好好去学堂读书,以后有机会了,咱这里的铺子开张,你们参加开业礼也不迟。嗯,我想了想,作坊得有人照看,大姐就留家里看作坊;地里边得留人跟着施肥浇水的,还有陈师傅这边盖作坊的工程,也得爹照看着。娘是店铺的老板,开业这样的大事,娘一定得去,这样,这一次我和娘去颖州府。 杏儿姐和森堂哥好久没见二伯了,我们就带他们两个去,森堂哥可以赶车,到了颖州府,也正好去码头找爷爷、二伯他们,一来看看他们,二来给他们把棉袄送去,这天晚上都冷了,听说他们睡的工棚四面漏风呢。” 伍立文说:“家里的地让你杨大叔给照看着,陈师傅那边也不用我们跟着,让你大哥闲时看一下就行,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这就你们加一个志森,我不放心。” 志学也说:“就是,森堂哥没出过远门,他能照顾好你们吗?” 看如花犹豫,伍立文又说:“作坊由你二婶帮着如梅一起照看着,咱都能放心的;地咱都种了,接下来也没多少活,你杨树林大叔种田是个好手,咱家买的他家的地你也看到了,他养的多好,把地交给他,你就放心吧。路上不怕没事,万一有事呢,志森毕竟还是个孩子,我还是得跟着。再说了,爹也想去看看你爷爷、二伯。” 柳氏想让伍立文去,可看看志勤、如梅他们,又不放心地说:“家里就留志勤他们几个,要是有事咋办?要不,他爹,你还是留着照看家里,你在家,我也放心志勤、如梅他们呀。” 伍立文却说:“志勤十三了,也该早点经经事,村子里他奶奶、大伯都在,有事,还能找村长立山哥来帮忙,你有啥不放心的,就这么说定了,我跟你们去。” 如花想想,也是,村子里也出不了啥大事,到时候和村长伯伯打个招呼,让他多照应着些志勤他们,不会有啥事的。 于是,如花就说:“那好,爹就跟着去,正好,本来我还想着雇一辆车把咱这些日子赶的绣活给带上,爹既然跟着去,我们就不雇车了,就赶咱家的牛车把货拉上,我们坐驴车还宽松些。这些日子大哥你们去学堂,就坐咱村吴大爷家的牛车吧,给他付个车钱,他也能多挣几个。” 志勤却说:“我们又不是啥精贵的人,没车咱不会走着去呀,再说了,每天早上你还叫我们跑五圈锻炼呢,我们跑了去学堂,这一路也不就是锻炼了吗?” “嗯,也是,那你们就跑去学堂吧,这样还真能锻炼呢。可惜,吴大爷挣不到你们坐车的钱了。” 志勤笑了,点了下如花的脑门,说道:“就盯着你哥存的这些铜板呢,改天我全花光了,看你还惦记不。” 如花嘻嘻地笑着,一家人又说了会话,这才都洗洗睡了。 第二天东子要去镇子上送面条,如花特地跟着去了,想瞎猫碰个死耗子,能在镇上再碰到白靖轩,和他拉拉关系,没成想,把整个镇子转了个遍,都没碰到白靖轩。 “表哥,咱走吧。”没碰到白靖轩,如花想他一定是在县城呢,有些失望,就叫东子赶车走。 路过铁匠铺子时,被人拦住了车,如花掀窗帘一瞧,原来是那位打铁的铁匠师傅。 “小姑娘,我有个事要和你说说,你能进铺子里来一下吗?” 如花看看稍显无措的铁匠师傅,见东子看了铁匠几眼后冲她点了下头,于是,如花就说:“行啊。” 跳下驴车,如花看东子把驴子拴在铁匠铺子外,和她一起进了打铁铺子,说是铺子,其实不过就是敝着的棚子而已,打铁干活啥的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小姑娘,我姓柳,柳树的柳,是四盒子村的。”柳铁匠摸了摸脑袋,黑黝黝的手很大。 如花点头,“嗯,柳师傅,你找我说啥事?” 柳铁匠不好意思地又挠挠头,慢腾腾地说:“你那个东西,我看着不错,能不能,能不能打了去卖?” 如花顿时睁大了眼睛,脑袋里不停地转着,想着到底是啥东西叫他看出利益来了?她可没在一个地方全套的打东西的呀。 如花带着小心,问柳铁匠:“你说的是啥?” 柳铁匠看如花有些防备自己的模样,顿时也有些心里没底,气弱了许多,说:“就是昨天你打的那个东西,听你说削皮好使,我一时没注意,多打了一个,给我媳妇用了下,真是削皮削的可利了,还有擦丝啥的都好使,有这东西,土豆、萝卜这些的,都能削皮擦了丝,比刀削刀切的还要好。所以,所以我想着,能不能做了卖去给酒楼的厨房用,他们每天要削皮要切丝的东西可多呢。” 如花听了,这才放了些心,还好不是那几样东西被这铁匠看上了,要知道压面机可是让大伯藏着用的,排耙、单耙、收割机、播种机那些也都只在自家地里用过,以后,机会适当了,她才能拿出来让大家共享呢。 “嗯,那东西是我家想出来的,你要打来卖,这……”如花说着,一下子就停住了,把这柳铁匠的心都给吊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听见如花说:“这也可以。” 柳铁匠高兴地笑着,对如花说:“你放心,卖的钱我肯定不会全拿的,除了料钱外,我把赚的钱和你对半分,你看行不?” 如花问:“你一个打算卖多少钱?” 柳铁匠想必是早就算过了,很快地就回答如花说:“一个卖一百文,这料占一半的钱。” 如花算了算,想了想,才说:“这样,我同意和你一起赚钱,但要给你提几个建议,首先,这东西卖一百文太便宜了,你一个卖二百文,料和人工都按五十文算,减去这一百文,剩下的一百文咱一人分五十文,五十文是你卖的盈利,五十文算我想出这东西的设计费。” 柳铁匠想了想,那这人工和盈利加起来就一百文呢,他卖十个可就赚一两银子呢,于是,欣喜的点点头。 如花又说:“其次,你不要打一个卖一个,你要花时间多打一些,然后拿到镇上和县里的酒楼去卖,要不然,这东西用来好使,可打起来也简单,人家买回去一个,一学就会,到时候你这边就挣不了钱了。” 柳铁匠恍然大悟,猛地点头应是,“是啊,我没想到这个,这东西任何一个铁匠看了,都会打出来的。是是是,我得多攒些货了再去卖。” 如花看柳铁匠明白了,就说:“最后,你还得在这东西上加上商标。嗯,我姓伍,你姓柳,这是咱们两合伙的生意,就干脆以咱们的姓冠名吧,叫‘伍柳牌’以后要是合作愉快的话,再有啥东西,就都用这个商标刻在上面,别人看了也就记住了。” “商标?是标记吗?” “是标记,也就是这东西是哪家打制的,一看就会知道是你家出的。” 柳铁匠“哦”了一声,说:“行,伍柳,伍柳牌,听着还不错,就这个名了。那你看,我要打多少个再去卖好呢?” 如花就说:“先打上二百多个,你多久能打出来?” 柳铁匠算了下后说:“每天还有其它活计,这料还得是省出来的,要打这二百多个,怎么也得到月底了。” 如花心道,刚刚好,自己这明天要去颖州府,看那边装修的情况,还要忙着开张,回来最快也是九月二十八、九了。就说:“行啊,咱赚的就是第一笔钱,要人家学会了,咱也卖不了这么个价钱。你这些天就打,躲着些人,别让人家知道了。我是明天要出趟门,月底能赶回来,到时候我来找你,咱去酒楼卖,再找家杂货铺子,让他们收了你的货,有人要买就去杂货铺子买去,还省了你到处跑着找买主。” “行,就这么说定了,月底你可要来啊,如果你没来,我怎么找你去?” “哦,我家在大吴村,村里只我一家姓伍的,你问问人,都知道。” 柳铁匠安了心,就说:“那好,我这就去忙了,到时候货备好了,咱们就去卖。” “嗯,好。”如花点头,没想到在镇子上没见到她要找的白靖轩,可柳铁匠又找上她,让她又做了一笔生意,这也算意外之喜没白来啊。 “表哥,你晚上没事的话,就到我家来,和我哥他们一起学着认认字,日后有机会也能上学堂。” 赶着驴车的东子听了如花的话,吃了一惊,转头看如花,从车厢里探出身子来和他说话的如花表情是认真的,东子急促地说:“真的可以吗?我也能认字?” 如花干脆从车厢出来,坐在东子旁边,晃着一双小脚,歪着脑袋看着东子说:“为什么不可以?当然可以了。我大哥他们学认字也不过几个月的事,你看看他们,现在在学堂学的还不错,能跟上夫子的教学进度。你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脑子不好记不住。” “你每晚过来,跟他们学几个字,你再多用些功,日子长了,那还不就都学会了。到时候也去上学堂,将来去参加科考,考上了好,考不上你也不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人,干啥也方便的嘛。” 如花想到吴家被夺去科考的资格,不由地想到了吴家这一辈里唯一的男丁志森,于是又说:“等志森哥和我们从颖州府回来,也让他来学,就算他不能参加科考,但学会了认字,最起码不会让别人骗。要不然,表哥,你想想啊,不认识字,遇上骗子,要是骗子哄你在卖身契上按了手印,那可就糟了。” 东子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他是想学认字的,他也知道吴家五代不能参加科考的事,为此,村里的青子哥不知道为这事背地里哭了多少次。 在大吴村的日子里,东子知道,吴立青是最爱读书也是最有希望考上的人,族长、村长甚至是刘秀才,都说过,青子哥字写的好,书读的好,可就是不能去参加科考,所以,不管青子哥付出了多少努力,在学习上花了多少心思,都看不到光明的前途。 而东子自己,也曾以为自己一样,这辈子没机会识字念书,毕竟他不可能像青子哥一样,全家的钱给他买本书,青子哥就能跑到邻村去偷听夫子讲课,就能学会认字、写字,青子哥家租了刘秀才家的地,求刘秀才指导指导青子哥,青子哥就能让刘秀才另眼相看,认真地教了他。 “噫,那是吴二伯的杂货铺吧,表哥,表哥,快停下,表哥,你想啥呢?” 东子被如花的喊声拉回了心神,看如花不解地望着他,东子说:“如花,我去,我今晚就去你家,我要跟志勤他们学认字。” 如花一听,才知道这半天东子还在想这事呢,就笑着说:“嗯,好。表哥,我要去吴二伯的杂货铺看看,你和我一起进去,我不认识他。” 东子停好了驴车,吴二伯的儿子正好出来,就问东子:“嘿,东子,你咋来了?” “志北哥,我和表妹来找吴二伯,他在吗?” 吴志北看了看如花,心想,这个就是二嫂常挂在嘴边夸个不停的伍如花。 “哦,在,我爹在里面呢,来,你们先进去,这驴车我给你拴好去。” “哎,好嘞,谢谢志北哥了。” 东子和如花进到杂货铺里,见铺子里正好有两个客人,一个妇人正在打醋给一个大婶,另一边的货架边上,一个中年人正在给一个客人取碗。 东子给如花指了指,说:“那边的就是吴二伯,那边穿蓝衣裳的是吴二婶。” 吴二婶收了钱送走了那个买醋的大婶,看到了东子,就过来了,“东子,这是那个叫如花的小姑娘吧,哟,真是漂亮,到底是大地方来的,瞧瞧,这气度就是和咱乡下人不一样。” 如花乖巧地冲她叫了声:“吴二婶好。”看吴二伯也过来了,如花又对吴二伯问好,“吴二伯好,我叫如花,是新搬来村子上伍家的二闺女。” 吴二伯笑着说:“知道,知道,都听我大哥说了,就是一直没见过你们的面。来,这里有糖,吃块糖吧。” 如花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吴二伯,谢谢你,我换牙呢,吃不成。” 唉,如花很是无语,没想到穿越来了,从头来过,还又得经历从小到大,还得再换一次牙,是的,如花换牙呢,她也是早上吃饭的时候,冷不丁地听到咯吱地一声响,张嘴一吐,一颗小白牙就落在了她的掌心,那一刻,如花无比的郁闷啊。 “哦,那就不吃糖了,这儿有点心,吃点心吧。”吴二伯对如花那是对一个小孩子正常的态度,看如花为自己的牙齿伤心,于是,赶紧地又拿了块点心来哄如花。 如花不能再拒绝吴二伯的好意,和东子接了点心,两个人吃着,如花边吃四下打量着吴二伯家的杂货铺,忽然,如花看到杂货铺正门对着的一侧,有一道门,于是,如花好奇就问:“吴二伯,那边的房子是干嘛的?里面住人吗?” 吴二伯回头看了,这才知道如花问的是那边的侧门,就说:“不住人,那道门出去就是旁边的街。” 如花走过去看,门侧开着一条缝,如花推开来,走出去,果然,这边居然就来到了另一条街,而且,这条街远比正门那边的街要繁华许多。 如花又看了看旁边,从吴二伯这边开始,一连四家都是关着门的,一如吴二伯的铺子一样。如花擦了擦嘴边的点心渣,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看了看,又走了回来。 再从另一边一直走,走到街角拐了个弯,又走了一段距离,才到吴二伯家杂货铺的正门,如花抬头看了看,又往前走,杂货铺旁边的几家也都是铺面,有卖布料的,有卖汤面的,他们的店门都是开在这边的。 如花带着一肚子疑问回了杂货铺子,碰上正要去找她的吴志北,一见如花就说:“哎哟,你跑哪儿去了,东子都急了,哎,你咋从这边过来了?” “表哥呢?” 吴立北看如花进了杂货铺,跟在后面没好气地说:“还不是找你去了。”说完,从侧门出去,就听他喊了几声,一会儿后,东子从侧门里冲了进来。 “如花。” 如花“呵呵”地笑了笑,说:“表哥,我从街那边绕回来的。吴二伯,吴二婶,志北哥,我没乱跑。” 东子问:“没事就好,如花,咱现在还去哪儿?要不要回去?” 如花说:“稍等一下,我问吴二伯个事。吴二伯,你这店门为啥不开在这边?” 吴二伯一愣,又看了看那道侧门,就说:“我租这铺子的时候门就是这样开在这边的,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没注意过呀。” 如花说:“吴二伯,你看看,这条街比这边要繁华很多,街上的人也多,如果你把店门改一下,换到这边来,那进店买东西的客人不就多了吗?而且,你也不用把这边的门给堵了,你可以把这边的门开小一些,这样,老顾客来了,还能从这边的门进来买东西,不过,就是平常你们看店时,要多留心些,两道门开着,要防着小偷乘乱进来偷东西。” 吴二婶跑到侧门那儿看了看,回头就说:“哎呀,真是,咱怎么就没想到呢,这门开在这边,那买东西的人准比这边来的多呀。当家的,咱找两个工匠把这边的侧门加大吧。” 吴志北盯着如花看了半天了,这会儿见他娘这说干就干的劲儿又上来了,就说:“娘,你先让爹想想,别听一个小丫头瞎指挥。” 如花“嗯?”地转头看向吴志北,心道,你这个小子,叫谁小丫头呢?真是,怎么总有人看自己不顺眼,要和自己对着干的。 吴志北看如花瞪着自己,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变的更大了,气鼓鼓的小模样配上她向前挺着像是要冲过来的架式,吴志北逗的一下没忍住,“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如花眼珠子转了转,吸了口气,转头对吴二婶说:“二婶,我老早就听别人说志北哥有些,有些那个,你和吴二伯可得上点心,早点给他治治,要不然,唉,不知道哪家的闺女能相中他。”说时,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说吴志北脑子有问题呢。 吴志北“嘭”地一声,从凳子上滑坐到了地上,大张着嘴巴,眼睛瞪的老大,这脸啊都红到脖子根了。 吴二婶不知道如花这是在气恼吴志北,故意说来骗人的话,她可信以为真了,忙问:“谁说的?谁说我家志北脑子有病了?哎哟,这坏心肠的人啦,我家志北这两年就要相看闺女了,这话要是传出去,我家志北还怎么娶媳妇,还有谁愿意给我家志北生儿子。” “扑哧”,如花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因为她看到本来已从地上起来的吴志北,听到他娘吴二婶说“谁愿意给我家志北生儿子”时,太过羞恼的吴志北又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摔的又点重,疼的脸都皱在了一起。 吴二伯过去,一把拉起二儿子,狠狠地拍了一巴掌,说道:“臭小子,边里待着,不许乱说话。如花,我看了看,又想了想,确实你说的对,把门开在这边确实要比这边好。他娘,我这就去找工匠,你和志北看着店。如花,东子,你们再坐回儿。” 如花就说:“不了,吴二伯,我们这就走了。” 不理会志北咬牙瞪眼地冲自己做着鬼脸,如花和吴二伯、吴二婶道了别,就赶着驴车准备回村子去。 路过昨天买酒的酒肆时,如花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如花脑袋撞在车壁上,“哎呀,谁啊?” “如花,是昨天那个公子,他又把咱的车拦住了。” 如花捂着脑门掀开车帘,果然看到和昨天一样的情形,白靖轩这家伙拦在车前,不让东子赶车。 “白靖轩,上车来,我正找你呢。” 如花揉着脑门,见真的是白靖轩,高兴地就一招手。 白靖轩以为看花了眼,又仔细瞧了瞧如花,果然是微笑着在对他说话,白靖轩先是“哼”了一声,接着,在东子防备的目光中,向前两步,跳了上驴车,钻进车厢里。 “哎,表少爷,还有我呢。” 阿桐看东子赶了驴车要走,忙从后面追了过来,如花听见了,就叫东子停了车,看到阿桐坐在了东子旁边后,如花才叫东子赶车继续往前走。 如花歪着脑袋,问:“白靖轩,我明天要去颖州府,你要不要跟着去看看?” 白靖轩绷着一张俊脸,从上往下,把如花看了两眼,冷声问道:“谁告诉你我的名字叫白靖轩的?” 如花“啊?!”是啊,谁告诉她的?呜呜,好像和白凌飞谈交易的时候她就叫过白靖轩的名字,可白凌飞都没问过她的,这白靖轩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问她怎么知道他名字的呢? “刘掌柜叫我轩少爷,阿桐叫我表少爷,你见我时叫我的是白少爷,请问,你是怎么掐指一算,算出我名字中间的字是靖字的?” 如花“哦?这个嘛?!” 白靖轩看如花小脸微红,一双大眼睛来来回回地四下里乱瞟着,就是不敢将目光瞟到他的脸上,白靖轩身子往前一探,如花立刻抬头把身子往后一靠。 “说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 “你怎么知道武家镖局会遇袭?”白靖轩紧紧地盯着如花的眼睛。 如花瞪大了眼睛,白靖轩冷峻的一张脸庞全部映入了她的眼内。身子紧贴着车壁,如花的呼吸有些紊乱。 “不要告诉我你是什么小仙童,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或许,你和那些人是一伙的?”白靖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盯着如花的眼神不曾一刻放松,右手却也已慢慢地握成了拳头。 如花同样没有离开过注视着白靖轩的眼神,微微移了下身子,将眼眸轻轻地垂下,长长的如蝴蝶轻翼似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在她的眼睑处留下一处阴影。 “如花,如花。”东子好久没有听到如花的声音,情急之下喊了几声。 如花轻轻地抬起头来,伸出手把白靖轩往后轻轻地一推,这才扭头冲着车厢外赶车的东子说:“表哥,我和白公子说些事,你慢慢地把车往村子里赶。” 东子听到了如花的声音,微微放了些心,就说:“行,有事叫我。” “好。”如花答了,再看向白靖轩,眨了眨眼睛,伸出双手托着下巴,对白靖轩说道:“其实,我不知道那个镖队会出事,是碰巧了。我爹当年曾遇到过这样的事,碰上镖队被劫镖,就连我爹这个路过的都差点遭了殃,所以,我爹常说,能让镖队护着的,都是比较贵重的东西,打这些东西主意的人多,我们老百姓小户人家的自然要躲着些。” 白靖轩有些不相信,“哦?是吗?” 如花俏眉一挑,似笑非笑地说:“不是吗?事实就是如此,要知道,在那个镇子听到镖局出了事,我娘还到土地公那儿去烧了香。” 白靖轩双手垫在脑后,向后一靠,瞥了眼如花,说道:“哼,我还是不相信你这个说词。” 如花皱了皱鼻子,看着白靖轩,好一会儿后,如花指着白靖轩,说道:“你,你不会是遇到了那些劫镖的,看到了一切,所以害怕的想找个和你一起背负这个阴影的人吧?” 白靖轩当即呆愣着,久久地,没有动一下,如花捂着嘴巴,看着白靖轩,看他额头冒了汗,本来晃悠着的腿也僵硬着不动了,于是,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测,如花有些可怜起白靖轩了。 如果亲眼看到了劫杀镖局和商队的那一场血案,这个少年是怎么没有被当场发现的,又是怎么躲开了有可能在暗处望风的人,这些日子又是怎样不让自己被鲜血和噩梦束缚着自己快窒息的。 看着白靖轩僵硬的身子,如花忍了忍,还是上前去,拉下他的两只胳膊,用手给他捏了捏,边捏边说:“没事了,没事了。你就当做了个噩梦,再别想了,既然你能躲开那些人,那就是你没被他们发现,别想了。” 白靖轩看着如花的眼神是没有焦距的,听着耳旁如花轻轻地低喃声,白靖轩闭上了眼睛,那双小手捏完他的胳膊后,又拿着手帕给他搓了搓僵掉了的手指。 “如花。” 车帘被快速地掀开,如花伸着手指在唇边“嘘”了一声,东子向车厢里看去,那个白公子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如花还想这白靖轩的随从半天没出声,这掀开帘子时就瞧到阿桐坐着头一点一点在打着瞌睡,如花就小声地说:“表哥,咱们往县里去一趟吧,送他们两个回去。” 东子听了,又看了几眼白靖轩,无奈,只好扬起鞭子,赶着驴车转了个方向,往彭田县县城去。 “我走了。”白靖轩从驴车上下去时,颇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他方才居然睡着了,而且,没有再做那个让他整夜都会随时惊醒的梦。 “好。”如花说着挥挥手。 白靖轩走了两步突然停下,后面跟着的阿桐被又转回去的白靖轩给撞到了一边。 白靖轩又来到驴车前,问如花:“你说你明天要去颖州府?不回来了吗?” 如花说:“嗯,月底左右回来吧。” 白靖轩犹豫了下说:“刚才一见面时,你说你找我,问我去不去颖州府?” 如花点头,说道:“是啊,我家在颖州府要开一个铺子,明天去看看装修好了没,想着最迟二十六开业,我想请你和刘掌柜去看看,要是有你们瞧的上的货品,我想和你们做做生意。” 白靖轩点头,“哦,那好,我去问问刘掌柜,他要是没时间去,那我就自己去。” 如花忙点头,说道:“好啊,欢迎你来,我家的店铺就在离码头很近的那条街上,原来叫成记布店的那一家,你来了就到那儿找我,我带你看看我家作坊做的绣活。” “嗯,好。” 和白靖轩告了别,如花独自一个人坐在车里的时候,这才感觉到一丝沉闷。白靖轩居然遇上了劫镖的人,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真的没有发现白靖轩呢,唉,自己还真是,这是给自己找了个靠山呀,还是给自己招了个祸根啊。 “如花,这个时辰了,咱干脆去镇子上接志勤他们吧。”东子看从县里回去的时辰,想着还不如再到镇子上去接一趟志勤他们呢。 如花忙说:“去,咱们去接,要不回家了,爹还得跑一趟呢。” 东子笑着说:“志勤他们老说自己走回来,不让接的,要是看到咱俩个去接他们了,不知道他们是高兴呢,还是生气呀。” 如花也笑了,说道:“也就接今天,明天我们把牛车、驴车都赶走了,他们想要车接,都没得接呢。对啦,表哥,我们把车都带走了,你要是去送面条的话,就雇吴大爷家的牛车去吧,别省那几文车钱,几十斤的面条提着也重呢,再说杏儿姐也不在,没人帮你换换手。” “嗯,到时候再看吧,这两天大伯准备开始做干面条,到时候就不用每天都去送了。” 如花听了,也高兴,大伯的面条生意好了,大伯的心情也好了,身体似乎也比以前好些了。 “抽空还是带大伯和小叔去县里看看大夫。” 东子默默地点了下头,想起自己的娘,要不是路上一直舍不得看病省钱,也不会就那么突然地去了,留下他一个人。 接了志勤、志学、志曦三个,几人说说笑笑地回了家,柳氏正叫伍立文赶着牛车去接她的几个宝贝儿子呢,看到如花和东子接了他们三个回来,就又笑着去叫伍立文卸了牛车,把牛赶回到牛棚里去。 “娘,明天路上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柳氏想了想,说道:“嗯,都堆在那间屋子呢,你再去瞧瞧,看都带齐了没有,可别落下个啥。” 如花到柳氏他们屋子旁边的那间去看了看,又在各个屋子转了转,最后,对柳氏说,“娘,把红豆腐乳都带上,白豆腐乳带上六坛。” 柳氏就问:“带那个干啥?” 如花就说:“送礼的,卖的,咱自己吃的。” “咋?这又能做一笔生意了?” “嗯,上次不是从王掌柜的一品酒楼点了几个菜来吃吗,真是一点特色都没有,你不知道啊,那王掌柜的一直盯着我呢,他说我给成掌柜出了那么多主意,要我也好好给他的酒楼出出主意,他的酒楼再这样下去,没多少日子就得关门了。我带红豆腐乳去,给他做些菜,帮帮他,也顺便嘛,呵呵,给咱的新店开业赚点儿周转的钱留在店里用。” “嗯,那好啊,就让你爹、大哥他们都搬来,要不明天中午又忘了。” 忙到很晚,终于把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如花洗了洗睡下,这一夜想着白靖轩的事,睡的不是很安稳。 ------题外话------ 感谢送阳光月票和5分评价票的亲们:l6q3j8、ybyb123、夏荷、蓝色玫瑰2011、xaleen008、穿凉鞋的人,谢谢! 手里还有月票和即将有月票的亲们可别忘了给阳光投月票哟,谢谢!(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八十二章 终于得偿所愿 早上起来,如花到厨屋里帮着柳氏、如梅做了早饭,在大吴村里,很少有人家吃早饭的,因为穷困,一般人家一天只吃两顿饭,像如花家这样大清早厨屋里就冒着炊烟的,估计也就只有刘秀才家要给两个去学堂的儿子带午饭早起烧火做饭的这一家了吧。 五十斤的豆腐做了豆腐乳后每两斤装了一个两斤的小坛子,如花拿了一个干净的碗,从留在家里吃的两个坛子里,分别取了三块红豆腐乳和白豆腐乳,让大家夹在热乎乎的白馍里。 志曦咬了一口,“哇,好香啊,这样的豆腐吃起来没有豆腥味,还越吃越香。” 如花笑着说:“慢点吃,馒头还烫呢,爹,你喝碗粥。” 志学拿了两个馒头往如梅用来给他们带午饭的食盒里装,柳氏见了,就问:“你咋吃那么多呢?” 志学嘻嘻地笑笑,说:“刘镇堂请我吃了他家的饭,我给他们兄弟一人带一个,叫他们尝尝咱家这美味的豆腐乳。” 如花问:“刘镇堂是刘秀才家的?” 志学点头,“嗯,他是刘秀才家的大儿子,和大哥同岁,他弟弟叫刘镇宇,和我同岁。” 如花听了,也没再说什么。 柳氏在一边上嘱咐志学:“别随便要别人家的东西,这两个馒头够吃不?唉,人家不定吃过比这好的呢,要是人家看不上,你可别硬塞了给人吃,惹人家瞧不起咱,他们不吃的话,你们哥三个分着吃了,别浪费粮食。” 志学背了如花做给他的书包,就往外走,“知道了,娘,哎呀,差点把这事忘了,如花,他们看上你做的这书包了,都问呢,你看,咱要不要让作坊里做些,我拿去学堂卖。” 柳氏正在边上,一听志学这话,“啪”地一下拍在志学的脑袋上,喝斥着:“叫你去学堂是去读书的,谁让你一天到晚想着赚钱,你要是不给我好好念书,乘早给我回家里,地里的活还花钱叫人干着呢,你回来给我老老实实地种田去,也能省请一个人工的银子。” 志学委屈地看向如花,心想:不挣银子哪里来的钱念书,他还不是想帮如花接些生意来,多赚点。 如花看看柳氏,再看看一脸委屈敢怒不敢言的志学,张了下嘴巴,正要开口,一旁的志勤却按了下她的手,就听志勤说道:“娘,志学只是动动嘴皮子,这赚钱忙活的事还不是你们几个在做。这书包确实是好,人家追着问着,志学也总不能不回人家不是。作坊里的活计多这一项也不算啥,那些上工的嫂子、婶子要知道又加了一项活计,能多拿工钱,她们也高兴呀。” 柳氏听志勤说话了,这脸色才缓和了下来,不过,还是数落了一番志学,“多跟你大哥学学,要稳重,好好读书。你要是稳重的话,人家也不会追着你打听个不停,怎么不见人家去追着你哥和志曦问的?还是你没把心思用在学习上,总和那些不上进的孩子在一处耍呢,是不是?我可告诉你,你要和不爱读书不上进的,只知道去学堂混日子乱糟蹋爹娘的钱的孩子在一起耍,我叫你爹揍你,看你还听不听话。” “娘你冤枉我,我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志学气的憋红了一张脸,“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院子里正驾车的伍立文见了,就喊:“志学,跑啥呢?不坐车了?” “不坐了,我有腿,我自己走着去。” 志勤飞快地背了书包,对柳氏说:“娘,志学啥事都想着家里呢,他昨晚还说,要在东面再开一亩地出来,这两天给咱赶着种上些菜,他在学堂里读书也认真呢,夫子都夸过他。好啦,我不跟你多说了,娘、如花你们路上小心,保重身体,店铺里的事就有劳你们费心了,那边的事忙完了就早点回来,我走了。” “好,大哥,我送你出去。”如花拉着志勤的手,把他送到院子外,看着志曦和大哥上了驴车。 如花对志勤说:“大哥,劝着些二哥,别让他放心上。书包的事我跟大姐和表哥都交待过了,等作坊里做好了,你和二哥说,叫你们的同学都去吴二伯的杂货铺去买,表哥会跟吴二伯说好在他的杂货铺子里替我们售卖的。还有县里和镇上那些签了协议的布头,你们记得及时拉回来。家里有啥事,处理不了的,就去找村长伯伯帮忙。” 志勤点点头,说道:“记住了,你也别太累着自己了。” 志曦也说:“姐,你们完事了就早点回来。” 如花点头,“嗯,知道了,一完事我们就赶回来,志曦,在家听大哥、二哥的话,天晚了就别出去乱跑。” 志曦说:“嗯,姐放心,我听话。” 伍立文赶着车走了,如花这才回屋。 柳氏似乎有些意识到自己对志学说的有些过头了,可当娘的也不能这么早低头,在院子里转悠了一会儿,看如花进了屋,于是,便装做没事人似地,也回屋去收拾了下东西,又到隔壁作坊里待了一阵子,和楼氏她们说了会话。 午时吃过了午饭,杏儿和志森也由崔氏给送了过来,给吴和邦、桔子的娘田氏,还有二儿子吴立德带了些衣物、鞋子,都是用伍立文柳氏他们送的布料做的。 志森赶着牛车,上面堆满了柳氏和如花要带的货品,还有二十坛子的豆腐乳。 伍立文赶着驴车,载着柳氏、如花和杏儿,就一路往要住一宿的草棚子那地方赶去。 走了半天的路,到天麻麻黑前,两辆车一起前后脚的,到了草棚那儿。几个人凑合着守着东西和车子,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一亮就继续赶路。 这一路上柳氏有几次想和如花说说志学的事,可杏儿在边上,一路兴奋地问东问西,和如花一直说着话,柳氏也慢慢地没了要说的心情。 傍晚前,终于赶到了颖州府,交了进城的钱,看到颖州府这府城的繁华远远要比去过一次的彭田县还要强百倍,杏儿只恨自己只有一双眼睛,都不够她看的。 如花指着前边,对杏儿说:“到了,就是那儿。” 杏儿等伍立文停了车,马上从车上跳出下来,抬头看着还挂着一块红布挡着的店铺招牌,问如花:“这招牌要到铺子开的那天才揭开的吧?” “是啊。走,进去,先看看铺子装修的怎样了?我一路一直想这事呢。爹,我进去找秦单、秦双他们出来,你看着他们把东西都搬进去。” “好啊。” 伍立文应着,把缰绳交到柳氏手上,他过去帮志森整牛车上的货。 如花带了杏儿上前去敲了门,没一会儿,秦双就来开了门,一看是如花,高兴地就喊了声:“是少东家来啦。” “嗯,秦双,你哥呢?去把他叫来,帮我爹去把车上的货都卸了,搬到库房里去。” “哎,好嘞。” 秦双答应着就跑去院子找他大哥去了,如花则和杏儿把门大开着,如花仔细地到处看了看,摸了摸。 “如花,这铺子真大,里面还有院子,呀,院子里还有屋子呢,这得多少钱啊!哥,你快来看看,这里就是三叔家的铺子,多大呀。” 杏儿和如花已把每一处都看了一遍,这会儿伍立文和志森、秦单、秦双他们把车上的货都搬了放在库房了,所以杏儿又拉着志森四处去瞧,一见到如花在院子里,就又跑上前去向如花惊叹着。 柳氏笑着,和伍立文一起看着杏儿满脸羡慕的模样,就说:“这全是如花挣的,杏儿,你和志森也好好想想,看如花给你们帮着找个好营生,也能赚了钱开个铺子啥的,到时候给志森说个好媳妇,杏儿你的嫁妆也能富裕些,到了婆家有底气,不受气。” 杏儿和志森窘的都红了脸,如花在一旁笑着,说:“娘,你快别说了,瞧咱杏儿姐和森堂哥都脸红了。哎,你们快再帮着看看,这铺子里还有哪些地方不合适的,咱可以叫装修的工匠们早点改了,今天都二十一了,我打算二十六开张,要有改动的,还能来的及。” 柳氏和伍立文听了,就又仔细地四处转了转,叫如花给他们讲了讲那些他们看不明白的地方都是用来干啥的,听如花细细地讲了,他们才都说:“我们看着已是极好了,没啥要改的。” 杏儿拉了下志森,说:“哥,你听见了吧,那两个兄弟俩的伙计,他们十来岁就在这铺子干活了,要不,咱也跟如花说说,你到铺子里学学当伙计,以后也能轻省点,挣点钱。要不,那个人生了,要是个男孩,你可就不是咱爹唯一的儿子啦,你得早点打算一下。” 志森听了,没有说话,杏儿有些急,就把话又说了一遍,末了还说:“哥,大伯家三个闺女,她们将来都得嫁了出去,三叔家日子过的好不用愁,小叔眼睛看不见,可也得说个媳妇,爷爷、奶奶都老了,这家里就你和爹还能指的上,可你这两年也得相亲了,若咱家的条件还那样,谁家的姑娘愿意嫁过来啊。我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咋就不着急呢。要是那个人让爹把挣的钱都留给她的娃,我看你拿啥给人家姑娘当聘礼。” 看着亲妹妹杏儿说的有些急了,志森张了张嘴,半晌才拍了拍杏儿的肩,说:“爹,不会”,看杏儿怒瞪着自己,志森说了句:“她,不会。”顿了一下,看向如花那边,又说:“别烦她。” 这一夜,杏儿和志森怄气,饭都没吃,就去睡了,如花去看她,见她闭着眼睛,抿着嘴巴气哼哼的样子,就没有问,让她自己消气去吧。 早上,成掌柜和二掌柜成季礼都到了,见到伍立文和柳氏、如花他们,就怪秦单和秦双为什么在东家来了没去立即叫他们。 柳氏就说:“傍晚来的,也没什么事,就没找你们过来。” 成季礼忙把这铺子里装修的情况给他们讲了讲,末了,问道:“东家看看,还有啥不满意的地方,我叫他们再赶工改出来。” 柳氏看向如花,如花就叫了成季礼到了一处,指着那儿说:“我想在这儿放四个木头人,要和真人高矮一样的,成人一男一女,小孩子也一男一女,到时候把咱店里做的成衣给穿上,腰上挂上咱编的络子和荷包,手上戴上手套,下个月作坊把帽子做了,咱再把棉帽给戴头上。做成头、胳膊、腿都能拆卸的,给,就是图上这个样子,赶在二十六那天前,能做出来不?” 成季礼看了,眼里闪过惊喜,就说:“这木人往这儿一摆,那咱店里成品有什么东西,客人一瞧便知,少东家真是奇才啊。时间紧了些,这得找雕刻工艺好的匠人来做呢。” 如花微微沉吟了片刻,说:“时间是有些紧,要是四个不能赶日子做出来,就先做两个小孩子的,正好我和我娘赶两件艳丽些的锦缎衣服出来,先摆两个小孩子穿着系盘扣的衣服,也喜庆。” 成季礼就说:“行,我这就去找人去做。” 如花点头,说:“这装修工匠的活计做的不错,你一会儿顺道去找他们的工头,让他来找我结工钱。” 这边成季礼出去了,如花就把成掌柜和三个伙计叫来,拿了他们这次带来的绣活,对照着价目单子,给他们一一讲了如何给客人推销,临了,还拿出几双粗布手套出来,交给他们。 “这几双手套给你们搬货时用,戴上了方便还不容易划伤了手。” 成掌柜几个接了,给成掌柜的是半指儿前头没遮的,成掌柜心里嘀咕着,没往手上戴。 “嘿,这手套真好,这五个指头能活动,也不碍事,搬个啥的也不怕木头扎了手了。”刘小四拿了一双就戴上了,举着双手不停地瞧着。 如花笑看着秦单和秦双也戴上了,两个人也惊喜地举起手来看个不停,如花看成掌柜的没戴,只拿在手里,就说:“成掌柜快戴上,你和这双和他们的不一样,你平日里要记账打算盘的,前面没了遮挡这手指好活动,你不相信的话戴上他们的试试写字、打算盘,再戴上你这双试试,看是不是这个理。” 秦单、秦双、刘小四也看向成掌柜,成掌柜就拿了秦单的戴上,拿了算盘,这一拨拉还真不行,总能带着其它算盘珠子乱动,就又把如花给他的那细棉布做的戴上,手指头处没有布料遮着,这拨算盘珠子和平时一样顺溜,就连握毛笔都不碍事。 成掌柜乐得马上就笑不拢嘴了,说:“这个好,这个好。” “哟,成掌柜,门外面就听见你的笑声了,啥事这么高兴啊,说给兄弟听听,也跟着一起高兴高兴。哟,伍姑娘啥时候来了,伍老爷和东家也来了呀,王某失礼了。” 众人和王掌柜见了礼,伍立文和王掌柜寒暄了几句,王掌柜旧事重提,就问成掌柜方才在笑什么,成掌柜马上举起双手来,王掌柜看了,好奇地过去,揪下成掌柜的一只手套,戴在自己手上。 成掌柜笑呵呵地说:“试试写字。” 王掌柜拿了笔,在纸上随便写了个字,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成掌柜又说:“拨拨算盘试试。”王掌柜依言又拨拉了几下算盘,这下子,那脸上的表情真是,又惊又喜又恼的。 半晌,王掌柜就说:“伍姑娘,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好歹你买这铺子王某也算是推波助澜出了些力的,这成兄这些日子不愁了,王某这儿,可还愁云满布呢,你得帮帮王某,给我出些点子,让我那一品酒楼也能死灰复燃,重现我祖辈时的辉煌。” 杏儿正在如花耳边问着什么时候去码头找爷爷和她爹去呢,如花没立时回应王掌柜,王掌柜在一边急的都快要跳了起来。 柳氏笑着,说道:“王掌柜莫急,我家二闺女心里一直惦记着你铺子的事呢,这不,从家里带了东西过来,说是做几道菜,你放心,只要这些菜一推出去,你这酒楼的生意一准好起来。” 王掌柜大喜过望,起身走到如花面前,就深深地作了个揖,这头如花刚和杏儿说了一会儿给工头结了装修款就去码头,一转头就看到王掌柜给她行礼,如花忙起身侧着身子避开了。 “呀,王掌柜,你是干嘛呢?” 王掌柜笑着,说:“伍姑娘,快带我去看看,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你要做什么菜,我让厨房给你准备一下,你需要些啥食材?要不要去集市采买?” 如花莫明其妙地听着王掌柜说了一大堆的话,柳氏赧然地冲如花笑笑,说道:“如花啊,娘告诉王掌柜你给他带了东西来,要做几道菜,他的酒楼生意就能好起来了。” 如花恍然,说道:“哦,是这样啊,吓了我一跳。王掌柜,你不必这么客气向我行此大礼,你只要准备好学费就成,我可不跟你便宜哟。” 王掌柜点头,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来,就给如花,“正好今天出来这身上带着银票,伍姑娘看看,够不够?不够的话,缺多少你说个数,我回家去给你取。” 杏儿瞪圆了眼睛,看着如花手里的几张纸,见如花看了下,就小声地问:“如花,这能当银子使?” “嗯,这是银票,和银子一样。” 杏儿又问:“这有十几两?” 王掌柜差点没因为杏儿这话给噎的咬了自己的舌头,不等如花回答,就说:“这里是九百两,有五十和一百两的银票共十四张。” “啥?这么多?”杏儿也是看着有十几张的样子,以为一张一两银子,那这十几张也就十几两,没想到,居然是九百两啊,杏儿张大了嘴巴,要是有个鸡蛋的话,估计都能塞进去了。 如花暗叹,这府城快开不下去的酒楼的掌柜的,都能随随便便拿出千儿八百的银票出来,她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大肆地挥霍一下钱呢。 “王某从父辈手里接了这酒楼,生意一直做的不如人意,也幸好王某家底还算殷实,我时常拿家底去贴补着,要不然,这酒楼早就关了门了。” 如花说:“王掌柜为何不换了厨师,要知道,酒楼这生意最是好做,人都要吃饭,人吃饭除了在乎能否吃饱外,最重贵的自是这饱菜的味道了,你这酒楼没有特色菜,其他菜也做的不怎么出彩,味道差了,这客人自然吃了一次,就不会再来第二次了。” 王掌柜就说:“这是家中祖业,我王氏家训,凡在我王氏祖业中求口饭吃的伙计,只要不犯国法家规,我辈皆需好生相待,不予辞退。况且,我这酒楼里的厨师,都是祖辈就在我家一品酒楼里干的,他们手艺或许参差不齐,但对我王家却是忠诚相待的,如此,我怎能因为生意不好,就把他们给换了辞了?” 如花心想,这样的话,那总会有混日子的人在里面,对你王家忠诚相待,也许是人家实在没地方去,所以就赖在你王家了吧。不过,这话又不能说了来打击王掌柜,古人重诺的多,这王掌柜和成掌柜交好,怕是也是因为两人都有一颗忠义之心。 “王掌柜,今天我们还有些事,明天,我去你的酒楼瞧瞧,顺便带些菜品给你去尝尝,你看如何?” 王掌柜闻言知意,看如花已收了银票,这也是应下了他之所求,便起身告辞,“如此也好,那王某明日恭候伍姑娘大驾。” “客气,客气,明日午时前,我一定去酒楼讨扰王掌柜。” 王掌柜走了没多久,装修的工头就来了,如花爽快地给他付了工钱,送了他出去,成季礼也回来了,回禀说已找好了雕刻师傅,三日内可以做成男童女童的木雕。 如花听了,就吩咐成季礼,让他跟进此事,又和成掌柜商量了开业时的一些细节,如花就对伍立文和柳氏说:“快午时了,估计码头干活的人正好可以吃饭休息,爹,咱们这就去瞧瞧爷爷、大伯娘和二伯去。” 伍立文也一直坐立不安的,就等着如花忙完了事去码头,一听如花说,就立刻叫了柳氏带上家里给带的包袱,领着如花、志森和杏儿,赶着驴车就往码头去了。 到了码头,还是在离那家茶馆不远的堤岸边上,有一群人在干活,伍立文赶着车过去,停了车,和志森去工棚打听,如花和柳氏、杏儿她们,就暂时在驴车上等。 从工棚出来,近距离地看到干活的人,有老有少,个个衣衫褴褛的,面容憔悴,伍立文的心头就如一把绳子在不停地扭着结成了数个死结一样,勒的他的心房都要喘不过气来。 如花她们等了没一会儿,伍立文和志森就回来了,都苦着张脸,柳氏就问:“咋的?没找到人?” 志森点头,伍立文垂首不语。 杏儿就问:“三叔,听人说就在这里呢呀,怎的会没找到人呢?要不,咱再赶着驴车去前边看看,说不定在前面呢。” 伍立文叹了口气,这才说:“大吴村的所有人都调配到山上去采石头了。” “啊?采石头,那不就是离开这里了?” 伍立文点头,说:“是啊,前天刚走的,这边筑堤坝的石头不够了,就分了两个村的人去了西面的山上,说是离这儿大概有几十里路。” 如花看杏儿和伍立文、志森都一脸的失望难过,就提议到:“要不,爹,明天你们一早赶着车去,见了爷爷和二伯、大伯娘,把衣物给他们,和他们说说话,再赶路回来,要是回不来的话,找个住的地方住上一晚再回来也行,我和娘在店里赶赶活,准备开业的事。” 志森摇头,说了句:“不成。” 杏儿急了,就说:“成的,咋不成,三叔赶着车,能成的。” 伍立文又长叹一声,说道:“不行啊,你爷爷他们去的那个山头,还有服刑的犯人在采石头,那个地方不让人进,去了也会给赶出来,不让见的。” “啊?” 柳氏、如花和杏儿听了,心下也是一阵失落,如花拍拍杏儿的背,劝说着:“既然如此,那确实是去不了了,爹,你有没有问,这徭役何时结束?” 伍立文说:“这边的工头说了,迟不过十月底,那时天冷干不了活,而且怕是都下了雪了。” 杏儿带着哭腔说:“这么好的机会来了,却还是没见着,三叔,那咱回吧。也不是头一回这样了,再有一个月不到就能见着,我和哥没事的,三叔,你可别难过。” 柳氏也劝伍立文,“是啊,杏儿说的对,这多少年都等了,再等一个月还怕等不了了,他爹,反正这一个月里怕是还要来这儿送货,到时候你再勤打听着些,如碰巧了,说不定还能接了爹和二伯、大嫂他们坐了车回家来呢。” 如花忙说:“就是,就是,等咱们走了,我也吩咐成掌柜他们打听着些信息,到时候爹你多来这儿几趟,说不定真让娘说准了,爹你能亲自接了爷爷、大伯娘、二伯回家去呢。” 伍立文知道妻子、女儿在给自己宽心,强扯出一丝笑来,说:“好,到时候我去接。” 五个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回去的路上,如花本想着正好去码头东面的集市看看那些奶牛还在不在的,可看了伍立文和杏儿他们的样子,就悄悄地没有说。 回到铺子里,如花从库房挑了些布料,依着她让做的木人小孩的尺寸,裁好了料子,给柳氏说了样式,就叫柳氏先缝着。 如花去厨屋里忙活,刘小四买回来了她需要的一些食材,有牛肉、猪肉、猪皮、肥肠、猪蹄,还有豆腐、菜、调料等,刘小四和秦双帮着洗菜、烧火。 中午的这顿饭,如花随便炒了几个菜,大家一起吃了。 下午,如花继续在厨屋里忙着,拿了五花肉和红豆腐乳,准备做糟肉,那些猪皮是用来做皮冻的,肥肠呢,是要做干锅肥肠,猪蹄就做成卤的。 看到猪皮上的毛,如花想着,等柳铁匠那儿削皮擦丝板卖了,她可以叫他打了夹猪毛的拨毛镊子来卖。 这边没有乘手的工具,于是,如花用火烧着把猪皮上的毛都燎了,洗干净,在水里煮了一下,然后捞出来,肉皮里面还有的猪毛,则只好用针挑了,好一阵子费事地才弄干净了这几块猪皮。 把猪皮上的油都刮了,切成了细条,放进是猪皮三倍的水里去煮,里面放上葱段、姜片、盐、酱油,还有有花椒、大料的调料包,大火烧开转为小火慢慢熬,半个时辰后,把葱段、姜片还有调料包取出来,将熬的猪皮和汤一起倒进一个盆里,让它自动晾凉了。 接着,如花就来做糟肉,把五花肉切成成人手掌大小的方块,放入锅中,放入葱、姜、香料和盐,把肉煮到七成熟,就把肉块捞出来,晾一会儿,放到不烫手了,就把肉切成大薄片。 然后把红豆腐乳用勺子压碎,压的细腻的一点都没有小块状,然后倒入红豆腐乳的汤汁里拌匀成糊状,再放一点点酒,把每一片切好的薄肉片上都裹上调好的红豆腐乳糊,整齐的把肉片码放在碗里,摆好后再放两勺调好的红豆腐乳糊,再放到火上去蒸,蒸上个半个多时辰,就好了。 厨屋里的肉香味,不仅馋坏了刘小四、秦单他们,也把一回来吃了午饭就去睡的杏儿给香醒来了。 “呀,如花,你做的啥好吃的呀,这么香,我都馋的流口水了。”说着,杏儿还怕如花不相信似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边。 “这个是糟肉,等我拿个碗来倒扣过来,就能吃。给,这个要热着吃,你端去给爹他们尝尝。用馒头夹着吃着更香,拿上些馒头,叫成掌柜和秦单他们也尝尝。” 如花吩咐着杏儿,手下又做了干锅肥肠和卤猪蹄,等这两样也做好时,皮冻也晾凉凝固住了,如花就将盆倒扣在案板上,把猪皮冻切了一块下来,切成了粗条状,淋上了辣椒油,放了些蒜沫和醋,端了去给伍立文他们。 众人已被糟肉的美味引发了饥饿,吃的正欢,看如花又端了一道看着透亮的菜上来,杏儿忙伸手去接了过来。 “尝尝,淋了辣椒油,放了些蒜沫和醋,看你们吃的惯不?” 刘小四也机灵地帮着把分出来的卤猪蹄和干锅肥肠端上了桌,正吃着,王掌柜进来了。 一瞧这桌子上摆的,顿时被扑鼻的香味给激的咽了几下口水,如花就招呼他,“王掌柜,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正好这几道菜做好了,你来尝尝,我那边再去炒几个菜,咱们干脆就提前吃晚饭得了。” 说完,如花不等王掌柜回话,就又进了厨屋,秦单跟过去,给她烧着火,如花就又做了个香葱煎豆腐、回锅肉、干煸豆角、鱼香茄子,最后,来了个西湖牛肉羹。 回到饭桌上的如花,被王掌柜的一阵的赞不绝口,要不是看如花做菜确实是累了,他就要立刻拉了如花去他的厨房教他的那些个厨师去呢。 “王掌柜,这些菜食盒里装好了,你带过去叫你的厨师们尝尝,这是写好的菜方子,你找个可靠的厨师看看,明天我去你酒楼,再看他有不明白的,我给他再说说。” “行啊,伍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这就带回去叫他们尝尝,明天,我来亲迎你去我酒楼。” 如花急忙摆手,说:“王掌柜太客气了,亲迎就不必了,我知道地方,我自己去。” 王掌柜急着要厨师尝如花的手艺,便再没有多说,和刘小四一人提着两个食盒,一起往回走。 如花回去后就泡了个热水澡,她的小胳膊又有些使不上力气了,所以,柳氏独自一个人缝着衣服,如花拿了布条编了几个衣服要用的盘扣,和杏儿说了会儿话,就去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如花给成掌柜和成季礼安排了活,让他们带着三个伙计,里里外外的又把铺子里一起打扫了几遍,她则抱了个坛子,早早的去了王掌柜那儿。 王掌柜的一品酒楼虽是家老店了,但王掌柜曾装修过几次,看上去还是很新的,进到店里,王掌柜就直接带了如花去厨房,叫了他们那儿的大厨,也是他最信认的,对他很忠心的人。 如花把红豆腐乳交了给大厨,就叫他把昨天的那些菜式都做一遍,遇上有不知道的不明白的,她就现场给指导一下。 大厨是个五十来岁的人了,态度很是诚恳,认真地按着他看到的方子上写的,一步一步做的很是尽心,如花在旁边看了,有些地方不合适的,就及时地给他说了,这个大厨也能马上改正。 午时的时候,那些菜式终于全部都做好了,如花就邀了王掌柜和其他厨房的人来试吃,众人尝了,都赞不绝口,如花也对王掌柜点点头,王掌柜欣喜若狂,就问大厨:“今晚上就推出这些菜,你能应付了吗?” 大厨想了想,又看了看如花,沉吟了片刻,说道:“可以,有些打下手的活交给他们去干,我能应付了。” “好,既如此,我这就去招揽几个客人去,请些亲朋好友来,也不多,就七、桌的样子,你吩咐他们按这个量去采买食材,好好准备。” 大厨应了,就忙着去准备了,王掌柜就对如花说:“伍姑娘,今晚上你们可得来这里吃饭,尝尝他的手艺看看能过关不?” 如花笑着说:“自然已过关了,否则我也不会点头的。” 王掌柜说:“怕人多了,这菜品出的会不尽人意。” 如花就说:“行啊,不花钱的饭,我一定带上所有人来吃。” 王掌柜笑着说:“别人不行,伍姑娘是可以的,说好了,晚上和家人、成掌柜他们都来。还有那红豆腐乳,就按一斤二百文的价卖给我。” 如花说:“好啊。”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如花回到铺子里,看众人吃了饭后,还在认真地擦洗着店铺里的货架等,就跟着一起干了会儿。 申时的时候,如花叫上志森和杏儿,三个人到城里逛了一下,到了她曾买过粮食的那家去看,果真见到有许多土豆和红薯,听说都是从别处运过来的,如花几番盘算,最终还是各买了三千斤,和上次一样,粮铺的老板说是给如花把土豆和红薯都给她送到村子上去。 “如花,买太多了吧,就是一个村的人吃,也吃不完啊。” 如花说:“不多,不多。”见杏儿和志森还一副不让她付钱的架式,如花忙小声地在两人耳边说:“是赚钱的,这些不多。” 杏儿和志森将信将疑地跟着如花走了,好半天杏儿才又问:“真的是去赚钱的?不会亏吧?” 如花说:“不会,我不是建了两个作坊嘛,其中一个就是为了土豆和红薯建的,你们不要担心,到时候东西做出来,准保你们爱吃,东西也好卖。” 杏儿看如花往码头东面走,就问她:“哦,那就好。如花,这往东是要去哪里呀?” “去看看卖牲畜的,店铺里得配个马车、牛车拉拉货啥的,我家里嘛,我要去看看上次我看中的奶牛还在不在。” 三个人走了好久的路了,要不是怕买上了牛车几个人赶不过来,如花他们出门就会赶了车出来的。 终于,老远闻到牛粪、马粪等混合的臭味时,到了卖牲畜的市场,如花带着志森和杏儿,一家一家认真地看了过去,有中意的,先没有买,如花最终的目的是要去看奶牛的。 嘿,老远的,如花看到了那黑白的奶牛,还是在那个地方,还是那个卖奶牛的,如花压制住心中的喜悦,缓缓地走了过去。 卖奶牛的牛贩看有人过来,立刻就迎着上去介绍,他以为志森看着大点,是那个作主的,于是,一个劲地给志森说着,把志森弄的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杏儿在如花耳边小声地说:“瞧瞧这人什么眼神,放着有钱的不招呼,一个劲地招呼最穷的,你看看,我哥都快被他的吐沫星子给淹死了。” 如花正在看着她梦寐以求的产奶工具奶牛,听杏儿说了,才往那儿瞥了两眼,果然,见志森一副招架不住的样子,想走吧,可又知道如花她要在这儿挑牛,只好呆呆地站着,也不吭声,任凭贩牛的说的天花乱坠的。 如花心道:森堂哥,你再忍忍,我再多看几眼。 如花上前仔细地看着这两头奶牛,那贩牛的见志森不说话,只往那两头奶牛的方向看去,忙又开了口:“只剩这两头了,都是母牛,好养活,能产不少奶呢,小兄弟看上这奶牛了?” 志森这脸臊的红红的,扭头看着贩牛的就瞪了一眼,杏儿在一边上“呵呵呵”地笑的岔了气,叫着如花:“快,如花,我这……”。 志森没好气地走过去,给杏儿狠狠地在背上拍着,惹得杏儿一阵埋怨,“哥,你手轻着点,想拍死我呀,好啦,好啦,别拍了,还拍,再拍你妹妹真就被你拍死在这儿了。” “哎,我说你们到底买不买呀,这奶牛真好,两头才一百八十两,可划算呢。” 如花心想,这降了不少价啊,那就再跟他砍砍价,想着,如花转身走过去,问贩牛的人:“老板,还认识我不?” “这小姑娘说的可笑,我咋认识你呢?” 如花摇摇头,难为她惦记了这么久的奶牛,敢情人家卖牛的人根本不记得要买奶牛的她了。 “你那三头奶牛是卖了?还是生病死了?” 贩牛的一听,这才认认真真地盯着如花看了一会儿,指着她,“哦,是你呀,我想起来了,嘿,你这小姑娘咋说话呢,我那些牛当然是卖出去了,谁说死了?” 如花就说:“那就好,老板说个实在价吧,这两头奶牛最低多少银子卖?” 贩牛的想起上次就是如花想买这奶牛来着,好似说过一个价钱,自己没同意,到底是多少,他又忘了,不过,方才他说了一百八十两了,瞧她这样子,那就是还嫌有些贵呢。 就剩这两头奶牛不好卖,贩牛的一直急着,现在如花想买,而且还是找回来的客,他自然得费心给做成这笔生意才好,于是,想了下说:“姑娘出个价吧,我看能不能卖,可以的话,就卖给你。” “一百两银子。”如花又把她曾说过的一百五十两的价往下降了五十两。 “不行,不行,这亏了,再往上提提。” 贩牛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如花笑着就说:“那你说,多少?” “一百八十两。” “高了,一百两。” “太低了,算了,一百七十两。” 如花摇头,“才降十两,贵了,一百两卖给我吧,反正没人买。” 贩牛的又说:“不行,最低一百六十两,再不能低了。” “那一百三十两。” “唉,我真是服了你了小姑娘,我再降十两,一百五十两,你能买就买,要不就算了。” 如花一拍手,说道:“成交,一百五十两。” 利落地付了银子,如花牵了奶牛就走,贩牛的在如花走了好远后才反应过来,后悔的不行,“呀,她真是想买的,早知道就咬死一百八十两了,白白给她便宜了三十两银子。” 终于得偿所愿,买到了奶牛,如花喜滋滋地,牵着一头奶牛在前头走,杏儿和志森牵着一头跟在她后面。 到了他们曾看中的牛车那儿,又买了头牛,连着牛车一起二十二两银子,本想着买辆马车的,可想想好似马车都是有身份的家里才有的,如花还是没敢买,就还是买了辆驴车。 回去的时候,如花驾着驴车带着杏儿,志森驾着牛车,把两头奶牛拴在牛车后面,让它们跟着慢慢地走。 一路晃悠着回去后,成掌柜的他们还在,如花叫他们明天再过来,就让他们父子和刘小四回家了。 秦单和秦双把驴车、牛车都赶进了后院的棚子里,两头奶牛也单独地牵进了一个牛棚,喂了些草料。 如花到厨屋烧了些热水,兑了些凉水,提着桶子到了牛棚,先给奶牛好好擦了擦挤牛奶的地方,也洗干净了自己的手,用新桶子盛着,如花在柳氏和杏儿一众人等惊讶的目光中,挤了半桶牛奶。 喜滋滋地叫秦双提到了厨屋里,洗干净锅,把牛奶倒进锅里,煮沸了后,盛出一碗来,稍稍放了些糖,晾了一会儿后,如花终于得偿所愿,喝到了牛奶。(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八十三章 二十六宜开市 乐极生悲,不知道是太久没喝牛奶了,还是就那么煮了煮喝了,没有高温消毒之类的,如花的肚子闹腾了好久,也没能去白吃一顿王掌柜的邀宴。 杏儿看如花起来了,小脸发着青,就问她:“如花,好些了没有?” “好些了。” 如花没瞧见柳氏,就问杏儿:“杏儿姐,我娘呢?” “哦,正给你煎药呢。” 正说着,柳氏进来了,看如花已起来了,就先让她喝了米粥,“过一会儿,把这碗药喝了,娘回屋里接着去做那两件衣服。” “嗯。”如花答应一声。 杏儿就说:“还好我们没有喝了那个,要不然,昨晚那么一桌子好吃的,都可能和你一样吃不上了。” “哼,你这是笑话我呢?” 看如花气鼓鼓的,杏儿拍拍如花的小手,说:“没有,没有,我只是在夸你,你不知道啊,昨晚王掌柜请来的人,有些人是拉着脸,不情愿地来的,可后来菜一上,再吃进嘴里,这人啊,一个个脸色就变了。” “一个个跟王掌柜的说好话,有要办宴的请王掌柜的大厨去给做菜,有要谈生意的要来王掌柜那里吃饭,让王掌柜帮着精心准备的。哎哟喂,你是没瞧见,把王掌柜围在那儿,七嘴八舌的,就是要王掌柜给他们以后优惠点,给他们脸面,把他们带来的客人也用那美味好好地招待一番。” 如花摸了摸药碗,还烫着,就先搁在那儿,听杏儿说昨晚请来的那些人都满意,就说:“那很好啊,王掌柜怕是乐坏了吧,这下他不愁没人去他那儿吃饭了。” 杏儿小脸红扑扑地,激动地说道:“可不是嘛,王掌柜从头笑到尾,那嘴巴都快笑歪了,他还说要来感谢你呢。如花,这全是你的功劳,没有你那些菜,他的酒楼怎么会又红火起来了,听说,今天就订了五家包席的,中午三家,晚上两家呢。” “嗯,那好啊,王掌柜这一忙估计就不会来了,我收了他的钱,也不用他再感谢我什么。” 如花说着,突然跑了出去,杏儿正要问,见如花又是朝茅房方向去的,就摇了摇头,坐在一边继续回味着昨晚的饭菜。 王掌柜这一天果然因为忙没能来成,可他却叫酒楼的伙计中午和晚上,都送了几道菜过来给如花他们吃。 成掌柜、秦单他们几个昨晚也去了王掌柜的一品酒楼,回来后也都说那菜是比以前做的好吃多了,而且又是新菜品,自然会吸引不少顾客。 于是,几个人对于他们这个店铺的新开张,充满着期待,何况他们店里有几样也是从未见过的东西,估计和一品酒楼一样,也会生意兴隆的。 今天已是九月二十四了,本来如花是打算一早去衙门找找张捕头和吴捕快的,可因为这肚子总让她跑茅房,就只能在屋里待着,继续做做针线活。 许是因为喝了药的缘故,到了下午,如花觉得肚子好些了,基本上一个时辰里才去两趟茅房,于是,又快速地梳洗了一下,和正在温书的伍立文说了声,就和杏儿两个一起拿了个包袱、抱了两个一斤的小坛子出门了。 柳氏喊着,叫刘小四把她们追了回来,把如花训教了一番,叫志森和刘小四跟着如花走了,杏儿留了下来,因为,柳氏说了:“杏儿十二了,大姑娘了,咋能随便跑到男人家多的地方去。” 如花年纪还小,她又是个干啥都有主意的,柳氏虽没再说什么,却也不放心地叫志森和刘小四跟着。 刘小四得知少东家要去衙门,就带着她和志森走了两条街,又过了一座石桥,才到了上元街,又走了一刻钟的样子,来到了府城的衙门门口。 如花记得张捕头跟她说过,他们押解那个犯人贺老六到颖州府的衙门后,也就没什么事了,半日里多半是在衙门后街那儿的供衙役住的地方待着,不用跟着这里的衙役去当差。 如花就叫了刘小四,三个人往衙门后街去,在一处像是个大杂院似的院子前,问了人,得知这个院子里住的都是些个捕快,如花就叫刘小四进去问。 没一会儿,刘小四出来了,后面跟着张捕头和吴捕快,如花见了,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张捕头、吴捕快,好久不见啊,我来找你们了。” “哟,还真是伍家的二闺女,如花,你还真来颖州府了?”吴捕快笑着说,又冲张捕头看了几眼。 张捕头就问:“如花,找张大叔是啥事?遇上啥难事了?张大叔能帮上啥忙不?” 如花笑着,把手里的包袱和志森手里的坛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才说:“没啥难事,就是来送礼的。” “啊?送礼?” 张捕头和吴捕快愣了下,吴捕快就说:“哟,给我们送礼啊,是啥好东西?” 如花笑了,俏皮地说:“嘻嘻,不是给你们送礼,是给衙门的采办典史大人送送礼。” 说着,如花又一本正经地冲张捕头和吴捕快行了一礼,从包袱里拿出两张请柬来,郑重地递给他们,说道:“张捕头、吴捕快,今儿来是特意请您二位后天来我家的店铺,参加开业仪式的。我是专程来给您二位送请柬的,顺道嘛,嘻嘻,请二位帮帮忙,给引荐一下知府衙门的典史大人,给他送几样东西,请他以后照顾照顾我家铺子的生意。” “至于您二位的礼,我都准备好了,看你是回家去时我给你们,你们带回去呢?还是等你们回去了,我再直接送你们家里去?” 张捕头笑了笑,指着如花说:“哎呀,我们就那么一说,还真要你送礼啊。” 如花说:“你们不要,我也得送啊,这几样东西可好呢,你们能用得着的,既然叫你们一声大叔,这做侄女的给叔叔们送几样自家做的东西,也是应该的嘛。那,看看,就是这个,戴手上干活不伤手,冬天戴着棉的还暖和呢,咋的,你们不要啊?” 如花从包袱里取出来一双手套,在张捕头和吴捕快的眼前晃了晃,吴捕快手快,一把拿了过来,看了两眼,如花伸手比划了下,吴捕快就朝自己的手上戴了上去,往上一拉。 “哎哟,真是,这好啊,冬天戴了这,再不怕手冻出疮来,连个刀都拿不住了。” 张捕头看了,把另一只也要戴上,如花忙喊着:“错了,是左手的。”张捕头忙又换了左手戴上,新奇地不停地握拳再张开手的,重复了好几下。 如花说:“张铺头、吴捕快,怎么样?能带我去见见负责衙门采买的典史大人吗?” 张捕头指了指吴捕头,说:“叫他带你去,那老小子总一副看不起我的样子,吴老弟不一样,有个当主簿的叔叔,人家见了吴老弟,总是会给几分面子的。” 吴捕快笑笑,带了如花三个去找负责衙门采买的黄典史,如花见了黄典史看他和吴捕快说了几句话后,终于知道张捕头为何说黄典史看不起他了。 这位黄典史的眼睛有问题,是那种白眼仁偏多,看人时总会觉得他在瞪你翻白眼似的,而且,这人还是个做事不紧不慢的,那遇上像张捕头这种爽快鲁直的汉子,自然会觉得黄典史罗嗦干事磨叽又总拿白眼仁瞧他,就会觉得是人家黄典史看不起他了。 “如花,把你带给黄典史的东西拿过来,叫黄典史瞧瞧。” “哎,好嘞。”如花答应着吴捕快,把包袱拿来过去,打开来,取出手套,先给黄典史介绍了一下,并让吴捕快戴在手上,让黄典史看。 而后,又取出一双鞋垫,比划着,看了看黄典史的脚,如花又取了一双黄典史的码,给黄典史说:“黄大人,这个码的鞋垫你垫合适,你可以到内堂去试试。把鞋脱了,把这鞋垫垫在鞋子里,这是左脚的,这是右脚的。” 黄典史正看着吴捕快手上的手套,见如花拿给他的这一对东西,像个脚的形状,又听如花叫他进去脱了鞋试,黄典史摆了摆手,说:“你先说说这东西有何用?” 如花就说:“这叫鞋垫,是垫在鞋子、靴子里的,垫鞋垫有几大好处,黄典史,我细细说与你听。” 黄典史点了下头,“你说吧。” 如花就说道:“这垫鞋垫的好处有:一是鞋子里面啊不容易清理,垫上鞋垫可以方便清理和保持鞋里干燥,鞋垫吸汗、除臭,穿了一天鞋,晚上把鞋垫拿出来晾晾,这汗一干,这鞋里就干爽了。而且,鞋垫也方便常常清洗,不用老去洗鞋子费鞋。二是可以保护鞋子,如果不垫鞋垫,长时间就可能把鞋子的里面磨损。” “三是能保护脚,垫上鞋垫,脚就不容易磨伤,而且也会感觉到舒服,能减轻脚部的疲劳。尤其是中老年人,岁数越大,这脚底的肉就越薄,走起路来感到吃力容易疲劳脚板疼,他们啊特别适合垫鞋垫。四是能间接调整鞋子的大小,有时我们买的或是做的鞋子大了或是穿的时间长了也可能感到大些,鞋子扔了可惜还能穿,可穿着吧又大,这时候啊,咱把这鞋垫垫上,就会不觉得鞋子晃荡了。” “五是鞋垫可以促进血脉循环,要知道人老脚先衰,树老根先竭。人的脚底是通过经络与五脏六腑相连的,所以这脚有”第二心脉“之称,脚与咱们的身体康健可是息息相关的,鞋垫能有效的支撑足弓,能有效地促进血脉循环,达到温暖双脚,健康全身的作用。所以,医书上说:‘足下暖,则全身舒。’” 不说黄典史,就是其他三个人,吴捕头、志森、刘小四都被如花这如数家珍的好处给说的心服口服,想着立码就买双鞋垫去给鞋子垫上。 黄典史再次拿起手套和鞋垫,手足所用之物,看了半晌,又沉吟子片刻,黄典史对如花说:“衙门里采买事宜,关系重大,此事非我一人能与你定下,这样,你这包东西都先留下,我找个机会与大人们商议一番,若衙门里需要,再找你采买。” 如花笑笑,说:“如此有劳黄典史费心了,这里的手套和鞋垫有大有小,适合不同手足大小的人穿戴。” 黄典史说:“嗯,你们这东西做的也颇是费了些心思。” 如花招了下手,刘小四快步上前,如花把刘小四手里的两小坛子豆腐乳接过去,放在黄典史的桌上,说道:“黄典史,这是我家做的腐乳,如今在一品酒楼也有售卖,这腐乳配馒头、稀饭吃来味道尚佳,这两坛拿来给大人回去尝尝。” “不可,不可,本官怎可收你的东西。”黄典史推辞不收。 如花便看向吴捕快,吴捕快就说:“黄大人客气啥,这姑娘是我好兄弟的闺女,就如同我的侄女一般,我与大人亦如兄弟,那这侄女儿拿些吃的来给叔叔尝尝,又有何不可的?” 刘小四悄悄地对如花说这黄典史昨晚被邀去了一品酒楼吃饭,于是,如花乘机就说:“就是,就是,这一坛是白豆腐乳,一坛是红豆腐乳,这一品酒楼昨晚那新招牌菜红乳糟肉,就是用了这红豆腐乳烹制而成的。” “哦,是吗?既然吴兄弟和小姑娘都如此客气,那我也就盛情难却了,多谢,多谢。” 临了,如花又邀请黄典史,“黄典史,二十六那天我家店铺开张,若是您那日得闲,请移驾到我家店铺瞧瞧。”说着,递给黄典史一张请柬,这张请柬来时还是空白的,等如花问了张捕头负责采买的典史姓黄后,才临时把黄典史的姓和官职写在了上面。 黄典史接了请柬,表示有空一定会去,吴捕快就带着如花告辞出来。 从黄典史那儿出来,如花就邀张捕头和吴捕快去她家的店铺坐坐,说晚上请他们在她家吃饭,张捕头和吴捕快爽快地答应了。 张捕头和吴捕快到了如花家的店铺,看着这一个大铺子,俱是露出一丝惊讶,待到见到伍立文夫妻后,相互见了礼,柳氏就和如花去张罗着准备酒饭,伍立文则陪着张捕头和吴捕快在铺子里待客的屋子坐了喝茶寒暄。 杏儿初时见了两个官差进了铺子还吓了一跳,得知是如花请来的,还和三叔家认识,就追着志森打问,可惜她这哥哥没说几个字,于是,杏儿就跑到厨屋,给柳氏和如花帮忙。 “哦,是这样啊,那你们真是胆大,知道那是官差带着个犯人,你们还敢上去帮忙。” 柳氏听杏儿这样说,就说:“可不是啊,我那时担心极了,生怕他们几个伤到哪一个,也是老天保佑,你三叔和如花、志勤他们几个都没事。许是老天爷看我们有难处,所以就帮了个忙,把张捕头他们派了来,让咱们给遇上了,这一见了面,一来二去的,和你三叔处的不错,还帮我们找你们,在村里落了户。一切是菩萨保佑,也是如花带来的福气。” 如花认真的做着小葱拌豆腐,擦去碟子边的汁水,交给杏儿,“拿去给小四端屋里去。” 杏儿接了过来,冲如花鞠了一躬,无比狗腿地说了句:“是,小的这就去,让我也沾沾有福之人端过的盘子上留下的福气吧。” 柳氏和如花笑着,冲杏儿齐声叫道:“还不快去。” 九月二十六,宜开市。 这一日,由成掌柜和王掌柜共同拟定邀请的客人都到了,伍立文站在店铺前,旁边是柳氏、如花、成掌柜、成季礼,伍立文代表着柳氏这个东家讲了几句,吉时一到,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伍立文和柳氏、如花一起将招牌上的红布给揭了下来。 “南柳丽人坊经销店”。 今日邀来的大多数都是曾与成记布店有生意往来的店铺老板或掌柜的,还有一些是王掌柜邀来的府城有头有脸人家的老爷或管事,就是衙门里,王掌柜也邀了几个能说的上话的人,毕竟王掌柜这人精明善交际,祖辈又都是这颖州府的,结交的人自然也比成掌柜的多一些。 进了店铺,自然由伍立文、柳氏、如花这三个当家的招呼,伍立文由成季礼陪着,柳氏由成掌柜的陪着,如花一个人上阵,三人分别招呼着男客、女客。 来的几位妇人里有两家是绣楼的掌柜,还有三人是跟着自己的老板丈夫一起来的,这几人由成掌柜陪同柳氏招呼着,领到一旁的专门用来招待女客的房间里,由杏儿拿了一些绢花和中国结、手套之类的给她们看。 伍立文则由成季礼带着,和前来贺喜的各位男客打着招呼,成季礼有不熟悉的,则由王掌柜帮着,给伍立文引荐着,伍立文虽有些绣活他是说不清楚的,但如花在铺子里挂着那十六对大中国结已吸引了所有男客的注意。 对于这些绳结,伍立文已听如花说过多次,自然能和这些人介绍的如数家珍,“各位,这些绳结都有名称和意喻,这种生意人家最喜欢,叫双钱结,意喻着财源广进,财运亨通;这对是双喜结,意喻喜上加喜,双喜临门;这一对叫蝴蝶结,意喻福在眼前,富运迭至;这对是福字结,意喻福气满堂,福星高照;这对是鱼结,意喻年年富足,吉庆有余;这对呢是寿字结,意喻人寿年丰,寿比南山;这一对则是同心结,意喻恩爱情深,永结同心;最后这一对是戟结,意喻前程似锦,升官晋级。” 那边伍立文在介绍各种中国结,里边柳氏则正在给几位女客介绍样式新颖的绢花,并拿了几双手套给她们试戴。 这边如花则给两位对铺子里摆着的两个木人男童、女童感兴趣的客人介绍着,“两位请看,这衣服缝上这样的扣子,这样一系,是不是既好看又方便,这种扣子叫盘扣,可以盘出不同四十多种样式来,有菊花扣、蝴蝶扣、一字扣、福字扣等等、等等。还有这两个小孩身上戴的绳结,这种叫戟结,意喻前程似锦,升官晋级。这种叫福字结,意喻福气满堂,福星高照。” 一个说:“不错,不错,我很是喜欢这衣裳上的盘扣,还有这些绳结,真是,挂在家里、店铺,或是挂于腰间,都是极好的。” 另一个则说:“嗯,还有这手套,冬天绝对好卖。” 如花笑笑,说:“这手套不只冬天好卖,二位想想,哪一家人平时不干点活计的,比如种个花、抬个东西,或是赶车的车夫、码头上的工人、船上的船工,干活时戴上一双手套,那护了手不易受伤,又不让脏物脏了手,这不是相当方便好用吗?” 说着,如花看到不只是柳氏那里的女客都出来站在了一边听她说,就是伍立文招呼的那些人,也有不少都围在了两个男女木头人前,看着议论着,于是,如花声音放大了些,接着说道:“手套护手,这鞋垫则护脚了。” 说着,如花把木制男童的脚上穿的鞋脱了下来,从里拿出一双小号的鞋垫出来,说道:“鞋底薄常走路脚底会磨出茧来,垫上这鞋垫,既舒服还暖脚、吸汗,鞋子里面不容易清理,垫上鞋垫就方便了,穿了一天鞋,晚上把鞋垫拿出来晾晾,这汗一干,这鞋里就干爽了。而且,鞋垫也方便常常清洗,不用老去洗鞋子费鞋。还可以保护鞋子,如果不垫鞋垫,长时间就可能把鞋子的里面磨损了。” “要知道人老脚先衰,树老根先竭。人的脚底是通过经络与五脏六腑相连的,所以这脚有”第二心脉“之称,脚与咱们的身体康健可是息息相关的,鞋垫能有效的支撑足弓,能有效地促进血脉循环,达到温暖双脚,健康全身的作用。所以,医书上说:‘足下暖,则全身舒。’尤其是中老年人,岁数越大,这脚底的肉就越薄,走起路来感到吃力容易疲劳脚板疼,他们啊特别适合垫鞋垫。要是咱们的鞋子大了些,咱把这鞋垫垫上,就会不觉得鞋子晃荡了。” “嗯,听着确实不错,我们四处跑的人,这路走多了,确实是觉得脚底板疼的要命,这脚上的茧子越结越厚,是怎么去也去不掉了。” “是啊,是啊,这汗脚的垫了鞋垫,每天只洗鞋垫换着也好,要不然这鞋天天洗,那能穿几次。” 如花又说:“夏天这鞋垫垫上吸汗,冬天咱给靴子里垫个皮毛鞋垫,那是既保暖又防水,不怕雪水老湿了脚。各位,再请看这个荷包。” 有人就说:“这荷包很普通嘛,会绣活的人都会做。” 如花笑了,说道:“是啊,会绣活的人都会做,可谁会大批量的做呢,顶多就做几个来卖给绣楼,正经的绣楼又是做大绣品和精绣品的,这小活计又看不上。而我们丽人坊呢,则为大家解决了这一问题,每个州县都有富贵人家、小康人家,这样的家里,要么养的绣娘是做精品绣活的衣裳的,要么就是几个丫头随便做做针线活的。” “可这样的家里,不说丫环有多少,就是家丁、随从、马夫,那都人数可观,而这些人,总是会遇到主子打赏,或是每个月都要发工钱的。我们这丽人坊的荷包不就排上用场了嘛,各府买了回去,既便宜又方便,还省了让绣娘、丫环去花时间缝制。” 王掌柜立刻开了口,“是啊,是啊,我方才还跟成掌柜说呢,我们府上以后就在他这儿买荷包了,回去打赏或是随礼时给出去,都方便,而且这些个荷包,做工一点不比绣楼里的差。” 王掌柜这一配合帮腔,如花立刻叫秦双端了一盘子的荷包,众人都拿在手里看,确实针脚细密,上面绣的‘福’字‘贺’字等很精细。 “各位,相信方才我爹也给各位介绍了店铺里这些中国结的意喻,这些中国结只是我们丽人坊编制的绳结中的八种,还有许多不同的绳结,我们丽人坊将在未来不断地提供给大家,供大家购买。” 听如花说居然还有许多种绳结陆续推出,许多早就盯上这中国结的老板就等不了,纷纷表示要购买。 如花马上示意大家安静,叫成掌柜出来,成掌柜就说道:“各位,我们这家店铺只做大批量的货品批发生意,不零卖。以此手套为例,以五十双为最低批发量,凡一次性订购量达到我店铺规定的,可享受优惠价格,诸位,这里是我们店铺的售价表,请各位参详。” 在柜台的左面,一堵墙的四分之一,如花吩咐装修的工匠做成了一块活动的板架,上面一层一层的木条卡在板架之上,放便卸装,木条上写着货品的名称单个售价,以及最低批发量,批发数量在何范围可享几折优惠。一目了然,只要进了店铺的人,都会很快了解。 成掌柜又说:“对所有来客,我们都是这公开的价格,绝无欺瞒。诸位,由于目前本店货源数量有限,为满足今日来客都能采购到自己满意的货品批发,希望各位相互谦让,以我店实际货量商量着定购。多谢,多谢。” 成掌柜这样一说,立刻让那些想着包揽一样货品独家售卖赚个大把银子的老板大失所望。 “和气生财,有钱大家一起赚,诸位,需要哪些货品的,请到成掌柜和二掌柜那儿去登记,前十位办成批发业务并付了款的,我这里送一份合约,以后旦凡是我丽人坊推出的新品,都会优先供给这十位买家。” 如花的话音刚落,成掌柜就被一个布店的老板给拉了过去,叫他马上给他写订单,他要今天所有看到的货品,能给批发他多少他就批发多少,他带了银票,可以马上付钱。 有了带头的人,后面的人自然也就跑的快了,成掌柜和二掌柜成季礼被许多人围着,都搞不清到底哪些人先和他说了要批发的。 如花笑着,叫秦单和秦双过去,喊着让大家把刚才进门时发给他们的牌子拿出来,那些牌子上都有号,是他们进门时这两个伙计让他们抽取的,说是一会儿有用。 成季礼看到他们手里的牌子,就说:“各位,不知道各位如此支持本店的生意,货源准备的不足,还请各位见谅,方才少东家也说了,和气生财,有钱大家一起赚。除了方才这第一位说定货的老板外,其余各位就凭天意,自己手中的牌子都是大家自己抽取的,上面都有号,谁的号在前十位的,请站出来。” 大家看了自己手里有号牌,上面的数字是前十位的都站了出来,也巧了,那位第一个说要定货的老板手里的号牌是“玖”,也属于这十个里头,如花他们也不用再给一位这个可以优先订购以后新出货品的特权了。 这纯属于一个人手气的问题,自然大家也没有什么异意,待那十个人填了订单付了款,按照如花的交待,给他们第一次批发的货的数量不会特别多,于是货品有剩,剩下的人基本上都多多少少地订了货,皆大欢喜。 这边凭着货单到刘小四那儿去提货,秦单和秦双过去帮着核对数量,成掌柜和成季礼则一个核着收来的账款,一个继续招待着来客。 那边张捕头和吴捕快也一直跟在众人之中,看到伍家这店铺的经营方式与别家不同,又瞧到第一天就生意红火,他们方才可听到许多人把货品都订到了明年的四月份,这让他们彼此都在心里重新又做了盘算,以后以什么样的态度和方式和伍家继续交好。 如花在杏儿的提醒下,才看到站在角落里的白靖轩,看成掌柜和成季礼已应付自如,伍立文和柳氏也能招呼客人休息的休息,参观的参观,她就笑着向白靖轩走去。 “什么时候来的?” “好一会儿了。” “哦,就你一个吗?” “你还想谁来?” 如花笑笑,指了指一边,就说:“走,带你过去看看我家店铺里经营的货品。” 带着白靖轩到那两个木制男女童前边,如花指着男童身上的衣服,说道:“看到了吗?这个叫盘扣,这是福字扣,女孩的那个蝴蝶扣,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这样解开,这样系上,方便吧。还有这个是手套,鞋子里垫的是鞋垫。这个是中国结,瞧,屋顶上挂的那些特大的都是,样式有好多种呢。还有这个荷包,做工不输于绣楼的绣娘,可以自己戴,也可以打赏人,给人随礼时送。” 白靖轩听着,认真地看着如花一一指给他看的东西,方才他已经听她向那些人介绍时说过的,但现在,如花给他一一讲解着,他还是又认真地听了一遍。 说完了,如花问:“怎么样?” 白靖轩问:“什么怎么样?” 如花就说:“这么好的东西,难道你不想订购一些回去卖?” 白靖轩摇头,说:“不想。” 如花说:“刘掌柜呢?你不需要问问他的意见?” 白靖轩摇头,说:“我是少爷,他要问我的意见。” 如花抚额,真是,这位少爷真够傲骄的。 白靖轩把木制女童身上戴着的手套取了下来,扔给如花,如花慌手慌脚地接住了,不解地看着白靖轩。 白靖轩说:“照你的大小做的吧,戴上我看看,要是好的话,你也给我做一双,我可以考虑考虑和你做生意。” 如花笑了,快速地把手套戴在一双手上,伸到白靖轩的脸前,摇了摇,问道:“看看,是不是很好,这样还能动手指头,你戴了骑马就不会磨了手,冬天戴了棉的或是毛的手就不冷了。其实还有帽子、护膝、围巾这些的,还没来得及做,等下次我做好了,送你一套。你说的,要和我做生意的,可不许耍赖。” 白靖轩点头,挑了下眉,说:“刘掌柜早就冲过去定货了,你不用担心了。” 如花说:“不,他做的是白家的生意,我是说,你和我做生意,记住,是你和我,不管将来,嗯,我的意思是你要以你个人的名义以后和我做生意,知道了吗?” 白靖轩似懂非懂的,最后还是在如花满含期待的眼神中,点了下头,说:“知道了,是我和你做生意,我个人的名义,和白家无关。” “嗯,好嘞,说定了。走,我带你再去那边看看,噫,你不是说刘掌柜来了吗?我怎么没看到。” 听如花嘀咕着,白靖轩坏坏地笑了下,憋了好久才说:“我跟他说了,让他定了货就走,否则我要偷溜着跑了,看他怎么回去向白老爷交待。” “哦,是这样啊,怪不得刘掌柜都不和我打招呼呢。唉,你真是会折腾人,刘掌柜怕是在外面守着呢,你要是真溜了,他可来不及哭的。走,出去请刘掌柜进来,我们说说话,一会儿和我们一起到一品酒楼吃饭去,我们邀请了来宾包了几桌。” 白靖轩扭过头去,说:“不去?” 如花问:“是不出去请刘掌柜进来呢?还是不去和我们一起吃饭?” 白靖轩仰起头来,垂了下眼眸,傲然地“哼”了一声,说:“都不去,他自己有腿,不会进来啊,还用我们去请。酒楼里有啥好吃的,我都吃腻了。” 如花就叫了杏儿过来,小声跟她说了两句,杏儿就跑出去请刘掌柜了。 如花就对白靖轩说:“这家酒楼不一样,他们里面做的菜是我给卖的菜方子,你不想去尝尝吗?” “你?你又卖菜方子?瞧着你就不会做菜,怕是掏的家底,把祖传的菜谱去卖了的吧。”此时的白靖轩还不知道,上次他在福惠居酒楼吃的干锅香辣蟹那几道菜都是出自如花之手。 杏儿正好带了刘掌柜进来,听见白靖轩说这话,就争辩道:“谁说的,如花做的菜可好吃了,那些菜都是如花亲自做过的,她教给大厨以后,大厨才会做的。” 如花则和刘掌柜打着招呼,“刘掌柜,有失远迎啊。” “哪里,哪里,是在下不请自来,还请少东家包涵。” “怎么会?我有请白少爷请刘掌柜来的,哪里是刘掌柜不请自来,刘掌柜,听白少爷说,你已定到了货?” 刘掌柜的点点头,笑着说:“在下手身还算敏捷,虽不在前十之列,但也签了订单,已约好明日回去时取货。少东家,你这店铺的生意第一天就如此红火,日后必会财源滚滚,日进斗金啊。” 如花笑笑,说:“托刘掌柜吉言,刘掌柜别少东家少东家的叫,就叫我伍姑娘或是如花,都行。” “如花。” “啊?”白靖轩一叫,如花下意识地一答应。 “走,不是说你会做菜吗?去给我做几道菜,我赶了一路来的,现在饿的不行。” 如花眨眨眼睛,看着白靖轩,心道:白少爷,你是认真的吗?这个时候,让我扔下一屋子要招呼的客人,去给你大少爷做菜? 白靖轩挑眉凝视着如花,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他要现在吃到如花做的饭菜。 两人正以眼神对决,柳氏过来了,看到如花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一个好看的少年看,那少年也毫不客气地回看着她的如花,立刻上前一把把如花拉到身后,冲白靖轩僵硬地笑了笑,问道:“这位是哪家老板的公子,不知是否是我家老爷招呼不周,还请见谅,我就请我家老爷过来招呼公子。” 柳氏被如花他们告知这当了东家老板了,称呼自家的夫君要用官话,要么是夫君,要么称呼我家老爷,于是,柳氏方才已说了不少遍我家老爷这样的词了,现在对上白靖轩,她已说的极顺溜了。 柳氏说完,拉着如花就走了,留下三人有些目瞪口呆,杏儿和刘掌柜最先反应过来,杏儿瞪了眼白靖轩跑了,刘掌柜则上上下下地把白靖轩打量的直发毛。 终了,刘掌柜“呵呵”笑了两声,一脸“让你小子不规矩,人家娘都来护女儿”了的模样,背起双手在身后,踱着步子走了。 留下白靖轩先红着,然后青了,再然后黑了脸,忤在那里好久好久。 自然地,如花免了做一顿饭菜的苦差事,和柳氏、伍立文、成掌柜他们,一起招呼着来客,都去了王掌柜的一品酒楼,吃了个贺店铺开张的吉利饭。 次日,柳氏就张罗着收拾东西,明早就要出发赶紧回家去。这边的事都已顺利完成了,她觉得该回去了。一是要看着作坊赶紧赶制这里的订单货品;二是惦记着家里的几个孩子,这当娘的总是不放心;三是十月初一是如梅的生辰,上次志勤的生辰没能一家人庆生,让她很是失望。这次换成如梅的,她怎么都得让全家给如梅过第一次生日。以前是没条件,现在家里日子好了,就得给孩子们补上。 “娘,衙门黄典史说了这两天回话的,咱再等两天再走,这知府衙门的订单若是到手了,到时候咱也好拿着去咱县里县衙门,他们和咱也能订了货,这笔生意可是连带性质的。” 伍立文也劝柳氏,“如花说的是,除了衙门这边,还有一些商家的老板听了消息,今早就来签订单了,咱等两天,到时候知道这订单具体的数,咱也就知道要赶多少货了,要是货多人手不够的,如花也好早点去招人不是?” 如花又说:“是啊,娘,还有这里签了协议定的那些布头,就差两天,就能全部取货。咱回去时,还得把布头一趟带回去呢。我还想这两天去库房再看看那些以前店铺里积压的成衣、料子、绣品、络子什么的,看能拿回去改的就拿回去改,实在改不了的,也得拿回去低价处理给卖货郎,叫他们卖去各村,说不定有人能买。” 柳氏想了下,就说:“再过两天都二十九了,你可别忘了大相寺说了月底来取袈裟结的,还有杏儿说你订了几千斤的土豆和红薯,人家送到家里,志勤他们白天在学堂,你叫如梅怎么办?还有你那两头什么奶牛,走的慢腾腾的,这你一定是带回去的吧?不早点赶路,这两头牛能走回去吗?” “你姐的生辰是初一,咱不能就赶在那天到吧,怎么也得早一两天,给她准备一下。这里的事,有成掌柜他们父子盯着,没啥事的,布头送来了,可以下次咱再来取。或是让小四、秦单他们谁有空了给咱送来,也一样啊,以后他们不是要来咱村取货的吗,难不成他们来时空着车来啊,不拉个东西那多浪费车。” 看柳氏是归心似箭,如花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伍立文说:“要不这样,孩子娘你和志森、杏儿他们跟着张捕头、吴捕快一起回。昨儿我听他们说了,他们明天要回彭田县了,还问我们要不要一起走呢。这边的事得有人跟着,不能事事留给成掌柜他们,我和如花再留两天,你们坐驴车回,能带多少东西就带多少,剩下的我和如花来处理。” ------题外话------ 感谢以下会员送给阳光的月票:芙蕖、88548945、赵云霞、hansuying,谢谢你们。 继续索月票,凡是手里有月票的或是马上有月票的亲们,别忘了给阳光投投月票,别放手里浪费了。谢谢!(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八十四章 志勤智破谣言 九月二十八送走了柳氏、杏儿和志森,他们和张捕头、吴捕快一起走的。 这次叫柳氏他们带回去的东西里,除了十几匹布和四袋子线绳外,就是昨天如花忙了一整天整理出来的原来成记布店积压的绣活,如花叫柳氏先带回去的是一些可以稍加修改的成衣和大件绣活,像络子、荷包、手帕这类的小东西,如花暂时先放在这里,她需要再想想。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柳氏的行为让白靖轩难堪了,二十七那天刘掌柜来店铺里取货时,如花没有见到白靖轩,问了刘掌柜,刘掌柜说是白靖轩已经和阿桐先回益县了。 如花大失所望,她都准备好了一份生意合作协议,想着和白靖轩签了,也好在灏亲王的人找到白靖轩前,和白靖轩建立一份合作关系。 如花想过了,要是劫镖的人在杀人的时候就发现了白靖轩,不会放过他的,毕竟他只是个少年,除了被灭口没有什么留下命的价值,而且,前世白靖轩认了灏亲王这个爹,成了亲王府的世子,一天斗鸡溜狗的,活的可是好好的。 所以,如花便坚定了和白靖轩建立合作关系,从而搭上灏亲王这个靠山的信心。可惜,白靖轩却不告而别了。 今天是黄典史给回话的日子,所以,如花哪里也没敢乱跑,就在店铺里待着。前院有成掌柜和一众伙计照看着生意,伍立文在屋子里温书,如花则在屋子里列着单子,有些材料需要成掌柜去再订一些。 “成掌柜,你看看这单子,还有没有加的,如果没有,就按这单子去订,让他们把货直接送到大吴村的作坊。” 如花拿着写好的单子交给成掌柜,成掌柜看了一会儿后就问,“要订这么多的棉线?” “嗯,新品要用。”如花点头,她昨天在库房里找出一袋子的棉线,是那种白色的用棉花纺制成的棉线,比平常用来缝东西的要粗些。 她问过成掌柜了,说这种棉线是在离颖州府最近的几个村子里收来的,如花就叫二掌柜成季礼这次去亲自去订货,顺便要他和人家讲讲她的要求,把棉线的粗细再细化一下,能染上色的都染上色,还叫成季礼看看,有羊毛这类毛线的,有多少就买多少回来。 “伍姑娘,王某又来讨扰了。” 正说着话呢,王掌柜进来了,如花笑迎上去,说道:“王掌柜忙里偷闲,又来给我送钱了?” 王掌柜作个揖,笑着说:“伍姑娘救了王某的酒楼,让王某不仅赚了银子,也赚回了面子,自然要来感谢伍姑娘的。” 说完,从怀里取出十张银票递给如花,如花接过来一看,一千两银票,都是面额一百两的。 “未雨绸缪,还请伍姑娘再给王某几道菜方子,王某感激不尽。” 如花笑笑,将银票收起来,“王掌柜稍坐,我去去就来。” 王掌柜笑应一声,和成掌柜几人寒暄起来,遇上有认识的老板进来订货的,王掌柜也在一边给帮着说两句话。 如花进去一小会儿就出来了,手里拿着几张纸,王掌柜见了,笑容满面地就奔了过去,从如花手里把纸接了过来,一瞧,十道菜品方子,写明了食材做法和调料用量,非常详尽,看着墨色,并非是仓促间写成的,而应是早就写好的。 王掌柜心道:伍姑娘早知他必会再来索要菜方子,这一早就准备好了的呀。 “王掌柜,每一季推出一、两道,基础打好了,就凭这些菜品,你这一品酒楼定会祖祖辈辈地传承下去。” “呵呵,承伍姑娘吉言,多谢,多谢。哦,这豆腐乳这两日也卖的很好,伍姑娘何时再能送些货来?” 如花说:“我已叫给家中送粮的人带了信给我大姐,估计她已经在做了,估计十日左右吧,过些日子成掌柜会派人来我家作坊取货,我会安排人一趟给王掌柜带过来的。”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要是伍姑娘不便,我家酒楼也有马车,可以到府上去取。” 如花想想,就说:“王掌柜随意,要是方便可与成掌柜派来取货的人一起赶路,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王掌柜想到那个出劫匪的村子,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就说好了,成掌柜这边何时去,我到时候派个人一起。” 这一日一直到下午申时过半,才有个衙役来店铺,伍立文和如花就带着成掌柜一起去了,见到黄典史,自然是个好消息,知府衙门向南柳丽人坊经销店下了订单,采买了一批手套和鞋垫、荷包。 而且,知府府上也单独派了管家,向如花他们订了不少的荷包和中国结,就连粗布手套、锦缎手套和鞋垫都订了不少。 成掌柜拿着这些订单,很是高兴,在路上时,就说:“有了知府府上和知府衙门的订单,这可好了,咱这生意也能平平顺顺地做下去。” 伍立文也高兴,对成掌柜点点头,说道:“以后就有劳成掌柜和二掌柜,还有伙计们辛苦了,我和如花商量过了,再招四个伙计进来。” “四个?是不是多了些,这里我们几个还能应付的来的。” 伍立文看向如花,如花就说:“不多,来客谈生意时,总得有个端茶倒水的,而且出货进货时,这库房里至少就得二个人,况且,我打算一回去,就在彭田县和南柳镇买两间铺子,专卖我们作坊里的货品,到时候,你这里我得带走两个,怕是到时候,这里还得再招三个人呢。” 成掌柜点头,说道:“这样啊,那好,我一回去就张贴个招伙计的告示。” 如花点头,说:“好,我已看好了一个伙计,成掌柜想办法把他给我挖了来。” “挖?” “哦,口误,是招了来,我看好的那人,是在粮铺里的一个杂工。” 伍立文觉得奇怪,就问:“杂工只是搬搬东西干力气活的,如花你要成掌柜去招了个杂工进来。” 如花就说:“那人虽是个杂工,但算账极快,对粮铺里的粮食一清二楚,仓库里的粮食放在哪儿,他也清清楚楚的,可以看的出,是个心里有数头脑灵活的人,只是因为长的五大三粗的,所以才只能干着杂工的活。” 成掌柜就说:“咱店铺有时会来些女客,这有这么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那儿站着,会不会吓到客人?” 如花“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完了才说道:“我们是叫他来做伙计的,又不叫他去打人,没那么吓人吧,只要脸上带着笑,客人会知道他是个心存善意的伙计的。” 成掌柜和伍立文也笑了,想想也是,又不打架,长的粗旷了点,也不会有多吓人的。 如花又说:“成掌柜,再招一个妇人,算是厨娘,也可以在女客有需要的时候,去伺候一下女客。中午做一顿饭,你们几个都在店里吃,每个月拿出个一、二两银子,也就够了,中午多做出两份来,秦单、秦双晚上守店时也可以吃了。这顿午饭算是给你们的福利,由店铺里支出银两,你单独记好账。” “哎呀,少东家,这可真是,好啊,我替大伙谢谢少东家了。” 回去时如花要去菜市场买些菜,回铺子做饭吃,碰到一个妇人,成掌柜向伍立文和如花介绍,说:“东家老爷、少东家,这位是刘小四的娘,他海婶,这两位是店铺的东家老爷和少东家二姑娘。” 刘小四的娘领着个七岁的女孩子,一个劲地就冲伍立文和如花行礼,伍立文和如花忙叫她停了,如花看到她篮子里提的不是菜,而是一些脏衣服,就想起刘小四曾经说过,他娘是给人家洗衣裳挣几文钱的。 正好如花刚买了一些猪肉,看到猪肉摊子底下扔着的猪小肠,就问老板:“老板,这个怎么卖?” 卖猪肉的说:“一套下水八文钱,要是单要这个,给个两文钱就行。” 如花就买了猪小肠,对海婶说:“海婶,这会儿你有时间的话,能跟我到铺子里去一下吗?” 海婶方才看如花一直在看她的篮子,以为如花有衣服叫她去洗,就答应了,领着小女儿,和如花他们一起回了铺子。 刘小四见娘亲领着妹妹来了,还以为是找他的,忙过去问:“娘,这是有啥事了?” 海婶就说:“是少东家叫我过来的,像是有衣服要我帮着洗洗。” 刘小四就说:“哦,娘,那你可不能和少东家要钱,少东家对我可好了。” 海婶嗔怪地看了一眼小儿子,说道:“那是,娘就是帮着洗的,怎么会和少东家要钱呢。” 如花放了菜去厨屋,出来喊海婶,“海婶,你来,我有事找你。” 海婶忙过去了,小女儿则交给儿子先带着。 如花指着盆子里的一堆小肠,对海婶说:“海婶,你平常除了洗衣服再没有别的活计吧?我要是把这个叫你去买来洗,然后风干了给我,一条小肠我给你五文钱,行不?” “啊?洗这个,少东家,这东西又没肉,你要洗来干啥呀?” “我有用啊,所以才问你,你每天去菜市场的肉摊子上把这些小肠都买回来,然后洗了,晾成我需要的,攒多了的时候,我一次性再从你那儿收。” “哦,那行啊,可这钱我不能收,少东家对我家小四很是照顾,我家小四都说了,我帮少东家洗就成,不用给钱的。” “那可不行,就这样吧,一条五文钱,你跟卖猪肉的摊子商量好,让他们把这小肠都留给你,给他个几文钱全买了,你照着我说的洗好弄好,这一条五文钱减去买小肠的钱,你还能一条赚个三、四文,这比你洗衣服赚的多些。” 如花说完,就拿了买来的那条小肠,给海婶教了怎样洗,怎样才能把肠衣不弄破又洗的干净,怎样风干,等海婶学会后,就先给了她二百文,让她用来买小肠。 成掌柜的办事效率也快,当天就贴了招工告示,又有刘小四介绍,第二天下午就招了四个伙计一个妇人,这四个伙计中就包括如花让成掌柜去粮铺挖角的那个叫大柱子的伙计。 这边成季礼也带来个好消息,那个在店铺开业前给他们做木人的那个雕刻师傅,把成人男女的木人也赶工完成了,于是,如花把准备好的成人男女衣裳和相应的挂件等都给穿戴好了,和那两个男童女童放在了一起,一进店铺,极是引人嘱目。如花想,这恐怕是最早的模特了吧。 如花看上了这位雕刻师傅的手艺,请了成季礼去说项,希望此人能跟她去大吴村,给丽人坊作坊做几件木人,成季礼一说,这位师傅就应下了,家中只他父子二人,就跟着伍立文和如花一起启程,往大吴村去。 九月三十这天一早,伍立文父女,雕刻师傅项方父子,赶着一辆驴车、两辆牛车,外加两头大奶牛,踏上了回大吴村的路。 一行四人陪着晃悠悠的几头牛回到大吴村的时候,已是十月初一的傍晚。 一回到家,如花来不及和众人招呼,就叫柳氏快点准备两套新被褥,让志曦去和志学睡,把他的那间屋子腾出来,给项方父子住。 又张罗着招呼项方父子和他们一家人一起吃了晚饭,直到项方父子回去休息了,如花这才开始说:“这次我和爹把收的布头都带回来了,还有棉线、线绳、布匹、库房里积压的一些东西。府城知府衙门的订单谈妥了,接下来就轮到县衙门的,再有,明天我还要到县里、镇上去看看,把这边的铺子敲定下来。” “咱们的丽人坊作坊建好了,可以大量招女工了,那个粉条加工作坊还有两天也能完工,正好这两天我去找吴四和柳铁匠,叫他们把作坊里要用的工具打出来。哎,大哥,那些土豆和红薯都按我的交待放到地窖和建好的作坊仓库里了吗?” 志勤说:“嗯,都按你信里交待的,一部分放到地窖了,一部分放在粉条加工作坊的仓库里。” 如花点头,又问如梅:“大姐,豆腐乳你做了多少?” 如梅说:“接了你的信后,我就跟吴六叔订了豆腐,连订了五天的,每天五十斤,明天就是最后一天的了,我按你说的,按做的日子做了标记,都在屋里用稻草闷着呢。” “嗯,好,那我不在的时候,柳铁匠有没有来找我?” 如梅摇了摇头,说:“没有,他只是带了话给大哥他们,叫你一回来就去找他。” “嗯,看来他把东西都做好了,嘻嘻,我还有东西叫他做,这生意是一样接着一样的。那还有那个马家屯村的马羊儿呢?他还是没有带消息过来吗?” 如梅刚要开口,柳氏“啪”地一拍桌子,脸色不好地看着如花,如花不知道自己怎么惹着柳氏了,看看柳氏,又看向如梅几个。 柳氏起身,冲志学几个说:“明早还要上学堂,还不早点去睡觉。如梅,你也早点休息去吧,这些日子你可是瘦了不少。” 说完,柳氏阴沉着一张脸回了自个儿的屋子,伍立文和如花父女两个是唯一的没有被柳氏给点到的人,因此,他们互看了一眼,想着自己到底犯了啥错,把柳氏给惹着生气了。 “志勤,你娘这是?”伍立文问大儿子志勤。 如花看向如梅,说:“大姐,娘这是在生我的气吧?我怎么了?” 如花想,柳氏难道更年期了,这岁数更年期也太早了些吧,不过,看着像,要不然出发的那一天,也不会莫明其妙的就对二哥志学教训了一番,现在,又开始换目标了,要教训自己了? 如梅不好意思地看看如花,又瞧了瞧还不知道为什么的伍立文,红着脸就:“娘她这是气你们没把我的,我的生辰放在心上。” 志曦抢着说道:“就是,姐,方才在饭桌上,我一个劲地给你使眼色,你咋就没看到呢?你和爹一个劲地把娘给大姐庆生的好菜都招呼项师傅父子了,要不是大哥接的快,那碗大姐的长寿面也就被爹给端去给项师傅了。” 如花从怀里取出个用红布包着东西递给了如梅,说道:“姐,这是我和爹给你准备的生辰礼物,送给你。姐,生日快乐。” 如梅接过去,打开红布,是一对精巧漂亮的银镯子,如梅惊喜地看向如花,说:“是送我的?真漂亮,真好看。” 伍立文摸了摸如梅的头发,说道:“这样式是你二妹亲自画的,送给银楼去给你打的。爹的如梅十二了,是个大姑娘了,爹不在的这些日子,辛苦如梅了。” “没啥辛苦的,啥事如花都安排好呢,我好多都是动动嘴而已,没啥辛苦的,爹和如花你们才辛苦呢,这些日子办成了这么多事,还赶了一路回来,很辛苦呢。” 伍立文拍拍如梅的肩膀,对如花说:“我去瞧你娘去,没啥大事,爹跟你娘说说,你娘明天就好了。” 伍立文走了,回了屋,如花也起了身,转身要走,如梅就问:“如花,你要去跟娘道歉吗?你一会儿再去吧,爹这才刚回屋。” 如花淡淡地说了句:“我累了,我先去洗洗睡了。” 留下如梅愕然地看着如花的背影,志学和志曦两个对望了一眼,转身也都回了屋,志勤有些担忧地看着如花的背影消失在屋外。 第二天,果然如伍立文说的,柳氏好了没事了。一早就给孩子们做了早饭,还笑着跟如花说,如花让银楼给如梅打的镯子很漂亮,她的如花怎么啥都会,还说如花过生辰时,她也会给如花送一对银镯子,样式让如花自己喜欢啥就画啥样的,如花微笑着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如花又像个陀螺一样没有停歇地转了起来。在这其间,她还听说了一个对他家至关重要的事。 在伍立文带着柳氏和如花他们去颖州府的第二天,村子里不知道怎么就传出这样一个谣言,说他们伍家现在买的这两个院子风水不好,克人,是凶宅。 谣言说就因为这是凶宅,所以原来的主人米家兄弟才接连死了,留下一家子妇孺,这米老大家的媳妇去县里找了人算过了,就是这宅子害的事。 所以,米老大家的媳妇就留了米老二家的媳妇叫她想办法把这宅子卖了,而她则带着孩子们先行一步回了老家,就怕这宅子克完了丈夫和小叔后又来克她们。 还有人说,时常听到这宅子里传出奇怪的声音,尤其是晚上,还有人看到过有白影从院子里跳出去。 起先,崔氏和志勤他们听了,就跟来向他们说这事的人解释,说没这回事,是有人在造谣。 可后来,只三两天的功夫,这谣言就传到了镇子上,就连东子去给福惠居酒楼送面条,都被许掌柜的好心提醒了下,让他转告伍家,让他们要尽快破除谣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志勤、如梅他们就和崔氏、大伯吴立贤他们商量,可没啥好办法,志勤又去找了村长吴立山,村长吴立山也表示,这是谣言,他会向村人解释,可这一一去解释也不是最好的办法。 为了这事,志学有一次还差点和村子上的一个男娃打架,因为那个男娃好奇问志学,他是不是白天是人,晚上就变成鬼了。 柳氏回来时,听了此事,也是一时失了分寸,焦急的不行,可也一点办法也没有。 九月二十九这一天,大相寺的了行大师的师弟了然大师来了,他是来取那六百个订好的袈裟结的,顺便又带来了二千五百个佛珠,告诉如梅,十月十八是他们寺里一年一度主持大师讲经的大日子,邀了各地的佛寺主持和大师,佛教信徒也会来很多人,故而,这次要在十月十四日前,就得赶出这二千五百个袈裟结出来。 如梅问了柳氏,知道如花他们在颖州府也接了好多订单,这作坊里要大量招人,所以,如梅和柳氏商量了下,就答应了了然大师,说十月十四一定把二千五百个袈裟结赶出来,给大相寺。 志勤见到了然大师的时候,突然在脑子里闪过一个主意,于是,乘着了然大师和柳氏、如梅她们商量袈裟结的事的时候,他叫志勤带着冬娃子、顺子、狗娃到村子四处,放消息说他们家请了大相寺的得道高僧来家里看风水。 然后,志勤在送了然大师出去的时候,却说要带着了然大师在他家四处看看,然后问了些风水、佛法等事,末了,志勤一脸笑意地把了然大师送出了村子。 接着,就有伍家这房子坐北朝南,位处东面,紫气东来,这里住的人,必将大富大贵,旺家旺邻的话传了出来。 是凶宅的谣言立刻被人们抛之脑后,这大富大贵已足以吸引村人,再来一个旺家旺邻这一说,一下子,村子里就人立刻说了,伍家来后,这招了做绣活的人,又雇了杨大山这十个小子开荒地,这些人为家里挣了养家糊口的钱回去,这伍家可不是就是旺邻嘛。 如花听说了这事后,私下里对志勤竖起了大拇指,夸道:“大哥,干的不错,人家有算出凶宅的半仙,你有得道的高僧问宅,这件事处理的不错。” 志勤乘机和如花说:“娘那天确实是有些失分寸,二妹你千万不要介意。” 如花还是淡然地笑了笑,说道:“我没有介意啊,大哥,现在事情比较多,要忙许多事情,我是没有时间把心思花在和娘介意这种事情上去的。” 如花如此一说,志勤也就再没说什么,只继续暗中观察着如花对柳氏的态度,待到看到如花一如往昔,志勤也就放下了心。 花了四天功夫,丽人坊的作坊里,桌椅、操作台等都配备齐全,招来的三十一个女工也都在这四天里培训,学会了目前丽人坊外销的所有货品的制作手艺。 如花便安排这三十一个人加上原来作坊里的九个人,共四十人正式在作坊里开工了,开工仪式举办的简短而快捷,因为要给大相寺赶制二千五百个袈裟结,所以,如花也就没有把作坊的开工搞的过于隆重和大排场。 楼氏的肚子非常大,如花想着她的月份大了,就劝楼氏在家里休息,不再操劳到作坊里作活。 大伯吴立贤的面条铺子也在如花回来的第三天正式对外营业,崔氏先去给大儿子帮了忙,在前面给村人称面条卖面条,吴立贤就在后面压面条,杏儿和志森帮着和面。 小叔吴立武整天在编东西,全是如花说给他的,像是小竹篮、小竹筐、竹桌垫等,如花只让他一直编制,说是以后有时间,自然会一一推销出去的。 到县上去县衙门谈手套和鞋垫生意的事,办的很是顺利,毕竟有知府衙门的先例在前,县衙门也跟丽人坊订了货签了订单。 这件事是拖到丽人坊招人结束并开工之后,如花才腾出时间来县里办的,办完了这件事,如花和伍立文又问了问春闱报名的事,得知像伍立文这种不是从学堂出来的学子要报名,必须要有两个秀才的举荐信才可以,于是,伍立文就打算到时候找找梅夫子和刘秀才,他们都是秀才的功名,可以给他写个举荐信。 “爹,放心吧,只要两名秀才的举荐信,咱随便就能找齐了。现在咱去趟福惠居酒楼,我要找找刘掌柜,答应了他要做酸菜蛇段汤的,这次带了酸菜来,我去给他做了,正好把酸菜和辣白菜的生意和他谈一谈。” “好啊,走,你坐好,我这就赶车。” 伍立文赶的这辆驴车,是他和如花这次从颖州府回来时,又买的一辆,同时还又买了一辆牛车,所以他们回来时,除了原来的一辆牛车外,他们又加了一辆驴车和牛车,这才把所有的布头和布匹什么的全部带了回来。 “兔子有些可以杀了,皮毛用来做手套,肉就便宜我们,吃不了的就卖给酒楼。” 听如花说起那些兔子,伍立文也笑着,说:“这养殖的兔子还真是生崽频繁,没多长日子,这兔窝里都养不下了。” 如花点头,说:“是啊,所以我才要养的,咱这兔毛不愁了,酒楼这野味也不愁了。” “哎,如花,你和柳铁匠又做了啥,是不是一会儿也要给刘掌柜瞧瞧。” “嗯,是削皮擦丝器和拨毛夹子,柳铁匠都叫大哥带给我了,我去刘掌柜那儿一推销,他们有要买的,就可以去吴二伯家的杂货店买,我已经和吴二伯谈好代卖协议了,每卖一个,给他五文钱的占柜费。” 两父女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就到了福惠居酒楼,大牛看见了,从酒楼里迎出来,帮伍立文去拴好了驴车,叫了几个伙计搬了如花带来的酸菜和辣白菜坛子等。 如花把带来的酸菜、辣白菜、腐乳,都取出一些原味的放在小碟子里,酸菜、辣白菜切了丝,红白豆腐乳都只摆了两小块,然后就做了几道用酸菜做材料的菜,一起端给了刘掌柜。 这次,刘掌柜再没有说要回禀他家老板的话,直接和如花签了协议,订了酸菜、辣白菜和红白两种豆腐乳,又买了几个削皮擦丝器和拨猪毛用的夹子。 如花想,一定是白老板有吩咐过刘掌柜,不必回禀他,就可以和她签协议。 刘掌柜收好协议和几道酸菜菜方子,看了两眼伍立文手里拿着的手套,就问如花:“伍姑娘,你爹这手上拿的是何物啊?” 如花从带来的包袱里取出几双,递给刘掌柜,说道:“这几双是送给白老板和刘掌柜的,这叫手套,戴手上保暖,干活搬物不伤手。这个是鞋垫,垫鞋子里舒服。这些是我们丽人坊里的出品,如果刘掌柜有朋友需要,可以到丽人坊购买。我们准备在县城和镇子上开个店铺,专卖丽人坊作坊里制作出来的东西。” 刘掌柜看了,戴了试了下,觉得极是不错,就问如花:“店铺可有相中的?需要我帮忙吗?” 如花就说:“这几日事忙,到今日才有时间来县里办些事,顺道要去看看,不知能不能找到合意的店铺。” 刘掌柜就说:“巧了,我家老板前几日刚看了几家要出售的店铺,可都不适合开酒楼,其中就有两家原先就是布店和绣坊的,伍姑娘如有意,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如花和伍立文大喜过望,立刻请刘掌柜带他们去瞧瞧,于是,三人一同出了酒楼,刘掌柜带着父女两个,看了他说的那两家店铺。 一间正好就在这条街上,位于街道的尾端,原来是家绣楼,二层不带院子,要价一千八百两。另一间在隔壁的一条街上,位于街道的中段,一层有铺面还带一个院子,后院还有三间屋子,要价一千五百两。 伍立文觉得价钱贵了,如花则是觉得这两间铺子都不符合她开的丽人坊的店铺要求,一个过于大了些且位置太靠后,一个又多个院子没啥用处。 刘掌柜看伍家父女都不太满意,于是就说:“要是你们都觉得不好,要不咱们再去看看其他三家,那三家虽小些,但你们若真能看上了,价钱方面倒是可以再降降的。” 于是,伍立文和如花又麻烦刘掌柜带他们先到了牙行,找了负责售卖那几间铺子的掮客,带着他们去瞧了那三间铺子。 看过之后,两父女没有当场拍板,只说要回去考虑考虑,就和刘掌柜辞别了牙行的掮客,回了福惠居酒楼。 两人谢了刘掌柜,就驾着驴车先回了,他们回去后还要再商量商量。 路上,如花问伍立文:“爹,这三间铺子你看着怎么样?” 伍立文就说:“爹不知道你想要啥样的,爹只是觉得价钱还可以。” 如花就说:“嗯,回去了我再想想,我看中了两家,但是现在不仅缺合适的铺子,还缺人啊。伙计好招,可这掌柜的一定得选个合适的又能干的人。” 想了一会儿后,如花就说:“算了,先放一放,咱们还是去大相寺吧。” 这次来县里,如花还给大相寺的了行大师和了然大师带了四坛子红白豆腐乳,借是感谢他们给她家生意做,其实是暗地里感谢了然大师的出现,让烦扰他们家的谣言不攻自破。 知客僧带着伍立文和如花到了他们第一次见了行大师的地方,没等一会儿,了行大师和了然大师一起来了。 伍立文自然是出面,亲自表达了对大相寺照顾他们家生意的感激之情,随后,就送上了四坛的豆腐乳。 “两位大师,这是自家做的豆腐乳,配馒头、稀饭吃味道极好。这坛子都是新买的,豆腐里除了盐、辣椒外,只加了微量的烧酒,这加烧酒是为了让豆腐乳长久存放不变坏的,如大师不嫌弃,就请留下尝尝。” 听伍立文特意说了豆腐乳里加了烧酒的话,如花这才想起来,和尚似乎是不让喝酒的,那这加了酒的豆腐乳,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戒规说不让吃的。 正想着,就听伍立文叫她,“爹,咋了?” 伍立文好笑地拍拍如花的小脑袋,说:“了行大师问你话呢,你想啥想的这样失了神,都没听到大师说话。” 如花不好意思地笑笑,问了行大师:“大师,有何事问小女子?” 了行大师说:“女施主,贫僧方才是问女施主是如何想到这样处理豆腐,做出这豆腐乳的?” 如花“哦”了一声,说道:“小女子家贫,幼时见豆腐放不了多久就易坏,可又舍不得扔了浪费,就放着依旧食用。有一次,发现这豆腐放的时间长至几天,拌上辣椒、盐,再倒上一点儿酒来,这味道出奇的好吃,就多次研究,直到上月,才能做出这样的豆腐乳出来。” 了行大师点了下头,说道:“原来如此,女施主聪慧,我寺日后这厨房也可多了一样可食之物,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如花忙做出一副谦恭的模样,低了头,等了行大师让弟子把豆腐乳拿下去了,如花忙提出告辞,和伍立文出了大相寺。在这佛门盛地,她总会想起自己是未来穿到这里的人,心中不踏实,早走早好。 父女两个又赶着驴车到了镇子上,先去柳铁匠那儿看了看如花又交给他打制的东西打的情况,还说了福惠居酒楼买了削皮擦丝器和拨毛夹子的事,并告诉柳铁匠,福惠居酒楼的刘掌柜帮忙,说替他们给别家酒楼推销这两样东西,让他们三天内准备各准备好三十个送过去。 “哎哟,这可好啊,我正好抽空又打了些,三十个凑一凑就凑出来的。伍老哥、伍姑娘,真是谢谢你们了。” “别客气,互惠互利嘛,你挣钱我也挣钱,你好我好大家一起好。” 柳铁匠“呵呵”地笑着,给如花再三保证,一定把她的东西尽快赶制出来,如花这才和伍立文离开铁匠铺子,又去了吴二伯的杂货铺。 吴二伯的杂货铺自从把门改在这条街上后,生意比以前好了几倍,又加上伍家把书包和削皮擦丝器、拨毛用的拨毛夹子放在他这里寄卖以后,这里的人气更旺了。 本来是来买书包的学子,也会顺便买几包糖,本来是专门找来买削皮擦丝器和拨毛夹子的,也会顺带着看看店里其他的东西,有看上的也会当时就买了。这杂货铺的生意自然是越来越好,吴二婶高兴欣喜之余,这一天到晚嘴里总会念叨着一个名字,那就是“如花”。 可这个名字有个人是不想听见的,那就是被如花黑过的吴二婶的二儿子吴志北,这小子一直记着如花给他娘说了的那些瞎话呢,所以,当看到如花和她爹停了驴车,要往自家杂货铺子进来时,吴志北立刻拿了个大扫把冲了出去。 “吴二婶,快救命,你儿子又犯病了。” 如花站在伍立文旁边一动没动,嘴里却喊的那个悲惨可怜。 吴二婶一听见如花的声音就冲了出来,看到儿子手里的扫把举在如花的脑袋上,吴二婶只觉得天旋地转,带着哭腔惊呼一声:“儿啊,你真的脑子有病?天哪。”(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八十五章 水泥烧制成功 回村的路上,赶着驴车的伍立文听着小女儿在车里心情愉快地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伍立文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如花,那小子惹着你了?” 如花停了哼唱,说道:“他不是惹着我了,他是看不起我。” 伍立文一听,脸色沉了下来,说道:“这小子敢看不起我的闺女,那方才爹就不该劝你吴二伯,应该叫他继续狠狠地揍那小子一顿。” 如花“咯咯”地笑了,说道:“嗯,就是,就是,爹就应该这样的。” 两人相视一笑,想起方才吴志北手里扫把一下都没落在如花身上,却都落在了自己身上,父女两个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 父女两个不知道的是,吴立北就因为这一顿打,当晚离家出走了,此后便没了他的消息,本来对如花心存感激的吴二婶,每当回想到儿子说自己没病是如花瞎说的时候,都会对如花的感激减一分怨念深一层。 这一天,如花刚出了院子,就碰到许多人站在院子外等她。 丽人坊作坊里招的都是本村的女子,有不少外村的听了消息,也托了大吴村里的亲戚询问,想着来作坊里作工,尤其是家里孩子多的,如果家里的闺女能去作坊挣到一两五钱的银子,那可对全家来说,可以养活一家子人。 在丽人坊作坊正始开工的那一天起,如花对外给出的工钱由原来的一月一两银子涨到了一月一两五钱银子,这对一个四口之家的农户家庭来说,一年最多的花销下来也只不过两、三两银子,一个月就一两五钱,还在那样舒服漂亮的作坊里干绣活,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如花姑娘。” “少东家出来了。” “伍姑娘,伍姑娘。” 十多个人瞬间就把如花围住了,如花看向她们,有本村的,也有邻村的,有见过的,也有没有见过的。 如花问:“各位好,找我有事?” 众人推推搡搡的,最终,把一个妇人给推了出来,让她说话。如花一瞧,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二婶婆的大儿媳妇张氏,她要叫一声堂大伯娘的。 张氏被众推了出来,既紧张又忐忑,望着如花,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如花瞧着,这个张氏也是个老实的,也就不再难为她,笑着说道:“堂大伯娘,有啥事你说,我能帮忙的一定帮。” 张氏见如花态度温和,又听她叫自己“堂大伯娘”,这心情总算是放松了些,便扯着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对如花说道:“如花姑娘,我们都是来问问,这作坊,能不能再招人?” 如花就说:“你们是想到丽人坊作坊里做工啊,可是,现在作坊里刚招齐了人,暂时不需要再招人的。” 有人脸上马上就落出了失望之色,如花一眼扫视了一圈的时候,发现其中一个穿着极为破烂的年轻女孩子那脸上的表情可以用绝望来形容,如花便不由地多看了她两眼。 张氏也是失望极了,他们这一家子的人里,就她的针线勉强还行,作坊第一次招人的时候,婆婆就和楼氏说了,让把张氏给弄进作坊去,可楼氏拒绝了,所以,张氏连那十人领活回家干的都没争取上,楼氏根本就没把她推荐给如花。 这第二次作坊招人,婆婆又找了崔氏,让三婶子去帮她说话,可如花要应招的人现场做绣活,这做出来的绣活、针线、编络子一比较啊,张氏又没能选上,婆婆这些日子是天天对自己训斥着,张氏这心里不好受的很。 看众人都很失望,有几个眼圈都红了,如花忙说:“各位姐姐、嫂子、婶子别急,你们可以先在我这里登记一下,要是下次丽人坊招工,你们符合招工条件,我可以优先录用你们的。” 有一个忙说:“闺女呀,大婶啥活都能干,你看你家那个作坊里招人时,能不能把把大婶给招进去,大婶家这冬天可不好过啊,小孙子都没奶吃了,他娘还病在床上呢。” 另一个看着身体壮实些的妇人也说:“是啊,如花姑娘,我力气大,啥重活都能干,不管是你这丽人坊还是那个还没开的作坊,里面要不要打杂的,我给你们打扫院子,给你们洗衣做饭,都行的。” 那被如花多看了两眼的年轻姑娘猛地一抬头,跑到如花面前,“嘭”地一声,跪在了如花的面前,如花伸手去拦,那姑娘已“咚咚咚”地给如花磕了三个头,声声都如重锤一样敲在地上,抬头时,那额头都破了皮。 “呀,你这是干嘛?快起来。” 如花拉了那个姑娘的胳膊,可那姑娘使了全身的力不起,如花拉了几下竟然没能把她拉起来,自己反倒被对方抓着手腕,抓的好紧好紧。 于是,如花喊张氏,“堂大伯娘,快帮忙,让她起来,有话站着说,有难处可以好好说,我这儿可不兴跪的。” “哎哎哎,好,闺女啊,快起来,你这给如花跪了,这不是让她折寿呢吗?”张氏劝着,也帮着如花扶那个年轻姑娘。 “这是干嘛呢?你快起来,放开我家如花。”柳氏听了消息,从作坊里赶了过来时,就看到了这一幕,想也不想地就冲了过去,一把把那年轻姑娘给扯起来,把如花拉到自己身边。 “让娘瞧瞧,如花,你没啥事吧?这手腕咋青了呢?你,是你把我闺女的手给弄成这样的?你一个姑娘家,咋的就不知事呢,她一个小姑娘,你给她下跪,这是要我家如花折寿呀,你咋能这样啊你?” 柳氏看到如花的手腕青了,气的指着那个年轻姑娘,恨不能上去给她两下子。 “娘,没事,没事,你别生气。她们这是想到作坊里做工,我去给她们登记一下,下次咱招人时,让她们来试试,能招的,我们一定招,大家放心吧。” 说着,如花走过去对那个流着泪的年轻姑娘说道:“这位姐姐,走,到我家里,我先给你们把名字都记一下。” 和那个年轻姑娘一同来的一个妇人,忙上前给柳氏和如花赔着不是,也劝着那姑娘,跟着如花一同进了如花家的院子,如花取了纸笔来,一一问了这十几个人的姓名年龄和特长。 都记好了后,如花就说:“刚才那位婶子说的是,我家另一个粉条加工作坊马上也会招工的,你们的资料我都记下了,到时候要招工时,我会提前请人通知你们的,如果你们愿意来作坊干活,只要符合作坊的招工条件,我会考虑优先招录你们。大家今天先回去吧,这位姐姐和这位大嫂先留一下,我有事问问。” 众人见如花这样说了,也没办法,只好和柳氏、如花打了招呼,先回了家,张氏走在最后,看看如花和柳氏,想说些什么,却又不好意思地,叹了口气,出了院子。 被如花留下的就是那个年轻姑娘和和她一道来的那个妇人,两人拘束地站着,如花请她们坐,她们也不敢坐,那姑娘此时已止了泪,颇是不好意思地对如花和柳氏道着歉。 “对不住,我真不是有意的,东家、如花少东家,我错了,我真对不住你们。” 如花笑笑,说道:“这位马姐姐不要这样说,我和我娘没有怪罪你的意思,留你和这位大嫂,是想问问,方便告诉我们,你这是有什么难处?” 那个妇人看了眼如花,又看看姓马的姑娘,叹了口气,抹了抹红了的眼眶,冲那个姓马的姑娘说:“燕儿,你跟东家和少东家说说?” 马燕儿咬着嘴唇,如花看她瘦弱的身体都在打着哆嗦。 柳氏见这个姑娘这样,心也软了下来,就说:“你别怕,我们没啥坏心,就是看你方才那个样子,一定是家里出了啥事,这是有难处了,所以才会上门来求我们叫你进作坊做工,你想想,如果你愿意说又能说的,你就说说,如果你不愿意说又是不能说的,那我们也不问了。” 马燕儿张张嘴,嘴唇都已被她咬破了皮,一咬牙,还是开了口,说道:“我们马家屯村都是靠建窑烧瓦养家糊口的,村里除了那些石头山,就只有不多的一些地可以种。我家兄弟姐妹八个,我是老三,上面两个哥哥,都在窑厂里当苦力,背瓦背砖。” “半个月前,我大哥背砖时不小心失了手,背上背的砖掉下时,把一旁的不少精贵瓷器给砸坏了,窑主要我大哥赔银子。我家除了两亩旱地,啥都没有,为了赔银子,我爹把两亩旱地卖了,可还是不够。人家窑主说了,念在我大哥和二哥一直在他那儿干活的情份,宽限一个月,让我家把差的五两银子给交了去,否则,不止要把我大哥给辞退,连我二哥都不要了。” 柳氏就说:“五两银子,那就是你来我家作坊作工,这一个月也就一两五钱啊,那还不是不够赔钱的?” 马燕儿点点头说:“是不够,我们去求了窑主,窑主答应,让我大哥和二哥给他不要工钱的干五年,抵五两银子,我们只能答应了。可家里十口人,地没了,粮也没有,大哥和二哥又都拿不到工钱了,我们要吃饭、要穿衣。” 一旁的妇人就说:“是啊,燕儿这一家子呢,除了两个哥哥,就燕儿这闺女是兄弟姐妹中最大的,她不想办法给一家老小找口吃的,还有谁能指的上。燕儿这闺女手可巧呢,啥都会干。唉,就是家里人口多又没地没个收入,如果再不想办法挣点儿钱回去,她家里就只能把她嫁进老苍山里去,换几个钱来糊口。” 听到嫁进老苍山里,柳氏想了一会儿,就问:“这里的老苍山里不会也是共一妻的吧?” 马燕儿已惨白了一张小脸,咬着嘴唇,绝望的眼神再次出现在了她的眼中,半晌才点了点头。 那妇人也点了点头,哽咽着说:“可不是,这老苍山里的人,日子比咱这里最穷的村子都要苦,山里一年四季没有粮食,都是靠山里边打猎、采点山货出了森林里来换些粮食进去的。那里的男人个个凶狠,女人又少,只要是谁家有个闺女,那就是一嫁就了这一家的几个兄弟,给他们养孩子传宗接代。这要是燕儿进了山,那可是苦一辈子呢。” 马燕儿此时又已是哭的泣不成声了,柳氏过去揽住她,拍着她的背,红着眼无声地安慰着。 如花这才知道,在这个时候,还有这样的事情,居然会共一妻给男人传宗接代,把女人不当人的作贱。 如花看着马燕儿在柳氏怀里哭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说道:“马姐姐,你家的情况我知道了,这样,我借给你五两银子,你带回去让你两个哥哥把债还了,让你两个哥哥辞了窑厂的工,明天到我家的粉条作坊来,我叫他们住在那儿,先给我看几天粉条作坊。” “白天作坊里装工具什么的,让他们搬动搬动,干点杂活。等粉条作坊开工了,再让他们在里面干活,每月工钱里扣一半,来还这五两银子。我再给你借三十斤糙米和五十斤红薯,你先带回家去吃,这些等你来我作坊里上工时,再按价从你工钱里扣。” 马燕儿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角,不敢置信地用她那双饱含热泪的眼睛看着如花,一时心里如翻江倒海一样,整个人因为激动而浑身都在颤抖着。 还是那个妇人首先惊喜地反应过来,拉了马燕儿,压着她给如花鞠了个躬,替马燕儿不停地道谢,“谢谢少东家,谢谢少东家,你这可是救了燕儿一家子的命啊。东家,谢谢你,谢谢你们。” 柳氏擦了擦眼睛,说道:“这孩子也可怜,就这样吧,我去给你拿红薯和糙米。” 直到柳氏出去了,马燕儿这才张嘴,对如花泣不成声地说道:“二姑娘,少东家,我,我谢谢你,我,你就是我们一家的恩人。我给你磕个头,哦,不,我给你鞠躬。谢谢,谢谢。” 如花说:“好啦,别哭了,一切都会过去的。这位嫂子,你们这是走来的吧,这路可远呢,一会儿回去还得背着东西,这样,我这会儿没事,就送你们回家,顺道去找个人。” 东子去镇子上送面条了,所以柳氏就让如花叫了志森,赶着牛车,往马家屯村去一趟。 路上,因为终于看到希望了,马燕儿一张小脸都有了光彩,眼睛里更是含了笑,如花问了些事,马燕儿也能语含轻快地回给如花。 牛车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了马家屯村,马燕儿的家在村头的位置,一进村里的第三间屋子就是,从外面看,马燕儿家的屋子在村子里都是差的,陪着马燕儿进到家里去时,那屋子里就更是破败的不像个家。 只三间屋子,其中一间还是茅房,没有厨屋,烧火做饭的地方是临时搭的一个土灶台,就在院子的一角,没有任何遮挡。 那两间住人的屋子里,用一些碎石头垫在地上,上面拼着几块木板,木板上铺着一些稻草,这就是床,床上只有两床用破布拼着一块块缝成的被子,没有夹层,是单的,就更不可能装上棉花了。可想而知,这一家子人,到了冬天,是怎样挤在一起抵抗寒冬腊月的寒冷的。 如花进屋时,床上的一个妇人和两个小女孩相依偎着,如花发现,那个妇人身上的衣服,应该不叫衣服,都是破布条子,仅仅遮着身上不该露着的地方。 妇人看见大女儿领了人进来,忙用破被子把身子遮了遮,马燕儿红着脸对如花说:“娘的衣服给我穿了。” 只这一句话,如花知道了原因,在一个家真的穷时,是除了没有吃的,也会没有穿的,一件衣服,谁出去,谁穿。 马燕儿给她娘快速地说了如花给借银子借粮的事,还说她和哥哥都有机会去如花家的作坊上工了,马燕儿的娘亲瞬间激动的热泪盈眶,跪在床上就给如花磕头。 马燕儿慌忙地上前抱住了她娘,说着会折寿的话,才让她娘不再给如花磕头了。 如花瞥见志森把两袋子粮食已放在院子里了,就跟马燕儿和她娘告辞,外面那个陪着来的马嫂子还在外面等着呢。 马燕儿送了如花出来,如花和马嫂子就去找她家男人去了,也是巧了,马嫂子的男人就是马羊儿,如花请他帮着烧制水泥的那个人。 送走了如花,马燕儿立刻跑去找她爹和两个哥哥,要尽快地把还债和去伍家作坊的事告诉他们。 “来来来,少东家快进来,我给你倒水去。” 马嫂子请了如花进屋,就张罗着去给如花倒水,倒了水给了如花,马嫂子就硬拉着志森也进了屋,给他一碗水。 如花看碗里的水有点黑红色,只端着没喝,见志森一口气喝了,如花就想把她的那碗给志森去,志森却对如花咧嘴一笑,说了个字“甜”。 马嫂子忙说:“家里没啥好东西,少东家,喝吧,加了糖的,可甜呢,你们小孩子都喜欢吃甜的呢。” “哦。”如花略为不自在地应了声,喝了几口,是红糖水,怕是放的时间长了,并不像志森说的甜,反而有种霉味。 马嫂子说:“少东家,你喝,你喝,我家的那位已叫去了,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如花说:“不急,我等着,马嫂子娘家里哪个村的?” 马嫂子就说:“就是大吴村的,我是村西头吴立桥家的大闺女,我娘家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两个弟弟一个叫吴志白,一个叫吴志青,都去服徭役了,我娘和我妹妹都在你家作坊里干活呢。” 如花想了想,记起来了,就说:“哦,就是闪婶子和红儿姐呀,我知道,我知道,那嫂子我就该叫声蓝儿姐了。” 吴蓝笑着说:“嗯,可不是,按着娘家那边,少东家可以叫我声蓝儿姐的。” 如花就说:“那蓝儿姐也别少东家少东家的了,就叫我如花吧。” “哎,行啊,私下里我这样叫你,将来要是能到你家作坊去上工,那就得照规矩来,我得叫你声少东家的。” 马羊儿一进屋,就看到正和妻子吴蓝说着话的如花,认出来是那个叫他烧东西的小姑娘,就说:“哟,你来了呀。” “是啊,这么久没有你的消息,我就来瞧瞧。”如花说完,看着马羊儿的脸色,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来,这水泥到底是烧成了还是没烧成。 马羊儿接过妻子吴蓝递给他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土,这才说:“你来的也巧,我正打算找人给你带个话去呢,你说的东西我烧了好多次,这一次瞧着应该是成了吧,你得去看看,我这心里没数。” 如花听了,很是高兴,就叫马羊儿带她去看。 马羊儿放了帕子,带着如花和志森,又回了他烧窑的地方,马羊儿从窑边的一个棚子里,拿出一个麻袋来,给如花瞧。 如花看了看,又用手指少捏了点搓了搓,感觉是有点像成了意思,于是就对马羊儿说:“有水和沙子吗?我试试。” 马羊儿找来了水和沙子,如花叫志森倒了些水泥粉在地上,又加了些沙子,倒了水,用木棍搅拌了一会儿,再把这些和的水泥砂浆用一块大木板子铲平,压了压。 “还得等一会儿,看能不能凝固粘成。” 过了有个两刻钟的功夫,如花用木棍戳了下那块地方,很硬。 “森堂哥,你来,用些力气,看能戳个洞不?” 如花把木棍交给志森,志森拿着,用力地往地上戳,还是没能戳出个洞出来。 马羊儿见了,吃惊万分,走过去,用手摸了摸,又用脚踩踩,最后从一边拿了块石头来,使力地砸了下,这才把那块地方砸出个坑来,裂了几道缝,还有些沙块之类的。 马羊儿奇道:“这东西好硬啊,粘在一起很结实。” 如花点头,对马羊儿说:“这东西遇水就结块,所以要避着水。这东西你烧成了,我要给你付多少银子?” 马羊儿问如花:“你要我再烧这东西卖给你?” 如花点头,说:“是,我要和你签一份保密协议,你不能把烧这东西的方法传出去,否则,我要告你。” 吴蓝正好过来,想叫如花留在她家吃个饭,听到如花的话,急了,忙问:“这是咋了?羊儿,你干啥了?如花咋要告你?” 马羊儿拉住吴蓝的手,说:“没事,你别急,只听了一句,你这就急了。”安抚了一下妻子,马羊儿又对如花说:“你放心,做一行有做一行的规矩,这是你家的方子,我不会传出去的。你不放心,咱就签那个你说的什么保密协议,如果我马羊儿把这方子告诉了别人,你就报官抓我去做牢。” 如花笑着过去拉住吴蓝的手,柔声说道:“蓝儿姐,是我吓到你了,对不住啊。是这样,我叫马大哥烧了些东西,是用我家传的秘方烧制成的,所以,我刚才和马大哥商量呢,以后我要大量的烧这些东西去用,我会付马大哥工钱,但马大哥必须签份协议,保证不把这配方说出去。” 吴蓝拍了下胸口,说道:“呀,真是吓死我了,他没事就好。羊儿,如花叫你烧啥你就烧,如花,你放心,他这人嘴严着呢,不会把秘方给你说出去的,我能替他保证。” 如花扭过头去对马羊儿说:“如果我要五百斤这水泥粉,你能多久给我烧好磨成粉?” 马羊儿就说:“我的窑一次最多能出一百斤,再加上磨成粉有个损耗,这料就得按六百斤来烧,怎么也得七、八天。” 如花就问:“是你一个人干吗?” 马羊儿摇头,“不是,我有两个帮手,是我的两个侄儿,我烧成了就交给他们磨粉。” 如花算了算日子,等这几百斤烧好磨成水泥粉,天冷的已不能再动工,如此,只能作罢,就对马羊儿说:“那这样,明天我拿协议来你签个字画个押,这些日子你能烧多少磨成粉就弄多少,下雪前,我会派人来取,咱们按一袋一百斤算,一袋我给你付二百文的料钱,每烧五百斤我给你付二两银子的工钱,如何?” 马羊儿和吴蓝算了算,这每烧五百斤连料加人工就是三两银子,这七、八天就能赚三两银子,也太划算了。 夫妻两个商量了一下,同意了如花的提议,说好了第二天他们亲自去签协议,不叫如花费事来他这里跑一趟。 如花也就同意了,说:“那好,你们明天过来,这段时间干脆我也给你们定个量,就先烧一千斤吧,十一月初,我派人来取。记着,这东西装袋后放在干燥的地方,可千万别碰水,上面盖上雨布,也别淋了雨雪。” “好,好,知道了,我们记下了。” 马羊儿连连答应着,和吴蓝一起把如花和志森送出了村。 这次建两个作坊和面条铺子都是买的青砖,双层墙,冬天烧了柴可以取暖。而且如花让作坊后还建了茅房,挖了粪池子,都和他家的粪道通向一个大粪池,这些都是用青砖建的,可是花了她不少的钱。 现在,这水泥终于问世了,等明年开春再建作坊时,就可以来用,能省不少钱,还比青砖的坚固严实,粘合性也好。 马燕儿告诉她爹和两个哥哥好消息后,三个人都没敢立刻相信,最后,回到家里看到两袋子粮食和五两银子,父子三人才信了,三人都不商量,立刻就又回了窑厂,跟窑主赔了钱,并提出了辞工。 当天晚上,柳氏和如花说,能帮马燕儿的就帮帮,如花问柳氏为何这么感概,柳氏才说:“你姥爷当年就是为了不让娘在山里给几个兄弟一起当媳妇,所以才从山里带了一家人到村子里落了户,刚到村里的头两年,我们一家人过的可苦了,啥都没有。” 次日一早,马燕儿就带着两个哥哥,往大吴村去,路上还碰到了也往大吴村去的马羊儿夫妻,五个人都乐呵呵的,一路说笑着,走了没一个时辰,就到了伍家院子外。 伍立文正带着几个儿女跑了几圈回来,如花看到他们,就笑着上前去,说:“你们来的早啊,吃了饭没有?” 五人俱是一愣,他们从未在早上吃过饭,下意识地也没多想,就摇了头。 如花把他们请进院子,打了盆温水出来,叫他们洗了手,然后带他们到正屋里专门吃饭的屋里,给他们去厨屋端了一盆子馒头出来,还拿了些酸菜和豆腐乳。 “昨儿也没和你们说具体时间,叫你们这么早就赶来了,不好意思,来,先吃点馒头小菜,等你们吃完了,我再和你们干正事。” 五个人都有些局促,躲着放馒头的桌子,就是没人往前坐下来。 “快吃啊,别让我一个劲地让你们,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忙呢,快吃,快吃,来,蓝儿姐,你带个头,坐下吃。” 如花把吴蓝推到凳子前坐下,给她手里塞了个馒头。 “快点吃啊,我先回屋去换件衣裳。” 说完,如花就走了,这屋里只留下来的五个人,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咕噜”地响了声,五人都红了脸,吴蓝干脆一狠心,从盆里拿了一个馒头塞给马燕儿,又给其他三人,一人塞了一个,当先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馒头,说了声:“吃,吃完了还有正事呢。” 一人吃了一个馒头,就都停下了,没有去夹菜吃,也没人再多拿一个馒头来吃。 如花从屋里出来,拿着几份协议,看到桌上的盆子,又看了看没有动的酸菜和豆腐乳,没再说什么,就叫了五人跟她去了粉条作坊。 先带着马燕儿的两个哥哥马大郎、马二郎到作坊里四处看了看,给他们交待了一下晚上在哪里守夜,看他们啥都没拿,也知道他们家都没有一床被子,所以如花心里记着,一会儿再给他们配床被褥过来。 “今天先把这里面都打扫一下,明天有些工具就做好了,到时候我会给你们说摆放在哪儿,你们照做就行。这是两份雇工协议,上面写明了你们的工钱是每月一两银子,每月扣一半用来还借的钱,直到扣足五两银子就不再扣了,到时候再按你们的表现,给你们调工钱,按作坊正式的雇工对待。你们找个识字的人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给我签个名按个手印。” 两人立刻就答应了,说:“我们不用看,少东家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不会写字,就给你按个手印。” 说着,两人咬了手指就按,如花都来不及说她去拿红印油的,接过两份按了血手印的协议,如花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两兄弟已拿着边上准备好的盆子、抹布、扫帚去打扫了。 如花就又把马羊儿叫来,让他看保密协议,“这里写明了,若是泄露水泥粉的配制方子,就赔付我三千两的银子,或是送交官府。” 马羊儿识不了几个字,就叫了妻子吴蓝来看,出乎意料的,吴蓝竟然把协议上的字能认出个七、八成来。 如花就问:“蓝儿姐跟谁学认的字啊?” 吴蓝笑着说:“我家二弟是个书痴,我是在家时,跟他学的。” 如花点头,说:“哦,把你都教的这么好,那你这二弟的学问一定不错。” 吴蓝叹了口气,说道:“他爱极了读书,只是家里没这条件,没想到,他就求我爹娘攒了钱给他买了本书,他天天去邻村学堂前去偷听夫子讲课,居然这听着听着,他把那书上的字都会认了,而且还会写了。” “后来,我家租了刘秀才家的地,他又去求刘秀才,给刘秀才家多交一份租子,请刘秀才给他指导指导学问。就这样,他就这么着学了不少东西。可惜又考不了科举,唉,真是可惜了我这爱读书的兄弟了。” 这边马羊儿已去如花家歪歪扭扭地签了他的名字,又按了手印,把协议带了回来,如花接过来收好。 马羊儿夫妻就和马燕儿先村了,马燕儿这边因为作坊暂时不需要人,所以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能安排她来上工。 杨大山带着九个少年已经把那片荒地收拾的差不多了,挖好的坑里,把野草烧成了草木灰,和挖来的河泥、腐叶烂泥搅和在一起,沤着肥。 如花就叫他们在十月初八停了工,只留了杨大山和两个少年,让三人去帮杨大山的父亲杨树林去给她家种好的冬小麦、蚕豆、洋葱,锄锄草、浇水、施肥、排积水、盖稻草麦杆结子保温。 十月初十,如花把在县城里看上的两间店铺和镇子上相中的一间店铺都买了下来,去县衙办了房契,还是找了陈师傅和他的工匠,给三间铺子装修。 项东父子也开始做木制模特了,吴四和柳铁匠分别把如花请他们做的木制工具和铁制零件都打造好了,如花安排马大郎和马二郎都搬到了丽人坊和粉条作坊里去。 如花按她原先就量好尺寸的地方,叫马大郎和马二郎摆放好,需要安装的,则由她带着伍立文、和志勤、志学,四个人忙了两晚上,给安装好。 十月十二,如花张贴的招工消息吸引了不少人来应招。 如花叫杏儿、东子、志森帮忙,分男女叫他们排好了队,如花刚登记了两个人,问了几个问题。 队伍后面突然乱了起来,杏儿忙去看,不想却是二婶婆带着两个媳妇、三个孙子、一个孙女都来了,不排队,还一个劲地往前冲,排好的队就因为她这一家子,给冲散冲乱了。 张氏和李氏拉着婆婆,张氏好言劝着,“娘,咱来的迟,排在后面,上次我已经在如花那儿记了名了,她会看着安排的。” 二媳妇李氏也忙说:“是啊,是啊,娘,这村里、村外的人都看着咱呢,可别给他们留下话把儿,让他们说咱的不是,咱去排着,今天咱家的人都来了,总会有人挑上的。” 二婶婆看杏儿瞪着眼睛过来了,张口要说去排队的话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冲杏儿也瞪了一眼,说道:“杏儿你这女娃子越来越没规矩了,见二婶婆不问一声,却拿白眼珠子看我,我一会儿忙完这边的事,就找你奶奶和你娘去,问问她们,平日里怎么教你的。” 杏儿一听二婶婆提楼氏那个女人,还直叫着那人是她娘,这小妮子火一下子就上来了,顶了二婶婆几句,“哟,我奶奶没教好我,可我还能让如花派了这活计来看着招工人,二婶婆你规矩好,这教出来的子孙咋一次两次的,都没能招上去作坊做工呢?” 二婶婆被杏儿这话给气的呀,老脸一阵红一阵青的,周围听见的村民都看着她,让她更是觉得在这么多人前丢了脸了,于是,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着胸口哭喊起来。 “老天爷啊,我这脸丢大了,这老了老了,还被没人管的小丫头一阵碎嘴的教训。老天爷啊,张开眼睛看看吧,老婆子这是不能活一张脸了呀,这小丫头不给活路了,耻笑我呢呀。我还是她二婶婆呢,这都是犯了谁了啊。我一家子来应招,没招谁惹谁,咋就被人瞧不起了呀。我们出劳力干活的,我们没偷没抢啊,小丫头才十来岁啊,我这都半截子入了黄土的人了,一盆子粪就扣我头上了。立文啊,三儿啊,婶娘可是你的亲婶娘啊,你这侄女、姑娘的,是要逼婶娘去死啊。” “哎哟,我说这位姑娘,再怎么说都是长辈,你这姑娘咋能欺负到长辈头上呢?这家的风水果然不好。” “是啊,是啊,人老太太不过是走的急了些,也没说要插个队干个啥的,这姑娘一上来就呛呛人老太太,唉,真是,老太太,快起来吧,让这姑娘给你赔个不是,你老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她小丫头吧。” “哎,我可听说这家风水不好的,这一招工还没怎么着呢,就闹出这么一处,我看呀,咱还是回吧,别真是这不干净的东西被这小丫头沾了,所以才那么对一个老太太的。咱回,咱回,大家可别不小心给惹上。” “惹上什么呀?”一声清脆的女童声音响起,众人这才看到,不知何时,如花已站在了两步之遥,看着众人。 “你,你,你,你们三个,瞧着不像是我们村的,请问一声,你们是哪个村的?”如花的小手指“唰唰唰”地指出三个刚才出声说话的人。 其中一个眼神滴溜溜地转了一下,就说:“我是邻村的,听到你这儿招人,来瞧瞧。” “哦,来瞧瞧的。嗯,那你们两个呢?和他是一个村的?” 那两个一个点头,一个摇头。 如花就笑了,说:“不是一个村的,却关系好的这般地步,一起来我家这里来瞧热闹,还出来句句给我家扣上个风水不好的粪盆子,二婶婆,难道你也是他们一伙的?” 二婶婆似乎也看出点啥了,看如花虽笑着但眼里冰冷,一个激灵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那三个人说:“不是啊,我不认识他们,谁和他们是一伙的了?” 如花似乎是考虑了一下,点点头,说:“嗯,我相信二婶婆,不是他们一伙的。二婶婆是长辈,又是尊礼守规矩的人,这样,二婶婆先回家去歇歇,你家里有要应招的,就在后面排下队,我一会儿给登记一下,堂大伯娘陪二婶婆回吧,你的名字我已登记过的,到时候安排活计的时候会叫你来的。” 张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如花说这话是说她可以来作坊上工了,高兴地笑着,扶了婆婆,“娘,咱先回,如花这儿还忙呢,弟妹,你们几个快排了队去,一会儿如花就给你们登记上了。” 二婶婆拉了如花的手,早已擦了根本就没有的眼泪,笑着问:“如花啊,你这堂大伯娘你收下了?” 如花点头,“是啊,上次就登记过了,堂大伯娘符合我这次招工的条件,在录用的人选里头。” “哎,谢谢啊,如花,谢谢啊。”张氏点着头,不停地道谢。 排队应招的人,俱是羡慕地看着张氏,二婶婆一下子昂起了头来,骄傲地让大媳妇扶着回家去了。 如花拦住一个要溜的人,说道:“三位既然是来瞧热闹的,现在热闹瞧完了,自然是该让你们回去,不过,回去之前,我有句话请你们带回去给派你们来的人,要是再敢造谣诬蔑我家,我就到衙门去报官,治他一个诬陷诽谤之罪。” 说完,如花小手一收,那人灰溜溜地跑了,众人再看刚才说话的另外两个人,却发现也不见了,朝出村的方向望去,三个人前后脚地,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众人这才知道,这三人确实是一伙的,他们方才就是在造谣生事,又在重提如花家是凶宅的谣言。 如花小声地在杏儿耳边说了句话,杏儿红着脸,眼里含着泪回了家。 忙了一个半时辰,才把这来的六十多个人登记完,又简短地每个人问了些问题。问题问完后,如花从登记的名字上划去了二十个人,叫他们先回了。 又把剩下的四十多个人分成男女两组,又问了些问题,这次,如花又从中间挑出十五个人把名字划了,叫他们回了。 剩下的三十二个人,男子十四人,女子十八人,确定了他们录用为作坊里的工人,这当中如果再加上上次如花登记的那十三个人和马大郎、马二郎的话,就有四十七个人被录用了,因为村上去服徭役的男人多,所以这次招来的男工才十六个人,剩下的三十一个都是女的。 如花从女的里面挑出十二个人出来,安排到丽人坊里,她打算开始要织棉线手套和围巾这些东西了,这十二个人就是专门挑出来跟她学织东西的。 另外的十九个女的和十六个男的都安排在了粉条加工作坊,分别给安排了洗土豆、红薯并削皮的,把土豆、红薯搅碎磨浆的,沉淀水粉的,煮制土豆粉和红薯粉条、粉丝的,挂晾粉条、粉丝的,切割打包粉条、粉丝并扎绳成捆的,淀粉制作并装袋的。 所有人都进行了精细的安排,任何一道工序都是如花想了又想,完善了又完善后,才定下来的。 十月十四那天,丽人坊把赶制的二千五百个袈裟结交到了大相寺。 ------题外话------ 感谢送月票给阳光的会员:xaleen008和aixiu999。(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八十六章 我们真是有缘 十月十六,易开市。 南柳伍家粉条加工作坊开工,当天就做出两百斤的粉条挂满了院子。 颖州府丽人坊经销店里派了成季礼和秦单来取村里丽人坊做的中国结等货品,还带了一些布匹和线绳、棉花、棉线、羊毛线、皮毛什么的,同他们两个一起来的,还有王掌柜一品酒楼里的一个伙计,他是来取豆腐乳的。 现在新建的丽人坊作坊开工后,原来用来当临时作坊的院子,如花家把雕刻师傅项东和项方父子安排在东厢一间屋子住着,二掌柜成季礼和秦单、一品酒楼的伙计张小一就被安排在西厢的三间屋子里住下了。 如花前几天又买了一千斤的白菜,一家人拉了崔氏和吴立贤、桔子、杏儿、东子、志森他们过来,花了好几天晚上的功夫,才又腌了些辣白菜和酸菜。 原来买的三百斤胡萝卜,只腌了一百斤胡萝卜丝,平常配了辣椒当小菜吃,剩下的一百斤放在地窖里,想炒着吃时,就和了肉片或是和土豆一起炖兔子肉吃,另外一百斤则给了吴立贤去做红黄面条用了。 原来做好的八百斤辣白菜和酸菜,除了卖给县里和镇子上两家福惠居酒楼总共五百斤,现在除了家里已经吃的一坛子一百斤的辣白菜外,就还只剩下辣白菜和酸菜各一百斤,这次,如花也准备叫张小一带去给王掌柜。 做好的粉条、粉丝都给一品酒楼的王掌柜带了去,还有淀粉,也带去了五十斤,粉条、粉丝和淀粉的吃法和用法,如花也写了详细的单子交给了张小一,其中就有酸菜和粉条的绝配酸菜猪肉炖粉条,和蚂蚁上树这两道菜方子。 一进入腊月的话,过年就快了,所以,这次给成季礼带回去的货品里,除了手套、鞋垫外,意喻喜庆的中国结和过年姑娘们更喜欢戴的绢花和打赏的荷包的数量就多了一倍。 如花对成季礼说:“正月前,作坊里会全力赶制中国结和绢花、荷包,春节前,订货购买的人家肯定多。下次你们来取货时,我这边的棉线手套和棉线围巾、围脖、棉帽子、护膝也会赶出一批来,这些成本高又费时,价格要高些,我都写在这纸上了,你回去和成掌柜给伙计们都交待清楚,别出了错。” 成季礼就说:“知道了,少东家,有几家老板说,有人仿了咱们的盘扣在卖。” 如花说:“嗯,有心灵手巧的,拆几个学学也就会了,没事,反正咱们这店是批发的,走的是量,那些仿的咱也没办法一个一个找了去争执。幸好我想办法把中国结做了处理,要不然她们一拆,也能学会了去。” 成季礼点了点头,说道:“铺子里生意一直都好,我和成掌柜也按少东家吩咐的,有新品时,就会给知府府上和黄典史几个衙门里的人送上一份,黄典史说了,下个月衙门里的订单数量再加二成。” 如花听了一喜,说道:“哦,看来我这丽人坊的人手还是有些问题,瞧着这订货量,我得再招些人,否则,明年春天三月一的商品展销会要推出的新品都来不及做了。” 和成季礼交待完店铺的事,如花又问了新招的伙计的情况,成季礼说:“这四个伙计还有那个赵婶子,干活都卖力,手脚勤快,脑子也都不是愚笨的,其中那个大柱子,最是突出。我爹还总对我说,少东家眼光极准呢。” 如花笑笑,说道:“你好好带带他们,给我培养几个人才出来,我这边的丽人坊店铺只要装修好了,最迟十月底就要开张营业,到时候先调两到三个过来,还是当伙计,帮着请的掌柜的把业务都熟悉一下。将来要是干的好,有可能我就安排他们当掌柜,管理一个铺子,你回去好好想想人选,看这次把谁调过来合适。调了人过来,你那边就得再补一到两个人进去,你就接着好好培训。” 成季礼想了想,还真不好决定到底要把谁调过来这边,如花让他回去后再观察观察,反正这边店铺还在装修中,还有时间考虑。 送走成季礼三人的当天,如花就跟丽人坊作坊里干活的人说了,丽人坊要再招十五个人,要求是心灵手巧的,优先考虑本村的,再是外村的,让作坊里的人有合适的,可以主动推荐给她来面试。 作坊里的人立刻都在心里想着自家亲朋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到第二天一早上工时,就一下子带来了三十多个应招的人。 这次如花拿了许多打毛衣的长木针过来,当场一人发了一团粗绵线、两根长木针,在众人面前演示了打毛衣的起针手法,并打了一小截平针的针法,叫这些人学。 先演示了三遍,然后叫她们照做,其中只有两个人能准确的打出一圈,如花叫她们到一旁去找如梅登记。 然后,如花又五人五人的给演示了两遍,这次有八个人能照着打出一圈,有五、六个能打出几针但中间有错针的现象,如花就把这十四个人都叫去到如梅那儿登记。 剩下十七个人,如花叫她们自己说自己针钱绣活里做的最好的是什么,一一听完后,如花留下了八个,其余的九个人则被淘汰,叫她们回家去,以后有合适她们的活计时,请她们再来应招。 这次招的二十四个人和上次招的那十二人分到了一起,由如花亲自带着,分成三组,一组十二个人,一组是专门织手套的,一组是专门织围巾和围脖的,一组则是专门缝制护膝和帽子的。 帽子做成两种,一种是雷锋帽式的,用棉花、皮子两种面料,一种是头盔式的,正好古人都束着发,头顶高些,这种帽子正好合适男女的发式,而且这两种帽子的耳朵位置帽沿放下来都要长至脖子,可以系住,能护着耳朵不被冻着。 这两天如花没有出去,给新招的人教织线手套,教做帽子外,就用她上次在泉州金老板那儿买的好皮子做了顶皮帽、手套和护膝,又用成季礼带来的羊毛线,织了一个围脖,她准备把这套最好的送给伍立文。 因为自从志勤三个上学堂后,家中的许多事和外出谈生意、看商铺都得伍立文陪了她一起去处理,常在外面跑,虽有棉手套那些,但都是柳氏和如梅给做的,如花就想她亲自做上一套给她爹,表示表示一个女儿的孝心和感激。 这一天,天阴沉沉的,似乎要带来第一场雪,如花和伍立文先到镇子上看了店铺装修的情况,又到了县里,先到大相寺把他们追加的袈裟结交了货。 十八那天大相寺很是热闹,各地来听大相寺主持讲经说法的佛寺主持和大师、佛门弟子、佛门教徒很多,有一些人在讲经结束后,就问了袈裟结的事,于是,由大相寺出面,有附近几家佛寺都和伍家订了袈裟结,今天送来的这些就是如花她赶出来的,请大相寺代交给这几家佛寺的袈裟结。 从大相寺出来,狂风肆虐,让人都睁不开眼睛,伍立文把有些受惊的驴子赶到了一处背风的土坡处,暂时避避狂风。 “爹,你把这条围脖带上,换上这双手套,还有这护膝。”如花说着,从驴车上拿出一个包袱。 “爹都有,这不包的严严实实的,你快收起来,进车厢里好好待着,这外面可冷。” 如花看了下,天边乌沉沉的,如泼墨挥撒了一片天空一般,路边的树,叶子早就枯黄掉落的只剩干树枝,如今被狂风刮的如群魔乱舞一样。 伍立文看着天,说道:“晚上怕是就要下一场了。” 如花有所感应地知道伍立文是在担心爷爷、二伯他们,于是就说:“爹,二掌柜来时不是说了么,最迟月底爷爷他们就能回家了,二掌柜答应了会找到爷爷,取货时会把爷爷、二伯、大伯娘他们一起送回来的,你不要太过担心了。” 伍立文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狂风扫起漫天的尘土刮过来,伍立文忙叫如花进车厢里去,他抱住驴子的头用身子遮掩着驴子的眼睛。 如花听到似乎有马蹄声传来,越来越近,忙掀起车帘,黑色的天色加上漫天的黄色尘土,只听马蹄就在附近,可却瞧不见马儿的踪影。 “哎,这位大哥,请问一下,可知大相寺往何处走?” 如花从车厢里探出头去,却见一个人一匹马,已站立在驴车正前方不过五米的距离,那马上之人全身的黑色衣衫,已被黄土覆盖了厚厚的一层,想来是这人一路上并未停歇,一直在狂风中疾行所致。 “哦,往西的方向,再走两刻钟就能看到。” 伍立文说着,看那人一脸胡子,只一双眼睛亮若星辰,只在自己身上扫了一眼,就把眼神转向了车厢,伍立文回头一看,如花探出半边身子来,挑着帘子正盯着那人好奇地看着。 “如花,快进去,风大,仔细别让沙子迷了眼。” “哦。”如花听话地往后动了动身子,一双大眼睛还是在那个问路的人身上打转。 似乎也是在被黑色包围的时间,见过这个人,如花心里回想着,终是坐回到车厢里。 看如花消失在车帘后,那人的眼里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茫,续而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正要让马儿奔跑起来时,却又猛地勒住了缰绳,问伍立文:“你这手上所戴何物啊?” 伍立文把挡着口鼻的围脖往下扯了扯,抬起一只手来看了下,就对那人说:“哦,这是手套,戴在手上驾车骑马可好了,不勒手又保暖,兄弟,你该买上一双戴着,看你的样子怕是经常赶远路呢吧。” 伍立文看那人的手,骨节分明,极为有力,因是长期骑马,手上有被缰绳勒着的痕迹,而且因为天冷,一双手已冻的发青。 “你看看,这帽子戴上了护耳朵,这是围脖,套脖子上可暖和了,还能挡着口鼻,这土啊、沙啊的,也不会老往口鼻里钻,还有,我这腿上还戴了护膝,咱这赶车骑马的人,一双腿最是耐不住冻,这膝盖上护了护膝,这骨头都不冷不疼了,还有我这鞋子里,垫了双毛鞋垫,又暖和脚又隔寒隔水汽。” 那人仔细地把伍立文指给他看的他从未听说并见过的东西看了看,就问:“县里可有卖的?” 伍立文一听,就说:“哦,现在还没有,县里的铺子还没装修好呢,镇子上的也还没装修好,你要买可以到大吴村丽人坊作坊去买。” “不便,我还要赶路。” 伍立文一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忙对那人说:“哎,你等等。” 说着,伍立文跑到车厢前,掀了车帘就跟如花说:“把那个包袱给我。” 如花还没动,伍立文一眼已看到包袱就在如花的腿上放着,伸手就取了出去,如花忙追着说:“爹,那是我做给你戴的。” “没事,没事,爹身上这些都新着呢。”伍立文拿了,没走两步,手上的包袱就失了踪影,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再瞧向马上的人,那包袱已稳稳地落在他的手中。 “多谢,你这闺女是个小气的,哈哈哈。” 那人向伍立文点头道了谢,看如花瞪了眼睛看着伍立文,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便取笑地说了句,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大笑起来。 “啊。是你,小船上的大叔。” 如花听到那几声从胸腔发出来有笑声,突然脑袋里闪过一个画面,阴沉的夜晚,在江上,一只忽明忽暗的小船,船上那看不清的人影。 马上的人听如花惊叫着的声音,眼里精光乍现,就说:“原来是大船上吹笛的小姑娘啊,我们真是有缘。” 如花看他已从包袱里取了手套戴上,现在正拿着围脖,不知道要如何,如花眼珠子转了转,就说:“大叔,这是我给我爹做的,你戴着能合适吗?还是还给我,你有空再去买合适你的号才好。” “这手套很合适,这围脖要如何戴?” 那大胡子大叔不理会如花,却是看向伍立文,伍立文就把自己的围脖取下来,展开来绕了几圈套在脖子上,那大胡子大叔立刻学了绕了几圈套在了脖子上。 “嗯,有点扎,不过确实如你所说,很暖和,还能遮了口鼻,不错。” 如花嚷嚷着:“你那个可是羊毛织的,我爹的是棉线织的,那能比吗?你的那个要比我爹的这种贵好几倍价钱呢,哎,我说大叔啊,不带你这样明抢豪夺的,你舍不得还给我也行,那就掏钱吧。我爹可没说白送给你。” 伍立文“呵呵”地干笑了两声,说:“这帽子和手套、护膝都是用好皮子做的,还有那围脖,只这一条是羊毛织的,因为羊毛好少。” “怎么没看到你说的鞋垫?” “啊?”伍立文一愣,见那人翻开的包袱里确实没有鞋垫,居然很老实地转过头去,问如花:“如花,咋没有鞋垫啊?” 如花真的想问问她爹伍立文,你到底是哪一国的。 那人“唰”地抬起脚,朝如花晃了晃,说道:“小姑娘,看清楚了,我的脚是这个码的,他日再见时,我希望拿到你做好了的鞋垫。” 说完,收回脚,把包袱系好绑在腰上,从怀里掏出一物向如花扔了过去,如花接住那东西的时候,一阵马蹄声响,一人一马如来时一样,看不清踪迹。 如花抓着手里的东西,气恼地埋怨着伍立文,“爹,人家费心给你做的,你居然转手就送出去,一点都不爱惜,我以后再也不给你做了,太伤心了。” 伍立文搓了搓手,“嘿嘿”地干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说:“如花,爹看那个兄弟似乎还要赶远路,这天冷成这样,嗯,那个,爹就是好心,哎哟,如花,爹不是故意的,爹喜欢如花送爹的那些,真的,爹真的很喜欢。” “哼,喜欢还送出去给别人,还是个不相干的不认识丑胡子大叔,我才不信呢。” 看如花闹起了别扭,扭着头,小脸又是委屈又是难过又是气恼的,伍立文这心似是被猫抓着似的,抓的都出了血了,心中万分懊悔,小闺女心疼自己孝敬自己的手套、围脖,他怎地一时就被鬼迷了心窍呢,那么随意地拿去给人家。 “如花,爹……” “嗷”,驴子突然受了惊,不知是不是山坡上被狂风刮下来的小石头打着了它,驴子猛地抬起前蹄,叫了一声就跑了起来。 伍立文正扒在车厢边上跟如花赔不是,驴车这么猛地一跑,把他直接给甩了出去,车轮子压过倒地的伍立文的腿,向前一个劲地冲。 如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摔倒在发车厢里,听到伍立文呼痛的叫声,如花猛地爬起来,不顾还在奔跑着的驴子,从车窗向后看去,见她爹伍立文抱着腿,想要爬起来,却是使不上力。 如花转身钻出车厢,蹲在驾车人的位置上,想办法去抓缰绳,可几次都差点被狂奔着的驴车给甩出去,只好向前趴着,一手紧抓住车扶手,一手向前瞅准机会,把缰绳抓牢在手中,另一只手飞快地松了车扶手,双手一同使力,拉住缰绳,嘴里喊着“吁吁”。 驴子被安抚着减慢了速度的时候,如花回头看了一下,已看不见漫天黄土里面她爹的身影,驴车似乎是跑出去了不近的距离,如花调转驴车,向来路跑去。 隐约看到前面一个努力拖着条腿往前跛着的伍立文,如花勒了缰绳,让驴车停下来,从车上跳下,向伍立文跑去。 “爹,爹,你怎样了?伤着腿了?” 如花扶住伍立文,看他的左腿裤子上破了一块,地上还有血迹,忙扶了伍立文往驴车走过去,把伍立文安置到驴车上,如花大概地看了下伍立文的伤口,先擦了血随便包了下,腿骨估计是骨折了,如花叫伍立文躺好,驾着驴车就往县城里疾奔。 到了县里的街道,如花向两边不停地张望,记得这条街有一家医馆,往前走了一会儿,看到慈仁堂的招牌,如花忙停了驴车。 跑进医馆里,叫了两个药童出来帮忙,把伍立文给抬到了医馆里。 “被车轮子给压着腿了,应是骨折或骨裂了,腿上还破了一大块,流了血,得消毒包扎。” 如花尽量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把她知道的情况向大夫一一道明,那名大夫听如花说的详细且还带有她自己的分析,不仅对如花多看了几眼。 “小姑娘放心,这伤不算重,你那车里应该没有放着重物,这车轮压上之时,他应是及时地避了下,并未骨折,只是伤了筋骨,怎么说也得休养个一百天。这伤口看着流的血多,但只是皮外伤,敷些药就能止了血。” 大夫说着,手低下的动作一丝不乱,很快为伍立文包扎了流血的地方,又用药酒给伍立文擦了已有些肿的小腿。 如花不放心地又问大夫:“大夫,你确定这骨头并未骨裂或骨折吧?” 那大夫笑了笑,说道:“我确定,你放心,我这医术还是有些口碑的。” “哦,不用打石膏也不用绑木条固定?” “这腿会肿起来,不用打石膏也不用绑木条固定,就是要注意着别再碰着磕着的,在床上时把这条腿垫高些,不要太早的用这条腿走路活动。下地时,要拄着个拐。” 如花听了,这才放心,“谢谢大夫,不知大夫贵姓?” 那大夫笑着说:“免贵姓沈,请问这位姑娘高姓大名啊?” 如花“咯咯”地发出一串悦耳的如银铃般的笑声,对沈大夫福了一礼,说道:“小女姓伍名如花,受伤的是我爹,姓伍名立文,我们家是大吴村的。” 沈大夫笑眯眯地一拱手,说“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如花又“嘿嘿”地笑了两声,心想,久仰大名,这还真是客气话,她和她爹这名字是沈大夫第一次听呢,怎么就会久仰大名了呢。 沈大夫似是看出如花心中所想,便说:“老夫并非虚言,你二位的名字老夫真的是久仰大名了,老夫是福惠居酒楼的常客,对你家做的那豆腐乳和酸菜、辣白菜是上了瘾了,一顿不吃就觉得这菜少了些什么,呵呵,你说,我是不是对你们久仰大名了呢。” “哦,是这样啊,那感情好,沈大夫既然喜欢这几样吃食,我真好想着要谢谢您呢,您放心,我回家去就准备好几坛子豆腐乳和辣白菜、酸菜,明天就上县里给您送来,让你省点钱和时间去福惠居酒楼。” “啊?哈哈哈,你这小姑娘有意思,我承你的好意收了你送的礼,是能少去福惠居花时间花钱吃饭,可家里无人能做出福惠居里的菜色,我这不是还得要去福惠居酒楼花银子买享受嘛。” 如花听沈大夫说的风趣,也笑了,说:“哦,就是哦,我怎么忘了这一茬了,您可得替我保密,不能把我不让你去福惠居花钱的事告诉白老板和刘掌柜,否则,他们一小气,就不买我家的豆腐乳和辣白菜、酸菜了。” 沈大夫低了头,小声地在如花耳边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爹知,其他人我们都保密,不说,不说。” 伍立文躺在床上,看如花笑意晏晏地和沈大夫逗着乐子,也微笔着,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沈大夫,明天我一准来,除了送你些吃食,还有事请你帮忙。” 沈大夫问:“何事啊?莫非要我为谁看病?” 如花立刻伸出右手,大拇指一弯,“哎呀,沈大夫真是聪明,实不相瞒,我家大伯和小叔均在打仗时受了伤,大伯没了一条腿,小叔双眼失明。我们一直想找大夫给仔细瞧瞧,但因为种种原因,就拖到了现在。明日,我带大伯和小叔来,还请沈大夫给号号脉,看有何医治补养的方法。” 沈大夫听了,点头答应了,吩咐药童把伍立文的药给抓了送过来,如花问了价钱付了药费和诊费。 “沈大夫留步,我和我爹这就回村了。” 沈大夫看如花只七八岁的模样,见伍立文被药童扶到了车厢里躺着,就问:“再无旁人吗?你要驾着车回去?” 如花笑笑,说:“沈大夫不必担心,这车来时就是我驾着来的,没什么问题,告辞。” 扬起鞭子,驴车缓缓地走了,沈大夫和药童转身要回医馆时,一个男子叫了沈大夫一声,“三叔。” 沈大夫回头,见是自家大哥的独子沈翔,见他一身风尘,就问:“你这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瞧瞧这一身土,还不快跟我进去,好好梳洗一下。” 半个时辰后,沈翔坐在了沈大夫的对面,手握着一杯香气盈然的茶,手掌轻轻地磨搓着茶杯。 “这次回来待多久啊?” 沈翔回道:“两天。” 沈大夫就说:“听闻明年开春睿郡王就要去剿海匪,你是留在郡王府,还是跟着去?” 沈翔轻轻一笑,说道:“当然要跟着去了,我还没在海上待过呢,怎么也得好好玩玩。” 沈大夫伸手一拍,沈翔一个仰头,躲开了,“三叔,你都这把年纪了,怎地还喜欢拍我脑袋。” “去去去,什么这把年纪了,我比起你爹来可年轻呢。我问你,你回来只待两天,去看过你爹娘了没有?” 沈翔摇摇头,嘻皮笑脸地对沈大夫说,“这不是一来就来见我最敬重最爱的三叔了嘛,在我的心目中,三叔你可是排在我爹娘前面的。” “呸,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是怕你爹娘逼着你相亲,把家里的莺莺燕燕推给你收房。我问你,你一个人回来的?” “没有,我和墨桓一起回来的,他去大相寺办点事。” “哦?睿郡王也回来了?唉,这是第一次到公主的封地来吧。” 沈翔一口喝尽茶水,说道:“是啊,以前没时间也没机会来,这次好不容易来了,可又得匆匆就走,三叔,我不跟你说了,我回家去露个面,然后就去大相寺和墨桓汇合。” 沈大夫忙起身拦住沈翔,“哎,不是说待两天吗?怎么和你爹娘打个照面就走呢?” 沈翔“嘿嘿”地笑着,抽了自己被三叔抓住的胳膊,疾步走到门口时才回头说了句:“我们昨天就来了,今天已是第二天了。” 沈大夫抓起茶杯扔向门口,“死小子,昨天就回来了,今天这要走了才想起来看看我们,你个没良心的臭小子,你爹娘想你想的头发都白了。” 茶杯碰到门框上摔在了地上碎成几片,可哪里再能看到沈翔的影子,他早就闪了。沈大夫坐下来,叹了口气,也不知这小子听到他说的话了没,会不会看在他爹娘头发都白的份上,乖乖地听他爹娘的安排,娶上一房媳妇。 如花把受伤的伍立文带回家后,柳氏见了哭了一鼻子,听伍立文说是驴子受了惊,就气恼地说要把这头驴给卖了去。 伍立文笑着说:“它是个畜生,又啥都不懂,你卖它干啥?” 柳氏就说:“要不是它你能伤了腿吗?要不是它如花差点就被它给甩下车去了,那多危险啊,想想我都害怕,还好如花没伤着,要是她也伤着了,这黑天黄土狂风的,看谁救你们。” 说着,柳氏就出去了,没一会儿端来一碗白白的东西进来,直愣愣地就端到伍立文嘴边,气哼哼地说:“快喝。” 伍立文看了,皱了下眉头,说:“不喝行吗?” 柳氏当然不答应,说:“不行。如花说了,这牛奶最是补身体,你如今这腿都成这样了,你要不喝,那你打算是不想好了?” 伍立文依旧皱着眉头,看柳氏有灌他喝的意思,忙接了碗过来,闭着眼一仰头,大口大口地憋着一口气把一整碗的牛奶全喝了下去。 柳氏满意地收了碗,用帕子给伍立文把嘴角的奶汁给擦了,这才说:“早午晚三顿,一顿一碗,从今天开始。” “啊?这是如花吩咐的吧,嘿,这丫头,存心是在处理这些没人喝的牛奶呢。” 伍立文懊恼地嘴里嘟囔了几句,柳氏听了,笑着转身出去了,心想,可不是吗,自从这两头奶牛拉回来后,每天的牛奶就成了家里的大问题。 如花一直说要用牛奶做这个好吃的,那个好吃的,可她忙的跟个陀螺似的,哪有时间去厨屋做这些。 于是,每天的牛奶就让如花给大家分配了,除了一家人必须要喝外,还给崔氏、大伯他们那里也每天送去一盆子的,再有就是那个在作坊里作工的,说她家孙子没奶吃的,如花也每天叫她拿了罐子带几斤回去。 就这样,还有剩下的,如花就对她和如梅说,牛奶洗澡能润滑皮肤,让皮肤变白,这下好了,她们娘三个的洗澡水也加了牛奶,总算是每天不再剩下牛奶白白倒掉了。 想着,柳氏笑着进了厨屋,看如花拿了个猪大骨,就问:“这是干啥呢?这骨头上一点肉都没有。” “娘,这大骨头里面有骨髓,最是补骨头的,我熬了给爹吃。” 柳氏想到方才伍立文的皱着眉头喝牛奶的表情,忍不住地笑出声来,说道:“你爹方才喝那牛奶就是我逼着喝的,这要是他知道你还准备了这个,怕他那眉头拧的都能夹死只蚊子了。” 如花听了,也笑了起来,说:“吃啥补啥,这骨头汤得喝,骨髓得吃,这牛奶嘛,也得喝,我一定乘这个机会,把我爹养的白白胖胖的,看着就高大帅气。娘,为了能和爹站在一起相配,牛奶你可得一顿不落的喝了,这牛奶浴也得坚持,要不然,我爹帅气了,你却还黄着张脸,看我爹会不会嫌弃你。” “哎,你这孩子,咋说这个呢。” 看如花出去了,柳氏停了刷碗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地说道:“是老了好多,这皮肤也不如以前当姑娘时鲜嫩了。”心想着,这如花说的,可得真坚持着喝牛奶洗牛奶浴不成,否则,伍立文要是对她没了心思,那她可咋整呢。 如花专门跑到大伯家,和大伯、小叔说了明天带他们去县里瞧大夫的事,两人虽是怕花钱,但这心里更多的是怕大夫给出个不好的说法来,所以,均是沉默不语。 如花就劝,“大伯,你这几年抓药吃了不少,可这身体总是觉得不舒服,这原因也许就是没对症。小叔,你这眼睛要是早早看了,说不定这会你都四处跑呢,咱是要找好大夫,对症下药。我都打听过了,这沈大夫在县里有名气,医术不错,口碑也好,所以,你们不必担心,就当明天是检查检查身体,有病咱就接着寻医问药,没病呢,那更好,咱就买点补身子的人参、灵芝之类的,给你们补补身子。” 崔氏在一边上,也说:“立贤、立德,如花一片好心,你们就跟着去瞧瞧,说不定,这回真遇上个好大夫,你们好了,娘这心也能放下来不是。” 吴立武睁着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往崔氏的方向看了看,点了点头。 吴立贤看着崔氏花白的头发,佝偻着的脊背,心一酸,“嗯”了一声。 翌日,志森驾着车,带着他大伯吴立贤、小叔吴立德和如花,往县城里去找沈大夫看病。面条铺子里,就由崔氏和面,东子压面,杏儿在外间卖面条。 到了医馆,如花和志森扶着吴立德先下了车,志森背了吴立贤进到医馆,如花扶着吴立德跟上。 沈大夫正在给一个病人看病,如花就带大伯他们先坐着,等沈大夫。 沈大夫这边给那个人诊治完了,开了药,那人去抓药了,沈大夫就招呼如花,“小姑娘,你们来了,来,先给哪一个看呀?” 如花就扶着,志森先背了大伯过去,放到床上躺着。 沈大夫先给号了号脉,然后又卷起吴立贤失去一条腿的那条腿的裤子,看了看断腿。 “这腿断了十几年了吧?” 吴立贤点点头,回道:“是啊,快十四年了。” 沈大夫听了点点头,说道:“你这腿当时应是驸马爷习畅亲自诊治的,所以你这腿后来没有烂死坏掉。” 吴立贤说:“当时疼晕过去了,后来是听有人说过,是驸马爷亲自医治的我,要不是他,我这条命也不会活到现在。” “嗯,你这伤当时处理的极好,只是,你这些年没有好好的保养,时饥时寒,这身子骨里缺了元气,这五脏六腑自然积累了些病根。这得花时间好好调养,还不能受寒,不能过于劳累。” 如花在一边听着,认真地心用记着。 给吴立贤看完了,沈大夫开了药方,先叫药童去配药。 志森又扶了吴立德坐到椅子上,沈大夫给号了脉,翻看了吴立德的眼睛,又在吴立德的脑袋上摸了好久。 “他脑后积着淤血,阻塞了他的眼睛,所以他才看不到。虽知道是如此,但要治起来,却不是太有把握,我现在只能开些活血化淤、醒脑明目的药给他喝着,这脑袋里的肿块何时能消散干净,他何时能再看到东西。这脑袋又不能打开来,要不然疏通了闭塞的血块,这复明就有指望了。” “脑袋也能打开来的,就看他敢不敢了。”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如花和志森、沈大夫、吴立贤看向来人,一个年轻的公子,脸上带着笑,穿着青色的锦袍直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脚上的长靴边上还是用金线绣的。 沈大夫看清说话的人,沉了脸,说道:“你这小子不是说昨天就走了吗?怎地又跑回来了?” 来人正是沈翔,沈翔嘻嘻哈哈地笑着,走到吴立德跟前,伸手就在吴立德脑后一敲。 “嘭”。 “啊!” “你干嘛?” 沈翔瞥了眼瞪着他的三叔和如花、志森,说道:“看看肿块有多大啊,哎呀,还不小呢,再晚几个月治,他这双眼睛就别想再看到东西了。” 沈大夫看了一眼沈翔,心思微转,便说:“三叔对这眼疾实在无甚把握,翔儿,你号称神医莫大伦最得意的弟子,不知这人的眼疾你有几分把握?” 沈翔笑笑,转身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跷起发二郎腿,嘴里哼哼着小调。 沈大夫眼神微转,接着又说:“小姑娘,还是带你小叔去找神医莫大伦,他必会让你小叔重获光明的。我目前只能给他开些醒脑明目、活血化淤的药,别的,我也帮不了他。” 如花的眼珠子转了转,就说:“沈大夫,那有劳您了,只是这神医我就不去找了,一是怕神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是那么好找的,二来嘛,所谓名师出高徒,我瞧着这位神医的高徒似乎,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徒弟要是差了,估计师父也不会有多厉害,还是算了。” “你这小丫头,你说谁师父不厉害的?” 如花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一阵慌乱,吴立贤忙说:“这位公子莫恼,我家侄女年纪小,不会说话,还请公子不要见怪,农家的孩子啥都不懂,说错了话也是常有的事。沈大夫,既如此,我们就回去了,多谢你医治我们兄弟。” 沈大夫冲如花眨眨眼睛,说道:“嗯,你们回吧,这生死有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这兄弟的眼睛没人能给不开脑袋就治好,这是你兄弟的命,你们也莫强求了,回家去好好过日子,这眼不见为净,看不见就看不见吧。” 如花和志森就一个扶了吴立德,一个背了吴立贤,付了钱,拿了药,和沈大夫告辞了,出了医馆的门。 沈翔盯着沈大夫,不悦地说:“三叔,你可别用激将法。” 沈大夫却说:“你怎么没走?是不是可以多待几天,那我去跟你爹娘说,今晚请了赵小姐、王小姐、李小姐来家吃饭。” 沈翔一个蹦子的跳起来,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题外话------ 祝各位亲中秋节快乐!阖家团圆!美满幸福!(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八十六章 我们真是有缘 十月十六,易开市。 南柳伍家粉条加工作坊开工,当天就做出两百斤的粉条挂满了院子。 颖州府丽人坊经销店里派了成季礼和秦单来取村里丽人坊做的中国结等货品,还带了一些布匹和线绳、棉花、棉线、羊毛线、皮毛什么的,同他们两个一起来的,还有王掌柜一品酒楼里的一个伙计,他是来取豆腐乳的。 现在新建的丽人坊作坊开工后,原来用来当临时作坊的院子,如花家把雕刻师傅项东和项方父子安排在东厢一间屋子住着,二掌柜成季礼和秦单、一品酒楼的伙计张小一就被安排在西厢的三间屋子里住下了。 如花前几天又买了一千斤的白菜,一家人拉了崔氏和吴立贤、桔子、杏儿、东子、志森他们过来,花了好几天晚上的功夫,才又腌了些辣白菜和酸菜。 原来买的三百斤胡萝卜,只腌了一百斤胡萝卜丝,平常配了辣椒当小菜吃,剩下的一百斤放在地窖里,想炒着吃时,就和了肉片或是和土豆一起炖兔子肉吃,另外一百斤则给了吴立贤去做红黄面条用了。 原来做好的八百斤辣白菜和酸菜,除了卖给县里和镇子上两家福惠居酒楼总共五百斤,现在除了家里已经吃的一坛子一百斤的辣白菜外,就还只剩下辣白菜和酸菜各一百斤,这次,如花也准备叫张小一带去给王掌柜。 做好的粉条、粉丝都给一品酒楼的王掌柜带了去,还有淀粉,也带去了五十斤,粉条、粉丝和淀粉的吃法和用法,如花也写了详细的单子交给了张小一,其中就有酸菜和粉条的绝配酸菜猪肉炖粉条,和蚂蚁上树这两道菜方子。 一进入腊月的话,过年就快了,所以,这次给成季礼带回去的货品里,除了手套、鞋垫外,意喻喜庆的中国结和过年姑娘们更喜欢戴的绢花和打赏的荷包的数量就多了一倍。 如花对成季礼说:“正月前,作坊里会全力赶制中国结和绢花、荷包,春节前,订货购买的人家肯定多。下次你们来取货时,我这边的棉线手套和棉线围巾、围脖、棉帽子、护膝也会赶出一批来,这些成本高又费时,价格要高些,我都写在这纸上了,你回去和成掌柜给伙计们都交待清楚,别出了错。” 成季礼就说:“知道了,少东家,有几家老板说,有人仿了咱们的盘扣在卖。” 如花说:“嗯,有心灵手巧的,拆几个学学也就会了,没事,反正咱们这店是批发的,走的是量,那些仿的咱也没办法一个一个找了去争执。幸好我想办法把中国结做了处理,要不然她们一拆,也能学会了去。” 成季礼点了点头,说道:“铺子里生意一直都好,我和成掌柜也按少东家吩咐的,有新品时,就会给知府府上和黄典史几个衙门里的人送上一份,黄典史说了,下个月衙门里的订单数量再加二成。” 如花听了一喜,说道:“哦,看来我这丽人坊的人手还是有些问题,瞧着这订货量,我得再招些人,否则,明年春天三月一的商品展销会要推出的新品都来不及做了。” 和成季礼交待完店铺的事,如花又问了新招的伙计的情况,成季礼说:“这四个伙计还有那个赵婶子,干活都卖力,手脚勤快,脑子也都不是愚笨的,其中那个大柱子,最是突出。我爹还总对我说,少东家眼光极准呢。” 如花笑笑,说道:“你好好带带他们,给我培养几个人才出来,我这边的丽人坊店铺只要装修好了,最迟十月底就要开张营业,到时候先调两到三个过来,还是当伙计,帮着请的掌柜的把业务都熟悉一下。将来要是干的好,有可能我就安排他们当掌柜,管理一个铺子,你回去好好想想人选,看这次把谁调过来合适。调了人过来,你那边就得再补一到两个人进去,你就接着好好培训。” 成季礼想了想,还真不好决定到底要把谁调过来这边,如花让他回去后再观察观察,反正这边店铺还在装修中,还有时间考虑。 送走成季礼三人的当天,如花就跟丽人坊作坊里干活的人说了,丽人坊要再招十五个人,要求是心灵手巧的,优先考虑本村的,再是外村的,让作坊里的人有合适的,可以主动推荐给她来面试。 作坊里的人立刻都在心里想着自家亲朋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到第二天一早上工时,就一下子带来了三十多个应招的人。 这次如花拿了许多打毛衣的长木针过来,当场一人发了一团粗绵线、两根长木针,在众人面前演示了打毛衣的起针手法,并打了一小截平针的针法,叫这些人学。 先演示了三遍,然后叫她们照做,其中只有两个人能准确的打出一圈,如花叫她们到一旁去找如梅登记。 然后,如花又五人五人的给演示了两遍,这次有八个人能照着打出一圈,有五、六个能打出几针但中间有错针的现象,如花就把这十四个人都叫去到如梅那儿登记。 剩下十七个人,如花叫她们自己说自己针钱绣活里做的最好的是什么,一一听完后,如花留下了八个,其余的九个人则被淘汰,叫她们回家去,以后有合适她们的活计时,请她们再来应招。 这次招的二十四个人和上次招的那十二人分到了一起,由如花亲自带着,分成三组,一组十二个人,一组是专门织手套的,一组是专门织围巾和围脖的,一组则是专门缝制护膝和帽子的。 帽子做成两种,一种是雷锋帽式的,用棉花、皮子两种面料,一种是头盔式的,正好古人都束着发,头顶高些,这种帽子正好合适男女的发式,而且这两种帽子的耳朵位置帽沿放下来都要长至脖子,可以系住,能护着耳朵不被冻着。 这两天如花没有出去,给新招的人教织线手套,教做帽子外,就用她上次在泉州金老板那儿买的好皮子做了顶皮帽、手套和护膝,又用成季礼带来的羊毛线,织了一个围脖,她准备把这套最好的送给伍立文。 因为自从志勤三个上学堂后,家中的许多事和外出谈生意、看商铺都得伍立文陪了她一起去处理,常在外面跑,虽有棉手套那些,但都是柳氏和如梅给做的,如花就想她亲自做上一套给她爹,表示表示一个女儿的孝心和感激。 这一天,天阴沉沉的,似乎要带来第一场雪,如花和伍立文先到镇子上看了店铺装修的情况,又到了县里,先到大相寺把他们追加的袈裟结交了货。 十八那天大相寺很是热闹,各地来听大相寺主持讲经说法的佛寺主持和大师、佛门弟子、佛门教徒很多,有一些人在讲经结束后,就问了袈裟结的事,于是,由大相寺出面,有附近几家佛寺都和伍家订了袈裟结,今天送来的这些就是如花她赶出来的,请大相寺代交给这几家佛寺的袈裟结。 从大相寺出来,狂风肆虐,让人都睁不开眼睛,伍立文把有些受惊的驴子赶到了一处背风的土坡处,暂时避避狂风。 “爹,你把这条围脖带上,换上这双手套,还有这护膝。”如花说着,从驴车上拿出一个包袱。 “爹都有,这不包的严严实实的,你快收起来,进车厢里好好待着,这外面可冷。” 如花看了下,天边乌沉沉的,如泼墨挥撒了一片天空一般,路边的树,叶子早就枯黄掉落的只剩干树枝,如今被狂风刮的如群魔乱舞一样。 伍立文看着天,说道:“晚上怕是就要下一场了。” 如花有所感应地知道伍立文是在担心爷爷、二伯他们,于是就说:“爹,二掌柜来时不是说了么,最迟月底爷爷他们就能回家了,二掌柜答应了会找到爷爷,取货时会把爷爷、二伯、大伯娘他们一起送回来的,你不要太过担心了。” 伍立文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狂风扫起漫天的尘土刮过来,伍立文忙叫如花进车厢里去,他抱住驴子的头用身子遮掩着驴子的眼睛。 如花听到似乎有马蹄声传来,越来越近,忙掀起车帘,黑色的天色加上漫天的黄色尘土,只听马蹄就在附近,可却瞧不见马儿的踪影。 “哎,这位大哥,请问一下,可知大相寺往何处走?” 如花从车厢里探出头去,却见一个人一匹马,已站立在驴车正前方不过五米的距离,那马上之人全身的黑色衣衫,已被黄土覆盖了厚厚的一层,想来是这人一路上并未停歇,一直在狂风中疾行所致。 “哦,往西的方向,再走两刻钟就能看到。” 伍立文说着,看那人一脸胡子,只一双眼睛亮若星辰,只在自己身上扫了一眼,就把眼神转向了车厢,伍立文回头一看,如花探出半边身子来,挑着帘子正盯着那人好奇地看着。 “如花,快进去,风大,仔细别让沙子迷了眼。” “哦。”如花听话地往后动了动身子,一双大眼睛还是在那个问路的人身上打转。 似乎也是在被黑色包围的时间,见过这个人,如花心里回想着,终是坐回到车厢里。 看如花消失在车帘后,那人的眼里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茫,续而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正要让马儿奔跑起来时,却又猛地勒住了缰绳,问伍立文:“你这手上所戴何物啊?” 伍立文把挡着口鼻的围脖往下扯了扯,抬起一只手来看了下,就对那人说:“哦,这是手套,戴在手上驾车骑马可好了,不勒手又保暖,兄弟,你该买上一双戴着,看你的样子怕是经常赶远路呢吧。” 伍立文看那人的手,骨节分明,极为有力,因是长期骑马,手上有被缰绳勒着的痕迹,而且因为天冷,一双手已冻的发青。 “你看看,这帽子戴上了护耳朵,这是围脖,套脖子上可暖和了,还能挡着口鼻,这土啊、沙啊的,也不会老往口鼻里钻,还有,我这腿上还戴了护膝,咱这赶车骑马的人,一双腿最是耐不住冻,这膝盖上护了护膝,这骨头都不冷不疼了,还有我这鞋子里,垫了双毛鞋垫,又暖和脚又隔寒隔水汽。” 那人仔细地把伍立文指给他看的他从未听说并见过的东西看了看,就问:“县里可有卖的?” 伍立文一听,就说:“哦,现在还没有,县里的铺子还没装修好呢,镇子上的也还没装修好,你要买可以到大吴村丽人坊作坊去买。” “不便,我还要赶路。” 伍立文一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忙对那人说:“哎,你等等。” 说着,伍立文跑到车厢前,掀了车帘就跟如花说:“把那个包袱给我。” 如花还没动,伍立文一眼已看到包袱就在如花的腿上放着,伸手就取了出去,如花忙追着说:“爹,那是我做给你戴的。” “没事,没事,爹身上这些都新着呢。”伍立文拿了,没走两步,手上的包袱就失了踪影,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再瞧向马上的人,那包袱已稳稳地落在他的手中。 “多谢,你这闺女是个小气的,哈哈哈。” 那人向伍立文点头道了谢,看如花瞪了眼睛看着伍立文,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便取笑地说了句,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大笑起来。 “啊。是你,小船上的大叔。” 如花听到那几声从胸腔发出来有笑声,突然脑袋里闪过一个画面,阴沉的夜晚,在江上,一只忽明忽暗的小船,船上那看不清的人影。 马上的人听如花惊叫着的声音,眼里精光乍现,就说:“原来是大船上吹笛的小姑娘啊,我们真是有缘。” 如花看他已从包袱里取了手套戴上,现在正拿着围脖,不知道要如何,如花眼珠子转了转,就说:“大叔,这是我给我爹做的,你戴着能合适吗?还是还给我,你有空再去买合适你的号才好。” “这手套很合适,这围脖要如何戴?” 那大胡子大叔不理会如花,却是看向伍立文,伍立文就把自己的围脖取下来,展开来绕了几圈套在脖子上,那大胡子大叔立刻学了绕了几圈套在了脖子上。 “嗯,有点扎,不过确实如你所说,很暖和,还能遮了口鼻,不错。” 如花嚷嚷着:“你那个可是羊毛织的,我爹的是棉线织的,那能比吗?你的那个要比我爹的这种贵好几倍价钱呢,哎,我说大叔啊,不带你这样明抢豪夺的,你舍不得还给我也行,那就掏钱吧。我爹可没说白送给你。” 伍立文“呵呵”地干笑了两声,说:“这帽子和手套、护膝都是用好皮子做的,还有那围脖,只这一条是羊毛织的,因为羊毛好少。” “怎么没看到你说的鞋垫?” “啊?”伍立文一愣,见那人翻开的包袱里确实没有鞋垫,居然很老实地转过头去,问如花:“如花,咋没有鞋垫啊?” 如花真的想问问她爹伍立文,你到底是哪一国的。 那人“唰”地抬起脚,朝如花晃了晃,说道:“小姑娘,看清楚了,我的脚是这个码的,他日再见时,我希望拿到你做好了的鞋垫。” 说完,收回脚,把包袱系好绑在腰上,从怀里掏出一物向如花扔了过去,如花接住那东西的时候,一阵马蹄声响,一人一马如来时一样,看不清踪迹。 如花抓着手里的东西,气恼地埋怨着伍立文,“爹,人家费心给你做的,你居然转手就送出去,一点都不爱惜,我以后再也不给你做了,太伤心了。” 伍立文搓了搓手,“嘿嘿”地干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说:“如花,爹看那个兄弟似乎还要赶远路,这天冷成这样,嗯,那个,爹就是好心,哎哟,如花,爹不是故意的,爹喜欢如花送爹的那些,真的,爹真的很喜欢。” “哼,喜欢还送出去给别人,还是个不相干的不认识丑胡子大叔,我才不信呢。” 看如花闹起了别扭,扭着头,小脸又是委屈又是难过又是气恼的,伍立文这心似是被猫抓着似的,抓的都出了血了,心中万分懊悔,小闺女心疼自己孝敬自己的手套、围脖,他怎地一时就被鬼迷了心窍呢,那么随意地拿去给人家。 “如花,爹……” “嗷”,驴子突然受了惊,不知是不是山坡上被狂风刮下来的小石头打着了它,驴子猛地抬起前蹄,叫了一声就跑了起来。 伍立文正扒在车厢边上跟如花赔不是,驴车这么猛地一跑,把他直接给甩了出去,车轮子压过倒地的伍立文的腿,向前一个劲地冲。 如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摔倒在发车厢里,听到伍立文呼痛的叫声,如花猛地爬起来,不顾还在奔跑着的驴子,从车窗向后看去,见她爹伍立文抱着腿,想要爬起来,却是使不上力。 如花转身钻出车厢,蹲在驾车人的位置上,想办法去抓缰绳,可几次都差点被狂奔着的驴车给甩出去,只好向前趴着,一手紧抓住车扶手,一手向前瞅准机会,把缰绳抓牢在手中,另一只手飞快地松了车扶手,双手一同使力,拉住缰绳,嘴里喊着“吁吁”。 驴子被安抚着减慢了速度的时候,如花回头看了一下,已看不见漫天黄土里面她爹的身影,驴车似乎是跑出去了不近的距离,如花调转驴车,向来路跑去。 隐约看到前面一个努力拖着条腿往前跛着的伍立文,如花勒了缰绳,让驴车停下来,从车上跳下,向伍立文跑去。 “爹,爹,你怎样了?伤着腿了?” 如花扶住伍立文,看他的左腿裤子上破了一块,地上还有血迹,忙扶了伍立文往驴车走过去,把伍立文安置到驴车上,如花大概地看了下伍立文的伤口,先擦了血随便包了下,腿骨估计是骨折了,如花叫伍立文躺好,驾着驴车就往县城里疾奔。 到了县里的街道,如花向两边不停地张望,记得这条街有一家医馆,往前走了一会儿,看到慈仁堂的招牌,如花忙停了驴车。 跑进医馆里,叫了两个药童出来帮忙,把伍立文给抬到了医馆里。 “被车轮子给压着腿了,应是骨折或骨裂了,腿上还破了一大块,流了血,得消毒包扎。” 如花尽量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把她知道的情况向大夫一一道明,那名大夫听如花说的详细且还带有她自己的分析,不仅对如花多看了几眼。 “小姑娘放心,这伤不算重,你那车里应该没有放着重物,这车轮压上之时,他应是及时地避了下,并未骨折,只是伤了筋骨,怎么说也得休养个一百天。这伤口看着流的血多,但只是皮外伤,敷些药就能止了血。” 大夫说着,手低下的动作一丝不乱,很快为伍立文包扎了流血的地方,又用药酒给伍立文擦了已有些肿的小腿。 如花不放心地又问大夫:“大夫,你确定这骨头并未骨裂或骨折吧?” 那大夫笑了笑,说道:“我确定,你放心,我这医术还是有些口碑的。” “哦,不用打石膏也不用绑木条固定?” “这腿会肿起来,不用打石膏也不用绑木条固定,就是要注意着别再碰着磕着的,在床上时把这条腿垫高些,不要太早的用这条腿走路活动。下地时,要拄着个拐。” 如花听了,这才放心,“谢谢大夫,不知大夫贵姓?” 那大夫笑着说:“免贵姓沈,请问这位姑娘高姓大名啊?” 如花“咯咯”地发出一串悦耳的如银铃般的笑声,对沈大夫福了一礼,说道:“小女姓伍名如花,受伤的是我爹,姓伍名立文,我们家是大吴村的。” 沈大夫笑眯眯地一拱手,说“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如花又“嘿嘿”地笑了两声,心想,久仰大名,这还真是客气话,她和她爹这名字是沈大夫第一次听呢,怎么就会久仰大名了呢。 沈大夫似是看出如花心中所想,便说:“老夫并非虚言,你二位的名字老夫真的是久仰大名了,老夫是福惠居酒楼的常客,对你家做的那豆腐乳和酸菜、辣白菜是上了瘾了,一顿不吃就觉得这菜少了些什么,呵呵,你说,我是不是对你们久仰大名了呢。” “哦,是这样啊,那感情好,沈大夫既然喜欢这几样吃食,我真好想着要谢谢您呢,您放心,我回家去就准备好几坛子豆腐乳和辣白菜、酸菜,明天就上县里给您送来,让你省点钱和时间去福惠居酒楼。” “啊?哈哈哈,你这小姑娘有意思,我承你的好意收了你送的礼,是能少去福惠居花时间花钱吃饭,可家里无人能做出福惠居里的菜色,我这不是还得要去福惠居酒楼花银子买享受嘛。” 如花听沈大夫说的风趣,也笑了,说:“哦,就是哦,我怎么忘了这一茬了,您可得替我保密,不能把我不让你去福惠居花钱的事告诉白老板和刘掌柜,否则,他们一小气,就不买我家的豆腐乳和辣白菜、酸菜了。” 沈大夫低了头,小声地在如花耳边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爹知,其他人我们都保密,不说,不说。” 伍立文躺在床上,看如花笑意晏晏地和沈大夫逗着乐子,也微笔着,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沈大夫,明天我一准来,除了送你些吃食,还有事请你帮忙。” 沈大夫问:“何事啊?莫非要我为谁看病?” 如花立刻伸出右手,大拇指一弯,“哎呀,沈大夫真是聪明,实不相瞒,我家大伯和小叔均在打仗时受了伤,大伯没了一条腿,小叔双眼失明。我们一直想找大夫给仔细瞧瞧,但因为种种原因,就拖到了现在。明日,我带大伯和小叔来,还请沈大夫给号号脉,看有何医治补养的方法。” 沈大夫听了,点头答应了,吩咐药童把伍立文的药给抓了送过来,如花问了价钱付了药费和诊费。 “沈大夫留步,我和我爹这就回村了。” 沈大夫看如花只七八岁的模样,见伍立文被药童扶到了车厢里躺着,就问:“再无旁人吗?你要驾着车回去?” 如花笑笑,说:“沈大夫不必担心,这车来时就是我驾着来的,没什么问题,告辞。” 扬起鞭子,驴车缓缓地走了,沈大夫和药童转身要回医馆时,一个男子叫了沈大夫一声,“三叔。” 沈大夫回头,见是自家大哥的独子沈翔,见他一身风尘,就问:“你这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瞧瞧这一身土,还不快跟我进去,好好梳洗一下。” 半个时辰后,沈翔坐在了沈大夫的对面,手握着一杯香气盈然的茶,手掌轻轻地磨搓着茶杯。 “这次回来待多久啊?” 沈翔回道:“两天。” 沈大夫就说:“听闻明年开春睿郡王就要去剿海匪,你是留在郡王府,还是跟着去?” 沈翔轻轻一笑,说道:“当然要跟着去了,我还没在海上待过呢,怎么也得好好玩玩。” 沈大夫伸手一拍,沈翔一个仰头,躲开了,“三叔,你都这把年纪了,怎地还喜欢拍我脑袋。” “去去去,什么这把年纪了,我比起你爹来可年轻呢。我问你,你回来只待两天,去看过你爹娘了没有?” 沈翔摇摇头,嘻皮笑脸地对沈大夫说,“这不是一来就来见我最敬重最爱的三叔了嘛,在我的心目中,三叔你可是排在我爹娘前面的。” “呸,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是怕你爹娘逼着你相亲,把家里的莺莺燕燕推给你收房。我问你,你一个人回来的?” “没有,我和墨桓一起回来的,他去大相寺办点事。” “哦?睿郡王也回来了?唉,这是第一次到公主的封地来吧。” 沈翔一口喝尽茶水,说道:“是啊,以前没时间也没机会来,这次好不容易来了,可又得匆匆就走,三叔,我不跟你说了,我回家去露个面,然后就去大相寺和墨桓汇合。” 沈大夫忙起身拦住沈翔,“哎,不是说待两天吗?怎么和你爹娘打个照面就走呢?” 沈翔“嘿嘿”地笑着,抽了自己被三叔抓住的胳膊,疾步走到门口时才回头说了句:“我们昨天就来了,今天已是第二天了。” 沈大夫抓起茶杯扔向门口,“死小子,昨天就回来了,今天这要走了才想起来看看我们,你个没良心的臭小子,你爹娘想你想的头发都白了。” 茶杯碰到门框上摔在了地上碎成几片,可哪里再能看到沈翔的影子,他早就闪了。沈大夫坐下来,叹了口气,也不知这小子听到他说的话了没,会不会看在他爹娘头发都白的份上,乖乖地听他爹娘的安排,娶上一房媳妇。 如花把受伤的伍立文带回家后,柳氏见了哭了一鼻子,听伍立文说是驴子受了惊,就气恼地说要把这头驴给卖了去。 伍立文笑着说:“它是个畜生,又啥都不懂,你卖它干啥?” 柳氏就说:“要不是它你能伤了腿吗?要不是它如花差点就被它给甩下车去了,那多危险啊,想想我都害怕,还好如花没伤着,要是她也伤着了,这黑天黄土狂风的,看谁救你们。” 说着,柳氏就出去了,没一会儿端来一碗白白的东西进来,直愣愣地就端到伍立文嘴边,气哼哼地说:“快喝。” 伍立文看了,皱了下眉头,说:“不喝行吗?” 柳氏当然不答应,说:“不行。如花说了,这牛奶最是补身体,你如今这腿都成这样了,你要不喝,那你打算是不想好了?” 伍立文依旧皱着眉头,看柳氏有灌他喝的意思,忙接了碗过来,闭着眼一仰头,大口大口地憋着一口气把一整碗的牛奶全喝了下去。 柳氏满意地收了碗,用帕子给伍立文把嘴角的奶汁给擦了,这才说:“早午晚三顿,一顿一碗,从今天开始。” “啊?这是如花吩咐的吧,嘿,这丫头,存心是在处理这些没人喝的牛奶呢。” 伍立文懊恼地嘴里嘟囔了几句,柳氏听了,笑着转身出去了,心想,可不是吗,自从这两头奶牛拉回来后,每天的牛奶就成了家里的大问题。 如花一直说要用牛奶做这个好吃的,那个好吃的,可她忙的跟个陀螺似的,哪有时间去厨屋做这些。 于是,每天的牛奶就让如花给大家分配了,除了一家人必须要喝外,还给崔氏、大伯他们那里也每天送去一盆子的,再有就是那个在作坊里作工的,说她家孙子没奶吃的,如花也每天叫她拿了罐子带几斤回去。 就这样,还有剩下的,如花就对她和如梅说,牛奶洗澡能润滑皮肤,让皮肤变白,这下好了,她们娘三个的洗澡水也加了牛奶,总算是每天不再剩下牛奶白白倒掉了。 想着,柳氏笑着进了厨屋,看如花拿了个猪大骨,就问:“这是干啥呢?这骨头上一点肉都没有。” “娘,这大骨头里面有骨髓,最是补骨头的,我熬了给爹吃。” 柳氏想到方才伍立文的皱着眉头喝牛奶的表情,忍不住地笑出声来,说道:“你爹方才喝那牛奶就是我逼着喝的,这要是他知道你还准备了这个,怕他那眉头拧的都能夹死只蚊子了。” 如花听了,也笑了起来,说:“吃啥补啥,这骨头汤得喝,骨髓得吃,这牛奶嘛,也得喝,我一定乘这个机会,把我爹养的白白胖胖的,看着就高大帅气。娘,为了能和爹站在一起相配,牛奶你可得一顿不落的喝了,这牛奶浴也得坚持,要不然,我爹帅气了,你却还黄着张脸,看我爹会不会嫌弃你。” “哎,你这孩子,咋说这个呢。” 看如花出去了,柳氏停了刷碗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地说道:“是老了好多,这皮肤也不如以前当姑娘时鲜嫩了。”心想着,这如花说的,可得真坚持着喝牛奶洗牛奶浴不成,否则,伍立文要是对她没了心思,那她可咋整呢。 如花专门跑到大伯家,和大伯、小叔说了明天带他们去县里瞧大夫的事,两人虽是怕花钱,但这心里更多的是怕大夫给出个不好的说法来,所以,均是沉默不语。 如花就劝,“大伯,你这几年抓药吃了不少,可这身体总是觉得不舒服,这原因也许就是没对症。小叔,你这眼睛要是早早看了,说不定这会你都四处跑呢,咱是要找好大夫,对症下药。我都打听过了,这沈大夫在县里有名气,医术不错,口碑也好,所以,你们不必担心,就当明天是检查检查身体,有病咱就接着寻医问药,没病呢,那更好,咱就买点补身子的人参、灵芝之类的,给你们补补身子。” 崔氏在一边上,也说:“立贤、立德,如花一片好心,你们就跟着去瞧瞧,说不定,这回真遇上个好大夫,你们好了,娘这心也能放下来不是。” 吴立武睁着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往崔氏的方向看了看,点了点头。 吴立贤看着崔氏花白的头发,佝偻着的脊背,心一酸,“嗯”了一声。 翌日,志森驾着车,带着他大伯吴立贤、小叔吴立德和如花,往县城里去找沈大夫看病。面条铺子里,就由崔氏和面,东子压面,杏儿在外间卖面条。 到了医馆,如花和志森扶着吴立德先下了车,志森背了吴立贤进到医馆,如花扶着吴立德跟上。 沈大夫正在给一个病人看病,如花就带大伯他们先坐着,等沈大夫。 沈大夫这边给那个人诊治完了,开了药,那人去抓药了,沈大夫就招呼如花,“小姑娘,你们来了,来,先给哪一个看呀?” 如花就扶着,志森先背了大伯过去,放到床上躺着。 沈大夫先给号了号脉,然后又卷起吴立贤失去一条腿的那条腿的裤子,看了看断腿。 “这腿断了十几年了吧?” 吴立贤点点头,回道:“是啊,快十四年了。” 沈大夫听了点点头,说道:“你这腿当时应是驸马爷习畅亲自诊治的,所以你这腿后来没有烂死坏掉。” 吴立贤说:“当时疼晕过去了,后来是听有人说过,是驸马爷亲自医治的我,要不是他,我这条命也不会活到现在。” “嗯,你这伤当时处理的极好,只是,你这些年没有好好的保养,时饥时寒,这身子骨里缺了元气,这五脏六腑自然积累了些病根。这得花时间好好调养,还不能受寒,不能过于劳累。” 如花在一边听着,认真地心用记着。 给吴立贤看完了,沈大夫开了药方,先叫药童去配药。 志森又扶了吴立德坐到椅子上,沈大夫给号了脉,翻看了吴立德的眼睛,又在吴立德的脑袋上摸了好久。 “他脑后积着淤血,阻塞了他的眼睛,所以他才看不到。虽知道是如此,但要治起来,却不是太有把握,我现在只能开些活血化淤、醒脑明目的药给他喝着,这脑袋里的肿块何时能消散干净,他何时能再看到东西。这脑袋又不能打开来,要不然疏通了闭塞的血块,这复明就有指望了。” “脑袋也能打开来的,就看他敢不敢了。”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如花和志森、沈大夫、吴立贤看向来人,一个年轻的公子,脸上带着笑,穿着青色的锦袍直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脚上的长靴边上还是用金线绣的。 沈大夫看清说话的人,沉了脸,说道:“你这小子不是说昨天就走了吗?怎地又跑回来了?” 来人正是沈翔,沈翔嘻嘻哈哈地笑着,走到吴立德跟前,伸手就在吴立德脑后一敲。 “嘭”。 “啊!” “你干嘛?” 沈翔瞥了眼瞪着他的三叔和如花、志森,说道:“看看肿块有多大啊,哎呀,还不小呢,再晚几个月治,他这双眼睛就别想再看到东西了。” 沈大夫看了一眼沈翔,心思微转,便说:“三叔对这眼疾实在无甚把握,翔儿,你号称神医莫大伦最得意的弟子,不知这人的眼疾你有几分把握?” 沈翔笑笑,转身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跷起发二郎腿,嘴里哼哼着小调。 沈大夫眼神微转,接着又说:“小姑娘,还是带你小叔去找神医莫大伦,他必会让你小叔重获光明的。我目前只能给他开些醒脑明目、活血化淤的药,别的,我也帮不了他。” 如花的眼珠子转了转,就说:“沈大夫,那有劳您了,只是这神医我就不去找了,一是怕神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是那么好找的,二来嘛,所谓名师出高徒,我瞧着这位神医的高徒似乎,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徒弟要是差了,估计师父也不会有多厉害,还是算了。” “你这小丫头,你说谁师父不厉害的?” 如花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一阵慌乱,吴立贤忙说:“这位公子莫恼,我家侄女年纪小,不会说话,还请公子不要见怪,农家的孩子啥都不懂,说错了话也是常有的事。沈大夫,既如此,我们就回去了,多谢你医治我们兄弟。” 沈大夫冲如花眨眨眼睛,说道:“嗯,你们回吧,这生死有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这兄弟的眼睛没人能给不开脑袋就治好,这是你兄弟的命,你们也莫强求了,回家去好好过日子,这眼不见为净,看不见就看不见吧。” 如花和志森就一个扶了吴立德,一个背了吴立贤,付了钱,拿了药,和沈大夫告辞了,出了医馆的门。 沈翔盯着沈大夫,不悦地说:“三叔,你可别用激将法。” 沈大夫却说:“你怎么没走?是不是可以多待几天,那我去跟你爹娘说,今晚请了赵小姐、王小姐、李小姐来家吃饭。” 沈翔一个蹦子的跳起来,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题外话------ 祝各位亲中秋节快乐!阖家团圆!美满幸福!(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八十七章 不再钻牛角尖 回去的路上,如花叫志森在县里各处转了转,带着大伯和小叔,去买了些县里有名的小吃,又逛了几条街,看了看还在装修的两间铺子,午时了,就带大伯、小叔他们到福惠居酒楼里,点了几道菜。 “如花,这得花多少钱啊?” “大伯,你和小叔就放心吃,没多少钱。” 吴立武手里捧着个碗,右手拿着个勺子,碗里都是如花夹给他的好菜,放在鼻间闻了闻,菜香不说,就那是那米都透着一股子香气,就说:“如花,这饭好香,这菜闻着好吃呢,这就是你送货的那家酒楼?” 如花就说:“是啊,这就是县里的福惠居酒楼。” 吴立贤这才知道,又四下里看了下,大堂里的客人很多,纷纷叫伙计给他们上这里的招牌菜,吴立贤说:“原来这就是买了咱家面条的酒楼啊,如花,那一会儿你能请掌柜的来,我们谢谢他。” 如花给吴立贤夹了一筷子蛋汁夹砂肉,说:“好,一会儿咱吃完了,刘掌柜得闲,咱就去见见,大伯、小叔、森堂哥,吃啊,菜都上齐了。” 如花对亲自端了菜来的小二大牛笑了笑,几人就都埋头吃了起来,听到大堂喧闹的人声,吴立武顿时忘了方才听到自己这眼睛没有复明可能的失望。 “如花,小叔都瞎了这些年了,习惯了,你瞧,我不是能和他们一样,在这样的地方吃饭了吗,这已经很好了。小叔看不见就看不见吧,你们都别为难,咱别去费事找什么神医,我就这样,好好地在家编编席子、编编筐子,陪着爹娘。” 如花飞快地扫了眼边上那桌背对着他们的一个人影,眨了眨眼睛,说道:“嗯,小叔,听你的,咱不找什么神医了,也不理会那什么神医的得意弟子。别说他的医术本就比不上他师傅,就是他比他师傅强,瞧他那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咱都不能让他来给小叔治眼睛。要我看啊,他根本就治不了,只是想拿小叔你做试验呢。你没听他说要开脑袋,哼,他不开脑袋就治不了,咱不找他,他也别来找咱,咱可不能让他把小叔当小白鼠,随意地用来练他的手艺。你说是不是啊森堂哥?” 志森点头,又在如花盯着他不错眼的眼神中,说了一个字:“是。” 如花笑着,舀了汤给吴立贤、吴立武,叫志森也舀汤喝,还说:“昨儿那天气瞧着吓人,以为会下雪呢,谁知道连一粒雪粒子都没下下来。” 吴立贤就说:“不下了好啊,要不然路上不好走,你这出来出去跑,还得仔细着呢。” “嗯,快了,这两天就能装好,再晾上一、两天,把货再上上,就可以开张了。” 如花正说着,瞥见方才那桌的那个人已没了踪影,如花嘴角挂着一抹算计的笑,正好刘掌柜从楼上下来了,看到她,就走过来到她这一桌。 “伍姑娘,咋不到包厢去呢?” 如花笑说:“大堂里热闹,刘掌柜,这会你得闲了吗?” 刘掌柜说:“嗯,有空有空,伍姑娘这边请,这大堂后面有一间屋子,咱们到那儿去坐坐,说会儿话。” “好啊。”如花应了,扶了吴立武跟在刘掌柜身后,志森背了吴立贤也跟上。 刘掌柜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后,便马上隐了这份情绪,在前带着路。 进到屋里,如花扶着吴立武坐了,吴立贤叫志森把他放下来,并未就坐,而是冲刘掌柜一作了个揖,说道:“有劳刘掌柜这么长时间照顾,我家的面条才能卖的如此好。” 刘掌柜一听,忙说:“哦,这位就是伍姑娘提过的吴大伯了吧,好说好说,你家面条做工极佳,口感筋道,又方便,自然是也替酒楼里省了和面擀面的人力和时间,咱们互惠互利,不必客气,请,请坐。” 说完,刘掌柜看向正望着他的吴立武,吴立贤忙说:“这是我家小弟。” 吴立武起身,作了揖,“刘掌柜,在下吴立武。” 刘掌柜这才看清楚吴立武的眼睛似乎不便,也回了一礼,说:“幸会,幸会,吴兄弟请坐。” 大牛进来给吴立贤几个放好茶碗,退了出去。 刘掌柜就说:“几位,请喝茶。” 如花笑笑,轻扣了扣茶碗盖,看着茶叶在茶碗里起起伏伏。 刘掌柜看着如花,就问:“伍姑娘,你家的新食材现在可以卖了吗?” 如花想了想,说:“第一批货都送去颖州府了,刘掌柜再等等,最迟下月初,我给你供一些。” 刘掌柜看着如花的脸色,心中有了些猜测,便小心地问:“伍姑娘这另一家铺子,莫非就是要卖这新的食材?” 如花想,这都说奸商奸商,除了是指做生意的多狡诈外,这份长于常人的心思敏锐就更是符合了这“奸商”一说。 如花笑着,说道:“刘掌柜猜的不错,这县里的另一家铺子,就是我打算用来卖这新作坊里出的新食材的。” “哦,这个?”刘掌柜觉得要是如此的话,那他这福惠居酒楼还有买新食材的必要吗? 如花看到刘掌柜有些犹豫了,也不解释,也不说这粉条、粉丝和淀粉的好处,她要做的是全大庆国的生意,酒香不怕巷子深,等刘掌柜知道这些食材的用处多的很时,他自然会来跟她定货的。 “伍姑娘这店铺的掌柜的可找好了?” 如花摇头,说道:“三家店铺,刘掌柜给我介绍的张掌柜我安排在镇子上的丽人坊了,另一个找好的掌柜是准备在县上的丽人坊当掌柜的,只是这一家铺子还未找到掌柜的,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先顶一段时间,慢慢找吧,刘掌柜要再有合适的人,可以给我再介绍几个。” 刘掌柜就说:“行,我再问问,有消息了就给伍姑娘回话。” “好的,有劳刘掌柜费心了。” 几人又坐着说了会话,小二大牛进来,说是有人找刘掌柜,如花和吴立贤就提出告辞。 送别之前,刘掌柜又向如花订了些辣白菜和酸菜,豆腐乳暂时再没订,他这里的还剩不少呢。 既然都出来了,如花就叫志森把驴车赶到了镇子上,去装修的店铺里看了看,碰上刘掌柜介绍来的张掌柜,也在店铺里。 “少东家来了。” 张掌柜是个四十岁的中年人,个子不高,原来在一家江南的布庄里当过五年的掌柜,因为布庄的老板出了事,关了布庄,所以张掌柜就带着家小,回到了家乡。 如花一直为招掌柜的烦心,这张掌柜与刘掌柜有些亲戚关系,正好回来没多久,刘掌柜就把张掌柜推荐给了如花,如花见了一面,两人谈了谈,这张掌柜就定下来做这南柳镇丽人坊店铺的掌柜了。 “嗯,张掌柜也在啊。”如花笑笑。 张掌柜冲吴立贤和志森、吴立武微一颔首,对如花说道:“是啊,过来看看店铺装修的如何了,熟悉熟悉环境。” 如花就说:“陈师傅说明天这店铺就能交工,我打算再等四、五天,十月二十八再开张,到时候货品也能多备上一些。” 张掌柜就说:“二十八,这日子好,少东家这是打算和县里的丽人坊一起开张?” 如花说:“不,算了开张的吉时,镇子上和县上同时开张的话,没有多余的人手主持,时间上赶不急,所以先把这镇子上的开了,隔一天,十月三十再开县上的丽人坊店铺,至于另一家铺子,还得再找找掌柜,如果解决了掌柜的问题,十一月初吧,再开。这样我的时间就能充余一些,好些事就能安排开了。” 张掌柜点头,说道:“少东家事多,这许多事没有帮衬的人,确实也不能一促而就,一家一家开也好,这样少东家不用过于劳累,也可以让家里时时都有喜事。” “嗯,是啊,这没有人手,真的是太费事了。”如花一想到人手,就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如今伍立文还受了伤在家养病,况且他还要准备着明年的春闱,如花也不能事事再叫伍立文来帮忙了。 大伯、小叔都是这种情况,他们能顾好那家面条铺子都算不错了。二伯还没见过,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一辈的人中,东子、杏儿、桔子、如梅、志森能被派上活的,都派上活了,而且他们都还小呢,也不可能让去独挡一面。 村子里见过的那些人里,一个个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认字的也少,也没有能让她选中的。 “少东家,其实你该去牙行瞧瞧,这牙行里卖的人里,也常有日子过不下去的行商之人、大户人家里当过差的,还有读过书的,况且这些人签的都是卖身契,你不必担心他们出什么问题,若有不张眼的坏了规矩的,少东家随便送去官府坐牢,或是发卖了出去,都很便利的。” “哦。”如花听了张掌柜的建议,颇为犹豫,她从心理上十分排斥买卖人口这件事。 张掌柜见如花小脸皱巴着,颇为苦恼的样子,便又劝说着:“少东家虽能干,但到底年幼,好多事情不能出面,况且听少东家说东家老爷和几位少爷都是要科举的,所以,这管理店铺、生意的事,都会是少东家一家一直的困扰。家中没有人来做,就得找外人,这外人不管是招来的还是买来的,都是要替少东家分忧的,少东家解决了人的问题,怕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烦事,事必躬亲。” 如花一想,是啊,现在才这几个店铺,两个作坊,就把她忙的一挨床就睡着的地步,短时间里她还可以坚持,这日子若长了,她就根本没有自己的空间,连自己喜欢的事都不可能再去碰了,那多没意思,她还挣这些钱干嘛。 穿越到这里来,这是古代,就是有正经的买卖人口市场,做奴婢、做奴才,签活契、签死契,这些都是正常的、合法的,她理解不了,可她更改变不了。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出来,如花对张掌柜点了点头,说道:“张掌柜说的是,是我有些死钻牛角尖了,我这就去牙行看看,说不定运气好,能碰上合试的人选,既救人于苦难,又解决了我的大问题。” 张掌柜笑笑,一拱手,说道:“少东家的问题若能解决了,我也就放心了,要不然,每回看到少东家为人的事苦恼,我都替少东家焦心。我家闺女和少东家同年,可她成日里笑呵呵的,见到我时,总是会说些她吃了什么好吃的了,她学针线又被扎了,她的小猫不听话了的这些话。和她比起来,少东家作为个小孩子,还真是少了不少乐趣,让人不由的感叹啊。” “哦,是吗?”如花听了,尴尬地笑了笑,她也有过童年的,可上一世童年的日子过的有许多缺撼,如今老天让她再过一回童年,仔细想想,也许是在弥补她那个有缺撼的童年。 “好吧,说干就干,我这要去牙行一趟,张掌柜得空吗?一起去帮着看看。” “好啊,恭敬不如从命。” 张掌柜陪着如花出来,这边吴立贤和吴立武也在志森的帮助下,四处瞧了瞧,吴立贤边看边说,吴立武则摸了摸,知道店铺装修的很好,吴立武也替如花高兴。 “如花,一会儿到了牙行,我和你小叔就不进去了,让志森陪我们在外面,我们等着你。” 如花应了声:“好啊,那大伯和小叔你们就在车里坐着,我有张掌柜陪着就行。” 到了牙行,张掌柜和如花进去,几个掮客正在那儿闲聊,看到有生意上门,几人都殷勒地跑了过去。 “老板,是买房还是买地啊?” “老板,我手里有几家铺子不错,要不要去看看。” “老板、小姐,我手底下的人,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要模样有模样,要规矩有规矩,价钱我这里是最公道的。” 如花冲张掌柜点点头,张掌柜就对那个人说:“我们来看看,有没有合意的人买几个回去。” 那个掮客忙挤了另外几人,揍到张掌柜面前,讨好地一伸手,“这边请,这边请。” 说完,那人把张掌柜和如花带到了偏厅里,叫一个小伙计搬了两把椅子过来,请张掌柜和如花坐,看张掌柜把主位让给了如花,那掮客的眼神闪了闪,心下瞬间明白是自己看走了眼,这小姑娘才是正经作主的人呢。 于是,忙呼着叫小伙计端来两杯茶,亲自把一杯送到如花边上的桌子上,“小姐,请喝茶,不知道二位想买丫环呢,还是干粗活的?” 如花一抬眼,张掌柜就说:“有好的都带来瞧瞧。” 那掮客忙应着,“哎,好好,我这就去把人带出来给两位相看。” 说完,那掮客从一侧的小门出去,没一会儿,如花就听到脚步声,那掮客当先进来了,后面跟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约有三十几人,一进来,都规矩地分了四排站好。 那掮客也不知如花和张掌柜这两位到底是个啥关系,不好称呼,便说:“两位请看,这些人都是顶顶好的,有大户人家出来的,有祖辈几代都是农家的,个个身家清白。这几个,模样好,干活利索,做丫环可是一人顶两呢。这两个,还识字,账也能算一些。这几个,干农活可是一把好手。” 如花和张掌柜低声说了几句,就听张掌柜打断了那掮客的话,说道:“让他们一个一个自己说,叫什么,多大年纪了,以前干过什么活,会干什么,家里有些啥人。” “哦,好好好,来,香翠,你先来说。”那掮客指了一个年约十六、七的,在这群人里面模样长的最好看的一个大姑娘,让她先说。 叫香翠的那个姑娘听了掮客的话,先是盈盈地向着张掌柜福了一礼,这才说道:“奴婢名叫香翠,今年十六岁,以前在一户人家当丫环,识几个字,会针线和一些厨艺,家里还有父母兄弟,因为要给家里换两口吃的,所以就卖了我,家中只我一人入了奴籍。” 香翠说完,旁边的一个姑娘,便接着说道:“我叫李小喜,今年十三了,家里是种地的,我会种地、做饭、喂猪,去年家里遭了灾,我们一家的地都没了,实在没办法了,我们就想去大户人家做工,挣两口吃的,我爹我娘还有我姐姐、弟弟都在这里,我一家子五口人。” “得得,你说那么多干嘛,下一个。”掮客看这个李小喜唠唠叨叨地还要说,便立刻出声阻止了她。 如花只静静地看着,听着这些人,一个一个地述说着自己的苦难,到最后,她觉得自己是残忍的,在揭人家的伤疤。 张掌柜小声地和如花说:“少东家,谁家都有苦难,不必太在意他们说的,你要挑的是干活的人,这和他们曾经经历过的苦难无关。” 如花轻叹一声,收敛了下心神,便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站着的这些人,模样最好的香翠显然搞错了目标和目的,看她悄悄地用她那双含着羞意的眼睛瞟着张掌柜,如花就知道这个香翠有当姨娘的梦想。 越过香翠,又看向第一排的其他人,后面的被挡着,瞧不清楚,如花干脆起身,走过去,一排一排的看了起来,轮到最后两个人介绍自己时,如花已把前三排的人都瞧完了,正走向最后一排打头的一个人。 “我夫家姓孟,今年三十五岁,曾在大户人家做过奶娘,旁边的是我侄女,今年十二岁,她什么都不会,在家里时只干过一些家务活,老爷、小姐若要买,我们要一起的。” 如花打量完了一个人,听了这话,绕过那个人,朝这边望了一眼。 这一眼看过去,如花的心狂跳起来,眨眨眼睛,确定再三,心中不停地有个声音在说:“不是做梦,不是做梦。” 张掌柜也起身,走到每个人面前都瞧了瞧,遇到有相中的,就又多问了几句,终了,张掌柜走到如花身边,低声地问:“少东家,可有相中的?” 如花看向张掌柜,眼神已恢复了清明,那份吃惊也已被她强压在了心中,问道:“你可有觉得还不错的?” 张掌柜伸手一引,如花就随他移步到了离这些人较远的一个位置,张掌柜才说:“第二排第三个不错,做过账房先生,因为当职的那家败了,这才没了生计。还有第三排的第一个,干了十五年的掌柜了,是因为年纪大了,这才被辞回家,人就是这镇子上的,如今是遇上家中孙子生病,这才不得已要卖身,他要签的是活契,他的情况,咱可以和镇上的人打听打听,若属实,少东家可考虑一下。” 如花点头,说道:“这样,南柳客栈就在街对面,我不是带你去见过钱掌柜吗,你辛苦一趟,去向钱掌柜打听一下这人。” “好,我这就去。” 张掌柜听了如花的吩咐,马上去找钱掌柜了,如花走回到桌前,坐下来,端了茶喝,那掮客看张掌柜看着看着就走了,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就脸上带着笑,走到如花跟前,低下身子,问如花:“小姐,可有相中的?” 如花点点头,小声地说:“有,不过要考虑考虑,你先给我说说他们都是个什么价钱?” 这掮客听了如花说有相中的,一声欣喜,听如花问价钱,知道如花说要考虑,那这价钱必然就是她要考虑的事了,于是,忙说:“我这里的价钱最是公道的,前两排是最好的,一个人十五两,第三排是要签活契的,但都有门手艺,一个人十二两,最后一排的人,也都身体强壮、模样端正,回去调教调教也能干不少事,一个人八两银子。” 如花指了下倒数第二个,问:“听那妇人说曾在大户人家干过,瞧着也是个好的,怎的放在了第四排?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这掮客忙说:“没有,没有,身体好好的,只是她非要和她这侄女一起发卖,要不然就死活不肯,这才卖不了前面那些个好价钱。小姐,我这生意可向来公道,绝不会欺瞒买家的。” 如花“哦”了一声,笑着对掮客说,“价钱再低点,我相中了十来个呢。” 掮客一听,顿时喜了又悲,一张脸变了几变,说道:“小姐,这价真不能再低了,要不然,我得去喝西北风了。” “扑哧”,如花笑出声来,见第一排的香翠和李小喜都抬头瞧了自己一眼,只不过香翠的脸色有些不好,想来是明白自己搞错了对象,而李小喜则是好奇地看着椅子上坐着的小姑娘。 这边掮客还想和如花商量商量价钱的事,那边张掌柜已疾步转了回来,掮客知道他们有话说,便让了张掌柜,他呢走到了一边去。 张掌柜擦了擦汗,小声地对如花说:“少东家,幸亏是向钱掌柜打听了,这人不能用,他不是因为年纪大被辞退的,是他做了对不起东家的事,才被辞的。” 如花听了,也不多问,就说:“哦,那就算了。” 张掌柜失望地说了句:“唉,还是没能找个做掌柜的。” 如花笑了笑,神秘地对张掌柜说:“并非如此,此来有大收获。” 说完,如花没给面露疑惑的张掌柜解释,只对掮客招了招手,掮客忙到了如花面前,如花指了几个人给他看,并说道:“这几人,还有最后一排都留下,我再瞧瞧。” 掮客忙点了如花叫留下的人出来站好,其他人则叫了伙计带出了偏厅,香翠虽有些不甘心自己没被挑中,可几次打量如花,穿的很是普通,还是棉布薄袄,于是,一甩头,快步跟着其他人,鱼贯而出。 如花站身来,走那些留下的人面前,说道:“你们都抬起头来,看着我。” 闻言,留下的十一个人都抬起头来,看向如花,见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只七、八岁的模样,一直没抬头的几个人都有些吃惊。 如花看了众人的神色,说道:“我家不是大户人家,只是普通的农户,到我家要做农活,什么事都得亲自上手,我那里不养闲人。如你们中间有想攀龙附凤的,只想在大富人家做活的,就请现在马上站出来,回到方才来的地方去。” 这十一人听了,俱是心头一震,有互相看着不说话的,有低头沉思的,还有眼巴巴地望着如花的,就如李小喜,此刻的她就眼巴巴地看着如花,她的父母、姐姐、弟弟都在这十一人中,她很想一家人卖到一户人家里去,那样就不用分开了。 等了一会儿,如花说:“有不愿意去我家做活的吗?” 有两个人犹豫着站了出来,如花点点头,又问:“还有谁?” 曾做过账房先生的那人抬起头来,问如花:“这位小姐,我不会干农活,只识得些字,做过账房,不知是否能胜任你派给我的活计。” 如花笑了,说道:“谁说农家就不要账房先生的?先生莫急,我既选了你,必是有适合你,而且是你能胜任的活计给你干。” 那人听了,惊讶地瞧了瞧如花,又看了看张掌柜,忽然觉得,并非如如花说的,她家只是普通的农户之家,于是,点点头,说道:“我愿意去小姐那儿干活。” “好,还有人不想去我家的吗?” 这一回,剩下的人里,再没有人站出来,也没有人提出疑问,于是,如花就叫掮客,指着剩下的这九人,说道:“他们九个,你算算多少银子。” 掮客忙应着,叫伙计把那两个不愿去如花家的人给带了回去,他就拿了这些人的卖身契过来,“这些人都是死契,两个十五两的,一个十二两的,六个八两的,总共下来是九十两。” 如花也没再提让掮客减价的事,直接从身上掏出一百两的银票出来,掮客见如花没说减价的事,高兴地马上就拿了十两银子出来,连他的辛苦钱都没从中扣出来。 如花接了银子收好,又从荷包里摸出个二两银子来,给了掮客,“辛苦钱还是该给的。” 掮客一时大喜,点头哈腰地说道:“多谢小姐,多谢小姐,以后若还要买人,我一定给小姐优惠。” 如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和张掌柜出了偏厅,那些人跟在他们后面,掮客也小跑着把如花和张掌柜送到了门外。 吴立贤正和吴立武说着话,忽然看如花带了这么多人出来,很是吃惊,志森的眼神也在那几个人身上打着转转。 如花看看身后的这些人,就一辆驴车,想了想,就对张掌柜说:“张掌柜,劳烦你回趟县城,把她们两个,还有他带过去,就安置在铺子里的后院住下,那里我已放了不少被褥,你给分配一下,大院子以后就让男的住,南面的那个后院,以后专供女的住。” “好。”张掌柜应了。 如花又说:“明天一早我去县城,你叫上安掌柜,到时候我找你们说说新安排。” “好的,少东家还有事没有?” 如花想了想,就说:“没有了,你雇辆车这就带他们回吧。” 说完,又叫住了张掌柜,如花对那个妇人和她的侄女、还有那个账房先生说:“我家在县城要开一家绣品铺子和一个卖吃食的铺子,你和你侄女我安排在绣品铺子,具体干什么明天我去给你们说,你们不要担心。这位易先生,我安排你在卖吃食的铺子做个账房先生。你们今天跟张掌柜去县里,住处也会给你们安排好的,其他的事等明天我再跟你们细说。” 那妇人和她侄女,还有那个姓易的账房先生,听了如花说的话,万分吃惊,见如花安排好了,俱是心情复杂地跟着张掌柜走了。 送走了三个,这还剩下六个人呢,除了李小喜一家子,还有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如花便一招手,对他们说,“上车挤一挤,我带你们回我家。” 李小喜一家和那个少年看了看驴车,忙齐声说道:“不敢,我们自己走,主人你在前头,我们在后面跟着。” 如花一摆手,说:“时间紧,我还有好多事呢,这车能坐下,干嘛都跟在后面要走,快,你和你,坐车扶手上,你们四个进来,我们女的坐这边,男的坐那边,能坐下,快快快,别磨叽了。” 于是,李小喜的爹李强和那个少年坐在了车扶上,和志森一起,志森赶车,李小喜和她姐姐李大喜、她娘赵氏、她弟弟李良上了车。 “如花?”吴立武听大哥说了如花买了九个人,听见如花上了车,开口就要问,却被一旁的吴立贤拉下了胳膊,这话到嘴边就咽了下去。 如花瞧着吴立贤拉了下吴立武,没让吴立武再说话,如花便说:“大伯、小叔,回家去了,可要记得按时吃药,那牛奶也得喝。” 吴立武就笑了,说:“其实我喝着没啥,反而觉得那牛奶喝了,晚上睡的好,你大伯他们,就有些喝不惯。” 如花也笑了,看吴立贤瞪了眼吴立武,可吴立武看不到,还乐呵呵地满脸带着笑,就说:“大伯,人家沈大夫可是说了,你这身子亏空的厉害,不让你受饥寒,也不让你劳累,要是你不好好喝牛奶,我可得想想,要不要给奶奶去说说,以后还是干脆不让你去面条铺子了,就叫森堂哥接你的活,反正送面条有表哥,森堂哥能腾出来给奶奶帮忙的。” 吴立贤提起一口气,看如花笑意盈盈的,可那眼神却有着坚持,于是,吴立贤苦了下脸,说道:“得,知道了,我喝,我喝。” 吴立武虽看不见,可也知道他大哥此时一定是苦了张脸的,于是,很不厚道地大笑了起来,如花也“呵呵”笑着。 车上的几人,都垂着头不说话,李小喜和她弟弟李良,则相互对望着,用眼神传递着他们姐弟间的悄悄话。 回到大吴村,如花先把大伯和小叔送了回去,跟崔氏说了说情况,没说不好的,只说都能治,已开了药,把崔氏喜的连连拜了几下菩萨。 从崔氏院里出来,如花就坐了驴车。志森把驴车赶到了如花家的院子外,如花招呼车上的人都下来,带他们进了她家住的那个院子里,到正屋,先跟伍立文说了买人的事。 “啊?买了九个人?” “是啊,三个放到铺子里去,带回家里来的是六个,有五个是一家人,还有一个十五岁的,那是我给爹找的书童。” 伍立文又是一诧,说:“书童?” 如花点头,“是啊,爹明年要春闱了,这读书人,有条件的家里怎么也得有个书童吧,将来要是爹中了秀才,还要去府城考举人,有书童跟在一旁伺候着,很是方便呢。” 伍立文想了想,说:“咱家又不是大富人家,能省就省吧,再说爹这么大人了,哪用的着让人伺候照顾的,要不,你既然把人都买来了,那就给你哥哥们和志曦。” 如花说:“哥哥们和志曦的,我也准备好了,就是那一家子的小儿子,叫李良的,他十一,给大哥、二哥、志曦哪一个都行,现在暂时就做他们三个人的,共用。以后找到合适的,一人给配一个。” 伍立文惊叫:“啊?一人给配一个,要那么多啊,这得发多少工钱?” 如花就说:“爹,该花的钱得花,这该充的门面得充。你看那些有身份的人,哪一个是自己上阵的,他们身后可都跟着不少家丁、随从、管事的呢。” 伍立文一笑,说道:“哟,爹还不知道爹都成了有身份的人了。” 如花一仰头,骄傲地说:“那是,你没听人都叫你东家老爷呢嘛,这就是有身份的人。” “哦,那好吧,你把人安排好,晚上我们一家人一起见见。” 如花就说:“嗯,我给安排到隔壁院子西厢住去,那个少年就跟项东他们父子住东厢。晚上的饭我也交给赵婶去做,这样,我娘和我姐就不用每次从作坊赶回来还要做一大家子的饭了。” 伍立文想想,“也是啊,咱家这么多活计,也不能叫你们娘三个都干了去。好好好,你买的对,买的好,这人都安排好,给他们把该做的活计都安排下去,你和你娘、你姐也能缓口气了。” “嗯,行,那我去了。”如花说完,转身出去,带了六人到隔壁的院子,把李强一家安排在西厢住下,那个叫二河的少年则安排在了东厢,和项东父子住隔壁。 家里被褥都有现成的,这些人除了身上穿着的衣服,那是一件行李都没有,于是,如花把被褥先给他们拿了去,又拿了些布和棉花给李大喜,让她给他们一家人,还有二河做几件换洗的衣服和鞋子。 赵氏和李小喜,如花叫她们去厨屋,指了米缸、油盐酱醋的地方,叫她们两个准备晚饭。 又带了李强和李良、二河,到后院看了看,教他们喂了兔子,给牛和驴子、奶牛添了草料,并安排李强和二河,空闲的时候就去山地下砍柴,多准备些柴火好过冬。 家里用的柴火,都是东子、志森、杏儿帮着砍的,如花瞧着他们现在也都忙着,已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砍柴了。 从后院出来,看志森又来了院子,见了如花就过来,伸出手递给如花一件东西,如花接了过来,是一颗珠子,如花不解地看着志森。 志森就说:“车里的。” 如花猛地想起来了,这珠子是那个大胡子大叔给她的买手套、围脖的钱,当时生着伍立文的气,她接住珠子后也没仔细看,后来驴子受惊,她被甩到车上,怕是就是那时松了手,掉在了车厢里。 “哦,谢谢森堂哥,我不小心掉的。” 志森笑笑,说:“收好,贵。” 如花又看了看如鸽子蛋大的珠子,心想,可不是贵呢嘛,这明明就是个夜明珠嘛。对志森笑了笑,如花把这颗夜明珠放到荷包里装好,志森这才点点头,跟如花摆了摆手,“走了。” 如花想起方才没见东子和杏儿,就忙叫住志森,问:“等等,森堂哥,方才没见表哥和杏儿姐,他们不会是去砍柴了吧?我家现在有人了,以后你们都别去砍了,我叫李强和二河砍了给你们也送去。” 志森摇摇头,说:“没,打猎。” “啊?”想了想志森说的意思,如花的眼睛突然亮的能闪瞎人的眼,说:“森堂哥,你是说他们没去砍柴,是去打猎了?” 志森点头。 如花顿时拉住志森,急切地问:“去哪儿打猎了?是不是那个南山?” 志森又摇头,说:“后山。” 如花想了一下,“哦,对,村里人不让去南山的,原来就是砍柴的那座山啊。” 还想问志森一些问题,可看志森这回答问题惜字如金的,如花干脆出了院子,往这里的后山跑去。 大吴村其实是个风水不错的村子,有山有水,这山有很多,既有像如花家买的像小山包一样的小荒山,也有像南山和后山这样的巍峨的大山,还有许多的一山连着一山的小型山脉。 大吴村里的水源也充足,一条河是镇子上的河分道的一条支流,还有南山那边也有一条河绕着南山和这条河一起往下游流去,再有就是如花听东子说过,在她们家买的那个山包后面的山上,还有个深潭,往山下流的都是山泉水。这些水还不包括其他山脉里的小溪、水潭、瀑布之类的水源了。 跑了一会儿,如花不由地笑起自己来,自己还真是太想打猎了,居然能冲动地听了“打猎”两个字,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往后山跑。 停下步子,如花自嘲了笑了笑,准备转身要回去,这些日子还得要忙,想着放松心情去打猎的事,还是得再等等。 “如花,如花。” 如花听有人叫她,回头一瞧,正是她方才想去找的那两个去打猎的人,杏儿和东子,如花就迎了上去。 杏儿跑过来,拉了如花的手,问:“噫,你咋有时间出来逛了?” 如花正要说,突然想到自从上次二婶婆的事,她说了杏儿几句,这小姑娘已经有些日子没跟自己说话了,于是,就起了逗逗杏儿的心思,说道:“杏儿姐,你咋地跟我说话了?你不是说以后再也不理我了?理了我你就是小狗的?” 杏儿“啊?”地一声,脸红了红,别扭地吱唔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东子也过来了,身上背着些柴,手里提着一把弓和几支木箭。 “表哥,你就用这个去打猎了?打着啥了?” 东子放下背上的柴火,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说道:“我不会打猎,就是喜欢,乘着今天没啥事,就想着去碰碰运气,谁知道啥也没猎着,还差点把杏儿给丢在山里找不到路了。” “啊?杏儿姐,你没事吧?” 如花拉住杏儿,看她除了裤腿上沾了不泥外,没啥伤处,这才放了些心。 杏儿还在为如花刚才说的话纠结,听如花关心地问她,便说:“没事,没事,有个土坡我没瞧见,就从上面掉下去了,正好东子哥去追兔子,没听到我叫他。” “哦,那就好,以后跟我去打猎,我认路可好了,我会打猎,到时候咱们好好干一场,不猎头大的,咱就不回来。” 如花兴奋地说着,只要想到在林子里追逐猎物的感觉,如花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东子和杏儿异口同声地问:“你还会打猎?” 如花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说道:“那是当然,打猎我可是好手,我一看那足迹,就知道那是什么猎物,知道它有多大有多重,只要在正确的地方挖陷井,没有陷井里落空的。还有绳套子,在林子里下了,逮野鸡一逮一个准,不怕它再飞了,你还得满林子里去追,它要是飞到树上,你还得去爬树。哎呀,你们别不信啊,有空,有空的时候带你们去,你们只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不要受伤,咱就能猎个大家伙回来。” 杏儿“哦”了一声,给东子使了眼色,那眼神分明是不信的。 如花瞧见他们这样,也知道多说无用,有真本事,还是得亮出来才行,想到三个铺子开张的事,如花只好暂时压下这股子兴奋劲,对两人说:“一切等铺子开张了再说,走吧,我们一起回。” 晚上等志勤三个从学堂回来,如花把带来的六个人叫了过来,见了她的一家人,认了主。又把六个人的活计给分派了一下,这才叫他们回自己屋子去休息了。 ------题外话------ 感谢送阳光月票的亲们:aixiu999、541117464、欢聚满堂、利丹里丽丽、chenwei1968、miangu、188**7488(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八十八章 确定掌柜人选 第二日一早全家人起来的时候,赵氏和两个女儿已做好了早饭,李强也把院子扫了、水缸里添满了水,二河和李良则去喂了鸡、牛、驴,给兔子清理了兔窝。 柳氏看到李小喜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盆子站在正屋外面,惊讶地张了张嘴,李小喜则已叫道:“太太,早啊,奴婢伺候你和老爷梳洗。” 如梅从西厢出来,见了李小喜,也是一脸的惊讶。 如花打开她屋子的房门,对李小喜说:“小喜,把盆子给太太就行,你去给我哥和我们姐妹也把水送来,洗梳时我们自己来。” “哦,好,太太,盆子给你,你端好了,可别洒了,哎呀,要不,太太,奴婢还是给你端进屋放着,我不该叫太太自己端的。” 听了李小喜一连串如放炮仗似的噼哩啪啦的话,一阵奴婢一阵我的,如花首先笑了起来,冲柳氏说:“娘,你要习惯有人伺候,小喜快啊,把盆先交给太太。” “哎哎哎,知道了,那太太麻烦你,你接了盆吧。” 如花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柳氏接了盆,李小喜这丫头已风一阵似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和李大喜一人端着两盆水过来,身后还跟着李强,也端了盆水给志勤他们。 有些不知所措不习惯地结束了梳洗和用早饭,李强赶着车把志勤三兄弟先送到了镇子上的学堂,跟着志勤他们三个一起去学堂的,还有李强的儿子李良,和别家的书童、小厮一样,负责在学堂外候着。 四人下车后,车厢里就只剩如花一个人,她就吩咐李强驾车去彭田县县城。 进了城,如花指了路,李强驾着驴车到了如花买的那两个铺子门前。 如花买的这两个铺子是紧挨着的,原本是看中的一家,后来得知旁边的铺子也要卖,如花进去瞧了,极是满意,便一口气把这两家铺子一起买了。 作为丽人坊店铺的这家铺子,整个面积要比旁边的这个店铺要小一些,不过后面的院子却占去旁边这个店铺的后院三分之一。 于是,如花便把两个院子打通,让陈师傅加了几间屋子,所以,丽人坊店铺后的小院子可供女的居住。而打开加的一道月亮门往这边来,则有一个大院子,屋子较多,有供男伙计们住的,再有几间则是如花用来卖吃食的类似于小包间的屋子。 李强停好了车,如花从车上下来,叫李强把驴车先赶到一旁专门留了一个门,可以进到大院子,那儿有一处可以用来停放车马。 张掌柜和安掌柜早早来了,听到动静,忙开了铺子的门,把如花迎了进去。 如花和两人打了招呼,先到两边一一瞧了瞧,算了算,按那几个日子开张,应是没有多大的问题,于是,如花叫他们到屋里坐下。 “安掌柜,本来是要你当这丽人坊的掌柜,不过,因为有些变动,我想给你换换,请你当这伍家铺子的掌柜,掌管这伍家铺子和伍家仙粉这两个摊子,不知安掌柜意下如何?” 安掌柜比张掌柜年长三岁,家居在这彭田县已有十个年头,是吴主簿给如花他们介绍的。 安掌柜不知为何突然会有如此变动,于是,就问:“少东家,不知是为何要如此?不是我有什么地方不合适做丽人坊的掌柜,少东家有难处旦说无妨。” 如花摇摇头,说道:“安掌柜莫要多想,只因我昨日找到一人,是名妇人,我觉得她去做这丽人坊的掌柜比较合适,毕竟丽人坊里的绣品要与女子打交道的多些。而且,安掌柜的才能,更能管好我这边的以卖食材和卖小吃为一体的二合一的铺子,所以我才临时作了这更改。并非是安掌柜有不善之处,实是这边的大铺子,更需要一位像安掌柜这样有经验的人来管理。” 安掌柜松了口气,说道:“少东家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不是安某的问题那就好,少东家吩咐,安某自当从命。” 如花也松了口气,就说:“那好,你这边同时管着食材和小吃的一大摊事情,我这里找了个账房先生,到时候叫他先在食材这边的店里记记账,你带他一个月,第二个月起,再把小吃店这边的账也让他一同记上。” 安掌柜说:“是,听少东家吩咐的。” 如花点了点头,又对张掌柜说:“你那儿的伙计都是新招的,有时间,我会多到你那边帮你熟悉业务。而从颖州府调来的伙计,我只能先分给这边的丽人坊,帮新来的掌柜的熟悉熟悉业务。镇子那边,张掌柜还得多操操心。” 张掌柜:“是,少东家放心,我一定尽快上手。” 如花就说:“那好,有劳张掌柜把昨天带来的三人领来,我有话对他们说。” 张掌柜起身去了后院叫人,如花又跟安掌柜说了说她这食材和小吃食都卖的是啥,等张掌柜带着那三人来了,如花才和安掌柜结束了话题。 “我要怎么称呼你?是叫你孟娘子,还是乔氏?” 如花首先问那名妇人,那妇人抬头看了眼如花,想了一想,这才说:“姑娘就叫我孟娘子吧。” 如花点头,转头对那个账房先生说:“易先生,这位是安掌柜,以后你就在他那儿的铺子里做账房,月银三两。” 易先生先冲如花作了个揖,然后才转身对安掌柜一拱手,“易可书见过安掌柜。” 安掌柜也拱拱手,“易先生,希望以后咱们一起,为东家把铺子经营好。” 如花:“安掌柜,你这边就带易先生下去,和他聊聊,你们熟悉熟悉。张掌柜,请你先去四处逛逛,一会儿我回家时,稍你一路到镇子上去。” “好。” 三人都退了下去,如花这才又问那个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妇人的侄女看了看如花,又望了一眼自己的姑姑,见姑姑一点头,小姑娘才向如花福了一礼,说道:“见过少东家,我叫乔珊瑚,今年十二岁,我只会做些绣活,干些家务。” 如花直到听了这小姑娘自己说了她的名字后,这才终于是最终确定了乔家这两姑侄的身份,真的就是她们。 前世,这位孟娘子,在京城里也是数的着的名人,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她掌管着两家绣楼,而这两家绣楼里的绣娘可以说是手艺都是顶尖的,而孟娘子做事也有些办法,京中的权贵家眷,都喜欢和她打交道,买她家绣楼里的衣饰。 如花看着面前的这个孟娘子,与自己前世记忆里的有些差距,前世的她大方明朗,不似这个时候看到的她,举止大方是大方,但缺了那份明朗,人有些消沉。 不过想想时间,这个时候应该是她丧夫丧子,没了哥嫂的时候,正是她最苦难的时候,又怎会明朗起来呢。 “孟娘子,你的绣活如何?” 孟娘子抬起头看了一眼如花,又快速地低了下去,说道:“我以前做过奶娘,绣活一般,只会干一点针线活。” 如花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说道:“哦,是这样啊,那也没事,我把你们两姑侄买来也不是为了做绣活的。” 孟娘子依旧没有抬头,继续等着如花接下来的话,而乔珊瑚眼里却闪过一丝失望。 微微地停顿了一下,如花装做没有看到乔珊瑚眼里的失望,继续说道:“这家卖绣品的铺子,现在缺一个掌柜的,我想请孟娘子来当。” “啊?” “啊!” 孟娘子和乔珊瑚同时发出一声惊叫。 孟娘子不错眼地看向如花,想从如花脸上看出些什么,可除了认真外,她一点没瞧出如花真正的用意。 “你们不必惊讶,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我家中实在无人能担当此任,而且又招不来合适的,所以昨天第一眼看到你们,我就觉得,你应该能干好这掌柜的,所以我就这么决定了。” 说完,如花不再说话,只认真地瞧着孟娘子和乔珊瑚,乔珊瑚有些迷糊,看如花看了她几眼,她就问:“那我呢?我干啥啊?” 孟娘子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紧紧地盯着如花。 如花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后,才说:“你嘛,要么在这里和你姑姑在一起,也没别的活,就给这两家铺子的掌柜和伙计们做饭吧。” 看乔珊瑚皱了眉头,如花就又说:“要么跟我去村子,我家在村子上开了个专门做绣品的作坊,里面做着手套、中国结、盘扣、围脖、绢花,好多,好多。你去了,可以和那里的女工一起,做这些,一个月一两五钱银子。” 乔珊瑚的小脸马上变了变,看看一旁的姑姑,慢慢地低下了头,说道:“我还是和姑姑在一起。” 如花就说:“行啊,孟娘子,你呢?你还没答应当我这店铺的掌柜呢。” 孟娘子看着如花,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觉得我就能当了店铺的掌柜呢?你知道我从未干过的,怎么可能就因为你觉得我能,你就冲动地买下我们,让我来当这个店铺的掌柜。” 如花摇摇头,一副很是苦恼的样子,闷声闷气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你可以,所以,我想都没想就买了你们,唉,反正我也没有人,我自己又实在腾出时间来管这铺子,既然现在有你,你就先试试吧,等你不行了,我再想法子再换人。” 孟娘子有些错愕地又仔细看了如花的神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如花马上笑着,跟她讲起来这店铺里将来如何摆设,如何经营,最后,干脆带了她们姑侄,又叫了张掌柜,一起坐着驴车,回了大吴村。 到了村里的丽人坊作坊,如花和三人一起下了车,如花当先走在前面,边走边指着丽人坊,说道:“这是丽人坊作坊,那边的是粉条加工作坊,目前我家就开了这两家作坊。” 带了三人进到作坊里,如花和那些见了她打招呼的人都微笑着打了招呼,柳氏和如梅、桔子以为她有事,也出来看。 “娘,大姐、桔子姐,我带两家丽人坊店铺的掌柜来作坊看看,这位是张掌柜,负责镇上丽人坊店铺的,这位是孟娘子,负责县上丽人坊店铺的,这个是孟娘子的侄女乔珊瑚。三位,这位是我娘,丽人坊的东家,这边的是我大姐,负责这个丽人坊作坊,边上的是我堂姐,也在这里做工。” 张掌柜和孟娘子忙向柳氏行了一礼,叫了声“东家。”乔珊瑚被她姑姑拉了一把,这眼神才不舍地从那些漂亮的中国结上收回来,也叫了声“东家。” 柳氏就笑着,对张掌柜和孟娘子说:“有劳两位以后多费心了。” “不敢,不敢。” “不敢,东家客气了。” 两人忙说着,如花这边叫柳氏她们继续去忙,就带着三人把作坊各处瞧了一遍。 “这里正织着的是我们的新品,棉线手套、羊毛手套、围巾。” “呀,这个戴手上真暖和。” 乔珊瑚到底还是个小姑娘,不似孟娘子和张掌柜能压抑住惊讶的情绪,戴了一双手套在手上后,她就叫了出来。 张掌柜欣喜地冲如花一拱手,说道:“少东家,张某真是对少东家佩服极了,这样的绣品,在整个大庆国都是仅有的,这生意绝对好的不得了啊。” 如花笑笑,说道:“嗯,还行吧,颖州府的丽人坊的经营方式和你们的不同,只批发不零卖,现在我们的订单已接到了明年七月份了。而且,我这里不只是这些东西,每一个月或每一季,我都会推出新品出来,有应和不同的节日的,也有应和不同季节的。我相信,二位看了作坊,看了这些货品,这经营管理丽人坊,是不是信心会更足了些呢?” 张掌柜连连点头,孟娘子也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来。如花和他们又聊了一会儿,见两人都有了斗志,才放他们回去。 吩咐李强把张掌柜三人送了回去,如花去了做豆腐的吴六叔家里。 吴六婶看到如花来了,笑呵呵地迎了上去,问道:“如花啊,这回要订多少豆腐?” 如花就说:“每天一百斤,连订三个月的。还有那些豆渣,要一并给我。” 吴六婶乐的连连点头,说:“好好好,你放心,一准每天给你做好了送去,豆渣也给你送去。” 吴六叔就在一边也笑呵呵地说:“如花啊,你这做豆渣饼的办法真不错,我们做着吃了好久了,还真好吃的都不怕吃腻的。” 如花说:“嗯,这样你们的豆渣也不用都浪费了,其实这豆渣喂猪也好,可咱村上我看只那么几家喂了猪、养了鸡的,你们要不也买头猪养着,这豆渣也能处理了。” 吴六婶听了,就说:“养猪可花钱呢,还是算了,你这要豆渣回去,是要养猪吗?” 如花点头,说道:“是啊,刚才回来时看到有卖猪仔的,说是冬天他不好养活,过年也长不了几斤肉,卖不了啥价钱,就在那儿低价卖呢,六头,我瞧着都好,就让他一会儿给我送来。” 吴立叔说:“哦,六头呢,还是你家财大气粗。这样,叔这里的豆渣也吃不完,倒了也可惜,以后多的都送给你,你去给猪吃吧。” 如花的嘴角抽了抽,心想,他们家也吃这豆渣呢,这是说的啥?唉,人和猪吃着同样的一样东西,还真不能有歧义的乱想。 于是,就笑着说,“我不白要,吴六叔你算便宜些,卖给我得了。” 吴六叔和吴立婶异口同声地说着:“嘿,那哪儿成呢,送就送了。” 如花摆手,说道:“不成,这以后一直要呢,不能白要,你们随便说个钱数,我付钱买。” 吴六叔和吴六婶互相看了看,吴六婶就说:“要不,咱也别按斤给你卖了,就按桶卖,一桶一文钱,你看行不?” 如花想想,那一桶有个十几斤呢,于是,就说:“好,一桶一文钱。” 吴六叔又忙说:“你订豆腐的那些豆渣可不能给你算钱。” 如花点头,“行啊,订的豆腐的那些豆渣,就算是我连豆腐一起的,只收豆腐的钱,吴六叔、六婶,你们看行不?” “行行行。” 回家的路上,如花还想着,这老实人还是多,像吴六叔、吴六婶这样的,总是怕别人吃亏,一点都不想着为自己多赚几个钱。 如花暗想,等等,再等等,找机会,能帮他们致富的,还是能帮的则帮。 路过奶奶崔氏家的院子时,听到屋里一阵笑声,如花好奇地进了院子,喊着:“奶奶,杏儿姐。” “是如花,快进屋来。”崔氏听见了,忙在屋里喊着。 “如花,快来,苹儿姐回来了。” 杏儿跑了出来,拉了如花就往屋子里冲。 如花进到屋里,见大伯和奶奶坐在椅子上,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拉着奶奶,一手拉着大伯。 如花好奇地看着她,见她鹅蛋脸,肤色偏黑,笑起来右脸颊上有一个小小的梨涡,眼神柔和,也正好奇地看着自己。 “如花,快过来,这就是你苹儿姐。苹儿,这就是你三叔的二闺女,如花。可能干了,你爹的面条铺子,就是如花给张罗的,那压面机也是如花做的,还有那些面条,也是如花教我们压出来的。” 崔氏一见小如花,这句句都是夸赞的话。 如花听了,只微微地笑着,然后才对苹儿说:“苹儿姐,这是第一次见到你呢,和我想像的一样,看着很是和善,像个大姐姐的样子。” 苹儿愣了一下,这才笑着说:“如花妹子,我看你又漂亮又大方,很讨人喜欢。” 如花“呵呵”地笑着,干脆在这里弥补一下缺失的童年,卖力地扮着一个八岁女孩的天真和可爱。 苹儿摸摸如花的小脸,从桌上拿了一块点心给如花,“如花,吃吧,这是夫人赏给我的,可好吃了。” 如花看看手心里的点心,里面是蜂蜜和了红糖沾沾的那种馅料,都露出糖汁来了。如花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牙,可怜地对苹儿说:“苹儿姐,谢谢你,可你看我的牙,掉了还没长全呢,娘说不让我吃甜的。” 苹儿瞧瞧如花的牙齿,摸了摸如花的头,说道:“那一会儿你带回家去,留着等牙换完长齐了再吃。” 说完了,苹儿转身对崔氏和吴立贤说:“奶奶,爹,你们说我是不是该上门去见见三叔、三婶,给他们磕个头,谢谢他们帮爹找大夫,还给咱家找来了赚钱的活计。” 吴立贤马上点头,说:“那是当然了,你这就去,把这些都提上,咱也没啥好东西,不过,你三叔、三婶他们不会介意的,重要的是咱们这份心。走,我带你去,你要好好替爹谢谢他们,多给你三叔他们磕个头。” 于是,杏儿叫来了志森,叫她哥背着大伯吴立贤,崔氏在一边跟着,苹儿提着东西,拉着如花的手,一起到了如花家的院子。 见了伍立文,苹儿二话不说,双膝一跪,对着伍立文就磕了三个响头。 “哎呀,这是?快起来,快起来。” “三弟,你让她磕,她该替她爹给你好好磕几个头的。” 伍立文忙叫如花,“如花,快,扶起来。” 如花拉了苹儿的胳膊,可苹儿轻轻地拂开如花的手,说道:“三叔,苹儿方才的头是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家人,给吃给穿的。”说着,“嘭嘭嘭”的又磕了三个头,“这是苹儿替我娘、我三姐妹感谢三叔,为我爹找大夫瞧病。” 如花看苹儿又要磕头,忙扯了苹儿的胳膊,说道:“哎呀,苹儿姐,快起来,够了够了,别再磕了。” 苹儿摇摇头,在如花的拉扯下还是又磕了三个头,继续说道:“三叔,我能回家的机会很少,可每次回来,总见爹不是病着,就是止不住的发愁。整个家里,也没个生气。这次不一样了,我回来,家里有吃有穿了,爹还能做活了。三叔,谢谢你,你给爹这份活计。” 跪着的膝盖移了下位置,苹儿突然对着如花磕了个头,如花被拉着,也没能躲过去,苹儿就说:“如花妹妹,这个头是谢菩萨一样的,不会折你的寿,只会添你的功德,你能受的起,你别躲。姐姐谢谢你,爹和奶奶都说了,这一切,都是你给的,谢谢。” “哎哟,这怎么又跪上了?” 柳氏和桔子、如梅被杏儿叫了来,柳氏一瞧见一个大姑娘又跪在了如花面前,真的是眼前一阵发黑。 “三婶,我是苹儿,我给您磕头,谢谢三婶你和三叔、如花,谢谢你们一家子。” 苹儿“嘭嘭嘭”地又是三个响头,给柳氏磕完了,见柳氏旁边站着的三妹桔子红着眼睛看着自己,便一抬手,说道:“桔子,你过来,咱姐妹一起谢过三叔、三婶和如花。” 桔子“哦”了一声,挨到苹儿边上就要跪下去,如花眼疾手快地一把给扯住了,又冲柳氏和如梅说:“娘、大姐,别叫苹儿姐和桔子再磕头了,快扶她们起来。” “哦”,两人这才一个拉苹儿,一个拉桔子,总算是没人再在地上跪着了。 如花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柳氏见了,有些心疼,这小闺女若老被人这么跪来跪去的,可别有个啥事,于是,柳氏心里就琢磨着改天要到寺里去拜拜菩萨,让菩萨庇佑着点如花,别给如花拆了福损了寿。 总算是让吴立贤、苹儿他们都坐下了,一家人围在一起说了说话。 柳氏问苹儿,“苹儿啊,这么说正月初十,你这丫环的活契就到期了?那你就能回家来了,那太好了。” 苹儿也按奈不住的激动,说:“是啊,正月初十,五年,满了。若是主子开恩,我就能拿了卖身契,回家来。李家主子人都不错的,到了日子满期的丫环、小子都给十两银子的赏钱,放还回家去。爹,再等两个月,我就可以回来孝敬你们了。” 吴立贤一个劲地点着头,说:“嗯,好好,我大闺女终于可以回家来了,爹高兴,你娘要是在,肯定也高兴,你娘她天天算着日子呢,说你正月初十回家,梨儿要到八月初七了,你娘说你们一回来,就得张罗着赶紧给你们寻个婆家,要不然,这岁数……唉。” 苹儿看她爹叹了气,就笑着说:“爹,咱农家的姑娘,哪有非说着十五岁及芨就嫁了的,这十七、八成亲的也有呢。再说了,我这刚回了家,你就舍得把我给了别人家去呀,就让我在家里多待上几年,我好好陪陪你和娘,孝顺孝顺爷爷和奶奶。” 吴立贤见苹儿眼里都是不舍,就说:“爹可没想着把你往外推,是你娘说姑娘大了要早点找个好婆家,要不然这岁数越拖越大,好的小伙儿都被人挑完了。” 如花看苹儿实在是不想继续这个嫁人的话题,于是就插话问:“苹儿姐,你这主家会按约定还了你的自由身吧?” 苹儿想了下说:“有些丫环、小厮要是主家觉得用着得力的,倒也曾问过他们想不想继续留下作事,有些家里没了亲人,便也有留下的,有的就还是求着放出去了。我这边只是个三等的丫头,应该不会有主家要留我的,再说了,主家要留,我若说要回家来,主家还是会放我出来的。” 如花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看来是去是留,还是主家的一句话,苹儿姐还是别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有时间还是早点给能说上话的人透透你自个儿的意思,活动活动,毕竟这卖身契握在人家手中,人家要想给你换成个死契,那还不是很简单的。” “不,不会吧?”苹儿听了,有些担心。 柳氏拍了一下如花,宽慰起苹儿来,“别听如花瞎说,你都说了,只是个三等丫头,那大富之家的家里多的是,非要把你留着干嘛?如花,瞧瞧你,胡说一通,把你苹儿姐吓的。” 如花摸摸脑袋,说:“我只是说说,也许是我多虑了,没事没事,苹儿姐不要担心,你别怕,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带上些作坊里的绢花、络子、荷包什么的,还有豆腐乳、酸菜,给体面的那些管家、管事、丫环、婆子的都送去些,先跟人家打好关系,真有了事,这些人说不定还能给你提前传个消息啥的,你也能有个想办法的缓冲时间。反正也就两个月的时间了,忍一忍,坚持一下,只要从李府出来了,那一切也就完事了。” 苹儿想了想,便说道:“行,万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还是听如花妹妹的,准备准备,有些人是得送些东西熟络熟络。” 苹儿只有二个时辰的时间,所以,柳氏匆匆地叫赵氏给做了几个菜,下了碗面,叫苹儿吃了,如花就自动请缨,叫李强赶着驴车和桔子一起,把苹儿送到了镇子上,路上也好让这对很久没见面的姐妹说说话。 路过丽人坊店铺的门口时,如花特意给苹儿指了一下,说道:“苹儿姐,这就是丽人坊店,我打算二十八开张,以后你若有事,可以到这里来找张掌柜或是这里的伙计,给我们带个话,我们就知道了。” 苹儿仔细地瞧了瞧,方才点了下头,“嗯,我记住路了,有事的话我就来这里给你们带话。” 看着苹儿从旁边的小门进了李府,如花和桔子这才坐着驴车离开。 “如花,你又买这么多鸡蛋干嘛?” “你家拿一些,我家拿一些,也没多少啊。” 桔子就说:“你送来的鸡仔都下蛋了,奶奶每天给二婶补呢。” 如花说:“那些鸡该杀了吃了,给大伯、二婶,所有人都喝几碗鸡汤,你瞧瞧你们一个个瘦的,还穿这么单,新做的棉袄咋不舍得穿呢?” 桔子红了脸,才说:“想着过年了再穿。” 如花用手支着下巴,说道:“过年有过年的新衣服,现在天都冷成这样了,你们就别再省着了。一会儿我回去就找奶奶去,让她带头,换上新棉袄新棉鞋,你们也就不说啥了,都穿起来。那些鸡也两天杀一只吃了,我瞧着二婶只是肚子大的吓人,那脸上身上可是一点都没胖。” 桔子想了想,还真是这样,于是就说:“二婶的肚子是大,这还有两个月呢,她现在这样子,奶奶说和别人要生的时候一个样。” 如花一拍手,兴奋地说:“不会是双胞胎吧,哎哟,这要真是双胞胎,那就是三张嘴呀,二婶还省什么省,这鸡和鸡蛋都舍不得吃的,不行,一会儿回去我找奶奶和二婶说去,这好不容易有两个小娃娃玩儿,可不能瘦巴巴的,要粉嘟嘟胖呼呼的才好玩呢嘛。” 桔子摇摇头,看着如花笑道:“你当小娃儿是阿猫阿狗呢,还玩儿玩儿的,小心二叔回来揍你,看你敢把他的小孩子当玩具玩。” 如花“呵呵”地干笑了两声,说:“这还有几天这个月就过完了,也不知道成掌柜他们见着爷爷、大伯娘、二伯了没有,要是能一起来,就好了。” 桔子想起两个多月不见的娘,一时也黯然失色,垂着头没了说笑的兴致。 回到了村里,如花把买的鸡蛋分了一半给奶奶崔氏,又和崔氏、楼氏说了好一阵子的营养问题,总算是让两人当着她的面,就叫志森去捉了一只鸡来,给杀了,晚上炖汤喝。 如花这才满意地提前半篮子鸡蛋往家走,路上碰到了冬娃子、顺子、狗娃三个,他们刚把今天割的草给如花家送去。 “如花姐,篮子里是啥好东西?” 冬娃子笑嘻嘻地跑到如花面前,看到如花提着那么几十个鸡蛋呢,小脸上满是羡慕,可又奇怪地问:“是鸡蛋啊,如花姐,你家不是养着鸡呢嘛,咋还买鸡蛋。” 如花笑着摸了摸冬娃子的头,说:“那些鸡一天才下几个鸡蛋,还不够我们早上吃的呢。哎,这是刚送草去我家吧。来,一人给你们奖四个鸡蛋,拿回家叫你们的娘给你们炒了去吃。” 冬娃子和顺子、狗娃互相看了一眼,虽是很想要,可还是摇了头,说:“不要了,我们要吃的话,可以用挣的钱买。” 如花笑着,把篮子先放到了地上,把冬娃子挎着的篮子拿了过来,“客气啥,说了这是奖励你们的,是你们活计干的好,不是送的。” “如花姐,真不能要,我们不要。对啦,这草都基本上枯了,我们这活计也只能再干这两天了。” “嗯,没事,你们前边割的草料都收好着呢,冬天够那些兔子、牛呀吃的。噫,这是哪儿的?” 如花给冬娃子放鸡蛋时,看到篮子底有几个毛刺疙瘩,还有几片大长叶子。 顺子看了,就说:“这边没草了,我们就去那边的山下割的,这叶子在后山到处都是,这毛刺儿,在那边的山上,一大片树呢,好多都掉地上了,这是我们捡来玩的。” 顺着顺子指的方向,如花咧了嘴巴,心里一阵窃喜。 玩的? 他们不认识? 如花把那几片大叶子放到自己的篮子里,又拿了两个毛刺儿,把十二个鸡蛋给冬娃子的篮子里放好,这才说:“鸡蛋一会儿你们自己去分,这两个毛刺儿我拿回家玩去。” “嗯,谢谢如花姐。” 三人看着篮子里的鸡蛋,高兴地偷咽着口水,对如花道了谢。 “好啦,回去吧,慢点走,别跑,小心磕破了鸡蛋。” “哦,好。” 如花回到家,把鸡蛋放到厨屋里去,交给赵氏,叫她晚上做个鸡蛋汤,每天早要煮鸡蛋,家里人要一人吃一个。 拿了那几片大长叶子和两个毛刺儿进屋,如花瞧了半天,“嘿嘿”地在那儿笑着。 柳氏正好进来,看见了,就问:“这丫头,在那儿一个人傻笑啥呢?” 如花便把那叶子和毛刺儿给柳氏看,问:“娘,这两样你见过没有?” 柳氏看了看,指着毛刺儿说:“这个我见志曦拿着和冬娃子玩过,这个叶子嘛,不就是大叶子,是在山里挖的吧。” 如花把一个毛刺儿剥开,露出里面的棕色果实,又问:“娘,那这个呢?你见过没有?” “没有,这里面包的是这个呀,咋了?这东西有用?” 如花兴奋地微眯了下眼睛,拿了东西就冲了出去,先到厨屋找了赵婶子问了一遍,和柳氏说的一样,没见过。 如花便又找了李强、二河问,二人的回答一样,见过志曦玩毛刺儿,但不知道这除了能玩外,还能干啥。 最后,如花去找了伍立文,伍立文看了说是像是树上长的,好像在哪里的山上见过。 “爹,你在哪里见过?” 伍立文想了想,说:“就是咱村里,那边的山上呗,我砍的树就是在另一边的山坡上砍的。你问这……哎,咋跑了呢?问这干啥呀?” 如花跑出院子,正要去冬娃子说的地方去瞧瞧,却被李强叫住了,回头一看,是她订的猪仔给送来了。 “哦,李叔,你把猪仔都圈猪圈里去,整点菜叶啥的和豆渣和了,给喂上。” 交待完,如花给送猪仔的人付了钱,就立刻往后山跑。 果然,顺着东子和村里人常走的路,就看到许多那种大叶子植物,如花便又折回来,走到另一边的一个山脉,在山脚下,已看到山上那高高的树上挂着的全是毛刺儿,如花这颗心啊,真的是雀跃的如跳舞一样,频率都快了许多。 回到家,如花直冲进书屋。 “爹,我要买山。” “啊?” “啥?” 柳氏进来了,和伍立文一起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如花。 “是,爹、娘,你们没听错,我要买山,我要先把东面那连绵着的几座山都要买下来,如果钱不够的话,就先买最东边的那一座山。” 柳氏问:“如花,这山上除了树、草,再就是能碰到几只野兔、野鸡,那可就再也没啥的,你买山要干啥呀?” 如花说:“这东西,能卖钱,所以,我必须先把山买到自己手里,才能去摘这些拿来去卖,要不然,咱也不能把这些当作自己的东西随便去摘吧?” 伍立文点头:“那是,这山是村里的,要是咱们能随便去摘,那村里的人都可以去摘。” 柳氏说:“那山得有多少亩啊,这得需要多少钱?咱家的钱够不?” 如花算了算,说道:“一会儿大哥回来了,叫他先去村长那儿问问,看这四个山头全买了要多少钱,要是钱不够,就先紧着把有这东西的山头先买下来,其余的以后再说。” “那好,就等你大哥回来了再说吧。哎,对啦,我听你姐说你订了许多豆腐,还有那屋里泡着那么多豆子呢,你是要干啥啊?” “娘,那屋里的豆子是发的豆芽,买的豆腐一部分是做豆腐乳的,一部分要用来做油豆腐的,咱的仙粉店里要配粉条用的。” 如花拿了小本子出来,继续说着:“砂锅我订好了,铺子开张前直接送到铺子,做麻辣粉和土豆粉的调味料也都买齐了,这两天我就得把该磨的磨成粉,然后都调好,到时候鸡汤也得早早熬了,这鸡汤麻辣粉才能更够味。土豆粉要做两种,一种是土豆粉,配些油豆腐、豆芽的,一种是一半土豆粉一半粗面条的,我也跟赵婶子说了,这粗面条就由她负责压出来提前准备好。咱家这压面机终于可以用上了,不用再去麻烦大伯他们。” 伍立文和柳氏听了半天,这有许多事是他们都不知道的,听如花一项一项说了,他们才知道如花忙活着干了这么多的事。 “如花,这铺子开了有掌柜的管,你就先歇歇,娘怕你这身子要这么折腾下去,可非得病倒了。” 伍立文也点头,摸了下如花的脸,说道:“如花,钱够花就行了,爹不想看你在别的孩子玩时,我的如花还四处忙的昏天黑地的,爹心疼啊。” 如花点头,说:“嗯,忙完这些,我也打算好好的放松放松,还别说,这事啊总是一件接一件的,瞧,又来赚钱的事了,扔在那儿不管吧,我又不舍得,爹娘,没事,这次我发动群众的力量,只动动嘴皮子,把这些事都办了。以后,我就美美的休息个十天半月的。”(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八十八章 确定掌柜人选 第二日一早全家人起来的时候,赵氏和两个女儿已做好了早饭,李强也把院子扫了、水缸里添满了水,二河和李良则去喂了鸡、牛、驴,给兔子清理了兔窝。 柳氏看到李小喜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盆子站在正屋外面,惊讶地张了张嘴,李小喜则已叫道:“太太,早啊,奴婢伺候你和老爷梳洗。” 如梅从西厢出来,见了李小喜,也是一脸的惊讶。 如花打开她屋子的房门,对李小喜说:“小喜,把盆子给太太就行,你去给我哥和我们姐妹也把水送来,洗梳时我们自己来。” “哦,好,太太,盆子给你,你端好了,可别洒了,哎呀,要不,太太,奴婢还是给你端进屋放着,我不该叫太太自己端的。” 听了李小喜一连串如放炮仗似的噼哩啪啦的话,一阵奴婢一阵我的,如花首先笑了起来,冲柳氏说:“娘,你要习惯有人伺候,小喜快啊,把盆先交给太太。” “哎哎哎,知道了,那太太麻烦你,你接了盆吧。” 如花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柳氏接了盆,李小喜这丫头已风一阵似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和李大喜一人端着两盆水过来,身后还跟着李强,也端了盆水给志勤他们。 有些不知所措不习惯地结束了梳洗和用早饭,李强赶着车把志勤三兄弟先送到了镇子上的学堂,跟着志勤他们三个一起去学堂的,还有李强的儿子李良,和别家的书童、小厮一样,负责在学堂外候着。 四人下车后,车厢里就只剩如花一个人,她就吩咐李强驾车去彭田县县城。 进了城,如花指了路,李强驾着驴车到了如花买的那两个铺子门前。 如花买的这两个铺子是紧挨着的,原本是看中的一家,后来得知旁边的铺子也要卖,如花进去瞧了,极是满意,便一口气把这两家铺子一起买了。 作为丽人坊店铺的这家铺子,整个面积要比旁边的这个店铺要小一些,不过后面的院子却占去旁边这个店铺的后院三分之一。 于是,如花便把两个院子打通,让陈师傅加了几间屋子,所以,丽人坊店铺后的小院子可供女的居住。而打开加的一道月亮门往这边来,则有一个大院子,屋子较多,有供男伙计们住的,再有几间则是如花用来卖吃食的类似于小包间的屋子。 李强停好了车,如花从车上下来,叫李强把驴车先赶到一旁专门留了一个门,可以进到大院子,那儿有一处可以用来停放车马。 张掌柜和安掌柜早早来了,听到动静,忙开了铺子的门,把如花迎了进去。 如花和两人打了招呼,先到两边一一瞧了瞧,算了算,按那几个日子开张,应是没有多大的问题,于是,如花叫他们到屋里坐下。 “安掌柜,本来是要你当这丽人坊的掌柜,不过,因为有些变动,我想给你换换,请你当这伍家铺子的掌柜,掌管这伍家铺子和伍家仙粉这两个摊子,不知安掌柜意下如何?” 安掌柜比张掌柜年长三岁,家居在这彭田县已有十个年头,是吴主簿给如花他们介绍的。 安掌柜不知为何突然会有如此变动,于是,就问:“少东家,不知是为何要如此?不是我有什么地方不合适做丽人坊的掌柜,少东家有难处旦说无妨。” 如花摇摇头,说道:“安掌柜莫要多想,只因我昨日找到一人,是名妇人,我觉得她去做这丽人坊的掌柜比较合适,毕竟丽人坊里的绣品要与女子打交道的多些。而且,安掌柜的才能,更能管好我这边的以卖食材和卖小吃为一体的二合一的铺子,所以我才临时作了这更改。并非是安掌柜有不善之处,实是这边的大铺子,更需要一位像安掌柜这样有经验的人来管理。” 安掌柜松了口气,说道:“少东家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不是安某的问题那就好,少东家吩咐,安某自当从命。” 如花也松了口气,就说:“那好,你这边同时管着食材和小吃的一大摊事情,我这里找了个账房先生,到时候叫他先在食材这边的店里记记账,你带他一个月,第二个月起,再把小吃店这边的账也让他一同记上。” 安掌柜说:“是,听少东家吩咐的。” 如花点了点头,又对张掌柜说:“你那儿的伙计都是新招的,有时间,我会多到你那边帮你熟悉业务。而从颖州府调来的伙计,我只能先分给这边的丽人坊,帮新来的掌柜的熟悉熟悉业务。镇子那边,张掌柜还得多操操心。” 张掌柜:“是,少东家放心,我一定尽快上手。” 如花就说:“那好,有劳张掌柜把昨天带来的三人领来,我有话对他们说。” 张掌柜起身去了后院叫人,如花又跟安掌柜说了说她这食材和小吃食都卖的是啥,等张掌柜带着那三人来了,如花才和安掌柜结束了话题。 “我要怎么称呼你?是叫你孟娘子,还是乔氏?” 如花首先问那名妇人,那妇人抬头看了眼如花,想了一想,这才说:“姑娘就叫我孟娘子吧。” 如花点头,转头对那个账房先生说:“易先生,这位是安掌柜,以后你就在他那儿的铺子里做账房,月银三两。” 易先生先冲如花作了个揖,然后才转身对安掌柜一拱手,“易可书见过安掌柜。” 安掌柜也拱拱手,“易先生,希望以后咱们一起,为东家把铺子经营好。” 如花:“安掌柜,你这边就带易先生下去,和他聊聊,你们熟悉熟悉。张掌柜,请你先去四处逛逛,一会儿我回家时,稍你一路到镇子上去。” “好。” 三人都退了下去,如花这才又问那个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妇人的侄女看了看如花,又望了一眼自己的姑姑,见姑姑一点头,小姑娘才向如花福了一礼,说道:“见过少东家,我叫乔珊瑚,今年十二岁,我只会做些绣活,干些家务。” 如花直到听了这小姑娘自己说了她的名字后,这才终于是最终确定了乔家这两姑侄的身份,真的就是她们。 前世,这位孟娘子,在京城里也是数的着的名人,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她掌管着两家绣楼,而这两家绣楼里的绣娘可以说是手艺都是顶尖的,而孟娘子做事也有些办法,京中的权贵家眷,都喜欢和她打交道,买她家绣楼里的衣饰。 如花看着面前的这个孟娘子,与自己前世记忆里的有些差距,前世的她大方明朗,不似这个时候看到的她,举止大方是大方,但缺了那份明朗,人有些消沉。 不过想想时间,这个时候应该是她丧夫丧子,没了哥嫂的时候,正是她最苦难的时候,又怎会明朗起来呢。 “孟娘子,你的绣活如何?” 孟娘子抬起头看了一眼如花,又快速地低了下去,说道:“我以前做过奶娘,绣活一般,只会干一点针线活。” 如花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说道:“哦,是这样啊,那也没事,我把你们两姑侄买来也不是为了做绣活的。” 孟娘子依旧没有抬头,继续等着如花接下来的话,而乔珊瑚眼里却闪过一丝失望。 微微地停顿了一下,如花装做没有看到乔珊瑚眼里的失望,继续说道:“这家卖绣品的铺子,现在缺一个掌柜的,我想请孟娘子来当。” “啊?” “啊!” 孟娘子和乔珊瑚同时发出一声惊叫。 孟娘子不错眼地看向如花,想从如花脸上看出些什么,可除了认真外,她一点没瞧出如花真正的用意。 “你们不必惊讶,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我家中实在无人能担当此任,而且又招不来合适的,所以昨天第一眼看到你们,我就觉得,你应该能干好这掌柜的,所以我就这么决定了。” 说完,如花不再说话,只认真地瞧着孟娘子和乔珊瑚,乔珊瑚有些迷糊,看如花看了她几眼,她就问:“那我呢?我干啥啊?” 孟娘子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紧紧地盯着如花。 如花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后,才说:“你嘛,要么在这里和你姑姑在一起,也没别的活,就给这两家铺子的掌柜和伙计们做饭吧。” 看乔珊瑚皱了眉头,如花就又说:“要么跟我去村子,我家在村子上开了个专门做绣品的作坊,里面做着手套、中国结、盘扣、围脖、绢花,好多,好多。你去了,可以和那里的女工一起,做这些,一个月一两五钱银子。” 乔珊瑚的小脸马上变了变,看看一旁的姑姑,慢慢地低下了头,说道:“我还是和姑姑在一起。” 如花就说:“行啊,孟娘子,你呢?你还没答应当我这店铺的掌柜呢。” 孟娘子看着如花,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觉得我就能当了店铺的掌柜呢?你知道我从未干过的,怎么可能就因为你觉得我能,你就冲动地买下我们,让我来当这个店铺的掌柜。” 如花摇摇头,一副很是苦恼的样子,闷声闷气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你可以,所以,我想都没想就买了你们,唉,反正我也没有人,我自己又实在腾出时间来管这铺子,既然现在有你,你就先试试吧,等你不行了,我再想法子再换人。” 孟娘子有些错愕地又仔细看了如花的神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如花马上笑着,跟她讲起来这店铺里将来如何摆设,如何经营,最后,干脆带了她们姑侄,又叫了张掌柜,一起坐着驴车,回了大吴村。 到了村里的丽人坊作坊,如花和三人一起下了车,如花当先走在前面,边走边指着丽人坊,说道:“这是丽人坊作坊,那边的是粉条加工作坊,目前我家就开了这两家作坊。” 带了三人进到作坊里,如花和那些见了她打招呼的人都微笑着打了招呼,柳氏和如梅、桔子以为她有事,也出来看。 “娘,大姐、桔子姐,我带两家丽人坊店铺的掌柜来作坊看看,这位是张掌柜,负责镇上丽人坊店铺的,这位是孟娘子,负责县上丽人坊店铺的,这个是孟娘子的侄女乔珊瑚。三位,这位是我娘,丽人坊的东家,这边的是我大姐,负责这个丽人坊作坊,边上的是我堂姐,也在这里做工。” 张掌柜和孟娘子忙向柳氏行了一礼,叫了声“东家。”乔珊瑚被她姑姑拉了一把,这眼神才不舍地从那些漂亮的中国结上收回来,也叫了声“东家。” 柳氏就笑着,对张掌柜和孟娘子说:“有劳两位以后多费心了。” “不敢,不敢。” “不敢,东家客气了。” 两人忙说着,如花这边叫柳氏她们继续去忙,就带着三人把作坊各处瞧了一遍。 “这里正织着的是我们的新品,棉线手套、羊毛手套、围巾。” “呀,这个戴手上真暖和。” 乔珊瑚到底还是个小姑娘,不似孟娘子和张掌柜能压抑住惊讶的情绪,戴了一双手套在手上后,她就叫了出来。 张掌柜欣喜地冲如花一拱手,说道:“少东家,张某真是对少东家佩服极了,这样的绣品,在整个大庆国都是仅有的,这生意绝对好的不得了啊。” 如花笑笑,说道:“嗯,还行吧,颖州府的丽人坊的经营方式和你们的不同,只批发不零卖,现在我们的订单已接到了明年七月份了。而且,我这里不只是这些东西,每一个月或每一季,我都会推出新品出来,有应和不同的节日的,也有应和不同季节的。我相信,二位看了作坊,看了这些货品,这经营管理丽人坊,是不是信心会更足了些呢?” 张掌柜连连点头,孟娘子也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来。如花和他们又聊了一会儿,见两人都有了斗志,才放他们回去。 吩咐李强把张掌柜三人送了回去,如花去了做豆腐的吴六叔家里。 吴六婶看到如花来了,笑呵呵地迎了上去,问道:“如花啊,这回要订多少豆腐?” 如花就说:“每天一百斤,连订三个月的。还有那些豆渣,要一并给我。” 吴六婶乐的连连点头,说:“好好好,你放心,一准每天给你做好了送去,豆渣也给你送去。” 吴六叔就在一边也笑呵呵地说:“如花啊,你这做豆渣饼的办法真不错,我们做着吃了好久了,还真好吃的都不怕吃腻的。” 如花说:“嗯,这样你们的豆渣也不用都浪费了,其实这豆渣喂猪也好,可咱村上我看只那么几家喂了猪、养了鸡的,你们要不也买头猪养着,这豆渣也能处理了。” 吴六婶听了,就说:“养猪可花钱呢,还是算了,你这要豆渣回去,是要养猪吗?” 如花点头,说道:“是啊,刚才回来时看到有卖猪仔的,说是冬天他不好养活,过年也长不了几斤肉,卖不了啥价钱,就在那儿低价卖呢,六头,我瞧着都好,就让他一会儿给我送来。” 吴立叔说:“哦,六头呢,还是你家财大气粗。这样,叔这里的豆渣也吃不完,倒了也可惜,以后多的都送给你,你去给猪吃吧。” 如花的嘴角抽了抽,心想,他们家也吃这豆渣呢,这是说的啥?唉,人和猪吃着同样的一样东西,还真不能有歧义的乱想。 于是,就笑着说,“我不白要,吴六叔你算便宜些,卖给我得了。” 吴六叔和吴立婶异口同声地说着:“嘿,那哪儿成呢,送就送了。” 如花摆手,说道:“不成,这以后一直要呢,不能白要,你们随便说个钱数,我付钱买。” 吴六叔和吴六婶互相看了看,吴六婶就说:“要不,咱也别按斤给你卖了,就按桶卖,一桶一文钱,你看行不?” 如花想想,那一桶有个十几斤呢,于是,就说:“好,一桶一文钱。” 吴六叔又忙说:“你订豆腐的那些豆渣可不能给你算钱。” 如花点头,“行啊,订的豆腐的那些豆渣,就算是我连豆腐一起的,只收豆腐的钱,吴六叔、六婶,你们看行不?” “行行行。” 回家的路上,如花还想着,这老实人还是多,像吴六叔、吴六婶这样的,总是怕别人吃亏,一点都不想着为自己多赚几个钱。 如花暗想,等等,再等等,找机会,能帮他们致富的,还是能帮的则帮。 路过奶奶崔氏家的院子时,听到屋里一阵笑声,如花好奇地进了院子,喊着:“奶奶,杏儿姐。” “是如花,快进屋来。”崔氏听见了,忙在屋里喊着。 “如花,快来,苹儿姐回来了。” 杏儿跑了出来,拉了如花就往屋子里冲。 如花进到屋里,见大伯和奶奶坐在椅子上,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拉着奶奶,一手拉着大伯。 如花好奇地看着她,见她鹅蛋脸,肤色偏黑,笑起来右脸颊上有一个小小的梨涡,眼神柔和,也正好奇地看着自己。 “如花,快过来,这就是你苹儿姐。苹儿,这就是你三叔的二闺女,如花。可能干了,你爹的面条铺子,就是如花给张罗的,那压面机也是如花做的,还有那些面条,也是如花教我们压出来的。” 崔氏一见小如花,这句句都是夸赞的话。 如花听了,只微微地笑着,然后才对苹儿说:“苹儿姐,这是第一次见到你呢,和我想像的一样,看着很是和善,像个大姐姐的样子。” 苹儿愣了一下,这才笑着说:“如花妹子,我看你又漂亮又大方,很讨人喜欢。” 如花“呵呵”地笑着,干脆在这里弥补一下缺失的童年,卖力地扮着一个八岁女孩的天真和可爱。 苹儿摸摸如花的小脸,从桌上拿了一块点心给如花,“如花,吃吧,这是夫人赏给我的,可好吃了。” 如花看看手心里的点心,里面是蜂蜜和了红糖沾沾的那种馅料,都露出糖汁来了。如花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牙,可怜地对苹儿说:“苹儿姐,谢谢你,可你看我的牙,掉了还没长全呢,娘说不让我吃甜的。” 苹儿瞧瞧如花的牙齿,摸了摸如花的头,说道:“那一会儿你带回家去,留着等牙换完长齐了再吃。” 说完了,苹儿转身对崔氏和吴立贤说:“奶奶,爹,你们说我是不是该上门去见见三叔、三婶,给他们磕个头,谢谢他们帮爹找大夫,还给咱家找来了赚钱的活计。” 吴立贤马上点头,说:“那是当然了,你这就去,把这些都提上,咱也没啥好东西,不过,你三叔、三婶他们不会介意的,重要的是咱们这份心。走,我带你去,你要好好替爹谢谢他们,多给你三叔他们磕个头。” 于是,杏儿叫来了志森,叫她哥背着大伯吴立贤,崔氏在一边跟着,苹儿提着东西,拉着如花的手,一起到了如花家的院子。 见了伍立文,苹儿二话不说,双膝一跪,对着伍立文就磕了三个响头。 “哎呀,这是?快起来,快起来。” “三弟,你让她磕,她该替她爹给你好好磕几个头的。” 伍立文忙叫如花,“如花,快,扶起来。” 如花拉了苹儿的胳膊,可苹儿轻轻地拂开如花的手,说道:“三叔,苹儿方才的头是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家人,给吃给穿的。”说着,“嘭嘭嘭”的又磕了三个头,“这是苹儿替我娘、我三姐妹感谢三叔,为我爹找大夫瞧病。” 如花看苹儿又要磕头,忙扯了苹儿的胳膊,说道:“哎呀,苹儿姐,快起来,够了够了,别再磕了。” 苹儿摇摇头,在如花的拉扯下还是又磕了三个头,继续说道:“三叔,我能回家的机会很少,可每次回来,总见爹不是病着,就是止不住的发愁。整个家里,也没个生气。这次不一样了,我回来,家里有吃有穿了,爹还能做活了。三叔,谢谢你,你给爹这份活计。” 跪着的膝盖移了下位置,苹儿突然对着如花磕了个头,如花被拉着,也没能躲过去,苹儿就说:“如花妹妹,这个头是谢菩萨一样的,不会折你的寿,只会添你的功德,你能受的起,你别躲。姐姐谢谢你,爹和奶奶都说了,这一切,都是你给的,谢谢。” “哎哟,这怎么又跪上了?” 柳氏和桔子、如梅被杏儿叫了来,柳氏一瞧见一个大姑娘又跪在了如花面前,真的是眼前一阵发黑。 “三婶,我是苹儿,我给您磕头,谢谢三婶你和三叔、如花,谢谢你们一家子。” 苹儿“嘭嘭嘭”地又是三个响头,给柳氏磕完了,见柳氏旁边站着的三妹桔子红着眼睛看着自己,便一抬手,说道:“桔子,你过来,咱姐妹一起谢过三叔、三婶和如花。” 桔子“哦”了一声,挨到苹儿边上就要跪下去,如花眼疾手快地一把给扯住了,又冲柳氏和如梅说:“娘、大姐,别叫苹儿姐和桔子再磕头了,快扶她们起来。” “哦”,两人这才一个拉苹儿,一个拉桔子,总算是没人再在地上跪着了。 如花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柳氏见了,有些心疼,这小闺女若老被人这么跪来跪去的,可别有个啥事,于是,柳氏心里就琢磨着改天要到寺里去拜拜菩萨,让菩萨庇佑着点如花,别给如花拆了福损了寿。 总算是让吴立贤、苹儿他们都坐下了,一家人围在一起说了说话。 柳氏问苹儿,“苹儿啊,这么说正月初十,你这丫环的活契就到期了?那你就能回家来了,那太好了。” 苹儿也按奈不住的激动,说:“是啊,正月初十,五年,满了。若是主子开恩,我就能拿了卖身契,回家来。李家主子人都不错的,到了日子满期的丫环、小子都给十两银子的赏钱,放还回家去。爹,再等两个月,我就可以回来孝敬你们了。” 吴立贤一个劲地点着头,说:“嗯,好好,我大闺女终于可以回家来了,爹高兴,你娘要是在,肯定也高兴,你娘她天天算着日子呢,说你正月初十回家,梨儿要到八月初七了,你娘说你们一回来,就得张罗着赶紧给你们寻个婆家,要不然,这岁数……唉。” 苹儿看她爹叹了气,就笑着说:“爹,咱农家的姑娘,哪有非说着十五岁及芨就嫁了的,这十七、八成亲的也有呢。再说了,我这刚回了家,你就舍得把我给了别人家去呀,就让我在家里多待上几年,我好好陪陪你和娘,孝顺孝顺爷爷和奶奶。” 吴立贤见苹儿眼里都是不舍,就说:“爹可没想着把你往外推,是你娘说姑娘大了要早点找个好婆家,要不然这岁数越拖越大,好的小伙儿都被人挑完了。” 如花看苹儿实在是不想继续这个嫁人的话题,于是就插话问:“苹儿姐,你这主家会按约定还了你的自由身吧?” 苹儿想了下说:“有些丫环、小厮要是主家觉得用着得力的,倒也曾问过他们想不想继续留下作事,有些家里没了亲人,便也有留下的,有的就还是求着放出去了。我这边只是个三等的丫头,应该不会有主家要留我的,再说了,主家要留,我若说要回家来,主家还是会放我出来的。” 如花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看来是去是留,还是主家的一句话,苹儿姐还是别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有时间还是早点给能说上话的人透透你自个儿的意思,活动活动,毕竟这卖身契握在人家手中,人家要想给你换成个死契,那还不是很简单的。” “不,不会吧?”苹儿听了,有些担心。 柳氏拍了一下如花,宽慰起苹儿来,“别听如花瞎说,你都说了,只是个三等丫头,那大富之家的家里多的是,非要把你留着干嘛?如花,瞧瞧你,胡说一通,把你苹儿姐吓的。” 如花摸摸脑袋,说:“我只是说说,也许是我多虑了,没事没事,苹儿姐不要担心,你别怕,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带上些作坊里的绢花、络子、荷包什么的,还有豆腐乳、酸菜,给体面的那些管家、管事、丫环、婆子的都送去些,先跟人家打好关系,真有了事,这些人说不定还能给你提前传个消息啥的,你也能有个想办法的缓冲时间。反正也就两个月的时间了,忍一忍,坚持一下,只要从李府出来了,那一切也就完事了。” 苹儿想了想,便说道:“行,万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还是听如花妹妹的,准备准备,有些人是得送些东西熟络熟络。” 苹儿只有二个时辰的时间,所以,柳氏匆匆地叫赵氏给做了几个菜,下了碗面,叫苹儿吃了,如花就自动请缨,叫李强赶着驴车和桔子一起,把苹儿送到了镇子上,路上也好让这对很久没见面的姐妹说说话。 路过丽人坊店铺的门口时,如花特意给苹儿指了一下,说道:“苹儿姐,这就是丽人坊店,我打算二十八开张,以后你若有事,可以到这里来找张掌柜或是这里的伙计,给我们带个话,我们就知道了。” 苹儿仔细地瞧了瞧,方才点了下头,“嗯,我记住路了,有事的话我就来这里给你们带话。” 看着苹儿从旁边的小门进了李府,如花和桔子这才坐着驴车离开。 “如花,你又买这么多鸡蛋干嘛?” “你家拿一些,我家拿一些,也没多少啊。” 桔子就说:“你送来的鸡仔都下蛋了,奶奶每天给二婶补呢。” 如花说:“那些鸡该杀了吃了,给大伯、二婶,所有人都喝几碗鸡汤,你瞧瞧你们一个个瘦的,还穿这么单,新做的棉袄咋不舍得穿呢?” 桔子红了脸,才说:“想着过年了再穿。” 如花用手支着下巴,说道:“过年有过年的新衣服,现在天都冷成这样了,你们就别再省着了。一会儿我回去就找奶奶去,让她带头,换上新棉袄新棉鞋,你们也就不说啥了,都穿起来。那些鸡也两天杀一只吃了,我瞧着二婶只是肚子大的吓人,那脸上身上可是一点都没胖。” 桔子想了想,还真是这样,于是就说:“二婶的肚子是大,这还有两个月呢,她现在这样子,奶奶说和别人要生的时候一个样。” 如花一拍手,兴奋地说:“不会是双胞胎吧,哎哟,这要真是双胞胎,那就是三张嘴呀,二婶还省什么省,这鸡和鸡蛋都舍不得吃的,不行,一会儿回去我找奶奶和二婶说去,这好不容易有两个小娃娃玩儿,可不能瘦巴巴的,要粉嘟嘟胖呼呼的才好玩呢嘛。” 桔子摇摇头,看着如花笑道:“你当小娃儿是阿猫阿狗呢,还玩儿玩儿的,小心二叔回来揍你,看你敢把他的小孩子当玩具玩。” 如花“呵呵”地干笑了两声,说:“这还有几天这个月就过完了,也不知道成掌柜他们见着爷爷、大伯娘、二伯了没有,要是能一起来,就好了。” 桔子想起两个多月不见的娘,一时也黯然失色,垂着头没了说笑的兴致。 回到了村里,如花把买的鸡蛋分了一半给奶奶崔氏,又和崔氏、楼氏说了好一阵子的营养问题,总算是让两人当着她的面,就叫志森去捉了一只鸡来,给杀了,晚上炖汤喝。 如花这才满意地提前半篮子鸡蛋往家走,路上碰到了冬娃子、顺子、狗娃三个,他们刚把今天割的草给如花家送去。 “如花姐,篮子里是啥好东西?” 冬娃子笑嘻嘻地跑到如花面前,看到如花提着那么几十个鸡蛋呢,小脸上满是羡慕,可又奇怪地问:“是鸡蛋啊,如花姐,你家不是养着鸡呢嘛,咋还买鸡蛋。” 如花笑着摸了摸冬娃子的头,说:“那些鸡一天才下几个鸡蛋,还不够我们早上吃的呢。哎,这是刚送草去我家吧。来,一人给你们奖四个鸡蛋,拿回家叫你们的娘给你们炒了去吃。” 冬娃子和顺子、狗娃互相看了一眼,虽是很想要,可还是摇了头,说:“不要了,我们要吃的话,可以用挣的钱买。” 如花笑着,把篮子先放到了地上,把冬娃子挎着的篮子拿了过来,“客气啥,说了这是奖励你们的,是你们活计干的好,不是送的。” “如花姐,真不能要,我们不要。对啦,这草都基本上枯了,我们这活计也只能再干这两天了。” “嗯,没事,你们前边割的草料都收好着呢,冬天够那些兔子、牛呀吃的。噫,这是哪儿的?” 如花给冬娃子放鸡蛋时,看到篮子底有几个毛刺疙瘩,还有几片大长叶子。 顺子看了,就说:“这边没草了,我们就去那边的山下割的,这叶子在后山到处都是,这毛刺儿,在那边的山上,一大片树呢,好多都掉地上了,这是我们捡来玩的。” 顺着顺子指的方向,如花咧了嘴巴,心里一阵窃喜。 玩的? 他们不认识? 如花把那几片大叶子放到自己的篮子里,又拿了两个毛刺儿,把十二个鸡蛋给冬娃子的篮子里放好,这才说:“鸡蛋一会儿你们自己去分,这两个毛刺儿我拿回家玩去。” “嗯,谢谢如花姐。” 三人看着篮子里的鸡蛋,高兴地偷咽着口水,对如花道了谢。 “好啦,回去吧,慢点走,别跑,小心磕破了鸡蛋。” “哦,好。” 如花回到家,把鸡蛋放到厨屋里去,交给赵氏,叫她晚上做个鸡蛋汤,每天早要煮鸡蛋,家里人要一人吃一个。 拿了那几片大长叶子和两个毛刺儿进屋,如花瞧了半天,“嘿嘿”地在那儿笑着。 柳氏正好进来,看见了,就问:“这丫头,在那儿一个人傻笑啥呢?” 如花便把那叶子和毛刺儿给柳氏看,问:“娘,这两样你见过没有?” 柳氏看了看,指着毛刺儿说:“这个我见志曦拿着和冬娃子玩过,这个叶子嘛,不就是大叶子,是在山里挖的吧。” 如花把一个毛刺儿剥开,露出里面的棕色果实,又问:“娘,那这个呢?你见过没有?” “没有,这里面包的是这个呀,咋了?这东西有用?” 如花兴奋地微眯了下眼睛,拿了东西就冲了出去,先到厨屋找了赵婶子问了一遍,和柳氏说的一样,没见过。 如花便又找了李强、二河问,二人的回答一样,见过志曦玩毛刺儿,但不知道这除了能玩外,还能干啥。 最后,如花去找了伍立文,伍立文看了说是像是树上长的,好像在哪里的山上见过。 “爹,你在哪里见过?” 伍立文想了想,说:“就是咱村里,那边的山上呗,我砍的树就是在另一边的山坡上砍的。你问这……哎,咋跑了呢?问这干啥呀?” 如花跑出院子,正要去冬娃子说的地方去瞧瞧,却被李强叫住了,回头一看,是她订的猪仔给送来了。 “哦,李叔,你把猪仔都圈猪圈里去,整点菜叶啥的和豆渣和了,给喂上。” 交待完,如花给送猪仔的人付了钱,就立刻往后山跑。 果然,顺着东子和村里人常走的路,就看到许多那种大叶子植物,如花便又折回来,走到另一边的一个山脉,在山脚下,已看到山上那高高的树上挂着的全是毛刺儿,如花这颗心啊,真的是雀跃的如跳舞一样,频率都快了许多。 回到家,如花直冲进书屋。 “爹,我要买山。” “啊?” “啥?” 柳氏进来了,和伍立文一起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如花。 “是,爹、娘,你们没听错,我要买山,我要先把东面那连绵着的几座山都要买下来,如果钱不够的话,就先买最东边的那一座山。” 柳氏问:“如花,这山上除了树、草,再就是能碰到几只野兔、野鸡,那可就再也没啥的,你买山要干啥呀?” 如花说:“这东西,能卖钱,所以,我必须先把山买到自己手里,才能去摘这些拿来去卖,要不然,咱也不能把这些当作自己的东西随便去摘吧?” 伍立文点头:“那是,这山是村里的,要是咱们能随便去摘,那村里的人都可以去摘。” 柳氏说:“那山得有多少亩啊,这得需要多少钱?咱家的钱够不?” 如花算了算,说道:“一会儿大哥回来了,叫他先去村长那儿问问,看这四个山头全买了要多少钱,要是钱不够,就先紧着把有这东西的山头先买下来,其余的以后再说。” “那好,就等你大哥回来了再说吧。哎,对啦,我听你姐说你订了许多豆腐,还有那屋里泡着那么多豆子呢,你是要干啥啊?” “娘,那屋里的豆子是发的豆芽,买的豆腐一部分是做豆腐乳的,一部分要用来做油豆腐的,咱的仙粉店里要配粉条用的。” 如花拿了小本子出来,继续说着:“砂锅我订好了,铺子开张前直接送到铺子,做麻辣粉和土豆粉的调味料也都买齐了,这两天我就得把该磨的磨成粉,然后都调好,到时候鸡汤也得早早熬了,这鸡汤麻辣粉才能更够味。土豆粉要做两种,一种是土豆粉,配些油豆腐、豆芽的,一种是一半土豆粉一半粗面条的,我也跟赵婶子说了,这粗面条就由她负责压出来提前准备好。咱家这压面机终于可以用上了,不用再去麻烦大伯他们。” 伍立文和柳氏听了半天,这有许多事是他们都不知道的,听如花一项一项说了,他们才知道如花忙活着干了这么多的事。 “如花,这铺子开了有掌柜的管,你就先歇歇,娘怕你这身子要这么折腾下去,可非得病倒了。” 伍立文也点头,摸了下如花的脸,说道:“如花,钱够花就行了,爹不想看你在别的孩子玩时,我的如花还四处忙的昏天黑地的,爹心疼啊。” 如花点头,说:“嗯,忙完这些,我也打算好好的放松放松,还别说,这事啊总是一件接一件的,瞧,又来赚钱的事了,扔在那儿不管吧,我又不舍得,爹娘,没事,这次我发动群众的力量,只动动嘴皮子,把这些事都办了。以后,我就美美的休息个十天半月的。”(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八十九章 吴主簿突到访 漓县齐府。 杨管事裹紧了身上的棉袍,从住着的院子里出来,看到前边跺着脚哈着气的门房,不悦地沉了脸。 喝问道:“你个老小子又收了多少好处,非要把你杨大爷从屋里给叫出来。” 门房腆着个脸,讨好地说着:“哎哟,我的管事大爷啊,小的哪敢啊,这不是那个姓王的小子说了,事关您的生死,说我不通报给您,出了事就让我兜着。我这就一守门的门房,您这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兜不住啊。” 杨管事“扑”地吐出一口痰来吐在地上,骂道:“啊,呸,哪个短命鬼咒我呢。” 门房擦了擦脸上被杨管事喷到的口水,陪着笑说:“不就是那个叫什么王树的,来找过几次管事,这不又来了。” 杨管事皱了眉,心想,这王树该不会又是来让自己帮忙治他三姐夫的罪,找他三姐娘三个的人呢吧? 心里犹豫着,杨管事还是去瞧了下,王树一见杨管事出来,弯腰陪着小心就上来了,在杨管事耳朵说了几句。 杨管事的脸变了几变,末了,问王树:“你确定?那男子和妇人是认识的,他们都是来打听原来的齐雪萱的?” 王树点头:“我确定,我跟着那妇人,看到前些日子来打听过的男子叫她娘,他们是一家的。” 杨管事在想,会是谁在找以前的那位小姐呢?看王树在一边上还等着他的回话,眼珠子转了转,说道:“你知道他们在哪里落脚?” 王树忙说:“知道,不过他们三日前已离开漓县了,一路往南走了。” 杨管事沉了脸,说道:“三日前就走了,打听了有一段时间的事了,你居然现在才来跟我说,怎么个意思,是要我给你点好处,你才跑的快些吗?” 王树的眼神闪了闪,心里骂着杨管事,可脸上却挂上讨好的笑,说道:“哪能呢,这不是家里一直在到处找我媳妇她三姐娘三个呢,你也知道,我那媳妇的三姐夫,死活都不承认是他和那个女人害了我媳妇三姐娘三个,还说是我媳妇三姐自己带了一双儿女跟上汉子跑了。他这闹着要给封休书休妻,还要把那个女人娶回家去。” “得得,别再说你家那破事,人给你也帮着找了,你那三姐夫我也吩咐衙差去问过了,你那三姐根本就没去找过那个女人,我看啊,说不定你三姐路上遇了事……”。 杨管事这话说完,就见王树的脸色变了变,杨管事有些怀疑,不过,现在他更关心的是打听换回去的那个叫如花的两母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行啦,人都走了,你才跑来跟我说有啥用,这大冷天的,我还忙着呢。” 杨管事从腰里摸出个五分的银角子,扔在地上,冲王树说:“这赏给你,别成天辛苦地为岳父家的事跑东跑西的,正经去为自己打算打算,我瞧着我以前给的银子,你怕是没分上一点儿吧,唉,王兄弟啊,老哥就算是多一事,给你费口舌多说两句,你要真想出人头地的,还是乘早带着媳妇过自个儿的日子去。” 王树正在想着最后一次见伍三秋和吉祥、彩霞三个,在那个小树林里,他当时急着走,把他们三个托给了王哥。一想到这儿,王树突然意识到,他一直怀疑是三姐夫和那个女人因为三姐带着两孩子找上门,见事露了,就害了三姐娘三个,可如今,他觉得自己错了,怕是伍三秋他们三个或许从小树林里就没了踪影,那个王哥,这家伙也许久不见了。 王树心里有事,正想是那个王哥见人起意,把三姐他们三个也给卖了,这边杨管事又说了些什么,他是一点儿也没再听下去,捡了那五分的银角子,王树匆匆地走了,他得去找找那个王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王树走了,杨管事立刻吩咐人,备了马,带着三个人出了漓县,一路往南追去,他得去瞧瞧,打听如花的两母子,到底会是谁? 大吴村。 一早,如花就催今天沐休的志勤,去请了村长,赶着驴车往县里去了,如花叫志勤一定要把那座山买下来,她都找好了人,今天要去抢摘板粟。 有两个作坊里的人和冬娃子几个小孩子们口口相传,此时在外面等着干活的,不只有大吴村里的,邻村也有听了消息来的,就像是马燕儿的爹娘、三个大些的弟弟妹妹都来了,他们一家身上穿的,都是如花找了些她家的旧衣服给送去的。 如花看着站在前面这一群人,真的是有些激动,人多就好,她这一筐五文钱的价钱还是有吸引力的。 “各位,你们先静静,我给你们说说活计。” 如花拉了个凳子放着,她踩上去,冲这群人挥了挥手,众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齐齐地看着如花。 “各位乡亲,今天叫大家来,是摘我家山上的毛刺儿的,就是这种东西。”说着,如花拿了个毛刺儿给大家伙看,然后,又说:“这里有六十三个筐子,大小都是一样的,我要你们把山上地上掉的没烂的毛刺儿都捡了放进这筐里,然后装满了背回来倒在我找定的地方,一筐五文钱的工钱,由我小弟志曦负责给你们记数。你们到山上了,听我二哥的安排,分区域去捡,别挤在一堆。” “我看你们有的是带了老人和孩子来的,你们可以分工合作,像家里的老人和孩子可以捡了装筐,年轻力壮的人就负责背下山送到这里,这样你们一家子干的也快些,挣的钱也就多了。这工钱呢等所有的毛刺儿都摘完了就给你们结算,你们每天自个儿也把数记好。好啦,现在就来领筐子,先按一家领一个。” 于是,如花和志学先把筐子给发了下去,按一家子这样的发后,还剩下二十一个筐子,就又给家里人多的,又发了一个,六十三个筐子都发完了,志学就带着人上了东边的那座山。 如花这边吩咐李强和二河两个昨晚就挖了不少的沙子,这会儿她又叫上李良,让三个人把沙子铺在她家后院距离有十米不到的一块地面上,如花看了,这里的排水良好,适合贮藏板粟。 “铺10厘米厚的沙子,去把秫秆准备好,记得,采来的没剥外头那层毛刺的苞果,就堆放在这沙子上,高度不要超过一米,堆好了用秫秆盖好。二河,你要记得,要注意检查,要是堆里过热或是干燥的,就泼点水,降降温保保湿。这样贮藏的话,至少能放到明年四月多去。” “哎,知道了,二小姐,我每天都来检查。” “嗯,采回来的一部分剥了外皮,一部分这样贮藏,应该可以了吧。”如花自言自语地,看李强他们三个铺着沙子。 李小喜跑了过来,说:“小姐,冬娃子他们还等你给派活呢。” 如花一拍脑门,“哎呀,怎么把他们给忘了,走。” 如花说着,一溜烟就跑了,回到院子,看冬娃子领着的一帮村里只有六、七岁,最大的也不过九岁的孩子,有男有女,都提着个篮子。 “如花姐,你可来了。”冬娃子一见如花,忙跑上前去。 如花摸摸冬娃子的脸,说道:“对不住啊,在那边忙了一会儿,把你们这边给差点儿忘了。来,这些都是你叫来的?” “嗯,都是村子里的,加上我们三个,一共十七个人。如花姐,你看他们行吗?” 如花瞧着这群孩子,都有些营养不良,个个都瘦弱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刮走了,都还穿着单衣,有两个女孩子的鞋破的底都已经掉了,鞋帮上都是补了几个布块的补丁。 “嗯,行呢,只要肯干,我看着都好。叫你们来,是帮我采一些叶子的,我带你们去看看。” 说完,如花就带这十七个孩子到了她昨天找到芥菜的地方,指着那些已可以采摘的,采了一些在手里,给他们看:“采大留小,我就要这样的,你们采了送我家里来,采十斤我给你们三文钱。” 狗娃忙说:“嗯,也可以要九块饴糖,一文钱三块饴糖,可甜了。” 如花笑着拍了下狗娃的脑袋,说道:“嗯,狗娃说的对,是要三文钱,还是要九块饴糖,随你们,好啦,开始干吧,记得,采大留小。” 顺子对狗娃嘀咕着,“走,咱三个去那边采去,别和他们挤一起,采不了多少。” 如花就说:“别往山里走,就在路边上采,这里多呢,够你们采的。” 冬娃子说:“知道,如花姐,我们不进山,是那后边有一大片呢,我们去那儿采去,你们就采这里的,这里没了,你们就过来我们那儿采,听到了吗?” “嗯,听到了。” 嘿,如花一瞧,这冬娃子和顺子、狗娃显然成了这帮孩子的头了,瞧这些个比他们大的孩子,都听他们的话呢。 看这一群男孩、女孩都开始采摘芥菜了,如花又不放心地待了一会儿,看他们都听话地采大留小,也没有采错的,就和他们说了一声,回了家。 回到家的如花也没闲着,和赵婶、李大喜、李小喜一起把鸡、牛、猪、兔子都喂了,又挤了牛奶,给伍立文把大骨头汤炖上。 然后,四个人一起,又把吴六叔送来的一百斤豆腐切成小块,八成的用来做豆腐乳,用稻草闷了,还剩二成则用来炸油豆腐。 “放些盐,用这油炸一炸,看到外皮都成金黄色了,就夹出来晾着把油沥掉。这样就做成油豆腐了,一会做好了你们尝尝。” 李小喜把油锅里炸好的油豆腐捞了出来,听如花说一会儿她们可以尝尝,就笑嘻嘻地说“呀,我瞧着黄黄的,用了这么多油,那味道一定好吃。” “哎,二小姐真是能干。”话少的李大喜则由衷地夸赞了一句。 如花笑笑,说道:“把那些调料都磨好,正好昨天煮了鸡汤还有剩的,去作坊取些红薯粉和土豆粉来,我给你们今天*汤鸡丝麻辣粉和油豆腐烩土豆粉吃,赵婶,你和些面,压成粗面条,我把那种和面条的土豆粉也做了,让大家都尝尝。” 赵氏忙应了,就去取了面。 快中午的时候,志勤和村长吴立山从县城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福惠居酒楼的刘掌柜和吴立河,还有吴捕快和他叔叔吴主簿。 如花连忙都请进了屋,去作坊把柳氏和如梅都叫了回来。 伍立文拄着个拐,忙把吴主簿、吴捕快、刘掌柜、吴立山、吴立河都请着入了座,李大喜给每个人上了茶。 “伍兄弟,你不必紧张,我叔叔一直听说你家的作坊如何如何,今儿得闲,正好碰到志勤,所以就来瞧瞧。” 伍立文“哦”了一声,这心跳的不那么快了,忙请吴主簿喝茶,“吴主簿、吴兄弟、刘掌柜、立山哥、立河哥,你们都喝茶,喝茶。” 刘掌柜也是认识吴主簿的,于是就说:“也是巧了,我来是想看看那个粉条加工作坊,看看那粉条到底是个啥样的,吴主簿,这伍老爷腿不方便,咱们就请这大公子和二小姐带我们去瞧瞧,您看如何呀?” 刘掌柜想看粉条这如花可以理解,可这吴主簿来的就有些不知是何意了,于是,就跟柳氏说了声,让柳氏和如梅先到作坊里等着去,她和志勤一会儿就带吴主簿、刘掌柜过去。 其实,叫柳氏和如梅去作坊等着,也是想叫如梅到粉条加工作坊转一圈,有些流程涉及到机密的,能停的就先停停。如梅也明白了如花的意思,就和柳氏一起先到了作坊。 柳氏吩咐赵氏母女三个准备好午饭,这些人还是得在这里用个午饭才好送走的。 吴主簿自然是他要来的目的,于是,听了刘掌柜问,就说:“好啊,伍老爷不必客气,有你这大公子和二闺女带着,我们去瞧瞧,瞧回来了再和伍老爷你叙叙。” 伍立文第一次听吴主簿称呼自己为伍老爷,一时又紧张了起来,慢说:“不敢,不敢,您还是叫在下名字的好,这老爷两字实不敢当。” 吴主簿笑笑,摆了摆手,如花见机,便请了几人一起出了屋。 村长吴立山有机会和吴主簿说上话是觉得挺好,可要跟着去看伍家的作坊,他又觉得自己跟着不太合适,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他的弟弟吴立河,本是搭个顺车回家来看看父母、兄嫂的,不想却又跟来个刘掌柜,还又遇上追了来的吴主簿和吴捕快,他是走也不是,留着也不是。 志勤在前带着路,引着吴主簿往作坊那儿去,如花观察了几次吴主簿的神情,虽猜不透到底来她家要干什么,但看的出来应该不是坏事,所以,如花就稍稍地放松了些,走着走着,就听村长老咳嗽,如花转过头去瞧。 却见村长吴立山在给她使眼色,如花忙慢了两步,就听村长吴立山小声地跟她说:“如花,我和你立河伯是不是不太方便跟着去呀,要不,你去跟吴主簿和刘掌柜说一声,我们还是家里去,他们有什么吩咐了,我们再过来。” 如花看了眼吴主簿和刘掌柜的背影,想了一想,也小声地说:“村长伯伯,你是这村里最大的官,这招待上级官员就得你来,你不必顾虑,就跟着去,这两家作坊是我们伍家的,可同样也是在大吴村的作坊啊,你作为村长好歹也得给吴主簿说说,这作坊建起来后,解决了多少人的吃饭问题,这是有村长伯伯一份功劳的,没有你的同意和支持,这作坊也办不起来呀。” “至于立河三伯,你是跟着刘掌柜来的,他都去作坊看了,你干嘛不去呢,也许他要订咱作坊的粉条,你在一边也能给个建议,毕竟你是在厨房里作工的,刘掌柜又不会做菜,你的话他也得听听不是?走吧,没啥大事的,我瞧着啊,一定是好事。村长伯伯,你一会儿可得好好表现,咱村的将来可全靠你呢。” 这番话一说啊,村长吴立山顿时挺起了胸,吴立河也笑着,两人都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几人先到了丽人坊作坊,因里面都是女工,所以先叫如花进去说了一声,柳氏这才引了吴主簿几人进去,如花发现,吴主簿看的很是仔细,尤其是那些织的手套和围脖、围巾,还有帽子、护膝这些。 不过吴主簿只是看着,并没有问什么,刘掌柜是第一次见到棉线手套,便问:“伍姑娘,这些是新品吧,这县里的铺子就是要卖这些?” 如花点点头,说道:“嗯,是啊,这种是新研究出来的,就连颖州府那边也还没有呢。” “哦,这比原来的那种手套戴着还要合适,还要舒服。” 几人在女工作坊里也没待多久,到处看过了,就又到了粉条加工作坊去看,如花带着他们到作坊里,刘掌柜看着有人在把一大盆一大盆的土豆和红薯削皮,又看到在磨浆,有些不明白,到底哪个是要用来吃的。 “这就是做出来的粉条,分红薯粉和土豆粉,这个是淀粉。” 如花叫工作拿了些粉条和淀粉过来,给吴主簿和刘掌柜他们看。 吴捕快看了,首先就发了问。“如花大侄女,这些怎么个吃呀?” 如花笑着,说道:“各位走了这一圈,想必也都累了,要不咱们回去,这些东西今天的午饭里都会出现,希望到时候各位尝尝,有什么不足的给提提意见。” 刘掌柜看向吴主簿,吴主簿微笑着对如花说:“如此,就有劳二姑娘了,我们客随主便,有啥吃啥,别特意准备。” 如花忙说:“那是,那是,都是家常便饭,各位,请。” 和志勤把众人又带回了家,志勤引了几人去屋里喝茶,如花则快速地去厨屋帮忙。 幸好早上把调料什么的都准备好了,本来中午就要吃麻辣粉,现在,如花就得重新安排。 板粟和芥菜都送来了一些,所以,如花就这两样新鲜物什做了几道菜,炒了个清炒芥菜、蒜炒芥菜、粟子烧鸡、粟子烧猪肉、黄豆芽炒肉片、土豆胡萝卜烧兔子、酸菜猪肉炖粉条、干锅豆腐、豆芽粉丝汤,正好家里还有些牛肉,如花就又做了个芥菜牛肉羹。 几道菜上了桌,主食除了米饭,还有早上刚蒸的花卷,又一人上了一小碗鸡汤麻辣粉和油豆腐炖土豆粉,最后的甜点,如花上的是糖炒粟子。 伍立文和志勤、志学、志曦都来陪客,柳氏则带着如梅、如花她们在西厢里吃饭。 “如花,你来一下吧,吴主簿和刘掌柜问那几道菜,我们都不知道是啥做的。” 志勤过来叫如花,如花便放了碗筷,到了正屋。 “二姑娘,来来来,这里还有座,你坐下一起吃,我们老的老、小的小,也不必那么多讲究。” 既然吴主簿发了话了,如花自然就坐了下来,看刘掌柜夹了芥菜一直瞧来瞧去的,满脸的疑问,于是,如花就说:“刘掌柜,可是这菜做的不好吃,所以你只是看着,却不往嘴里放呀?” 刘掌柜这才像是看到如花来了似的,忙问:“哎呀,非也非也,我是觉得好吃,可又不认识,所以才看看的。伍姑娘,这是何菜啊?” 如花用筷子夹起清炒芥菜里的芥菜,说道:“这是芥菜。” 刘掌柜又指向牛肉羹里的芥菜问:“那这个绿菜是什么?” 如花笑着,说:“这也是芥菜啊。” 刘掌柜指向粟子烧鸡和豆芽粉丝汤,继续问:“那这里面的是什么?” 如花一一指给大家,说:“这是粟子烧鸡,里面的这个是板粟,看,这盘糖炒板粟就是没剥皮的粟子。这个是豆芽粉丝汤,豆芽你们都吃过,这细细的是粉丝。这道菜是酸菜猪肉炖粉条,里面的这个就是粉条了。还有你们面前的两个小碗,一碗是鸡汤麻辣粉,用的食材有红薯粉和鸡丝、豆芽、花生米,另一碗是油豆腐炖土豆粉,里面的食材是土豆粉、油豆腐和豆芽。” 如花干脆一次把桌上的菜都给介绍了一下,这一下子,在座的人总算知道自己都吃了些什么。 吴捕快一碗鸡汤麻辣粉下了肚,又端起了油豆腐炖土豆粉吃了两口,不由地大赞,“哎呀,这碗又麻又辣吃的痛快,汤还是鸡汤喝了也成,这碗呢,这土豆粉和这个粉不一样,吃着也好吃,尤其是配上这油豆腐,味道鲜香,如花侄女,再给叔来一碗行不?” 如花笑着,说:“当然行了,这次我给叔换另一种,是土豆粉面条两和的,怎么样?味道也不一样,叔尝尝看。” “好啊,就来这什么两和的。”吴捕快一招手,如花就又问其他人:“吴主簿、刘掌柜、村长伯伯、立河三伯,给你们也上一碗吧,就用这小碗装,不怕吃撑肚子的。” 吴主簿和刘掌柜频频点头,村长吴立山和吴立河也忙谢了如花,如花就出去给每人又做了一碗的土豆粉面条两和,端了上来。 刘掌柜吃了两口这两和的土豆粉,心中暗暗庆幸,幸亏自己按耐不住的前来打探这粉条,借了吴主簿的光吃了这顿饭,要不然,这一大笔的生意可就白白地错过了。 于是,刘掌柜打定了主意,一会儿就得和如花把这粉条的生意谈成了,要不然,桌子上的这几道菜可就不是他们家酒楼的招牌菜了。 突然,刘掌柜想到了淀粉,于是就问如花,“伍姑娘,那那个淀粉做了何物啊,我似乎没有瞧到?” 如花指着芥菜牛肉羹,就说:“刘掌柜喝这汤的时候,没有觉得这汤不是清汤挂水的,这汤有些粘稠吗?” 刘掌柜和吴主簿他们都往汤盆里瞧,果然如此,可还是不明白。 吴立河开了口,说道:“难道这汤里加了淀粉,所以这汤就既不腻又不清汤挂水的,喝在嘴里还有一股清甜的味道。” 如花点头,就说:“立河三伯到底是在厨房里干活的,是啊,这里面加了淀粉,这汤用淀粉勾了芡,汤的味道就会更加鲜美。要是用沾了淀粉的肉炸啊、蒸啊的,做出来味道也会酥脆、香软,吃起来更好吃的。” 如花看大家都停了手,忙又招呼:“来,大家边吃这糖炒粟子,边说话,这粟子要热的吃起来才更甜。” 吴立山看如花剥了皮,便也剥了一个放进嘴里,“嗯,这个甜。吴主簿、刘掌柜、吴捕快,快尝尝,这粟子确实甜。” 刚才在作坊里吴主簿一直只看不说,吴立山也因为是第一次进作坊里,所以也不知道能说些啥,只就陪着看了后就回来了。吃了伍家的这一桌子新鲜美味,又都是他不知道的,也没啥说的,只能一直干巴巴地陪着坐着。 “嗯,确实是甜,吃的很好吃。吴村长啊,你这个村子有不少宝啊。”吴主簿对着吴立山微微一笑。 这下子,吴立山和如花都有些坐不住了,吴立山在想,吴主簿的这话要如何接啊,如花在想,吴主簿不会是要把这些东西都纳进县里的管辖,不让她们经营了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伍立文却笑着说:“吴主簿,这村子里如果要有宝贝的话,那我这位村长立山大哥,最希望的是有能让庄稼成倍长出来的土宝贝,这样,村里的人不挨饿了,人也就富裕了,县令大人也就高兴了,这可是最好的功绩呢。” 吴主簿的笑容深了几分,连连点头,说:“是啊,是啊,县令大人最忧心的也是他管辖的百姓们能吃饱能穿暖的问题。伍老爷,今日看了你家的两个作坊,真是受益非浅,你看,能不能把你家作坊生产的这些东西,都给在下准备上一份,我带回去给我家大人看看。” “虽然现在县衙里跟你们的作坊进了手套和鞋垫这些来用,但到底只是你们货品的其中之一。要是我家大人觉得你们的东西能再发挥发挥作用,或许会把你们的东西介绍给一些商家,运到全国各地去,这样,其他地方的老百姓也能用上这些便利的好东西,岂不是更好啊?” 伍立文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如果真能让大家在寒冬腊月都戴上手套,那真是好事一桩呢。志勤、如花,你们去准备一下,把作坊里的货品都准备一份,给吴主簿。” “哎,好。” 志勤和如花应着,就要走,吴主簿却叫住了如花,说道:“二姑娘,你这几样菜都不错,不知可还有,能否也让我带回去一些。” 如花的眼神快速地闪了闪,说道:“怕是带回去就凉了,不好吃了。” 吴主簿说:“无妨,无妨,吃不了,看一看也是可以的。” 如花只好应了,说:“好,我去准备一下。” 如花叫李小喜跟着志勤去两个作坊去拿所有的货品,然后到厨屋里,又现炒了蒜炒芥菜、清炒芥菜,又做了碗麻辣粉、土豆粉,其他的菜和汤还剩的有,就找了三个食盒,全部装好了,志勤他们也回来了。 吴主簿和吴捕快向伍立文告辞,就带了做好的菜、中国结、手套、粉条、淀粉这些等东西,还是由志勤赶了驴车送回了县里。 刘掌柜则说有事要找如花谈,先留了下来,如花知道他要说菜方子和这几样没见过的食材的事,就带着他到书屋里,和伍立文一起坐着谈。 “芥菜、板粟、粉条、粉丝、淀粉我都可以供应给刘掌柜,不知道刘掌柜需要多少?” 刘掌柜说:“还有黄豆芽、绿豆芽和油豆腐,这几样我也要跟伍姑娘定些货。” 如花有些奇怪,就问:“这黄豆芽、绿豆芽县里没有卖的吗?” 刘掌柜说:“原来是有两家卖的,后来一家搬走了,只剩了一家,这一家的豆芽菜一点都没有今天伍姑娘家的豆芽鲜嫩、芽长、白净,他家的豆芽歪歪扭扭的,还老发黑,所以,我想跟伍姑娘订你们家做的豆芽菜。” 刘掌柜想了想,又说:“还有,除了刚才那几道菜方子,不知伍姑娘能不能再多写几道,就像是这油豆腐,再有没有什么菜品或是汤类的方子,如果伍姑娘有的话,我也想买下来。” 如花正在想发豆芽菜的事,因为知道这个时代已有豆芽菜了,所以她没准备用这个发豆芽菜卖来赚钱,只是因为要卖的麻辣粉和土豆粉里要放豆芽菜,所以她才买了些黄豆和绿豆发了些,如果一如刘掌柜说的,这县里只一家发豆芽菜的,而且发的歪歪扭扭的,那这生意她还真有做了的必要,只是这个时候了,不知道她能不能买上好黄豆和绿豆。 “伍姑娘,意下如何?” 如花收敛了一下心神,对刘掌柜说:“豆芽和油豆腐的事因为材料和人手的问题,请刘掌柜容我再想想。” 刘掌柜听了,也只好点了点头,就说:“那其他那些,就请伍姑娘每样先给我一百斤,今天的这些菜方子我按一样一百五十两的价钱跟伍姑娘买。” 如花摇了摇头,说:“我家开的铺子要卖麻辣粉、土豆粉的,所以我只能给刘掌柜那几道炒菜和汤品的方子,价钱嘛就按刘掌柜说的来,还有那淀粉,一百斤太多了,我先给刘掌柜五十斤吧,这可以用好长时间呢。” 刘掌柜听少了麻辣粉和土豆粉的方子,很是可惜,于是就说:“伍姑娘不是说淀粉用处很多,要不伍姑娘还是多写几道菜方子,这次我就先订五十斤的淀粉,下次,伍姑娘可得多给我些货才是。” “好吧,刘掌柜稍坐,我先出去一下。” 如花想到自吴主簿和刘掌柜他们不请自来以后,她还没顾得上问志勤今天买山的事办成了没,这要是没办成,这板粟她可怎么卖了去赚钱呢。 如花匆忙出来,志勤去送吴主簿他们了,所以,如花就跑到了村长吴立山的家里。 吴立山和吴立河从如花家里出来,送了吴主簿和吴捕快上了驴车后,就和刘掌柜打了个招呼,回到了家。 一回去,两人就把今天的事都和父亲说了,族长认真地听两个儿子说完了,好半晌才对他们说:“我这些天总在想,也许,咱们这支吴氏一族想要提前恢复科考的资格一事,怕是会落在伍立文这一家身上。” 吴立山和吴立河吃惊地看着父亲,两兄弟俱是不太明白,为何父亲会这样想。 族长停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你们看到的是伍家生意做的好,所以致了富发了财。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咱们在这个村子多少年了,来来去去的,又有多少人在这个村子里不停地去找出路。可是,有哪一个像伍立文他们这一家一样,混出个样子出来?赚了吃饱穿暖的钱回来?不说村里那些外姓的人,就说咱们吴家的,咱家算是条件最好的了吧。可一比伍立文他们,咱家算个啥?” “也许你们会说要是咱们也能做他们的那些生意,咱们也能赚了钱来,可是,咱们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能做这些生意赚钱呢?因为,咱们没有一个伍立文那样的闺女。” 吴立山和吴立河眼前浮现出如花那张笑意盈盈的漂亮模样。 “老大啊,你不是说过嘛,伍立文宠他的二闺女如花宠过了头,如花说啥他就干啥,是不?其实,我想明白了,伍立文从一回来到现在,他家的这些事,都是那个小姑娘作主决定的。买房买地买田,还有今天去买那座山。他家的作坊,作坊里做的那些从未见过的好东西,从未吃过的好东西,都是那小姑娘做出来的。” 吴立河吃惊地说:“爹,绣活那些的可以说是她一个小姑娘想想能做出来的,可粉条、淀粉啥的,那又怎么会是想一想就能想出来的呢,她才多大呀。” 吴立山也点点头,说:“也许不是她想出来的,是她以前的那家从哪里得来的方子,她正好记住了也说不定。” 族长摆了摆手,说:“不管是她从以前的那家带出来的方子,还是她早慧到能自己想出那样的方子来,她都是个有主见有手段的姑娘。而且,你瞧瞧她,来的路上结交了两个捕快,接着就能通过他们结交到吴主簿,还和颖州府知府搭上了线,不仅知府家里和知府衙门都订了她家的货,县里这就更不用我说了,你们也知道县衙里从她这儿买了不少东西回去。” “今天,吴主簿绝对不是临时起意来这里的作坊瞧瞧的,从他带了作坊里所有的货品就可能猜出一二,有人指派吴主簿来的,而且这人还是位高权重之人,他是看上伍家这些东西了,要么是想买了回去卖到全国各地去,要么就是想占了伍家这作坊。” 吴立山和吴立河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地惊呼着:“怎么会?” 族长又一摆手,说道:“别担心,既然那丫头刚才都和老大你说了,是好事,那她定是猜出了吴主簿来的意思,估计是做更大的生意的可能性比较大。不会是我猜的第二种情况的,你们不必惊讶。” “我和你们说这么多,一是想提醒你们,要和伍家交好,尤其是如花那丫头,你们可别像你二哥家那样,明明是如花给他们把生意做起来了,可老二家的那个就因为志北这小子,把怨气过错都算到了如花头上。 二来,你们自己都想想,伍家有什么生意、田里的活计是你们能帮上忙的,就帮上一把,或是你们自己去,或是让孩子们去她家的作坊去做活,也让孩子们学学,眼界放宽些。 三嘛,我想伍家的这还不是最好的光景,他们会一步一步往上,结交的人会越来越厉害,找机会,得跟他们说说,能帮咱们吴氏一族把这科考的路给寻回来,我这就是当既入了土,我也能瞑目了。” 如花来时,看族长和两个儿子神情都很严穆,不晓得他们家里出了啥事,先向族长问候了一下,看族长对她和颜悦色的,便就问村长吴立山:“村长伯伯,不知今天我大哥和你去县衙,事情办的怎样?” 吴立山问:“志勤没和你说啊?” 如花摇头,说:“只顾着招呼吴主簿他们了,还没来得及问呢。” 吴立山“哦”了一声,想想还真是这样,于是就说:“办好了,那座山县衙门正好有底子,都不用派人来丈量了,一百三十四亩,按下等田算的价,一亩四两五钱银子,吴主簿问了县令大人,最后给你们按一百三十亩的整数算的。你大哥看带的钱足够,就问了和那山连着另外三座,也都是百亩的样子,你大哥就替你们作了主,把四座山都买下来了,一共花了二千二百两银子。” 如花心里乐的呀,没想到一百多亩的一座山,连六百两银子都不到,这真是捡了个大漏啊,穿越到古代,还是有些好处的,这地啊、山啊的,她能随便买来过过房地产大亨的瘾。 “哦,好,谢谢村长伯伯了,刘掌柜还在家等着我呢,那我先回去了,族长爷爷、立河三伯,我走了啊。” 说完,如花一溜烟地跑着不见踪影了,族长看着如花消失在屋门口的方向,说道:“如花他们不是种了些什么冬小麦和蚕豆的嘛,老大啊,你这当村长的,可没个机灵劲啊,我记得当时他们说过叫你和村里人说说,谁要种的就跟他们一起种试试,你没同意,给村里人也没说一声。唉,到时候,这冬小麦长出来了,我看你不后悔。” “爹,祖祖辈辈,还真没有冬天种麦子的,儿子不是怕浪费了种子和地嘛。” “行啦,行啦,没有后悔药吃啊,你们以后能听我的话就不错了,以后他们家要干啥,只要是能让大家一起干的,他们说了,你们就都去干,出了啥事、费了多少钱都由我担着。” 吴立山和吴立河对视了一眼,这才低着头应了一声“哦”。 如花跑回家的时候,刘掌柜正好伍立文说着给伍立文找秀才写举荐信的事,如花听了一耳朵,就笑问刘掌柜:“刘掌柜,这事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刘掌柜说:“不麻烦,不麻烦,我家的一个族侄就是秀才,还有经常到我那儿来吃饭的,也有几家的公子、少爷也有秀才功名呢,只就两个人,那还不是随便给你们找了来。” 伍立文就说:“那真是太谢谢刘掌柜你了。” 如花点头,说:“如此真是谢谢刘掌柜了,到时候我爹的腿好些时,就请刘掌柜带我爹亲自去他们府上拜访,请他们写封举荐信。” “好啊。” 如花说:“刘掌柜,芥菜和板粟、粉条这些都是新食材,咱们商量一下价钱吧。这芥菜就按一斤十文钱,生板粟按一斤五十文,淀粉、红薯粉和土豆粉都按一斤三百文买给你,这些价钱对每一个进货的人都是一样的。” 刘掌柜在心里大概算了算,就说:“好,就按这个价。” 如花点头,说道:“你要的粉条这些的都准备好了,我现在把菜方子写好给你,一会儿叫我家的家仆赶车把你送回去。” “嗯,有劳伍姑娘了,这出来的匆忙,银票……”。 如花笑笑,说:“不急,下次去县里时,再跟刘掌柜拿就是。” 说完,如花拿了纸笔来,写了有小半个时辰,才把八道菜品方子和四道汤方子,还有买卖粉条这些的协议写好,请刘掌柜看了,签了字按了手印,一人留了一份协议。 乘着这会子功夫,赵婶和李大喜、李小喜也剥出来了一百斤的板粟,称了一百斤的芥菜,和粉条那些都装上了驴车。 伍立文和如花送走了刘掌柜,如花就又忙着去看两拨干活的人,板粟一筐筐的都倒在铺好的沙子上,志曦在记数,二河和李良在堆着一米高的苞果堆。 冬娃子他们采的芥菜也都叫赵婶称了记了数,堆在院子的廊檐下,赵婶正带着二个女儿用秤称了一捆十斤十斤的用草绳系了个结,整齐地摆放在一边。 彭田县县衙。 县令孙继科陪着一路急行赶来的颖州府知府崔国栋到了书房。 “臣崔国栋,参见睿郡王。” “臣孙继科,参见睿郡王。” 两人一进书房,对着上首位上坐着的一人,就齐齐跪拜。 “罢了,起来说话吧。” 睿郡王突然来到了彭田县,孙继科和崔国栋不知是什么事情,只能先按着惯例,把自己治下的县、州府的公务,给睿郡王习墨桓报备了一番。 吴主簿和吴捕快提前三个食盒和一堆东西到了书房门口时,被屋外守着的侍位止住了步子。 “去看看,是不是你派去的人回来了?” 县令孙继科忙应了声,后退两步,转身到门前开了门,果然见到吴主簿和吴捕快在外面,于是亲自接了吴主簿手里的食盒,屋外守门的两个侍位也拿了吴捕快手里的东西,进了书房。 吴主簿示意吴捕快先在院子里候着,他则跟着最后走了进去。(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九十章 县令到喜开张 沈翔到了县衙书房门外的时候,两个侍卫看到他,没有拦着,沈翔敲了门就进去了。 一推开门,那扑鼻的香气就冲过来了。 沈翔越过三个站着的人,直直地走到书案前,看到书案上摆了几个碗、几个盘子,坐着的那人正慢条斯理地吃着。 “正好饿了,我陪你吃些。” 沈翔咽了下口水,说着,就拿了一双筷子抢着夹了一道他第一就看上的菜,“噫,这个是鸡肉,那这个是啥啊?吃着粉粉甜甜的,蛮好吃的。嗳,你那碗是什么?怎么飘着一层红辣油?给我尝尝。” 说完,沈翔伸手就去夺,桌上的碗却忽地飞了起来,沈翔再夺,碗落在一双骨节分明有力的大掌之中,碗里的粉两下子就进了那人的肚中,碗被沈翔夺过去了,只剩下汤汁和一些豆芽、花生米。 习墨桓拿着帕子擦了擦嘴,对下首站着的三人摆了下手,说道:“下去吧。” “是。” 三人躬身退了出去。 “嗳,我说,你莫明其妙的要在这里多待个几天,就是要你的下属找了个好厨子,做了这些菜给你吃?” 沈翔没有抢到那碗看着极有食欲的“面”,于是,边问习墨桓,边快速地把桌子上剩下的东西都扫了一遍,觉得是好吃一些,只是有些东西没见过,不知道是何食材。 “觉得如何?” 沈翔看了看一扫而空的碗盘,点了点头,说:“嗯,不错,只是有几样不知是什么食材做的。” 习墨桓起身,走到窗户边上,打开窗户,一阵冷风吹了进来,沈翔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地咳了几声。 “明日我就走了。” “咳咳,哦,你真决定不带我了?” “是,我先回京,皇上要我在京中过了年,年后再出发。” 沈翔喝了杯水,压下那喉间的咳嗽,吸了口气后,才说:“好吧,那明年春我去和你汇合,正好我遇上个病患,要是治好了他,我这新琢磨出来的法子,以后还能排上用场。” “这是你的包袱?” 习墨桓转身看去,见沈翔指着孙继科方才提进来的那包东西,摇了下头,说:“不是,只不过也要带去京城,给皇上舅舅瞧瞧。” 又是忙碌的两天。 订的白菜、土豆、红薯都陆续送到了如花家,如花领着赵氏母女三个,每天除了要把固定的一百斤豆腐做成豆腐乳和油炸豆腐外,还要和她们三个一起把白菜腌成酸菜和辣白菜。 从附近几个村子还有县里、镇上,除了把能买来的土豆、红薯都买来做土豆粉、红薯粉、淀粉外,如花还买了黄豆和绿豆,准备发豆芽菜。 柳氏也从作坊抽个空回家来,帮着如花她们干,说起粉条作坊里堆成堆的土豆和红薯,就问如花:“听你的意思,这几天颖州府还有土豆和红薯送过来?” 如花点头,说:“是啊,我上次买时就跟粮店的老板订好了,让他把所有的土豆和红薯月底时都送过来。” 柳氏吃了一惊,忙说:“这附近村子里就收了千百斤了,还有县上和镇子上的也被你全买了来,能做的完吗?就算做完了,就这县里和镇上,加上个颖州府府城,也卖不了这么多的粉条呀。” 如花就说:“娘,我也知道,可做粉条冬天是最好的,做出的粉冻了霜才会透亮,久煮不化,吃起来筋道,所以这就得抢时间做啊。而且我跟王掌柜上次的信里也和他说了,叫他帮着找一些外省的商队,看他们回家过年时,能买些粉条带回去,也能销售出去一些。这边呢,我想再找个去楚郡府的商队,把粉条再往那儿销售一些,应该差不多。明年三月还有商品展销会,到时候把二月份做的粉条也能通过全国各地来的商家销售出去,这市场就算是全面打开了。” 柳氏看了看院子里的大缸,还有那成堆的白菜、芥菜,想着后院外面还有那么多的板粟,顿时觉得银子赚的多的前提,就是要付出比常人多几倍的辛苦才能赚到的。 “如花,你要做豆腐乳、辣白菜、酸菜,还得处理收来的板粟和芥菜,还要管着粉条作坊,这县上和镇子上的铺子又要开,要不你干脆再买几个人吧,这样你也能轻松些。” 如花说:“买人的事先放一放,我估摸着村子里去服徭役的人就该这几日回来的,到时候村里的人都可以再招来做工,现在有赵婶她们帮着,还有奶奶、杏儿她们不是也老来帮手的嘛,忍一忍这就过了。” 柳氏点头,摸了摸如花的脑袋,说:“那好吧,你主意多,既然你有打算,那就一切听你的,娘和你大姐没事就回家来,帮你做这些活计,你就乘着空儿多休息会儿。” “嗯,好。”如花应了。 这一天是十月二十七了,明天镇子上的丽人坊店铺就要开张,铺子里都准备好了,而且县上丽人坊的孟娘子和两个伙计以及伍家铺子的掌柜安掌柜和几个伙计,这两天都在镇子上的丽人作坊帮忙,明天开张时,也会提前适应一下开张的流程,到时县上铺子开时,他们就不会慌手慌脚的了。 如花坐着李强赶着的驴车从镇子上回来,到了村口的时候,如花叫李强停下,她想走回家去。 十月底的天了,如花觉得已很冷了,风刮在脸上,都有种刀割的疼。 家里的地种着冬小麦、蚕豆和洋葱,自从伍立文的腿受了伤后,就全部交给了杨树林、杨大山父子照看着,如花刚才过去看了下,两父子带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娃,正在地里整着排水渠,地里都盖上了麦秸杆和稻草秸。 “噫,下雪了!” 脸上落了雪,冰凉凉的,如花仰起头来,空中飘起了小雪花,如手伸出手去,摘了手套,接了些飘落在手掌的雪花,马上就融成了水珠。 哈着气,如花戴上手套,把围巾又系紧了些,脖子里不灌风了,才觉得身子也没那么冷了。 站在田坎上,望着被群山环绕,河水长流的大吴村,最引人瞩目的几座建筑,都是自家的作坊和屋子,如花欣然地呼出一口气。 回首间,看到一排牛车晃悠着往村口走来,如花抬手放在额前,远望一眼,牛车上满是高耸着的麻袋,如花猜着,那是颖州府粮铺给她送土豆和红薯来了。 于是,从田坎上跳下来,如花又转向村口走去,随着牛车渐行渐近的,如花瞧到牛车后面,稀稀拉拉的跟着些人,有男有女。 再往近一瞧,一个个只穿着单衣,有些脚上还穿着草鞋,更有的甚至是赤着脚的。那些人,个个形容憔悴,破衣烂衫,耳朵、双手、双脚多的冻的通红,还有冻了的冻疮,身上没有一件多余的行李和包袱,最多手里拄着个树枝,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着,好像逃难的难民一样。 如花惊讶地站着,看着牛车已进了村,那些跟着的人,也都往村子里走了来,如花心想:莫不是哪个村的遭了灾,逃到这里来要饭? “少东家,少东家。” 就在如花胡乱猜测的时候,一辆疾驰着的驴车越过了那些牛车,从后面插了过来。 如花一瞧,赶车的是刘小四,正挥着手,叫她。 “回来了,回来了,我爹回来了。” 如花往前走着的时候,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娃儿从一旁蹿了出去。 “服徭役的人回来了。” 又是一声高声叫喊,本来有些静谧的村子瞬间热闹了起来。 如花呆愣着停住了脚步,她看到那个小娃儿奔向一个她以为的难民,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腿,高声地喊着“爹”,村子里越来越多小娃儿的喊叫声,有喊“爹回来了”,有喊“服徭役的回来了”,有喊“爹”喊“娘”喊“爷爷”“伯伯”“叔叔”的。 “如花,服徭役的回来了?你见着我爹了没有?”杏儿跑过来,拉了如花就问。 “我不认识,你看看哪个是?” “哦,对对对,你没见过的。”杏儿说完,丢下如花,就朝回村的村民们跑了过去。 刘小四赶着驴车到了如花面前,停了车,下车给如花行了礼,“少东家,我们来了。” “嗯,二掌柜带了你和谁来的?” 刘小四忙说:“带了我和秦双、大柱子来的,他们在后面跟着牛车呢。” 如花点头,就问:“车上全是东西?” “是啊,都装满了,全是好皮毛。” 如花失望地点了下头,说:“我家在那边,你把车赶过去,我去迎迎二掌柜他们去。” 刘小四“嗳”了一声,跳上了车,赶着驴车往如花方才指的方向去了。 驴车上没有爷爷、二伯、大伯娘他们,看来成季礼他们还是没提前找到爷爷他们,这些进了村的都是看着年轻体壮些的,怕是爷爷他们还在后面不知哪个地方赤着脚在往家走。 如花的心情有些沉重,看到如难民一样的服徭役回来的村里人,觉得穷困真是一件让人生不如死的负担。 遇上打头的一辆牛车,如花就问赶车的人:“是给伍家送土豆、红薯的吗?” “是啊。” “哦,我是伍家的,你把牛车往这边赶,前面青砖房的那一个就是。” “嗳,好嘞。”赶车的人驾着牛车,顺着如花手指的方向,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瞧瞧,这是谁家买的粮食呀,咱村里啥时候来了个富人。” “就是,你瞧那小姑娘长得多漂亮,浑身透着一股子贵气,瞧她脚上穿的靴子,还是皮毛的呢。” 两个回村的人看着牛车往东面走了,又见了如花,便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如花找着杏儿的身影,发现杏儿已跑的没影儿了,于是,继续往前,迎面碰上的,除了给她家送土豆、红薯的牛车外,就是三三两两的服了徭役回来的村里人。 近距离的看着他们,脸上满是风霜,许多才是十六、七的大孩子,此刻在大庆国“年十六及以上,五十八及以下,均需服徭役、兵役。”的律例面前,交不了二两免徭役的银子,就得饱受苦难,干着重于身体几倍的重活。 “如花,如花,快来。” 不知道多少村人擦肩而过,牛车也都进了村了,听到喊声,如花抬头看去,一辆马车两辆牛车并道而行,杏儿坐在马车夫旁边,朝如花挥着手。如花认出赶马车的正是一品酒楼的伙计张小一。 如花猜测着问:“车里坐的是爷爷他们?” 杏儿脸上笑着,说:“是啊。” 这边赶着牛车的成季礼和秦双、大柱子也朝如花问着好,“少东家好啊。” “嗯,你们一路辛苦了。” 如花借着杏儿伸出的手,跳上了正缓缓行驶着的马车上,刚站稳身子,车帘就被掀起来。 “啊,是你?” 如花惊讶了不过眨眼的功夫,就笑着钻进了车厢,看到除了那名妇人外,车上还坐着几个男男女女的,有两个似是病了,正窝在别人的怀里,脸色泛着青灰。 如花从几人的脸上一扫而过,除了曾在码头见过的那个妇人和两兄弟外,剩下的五人中,如花一眼就判断出了他们的身份。 “我叫如花,我爹是伍立文,您是爷爷,您是二伯吧,这位一定是大伯娘了。真是好巧,上次见到了大伯娘,可惜当时不知道,要不然那个时候就能和爷爷你们相见的。” 吴和邦吃惊地看着上了车的这个小女孩,似乎想从她的身上找寻到另一个人的影子,可不知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还是车厢里太暗,他眨巴着眼睛,就是瞧不太清楚。 如花说完,看向抱着一个妇女的男人,那男人脸上一条刀疤从左额头一直斜至右脸颊,下巴上也有两个铜钱大小的深洞,似乎是拨了利箭后留下的伤痕。 “你是……”。 吴和邦旁边的中年男子看着如花,不确定地追问。 “哦,我要叫您一声二伯的,咱们一会儿回家了再说吧。他们,没什么事吧?需不需要找个大夫瞧瞧?” 吴志白看了半天如花了,见她蹲在车上那小小的一团身影,好半天才认出来,“呀,你是码头送药送吃的那个好心小姑娘。弟弟,弟弟,快瞧瞧,是那个救了你的小姑娘。” 吴志青费力地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张小脸,一双如宝石般璀璨的大眼睛。 “谢,谢谢。” “吴五叔,到你家门口了。” 杏儿在外面喊,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嗯”了一声,把怀里的妇人交到大伯娘周氏的手里。 如花钻出了车厢,跳下车去,那个吴五叔也跳下车,对车里的其他人点点头,又转过头对如花说:“多谢了。” 说完,从周氏的怀里把妇人接过来抱着,转身进了一家院子。 如花看了下,是吴六叔磨豆腐的隔壁,杏儿也在一旁给如花小声地说:“五叔和吴六叔是亲兄弟。” “哦。”如花点头。 如花对张小一说:“小一哥,你继续赶车吧,我们俩走着就行。” 周氏忙招着手说:“别呀,你们也上来,这天冷呢。” “大伯娘快放下帘子,我们穿的暖和,你别担心,我们去给爹娘报信。” 如花看到,他们留给成掌柜带给二伯、大伯娘的衣服鞋子,都没在他们身上穿着,都穿在那两个病着的人身上,至于爷爷的,如花眼尖地看到他身旁的包袱里包着一团,应该是爷爷的那套棉衣裤和棉鞋。 如花拉着杏儿飞快地往前跑着,眼里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冰凉冰凉的。 “呀,面条铺子就我一人守着的,我这一听了消息跑出来,门也没锁,我得回去,别被人偷了钱和面条去。如花,你替我去跟奶奶他们报个信去。” 大伯今早有些不舒服,没去面条铺子,奶奶崔氏方才回去取东西了,这会子除了杏儿外,其他人都不在铺子。 如花听到杏儿这样一说,忙叫她回铺子去。她一路飞快地跑着,先到奶奶家的院子,喊了奶奶崔氏和二婶楼氏,还有大伯和小叔。 “奶奶、二婶、大伯、小叔,爷爷他们回来了。” 崔氏正抱了盆和好的面出来,听了如花的话,惊喜地忙问:“真的,你见着了?” “嗯,正坐着马车进村呢,奶奶,你们就在院里等着,一会儿就到,我先给我爹我娘报个信去。” 说完,如花又一路小跑着往自家赶,路过作坊,跟柳氏、如梅她们说了,作坊里作工的人一听,自家都有去服徭役的人,听了亲人回来的消息,都有些坐不住了。 于是,如花就给大家放了一个时辰的假,让他们先去瞧瞧家里的人。 柳氏和如梅最后出来,作坊里只剩马燕儿和三个外村的妇人,她们的村子今年没被抽上服徭役的,所以就留在作坊里继续做着活。 如花叫柳氏和如梅去给伍立文报信,她刚到了粉条作坊,看着有能暂时停下来的活就停下,给本村的工人也放了一个时辰的假,叫他们回去和家人团聚。 作坊里留着的人,都帮着把牛车上的土豆和红薯卸了下来,往地窖里搬。如花就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眼里那些随风而逝的泪已被她抹擦的不留痕迹。 这是如花穿越来后,第一次落泪,不管是以前被换回身份时,还是差点命丧在小树林里,更或者是柳氏肚里的孩子化作一滩血水时,她都没有落泪。 可是今天,看到如难民一样的村民,一个个饥寒交迫,一个个破衣烂衫,一双双红肿溃烂的赤脚,爷爷佝偻的身子,二伯已白了的双鬓,大伯娘一双粗大裂口的双手。 如花忍不住了,眼泪就那么飞了出来。 成季礼、秦双他们赶着牛车过来时,如花已控制住了情绪,跟粮铺送土豆和红薯的人说了声,让他们卸完货了到她家去,她给他们安排着吃顿饭。 接着,就带着成季礼、秦双、大柱子到了自家的院子,只有赵氏和二个女儿在家,伍立文由李强背着,送去崔氏的家里了,柳氏和如梅也跟了过去。 从山上摘板粟的人也纷纷得了消息,凡是家中有去服徭役的,都跑来给如花说了声,今天先回家了,如花都同意了,叫二河继续给还留着在山上摘板粟的人计数。 冬娃子和他的十六个小孩团队,纷纷把采来的芥菜送了来,也都匆匆地回了家。 安排好成季礼和秦双、刘小四他们,又叫赵婶和李大喜她们给粮铺送土豆的赶车人和成季礼他们准备饭菜,如花则拉着李小喜,准备着食材。 “明天镇子上的铺子开张,你们来的倒是及时,明天都跟着去帮忙。怎么样?这次打算谁留下?” 成季礼他们都吃完了,如花带他和刘小四、秦双、大柱子到书屋里坐着,问着成季礼他们几个。 成季礼笑了,说:“带了三个来,到时候看哪两个更好些,就留哪两个。” 如花挑了挑眉,看向大柱子和刘小四、秦双,就说:“这么说你们三个都想留下?” 刘小忙点头,“是啊。” 大柱子也“呵呵”地笑着,粗声粗气地说:“我要留下,跟着少东家多学点东西。” 秦双最后一个开口,还是有些腼腆,说道:“我哥也想来的,可他们都要来,我哥看成掌柜带着三个新来的伙计,怕有事,就叫我来了。我也想留下的,少东家。” 如花笑笑,说:“府城不待着,都想往县上跑,嗯,好吧,你们就好好表现,到时候择优留下。” 和成季礼他们又说一会儿明天铺子开张的事和此次他们带来的东西,以及这次要他们带回去的货,半个时辰后,如花想着崔氏那边也该哭笑着认亲结束了,她是该去看看了。 毕竟躲的开相认的悲喜,团圆的聚餐是不能避开的。 叫大柱子、刘小四、秦双帮着李大喜、李小喜姐妹,把家里的大饭桌抬了,搬了椅子,如花带着赵婶和成季礼,提着几个食盒,来到了爷爷家的院子。 “来,搬进来,放这里。” 如花张罗着,让把桌子摆好,又放了椅子,这才把食盒里做好的饭菜汤端了出来摆上桌。 “爹,你和爷爷、奶奶都说了一会儿话了吧,来,带大伯、大伯娘、二伯、二婶、小叔都过来,咱们今天一家团聚,好好坐着吃顿团圆饭。表哥、森堂哥、杏儿姐,家里还有些菜呢,你们跟赵婶他们回去取过来,赵婶你们就和项师傅他们父子一起吃吧,不用管这边了。” 伍立文脸上的泪还没擦呢,看到如花这边摆好了饭菜,就叫如花,“如花,过来,爹,这就是我的二闺女,叫如花。如花,叫爷爷,这是大伯娘,这是二伯。” 如花过去,脆生生地叫了“爷爷,大伯娘,二伯。” “嗳。”爷爷吴和邦擦着泪,连忙应了。 二伯吴立德笑着说道:“我们进村时就见了的,这闺女是个好的。” 大伯娘周氏把如花拉进怀里,笑呵呵地对吴立贤说:“他爹,这闺女在码头时就见过,是个善心的,给了药和吃的,这青子才没丢了命。就是我们几个,也因为这闺女的药和红糖姜水补了不少气力呢。” 崔氏和吴立贤也频频点头,吴立贤说:“可不是,咱家如花可能干呢,村口那个面条铺子看到了吧,是如花给咱家置办着开的,那压面机可好使了,面条还是好几色的,我一天压的面条不比志森几个小的少,县上和镇上的酒楼、大户人家,都赶了马车来咱这儿买面条呢。” 吴立德吃惊地看着如花。 楼氏扯了下丈夫的衣袖,吴立德忙问:“身子咋样啊?” 那边杏儿有些愤恨地瞟了一眼楼氏。 楼氏微微地笑着,温柔地说道:“好着呢,如花成天地给咱家送牛奶、鸡蛋来给我补身体,院子里的鸡都是如花买了送来的,我们都吃了好几只鸡了,就是兔子和黄狼儿肉、猪肉也送了不少,咱家现在几乎天天有肉吃呢。” 停了下,楼氏又说:“还有志森,现在每晚和东子都到三叔家,跟着志勤、如花他们学认字写字呢,杏儿也学了些,你瞧杏儿和志森身上的衣服,都是三弟妹他们送的。” 吴立武半天插不上话,忙摸索着,崔氏见了,忙扶住了小儿子。 “爹,三哥的如花还带我和大哥去县上瞧大夫了,大夫说大哥的身子补养补养就好了,都给我们开了药了。爹、二哥、大嫂,你们替我们高兴不?” 吴和邦和周氏的眼睛一亮,吴立德听了,也欣喜地追问:“真的?太好了,咱兄弟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了,要是大哥和小弟你们都好了,那咱家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吴立武撇了下嘴,拧着好看的剑眉说道:“什么是咱家上辈子修来的福,这是咱们的小如花带来的福气,她要不是这么能干,哪能带着咱家这一家老小的赚到银子,哪能让咱家天天有肉吃,不再饥寒交迫的。二哥,你可说错了,是如花,是小如花给咱的福。” 如花连连摆手,对着众人说:“哎哟喂,各位长辈们,咱别在这儿夸我了好吗?爷爷、大伯娘、二伯这么远的路回来了,咱就先让他们洗洗手,一家人陪着他们吃顿团圆饭,别让爷爷他们饿着了。我看我哥他们也快回来了,桔子姐、杏儿姐,别愣着呀,快去给爷爷、大伯娘、二伯烧锅热水去,洗一洗,咱先吃饭。” “嗳。” “好嘞。” 桔子和杏儿答应着就奔到厨屋里去烧热水了,周氏和吴立德见了,都看向自家的丈夫和妻子。 周氏是个爽朗的性子,就直接说:“哟,我家这老羞答答的桔子居然变得爽利起来了,还有杏儿,也不似个小刺猬了。” 东子笑着,说:“大舅母,还不是如花妹妹调教的,学了不少东西,这见识多了,人就更能干了。” 吴立德摸了摸如花的脑袋,说道:“路上遇到成掌柜他们时,看到你们带的棉衣棉鞋,我们这还不相信呢,你们家的日子过的这么好了。现如今回了家,看到的,再加上听你奶奶、二婶他们说的,二伯真是谢谢你和你爹娘了。三弟,三弟妹,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回了村,怕是这些日子娘带着一家老小的日子不好过啊。” 伍立文又红了眼,说:“二哥说啥呢,我这是孝敬自己的爹娘,帮衬自己的兄弟,咋地还要你这个当哥哥的谢呢?再别说了。” 柳氏也说:“二哥莫客气,咱都是一家人,以前不知道我孩子他爹的这些事,所以一直没能早早地找你们,看一看。真是对不住的很,如花说的对,今天是咱家团圆的好日子,咱都别再掉泪了,娘,你也别哭了,爹和二哥、大嫂回来了,咱们高兴,来,我家如花都把饭菜准备好了,你们都得赏个脸尝尝。不是我这当娘的不害臊要夸自个儿的闺女,可实话实说,我这二闺女样样能干,这一桌子菜瞧着都是她亲自做的,味道不用吃就能闻出来,绝对鲜香美味。来,都上桌入座。” 杏儿和桔子烧好了水端了个盆过来,吴和邦、周氏、吴立德都洗了手洗了脸,众人落座的时候,志勤几个也回来了,志森在院子口一直瞧着,拦了他们赶的驴车,把他们带了进来。 志勤三个路上就看到了些还在陆续回村的服徭役的村民,于是,进了门,见到了吴和邦、周氏和吴立德,马上上前给吴和邦跪下,叫了声“爷爷。” 柳氏扶着伍立文坐下了,他现在这腿还不能着地。 看儿子们都跪着给吴和邦磕头,柳氏就指着一一介绍着,“爹,我家二个闺女您老都见过了,这是三个小子,这是老大志勤,今年十三了,这是老二志学,今年十岁,这是老小志曦,今年七岁。现在都在镇子上的学堂,跟着梅夫子读书呢。” 吴和邦激动地抹了一把眼泪,说:“好好好,都是好小子,快起来,快起来,仔细别脏了衣裳。” 柳氏又带志勤三个去叫了大伯娘周氏和二伯吴立德,三个人都规矩地行了礼。 周氏一一看了,就说:“码头上见过,都是好孩子,心可善呢。” 志勤三个这才发现,在码头上抱着那个少年的妇人,正巧是大伯娘,不仅有些感叹,有缘千里来相会,却是对面相见不相识啊。 亲人见面总会有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情,等一家人都坐在桌前吃上饭时,饭菜都是又热了一遍的了。 “天晚了,立文,你带着媳妇和孩子们都回去吧,不是听说明天还要忙活镇上铺子开张的事呢,快回去,早点歇了,都落户在村子里了,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聊。立德,你三弟腿伤着呢,你给背回去吧。” 吴和邦下了指示,这边如花家确实明天还得早早去忙铺子开张的事,所以,伍立文和柳氏都起了身,看二哥要背自己,伍立文忙说:“二哥,不用背的,我能走。” 吴立德说:“放心,你二哥的身子骨好呢,你别担心二哥会把你摔了。” 志学却插着话说:“二伯,不用背了,院子里就停着我家的驴车,把我爹扶上车就行,我们赶车回去。” “哦,就是就是,二哥,你快回去歇着吧,这几个月,可是受了不少罪了。” 伍立文推着吴立德,让他进屋,吴立德见有驴车,也就再没坚持,拍了拍伍立文的肩膀,说:“等明天忙完了,二哥去你家瞧瞧去。” “好,好,我在家准备好好酒等爹和二哥来,把大哥和小弟也带上,咱四兄弟和爹好好喝几杯。” 翌日,十月二十八。 昨天的风雪早早散了,今天的地面上只结了些冰,除了田里还有些雪迹外,路上找不到任何昨天曾下过雪的痕迹。 天还蒙蒙亮时,伍立文一家子赶着自家的两辆驴车两辆牛车,拉了换上新衣新裤的吴和邦和崔氏、周氏、吴立德和桔子、杏儿、东子,往镇上去。家中只留了眼睛不方便的吴立武和大肚子的楼氏,面条铺子里有志森和吴立贤守着。 因为这个月的沐休已经休过了,所以志勤三兄弟,还是没能赶上参加自家店铺的开张,乖乖地一起坐着车去学堂下了车读书去了。 成季礼带着刘小四、秦双、大柱子早一步和如花一起去了镇子上,一品酒楼的张小一则和伍立文他们一起出发,他的车子上坐着族长和村长,还有伍立文和项东、项方父子。 众人聚集在店铺前面,周围已围了不少看开张热闹的百姓,如花和伍立文正说着话,等着吉时。这边却传来给县令的车轿开路的锣鼓,围观的百姓忙让出一条道来。 如花看到打头在前急行着的是张捕头,便和张掌柜、东子忙迎了上去。 张捕头见了如花,忙说:“如花,快,县令大人来给你家店铺主持开张礼来了,你快叫你家人来迎接。” 东子愣了下,如花已“哦”地一声,转身跑了回去,张掌柜和东子忙也跟了上去。 “爹、娘,孙县令亲自来主持咱家店铺的开张礼了,你们快随我去迎接,村长伯伯,快,你也快跟上。” 一听县令大人来了,还是来为自家的店铺主持开张礼的,伍立文和柳氏都又惊又喜,一旁的吴和邦忙说:“老二,快背了你三弟去,他这腿脚不方便,儿媳妇啊,你也快去啊,不能让县令大人等着咱的。” “哦。”几人这才反应过来,吴立德背起伍立文就往前走。 这边如花拉了一把也愣住的村长吴立山,催促着:“村长伯伯,快啊,你去了要代表咱大吴村说几句话的。” “啊,说话?我说啥啊?” 族长瞧着大儿子有些懵了,忙一把扯住他,低声在他耳边交待了几句,吴立山这才被如花拉着小跑一路,到街口去迎县令大人了。 在街口时,路边的人都下了跪,跪迎县令大人,县令大人的官轿也落了轿,伍立文他们也快速地跪下。 伍立文激动地说着:“草民伍立文携家人参见县令大人。” 如花推了一把吴立山,吴立山忙急急地说:“草民,草民是大吴村的村长吴立山,草民参见县令大人。” 孙继科步出轿子,缓缓地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右手轻抬,说了声:“不必多礼,都请起。”说完,快步走到伍立文身前,亲自虚扶了伍立文一把。 两边的百姓也都纷纷地高喊:“参见县令大人。” 孙继科一挥手,大声地说:“各位乡亲父老,免礼,都请起来吧。” 伍立文看了眼孙县令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谦逊恭敬地对孙县令说:“孙县令亲来主持草民家店铺的开张礼,草民荣幸之至,大人,这边请。” 吴和邦已叫东子把伍立文的拐给悄悄地拿了过来,东子给吴立德,吴立德转手交给了伍立文,伍立文拄着拐,引着孙县令往店铺门口走去。 张掌柜则安排了点炮竹的人,等县令和随行的衙役们都到了店铺前,这才点燃了炮竹。 “吉时到,请县令孙大人和店铺东家伍老爷一起揭幕。” 张掌柜高声一喊,众人纷纷鼓掌喝彩。 接着,张掌柜又请孙县令给大家讲几句,孙县令一点头,答应了。 “各位,今日是伍家丽人坊店铺开张大吉的好日子,本官特来恭贺,希望伍家生意兴隆,为南柳镇,为彭田县,为颖州府,乃至全国的百姓制作出更多更好的便民货品,造福一方百姓,也希望镇上、县上的商家,和伍家互惠互利,共同进步,共同造福百姓。” 南柳镇上有些身份的人家,得到消息后,纷纷赶了过来,只看到孙县令由一群人陪着进了丽人坊铺子,便都派了随从去挤着打探消息。 带着孙县令、方师爷、吴主簿等人参观了铺子,张掌柜和如花在旁,亲自给众人介绍了店铺里经营的各种绣活品种,待到一众人等都参观完了。 伍立文忙邀请孙县令和方师爷、吴主簿等人一起去定好的福惠居酒楼用膳。 孙县令微微地笑着,说道:“本官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去赴宴了,由方师爷和吴主簿代劳,伍老爷见谅。” 伍立文忙说:“不敢,不敢,是草民逾越了,不可耽误了大人的公务,大人请便,大人请便。” 孙县令坐着官轿在一阵开道的锣鼓中走了,留下了县衙的方师爷和吴主簿,张捕头等一众衙役也护卫着孙县令一起离开了。 伍立文和吴主簿见过面又说过话,打的交道算多些,可这位方师爷还是头一次见,头一次打交道,于是,也不敢怠慢,和村长吴立山一起请了方师爷和吴主簿往福惠居酒楼订的包席上去。 如花怕伍立文应付不了这种场面,便请了族长和张掌柜一起跟着去了。 那些来晚了的镇中有头脸的人,也纷纷地进铺子参观了一圈后,就追着去了福惠居酒楼,他们想着,孙县令走了,怎么地也得在方师爷和吴主簿面前去露露脸,打探一下这伍家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孙县令来这彭田县当县令,还从未出席过任何商家的宴请,今日居然余尊屈贵地来给伍家主持开张礼,这其中的意喻可得把握准了。 张掌柜走了,如花自然得把店铺负责起来,充当着掌柜的角色,而孟娘子和安掌柜、成季礼掌柜也纷纷在一旁帮着忙,更有刘小四、秦双、大柱子这几个熟悉货品业务的,马上就带着新招来的三个伙计,把场面撑了起来。 有些一进铺子就看到中国结的人,喜欢之余就立刻买了去。而有些在如花的介绍下,更是给家里人每人买了一双手套,店铺开张的第一日,就非常热闹,进店的客人没有空手而归的。 柳氏陪着公爹吴和邦和婆婆崔氏,如梅和杏儿、东子也去帮忙招呼客人,特别是杏儿,在颖州府的铺子开张时就帮过忙,这次就更是熟门熟路的,看到有客人进店,就主动地去招呼着,小嘴噼哩啪啦的一阵,客人就把她介绍的东西都买了去。 看的周氏不停地咋舌,对柳氏说:“这杏儿跟着如花就是不一样了,你瞧我家桔子,虽说比以前不那么羞涩了,可招呼起客人来,还是差了许多。” 吴立德却说:“大嫂,桔子绣活好,作坊能抵上事呢,这点杏儿可就比不上桔子的。” “各位,丽人坊在县城后天也将开一家店铺,届时,还请各位转告在县城的亲朋,去光顾一下,多谢各位了。” 如花看准机会,都会向来店的客人宣传县城丽人坊开张的消息。 孟娘子、安掌柜听了,也纷纷效仿着如花,给光顾的客人介绍货品时,顺带着提一句丽人坊和伍家铺子在县城开张的事情。 伍立文他们在福惠居酒楼招待完来恭贺的人后,回到丽人坊店铺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由孙县令牵头,为丽人坊联系了楚郡府府城的几家商户,丽人坊和粉条作坊里的货品,年前要供给楚郡府约是作坊里三分之一的量。 “太好了,我就知道是好事,正好村里去服徭役的人都回来了,爹,咱们就再招一些工人,争取除了把订货的单子都完成外,再备上一些货,若有商家再续订货的,咱们也好有个准备,不慌手慌脚的。” “好,一切听你的。” 如花点点头,看了看爷爷、二伯、村长等人,想了下就说:“村长伯伯,这招人的事你还得替我们把把关,一是要吃苦肯干的,二是要信守承诺不偷奸耍滑的。你看看村里哪家困难,哪家可靠,就给我们推荐推荐。” 村长吴立山这次答应的飞快,“好啊,好啊,要说啊,咱村子上还是不错的,没有那坏心眼、嘴巴碎的人,都老实肯干着呢,就是日子苦机会少,这才吃不饱穿不暖的,你家这作坊一开,可是为他们找了条活路呢。” 第一天开张,有县令的亲自主持,比如花早先预估的营业额多出来三成,这令如花非常满意,想着干脆明天写份请柬,送到县衙去,邀请孙县令后天,也就十月三十日去主持县上丽人坊和伍家铺子的开张礼。 是的,本来打算县上的铺子在十月三十开丽人坊,十一月初六开伍家铺子,可后来如花仔细盘算了一下,现在人手足够,仙粉店的麻辣汤底料什么的都准备充足了,店里的厨师只负责煮个粉的事,所以就决定把丽人坊和伍家铺子、伍家仙粉店一起开张,两家铺子紧挨着,方便的很。 ------题外话------ 感谢送月票给阳光的:芙蕖、蓝宝龙女。 有月票的亲别忘了投给奋力码字的阳光啊,还有评价票5分好评别忘了。(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九十章 县令到喜开张 沈翔到了县衙书房门外的时候,两个侍卫看到他,没有拦着,沈翔敲了门就进去了。 一推开门,那扑鼻的香气就冲过来了。 沈翔越过三个站着的人,直直地走到书案前,看到书案上摆了几个碗、几个盘子,坐着的那人正慢条斯理地吃着。 “正好饿了,我陪你吃些。” 沈翔咽了下口水,说着,就拿了一双筷子抢着夹了一道他第一就看上的菜,“噫,这个是鸡肉,那这个是啥啊?吃着粉粉甜甜的,蛮好吃的。嗳,你那碗是什么?怎么飘着一层红辣油?给我尝尝。” 说完,沈翔伸手就去夺,桌上的碗却忽地飞了起来,沈翔再夺,碗落在一双骨节分明有力的大掌之中,碗里的粉两下子就进了那人的肚中,碗被沈翔夺过去了,只剩下汤汁和一些豆芽、花生米。 习墨桓拿着帕子擦了擦嘴,对下首站着的三人摆了下手,说道:“下去吧。” “是。” 三人躬身退了出去。 “嗳,我说,你莫明其妙的要在这里多待个几天,就是要你的下属找了个好厨子,做了这些菜给你吃?” 沈翔没有抢到那碗看着极有食欲的“面”,于是,边问习墨桓,边快速地把桌子上剩下的东西都扫了一遍,觉得是好吃一些,只是有些东西没见过,不知道是何食材。 “觉得如何?” 沈翔看了看一扫而空的碗盘,点了点头,说:“嗯,不错,只是有几样不知是什么食材做的。” 习墨桓起身,走到窗户边上,打开窗户,一阵冷风吹了进来,沈翔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地咳了几声。 “明日我就走了。” “咳咳,哦,你真决定不带我了?” “是,我先回京,皇上要我在京中过了年,年后再出发。” 沈翔喝了杯水,压下那喉间的咳嗽,吸了口气后,才说:“好吧,那明年春我去和你汇合,正好我遇上个病患,要是治好了他,我这新琢磨出来的法子,以后还能排上用场。” “这是你的包袱?” 习墨桓转身看去,见沈翔指着孙继科方才提进来的那包东西,摇了下头,说:“不是,只不过也要带去京城,给皇上舅舅瞧瞧。” 又是忙碌的两天。 订的白菜、土豆、红薯都陆续送到了如花家,如花领着赵氏母女三个,每天除了要把固定的一百斤豆腐做成豆腐乳和油炸豆腐外,还要和她们三个一起把白菜腌成酸菜和辣白菜。 从附近几个村子还有县里、镇上,除了把能买来的土豆、红薯都买来做土豆粉、红薯粉、淀粉外,如花还买了黄豆和绿豆,准备发豆芽菜。 柳氏也从作坊抽个空回家来,帮着如花她们干,说起粉条作坊里堆成堆的土豆和红薯,就问如花:“听你的意思,这几天颖州府还有土豆和红薯送过来?” 如花点头,说:“是啊,我上次买时就跟粮店的老板订好了,让他把所有的土豆和红薯月底时都送过来。” 柳氏吃了一惊,忙说:“这附近村子里就收了千百斤了,还有县上和镇子上的也被你全买了来,能做的完吗?就算做完了,就这县里和镇上,加上个颖州府府城,也卖不了这么多的粉条呀。” 如花就说:“娘,我也知道,可做粉条冬天是最好的,做出的粉冻了霜才会透亮,久煮不化,吃起来筋道,所以这就得抢时间做啊。而且我跟王掌柜上次的信里也和他说了,叫他帮着找一些外省的商队,看他们回家过年时,能买些粉条带回去,也能销售出去一些。这边呢,我想再找个去楚郡府的商队,把粉条再往那儿销售一些,应该差不多。明年三月还有商品展销会,到时候把二月份做的粉条也能通过全国各地来的商家销售出去,这市场就算是全面打开了。” 柳氏看了看院子里的大缸,还有那成堆的白菜、芥菜,想着后院外面还有那么多的板粟,顿时觉得银子赚的多的前提,就是要付出比常人多几倍的辛苦才能赚到的。 “如花,你要做豆腐乳、辣白菜、酸菜,还得处理收来的板粟和芥菜,还要管着粉条作坊,这县上和镇子上的铺子又要开,要不你干脆再买几个人吧,这样你也能轻松些。” 如花说:“买人的事先放一放,我估摸着村子里去服徭役的人就该这几日回来的,到时候村里的人都可以再招来做工,现在有赵婶她们帮着,还有奶奶、杏儿她们不是也老来帮手的嘛,忍一忍这就过了。” 柳氏点头,摸了摸如花的脑袋,说:“那好吧,你主意多,既然你有打算,那就一切听你的,娘和你大姐没事就回家来,帮你做这些活计,你就乘着空儿多休息会儿。” “嗯,好。”如花应了。 这一天是十月二十七了,明天镇子上的丽人坊店铺就要开张,铺子里都准备好了,而且县上丽人坊的孟娘子和两个伙计以及伍家铺子的掌柜安掌柜和几个伙计,这两天都在镇子上的丽人作坊帮忙,明天开张时,也会提前适应一下开张的流程,到时县上铺子开时,他们就不会慌手慌脚的了。 如花坐着李强赶着的驴车从镇子上回来,到了村口的时候,如花叫李强停下,她想走回家去。 十月底的天了,如花觉得已很冷了,风刮在脸上,都有种刀割的疼。 家里的地种着冬小麦、蚕豆和洋葱,自从伍立文的腿受了伤后,就全部交给了杨树林、杨大山父子照看着,如花刚才过去看了下,两父子带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娃,正在地里整着排水渠,地里都盖上了麦秸杆和稻草秸。 “噫,下雪了!” 脸上落了雪,冰凉凉的,如花仰起头来,空中飘起了小雪花,如手伸出手去,摘了手套,接了些飘落在手掌的雪花,马上就融成了水珠。 哈着气,如花戴上手套,把围巾又系紧了些,脖子里不灌风了,才觉得身子也没那么冷了。 站在田坎上,望着被群山环绕,河水长流的大吴村,最引人瞩目的几座建筑,都是自家的作坊和屋子,如花欣然地呼出一口气。 回首间,看到一排牛车晃悠着往村口走来,如花抬手放在额前,远望一眼,牛车上满是高耸着的麻袋,如花猜着,那是颖州府粮铺给她送土豆和红薯来了。 于是,从田坎上跳下来,如花又转向村口走去,随着牛车渐行渐近的,如花瞧到牛车后面,稀稀拉拉的跟着些人,有男有女。 再往近一瞧,一个个只穿着单衣,有些脚上还穿着草鞋,更有的甚至是赤着脚的。那些人,个个形容憔悴,破衣烂衫,耳朵、双手、双脚多的冻的通红,还有冻了的冻疮,身上没有一件多余的行李和包袱,最多手里拄着个树枝,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着,好像逃难的难民一样。 如花惊讶地站着,看着牛车已进了村,那些跟着的人,也都往村子里走了来,如花心想:莫不是哪个村的遭了灾,逃到这里来要饭? “少东家,少东家。” 就在如花胡乱猜测的时候,一辆疾驰着的驴车越过了那些牛车,从后面插了过来。 如花一瞧,赶车的是刘小四,正挥着手,叫她。 “回来了,回来了,我爹回来了。” 如花往前走着的时候,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娃儿从一旁蹿了出去。 “服徭役的人回来了。” 又是一声高声叫喊,本来有些静谧的村子瞬间热闹了起来。 如花呆愣着停住了脚步,她看到那个小娃儿奔向一个她以为的难民,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腿,高声地喊着“爹”,村子里越来越多小娃儿的喊叫声,有喊“爹回来了”,有喊“服徭役的回来了”,有喊“爹”喊“娘”喊“爷爷”“伯伯”“叔叔”的。 “如花,服徭役的回来了?你见着我爹了没有?”杏儿跑过来,拉了如花就问。 “我不认识,你看看哪个是?” “哦,对对对,你没见过的。”杏儿说完,丢下如花,就朝回村的村民们跑了过去。 刘小四赶着驴车到了如花面前,停了车,下车给如花行了礼,“少东家,我们来了。” “嗯,二掌柜带了你和谁来的?” 刘小四忙说:“带了我和秦双、大柱子来的,他们在后面跟着牛车呢。” 如花点头,就问:“车上全是东西?” “是啊,都装满了,全是好皮毛。” 如花失望地点了下头,说:“我家在那边,你把车赶过去,我去迎迎二掌柜他们去。” 刘小四“嗳”了一声,跳上了车,赶着驴车往如花方才指的方向去了。 驴车上没有爷爷、二伯、大伯娘他们,看来成季礼他们还是没提前找到爷爷他们,这些进了村的都是看着年轻体壮些的,怕是爷爷他们还在后面不知哪个地方赤着脚在往家走。 如花的心情有些沉重,看到如难民一样的服徭役回来的村里人,觉得穷困真是一件让人生不如死的负担。 遇上打头的一辆牛车,如花就问赶车的人:“是给伍家送土豆、红薯的吗?” “是啊。” “哦,我是伍家的,你把牛车往这边赶,前面青砖房的那一个就是。” “嗳,好嘞。”赶车的人驾着牛车,顺着如花手指的方向,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瞧瞧,这是谁家买的粮食呀,咱村里啥时候来了个富人。” “就是,你瞧那小姑娘长得多漂亮,浑身透着一股子贵气,瞧她脚上穿的靴子,还是皮毛的呢。” 两个回村的人看着牛车往东面走了,又见了如花,便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如花找着杏儿的身影,发现杏儿已跑的没影儿了,于是,继续往前,迎面碰上的,除了给她家送土豆、红薯的牛车外,就是三三两两的服了徭役回来的村里人。 近距离的看着他们,脸上满是风霜,许多才是十六、七的大孩子,此刻在大庆国“年十六及以上,五十八及以下,均需服徭役、兵役。”的律例面前,交不了二两免徭役的银子,就得饱受苦难,干着重于身体几倍的重活。 “如花,如花,快来。” 不知道多少村人擦肩而过,牛车也都进了村了,听到喊声,如花抬头看去,一辆马车两辆牛车并道而行,杏儿坐在马车夫旁边,朝如花挥着手。如花认出赶马车的正是一品酒楼的伙计张小一。 如花猜测着问:“车里坐的是爷爷他们?” 杏儿脸上笑着,说:“是啊。” 这边赶着牛车的成季礼和秦双、大柱子也朝如花问着好,“少东家好啊。” “嗯,你们一路辛苦了。” 如花借着杏儿伸出的手,跳上了正缓缓行驶着的马车上,刚站稳身子,车帘就被掀起来。 “啊,是你?” 如花惊讶了不过眨眼的功夫,就笑着钻进了车厢,看到除了那名妇人外,车上还坐着几个男男女女的,有两个似是病了,正窝在别人的怀里,脸色泛着青灰。 如花从几人的脸上一扫而过,除了曾在码头见过的那个妇人和两兄弟外,剩下的五人中,如花一眼就判断出了他们的身份。 “我叫如花,我爹是伍立文,您是爷爷,您是二伯吧,这位一定是大伯娘了。真是好巧,上次见到了大伯娘,可惜当时不知道,要不然那个时候就能和爷爷你们相见的。” 吴和邦吃惊地看着上了车的这个小女孩,似乎想从她的身上找寻到另一个人的影子,可不知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还是车厢里太暗,他眨巴着眼睛,就是瞧不太清楚。 如花说完,看向抱着一个妇女的男人,那男人脸上一条刀疤从左额头一直斜至右脸颊,下巴上也有两个铜钱大小的深洞,似乎是拨了利箭后留下的伤痕。 “你是……”。 吴和邦旁边的中年男子看着如花,不确定地追问。 “哦,我要叫您一声二伯的,咱们一会儿回家了再说吧。他们,没什么事吧?需不需要找个大夫瞧瞧?” 吴志白看了半天如花了,见她蹲在车上那小小的一团身影,好半天才认出来,“呀,你是码头送药送吃的那个好心小姑娘。弟弟,弟弟,快瞧瞧,是那个救了你的小姑娘。” 吴志青费力地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张小脸,一双如宝石般璀璨的大眼睛。 “谢,谢谢。” “吴五叔,到你家门口了。” 杏儿在外面喊,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嗯”了一声,把怀里的妇人交到大伯娘周氏的手里。 如花钻出了车厢,跳下车去,那个吴五叔也跳下车,对车里的其他人点点头,又转过头对如花说:“多谢了。” 说完,从周氏的怀里把妇人接过来抱着,转身进了一家院子。 如花看了下,是吴六叔磨豆腐的隔壁,杏儿也在一旁给如花小声地说:“五叔和吴六叔是亲兄弟。” “哦。”如花点头。 如花对张小一说:“小一哥,你继续赶车吧,我们俩走着就行。” 周氏忙招着手说:“别呀,你们也上来,这天冷呢。” “大伯娘快放下帘子,我们穿的暖和,你别担心,我们去给爹娘报信。” 如花看到,他们留给成掌柜带给二伯、大伯娘的衣服鞋子,都没在他们身上穿着,都穿在那两个病着的人身上,至于爷爷的,如花眼尖地看到他身旁的包袱里包着一团,应该是爷爷的那套棉衣裤和棉鞋。 如花拉着杏儿飞快地往前跑着,眼里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冰凉冰凉的。 “呀,面条铺子就我一人守着的,我这一听了消息跑出来,门也没锁,我得回去,别被人偷了钱和面条去。如花,你替我去跟奶奶他们报个信去。” 大伯今早有些不舒服,没去面条铺子,奶奶崔氏方才回去取东西了,这会子除了杏儿外,其他人都不在铺子。 如花听到杏儿这样一说,忙叫她回铺子去。她一路飞快地跑着,先到奶奶家的院子,喊了奶奶崔氏和二婶楼氏,还有大伯和小叔。 “奶奶、二婶、大伯、小叔,爷爷他们回来了。” 崔氏正抱了盆和好的面出来,听了如花的话,惊喜地忙问:“真的,你见着了?” “嗯,正坐着马车进村呢,奶奶,你们就在院里等着,一会儿就到,我先给我爹我娘报个信去。” 说完,如花又一路小跑着往自家赶,路过作坊,跟柳氏、如梅她们说了,作坊里作工的人一听,自家都有去服徭役的人,听了亲人回来的消息,都有些坐不住了。 于是,如花就给大家放了一个时辰的假,让他们先去瞧瞧家里的人。 柳氏和如梅最后出来,作坊里只剩马燕儿和三个外村的妇人,她们的村子今年没被抽上服徭役的,所以就留在作坊里继续做着活。 如花叫柳氏和如梅去给伍立文报信,她刚到了粉条作坊,看着有能暂时停下来的活就停下,给本村的工人也放了一个时辰的假,叫他们回去和家人团聚。 作坊里留着的人,都帮着把牛车上的土豆和红薯卸了下来,往地窖里搬。如花就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眼里那些随风而逝的泪已被她抹擦的不留痕迹。 这是如花穿越来后,第一次落泪,不管是以前被换回身份时,还是差点命丧在小树林里,更或者是柳氏肚里的孩子化作一滩血水时,她都没有落泪。 可是今天,看到如难民一样的村民,一个个饥寒交迫,一个个破衣烂衫,一双双红肿溃烂的赤脚,爷爷佝偻的身子,二伯已白了的双鬓,大伯娘一双粗大裂口的双手。 如花忍不住了,眼泪就那么飞了出来。 成季礼、秦双他们赶着牛车过来时,如花已控制住了情绪,跟粮铺送土豆和红薯的人说了声,让他们卸完货了到她家去,她给他们安排着吃顿饭。 接着,就带着成季礼、秦双、大柱子到了自家的院子,只有赵氏和二个女儿在家,伍立文由李强背着,送去崔氏的家里了,柳氏和如梅也跟了过去。 从山上摘板粟的人也纷纷得了消息,凡是家中有去服徭役的,都跑来给如花说了声,今天先回家了,如花都同意了,叫二河继续给还留着在山上摘板粟的人计数。 冬娃子和他的十六个小孩团队,纷纷把采来的芥菜送了来,也都匆匆地回了家。 安排好成季礼和秦双、刘小四他们,又叫赵婶和李大喜她们给粮铺送土豆的赶车人和成季礼他们准备饭菜,如花则拉着李小喜,准备着食材。 “明天镇子上的铺子开张,你们来的倒是及时,明天都跟着去帮忙。怎么样?这次打算谁留下?” 成季礼他们都吃完了,如花带他和刘小四、秦双、大柱子到书屋里坐着,问着成季礼他们几个。 成季礼笑了,说:“带了三个来,到时候看哪两个更好些,就留哪两个。” 如花挑了挑眉,看向大柱子和刘小四、秦双,就说:“这么说你们三个都想留下?” 刘小忙点头,“是啊。” 大柱子也“呵呵”地笑着,粗声粗气地说:“我要留下,跟着少东家多学点东西。” 秦双最后一个开口,还是有些腼腆,说道:“我哥也想来的,可他们都要来,我哥看成掌柜带着三个新来的伙计,怕有事,就叫我来了。我也想留下的,少东家。” 如花笑笑,说:“府城不待着,都想往县上跑,嗯,好吧,你们就好好表现,到时候择优留下。” 和成季礼他们又说一会儿明天铺子开张的事和此次他们带来的东西,以及这次要他们带回去的货,半个时辰后,如花想着崔氏那边也该哭笑着认亲结束了,她是该去看看了。 毕竟躲的开相认的悲喜,团圆的聚餐是不能避开的。 叫大柱子、刘小四、秦双帮着李大喜、李小喜姐妹,把家里的大饭桌抬了,搬了椅子,如花带着赵婶和成季礼,提着几个食盒,来到了爷爷家的院子。 “来,搬进来,放这里。” 如花张罗着,让把桌子摆好,又放了椅子,这才把食盒里做好的饭菜汤端了出来摆上桌。 “爹,你和爷爷、奶奶都说了一会儿话了吧,来,带大伯、大伯娘、二伯、二婶、小叔都过来,咱们今天一家团聚,好好坐着吃顿团圆饭。表哥、森堂哥、杏儿姐,家里还有些菜呢,你们跟赵婶他们回去取过来,赵婶你们就和项师傅他们父子一起吃吧,不用管这边了。” 伍立文脸上的泪还没擦呢,看到如花这边摆好了饭菜,就叫如花,“如花,过来,爹,这就是我的二闺女,叫如花。如花,叫爷爷,这是大伯娘,这是二伯。” 如花过去,脆生生地叫了“爷爷,大伯娘,二伯。” “嗳。”爷爷吴和邦擦着泪,连忙应了。 二伯吴立德笑着说道:“我们进村时就见了的,这闺女是个好的。” 大伯娘周氏把如花拉进怀里,笑呵呵地对吴立贤说:“他爹,这闺女在码头时就见过,是个善心的,给了药和吃的,这青子才没丢了命。就是我们几个,也因为这闺女的药和红糖姜水补了不少气力呢。” 崔氏和吴立贤也频频点头,吴立贤说:“可不是,咱家如花可能干呢,村口那个面条铺子看到了吧,是如花给咱家置办着开的,那压面机可好使了,面条还是好几色的,我一天压的面条不比志森几个小的少,县上和镇上的酒楼、大户人家,都赶了马车来咱这儿买面条呢。” 吴立德吃惊地看着如花。 楼氏扯了下丈夫的衣袖,吴立德忙问:“身子咋样啊?” 那边杏儿有些愤恨地瞟了一眼楼氏。 楼氏微微地笑着,温柔地说道:“好着呢,如花成天地给咱家送牛奶、鸡蛋来给我补身体,院子里的鸡都是如花买了送来的,我们都吃了好几只鸡了,就是兔子和黄狼儿肉、猪肉也送了不少,咱家现在几乎天天有肉吃呢。” 停了下,楼氏又说:“还有志森,现在每晚和东子都到三叔家,跟着志勤、如花他们学认字写字呢,杏儿也学了些,你瞧杏儿和志森身上的衣服,都是三弟妹他们送的。” 吴立武半天插不上话,忙摸索着,崔氏见了,忙扶住了小儿子。 “爹,三哥的如花还带我和大哥去县上瞧大夫了,大夫说大哥的身子补养补养就好了,都给我们开了药了。爹、二哥、大嫂,你们替我们高兴不?” 吴和邦和周氏的眼睛一亮,吴立德听了,也欣喜地追问:“真的?太好了,咱兄弟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了,要是大哥和小弟你们都好了,那咱家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吴立武撇了下嘴,拧着好看的剑眉说道:“什么是咱家上辈子修来的福,这是咱们的小如花带来的福气,她要不是这么能干,哪能带着咱家这一家老小的赚到银子,哪能让咱家天天有肉吃,不再饥寒交迫的。二哥,你可说错了,是如花,是小如花给咱的福。” 如花连连摆手,对着众人说:“哎哟喂,各位长辈们,咱别在这儿夸我了好吗?爷爷、大伯娘、二伯这么远的路回来了,咱就先让他们洗洗手,一家人陪着他们吃顿团圆饭,别让爷爷他们饿着了。我看我哥他们也快回来了,桔子姐、杏儿姐,别愣着呀,快去给爷爷、大伯娘、二伯烧锅热水去,洗一洗,咱先吃饭。” “嗳。” “好嘞。” 桔子和杏儿答应着就奔到厨屋里去烧热水了,周氏和吴立德见了,都看向自家的丈夫和妻子。 周氏是个爽朗的性子,就直接说:“哟,我家这老羞答答的桔子居然变得爽利起来了,还有杏儿,也不似个小刺猬了。” 东子笑着,说:“大舅母,还不是如花妹妹调教的,学了不少东西,这见识多了,人就更能干了。” 吴立德摸了摸如花的脑袋,说道:“路上遇到成掌柜他们时,看到你们带的棉衣棉鞋,我们这还不相信呢,你们家的日子过的这么好了。现如今回了家,看到的,再加上听你奶奶、二婶他们说的,二伯真是谢谢你和你爹娘了。三弟,三弟妹,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回了村,怕是这些日子娘带着一家老小的日子不好过啊。” 伍立文又红了眼,说:“二哥说啥呢,我这是孝敬自己的爹娘,帮衬自己的兄弟,咋地还要你这个当哥哥的谢呢?再别说了。” 柳氏也说:“二哥莫客气,咱都是一家人,以前不知道我孩子他爹的这些事,所以一直没能早早地找你们,看一看。真是对不住的很,如花说的对,今天是咱家团圆的好日子,咱都别再掉泪了,娘,你也别哭了,爹和二哥、大嫂回来了,咱们高兴,来,我家如花都把饭菜准备好了,你们都得赏个脸尝尝。不是我这当娘的不害臊要夸自个儿的闺女,可实话实说,我这二闺女样样能干,这一桌子菜瞧着都是她亲自做的,味道不用吃就能闻出来,绝对鲜香美味。来,都上桌入座。” 杏儿和桔子烧好了水端了个盆过来,吴和邦、周氏、吴立德都洗了手洗了脸,众人落座的时候,志勤几个也回来了,志森在院子口一直瞧着,拦了他们赶的驴车,把他们带了进来。 志勤三个路上就看到了些还在陆续回村的服徭役的村民,于是,进了门,见到了吴和邦、周氏和吴立德,马上上前给吴和邦跪下,叫了声“爷爷。” 柳氏扶着伍立文坐下了,他现在这腿还不能着地。 看儿子们都跪着给吴和邦磕头,柳氏就指着一一介绍着,“爹,我家二个闺女您老都见过了,这是三个小子,这是老大志勤,今年十三了,这是老二志学,今年十岁,这是老小志曦,今年七岁。现在都在镇子上的学堂,跟着梅夫子读书呢。” 吴和邦激动地抹了一把眼泪,说:“好好好,都是好小子,快起来,快起来,仔细别脏了衣裳。” 柳氏又带志勤三个去叫了大伯娘周氏和二伯吴立德,三个人都规矩地行了礼。 周氏一一看了,就说:“码头上见过,都是好孩子,心可善呢。” 志勤三个这才发现,在码头上抱着那个少年的妇人,正巧是大伯娘,不仅有些感叹,有缘千里来相会,却是对面相见不相识啊。 亲人见面总会有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情,等一家人都坐在桌前吃上饭时,饭菜都是又热了一遍的了。 “天晚了,立文,你带着媳妇和孩子们都回去吧,不是听说明天还要忙活镇上铺子开张的事呢,快回去,早点歇了,都落户在村子里了,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聊。立德,你三弟腿伤着呢,你给背回去吧。” 吴和邦下了指示,这边如花家确实明天还得早早去忙铺子开张的事,所以,伍立文和柳氏都起了身,看二哥要背自己,伍立文忙说:“二哥,不用背的,我能走。” 吴立德说:“放心,你二哥的身子骨好呢,你别担心二哥会把你摔了。” 志学却插着话说:“二伯,不用背了,院子里就停着我家的驴车,把我爹扶上车就行,我们赶车回去。” “哦,就是就是,二哥,你快回去歇着吧,这几个月,可是受了不少罪了。” 伍立文推着吴立德,让他进屋,吴立德见有驴车,也就再没坚持,拍了拍伍立文的肩膀,说:“等明天忙完了,二哥去你家瞧瞧去。” “好,好,我在家准备好好酒等爹和二哥来,把大哥和小弟也带上,咱四兄弟和爹好好喝几杯。” 翌日,十月二十八。 昨天的风雪早早散了,今天的地面上只结了些冰,除了田里还有些雪迹外,路上找不到任何昨天曾下过雪的痕迹。 天还蒙蒙亮时,伍立文一家子赶着自家的两辆驴车两辆牛车,拉了换上新衣新裤的吴和邦和崔氏、周氏、吴立德和桔子、杏儿、东子,往镇上去。家中只留了眼睛不方便的吴立武和大肚子的楼氏,面条铺子里有志森和吴立贤守着。 因为这个月的沐休已经休过了,所以志勤三兄弟,还是没能赶上参加自家店铺的开张,乖乖地一起坐着车去学堂下了车读书去了。 成季礼带着刘小四、秦双、大柱子早一步和如花一起去了镇子上,一品酒楼的张小一则和伍立文他们一起出发,他的车子上坐着族长和村长,还有伍立文和项东、项方父子。 众人聚集在店铺前面,周围已围了不少看开张热闹的百姓,如花和伍立文正说着话,等着吉时。这边却传来给县令的车轿开路的锣鼓,围观的百姓忙让出一条道来。 如花看到打头在前急行着的是张捕头,便和张掌柜、东子忙迎了上去。 张捕头见了如花,忙说:“如花,快,县令大人来给你家店铺主持开张礼来了,你快叫你家人来迎接。” 东子愣了下,如花已“哦”地一声,转身跑了回去,张掌柜和东子忙也跟了上去。 “爹、娘,孙县令亲自来主持咱家店铺的开张礼了,你们快随我去迎接,村长伯伯,快,你也快跟上。” 一听县令大人来了,还是来为自家的店铺主持开张礼的,伍立文和柳氏都又惊又喜,一旁的吴和邦忙说:“老二,快背了你三弟去,他这腿脚不方便,儿媳妇啊,你也快去啊,不能让县令大人等着咱的。” “哦。”几人这才反应过来,吴立德背起伍立文就往前走。 这边如花拉了一把也愣住的村长吴立山,催促着:“村长伯伯,快啊,你去了要代表咱大吴村说几句话的。” “啊,说话?我说啥啊?” 族长瞧着大儿子有些懵了,忙一把扯住他,低声在他耳边交待了几句,吴立山这才被如花拉着小跑一路,到街口去迎县令大人了。 在街口时,路边的人都下了跪,跪迎县令大人,县令大人的官轿也落了轿,伍立文他们也快速地跪下。 伍立文激动地说着:“草民伍立文携家人参见县令大人。” 如花推了一把吴立山,吴立山忙急急地说:“草民,草民是大吴村的村长吴立山,草民参见县令大人。” 孙继科步出轿子,缓缓地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右手轻抬,说了声:“不必多礼,都请起。”说完,快步走到伍立文身前,亲自虚扶了伍立文一把。 两边的百姓也都纷纷地高喊:“参见县令大人。” 孙继科一挥手,大声地说:“各位乡亲父老,免礼,都请起来吧。” 伍立文看了眼孙县令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谦逊恭敬地对孙县令说:“孙县令亲来主持草民家店铺的开张礼,草民荣幸之至,大人,这边请。” 吴和邦已叫东子把伍立文的拐给悄悄地拿了过来,东子给吴立德,吴立德转手交给了伍立文,伍立文拄着拐,引着孙县令往店铺门口走去。 张掌柜则安排了点炮竹的人,等县令和随行的衙役们都到了店铺前,这才点燃了炮竹。 “吉时到,请县令孙大人和店铺东家伍老爷一起揭幕。” 张掌柜高声一喊,众人纷纷鼓掌喝彩。 接着,张掌柜又请孙县令给大家讲几句,孙县令一点头,答应了。 “各位,今日是伍家丽人坊店铺开张大吉的好日子,本官特来恭贺,希望伍家生意兴隆,为南柳镇,为彭田县,为颖州府,乃至全国的百姓制作出更多更好的便民货品,造福一方百姓,也希望镇上、县上的商家,和伍家互惠互利,共同进步,共同造福百姓。” 南柳镇上有些身份的人家,得到消息后,纷纷赶了过来,只看到孙县令由一群人陪着进了丽人坊铺子,便都派了随从去挤着打探消息。 带着孙县令、方师爷、吴主簿等人参观了铺子,张掌柜和如花在旁,亲自给众人介绍了店铺里经营的各种绣活品种,待到一众人等都参观完了。 伍立文忙邀请孙县令和方师爷、吴主簿等人一起去定好的福惠居酒楼用膳。 孙县令微微地笑着,说道:“本官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去赴宴了,由方师爷和吴主簿代劳,伍老爷见谅。” 伍立文忙说:“不敢,不敢,是草民逾越了,不可耽误了大人的公务,大人请便,大人请便。” 孙县令坐着官轿在一阵开道的锣鼓中走了,留下了县衙的方师爷和吴主簿,张捕头等一众衙役也护卫着孙县令一起离开了。 伍立文和吴主簿见过面又说过话,打的交道算多些,可这位方师爷还是头一次见,头一次打交道,于是,也不敢怠慢,和村长吴立山一起请了方师爷和吴主簿往福惠居酒楼订的包席上去。 如花怕伍立文应付不了这种场面,便请了族长和张掌柜一起跟着去了。 那些来晚了的镇中有头脸的人,也纷纷地进铺子参观了一圈后,就追着去了福惠居酒楼,他们想着,孙县令走了,怎么地也得在方师爷和吴主簿面前去露露脸,打探一下这伍家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孙县令来这彭田县当县令,还从未出席过任何商家的宴请,今日居然余尊屈贵地来给伍家主持开张礼,这其中的意喻可得把握准了。 张掌柜走了,如花自然得把店铺负责起来,充当着掌柜的角色,而孟娘子和安掌柜、成季礼掌柜也纷纷在一旁帮着忙,更有刘小四、秦双、大柱子这几个熟悉货品业务的,马上就带着新招来的三个伙计,把场面撑了起来。 有些一进铺子就看到中国结的人,喜欢之余就立刻买了去。而有些在如花的介绍下,更是给家里人每人买了一双手套,店铺开张的第一日,就非常热闹,进店的客人没有空手而归的。 柳氏陪着公爹吴和邦和婆婆崔氏,如梅和杏儿、东子也去帮忙招呼客人,特别是杏儿,在颖州府的铺子开张时就帮过忙,这次就更是熟门熟路的,看到有客人进店,就主动地去招呼着,小嘴噼哩啪啦的一阵,客人就把她介绍的东西都买了去。 看的周氏不停地咋舌,对柳氏说:“这杏儿跟着如花就是不一样了,你瞧我家桔子,虽说比以前不那么羞涩了,可招呼起客人来,还是差了许多。” 吴立德却说:“大嫂,桔子绣活好,作坊能抵上事呢,这点杏儿可就比不上桔子的。” “各位,丽人坊在县城后天也将开一家店铺,届时,还请各位转告在县城的亲朋,去光顾一下,多谢各位了。” 如花看准机会,都会向来店的客人宣传县城丽人坊开张的消息。 孟娘子、安掌柜听了,也纷纷效仿着如花,给光顾的客人介绍货品时,顺带着提一句丽人坊和伍家铺子在县城开张的事情。 伍立文他们在福惠居酒楼招待完来恭贺的人后,回到丽人坊店铺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由孙县令牵头,为丽人坊联系了楚郡府府城的几家商户,丽人坊和粉条作坊里的货品,年前要供给楚郡府约是作坊里三分之一的量。 “太好了,我就知道是好事,正好村里去服徭役的人都回来了,爹,咱们就再招一些工人,争取除了把订货的单子都完成外,再备上一些货,若有商家再续订货的,咱们也好有个准备,不慌手慌脚的。” “好,一切听你的。” 如花点点头,看了看爷爷、二伯、村长等人,想了下就说:“村长伯伯,这招人的事你还得替我们把把关,一是要吃苦肯干的,二是要信守承诺不偷奸耍滑的。你看看村里哪家困难,哪家可靠,就给我们推荐推荐。” 村长吴立山这次答应的飞快,“好啊,好啊,要说啊,咱村子上还是不错的,没有那坏心眼、嘴巴碎的人,都老实肯干着呢,就是日子苦机会少,这才吃不饱穿不暖的,你家这作坊一开,可是为他们找了条活路呢。” 第一天开张,有县令的亲自主持,比如花早先预估的营业额多出来三成,这令如花非常满意,想着干脆明天写份请柬,送到县衙去,邀请孙县令后天,也就十月三十日去主持县上丽人坊和伍家铺子的开张礼。 是的,本来打算县上的铺子在十月三十开丽人坊,十一月初六开伍家铺子,可后来如花仔细盘算了一下,现在人手足够,仙粉店的麻辣汤底料什么的都准备充足了,店里的厨师只负责煮个粉的事,所以就决定把丽人坊和伍家铺子、伍家仙粉店一起开张,两家铺子紧挨着,方便的很。 ------题外话------ 感谢送月票给阳光的:芙蕖、蓝宝龙女。 有月票的亲别忘了投给奋力码字的阳光啊,还有评价票5分好评别忘了。(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九十一章 气死人的潜质 刘小四这次来时把如花交托给他娘清洗晾干的猪小肠也都带了来,所以,这也提醒了如花,要向在镇子上和县上她交托的人那儿把肠衣都给收回来。 县里如花交托收猪小肠洗晾肠衣的人是张捕头的妹妹,年纪轻轻的就守了寡,带着个和如花一样大的一个儿子,两母子相依为命。 所以,有一次听张捕头说了,如花便去见了下人,托她收县里的猪小肠洗晾肠衣。而且,如花还把她安排在要开张的伍家仙粉店里,当个帮厨,煮个粉洗个碗的。 镇子上如花交托收猪小肠洗晾肠衣的人是学堂里的一个孙婆婆,她和丈夫孤苦伶仃的,被梅夫子收容在家堂里,帮着打扫院子、做个饭洗个衣的。 志学和志曦看如花想在镇子上找个清洗猪小肠的人,就给如花推荐了孙婆婆,于是,如花便教了孙婆婆洗晾肠衣的方法,请她把镇子上的猪小肠都收了,洗晾肠衣卖给自己。 镇子上的孙婆婆那儿,只要交待志学和志曦他们,就能放了学给带回来。至于县里张捕头妹妹张田田那儿的,如花托安掌柜给张田田带个信,到三十那天店铺开张时,张田田上工的时候带到铺子里,如花收回来就行。 临时改变了伍家铺子和伍家仙粉店的开张时间,所以,如花从镇上丽人坊回来,就急招赵婶和李强一家子,把做好的豆腐乳、辣白菜、酸菜,作坊里的粉条、粉丝、淀粉,都又清点了一遍,拿了十斤装的小坛子,把辣白菜和酸菜都一一分小坛子装好。 二十九的这一天,二斤装的红白豆腐乳各一百坛子,十斤装的辣白菜和酸菜各一百坛子,外加三百斤的宽细粉条、三百斤的粉丝和三百斤的土豆粉、一百五十斤的淀粉,就全部运到了县城伍家铺子,整齐地码放好了。 另有用来在伍家仙粉店做麻辣粉和土豆粉的红薯粉宽线粉条和土豆粉各五十斤都提前泡好了,油豆腐、豆芽菜、花生米这些配菜、调味料、原汤也都准备好了,还有压好的粗面条,三十这天的一大清早,送到了县城里。 收到请柬的孙县令,果真要来主持伍家这两个店铺的开张礼,这次提前就给送请柬的伍立文和村长吴立山回复了,所以,大家在三十这一天,吉时未到前,都翘首以盼,等着这里最高长官孙县令的到来。 消息灵通的人都早早来了,一个个上前去先和伍立文、孟娘子、安掌柜恭贺着,表明着自己的身份。 如花听了听,基本上县里和镇子上各大商铺的老板、掌柜都来了,还有几个县里和镇子上的大富之家也都来了人,其中就有县里酒楼第一的常家当家人常远。 曾听村长说过这常家有人在朝为官,到底官居几品又在哪里当官,这就不太清楚了。于是,看到此人,如花就多加留意了一些,见他和一个姓李的人似是熟识,一直站在一起窃窃私语,如花就悄悄问了问南柳客栈的钱掌柜,那个姓李的是什么来头。 钱掌柜悄悄地告诉如花,那人是镇子上李府的三老爷,和这个常远同娶的都是乔家女,两人是姐夫、妹夫的关系。 “钱掌柜,那这个李家和村子上的人家有没有什么亲戚关系的?” 如花想到徐地主家造谣说她家是凶宅的徐管家,似乎这管家的老婆也姓乔,就多嘴问了一句。 钱掌柜想了想,说道:“你们村邻村的徐老爷,是李府二老爷夫人的表兄。” 如花有些恍然,对常远和李府三老爷就更加留心起来,并叮嘱了刘小四一声,让他对这两人伺候的殷勤些,顺便听听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因为知道刘小四人机灵,所以如花很放心地派了他这个差事。 吉时前一刻钟,孙县令的官轿就到了,伍立文等人已有了上一次见县令的经验,这次都不慌乱惊张了,就是村长吴立山,也说了许多场面话,恭维的孙县令脸上一直带着笑。 如花见了,想着这定是族长爷爷给村长伯伯面授机宜了,要不,以村长伯伯这种老实人,虽当着一个小官,可没见过大人物的他来说,这些子话还是说不出来的。 放了鞭炮,揭了三块红布,两店三用的铺子就呈现在众人面前。 孙县令依旧是上次的那套说词,希望他官辖的县、镇、村里,都奉公守法,努力耕作,商农共利,为老百姓造福。 先带着众人在丽人坊店铺里参观了一下后,伍立文就请孙县令移驾到了伍家铺子,介绍了里面卖的粉条、粉丝、豆腐乳、辣白菜等物,接着,香味传了过来,伍立文马上请众人到了伍家铺子旁边的伍家仙粉店里,去品尝伍家铺子卖的粉条、土豆粉做熟了的美味。 吴主簿不是第一次吃了,自然就给孙县令和方师爷介绍了一下,两人上次也曾听过吴主簿说了这粉条很好吃,孙县令也见过吴主簿带回来呈给睿郡王的那两碗,当时那位沈家少爷还抢着没吃到呢。 如今,当鲜香悦目的鸡汤鸡丝麻辣粉和油豆腐土豆粉、土豆粉面条两和三种仙粉端上桌,摆在面前时,孙县令也觉得不尝都觉得好吃了。 孙县令和一些重要客人都坐在包间里,其余的人则坐在了大厅,好在这个店铺本来就大,如花又把旁边原来占了这边的院子加了几间屋子,所以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有个座位坐下品尝这新品的仙粉。 刘掌柜给旁边的白老板指了一下桌上放着的竹垫,悄声说道:“老板,这东西垫在热盘底下,这桌上的漆就不容易损坏了。” 白老板也瞧到了,有几桌的仙粉端上来,都是放在这个竹垫上,砂锅底早就被火烧的炙烫,虽说砂锅底下还垫了个盘子,可放在漆面的桌子上,还是会烫坏了漆。有了这个竹垫,则就很容易解决了烫掉桌面漆的这一问题。 不只是刘掌柜,旦凡是经营酒楼、吃食的人,还有富贵人家的,都发现了这竹垫的好处,有人就悄悄地向伙计打听起来。 伙计们都是经过如花培训的,这竹垫在此时派上用场,也是如花为了吴立武,所以,伙计们都说是伍家作坊里的货品,要是想买,可以找伍家铺子的安掌柜定货。 吴和邦今天和老二吴立德也是跟着来了,两人没上桌,在厨房里给伙计们帮着忙,用夹子夹着烫手的砂锅放在碟子上,这样伙计好放在托盘里端出去给客人。 听到伙计们说有许多人在问从哪儿能卖到这竹垫子的时候,吴和邦和吴立德对视了一眼,心中高兴极了,因为如花叫吴立武一直在编一些东西,除了筐子、篮子外,还编了许多这样方形的圆形的竹垫。 吴立武说如花让他编的时候就说了,会有一天让他的东西都卖出去的,所以,吴和邦和吴立德很高兴,有人要买,那吴立武的这些东西就能为他赚来一份钱,将来治眼睛娶媳妇都有望了。 “我瞧着方才在那丽人坊铺子里看到的东西,每一样都好,尤其是手套、围巾、护膝、帽子,那冬天戴了,赶车骑马都不冷了。” “是啊,还有那个各种绳结,挂在屋里、马车上,挂在身上,又喜庆又好看,听那女掌柜说的那些喻意,我得每样都买了回家去,给我儿子个戟结,叫他以后当个大官。” “嘿嘿,当大官之前得好好上学堂才是呢,我准备给我家那个小子买两个书包,瞧瞧那样式,那做工,背着上学堂,多气派。” “这仙粉店的粉真好吃,不知道好做不,买回家去叫家人也尝尝,还有那酸菜,很是爽口,我家老太太可喜欢吃福惠居酒楼的那道酸菜蛇段汤呢。” 吃着伍家仙粉,说着伍家丽人坊和伍家铺子里卖的这些东西,今日不管是请来的,还是不请自来的,都觉得来的值,极有收获。 同样的,有收获的还有如花,得到了几个消息,让她更加坚定了买下那四座山是多么的明智。 首先,睿郡王前几日曾来过彭田县,还把颖州府的知府崔国栋召了来。如花猜着,那日吴主簿去她家带走的那些东西,都是到了睿郡王的手里,所以,才有孙县令如此支持她家生意的举动。 二是,在福惠居酒楼吃到板粟烧鸡、粉丝豆芽汤、清炒芥菜的人,都对板粟和粉丝、豆芽、芥菜赞不绝口,都打听着到哪里能买到这些食材,所以,如花知道这些东西的销路不成问题了,钱会源源不断地进入她的口袋的。 三是,常家的那个在某地当官的家人,好似遇到了麻烦,怕是有牢狱之灾,如花听小道消息讲,这常家怕是要败了,到时候如果要受到牵连的话,那常家的铺子和田地都会收归县衙,由县衙负责出售。如花就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去打听常家名下有哪些店铺和田地,都在哪个位置,价值如何。 四是,山里山货价钱不低,所以如花买来的那四座山,还有待她去发现更多的东西,就这山货一样,也许明年盖作坊买铺子的钱就能赚回来一多半。 如花心情愉悦,看这些不请自来正吃的欢的人,也顺眼了很多。 因为这些在仙粉店吃粉的人都算是客,所以这些都算是请他们吃的,并不需要付钱,而这些人也都不小气,白吃了人家的粉,自然都到隔壁伍家铺子买了不少的粉条、粉丝、酸菜之类的。 如花看着安掌柜忙碌地出货,易账房手里的算盘噼哩啪啦的响,这心情就更加飞扬了。 这次请孙县令去赴开张宴,孙县令答应了,以伍立文为首的几个人,都陪着去福惠居酒楼。 常远是第一次在福惠居酒楼吃到那些招牌菜,这些日子因为三叔的大儿子,他的堂弟官居五品的常轲出了点事,他们一族的人都在忙着搭救,虽说管家几次跟他说了现在他们的酒楼生意不如以前,福惠居酒楼推出新菜品后,有后来者居上的架式,可他不以为然,他的心思都在怎么把堂弟给捞出来,以确保整个常氏一族永远昌盛富贵下去上面。 现在,看着整桌子的招牌菜,吃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常远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日子有些大意了。不仅是对七品县令孙继科的态度,还有对福惠居酒楼的小看,再就是这个伍家出奇的这些货品没有及早发现。 “姐夫,怎样?是不是不错?你瞧瞧,这就是伍家铺子的粉条做的,这是那个酸菜,这是放了红豆腐乳做的糟肉,还有这个,这豆芽芽长粗壮,还这么的洁白如玉,瞧着都讨喜,更何况吃到嘴里更是清爽脆香。这伍家是福惠居酒楼的供货商,如果没有他们,福惠居酒楼还能越过姐夫家酒楼去?看看,孙县令和那个姓伍的土财主笑的多欢,不就是一个外来户,家里只就几十亩荒地而已,如今和县令都称兄道弟的了。” 常远自斟自饮了一杯酒,放下酒杯,扫了一眼主桌上的孙继科和伍立文,说道:“七品的官我没放在眼里,种地的土财主你没放在眼里,可如今,我们舔着脸来凑这份热闹,还不是因为大厦将倾,安有完卵。都是这常轲害的,贪墨的大案也就罢了,居然还和一直心怀不轨的安东王过从甚密。他要是被问个抄家灭门之罪,你我都逃不了。” 李府三老爷忙伸手抓住常远的胳膊,急切小声地说了句:“姐夫不可在这里说这些,别忘了隔墙有耳。想想我们来的目的,孙县令是见过睿郡王的,咱们得好好打探打探,睿郡王是否有下达过什么命令,要对咱们两家不利。” 常远点了点头,缓和了下神色,和李府三老爷结束了私语,与旁座的人嘻笑说起了旁事,不管怎样,在这些势力眼的人面前,装都要装出个没事的样子,否则,不定有哪个看出点自己着急上火的,就会给他和常家使个绊子、落井下石。 在店铺打佯前,两个店铺的掌柜孟娘子和安掌柜就带给如花一个好消息,店铺里的货品售卖的非常好,有几种都卖断了货,明天还得请作坊的补送一些货品过来。 如花算了下账,对孟娘子和安掌柜说道:“嗯,借了孙县令的光了,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和各店铺的老板、掌柜都买了不少,不过也就是这两天的热度,三天后,怕是营业额会下降三到四成,那个时候,才会体现出咱们真正的营业收入。” 说着,如花手底下也画好了一张表,递给安掌柜和孟娘子看,“把记账的方式改一改,这样记账,横向是一件货品一个月里每日的营业额,纵向会计出铺子里所有货品一个月里每日的营业额,最后的是总计,是这一个月的销售数量和总收入。这样看着不累,也清楚些。” 安掌柜和孟娘子看了,只能用惊叹来形容,安掌柜忙把账房易先生给叫了来,“易先生,你瞧瞧,这样记账是不是更好些?” 易可书接过来看了一眼,起先还是有些漫不经心的,待到看清了纸上画的记账表格,易可书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好半天了,才颤抖着双手,急切地追问:“这是哪位高才的账房先生做的账本样式?我要拜见一下。” 如花抿了抿嘴巴,心想,不就是个财务记账表格嘛,有啥吃惊的。 安掌柜笑着,伸手冲如花一指,对易可书说:“那你就拜见一下这位高才的账房先生吧。” 孟娘子拿了个帕子轻掩着嘴唇,也笑了起来。 如花眼睛亮亮地,看着易可书,看他会怎么做。 易可书听了安掌柜的话,再看笑意盈盈的如花正闪动着她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睛看着自己,易可书此时的心情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而是心绪难平的如惊涛骇浪般。 “少东家高才,易某心服口服,请受易某一拜。” 易可书说着,就深深地给如花鞠了一躬,神情颇为肃穆。 “呀,易先生客气了。”如花看着易可书给自己鞠了一躬,并未躲闪,欣然受了他这一礼,继而站起身来,对着易先生屈膝福了一礼。 如花瞥了一眼孟娘子,心想,疗伤的最好方法就是让自己忙碌的没有时间去悲伤,只几天的功夫,孟娘子的脸上就有了生气。 三家店铺陆续都开张了,从颖州府丽人坊经销店过来的三个伙计,如花暂时叫秦双和刘小四留了下来。至于大柱子,则叫他先陪着成季礼和一品酒楼的伙计张小一一起带着货物回颖州府去。 刘小四被如花安排在孟娘子这里,秦双则安排在了张掌柜那儿。 张小一此次来把上次带回去的菜品方子钱和豆腐乳、酸菜、辣白菜、粉条、土豆粉、粉丝、淀粉的钱都交给了如花,如花除了又把王掌柜订的豆腐乳、酸菜、辣白菜、粉条、土豆粉、粉丝、淀粉给张小一装上了车外,还把板粟和芥菜也装了两大车,叫李强和二河赶着牛车带过去,板粟一部分卖给王掌柜,剩下的她要来卖糖炒粟子。 同样的,把板粟和芥菜做菜的方子写好了,叫李强带给王掌柜,而且,如花教会了李强怎样炒糖炒粟子,所以,派李强去,也是为了让李强去了找成掌柜,招一个诚实可信的人,专门炒这个糖炒粟子,然后和王掌柜说说,在一品酒楼开一个窗口,代售她家的糖炒粟子来卖。 “你去了跟王掌柜说,这几道菜方子南柳镇和彭田县的福惠居酒楼也在做了卖,我跟他们都说好的,颖州府这边只一品酒楼可以卖这几道菜,叫王掌柜给厨师警醒着些,不要把菜方子外漏了。” 李强点点头,“二小姐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如花又说:“嗯,还有这糖炒粟子,叫成掌柜找个诚实可靠的,签个雇工合同,我带给王掌柜的信里都写明了如何代售糖炒粟子和其他几件事,如他有疑问,你叫他写封信,你给我带回来。” 成季礼和大柱子这边,也满满当当地装了两大车的丽人坊货品,这次,还加了卖给学子的书包。 “二掌柜,这羊毛的需求量会逐年增加的,所以你替我在那边的牲畜市集看着点,有从北边运了绵羊、山羊过来的,你都订下,叫他们赶了给我这里送过来,有多少要多少,还有肉牛、奶牛,都要。对啦,你知道哪里有成群养鸭子的吗?” 成季礼点头,说道:“知道,离那个打劫路人的村子有个二、三十里路的两个村子,养鸭的人家多,不过都是十几只的养,少东家要买鸭子?” 如花点头,说:“大柱子此去送完货了,你抽个空带他去把这两个村子上的鸭绒、鸭蛋都收了,这些都有多少要多少。还有,你和村上的人说好,叫他们多孵些鸭子,明年春,这里建好了养殖场,他们有多少鸭子我就买多少,同样的,鸭绒和鸭蛋我都收。” 十一月初一的早上送走了成季礼和张小一、李强他们。 如花坐着驴车到了镇子上,先到柳铁匠那儿把上个月卖的削皮擦丝器和拨猪毛的夹子的钱结算了,拿了她该得的一份。 “颖州府那边也用上了这两样东西,我想着柳师傅还可以再打制上一批,我家作坊里的货要送去楚郡府,到时候叫商队把你打的那些都带上,也能在楚郡府卖出去不少。” 柳铁匠笑着,说:“那感情好啊,这边有人已仿着打了在这儿卖了,我还寻思着这两样东西怕是再不用打了,要是能送去楚郡府,倒是还能再卖上一批。如花,真是谢谢你啊。” 如花摆手,说:“客气啥,你赚我也赚。对啦,吴二伯店里是不是再没来要货?” 柳铁匠就说:“来了一次,说现在几乎能买的人家都买了,这店里还剩二十来个,说是放着慢慢卖,就先不再要我再给他们送了。” “嗯,二十来个,也够他们卖好一阵子呢。那你就打一些给楚郡府送的货,这镇子和县上就不再考虑了。” “行。” “我这儿有几样东西,还得麻烦柳师傅给打一下,你看什么时候我可以来取?” 如花交给柳铁匠几张图,柳铁匠看了下,算了算,说:“后儿个吧,后儿个中午前,你来取就成。” 跟柳铁匠交待完,如花又去自家的丽人坊铺子转了一圈,看来买东西的客人还蛮多,也没多待,就跟张掌柜告辞了。 到菜市场卖猪肉的两家摊子上去,问了一下,说他们每天最多宰四头猪来卖,这其中还包括给酒楼送的。 于是,如花跟他们说了说,叫他们后天一家多宰一头猪,给她剥皮剔骨弄好了送到她家去,“猪头、猪下水、剥下来的皮,还有骨头我都要,可别扔了。” 姓许和姓林的两个卖猪肉的都应了,“行,啥都给你留着,那那个猪血你要不?” 如花点头,说:“要要,不过,你们要买个干净的盆子给我盛好,买盆子的钱我出。” 许屠夫和林屠夫笑着,说:“行啊,你这闺女还真是大气,不像有些人,我们给上门杀个猪的,居然还能把我们的刀给顺走一把,唉,真是。” 如花立时八卦起来,好奇地问:“谁啊?” 许屠夫就说:“李家村的徐地主家呗,当家的倒是不怎么抠,就是那管家抠的要死,偏那当家的还总听管家的话,别人说了还不信,这管家就越来越不像话了,坑蒙拐骗的,总想贪便宜占好处。” 如花一想,嘿,真是,这姓徐的混蛋管家,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忽地想到大伯家的梨儿姐就在这徐地主家做丫环,这徐管家如此坏,不知道梨儿姐在那里的日子好过不。 “那你们有没有听说,在他们家当丫环的,有没有被打被骂的。” 许屠夫和林屠夫想了想,林屠夫说:“有啊,前儿个我还听我家邻居说,他家妹子在那家当厨娘,说是这徐地主的闺女发脾气,把个小丫环打的惨极了,这两天还关在柴房里,不叫给吃喝。你说说,这冷的天,柴房里关个两天,还不给吃喝,那不得活活冻死饿死啊。” “啊?这徐家的闺女这么蛮横啊。”如花感叹。 “嗯,小姑娘,我跟你说啊,我听说,这徐小姐似乎受过什么惊吓,平常看着好好的,可犯起狠来,那就吓人呢。这徐家瞒的极严,外人都不知道,要不然他这闺女怎么嫁人呢。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告诉别人,要不查到我邻居头上,那可不得了。” 如花忙点头,说:“放心,你方才什么都没跟我说,我啥也没听到。好啦,后天送猪肉来,我先走了啊。” 看到志森赶着驴车过来了,如花和两个屠夫道了别,跑过去上了驴车。 “森堂哥,面条都送去了?” “嗯。” “那咱们去堂县城吧,我先去给大相寺把袈裟结和豆腐乳、粉条这些的送过去,再到铺子里瞧瞧。” 志森没有回应,直接赶了车,就往县城的方向驶去。 由于袈裟结的关系,了行大师的弟子经常来如花家,所以,如花得知寺里吃了她家豆腐乳的僧人,都表示寺里需要买一些回去,要不然,寺里那水煮的菜,就是和尚也会吃腻的。 于是,如花乘机又和了行大师谈了生意,把自家做的辣白菜、酸菜、粉条、粉丝、豆芽都推荐给了寺里,谈好了价钱,现在每隔五天,就得给他们送去一些。 “这次我还带了些板粟和芥菜,去了和了行大师谈谈价,就卖给他了。” 如花说着,志森回头看了如花一眼,微微地一笑,点了点头。 如花就说:“森堂哥,二伯回来了,正好你和他就能把这炒糖炒粟子的生意做起来,安掌柜帮着订了煤,明天就能送来,煤炉子后天也能打好,最迟初六,你们就能到县上、镇上去卖糖炒粟子了。到时候,你可得张嘴叫卖了,可不能这样,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 “嗯。” 如花笑了,说道:“森掌哥,我说了这么多话,你就回给我一个字,那哪儿成呢,现在这路上就咱两个人,我来当客人,你来当卖东西的,先练练。” “嗳,我说,这是个啥啊?” “板粟。” “哦,板粟是啥?” “能吃。” 如花抚额,看着志森的背影一阵无语,耐着性子,又问:“能吃的,那咋吃啊?” “用嘴。” “扑哧”,如花自己的口水把自己呛着了,小手指着志森,眼睛里呛的都有了泪花儿。 “森堂哥,你真是有气死人的潜质啊。我给你跪了。” 说着,如花用手指做了个跪地的手势,再不想去和志森练习怎么卖东西了。 了行大师派了人把如花带来的食材都搬进了厨房,如花特地把芥菜和板粟的做法给厨僧讲了一下,这才和了行大师谈好了价钱,结了这次送来的食材和袈裟结的银子,又拿了从各地汇集到了行大师这里的珠子之类的,拿回去编袈裟结。 末了,如花和了行大师说起了她此次来的一个重要目的。 “了行大师,寺中不是有医僧吗?能不能请到我们村去,给瞧瞧病,当然,村民们付不起药费,贵寺可不可以义诊几天,村民用东西给医僧,算是付点药费钱。” 了行大师问:“女施主,为何有如此想法?” 如花就说:“我们村子上许多人去服了徭役回来,好多都病着,可家里穷,看不起大夫,更别说来买药吃了。他们多是浸了冷水生了冻疮,采石头伤了手脚、身子,受了寒的。我就是想,贵寺也曾施过药给百姓,那这次能不能直接到我们村去,给村民们都瞧瞧,要是药材不贵的,请贵寺施舍一些,村民再拿一些地里的东西,比如豆子、花生、黑面、玉米面什么的,多少给贵寺一些,算付药费也好,算添点香油钱也罢。重要的是,请医僧看过了病,也就不用担心病人从小病转变成大病了,要是从小病拖延成了大病,要想治好那就晚了。” 了行大师微一沉吟,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如花,不解地问:“女施主家中的财富已能为村民付了这些药材钱,为何女施主不替村民付了,反而要这些贫困的村民从自己的口粮中省出一点来付药费钱呢?要是女施主掏了钱,村民们岂不会对女施主一家感激不尽。” 如花淡淡地一笑,说:“升米恩,斗米仇。我不是佛祖,又岂能普度众生?” “阿弥陀佛,女施主高论,贫僧受教了。”一道苍老的声音自屋外响起。 了行大师闻声忙起了身,快步走到门口,引了一位年长的僧人进来。 如花也站起身来,打量了一下这位老僧,看着慈眉善目的,一双眼睛平和地看着自己,如花瞧着他的打扮和了行大师对他的礼敬,便猜出了他的身份来。 双手合十字礼,对来人道了一声:“主持大师谬赞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贫僧答应女施主。” 如花再次合十字礼,“多谢觉远主持慈悲为怀,请问何时恭迎贵寺医僧大驾?” 觉远大师淡淡地一笑,说道:“准备三日的药材,初四早自行前往贵村。” 如花便道:“大师不必客气,初四一早我们定会派人来贵寺接医僧,这药材也需要车子拉送不是。” 觉远大师听了,“阿弥陀佛,就如女施主所说。” “如此甚好,小女子先替村民们谢过觉远主持,谢过了行师父,谢过贵寺所有予人恩德的师父,阿弥陀佛,小女子先行告辞。” “女施主慢走。” “大师留步。” 如花恭敬地后退两步,转身从屋里出来,带着志森匆匆地离开了大相寺。 到了县城里,到县里的铁匠那儿要求着打几样东西,铁匠也叫如花后天来取。于是,如花又到两个铺子里待了一会儿,刘小四把打探到的一些消息给如花回禀后,如花才离开了铺子。 “森堂哥,去沈大夫的医馆。” 到了沈大夫的医馆,如花见到了等在那儿的沈翔,看沈翔不悦地看着自己,如花便笑着说道:“方才去了趟大相寺,所以耽搁了些时间,沈公子没有等太久吧。” 沈翔轻轻地一“哼”,倒是沈大夫问如花:“你家把生意做到了大相寺?” 如花点头。 沈翔眉峰一挑,说道:“出家人的钱也赚。” 如花一本正经地说道:“佛语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沈大夫听了如花的回答,又看着她小模样正经严肃的样子,一下子没忍住,笑了起来,“你家小丫头,真是花样百变,你家的那些新食材,老夫又都爱上了,这土豆粉面条两和,老夫一次能吃两碗。” 如花马上说:“沈大夫,粉条虽好吃,但也不易消化,吃多了胃会不舒服的,你可不能当饭吃。” “哦?这样啊,那老夫就收敛收敛,不吃那么多了,老夫还想把身体养的棒棒的,多活个几年,看看我这侄子到底要娶个怎样的美人为妻呢。” 沈翔瞪了一眼他这三叔,说道:“人家睿郡王有皇上催着,都敢抗命不急着娶妻,你老别想用这寿命来要挟我给你们几个娶媳妇儿回来。” 如花微垂眼眸,心想:睿郡王不会这么早娶妻的,他娶小姑姑齐红英的时候,都二十五、六了,至于这个沈翔公子嘛,好像前世听说娶的是他师傅的女儿,他的小师妹,似乎成亲比睿郡王早一年还是晚一年的,她记的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这人为了医治睿郡王,想尽了办法,对睿郡王的忠心倒是令人敬佩的。 “这就走吧,伍家二小姐。” 如花忙收回心神,冲沈翔点了点头,对沈大夫说:“多谢沈大夫了,要是沈公子能医治好我小叔,我爷爷、奶奶一家定会亲自上门,感谢沈大夫荐医之恩,也会对沈公子感激不尽的。” 沈翔一扭头,说:“等医好了再说吧,是我医治,是我看你小叔年纪轻轻的是个睁眼瞎可怜,和我这好三叔可没关系,我可不是个别人说几句好话就能出手的人。” 沈大夫胡子一翘,瞪了眼沈翔,“这小子,还和你三叔争起功劳来了,放心吧,你是自愿去医治的,我啥都没劝过没说过,你这犟脾气,谁能劝得了,要是说几句话能顶用,你爹娘早有孙子抱了。” “嗳,还不走,快,要不就要被他啰嗦死了。” 乘着沈大夫的杯子没扔过来之前,沈翔飞快地蹿出了屋子,如花笑着和沈大夫道了别,追着沈翔一起上了驴车。 “我的住处可安排好了?”一上车,沈翔就把包袱扔在车里,双手垫在脑后靠在车壁上。 “住我家里的东厢,我二个哥哥和弟弟都搬到爹娘睡的正屋里去了,东厢三间,一间给沈公子住,一间给我小叔住,一间沈公子可以用来做研磨药材、治疗小叔时的治疗屋。屋子都打扫干净了,被褥都是新的,每天也会有丫环负责给公子打扫屋子。” “哦,那饭菜呢?不会是和你们一大家子一桌吃吧?” 如花笑笑,说:“当然不会,会单独给沈公子送到屋里去,你一个人安静的用膳,我们不会打扰的。” 沈翔闭了眼,说道:“嗯,这还差不多,别跟别人说我的身份,我怕麻烦。” 如花想了一下,便说:“好,我回去就说沈公子是我爹请来给他和我哥他们指导学问的夫子,沈公子,你看这样说如何?” “嗯。”沈翔轻哼一声,似是要睡着的样子。 如花也就闭了嘴,静静地坐着,拿出安掌柜交给她的竹垫的订单,算了一下,居然有六百二十五个,想想小叔这些日子编了的数量,好似还差着些,不过,听说爷爷和二伯这两天也在帮小叔编了,这批货应该能供应上。 回到家,请沈翔进了屋,吴和邦和吴立德带着吴立武,正和伍立文一直等着他们。 “爷爷、二伯、爹、小叔,这位就是沈公子。” “见过沈公子,多谢沈公子屈尊降贵来寒舍医治我小弟的眼睛。” 沈翔一拱手,也客气地说道:“几位不必如此,等日后我医治好了,你们再谢不迟。”说完,眼神往如花一扫。 如花心领神会地就对几人说道:“爷爷、二伯、爹、小叔,因为沈公子身份特殊,不便对外公开他的医术,所以,我们对外就说沈公子是名举人,是爹请来指导爹你和大哥他们学问的夫子,别提给小叔医眼睛的事。还有小叔,你住在这里,我们就说是你要在这里为我们编制些东西,旁的就不要多说了。爷爷,你们回去后给奶奶、杏儿姐他们都交待一下,别说漏了嘴。” 吴和邦说:“嗳,好好,这事就我们几个知道,你大伯也知道,你奶奶他们我们还没说呢,干脆也不告诉他们得了,省得他们日日操心。” 如花和伍立文点了下头,伍立文就说:“爹,我家里你放心,我会交待他们不许说出去的。” “好,沈公子真的有劳你了,立文啊,你小弟的事爹就先托付给你了,沈公子有啥需要的,你告诉我们,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做好了。” 沈翔摇了下头,说道:“我不喜被打扰,医治他期间,你们不要时常过来,至于需要什么的,我会交待这小姑娘去办的,用不着你们,你们去干你们自己的事即可。”(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九十一章 气死人的潜质 刘小四这次来时把如花交托给他娘清洗晾干的猪小肠也都带了来,所以,这也提醒了如花,要向在镇子上和县上她交托的人那儿把肠衣都给收回来。 县里如花交托收猪小肠洗晾肠衣的人是张捕头的妹妹,年纪轻轻的就守了寡,带着个和如花一样大的一个儿子,两母子相依为命。 所以,有一次听张捕头说了,如花便去见了下人,托她收县里的猪小肠洗晾肠衣。而且,如花还把她安排在要开张的伍家仙粉店里,当个帮厨,煮个粉洗个碗的。 镇子上如花交托收猪小肠洗晾肠衣的人是学堂里的一个孙婆婆,她和丈夫孤苦伶仃的,被梅夫子收容在家堂里,帮着打扫院子、做个饭洗个衣的。 志学和志曦看如花想在镇子上找个清洗猪小肠的人,就给如花推荐了孙婆婆,于是,如花便教了孙婆婆洗晾肠衣的方法,请她把镇子上的猪小肠都收了,洗晾肠衣卖给自己。 镇子上的孙婆婆那儿,只要交待志学和志曦他们,就能放了学给带回来。至于县里张捕头妹妹张田田那儿的,如花托安掌柜给张田田带个信,到三十那天店铺开张时,张田田上工的时候带到铺子里,如花收回来就行。 临时改变了伍家铺子和伍家仙粉店的开张时间,所以,如花从镇上丽人坊回来,就急招赵婶和李强一家子,把做好的豆腐乳、辣白菜、酸菜,作坊里的粉条、粉丝、淀粉,都又清点了一遍,拿了十斤装的小坛子,把辣白菜和酸菜都一一分小坛子装好。 二十九的这一天,二斤装的红白豆腐乳各一百坛子,十斤装的辣白菜和酸菜各一百坛子,外加三百斤的宽细粉条、三百斤的粉丝和三百斤的土豆粉、一百五十斤的淀粉,就全部运到了县城伍家铺子,整齐地码放好了。 另有用来在伍家仙粉店做麻辣粉和土豆粉的红薯粉宽线粉条和土豆粉各五十斤都提前泡好了,油豆腐、豆芽菜、花生米这些配菜、调味料、原汤也都准备好了,还有压好的粗面条,三十这天的一大清早,送到了县城里。 收到请柬的孙县令,果真要来主持伍家这两个店铺的开张礼,这次提前就给送请柬的伍立文和村长吴立山回复了,所以,大家在三十这一天,吉时未到前,都翘首以盼,等着这里最高长官孙县令的到来。 消息灵通的人都早早来了,一个个上前去先和伍立文、孟娘子、安掌柜恭贺着,表明着自己的身份。 如花听了听,基本上县里和镇子上各大商铺的老板、掌柜都来了,还有几个县里和镇子上的大富之家也都来了人,其中就有县里酒楼第一的常家当家人常远。 曾听村长说过这常家有人在朝为官,到底官居几品又在哪里当官,这就不太清楚了。于是,看到此人,如花就多加留意了一些,见他和一个姓李的人似是熟识,一直站在一起窃窃私语,如花就悄悄问了问南柳客栈的钱掌柜,那个姓李的是什么来头。 钱掌柜悄悄地告诉如花,那人是镇子上李府的三老爷,和这个常远同娶的都是乔家女,两人是姐夫、妹夫的关系。 “钱掌柜,那这个李家和村子上的人家有没有什么亲戚关系的?” 如花想到徐地主家造谣说她家是凶宅的徐管家,似乎这管家的老婆也姓乔,就多嘴问了一句。 钱掌柜想了想,说道:“你们村邻村的徐老爷,是李府二老爷夫人的表兄。” 如花有些恍然,对常远和李府三老爷就更加留心起来,并叮嘱了刘小四一声,让他对这两人伺候的殷勤些,顺便听听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因为知道刘小四人机灵,所以如花很放心地派了他这个差事。 吉时前一刻钟,孙县令的官轿就到了,伍立文等人已有了上一次见县令的经验,这次都不慌乱惊张了,就是村长吴立山,也说了许多场面话,恭维的孙县令脸上一直带着笑。 如花见了,想着这定是族长爷爷给村长伯伯面授机宜了,要不,以村长伯伯这种老实人,虽当着一个小官,可没见过大人物的他来说,这些子话还是说不出来的。 放了鞭炮,揭了三块红布,两店三用的铺子就呈现在众人面前。 孙县令依旧是上次的那套说词,希望他官辖的县、镇、村里,都奉公守法,努力耕作,商农共利,为老百姓造福。 先带着众人在丽人坊店铺里参观了一下后,伍立文就请孙县令移驾到了伍家铺子,介绍了里面卖的粉条、粉丝、豆腐乳、辣白菜等物,接着,香味传了过来,伍立文马上请众人到了伍家铺子旁边的伍家仙粉店里,去品尝伍家铺子卖的粉条、土豆粉做熟了的美味。 吴主簿不是第一次吃了,自然就给孙县令和方师爷介绍了一下,两人上次也曾听过吴主簿说了这粉条很好吃,孙县令也见过吴主簿带回来呈给睿郡王的那两碗,当时那位沈家少爷还抢着没吃到呢。 如今,当鲜香悦目的鸡汤鸡丝麻辣粉和油豆腐土豆粉、土豆粉面条两和三种仙粉端上桌,摆在面前时,孙县令也觉得不尝都觉得好吃了。 孙县令和一些重要客人都坐在包间里,其余的人则坐在了大厅,好在这个店铺本来就大,如花又把旁边原来占了这边的院子加了几间屋子,所以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有个座位坐下品尝这新品的仙粉。 刘掌柜给旁边的白老板指了一下桌上放着的竹垫,悄声说道:“老板,这东西垫在热盘底下,这桌上的漆就不容易损坏了。” 白老板也瞧到了,有几桌的仙粉端上来,都是放在这个竹垫上,砂锅底早就被火烧的炙烫,虽说砂锅底下还垫了个盘子,可放在漆面的桌子上,还是会烫坏了漆。有了这个竹垫,则就很容易解决了烫掉桌面漆的这一问题。 不只是刘掌柜,旦凡是经营酒楼、吃食的人,还有富贵人家的,都发现了这竹垫的好处,有人就悄悄地向伙计打听起来。 伙计们都是经过如花培训的,这竹垫在此时派上用场,也是如花为了吴立武,所以,伙计们都说是伍家作坊里的货品,要是想买,可以找伍家铺子的安掌柜定货。 吴和邦今天和老二吴立德也是跟着来了,两人没上桌,在厨房里给伙计们帮着忙,用夹子夹着烫手的砂锅放在碟子上,这样伙计好放在托盘里端出去给客人。 听到伙计们说有许多人在问从哪儿能卖到这竹垫子的时候,吴和邦和吴立德对视了一眼,心中高兴极了,因为如花叫吴立武一直在编一些东西,除了筐子、篮子外,还编了许多这样方形的圆形的竹垫。 吴立武说如花让他编的时候就说了,会有一天让他的东西都卖出去的,所以,吴和邦和吴立德很高兴,有人要买,那吴立武的这些东西就能为他赚来一份钱,将来治眼睛娶媳妇都有望了。 “我瞧着方才在那丽人坊铺子里看到的东西,每一样都好,尤其是手套、围巾、护膝、帽子,那冬天戴了,赶车骑马都不冷了。” “是啊,还有那个各种绳结,挂在屋里、马车上,挂在身上,又喜庆又好看,听那女掌柜说的那些喻意,我得每样都买了回家去,给我儿子个戟结,叫他以后当个大官。” “嘿嘿,当大官之前得好好上学堂才是呢,我准备给我家那个小子买两个书包,瞧瞧那样式,那做工,背着上学堂,多气派。” “这仙粉店的粉真好吃,不知道好做不,买回家去叫家人也尝尝,还有那酸菜,很是爽口,我家老太太可喜欢吃福惠居酒楼的那道酸菜蛇段汤呢。” 吃着伍家仙粉,说着伍家丽人坊和伍家铺子里卖的这些东西,今日不管是请来的,还是不请自来的,都觉得来的值,极有收获。 同样的,有收获的还有如花,得到了几个消息,让她更加坚定了买下那四座山是多么的明智。 首先,睿郡王前几日曾来过彭田县,还把颖州府的知府崔国栋召了来。如花猜着,那日吴主簿去她家带走的那些东西,都是到了睿郡王的手里,所以,才有孙县令如此支持她家生意的举动。 二是,在福惠居酒楼吃到板粟烧鸡、粉丝豆芽汤、清炒芥菜的人,都对板粟和粉丝、豆芽、芥菜赞不绝口,都打听着到哪里能买到这些食材,所以,如花知道这些东西的销路不成问题了,钱会源源不断地进入她的口袋的。 三是,常家的那个在某地当官的家人,好似遇到了麻烦,怕是有牢狱之灾,如花听小道消息讲,这常家怕是要败了,到时候如果要受到牵连的话,那常家的铺子和田地都会收归县衙,由县衙负责出售。如花就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去打听常家名下有哪些店铺和田地,都在哪个位置,价值如何。 四是,山里山货价钱不低,所以如花买来的那四座山,还有待她去发现更多的东西,就这山货一样,也许明年盖作坊买铺子的钱就能赚回来一多半。 如花心情愉悦,看这些不请自来正吃的欢的人,也顺眼了很多。 因为这些在仙粉店吃粉的人都算是客,所以这些都算是请他们吃的,并不需要付钱,而这些人也都不小气,白吃了人家的粉,自然都到隔壁伍家铺子买了不少的粉条、粉丝、酸菜之类的。 如花看着安掌柜忙碌地出货,易账房手里的算盘噼哩啪啦的响,这心情就更加飞扬了。 这次请孙县令去赴开张宴,孙县令答应了,以伍立文为首的几个人,都陪着去福惠居酒楼。 常远是第一次在福惠居酒楼吃到那些招牌菜,这些日子因为三叔的大儿子,他的堂弟官居五品的常轲出了点事,他们一族的人都在忙着搭救,虽说管家几次跟他说了现在他们的酒楼生意不如以前,福惠居酒楼推出新菜品后,有后来者居上的架式,可他不以为然,他的心思都在怎么把堂弟给捞出来,以确保整个常氏一族永远昌盛富贵下去上面。 现在,看着整桌子的招牌菜,吃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常远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日子有些大意了。不仅是对七品县令孙继科的态度,还有对福惠居酒楼的小看,再就是这个伍家出奇的这些货品没有及早发现。 “姐夫,怎样?是不是不错?你瞧瞧,这就是伍家铺子的粉条做的,这是那个酸菜,这是放了红豆腐乳做的糟肉,还有这个,这豆芽芽长粗壮,还这么的洁白如玉,瞧着都讨喜,更何况吃到嘴里更是清爽脆香。这伍家是福惠居酒楼的供货商,如果没有他们,福惠居酒楼还能越过姐夫家酒楼去?看看,孙县令和那个姓伍的土财主笑的多欢,不就是一个外来户,家里只就几十亩荒地而已,如今和县令都称兄道弟的了。” 常远自斟自饮了一杯酒,放下酒杯,扫了一眼主桌上的孙继科和伍立文,说道:“七品的官我没放在眼里,种地的土财主你没放在眼里,可如今,我们舔着脸来凑这份热闹,还不是因为大厦将倾,安有完卵。都是这常轲害的,贪墨的大案也就罢了,居然还和一直心怀不轨的安东王过从甚密。他要是被问个抄家灭门之罪,你我都逃不了。” 李府三老爷忙伸手抓住常远的胳膊,急切小声地说了句:“姐夫不可在这里说这些,别忘了隔墙有耳。想想我们来的目的,孙县令是见过睿郡王的,咱们得好好打探打探,睿郡王是否有下达过什么命令,要对咱们两家不利。” 常远点了点头,缓和了下神色,和李府三老爷结束了私语,与旁座的人嘻笑说起了旁事,不管怎样,在这些势力眼的人面前,装都要装出个没事的样子,否则,不定有哪个看出点自己着急上火的,就会给他和常家使个绊子、落井下石。 在店铺打佯前,两个店铺的掌柜孟娘子和安掌柜就带给如花一个好消息,店铺里的货品售卖的非常好,有几种都卖断了货,明天还得请作坊的补送一些货品过来。 如花算了下账,对孟娘子和安掌柜说道:“嗯,借了孙县令的光了,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和各店铺的老板、掌柜都买了不少,不过也就是这两天的热度,三天后,怕是营业额会下降三到四成,那个时候,才会体现出咱们真正的营业收入。” 说着,如花手底下也画好了一张表,递给安掌柜和孟娘子看,“把记账的方式改一改,这样记账,横向是一件货品一个月里每日的营业额,纵向会计出铺子里所有货品一个月里每日的营业额,最后的是总计,是这一个月的销售数量和总收入。这样看着不累,也清楚些。” 安掌柜和孟娘子看了,只能用惊叹来形容,安掌柜忙把账房易先生给叫了来,“易先生,你瞧瞧,这样记账是不是更好些?” 易可书接过来看了一眼,起先还是有些漫不经心的,待到看清了纸上画的记账表格,易可书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好半天了,才颤抖着双手,急切地追问:“这是哪位高才的账房先生做的账本样式?我要拜见一下。” 如花抿了抿嘴巴,心想,不就是个财务记账表格嘛,有啥吃惊的。 安掌柜笑着,伸手冲如花一指,对易可书说:“那你就拜见一下这位高才的账房先生吧。” 孟娘子拿了个帕子轻掩着嘴唇,也笑了起来。 如花眼睛亮亮地,看着易可书,看他会怎么做。 易可书听了安掌柜的话,再看笑意盈盈的如花正闪动着她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睛看着自己,易可书此时的心情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而是心绪难平的如惊涛骇浪般。 “少东家高才,易某心服口服,请受易某一拜。” 易可书说着,就深深地给如花鞠了一躬,神情颇为肃穆。 “呀,易先生客气了。”如花看着易可书给自己鞠了一躬,并未躲闪,欣然受了他这一礼,继而站起身来,对着易先生屈膝福了一礼。 如花瞥了一眼孟娘子,心想,疗伤的最好方法就是让自己忙碌的没有时间去悲伤,只几天的功夫,孟娘子的脸上就有了生气。 三家店铺陆续都开张了,从颖州府丽人坊经销店过来的三个伙计,如花暂时叫秦双和刘小四留了下来。至于大柱子,则叫他先陪着成季礼和一品酒楼的伙计张小一一起带着货物回颖州府去。 刘小四被如花安排在孟娘子这里,秦双则安排在了张掌柜那儿。 张小一此次来把上次带回去的菜品方子钱和豆腐乳、酸菜、辣白菜、粉条、土豆粉、粉丝、淀粉的钱都交给了如花,如花除了又把王掌柜订的豆腐乳、酸菜、辣白菜、粉条、土豆粉、粉丝、淀粉给张小一装上了车外,还把板粟和芥菜也装了两大车,叫李强和二河赶着牛车带过去,板粟一部分卖给王掌柜,剩下的她要来卖糖炒粟子。 同样的,把板粟和芥菜做菜的方子写好了,叫李强带给王掌柜,而且,如花教会了李强怎样炒糖炒粟子,所以,派李强去,也是为了让李强去了找成掌柜,招一个诚实可信的人,专门炒这个糖炒粟子,然后和王掌柜说说,在一品酒楼开一个窗口,代售她家的糖炒粟子来卖。 “你去了跟王掌柜说,这几道菜方子南柳镇和彭田县的福惠居酒楼也在做了卖,我跟他们都说好的,颖州府这边只一品酒楼可以卖这几道菜,叫王掌柜给厨师警醒着些,不要把菜方子外漏了。” 李强点点头,“二小姐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如花又说:“嗯,还有这糖炒粟子,叫成掌柜找个诚实可靠的,签个雇工合同,我带给王掌柜的信里都写明了如何代售糖炒粟子和其他几件事,如他有疑问,你叫他写封信,你给我带回来。” 成季礼和大柱子这边,也满满当当地装了两大车的丽人坊货品,这次,还加了卖给学子的书包。 “二掌柜,这羊毛的需求量会逐年增加的,所以你替我在那边的牲畜市集看着点,有从北边运了绵羊、山羊过来的,你都订下,叫他们赶了给我这里送过来,有多少要多少,还有肉牛、奶牛,都要。对啦,你知道哪里有成群养鸭子的吗?” 成季礼点头,说道:“知道,离那个打劫路人的村子有个二、三十里路的两个村子,养鸭的人家多,不过都是十几只的养,少东家要买鸭子?” 如花点头,说:“大柱子此去送完货了,你抽个空带他去把这两个村子上的鸭绒、鸭蛋都收了,这些都有多少要多少。还有,你和村上的人说好,叫他们多孵些鸭子,明年春,这里建好了养殖场,他们有多少鸭子我就买多少,同样的,鸭绒和鸭蛋我都收。” 十一月初一的早上送走了成季礼和张小一、李强他们。 如花坐着驴车到了镇子上,先到柳铁匠那儿把上个月卖的削皮擦丝器和拨猪毛的夹子的钱结算了,拿了她该得的一份。 “颖州府那边也用上了这两样东西,我想着柳师傅还可以再打制上一批,我家作坊里的货要送去楚郡府,到时候叫商队把你打的那些都带上,也能在楚郡府卖出去不少。” 柳铁匠笑着,说:“那感情好啊,这边有人已仿着打了在这儿卖了,我还寻思着这两样东西怕是再不用打了,要是能送去楚郡府,倒是还能再卖上一批。如花,真是谢谢你啊。” 如花摆手,说:“客气啥,你赚我也赚。对啦,吴二伯店里是不是再没来要货?” 柳铁匠就说:“来了一次,说现在几乎能买的人家都买了,这店里还剩二十来个,说是放着慢慢卖,就先不再要我再给他们送了。” “嗯,二十来个,也够他们卖好一阵子呢。那你就打一些给楚郡府送的货,这镇子和县上就不再考虑了。” “行。” “我这儿有几样东西,还得麻烦柳师傅给打一下,你看什么时候我可以来取?” 如花交给柳铁匠几张图,柳铁匠看了下,算了算,说:“后儿个吧,后儿个中午前,你来取就成。” 跟柳铁匠交待完,如花又去自家的丽人坊铺子转了一圈,看来买东西的客人还蛮多,也没多待,就跟张掌柜告辞了。 到菜市场卖猪肉的两家摊子上去,问了一下,说他们每天最多宰四头猪来卖,这其中还包括给酒楼送的。 于是,如花跟他们说了说,叫他们后天一家多宰一头猪,给她剥皮剔骨弄好了送到她家去,“猪头、猪下水、剥下来的皮,还有骨头我都要,可别扔了。” 姓许和姓林的两个卖猪肉的都应了,“行,啥都给你留着,那那个猪血你要不?” 如花点头,说:“要要,不过,你们要买个干净的盆子给我盛好,买盆子的钱我出。” 许屠夫和林屠夫笑着,说:“行啊,你这闺女还真是大气,不像有些人,我们给上门杀个猪的,居然还能把我们的刀给顺走一把,唉,真是。” 如花立时八卦起来,好奇地问:“谁啊?” 许屠夫就说:“李家村的徐地主家呗,当家的倒是不怎么抠,就是那管家抠的要死,偏那当家的还总听管家的话,别人说了还不信,这管家就越来越不像话了,坑蒙拐骗的,总想贪便宜占好处。” 如花一想,嘿,真是,这姓徐的混蛋管家,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忽地想到大伯家的梨儿姐就在这徐地主家做丫环,这徐管家如此坏,不知道梨儿姐在那里的日子好过不。 “那你们有没有听说,在他们家当丫环的,有没有被打被骂的。” 许屠夫和林屠夫想了想,林屠夫说:“有啊,前儿个我还听我家邻居说,他家妹子在那家当厨娘,说是这徐地主的闺女发脾气,把个小丫环打的惨极了,这两天还关在柴房里,不叫给吃喝。你说说,这冷的天,柴房里关个两天,还不给吃喝,那不得活活冻死饿死啊。” “啊?这徐家的闺女这么蛮横啊。”如花感叹。 “嗯,小姑娘,我跟你说啊,我听说,这徐小姐似乎受过什么惊吓,平常看着好好的,可犯起狠来,那就吓人呢。这徐家瞒的极严,外人都不知道,要不然他这闺女怎么嫁人呢。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告诉别人,要不查到我邻居头上,那可不得了。” 如花忙点头,说:“放心,你方才什么都没跟我说,我啥也没听到。好啦,后天送猪肉来,我先走了啊。” 看到志森赶着驴车过来了,如花和两个屠夫道了别,跑过去上了驴车。 “森堂哥,面条都送去了?” “嗯。” “那咱们去堂县城吧,我先去给大相寺把袈裟结和豆腐乳、粉条这些的送过去,再到铺子里瞧瞧。” 志森没有回应,直接赶了车,就往县城的方向驶去。 由于袈裟结的关系,了行大师的弟子经常来如花家,所以,如花得知寺里吃了她家豆腐乳的僧人,都表示寺里需要买一些回去,要不然,寺里那水煮的菜,就是和尚也会吃腻的。 于是,如花乘机又和了行大师谈了生意,把自家做的辣白菜、酸菜、粉条、粉丝、豆芽都推荐给了寺里,谈好了价钱,现在每隔五天,就得给他们送去一些。 “这次我还带了些板粟和芥菜,去了和了行大师谈谈价,就卖给他了。” 如花说着,志森回头看了如花一眼,微微地一笑,点了点头。 如花就说:“森堂哥,二伯回来了,正好你和他就能把这炒糖炒粟子的生意做起来,安掌柜帮着订了煤,明天就能送来,煤炉子后天也能打好,最迟初六,你们就能到县上、镇上去卖糖炒粟子了。到时候,你可得张嘴叫卖了,可不能这样,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 “嗯。” 如花笑了,说道:“森掌哥,我说了这么多话,你就回给我一个字,那哪儿成呢,现在这路上就咱两个人,我来当客人,你来当卖东西的,先练练。” “嗳,我说,这是个啥啊?” “板粟。” “哦,板粟是啥?” “能吃。” 如花抚额,看着志森的背影一阵无语,耐着性子,又问:“能吃的,那咋吃啊?” “用嘴。” “扑哧”,如花自己的口水把自己呛着了,小手指着志森,眼睛里呛的都有了泪花儿。 “森堂哥,你真是有气死人的潜质啊。我给你跪了。” 说着,如花用手指做了个跪地的手势,再不想去和志森练习怎么卖东西了。 了行大师派了人把如花带来的食材都搬进了厨房,如花特地把芥菜和板粟的做法给厨僧讲了一下,这才和了行大师谈好了价钱,结了这次送来的食材和袈裟结的银子,又拿了从各地汇集到了行大师这里的珠子之类的,拿回去编袈裟结。 末了,如花和了行大师说起了她此次来的一个重要目的。 “了行大师,寺中不是有医僧吗?能不能请到我们村去,给瞧瞧病,当然,村民们付不起药费,贵寺可不可以义诊几天,村民用东西给医僧,算是付点药费钱。” 了行大师问:“女施主,为何有如此想法?” 如花就说:“我们村子上许多人去服了徭役回来,好多都病着,可家里穷,看不起大夫,更别说来买药吃了。他们多是浸了冷水生了冻疮,采石头伤了手脚、身子,受了寒的。我就是想,贵寺也曾施过药给百姓,那这次能不能直接到我们村去,给村民们都瞧瞧,要是药材不贵的,请贵寺施舍一些,村民再拿一些地里的东西,比如豆子、花生、黑面、玉米面什么的,多少给贵寺一些,算付药费也好,算添点香油钱也罢。重要的是,请医僧看过了病,也就不用担心病人从小病转变成大病了,要是从小病拖延成了大病,要想治好那就晚了。” 了行大师微一沉吟,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如花,不解地问:“女施主家中的财富已能为村民付了这些药材钱,为何女施主不替村民付了,反而要这些贫困的村民从自己的口粮中省出一点来付药费钱呢?要是女施主掏了钱,村民们岂不会对女施主一家感激不尽。” 如花淡淡地一笑,说:“升米恩,斗米仇。我不是佛祖,又岂能普度众生?” “阿弥陀佛,女施主高论,贫僧受教了。”一道苍老的声音自屋外响起。 了行大师闻声忙起了身,快步走到门口,引了一位年长的僧人进来。 如花也站起身来,打量了一下这位老僧,看着慈眉善目的,一双眼睛平和地看着自己,如花瞧着他的打扮和了行大师对他的礼敬,便猜出了他的身份来。 双手合十字礼,对来人道了一声:“主持大师谬赞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贫僧答应女施主。” 如花再次合十字礼,“多谢觉远主持慈悲为怀,请问何时恭迎贵寺医僧大驾?” 觉远大师淡淡地一笑,说道:“准备三日的药材,初四早自行前往贵村。” 如花便道:“大师不必客气,初四一早我们定会派人来贵寺接医僧,这药材也需要车子拉送不是。” 觉远大师听了,“阿弥陀佛,就如女施主所说。” “如此甚好,小女子先替村民们谢过觉远主持,谢过了行师父,谢过贵寺所有予人恩德的师父,阿弥陀佛,小女子先行告辞。” “女施主慢走。” “大师留步。” 如花恭敬地后退两步,转身从屋里出来,带着志森匆匆地离开了大相寺。 到了县城里,到县里的铁匠那儿要求着打几样东西,铁匠也叫如花后天来取。于是,如花又到两个铺子里待了一会儿,刘小四把打探到的一些消息给如花回禀后,如花才离开了铺子。 “森堂哥,去沈大夫的医馆。” 到了沈大夫的医馆,如花见到了等在那儿的沈翔,看沈翔不悦地看着自己,如花便笑着说道:“方才去了趟大相寺,所以耽搁了些时间,沈公子没有等太久吧。” 沈翔轻轻地一“哼”,倒是沈大夫问如花:“你家把生意做到了大相寺?” 如花点头。 沈翔眉峰一挑,说道:“出家人的钱也赚。” 如花一本正经地说道:“佛语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沈大夫听了如花的回答,又看着她小模样正经严肃的样子,一下子没忍住,笑了起来,“你家小丫头,真是花样百变,你家的那些新食材,老夫又都爱上了,这土豆粉面条两和,老夫一次能吃两碗。” 如花马上说:“沈大夫,粉条虽好吃,但也不易消化,吃多了胃会不舒服的,你可不能当饭吃。” “哦?这样啊,那老夫就收敛收敛,不吃那么多了,老夫还想把身体养的棒棒的,多活个几年,看看我这侄子到底要娶个怎样的美人为妻呢。” 沈翔瞪了一眼他这三叔,说道:“人家睿郡王有皇上催着,都敢抗命不急着娶妻,你老别想用这寿命来要挟我给你们几个娶媳妇儿回来。” 如花微垂眼眸,心想:睿郡王不会这么早娶妻的,他娶小姑姑齐红英的时候,都二十五、六了,至于这个沈翔公子嘛,好像前世听说娶的是他师傅的女儿,他的小师妹,似乎成亲比睿郡王早一年还是晚一年的,她记的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这人为了医治睿郡王,想尽了办法,对睿郡王的忠心倒是令人敬佩的。 “这就走吧,伍家二小姐。” 如花忙收回心神,冲沈翔点了点头,对沈大夫说:“多谢沈大夫了,要是沈公子能医治好我小叔,我爷爷、奶奶一家定会亲自上门,感谢沈大夫荐医之恩,也会对沈公子感激不尽的。” 沈翔一扭头,说:“等医好了再说吧,是我医治,是我看你小叔年纪轻轻的是个睁眼瞎可怜,和我这好三叔可没关系,我可不是个别人说几句好话就能出手的人。” 沈大夫胡子一翘,瞪了眼沈翔,“这小子,还和你三叔争起功劳来了,放心吧,你是自愿去医治的,我啥都没劝过没说过,你这犟脾气,谁能劝得了,要是说几句话能顶用,你爹娘早有孙子抱了。” “嗳,还不走,快,要不就要被他啰嗦死了。” 乘着沈大夫的杯子没扔过来之前,沈翔飞快地蹿出了屋子,如花笑着和沈大夫道了别,追着沈翔一起上了驴车。 “我的住处可安排好了?”一上车,沈翔就把包袱扔在车里,双手垫在脑后靠在车壁上。 “住我家里的东厢,我二个哥哥和弟弟都搬到爹娘睡的正屋里去了,东厢三间,一间给沈公子住,一间给我小叔住,一间沈公子可以用来做研磨药材、治疗小叔时的治疗屋。屋子都打扫干净了,被褥都是新的,每天也会有丫环负责给公子打扫屋子。” “哦,那饭菜呢?不会是和你们一大家子一桌吃吧?” 如花笑笑,说:“当然不会,会单独给沈公子送到屋里去,你一个人安静的用膳,我们不会打扰的。” 沈翔闭了眼,说道:“嗯,这还差不多,别跟别人说我的身份,我怕麻烦。” 如花想了一下,便说:“好,我回去就说沈公子是我爹请来给他和我哥他们指导学问的夫子,沈公子,你看这样说如何?” “嗯。”沈翔轻哼一声,似是要睡着的样子。 如花也就闭了嘴,静静地坐着,拿出安掌柜交给她的竹垫的订单,算了一下,居然有六百二十五个,想想小叔这些日子编了的数量,好似还差着些,不过,听说爷爷和二伯这两天也在帮小叔编了,这批货应该能供应上。 回到家,请沈翔进了屋,吴和邦和吴立德带着吴立武,正和伍立文一直等着他们。 “爷爷、二伯、爹、小叔,这位就是沈公子。” “见过沈公子,多谢沈公子屈尊降贵来寒舍医治我小弟的眼睛。” 沈翔一拱手,也客气地说道:“几位不必如此,等日后我医治好了,你们再谢不迟。”说完,眼神往如花一扫。 如花心领神会地就对几人说道:“爷爷、二伯、爹、小叔,因为沈公子身份特殊,不便对外公开他的医术,所以,我们对外就说沈公子是名举人,是爹请来指导爹你和大哥他们学问的夫子,别提给小叔医眼睛的事。还有小叔,你住在这里,我们就说是你要在这里为我们编制些东西,旁的就不要多说了。爷爷,你们回去后给奶奶、杏儿姐他们都交待一下,别说漏了嘴。” 吴和邦说:“嗳,好好,这事就我们几个知道,你大伯也知道,你奶奶他们我们还没说呢,干脆也不告诉他们得了,省得他们日日操心。” 如花和伍立文点了下头,伍立文就说:“爹,我家里你放心,我会交待他们不许说出去的。” “好,沈公子真的有劳你了,立文啊,你小弟的事爹就先托付给你了,沈公子有啥需要的,你告诉我们,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做好了。” 沈翔摇了下头,说道:“我不喜被打扰,医治他期间,你们不要时常过来,至于需要什么的,我会交待这小姑娘去办的,用不着你们,你们去干你们自己的事即可。”(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九十二章 灰豆子肉夹馍 好吃好喝像大爷一样的把沈翔供了一天,这家伙却第二天一早用了早饭后就走了,美其名曰要去寻几样稀世药材,吴立武、伍立文听了,自然是感激涕淋,如花却暗中翻着白眼,谁不知道他昨儿晚上出去了一趟,这第二天一早就提出要去寻药,还不是打着幌子去办私事了。 “沈公子,早去早回,我小叔还等着你呢。” 如花说这话时,话里话外的暗示,怎么听怎么看,都让沈翔觉得有些别扭,只不过,他也没心思和一小姑娘较劲,匆匆地点了个头,对吴立武交待了一声,“我开的药吃十天便停了,吃药期间忌饮酒。” 吴立武慌忙应了:“嗳嗳,知道了沈公子,我一定按时喝,一滴都不剩。” 望着接沈翔的马车疾驰而去时,如花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没想出前世有什么事情的,不过,那时才八岁的她,也不可能注意到睿郡王身边的沈翔的,也许他有急事去办了,很快会回来的。 村长吴立山急慌慌地跑了来,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心下只是疑惑了一下,便继续朝如花跑过来。 “如花,我来问问,你说要再招些村民进作坊,为啥要等几天才相看人呀?这村里回来的,都各家能干的劳力,到你的作坊里去了,那是一个顶两的。” 如花说:“村长伯伯莫急,咱进屋说。” 伍立文由李良扶着,拄着拐也招呼吴立山,“立山哥,进屋说,喝口茶先顺顺气,瞧你跑的急的。” 如花扶了吴立武进了院子,吴立武想着要回家去,可如花说已对外说了他在这里帮着编东西的,也就别来回的折腾了,就继续住下,在她家院子里请小叔继续编竹垫。 安顿好了吴立武,如花进到屋里,吴立山喝了几口茶,正焦急地追问伍立文,可伍立文微笑着只说是好事,并没有回答他方才的问题,这让吴立山的心更急了。 瞧见如花进来,吴立山立刻起身,向前走了一步,焦急地看着如花。 “如花,莫不是你们要不了那么多人,那我,我回去看看,先紧着家里没粮的人家先去,其他能熬过这一、两月的就让先等等,你看这样行不?” 听到村长用“熬”这个字眼,如花就觉得心涩,上前拉着吴立山叫他坐下,这才缓缓地说道:“村长伯伯,您别急,听我说,我既然说了要招工人进作坊,那自然是一定要招的。你给我说的那些人,我也都记了名列了个单子,听说都是不错的劳力,而且也确实家里困难,这一冬天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的去呢。” 微一停顿,语气更缓和了一些,如花继续说道:“是这样,我瞧着回来的人,多数都病着,身子骨在冷天里泡了冰冷的河水,又去山上采石背石头的,这定是遭了不少的罪呢。怎么着,都得让他们养几天身子吧,要不这马上投入紧张的工作中,是个铁打的也受不了啊。” 吴立山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和二弟的大儿子,回来时都瘦了不只两圈,一双脚又红又肿的,身上背石头留下的全是疤,有些伤口都烂了。还有吴老五家的媳妇,听说这两天醒来的时间都不及一顿饭的时间,还有吴立本家的青子,一双写字的手都快要废了。 “嗯,好,我回去跟大家伙说说去,是该让回来的人好好在家休息几天的,唉,身子亏了,再想补就是有座金山也补不回来呀。” 看吴立山一脸的凄迷,如花又说:“村长伯伯跟大家去说的时候,也给大家传个好消息。” 吴立山抬起头来,问:“有啥好消息?” “大相寺的大师慈悲为怀,初四要来咱村里看病施药,村长你给大家伙都说说,叫他们初四都到我家粉条作坊旁的那个东西朝向的院子里去,那儿我家会收拾出来请大相寺的医僧坐诊,屋子里会提前烧上火,在里面医僧和病人也不会觉的冷了。” 吴立山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半晌才颤抖着身子,哆嗦着嘴巴问:“真的?大相寺的师父要来咱村给看病施药?” 伍立文在一旁插话说:“是真的,如花不会骗你的立山哥。” 吴立山欣喜若狂地猛点着头,忽地想到银子,就说:“可,咱也不能叫师父们白来瞧病呀,这药钱怎么着也得给的,不能让大师给咱垫了这药材银子。” 如花说:“大师们说了,村民们看自家的情况,多多少少拿点就行,像是黑面、玉米面、豆子、花生啥的,给点就行,就当是付了药材钱了。若是贵重些的药材,那就只能去镇上或县上的药铺去买,这寺里也没有多的。” “嗳,好啊,好啊,这行,家里有啥拿啥,大师这样说了,那咱也不能亏了大师,我叫他们把家里最好的东西拿了去,这治病救人的事,大家伙可都明白着呢,不能随意给点东西就算数。我这就去,我这就去每家每户说去。太好了,我家的三个娃儿也能去给大师瞧瞧病了。” 如花就问:“几位大哥没事吧?” 吴立山说:“都是冻疮和被石头划的伤。” 如花点头,说道:“村长伯伯,到时候还得请您在一旁给大师帮帮忙,我家这边只能叫李良过去,给大师跑跑腿,村里人去看病时,叫大家互相谦让着些,先紧着病重的瞧,病轻的可以等等,医僧会在村里住两天,大家有三天的时间来瞧病,不必全赶在一起。” “嗯,好好,我去各家时,也看看各家的情况,划拉个单子,安排每天去一些,这样也不耽误大家的事。” 如花看吴立山安排的不错,“行啊,就照村长伯伯的办法,每天安排一些人去,这样好。” 送走了吴立山,如花又跑去看板粟的采摘情况,因为李强和二河都去颖州府了,伍立文又只能在家里养腿伤,大哥、二哥、志曦他们又都去了学堂,就是李良都先暂时留着照顾伍立文和吴立武,所以,这边后院记数铺沙堆板粟苞果的活就交给了李大喜和李小喜两姐妹。 好在两人虽不识几个字,但记数画的“正”字,她们又干过地里的活,这堆苞果也不是难事。 后院的另一边上,是如花请奶奶崔氏帮着找来的二十个岁数大些的爷爷、奶奶辈的,叫他们坐在小凳上剥板粟,剥出来的板粟都铺在一块地上晾晒着,然后装麻袋先放在库房里去,便于给订货的人售卖。剥下来的苞果壳就是带刺的皮儿都也堆在了一边,只要晒干了,就能填到炕里去当柴火烧。 “二小姐,这板粟怕是有上万斤了。”李小喜正堆好了一堆苞果,见到如花过来,便对如花笑呵呵地说着。 如花看了下,一座座一米高的苞果堆都盖了秸杆儿,像一个个小型的粮仓一样。“嗯,一百二十多亩,一亩按二百斤算的话,就得能摘来板粟两万四千多斤呢。” “哇,两万多,乖乖,这么多呢?” 如花心想:这还是按低的算的,上一世板粟亩产量好的要有五百到六百多斤的呢,她这可是按上一世的三分之一亩产量算的。 “山上的人下来时,跟他们说说,让他们抓紧着采摘,我怕万一哪天下了雪,这地上掉的苞果都泡烂了。” 李大喜答应着,“嗳,知道了,一会儿他们来时,就跟他们说。” “好,我去那边看看剥板粟的情况,午时前你们回去一个人,帮着你娘把饭做了。” “好。” 如花又跑到了另一边上,看着二十个老爷爷、老奶奶们,有两个负责抬了剥好的板粟去铺平了晾晒,有两个把毛刺儿外壳背了去另一边堆成了堆,剩下的十六个都在剥板粟。 所有人如花都发了一双工作手套。 “哟,如花来了,没去县里啊?” 问话的是冬娃子的奶奶,崔氏给如花请来的这些爷爷奶奶们,其实岁数有些差距,就像冬娃子的奶奶,其实不过是四十多不到五十,年龄最大的快七十了,可农家的人,干惯了农活的,如花这点子活计,对他们这些爷爷奶奶辈的,还是不算个啥的。主要是想着也能帮衬一下这些老人家,要不然,家里的日子都的太苦了。 “嗳,冬娃奶奶,我今儿不去县里。” 二婶婆也在这里面干着剥板粟的活计,看到如花,就招手,“如花,过来,到二婶婆这儿来,二婶婆问你个事。” 如花走了过去,蹲下来,问:“二婶婆,啥事啊?” 二婶婆脸上像是笑开了花一样,上次带着一家人来招工,虽说是和杏儿吵了一架,差点被人冤枉和那三个使坏的人是一伙的,可最终两个儿媳、一个孙女、一个孙子都安排在了作坊里作工,一下子家里每月就能有不少于四两的银子,二婶婆如今看如花,怎么看都觉得这姑娘讨喜,见到如花那是欢喜的不得了。 二婶婆向左右周围瞧瞧了,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冲如花说道:“如花,你看,你两个堂伯伯都回来了,唉,可怜啊,服了两个半月的徭役,成天干那么重的活,两个总共才拿回来一千百个大钱,还有两百多被那黑心的工头给昧了去。听说你这作坊里还要招工?你看能不能把两个堂伯伯都招了去,要不这一家子人,都不知道到哪儿去讨饭吃呢。” 如花眨了眨眼睛,奇怪地看着二婶婆,说道:“二婶婆,这两个堂伯娘还有一个堂姐姐、一个堂哥都在作坊里干活了的呀,这四个人一个月至少能拿四两多银子呢,咋的二婶婆还能说出去外面讨饭吃的话来?” 二婶婆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说:“这不是知道你们作坊里缺人手,想着大家都是一家子人,给你们帮忙去呢嘛,你堂伯伯不是外人,你花钱招别人作工,还不如让你二个堂伯伯去给你干活。再说了,要不是当年你二堂伯伯让着你爹,这会子就不是你家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了。” 如花“哦”的一声,忽然大声地说道:“啊?二婶婆你说啥?要我换了别人把二个堂伯伯安排进作坊,哎呀,那哪行呢,这次招工前我就跟村长讲明的,作坊里是优先招咱村的人,可每家都得照顾到,这好多家可是连一个人都没进作坊呢,你家都招进去四个了,还有现在,二婶婆你也来这儿打短工挣着钱呢。您还是想想别人,把机会给那些更需要这份工的人家吧,好不好啊,二婶婆,我知道您最有善心的人了。” 如花的声音太清脆,这下子不少耳不聋的爷爷、奶奶都听到了如花的话,看向二婶婆,二婶婆张着嘴,难堪地连手里的苞果都扔在了地上都不自知,还下意识地剥着。 “哎,我说他吴二婶呀,你家都进作坊四个人了,你这还往里面塞人呢,你咋不瞧瞧别人家,这一大家子连一个都没能进作坊的,那可有多少张嘴巴等着吃饭呢。” 看如花也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二婶婆真是心塞到极点,红着脸说道:“你这孩子咋胡咋呼呢,我是替你四爷爷家问呢。” 如花“哦”了一声,说:“是我听错了?我就说嘛,二婶婆最是心善的人了。” 和几个爷爷、奶奶瞎扯了一会儿闲话,如花马上又去了爷爷家,叫上二伯和志森两父子,带着她,赶了两辆牛车去了马家屯村。 马燕儿替马羊儿捎话来了,说是水泥粉烧出来有个一千斤的样子,叫如花闲了就拉回去。 到了马家屯村,直接去了村子里头马羊儿烧窑的地方,马羊儿正好在外面,瞧见如花来了,忙迎了上来。 “如花,你来了。” “嗯,马姐夫,听你说烧了一千斤呢?这么短时间,可真不少啊。” 马羊儿擦了擦脸上的灰,说道:“烧出经验来了,这后面就烧的顺手了,这窑就没停,想着多烧些,我媳妇也来帮了忙,这不就烧出来这么多了。” “嗯,那真是辛苦了,我今儿就全部拉走,按说好的,我把钱给你付了,今年就算了,先不烧制了,等明年,只要你这窑烧开了,你就给我把水泥粉烧上,我可全指着这东西盖作坊呢。” 马羊儿接过银子,喜不自胜地放到嘴里用牙咬了一口,看如花瞪着大眼睛瞧他,马羊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说:“自打能干活挣钱,我可是第一次拿到这么多的银子,嗯,所以,稀罕呢。呵呵!” 如花笑笑,说:“蓝儿姐呢?咋不见她?” “她家二弟病着,她带了些东西去看,一早就走了,怕是你们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进村了,你们没碰见。” 如花想了下,蓝儿姐是说过她的两个兄弟都去服徭役了,怕是也是干活伤了的。 “哦,那马姐夫,水泥粉在哪儿呢,我们装了车,就要回了。” “等等,我叫两个侄子来帮忙,给你们装到车上去。” 马羊儿加上他的两个侄子,还有吴立德和吴志森,五个人把水泥粉一袋袋的装上了两辆牛车,一辆装了五百斤。 离开马家屯村,三个人往大吴村回去的路上,碰到几个人,也是往大吴村去的,听她们说话,如花这才知道是马家屯村和隔壁的几个村子要往镇子上去,如花这才想起来,大吴村是这些村子里离镇子最近的一个村子,而且,属于几个村子的中间,这些村子要去镇上,都得经过大吴村。 如花就问二伯吴立德,“二伯,每天去镇子上的村民多嘛?” 吴立德说:“十里八乡的,每天都有去镇子上办事的,说起来也多着呢,要不然那些有牛车的人每回都能拉着一车的人。” 如花又问:“那这些人都是在镇子上吃饭?” 吴立德说:“那哪能呢,家里富裕些的还能在镇子上随便买着吃点,家里困难的,也就带个黑面窝窝随便垫垫。” “哦,那还是算了,我想着要是能行的话,咱在面条铺子旁边搭个棚子,卖些吃食,这赶路的人要是吃上一碗热乎乎的东西再赶路,那不是也好些嘛。” 吴立德听了,忙说:“哎呀,这主意好呀,如花你咋又说不行了?” 如花说:“要是村民都为了省钱不来买,那咱摆那个摊子给谁卖啊?” 吴立德笑了,说:“傻孩子,村民买不起,还有镇子上和县上的人啊,还有赶路的人啊,他们也得过这里去镇上或县上呢。” “哦,对哦,那回去咱们就盘算盘算,看卖点啥。” 吴立德说:“最好是味道好,又热乎的东西。” 如花想了想,说:“我看爷爷家里的很多豌豆,咱就煮灰豆子来卖吧,这是甜食,再做个油炒粉,这是辣的,这两样,想吃甜的吃甜的,想吃辣的吃辣的,主食再来个肉夹馍。” 如花想到上一世西北的名小吃灰豆子,还有陕西的肉夹馍,觉得还真是太想念这些东西的味道了。 志森和吴立德不知道如花说的这些东西是什么,可听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直咽口水。 “说来也巧了,上次整荒地的时候,碰到有许多蓬草,我让杨大山他们单独挖了坑,烧了不少蓬灰,这煮灰豆子必须得用这个蓬灰呢。嗯,还有那个有名的拉面,有机会了我也得开个铺子做了来卖。” 回到村子,如花叫了几个粉条作坊里的男工人,和吴立德、志森他们一起,把水泥粉都卸下了车,放到了丽人坊作坊后院的屋子里,那儿如花让吴四做了不少木架子,都铺的有木板,为了防水,如花叫所有人把水泥粉都放在木架子上,离地面有二十公分的距离。 然后,如花说干就干,给爷爷吴和邦讲了要在面条铺子边搭个棚子卖吃食的事,立码就画了个草图,叫吴立德找几个村人,砍树,开始搭起了棚子。 晚上的时候,把爷爷一家聚在一起,如花给说了具体要做的事。 “爷爷家里的豌豆还有不少,我觉得做灰豆子不错,油炒粉用的是淀粉,正好作坊里有,肉夹馍嘛,顾名思义,就是把肉夹在烙的饼中,这个需要买面粉和猪肉。还有一些配料,像红枣、白糖、辣椒什么的,都得买一些。爷爷,您看,这做灰豆子、油炒粉和肉夹馍和在路边卖的活计由谁来干?” 吴和邦看了一下坐着一家人,寻思了一下后说道:“现在你小叔有了个编竹垫的活计,再说他现在的情况,恐怕这边就帮不上什么。你大伯和大伯娘在面条铺子,苹儿、梨儿都还在外面,桔子在作坊做工,他们一家也不行。现在家里剩的就是我和你奶奶,还有你二伯一家和东子。你二婶现在也不方便,这活计就由我们剩下的几个人来做。” 如花和众人都点点头,吴和邦又说:“如花好心给教了炒糖炒粟子,这个也得有人炒有人去县上、镇上卖,所以我想着,立德,你和志森就负责炒糖炒粟子来卖,镇子上志森去卖,县上你去卖,杏儿在家做家务、做饭,照看你媳妇。” 略一停顿,吴和邦思索着说:“这路边上卖的东西,由我和你娘还有东子负责,这样,你们也能和老大一样,把账都记清楚,该给如花家分多少钱,就分多少,挣多挣少都互相别埋怨。我和你娘挣的这份,除了还给如花家的,剩下的就是我们和东子的,日后这钱除了我俩的棺材本和东子的一份工钱外,其余的就分成两份,一份给立武娶媳妇,算我们当父母的给添上的,一份就留给东子,他爹没个信,他娘又不在了,我这当姥爷的,得为这孩子多想着些。” 东子摇了摇头,说:“姥爷,你供我吃供我穿的,钱我不要,全给你和姥姥花用。” 吴和邦笑了笑,说:“傻孩子,你姥爷和你姥姥还有几年的活头,你还小,现在又跟着志勤他们认了字,你好好的,有机会能考就去考着试试,要是能考中个功名,也算是替你关家挣了个脸面。” 杏儿憋了半天了,好不容易插上一句话:“爷爷,我哥他嘴笨,不会卖东西,要不,还是我去镇子上卖吧,让我哥在家。” 吴和邦扫了一眼杏儿,杏儿被爷爷这淡淡的目光瞧的不太自在,低了头,吴和邦看了一眼吴立德和楼氏,说道:“你哥是个男娃,你让他来做家务做饭?他是嘴笨,可脑子不笨,迟早有一天他得说句全乎话出来,这一步他不迈出去是不行的。” 说完,吴和邦又对如花说:“如花,爷爷也不多说什么感谢你的话了,你教的这些我们都会认真学,也绝不会不经你的允许传给外人去。这几样生意,你看看咱们怎么个算法,爷爷和你二伯都你说的来。” 如花微微一笑,说道:“爷爷很是公正呢,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这钱财的事还是先小人后君子,那我就把我的想法说说。这些作法我就当你们出钱来买我教给你们的,一样收一两银子的教学费。像有些需要我家出的材料,你们按出厂价从我家买,比如说淀粉、板粟啊这些。其他的材料你们就自己准备,钱不够的,我这里借给你们。到时候这些钱由你们看你们的生意情况,早挣来了就早还,挣的慢的就分一年还清就好,怎么样?” 吴和邦和吴立德点头,齐声说道:“行。” 如花又说:“爷爷这边的这几样,只要有材料,一年四季都可以卖,秋冬卖油炒粉,春夏可以卖凉粉。二伯的粟子只能卖到开春,到时候二伯家也得忙地里的活了,到时候再看,还有啥可以做的,二伯家也可做了去卖。” “二伯,你和森堂哥去卖糖炒粟子的时候,可以带上些大伯家的面条,镇子上和县里的人也会买的。你们就在我家铺子外面卖,正好县上伍家仙粉店外这两天正搭棚子呢,这样下雪天里也能挡挡风雪,镇子上的丽人坊外面也搭了,森堂哥你应该看见过的。” 志森点点头,“嗯。” 说完了事,如花就教崔氏和吴和邦、东子怎么做灰豆子,先让他们把挑干净的豌豆用水泡了,“做灰豆子前,需要先用水泡麻豌豆,泡半天时间,沥干水后,再炒,炒出香味别糊锅,然后放到砂锅里放些蓬灰像煮粥一样,每次煮到水干时都要加凉水和蓬灰再煮,基本上加三次水后豆子就煮绵软了,然后加上水,放上红枣,再慢慢熬煮,差不多全过程要煮个二个时辰左右,这豆子就能煮好,吃的时候加上些白糖。” “咱们今晚先把这豌豆泡了,明天再教你们怎么炒,怎么煮。明天正好我家订的猪肉会送来,我拿来些,给你们教怎么做肉夹馍还有油炒粉。” 次日,安掌柜订的煤运到了大吴村,如花叫卸到了她家隔壁院子的后院盖的两个棚子底下,这样下雪了也沾不了雪。 订的两头杀好的猪也送来了,如花把两大盆的猪血收好了,让赵婶把大骨汤给伍立文熬上,剩下的排骨什么的先放起来。 挑出来做香肠的肉,七分瘦肉,三分肥肉,叫赵婶全部都先切成条切成块,只要等一会儿把打好的绞肉机取来,就可以绞肉馅了。 拿着用来做肉夹馍的卤肉的一块子肉,如花去了爷爷家,和志森说了一声,叫他一会儿赶她家的驴车,去镇子上和县城里的铁匠铺子去取她打的东西,上次是志森和她一起去订做的,志森知道去哪里取。 先教爷爷、奶奶、东子把肉卤了,然后把淀粉熬成糊状倒盆子里等着晾冰,等志森把东西都取回来时,正好如花就要教奶奶烙做肉夹馍的饼子了。 于是,如花把打的平底锅洗干净,放在灶上,把半发面的面擀成饼状,放进锅里烙,这平底锅里是不放油的,等两面都烙出焦黄色,皮脆内松软时,就取出来。 卤的五花肉因为加了糖,所以肉色发红,很是好看。把肉切好放点青椒,夹在饼中,就成了。 “来,一人先尝尝这肉夹馍。” 把做好的肉夹馍先给崔氏等人一人发了一个,众人吃了,都赞不绝口。 “凉粉晾冰了,咱就切成块,用猪油炒,放点酱油,这些炒出来的粉有一股肉香味。吃的时候再放上辣椒油、醋、蒜,要是有麻酱,放些麻酱也好。” 吴和邦就问如花:“麻酱是啥?” 如花一想,这会儿还没有麻酱,说来这个时代还真是有些奇怪,像如花觉得应该还没有出现的东西,却早早的就出现了,比如西红柿、辣椒,而有些该早早出现的黄瓜、南瓜,这个时候却还没有。 于是,如花就说:“把芝麻磨粉,熬成酱状,调在里面吃起来有芝麻的香味。” 吴立德就说:“家里正好有一点芝麻,要不,我去磨了?” 吴和邦点头,吴立德就匆匆地拿了芝麻,到村长家去麻芝麻了,他们家里没有小石磨。 乘这个功夫,志森也把红土掺了头发和好了,如花教他把打的小铁炉子里抹上红土,抹匀了光滑了,就放在院子里晾着。 “这是做了个大、小两个铁炉子,边上有提的把子,拿放都放便,到时候生火用煤,这样火着的时间长,比柴火耐用。大的这个用来炒糖炒粟子放大锅,小的这个可以放平底锅什么的都行,平常用来烧水也好。订的煤也送来了,你们要是没地方放,就每次用时去我家取。” 忙活着该吃饭了,如花回家去,叫赵婶把凝固的猪血切了一块,她炒了个血豆腐,又做了个猪血粉丝汤,把这两样都给爷爷家送了一份。 把家用式的绞肉机装好了,如花就带着回来帮忙的柳氏和如梅,还有赵婶、李大喜,一起先绞了肉馅出来,再拌上各种调料,做了两种味道的,一种是辣味的,一种是五香的。 然后,把灌肠机放好,把肠衣一头套在出馅的地方,把肉馅放进灌肠机的槽内,转着搅把子,把肉馅就推进了肠衣内,柳氏在一边按如花说的,每到一定距离就绑一截绳子。 五个人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时,杏儿来叫如花,说炉子晾的差不多了,麻酱他们也熬好了。 如花就叫柳氏和如梅把绑好的香肠都用针扎了眼,然后挂在通风的地方晾着。 “晾七到十二天就差不多了,好啦,我去奶奶家,你们就照着刚才做的,继续做吧。” 如花洗了手,就和杏儿一起去了爷爷家。 炒了几粉油炒粉,放了麻酱、辣椒等调料,大家一尝,果然是好吃,既有粉的爽滑,又有肉味和芝麻的香味。 把炉子里用柴火烧着了,又烘烤了一阵炉子,再放上煤,把平底锅放上去,如花说:“看,到时候边卖边炒,这样粉就一直热着。或是用这个来烙饼,也能边烙边卖。” 豆子也沥干了水,如花就又教着崔氏炒豆子,炒好后,放进锅里去煮。 “这蓬灰加了,这豆子能煮的更绵软。” 一通忙活后,到了晚上,如花在这边教的几样东西,都让她拿了一些回家去给伍立文柳氏他们吃。 志勤、志学、志曦嚷着好吃,还叫如花明天再做。 如花无力地摆摆手,说道:“不做了,再做我会累死的,明天还要一早去接大相寺的医僧来村里给村人瞧病,怕是这肉味最好不出现在村里吧。对啦,娘,明天把没用过的铁锅拿到粉条作坊那儿去,医僧瞧病的那几间屋子边上不是垒了个灶台嘛,明天就让大喜去那儿做几道斋菜给医僧吃。” 柳氏想了下说:“要不还是大喜她娘去做吧,大喜留在咱家给咱家做饭。” 如花打了个哈欠,说:“交给娘安排,我就不管了,我去洗洗睡了,今天好累啊。” 柳氏就说:“水烧好着呢,你快点洗,天天洗呢,身上还干净,别洗的久了着了凉。” 如花说:“那哪能呢,洗澡间不是烧了热墙了嘛,暖和着呢。” 翌日,十一月初四,如花和吴立德驾着驴车正要去接大相寺的医僧,村长吴立山跑了来,说:“如花,要不我也跟着去吧,表示咱村对高僧的恭敬。” 如花一想,说:“好啊,村长伯伯你去合适,那我就回去了,要不然,一会儿我怕是要在驴车外面坐着,那可冷呢。我回去再睡个回笼觉去,医僧来了,我这边就叫李良过去帮忙。” 吴立山一想,如花一个女娃虽小,可出家人若讲究的多了,怕是真得让如花坐在外面去,于是,就同意了:“好,你回去休息,放心,伯伯一定把这事办好。” 吴立山去接大相寺的医僧了,如花就转身往家走,回到家还让伍立文和柳氏追问了半天,知道是村长去接人了,两人才放如花回屋去接着睡觉。 可惜啊,如花这好不容易想要睡个回笼觉的,偏偏有人不安生,如花脱了衣服刚钻进被窝里,就听外面桔子在叫柳氏,说是如梅在和人吵架,叫柳氏去瞧瞧。 这下子,如花的瞌睡虫全跑光了,她那个好脾气的大姐在吵架,有没有搞错,这事可得去瞧瞧。 于是,如花一下子从被窝里爬起来,三下两下的把棉袄穿好,穿上棉靴子,跑出了屋。 如梅这一早早早地到了作坊,细心地又把昨天做的东西检查了一下,发现做好的鞋垫不成对,右脚的比左脚的多出来五只。 如梅就等女工们到齐了,问了做鞋垫的人,这才查出来是李家村的李水家的媳妇邵氏出了错。 如梅拿了鞋垫到邵氏的面前,“邵嫂子,你这鞋垫做错了。” 邵氏听了,忙接过来看了看,又还给如梅,说:“如梅姑娘,你搞错了,这不是我做的。” 如梅一愣,拿在手里又瞧了瞧,把另外的一些又拿出来对比了一下,这才又对邵氏说:“邵嫂子,我没搞错,每个人做的都有数,这种绣花的正好是昨天你做的那一批,你再仔细瞧瞧。” 邵氏这才又看了看,想起她昨天确实是分配的绣的这种花色,一时脸上有些烧,不过,还是没有承认,只是不停地翻着那些做好的鞋垫。 如梅见她把鞋垫翻的乱七八糟的,就伸手拉住了她,邵氏却猛地叫了起来,“哎呀,你干啥呀,要打人呀?我这不是在看呢嘛,说了不是我做错的,我在找我做的那些呢,你干啥不让我找。” 如梅一时气红了脸,说道:“你嚷啥,我打你了吗?我是不让你再乱翻了,你瞧瞧这些整好的鞋垫,全都被翻乱了,一会儿还得让人重新按花色鞋号整理。” “哎哟喂,这是我害的吗?还不是你说错了的,那我就得证明给你看我没错啊,不让我翻着找,你这不是要冤枉死我呀。” 如梅气的连说话都带着抖音,“是你做错了五只,按作坊的规定,从这个月的工钱里扣三十文钱。” “嗳,你……东家来了,你快来评评理,你这闺女咋能说扣钱就扣钱呢?” 邵氏瞥见柳氏进来了,就一把推开如梅,让如梅踉跄了一下,幸好后面的一个女工给扶住了。 邵氏拉住柳氏,就又说:“东家,凭啥扣我的钱?那不是我做的,我发誓。” 柳氏被邵氏拉着,看如梅气红了脸,瞪着邵氏,柳氏就说:“我再看看,要是如梅错了,我让她给你赔礼道歉,要是真是你做错的,作坊里有规矩,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你说是不是?” “凭啥啊?我说不是我就不是我,如梅她凭啥要扣我工钱?我可不依。” 邵氏开始蛮不讲理了。 “凭啥?凭她是这家作坊的少东家,凭她是教你们作坊里每一样绣活的人。” 一记脆生生的女声忽然响起,邵氏扭头,这才看到不知何时,如花站在了门口。 此时的如花冷面冷眼,只淡淡地看着邵氏,邵氏却觉得后背一阵冒冷汗。 看邵氏不再强辩了,成了锯嘴的葫芦,如花走了过去,拿起鞋垫来看了下,又转身拿到邵氏面前,说道:“你不是一直在找证据证明你的清白嘛?怎么样,可找到了?要不要再找找啊?” 邵氏左看看,右看看,想找个人给她帮帮腔。 “说说吧,你凭什么说不是你出的错。东家在这儿,两个少东家也在这儿,还有你们组的组长也在这儿,你的那些工友姐妹们也在这儿,说吧,只要你说出来的有凭有据,钱我一分不扣,我还给你奖六十文。” 邵氏气的直冒汗,那些分明就是自己做错的,她怎么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呢。 “邵氏,惯用二三二针法,而且,只要是她绣的东西,都有一个特点,这叶子的边角不是尖的,是圆的。” 桔子和柳氏把鞋垫拿了来看,果真如如花所说,桔子又跑去把前两天做好的鞋垫拿了过来,取出几双当时安排邵氏绣的花色的鞋垫,再跟其她人的对比了一下,果然,邵氏绣的叶子边角都是圆的,没有一个是尖的。 柳氏把鞋垫一把塞进邵氏怀里,有些气恼地说:“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你绣的?” 邵氏抓着鞋垫并不看,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青,最后变成了黑。 半晌才低着头说:“我方才没瞧清楚,是我的错,我认罚。” 柳氏松了口气,如梅也不说什么,只默默地到桌子前,去收拾那些被翻乱的鞋垫。 如花看着,摇了下头,邵氏见如花的神情依然冷峻,看她看着如梅,邵氏突然明白过来,跑了过去,讨好地说道:“对不起少东家,这是我弄乱的,我来,我来收拾。” 如梅看邵氏七手八脚地收拾着鞋垫,便转身要走。 如花却拦住了她,说道:“乘大家都在这儿,大姐,你考虑一下,是否要原谅邵氏?是否要再给她一个在作坊里作工的机会?” “啊?不?少东家,你咋这样呢?” 邵氏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瞅着如花,如花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紧紧地看着如梅的反应。 不只是作坊里的女工们吃了一惊,就连柳氏、如梅和桔子也没想到如花有辞退邵氏的意思。 “大姐,我给你半刻钟的考虑时间,我们大家都等着你的决定。” 如花说完,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并未落在如梅的身上,反而都落在如花的身上,这一刻,作坊里的人都开始担心起来了,生怕以后自己出了差错,也会面临被辞退的命运。 如花心想,大姐,立威施恩的机会给你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我们总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九十二章 灰豆子肉夹馍 好吃好喝像大爷一样的把沈翔供了一天,这家伙却第二天一早用了早饭后就走了,美其名曰要去寻几样稀世药材,吴立武、伍立文听了,自然是感激涕淋,如花却暗中翻着白眼,谁不知道他昨儿晚上出去了一趟,这第二天一早就提出要去寻药,还不是打着幌子去办私事了。 “沈公子,早去早回,我小叔还等着你呢。” 如花说这话时,话里话外的暗示,怎么听怎么看,都让沈翔觉得有些别扭,只不过,他也没心思和一小姑娘较劲,匆匆地点了个头,对吴立武交待了一声,“我开的药吃十天便停了,吃药期间忌饮酒。” 吴立武慌忙应了:“嗳嗳,知道了沈公子,我一定按时喝,一滴都不剩。” 望着接沈翔的马车疾驰而去时,如花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没想出前世有什么事情的,不过,那时才八岁的她,也不可能注意到睿郡王身边的沈翔的,也许他有急事去办了,很快会回来的。 村长吴立山急慌慌地跑了来,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心下只是疑惑了一下,便继续朝如花跑过来。 “如花,我来问问,你说要再招些村民进作坊,为啥要等几天才相看人呀?这村里回来的,都各家能干的劳力,到你的作坊里去了,那是一个顶两的。” 如花说:“村长伯伯莫急,咱进屋说。” 伍立文由李良扶着,拄着拐也招呼吴立山,“立山哥,进屋说,喝口茶先顺顺气,瞧你跑的急的。” 如花扶了吴立武进了院子,吴立武想着要回家去,可如花说已对外说了他在这里帮着编东西的,也就别来回的折腾了,就继续住下,在她家院子里请小叔继续编竹垫。 安顿好了吴立武,如花进到屋里,吴立山喝了几口茶,正焦急地追问伍立文,可伍立文微笑着只说是好事,并没有回答他方才的问题,这让吴立山的心更急了。 瞧见如花进来,吴立山立刻起身,向前走了一步,焦急地看着如花。 “如花,莫不是你们要不了那么多人,那我,我回去看看,先紧着家里没粮的人家先去,其他能熬过这一、两月的就让先等等,你看这样行不?” 听到村长用“熬”这个字眼,如花就觉得心涩,上前拉着吴立山叫他坐下,这才缓缓地说道:“村长伯伯,您别急,听我说,我既然说了要招工人进作坊,那自然是一定要招的。你给我说的那些人,我也都记了名列了个单子,听说都是不错的劳力,而且也确实家里困难,这一冬天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的去呢。” 微一停顿,语气更缓和了一些,如花继续说道:“是这样,我瞧着回来的人,多数都病着,身子骨在冷天里泡了冰冷的河水,又去山上采石背石头的,这定是遭了不少的罪呢。怎么着,都得让他们养几天身子吧,要不这马上投入紧张的工作中,是个铁打的也受不了啊。” 吴立山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和二弟的大儿子,回来时都瘦了不只两圈,一双脚又红又肿的,身上背石头留下的全是疤,有些伤口都烂了。还有吴老五家的媳妇,听说这两天醒来的时间都不及一顿饭的时间,还有吴立本家的青子,一双写字的手都快要废了。 “嗯,好,我回去跟大家伙说说去,是该让回来的人好好在家休息几天的,唉,身子亏了,再想补就是有座金山也补不回来呀。” 看吴立山一脸的凄迷,如花又说:“村长伯伯跟大家去说的时候,也给大家传个好消息。” 吴立山抬起头来,问:“有啥好消息?” “大相寺的大师慈悲为怀,初四要来咱村里看病施药,村长你给大家伙都说说,叫他们初四都到我家粉条作坊旁的那个东西朝向的院子里去,那儿我家会收拾出来请大相寺的医僧坐诊,屋子里会提前烧上火,在里面医僧和病人也不会觉的冷了。” 吴立山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半晌才颤抖着身子,哆嗦着嘴巴问:“真的?大相寺的师父要来咱村给看病施药?” 伍立文在一旁插话说:“是真的,如花不会骗你的立山哥。” 吴立山欣喜若狂地猛点着头,忽地想到银子,就说:“可,咱也不能叫师父们白来瞧病呀,这药钱怎么着也得给的,不能让大师给咱垫了这药材银子。” 如花说:“大师们说了,村民们看自家的情况,多多少少拿点就行,像是黑面、玉米面、豆子、花生啥的,给点就行,就当是付了药材钱了。若是贵重些的药材,那就只能去镇上或县上的药铺去买,这寺里也没有多的。” “嗳,好啊,好啊,这行,家里有啥拿啥,大师这样说了,那咱也不能亏了大师,我叫他们把家里最好的东西拿了去,这治病救人的事,大家伙可都明白着呢,不能随意给点东西就算数。我这就去,我这就去每家每户说去。太好了,我家的三个娃儿也能去给大师瞧瞧病了。” 如花就问:“几位大哥没事吧?” 吴立山说:“都是冻疮和被石头划的伤。” 如花点头,说道:“村长伯伯,到时候还得请您在一旁给大师帮帮忙,我家这边只能叫李良过去,给大师跑跑腿,村里人去看病时,叫大家互相谦让着些,先紧着病重的瞧,病轻的可以等等,医僧会在村里住两天,大家有三天的时间来瞧病,不必全赶在一起。” “嗯,好好,我去各家时,也看看各家的情况,划拉个单子,安排每天去一些,这样也不耽误大家的事。” 如花看吴立山安排的不错,“行啊,就照村长伯伯的办法,每天安排一些人去,这样好。” 送走了吴立山,如花又跑去看板粟的采摘情况,因为李强和二河都去颖州府了,伍立文又只能在家里养腿伤,大哥、二哥、志曦他们又都去了学堂,就是李良都先暂时留着照顾伍立文和吴立武,所以,这边后院记数铺沙堆板粟苞果的活就交给了李大喜和李小喜两姐妹。 好在两人虽不识几个字,但记数画的“正”字,她们又干过地里的活,这堆苞果也不是难事。 后院的另一边上,是如花请奶奶崔氏帮着找来的二十个岁数大些的爷爷、奶奶辈的,叫他们坐在小凳上剥板粟,剥出来的板粟都铺在一块地上晾晒着,然后装麻袋先放在库房里去,便于给订货的人售卖。剥下来的苞果壳就是带刺的皮儿都也堆在了一边,只要晒干了,就能填到炕里去当柴火烧。 “二小姐,这板粟怕是有上万斤了。”李小喜正堆好了一堆苞果,见到如花过来,便对如花笑呵呵地说着。 如花看了下,一座座一米高的苞果堆都盖了秸杆儿,像一个个小型的粮仓一样。“嗯,一百二十多亩,一亩按二百斤算的话,就得能摘来板粟两万四千多斤呢。” “哇,两万多,乖乖,这么多呢?” 如花心想:这还是按低的算的,上一世板粟亩产量好的要有五百到六百多斤的呢,她这可是按上一世的三分之一亩产量算的。 “山上的人下来时,跟他们说说,让他们抓紧着采摘,我怕万一哪天下了雪,这地上掉的苞果都泡烂了。” 李大喜答应着,“嗳,知道了,一会儿他们来时,就跟他们说。” “好,我去那边看看剥板粟的情况,午时前你们回去一个人,帮着你娘把饭做了。” “好。” 如花又跑到了另一边上,看着二十个老爷爷、老奶奶们,有两个负责抬了剥好的板粟去铺平了晾晒,有两个把毛刺儿外壳背了去另一边堆成了堆,剩下的十六个都在剥板粟。 所有人如花都发了一双工作手套。 “哟,如花来了,没去县里啊?” 问话的是冬娃子的奶奶,崔氏给如花请来的这些爷爷奶奶们,其实岁数有些差距,就像冬娃子的奶奶,其实不过是四十多不到五十,年龄最大的快七十了,可农家的人,干惯了农活的,如花这点子活计,对他们这些爷爷奶奶辈的,还是不算个啥的。主要是想着也能帮衬一下这些老人家,要不然,家里的日子都的太苦了。 “嗳,冬娃奶奶,我今儿不去县里。” 二婶婆也在这里面干着剥板粟的活计,看到如花,就招手,“如花,过来,到二婶婆这儿来,二婶婆问你个事。” 如花走了过去,蹲下来,问:“二婶婆,啥事啊?” 二婶婆脸上像是笑开了花一样,上次带着一家人来招工,虽说是和杏儿吵了一架,差点被人冤枉和那三个使坏的人是一伙的,可最终两个儿媳、一个孙女、一个孙子都安排在了作坊里作工,一下子家里每月就能有不少于四两的银子,二婶婆如今看如花,怎么看都觉得这姑娘讨喜,见到如花那是欢喜的不得了。 二婶婆向左右周围瞧瞧了,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冲如花说道:“如花,你看,你两个堂伯伯都回来了,唉,可怜啊,服了两个半月的徭役,成天干那么重的活,两个总共才拿回来一千百个大钱,还有两百多被那黑心的工头给昧了去。听说你这作坊里还要招工?你看能不能把两个堂伯伯都招了去,要不这一家子人,都不知道到哪儿去讨饭吃呢。” 如花眨了眨眼睛,奇怪地看着二婶婆,说道:“二婶婆,这两个堂伯娘还有一个堂姐姐、一个堂哥都在作坊里干活了的呀,这四个人一个月至少能拿四两多银子呢,咋的二婶婆还能说出去外面讨饭吃的话来?” 二婶婆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说:“这不是知道你们作坊里缺人手,想着大家都是一家子人,给你们帮忙去呢嘛,你堂伯伯不是外人,你花钱招别人作工,还不如让你二个堂伯伯去给你干活。再说了,要不是当年你二堂伯伯让着你爹,这会子就不是你家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了。” 如花“哦”的一声,忽然大声地说道:“啊?二婶婆你说啥?要我换了别人把二个堂伯伯安排进作坊,哎呀,那哪行呢,这次招工前我就跟村长讲明的,作坊里是优先招咱村的人,可每家都得照顾到,这好多家可是连一个人都没进作坊呢,你家都招进去四个了,还有现在,二婶婆你也来这儿打短工挣着钱呢。您还是想想别人,把机会给那些更需要这份工的人家吧,好不好啊,二婶婆,我知道您最有善心的人了。” 如花的声音太清脆,这下子不少耳不聋的爷爷、奶奶都听到了如花的话,看向二婶婆,二婶婆张着嘴,难堪地连手里的苞果都扔在了地上都不自知,还下意识地剥着。 “哎,我说他吴二婶呀,你家都进作坊四个人了,你这还往里面塞人呢,你咋不瞧瞧别人家,这一大家子连一个都没能进作坊的,那可有多少张嘴巴等着吃饭呢。” 看如花也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二婶婆真是心塞到极点,红着脸说道:“你这孩子咋胡咋呼呢,我是替你四爷爷家问呢。” 如花“哦”了一声,说:“是我听错了?我就说嘛,二婶婆最是心善的人了。” 和几个爷爷、奶奶瞎扯了一会儿闲话,如花马上又去了爷爷家,叫上二伯和志森两父子,带着她,赶了两辆牛车去了马家屯村。 马燕儿替马羊儿捎话来了,说是水泥粉烧出来有个一千斤的样子,叫如花闲了就拉回去。 到了马家屯村,直接去了村子里头马羊儿烧窑的地方,马羊儿正好在外面,瞧见如花来了,忙迎了上来。 “如花,你来了。” “嗯,马姐夫,听你说烧了一千斤呢?这么短时间,可真不少啊。” 马羊儿擦了擦脸上的灰,说道:“烧出经验来了,这后面就烧的顺手了,这窑就没停,想着多烧些,我媳妇也来帮了忙,这不就烧出来这么多了。” “嗯,那真是辛苦了,我今儿就全部拉走,按说好的,我把钱给你付了,今年就算了,先不烧制了,等明年,只要你这窑烧开了,你就给我把水泥粉烧上,我可全指着这东西盖作坊呢。” 马羊儿接过银子,喜不自胜地放到嘴里用牙咬了一口,看如花瞪着大眼睛瞧他,马羊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说:“自打能干活挣钱,我可是第一次拿到这么多的银子,嗯,所以,稀罕呢。呵呵!” 如花笑笑,说:“蓝儿姐呢?咋不见她?” “她家二弟病着,她带了些东西去看,一早就走了,怕是你们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进村了,你们没碰见。” 如花想了下,蓝儿姐是说过她的两个兄弟都去服徭役了,怕是也是干活伤了的。 “哦,那马姐夫,水泥粉在哪儿呢,我们装了车,就要回了。” “等等,我叫两个侄子来帮忙,给你们装到车上去。” 马羊儿加上他的两个侄子,还有吴立德和吴志森,五个人把水泥粉一袋袋的装上了两辆牛车,一辆装了五百斤。 离开马家屯村,三个人往大吴村回去的路上,碰到几个人,也是往大吴村去的,听她们说话,如花这才知道是马家屯村和隔壁的几个村子要往镇子上去,如花这才想起来,大吴村是这些村子里离镇子最近的一个村子,而且,属于几个村子的中间,这些村子要去镇上,都得经过大吴村。 如花就问二伯吴立德,“二伯,每天去镇子上的村民多嘛?” 吴立德说:“十里八乡的,每天都有去镇子上办事的,说起来也多着呢,要不然那些有牛车的人每回都能拉着一车的人。” 如花又问:“那这些人都是在镇子上吃饭?” 吴立德说:“那哪能呢,家里富裕些的还能在镇子上随便买着吃点,家里困难的,也就带个黑面窝窝随便垫垫。” “哦,那还是算了,我想着要是能行的话,咱在面条铺子旁边搭个棚子,卖些吃食,这赶路的人要是吃上一碗热乎乎的东西再赶路,那不是也好些嘛。” 吴立德听了,忙说:“哎呀,这主意好呀,如花你咋又说不行了?” 如花说:“要是村民都为了省钱不来买,那咱摆那个摊子给谁卖啊?” 吴立德笑了,说:“傻孩子,村民买不起,还有镇子上和县上的人啊,还有赶路的人啊,他们也得过这里去镇上或县上呢。” “哦,对哦,那回去咱们就盘算盘算,看卖点啥。” 吴立德说:“最好是味道好,又热乎的东西。” 如花想了想,说:“我看爷爷家里的很多豌豆,咱就煮灰豆子来卖吧,这是甜食,再做个油炒粉,这是辣的,这两样,想吃甜的吃甜的,想吃辣的吃辣的,主食再来个肉夹馍。” 如花想到上一世西北的名小吃灰豆子,还有陕西的肉夹馍,觉得还真是太想念这些东西的味道了。 志森和吴立德不知道如花说的这些东西是什么,可听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直咽口水。 “说来也巧了,上次整荒地的时候,碰到有许多蓬草,我让杨大山他们单独挖了坑,烧了不少蓬灰,这煮灰豆子必须得用这个蓬灰呢。嗯,还有那个有名的拉面,有机会了我也得开个铺子做了来卖。” 回到村子,如花叫了几个粉条作坊里的男工人,和吴立德、志森他们一起,把水泥粉都卸下了车,放到了丽人坊作坊后院的屋子里,那儿如花让吴四做了不少木架子,都铺的有木板,为了防水,如花叫所有人把水泥粉都放在木架子上,离地面有二十公分的距离。 然后,如花说干就干,给爷爷吴和邦讲了要在面条铺子边搭个棚子卖吃食的事,立码就画了个草图,叫吴立德找几个村人,砍树,开始搭起了棚子。 晚上的时候,把爷爷一家聚在一起,如花给说了具体要做的事。 “爷爷家里的豌豆还有不少,我觉得做灰豆子不错,油炒粉用的是淀粉,正好作坊里有,肉夹馍嘛,顾名思义,就是把肉夹在烙的饼中,这个需要买面粉和猪肉。还有一些配料,像红枣、白糖、辣椒什么的,都得买一些。爷爷,您看,这做灰豆子、油炒粉和肉夹馍和在路边卖的活计由谁来干?” 吴和邦看了一下坐着一家人,寻思了一下后说道:“现在你小叔有了个编竹垫的活计,再说他现在的情况,恐怕这边就帮不上什么。你大伯和大伯娘在面条铺子,苹儿、梨儿都还在外面,桔子在作坊做工,他们一家也不行。现在家里剩的就是我和你奶奶,还有你二伯一家和东子。你二婶现在也不方便,这活计就由我们剩下的几个人来做。” 如花和众人都点点头,吴和邦又说:“如花好心给教了炒糖炒粟子,这个也得有人炒有人去县上、镇上卖,所以我想着,立德,你和志森就负责炒糖炒粟子来卖,镇子上志森去卖,县上你去卖,杏儿在家做家务、做饭,照看你媳妇。” 略一停顿,吴和邦思索着说:“这路边上卖的东西,由我和你娘还有东子负责,这样,你们也能和老大一样,把账都记清楚,该给如花家分多少钱,就分多少,挣多挣少都互相别埋怨。我和你娘挣的这份,除了还给如花家的,剩下的就是我们和东子的,日后这钱除了我俩的棺材本和东子的一份工钱外,其余的就分成两份,一份给立武娶媳妇,算我们当父母的给添上的,一份就留给东子,他爹没个信,他娘又不在了,我这当姥爷的,得为这孩子多想着些。” 东子摇了摇头,说:“姥爷,你供我吃供我穿的,钱我不要,全给你和姥姥花用。” 吴和邦笑了笑,说:“傻孩子,你姥爷和你姥姥还有几年的活头,你还小,现在又跟着志勤他们认了字,你好好的,有机会能考就去考着试试,要是能考中个功名,也算是替你关家挣了个脸面。” 杏儿憋了半天了,好不容易插上一句话:“爷爷,我哥他嘴笨,不会卖东西,要不,还是我去镇子上卖吧,让我哥在家。” 吴和邦扫了一眼杏儿,杏儿被爷爷这淡淡的目光瞧的不太自在,低了头,吴和邦看了一眼吴立德和楼氏,说道:“你哥是个男娃,你让他来做家务做饭?他是嘴笨,可脑子不笨,迟早有一天他得说句全乎话出来,这一步他不迈出去是不行的。” 说完,吴和邦又对如花说:“如花,爷爷也不多说什么感谢你的话了,你教的这些我们都会认真学,也绝不会不经你的允许传给外人去。这几样生意,你看看咱们怎么个算法,爷爷和你二伯都你说的来。” 如花微微一笑,说道:“爷爷很是公正呢,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这钱财的事还是先小人后君子,那我就把我的想法说说。这些作法我就当你们出钱来买我教给你们的,一样收一两银子的教学费。像有些需要我家出的材料,你们按出厂价从我家买,比如说淀粉、板粟啊这些。其他的材料你们就自己准备,钱不够的,我这里借给你们。到时候这些钱由你们看你们的生意情况,早挣来了就早还,挣的慢的就分一年还清就好,怎么样?” 吴和邦和吴立德点头,齐声说道:“行。” 如花又说:“爷爷这边的这几样,只要有材料,一年四季都可以卖,秋冬卖油炒粉,春夏可以卖凉粉。二伯的粟子只能卖到开春,到时候二伯家也得忙地里的活了,到时候再看,还有啥可以做的,二伯家也可做了去卖。” “二伯,你和森堂哥去卖糖炒粟子的时候,可以带上些大伯家的面条,镇子上和县里的人也会买的。你们就在我家铺子外面卖,正好县上伍家仙粉店外这两天正搭棚子呢,这样下雪天里也能挡挡风雪,镇子上的丽人坊外面也搭了,森堂哥你应该看见过的。” 志森点点头,“嗯。” 说完了事,如花就教崔氏和吴和邦、东子怎么做灰豆子,先让他们把挑干净的豌豆用水泡了,“做灰豆子前,需要先用水泡麻豌豆,泡半天时间,沥干水后,再炒,炒出香味别糊锅,然后放到砂锅里放些蓬灰像煮粥一样,每次煮到水干时都要加凉水和蓬灰再煮,基本上加三次水后豆子就煮绵软了,然后加上水,放上红枣,再慢慢熬煮,差不多全过程要煮个二个时辰左右,这豆子就能煮好,吃的时候加上些白糖。” “咱们今晚先把这豌豆泡了,明天再教你们怎么炒,怎么煮。明天正好我家订的猪肉会送来,我拿来些,给你们教怎么做肉夹馍还有油炒粉。” 次日,安掌柜订的煤运到了大吴村,如花叫卸到了她家隔壁院子的后院盖的两个棚子底下,这样下雪了也沾不了雪。 订的两头杀好的猪也送来了,如花把两大盆的猪血收好了,让赵婶把大骨汤给伍立文熬上,剩下的排骨什么的先放起来。 挑出来做香肠的肉,七分瘦肉,三分肥肉,叫赵婶全部都先切成条切成块,只要等一会儿把打好的绞肉机取来,就可以绞肉馅了。 拿着用来做肉夹馍的卤肉的一块子肉,如花去了爷爷家,和志森说了一声,叫他一会儿赶她家的驴车,去镇子上和县城里的铁匠铺子去取她打的东西,上次是志森和她一起去订做的,志森知道去哪里取。 先教爷爷、奶奶、东子把肉卤了,然后把淀粉熬成糊状倒盆子里等着晾冰,等志森把东西都取回来时,正好如花就要教奶奶烙做肉夹馍的饼子了。 于是,如花把打的平底锅洗干净,放在灶上,把半发面的面擀成饼状,放进锅里烙,这平底锅里是不放油的,等两面都烙出焦黄色,皮脆内松软时,就取出来。 卤的五花肉因为加了糖,所以肉色发红,很是好看。把肉切好放点青椒,夹在饼中,就成了。 “来,一人先尝尝这肉夹馍。” 把做好的肉夹馍先给崔氏等人一人发了一个,众人吃了,都赞不绝口。 “凉粉晾冰了,咱就切成块,用猪油炒,放点酱油,这些炒出来的粉有一股肉香味。吃的时候再放上辣椒油、醋、蒜,要是有麻酱,放些麻酱也好。” 吴和邦就问如花:“麻酱是啥?” 如花一想,这会儿还没有麻酱,说来这个时代还真是有些奇怪,像如花觉得应该还没有出现的东西,却早早的就出现了,比如西红柿、辣椒,而有些该早早出现的黄瓜、南瓜,这个时候却还没有。 于是,如花就说:“把芝麻磨粉,熬成酱状,调在里面吃起来有芝麻的香味。” 吴立德就说:“家里正好有一点芝麻,要不,我去磨了?” 吴和邦点头,吴立德就匆匆地拿了芝麻,到村长家去麻芝麻了,他们家里没有小石磨。 乘这个功夫,志森也把红土掺了头发和好了,如花教他把打的小铁炉子里抹上红土,抹匀了光滑了,就放在院子里晾着。 “这是做了个大、小两个铁炉子,边上有提的把子,拿放都放便,到时候生火用煤,这样火着的时间长,比柴火耐用。大的这个用来炒糖炒粟子放大锅,小的这个可以放平底锅什么的都行,平常用来烧水也好。订的煤也送来了,你们要是没地方放,就每次用时去我家取。” 忙活着该吃饭了,如花回家去,叫赵婶把凝固的猪血切了一块,她炒了个血豆腐,又做了个猪血粉丝汤,把这两样都给爷爷家送了一份。 把家用式的绞肉机装好了,如花就带着回来帮忙的柳氏和如梅,还有赵婶、李大喜,一起先绞了肉馅出来,再拌上各种调料,做了两种味道的,一种是辣味的,一种是五香的。 然后,把灌肠机放好,把肠衣一头套在出馅的地方,把肉馅放进灌肠机的槽内,转着搅把子,把肉馅就推进了肠衣内,柳氏在一边按如花说的,每到一定距离就绑一截绳子。 五个人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时,杏儿来叫如花,说炉子晾的差不多了,麻酱他们也熬好了。 如花就叫柳氏和如梅把绑好的香肠都用针扎了眼,然后挂在通风的地方晾着。 “晾七到十二天就差不多了,好啦,我去奶奶家,你们就照着刚才做的,继续做吧。” 如花洗了手,就和杏儿一起去了爷爷家。 炒了几粉油炒粉,放了麻酱、辣椒等调料,大家一尝,果然是好吃,既有粉的爽滑,又有肉味和芝麻的香味。 把炉子里用柴火烧着了,又烘烤了一阵炉子,再放上煤,把平底锅放上去,如花说:“看,到时候边卖边炒,这样粉就一直热着。或是用这个来烙饼,也能边烙边卖。” 豆子也沥干了水,如花就又教着崔氏炒豆子,炒好后,放进锅里去煮。 “这蓬灰加了,这豆子能煮的更绵软。” 一通忙活后,到了晚上,如花在这边教的几样东西,都让她拿了一些回家去给伍立文柳氏他们吃。 志勤、志学、志曦嚷着好吃,还叫如花明天再做。 如花无力地摆摆手,说道:“不做了,再做我会累死的,明天还要一早去接大相寺的医僧来村里给村人瞧病,怕是这肉味最好不出现在村里吧。对啦,娘,明天把没用过的铁锅拿到粉条作坊那儿去,医僧瞧病的那几间屋子边上不是垒了个灶台嘛,明天就让大喜去那儿做几道斋菜给医僧吃。” 柳氏想了下说:“要不还是大喜她娘去做吧,大喜留在咱家给咱家做饭。” 如花打了个哈欠,说:“交给娘安排,我就不管了,我去洗洗睡了,今天好累啊。” 柳氏就说:“水烧好着呢,你快点洗,天天洗呢,身上还干净,别洗的久了着了凉。” 如花说:“那哪能呢,洗澡间不是烧了热墙了嘛,暖和着呢。” 翌日,十一月初四,如花和吴立德驾着驴车正要去接大相寺的医僧,村长吴立山跑了来,说:“如花,要不我也跟着去吧,表示咱村对高僧的恭敬。” 如花一想,说:“好啊,村长伯伯你去合适,那我就回去了,要不然,一会儿我怕是要在驴车外面坐着,那可冷呢。我回去再睡个回笼觉去,医僧来了,我这边就叫李良过去帮忙。” 吴立山一想,如花一个女娃虽小,可出家人若讲究的多了,怕是真得让如花坐在外面去,于是,就同意了:“好,你回去休息,放心,伯伯一定把这事办好。” 吴立山去接大相寺的医僧了,如花就转身往家走,回到家还让伍立文和柳氏追问了半天,知道是村长去接人了,两人才放如花回屋去接着睡觉。 可惜啊,如花这好不容易想要睡个回笼觉的,偏偏有人不安生,如花脱了衣服刚钻进被窝里,就听外面桔子在叫柳氏,说是如梅在和人吵架,叫柳氏去瞧瞧。 这下子,如花的瞌睡虫全跑光了,她那个好脾气的大姐在吵架,有没有搞错,这事可得去瞧瞧。 于是,如花一下子从被窝里爬起来,三下两下的把棉袄穿好,穿上棉靴子,跑出了屋。 如梅这一早早早地到了作坊,细心地又把昨天做的东西检查了一下,发现做好的鞋垫不成对,右脚的比左脚的多出来五只。 如梅就等女工们到齐了,问了做鞋垫的人,这才查出来是李家村的李水家的媳妇邵氏出了错。 如梅拿了鞋垫到邵氏的面前,“邵嫂子,你这鞋垫做错了。” 邵氏听了,忙接过来看了看,又还给如梅,说:“如梅姑娘,你搞错了,这不是我做的。” 如梅一愣,拿在手里又瞧了瞧,把另外的一些又拿出来对比了一下,这才又对邵氏说:“邵嫂子,我没搞错,每个人做的都有数,这种绣花的正好是昨天你做的那一批,你再仔细瞧瞧。” 邵氏这才又看了看,想起她昨天确实是分配的绣的这种花色,一时脸上有些烧,不过,还是没有承认,只是不停地翻着那些做好的鞋垫。 如梅见她把鞋垫翻的乱七八糟的,就伸手拉住了她,邵氏却猛地叫了起来,“哎呀,你干啥呀,要打人呀?我这不是在看呢嘛,说了不是我做错的,我在找我做的那些呢,你干啥不让我找。” 如梅一时气红了脸,说道:“你嚷啥,我打你了吗?我是不让你再乱翻了,你瞧瞧这些整好的鞋垫,全都被翻乱了,一会儿还得让人重新按花色鞋号整理。” “哎哟喂,这是我害的吗?还不是你说错了的,那我就得证明给你看我没错啊,不让我翻着找,你这不是要冤枉死我呀。” 如梅气的连说话都带着抖音,“是你做错了五只,按作坊的规定,从这个月的工钱里扣三十文钱。” “嗳,你……东家来了,你快来评评理,你这闺女咋能说扣钱就扣钱呢?” 邵氏瞥见柳氏进来了,就一把推开如梅,让如梅踉跄了一下,幸好后面的一个女工给扶住了。 邵氏拉住柳氏,就又说:“东家,凭啥扣我的钱?那不是我做的,我发誓。” 柳氏被邵氏拉着,看如梅气红了脸,瞪着邵氏,柳氏就说:“我再看看,要是如梅错了,我让她给你赔礼道歉,要是真是你做错的,作坊里有规矩,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你说是不是?” “凭啥啊?我说不是我就不是我,如梅她凭啥要扣我工钱?我可不依。” 邵氏开始蛮不讲理了。 “凭啥?凭她是这家作坊的少东家,凭她是教你们作坊里每一样绣活的人。” 一记脆生生的女声忽然响起,邵氏扭头,这才看到不知何时,如花站在了门口。 此时的如花冷面冷眼,只淡淡地看着邵氏,邵氏却觉得后背一阵冒冷汗。 看邵氏不再强辩了,成了锯嘴的葫芦,如花走了过去,拿起鞋垫来看了下,又转身拿到邵氏面前,说道:“你不是一直在找证据证明你的清白嘛?怎么样,可找到了?要不要再找找啊?” 邵氏左看看,右看看,想找个人给她帮帮腔。 “说说吧,你凭什么说不是你出的错。东家在这儿,两个少东家也在这儿,还有你们组的组长也在这儿,你的那些工友姐妹们也在这儿,说吧,只要你说出来的有凭有据,钱我一分不扣,我还给你奖六十文。” 邵氏气的直冒汗,那些分明就是自己做错的,她怎么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呢。 “邵氏,惯用二三二针法,而且,只要是她绣的东西,都有一个特点,这叶子的边角不是尖的,是圆的。” 桔子和柳氏把鞋垫拿了来看,果真如如花所说,桔子又跑去把前两天做好的鞋垫拿了过来,取出几双当时安排邵氏绣的花色的鞋垫,再跟其她人的对比了一下,果然,邵氏绣的叶子边角都是圆的,没有一个是尖的。 柳氏把鞋垫一把塞进邵氏怀里,有些气恼地说:“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你绣的?” 邵氏抓着鞋垫并不看,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青,最后变成了黑。 半晌才低着头说:“我方才没瞧清楚,是我的错,我认罚。” 柳氏松了口气,如梅也不说什么,只默默地到桌子前,去收拾那些被翻乱的鞋垫。 如花看着,摇了下头,邵氏见如花的神情依然冷峻,看她看着如梅,邵氏突然明白过来,跑了过去,讨好地说道:“对不起少东家,这是我弄乱的,我来,我来收拾。” 如梅看邵氏七手八脚地收拾着鞋垫,便转身要走。 如花却拦住了她,说道:“乘大家都在这儿,大姐,你考虑一下,是否要原谅邵氏?是否要再给她一个在作坊里作工的机会?” “啊?不?少东家,你咋这样呢?” 邵氏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瞅着如花,如花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紧紧地看着如梅的反应。 不只是作坊里的女工们吃了一惊,就连柳氏、如梅和桔子也没想到如花有辞退邵氏的意思。 “大姐,我给你半刻钟的考虑时间,我们大家都等着你的决定。” 如花说完,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并未落在如梅的身上,反而都落在如花的身上,这一刻,作坊里的人都开始担心起来了,生怕以后自己出了差错,也会面临被辞退的命运。 如花心想,大姐,立威施恩的机会给你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我们总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九十三章 肉沫炒血豆腐 如花看着如梅,如梅看着如花,邵氏却猛地跪到了如梅面前,冲着如梅就磕起头来,柳氏气的一把上前去拉了起来,邵氏抬起头来时,已是泪流满面。 如梅扫了一圈作坊里的女工,最后将眼神落在了邵氏身上。 深吸了两口气,如梅严肃着一张小脸,说道:“邵氏,自作坊建立起来,你是第一个出了错而不认错的人,也是第一个把管理你们的我不放在眼里的人。” 说到这儿,如梅深深地看着邵氏,邵氏惨白了一张脸,眼泪哗哗地流着,心里怕极了。 众人都看向如梅,等着她借此把邵氏给辞退的决定,柳氏和桔子也看着如梅,想着如梅今日确实是被邵氏给气坏了。 马燕儿从头到尾一直看着如花,她太佩服如花方才质问邵氏时的那股子气势,很威风很让人折服。 如梅在邵氏快要憋着不敢哭却哭的梨花带雨心肺都要炸了时,才掷地有声地说道:“不过,我并不会因为这样,把你辞退,不是因为你哭的可怜,也不是我心慈手软好脾性,而是因为作坊里的规矩。你虽前面不承认,可在我妹妹指出你错的证据后,你还算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承认了你的过失,要求受罚,我给你个机会。这一次你犯了两条错,一是货品出了差错罚三十文,二是,我也算是你的工友,可你却不友爱工友,对我态度不好,我罚你打扫半个月作坊的卫生,以示警告。邵氏,你服吗?” 邵氏没想到如梅会给她个机会,于是,马上点头如捣蒜一般,“服服服,少东家,我服,我认罚,我保证每天把作坊里外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说完,邵氏给如梅鞠了个躬,又转向柳氏,鞠了一躬,向看向如花,鞠了一躬,说道:“东家,少东家,我错了,我认罚,我以后保证不会再犯了,请你们给我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干。” 柳氏看向如花,如花瞥了眼邵氏,看向如梅,用眼神在寻问着如梅,如梅点点头,如花“嗯”了一声,站起身来,把在场的每个人都扫视了一圈。 这才说道:“你们能来作坊作工,是千挑万选进来的,相信在你们签雇工合同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作坊里有些什么规矩,如果犯了错,是能罚钱的,那我们就罚钱了事,如果是触犯到作坊利益和机密的,那对不起了,除了赔银子外,我还要按你们签的合同上的规定,送犯事的人去衙门坐牢房,如果有人有这个念头的,请乘早灭了去,要不然,一个人犯了错,危及到作坊关了门,那可就是打破了几十口子人的饭碗。相信在场的每一个人,也不愿意作坊经营不下去你们都回家继续过苦日子吧,” 马燕儿心下一颤,冲口而出,说道:“不,少东家,我不会干损害作坊的坏事的,我还要养一大家子人,少东家给了我家人一条活路,我可不会不长眼的堵了这条路让我家人继续吃不上饭穿不上衣。” 村长的二儿媳妇秦氏也站出来说:“姐妹们,咱一年到头除了地里刨点儿,做几个绣活,能挣多少钱?可是,自打这作坊开了起来,这冷的天,我们在烧的暖暖和和的屋子里坐着,就做些绣活,一个月就能挣回去以前全家老小用半年时间才能挣来的银子,这账怎么算,我相信大家都不傻,少东家提醒的是,作坊好了在里面干活的咱们才能好。我今儿个也把话撂这儿了,要是我发现谁敢干了对作坊不忠对东家一家不义的事,那我秦梅梅第一个不放过她。” “对对对,就是就是,少东家放心,作坊里的事我们不会往外传的。” “是是是,我们不说,我连我家闺女都没教她这作坊里的活计。” 邵氏腾地一下跪在地上,举着手指着天,说:“少东家,我发誓,我可从来没有干过对作坊不利的事,作坊里的绣活我也没教给任何一个人。要是我说的是假话,我就,我就不得好死。” 如花上前去,拉邵氏起来,和颜悦色地说道:“哟,这是干啥呢,我知道你没有,我是在提前给大家贯疏一些危患意识,提前给你们敲敲钟。都别这样了,我知道你们都是好的,希望你们和我一样,把这个作坊当做自己的家,你们都是这家里的一份子,只有这个家撑住了好了,你们才能好了,对不?行啦,都去忙吧,今天大相寺的医僧来咱村给村民看病施药。我和村长都说了,给你们也安排着去瞧瞧,到时间的时候,李良会过来叫人的,你们就先干活吧。” “哎呀,这敢情好,我原本还想着午时休息时去瞧瞧的,这少东家都安排好了,还不算咱误了工,谢谢少东家啊,谢谢东家。” 秦氏这一带头,众女工们都恭敬地给柳氏、如梅、如花道着谢,现在,大家看她们的眼神都多了一份敬畏。 如梅送了如花出来,柳氏也跟了出来,两人向后看了下,小声地问如花:“如花,莫不是你发现有人把作坊的绣活教给了别家?” 如花摇了摇头,说:“没有,只不过是提前警告一下,你们别担心。娘、大姐,方才的事你们也瞧见了,如果不好好拿来做做文章,岂不是白白让大姐受了委屈。大姐,方才你做的不错,恩威并施。娘、大姐,你们记住,以后多在作坊里宣教一下爱作坊如家的理念,让工人们要有归属感,这样,他们会真心实意地把作坊当家,到时候就能抵抗得了外面的诱惑,就做不出损坏作坊利益的事了。” 柳氏和如梅点点头,如花又说:“闲时,你们就好好合计合计,别一天只顾着产量、质量的,这人心也得时时给安抚安抚,关心关心她们的生活。我打算,等再招工人进作坊后,就把食堂开起来,给他们先解决一顿午饭,要不然我瞧着马燕儿那几个外村的,好像每顿只吃个黑面馍头,现在工作量这么大,一天低着头干活,这颈椎病没得前,她们就得先得个营养不良、贫血的,那可不好。” 柳氏和如梅齐声问道:“管一顿饭,两个作坊下来有百十号人呢,这得多少粮食啊,还有,冬天了也没啥菜了,你不会是顿顿要给肉吃吧。” 如花“呵呵”地笑了下,说:“你俩真是亲母女,这么长的一段话,居然说的一个字都不带差的。呵呵,没有了,哪里会顿顿有肉,冬天是菜少些,不过我会弄些白菜、萝卜,咱不是还有腌菜、豆芽嘛,一个月休两天,上工二十八天,七天吃一次肉,算下来应该花不了多少银子。正好,这段时间我到山上再去跑跑,看看有啥能发掘发掘的,要是猎上几头大家伙的猎物就好了。” 柳氏拉住了如花,“哎,可不能乱跑,万一撞上大的家伙,你还有小命在啊?听娘的,不许往山里跑,你那板粟收了那么多,这卖了的银子会少啊?这钱拿出来一部分给作坊办食堂不就行了。哎,主要是买这几座山把钱全花了,现在挣的钱又得买材料,要不然这些货供不上。你说你大哥也真是的,咋就那么大手大脚的一下子把二千多两银子全花了呢,这先买一座山不行啊?那山又跑不了,这银子没了,得多少日子才能赚回来。” 如花吐了吐舌头,心想:她娘这是在唠叨说志勤呢吗?她听着怎么像是在指桑骂槐,在说自己呢。 “好啦,娘,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还要到粉条作坊去瞧瞧,给他们也宣教一番爱作坊如家的理念去。然后还得去瞧瞧大相寺的医僧给村里人瞧病,你们都回去忙吧。” 如花走出两步,又回过身来,眼珠子转了转,对如梅说:“姐,你去把邵氏给我叫出来,我跟她说几句话。” 柳氏问:“你要说啥?可别再那么厉害了,方才她跪在你姐面前,娘这心都要被她吓出来了。你们这小小年纪的,可不能叫这些人给你们跪,要不然真会折寿的。” 如花摆摆手,说道:“放心吧娘,我跟她打听个事,不是要训她。” 柳氏这才和如梅进去,一会儿邵氏忐忑不安地出来了,见到如花,恭敬地站到如花面前,“少东家,你叫我?” 如花看她低眉顺眼有,一双手绞在一起,怕是心里慌张的很,如花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今天这一下子,可是被人家当作牛鬼蛇神了。不过,害怕自己也行,比要欺负自己的好。 “你别紧张,我是替别人请你帮个忙。” “啊?帮忙?” 邵氏不明所以地看着如花,如花一勾指头,邵氏伸头过来,如花在她耳边一阵嘀咕,末了,看着邵氏问:“记住了?” 邵氏点头,“嗯,记住了,少东家放心,我打听到了,就来给少东家报信。” “好啦,回去干活吧。” “嗳。”邵氏见如花走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定了定神,这才回了作坊里干活。 如花到了粉条加工作坊,叫大家先停了手里的活,然后给所有人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讲话。末了,还鼓励表扬了大家,又说年终的时候,若是作坊里的盈利好的话,还会额外给表现好的工人奖励。 一时间,群情高涨,如花这一番宣教工作,做的极是成功,这些让继续干活去的工人,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可都牟足了劲,干活干的可卖力了。 从粉条加工作坊出来,进到另一个院子里时,就见每间屋子里都或坐或站的挤满了等着瞧病的人。 如花看李良给每个人发了号牌,就叫李良过来,“李良,来了多少人?” 李良说:“听村长说第一天安排了九十人,可我瞧着这早上来的就有七、八十人了。” “嗯,是不是家里陪着来的,所以人多些。” 正说着,村长过来了,瞧见了如花,就对如花说:“如花啊,你来了?” 如花就问村长:“村长伯伯,我听李良说你今天安排了九十人,怎么我瞧着现在就有七、八十人啊。” 村长吴立山点了点头说:“是啊,本来我叫了他们分早上和下午来的,可他们说没事,下午的那些也早上来了,这两间屋子里等的就是他们,他们不插队,就是想在这里瞧瞧。” 如花“哦”了一声,再没说什么,村民们愿意在这里等,那也不能赶人不是,只能就让他们等着,他们才能放心些。 如花和村长说着话,一起到医僧看诊的屋子,如花看了下,一共来了四个僧人,两个是号脉看病的医僧,另外两个是负责抓药的小药僧。 在这间正瞧病的屋子里,只有大相寺的医僧和看病的村民及陪村民来的家人,其他村民则都等在其他屋子里,瞧完一个,李良会叫号,叫下一个病人进来,如此,也就让病人保全了*。 如花看了下,正在东边桌子边看病的是个妇人,陪着她的是个男子,应该是她的丈夫,那男人一转头时,正好被如花瞧了个清楚,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和爷爷一起坐马车来的那个吴五叔,脸上的刀疤从侧面看去,也是分外的明显。 看吴五叔看见了她,如花微笑着对吴五叔点了下头,吴五叔也轻轻地点点头,继而又专心地去听医僧说他娘子的病情了。 西边这一桌,看病的医僧是个老者,瞧着和主持觉远大师的年纪差不多,如花悄悄地从门边上退了出去,村长和李良又去点算病人人数了,如花就在等候瞧病的几间屋子随意地都转了转,遇上认识的,就打个招呼。 “哎,如花妹子。” 如花回头,看叫她的是她见过的人,就过去了。 “如花妹子。” “哦,这位大哥带你弟弟来瞧病呀?” “是啊,我叫吴志白,这是我弟弟吴志青,听说我娘和我妹妹就在你家作坊里做工呢,真是巧。” 如花笑笑,说:“是啊,好巧。” 说着,如花看向吴志青,见他的脸色比那天在马车里见到时稍微好了些,此刻他也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如花就问:“听蓝儿姐说她认的字都是你教的?” 吴志青没想到如花会问他这个,稍稍愣了下,才说:“是啊,你也认识我大姐?” 如花点头,“嗯,蓝儿姐和马姐夫我都认识,你别担心,等下医僧给你瞧过病了,开了药,你就会好起来的。” 吴志青看如花小大儿人似地安慰宽解自己,一如初见面时就善心地帮他,于是,点头轻声地“嗯”了一声。 李良过来叫吴志青兄弟进去瞧病,如花便从屋子里出来,出了院子,吴志青回头望过去时,如花正跨过了门槛,消失在院门口。 “大哥,听说她的两个哥哥、一个弟弟都在镇上学堂里念书呢。” 吴志白“哦”了一声,就扶着吴志青先坐在了椅子上。 如花走到村口的面条铺子去,看爷爷吴和邦和二伯吴立德还有东子、志森,加上请的两个人,六个人一起在搭木棚子,木棚子的木柱都搭起来了,现在在用竹子在三面墙的位置搭一些支点,到时候得在三面墙围上一圈草垫子隔风,顶蓬也得做起来防雪。 “爷爷,你们安排的是什么时候去瞧病啊?” “哦,是如花啊,村长给我们安排的是明天,你大伯和小叔是今天。” 如花点点头,说:“大伯这边是二伯一会儿背去吗?” 二伯吴立德说:“村长给安排的下午,到时辰了我们再送去,你小叔这边你们就费心送一下。” “哦,好,小叔那边有李良呢,他说小叔也是下午,到时候送去就成。” 看这边都忙着,如花转了一圈就回了家,看伍立文抱着个书本在那儿苦背,如花也就没再打忧,拿了几张质量有些粗糙的纸出来,从厨屋里找了一些一截一截的木炭。 把木炭包好放在小背包里,拿上她请吴四给她做的一块类似于画板的板子和能插上木炭当笔的笔套,带了那些纸,就出了门,先到作坊这边的空地上。 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看着周围的空地,在那画着草图。 丽人坊作坊和粉条加工作坊并不是紧挨在一起修建的,两个作坊之间如花还留了有三亩地左右。 如花准备明年开始,就得把丽人坊作坊再扩大,要招一批正真绣活好的刺绣高手来,将来制作成衣,就是当时她给在泉州遇上的江南的魏老板看过的那种衣服。 如花的打算是先建作坊、招绣娘,先从小东西做起,然后基础打好了,就把成衣推出来。 粉条加工作坊盖的很大,现在基本上只用了三分之一的地方,所以这次招了工人后,也只会再用去个不到三分之一。 因为当时如花就考虑过,大庆国种土豆和红薯是早,可都不得法,产量并不高,且只种着一季,所以,她明年除了要大力鼓励村民种黄豆、大豆、玉米、花生外,她还要大量的种植土豆和红薯,这两样东西在灾年可是能顶粮食用的。 粉条如花只打算做到二月份,一是粉条要冻了霜粉条才透亮、味道才筋道,二是现在买的这些土豆和红薯大概也就够做到那个时候了。 那粉条加工作坊到时候就得做别的活计,如花已想到了一个,可就是原材料的问题,还有待再考虑。 画好了几张草稿,如花背上画板,把炭笔和画纸都收到她的小背包里,如花又走到村口,看看通往镇子上的路,再看看村里的,拿出随身带的小本本记了记。 “要致富,先修路。” 从河边上往回走,见河边上有几个妇人在洗衣服,用粗重的棍子使劲地敲打着衣服,还好这衣服是粗布的,否则,如花想,这样敲几次,衣服也得破了去。 想到现代的洗衣机,如花还是觉得现代人真是幸福,干啥都有机器代替,什么洗碗机、洗衣机、智能扫地机等等。 想到洗衣机,如花忽然想起了洗衣粉、肥皂,于是在小本上又记了一笔,只是先记着,明后年不打算干这个的,明后年如花的重点将放在改良农业技术,提高农作物的产量上面去,因为,除了她想保证粮食充足外,作坊里需要的原材料也得要种植出高产量才能供应的上啊。 一直走了有一个时辰,才绕到了她家买的那二十亩荒地上,本是杂草纵生的荒地,经过杨大山他们的开垦,已种了六亩的冬小麦,二亩半的蚕豆,还有三亩半分地还空着,这会子上面还有一些枯了的杂草,到开春的时候又得好好整治一番,要不然这些草啊又是‘春风吹又生’了。 路过她曾挖过的陷井时,如花还去瞧了瞧,里面啥也没有。如花想了想,这没再捉兔子也有好些日子了。 爬上一座小土包的时候,如花浑身都出了汗,其实,说是小土包,那也是一座小山丘呢,如花打算在这两座小山丘上把后面的那座山上的潭水引过来,把这两座小山包打造成天然牧场,除了留下一些树外,把山上的石头、杂草啥的都清理了。 开春就种上苜蓿、草籽,山包下和她家荒地还有些空的地方,她打算买了下来,把兔窝、猪圈、羊圈、鸡鸭、牛都放到这一块来养殖,建一个养殖场,养鸭的池塘都是现成的,那米家两兄弟不是挖了两个池塘呢嘛,她抽出空来把池塘的淤泥都清了养鸭子,还可以养些鱼、试着种上莲藕。 想到鱼,如花站在山包上往河水上望,有些河摊低着的地方都结了冰,如花想:这河里应该有鱼的呀,为什么没见村民打过鱼呢? 正想着,看到前面草丛里有她熟悉的东西,走过去拿着一截树枝拨拉了一下,果然是一条蛇蜕。如花笑了笑,想起了伍家村里山上的那条大蛇,和那条大蛇特殊的嗜好。 把蛇蜕抖了抖,收进背包里,如花又在四处转了转,发现还是有野兔从她身边惊慌的跑过,如花摸着下巴,想着,这捉兔子的活计还是得再捡起来,不要钱的野物她可不能放过。 从山包上下来的时候,本打算去荒地上的那两个池塘瞧瞧的,却看到从她家买的那座山下有下来的人影,如花就没再去看池塘,走了两刻种,去到了板粟树的山上。 “如花姑娘。” 如花抬头一瞧,是马燕儿的爹娘和三个弟弟、妹妹。 “嗳,马大伯、马婶,你们这是要下山了?” 马燕儿的爹笑着说:“是啊,这山上的都摘完了,后面还有些人也都准备着要下山呢。” “啊?这么快?昨天我去时,小喜都没说快要摘完了。” 马燕儿的爹说:“昨儿个大喜姑娘和我们交待了,说是怕下了雪也这果子泡坏了,所以我们昨儿个都多摘了一个时辰,有些又叫了家里人来帮忙,这人多了,自然就快了些。” “哦,是这样啊,那真是辛苦你们了。” 马燕儿的爹忙摆手,说:“不辛苦,不辛苦,如花姑娘心善,给咱们这份挣钱的活计,我们全家都感激你呢。” 如花笑笑,说:“那你们先下山吧,我再爬到前面去瞧瞧。” 马燕儿的娘看着如花,不好意思地张了张嘴。 如花看她似乎有话说,就问:“马婶有话要说?” 马燕儿的娘不好意地问道:“如花姑娘,我是想问问,这活计干完了,你看我和燕儿她爹能不能去干剥这果子的活计。” 马燕儿的爹扯了一下马燕儿的娘,说:“你咋又麻烦如花姑娘,这几日咱挣了不少了。再说了,大郎、二郎、燕儿都在作坊作工呢,有他们,你还怕挣不了银子回来啊。如花姑娘,你别听她的,我们不能再麻烦你了。” “嗳,不麻烦呀,马婶问的对,这板粟摘了是需要人剥的嘛,今天就算了,明天你们来,去干剥粟子的活计,我叫大喜给你们记上。一天干四个时辰,五文钱一天。” 马燕儿的爹娘喜出望外,连连点头,身旁跟着的三个儿女,也带着感激看着如花。 如花看着这三个十到十二、三岁的孩子,面黄肌瘦的,要不是她给找了些衣服给马燕儿带回去,怕是这次来摘板粟,他们都没衣服穿出来。 于是想了下就说:“你们村子里有竹林吗?” 马三郎说:“有,占了好大一片呢,村里人都说,要是那块地是能种庄稼的地就好了。” 如花说:“马大伯、马婶,要不你让他先跟着我,我一会儿带他去竹林找个东西,要是有的话,让他们在你们村子里去挖了来卖给我。” 马燕儿的爹娘互相看了看,也没明白要干啥,只是飞快地点头,叫马三郎跟着如花,他们则带着马兔儿、马四郎背着摘的板粟的筐子下了山。 如花和马三郎往前又走了一段路,如花抬头一直看着这些板粟树,还好,这些摘板粟的人都有听她的话,用长钩钩了板粟树枝把板粟苞果打坠在地,没有把枝节给折了,这样明年这些枝条上就还能结出板粟来。 马三郎一直安静地跟着如花,看这个小姑娘一直走走停停的,一会儿抬头看着枝头,一会儿又摸摸树的树皮,一会儿又刨着树根看看,马三郎好奇地看着,觉得这个小姑娘真的像他大姐说的,是个非常能干的又心善的好姑娘,因为她好像懂的很多很多。 “好啦,咱们下山吧。” 如花拍去了手上的土,带着马三郎到了山下,往她们大吴村有竹林的地方走。 大吴村有三处竹林,一处在南山边上,那条绕着南山汇入村里河水的小河就是从竹林的一边穿过来的。另外一处是村长说过的禁地,说是有山神守护着。还有一处就在后山山坡,那儿的是村里最大的一片竹林,谁家需要砍竹子的,都从那儿去砍。如花小叔编筐子、竹垫这些的,都是从那儿砍的竹子。 到了竹林前,如花在后山坡下把冬娃子他们也叫了过来,这芥菜采的差不多了,这几日采的如花准备腌了,做成腌雪里红。因为这种芥菜算是它的变种,到了冬天这叶子就变成了红色,顾而就叫雪里红菜。如花腌的那些虽叫雪里红,可还都是绿色的叶子。 带着马三郎和冬娃子他们十来个人进到竹林里,如花不用仔细地找,就发现了一大片的冬笋,于是,从冬娃子手里拿起镰刀来,如花挖出来几个冬笋,给他们看。 “瞧,就是这样,我要这样的,这种老了,我不要。挖的时候这样挖,你们仔细瞧瞧,认一认,冬娃子,明天你安排你的人,一半来挖这个,一半继续采芥菜,直到芥菜没得采了,就都到竹林里挖这个。” 冬娃子“嗳”,立刻带着他的人挖了几个,互相指点着在认如花需要的冬笋的样子。 “马三郎,你认清楚了吗?就是这样的,挖的时候这样,就不会影响竹子来年生长了。” 马三郎点点头,说:“我记下了,我明天带我弟弟妹妹去挖。” 如花说:“好,有多少我要多少,要是你们村的人要想挖了来卖的,也可以送来,我按十斤一文钱收,因为这个皮厚,实际需要的东西不多。” 马三郎看了下,确实,这冬笋一层一层的全是包裹着皮,点了点头,说:“可以。” 冬娃子已经分派好了他的人,有四个已经在他的带领下,开始在这边竹林挖冬笋了,剩下的就都叫继续回去采芥菜。 “冬娃子,我们先回去了。一会儿收工的时候你叫你的人回家都去拿个碗过来,姐给你们发个好吃的。” “啊?真的?” 几个孩子“咯咯”地笑了起来,冬娃子立刻跑去跟去采芥菜的孩子们去说这个好消息了,冬娃子他们还记得上次发的肉,可好吃了。 狗娃咽着口水,问:“如花姐,能给说说嘛,发的是啥好吃的?” 如花本想说“血豆腐”的,可觉得似乎有的人听到“血”字会不舒服,于是就说:“肉沫红豆腐。” 狗娃这下子口水就直接流了下来,如花笑着,“快擦擦嘴,你这小子,咋就听个菜名就流口水了。” 狗娃用袖口直接擦了口水,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说:“上次吃过肉好香呢,这些日子挣的钱本来娘都说了要留在过年买点肉包饺子的,可爹服徭役回来背上全是伤,娘说要给爹抓药吃,要不然爹病倒了,顶梁柱倒了,我娘和我们三兄妹就没人能指靠了。” 如花上前去摸了摸狗娃的头,说:“狗娃别担心,大相寺的医僧给村里的人都瞧病着呢,你爹去瞧了后,吃了药,你爹就会好的。再说了,你这些日子都有活干,现在也不要饴糖吃了,这挣的铜板就全存起来,会有肉吃的。” “嗯,如花姐,我们都好好干活呢,你有啥活就交给我们干,我们不怕累不怕苦,我们只想能吃饱饭。” 如花点头,说:“好,如花姐知道了,放心吧,这冬笋能挖一阵子呢,到时候姐会再想出叫你们帮着干啥的活计的,一定叫你们这个冬天都有饭吃。” 看着狗娃几个孩子干活的时候把手套都放在怀里,不戴着,如花知道他们是舍不得把手套弄脏弄破,于是就说:“狗娃,发给你们的手套就是让你们干活戴的,你们要是谁不戴着干活,我可就不再叫你们来给我干活了。” 顺子忙说:“如花姐,我们把手套弄破了。” 如花说:“不怕,破了我再发给你们,这是工作手套,你们工作干活的时候不戴,那怎么行,顺子,你给所有孩子都说,必须得戴,破了也是因为干活弄破的,到时候以旧换新,我再发一双给你们,知道了没?给大家都说到。要是我再看到谁不戴手套挖冬笋采芥菜的,我就不要谁了。” “嗳,知道了,我这就去说,你们,听到了吧,快把手套戴上。我去给冬娃子和采芥菜的人去说去。” 马三郎想起他们这些去山上采摘板粟的人,在干活的当天下午就一人发了一双手套,那是他们这个家里唯一的崭崭新的东西。他爹娘和他们三个,谁都没啥得戴,于是,马三郎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向后藏了藏,瞥见如花没有注意他,就躲的离如花远一些的地方去了。 “嗳,马三郎,走,咱们回吧。” 如花一招手,就招呼着马三郎一起走,马三郎却在她身后跟着,如花也没多想,一路走着到了她家的后院旁边堆板粟的地方,如花和大喜说了马燕儿的爹娘明天来剥板粟的事,叫李大喜给记好。 “我去山上看过了,都摘完了,你这边都记好数了吧。” 李大喜说:“嗯,全记好着呢。” 如花说:“那好,就叫所有人都等一会儿,我这就算算,给他们把这几天的钱都结了。” 说完,如花回了家,把背包和画板都放回到自己的屋子,拿了纸和笔,取了钱袋子,又到了后院,李大喜在地上给每个人画的“正”字。 如花一一腾到纸上,给每个念了一遍,大家都说没错,于是,如花就现场算了起来,不出小半个时辰,就给所有人把摘板粟的钱给结了。 众人拿着发到手的铜板,一个个喜笑颜开的,有些一家子分工合作采摘的多的,一天下来能采摘五十到六十筐,一筐五文钱,这就要三百文钱呢。由于五天结一次,已经结过一次钱了,所以这次就是结这三天的,最多的一个三天挣到了九百二十五文,差不多一两银子呢。 马燕儿一家也赖,这次挣了九百零五文,加上上一次发的,他家摘板粟就挣了二两六百七十五文。五个人喜滋滋的,马兔儿更是高兴地一个劲地问她娘,是不是她家的地很快就能买回来了。 二闺女提起自家的地,马燕儿的爹又是一阵心塞,马燕儿的娘拍了下马兔儿,不让她再说了。 马四郎就说姐姐:“咱家的地一亩卖了八两银子呢,这还差的远呢。” 马兔儿一听,有些难过地低了头,“没有地,咱家还是没法种粮食啊。” 回到家的如花叫赵婶把两大盆子猪血晚上都炒了,加上肉沫一起炒,昨天她们自家已吃过了,只用了一点点猪血,这剩下的还多,于是,如花才有了要给冬娃子他们发肉沫血豆腐的想法。 家里订的两头猪,把那些肠衣全都用了做成了香肠,现在两个院子后面的棚子下面到处都挂着香肠在通风晾着。到了晚上就全部收到前院的屋檐下,害怕晚上后院有野猫,前院围墙高,野猫进不来。 柳氏回来,如花问了中午给医僧斋饭的事,柳氏说:“中午你赵婶子去做的,六菜一汤,主食是面条。晚上的你赵婶子下午也准备好了,一会儿过去给炒个菜,主食是小米粥配馒头。” 赵婶在一旁插话说:“二小姐,那位老师父还说了,他吃着那个油豆腐不错,叫你有空给寺里也送些去,他会跟了行大师说的。” “哦,行啊,那下次就送。我看看,现在给大相寺送的货有袈裟结,食材有红白豆腐乳、黄豆芽、绿豆芽、板粟、芥菜、辣白菜、酸菜、粉条、土豆粉、粉丝、淀粉,再加上这油豆腐,哇,十几种呢,那面条呢?大师父没说让送一点去?” 赵婶想了下,摇了摇头,说:“没有。” 如花就说:“一会儿冬娃子他们会再送一种菜来,我今晚炒了你学学,明天中午就给他们把这菜炒了给他们尝尝,明天中午还是吃面条,给他们上面条的时候,赵婶你不妨问问他们吃着觉得怎么样?要是他们说好,你就问他们要不要也给寺里买一些。” 赵婶看着柳氏在笑,于是,她也笑着,说:“好,我一定完成二小姐的任务,把面条卖给他们。” 柳氏问如花:“你又发现了新菜了?” 如花点头,说:“嗯,早就想着的,可一直忙,今天正好碰上,就叫马家屯村的马三郎和咱村的冬娃子他们都在村里去挖了给我,我给他们十斤一文钱的价。” 柳氏有些担心,“马家屯村的?人家能让他们挖吗?” 如花说:“我和马三郎说了,别人挖了送了来,我也按那个价收,应该没问题的。咱村要是除了冬娃子他们外,有人也挖了送过来,咱也收。” 李小喜在一边就说:“二小姐每过几天就能整出个新东西来,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我和大姐记数,我们也能算个账啥的,将来还能当个女账房呢。” 如花笑了,说:“这光记个数哪能成了账房呢,你还得会算账呢,有空和你姐你弟,跟我把算术学了,我把你们都培养成账房。” “嘻嘻,那敢情好,我要跟二小姐好好学,以后就给二小姐当账房去,二小姐,你可不能不要我。” 如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就怕那时候你拖家带口的,没功夫给我当账房了。” 李小喜看柳氏和自己的娘都笑了,也反应过来了,于是上前就挠起了如花的痒痒肉,可惜如花忍耐力好,被李小喜挠着,愣是没笑。 李小喜挫败地跺了下脚,说:“太太和我娘最坏了,还陪着二小姐取笑我。” 柳氏笑着说:“小喜你十三了,过两年就得嫁了人。如花才八岁,你要给她当账房先生,那时候不是拖家带口的是什么?呵呵,我家如花没说错呀。” “不说了,我去喂猪去。”李小喜红着脸,羞恼地跑了出去。 如花也止了笑,去外面看了看,冬娃子他们有送冬笋过来的,李大喜已称了记了数,如花就拿了一些去厨房,剥了皮,泡在冷水里去苦味。 泡好了冬笋后,如花就过来给赵婶教了下,素炒了个冬笋。 作坊里的工人今天安排去给大相寺的医僧号脉的人都陆续按时辰去了,下工前都回了作坊,如花叫本村的都回家去取碗,邻村的则就用如花家的碗。 一人给舀了一碗的肉沫豆腐,叫他们拿回家去吃。就连剥板粟的那二十个奶奶、爷爷辈的,如花也没落下,也一人给舀了一碗发了。 当然,这么多的人,两盆猪血是不够的,所以,炒的时候,如花叫赵婶在里面也加了些豆腐,反正这些日子吴六叔每天要给她家送一百斤来,今天的就叫如花切了二十斤给加了进去,这样,一红一白的豆腐加上肉沫,色香味全了。 二婶婆一家子九口人,除了没在这儿干活的,就领了五碗肉沫血豆腐回去,一家人吃了个满嘴鲜香,这让二婶婆更是惦记着一定要把两个儿子也弄进作坊作工。 益县白府。 白凌飞叫了刘掌柜过来。 “刘掌柜,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为何靖轩非要自己做生意?” 刘掌柜听了,也是万分吃惊,想了想,没有一点头绪,于是就说:“难道是轩少爷此次去了趟彭田县,觉得做生意挺有意思,所以就想自己试试?” 白凌飞想了下,说:“也许吧,我问他,他就说他就是想自己做生意。” 刘掌柜想了下白靖轩在白府的处境,于是,就对白凌飞说:“少东家,莫不是轩少爷看东家对他一直是这个态度,所以就想着乘早挣点钱,以后单立一户出来过日子?” 白凌飞一愣,想到父亲对姑姑未婚生下靖轩一事一直不能接受,对靖轩就没给过好脸,刘掌柜这样说,也未偿不是没有可能。 白靖轩在书房外敲了下门,高声喊道:“表哥,你问完刘掌柜了没?我有事找你。” 白凌飞无奈地笑笑,一挥手,刘掌柜过去把门打开,白靖轩酷酷地走了进去,刘掌柜关上门。 “刘掌柜,你是不是过些日子又要去颖州府?” 刘掌柜听白靖轩问,便笑着点了点头,说:“是,要去丽人坊再进些货。” 白凌飞说:“这丽人坊的东西真是实用,刘掌柜,此去一定要多订些货回来,你再问问他们的掌柜,我想和他们的当家谈谈,把他们的货卖到北疆去。” 刘掌柜问:“北疆?少东家已拿到了往北疆行商的许可了?” 白凌飞点头:“嗯,睿郡王派人来知会,说是让我去趟京城,这事他已替我办成了。” 刘掌柜不禁用力地一拍手,大叫道:“好啊,北疆这商行一事成了,那白家的生意可谓是要大展宏图了。东家一定很高兴吧。” 白凌飞无奈地笑了笑,说:“我爹高兴之余,还是怪我不争气,不走仕途,非要走行商这条路,我瞧他生气比高兴多些。” “哎,表哥,我这站半天了,你们能不能别说这些生意了,先说说我的事。” 白凌飞忙问:“轩弟,你有何事?” 白靖轩微微正了正身子,说:“我要和刘掌柜去颖州府。” 刘掌柜鄂然,白凌飞就问:“你要去干什么?” 白靖轩用手掩着唇轻“咳”了一下,说道:“做生意啊,我也瞧着丽人坊的东西不错,打算就和他们做生意。” ------题外话------ 感谢aixiu999和88548945投给阳光月票。(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九十三章 肉沫炒血豆腐 如花看着如梅,如梅看着如花,邵氏却猛地跪到了如梅面前,冲着如梅就磕起头来,柳氏气的一把上前去拉了起来,邵氏抬起头来时,已是泪流满面。 如梅扫了一圈作坊里的女工,最后将眼神落在了邵氏身上。 深吸了两口气,如梅严肃着一张小脸,说道:“邵氏,自作坊建立起来,你是第一个出了错而不认错的人,也是第一个把管理你们的我不放在眼里的人。” 说到这儿,如梅深深地看着邵氏,邵氏惨白了一张脸,眼泪哗哗地流着,心里怕极了。 众人都看向如梅,等着她借此把邵氏给辞退的决定,柳氏和桔子也看着如梅,想着如梅今日确实是被邵氏给气坏了。 马燕儿从头到尾一直看着如花,她太佩服如花方才质问邵氏时的那股子气势,很威风很让人折服。 如梅在邵氏快要憋着不敢哭却哭的梨花带雨心肺都要炸了时,才掷地有声地说道:“不过,我并不会因为这样,把你辞退,不是因为你哭的可怜,也不是我心慈手软好脾性,而是因为作坊里的规矩。你虽前面不承认,可在我妹妹指出你错的证据后,你还算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承认了你的过失,要求受罚,我给你个机会。这一次你犯了两条错,一是货品出了差错罚三十文,二是,我也算是你的工友,可你却不友爱工友,对我态度不好,我罚你打扫半个月作坊的卫生,以示警告。邵氏,你服吗?” 邵氏没想到如梅会给她个机会,于是,马上点头如捣蒜一般,“服服服,少东家,我服,我认罚,我保证每天把作坊里外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说完,邵氏给如梅鞠了个躬,又转向柳氏,鞠了一躬,向看向如花,鞠了一躬,说道:“东家,少东家,我错了,我认罚,我以后保证不会再犯了,请你们给我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干。” 柳氏看向如花,如花瞥了眼邵氏,看向如梅,用眼神在寻问着如梅,如梅点点头,如花“嗯”了一声,站起身来,把在场的每个人都扫视了一圈。 这才说道:“你们能来作坊作工,是千挑万选进来的,相信在你们签雇工合同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作坊里有些什么规矩,如果犯了错,是能罚钱的,那我们就罚钱了事,如果是触犯到作坊利益和机密的,那对不起了,除了赔银子外,我还要按你们签的合同上的规定,送犯事的人去衙门坐牢房,如果有人有这个念头的,请乘早灭了去,要不然,一个人犯了错,危及到作坊关了门,那可就是打破了几十口子人的饭碗。相信在场的每一个人,也不愿意作坊经营不下去你们都回家继续过苦日子吧,” 马燕儿心下一颤,冲口而出,说道:“不,少东家,我不会干损害作坊的坏事的,我还要养一大家子人,少东家给了我家人一条活路,我可不会不长眼的堵了这条路让我家人继续吃不上饭穿不上衣。” 村长的二儿媳妇秦氏也站出来说:“姐妹们,咱一年到头除了地里刨点儿,做几个绣活,能挣多少钱?可是,自打这作坊开了起来,这冷的天,我们在烧的暖暖和和的屋子里坐着,就做些绣活,一个月就能挣回去以前全家老小用半年时间才能挣来的银子,这账怎么算,我相信大家都不傻,少东家提醒的是,作坊好了在里面干活的咱们才能好。我今儿个也把话撂这儿了,要是我发现谁敢干了对作坊不忠对东家一家不义的事,那我秦梅梅第一个不放过她。” “对对对,就是就是,少东家放心,作坊里的事我们不会往外传的。” “是是是,我们不说,我连我家闺女都没教她这作坊里的活计。” 邵氏腾地一下跪在地上,举着手指着天,说:“少东家,我发誓,我可从来没有干过对作坊不利的事,作坊里的绣活我也没教给任何一个人。要是我说的是假话,我就,我就不得好死。” 如花上前去,拉邵氏起来,和颜悦色地说道:“哟,这是干啥呢,我知道你没有,我是在提前给大家贯疏一些危患意识,提前给你们敲敲钟。都别这样了,我知道你们都是好的,希望你们和我一样,把这个作坊当做自己的家,你们都是这家里的一份子,只有这个家撑住了好了,你们才能好了,对不?行啦,都去忙吧,今天大相寺的医僧来咱村给村民看病施药。我和村长都说了,给你们也安排着去瞧瞧,到时间的时候,李良会过来叫人的,你们就先干活吧。” “哎呀,这敢情好,我原本还想着午时休息时去瞧瞧的,这少东家都安排好了,还不算咱误了工,谢谢少东家啊,谢谢东家。” 秦氏这一带头,众女工们都恭敬地给柳氏、如梅、如花道着谢,现在,大家看她们的眼神都多了一份敬畏。 如梅送了如花出来,柳氏也跟了出来,两人向后看了下,小声地问如花:“如花,莫不是你发现有人把作坊的绣活教给了别家?” 如花摇了摇头,说:“没有,只不过是提前警告一下,你们别担心。娘、大姐,方才的事你们也瞧见了,如果不好好拿来做做文章,岂不是白白让大姐受了委屈。大姐,方才你做的不错,恩威并施。娘、大姐,你们记住,以后多在作坊里宣教一下爱作坊如家的理念,让工人们要有归属感,这样,他们会真心实意地把作坊当家,到时候就能抵抗得了外面的诱惑,就做不出损坏作坊利益的事了。” 柳氏和如梅点点头,如花又说:“闲时,你们就好好合计合计,别一天只顾着产量、质量的,这人心也得时时给安抚安抚,关心关心她们的生活。我打算,等再招工人进作坊后,就把食堂开起来,给他们先解决一顿午饭,要不然我瞧着马燕儿那几个外村的,好像每顿只吃个黑面馍头,现在工作量这么大,一天低着头干活,这颈椎病没得前,她们就得先得个营养不良、贫血的,那可不好。” 柳氏和如梅齐声问道:“管一顿饭,两个作坊下来有百十号人呢,这得多少粮食啊,还有,冬天了也没啥菜了,你不会是顿顿要给肉吃吧。” 如花“呵呵”地笑了下,说:“你俩真是亲母女,这么长的一段话,居然说的一个字都不带差的。呵呵,没有了,哪里会顿顿有肉,冬天是菜少些,不过我会弄些白菜、萝卜,咱不是还有腌菜、豆芽嘛,一个月休两天,上工二十八天,七天吃一次肉,算下来应该花不了多少银子。正好,这段时间我到山上再去跑跑,看看有啥能发掘发掘的,要是猎上几头大家伙的猎物就好了。” 柳氏拉住了如花,“哎,可不能乱跑,万一撞上大的家伙,你还有小命在啊?听娘的,不许往山里跑,你那板粟收了那么多,这卖了的银子会少啊?这钱拿出来一部分给作坊办食堂不就行了。哎,主要是买这几座山把钱全花了,现在挣的钱又得买材料,要不然这些货供不上。你说你大哥也真是的,咋就那么大手大脚的一下子把二千多两银子全花了呢,这先买一座山不行啊?那山又跑不了,这银子没了,得多少日子才能赚回来。” 如花吐了吐舌头,心想:她娘这是在唠叨说志勤呢吗?她听着怎么像是在指桑骂槐,在说自己呢。 “好啦,娘,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还要到粉条作坊去瞧瞧,给他们也宣教一番爱作坊如家的理念去。然后还得去瞧瞧大相寺的医僧给村里人瞧病,你们都回去忙吧。” 如花走出两步,又回过身来,眼珠子转了转,对如梅说:“姐,你去把邵氏给我叫出来,我跟她说几句话。” 柳氏问:“你要说啥?可别再那么厉害了,方才她跪在你姐面前,娘这心都要被她吓出来了。你们这小小年纪的,可不能叫这些人给你们跪,要不然真会折寿的。” 如花摆摆手,说道:“放心吧娘,我跟她打听个事,不是要训她。” 柳氏这才和如梅进去,一会儿邵氏忐忑不安地出来了,见到如花,恭敬地站到如花面前,“少东家,你叫我?” 如花看她低眉顺眼有,一双手绞在一起,怕是心里慌张的很,如花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今天这一下子,可是被人家当作牛鬼蛇神了。不过,害怕自己也行,比要欺负自己的好。 “你别紧张,我是替别人请你帮个忙。” “啊?帮忙?” 邵氏不明所以地看着如花,如花一勾指头,邵氏伸头过来,如花在她耳边一阵嘀咕,末了,看着邵氏问:“记住了?” 邵氏点头,“嗯,记住了,少东家放心,我打听到了,就来给少东家报信。” “好啦,回去干活吧。” “嗳。”邵氏见如花走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定了定神,这才回了作坊里干活。 如花到了粉条加工作坊,叫大家先停了手里的活,然后给所有人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讲话。末了,还鼓励表扬了大家,又说年终的时候,若是作坊里的盈利好的话,还会额外给表现好的工人奖励。 一时间,群情高涨,如花这一番宣教工作,做的极是成功,这些让继续干活去的工人,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可都牟足了劲,干活干的可卖力了。 从粉条加工作坊出来,进到另一个院子里时,就见每间屋子里都或坐或站的挤满了等着瞧病的人。 如花看李良给每个人发了号牌,就叫李良过来,“李良,来了多少人?” 李良说:“听村长说第一天安排了九十人,可我瞧着这早上来的就有七、八十人了。” “嗯,是不是家里陪着来的,所以人多些。” 正说着,村长过来了,瞧见了如花,就对如花说:“如花啊,你来了?” 如花就问村长:“村长伯伯,我听李良说你今天安排了九十人,怎么我瞧着现在就有七、八十人啊。” 村长吴立山点了点头说:“是啊,本来我叫了他们分早上和下午来的,可他们说没事,下午的那些也早上来了,这两间屋子里等的就是他们,他们不插队,就是想在这里瞧瞧。” 如花“哦”了一声,再没说什么,村民们愿意在这里等,那也不能赶人不是,只能就让他们等着,他们才能放心些。 如花和村长说着话,一起到医僧看诊的屋子,如花看了下,一共来了四个僧人,两个是号脉看病的医僧,另外两个是负责抓药的小药僧。 在这间正瞧病的屋子里,只有大相寺的医僧和看病的村民及陪村民来的家人,其他村民则都等在其他屋子里,瞧完一个,李良会叫号,叫下一个病人进来,如此,也就让病人保全了*。 如花看了下,正在东边桌子边看病的是个妇人,陪着她的是个男子,应该是她的丈夫,那男人一转头时,正好被如花瞧了个清楚,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和爷爷一起坐马车来的那个吴五叔,脸上的刀疤从侧面看去,也是分外的明显。 看吴五叔看见了她,如花微笑着对吴五叔点了下头,吴五叔也轻轻地点点头,继而又专心地去听医僧说他娘子的病情了。 西边这一桌,看病的医僧是个老者,瞧着和主持觉远大师的年纪差不多,如花悄悄地从门边上退了出去,村长和李良又去点算病人人数了,如花就在等候瞧病的几间屋子随意地都转了转,遇上认识的,就打个招呼。 “哎,如花妹子。” 如花回头,看叫她的是她见过的人,就过去了。 “如花妹子。” “哦,这位大哥带你弟弟来瞧病呀?” “是啊,我叫吴志白,这是我弟弟吴志青,听说我娘和我妹妹就在你家作坊里做工呢,真是巧。” 如花笑笑,说:“是啊,好巧。” 说着,如花看向吴志青,见他的脸色比那天在马车里见到时稍微好了些,此刻他也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如花就问:“听蓝儿姐说她认的字都是你教的?” 吴志青没想到如花会问他这个,稍稍愣了下,才说:“是啊,你也认识我大姐?” 如花点头,“嗯,蓝儿姐和马姐夫我都认识,你别担心,等下医僧给你瞧过病了,开了药,你就会好起来的。” 吴志青看如花小大儿人似地安慰宽解自己,一如初见面时就善心地帮他,于是,点头轻声地“嗯”了一声。 李良过来叫吴志青兄弟进去瞧病,如花便从屋子里出来,出了院子,吴志青回头望过去时,如花正跨过了门槛,消失在院门口。 “大哥,听说她的两个哥哥、一个弟弟都在镇上学堂里念书呢。” 吴志白“哦”了一声,就扶着吴志青先坐在了椅子上。 如花走到村口的面条铺子去,看爷爷吴和邦和二伯吴立德还有东子、志森,加上请的两个人,六个人一起在搭木棚子,木棚子的木柱都搭起来了,现在在用竹子在三面墙的位置搭一些支点,到时候得在三面墙围上一圈草垫子隔风,顶蓬也得做起来防雪。 “爷爷,你们安排的是什么时候去瞧病啊?” “哦,是如花啊,村长给我们安排的是明天,你大伯和小叔是今天。” 如花点点头,说:“大伯这边是二伯一会儿背去吗?” 二伯吴立德说:“村长给安排的下午,到时辰了我们再送去,你小叔这边你们就费心送一下。” “哦,好,小叔那边有李良呢,他说小叔也是下午,到时候送去就成。” 看这边都忙着,如花转了一圈就回了家,看伍立文抱着个书本在那儿苦背,如花也就没再打忧,拿了几张质量有些粗糙的纸出来,从厨屋里找了一些一截一截的木炭。 把木炭包好放在小背包里,拿上她请吴四给她做的一块类似于画板的板子和能插上木炭当笔的笔套,带了那些纸,就出了门,先到作坊这边的空地上。 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看着周围的空地,在那画着草图。 丽人坊作坊和粉条加工作坊并不是紧挨在一起修建的,两个作坊之间如花还留了有三亩地左右。 如花准备明年开始,就得把丽人坊作坊再扩大,要招一批正真绣活好的刺绣高手来,将来制作成衣,就是当时她给在泉州遇上的江南的魏老板看过的那种衣服。 如花的打算是先建作坊、招绣娘,先从小东西做起,然后基础打好了,就把成衣推出来。 粉条加工作坊盖的很大,现在基本上只用了三分之一的地方,所以这次招了工人后,也只会再用去个不到三分之一。 因为当时如花就考虑过,大庆国种土豆和红薯是早,可都不得法,产量并不高,且只种着一季,所以,她明年除了要大力鼓励村民种黄豆、大豆、玉米、花生外,她还要大量的种植土豆和红薯,这两样东西在灾年可是能顶粮食用的。 粉条如花只打算做到二月份,一是粉条要冻了霜粉条才透亮、味道才筋道,二是现在买的这些土豆和红薯大概也就够做到那个时候了。 那粉条加工作坊到时候就得做别的活计,如花已想到了一个,可就是原材料的问题,还有待再考虑。 画好了几张草稿,如花背上画板,把炭笔和画纸都收到她的小背包里,如花又走到村口,看看通往镇子上的路,再看看村里的,拿出随身带的小本本记了记。 “要致富,先修路。” 从河边上往回走,见河边上有几个妇人在洗衣服,用粗重的棍子使劲地敲打着衣服,还好这衣服是粗布的,否则,如花想,这样敲几次,衣服也得破了去。 想到现代的洗衣机,如花还是觉得现代人真是幸福,干啥都有机器代替,什么洗碗机、洗衣机、智能扫地机等等。 想到洗衣机,如花忽然想起了洗衣粉、肥皂,于是在小本上又记了一笔,只是先记着,明后年不打算干这个的,明后年如花的重点将放在改良农业技术,提高农作物的产量上面去,因为,除了她想保证粮食充足外,作坊里需要的原材料也得要种植出高产量才能供应的上啊。 一直走了有一个时辰,才绕到了她家买的那二十亩荒地上,本是杂草纵生的荒地,经过杨大山他们的开垦,已种了六亩的冬小麦,二亩半的蚕豆,还有三亩半分地还空着,这会子上面还有一些枯了的杂草,到开春的时候又得好好整治一番,要不然这些草啊又是‘春风吹又生’了。 路过她曾挖过的陷井时,如花还去瞧了瞧,里面啥也没有。如花想了想,这没再捉兔子也有好些日子了。 爬上一座小土包的时候,如花浑身都出了汗,其实,说是小土包,那也是一座小山丘呢,如花打算在这两座小山丘上把后面的那座山上的潭水引过来,把这两座小山包打造成天然牧场,除了留下一些树外,把山上的石头、杂草啥的都清理了。 开春就种上苜蓿、草籽,山包下和她家荒地还有些空的地方,她打算买了下来,把兔窝、猪圈、羊圈、鸡鸭、牛都放到这一块来养殖,建一个养殖场,养鸭的池塘都是现成的,那米家两兄弟不是挖了两个池塘呢嘛,她抽出空来把池塘的淤泥都清了养鸭子,还可以养些鱼、试着种上莲藕。 想到鱼,如花站在山包上往河水上望,有些河摊低着的地方都结了冰,如花想:这河里应该有鱼的呀,为什么没见村民打过鱼呢? 正想着,看到前面草丛里有她熟悉的东西,走过去拿着一截树枝拨拉了一下,果然是一条蛇蜕。如花笑了笑,想起了伍家村里山上的那条大蛇,和那条大蛇特殊的嗜好。 把蛇蜕抖了抖,收进背包里,如花又在四处转了转,发现还是有野兔从她身边惊慌的跑过,如花摸着下巴,想着,这捉兔子的活计还是得再捡起来,不要钱的野物她可不能放过。 从山包上下来的时候,本打算去荒地上的那两个池塘瞧瞧的,却看到从她家买的那座山下有下来的人影,如花就没再去看池塘,走了两刻种,去到了板粟树的山上。 “如花姑娘。” 如花抬头一瞧,是马燕儿的爹娘和三个弟弟、妹妹。 “嗳,马大伯、马婶,你们这是要下山了?” 马燕儿的爹笑着说:“是啊,这山上的都摘完了,后面还有些人也都准备着要下山呢。” “啊?这么快?昨天我去时,小喜都没说快要摘完了。” 马燕儿的爹说:“昨儿个大喜姑娘和我们交待了,说是怕下了雪也这果子泡坏了,所以我们昨儿个都多摘了一个时辰,有些又叫了家里人来帮忙,这人多了,自然就快了些。” “哦,是这样啊,那真是辛苦你们了。” 马燕儿的爹忙摆手,说:“不辛苦,不辛苦,如花姑娘心善,给咱们这份挣钱的活计,我们全家都感激你呢。” 如花笑笑,说:“那你们先下山吧,我再爬到前面去瞧瞧。” 马燕儿的娘看着如花,不好意思地张了张嘴。 如花看她似乎有话说,就问:“马婶有话要说?” 马燕儿的娘不好意地问道:“如花姑娘,我是想问问,这活计干完了,你看我和燕儿她爹能不能去干剥这果子的活计。” 马燕儿的爹扯了一下马燕儿的娘,说:“你咋又麻烦如花姑娘,这几日咱挣了不少了。再说了,大郎、二郎、燕儿都在作坊作工呢,有他们,你还怕挣不了银子回来啊。如花姑娘,你别听她的,我们不能再麻烦你了。” “嗳,不麻烦呀,马婶问的对,这板粟摘了是需要人剥的嘛,今天就算了,明天你们来,去干剥粟子的活计,我叫大喜给你们记上。一天干四个时辰,五文钱一天。” 马燕儿的爹娘喜出望外,连连点头,身旁跟着的三个儿女,也带着感激看着如花。 如花看着这三个十到十二、三岁的孩子,面黄肌瘦的,要不是她给找了些衣服给马燕儿带回去,怕是这次来摘板粟,他们都没衣服穿出来。 于是想了下就说:“你们村子里有竹林吗?” 马三郎说:“有,占了好大一片呢,村里人都说,要是那块地是能种庄稼的地就好了。” 如花说:“马大伯、马婶,要不你让他先跟着我,我一会儿带他去竹林找个东西,要是有的话,让他们在你们村子里去挖了来卖给我。” 马燕儿的爹娘互相看了看,也没明白要干啥,只是飞快地点头,叫马三郎跟着如花,他们则带着马兔儿、马四郎背着摘的板粟的筐子下了山。 如花和马三郎往前又走了一段路,如花抬头一直看着这些板粟树,还好,这些摘板粟的人都有听她的话,用长钩钩了板粟树枝把板粟苞果打坠在地,没有把枝节给折了,这样明年这些枝条上就还能结出板粟来。 马三郎一直安静地跟着如花,看这个小姑娘一直走走停停的,一会儿抬头看着枝头,一会儿又摸摸树的树皮,一会儿又刨着树根看看,马三郎好奇地看着,觉得这个小姑娘真的像他大姐说的,是个非常能干的又心善的好姑娘,因为她好像懂的很多很多。 “好啦,咱们下山吧。” 如花拍去了手上的土,带着马三郎到了山下,往她们大吴村有竹林的地方走。 大吴村有三处竹林,一处在南山边上,那条绕着南山汇入村里河水的小河就是从竹林的一边穿过来的。另外一处是村长说过的禁地,说是有山神守护着。还有一处就在后山山坡,那儿的是村里最大的一片竹林,谁家需要砍竹子的,都从那儿去砍。如花小叔编筐子、竹垫这些的,都是从那儿砍的竹子。 到了竹林前,如花在后山坡下把冬娃子他们也叫了过来,这芥菜采的差不多了,这几日采的如花准备腌了,做成腌雪里红。因为这种芥菜算是它的变种,到了冬天这叶子就变成了红色,顾而就叫雪里红菜。如花腌的那些虽叫雪里红,可还都是绿色的叶子。 带着马三郎和冬娃子他们十来个人进到竹林里,如花不用仔细地找,就发现了一大片的冬笋,于是,从冬娃子手里拿起镰刀来,如花挖出来几个冬笋,给他们看。 “瞧,就是这样,我要这样的,这种老了,我不要。挖的时候这样挖,你们仔细瞧瞧,认一认,冬娃子,明天你安排你的人,一半来挖这个,一半继续采芥菜,直到芥菜没得采了,就都到竹林里挖这个。” 冬娃子“嗳”,立刻带着他的人挖了几个,互相指点着在认如花需要的冬笋的样子。 “马三郎,你认清楚了吗?就是这样的,挖的时候这样,就不会影响竹子来年生长了。” 马三郎点点头,说:“我记下了,我明天带我弟弟妹妹去挖。” 如花说:“好,有多少我要多少,要是你们村的人要想挖了来卖的,也可以送来,我按十斤一文钱收,因为这个皮厚,实际需要的东西不多。” 马三郎看了下,确实,这冬笋一层一层的全是包裹着皮,点了点头,说:“可以。” 冬娃子已经分派好了他的人,有四个已经在他的带领下,开始在这边竹林挖冬笋了,剩下的就都叫继续回去采芥菜。 “冬娃子,我们先回去了。一会儿收工的时候你叫你的人回家都去拿个碗过来,姐给你们发个好吃的。” “啊?真的?” 几个孩子“咯咯”地笑了起来,冬娃子立刻跑去跟去采芥菜的孩子们去说这个好消息了,冬娃子他们还记得上次发的肉,可好吃了。 狗娃咽着口水,问:“如花姐,能给说说嘛,发的是啥好吃的?” 如花本想说“血豆腐”的,可觉得似乎有的人听到“血”字会不舒服,于是就说:“肉沫红豆腐。” 狗娃这下子口水就直接流了下来,如花笑着,“快擦擦嘴,你这小子,咋就听个菜名就流口水了。” 狗娃用袖口直接擦了口水,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说:“上次吃过肉好香呢,这些日子挣的钱本来娘都说了要留在过年买点肉包饺子的,可爹服徭役回来背上全是伤,娘说要给爹抓药吃,要不然爹病倒了,顶梁柱倒了,我娘和我们三兄妹就没人能指靠了。” 如花上前去摸了摸狗娃的头,说:“狗娃别担心,大相寺的医僧给村里的人都瞧病着呢,你爹去瞧了后,吃了药,你爹就会好的。再说了,你这些日子都有活干,现在也不要饴糖吃了,这挣的铜板就全存起来,会有肉吃的。” “嗯,如花姐,我们都好好干活呢,你有啥活就交给我们干,我们不怕累不怕苦,我们只想能吃饱饭。” 如花点头,说:“好,如花姐知道了,放心吧,这冬笋能挖一阵子呢,到时候姐会再想出叫你们帮着干啥的活计的,一定叫你们这个冬天都有饭吃。” 看着狗娃几个孩子干活的时候把手套都放在怀里,不戴着,如花知道他们是舍不得把手套弄脏弄破,于是就说:“狗娃,发给你们的手套就是让你们干活戴的,你们要是谁不戴着干活,我可就不再叫你们来给我干活了。” 顺子忙说:“如花姐,我们把手套弄破了。” 如花说:“不怕,破了我再发给你们,这是工作手套,你们工作干活的时候不戴,那怎么行,顺子,你给所有孩子都说,必须得戴,破了也是因为干活弄破的,到时候以旧换新,我再发一双给你们,知道了没?给大家都说到。要是我再看到谁不戴手套挖冬笋采芥菜的,我就不要谁了。” “嗳,知道了,我这就去说,你们,听到了吧,快把手套戴上。我去给冬娃子和采芥菜的人去说去。” 马三郎想起他们这些去山上采摘板粟的人,在干活的当天下午就一人发了一双手套,那是他们这个家里唯一的崭崭新的东西。他爹娘和他们三个,谁都没啥得戴,于是,马三郎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向后藏了藏,瞥见如花没有注意他,就躲的离如花远一些的地方去了。 “嗳,马三郎,走,咱们回吧。” 如花一招手,就招呼着马三郎一起走,马三郎却在她身后跟着,如花也没多想,一路走着到了她家的后院旁边堆板粟的地方,如花和大喜说了马燕儿的爹娘明天来剥板粟的事,叫李大喜给记好。 “我去山上看过了,都摘完了,你这边都记好数了吧。” 李大喜说:“嗯,全记好着呢。” 如花说:“那好,就叫所有人都等一会儿,我这就算算,给他们把这几天的钱都结了。” 说完,如花回了家,把背包和画板都放回到自己的屋子,拿了纸和笔,取了钱袋子,又到了后院,李大喜在地上给每个人画的“正”字。 如花一一腾到纸上,给每个念了一遍,大家都说没错,于是,如花就现场算了起来,不出小半个时辰,就给所有人把摘板粟的钱给结了。 众人拿着发到手的铜板,一个个喜笑颜开的,有些一家子分工合作采摘的多的,一天下来能采摘五十到六十筐,一筐五文钱,这就要三百文钱呢。由于五天结一次,已经结过一次钱了,所以这次就是结这三天的,最多的一个三天挣到了九百二十五文,差不多一两银子呢。 马燕儿一家也赖,这次挣了九百零五文,加上上一次发的,他家摘板粟就挣了二两六百七十五文。五个人喜滋滋的,马兔儿更是高兴地一个劲地问她娘,是不是她家的地很快就能买回来了。 二闺女提起自家的地,马燕儿的爹又是一阵心塞,马燕儿的娘拍了下马兔儿,不让她再说了。 马四郎就说姐姐:“咱家的地一亩卖了八两银子呢,这还差的远呢。” 马兔儿一听,有些难过地低了头,“没有地,咱家还是没法种粮食啊。” 回到家的如花叫赵婶把两大盆子猪血晚上都炒了,加上肉沫一起炒,昨天她们自家已吃过了,只用了一点点猪血,这剩下的还多,于是,如花才有了要给冬娃子他们发肉沫血豆腐的想法。 家里订的两头猪,把那些肠衣全都用了做成了香肠,现在两个院子后面的棚子下面到处都挂着香肠在通风晾着。到了晚上就全部收到前院的屋檐下,害怕晚上后院有野猫,前院围墙高,野猫进不来。 柳氏回来,如花问了中午给医僧斋饭的事,柳氏说:“中午你赵婶子去做的,六菜一汤,主食是面条。晚上的你赵婶子下午也准备好了,一会儿过去给炒个菜,主食是小米粥配馒头。” 赵婶在一旁插话说:“二小姐,那位老师父还说了,他吃着那个油豆腐不错,叫你有空给寺里也送些去,他会跟了行大师说的。” “哦,行啊,那下次就送。我看看,现在给大相寺送的货有袈裟结,食材有红白豆腐乳、黄豆芽、绿豆芽、板粟、芥菜、辣白菜、酸菜、粉条、土豆粉、粉丝、淀粉,再加上这油豆腐,哇,十几种呢,那面条呢?大师父没说让送一点去?” 赵婶想了下,摇了摇头,说:“没有。” 如花就说:“一会儿冬娃子他们会再送一种菜来,我今晚炒了你学学,明天中午就给他们把这菜炒了给他们尝尝,明天中午还是吃面条,给他们上面条的时候,赵婶你不妨问问他们吃着觉得怎么样?要是他们说好,你就问他们要不要也给寺里买一些。” 赵婶看着柳氏在笑,于是,她也笑着,说:“好,我一定完成二小姐的任务,把面条卖给他们。” 柳氏问如花:“你又发现了新菜了?” 如花点头,说:“嗯,早就想着的,可一直忙,今天正好碰上,就叫马家屯村的马三郎和咱村的冬娃子他们都在村里去挖了给我,我给他们十斤一文钱的价。” 柳氏有些担心,“马家屯村的?人家能让他们挖吗?” 如花说:“我和马三郎说了,别人挖了送了来,我也按那个价收,应该没问题的。咱村要是除了冬娃子他们外,有人也挖了送过来,咱也收。” 李小喜在一边就说:“二小姐每过几天就能整出个新东西来,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我和大姐记数,我们也能算个账啥的,将来还能当个女账房呢。” 如花笑了,说:“这光记个数哪能成了账房呢,你还得会算账呢,有空和你姐你弟,跟我把算术学了,我把你们都培养成账房。” “嘻嘻,那敢情好,我要跟二小姐好好学,以后就给二小姐当账房去,二小姐,你可不能不要我。” 如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就怕那时候你拖家带口的,没功夫给我当账房了。” 李小喜看柳氏和自己的娘都笑了,也反应过来了,于是上前就挠起了如花的痒痒肉,可惜如花忍耐力好,被李小喜挠着,愣是没笑。 李小喜挫败地跺了下脚,说:“太太和我娘最坏了,还陪着二小姐取笑我。” 柳氏笑着说:“小喜你十三了,过两年就得嫁了人。如花才八岁,你要给她当账房先生,那时候不是拖家带口的是什么?呵呵,我家如花没说错呀。” “不说了,我去喂猪去。”李小喜红着脸,羞恼地跑了出去。 如花也止了笑,去外面看了看,冬娃子他们有送冬笋过来的,李大喜已称了记了数,如花就拿了一些去厨房,剥了皮,泡在冷水里去苦味。 泡好了冬笋后,如花就过来给赵婶教了下,素炒了个冬笋。 作坊里的工人今天安排去给大相寺的医僧号脉的人都陆续按时辰去了,下工前都回了作坊,如花叫本村的都回家去取碗,邻村的则就用如花家的碗。 一人给舀了一碗的肉沫豆腐,叫他们拿回家去吃。就连剥板粟的那二十个奶奶、爷爷辈的,如花也没落下,也一人给舀了一碗发了。 当然,这么多的人,两盆猪血是不够的,所以,炒的时候,如花叫赵婶在里面也加了些豆腐,反正这些日子吴六叔每天要给她家送一百斤来,今天的就叫如花切了二十斤给加了进去,这样,一红一白的豆腐加上肉沫,色香味全了。 二婶婆一家子九口人,除了没在这儿干活的,就领了五碗肉沫血豆腐回去,一家人吃了个满嘴鲜香,这让二婶婆更是惦记着一定要把两个儿子也弄进作坊作工。 益县白府。 白凌飞叫了刘掌柜过来。 “刘掌柜,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为何靖轩非要自己做生意?” 刘掌柜听了,也是万分吃惊,想了想,没有一点头绪,于是就说:“难道是轩少爷此次去了趟彭田县,觉得做生意挺有意思,所以就想自己试试?” 白凌飞想了下,说:“也许吧,我问他,他就说他就是想自己做生意。” 刘掌柜想了下白靖轩在白府的处境,于是,就对白凌飞说:“少东家,莫不是轩少爷看东家对他一直是这个态度,所以就想着乘早挣点钱,以后单立一户出来过日子?” 白凌飞一愣,想到父亲对姑姑未婚生下靖轩一事一直不能接受,对靖轩就没给过好脸,刘掌柜这样说,也未偿不是没有可能。 白靖轩在书房外敲了下门,高声喊道:“表哥,你问完刘掌柜了没?我有事找你。” 白凌飞无奈地笑笑,一挥手,刘掌柜过去把门打开,白靖轩酷酷地走了进去,刘掌柜关上门。 “刘掌柜,你是不是过些日子又要去颖州府?” 刘掌柜听白靖轩问,便笑着点了点头,说:“是,要去丽人坊再进些货。” 白凌飞说:“这丽人坊的东西真是实用,刘掌柜,此去一定要多订些货回来,你再问问他们的掌柜,我想和他们的当家谈谈,把他们的货卖到北疆去。” 刘掌柜问:“北疆?少东家已拿到了往北疆行商的许可了?” 白凌飞点头:“嗯,睿郡王派人来知会,说是让我去趟京城,这事他已替我办成了。” 刘掌柜不禁用力地一拍手,大叫道:“好啊,北疆这商行一事成了,那白家的生意可谓是要大展宏图了。东家一定很高兴吧。” 白凌飞无奈地笑了笑,说:“我爹高兴之余,还是怪我不争气,不走仕途,非要走行商这条路,我瞧他生气比高兴多些。” “哎,表哥,我这站半天了,你们能不能别说这些生意了,先说说我的事。” 白凌飞忙问:“轩弟,你有何事?” 白靖轩微微正了正身子,说:“我要和刘掌柜去颖州府。” 刘掌柜鄂然,白凌飞就问:“你要去干什么?” 白靖轩用手掩着唇轻“咳”了一下,说道:“做生意啊,我也瞧着丽人坊的东西不错,打算就和他们做生意。” ------题外话------ 感谢aixiu999和88548945投给阳光月票。(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九十四章 进山打猎去喽 初五这天,如花按规定,给两个作坊的工人发了上个月的工钱。又转到镇子和县里去,把两家丽人坊铺子和伍家铺子、伍家仙粉店上个月只一、两天的工钱也给发了。 初六的时候,吴立德和吴志森就开始在大清早炒糖炒粟子,然后用四个筐装了,一人赶着一辆从如花家借的牛车。 吴立德去县上卖,如花把带给丽人坊的货和伍家铺子、伍家仙粉店的货都托给他一起带上。 吴志森去镇子上卖,如花就把丽人坊的货也托给他带上。 吴立贤压的面条,也让吴立德和吴志森分别带了些,去县上、镇上零卖,至于要给福惠居酒楼送的面条,吴立贤也一并交给志森了,这样就不用东子再去镇子上送了。 吴立德去的县城,可回来的比吴志森要早一些,两大筐炒好的糖炒粟子和三十斤面条全卖光了,如花听他讲,在伍家铺子买东西和在伍家仙粉店吃粉的客人买的多,所以卖的很快。 一连三天,大相寺的医僧在大吴村为村民们问诊施药。 等其他邻村的人得到消息纷纷赶来求医问药的时候,大相寺的医僧已由村长和吴立德一起送回了大相寺,同时带回去的,还有他们向如花家订购的豆芽菜和冬笋,吴立贤家的面条以后也能卖给大相寺了。 等吴立德和村长在傍晚前送大相寺的医僧回去的时候,吴志森才回来,让人喜悦的是,吴志森带去的两筐糖炒粟子和十五斤面条也卖了个一干二净。 “森堂哥,你是咋卖的?给我们学一学呗。” 如花对于吴志森半天只说几个字的人居然能把两筐糖炒板粟和那十几斤的面条给卖光了,非常地好奇,于是,她追在志森后面,就是想让他说说。 志森无奈地看着就是要他讲讲过程的如花,最后,还是酷酷地回了两个字:“熟客。” “熟客?!” 这是个啥意思? 不只是如花,就是杏儿、楼氏等,都疑惑地望着志森,可这小子,转身走了。 如花的眼神闪了闪,冲杏儿说:“杏儿姐,你是森堂哥的妹妹,你最了解他的意思,麻烦你给我解说一下,这熟客是个啥意思?” 杏儿“呵呵”地笑了下,摆了下手,说道:“天知地知他知我不知。” “哦,森堂哥还真是高冷啊。”如花摸着小下巴,撇了撇嘴,转身要走。 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在杏儿耳边嘀咕了几句,杏儿听了,连连点头。 楼氏一直微笑着看着如花,见如花要走了,叫住了她,从屋里拿出来一个包袱,递给了如花。 如花打开来一瞧,是一双棉的绣花鞋,瞧着尺码,是自己能穿的。 “二婶,给我的?” 楼氏温柔地点了下头,说:“是啊,你快试试。” “嗳。”如花应着,脱了脚上的鞋,把包袱里的鞋拿出来穿上,很合脚。 “合适呢,谢谢二婶。” 楼氏一片好心给她做的鞋,如花也不推辞,立码就笑意盈盈地对楼氏表达了谢意。 “回家了在家里穿,你家里暖和,穿这个刚合适。” “嗯,知道了。” 如花换好了鞋,把这双新的抱在怀里,包袱皮又给了楼氏,“二婶,我抱着就回了,这个你留着再用。” 回到家后,如花一通准备,等志勤、志学、志曦从学堂回来,如花忙跑着去问:“大哥,你们明天是不是沐休啊?” “初七沐休。” “是啊。” 三兄弟看如花听了他们的回答,立时就喜滋滋地一副模样,志学好奇地就问如花:“我们沐休你这么高兴啊?” 如花拍了一下志学的脑袋,说:“那当然了,明天我要进山里打猎,现在报名,谁和我去?” “我。” “我去。” “打猎?” 志学和志曦想也不想地就举手报名,志勤则提出了质疑。 “山里可危险,如花,打猎那可得有经验的老猎人带着才行,我们都没打过猎,万一遇上野猪什么的,可危险着呢。” 如花说:“你们没打过猎,可我打过呀,放心吧,我明天只是去试试手,不去找大家伙,咱就去找点好欺负的山鸡、野兔什么的,再挖几个陷井。” 志勤想了下,说:“那行,那就把二伯叫上,他进过山,知道哪里安全,哪里危险,咱先挑安全的地儿去看看。” 如花摇头,说:“大哥,二伯要去县上卖糖炒粟子的,咱可不能耽误他的生意。咱把表哥叫上,他老进山砍柴,咱叫上他和杏儿姐就好。” “啥?还带上杏儿姐?”志学有些不愿意。 “为啥不能带杏儿姐?” “杏儿姐是女的,万一遇到蛇啊、鼠的,她又要害怕了。” 如花笑着说:“杏儿姐不喜欢瞧黄鼠狼,可她不是害怕呀,咱带上她嘛,她和表哥一直想进山打猎来着,可就是没个好猎人带,所以才没猎到过东西。再说了,我也是女的,二哥,你咋就没说不让我去的?” 志学“嘻嘻”地笑了下,把如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说:“我可没忘了你杀那大蛇的凶样,一脚就把我踢翻了,你除了长的是个女娃样外,这性子和能干的劲儿,我瞧着十足十是个男娃样嘛。” “不许瞎说。” 如花气恼的还没动手前,志勤已帮她狠狠地敲了志学的脑瓜一下,疼的志学嗞着个牙,一脸哀怨地瞅着自家亲大哥。 “大哥,你瞧瞧二哥,笑话我不女不男呢。” 如花拉了志勤的手,左右摇晃着,一张小脸委屈地都快要泪流满面了。 “嗳,我可没说你不男不女的,我是在夸你能干,像男子汉一样顶天立地,是家里的顶梁柱,才智功夫一点不输给男子,是……是巾帼英难。我是夸呢,是夸呢,对不?志曦。” 志曦无语地瞥了一眼志学,转而拉住了如花的手,说:“姐,咱明天不带二哥,就算罚他说错了话,好不?” 如花“嘿嘿”一笑,摸了摸志曦的脑袋,说:“嗯,这个可以有,姐听志曦的,他不想带杏儿姐是嫌人多,正好,那他就别去了,咱三个加上表哥和杏儿姐五个人一起去。” 志学“啊”地哀嚎一声,“大哥,我终于理解夫子讲的那句至理名言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志勤好笑地又是一记,敲的志学脑瓜子“咚”地一声响,志学就势干脆嚎叫着躺在了椅子上。 “这是咋了?”柳氏进屋前就听到了志学的喊叫声,进屋一看志学躺在椅子上,吓得她跑过去,抱着志学。 “志学,哪儿疼啊?快告诉娘,哎呀,昨晚就叫你去给大相寺的医僧瞧瞧,偏就你说你身体棒着呢,不去瞧。今儿个都把医僧送走了,你这孩子,这疼的直叫,快,志勤,套了车把你弟弟送镇上大夫那儿瞧瞧去。” 如花和志曦看着志学被柳氏抱在怀里的脸憋的红红的,两人“咯咯”地捂着嘴巴在偷笑,志勤也极力地忍着笑,答应着柳氏说:“娘,我这就去,你别急。” “哎哟,我这大哥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娘啊,我没事,我刚才是被大哥敲了脑袋了,才疼的直叫唤的。你瞧瞧大哥,看娘都急成这样了,还不说实话,娘,你教训大哥。哎哟,娘打我干啥呀?” 柳氏又好笑又好气地拍了下志学的背,嗔怪地看了一眼志勤,却又瞪了志学一眼,说:“就你那皮糙肉厚的,打一下怎么了?你们都别闹腾了,快出去吃饭去。”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了饭,如花安排赵婶和大喜、小喜她们把今天收的冬笋剥了皮,泡冷水里泡去苦味,柳氏就带着一家子人一起腌酸笋、晾笋干。 次日,十一月初七。 小叔吴立武早早起来就在他的屋子里编着竹垫,那订的六百多个的货已全部送到了伍家铺子安掌柜那儿,如今,安掌柜又送信来,又接了不少订单了。 所以,吴立武只要是一醒来,就会编竹垫,因为这次的量要比上次的还要多一倍多,家里爹娘和大哥、二哥、三哥空闲的时候也帮着他编呢。 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吴立武摸索着打开了屋门,志勤和如花几个看向他,志勤就过去了,“小叔,你咋又起这么早?” 吴立武竖起耳朵听了听,说:“你们这一大早的又去跑步呀?”吴立武住在这儿的几天里,知道三哥家的几个孩子每天早上都要去跑两圈的,所以才会这样问志勤。 “嗯,今天沐休,我们跑完了就去后山瞧瞧。” 吴立武“哦”了一声,说:“别走太远,山腰往后再深些的地方就有野兽,你们在山地下走走就行,我听东子说你家的柴火够着呢,你们也就在山下砍一点就行了。” 吴立武以为他们要去砍柴,就提醒了几句,志勤几个忙应了。 “哎,早饭你们回来吃吗?”吴立武听他们几个要出院门了,便又问。 如花立即就说:“我们都带着呢,中午也不回家吃了,我们带了土豆和红薯,烤着吃,我们还要去堵兔子洞抓兔子呢,小叔,我爹娘要问的话,你给说一声啊,我们先走了。” 如花一招手,四人立刻像火烧屁股似地溜出了院子,没听到吴立武在哪儿嘀咕着:“这四个孩子,跑那么快干啥,咋像偷着跑出去玩一样。” 志曦问如花:“姐,咱没叫大姐,她不会生气吧?” 如花说:“大姐这两天有些伤风,你没瞧见她今早都没早起吗?没事的,大姐不会怪咱的。” 到了后山的山坡下没一会儿,东子和杏儿就结伴来了,东子还是背着他那把弓,带着几支箭,杏儿则背了一个背篓,拿了砍刀和绳子。 杏儿瞧着如花几个,每人都背着个背篓,志勤和志学手里还拿着锄头和铲子,如花和志曦手里也提着砍刀和镰刀。 “如花,你们就这样去打猎啊?都不带个弓箭啥的?你不是说你要猎个大家伙的?那遇上了野猪,就你那刀能行吗?” 如花笑笑,说:“就咱们这细胳膊细腿的,遇上个大家伙除了躲着外,还能迎面冲上去和它斗啊?我带了好多绳套,到时候再挖几个陷井,咱就等那大家伙自动跑陷井里去,咱们只要去抬就行。而且,表哥这弓不行的,没那个臂力根本就拉不动,箭都射不出去。表哥,你这弓是那个猎户家的吧?” 东子点点头,说:“嗯,那人进了南山再没回来,他家也没啥东西,有次我去那儿玩,村长伯伯说这弓挂着可惜了,我就跟村长要了来。嘿嘿,还真如你说的,这弓我还不能拉的太开。” 如花说:“表哥,带了这弓费事,要不你还是先放在树后藏着,下山了咱再带回去。” 东子有些不舍地看了下手里的弓和箭,最终还是听了如花的劝,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看如花身上的背篓里还放了不少绳索,东子把如花背的背篓要了过来,替如花背了。 六个孩子,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七岁,四男两女,一起上了后山。 这后山并不是说是这山的后面,而是这座山因为在村子的后方,所以一直被村民们称为“后山”。 顺着村民时常上山砍柴的路,六个孩子走了有半个时辰。 一路上,如花时不时地停下来,看看这里,再瞧瞧那儿,杏儿几次问她,在哪儿下绳套子,可如花都说等等,等等。 这一等,六个人就爬上了半山腰,已经离村民经常走的路很远了。 “如花,这可已经进到山里面了,你瞧瞧这儿都没有人走过的痕迹。” 如花正蹲在地上对着一个树坑发呆,听东子这样说,就站起身来,说道:“杏儿姐,现在我要放一些绳套了,你们可得都记着下绳套的地方,要不然下山回来漏了什么猎物,我可不依。” 杏儿鼓了鼓腮帮子,说:“快下吧,我们这几个人呢,一人记一个地儿,都能记得住。” 如花笑着摇摇头,从志曦的背篓里先取了四个已打好的绳套,放在了她看好的两个地方,又走了五十米左右,又放了两个地方。 志曦还记得如花教给他的标记号的方法,他一路走着,一路在树上做着标记。如花瞧见了,笑了笑,摸了摸志曦的脑袋。 “等等。” 如花一抬手,所有人都止住了步子,看如花侧着耳朵在听,其他五个人也学着她,努力地竖起耳朵来听着。 如花对志勤和志曦比划了一下,又冲志学和杏儿指了指左边的方向,又招呼着东子跟在她身后。 三拨人,从左右正前方三个方向包抄过去,只走了不到几十米,六人同时看到了前面三只山鸡正悠闲地“咯咯”地边走边叫着。 如花对东子示意他把背篓里的一截绳子给了自己,又冲志曦指了指自己腰上挂的竹筒,志曦看明白了如花的意思点了点头,拿了腰间的暗器,对准了一只离自己较近的山鸡。 志学和杏儿那一组是比较着急的主,看到三只山鸡时,要不是他们离的最远,怕是他们早就扑上去捉了。 如花冲志学指着东子身上的背篓,志学心领神会,把背篓从背下放下来,把背篓里的东西都放在了地上,跟杏儿说:“你在这儿守着,我用这个去扣住它,要是它往这边飞,你就拿石头砸它。” “嗳,你扣准些啊,它要飞起来,我可不一定能砸中。” 这两人,以为这林子里还是太安静了,说这些话时,只放低了一点点音量,所以,志学说话的时候,那三只山鸡已发现了他们,等杏儿开口时,三只山鸡已选择了一起朝一个方向飞。 “哗啦”,“咯咯”。 三只山鸡飞了起来,如花的绳套同时飞了出去,另一只手里的砍刀也疾射而出,志曦也快速地向那只他看中的目标按了下竹筒,直射它的脖子,因为鸡脚太小,而翅膀毛又多,脑袋嘛怕骨头多针射不进去。 志勤快步跑了过去,手里的锄头也扔向了半空。 杏儿一拍志学,骂道:“就是你把它们惊动了,哎呀,还不快抓。” 东子也从背篓里扯了根绳子学着如花扔了出去。 “啪”,“咯咯”。 两只山鸡跌落在地,一只拍打着翅膀,脖子却扭着,根本飞不起来。另一只则被砍刀正中肚子,跌在地上溅了不少血。 跑过去的几人,再看另外一只山鸡,被一根绳子套中了翅膀扯拉着已到了如花的手里。 杏儿无比佩服地看着如花,“哇,如花,你太强了,这两只全是你一个人打下来的。”准确的说是杏儿两眼放光地盯着如花手里还扑腾着的那只山鸡。 “嘿嘿,姐,我射中了脖子,我也猎了一只山鸡。” 志曦指着志勤捡在手里的那只山鸡,回头对如花兴奋地说着。 志勤、东子都瞧向那只山鸡,果然,脖子上有两枚针,一枚较粗些,一枚稍细些。 东子吃惊地看着志曦,“志曦,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你扔的针?” 志学把那只砍刀破了肚的山鸡拎了过来,瞧了一眼志勤手里提着的山鸡,说:“那哪儿是志曦扔出去的针啊,是如花给他做的那个竹筒暗器里射出去的,我跟如花求了几次,她都没给我做一个,要不然刚才我也能用那个射一只的。” 如花不接志学的茬,把活捉的那只山鸡用草绳子捆了脚扔进了志学的背篓里。 把志曦打下来的那只山鸡,拔了脖子上的针,将针又别在她的小背包里的一块布头上面,这才把这只扭断了脖子的山鸡和那只破膛的山鸡一起放进了志曦的背篓里。 “到附近找找,这里应该有它们的窝,我觉得还能捉到两三只,窝里应该还有山鸡蛋。两刻钟后还在这里汇合,遇上危险就大叫,我们会赶过去,别走的太远。” 如花说完,看了一下志学和杏儿,还是忍不住地又说了一句:“二哥和表哥换一下,跟着我一组。” 志学“哦”了一声,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脑袋,跟着如花向前去搜寻另外的山鸡和山鸡窝去了。 杏儿跟着东子,想表达一下她的兴奋,可东子却竖起食指按在自己嘴上,杏儿眨了眨眼睛,撅着嘴巴跟在东子后面。 志勤和志曦对看了一眼,也认真地往另一个方向搜了过去,两刻多钟后,三组人都回到了方才猎杀三只山鸡的地方。 六人一碰头,三组都有收获,志勤和志曦找到两个山鸡窝,虽没有碰到山鸡,但带回来七枚山鸡蛋。 如花和志学这一组,运气好的不得了,活捉了三只比刚才的三只要傻几倍的山鸡。 据志学讲,这三只山鸡见了他们不但不跑,还悠闲地向他们走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他和如花。于是,背篓一扣,三只活捉了。还找到一个山鸡窝,捡回来五枚山鸡蛋。 东子和杏儿这一组有些狼狈,东子头上的发带断了,披着头发,杏儿一看就是摔了跤的,不只腿上就连身上都有一大片的土和枯叶沾在上面。不过,两人捉到了一只小山鸡。 “别看它小,飞的可高呢,这不,东子哥去捉,它飞到东子哥的头上,差点把东子哥的脸给抓上一把。” 如花从背包里取出一条长布条来,给东子做了发带绑了头发。 东子红了脸,扯了下杏儿,“别说了,就咱俩最差。” 杏儿这才住了口,看着其他四人的收获,再看看她和东子哥的,气恼着一把把那只小山鸡从东子的背篓里揪了出来,狠狠地拍了它的脑袋几下。 “哼,这么小就知道欺负人,长大了还得了,打你几下,看你还敢欺负我们不?” 志勤嘴角不由地抽了抽,如花也抚着额一阵无语,志曦“嘿嘿”地笑着,志学则不客气地说:“杏儿姐,它都这么欺负你了,你还能让它活到大?我看啊,回去你就杀了它报仇,叫它早早去投胎,立志下一辈子做个好人,哦,不,做个好山鸡。” 如花好笑地看着杏儿瞪着志学,怕两人再吵吵起来,忙说:“走,咱再把其它绳套子下了去,还得要挖陷井,得快着些。” 几人听了,就立刻收好了山鸡和山鸡蛋,想着一会儿走的路还远,所以就把这活的死的一共六只山鸡十二枚山鸡蛋收到志曦背的背篓里,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等下山的时候回来才拿。只带了一只破膛的那只山鸡,如花想着一会儿找个地方吃了它。 一路又往山上走,如花把带来的绳套又下了九个出去,看到有大家伙足迹的地方,如花叫志勤、志学、东子挖了一个陷井,一米三高左右,挖好后又在里面埋了六支削好的竹箭,箭头削的尖尖的,朝上。 用枯草盖好陷井,又拨拉了一些土轻轻地覆了一层,用树枝在旁边绑了一块布条做记号,把他们的脚印用枯叶扫了扫,又在上面撒了些枯叶,这才离开这边。 转到一条向下的山路下去,没一会儿,就到了有瀑布的地方,这瀑布高十几米,飞流而下的水四溅着落下,冲出一条不足两米的水流,一直蜿蜒着流向一方。 如花看到水流较缓的地方有鱼,立刻叫志勤去一边砍了一根细长竹,从背包里拿出几条布条来,续绑在一起,又绑在长竹的一端,把刚才别在布头上的细针取了下来,轻轻地弯了下,弯出一个钩来,在布条的一端抽出几根线,穿进针孔的这一头里系好。 “你们去挖个小土坑,把土豆和红薯取出来,再把那只山鸡的内脏都清干净,一会儿我来给你们做叫花鸡吃。” 志勤去收拾山鸡了,志学和东子去挖如花说的小土坑,杏儿找了背篓里的土豆和红薯出来去洗,志曦则跟在如花身边,看着她在水边泥里挖了一会儿,居然挖出一条蚯蚓来,把蚯蚓切成三截,如花在鱼钩上钩了一截,就将鱼钩抛进水里。 那几尾鱼围着鱼钩只看了几眼,就有一只咬上了上面的蚯蚓,如花手腕一挑,“啪”将鱼带钩甩在了地上。 志曦小跑着过去,从钩子上把挣扎着的鱼给取了下来。 如花扯回来,又挂上一截蚯蚓,抛进水里,缓缓地靠近在水里还在奇怪少了一个同伙的鱼儿。 还是有条鱼上了钩,如花和志曦就这样,志曦挖了蚯蚓,如花用来钓鱼,这五条鱼最终都在如花的刀下相聚了。 如花这边的速度快的惊人,志学跑来要下水帮她捉鱼的时候,她已把鱼钓好了。 “二哥,这水可凉,你赤着脚下水可要冻着的。用这个钓多方便,给,志曦都学会了,你们再去那边看看,能不能再钓一条上来,咱六个人,就能一人一条了。” 如花把长竹钓鱼杆交到志学手上,就在水边,把鱼开膛破肚,刮了鱼鳞,去了腮,拿到东子那儿,看杏儿要把土豆和红薯往东子生好的火堆里扔,如花忙阻止了。 “别扔,放这土坑里。” 说着,如花接过志勤清理干净内脏的山鸡,把背包里的小纸包拿出来,在山鸡肚子里细细地抹了两层调料。和了一些泥直接糊在了山鸡身上,最终把山鸡糊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大球,扔在又让东子挖的土坑里。 把土盖在两个土坑上,埋好了山鸡和土豆、红薯,如花这才叫志勤和东子把火堆移到了这两个土坑之上,又添了不少的树枝。 志勤看了眼如花身旁的鱼,就熟练地又砍了树枝来,削去枝叉,如花把小纸包里的调料在鱼肚里和鱼皮上都细细地撒均匀了,将鱼交给志勤,志勤用树枝穿了,拿到火上去烤。 志学和志曦那边一直没有钓到鱼,志曦嫌弃地叫志学把鱼杆给了自己,他学着如花的样子,抛到水里,有条鱼儿真的就一口咬上了,志曦欣喜极了,志学瞪着眼睛,“快拉上来呀。” “哦。”志曦急忙把鱼杆往回扯,志学也帮忙。 “啪”一声,鱼杆被两人合力扯到了地上,可已上钩的鱼儿却早就游走了。 “哎呀,没了。你不是还笑我光喂食,钓不了鱼的吗?你还不是一样。” 志曦沮丧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鱼钩,气鼓鼓地直接把一条蚯蚓给挂在钩子上,抛下了水。 “笨啊,那么长的,鱼只咬一截吃。”志学来不及阻止,眼看着三条鱼儿围着蚯蚓,一鱼一口,吃的干净,他们的鱼钩也干净。 如花久等这两人,却不见他们回来,站起身来瞧了瞧,看两人好像在争执,如花摇了摇头。 “鱼都被你们吓跑了,还钓什么?走吧,有一条大的,我和志曦分着吃就成。” 如花拉着志曦,看志学还不服输的要钓鱼,就对志学说:“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吃了鱼,这叫花鸡和土豆、红薯就好了,吃的东西多呢,吃完了,咱还要去挖陷井,走吧。” 把志学也拉着回到了火堆边上,六个人先吃了香味扑鼻的烤鱼,如花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叫志勤和东子把火堆拨拉到一边去。 用树枝挖开了刚才放了土豆、红薯和叫花鸡的地方。 如花用两根树枝把大土球给夹了出来,志学也快速地把土豆和红薯扔出来。 如花找了块石头朝大土球敲了几下,土壳子应声裂开,连着鸡毛被拨了个干净,露出里面鲜嫩的山鸡肉,飘出一股子香味来。 “哇,好香啊,这鸡还可以这样和了泥做熟呢。” 杏儿赞叹着,接过如花撕给她的一只脚腿,大口地咬了下去。 “都快点吃,这香味不定把什么野兽给引来呢。”志勤担忧地向四下里看了看,朝几个人吩咐着。 如花说:“这里没有野兽来过的痕迹,它们一般不会到这样的水边来饮水的。不过,为防万一,咱们都快着点,吃完了把这些骨头火堆都埋进土里。” 一只山鸡、五条鱼、十几个土豆和红薯,六个人全都吃的干干净净,如花瞧着,心想:这男娃的食量还真是不能比,有他们在,也省了剩下吃的还得打包带走的麻烦了。 如花想着,今天初七了,沈翔给小叔的药是十天的,那他应该在十天内回来,应该就在这二、三天了,到时候,她可得跟沈翔说说,紧着给小叔治眼睛,要不然,真像他说的,拖的时间长了,也就错过了最佳恢复眼睛的时间了。 甩甩头,不再想东想西的,如花带着五个人,又走了半个时辰。在这条路上,挖了两处陷井。 远远地听到水声的时候,如花对五个人说:“前面的水源应该是大型的野兽饮水的地方,咱们先别靠近,就在远处先四下里瞧瞧,我看到的足印里除了野猪和野牛外,还有熊的,它可不好对付。” 五人听了,都是变了脸色,志勤就说:“那咱们别往那儿去,就在前面看看,咱们就回。” 东子也说:“嗯,野猪咱都对付不了,更别说野牛和熊瞎子了。” 于是,如花带着他们往一处山坡上走去,从那儿应该可以俯视到有水声的地方,却离水源处应该是个还算较远的距离。 站上山坡一处有两棵树的时候,六人才发现,山坡的另一边被大树遮住的地方,居然是山壁,往后再没有路,只能从他们来的山坡往下回去。 “姐,这里有蛇蜕。” 志曦指着一处,冲如花喊着,如花看了一眼,说:“好,捡回去,和我上次捡的那一条一起卖到沈大夫的医馆去。” 志曦和志学就带着好奇的杏儿和东子去那边了,说是再找找,看还有没有蛇蜕可捡。 如花和志勤望着下面的水源边,看到一头野猪正在水边喝水,隐隐地,还听到远处有野牛的叫声。 如花看了一会儿,对志勤说:“大哥,咱们一会下去,在那个方向挖个大点的陷井,我看过了,那儿挖了陷井,准能逮住个大家伙。” “有没有危险,那儿离那条河可不是太远。” 如花说:“这个时辰了,不会再有野兽去河边饮水的。一会儿就咱们几个去,叫志曦和杏儿姐在这儿看着点,要是他们发现什么危险,就叫他们吹竹哨子。咱们就躲到那儿,大哥,你看,那边两块大石头中间的缝很小,咱们可以钻进去,正好中间的石壁有棱有层,咱们可以爬上石山。那些大野兽进不去那个缝,外层的石头壁又光滑,它们身子重又跳不上也爬不上去的。” 志勤看了下,想了想,点了点头,说:“一会儿你也别去了,我和志勤还有表哥去。” 如花说:“那可不行,我可是能听出野兽的蹄声的,有野兽过来,我能提前和你们说。” 两人正说着,那边四个人都回来,他们把那半亩多地儿都找了找,还真又找到了四条蛇蜕。 如花看了,就说:“嘿,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捡了半两银子回来了。” 杏儿问:“啥意思?” 志曦就说:“这蛇蜕一条至少要一百文呢,这五条不就五百文,半两银子嘛。” 杏儿又瞧了几眼这蛇皮,说:“呀,蛇皮居然这么值钱啊,早知道我就早早地去找它来卖了,还砍什么柴火啊,那么一大捆,才三文钱。” 东子笑着说:“这东西哪儿是那么好找的,再说了,你要是找它的时候,万一碰到蛇,叫蛇咬了可怎么办?” 杏儿想想也觉得后怕,说:“那是,这蛇可是有毒的呢。幸好现在蛇都冬眠了,要不我也不敢说这大话。” 众人都笑了,如花就说了要下去挖陷井的事,留了有些不情愿的杏儿和志曦,告诉他们,“你们可是替我们放哨的人,这任务可比挖陷井重要多了,要知道我们能不能及时避开危险,全是靠你们能不能提前预警。” 两人这才慎重了起来,紧张地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下面,看如花他们到了那儿,开始挖陷井了,两人的神经就绷的更紧了。 “如花,这陷井是不是每天都得来瞧瞧啊?”志学问如花。 如花说:“嗯,有时间就每天来瞧,没时间就两、三天来一次,现在冬天了,不怕猎物臭了。” “哦,那万一这陷井里的猎物没死,它的同伙会不会把它救出去?”东子又问。 如花说:“救的可能性很小,有些闻了血腥味来吃它,只不过,那时候这陷井里说不定就能掉了两只猎物等着咱们来抬呢。” 因为是对付大家伙的陷井,所以这个陷井挖的大,里面的竹子和树枝都挑的像如花拳头粗的,削尖了一端,深深地埋在坑里。 又用树枝和竹条编了个盖子一样的,覆盖在大坑上,在四边上用土压了,又撒上枯叶、树枝什么的,伪装的跟别处的地面一样,几人这才擦了把汗,快速地离开了那儿。 和志曦、杏儿汇合了,六个人就往来路走着。 “如花,你们先走,人有三急。” 志学抱着个肚子,一说完,就溜到了一边的几棵大树后边。 志勤和东子也说去去就来,两个人也往一边去了。 如花就和杏儿、志曦往前走,三人走了小半刻钟的功夫,志学三个还没有追上来,如花他们三个就站着等。就在此时,如花突然听到了声音,立刻就对杏儿和志曦喊着:“快爬上树,有野猪。” 一把把杏儿身上的背篓给扯下来扔在一边,如花一把把志曦推到一棵大树下,然后拉着杏儿跑到另一棵树下,又喊着:“快啊,爬上去,听着怕不只一头呢。” 志曦“哦”地一声,蹿着树底两下子,抱着树就爬了有半米。 杏儿也是皮惯了的农村女娃子,这爬树也是没少干过的事,如花第二次喊时,她已回过神来,也抱着树就往上爬了。 “如花,你快爬呀。” 杏儿回头瞧了一眼时,却见如花从她爬的这棵树下跑开了,杏儿着急地喊起来。 “我爬那边去,你们快爬,别管我,上去了抓紧,别出声。” 如花边跑边说着,跑的方向离她听到的野猪蹄声的方向是一致的,选了棵粗壮的大树,如花蹭蹭的两下子,就蹿上了树,一双手两只脚,来回倒腾着,只眨眼间的功夫,她就爬上了树干。 坐在树干上,抱紧树,如花再看志曦和杏儿,见杏儿和志曦也已经在树叉上或坐或站,抱着树了,如花稍稍地放了些心。 杏儿的背篓是空的,他们的砍刀、锄头什么的都在志勤和志学、东子的背篓里。这野猪遇上的真不是时候,如花如此想着,又担心起志勤他们三个来。 方才想着他们早点追上他们三个,可现在,如花却盼望着他们三个不要这么早的追上来,而且,还盼望着野猪走另一道,别和志勤他们三个来个对对碰,那可就万分危险了。 正担忧着,就听到野猪“哼哧”着的声音近了,如花小心地探头往下望去,大概不足三十米,从一堆枯了的灌木丛后边,走了来两头野猪。 如花一直知道,野猪是群体活动的动物之一,要是碰上野猪时,可别想着它只有一头,一般情况下,野猪都是好多头在一起的。 杏儿和志曦也已瞧到了两头野猪,两个人都吓白了脸。 杏儿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生怕把野猪惊动了,杏儿知道野猪会撞树的,而且,野猪的那个獠牙,怎么看怎么都叫人害怕。 志曦一只手抱着树,一只手把如花在泉州买给他的刀抓的死紧,虽然知道他害怕的已经连拔刀鞘的力气都使不上了,可他还是觉得他该拿着一件什么武器的好。 如花目测着,这两头野猪应该是一公一母,应该是对野猪夫妻吧。两头野猪都很壮实,母的那头至少有个二百多三百斤的样子,公的那头就不得了,至少四百五、六十斤。 如花一边担忧着他们所有人的处境,一边又为看到这么大的两头猎物而感到兴奋,小小地还在心里祈祷着,希望这两头野猪都能掉进他们刚才在那儿挖的大陷井里边。 两头大野猪似乎是没有发现如花他们,很悠闲地从他们的树下前后走了过去,杏儿稍稍地松了口气,看向如花时,却见她对自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志曦也看到了,三个人都保持着抱树的动作,没有立刻从树上下来。 没一会儿,那边就又传来野猪的“哼哧”声,如花听着,应该是个比方才的两头小不少的野猪,因为它的蹄声轻快些,身子没那么重。 往下看去,一头百十来斤的野猪,又从树下跑了过去,如花想:嗯,这是那对野猪夫妻的孩子。 就这样,在树上又待了有个快两刻钟的样子,如花才一招手,率先从树上慢慢地往下爬。 杏儿的脚都僵了,志曦也一样,手不听使唤了,两个人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树上爬下来。 如花已把扔了的背篓捡了回来,“我们回去找大哥他们。” 杏儿和志曦点着头,三个人就往他们刚才来的路走,幸好三头野猪走的是另一道,要不然三人还真担心。 没走多远,就碰到了志勤、志学和东子,三个都惨白着脸。 志学一见他们就说:“老远看到你们就想跑过去的,可看到你们三个都爬上了树,表哥就说一定是有野兽,所以我们三个也就找了棵树爬上去了。老天,三头野猪呢,那么大,要是碰上了,咱还不得全部进了它们的肚子。” 志勤和东子也急着问他们三个,“没什么事了吧,有没有吓到?” 如花说:“咱们快走,别它们一会儿又折过来。” 说完,从志勤的背篓里拿了一根绳子和一把砍刀。 六个人加快了脚步,到了一处他们挖了陷井的地方,如花说:“好像逮着东西了,走,去瞧瞧。” 六人快跑到陷井那儿时,就听到猎物的哀叫声,再一瞧,陷井上的树枝和枯草散落在边上,陷井已没了遮盖物。 如花听了那猎物的叫声,说:“呀,应该是野猪,今天咱和这野猪真有缘。” 到了陷井边上,往里一瞧,“嚯”,一头一百多斤的野猪,和方才的那一头差不多大。 野猪已被陷井里的树枝尖刺穿了肚子,这会儿已是奄奄一息了。 “下去给它一刀痛快的。” 如花指了个地方,志勤几个看了,东子率先从志曦手里拿了他的刀,从边上滑下了陷井,一刀下去,野猪连挣扎都没有,就渐渐地没了声息。 志勤和志学把绳子给东子扔下去,东子绑在野猪身上。 如花看他们忙着往上拉野猪,她则顺着一条道往前走着,在一处看着像是山洞的地方,如花在地上发现了一些足迹。 小心地从杂草丛边绕过去,在洞口时,听到里面传来“哼哧”声,如花突然胆大地就那么顺着洞口边上,猫着身子走了进去。 ------题外话------ 阳光家的老房子一楼层四户人家用着一个电闸,昨天坏到现在,好不容易弄好了,让亲们久等了,抱歉啊。(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九十四章 进山打猎去喽 初五这天,如花按规定,给两个作坊的工人发了上个月的工钱。又转到镇子和县里去,把两家丽人坊铺子和伍家铺子、伍家仙粉店上个月只一、两天的工钱也给发了。 初六的时候,吴立德和吴志森就开始在大清早炒糖炒粟子,然后用四个筐装了,一人赶着一辆从如花家借的牛车。 吴立德去县上卖,如花把带给丽人坊的货和伍家铺子、伍家仙粉店的货都托给他一起带上。 吴志森去镇子上卖,如花就把丽人坊的货也托给他带上。 吴立贤压的面条,也让吴立德和吴志森分别带了些,去县上、镇上零卖,至于要给福惠居酒楼送的面条,吴立贤也一并交给志森了,这样就不用东子再去镇子上送了。 吴立德去的县城,可回来的比吴志森要早一些,两大筐炒好的糖炒粟子和三十斤面条全卖光了,如花听他讲,在伍家铺子买东西和在伍家仙粉店吃粉的客人买的多,所以卖的很快。 一连三天,大相寺的医僧在大吴村为村民们问诊施药。 等其他邻村的人得到消息纷纷赶来求医问药的时候,大相寺的医僧已由村长和吴立德一起送回了大相寺,同时带回去的,还有他们向如花家订购的豆芽菜和冬笋,吴立贤家的面条以后也能卖给大相寺了。 等吴立德和村长在傍晚前送大相寺的医僧回去的时候,吴志森才回来,让人喜悦的是,吴志森带去的两筐糖炒粟子和十五斤面条也卖了个一干二净。 “森堂哥,你是咋卖的?给我们学一学呗。” 如花对于吴志森半天只说几个字的人居然能把两筐糖炒板粟和那十几斤的面条给卖光了,非常地好奇,于是,她追在志森后面,就是想让他说说。 志森无奈地看着就是要他讲讲过程的如花,最后,还是酷酷地回了两个字:“熟客。” “熟客?!” 这是个啥意思? 不只是如花,就是杏儿、楼氏等,都疑惑地望着志森,可这小子,转身走了。 如花的眼神闪了闪,冲杏儿说:“杏儿姐,你是森堂哥的妹妹,你最了解他的意思,麻烦你给我解说一下,这熟客是个啥意思?” 杏儿“呵呵”地笑了下,摆了下手,说道:“天知地知他知我不知。” “哦,森堂哥还真是高冷啊。”如花摸着小下巴,撇了撇嘴,转身要走。 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在杏儿耳边嘀咕了几句,杏儿听了,连连点头。 楼氏一直微笑着看着如花,见如花要走了,叫住了她,从屋里拿出来一个包袱,递给了如花。 如花打开来一瞧,是一双棉的绣花鞋,瞧着尺码,是自己能穿的。 “二婶,给我的?” 楼氏温柔地点了下头,说:“是啊,你快试试。” “嗳。”如花应着,脱了脚上的鞋,把包袱里的鞋拿出来穿上,很合脚。 “合适呢,谢谢二婶。” 楼氏一片好心给她做的鞋,如花也不推辞,立码就笑意盈盈地对楼氏表达了谢意。 “回家了在家里穿,你家里暖和,穿这个刚合适。” “嗯,知道了。” 如花换好了鞋,把这双新的抱在怀里,包袱皮又给了楼氏,“二婶,我抱着就回了,这个你留着再用。” 回到家后,如花一通准备,等志勤、志学、志曦从学堂回来,如花忙跑着去问:“大哥,你们明天是不是沐休啊?” “初七沐休。” “是啊。” 三兄弟看如花听了他们的回答,立时就喜滋滋地一副模样,志学好奇地就问如花:“我们沐休你这么高兴啊?” 如花拍了一下志学的脑袋,说:“那当然了,明天我要进山里打猎,现在报名,谁和我去?” “我。” “我去。” “打猎?” 志学和志曦想也不想地就举手报名,志勤则提出了质疑。 “山里可危险,如花,打猎那可得有经验的老猎人带着才行,我们都没打过猎,万一遇上野猪什么的,可危险着呢。” 如花说:“你们没打过猎,可我打过呀,放心吧,我明天只是去试试手,不去找大家伙,咱就去找点好欺负的山鸡、野兔什么的,再挖几个陷井。” 志勤想了下,说:“那行,那就把二伯叫上,他进过山,知道哪里安全,哪里危险,咱先挑安全的地儿去看看。” 如花摇头,说:“大哥,二伯要去县上卖糖炒粟子的,咱可不能耽误他的生意。咱把表哥叫上,他老进山砍柴,咱叫上他和杏儿姐就好。” “啥?还带上杏儿姐?”志学有些不愿意。 “为啥不能带杏儿姐?” “杏儿姐是女的,万一遇到蛇啊、鼠的,她又要害怕了。” 如花笑着说:“杏儿姐不喜欢瞧黄鼠狼,可她不是害怕呀,咱带上她嘛,她和表哥一直想进山打猎来着,可就是没个好猎人带,所以才没猎到过东西。再说了,我也是女的,二哥,你咋就没说不让我去的?” 志学“嘻嘻”地笑了下,把如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说:“我可没忘了你杀那大蛇的凶样,一脚就把我踢翻了,你除了长的是个女娃样外,这性子和能干的劲儿,我瞧着十足十是个男娃样嘛。” “不许瞎说。” 如花气恼的还没动手前,志勤已帮她狠狠地敲了志学的脑瓜一下,疼的志学嗞着个牙,一脸哀怨地瞅着自家亲大哥。 “大哥,你瞧瞧二哥,笑话我不女不男呢。” 如花拉了志勤的手,左右摇晃着,一张小脸委屈地都快要泪流满面了。 “嗳,我可没说你不男不女的,我是在夸你能干,像男子汉一样顶天立地,是家里的顶梁柱,才智功夫一点不输给男子,是……是巾帼英难。我是夸呢,是夸呢,对不?志曦。” 志曦无语地瞥了一眼志学,转而拉住了如花的手,说:“姐,咱明天不带二哥,就算罚他说错了话,好不?” 如花“嘿嘿”一笑,摸了摸志曦的脑袋,说:“嗯,这个可以有,姐听志曦的,他不想带杏儿姐是嫌人多,正好,那他就别去了,咱三个加上表哥和杏儿姐五个人一起去。” 志学“啊”地哀嚎一声,“大哥,我终于理解夫子讲的那句至理名言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志勤好笑地又是一记,敲的志学脑瓜子“咚”地一声响,志学就势干脆嚎叫着躺在了椅子上。 “这是咋了?”柳氏进屋前就听到了志学的喊叫声,进屋一看志学躺在椅子上,吓得她跑过去,抱着志学。 “志学,哪儿疼啊?快告诉娘,哎呀,昨晚就叫你去给大相寺的医僧瞧瞧,偏就你说你身体棒着呢,不去瞧。今儿个都把医僧送走了,你这孩子,这疼的直叫,快,志勤,套了车把你弟弟送镇上大夫那儿瞧瞧去。” 如花和志曦看着志学被柳氏抱在怀里的脸憋的红红的,两人“咯咯”地捂着嘴巴在偷笑,志勤也极力地忍着笑,答应着柳氏说:“娘,我这就去,你别急。” “哎哟,我这大哥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娘啊,我没事,我刚才是被大哥敲了脑袋了,才疼的直叫唤的。你瞧瞧大哥,看娘都急成这样了,还不说实话,娘,你教训大哥。哎哟,娘打我干啥呀?” 柳氏又好笑又好气地拍了下志学的背,嗔怪地看了一眼志勤,却又瞪了志学一眼,说:“就你那皮糙肉厚的,打一下怎么了?你们都别闹腾了,快出去吃饭去。”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了饭,如花安排赵婶和大喜、小喜她们把今天收的冬笋剥了皮,泡冷水里泡去苦味,柳氏就带着一家子人一起腌酸笋、晾笋干。 次日,十一月初七。 小叔吴立武早早起来就在他的屋子里编着竹垫,那订的六百多个的货已全部送到了伍家铺子安掌柜那儿,如今,安掌柜又送信来,又接了不少订单了。 所以,吴立武只要是一醒来,就会编竹垫,因为这次的量要比上次的还要多一倍多,家里爹娘和大哥、二哥、三哥空闲的时候也帮着他编呢。 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吴立武摸索着打开了屋门,志勤和如花几个看向他,志勤就过去了,“小叔,你咋又起这么早?” 吴立武竖起耳朵听了听,说:“你们这一大早的又去跑步呀?”吴立武住在这儿的几天里,知道三哥家的几个孩子每天早上都要去跑两圈的,所以才会这样问志勤。 “嗯,今天沐休,我们跑完了就去后山瞧瞧。” 吴立武“哦”了一声,说:“别走太远,山腰往后再深些的地方就有野兽,你们在山地下走走就行,我听东子说你家的柴火够着呢,你们也就在山下砍一点就行了。” 吴立武以为他们要去砍柴,就提醒了几句,志勤几个忙应了。 “哎,早饭你们回来吃吗?”吴立武听他们几个要出院门了,便又问。 如花立即就说:“我们都带着呢,中午也不回家吃了,我们带了土豆和红薯,烤着吃,我们还要去堵兔子洞抓兔子呢,小叔,我爹娘要问的话,你给说一声啊,我们先走了。” 如花一招手,四人立刻像火烧屁股似地溜出了院子,没听到吴立武在哪儿嘀咕着:“这四个孩子,跑那么快干啥,咋像偷着跑出去玩一样。” 志曦问如花:“姐,咱没叫大姐,她不会生气吧?” 如花说:“大姐这两天有些伤风,你没瞧见她今早都没早起吗?没事的,大姐不会怪咱的。” 到了后山的山坡下没一会儿,东子和杏儿就结伴来了,东子还是背着他那把弓,带着几支箭,杏儿则背了一个背篓,拿了砍刀和绳子。 杏儿瞧着如花几个,每人都背着个背篓,志勤和志学手里还拿着锄头和铲子,如花和志曦手里也提着砍刀和镰刀。 “如花,你们就这样去打猎啊?都不带个弓箭啥的?你不是说你要猎个大家伙的?那遇上了野猪,就你那刀能行吗?” 如花笑笑,说:“就咱们这细胳膊细腿的,遇上个大家伙除了躲着外,还能迎面冲上去和它斗啊?我带了好多绳套,到时候再挖几个陷井,咱就等那大家伙自动跑陷井里去,咱们只要去抬就行。而且,表哥这弓不行的,没那个臂力根本就拉不动,箭都射不出去。表哥,你这弓是那个猎户家的吧?” 东子点点头,说:“嗯,那人进了南山再没回来,他家也没啥东西,有次我去那儿玩,村长伯伯说这弓挂着可惜了,我就跟村长要了来。嘿嘿,还真如你说的,这弓我还不能拉的太开。” 如花说:“表哥,带了这弓费事,要不你还是先放在树后藏着,下山了咱再带回去。” 东子有些不舍地看了下手里的弓和箭,最终还是听了如花的劝,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看如花身上的背篓里还放了不少绳索,东子把如花背的背篓要了过来,替如花背了。 六个孩子,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七岁,四男两女,一起上了后山。 这后山并不是说是这山的后面,而是这座山因为在村子的后方,所以一直被村民们称为“后山”。 顺着村民时常上山砍柴的路,六个孩子走了有半个时辰。 一路上,如花时不时地停下来,看看这里,再瞧瞧那儿,杏儿几次问她,在哪儿下绳套子,可如花都说等等,等等。 这一等,六个人就爬上了半山腰,已经离村民经常走的路很远了。 “如花,这可已经进到山里面了,你瞧瞧这儿都没有人走过的痕迹。” 如花正蹲在地上对着一个树坑发呆,听东子这样说,就站起身来,说道:“杏儿姐,现在我要放一些绳套了,你们可得都记着下绳套的地方,要不然下山回来漏了什么猎物,我可不依。” 杏儿鼓了鼓腮帮子,说:“快下吧,我们这几个人呢,一人记一个地儿,都能记得住。” 如花笑着摇摇头,从志曦的背篓里先取了四个已打好的绳套,放在了她看好的两个地方,又走了五十米左右,又放了两个地方。 志曦还记得如花教给他的标记号的方法,他一路走着,一路在树上做着标记。如花瞧见了,笑了笑,摸了摸志曦的脑袋。 “等等。” 如花一抬手,所有人都止住了步子,看如花侧着耳朵在听,其他五个人也学着她,努力地竖起耳朵来听着。 如花对志勤和志曦比划了一下,又冲志学和杏儿指了指左边的方向,又招呼着东子跟在她身后。 三拨人,从左右正前方三个方向包抄过去,只走了不到几十米,六人同时看到了前面三只山鸡正悠闲地“咯咯”地边走边叫着。 如花对东子示意他把背篓里的一截绳子给了自己,又冲志曦指了指自己腰上挂的竹筒,志曦看明白了如花的意思点了点头,拿了腰间的暗器,对准了一只离自己较近的山鸡。 志学和杏儿那一组是比较着急的主,看到三只山鸡时,要不是他们离的最远,怕是他们早就扑上去捉了。 如花冲志学指着东子身上的背篓,志学心领神会,把背篓从背下放下来,把背篓里的东西都放在了地上,跟杏儿说:“你在这儿守着,我用这个去扣住它,要是它往这边飞,你就拿石头砸它。” “嗳,你扣准些啊,它要飞起来,我可不一定能砸中。” 这两人,以为这林子里还是太安静了,说这些话时,只放低了一点点音量,所以,志学说话的时候,那三只山鸡已发现了他们,等杏儿开口时,三只山鸡已选择了一起朝一个方向飞。 “哗啦”,“咯咯”。 三只山鸡飞了起来,如花的绳套同时飞了出去,另一只手里的砍刀也疾射而出,志曦也快速地向那只他看中的目标按了下竹筒,直射它的脖子,因为鸡脚太小,而翅膀毛又多,脑袋嘛怕骨头多针射不进去。 志勤快步跑了过去,手里的锄头也扔向了半空。 杏儿一拍志学,骂道:“就是你把它们惊动了,哎呀,还不快抓。” 东子也从背篓里扯了根绳子学着如花扔了出去。 “啪”,“咯咯”。 两只山鸡跌落在地,一只拍打着翅膀,脖子却扭着,根本飞不起来。另一只则被砍刀正中肚子,跌在地上溅了不少血。 跑过去的几人,再看另外一只山鸡,被一根绳子套中了翅膀扯拉着已到了如花的手里。 杏儿无比佩服地看着如花,“哇,如花,你太强了,这两只全是你一个人打下来的。”准确的说是杏儿两眼放光地盯着如花手里还扑腾着的那只山鸡。 “嘿嘿,姐,我射中了脖子,我也猎了一只山鸡。” 志曦指着志勤捡在手里的那只山鸡,回头对如花兴奋地说着。 志勤、东子都瞧向那只山鸡,果然,脖子上有两枚针,一枚较粗些,一枚稍细些。 东子吃惊地看着志曦,“志曦,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你扔的针?” 志学把那只砍刀破了肚的山鸡拎了过来,瞧了一眼志勤手里提着的山鸡,说:“那哪儿是志曦扔出去的针啊,是如花给他做的那个竹筒暗器里射出去的,我跟如花求了几次,她都没给我做一个,要不然刚才我也能用那个射一只的。” 如花不接志学的茬,把活捉的那只山鸡用草绳子捆了脚扔进了志学的背篓里。 把志曦打下来的那只山鸡,拔了脖子上的针,将针又别在她的小背包里的一块布头上面,这才把这只扭断了脖子的山鸡和那只破膛的山鸡一起放进了志曦的背篓里。 “到附近找找,这里应该有它们的窝,我觉得还能捉到两三只,窝里应该还有山鸡蛋。两刻钟后还在这里汇合,遇上危险就大叫,我们会赶过去,别走的太远。” 如花说完,看了一下志学和杏儿,还是忍不住地又说了一句:“二哥和表哥换一下,跟着我一组。” 志学“哦”了一声,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脑袋,跟着如花向前去搜寻另外的山鸡和山鸡窝去了。 杏儿跟着东子,想表达一下她的兴奋,可东子却竖起食指按在自己嘴上,杏儿眨了眨眼睛,撅着嘴巴跟在东子后面。 志勤和志曦对看了一眼,也认真地往另一个方向搜了过去,两刻多钟后,三组人都回到了方才猎杀三只山鸡的地方。 六人一碰头,三组都有收获,志勤和志曦找到两个山鸡窝,虽没有碰到山鸡,但带回来七枚山鸡蛋。 如花和志学这一组,运气好的不得了,活捉了三只比刚才的三只要傻几倍的山鸡。 据志学讲,这三只山鸡见了他们不但不跑,还悠闲地向他们走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他和如花。于是,背篓一扣,三只活捉了。还找到一个山鸡窝,捡回来五枚山鸡蛋。 东子和杏儿这一组有些狼狈,东子头上的发带断了,披着头发,杏儿一看就是摔了跤的,不只腿上就连身上都有一大片的土和枯叶沾在上面。不过,两人捉到了一只小山鸡。 “别看它小,飞的可高呢,这不,东子哥去捉,它飞到东子哥的头上,差点把东子哥的脸给抓上一把。” 如花从背包里取出一条长布条来,给东子做了发带绑了头发。 东子红了脸,扯了下杏儿,“别说了,就咱俩最差。” 杏儿这才住了口,看着其他四人的收获,再看看她和东子哥的,气恼着一把把那只小山鸡从东子的背篓里揪了出来,狠狠地拍了它的脑袋几下。 “哼,这么小就知道欺负人,长大了还得了,打你几下,看你还敢欺负我们不?” 志勤嘴角不由地抽了抽,如花也抚着额一阵无语,志曦“嘿嘿”地笑着,志学则不客气地说:“杏儿姐,它都这么欺负你了,你还能让它活到大?我看啊,回去你就杀了它报仇,叫它早早去投胎,立志下一辈子做个好人,哦,不,做个好山鸡。” 如花好笑地看着杏儿瞪着志学,怕两人再吵吵起来,忙说:“走,咱再把其它绳套子下了去,还得要挖陷井,得快着些。” 几人听了,就立刻收好了山鸡和山鸡蛋,想着一会儿走的路还远,所以就把这活的死的一共六只山鸡十二枚山鸡蛋收到志曦背的背篓里,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等下山的时候回来才拿。只带了一只破膛的那只山鸡,如花想着一会儿找个地方吃了它。 一路又往山上走,如花把带来的绳套又下了九个出去,看到有大家伙足迹的地方,如花叫志勤、志学、东子挖了一个陷井,一米三高左右,挖好后又在里面埋了六支削好的竹箭,箭头削的尖尖的,朝上。 用枯草盖好陷井,又拨拉了一些土轻轻地覆了一层,用树枝在旁边绑了一块布条做记号,把他们的脚印用枯叶扫了扫,又在上面撒了些枯叶,这才离开这边。 转到一条向下的山路下去,没一会儿,就到了有瀑布的地方,这瀑布高十几米,飞流而下的水四溅着落下,冲出一条不足两米的水流,一直蜿蜒着流向一方。 如花看到水流较缓的地方有鱼,立刻叫志勤去一边砍了一根细长竹,从背包里拿出几条布条来,续绑在一起,又绑在长竹的一端,把刚才别在布头上的细针取了下来,轻轻地弯了下,弯出一个钩来,在布条的一端抽出几根线,穿进针孔的这一头里系好。 “你们去挖个小土坑,把土豆和红薯取出来,再把那只山鸡的内脏都清干净,一会儿我来给你们做叫花鸡吃。” 志勤去收拾山鸡了,志学和东子去挖如花说的小土坑,杏儿找了背篓里的土豆和红薯出来去洗,志曦则跟在如花身边,看着她在水边泥里挖了一会儿,居然挖出一条蚯蚓来,把蚯蚓切成三截,如花在鱼钩上钩了一截,就将鱼钩抛进水里。 那几尾鱼围着鱼钩只看了几眼,就有一只咬上了上面的蚯蚓,如花手腕一挑,“啪”将鱼带钩甩在了地上。 志曦小跑着过去,从钩子上把挣扎着的鱼给取了下来。 如花扯回来,又挂上一截蚯蚓,抛进水里,缓缓地靠近在水里还在奇怪少了一个同伙的鱼儿。 还是有条鱼上了钩,如花和志曦就这样,志曦挖了蚯蚓,如花用来钓鱼,这五条鱼最终都在如花的刀下相聚了。 如花这边的速度快的惊人,志学跑来要下水帮她捉鱼的时候,她已把鱼钓好了。 “二哥,这水可凉,你赤着脚下水可要冻着的。用这个钓多方便,给,志曦都学会了,你们再去那边看看,能不能再钓一条上来,咱六个人,就能一人一条了。” 如花把长竹钓鱼杆交到志学手上,就在水边,把鱼开膛破肚,刮了鱼鳞,去了腮,拿到东子那儿,看杏儿要把土豆和红薯往东子生好的火堆里扔,如花忙阻止了。 “别扔,放这土坑里。” 说着,如花接过志勤清理干净内脏的山鸡,把背包里的小纸包拿出来,在山鸡肚子里细细地抹了两层调料。和了一些泥直接糊在了山鸡身上,最终把山鸡糊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大球,扔在又让东子挖的土坑里。 把土盖在两个土坑上,埋好了山鸡和土豆、红薯,如花这才叫志勤和东子把火堆移到了这两个土坑之上,又添了不少的树枝。 志勤看了眼如花身旁的鱼,就熟练地又砍了树枝来,削去枝叉,如花把小纸包里的调料在鱼肚里和鱼皮上都细细地撒均匀了,将鱼交给志勤,志勤用树枝穿了,拿到火上去烤。 志学和志曦那边一直没有钓到鱼,志曦嫌弃地叫志学把鱼杆给了自己,他学着如花的样子,抛到水里,有条鱼儿真的就一口咬上了,志曦欣喜极了,志学瞪着眼睛,“快拉上来呀。” “哦。”志曦急忙把鱼杆往回扯,志学也帮忙。 “啪”一声,鱼杆被两人合力扯到了地上,可已上钩的鱼儿却早就游走了。 “哎呀,没了。你不是还笑我光喂食,钓不了鱼的吗?你还不是一样。” 志曦沮丧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鱼钩,气鼓鼓地直接把一条蚯蚓给挂在钩子上,抛下了水。 “笨啊,那么长的,鱼只咬一截吃。”志学来不及阻止,眼看着三条鱼儿围着蚯蚓,一鱼一口,吃的干净,他们的鱼钩也干净。 如花久等这两人,却不见他们回来,站起身来瞧了瞧,看两人好像在争执,如花摇了摇头。 “鱼都被你们吓跑了,还钓什么?走吧,有一条大的,我和志曦分着吃就成。” 如花拉着志曦,看志学还不服输的要钓鱼,就对志学说:“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吃了鱼,这叫花鸡和土豆、红薯就好了,吃的东西多呢,吃完了,咱还要去挖陷井,走吧。” 把志学也拉着回到了火堆边上,六个人先吃了香味扑鼻的烤鱼,如花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叫志勤和东子把火堆拨拉到一边去。 用树枝挖开了刚才放了土豆、红薯和叫花鸡的地方。 如花用两根树枝把大土球给夹了出来,志学也快速地把土豆和红薯扔出来。 如花找了块石头朝大土球敲了几下,土壳子应声裂开,连着鸡毛被拨了个干净,露出里面鲜嫩的山鸡肉,飘出一股子香味来。 “哇,好香啊,这鸡还可以这样和了泥做熟呢。” 杏儿赞叹着,接过如花撕给她的一只脚腿,大口地咬了下去。 “都快点吃,这香味不定把什么野兽给引来呢。”志勤担忧地向四下里看了看,朝几个人吩咐着。 如花说:“这里没有野兽来过的痕迹,它们一般不会到这样的水边来饮水的。不过,为防万一,咱们都快着点,吃完了把这些骨头火堆都埋进土里。” 一只山鸡、五条鱼、十几个土豆和红薯,六个人全都吃的干干净净,如花瞧着,心想:这男娃的食量还真是不能比,有他们在,也省了剩下吃的还得打包带走的麻烦了。 如花想着,今天初七了,沈翔给小叔的药是十天的,那他应该在十天内回来,应该就在这二、三天了,到时候,她可得跟沈翔说说,紧着给小叔治眼睛,要不然,真像他说的,拖的时间长了,也就错过了最佳恢复眼睛的时间了。 甩甩头,不再想东想西的,如花带着五个人,又走了半个时辰。在这条路上,挖了两处陷井。 远远地听到水声的时候,如花对五个人说:“前面的水源应该是大型的野兽饮水的地方,咱们先别靠近,就在远处先四下里瞧瞧,我看到的足印里除了野猪和野牛外,还有熊的,它可不好对付。” 五人听了,都是变了脸色,志勤就说:“那咱们别往那儿去,就在前面看看,咱们就回。” 东子也说:“嗯,野猪咱都对付不了,更别说野牛和熊瞎子了。” 于是,如花带着他们往一处山坡上走去,从那儿应该可以俯视到有水声的地方,却离水源处应该是个还算较远的距离。 站上山坡一处有两棵树的时候,六人才发现,山坡的另一边被大树遮住的地方,居然是山壁,往后再没有路,只能从他们来的山坡往下回去。 “姐,这里有蛇蜕。” 志曦指着一处,冲如花喊着,如花看了一眼,说:“好,捡回去,和我上次捡的那一条一起卖到沈大夫的医馆去。” 志曦和志学就带着好奇的杏儿和东子去那边了,说是再找找,看还有没有蛇蜕可捡。 如花和志勤望着下面的水源边,看到一头野猪正在水边喝水,隐隐地,还听到远处有野牛的叫声。 如花看了一会儿,对志勤说:“大哥,咱们一会下去,在那个方向挖个大点的陷井,我看过了,那儿挖了陷井,准能逮住个大家伙。” “有没有危险,那儿离那条河可不是太远。” 如花说:“这个时辰了,不会再有野兽去河边饮水的。一会儿就咱们几个去,叫志曦和杏儿姐在这儿看着点,要是他们发现什么危险,就叫他们吹竹哨子。咱们就躲到那儿,大哥,你看,那边两块大石头中间的缝很小,咱们可以钻进去,正好中间的石壁有棱有层,咱们可以爬上石山。那些大野兽进不去那个缝,外层的石头壁又光滑,它们身子重又跳不上也爬不上去的。” 志勤看了下,想了想,点了点头,说:“一会儿你也别去了,我和志勤还有表哥去。” 如花说:“那可不行,我可是能听出野兽的蹄声的,有野兽过来,我能提前和你们说。” 两人正说着,那边四个人都回来,他们把那半亩多地儿都找了找,还真又找到了四条蛇蜕。 如花看了,就说:“嘿,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捡了半两银子回来了。” 杏儿问:“啥意思?” 志曦就说:“这蛇蜕一条至少要一百文呢,这五条不就五百文,半两银子嘛。” 杏儿又瞧了几眼这蛇皮,说:“呀,蛇皮居然这么值钱啊,早知道我就早早地去找它来卖了,还砍什么柴火啊,那么一大捆,才三文钱。” 东子笑着说:“这东西哪儿是那么好找的,再说了,你要是找它的时候,万一碰到蛇,叫蛇咬了可怎么办?” 杏儿想想也觉得后怕,说:“那是,这蛇可是有毒的呢。幸好现在蛇都冬眠了,要不我也不敢说这大话。” 众人都笑了,如花就说了要下去挖陷井的事,留了有些不情愿的杏儿和志曦,告诉他们,“你们可是替我们放哨的人,这任务可比挖陷井重要多了,要知道我们能不能及时避开危险,全是靠你们能不能提前预警。” 两人这才慎重了起来,紧张地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下面,看如花他们到了那儿,开始挖陷井了,两人的神经就绷的更紧了。 “如花,这陷井是不是每天都得来瞧瞧啊?”志学问如花。 如花说:“嗯,有时间就每天来瞧,没时间就两、三天来一次,现在冬天了,不怕猎物臭了。” “哦,那万一这陷井里的猎物没死,它的同伙会不会把它救出去?”东子又问。 如花说:“救的可能性很小,有些闻了血腥味来吃它,只不过,那时候这陷井里说不定就能掉了两只猎物等着咱们来抬呢。” 因为是对付大家伙的陷井,所以这个陷井挖的大,里面的竹子和树枝都挑的像如花拳头粗的,削尖了一端,深深地埋在坑里。 又用树枝和竹条编了个盖子一样的,覆盖在大坑上,在四边上用土压了,又撒上枯叶、树枝什么的,伪装的跟别处的地面一样,几人这才擦了把汗,快速地离开了那儿。 和志曦、杏儿汇合了,六个人就往来路走着。 “如花,你们先走,人有三急。” 志学抱着个肚子,一说完,就溜到了一边的几棵大树后边。 志勤和东子也说去去就来,两个人也往一边去了。 如花就和杏儿、志曦往前走,三人走了小半刻钟的功夫,志学三个还没有追上来,如花他们三个就站着等。就在此时,如花突然听到了声音,立刻就对杏儿和志曦喊着:“快爬上树,有野猪。” 一把把杏儿身上的背篓给扯下来扔在一边,如花一把把志曦推到一棵大树下,然后拉着杏儿跑到另一棵树下,又喊着:“快啊,爬上去,听着怕不只一头呢。” 志曦“哦”地一声,蹿着树底两下子,抱着树就爬了有半米。 杏儿也是皮惯了的农村女娃子,这爬树也是没少干过的事,如花第二次喊时,她已回过神来,也抱着树就往上爬了。 “如花,你快爬呀。” 杏儿回头瞧了一眼时,却见如花从她爬的这棵树下跑开了,杏儿着急地喊起来。 “我爬那边去,你们快爬,别管我,上去了抓紧,别出声。” 如花边跑边说着,跑的方向离她听到的野猪蹄声的方向是一致的,选了棵粗壮的大树,如花蹭蹭的两下子,就蹿上了树,一双手两只脚,来回倒腾着,只眨眼间的功夫,她就爬上了树干。 坐在树干上,抱紧树,如花再看志曦和杏儿,见杏儿和志曦也已经在树叉上或坐或站,抱着树了,如花稍稍地放了些心。 杏儿的背篓是空的,他们的砍刀、锄头什么的都在志勤和志学、东子的背篓里。这野猪遇上的真不是时候,如花如此想着,又担心起志勤他们三个来。 方才想着他们早点追上他们三个,可现在,如花却盼望着他们三个不要这么早的追上来,而且,还盼望着野猪走另一道,别和志勤他们三个来个对对碰,那可就万分危险了。 正担忧着,就听到野猪“哼哧”着的声音近了,如花小心地探头往下望去,大概不足三十米,从一堆枯了的灌木丛后边,走了来两头野猪。 如花一直知道,野猪是群体活动的动物之一,要是碰上野猪时,可别想着它只有一头,一般情况下,野猪都是好多头在一起的。 杏儿和志曦也已瞧到了两头野猪,两个人都吓白了脸。 杏儿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生怕把野猪惊动了,杏儿知道野猪会撞树的,而且,野猪的那个獠牙,怎么看怎么都叫人害怕。 志曦一只手抱着树,一只手把如花在泉州买给他的刀抓的死紧,虽然知道他害怕的已经连拔刀鞘的力气都使不上了,可他还是觉得他该拿着一件什么武器的好。 如花目测着,这两头野猪应该是一公一母,应该是对野猪夫妻吧。两头野猪都很壮实,母的那头至少有个二百多三百斤的样子,公的那头就不得了,至少四百五、六十斤。 如花一边担忧着他们所有人的处境,一边又为看到这么大的两头猎物而感到兴奋,小小地还在心里祈祷着,希望这两头野猪都能掉进他们刚才在那儿挖的大陷井里边。 两头大野猪似乎是没有发现如花他们,很悠闲地从他们的树下前后走了过去,杏儿稍稍地松了口气,看向如花时,却见她对自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志曦也看到了,三个人都保持着抱树的动作,没有立刻从树上下来。 没一会儿,那边就又传来野猪的“哼哧”声,如花听着,应该是个比方才的两头小不少的野猪,因为它的蹄声轻快些,身子没那么重。 往下看去,一头百十来斤的野猪,又从树下跑了过去,如花想:嗯,这是那对野猪夫妻的孩子。 就这样,在树上又待了有个快两刻钟的样子,如花才一招手,率先从树上慢慢地往下爬。 杏儿的脚都僵了,志曦也一样,手不听使唤了,两个人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树上爬下来。 如花已把扔了的背篓捡了回来,“我们回去找大哥他们。” 杏儿和志曦点着头,三个人就往他们刚才来的路走,幸好三头野猪走的是另一道,要不然三人还真担心。 没走多远,就碰到了志勤、志学和东子,三个都惨白着脸。 志学一见他们就说:“老远看到你们就想跑过去的,可看到你们三个都爬上了树,表哥就说一定是有野兽,所以我们三个也就找了棵树爬上去了。老天,三头野猪呢,那么大,要是碰上了,咱还不得全部进了它们的肚子。” 志勤和东子也急着问他们三个,“没什么事了吧,有没有吓到?” 如花说:“咱们快走,别它们一会儿又折过来。” 说完,从志勤的背篓里拿了一根绳子和一把砍刀。 六个人加快了脚步,到了一处他们挖了陷井的地方,如花说:“好像逮着东西了,走,去瞧瞧。” 六人快跑到陷井那儿时,就听到猎物的哀叫声,再一瞧,陷井上的树枝和枯草散落在边上,陷井已没了遮盖物。 如花听了那猎物的叫声,说:“呀,应该是野猪,今天咱和这野猪真有缘。” 到了陷井边上,往里一瞧,“嚯”,一头一百多斤的野猪,和方才的那一头差不多大。 野猪已被陷井里的树枝尖刺穿了肚子,这会儿已是奄奄一息了。 “下去给它一刀痛快的。” 如花指了个地方,志勤几个看了,东子率先从志曦手里拿了他的刀,从边上滑下了陷井,一刀下去,野猪连挣扎都没有,就渐渐地没了声息。 志勤和志学把绳子给东子扔下去,东子绑在野猪身上。 如花看他们忙着往上拉野猪,她则顺着一条道往前走着,在一处看着像是山洞的地方,如花在地上发现了一些足迹。 小心地从杂草丛边绕过去,在洞口时,听到里面传来“哼哧”声,如花突然胆大地就那么顺着洞口边上,猫着身子走了进去。 ------题外话------ 阳光家的老房子一楼层四户人家用着一个电闸,昨天坏到现在,好不容易弄好了,让亲们久等了,抱歉啊。(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九十五章 好运气的如花 “嘿嘿”,“小宝贝们,我来喽。” 如花都不必细看,就知道这是母野猪产崽的猪窝。 此刻,在一堆草窝里,“哼哼叽叽”地叫唤着的,正是十二只小野猪仔,一个个正互相拱来拱去的,在窝里抢着自己的地盘。 如花真想给一锅端了,可惜没背背篓过来,而且说是小野猪仔子,可一只至少也得十斤呢吧。 “喂,你们是不是都断奶了?那我可要带你们回家喽。” 没办法了,如花想着,把拿着的绳子一头绑了两只小野猪仔,像挑扁担一样,把绳子挂到自己的两个肩膀上,又抱起两只小野猪仔来,可是,这一下子就有五、六十多斤的样子,如花差点没一头裁进野猪窝里去。 于是,只得忍痛做了割舍,放下一只小野猪仔,肩上挑着四只,怀里抱着一只,踉跄着就赶紧往洞外走。 剩下的七只小野猪仔还在互相挤来挤去的,一点都没在意它们的兄弟姐妹已少了五个。 到了洞外,如花回头又望了一眼,一咬牙,把肩上的小野猪仔给放到地上去,从洞外扯了一根长长的藤条,打结穿来穿去的,编成了个大网兜一样的,因为窟窿比较大,如花又扯了几条细树枝子垫在里面,把那只在地上拱来拱去的小野猪仔放进去。 然后又跑进去从窝里抱出三只来,也一起扔进了藤网兜里,把绳子绑的四只小野猪仔又挂到肩膀上,扯起藤网兜的一端那根长藤条,低头弯腰,使力地往前拖着走。 志勤、志学和东子、杏儿四人合力,终于把那只野猪给拉了上来,志曦滑下坑去,用土把野猪血盖了盖,将断裂的树枝扔出去,又把削好的埋了进去。 志勤把志曦拉上来,几人学着如花布置陷井的样子,把这个陷井又用树枝枯叶枯草盖了,打扫了一下周围的痕迹。 绑了野猪的四只蹄子,砍了根粗树干来,横穿过去,这样两个人可以挑着野猪走。 “噫,如花呢?她跑哪儿去了?”杏儿发现少了如花,就问其他几人。 志勤立时将手里的树干一扔,神情极是焦急,“快,去找找。” “嗳。”志学和东子应着,拿了锄头、镰刀,就往前面跑,杏儿也和志曦往一边找去。 “哎,快来,帮忙啊,呀,重死我了,这些猪,真是。” 几个人分头还没跑出去多远,就听那边传来如花的声音,几个人立刻都调转方向,往声音的来源地跑去。 绕过几棵大树,才看到前面,如花肩上绳子的两头绑着四头小野猪晃晃悠悠地荡着,而如花手里还扯着一根藤条,众人向后望去,那后面拖着的,分明是网在藤网里的小野猪仔啊。 肩膀上的重量压的如花的小脑袋都是一直低着的,脖子也支不起来,脚步已有些跌跌撞撞的架式。 “如花。” 五个人冲了过去,东子和志勤最快,首先把如花的肩膀给解救了出来,志学也快,伸出手去,把如花拖着的藤条拿到了他的手里。 “哎哟,可算是找到你们了,这几只猪重死了,越拖越重,越拖越重,有两次我都想扔了算了。” 杏儿看如花揉着被绳子勒的疼了的地方,红艳艳的如樱桃的小嘴巴还在不停地叨叨着。 张着吃惊的嘴巴好半晌后,杏儿才咽了下口水,说:“如花,你简直神了,这东西都能活捉了来。” 志勤给如花擦着头上的汗,嗔怪地说教起如花来:“不让我们瞎跑,可一转眼,你却跑没影了。” 如花仰着脸让志勤方便给她擦去了一头的汗水,“呵呵”地笑了两声,讨好地说:“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单独行动。” “如花,这是哪里捉的?”志学笑嘻嘻地,他可是数了的,网里有四头小野猪仔呢,于是就问如花。 “我找到了它们住的山洞,有十二头呢,我本想一锅端的,可惜我实在是拿不了。” “啥?十二头?走,在哪儿呢,我去把其余的抱来。” “二哥,我也去。” 志学和志曦两个就要往前冲,志勤一把揪住了志曦,杏儿已接住了志学塞给她的藤条,看志勤黑了脸,杏儿忙又把藤条给志学塞了回去。 如花摆了下手,说:“别去了,下次再说吧,咱还是快带着它们走吧,要不然,要是它们的娘回来了,一头都带不走。噫,那头野猪你们拉上来了没?” 东子点头,说:“都绑好了,我和志勤两个人扛着走。这八头小的,杏儿和志学分一下,装背篓里背着,如花你和志曦把其它的东西都拿上。” “好啊,走吧。” 六个人回到了那头死野猪的地方,如花背了个背篓,扛着把锄头,走在最前面;志勤和东子一前一后,扛了野猪,跟在如花后面;志曦扛着把铁铲子,手里提着一把镰刀,走在中间;杏儿的背篓里背着四头稍轻些的小野猪仔,和背篓里背着四头小野猪仔和砍刀、绳子的志学走在最后。 接下来的路上,只要到了如花下绳套和挖陷井的地方,六个人都会去查看,志勤和东子也能放下野猪,稍稍歇口气。 “真是的,这黄羊掉的真不是地方,你掉到快到山下的那个陷井里,我们也能少背着走些路啊。” 杏儿说着,“哼哧”地喘了口粗气,实在是走不动了,喊着:“歇会儿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如花等人都停了下来,如花把肩上的背篓放下来,“都歇一下吧。” 志曦瞧着每个人肩上都扛着不少东西,自己已包揽了所有的工具,像是锄头、铁铲、镰刀、砍刀啥的,现在都由他负责拿着,怀里还抱着一个小野猪仔。 “姐,这才没到一半的路呢,就这么多猎物了,要是下面的路上还有,咱咋拿呀?” 如花听志曦这样说,也在不停地盘算着,又扫了一眼摆了一地的背篓和猎物。 一头一百来斤的死野猪,一只七十斤左右伤了腿的黄羊,八头小野猪仔,两只穿山甲,三只大肥野兔,四只山鸡,再加上四个背篓的重量,每个人至少要承担五十八斤。 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如花觉得棉衣下的身上都是汗,这要是再吹吹风,几个人怕是都会伤风感冒的。 于是,如花对东子和志曦说:“表哥,你腿脚快,认路也熟,这样,接下来的路你带着志曦先走,你们把这三头小野猪仔和这三只野兔、四只山鸡拿走,剩下的我们负责一样一样往下运。路上的陷井和绳套要是有猎物的,你们也先别拿。你们就负责把这些先拿到咱们藏山鸡的那个地方去,把这几样和那些先藏着。” “然后,表哥你把志曦送一程,送他到村民常走的那条路时,让志曦下山去。志曦,你下山了去看看二伯、志森哥回来了没,要是回来了,就叫上他们来山上接我们,你也把李良叫上,赶辆车在山坡低下等着。表哥,送志曦到那条路上了,你就转回来,我们四个把这些慢慢地往下运,你再上来搭把手。” 东子和志曦听清楚了,东子就说:“我干脆把黄羊背下去吧,要不然你们几个也不好扛啊。” 志曦也说:“嗯,小野猪我背一头,加上三只兔子,我再手里提两只山*。” 如花说:“叫你们先走,就是想你们脚程快些,去叫人来帮忙的,这些你们背了,那不是又重的要边走边歇啊。行啦,就听我的,表哥背三只小野猪和三只野兔,这也很重呢。志曦你就提着这四只山鸡,背篓留在这儿,我们要是沿路遇上猎到的猎物,还得用来装呢。” 志勤和志学也说:“你们就快点下山吧,我们几个搬几样在前面,留一个人看着,然后再回来搬其它的,也能慢慢往下挪着运下去一些的。” 东子这才背了一个装三只小野猪和三只野兔的背篓,和提着四只山鸡的志曦先一步往山下走了。 两人一走,志勤就和杏儿先扛了那只野猪往下走,志学则背了黄羊走了一段路,就重的背不动先停下来了,如花喊志学先过来,叫志学背了背了放着四只小野猪仔的背篓、提着铁铲,她则背着放着两只穿山甲、一只小野猪仔和砍刀、镰刀的背篓,拖着锄头,往下走了一段,到了放着黄羊的地方。 “如花,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先把这个背下去。” 志学把铁铲交给如花,把如花肩上的背篓拿下来,抱在怀里,往前走了。 如花就等着,一会儿志勤和志学上来了,志勤和志学两个又抬了黄羊,和如花一起往杏儿等的地方走去。 就这样,四个人,蚂蚁搬家似的,一路上走走停停,在他们挖的陷井和下的绳套的地方要多停留一会儿。 如花下的绳套就没有落空的,都套住了东西,她绑的绳套,只要套住了,越挣扎就越绑的紧了,所以这些套中的活物一个都没能带着绳套跑了。 绳套又套了两只野兔、四只山鸡,还有一只小狐狸,如花瞧着挺可爱的,就把小狐狸给放了。绳套结下来后,如花一路上又绑了结下在其它地方,下次来可以直接收就成。 三个陷井里有两个掉进去东西了,一个是空的,掉进陷井的是一只野兔,还有一只獾子,这两个陷井里没有放尖刺,所以,都猎的是活的。 如花他们又把陷井布置好,依旧照方才的方法,一人先看着猎物,另外三个先抬或先提几样猎物到一个地方,就派一人看着,那两个再回去,再接着往下运猎物。 “如花,这快到哪儿了?” 如花看了下,说:“再走半个时辰,就能到咱们藏山鸡的地方了。” 杏儿就掰着手指头算了下,说:“那就是前面还有一个陷井,到了藏山鸡的地方往下,还有四个地方下了绳套。噢,如花,我要是知道你这么能猎东西,就不该瞒着爷爷的,要是多一个人来,也能早点背了这些猎物下去呀。” 志学喘着气,说:“我现在就三个愿望,一个是表哥快来,一个是志曦多叫几个人上来接咱们,最后一个是,求求这些猎物再不要傻呼呼的往如花下的绳套里钻,往她挖的陷井里跳了,求求你们了。” 志勤好笑的拍了下志学,说:“想要猎一大堆猎物的是你,又不让猎物被猎的也是你,你还真是反反复复的。” 志学靠在树上,说:“大哥,你是不知道,我发现了,如花这人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她只要到过的地方,就没有猎空的,我是想着多猎点猎物的,可是,这也顶不住这样来回的搬来扛去的,我身上都快没劲了。” 志勤关心地问如花,“如花,肩上都勒破了吧,一会儿你和杏儿守着东西,我和志学多跑几趟。” 志学哀叹着,看了眼如花和杏儿,还是拍着胸口说:“就是,我们男的力气大,你们两个多歇会儿,走,大哥,我们先把这只黄羊搬到那棵树那儿去,回来再扛这头野猪吧。” 如花知道他们都已累的没力气,就说:“再歇会儿吧,我算着表哥应该就快回来了。这地方离那些野兽远了,它们一般不会跑来这里的。” 杏儿揉着腿,说:“这么多猎物,怎么村里就没人来打猎呢?” 如花说:“正因为没人来打猎,所以这些动物才会没那么警惕,一逮一个准。这山里的动物还真是多,在下大雪前,还能再来几次,到时候冬眠的动物都猫冬去了,就很少有动物出来觅食了。” 杏儿就说:“奇了怪了,往年这个时候都下了两、三次雪了,今年就爷爷他们回来的时候飘了一点儿,这一日一日的太阳总会出来,天虽是冷但看着天晴,就觉得心里堂亮的舒坦。” 如花说:“这不下是不下,要是下起来,那今年的雪恐怕会大的很呢。我订的白菜、萝卜那些得快些送来,存地窖里去。” 杏儿就问:“你真要给作坊的工人白给一顿饭呀?” 如花点了下头。 杏儿不免又算了算账,最后,对如花说:“一个月下来至少得七、八两银子呢,有这个钱你不会再开个啥作坊,多招几个工人,他们宁可不吃你这顿饭,也会挤破头的想到你作坊里去做工的。” 如花说:“新作坊那是明年的事了,今年就再招一次工人,其实和村长伯伯都商量好了,这次没选上的,等下次开新作坊,也会择优录取的。我想着是保证每户人家都有一到二个人在作坊里工作,这样每户家里就能又种地又作工,种地赚钱两不耽搁。” 志勤和志学也点头,志学还说:“如花,我那个同窗刘镇堂和刘镇宇兄弟俩,可爱打听你的事了,他们一直嚷着要来咱家见见你,想看看你是不是长的三头六臂的,咋就能整出那么多赚钱的路子出来。” 志勤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志学,说道:“还不是你老爱夸耀,说如花这样,说如花那样的,我警告你啊,以后不许再在他们面前说如花的事了,要不然让人惦记上,看你能护住如花不?” 志学瞪了眼睛,说:“不会吧,他们是打这主意呢?哼,我这才明白,就他们那样的,也能配得上如花?看我明天去了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去,再让他们惦记我二妹。” 如花哭笑不得地看着两兄弟,这哪儿跟哪儿呀,自己才八岁,好不?才八岁呀,小孩呢。 “刘秀才的两个儿子呀?哦,好似都不错的,如花,你可得……嘻嘻。” 杏儿挤眉弄眼地看着如花,那表情好似是发现了如花的小奸情一样,如花踢了一脚杏儿,瞪着她,杏儿这才抱着肚子在一边笑去了。 东子赶回来时,四个人歇息了一阵,正准备起身再蚂蚁搬家。 有了东子的加入,总算是速度稍快了些,来到最后一个挖了陷井的地方,志学边走还边念叨着:“没,没,没。” 如花已远远地看到陷井已塌了,就知道志学的希望落空了,也不告诉志学,就等着志学亲眼看到陷井里的猎物,暴发出又惊又喜又怨的嚎叫声。 “又有?还有两个?” 如花跟在后面,过去一瞧,一阵无语。 “如花,我怎么瞧着好似是它们自己打起来了,所以才一不小心掉这陷井里了,你瞧瞧,它们这身上都有伤,看着就像打过架的。” 面对东子的问题,如花又不能告诉他,这獐子也叫原麝的,每年十月到次年一月是发情期,这十一月和十二月为高峰期,在这期间雄兽争雌斗争激烈,互相用犬齿厮打。瞧这两头,应该就是争一个母獐子,两个打着打着,就到陷井里了,算是又便宜如花他们捡了个漏了。 “拉上来吧,好歹也能卖钱。”如花说着,就取了一捆绳子给志学。 志学接过绳子,看了下如花,说:“如花,你一定知道能打这么多猎物的,要不然你也不会准备这么多的绳子。” 如花“嘿嘿”地笑着,说:“是想过,可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好啦,别说了,快下去绑了,拉上来,咱们一鼓作气到藏山鸡的地方去,我的那三头小猪崽肯定想它们的这五头兄弟姐妹了。” 志学撇了撇嘴,认命地滑下了陷井,一头一头的绑了,几人合力把两头獐子给拉了上去。 志勤觉得奇怪,就问:“如花,你是不是知道这里有獐子,所以在这儿挖的陷井才深些。” 如花点头,说:“嗯,看到它们留下作标记的痕迹了,这獐子跳跃能力极强,所以这陷井一定要挖深些,否则它们没受伤会跳出来跑了的。” 把陷井重新布置伪装好后,又出发了,一刻多钟后,终于到了他们最先捉到山鸡的地方。 杏儿放下背篓,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张小脸已汗如雨下。 “如花,你来点数吧,我想看看,你到底都猎了多少?” 志学喘着粗气,最后一个背着个背篓又提着两只山鸡过来,边喘还边对如花说。 如花说:“还有四个绳套在前面呢,等一会再一起点数吧。” 五个人已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只能一鼓作气地不敢再歇着,直接把藏的山鸡和小野猪仔那些的都找出来,继续分批的往下运。 收了最先下的四个绳套,把套住的两只红腹锦鸡和一只野兔、一只山鸡和其它猎物收纳到了一起。 如花点了下数,说:“现在我来公布一下,今天咱们打猎六人组所猎到的猎物情况:野猪九头(其中一头是死的,八头是小野猪仔),黄羊一头,穿山甲两只,獾子一只,红腹锦鸡两只,山鸡十六只(吃了一只,还有死的两只,一只是小山鸡),山鸡蛋一十二枚。加上志曦带下山的两只野兔的话,野兔有七只(一只死的),汇报完毕。” 志曦一路小跑着下了山,手里的两只兔子都快被他给颠死了,为了给后面的人减轻负担,他可是求了东子哥,东子哥才叫他提了两只兔子下山的。 他们从一大清早出门到现在,快四个半时辰了,还有小半个时辰,作坊的工人都要收工了。 志曦跑回家,来不及说一句话,就把兔子扔给了李小喜,又喊着李良,和李良一起跑到了爷爷吴和邦的院子。 “二伯,志森哥。” 志曦还没进院子,就喊着。吴和邦从屋子里出来,见是志曦,就说:“志曦啊,跑这么急作啥子?你二伯和志森哥还没回来呢。” “啊?都这个时辰了,还没回来?” 志曦喘着粗气,一张小脸被冻的红红的,吴和邦拉了志曦就给他擦一脑门的汗。 “爷爷,咱上山去接我哥我姐他们吧。” 志曦拉住了吴和邦的手,急急地说着,也顾不上再擦什么汗了。 “上山?他们到哪个山上去了?”吴和邦一急,声音都有些尖厉。 志曦舔了舔嘴唇,崔氏已听到他们的对话出来了,从桌上给志曦倒了一碗水。 “快喝些,这孩子跑了多少路来的呀,这一脑门的汗,可别吹了风凉着了。” “谢谢奶奶。”志曦道了谢,几下就喝光了一碗水。 “爷爷,你别急,是后山,我们今天去后山了,这不是运气好,碰到几只山鸡和野兔,我哥和我姐他们在后面慢慢走呢,我想着还是叫个人去接一下。” 志曦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可这话却说的顺溜。 吴和邦听了,这才稍放了些心,说道:“走,爷爷去接去,你回家洗洗去,别冻病了。” 志曦不敢说有好多猎物的事,看吴和邦出了院子,一路疾行着,却总叫自己回家去,志曦只好悄悄地跟李良耳语了一阵,李良“嗳”了一声,一溜烟地跑回了院子。 赵婶听儿子说伍家兄妹几个去打了好多猎物,要赶了车到山脚下去接,这下可担心起来,也不敢去跟伍立文说,就悄悄地叮嘱李大喜在家给送冬笋的人计数,她则带着小女儿李小喜和李良,套了一辆驴车出了院子。 没一会儿就追上了志曦和吴和邦。 “这咋还套个车去接呀?志曦,说实话,你哥他们是不是谁摔了?” 吴和邦脸色一变,抓住志曦就问。 志曦连连摇头,说:“没有,没有,是姐说她走不动了,让赶了车去山坡下等。爷爷,坐车上,咱快些过去。” 说着,志曦跳上车,钻进了车厢里,吴和邦既疑惑又担心,也跟着上了车。 再问志曦时,志曦还是那套说词,总算到了后山山坡下了,志曦没等车子停稳就跳了下去。 吴和邦气的直喊:“小心些,这摔了脚疼了还不是你自己,这小子,一会儿要是爷爷知道是你在骗我,看我不叫你爹教训你。” 留了李良看着车,志曦带着吴和邦、赵婶和李小喜一路往山上走去。 不到半个时辰,四个人终于看到了如花、志勤他们。志曦马上就跑了过去,吴和邦紧随其后。 待到吴和邦看到一地的猎物时,瞬间石化了一般,久久地没说出一个字来。 赵婶和李小喜赶到前面来时,当看到地上放的、背篓里装的,大大小小的猎物时,都吃惊地捂了嘴巴。 李小喜吃惊过后,就是一阵子夸赞,“少爷、小姐,这都是你们几个猎的呀?你们太厉害了,比原先我们村子里的李猎户都厉害,他打猎可从来没猎到过野猪呢。” 吴和邦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把志勤几个一一都看了几眼,就要开口说话。杏儿和东子见了,觉得似乎不好,这是要发火的前兆。 如花从吴和邦一上来就变了的脸色也看出来了,于是,指着那些猎物说:“都是它们自己钻到下的绳套子和挖的陷井里去的,我们可没去打猎,你们瞧瞧,我们只带了锄头和铁铲、砍刀、绳子这些,都是为了挖陷井用的。爷爷,我们几个以前就跟好猎手学过挖陷井、下套子,所以,这点都难不倒我们。我们在一处地方一直等着,到了时间去取这些猎物就行。是我们的运气好。” 杏儿和东子反应也极快,没说话,可不停地对吴和邦点着头。 志学和志勤见志曦不停地给他们使眼色,于是也帮着如花说话,“爷爷,我们下山的时候还下了些绳套子,明天如花带你上去捡猎物去,你就知道我们说的是真的了。” 志学把一个背篓给了赵婶,说:“赵婶,你帮着背这个吧。我们几个都有些累了。” 吴和邦看了几人,知道这一路他们又是爬山又是要背这么多的猎物下来,确实也是非常的不容易,于是,就挑了最重的野猪就要往身上背。 志勤却拦住了,说:“爷爷,你年纪大了,这黄羊轻些,你背黄羊吧,我和表哥扛这头野猪。” 如花也已招呼李小喜过去,把猎物都分出来一些,每个人或背或抱的,就往山下走,如花和志曦则被照顾着一人提着两只山鸡,拿着锄头和铁铲,跟在队伍中间。 走了不到一刻钟,遇上了匆匆赶来的吴立德和吴志森,他们是崔氏吩咐着来的,当两人看到这些猎物时,也都吃惊的半天没有说话。 吴和邦叹了口气,说道:“以后没有大人跟着,不许再上山。” 志勤和如花几个,齐声地应着“嗳。” 吴和邦就说:“老二,你把志勤他们的野猪接过去背了,志森,把他们身上的都分着拿上些,咱们下山。” 吴立德把野猪从树杆上取下来,直接背在了身上,边走还边笑着说:“我还没见过打猎能打出这么多东西来的,咱村好像还只有以前的那个猎户打到过一只野猪,可那头野猪没这头大,也就六、七十斤的样子,你们猎的这头我掂量着差不多有个一百二、三十斤呢。” 志勤笑着,跟吴立德搭着话,说:“我们挖的陷井里埋了不少尖刺儿,这野猪怕是没注意,结果掉下去就被扎死了,二伯,这扎成这样的,是不是就卖不了个好价了?” 吴立德摇头,说:“没事,这野猪本来就难猎,这死了的卖肉也能卖个好价呢。今天我在福惠居酒楼给刘掌柜送板粟,他还说有些客人想吃些野味,可这些日子进山打猎的猎户少,就是那苍山里的猎户都没人下山来卖野味,他都走掉了好几桌客人呢。” 如花听了,就笑着说:“那感情好,咱这些挑几样卖给他去。” 吴立德也说:“那是,这些谁舍得自己吃了,我瞧着都卖了去,也能挣一百多两银子呢。” 如花说:“咱们辛苦了这一趟,当然要留些自己吃的,晚上爷爷你们都过来我家吃饭,正好说说你们明天卖灰豆子和肉夹馍的事准备的怎样了。” 吴和邦却说:“这些卖了你们把银子收起来买笔墨纸砚用,我们不吃,你们这都送了不少兔子和鸡呢。摊子明天就开张,打算先少做些,看看过路的人吃不吃的惯,要是多做了,怕赔本卖不出去。” 吴立德说:“爹,你老放心吧,我吃着如花做的这几样吃食可好吃的很呢,一准有人爱吃,不会赔本卖不出去的。你瞧瞧这些日子,如花做的哪件事有没有办成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明天我和志森卖糖炒粟子的时候,也给县上、镇上的人说说,这听了的人十个里面总会有一个人去尝尝味道去的吧。” 到了山下,所有猎物都装上了车,拉回到家里的院子,柳氏和如梅从作坊回来了,伍立文正陪着吴立武编竹垫。崔氏有些担心志勤他们,也过来这边了。 当看到从车上搬下来的野猪、黄羊、十几只山鸡、獾子、獐子这些时,几个人这才知道一天不见人影的几个孩子跑出去干啥去了。 柳氏拉了几个人,上上下下地看着问着,听志学说如花的肩膀怕是磨破了,他们几个累的没劲了的话时,柳氏都哭了。 如梅拉了如花就说:“如花,你咋不叫上我呢,好赖加一个人还可以帮你们减轻点负担的呀。” 吴立德也在一旁笑着说如花:“下次去叫上二伯,二伯打小就想着去猎头野猪回来威风一下,可这十几年了,都只在梦里梦着过。如花,你可得记住了,下次一定得带上二伯。” 东子在一边就说:“二舅,明天就得上山一趟,下的绳套子怕是今晚上就能套了猎物的,明天得去取回来。” 吴立德立码就说:“我去,我去,我跟着去,爹,这样你老可以放心些,弟妹啊,你别担心了,这孩子们都好好的回来了,以后他们上山,我都跟着。” 吴立武在一边说:“我这眼睛医好了后,我也去,如花,也带上小叔,小叔比你二伯年轻,跑的快。” 吴立德一愣,拍了下吴立武,说:“跑的快干啥?你打算一看到猎物来追你,你就转身就跑啊?” 众人哄笑起来,吴立武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冲吴立德声音的方向说:“二哥最是爱欺负我,就三哥对我最好,我跟三哥说去,三哥,你可得跟志勤、如花他们说好,只要我眼睛好了,这打猎一定得带上我。” 伍立文笑着说:“好,带上,带上你,到时候三哥也去,我也没打过猎呢,还真想进山里去瞧瞧。” 杏儿笑眯眯地对自家老爹说道:“爹,你不去县上卖板粟了?你哪有时间跟着去呀?” 吴立德这才想起来糖炒板粟的生意,有些不舍得就放过去打猎的机会,冲吴和邦看了几眼,说:“爹,要不你老替我去县里卖一天糖炒粟子,明天我跟着如花和东子他们上趟后山。” 吴和邦瞪了一眼吴立德,对如花说:“明天杏儿和你大伯娘去给你奶奶帮帮忙,爷爷和东子陪你上山去捡猎物。” 如花笑着应了。 最终,如花叫吴立德把黄羊、獐子都杀了,留了些野猪肉和黄羊肉、獐子肉,给吴和邦一家分了些,自家也在晚上做了些吃。 剩下的黄羊、獐子、野猪肉都叫吴立德和志森跑了趟县城,和两只野兔、四只山鸡一起卖给刘掌柜了。穿山甲和蛇蜕都卖给了沈大夫的医馆,那只獾子也卖了出去。 乘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志勤和如花悄悄地把藏在最底下的八只小野猪仔都背到了后院。 当初垒猪圈的时候,如花就叫垒了三间,现在六头她买的猪仔都圈在一间猪圈里,这八头小野猪仔如花就全部放在了另外的一间猪圈里,想着瞅准机会再把那四只小野猪仔给带回来,就把这十二头野猪分成两间给它们养着。 还剩下的野兔和山鸡、红腹锦鸡都叫如花给放到了兔窝和鸡窝里养着,原本买的那些鸡都分批给奶奶家,叫二婶他们去炖汤补身子了,现在家里还剩下五只鸡,如花就和山鸡分开,单独找了个鸡笼子给关了。两只红腹锦鸡也单独装了个鸡笼子。 山鸡蛋则放在山鸡窝里,如花给山鸡念叨着:“把它们孵出小山*,要不然我就把它们破壳打鸡蛋花喝汤。” 志勤笑着,拉了如花,“洗澡水大喜都烧好了,快去洗洗,这一身的汗怕是棉衣都湿了,快换件干的穿上。” 如花就说:“好,两间洗澡间的热水都烧好了?” 志勤点头,“嗯,我们几个也去洗了。” 如花说:“好,我叫杏儿姐去,她怕是也湿了衣裳呢。” 晚上,柳氏回了屋还跟伍立文说:“你也不说说几个孩子,这上山打猎是多危险的事,你居然还跟着瞎胡闹,还说以后要跟着去。” 伍立文笑笑,说:“他们只是去挖陷井、下套子,这几个孩子做事都有分寸的,要是危险的话,他们也不会去的。你就放心吧,男孩子嘛,还是要多摔打摔打的。就是如花,可怜这小身板都磨破了肩膀了,你去给上了药没有?” 柳氏嗔怪地瞪了眼伍立文,说:“就你惯着孩子。她洗了澡后,我就给她抹了药了,破了皮,疼的咝咝地叫唤呢。” 说着,柳氏想起一件事来,就接着说:“如花这孩子,见了血腥一点都不怕,我瞧着她看二哥杀那些东西时,一双眼睛里都冒着光,可兴奋着呢。明天我得问问她,她要是不害怕,见了血就兴奋,我可真得到大相寺去给她在佛祖前求求去,别这孩子这样下去变得越来越狠厉了。” 伍立文想了下,也说:“嗯,我也瞧着如花似乎见了血腥异常的兴奋,那眼珠子里都红着,好似有种嗜血的光茫。这在佛家里来说就是有戾气,长此以往的话,就怕脾气会越来越暴躁,性子越来越狠辣。是该给她要好好疏导一番,我找个机会和她好好问问,看是不是她小时候见惯了打打杀杀,所以就习惯了。” 两夫妻都担心起如花来,又商量了一会儿,想着要如何化解如花身上越来越明显的戾气。 如花第二天神清气爽地洗梳完毕,吃了早饭,到后院把她的小野猪和山鸡这些的都瞧了瞧。 又到两间作坊里视察了一遍工作,从丽人坊作坊出来时,看邵氏有话对自己说,就叫了邵氏出来。 “少东家,我打听清楚了,前些天是有个叫丽儿的小丫环受了罚,关了两天柴房,关了两天就放了继续干活呢。” 如花就问:“那梨儿呢,她是伺候谁的?” 邵氏说:“听说是伺候徐地主的老娘的,在西园里住着,那老太太信佛的,对下人最是慈善。” “嗯,给你找的人说,继续帮我盯着些,有啥消息及早来报,这五十文你拿着,给你找的人给多少你自己定,其余的都赏你了。” 邵氏不敢接,直摇头,“少东家,这钱我可不能拿,只不过是动动嘴的事,找的人和我关系极好,也不会要这个钱的。” 见邵氏说的诚恳,确实不要,如花把钱装回去,对邵氏说:“那好,以后我再找机会谢谢你们。” 转到爷爷家,看爷爷、奶奶把灰豆子什么的都弄的差不多了,爷爷就交待大伯娘周氏和杏儿快中午时去帮着崔氏把摊子支起来,路过的人差不多午时会多些,那个时候卖灰豆子和肉夹馍、油炒粉,应该能遇上几个吃的人。 如花和东子带了些东西,就由吴和邦陪着,一起上了后山。 三人走的极快,想着错过野兽出没的时辰,先到它们饮水的地方去瞧瞧,看那个极大的陷井里有没有收获。 路过下的套子和陷井时,如花都去瞧上一眼,有猎到的,陷井里就先不管,绳套套住的,则收拢一下,找个地方先藏好,怕有的被其它野兽给顺路叨了去。 走了一个多时辰,三人爬上了那个山坡,站在上面往下望着,如花失望地对东子和爷爷吴和邦摇了摇头,说:“陷井好好的,应该没有猎物掉进去。” 吴和邦就说:“哪能挖了就有野兽等着往里跳的,过两天吧,过两天来瞧,说不定就有了。” 如花和东子就跟着吴和邦,一起往来时的路走。 下山时,就把有猎物的陷井里的猎物取上来,这次猎到了一头狍子,有个六十斤的样子,跌在陷井里穿透了身子,如花他们拉上来时,早就死了的。 吴和邦背了狍子,东子和如花就找着其他的猎物,一路下来,把绳套套住的三只山鸡、五只野兔收到了背篓里,两个人背着。 到了昨天猎到两头獐子的那个陷井时,三人过去一瞧,里面又陷进去一头獐子。 吴和邦和东子就砍了棵树干,把獐子和狍子都绑在了树干上,两个人扛着,如花背着五只野兔,手里还提着三只山鸡。 还好,再没有其它收获了,三个人走走歇歇的,过了中午吃饭的点,才终于满载而归的到了家。 进院子的时候,如花瞥见院子里停着一辆马车。 ------题外话------ 感谢投月票给阳光的:188**7488、chenwei1968、657568114、qq4d6f88ebd9c695。(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九十五章 好运气的如花 “嘿嘿”,“小宝贝们,我来喽。” 如花都不必细看,就知道这是母野猪产崽的猪窝。 此刻,在一堆草窝里,“哼哼叽叽”地叫唤着的,正是十二只小野猪仔,一个个正互相拱来拱去的,在窝里抢着自己的地盘。 如花真想给一锅端了,可惜没背背篓过来,而且说是小野猪仔子,可一只至少也得十斤呢吧。 “喂,你们是不是都断奶了?那我可要带你们回家喽。” 没办法了,如花想着,把拿着的绳子一头绑了两只小野猪仔,像挑扁担一样,把绳子挂到自己的两个肩膀上,又抱起两只小野猪仔来,可是,这一下子就有五、六十多斤的样子,如花差点没一头裁进野猪窝里去。 于是,只得忍痛做了割舍,放下一只小野猪仔,肩上挑着四只,怀里抱着一只,踉跄着就赶紧往洞外走。 剩下的七只小野猪仔还在互相挤来挤去的,一点都没在意它们的兄弟姐妹已少了五个。 到了洞外,如花回头又望了一眼,一咬牙,把肩上的小野猪仔给放到地上去,从洞外扯了一根长长的藤条,打结穿来穿去的,编成了个大网兜一样的,因为窟窿比较大,如花又扯了几条细树枝子垫在里面,把那只在地上拱来拱去的小野猪仔放进去。 然后又跑进去从窝里抱出三只来,也一起扔进了藤网兜里,把绳子绑的四只小野猪仔又挂到肩膀上,扯起藤网兜的一端那根长藤条,低头弯腰,使力地往前拖着走。 志勤、志学和东子、杏儿四人合力,终于把那只野猪给拉了上来,志曦滑下坑去,用土把野猪血盖了盖,将断裂的树枝扔出去,又把削好的埋了进去。 志勤把志曦拉上来,几人学着如花布置陷井的样子,把这个陷井又用树枝枯叶枯草盖了,打扫了一下周围的痕迹。 绑了野猪的四只蹄子,砍了根粗树干来,横穿过去,这样两个人可以挑着野猪走。 “噫,如花呢?她跑哪儿去了?”杏儿发现少了如花,就问其他几人。 志勤立时将手里的树干一扔,神情极是焦急,“快,去找找。” “嗳。”志学和东子应着,拿了锄头、镰刀,就往前面跑,杏儿也和志曦往一边找去。 “哎,快来,帮忙啊,呀,重死我了,这些猪,真是。” 几个人分头还没跑出去多远,就听那边传来如花的声音,几个人立刻都调转方向,往声音的来源地跑去。 绕过几棵大树,才看到前面,如花肩上绳子的两头绑着四头小野猪晃晃悠悠地荡着,而如花手里还扯着一根藤条,众人向后望去,那后面拖着的,分明是网在藤网里的小野猪仔啊。 肩膀上的重量压的如花的小脑袋都是一直低着的,脖子也支不起来,脚步已有些跌跌撞撞的架式。 “如花。” 五个人冲了过去,东子和志勤最快,首先把如花的肩膀给解救了出来,志学也快,伸出手去,把如花拖着的藤条拿到了他的手里。 “哎哟,可算是找到你们了,这几只猪重死了,越拖越重,越拖越重,有两次我都想扔了算了。” 杏儿看如花揉着被绳子勒的疼了的地方,红艳艳的如樱桃的小嘴巴还在不停地叨叨着。 张着吃惊的嘴巴好半晌后,杏儿才咽了下口水,说:“如花,你简直神了,这东西都能活捉了来。” 志勤给如花擦着头上的汗,嗔怪地说教起如花来:“不让我们瞎跑,可一转眼,你却跑没影了。” 如花仰着脸让志勤方便给她擦去了一头的汗水,“呵呵”地笑了两声,讨好地说:“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单独行动。” “如花,这是哪里捉的?”志学笑嘻嘻地,他可是数了的,网里有四头小野猪仔呢,于是就问如花。 “我找到了它们住的山洞,有十二头呢,我本想一锅端的,可惜我实在是拿不了。” “啥?十二头?走,在哪儿呢,我去把其余的抱来。” “二哥,我也去。” 志学和志曦两个就要往前冲,志勤一把揪住了志曦,杏儿已接住了志学塞给她的藤条,看志勤黑了脸,杏儿忙又把藤条给志学塞了回去。 如花摆了下手,说:“别去了,下次再说吧,咱还是快带着它们走吧,要不然,要是它们的娘回来了,一头都带不走。噫,那头野猪你们拉上来了没?” 东子点头,说:“都绑好了,我和志勤两个人扛着走。这八头小的,杏儿和志学分一下,装背篓里背着,如花你和志曦把其它的东西都拿上。” “好啊,走吧。” 六个人回到了那头死野猪的地方,如花背了个背篓,扛着把锄头,走在最前面;志勤和东子一前一后,扛了野猪,跟在如花后面;志曦扛着把铁铲子,手里提着一把镰刀,走在中间;杏儿的背篓里背着四头稍轻些的小野猪仔,和背篓里背着四头小野猪仔和砍刀、绳子的志学走在最后。 接下来的路上,只要到了如花下绳套和挖陷井的地方,六个人都会去查看,志勤和东子也能放下野猪,稍稍歇口气。 “真是的,这黄羊掉的真不是地方,你掉到快到山下的那个陷井里,我们也能少背着走些路啊。” 杏儿说着,“哼哧”地喘了口粗气,实在是走不动了,喊着:“歇会儿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如花等人都停了下来,如花把肩上的背篓放下来,“都歇一下吧。” 志曦瞧着每个人肩上都扛着不少东西,自己已包揽了所有的工具,像是锄头、铁铲、镰刀、砍刀啥的,现在都由他负责拿着,怀里还抱着一个小野猪仔。 “姐,这才没到一半的路呢,就这么多猎物了,要是下面的路上还有,咱咋拿呀?” 如花听志曦这样说,也在不停地盘算着,又扫了一眼摆了一地的背篓和猎物。 一头一百来斤的死野猪,一只七十斤左右伤了腿的黄羊,八头小野猪仔,两只穿山甲,三只大肥野兔,四只山鸡,再加上四个背篓的重量,每个人至少要承担五十八斤。 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如花觉得棉衣下的身上都是汗,这要是再吹吹风,几个人怕是都会伤风感冒的。 于是,如花对东子和志曦说:“表哥,你腿脚快,认路也熟,这样,接下来的路你带着志曦先走,你们把这三头小野猪仔和这三只野兔、四只山鸡拿走,剩下的我们负责一样一样往下运。路上的陷井和绳套要是有猎物的,你们也先别拿。你们就负责把这些先拿到咱们藏山鸡的那个地方去,把这几样和那些先藏着。” “然后,表哥你把志曦送一程,送他到村民常走的那条路时,让志曦下山去。志曦,你下山了去看看二伯、志森哥回来了没,要是回来了,就叫上他们来山上接我们,你也把李良叫上,赶辆车在山坡低下等着。表哥,送志曦到那条路上了,你就转回来,我们四个把这些慢慢地往下运,你再上来搭把手。” 东子和志曦听清楚了,东子就说:“我干脆把黄羊背下去吧,要不然你们几个也不好扛啊。” 志曦也说:“嗯,小野猪我背一头,加上三只兔子,我再手里提两只山*。” 如花说:“叫你们先走,就是想你们脚程快些,去叫人来帮忙的,这些你们背了,那不是又重的要边走边歇啊。行啦,就听我的,表哥背三只小野猪和三只野兔,这也很重呢。志曦你就提着这四只山鸡,背篓留在这儿,我们要是沿路遇上猎到的猎物,还得用来装呢。” 志勤和志学也说:“你们就快点下山吧,我们几个搬几样在前面,留一个人看着,然后再回来搬其它的,也能慢慢往下挪着运下去一些的。” 东子这才背了一个装三只小野猪和三只野兔的背篓,和提着四只山鸡的志曦先一步往山下走了。 两人一走,志勤就和杏儿先扛了那只野猪往下走,志学则背了黄羊走了一段路,就重的背不动先停下来了,如花喊志学先过来,叫志学背了背了放着四只小野猪仔的背篓、提着铁铲,她则背着放着两只穿山甲、一只小野猪仔和砍刀、镰刀的背篓,拖着锄头,往下走了一段,到了放着黄羊的地方。 “如花,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先把这个背下去。” 志学把铁铲交给如花,把如花肩上的背篓拿下来,抱在怀里,往前走了。 如花就等着,一会儿志勤和志学上来了,志勤和志学两个又抬了黄羊,和如花一起往杏儿等的地方走去。 就这样,四个人,蚂蚁搬家似的,一路上走走停停,在他们挖的陷井和下的绳套的地方要多停留一会儿。 如花下的绳套就没有落空的,都套住了东西,她绑的绳套,只要套住了,越挣扎就越绑的紧了,所以这些套中的活物一个都没能带着绳套跑了。 绳套又套了两只野兔、四只山鸡,还有一只小狐狸,如花瞧着挺可爱的,就把小狐狸给放了。绳套结下来后,如花一路上又绑了结下在其它地方,下次来可以直接收就成。 三个陷井里有两个掉进去东西了,一个是空的,掉进陷井的是一只野兔,还有一只獾子,这两个陷井里没有放尖刺,所以,都猎的是活的。 如花他们又把陷井布置好,依旧照方才的方法,一人先看着猎物,另外三个先抬或先提几样猎物到一个地方,就派一人看着,那两个再回去,再接着往下运猎物。 “如花,这快到哪儿了?” 如花看了下,说:“再走半个时辰,就能到咱们藏山鸡的地方了。” 杏儿就掰着手指头算了下,说:“那就是前面还有一个陷井,到了藏山鸡的地方往下,还有四个地方下了绳套。噢,如花,我要是知道你这么能猎东西,就不该瞒着爷爷的,要是多一个人来,也能早点背了这些猎物下去呀。” 志学喘着气,说:“我现在就三个愿望,一个是表哥快来,一个是志曦多叫几个人上来接咱们,最后一个是,求求这些猎物再不要傻呼呼的往如花下的绳套里钻,往她挖的陷井里跳了,求求你们了。” 志勤好笑的拍了下志学,说:“想要猎一大堆猎物的是你,又不让猎物被猎的也是你,你还真是反反复复的。” 志学靠在树上,说:“大哥,你是不知道,我发现了,如花这人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她只要到过的地方,就没有猎空的,我是想着多猎点猎物的,可是,这也顶不住这样来回的搬来扛去的,我身上都快没劲了。” 志勤关心地问如花,“如花,肩上都勒破了吧,一会儿你和杏儿守着东西,我和志学多跑几趟。” 志学哀叹着,看了眼如花和杏儿,还是拍着胸口说:“就是,我们男的力气大,你们两个多歇会儿,走,大哥,我们先把这只黄羊搬到那棵树那儿去,回来再扛这头野猪吧。” 如花知道他们都已累的没力气,就说:“再歇会儿吧,我算着表哥应该就快回来了。这地方离那些野兽远了,它们一般不会跑来这里的。” 杏儿揉着腿,说:“这么多猎物,怎么村里就没人来打猎呢?” 如花说:“正因为没人来打猎,所以这些动物才会没那么警惕,一逮一个准。这山里的动物还真是多,在下大雪前,还能再来几次,到时候冬眠的动物都猫冬去了,就很少有动物出来觅食了。” 杏儿就说:“奇了怪了,往年这个时候都下了两、三次雪了,今年就爷爷他们回来的时候飘了一点儿,这一日一日的太阳总会出来,天虽是冷但看着天晴,就觉得心里堂亮的舒坦。” 如花说:“这不下是不下,要是下起来,那今年的雪恐怕会大的很呢。我订的白菜、萝卜那些得快些送来,存地窖里去。” 杏儿就问:“你真要给作坊的工人白给一顿饭呀?” 如花点了下头。 杏儿不免又算了算账,最后,对如花说:“一个月下来至少得七、八两银子呢,有这个钱你不会再开个啥作坊,多招几个工人,他们宁可不吃你这顿饭,也会挤破头的想到你作坊里去做工的。” 如花说:“新作坊那是明年的事了,今年就再招一次工人,其实和村长伯伯都商量好了,这次没选上的,等下次开新作坊,也会择优录取的。我想着是保证每户人家都有一到二个人在作坊里工作,这样每户家里就能又种地又作工,种地赚钱两不耽搁。” 志勤和志学也点头,志学还说:“如花,我那个同窗刘镇堂和刘镇宇兄弟俩,可爱打听你的事了,他们一直嚷着要来咱家见见你,想看看你是不是长的三头六臂的,咋就能整出那么多赚钱的路子出来。” 志勤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志学,说道:“还不是你老爱夸耀,说如花这样,说如花那样的,我警告你啊,以后不许再在他们面前说如花的事了,要不然让人惦记上,看你能护住如花不?” 志学瞪了眼睛,说:“不会吧,他们是打这主意呢?哼,我这才明白,就他们那样的,也能配得上如花?看我明天去了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去,再让他们惦记我二妹。” 如花哭笑不得地看着两兄弟,这哪儿跟哪儿呀,自己才八岁,好不?才八岁呀,小孩呢。 “刘秀才的两个儿子呀?哦,好似都不错的,如花,你可得……嘻嘻。” 杏儿挤眉弄眼地看着如花,那表情好似是发现了如花的小奸情一样,如花踢了一脚杏儿,瞪着她,杏儿这才抱着肚子在一边笑去了。 东子赶回来时,四个人歇息了一阵,正准备起身再蚂蚁搬家。 有了东子的加入,总算是速度稍快了些,来到最后一个挖了陷井的地方,志学边走还边念叨着:“没,没,没。” 如花已远远地看到陷井已塌了,就知道志学的希望落空了,也不告诉志学,就等着志学亲眼看到陷井里的猎物,暴发出又惊又喜又怨的嚎叫声。 “又有?还有两个?” 如花跟在后面,过去一瞧,一阵无语。 “如花,我怎么瞧着好似是它们自己打起来了,所以才一不小心掉这陷井里了,你瞧瞧,它们这身上都有伤,看着就像打过架的。” 面对东子的问题,如花又不能告诉他,这獐子也叫原麝的,每年十月到次年一月是发情期,这十一月和十二月为高峰期,在这期间雄兽争雌斗争激烈,互相用犬齿厮打。瞧这两头,应该就是争一个母獐子,两个打着打着,就到陷井里了,算是又便宜如花他们捡了个漏了。 “拉上来吧,好歹也能卖钱。”如花说着,就取了一捆绳子给志学。 志学接过绳子,看了下如花,说:“如花,你一定知道能打这么多猎物的,要不然你也不会准备这么多的绳子。” 如花“嘿嘿”地笑着,说:“是想过,可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好啦,别说了,快下去绑了,拉上来,咱们一鼓作气到藏山鸡的地方去,我的那三头小猪崽肯定想它们的这五头兄弟姐妹了。” 志学撇了撇嘴,认命地滑下了陷井,一头一头的绑了,几人合力把两头獐子给拉了上去。 志勤觉得奇怪,就问:“如花,你是不是知道这里有獐子,所以在这儿挖的陷井才深些。” 如花点头,说:“嗯,看到它们留下作标记的痕迹了,这獐子跳跃能力极强,所以这陷井一定要挖深些,否则它们没受伤会跳出来跑了的。” 把陷井重新布置伪装好后,又出发了,一刻多钟后,终于到了他们最先捉到山鸡的地方。 杏儿放下背篓,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张小脸已汗如雨下。 “如花,你来点数吧,我想看看,你到底都猎了多少?” 志学喘着粗气,最后一个背着个背篓又提着两只山鸡过来,边喘还边对如花说。 如花说:“还有四个绳套在前面呢,等一会再一起点数吧。” 五个人已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只能一鼓作气地不敢再歇着,直接把藏的山鸡和小野猪仔那些的都找出来,继续分批的往下运。 收了最先下的四个绳套,把套住的两只红腹锦鸡和一只野兔、一只山鸡和其它猎物收纳到了一起。 如花点了下数,说:“现在我来公布一下,今天咱们打猎六人组所猎到的猎物情况:野猪九头(其中一头是死的,八头是小野猪仔),黄羊一头,穿山甲两只,獾子一只,红腹锦鸡两只,山鸡十六只(吃了一只,还有死的两只,一只是小山鸡),山鸡蛋一十二枚。加上志曦带下山的两只野兔的话,野兔有七只(一只死的),汇报完毕。” 志曦一路小跑着下了山,手里的两只兔子都快被他给颠死了,为了给后面的人减轻负担,他可是求了东子哥,东子哥才叫他提了两只兔子下山的。 他们从一大清早出门到现在,快四个半时辰了,还有小半个时辰,作坊的工人都要收工了。 志曦跑回家,来不及说一句话,就把兔子扔给了李小喜,又喊着李良,和李良一起跑到了爷爷吴和邦的院子。 “二伯,志森哥。” 志曦还没进院子,就喊着。吴和邦从屋子里出来,见是志曦,就说:“志曦啊,跑这么急作啥子?你二伯和志森哥还没回来呢。” “啊?都这个时辰了,还没回来?” 志曦喘着粗气,一张小脸被冻的红红的,吴和邦拉了志曦就给他擦一脑门的汗。 “爷爷,咱上山去接我哥我姐他们吧。” 志曦拉住了吴和邦的手,急急地说着,也顾不上再擦什么汗了。 “上山?他们到哪个山上去了?”吴和邦一急,声音都有些尖厉。 志曦舔了舔嘴唇,崔氏已听到他们的对话出来了,从桌上给志曦倒了一碗水。 “快喝些,这孩子跑了多少路来的呀,这一脑门的汗,可别吹了风凉着了。” “谢谢奶奶。”志曦道了谢,几下就喝光了一碗水。 “爷爷,你别急,是后山,我们今天去后山了,这不是运气好,碰到几只山鸡和野兔,我哥和我姐他们在后面慢慢走呢,我想着还是叫个人去接一下。” 志曦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可这话却说的顺溜。 吴和邦听了,这才稍放了些心,说道:“走,爷爷去接去,你回家洗洗去,别冻病了。” 志曦不敢说有好多猎物的事,看吴和邦出了院子,一路疾行着,却总叫自己回家去,志曦只好悄悄地跟李良耳语了一阵,李良“嗳”了一声,一溜烟地跑回了院子。 赵婶听儿子说伍家兄妹几个去打了好多猎物,要赶了车到山脚下去接,这下可担心起来,也不敢去跟伍立文说,就悄悄地叮嘱李大喜在家给送冬笋的人计数,她则带着小女儿李小喜和李良,套了一辆驴车出了院子。 没一会儿就追上了志曦和吴和邦。 “这咋还套个车去接呀?志曦,说实话,你哥他们是不是谁摔了?” 吴和邦脸色一变,抓住志曦就问。 志曦连连摇头,说:“没有,没有,是姐说她走不动了,让赶了车去山坡下等。爷爷,坐车上,咱快些过去。” 说着,志曦跳上车,钻进了车厢里,吴和邦既疑惑又担心,也跟着上了车。 再问志曦时,志曦还是那套说词,总算到了后山山坡下了,志曦没等车子停稳就跳了下去。 吴和邦气的直喊:“小心些,这摔了脚疼了还不是你自己,这小子,一会儿要是爷爷知道是你在骗我,看我不叫你爹教训你。” 留了李良看着车,志曦带着吴和邦、赵婶和李小喜一路往山上走去。 不到半个时辰,四个人终于看到了如花、志勤他们。志曦马上就跑了过去,吴和邦紧随其后。 待到吴和邦看到一地的猎物时,瞬间石化了一般,久久地没说出一个字来。 赵婶和李小喜赶到前面来时,当看到地上放的、背篓里装的,大大小小的猎物时,都吃惊地捂了嘴巴。 李小喜吃惊过后,就是一阵子夸赞,“少爷、小姐,这都是你们几个猎的呀?你们太厉害了,比原先我们村子里的李猎户都厉害,他打猎可从来没猎到过野猪呢。” 吴和邦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把志勤几个一一都看了几眼,就要开口说话。杏儿和东子见了,觉得似乎不好,这是要发火的前兆。 如花从吴和邦一上来就变了的脸色也看出来了,于是,指着那些猎物说:“都是它们自己钻到下的绳套子和挖的陷井里去的,我们可没去打猎,你们瞧瞧,我们只带了锄头和铁铲、砍刀、绳子这些,都是为了挖陷井用的。爷爷,我们几个以前就跟好猎手学过挖陷井、下套子,所以,这点都难不倒我们。我们在一处地方一直等着,到了时间去取这些猎物就行。是我们的运气好。” 杏儿和东子反应也极快,没说话,可不停地对吴和邦点着头。 志学和志勤见志曦不停地给他们使眼色,于是也帮着如花说话,“爷爷,我们下山的时候还下了些绳套子,明天如花带你上去捡猎物去,你就知道我们说的是真的了。” 志学把一个背篓给了赵婶,说:“赵婶,你帮着背这个吧。我们几个都有些累了。” 吴和邦看了几人,知道这一路他们又是爬山又是要背这么多的猎物下来,确实也是非常的不容易,于是,就挑了最重的野猪就要往身上背。 志勤却拦住了,说:“爷爷,你年纪大了,这黄羊轻些,你背黄羊吧,我和表哥扛这头野猪。” 如花也已招呼李小喜过去,把猎物都分出来一些,每个人或背或抱的,就往山下走,如花和志曦则被照顾着一人提着两只山鸡,拿着锄头和铁铲,跟在队伍中间。 走了不到一刻钟,遇上了匆匆赶来的吴立德和吴志森,他们是崔氏吩咐着来的,当两人看到这些猎物时,也都吃惊的半天没有说话。 吴和邦叹了口气,说道:“以后没有大人跟着,不许再上山。” 志勤和如花几个,齐声地应着“嗳。” 吴和邦就说:“老二,你把志勤他们的野猪接过去背了,志森,把他们身上的都分着拿上些,咱们下山。” 吴立德把野猪从树杆上取下来,直接背在了身上,边走还边笑着说:“我还没见过打猎能打出这么多东西来的,咱村好像还只有以前的那个猎户打到过一只野猪,可那头野猪没这头大,也就六、七十斤的样子,你们猎的这头我掂量着差不多有个一百二、三十斤呢。” 志勤笑着,跟吴立德搭着话,说:“我们挖的陷井里埋了不少尖刺儿,这野猪怕是没注意,结果掉下去就被扎死了,二伯,这扎成这样的,是不是就卖不了个好价了?” 吴立德摇头,说:“没事,这野猪本来就难猎,这死了的卖肉也能卖个好价呢。今天我在福惠居酒楼给刘掌柜送板粟,他还说有些客人想吃些野味,可这些日子进山打猎的猎户少,就是那苍山里的猎户都没人下山来卖野味,他都走掉了好几桌客人呢。” 如花听了,就笑着说:“那感情好,咱这些挑几样卖给他去。” 吴立德也说:“那是,这些谁舍得自己吃了,我瞧着都卖了去,也能挣一百多两银子呢。” 如花说:“咱们辛苦了这一趟,当然要留些自己吃的,晚上爷爷你们都过来我家吃饭,正好说说你们明天卖灰豆子和肉夹馍的事准备的怎样了。” 吴和邦却说:“这些卖了你们把银子收起来买笔墨纸砚用,我们不吃,你们这都送了不少兔子和鸡呢。摊子明天就开张,打算先少做些,看看过路的人吃不吃的惯,要是多做了,怕赔本卖不出去。” 吴立德说:“爹,你老放心吧,我吃着如花做的这几样吃食可好吃的很呢,一准有人爱吃,不会赔本卖不出去的。你瞧瞧这些日子,如花做的哪件事有没有办成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明天我和志森卖糖炒粟子的时候,也给县上、镇上的人说说,这听了的人十个里面总会有一个人去尝尝味道去的吧。” 到了山下,所有猎物都装上了车,拉回到家里的院子,柳氏和如梅从作坊回来了,伍立文正陪着吴立武编竹垫。崔氏有些担心志勤他们,也过来这边了。 当看到从车上搬下来的野猪、黄羊、十几只山鸡、獾子、獐子这些时,几个人这才知道一天不见人影的几个孩子跑出去干啥去了。 柳氏拉了几个人,上上下下地看着问着,听志学说如花的肩膀怕是磨破了,他们几个累的没劲了的话时,柳氏都哭了。 如梅拉了如花就说:“如花,你咋不叫上我呢,好赖加一个人还可以帮你们减轻点负担的呀。” 吴立德也在一旁笑着说如花:“下次去叫上二伯,二伯打小就想着去猎头野猪回来威风一下,可这十几年了,都只在梦里梦着过。如花,你可得记住了,下次一定得带上二伯。” 东子在一边就说:“二舅,明天就得上山一趟,下的绳套子怕是今晚上就能套了猎物的,明天得去取回来。” 吴立德立码就说:“我去,我去,我跟着去,爹,这样你老可以放心些,弟妹啊,你别担心了,这孩子们都好好的回来了,以后他们上山,我都跟着。” 吴立武在一边说:“我这眼睛医好了后,我也去,如花,也带上小叔,小叔比你二伯年轻,跑的快。” 吴立德一愣,拍了下吴立武,说:“跑的快干啥?你打算一看到猎物来追你,你就转身就跑啊?” 众人哄笑起来,吴立武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冲吴立德声音的方向说:“二哥最是爱欺负我,就三哥对我最好,我跟三哥说去,三哥,你可得跟志勤、如花他们说好,只要我眼睛好了,这打猎一定得带上我。” 伍立文笑着说:“好,带上,带上你,到时候三哥也去,我也没打过猎呢,还真想进山里去瞧瞧。” 杏儿笑眯眯地对自家老爹说道:“爹,你不去县上卖板粟了?你哪有时间跟着去呀?” 吴立德这才想起来糖炒板粟的生意,有些不舍得就放过去打猎的机会,冲吴和邦看了几眼,说:“爹,要不你老替我去县里卖一天糖炒粟子,明天我跟着如花和东子他们上趟后山。” 吴和邦瞪了一眼吴立德,对如花说:“明天杏儿和你大伯娘去给你奶奶帮帮忙,爷爷和东子陪你上山去捡猎物。” 如花笑着应了。 最终,如花叫吴立德把黄羊、獐子都杀了,留了些野猪肉和黄羊肉、獐子肉,给吴和邦一家分了些,自家也在晚上做了些吃。 剩下的黄羊、獐子、野猪肉都叫吴立德和志森跑了趟县城,和两只野兔、四只山鸡一起卖给刘掌柜了。穿山甲和蛇蜕都卖给了沈大夫的医馆,那只獾子也卖了出去。 乘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志勤和如花悄悄地把藏在最底下的八只小野猪仔都背到了后院。 当初垒猪圈的时候,如花就叫垒了三间,现在六头她买的猪仔都圈在一间猪圈里,这八头小野猪仔如花就全部放在了另外的一间猪圈里,想着瞅准机会再把那四只小野猪仔给带回来,就把这十二头野猪分成两间给它们养着。 还剩下的野兔和山鸡、红腹锦鸡都叫如花给放到了兔窝和鸡窝里养着,原本买的那些鸡都分批给奶奶家,叫二婶他们去炖汤补身子了,现在家里还剩下五只鸡,如花就和山鸡分开,单独找了个鸡笼子给关了。两只红腹锦鸡也单独装了个鸡笼子。 山鸡蛋则放在山鸡窝里,如花给山鸡念叨着:“把它们孵出小山*,要不然我就把它们破壳打鸡蛋花喝汤。” 志勤笑着,拉了如花,“洗澡水大喜都烧好了,快去洗洗,这一身的汗怕是棉衣都湿了,快换件干的穿上。” 如花就说:“好,两间洗澡间的热水都烧好了?” 志勤点头,“嗯,我们几个也去洗了。” 如花说:“好,我叫杏儿姐去,她怕是也湿了衣裳呢。” 晚上,柳氏回了屋还跟伍立文说:“你也不说说几个孩子,这上山打猎是多危险的事,你居然还跟着瞎胡闹,还说以后要跟着去。” 伍立文笑笑,说:“他们只是去挖陷井、下套子,这几个孩子做事都有分寸的,要是危险的话,他们也不会去的。你就放心吧,男孩子嘛,还是要多摔打摔打的。就是如花,可怜这小身板都磨破了肩膀了,你去给上了药没有?” 柳氏嗔怪地瞪了眼伍立文,说:“就你惯着孩子。她洗了澡后,我就给她抹了药了,破了皮,疼的咝咝地叫唤呢。” 说着,柳氏想起一件事来,就接着说:“如花这孩子,见了血腥一点都不怕,我瞧着她看二哥杀那些东西时,一双眼睛里都冒着光,可兴奋着呢。明天我得问问她,她要是不害怕,见了血就兴奋,我可真得到大相寺去给她在佛祖前求求去,别这孩子这样下去变得越来越狠厉了。” 伍立文想了下,也说:“嗯,我也瞧着如花似乎见了血腥异常的兴奋,那眼珠子里都红着,好似有种嗜血的光茫。这在佛家里来说就是有戾气,长此以往的话,就怕脾气会越来越暴躁,性子越来越狠辣。是该给她要好好疏导一番,我找个机会和她好好问问,看是不是她小时候见惯了打打杀杀,所以就习惯了。” 两夫妻都担心起如花来,又商量了一会儿,想着要如何化解如花身上越来越明显的戾气。 如花第二天神清气爽地洗梳完毕,吃了早饭,到后院把她的小野猪和山鸡这些的都瞧了瞧。 又到两间作坊里视察了一遍工作,从丽人坊作坊出来时,看邵氏有话对自己说,就叫了邵氏出来。 “少东家,我打听清楚了,前些天是有个叫丽儿的小丫环受了罚,关了两天柴房,关了两天就放了继续干活呢。” 如花就问:“那梨儿呢,她是伺候谁的?” 邵氏说:“听说是伺候徐地主的老娘的,在西园里住着,那老太太信佛的,对下人最是慈善。” “嗯,给你找的人说,继续帮我盯着些,有啥消息及早来报,这五十文你拿着,给你找的人给多少你自己定,其余的都赏你了。” 邵氏不敢接,直摇头,“少东家,这钱我可不能拿,只不过是动动嘴的事,找的人和我关系极好,也不会要这个钱的。” 见邵氏说的诚恳,确实不要,如花把钱装回去,对邵氏说:“那好,以后我再找机会谢谢你们。” 转到爷爷家,看爷爷、奶奶把灰豆子什么的都弄的差不多了,爷爷就交待大伯娘周氏和杏儿快中午时去帮着崔氏把摊子支起来,路过的人差不多午时会多些,那个时候卖灰豆子和肉夹馍、油炒粉,应该能遇上几个吃的人。 如花和东子带了些东西,就由吴和邦陪着,一起上了后山。 三人走的极快,想着错过野兽出没的时辰,先到它们饮水的地方去瞧瞧,看那个极大的陷井里有没有收获。 路过下的套子和陷井时,如花都去瞧上一眼,有猎到的,陷井里就先不管,绳套套住的,则收拢一下,找个地方先藏好,怕有的被其它野兽给顺路叨了去。 走了一个多时辰,三人爬上了那个山坡,站在上面往下望着,如花失望地对东子和爷爷吴和邦摇了摇头,说:“陷井好好的,应该没有猎物掉进去。” 吴和邦就说:“哪能挖了就有野兽等着往里跳的,过两天吧,过两天来瞧,说不定就有了。” 如花和东子就跟着吴和邦,一起往来时的路走。 下山时,就把有猎物的陷井里的猎物取上来,这次猎到了一头狍子,有个六十斤的样子,跌在陷井里穿透了身子,如花他们拉上来时,早就死了的。 吴和邦背了狍子,东子和如花就找着其他的猎物,一路下来,把绳套套住的三只山鸡、五只野兔收到了背篓里,两个人背着。 到了昨天猎到两头獐子的那个陷井时,三人过去一瞧,里面又陷进去一头獐子。 吴和邦和东子就砍了棵树干,把獐子和狍子都绑在了树干上,两个人扛着,如花背着五只野兔,手里还提着三只山鸡。 还好,再没有其它收获了,三个人走走歇歇的,过了中午吃饭的点,才终于满载而归的到了家。 进院子的时候,如花瞥见院子里停着一辆马车。 ------题外话------ 感谢投月票给阳光的:188**7488、chenwei1968、657568114、qq4d6f88ebd9c695。(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九十六章 只为了一件事 如花正猜测着马车里来的是谁。 “站住,好大的胆子,敢冲撞我家小姐。” 吴和邦和东子在如花前头,两人抬着一百多斤的两样猎物,已累的恨不能直接扔在院子里,可还没等他们从肩头把东西放下来。 一声娇喝就直冲他们二人而来,吴和邦和东子愣愣地看向一手叉腰一手用手指头指着他们两人的女子。 如花快走两步,看到一个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丫环,正趾高气扬地指着爷爷和表哥,她所站着的位置,正是马车车厢边上,马车里似乎还坐着什么人。 “爷爷、表哥,卸到那边先放着。” 如花说着,背着背篓也到了一边去,把手里提的三只山鸡递给了从厨屋里出来的赵婶。 吴和邦和东子听如花说了,就连忙把獐子和狍子都放在如花的背篓边上。 “哎,没听见我和你们说话呢,这血呼呼的东西,冲撞了我家小姐,还不过来给我家小姐磕头赔礼道歉。” 吴和邦皱了下眉,擦了擦满头的汗,这对那个丫环抱了下拳,说道:“不知姑娘是哪个府上的?到这里是为何事?是否是要找这里的主人?” 如花也悄悄问了赵婶,这来的是哪家的,怎么不进屋,在这院里驾着辆马车,也不怕把她家房子给撞了。 “嘿,你这老汉,你瞎问啥呢?叫你和那小子过来给我家小姐磕头,你在那儿打听我们是哪家的干啥?咋的了,想要……”。 伍立文拄着个拐从院子外走了进来,李良在一旁跟着。 李良向伍立文指着马车,对伍立文说道:“老爷,就是她们找你。” 说完,李良对那个丫环说:“我家老爷来了。” 那绿衣的丫环话没说完就被进来的伍立文和李良打断了,于是,看着伍立文不客气地就说:“你,是这家的?” 赵婶在一边已悄悄跟如花说了,这些人一来就找这家当家作主的,也不报自家身份,偏巧伍立文和吴立武都去村口瞧崔氏的摊子的生意如何,家里就她和李良,看着丫环都这么大口气,所以她就叫儿子去找伍立文回来。 如花打量了下马车,应该不是官宦人家的。 伍立文对这绿衣丫环不客气的语气有些微恼,于是,抱了下拳,淡淡地说:“不才,在下正是这家的主人,不知姑娘有何贵干?” 吴和邦拉了东子,给如花递了个眼色,准备先回家去,他还是有些担心今天开张的摊子的生意情况。 “站住,说你们两个乡巴佬呢,不给我们小姐磕头赔罪,就不许走。” 这绿衣丫环尖声的喝斥着,吴和邦和东子错愕地站住,回头看向她。 伍立文不知是怎么回事,看这丫环直指着自己的老爹和外甥,于是,就问:“这位姑娘,我家人何事冲撞了你们,你要拦着不让走?” “他们……”。 如花上前,伸手一指,说道:“大胆,哪家的丫环,没个规矩,不知道尊卑有别,我们一家全是良民,你一个奴婢敢在我们的地盘上这般放肆,你主子没教你规矩吗?” “我……你……”。 “放肆,你家主子不在,你也不能我啊我的自称,做奴婢的要怎样说话你不会吗?常听说有些大户人家里的奴才奴婢,狗仗人势,在乡里作威作福,给主家惹祸上身。你,快快招来,是不是对你家主子有仇,特地跑来这里惹事的,想着我家既有县令大人的照拂,又有知府大人的赞许,你这小丫环便要祸水东引,叫我们报给县令和知府大人,治你家主子一个纵奴行凶横行乡里之罪。” 院门口的柳氏、如梅,还有一同过来的杏儿、吴立武和沈翔,听了如花的话,一时都愣在了院门口。 沈翔挑了挑眉,双手环在胸前,他只能看到如花这小丫头的背影,看她掷地有声地把那个丫环给震住了,还胡说八道一番,给人家扣上了个横行乡里的罪名,沈翔觉得很是有趣,就站在那儿看戏。 柳氏和如梅真是吓到了,那个丫环叫嚷着要吴和邦和东子磕头拦着不让他们走时她们就过来了,还没跨进院子,就听如花指着那个丫环就是一顿责问。 “小姑娘真是好口才,这还没怎么着呢,就给我家扣上纵奴行凶横行乡里的罪名了。” 娇滴滴的女声伴着车帘掀起,一张花容月貌的面容就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小姐,她冤枉我。”绿衣丫环一看到小姐出了面,伸手扶了她家小姐从马车上下来。 踩着小凳下到马车下站好,对如花、伍立文等人微微一笑,转过头对一旁丫环冷下脸来,喝斥道:“不懂规矩的奴婢,没听到这位小姑娘方才的话吗?人有尊卑之别,高下之分。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在我的面前还我呀我的自称。” 如花挑了挑眉,这是在说自己不如她尊贵呢吗? “春桃知错,奴婢错了,求小姐恕罪。” 春桃“咚”地跪在地上,对着她家小姐就开始磕头认错。 “这位小姑娘,你可满意?”美貌的女子却一脸笑容地问如花,那眼里却一丝笑意都无。 如花也笑着,对那位小姐没有回话,却扭头对爷爷吴和邦和东子说,“爷爷、表哥,看到了吗?这就是大户人家的规矩,错了就得磕头认错。这奴婢承认刚才冲撞了你们,在向你们磕头认错呢。咱就大人大量原谅了她,好歹‘士农工商’里,咱家暂居次位,咱家这耕读之家的人,岂能和商户家的一个小丫环认真,平白辱没了自己的身份。” 吴和邦和东子都被如花说的晕头晕脑了,吴和邦到底上了岁数,经的事多,一瞧这样子,稍愣了一下,就沉声应了个“好。”字。 “你……你这小姑娘真是聪慧,不知从何而知我家是从商的,你既猜出我家从商,不知能猜出我是何身份,又来你家所为何事?” 如花瞥了一眼这位还在故作神秘的女子,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说道:“赵婶,招呼客人进屋坐着,来者都是客,先上一杯茶,问问客人是哪家的,所来何事?问完了,给老爷、太太回禀一下,因是女客,就请太太看看,是否有时间有必要见一见。” 说完,如花转身,对吴和邦和东子说:“爷爷、表哥,这獐子和狍子咱开膛破肚收拾一下,割点肉,我要送人。” 吴和邦“嗯”了一声,直接到放着獐子和狍子的廊檐下,提了狍子到厨屋里,东子忙跟上,把獐子扯了起来,如花帮着一起往厨屋里抬。 赵婶这边对着那位小姐福了一礼,伸手向前,“这位小姐,这边屋里请,奴婢给您上了茶后,就去回禀我家老爷和太太。” “不必了,你家老爷不是在这儿呢吗?伍老爷,你家尊贵,这茶本小姐就不喝了,今儿来这里,只为了一件事,本小姐看上你家丽人坊和粉条的生意了,伍老爷出个价,本小姐要买了你家的作坊和铺子。” “啥?” “啊?” 不只是伍立文,院子里的赵婶和院门口的柳氏、如梅、杏儿、吴立武也是吃惊的叫出了声。沈翔玩味地笑了笑,倚在一侧院门上,一双眼睛注视着厨屋那个方向。 伍立文一抖拄着的拐,提高了声音说道:“抱歉了,这位不知姓甚名谁的小姐,我家的作坊和铺子我家要经营,不卖。” 李良忙扶了伍立文一把,伍立文稳了稳身子,努力地压制着心中的惊怒。 “呵呵,伍老爷,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死嘛,在商言商,本小姐出得起价,给你个满意的价钱,你满意我顺心,否则……”。 柳氏跨过门槛,快步走了过来,对着那位小姐就说:“否则怎样?你还要明抢不成?你还讲不讲王法?作坊和铺子是我家的,是姓伍的。我家夫君都说了,不卖,你拿金山银山来,我们都不卖。” 吴和邦和东子被如花拉着,不让他们出厨屋的门,吴和邦说:“我们去帮帮你爹娘。” 如花说:“这是他们的家,这作坊、铺子也是他们的,他们出面是最好的。” “两位莫要气恼,本小姐今天来并没有就要在今天听到答复,五天,两位可以好好考虑考虑,五天后本小姐再来。” 说着,转身上了马车,那绿衣的丫环春桃马上从地上起来,也跟着上了马车。 车夫一直不言不语地坐在车座上,见小姐已上了马车,便指着李良,“把院门打开,我把车赶出去。” 李良没有动,抬头望向伍立文。 伍立文嘴角挂着一抹讥笑,说道:“报上名来,来我伍家岂非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本小姐的闺名你想知道?哼,还说什么耕读之家,如此没有规矩。走。” 车夫见李良不动弹,只得自己到院子门口,打开了门,卸了门槛,再坐回到车子上,这才赶着马车扬长而去。 杏儿和如梅扶着吴立武进了院子,沈翔从一边的院子后绕了过来。 吴和邦和东子从厨屋里出来了,看伍立文夫妻脸色都不好,吴和邦担忧地说:“不知她家的势力如何?要是强权要谋了你们的作坊和铺子,这可如何是好?” “如花,怎么办?”柳氏看如花站在厨屋门口,手里提着把菜刀,柳氏一直觉得如花能干成任何事,所以,她就是想问问如花,要一个让她安心的答案。 如花手里的菜刀一指,说:“问他。” 伍立文和柳氏看过去,吴和邦和东子也看向那边,杏儿和如梅扭头一瞧。 赵婶和李良同声叫到:“沈公子。” 只有吴立武什么也看不到,听到赵婶和李良的叫声,便说:“三哥,沈公子回来了。” 可这不是现在的重点,伍立文和柳氏分明知道如花指着的就是沈翔,于是,伍立文就问:“沈公子,我们要怎么办?” 沈翔向左向右瞧了瞧,又扭头看了下身后,确定只有自己是在如花指着的范围,沈翔“咳”了一下,冲伍立文说:“你确定问本公子,本公子就有答案。” 伍立文和柳氏都点头,柳氏更是红着眼睛,说道:“如花说问沈公子,那就是要问沈公子的,沈公子,请你告诉我们,要怎么办?” 沈翔不禁抚额,这柳氏还真听自家女儿的话呀,不过,他疑惑地看向如花,心想:难不成这小女孩知道些什么? “沈公子,我听沈大夫说,你是跟在睿郡王身边的大红人,你见多识广,一定知道遇到这种事,要怎么办,是不?” 吴和邦惊呼一声:“睿郡王?”大名鼎鼎的睿郡王呀,这沈公子居然是这种来头不小的人物,那他会给自己小儿子把眼睛看好吗? 一听如花提到自己的三叔,沈翔一恼,心想:这三叔怎么啥都跟这小丫头说,这下好了,自己顶着个睿郡王身边红人的名头,不给个妥妥的说法都不行了。 打消了对如花的怀疑,沈翔虽是气恼自家三叔的话多,可看这一家子人此刻都盯着他,于是,只得干咳了一声,说道:“就一个字‘拖’。” “拖?” 众人疑惑,伍立文想了想,就问:“沈公子的意思是五天后等她来了再说?” 沈翔不置可否。 柳氏急道:“拖得了五天,能拖了十天半月的吗?她既放了话,以我妇人之见,怕是她有权有势,非要得到我家的作坊和铺子,她才会甘心,否则,她岂会自动放手?” 如花挥了下右手里的菜刀,说:“娘,沈公子说拖,咱就拖。要不,你们谁想个办法出来。大姐,你有办法吗?” 如梅马上摇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如花的眼神看向……杏儿还没等如花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就忙说着:“我也没办法啊。” 如花笑了,就说:“是啊,我们都没有办法,只有沈公子出了个主意,所以,咱们就照沈公子的办法做,‘拖’,拖到她死心为止。”哼,拖到她找死的那一日。 “沈公子,你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今儿个有獐子肉和狍子肉吃,你先进屋,赵婶去准备热水,请沈公子更衣梳洗。” 说完,如花复又转回到厨屋里,喊:“表哥,爷爷,你们帮着来剁了这獐子啊。” 等收拾好獐子和狍子后,如花叫上李良,篮子里提了些獐子肉和狍子肉,又提了两只山鸡、两只野兔,就出了门。 先去了族长家,如花提着篮子进去了,叫李良在外面等。 见是如花来了,族长的老婆白氏和大儿媳妇苏氏都招呼着如花进屋,如花问了好,问起族长爷爷和村长伯伯,两人说族长和村长都在。 苏氏到屋里和丈夫说了,吴立山立即出了屋,到了正屋去,见他爹已和如花在说话,吴立山也就先坐在一边了。 如花说:“运气好,在山里挖了个陷井,这獐子和狍子自己就跳了进去,这不,这是我爷爷、我爹娘叫我拿来给族长和村长伯伯你们一家尝尝的。” 说着,如花把篮子递给了白氏,白氏看了,就说:“哎呀,这两个可不是个好猎的东西呢,我们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东西,都不知道是啥味道。” 族长说:“你们也是一大家子人呢,这好不容易得的猎物,去卖了也好啊。” 白氏就说:“是啊,是啊,这东西我们可不能吃,虽知道一定是好的,可你们卖几个钱也能花一段时间,孩子,别给我们了,快拿回去叫你爹卖了去。” 村长吴立山也说:“卖到酒楼去,那儿有吃野味的客人,能卖个好价。” 如花笑着,把篮子塞到白氏手里,说:“这是专门拿来送给族长爷爷和村长伯伯你们的,卖的也有,还多呢。白奶奶快腾了篮子,我还要回家去,我家今晚也做这两样肉尝尝。嘿嘿,我和白奶奶一样,也没吃过这两样肉呢,还真不知道是个啥味道。” 如花笑嘻嘻地说着,白氏看了自家老头一眼,族长点了下头,白氏就把篮子给了苏氏,苏氏到厨屋里取了肉出来,把篮子给如花拿了回来。 如花提了篮子就告辞走了,村长还想问问招工的事,一想,如花说的是明天下午相看应招的人,于是,就忍着再没有问。 苏氏对公婆说:“给的不老少呢,给二弟、三弟、大妹他们三家也分些去吧,叫他们也尝尝鲜。” 族长有三儿两女,小女儿嫁的远些,一年就过节什么的回来几天,大女儿嫁在邻村李家村,大女婿是李家村的村长,虽是一村之长,可日子过的也是紧巴巴的。 听大儿媳妇如此说,白氏也是高兴的,于是,两人就到厨屋里把两样肉都分成了四份,他们留了一份,剩下的就叫了苏氏的老大、老二来,给县上的老三儿子吴立河和邻村的大姑娘吴珍送了去,二儿子吴立川的老大儿子吴志西在呢,就叫了他来,把他家的那份拿了去,让他爹娘从镇上杂货铺回来后去做了吃。 如花出来,和李良又到了吴六叔的豆腐铺,如花提了一只山鸡送了进去。 “六叔、六婶,这是从山里猎的,给你们拿来尝尝,这山鸡汤喝了最是补身子,听说五婶病着,你们拿去炖汤喝吧。” 吴六叔和吴六婶看着足有五、六斤的山鸡,心想:这可比母鸡还贵呢。 “你爹腿伤了,你娘身子也不好,你们自家吃吧。” “我家还有呢,你们就收下吧。这些日子给我家供应豆腐,你们也辛苦,这就当是我家感谢你们为我们磨制豆腐的。” 吴六婶不好意思地接过山鸡,说道:“那六婶就厚脸皮地收下了,实在是你五婶这身子真的要补补,那日给大相寺的师父瞧了,说是再不好好补养着,这人啊就……唉……”。 如花劝慰着两人,说:“只要医僧说补能补的好,那就想办法补养,都说女人缺不得气血,这黄芪和红枣,一是补气一是补血最好的,每天泡黄芪当茶喝,吃几颗红枣,都能补了气血的。六叔,你可以叫五叔去药铺里买些黄芪,不用多,只几两就行,切了片泡水。红枣配红糖煮了喝也行,或是单吃也可以。” 吴六叔就说:“嗯,大师给送的药里就说加了黄芪的,我一会儿就把这山鸡给我哥送去,再跟他说说黄芪和红枣的事。” 如花笑笑,说:“嗯,我这就走了,有空再来和六叔、六婶说话。” “嗳,常来呀,真是谢谢你了如花,回家去给你爹娘也道声谢啊,我们也谢谢他们。” 从豆腐铺出来,如花又和李良去了吴立桥的家,就是吴蓝的娘家,那两兄弟吴立白和吴立青家。 “吴大伯在家吗?” 如花在院子门口喊,屋里就出来了个人,如花一瞧,是吴立青,脸色青白,站在那儿颤颤危危的,像是一动就需要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 “青弟,是谁啊?” 吴志白从屋里出来,光着上身,手里还提着一坛子酒。见是如花,吴志白“啊”地一声,忙转身跑进了屋子,没一会儿,穿了件单衣又出来了。 扶住站在门边上只看着如花却不招呼人家进来的弟弟,吴志白不好意思地对如花说:“是如花啊,刚才正叫我二弟替我抹药酒呢,对不住,不知道是你。” 如花摇摇头,觉得她一个小女孩,看见一个光着上身的小青年,应该不用负什么责的吧。 “志白哥、志青哥,我是来替我东子哥送这个给你们来的。” 说着,如花举起了手里的山鸡,还摇了摇。 吴志白和吴志青又惊又喜地看着,吴志白说:“东子叫你来的,送给我们?” 如花就说:“是啊,东子哥和他姥爷上了山,运气好猎了这个,说志青哥你这身子弱,喝鸡汤补一下,就叫我送来给你们。” 对外,伍家和吴和邦家的关系都没人知道,所以,如花也就没说吴和邦是她爷爷的话。村子里除了族长家和二婶婆及极个别的人家外,其他人都以为伍家和吴和邦家是远亲,按辈分,如花他们要叫吴立贤、吴立德他们大伯、二伯的。 “哦,那我回头去谢谢东子去,嘿,这东子还真能干,改天我也跟他去山里转转,青弟,到时候大哥给你多捉几只山鸡回来,你就能一直喝汤补补身子了。” 吴志青微微一笑,对如花行了个书生礼,说:“有事就来我家说一声,我们一家有人出人,有力出力。” 如花的眼神闪了闪,对吴志青点了下头。 接下来,如花又去了杨树林家,送了他们家一只野兔,杨大山还问如花,明年春种庄稼的时候,要不要再雇人帮工。 “应该是雇的。” “嗯,那好,到时候算我一个。” 如花说:“行。” 最后,如花去了吴四家里,这些日子以来,吴四再没有出村去干活,他接了如花的好多活计,一天也是从早忙到晚的,如花对他的木工手艺还是颇为满意的,所以,明年作坊里需要的好多东西,如花想着都交给吴四做。 吴四正在院子里挑木头,瞧见了如花,就说:“哟,如花来了,是又要做啥吗?” 如花把手里的兔子递给吴四,吴四接了在手里,不解地看着如花,说:“这是?要我照这个兔子雕东西?我雕工不行啊,你家里的那两个师傅雕工手艺不错的呀。” 如花笑了,说:“哎呀,雕什么兔子嘛,这是送给你吃的。” “啊?给我吃的,哦,哈哈哈,我这些日子一见你,就是你要我给你做这个,做那个的,我都疯魔了。以为,以为你又要我做这个呢。” 吴四笑着,掂了下野兔,又说:“早就听说你刚来的那几天,天天领着杏儿他们在堵兔子窝呢,看来你这本事不小,这兔子可跑的快了,那兔窝也不好找,咱村有一年闹饥荒的时候,那兔子比人吃的肥,村里好几个后生就想着去抓兔子,可白白忙活了几日,连根兔子毛都没抓到。” 如花问:“那怎么不进山去打猎呢?” 吴四说:“这干什么都有窍门,就像是家传的手艺一样,打猎也是如此。咱村原来就一个猎户,可他也只打些小东西。后来他出了事,再没从山里出来。这村里自然就没人想着进山去打猎了,毕竟咱不会武不会使刀射箭的,碰上了大家伙,那只有给它们当口粮的命,太危险了。还不如去镇子上做活或是给人家里当长工什么的安全些。” “哦,你方才说对了,我还有一大堆活计要找你做呢,你这最近是不是闲些了,要不,就开始准备着先干吧,要不到年后开春,你再做的话,我怕来不及。” 吴四笑了,说:“就知道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说吧,要做什么,我这一冬都给你做。” 如花笑着,从怀里拿出来几张纸,难懂难解的,就给吴四讲了讲,还有一些桌椅板凳的,就只是说了个样子,吴四也给丽人坊做过,都知道。 来吴四家时,如花就叫李良先回去了,她从吴四家里出来,就转到了村口,去瞧奶奶摆的小吃摊子。 过去的时候,正好有骑马的两个人路过,看到棚子里卖着吃的,就下了马来问。 崔氏就招呼着坐下,给说了三样吃食的口味,那两人就每一样要了一份。 吴和邦和东子则马上给他们盛了,端了过去。 如花见两人背着包袱,身上的衣服上还绣着标志,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等两人都吃完了,如花就上前问:“两位客官,不知二位是不是负责送信的信差呀?” 那两人就说:“是啊,我们是驿站的信差。” 如花忙说:“哦,不知是否往高台县也送信呢?” “有啊。” 如花喜道:“我这里有封信要往高台县寄送,不知需要多少钱?我直接给你们就可以了吗?” 其中一人说道:“可以,我们路过各村时,有寄信的都交给我们,你往高台县送信的话,付三十五文。” 如花就说:“哦,多谢,那请两位稍等片刻,我去家里把信取来。” 如花一路小跑着到了家,直冲进她的屋子,先写了封信,又从一个盒子里把写好的一信取出来,拿了几十文钱,一溜烟地又跑了出去。 “一封是送颖州府的,一封是送高台县的,要多少钱?” “五十文。” 把信和钱交给了信差,那两人又跟崔氏买了六个肉夹馍,就又骑着马一路疾驰而去。 如花这才有功夫问崔氏,“奶奶,生意如何?” 崔氏笑着说:“从午时前不到半个时辰摆的摊子,到现在还剩下大概十来份的样子,就能全卖完了。” “哦,那什么卖的好?什么卖的不好呢?” 崔氏说:“都卖的好,有的爱吃灰豆子,说没吃过豆子能做成这么好吃的饭食的。有的爱吃多加辣椒的油炒粉,说有股肉香,还有芝麻的香味,就说没见放芝麻的,怎么就能做出芝麻的香味来呢。那肉夹馍是只要来一个人,都会买了尝尝的,没有一个人说不好吃的,都说好吃。” 如花听了,也替崔氏高兴,看爷爷吴和邦在一旁默默地洗着碗,知道爷爷他还是在替她家担心作坊和铺子的事。 担心着那个要占他们家作坊和铺子的事,伍立文和柳氏都忘了昨晚上商量着说要跟如花谈谈,悄悄地替如花化解戾气的事。两夫妻在书屋里坐着,伍立文看柳氏在垂泪,伸手揽住柳氏的腰,默默无语。 柳氏没有心情回作坊去,可如梅还得回去,下午有一批货也赶出来,她还得去检查检查,所以,带着一肚子的担忧,如梅回了作坊,临走前还叮嘱赵婶,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就连杏儿,如梅也叮嘱了一番,怕作坊里的工人听说了,会恍恍不安的。 赵婶伺候着沈翔梳洗了,沈翔说了他晚上要吃的菜色,便说要休息,关了屋门就再没出来。 吴立武只好先回了屋,替三哥家担心,没有办法,想不出来还在那儿胡思乱想的,最后,只得又拿起了竹条开始编竹垫。 如花回家时,在路上碰到了杏儿,杏儿拉着如花,小声地说着自己的担心。 “杏儿姐,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是我家的东西,谁也不能抢了去,否则,我不惜亲手毁了它。” 杏儿张着嘴看着如花,半晌喃喃地说:“如花,方才你说那话时的眼神好可怕,凶死了,恶狠狠的,像要吃人。” “啊?有那么可怕吗?”如花奇道,自己说那话时是很平和的呀,怎么杏儿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摇摇头,不去想它,如花说:“我前天在山包上又见到兔子了,现在没事,要不咱们叫上李良,去堵兔子窝去。” 杏儿已经参与着打过一次猎了,所以对堵兔子窝已没了最初的兴奋,可想着如花也许是心里不好受,想要发泄着找找事做。 所以,杏儿就说:“好啊,咱们去,把它们都逮了来,省得它们祸害那山包,弄的到处都是洞。” 两人回了家,如花叫上李良,跟赵婶说了一声,拿了布袋子和火石,就往外走。 遇到隔壁院子的项东和项方父子,本来他们来了做了几个木制人后,就准备回家的,可如花挽留了他们,说有许多东西需要他们雕制,于是,两父子就留下了,伍家给的工钱高,还很和气,他们父子二人本就居无定所的,现在有地方安顿下来,也是极为高兴的。 “项叔,项方,你们要出去啊?”如花问。 项东就说:“想出去走走,做了一早上活了,要活动下腿脚。” 如花就说:“我们要去山上堵兔子窝,你们有没有兴趣跟着一起去?” 项方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如花和他说话时,觉得极是投缘,就像是朋友一样,所以,也不用大哥、公子、小姐、妹妹的称呼,如花叫他项方,项方叫她如花。 “好啊,如花,你得好好教教我,我要亲手给我爹抓只兔子。” 项方高兴地说着,看向自己的父亲。 项东也笑着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对如花说:“嗯,我也跟去瞧瞧,你们几个动手抓,我等我儿子抓了送给我。” 于是,五个人一起到了如花家的那边荒地,绕过种好的冬小麦的那边田埂,到了那两座小山包,用了不到两刻钟的光景就爬了上去。 如花在路上就给李良和项东父子说着如何堵兔子洞的窍门,三人都是第一次,听的也都很认真。 如花就叫杏儿和李良、项方三个实际操作,去堵兔子洞逮兔子,她负责找兔子洞给他们,项东在一边帮着三人点着枯草熏兔子洞。 起初因为项方和李良的不熟练,跑掉了三只兔子,如花在一旁笑着,看着杏儿在那儿狠狠地教训着两个像是做错了事的男孩子。 被杏儿教训过的两个人,则都发誓一定不再让一只兔子逃出生天,接下来,堵兔子洞的工作就进行的很是顺利。 项东起初在一边看着,最后,忍不住地叫了如花,两个人找了兔子洞后,用石头堵,用烟再熏,留一个出口,罩上布袋子等着,项东也逮了五只兔子,高兴地叫着“儿子,来,爹也逮到了,五只呢,全是活的。” 傍晚前回了家,志勤三个也从学堂回来了,想必是听伍立文和柳氏说了今天的事,整个饭桌上,气氛很是沉重。 如花吃饭时,才想起来,今天的中午饭她都忘了吃,从山上和爷爷、表哥收了猎物回来后,就遇上那个小姐和丫环的挑衅,再后来就去各家送了猎物,下午又去堵了兔子窝逮兔子,一点都没有发现自己中午饭没吃。 所以,整个饭桌上,就数如花吃的最认真最痛快,獐子肉和狍子肉都是她教了赵婶做的,赵婶的厨艺还是不错的,比起她的两个闺女那是好太多了。 “如花,你说沈公子的办法真的可行吗?” 忍着一顿饭结束后,志勤还是问出了大家共同的心声。 如花觉得自己让一家人依赖的似乎有些多了,什么事好像都要她说了,才能去做,才能成。 于是,如花还是坚持着中午的那套说词,又对志勤、志学和志曦说了一遍,就是说沈翔见多识广,又是位高权重的睿郡王的好友,自然他说‘拖’,那他们就照做,一个字‘拖’。 志勤听了,点点头,说道:“沈公子的话我们先照做,不过,咱们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干,总得做些准备才是。” 如花微微一笑,心道:这家还是有心里有数的人的。 伍立文点头,说:“我和你娘商量了一下,觉得首先是要打听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如花点头,心想: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家的人了,这不是都商量出办法来了呢吗。 志学也插嘴说:“咱提前写份状子,只要她敢来明抢,咱就跟县令告她一状,看她大,还是王法大。” 如花挑眉,嘿,这小子也有点子。 不由地,如花把目光看向志曦和如梅,这两人还没说啥呢。 如梅也想了一下午了,所以,她也有话说,“我想呢,她既然说给咱们五天的考虑时间,其实是在掂量咱家的轻重,要是咱家态度坚决,五天后她会再说出什么条件来。毕竟她想要作坊和铺子,这手艺和方子最重要,咱手里捏着这两样,她就是强夺也得先过咱们这一关才行。” 志曦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大哥方才也和我们说了,手艺和方子咱都抓的牢牢的,她抢了作坊和铺子也没有办法做下去。” 志勤说:“就是,村里的人咱要笼络好,他们要是违背雇工合同,咱们就告到官府去,咱除了找县令告外,咱还写份状纸请沈公子交给睿郡王,我相信睿郡王是个顶天立地公正无私之人,断不会任由这样的人在他母亲的封地欺压良民的。” 伍立文欣慰地看着一众儿女,说:“咱家团结在一起,不管是谁,要抢要夺属于咱家自己的东西,咱都得站出来抵抗,否则,这个家也就只有挨欺负的份了。” 如花彻底的要拜服了,这半年来,这一家子人的变化还真大呀,以前那个把所有钱都交了给伍和贵和邹氏的人是伍立文吗?跪在邹氏面前哭着不起来,只求不要休了她的是柳氏吗? “咳咳”,想的太投入,如花喝了两口水居然被呛到了。 “如花,你也说说你的想法,我们都觉得你是咱家最有远见的人。” “哦!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我只想告诉你们一句话,你们变了,你们变强了,我很高兴。” “啊?这是啥意思?” “姐,我们变强了?” “如花,爹以前太软弱了?” 如花抚额长叹,好吧,再说一句吧:“今天来的那位小姐,她的势力不足为惧,用不了多久,她会失去一切。” “如花,你知道她是谁?” “二妹,你快说说。” 如花摊开手,摆出个不知道的架式,说:“我猜的呀,你们这一个个的都准备把她送去牢里去,又有沈公子说的不必理她拖着她的话,那肯定她就不足为惧,是个软角色的嘛,进了牢房那不是什么都没有了,怎么?我猜的不对?” “哎,这孩子,让娘空欢喜一场,还以为你知道些什么呢。” “姐说的对,我们就看着她失去一切的下场。” “好啦,洗洗睡吧,明天我还有许多事要忙呢,李强、二河去了快十天了,怎么还不回来?我的鸭子、鸭蛋、羊毛这些的,也不知道给我找到多少。”如花嘟囔着。 出了正屋,往西厢自己的屋子走时,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着房门的沈翔的屋子。 翌日。 如花早上坐着吴立德赶着的牛车去了县上,去丽人坊和伍家铺子看了看,也看过了吴立德的糖炒粟子的生意不错。正好,碰上福惠居酒楼的白老板要去镇子上视察镇子上的福惠居酒楼,于是,如花就坐了白老板的马车,又跑了一趟镇子上,和张掌柜聊了一阵丽人坊的生意。 看到了吴志森卖糖炒粟子的情况,如花这才明白志森那两个字“熟客”的回答的含义。原来,镇上福惠居酒楼的许掌柜,每天几乎包揽了志森这儿的糖炒粟子。 酒楼开门有客到后,许掌柜每隔一个时辰,会派一个伙计到志森这儿,跟志森买一些糖炒粟子回去,做为一道甜点再卖给来吃饭的客人。 如花抬头望着天,已经无语到想要仰天大哭的地步了,志森这孩子啊,该说你投机取巧呢,还是说你傻人有傻福,许掌柜都看不过去你卖糖炒粟子惜字如金的样子,帮你也是帮他招揽生意就买去你的粟子呢。 这人啊,还是不经念叨的,如花跟许屠夫订了一头猪,叫他明天送到她家去。刚回到家,就见到了李强和二河在院子里卸货。 ------题外话------ 感谢投月票给阳光的657568114、爱咪咪85、88548945、归雁、夏荷。(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九十六章 只为了一件事 如花正猜测着马车里来的是谁。 “站住,好大的胆子,敢冲撞我家小姐。” 吴和邦和东子在如花前头,两人抬着一百多斤的两样猎物,已累的恨不能直接扔在院子里,可还没等他们从肩头把东西放下来。 一声娇喝就直冲他们二人而来,吴和邦和东子愣愣地看向一手叉腰一手用手指头指着他们两人的女子。 如花快走两步,看到一个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丫环,正趾高气扬地指着爷爷和表哥,她所站着的位置,正是马车车厢边上,马车里似乎还坐着什么人。 “爷爷、表哥,卸到那边先放着。” 如花说着,背着背篓也到了一边去,把手里提的三只山鸡递给了从厨屋里出来的赵婶。 吴和邦和东子听如花说了,就连忙把獐子和狍子都放在如花的背篓边上。 “哎,没听见我和你们说话呢,这血呼呼的东西,冲撞了我家小姐,还不过来给我家小姐磕头赔礼道歉。” 吴和邦皱了下眉,擦了擦满头的汗,这对那个丫环抱了下拳,说道:“不知姑娘是哪个府上的?到这里是为何事?是否是要找这里的主人?” 如花也悄悄问了赵婶,这来的是哪家的,怎么不进屋,在这院里驾着辆马车,也不怕把她家房子给撞了。 “嘿,你这老汉,你瞎问啥呢?叫你和那小子过来给我家小姐磕头,你在那儿打听我们是哪家的干啥?咋的了,想要……”。 伍立文拄着个拐从院子外走了进来,李良在一旁跟着。 李良向伍立文指着马车,对伍立文说道:“老爷,就是她们找你。” 说完,李良对那个丫环说:“我家老爷来了。” 那绿衣的丫环话没说完就被进来的伍立文和李良打断了,于是,看着伍立文不客气地就说:“你,是这家的?” 赵婶在一边已悄悄跟如花说了,这些人一来就找这家当家作主的,也不报自家身份,偏巧伍立文和吴立武都去村口瞧崔氏的摊子的生意如何,家里就她和李良,看着丫环都这么大口气,所以她就叫儿子去找伍立文回来。 如花打量了下马车,应该不是官宦人家的。 伍立文对这绿衣丫环不客气的语气有些微恼,于是,抱了下拳,淡淡地说:“不才,在下正是这家的主人,不知姑娘有何贵干?” 吴和邦拉了东子,给如花递了个眼色,准备先回家去,他还是有些担心今天开张的摊子的生意情况。 “站住,说你们两个乡巴佬呢,不给我们小姐磕头赔罪,就不许走。” 这绿衣丫环尖声的喝斥着,吴和邦和东子错愕地站住,回头看向她。 伍立文不知是怎么回事,看这丫环直指着自己的老爹和外甥,于是,就问:“这位姑娘,我家人何事冲撞了你们,你要拦着不让走?” “他们……”。 如花上前,伸手一指,说道:“大胆,哪家的丫环,没个规矩,不知道尊卑有别,我们一家全是良民,你一个奴婢敢在我们的地盘上这般放肆,你主子没教你规矩吗?” “我……你……”。 “放肆,你家主子不在,你也不能我啊我的自称,做奴婢的要怎样说话你不会吗?常听说有些大户人家里的奴才奴婢,狗仗人势,在乡里作威作福,给主家惹祸上身。你,快快招来,是不是对你家主子有仇,特地跑来这里惹事的,想着我家既有县令大人的照拂,又有知府大人的赞许,你这小丫环便要祸水东引,叫我们报给县令和知府大人,治你家主子一个纵奴行凶横行乡里之罪。” 院门口的柳氏、如梅,还有一同过来的杏儿、吴立武和沈翔,听了如花的话,一时都愣在了院门口。 沈翔挑了挑眉,双手环在胸前,他只能看到如花这小丫头的背影,看她掷地有声地把那个丫环给震住了,还胡说八道一番,给人家扣上了个横行乡里的罪名,沈翔觉得很是有趣,就站在那儿看戏。 柳氏和如梅真是吓到了,那个丫环叫嚷着要吴和邦和东子磕头拦着不让他们走时她们就过来了,还没跨进院子,就听如花指着那个丫环就是一顿责问。 “小姑娘真是好口才,这还没怎么着呢,就给我家扣上纵奴行凶横行乡里的罪名了。” 娇滴滴的女声伴着车帘掀起,一张花容月貌的面容就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小姐,她冤枉我。”绿衣丫环一看到小姐出了面,伸手扶了她家小姐从马车上下来。 踩着小凳下到马车下站好,对如花、伍立文等人微微一笑,转过头对一旁丫环冷下脸来,喝斥道:“不懂规矩的奴婢,没听到这位小姑娘方才的话吗?人有尊卑之别,高下之分。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在我的面前还我呀我的自称。” 如花挑了挑眉,这是在说自己不如她尊贵呢吗? “春桃知错,奴婢错了,求小姐恕罪。” 春桃“咚”地跪在地上,对着她家小姐就开始磕头认错。 “这位小姑娘,你可满意?”美貌的女子却一脸笑容地问如花,那眼里却一丝笑意都无。 如花也笑着,对那位小姐没有回话,却扭头对爷爷吴和邦和东子说,“爷爷、表哥,看到了吗?这就是大户人家的规矩,错了就得磕头认错。这奴婢承认刚才冲撞了你们,在向你们磕头认错呢。咱就大人大量原谅了她,好歹‘士农工商’里,咱家暂居次位,咱家这耕读之家的人,岂能和商户家的一个小丫环认真,平白辱没了自己的身份。” 吴和邦和东子都被如花说的晕头晕脑了,吴和邦到底上了岁数,经的事多,一瞧这样子,稍愣了一下,就沉声应了个“好。”字。 “你……你这小姑娘真是聪慧,不知从何而知我家是从商的,你既猜出我家从商,不知能猜出我是何身份,又来你家所为何事?” 如花瞥了一眼这位还在故作神秘的女子,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说道:“赵婶,招呼客人进屋坐着,来者都是客,先上一杯茶,问问客人是哪家的,所来何事?问完了,给老爷、太太回禀一下,因是女客,就请太太看看,是否有时间有必要见一见。” 说完,如花转身,对吴和邦和东子说:“爷爷、表哥,这獐子和狍子咱开膛破肚收拾一下,割点肉,我要送人。” 吴和邦“嗯”了一声,直接到放着獐子和狍子的廊檐下,提了狍子到厨屋里,东子忙跟上,把獐子扯了起来,如花帮着一起往厨屋里抬。 赵婶这边对着那位小姐福了一礼,伸手向前,“这位小姐,这边屋里请,奴婢给您上了茶后,就去回禀我家老爷和太太。” “不必了,你家老爷不是在这儿呢吗?伍老爷,你家尊贵,这茶本小姐就不喝了,今儿来这里,只为了一件事,本小姐看上你家丽人坊和粉条的生意了,伍老爷出个价,本小姐要买了你家的作坊和铺子。” “啥?” “啊?” 不只是伍立文,院子里的赵婶和院门口的柳氏、如梅、杏儿、吴立武也是吃惊的叫出了声。沈翔玩味地笑了笑,倚在一侧院门上,一双眼睛注视着厨屋那个方向。 伍立文一抖拄着的拐,提高了声音说道:“抱歉了,这位不知姓甚名谁的小姐,我家的作坊和铺子我家要经营,不卖。” 李良忙扶了伍立文一把,伍立文稳了稳身子,努力地压制着心中的惊怒。 “呵呵,伍老爷,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死嘛,在商言商,本小姐出得起价,给你个满意的价钱,你满意我顺心,否则……”。 柳氏跨过门槛,快步走了过来,对着那位小姐就说:“否则怎样?你还要明抢不成?你还讲不讲王法?作坊和铺子是我家的,是姓伍的。我家夫君都说了,不卖,你拿金山银山来,我们都不卖。” 吴和邦和东子被如花拉着,不让他们出厨屋的门,吴和邦说:“我们去帮帮你爹娘。” 如花说:“这是他们的家,这作坊、铺子也是他们的,他们出面是最好的。” “两位莫要气恼,本小姐今天来并没有就要在今天听到答复,五天,两位可以好好考虑考虑,五天后本小姐再来。” 说着,转身上了马车,那绿衣的丫环春桃马上从地上起来,也跟着上了马车。 车夫一直不言不语地坐在车座上,见小姐已上了马车,便指着李良,“把院门打开,我把车赶出去。” 李良没有动,抬头望向伍立文。 伍立文嘴角挂着一抹讥笑,说道:“报上名来,来我伍家岂非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本小姐的闺名你想知道?哼,还说什么耕读之家,如此没有规矩。走。” 车夫见李良不动弹,只得自己到院子门口,打开了门,卸了门槛,再坐回到车子上,这才赶着马车扬长而去。 杏儿和如梅扶着吴立武进了院子,沈翔从一边的院子后绕了过来。 吴和邦和东子从厨屋里出来了,看伍立文夫妻脸色都不好,吴和邦担忧地说:“不知她家的势力如何?要是强权要谋了你们的作坊和铺子,这可如何是好?” “如花,怎么办?”柳氏看如花站在厨屋门口,手里提着把菜刀,柳氏一直觉得如花能干成任何事,所以,她就是想问问如花,要一个让她安心的答案。 如花手里的菜刀一指,说:“问他。” 伍立文和柳氏看过去,吴和邦和东子也看向那边,杏儿和如梅扭头一瞧。 赵婶和李良同声叫到:“沈公子。” 只有吴立武什么也看不到,听到赵婶和李良的叫声,便说:“三哥,沈公子回来了。” 可这不是现在的重点,伍立文和柳氏分明知道如花指着的就是沈翔,于是,伍立文就问:“沈公子,我们要怎么办?” 沈翔向左向右瞧了瞧,又扭头看了下身后,确定只有自己是在如花指着的范围,沈翔“咳”了一下,冲伍立文说:“你确定问本公子,本公子就有答案。” 伍立文和柳氏都点头,柳氏更是红着眼睛,说道:“如花说问沈公子,那就是要问沈公子的,沈公子,请你告诉我们,要怎么办?” 沈翔不禁抚额,这柳氏还真听自家女儿的话呀,不过,他疑惑地看向如花,心想:难不成这小女孩知道些什么? “沈公子,我听沈大夫说,你是跟在睿郡王身边的大红人,你见多识广,一定知道遇到这种事,要怎么办,是不?” 吴和邦惊呼一声:“睿郡王?”大名鼎鼎的睿郡王呀,这沈公子居然是这种来头不小的人物,那他会给自己小儿子把眼睛看好吗? 一听如花提到自己的三叔,沈翔一恼,心想:这三叔怎么啥都跟这小丫头说,这下好了,自己顶着个睿郡王身边红人的名头,不给个妥妥的说法都不行了。 打消了对如花的怀疑,沈翔虽是气恼自家三叔的话多,可看这一家子人此刻都盯着他,于是,只得干咳了一声,说道:“就一个字‘拖’。” “拖?” 众人疑惑,伍立文想了想,就问:“沈公子的意思是五天后等她来了再说?” 沈翔不置可否。 柳氏急道:“拖得了五天,能拖了十天半月的吗?她既放了话,以我妇人之见,怕是她有权有势,非要得到我家的作坊和铺子,她才会甘心,否则,她岂会自动放手?” 如花挥了下右手里的菜刀,说:“娘,沈公子说拖,咱就拖。要不,你们谁想个办法出来。大姐,你有办法吗?” 如梅马上摇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如花的眼神看向……杏儿还没等如花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就忙说着:“我也没办法啊。” 如花笑了,就说:“是啊,我们都没有办法,只有沈公子出了个主意,所以,咱们就照沈公子的办法做,‘拖’,拖到她死心为止。”哼,拖到她找死的那一日。 “沈公子,你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今儿个有獐子肉和狍子肉吃,你先进屋,赵婶去准备热水,请沈公子更衣梳洗。” 说完,如花复又转回到厨屋里,喊:“表哥,爷爷,你们帮着来剁了这獐子啊。” 等收拾好獐子和狍子后,如花叫上李良,篮子里提了些獐子肉和狍子肉,又提了两只山鸡、两只野兔,就出了门。 先去了族长家,如花提着篮子进去了,叫李良在外面等。 见是如花来了,族长的老婆白氏和大儿媳妇苏氏都招呼着如花进屋,如花问了好,问起族长爷爷和村长伯伯,两人说族长和村长都在。 苏氏到屋里和丈夫说了,吴立山立即出了屋,到了正屋去,见他爹已和如花在说话,吴立山也就先坐在一边了。 如花说:“运气好,在山里挖了个陷井,这獐子和狍子自己就跳了进去,这不,这是我爷爷、我爹娘叫我拿来给族长和村长伯伯你们一家尝尝的。” 说着,如花把篮子递给了白氏,白氏看了,就说:“哎呀,这两个可不是个好猎的东西呢,我们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东西,都不知道是啥味道。” 族长说:“你们也是一大家子人呢,这好不容易得的猎物,去卖了也好啊。” 白氏就说:“是啊,是啊,这东西我们可不能吃,虽知道一定是好的,可你们卖几个钱也能花一段时间,孩子,别给我们了,快拿回去叫你爹卖了去。” 村长吴立山也说:“卖到酒楼去,那儿有吃野味的客人,能卖个好价。” 如花笑着,把篮子塞到白氏手里,说:“这是专门拿来送给族长爷爷和村长伯伯你们的,卖的也有,还多呢。白奶奶快腾了篮子,我还要回家去,我家今晚也做这两样肉尝尝。嘿嘿,我和白奶奶一样,也没吃过这两样肉呢,还真不知道是个啥味道。” 如花笑嘻嘻地说着,白氏看了自家老头一眼,族长点了下头,白氏就把篮子给了苏氏,苏氏到厨屋里取了肉出来,把篮子给如花拿了回来。 如花提了篮子就告辞走了,村长还想问问招工的事,一想,如花说的是明天下午相看应招的人,于是,就忍着再没有问。 苏氏对公婆说:“给的不老少呢,给二弟、三弟、大妹他们三家也分些去吧,叫他们也尝尝鲜。” 族长有三儿两女,小女儿嫁的远些,一年就过节什么的回来几天,大女儿嫁在邻村李家村,大女婿是李家村的村长,虽是一村之长,可日子过的也是紧巴巴的。 听大儿媳妇如此说,白氏也是高兴的,于是,两人就到厨屋里把两样肉都分成了四份,他们留了一份,剩下的就叫了苏氏的老大、老二来,给县上的老三儿子吴立河和邻村的大姑娘吴珍送了去,二儿子吴立川的老大儿子吴志西在呢,就叫了他来,把他家的那份拿了去,让他爹娘从镇上杂货铺回来后去做了吃。 如花出来,和李良又到了吴六叔的豆腐铺,如花提了一只山鸡送了进去。 “六叔、六婶,这是从山里猎的,给你们拿来尝尝,这山鸡汤喝了最是补身子,听说五婶病着,你们拿去炖汤喝吧。” 吴六叔和吴六婶看着足有五、六斤的山鸡,心想:这可比母鸡还贵呢。 “你爹腿伤了,你娘身子也不好,你们自家吃吧。” “我家还有呢,你们就收下吧。这些日子给我家供应豆腐,你们也辛苦,这就当是我家感谢你们为我们磨制豆腐的。” 吴六婶不好意思地接过山鸡,说道:“那六婶就厚脸皮地收下了,实在是你五婶这身子真的要补补,那日给大相寺的师父瞧了,说是再不好好补养着,这人啊就……唉……”。 如花劝慰着两人,说:“只要医僧说补能补的好,那就想办法补养,都说女人缺不得气血,这黄芪和红枣,一是补气一是补血最好的,每天泡黄芪当茶喝,吃几颗红枣,都能补了气血的。六叔,你可以叫五叔去药铺里买些黄芪,不用多,只几两就行,切了片泡水。红枣配红糖煮了喝也行,或是单吃也可以。” 吴六叔就说:“嗯,大师给送的药里就说加了黄芪的,我一会儿就把这山鸡给我哥送去,再跟他说说黄芪和红枣的事。” 如花笑笑,说:“嗯,我这就走了,有空再来和六叔、六婶说话。” “嗳,常来呀,真是谢谢你了如花,回家去给你爹娘也道声谢啊,我们也谢谢他们。” 从豆腐铺出来,如花又和李良去了吴立桥的家,就是吴蓝的娘家,那两兄弟吴立白和吴立青家。 “吴大伯在家吗?” 如花在院子门口喊,屋里就出来了个人,如花一瞧,是吴立青,脸色青白,站在那儿颤颤危危的,像是一动就需要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 “青弟,是谁啊?” 吴志白从屋里出来,光着上身,手里还提着一坛子酒。见是如花,吴志白“啊”地一声,忙转身跑进了屋子,没一会儿,穿了件单衣又出来了。 扶住站在门边上只看着如花却不招呼人家进来的弟弟,吴志白不好意思地对如花说:“是如花啊,刚才正叫我二弟替我抹药酒呢,对不住,不知道是你。” 如花摇摇头,觉得她一个小女孩,看见一个光着上身的小青年,应该不用负什么责的吧。 “志白哥、志青哥,我是来替我东子哥送这个给你们来的。” 说着,如花举起了手里的山鸡,还摇了摇。 吴志白和吴志青又惊又喜地看着,吴志白说:“东子叫你来的,送给我们?” 如花就说:“是啊,东子哥和他姥爷上了山,运气好猎了这个,说志青哥你这身子弱,喝鸡汤补一下,就叫我送来给你们。” 对外,伍家和吴和邦家的关系都没人知道,所以,如花也就没说吴和邦是她爷爷的话。村子里除了族长家和二婶婆及极个别的人家外,其他人都以为伍家和吴和邦家是远亲,按辈分,如花他们要叫吴立贤、吴立德他们大伯、二伯的。 “哦,那我回头去谢谢东子去,嘿,这东子还真能干,改天我也跟他去山里转转,青弟,到时候大哥给你多捉几只山鸡回来,你就能一直喝汤补补身子了。” 吴志青微微一笑,对如花行了个书生礼,说:“有事就来我家说一声,我们一家有人出人,有力出力。” 如花的眼神闪了闪,对吴志青点了下头。 接下来,如花又去了杨树林家,送了他们家一只野兔,杨大山还问如花,明年春种庄稼的时候,要不要再雇人帮工。 “应该是雇的。” “嗯,那好,到时候算我一个。” 如花说:“行。” 最后,如花去了吴四家里,这些日子以来,吴四再没有出村去干活,他接了如花的好多活计,一天也是从早忙到晚的,如花对他的木工手艺还是颇为满意的,所以,明年作坊里需要的好多东西,如花想着都交给吴四做。 吴四正在院子里挑木头,瞧见了如花,就说:“哟,如花来了,是又要做啥吗?” 如花把手里的兔子递给吴四,吴四接了在手里,不解地看着如花,说:“这是?要我照这个兔子雕东西?我雕工不行啊,你家里的那两个师傅雕工手艺不错的呀。” 如花笑了,说:“哎呀,雕什么兔子嘛,这是送给你吃的。” “啊?给我吃的,哦,哈哈哈,我这些日子一见你,就是你要我给你做这个,做那个的,我都疯魔了。以为,以为你又要我做这个呢。” 吴四笑着,掂了下野兔,又说:“早就听说你刚来的那几天,天天领着杏儿他们在堵兔子窝呢,看来你这本事不小,这兔子可跑的快了,那兔窝也不好找,咱村有一年闹饥荒的时候,那兔子比人吃的肥,村里好几个后生就想着去抓兔子,可白白忙活了几日,连根兔子毛都没抓到。” 如花问:“那怎么不进山去打猎呢?” 吴四说:“这干什么都有窍门,就像是家传的手艺一样,打猎也是如此。咱村原来就一个猎户,可他也只打些小东西。后来他出了事,再没从山里出来。这村里自然就没人想着进山去打猎了,毕竟咱不会武不会使刀射箭的,碰上了大家伙,那只有给它们当口粮的命,太危险了。还不如去镇子上做活或是给人家里当长工什么的安全些。” “哦,你方才说对了,我还有一大堆活计要找你做呢,你这最近是不是闲些了,要不,就开始准备着先干吧,要不到年后开春,你再做的话,我怕来不及。” 吴四笑了,说:“就知道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说吧,要做什么,我这一冬都给你做。” 如花笑着,从怀里拿出来几张纸,难懂难解的,就给吴四讲了讲,还有一些桌椅板凳的,就只是说了个样子,吴四也给丽人坊做过,都知道。 来吴四家时,如花就叫李良先回去了,她从吴四家里出来,就转到了村口,去瞧奶奶摆的小吃摊子。 过去的时候,正好有骑马的两个人路过,看到棚子里卖着吃的,就下了马来问。 崔氏就招呼着坐下,给说了三样吃食的口味,那两人就每一样要了一份。 吴和邦和东子则马上给他们盛了,端了过去。 如花见两人背着包袱,身上的衣服上还绣着标志,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等两人都吃完了,如花就上前问:“两位客官,不知二位是不是负责送信的信差呀?” 那两人就说:“是啊,我们是驿站的信差。” 如花忙说:“哦,不知是否往高台县也送信呢?” “有啊。” 如花喜道:“我这里有封信要往高台县寄送,不知需要多少钱?我直接给你们就可以了吗?” 其中一人说道:“可以,我们路过各村时,有寄信的都交给我们,你往高台县送信的话,付三十五文。” 如花就说:“哦,多谢,那请两位稍等片刻,我去家里把信取来。” 如花一路小跑着到了家,直冲进她的屋子,先写了封信,又从一个盒子里把写好的一信取出来,拿了几十文钱,一溜烟地又跑了出去。 “一封是送颖州府的,一封是送高台县的,要多少钱?” “五十文。” 把信和钱交给了信差,那两人又跟崔氏买了六个肉夹馍,就又骑着马一路疾驰而去。 如花这才有功夫问崔氏,“奶奶,生意如何?” 崔氏笑着说:“从午时前不到半个时辰摆的摊子,到现在还剩下大概十来份的样子,就能全卖完了。” “哦,那什么卖的好?什么卖的不好呢?” 崔氏说:“都卖的好,有的爱吃灰豆子,说没吃过豆子能做成这么好吃的饭食的。有的爱吃多加辣椒的油炒粉,说有股肉香,还有芝麻的香味,就说没见放芝麻的,怎么就能做出芝麻的香味来呢。那肉夹馍是只要来一个人,都会买了尝尝的,没有一个人说不好吃的,都说好吃。” 如花听了,也替崔氏高兴,看爷爷吴和邦在一旁默默地洗着碗,知道爷爷他还是在替她家担心作坊和铺子的事。 担心着那个要占他们家作坊和铺子的事,伍立文和柳氏都忘了昨晚上商量着说要跟如花谈谈,悄悄地替如花化解戾气的事。两夫妻在书屋里坐着,伍立文看柳氏在垂泪,伸手揽住柳氏的腰,默默无语。 柳氏没有心情回作坊去,可如梅还得回去,下午有一批货也赶出来,她还得去检查检查,所以,带着一肚子的担忧,如梅回了作坊,临走前还叮嘱赵婶,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就连杏儿,如梅也叮嘱了一番,怕作坊里的工人听说了,会恍恍不安的。 赵婶伺候着沈翔梳洗了,沈翔说了他晚上要吃的菜色,便说要休息,关了屋门就再没出来。 吴立武只好先回了屋,替三哥家担心,没有办法,想不出来还在那儿胡思乱想的,最后,只得又拿起了竹条开始编竹垫。 如花回家时,在路上碰到了杏儿,杏儿拉着如花,小声地说着自己的担心。 “杏儿姐,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是我家的东西,谁也不能抢了去,否则,我不惜亲手毁了它。” 杏儿张着嘴看着如花,半晌喃喃地说:“如花,方才你说那话时的眼神好可怕,凶死了,恶狠狠的,像要吃人。” “啊?有那么可怕吗?”如花奇道,自己说那话时是很平和的呀,怎么杏儿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摇摇头,不去想它,如花说:“我前天在山包上又见到兔子了,现在没事,要不咱们叫上李良,去堵兔子窝去。” 杏儿已经参与着打过一次猎了,所以对堵兔子窝已没了最初的兴奋,可想着如花也许是心里不好受,想要发泄着找找事做。 所以,杏儿就说:“好啊,咱们去,把它们都逮了来,省得它们祸害那山包,弄的到处都是洞。” 两人回了家,如花叫上李良,跟赵婶说了一声,拿了布袋子和火石,就往外走。 遇到隔壁院子的项东和项方父子,本来他们来了做了几个木制人后,就准备回家的,可如花挽留了他们,说有许多东西需要他们雕制,于是,两父子就留下了,伍家给的工钱高,还很和气,他们父子二人本就居无定所的,现在有地方安顿下来,也是极为高兴的。 “项叔,项方,你们要出去啊?”如花问。 项东就说:“想出去走走,做了一早上活了,要活动下腿脚。” 如花就说:“我们要去山上堵兔子窝,你们有没有兴趣跟着一起去?” 项方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如花和他说话时,觉得极是投缘,就像是朋友一样,所以,也不用大哥、公子、小姐、妹妹的称呼,如花叫他项方,项方叫她如花。 “好啊,如花,你得好好教教我,我要亲手给我爹抓只兔子。” 项方高兴地说着,看向自己的父亲。 项东也笑着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对如花说:“嗯,我也跟去瞧瞧,你们几个动手抓,我等我儿子抓了送给我。” 于是,五个人一起到了如花家的那边荒地,绕过种好的冬小麦的那边田埂,到了那两座小山包,用了不到两刻钟的光景就爬了上去。 如花在路上就给李良和项东父子说着如何堵兔子洞的窍门,三人都是第一次,听的也都很认真。 如花就叫杏儿和李良、项方三个实际操作,去堵兔子洞逮兔子,她负责找兔子洞给他们,项东在一边帮着三人点着枯草熏兔子洞。 起初因为项方和李良的不熟练,跑掉了三只兔子,如花在一旁笑着,看着杏儿在那儿狠狠地教训着两个像是做错了事的男孩子。 被杏儿教训过的两个人,则都发誓一定不再让一只兔子逃出生天,接下来,堵兔子洞的工作就进行的很是顺利。 项东起初在一边看着,最后,忍不住地叫了如花,两个人找了兔子洞后,用石头堵,用烟再熏,留一个出口,罩上布袋子等着,项东也逮了五只兔子,高兴地叫着“儿子,来,爹也逮到了,五只呢,全是活的。” 傍晚前回了家,志勤三个也从学堂回来了,想必是听伍立文和柳氏说了今天的事,整个饭桌上,气氛很是沉重。 如花吃饭时,才想起来,今天的中午饭她都忘了吃,从山上和爷爷、表哥收了猎物回来后,就遇上那个小姐和丫环的挑衅,再后来就去各家送了猎物,下午又去堵了兔子窝逮兔子,一点都没有发现自己中午饭没吃。 所以,整个饭桌上,就数如花吃的最认真最痛快,獐子肉和狍子肉都是她教了赵婶做的,赵婶的厨艺还是不错的,比起她的两个闺女那是好太多了。 “如花,你说沈公子的办法真的可行吗?” 忍着一顿饭结束后,志勤还是问出了大家共同的心声。 如花觉得自己让一家人依赖的似乎有些多了,什么事好像都要她说了,才能去做,才能成。 于是,如花还是坚持着中午的那套说词,又对志勤、志学和志曦说了一遍,就是说沈翔见多识广,又是位高权重的睿郡王的好友,自然他说‘拖’,那他们就照做,一个字‘拖’。 志勤听了,点点头,说道:“沈公子的话我们先照做,不过,咱们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干,总得做些准备才是。” 如花微微一笑,心道:这家还是有心里有数的人的。 伍立文点头,说:“我和你娘商量了一下,觉得首先是要打听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如花点头,心想: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家的人了,这不是都商量出办法来了呢吗。 志学也插嘴说:“咱提前写份状子,只要她敢来明抢,咱就跟县令告她一状,看她大,还是王法大。” 如花挑眉,嘿,这小子也有点子。 不由地,如花把目光看向志曦和如梅,这两人还没说啥呢。 如梅也想了一下午了,所以,她也有话说,“我想呢,她既然说给咱们五天的考虑时间,其实是在掂量咱家的轻重,要是咱家态度坚决,五天后她会再说出什么条件来。毕竟她想要作坊和铺子,这手艺和方子最重要,咱手里捏着这两样,她就是强夺也得先过咱们这一关才行。” 志曦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大哥方才也和我们说了,手艺和方子咱都抓的牢牢的,她抢了作坊和铺子也没有办法做下去。” 志勤说:“就是,村里的人咱要笼络好,他们要是违背雇工合同,咱们就告到官府去,咱除了找县令告外,咱还写份状纸请沈公子交给睿郡王,我相信睿郡王是个顶天立地公正无私之人,断不会任由这样的人在他母亲的封地欺压良民的。” 伍立文欣慰地看着一众儿女,说:“咱家团结在一起,不管是谁,要抢要夺属于咱家自己的东西,咱都得站出来抵抗,否则,这个家也就只有挨欺负的份了。” 如花彻底的要拜服了,这半年来,这一家子人的变化还真大呀,以前那个把所有钱都交了给伍和贵和邹氏的人是伍立文吗?跪在邹氏面前哭着不起来,只求不要休了她的是柳氏吗? “咳咳”,想的太投入,如花喝了两口水居然被呛到了。 “如花,你也说说你的想法,我们都觉得你是咱家最有远见的人。” “哦!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我只想告诉你们一句话,你们变了,你们变强了,我很高兴。” “啊?这是啥意思?” “姐,我们变强了?” “如花,爹以前太软弱了?” 如花抚额长叹,好吧,再说一句吧:“今天来的那位小姐,她的势力不足为惧,用不了多久,她会失去一切。” “如花,你知道她是谁?” “二妹,你快说说。” 如花摊开手,摆出个不知道的架式,说:“我猜的呀,你们这一个个的都准备把她送去牢里去,又有沈公子说的不必理她拖着她的话,那肯定她就不足为惧,是个软角色的嘛,进了牢房那不是什么都没有了,怎么?我猜的不对?” “哎,这孩子,让娘空欢喜一场,还以为你知道些什么呢。” “姐说的对,我们就看着她失去一切的下场。” “好啦,洗洗睡吧,明天我还有许多事要忙呢,李强、二河去了快十天了,怎么还不回来?我的鸭子、鸭蛋、羊毛这些的,也不知道给我找到多少。”如花嘟囔着。 出了正屋,往西厢自己的屋子走时,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着房门的沈翔的屋子。 翌日。 如花早上坐着吴立德赶着的牛车去了县上,去丽人坊和伍家铺子看了看,也看过了吴立德的糖炒粟子的生意不错。正好,碰上福惠居酒楼的白老板要去镇子上视察镇子上的福惠居酒楼,于是,如花就坐了白老板的马车,又跑了一趟镇子上,和张掌柜聊了一阵丽人坊的生意。 看到了吴志森卖糖炒粟子的情况,如花这才明白志森那两个字“熟客”的回答的含义。原来,镇上福惠居酒楼的许掌柜,每天几乎包揽了志森这儿的糖炒粟子。 酒楼开门有客到后,许掌柜每隔一个时辰,会派一个伙计到志森这儿,跟志森买一些糖炒粟子回去,做为一道甜点再卖给来吃饭的客人。 如花抬头望着天,已经无语到想要仰天大哭的地步了,志森这孩子啊,该说你投机取巧呢,还是说你傻人有傻福,许掌柜都看不过去你卖糖炒粟子惜字如金的样子,帮你也是帮他招揽生意就买去你的粟子呢。 这人啊,还是不经念叨的,如花跟许屠夫订了一头猪,叫他明天送到她家去。刚回到家,就见到了李强和二河在院子里卸货。 ------题外话------ 感谢投月票给阳光的657568114、爱咪咪85、88548945、归雁、夏荷。(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九十七章 制作松花皮蛋 见如花回来了,李强和二河忙上前问安。 如花问:“回来了?一路上可好?成掌柜和王掌柜可好?带了些什么回来?” 李强和二河忙说:“一路上平安无事,劳二小姐惦记。” 如花往书屋里走,李强和二河都跟上了。 赵婶端了水进屋,给三人一人一杯。 如花没瞧见伍立文,就问赵婶:“老爷去哪了?” 赵婶说:“老爷请村长驾了辆驴车,说是去县里转转。” 如花想伍立文一定是去打听昨天那名女子的底细去了,就再没说什么,叫赵婶下去了。 李强便继续回着如花刚才的问话,说道:“成掌柜和王掌柜都好,这是成掌柜和王掌柜带给小姐的信。” 如花接过信来,先打开成掌柜的信,示意李强接着说。 “成掌柜找了个老实可靠的人,奴才教了他炒糖炒粟子的方法,初四那天就开始炒了在王掌柜的酒楼里售卖,卖的极好。不过,听了小姐的话,每天最多炒二百斤。王掌柜说小姐信里交待的事他在回信里跟小姐都写了,请小姐看他的信就行。” 闻言,如花点了下头,继续看成掌柜的信。 李强停顿了下后,就又接着说:“二掌柜带着我和二河、大柱子去村子里收鸭蛋、鸭绒,也跟村民说了明年买鸭苗的事。这回我和二河回来,先把收来的鸭蛋和鸭绒、羊毛、棉线、棉花、线绳什么的先带回来了,二掌柜和大柱子又去了其他地方收鸭蛋和鸭绒,大柱子过两天来时会给带来。” “因为天冷了,二掌柜去卖牲畜的集市瞧过了,没有找到二小姐要的那些牲畜,说是明年开春了,才会运过来。这养鸭杀鸭的,以前都没把鸭绒收了,都扔掉了。这次去村子上时,才给现说的要收鸭绒,所以我们收回来的鸭绒并不多。” 如花已看完了成掌柜的信,就放在一边,又拆了王掌柜的信来看,就说:“嗯,给他们说了鸭绒要收,以后他们会留着卖给我们的,这事不急,我们慢慢积攒。” 王掌柜的信里说他的一个朋友想从作坊里进粉条、粉丝这些去卖,如花其实也打算在颖州府开个伍家铺子,就像颖州府的丽人坊经销店一样,做粉条、粉丝、酸菜、豆腐乳这些的批发生意。 除了供给颖州府外,开春河水解了冻,各地的商船过来,也能把这些运到其他地方去,只是,有些货的供货量还是因为材料的原因,不可能大批量的供应,如花想着,就拿了笔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先记了一笔,这事她还得再筹划筹划。 如花问:“鸭蛋收了多少?” “收了二千三百二十一个,小姐叮嘱过的,所以我们收时都仔细瞧了,新鲜的才收,放久的那些没敢收。还有刘小四的娘给二小姐带了她弄好的肠衣,说快过年了,杀猪的多了,所以她先把弄好的给带来,这些日子她会多收一些,洗了晾干后,看铺子里谁来送货,就叫谁再给小姐带过来。” “嗯,好,把鸭蛋和鸭绒、肠衣都交给赵婶,羊毛、棉线那些都搬到作坊给大小姐,叫她上账。” “是。” 李强和二河应了,就出去继续卸货了。 如花今天去了县上和镇子上时,也把张田田和孙婆婆那儿的肠衣都顺路收了回来,所以才跟许屠夫订了一头猪,准备明天做肉肠。 既然刘小四的娘海婶弄的肠衣也带回来了,如花就去厨屋里瞧了一下,估算着,怕是一头猪除去骨头那些的,肉还不够,于是,就叫二河卸完了货后去镇子上跑一趟,再买一百斤的猪肉回来,要七分瘦的,三分肥的。 和村长说好的下午要面试应征作坊工人的村民,所以,如花早早地叫作坊的人,把那天大相寺的医僧给村民看病的那个院子的屋子都烧了火墙。 午时的时候,伍立文和村长一起回来了,两人神色都很凝重。 “爹,村长伯伯,先吃饭吧,下午还要忙着招工的事,其他的事就先放一放。” 如花说完,就叫赵婶摆了饭,柳氏和如梅也从作坊里回来,柳氏要问伍立文去县上的事,如梅却拉了一下她,示意她先别问。 柳氏看村长吴立山的脸色也有担忧,就知道事情没那么顺利,于是,强扯着一抹笑,招呼村长吴立山坐下吃饭。 “不了,我回家去吃,你嫂子怕是做好了饭正等着呢。你们吃吧,一会儿我直接去作坊,如花,你和谁去啊?” 如花就说:“我和我爹娘、大姐都去,这次招的人两个作坊里都要安排,还有食堂里也得招了人,以后在作坊里的工人,我们免费提供一顿午饭。” 吴立山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在听到伍立文跟他说了昨天有人来强横的要买了两个作坊和铺子的事发生后,如花还是继续着招工的事,还要免费提供一顿午饭,那如花的这一行为,是否表示着作坊和铺子会没事的。 吴立山的眼神闪了闪,说:“这么好的条件,任谁都想进作坊里做工的。我希望一切都好,村民们都能过上好日子。你们放心,真到有事的那一天,别人不敢说,就咱们吴姓一族的人,我能保证大家一条心,不管怎样,都要保住你家的作坊和铺子。” 柳氏红了眼,说:“村长,谢谢你,有你这句话,那些人来了,我们一家也不怕了。” 下午,伍立文和柳氏夫妻带着两个女儿去了粉条加工作坊的那个东西朝向的院子,到那儿的时候,见到已等了很多的村民。 除了有这次回来的服徭役的村民外,还有一些是前两次都没有被选上的村民,他们也都来了,希望再试试。 如花手里有一份详细的大吴村的住户的名册,这是她请村长吴立山帮她写的,上面有每家的姓名人口男女年龄及家中田产情况。 来的人很多,所以,如花干脆叫他们没有分男女站成两列,而叫他们按户来面试。一户里来了几人,就一起上前来,如花问了姓名,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会做什么活计。 如此用了一个多时辰,才都全部见完了问完了,如花的纸上也写写画画的,做了不少标记。 叫所有面试过的人都先在其他屋里等着,如花和伍立文、柳氏、如梅就一起拿着名册,四个人商量着要招录哪些人。 “五哥,你说他们能要我吗?” 说话的是一个没了左臂的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被问的人脸上一条长长的刀疤,猛地一瞧的话,有些吓人,他看了一眼有些忐忑不安的堂弟,说:“要是没选上,你跟五哥去找别的活计干。” 闻言,吴立冬脸上难掩失望之情,看了自己缺失了的手臂,垂头蹲在了地上,不再说话。 此时,伍立文夫妻和如梅、如花也正在说着吴立冬、吴和三和吴志方、吴志元四个人的事。 柳氏不明白如花为何要挑选这四个不是瘸了腿,就是少了胳膊的人进作坊。 “如花,他们都不方便,这作坊里的活计他们能干啥?你要是觉得他们可怜,就招了他们的家人进作坊做工也行啊。” 如花看了眼伍立文和如梅,这才说道:“他们的家人要么岁数太大,要么还是几岁的小孩,再有就是作不了绣活、只会种地做家务的女人,还得伺候照顾一家老小,也不可能出得来到作坊里作工。” 如梅也说:“嗯,听吴和三说,他老婆下不了床,他儿子没了,儿媳妇要照顾婆婆,家里最大的孙子也才八岁,就是常跟着冬娃子和顺子他们去干活的那个栓子。” 伍立文沉思了一下,说:“把他们招进来的话,那要干啥活计呢?而且,我看你要招的人似乎比原来预定的要多了不少,你这是打算再干点啥吗?” 如花点了点头,说道:“食堂要开,现在只提供一顿饭,我想着食堂的四个人除了干着食堂的活计外,还得兼着发豆芽、炸油豆腐、腌酸菜、雪里红、制笋干的工作。这样我们和赵婶、大喜她们就不用一天那么忙了,可以腾出手腌辣白菜、腌酸笋,做红白豆腐乳和肉肠、松花皮蛋、咸鸭蛋,这些有配方的咱都先自己做,那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就交给他们去做。” “至于多招的人,我是打算在丽人坊作坊设几间男工工作间,做一些竹制品和小佩饰、小挂件什么的。这些人到明年,还可以教着编草帽,你们别忘了,咱家的草帽生意可是不错的,这可不能说丢就丢了。” 柳氏想起夏天编的那些草帽,确实又漂亮又实用,于是就问:“那给那四个人安排啥活呢?” “两个腿脚不好的手都灵活,安排到丽人坊编东西,至于两个缺了胳膊的,我不是叫吴四做了两台绕线木机子嘛,那个主要用脚踏着,一个手绕就行,这个活他们能干。” 伍立文微一沉吟,就说:“行,你都想好了,那就叫他们试试,要是干不了,到时候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活计给他们换一下,实在不行,就叫他们打扫作坊、在作坊值夜算了。” 如花摇头,“值夜的人责任重大,最好是身强体壮的,遇上有事也能出手。爹娘,你们要是同意了,那我和大姐就安排他们明天来上工,大姐,丽人坊西院的那四间屋子不是一直空着吗?你叫两个人去打扫一下,再叫项师傅他们把库房的桌子和椅子拿些过去摆上,屋子旁边的那个通道就用来放竹子、木材这些。” 如梅应了一声,就先安排人去打扫那四间屋子了,等她回来,就和如花一起到等着的那些人的屋里,去公布招录的人名。 吴立冬、吴和三、吴志方、吴志元这四个残疾人士,听到录取的名单中有自己的名字时,都不敢相信。 吴和三更是红了眼,抹起了眼泪,他家的日子自打儿子死后,就一落千丈,要不是家里还有两亩水田,他怕是一家老小早就沦落到上街去要饭的地步了。 “五哥,听到了吗?有我,有吴立冬的名字,是我,是我吗?不是我听错了吧?” 吴立冬扯着吴立仁的袖子,激动的连连追问,就是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吴立仁也替堂弟吴立冬高兴,拍着他的手说:“听到了,就是你,吴立冬,招上了。” “噢,哈哈哈,太好了,五哥,那你呢?有你吗?” 吴立仁摇摇头,说:“好似没听到,等等,那女娃说,她再念一遍名字,你别再叫了啊,方才怕就是你喊着,我都没听到。” “嗳,嗳,我不叫,我不叫了,我也替五哥听。”吴立冬紧张地向如花站着的方向望去,见如花示意大家都安静后,又开始念了一遍招录上的人的名字。 “吴立仁。” “有,有五哥,五哥,是你。” 吴立仁笑了,说:“嗯,我听着了,有我,有我就好,挣了钱,你五嫂也能继续吃上药了。” 吴立仁看着如花,满眼感激,昨天弟妹把做好的山鸡汤端来给他,说了那是如花给他们的,还说了黄芪、红枣补气补血的事,吴立仁冷硬的脸上因为这份动容的感激之情,也抹去了不少他脸上刀疤的可怖。 最后,如花说:“各位乡亲父老,刚才念的名字的这些人是招录到作坊里作工的。没有招录到作坊里的人,因为家中已有亲人在作坊作工,这次就暂时先不考虑再招录;不过,你们也不要失望,因着现在没有农活,你们闲在家中,要是愿意的话,我这里还有短工的活计,有愿意干的,我这里现在就可以安排。” 有人就问:“短工?是干啥的?” 如花说:“就是砍竹子、劈竹条、竹片、砍树、削木块、削木片。” 听了如花说的,有人就说:“这活我能干啊,怎么个干法?一天给多少工钱?” 如花说:“这个活计是按量付钱,我要求的数你们按数交了给我,我就付钱。比如说一天给我砍两棵树交过来,一棵树二十文,我要多少,你们就按多少送。至于劈竹条、竹片、削木块、削木片的,一天二十文,把我手里的竹子和树都整成竹条、竹片和木块、木片了,就算工作结束,工钱五日一结。” 吴志白因为家里娘和小妹都在作坊里作工了,所以他这次没有被招录进作坊里,本来很失望的他听到这个活计,就出了声,说道:“算我一个,这活计我要干。” 二婶婆的两个儿子也连忙说,“也加上我们,我们也可以。” 接着,好多人都报了名,如花一一的记下了,就跟他们说:“你们四人一组,自行选好合作的人,明天早上过来,我派你们去砍树和竹子,到时候你们砍的,就由你们来劈竹条、竹片、削木块、木片。” “嗳,这好呀,到时候四个人扛树也轻松,挣的钱一分,这好。” 这些人定下后,就叫他们先走了,招录进作坊的人,如花和如梅就安排了,哪些是食堂的,哪些是丽人坊作坊的,哪些是粉条加工作坊的。 挑出来的在丽人坊男工工作间干活的,都是说会编筐子、背篓这些东西的。如花叫他们现在就去砍些竹子回来,明天到作坊后就劈竹条、竹片,如花要先教他们编竹制的十二生肖和制作风铃、捕梦网。 上一世如花曾看过一个韩剧,里面曾出现过捕梦网,当时如花还在这股热潮中也亲自学着做过几个捕网梦,送了一个给男友海潮,一个挂在自家的屋里,就是想像印第安人一样,用它来捕获美丽的梦幻,让恶梦随清晨的阳光而消逝。她查到的资料显示,印第安人相信夜晚的空气中充满着各种的梦幻,只有捕梦网能将梦过滤,把他们带入美丽的梦乡。 因此,如花在过年前,要推出的新品中,头一个就想到了捕梦网,虽然没有办法能短时间内弄到很多羽毛,但如花想着,用其它的东西来替代,比如说竹片、或是绢花、手工树叶、兔毛球、铃铛,这些都可以。 再有这竹制的十二生肖,编制出来可以做摆件,也可以当孩子的玩偶,也是极为不错的。况且,这竹制的十二生肖推出后,明年如花还打算用线绳编制十二生肖等动物,就如她曾编给蒋智昭的小马、小老虎一样,一定会有许多人喜欢。 至于风铃,如花想先推出竹片和木片的,主销的对象是文人、学子,竹制的不用花哨,竹子的本意就表示一种气节和君子之风,而木片的则可以削成各种形状的,如鱼形意喻年年有余,梅花形的意喻一身傲骨,等等。 有项东和项方父子在,这些小东西随随便便就能教这些人削出来。而且,明年三月,如花就要把编制的手链推出来,这手链上也需要串一些小鱼牌、小珠子之类的,男工工作间的男工人们,就得负责削制之些小佩饰。 晚上回到家,如花先去找沈翔,提醒他小叔吴立武的眼睛该治了。 “不是开了药了吗?怎么,你觉得那些药不必喝了?”沈翔抱着一个盒子,听如花说了的话,很是不悦。 “我只是提醒沈公子一声,明天那药就喝完了,下一步需要怎么医治,还请沈公子提前告知我和小叔一声,这样我们也能好好的配合你的治疗不是?” 沈翔轻“哼”一声,举起手里的盒子就朝如花扔了过去,如花眼明手快地就接住了,沈翔一抬下巴,说:“打开看看。” 如花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放着一个布兜,如花把布兜取出来打开,一排长长短短的银针别满了布兜。 如花看向沈翔,说:“你要给小叔用银针刺穴,把淤血堵塞的地方打通。” 沈翔眼神一闪,轻笑一声,说:“你这丫头懂的倒是很多呀,那你说说,这方法是否可行?” 如花想了想,才点点头,认真地说:“应该是可行的,只要淤血散了,脑部的血脉畅通无阻,没有肿块压迫住双眼的经脉所在,这眼疾自然会好。扎针的同时,药物还得相辅相陈,活血化淤和明目醒脑的药都得继续喝。” 沈翔愣了一下,他只不过随意地问了一下,没想到如花说出这么多与他不谋而合的想法来,沈翔坐直了身子,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来,一招手,示意如花走过来。 如花轻轻地挑了挑眉,没有动,把别着银针的布兜放进盒子里,盖好盒子。 沈翔的笑脸僵了一下,见如花把盒子放到桌上,沈翔探出身子向前,看着如花,说:“如花啊,这么有天赋,我收了你如何?” 要不是沈翔的眼神此时太妖孽的话,如花也不会立刻向后退了两步,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哎哟,我又不是妖怪,你收我干啥?” “扑哧”,沈翔一口气没憋住,看如花用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有些后怕的看着他,沈翔不再把如花和有天赋划为同等的。 脸一黑,沈翔指着门,“出去。” 如花撇了撇嘴,气恼地瞪了一眼沈翔,边走边说:“我去跟小叔说了哦,让他明天做好准备,沈公子会随时去给他治眼疾的,明天沈公子的饭菜也会按时送过来,有什么其他的要求,沈公子你可得提早说,我们一家子很忙的。还有,那个常远的侄女常小姐,沈公子最好把你知道的情况跟我爹娘说说,也叫他们安心,要不然他们急病了,我就得把沈大夫请了来,给他们瞧瞧病,沈大夫若来了,我怎么也得招呼他在这里多住几日,尝尝我家的农家小菜什么的。” “等等。” 沈翔起身,一个箭步冲到如花前面,伸手拦住了如花,问道:“你知道这女人的身份?” 如花点了下头,说:“知道啊,她那辆马车上有常府的标记,昨天我就知道了,再说今天我爹和村长去县里打听了,常家确实有这么一位小姐,虽说是常家庶出的一位小姐,但她娘的身家可不少,毕竟她娘是原来江南富商的独女,娘家没了人依靠,幸好带着那么多的家当,才嫁进了常家做了个姨娘,要不然也不可能给五品大官的兄弟当个妾氏的。” “这些你都知道,那还知道些什么呢?” 沈翔又问,一双眼睛盯着如花,不曾错过如花脸上的任何表情。 如花想了想后,才说:“听到些消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沈翔“哦”了一声,示意如花接着说。 “听说常家的这位当五品大官的人最近遇到点麻烦,所以现在整个常家都在奔走,找关系解决。所以这位常小姐才能乘乱来搅局,闲着没事跑来要占我家的作坊和铺子,她以为她有她娘的那些钱,就能买了我家的生意,然后凭此把常远从常家家主的位置上给挤下去,换成她那个有野心却没胆的爹来当。” “哦,那你为何会断定她会失去一切?” 如花心里直翻白眼,这姓沈的果然偷听他们家人讲话,如花摇了摇脑袋,不解地问沈翔:“沈公子,我何时说过她会失去一切的话啊?” 沈翔轻轻一笑,说:“你说过的话都忘了?” 忘你个大头鬼,如花想了下,说:“我方才没有说这句话啊,我记得很清楚,沈公子,你是在什么时候听到我说过这句话的,你给我提醒一下,我好想想。” “你……”,沈翔顿住了,她方才是没有说过,她昨晚上说的,可他不能说他是昨晚上听到的。 “咳咳”,沈翔干咳了两声,用来掩饰他的心虚,“行啦,没事你就出去吧,我还得给你小叔开个药方。” “哦,那好,沈公子,那我就先出去了,我回去再想想你方才说的,我怎么不记得我刚才说过那句话呀,真是见鬼了。” 如花嘟囔着,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对沈翔说:“常家小姐的事,沈公子记得和我爹娘说呀,他们相信沈公子,你说的话他们会听的。” “嗯,知道,快出去吧,这么啰嗦。” 如花出了屋,才无声地笑了,转到厨屋里去,跟赵婶说,明天给沈翔加个山鸡炖板粟的菜。 二河买了一百斤猪肉回来,还带回来了如花要他买的盐、酒、花椒、桂皮、黄丹粉、次茶等,还有订制的雕刀、刻刀、削片等工具。 吃饭前,如花就带着赵婶母女三个一起,绞了肉馅,做了一部分肉肠。 次日。 一早到作坊里,把新来的工人都安排好后,如花就叫腿脚不便的吴和三和吴志元这批新招录的男工在作坊里先跟项东父子学削木片。 吴立白这些干短工的,如花给说了要砍的树和竹子的数量,让他们去砍树砍竹子了。 到粉条加工作坊把新来的工人加到各个活计的工种里去,老带新,叫老工人带着新工人,开始干活制作粉条、土豆粉和粉丝、淀粉。 接着,再转回到丽人坊作坊,新招进来的女工,如花把她们也分散到各手工组去,从原来的工人里抽出八个人出来,组成一个新的小组。 如花把项东、项方父子这些日子削刻的一些东西拿了过来,教她们串了几个风铃,又教她们编了几个捕梦网,捕梦网上吊着的是如花叫她们做的几朵绢花还有树叶。 “以后,男工们会把竹片、木牌、竹圈做好了给你们,你们就串风铃,编捕梦网,捕梦网上吊着饰物,除了花、叶,你们可以做些毛球或是布制、纱制的星星、月亮、小鱼、羽毛的,都可以,发挥你们的想像,多做一些样式出来。” “嗳。” 看着女工已能独立制作风铃和捕梦网后,如花就叫她们自己做,和柳氏、如梅交待了一声,她就回了家。 除了李良跟着志勤三兄弟去学堂了,叫了二河和赵婶一家子,开始洗鸭蛋。 如花要做咸鸭蛋和松花蛋,她准备厨鸭蛋做三种口味的,一种是盐腌鸭蛋,一种是辣咸酒味鸭蛋,还有一种是五香咸鸭蛋。 “盐腌鸭蛋的作法是:腌制时先将食盐溶于烧开的水中,盐量占水量的二成。待盐水冷却后倒入坛中,将洗净晾干的鸭蛋,逐个放进盐水中,密封坛口,放置到通风处,二十五天左右就能开坛子取来吃了。这种方法腌制的咸鸭蛋,蛋黄出油多,味道特别香。” 边说边做,如花指导着四人,做了四百个盐腌鸭蛋,在坛子上做了标记,是何口味的,制作的时间,什么时候可以好。 “接着,咱们要做的是辣咸酒味鸭蛋,赵婶,把我让你做的辣酱拿来。” 赵婶去把辣酱拿了过来,如花就接着教他们,“先把辣酱、白酒,按八对二的比例调拌均匀,把洗净晾干的鸭蛋逐个放入到里面,均匀滚蘸过后,再在盐里面滚一遍。然后就可以放入坛子里,把坛子口严密的封了,这种腌制七十到九十天就可以了。这种腌鸭蛋呈辣红色,酒香四溢,咸中微辣,味美宜人,特别好吃。” 这种辣咸酒味鸭蛋同样的也腌制了四百个,也在坛子上做了标记,是何口味的,制作的时间,什么时候可以好。 “五香咸鸭蛋腌的时候,要放花椒、桂皮、茴香、生姜、盐,用等量的水煮沸一刻多钟,晾凉了后就倒入坛子里,把洗净的鸭蛋泡进去,把坛口封严实了,四十天后就能吃了。这种鸭蛋香味浓郁,微咸可口。” 这种五香咸鸭蛋同样的也腌制了四百个,也在坛子上做了标记,是何口味的,制作的时间,什么时候可以好。 剩下一千一百多个鸭蛋,如花就全部要做成皮蛋,也就是松花蛋。 如花按比例,把次茶、食盐、碱、白石灰、黄丹粉、草木灰、黄土、稻壳都准备好了,然后先把热水倒到一个大缸里,把茶叶、食盐、碱、黄丹粉放入大缸中拌匀,再把筛过的白石灰、黄土、草木灰放入缸里,搅拌均匀成为料泥。 把料泥倒入一个可以淹过整只鸭蛋高度的一个木槽里,把鸭蛋逐个地放进去,戴着手套,用配好的这些料泥逐个包泥,让鸭蛋在料泥里裹上一层泥后,在一个斜制的有挡板的上面铺了稻壳的木板子上缓缓的滚下去,这些裹了泥的鸭蛋就又沾了一层的稻壳,在挡板处停下时,再把它们一一放到缸里去,放满后,就把缸口封严实。 在坛子上做了标记,制作的时间,什么时候可以好。 “好啦,把这些都放到墙根通风的地方去。” 如花摘了已成了泥浆的手套,扔在一边,赵婶也忙端了盆热水过来,如花洗了手,擦了擦汗。 “下午你带着他们把肉肠做了,我去趟镇子上。” 如花吩咐着赵婶,看沈翔给吴立武用来治眼的那间屋子的门打开了,如花忙跑过去,往里瞧了一下。 沈翔正在擦拭银针,吴立武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动不动。 沈翔瞥了一眼在门口张望的如花,对吴立武说:“行啦,你可以动了。” 吴立武这才松子口,身子动了动,伸出僵了的手握了几下。 “小叔,感觉怎么样?针扎的是不是很疼?” 吴立武听见如花的声音,笑着向她的方向说:“不疼,小叔能受的住。如花,什么时辰了?” “午时过半了,我们这就开饭。” 说着,如花叫赵婶先端了热水进来给沈翔洗手,叫李大喜和李小喜把饭菜分别端到沈翔的屋子和他们的正屋里去。 吃过了饭,沈翔破天荒的没有休息,而是找到伍立文和柳氏,主动地说了常家小姐的事,这次他给两人一个定心丸,说:“常小姐此举是背着常家做的,常家的家主断不会任由她如此行事,你们大可以放心,既使她依五日之约来了,你们依旧不予理睬就是。拖的时间长了,她家的家主也会管制她的。” 伍立文和柳氏很是高兴,既然沈翔如此说,他们就放心了不少,伍立文想到铺子开张时,常家的家主常远老爷也来过,和他说过几句话,与他有交好之意,所以,既然常远没有占了他家作坊和铺子的意思,那他就不再担心了,这常家小姐定是平日被大人给惯坏了,行事有些蛮横无理。 “多谢沈公子告知,昨日去县里打听出来那位小姐是常家的小姐后,我还一直以为是常家要占我家的作坊和生意,颇为担心,听说他家有个五品官的老爷,我们这没有背景的百姓,还真怕与官家有所纷争。沈公子如此一说,我们就放心了,有劳沈公子费心了。” 如花在去镇子上的路上时还想,回头要给刘小四好好奖赏一番,要不是这小子机灵,也不能打听出来这么多的消息,让她也能在看到常家标记的第一时间,就猜出了这位常小姐的身份,来个先发制人的怒斥了她的丫环。打乱了这位常小姐原本的打算,没能坐下来和伍立文、柳氏摆明她假借常家之权,势在必得的要夺她家的作坊和铺子。 到了镇子上,如花找到铁匠铺子,柳铁匠已准备好了他这些日子赶出来的削皮擦丝器和拔猪毛的夹子。 “各打了三百个。” “嗳,行啊,去楚郡府的商队明天来我作坊拉货,我把这些卖给他们。” 如花掏出钱来,付给了柳铁匠,柳铁匠在一旁说:“把你的那份去掉。” 如花笑着说:“放心吧,我给你的是你的那部分。” “如花,上次你让我闲了准备打的东西,你画好图样了没?” “哦,画好了,我带来了。” 如花掏出图纸来,给柳铁匠看。 “这些圆珠子有啥用呀?” 如花说:“车轴里要用到的,你就照这个打,尺寸不可差了,要不然就不能用。” “行,我按你这个尺寸打,你这个急不?” 如花想了下说:“不急,你活计不忙时就打,什么时候打好了给我说一声,我拿回去试试,要是成了的话,以后还得多打些呢。” 柳铁匠便说:“那行,我一有时间就给你打制。” 从柳铁匠那儿出来,如花又去了许屠夫那儿,今早许屠夫送了猪肉去她家时,正好赶上她不在,这钱还没给人家给呢。 许屠夫看到如花,老远就招呼着,“哟,伍家小姑娘来了。” 如花笑着说:“是哩,今早去了作坊,没和你碰上面,我把买猪肉的钱给你送来了。” 付了钱,如花又给食堂订了猪肉,叫许屠夫每隔七天送二十斤猪肉、三副猪下水到她家作坊的食堂去。 离开菜市场,如花又转到吴二伯家的杂货铺子,去取她订的铃铛。 “吴二伯、二婶。” 吴二婶看到如花,扭了头过去,装做没听见。 吴二伯的笑容僵了下,就招呼如花,“如花,来取铃铛呀,我这里都订了货回来了,我来给你拿。” “嗳,好。” 如花也知道因为吴志北的离家出走,让吴二婶怨恨上了自己,可她也确实没想到事情会演表成这样,不想关系如此僵硬下去,所以如花还是选择时不时的来这里买点东西回去。 可每次来,吴二婶都不搭理自己,如花也做不到去主动承认吴志北的离家出走是她的错,所以,也就回回避开吴二婶的冷漠,只与吴二伯说几句话。 取了铃铛,付清了银子,如花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出了杂货铺子的门,就听到里面吴二婶和吴二伯吵闹的声音,如花的脚步顿了下,一甩头,加快了脚步,上了驴车,叫李强送她去丽人坊铺子。 到丽人坊铺子门口,碰上吴志森已卖完了糖炒粟子和面条,正准备要回去。 如花叫住了志森,说:“森堂哥,我刚才从菜市场出来,看到有卖胡萝卜的,你要不要替大伯他们买上一些?” 志森想了下,家里的胡萝卜是没有了,这做面条要用,于是,点了下头。 “哦,那你去买吧,和人家砍砍价,多买些,胡萝卜可以存放的。” 志森点头,赶着如花家借来的牛车就往菜市场去了。 进到铺子里,张掌柜不在,秦双见了如花,就迎了上来。 “少东家。” 如花四下里看了看,就问:“张掌柜呢?” 秦双说:“去李府了,李府要订好多货品。” “李府?” “嗯,是。” 如花看了看摆在货架上的货品,说:“你来了这些日子,在这里还适应吗?” 秦双说:“谢少东家关心,我在这里挺好的,张掌柜很照顾我,我现在也能在张掌柜不在的时候,替张掌柜看着铺子了。” 如花笑着说:“嗯,那就好,多跟张掌柜学着点。” 等了一会儿,张掌柜回来了,如花就叫他去了内堂说话。 “李府是谁要订咱们的货?” 张掌柜看如花对这事很上心,于是就回道:“是李府的三老爷。” 如花就问:“李府现在是三老爷当家作主吗?” 张掌柜摇头,说:“李府一共三个老爷,大老爷是一家之主,二老爷和三老爷并不管府里的事,他们有自家的院子独住,日常开销什么的似乎有些还是从公中走账。” “哦,他要订的货是干什么的?” “李三老爷说是替他的一个朋友订的,数量太大,而且货期太紧,我这边没有应承下来,说是要回来与东家商量。” 如花微一沉吟,对张掌柜说:“你和他多磨几次,既不拒绝也不接受,看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你再查查,看是不是真有他说的那个朋友。” 张掌柜诧异地看了一眼如花,说:“少东家是怀疑李三老爷不是诚心要货?” 如花说:“不是怀疑,是肯定。他的订单不能接,可我有件事还没有办好,所以你先和他多谈几次,等我把事办好了,你再直接拒绝了他。” “行。”张掌柜点头。 “你注意着李三老爷的动向,看看他有没有出门的规律,就是他何时出门,什么时候会回来。” 张掌柜有些疑惑,看如花交待的慎重,便答应了,“知道了少东家,我叫人注意着。” 交待完此事,如花又问了铺子里的生意,张掌柜笑着说:“生意的盈利还是非常好的。” “嗯,我又招了些工人进了作坊,这二十天会赶制一批新货品,到时候提前五天左右,你给你一份单子还有这些货品的小故事,你找个能说会道的伙计,来了客人就给讲讲故事。引起他们的好奇心,到时候咱们的货品出来了,这些人才会忍不住的来买。” “好,少东家办法真多,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卖个货还得讲故事的。” 如花笑了,说:“美丽的传说引发人们美丽的幻想,勾起人们的渴望和需求,这货品才卖的更快更好,人们口口相传故事的同时,咱店铺的名声不是也就出去了嘛。这也是一种营销手段而已。” 从丽人坊出来,如花上了驴车,李强赶着车往回走。 到了村口时,如花看崔氏、吴和邦、东子正在收摊子,如花下了驴车,就问:“爷爷奶奶,这是卖完了吗?” 吴和邦说:“嗳,全卖完了,今天比昨天多做了十几份,都卖完了。” 东子也说:“有些吃着好的客人,告诉了别人,今儿来的一些人就是听人说后,专门跑来吃的。” “嗳,那敢情好,这生意越来越好,也不枉爷爷你们在这儿受冻了。等明年开春地解了冻,咱干脆在里盖成铺子,就专卖这几样吃食,这样夏天不晒,冬天也就不冷了。” 崔氏说:“不冷,不冷,这火炉子边待着,不冷的,这要盖成铺子,那得多少钱呢,借你家的钱都还没有还呢,不盖铺子,不盖。” 如花笑笑,也不再劝说,心里想着等明天盖其它作坊的时候,连这块一起给盖了,也省得两个老人家加上表哥在这里受冻。 “我们不冷,再说旁边就是面条铺子,没人来吃时,我们就在铺子里待着,铺子里那暖和的,我们怎么会冷呢。” “爷爷,好啦,我不说了,这收好了就放车上吧,叫李叔给你们拉到院子去。” 李强拉了崔氏他们的铁炉子、砂锅什么的,吴和邦跟着,一起回了院子。 如花和崔氏、东子去了面条铺子,大伯娘方才在那儿一直叫他们呢。 “东子,你帮如花把这些面条送到她家去。” 如花一看足有十斤的面条,忙拦住了东子,对大伯娘说:“大伯娘,你这是干啥?我们家里也有压面机,我们吃的面条有,你这些要用来卖的。” 大伯娘拉了如花,对东子说:“去,东子,你送去,我和如花说个事。” 东子拉了面条就走了,如花喊着也喊不住。 “娘,如花,我是有事要求老三帮忙,给我家苹儿做个媒。” “啥?”崔氏很是吃惊。 如花吃惊地问:“啥?让我爹给苹儿姐做媒?大伯娘,你给苹儿姐相中谁了?” 周氏笑着说:“就在你家住着呢。” ------题外话------ 感谢投月票给阳光的:笑待一生、芙蕖、花月幽兰。 有票的亲们别忘了给阳光投投月票啊,月底了,别浪费了。(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九十七章 制作松花皮蛋 见如花回来了,李强和二河忙上前问安。 如花问:“回来了?一路上可好?成掌柜和王掌柜可好?带了些什么回来?” 李强和二河忙说:“一路上平安无事,劳二小姐惦记。” 如花往书屋里走,李强和二河都跟上了。 赵婶端了水进屋,给三人一人一杯。 如花没瞧见伍立文,就问赵婶:“老爷去哪了?” 赵婶说:“老爷请村长驾了辆驴车,说是去县里转转。” 如花想伍立文一定是去打听昨天那名女子的底细去了,就再没说什么,叫赵婶下去了。 李强便继续回着如花刚才的问话,说道:“成掌柜和王掌柜都好,这是成掌柜和王掌柜带给小姐的信。” 如花接过信来,先打开成掌柜的信,示意李强接着说。 “成掌柜找了个老实可靠的人,奴才教了他炒糖炒粟子的方法,初四那天就开始炒了在王掌柜的酒楼里售卖,卖的极好。不过,听了小姐的话,每天最多炒二百斤。王掌柜说小姐信里交待的事他在回信里跟小姐都写了,请小姐看他的信就行。” 闻言,如花点了下头,继续看成掌柜的信。 李强停顿了下后,就又接着说:“二掌柜带着我和二河、大柱子去村子里收鸭蛋、鸭绒,也跟村民说了明年买鸭苗的事。这回我和二河回来,先把收来的鸭蛋和鸭绒、羊毛、棉线、棉花、线绳什么的先带回来了,二掌柜和大柱子又去了其他地方收鸭蛋和鸭绒,大柱子过两天来时会给带来。” “因为天冷了,二掌柜去卖牲畜的集市瞧过了,没有找到二小姐要的那些牲畜,说是明年开春了,才会运过来。这养鸭杀鸭的,以前都没把鸭绒收了,都扔掉了。这次去村子上时,才给现说的要收鸭绒,所以我们收回来的鸭绒并不多。” 如花已看完了成掌柜的信,就放在一边,又拆了王掌柜的信来看,就说:“嗯,给他们说了鸭绒要收,以后他们会留着卖给我们的,这事不急,我们慢慢积攒。” 王掌柜的信里说他的一个朋友想从作坊里进粉条、粉丝这些去卖,如花其实也打算在颖州府开个伍家铺子,就像颖州府的丽人坊经销店一样,做粉条、粉丝、酸菜、豆腐乳这些的批发生意。 除了供给颖州府外,开春河水解了冻,各地的商船过来,也能把这些运到其他地方去,只是,有些货的供货量还是因为材料的原因,不可能大批量的供应,如花想着,就拿了笔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先记了一笔,这事她还得再筹划筹划。 如花问:“鸭蛋收了多少?” “收了二千三百二十一个,小姐叮嘱过的,所以我们收时都仔细瞧了,新鲜的才收,放久的那些没敢收。还有刘小四的娘给二小姐带了她弄好的肠衣,说快过年了,杀猪的多了,所以她先把弄好的给带来,这些日子她会多收一些,洗了晾干后,看铺子里谁来送货,就叫谁再给小姐带过来。” “嗯,好,把鸭蛋和鸭绒、肠衣都交给赵婶,羊毛、棉线那些都搬到作坊给大小姐,叫她上账。” “是。” 李强和二河应了,就出去继续卸货了。 如花今天去了县上和镇子上时,也把张田田和孙婆婆那儿的肠衣都顺路收了回来,所以才跟许屠夫订了一头猪,准备明天做肉肠。 既然刘小四的娘海婶弄的肠衣也带回来了,如花就去厨屋里瞧了一下,估算着,怕是一头猪除去骨头那些的,肉还不够,于是,就叫二河卸完了货后去镇子上跑一趟,再买一百斤的猪肉回来,要七分瘦的,三分肥的。 和村长说好的下午要面试应征作坊工人的村民,所以,如花早早地叫作坊的人,把那天大相寺的医僧给村民看病的那个院子的屋子都烧了火墙。 午时的时候,伍立文和村长一起回来了,两人神色都很凝重。 “爹,村长伯伯,先吃饭吧,下午还要忙着招工的事,其他的事就先放一放。” 如花说完,就叫赵婶摆了饭,柳氏和如梅也从作坊里回来,柳氏要问伍立文去县上的事,如梅却拉了一下她,示意她先别问。 柳氏看村长吴立山的脸色也有担忧,就知道事情没那么顺利,于是,强扯着一抹笑,招呼村长吴立山坐下吃饭。 “不了,我回家去吃,你嫂子怕是做好了饭正等着呢。你们吃吧,一会儿我直接去作坊,如花,你和谁去啊?” 如花就说:“我和我爹娘、大姐都去,这次招的人两个作坊里都要安排,还有食堂里也得招了人,以后在作坊里的工人,我们免费提供一顿午饭。” 吴立山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在听到伍立文跟他说了昨天有人来强横的要买了两个作坊和铺子的事发生后,如花还是继续着招工的事,还要免费提供一顿午饭,那如花的这一行为,是否表示着作坊和铺子会没事的。 吴立山的眼神闪了闪,说:“这么好的条件,任谁都想进作坊里做工的。我希望一切都好,村民们都能过上好日子。你们放心,真到有事的那一天,别人不敢说,就咱们吴姓一族的人,我能保证大家一条心,不管怎样,都要保住你家的作坊和铺子。” 柳氏红了眼,说:“村长,谢谢你,有你这句话,那些人来了,我们一家也不怕了。” 下午,伍立文和柳氏夫妻带着两个女儿去了粉条加工作坊的那个东西朝向的院子,到那儿的时候,见到已等了很多的村民。 除了有这次回来的服徭役的村民外,还有一些是前两次都没有被选上的村民,他们也都来了,希望再试试。 如花手里有一份详细的大吴村的住户的名册,这是她请村长吴立山帮她写的,上面有每家的姓名人口男女年龄及家中田产情况。 来的人很多,所以,如花干脆叫他们没有分男女站成两列,而叫他们按户来面试。一户里来了几人,就一起上前来,如花问了姓名,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会做什么活计。 如此用了一个多时辰,才都全部见完了问完了,如花的纸上也写写画画的,做了不少标记。 叫所有面试过的人都先在其他屋里等着,如花和伍立文、柳氏、如梅就一起拿着名册,四个人商量着要招录哪些人。 “五哥,你说他们能要我吗?” 说话的是一个没了左臂的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被问的人脸上一条长长的刀疤,猛地一瞧的话,有些吓人,他看了一眼有些忐忑不安的堂弟,说:“要是没选上,你跟五哥去找别的活计干。” 闻言,吴立冬脸上难掩失望之情,看了自己缺失了的手臂,垂头蹲在了地上,不再说话。 此时,伍立文夫妻和如梅、如花也正在说着吴立冬、吴和三和吴志方、吴志元四个人的事。 柳氏不明白如花为何要挑选这四个不是瘸了腿,就是少了胳膊的人进作坊。 “如花,他们都不方便,这作坊里的活计他们能干啥?你要是觉得他们可怜,就招了他们的家人进作坊做工也行啊。” 如花看了眼伍立文和如梅,这才说道:“他们的家人要么岁数太大,要么还是几岁的小孩,再有就是作不了绣活、只会种地做家务的女人,还得伺候照顾一家老小,也不可能出得来到作坊里作工。” 如梅也说:“嗯,听吴和三说,他老婆下不了床,他儿子没了,儿媳妇要照顾婆婆,家里最大的孙子也才八岁,就是常跟着冬娃子和顺子他们去干活的那个栓子。” 伍立文沉思了一下,说:“把他们招进来的话,那要干啥活计呢?而且,我看你要招的人似乎比原来预定的要多了不少,你这是打算再干点啥吗?” 如花点了点头,说道:“食堂要开,现在只提供一顿饭,我想着食堂的四个人除了干着食堂的活计外,还得兼着发豆芽、炸油豆腐、腌酸菜、雪里红、制笋干的工作。这样我们和赵婶、大喜她们就不用一天那么忙了,可以腾出手腌辣白菜、腌酸笋,做红白豆腐乳和肉肠、松花皮蛋、咸鸭蛋,这些有配方的咱都先自己做,那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就交给他们去做。” “至于多招的人,我是打算在丽人坊作坊设几间男工工作间,做一些竹制品和小佩饰、小挂件什么的。这些人到明年,还可以教着编草帽,你们别忘了,咱家的草帽生意可是不错的,这可不能说丢就丢了。” 柳氏想起夏天编的那些草帽,确实又漂亮又实用,于是就问:“那给那四个人安排啥活呢?” “两个腿脚不好的手都灵活,安排到丽人坊编东西,至于两个缺了胳膊的,我不是叫吴四做了两台绕线木机子嘛,那个主要用脚踏着,一个手绕就行,这个活他们能干。” 伍立文微一沉吟,就说:“行,你都想好了,那就叫他们试试,要是干不了,到时候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活计给他们换一下,实在不行,就叫他们打扫作坊、在作坊值夜算了。” 如花摇头,“值夜的人责任重大,最好是身强体壮的,遇上有事也能出手。爹娘,你们要是同意了,那我和大姐就安排他们明天来上工,大姐,丽人坊西院的那四间屋子不是一直空着吗?你叫两个人去打扫一下,再叫项师傅他们把库房的桌子和椅子拿些过去摆上,屋子旁边的那个通道就用来放竹子、木材这些。” 如梅应了一声,就先安排人去打扫那四间屋子了,等她回来,就和如花一起到等着的那些人的屋里,去公布招录的人名。 吴立冬、吴和三、吴志方、吴志元这四个残疾人士,听到录取的名单中有自己的名字时,都不敢相信。 吴和三更是红了眼,抹起了眼泪,他家的日子自打儿子死后,就一落千丈,要不是家里还有两亩水田,他怕是一家老小早就沦落到上街去要饭的地步了。 “五哥,听到了吗?有我,有吴立冬的名字,是我,是我吗?不是我听错了吧?” 吴立冬扯着吴立仁的袖子,激动的连连追问,就是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吴立仁也替堂弟吴立冬高兴,拍着他的手说:“听到了,就是你,吴立冬,招上了。” “噢,哈哈哈,太好了,五哥,那你呢?有你吗?” 吴立仁摇摇头,说:“好似没听到,等等,那女娃说,她再念一遍名字,你别再叫了啊,方才怕就是你喊着,我都没听到。” “嗳,嗳,我不叫,我不叫了,我也替五哥听。”吴立冬紧张地向如花站着的方向望去,见如花示意大家都安静后,又开始念了一遍招录上的人的名字。 “吴立仁。” “有,有五哥,五哥,是你。” 吴立仁笑了,说:“嗯,我听着了,有我,有我就好,挣了钱,你五嫂也能继续吃上药了。” 吴立仁看着如花,满眼感激,昨天弟妹把做好的山鸡汤端来给他,说了那是如花给他们的,还说了黄芪、红枣补气补血的事,吴立仁冷硬的脸上因为这份动容的感激之情,也抹去了不少他脸上刀疤的可怖。 最后,如花说:“各位乡亲父老,刚才念的名字的这些人是招录到作坊里作工的。没有招录到作坊里的人,因为家中已有亲人在作坊作工,这次就暂时先不考虑再招录;不过,你们也不要失望,因着现在没有农活,你们闲在家中,要是愿意的话,我这里还有短工的活计,有愿意干的,我这里现在就可以安排。” 有人就问:“短工?是干啥的?” 如花说:“就是砍竹子、劈竹条、竹片、砍树、削木块、削木片。” 听了如花说的,有人就说:“这活我能干啊,怎么个干法?一天给多少工钱?” 如花说:“这个活计是按量付钱,我要求的数你们按数交了给我,我就付钱。比如说一天给我砍两棵树交过来,一棵树二十文,我要多少,你们就按多少送。至于劈竹条、竹片、削木块、削木片的,一天二十文,把我手里的竹子和树都整成竹条、竹片和木块、木片了,就算工作结束,工钱五日一结。” 吴志白因为家里娘和小妹都在作坊里作工了,所以他这次没有被招录进作坊里,本来很失望的他听到这个活计,就出了声,说道:“算我一个,这活计我要干。” 二婶婆的两个儿子也连忙说,“也加上我们,我们也可以。” 接着,好多人都报了名,如花一一的记下了,就跟他们说:“你们四人一组,自行选好合作的人,明天早上过来,我派你们去砍树和竹子,到时候你们砍的,就由你们来劈竹条、竹片、削木块、木片。” “嗳,这好呀,到时候四个人扛树也轻松,挣的钱一分,这好。” 这些人定下后,就叫他们先走了,招录进作坊的人,如花和如梅就安排了,哪些是食堂的,哪些是丽人坊作坊的,哪些是粉条加工作坊的。 挑出来的在丽人坊男工工作间干活的,都是说会编筐子、背篓这些东西的。如花叫他们现在就去砍些竹子回来,明天到作坊后就劈竹条、竹片,如花要先教他们编竹制的十二生肖和制作风铃、捕梦网。 上一世如花曾看过一个韩剧,里面曾出现过捕梦网,当时如花还在这股热潮中也亲自学着做过几个捕网梦,送了一个给男友海潮,一个挂在自家的屋里,就是想像印第安人一样,用它来捕获美丽的梦幻,让恶梦随清晨的阳光而消逝。她查到的资料显示,印第安人相信夜晚的空气中充满着各种的梦幻,只有捕梦网能将梦过滤,把他们带入美丽的梦乡。 因此,如花在过年前,要推出的新品中,头一个就想到了捕梦网,虽然没有办法能短时间内弄到很多羽毛,但如花想着,用其它的东西来替代,比如说竹片、或是绢花、手工树叶、兔毛球、铃铛,这些都可以。 再有这竹制的十二生肖,编制出来可以做摆件,也可以当孩子的玩偶,也是极为不错的。况且,这竹制的十二生肖推出后,明年如花还打算用线绳编制十二生肖等动物,就如她曾编给蒋智昭的小马、小老虎一样,一定会有许多人喜欢。 至于风铃,如花想先推出竹片和木片的,主销的对象是文人、学子,竹制的不用花哨,竹子的本意就表示一种气节和君子之风,而木片的则可以削成各种形状的,如鱼形意喻年年有余,梅花形的意喻一身傲骨,等等。 有项东和项方父子在,这些小东西随随便便就能教这些人削出来。而且,明年三月,如花就要把编制的手链推出来,这手链上也需要串一些小鱼牌、小珠子之类的,男工工作间的男工人们,就得负责削制之些小佩饰。 晚上回到家,如花先去找沈翔,提醒他小叔吴立武的眼睛该治了。 “不是开了药了吗?怎么,你觉得那些药不必喝了?”沈翔抱着一个盒子,听如花说了的话,很是不悦。 “我只是提醒沈公子一声,明天那药就喝完了,下一步需要怎么医治,还请沈公子提前告知我和小叔一声,这样我们也能好好的配合你的治疗不是?” 沈翔轻“哼”一声,举起手里的盒子就朝如花扔了过去,如花眼明手快地就接住了,沈翔一抬下巴,说:“打开看看。” 如花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放着一个布兜,如花把布兜取出来打开,一排长长短短的银针别满了布兜。 如花看向沈翔,说:“你要给小叔用银针刺穴,把淤血堵塞的地方打通。” 沈翔眼神一闪,轻笑一声,说:“你这丫头懂的倒是很多呀,那你说说,这方法是否可行?” 如花想了想,才点点头,认真地说:“应该是可行的,只要淤血散了,脑部的血脉畅通无阻,没有肿块压迫住双眼的经脉所在,这眼疾自然会好。扎针的同时,药物还得相辅相陈,活血化淤和明目醒脑的药都得继续喝。” 沈翔愣了一下,他只不过随意地问了一下,没想到如花说出这么多与他不谋而合的想法来,沈翔坐直了身子,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来,一招手,示意如花走过来。 如花轻轻地挑了挑眉,没有动,把别着银针的布兜放进盒子里,盖好盒子。 沈翔的笑脸僵了一下,见如花把盒子放到桌上,沈翔探出身子向前,看着如花,说:“如花啊,这么有天赋,我收了你如何?” 要不是沈翔的眼神此时太妖孽的话,如花也不会立刻向后退了两步,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哎哟,我又不是妖怪,你收我干啥?” “扑哧”,沈翔一口气没憋住,看如花用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有些后怕的看着他,沈翔不再把如花和有天赋划为同等的。 脸一黑,沈翔指着门,“出去。” 如花撇了撇嘴,气恼地瞪了一眼沈翔,边走边说:“我去跟小叔说了哦,让他明天做好准备,沈公子会随时去给他治眼疾的,明天沈公子的饭菜也会按时送过来,有什么其他的要求,沈公子你可得提早说,我们一家子很忙的。还有,那个常远的侄女常小姐,沈公子最好把你知道的情况跟我爹娘说说,也叫他们安心,要不然他们急病了,我就得把沈大夫请了来,给他们瞧瞧病,沈大夫若来了,我怎么也得招呼他在这里多住几日,尝尝我家的农家小菜什么的。” “等等。” 沈翔起身,一个箭步冲到如花前面,伸手拦住了如花,问道:“你知道这女人的身份?” 如花点了下头,说:“知道啊,她那辆马车上有常府的标记,昨天我就知道了,再说今天我爹和村长去县里打听了,常家确实有这么一位小姐,虽说是常家庶出的一位小姐,但她娘的身家可不少,毕竟她娘是原来江南富商的独女,娘家没了人依靠,幸好带着那么多的家当,才嫁进了常家做了个姨娘,要不然也不可能给五品大官的兄弟当个妾氏的。” “这些你都知道,那还知道些什么呢?” 沈翔又问,一双眼睛盯着如花,不曾错过如花脸上的任何表情。 如花想了想后,才说:“听到些消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沈翔“哦”了一声,示意如花接着说。 “听说常家的这位当五品大官的人最近遇到点麻烦,所以现在整个常家都在奔走,找关系解决。所以这位常小姐才能乘乱来搅局,闲着没事跑来要占我家的作坊和铺子,她以为她有她娘的那些钱,就能买了我家的生意,然后凭此把常远从常家家主的位置上给挤下去,换成她那个有野心却没胆的爹来当。” “哦,那你为何会断定她会失去一切?” 如花心里直翻白眼,这姓沈的果然偷听他们家人讲话,如花摇了摇脑袋,不解地问沈翔:“沈公子,我何时说过她会失去一切的话啊?” 沈翔轻轻一笑,说:“你说过的话都忘了?” 忘你个大头鬼,如花想了下,说:“我方才没有说这句话啊,我记得很清楚,沈公子,你是在什么时候听到我说过这句话的,你给我提醒一下,我好想想。” “你……”,沈翔顿住了,她方才是没有说过,她昨晚上说的,可他不能说他是昨晚上听到的。 “咳咳”,沈翔干咳了两声,用来掩饰他的心虚,“行啦,没事你就出去吧,我还得给你小叔开个药方。” “哦,那好,沈公子,那我就先出去了,我回去再想想你方才说的,我怎么不记得我刚才说过那句话呀,真是见鬼了。” 如花嘟囔着,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对沈翔说:“常家小姐的事,沈公子记得和我爹娘说呀,他们相信沈公子,你说的话他们会听的。” “嗯,知道,快出去吧,这么啰嗦。” 如花出了屋,才无声地笑了,转到厨屋里去,跟赵婶说,明天给沈翔加个山鸡炖板粟的菜。 二河买了一百斤猪肉回来,还带回来了如花要他买的盐、酒、花椒、桂皮、黄丹粉、次茶等,还有订制的雕刀、刻刀、削片等工具。 吃饭前,如花就带着赵婶母女三个一起,绞了肉馅,做了一部分肉肠。 次日。 一早到作坊里,把新来的工人都安排好后,如花就叫腿脚不便的吴和三和吴志元这批新招录的男工在作坊里先跟项东父子学削木片。 吴立白这些干短工的,如花给说了要砍的树和竹子的数量,让他们去砍树砍竹子了。 到粉条加工作坊把新来的工人加到各个活计的工种里去,老带新,叫老工人带着新工人,开始干活制作粉条、土豆粉和粉丝、淀粉。 接着,再转回到丽人坊作坊,新招进来的女工,如花把她们也分散到各手工组去,从原来的工人里抽出八个人出来,组成一个新的小组。 如花把项东、项方父子这些日子削刻的一些东西拿了过来,教她们串了几个风铃,又教她们编了几个捕梦网,捕梦网上吊着的是如花叫她们做的几朵绢花还有树叶。 “以后,男工们会把竹片、木牌、竹圈做好了给你们,你们就串风铃,编捕梦网,捕梦网上吊着饰物,除了花、叶,你们可以做些毛球或是布制、纱制的星星、月亮、小鱼、羽毛的,都可以,发挥你们的想像,多做一些样式出来。” “嗳。” 看着女工已能独立制作风铃和捕梦网后,如花就叫她们自己做,和柳氏、如梅交待了一声,她就回了家。 除了李良跟着志勤三兄弟去学堂了,叫了二河和赵婶一家子,开始洗鸭蛋。 如花要做咸鸭蛋和松花蛋,她准备厨鸭蛋做三种口味的,一种是盐腌鸭蛋,一种是辣咸酒味鸭蛋,还有一种是五香咸鸭蛋。 “盐腌鸭蛋的作法是:腌制时先将食盐溶于烧开的水中,盐量占水量的二成。待盐水冷却后倒入坛中,将洗净晾干的鸭蛋,逐个放进盐水中,密封坛口,放置到通风处,二十五天左右就能开坛子取来吃了。这种方法腌制的咸鸭蛋,蛋黄出油多,味道特别香。” 边说边做,如花指导着四人,做了四百个盐腌鸭蛋,在坛子上做了标记,是何口味的,制作的时间,什么时候可以好。 “接着,咱们要做的是辣咸酒味鸭蛋,赵婶,把我让你做的辣酱拿来。” 赵婶去把辣酱拿了过来,如花就接着教他们,“先把辣酱、白酒,按八对二的比例调拌均匀,把洗净晾干的鸭蛋逐个放入到里面,均匀滚蘸过后,再在盐里面滚一遍。然后就可以放入坛子里,把坛子口严密的封了,这种腌制七十到九十天就可以了。这种腌鸭蛋呈辣红色,酒香四溢,咸中微辣,味美宜人,特别好吃。” 这种辣咸酒味鸭蛋同样的也腌制了四百个,也在坛子上做了标记,是何口味的,制作的时间,什么时候可以好。 “五香咸鸭蛋腌的时候,要放花椒、桂皮、茴香、生姜、盐,用等量的水煮沸一刻多钟,晾凉了后就倒入坛子里,把洗净的鸭蛋泡进去,把坛口封严实了,四十天后就能吃了。这种鸭蛋香味浓郁,微咸可口。” 这种五香咸鸭蛋同样的也腌制了四百个,也在坛子上做了标记,是何口味的,制作的时间,什么时候可以好。 剩下一千一百多个鸭蛋,如花就全部要做成皮蛋,也就是松花蛋。 如花按比例,把次茶、食盐、碱、白石灰、黄丹粉、草木灰、黄土、稻壳都准备好了,然后先把热水倒到一个大缸里,把茶叶、食盐、碱、黄丹粉放入大缸中拌匀,再把筛过的白石灰、黄土、草木灰放入缸里,搅拌均匀成为料泥。 把料泥倒入一个可以淹过整只鸭蛋高度的一个木槽里,把鸭蛋逐个地放进去,戴着手套,用配好的这些料泥逐个包泥,让鸭蛋在料泥里裹上一层泥后,在一个斜制的有挡板的上面铺了稻壳的木板子上缓缓的滚下去,这些裹了泥的鸭蛋就又沾了一层的稻壳,在挡板处停下时,再把它们一一放到缸里去,放满后,就把缸口封严实。 在坛子上做了标记,制作的时间,什么时候可以好。 “好啦,把这些都放到墙根通风的地方去。” 如花摘了已成了泥浆的手套,扔在一边,赵婶也忙端了盆热水过来,如花洗了手,擦了擦汗。 “下午你带着他们把肉肠做了,我去趟镇子上。” 如花吩咐着赵婶,看沈翔给吴立武用来治眼的那间屋子的门打开了,如花忙跑过去,往里瞧了一下。 沈翔正在擦拭银针,吴立武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动不动。 沈翔瞥了一眼在门口张望的如花,对吴立武说:“行啦,你可以动了。” 吴立武这才松子口,身子动了动,伸出僵了的手握了几下。 “小叔,感觉怎么样?针扎的是不是很疼?” 吴立武听见如花的声音,笑着向她的方向说:“不疼,小叔能受的住。如花,什么时辰了?” “午时过半了,我们这就开饭。” 说着,如花叫赵婶先端了热水进来给沈翔洗手,叫李大喜和李小喜把饭菜分别端到沈翔的屋子和他们的正屋里去。 吃过了饭,沈翔破天荒的没有休息,而是找到伍立文和柳氏,主动地说了常家小姐的事,这次他给两人一个定心丸,说:“常小姐此举是背着常家做的,常家的家主断不会任由她如此行事,你们大可以放心,既使她依五日之约来了,你们依旧不予理睬就是。拖的时间长了,她家的家主也会管制她的。” 伍立文和柳氏很是高兴,既然沈翔如此说,他们就放心了不少,伍立文想到铺子开张时,常家的家主常远老爷也来过,和他说过几句话,与他有交好之意,所以,既然常远没有占了他家作坊和铺子的意思,那他就不再担心了,这常家小姐定是平日被大人给惯坏了,行事有些蛮横无理。 “多谢沈公子告知,昨日去县里打听出来那位小姐是常家的小姐后,我还一直以为是常家要占我家的作坊和生意,颇为担心,听说他家有个五品官的老爷,我们这没有背景的百姓,还真怕与官家有所纷争。沈公子如此一说,我们就放心了,有劳沈公子费心了。” 如花在去镇子上的路上时还想,回头要给刘小四好好奖赏一番,要不是这小子机灵,也不能打听出来这么多的消息,让她也能在看到常家标记的第一时间,就猜出了这位常小姐的身份,来个先发制人的怒斥了她的丫环。打乱了这位常小姐原本的打算,没能坐下来和伍立文、柳氏摆明她假借常家之权,势在必得的要夺她家的作坊和铺子。 到了镇子上,如花找到铁匠铺子,柳铁匠已准备好了他这些日子赶出来的削皮擦丝器和拔猪毛的夹子。 “各打了三百个。” “嗳,行啊,去楚郡府的商队明天来我作坊拉货,我把这些卖给他们。” 如花掏出钱来,付给了柳铁匠,柳铁匠在一旁说:“把你的那份去掉。” 如花笑着说:“放心吧,我给你的是你的那部分。” “如花,上次你让我闲了准备打的东西,你画好图样了没?” “哦,画好了,我带来了。” 如花掏出图纸来,给柳铁匠看。 “这些圆珠子有啥用呀?” 如花说:“车轴里要用到的,你就照这个打,尺寸不可差了,要不然就不能用。” “行,我按你这个尺寸打,你这个急不?” 如花想了下说:“不急,你活计不忙时就打,什么时候打好了给我说一声,我拿回去试试,要是成了的话,以后还得多打些呢。” 柳铁匠便说:“那行,我一有时间就给你打制。” 从柳铁匠那儿出来,如花又去了许屠夫那儿,今早许屠夫送了猪肉去她家时,正好赶上她不在,这钱还没给人家给呢。 许屠夫看到如花,老远就招呼着,“哟,伍家小姑娘来了。” 如花笑着说:“是哩,今早去了作坊,没和你碰上面,我把买猪肉的钱给你送来了。” 付了钱,如花又给食堂订了猪肉,叫许屠夫每隔七天送二十斤猪肉、三副猪下水到她家作坊的食堂去。 离开菜市场,如花又转到吴二伯家的杂货铺子,去取她订的铃铛。 “吴二伯、二婶。” 吴二婶看到如花,扭了头过去,装做没听见。 吴二伯的笑容僵了下,就招呼如花,“如花,来取铃铛呀,我这里都订了货回来了,我来给你拿。” “嗳,好。” 如花也知道因为吴志北的离家出走,让吴二婶怨恨上了自己,可她也确实没想到事情会演表成这样,不想关系如此僵硬下去,所以如花还是选择时不时的来这里买点东西回去。 可每次来,吴二婶都不搭理自己,如花也做不到去主动承认吴志北的离家出走是她的错,所以,也就回回避开吴二婶的冷漠,只与吴二伯说几句话。 取了铃铛,付清了银子,如花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出了杂货铺子的门,就听到里面吴二婶和吴二伯吵闹的声音,如花的脚步顿了下,一甩头,加快了脚步,上了驴车,叫李强送她去丽人坊铺子。 到丽人坊铺子门口,碰上吴志森已卖完了糖炒粟子和面条,正准备要回去。 如花叫住了志森,说:“森堂哥,我刚才从菜市场出来,看到有卖胡萝卜的,你要不要替大伯他们买上一些?” 志森想了下,家里的胡萝卜是没有了,这做面条要用,于是,点了下头。 “哦,那你去买吧,和人家砍砍价,多买些,胡萝卜可以存放的。” 志森点头,赶着如花家借来的牛车就往菜市场去了。 进到铺子里,张掌柜不在,秦双见了如花,就迎了上来。 “少东家。” 如花四下里看了看,就问:“张掌柜呢?” 秦双说:“去李府了,李府要订好多货品。” “李府?” “嗯,是。” 如花看了看摆在货架上的货品,说:“你来了这些日子,在这里还适应吗?” 秦双说:“谢少东家关心,我在这里挺好的,张掌柜很照顾我,我现在也能在张掌柜不在的时候,替张掌柜看着铺子了。” 如花笑着说:“嗯,那就好,多跟张掌柜学着点。” 等了一会儿,张掌柜回来了,如花就叫他去了内堂说话。 “李府是谁要订咱们的货?” 张掌柜看如花对这事很上心,于是就回道:“是李府的三老爷。” 如花就问:“李府现在是三老爷当家作主吗?” 张掌柜摇头,说:“李府一共三个老爷,大老爷是一家之主,二老爷和三老爷并不管府里的事,他们有自家的院子独住,日常开销什么的似乎有些还是从公中走账。” “哦,他要订的货是干什么的?” “李三老爷说是替他的一个朋友订的,数量太大,而且货期太紧,我这边没有应承下来,说是要回来与东家商量。” 如花微一沉吟,对张掌柜说:“你和他多磨几次,既不拒绝也不接受,看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你再查查,看是不是真有他说的那个朋友。” 张掌柜诧异地看了一眼如花,说:“少东家是怀疑李三老爷不是诚心要货?” 如花说:“不是怀疑,是肯定。他的订单不能接,可我有件事还没有办好,所以你先和他多谈几次,等我把事办好了,你再直接拒绝了他。” “行。”张掌柜点头。 “你注意着李三老爷的动向,看看他有没有出门的规律,就是他何时出门,什么时候会回来。” 张掌柜有些疑惑,看如花交待的慎重,便答应了,“知道了少东家,我叫人注意着。” 交待完此事,如花又问了铺子里的生意,张掌柜笑着说:“生意的盈利还是非常好的。” “嗯,我又招了些工人进了作坊,这二十天会赶制一批新货品,到时候提前五天左右,你给你一份单子还有这些货品的小故事,你找个能说会道的伙计,来了客人就给讲讲故事。引起他们的好奇心,到时候咱们的货品出来了,这些人才会忍不住的来买。” “好,少东家办法真多,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卖个货还得讲故事的。” 如花笑了,说:“美丽的传说引发人们美丽的幻想,勾起人们的渴望和需求,这货品才卖的更快更好,人们口口相传故事的同时,咱店铺的名声不是也就出去了嘛。这也是一种营销手段而已。” 从丽人坊出来,如花上了驴车,李强赶着车往回走。 到了村口时,如花看崔氏、吴和邦、东子正在收摊子,如花下了驴车,就问:“爷爷奶奶,这是卖完了吗?” 吴和邦说:“嗳,全卖完了,今天比昨天多做了十几份,都卖完了。” 东子也说:“有些吃着好的客人,告诉了别人,今儿来的一些人就是听人说后,专门跑来吃的。” “嗳,那敢情好,这生意越来越好,也不枉爷爷你们在这儿受冻了。等明年开春地解了冻,咱干脆在里盖成铺子,就专卖这几样吃食,这样夏天不晒,冬天也就不冷了。” 崔氏说:“不冷,不冷,这火炉子边待着,不冷的,这要盖成铺子,那得多少钱呢,借你家的钱都还没有还呢,不盖铺子,不盖。” 如花笑笑,也不再劝说,心里想着等明天盖其它作坊的时候,连这块一起给盖了,也省得两个老人家加上表哥在这里受冻。 “我们不冷,再说旁边就是面条铺子,没人来吃时,我们就在铺子里待着,铺子里那暖和的,我们怎么会冷呢。” “爷爷,好啦,我不说了,这收好了就放车上吧,叫李叔给你们拉到院子去。” 李强拉了崔氏他们的铁炉子、砂锅什么的,吴和邦跟着,一起回了院子。 如花和崔氏、东子去了面条铺子,大伯娘方才在那儿一直叫他们呢。 “东子,你帮如花把这些面条送到她家去。” 如花一看足有十斤的面条,忙拦住了东子,对大伯娘说:“大伯娘,你这是干啥?我们家里也有压面机,我们吃的面条有,你这些要用来卖的。” 大伯娘拉了如花,对东子说:“去,东子,你送去,我和如花说个事。” 东子拉了面条就走了,如花喊着也喊不住。 “娘,如花,我是有事要求老三帮忙,给我家苹儿做个媒。” “啥?”崔氏很是吃惊。 如花吃惊地问:“啥?让我爹给苹儿姐做媒?大伯娘,你给苹儿姐相中谁了?” 周氏笑着说:“就在你家住着呢。” ------题外话------ 感谢投月票给阳光的:笑待一生、芙蕖、花月幽兰。 有票的亲们别忘了给阳光投投月票啊,月底了,别浪费了。(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九十八章 来赴五日之约 如花的眼前闪过一个身影。 不会吧,大伯娘给苹儿姐相中他了? 这恐怕有点难度。 “哎呀,如花还小,老大媳妇,你咋跟如花说这些呢,走走走,你跟娘说说,瞧中的是哪家后生?如花啊,回家去吧,先别和你爹娘说,奶奶和你大伯娘商量好了,我们去跟你爹娘说,知道了不?” “哦。”如花答应着,脚底下却不动。 “这孩子,快,出去玩去,大人说话,小孩子不带听的,去吧。” 如花不情愿地被奶奶崔氏推出了面条铺子,一步三回头地看着。 “哎呀,我操这闲心干啥? 如花一跺脚,闷声闷气地嘟囔了一句,转身就跑了。 看看天色,如果马上上一趟山应该在傍晚前能下了山来,于是,如花飞一样的跑到了爷爷家,问了爷爷要不要去山上去看套子和陷井有没有猎物可收。 “这个时辰能来得及吗?” 如花说:“咱们速度快点,应该没问题,要是怕来不及的话,河边那儿就不去了,咱就上到半山腰上就成。” 吴和邦一想,说:“成,那咱就走,我把担子和背篓都带上。” 如花说:“好,杏儿姐,你也去,我去家里把表哥和李叔叫上。我总觉得能猎个大的,人多些也好抬回来。” 下午,沈翔还要给吴立武扎针,所以如花把二河留着,沈翔有事吩咐的话叫二河去办。 给赵婶和李大喜、李小喜安排了要做肉肠,所以如花从家里出来时,把李强带上了,还有来给她家送面条的东子。 等了一会儿,爷爷吴和邦、二伯吴立德带着杏儿和志森也来了,原来爷爷和杏儿正要出门的时候,吴立德和志森一前一后的回来了,吴志森听了如花的话,买了一车的胡萝卜。 “如花,志森买了一车的胡萝卜,等从山上下来,二伯给你家送来一些。” “嗳,行啊,干脆卖一些给我家作坊的食堂得了,叫他们炒胡萝卜丝或是包胡萝卜粉条包子去吃。” 七个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上山到下套子和设陷井的地方去收猎物,所以也没在路上走走停停多耽搁,一气儿爬上了半山腰。 东子腿脚快,和志森爬上那个山坡上去,去那儿先往河边设了陷井的地方从高往下的瞧瞧,看里面有没有陷进去猎物。 如花和吴和邦、吴立德他们,就在山坡下等着。 “有猎物,看,表哥晃着布袋子呢。走,从这边下到河边去瞧瞧去。” 如花看到东子依着他们商量好的,晃着布袋子是表示有猎物陷在陷井里,于是,跟吴立德他们一说,五个人就往山路上下去。 东子和志森也快速地从山坡上爬了下来,比如花他们错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到了河边上。 如花先观察了一番后,才带着吴立德和吴和邦、杏儿、李强绕过河叉口,来到了挖的大陷井边上。 老远的就看到陷井上的盖的树枝藤条盖子已有一半陷在陷井里,一半斜立在另一边上。 陷井里没有动静,如花跑过去一看,不禁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大家伙啊,是野牛,天哪,八、九百斤呢。” 吴和邦和吴立德听了一喜,也快步跑过去往下看,果真,一头硕大的野牛整个陷在陷井里,肚子上全是被树刺和竹刺戳穿的伤痕,血染湿了整个陷井里的泥土。 杏儿看了,惊的张着嘴,好半晌才问:“天哪,它是死了吗?” 如花看了看,说:“死了,应该是上次我和爷爷来的那天它掉进去的,昨天咱没来,今天都第三天了,它死的不能再死了。瞧瞧,它前蹄那边有一只黄羊,估计是这野牛想抓了黄羊的,没想到黄羊掉了下来,野牛身子笨,来不及刹住蹄子,也陷了进去,这尖刺刺穿了肚子,它越挣扎着想起来,这尖刺就刺的更深,伤口多了,血流干了,就死了。” 李强说:“这么大,咱怎么把它从陷井里弄出来呢?这陷井可够深的。” 吴和邦也说:“看着怕有八百多斤呢,咱们几个就是抬也抬不出来,要不,把它卸成几块,咱背了出来。” “爹,你说这血腥味这么重,这野兽会不会跑了来呀?”吴立德看了下四周,觉得这个地方不太安全。 如花说:“只能卸了分解开,现在就干,速度快些,那些野兽怕是早就来过,只是看到陷井,怕也陷进去,所以才没能吃了这野牛。爷爷、二伯、李叔,你们从边上滑下去,我带了斧头和砍刀,你们先把它的头卸了,再把四条腿卸了,绑在绳子上我们先拉上去,拉出一些先叫森堂哥和杏儿姐、表哥背到山腰上先找个地方放着,我们一部分一部分的把它都给背出去。” 说干就干,吴和邦、吴立德、李强从三个角上滑下了陷井里,抡起斧头就砍了起来,先把野牛的头给卸了,吴和邦正好可以把牛头下压着的那只黄羊给拽了出来,这头黄羊身上倒是没有尖刺穿透的伤痕,它纯粹是被野牛活活给压死的。 东子和志森把绳子扔下去一头,吴和邦把牛头和黄羊分别绑了,叫东子和志森拉了上去。 杏儿和如花把黄羊抬了,两个人先往山腰那儿走。 这野牛头也是够大的,志森扔到背篓里,也背着先往山腰里去了。 吴立德和李强合起来对着野牛的一条前腿就是一顿斧子、砍刀的,费了不少力,终于在如花他们三个回来的时候,砍下了一条前腿。志森和东子扔了绳子下去,绑好了拉上来,东子一个人扛在肩膀上,往山腰那儿背着去了。 陷井里的三个人用了半个多时辰才卸了野牛的四条腿,把身子劈成了三大块。 此时,三个人已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如花和东子、志森三个人一直负责运送从陷井里吊上来的野牛肢体,也是累的都快要虚脱了。 杏儿被如花安排回去叫人了,要想把这八百来斤的野牛背回去,光靠吴和邦、吴德他们几个,怕是不容易。 把最后一块野牛身子给吊了上来,如花把铲好的土、枯叶什么的用背篓装好了,叫志森给吴立德吊了下去。 三个人把陷井里用土翻了翻,又盖上从上面吊下来的泥土和枯叶子,用光了五背篓的泥土,才把陷井里重新给整好,树刺和竹刺也重新砍了新的来给埋上了。 把三个人从陷井里拉了上来,又盖上新弄的用藤条和树枝编的长板子,用枯叶和泥土在上面撒了不少,作好掩饰。 六个人这才匆匆地把剩下的几块野牛身体扛着、抬着,一起离开了河边,往山腰那儿走。 “东子,你在这儿和如花看着这些,我们先把这四条牛腿背到前边去。” 吴和邦吩咐东子照看着如花,一起守着野牛肉,他和吴立德、李强、吴志森一人扛了一条野牛腿,接着往山下走。 有个两刻钟多的时间,吴和邦、吴立德、李强又上来了,三个人把野牛的三块身子用绳子绑了,砍了两根胳膊粗的树干给抬上,把黄羊也绑在了交叉的两根树干上,和东子四个人一起以‘十’字形的队伍,扛在肩上往前走。 如花拖着个放了野牛头的背篓,跟在后面。 几个人如此抬抬扛扛走走停停的,来到了离那个野猪洞不太远的一条路上,如花看了看那条路,心想,要不要去看看那四头小野猪仔,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要是它们的妈妈在,那还真是太危险。 何况这儿还有一大堆的东西呢,下山的路上,又在两个陷井里取了陷进去的两只野兔出来。还有那天下的绳套子,也没落空,如今已收了三只山鸡,一只野兔。 杏儿一路没有歇脚的终于下了后山,在山坡下碰着了吴立白和杨树林、杨大山这六个人,吴立白四人是来砍树的,杨树林和杨大山父子则是到如花家种的洋葱地去看了看。 “立白哥、杨大叔,你们能跟我上趟山吗?” 杨树林看杏儿跑的气喘嘘嘘的,忙问:“咋了?你这身上咋有血啊?出啥事了?” 杏儿扯了下自己的棉衣,扭头看了下,肩背上还有胳膊上都沾了血,就说:“我们在后山山上猎到一头野牛,太大了,我们抬不动,我想请你们帮忙去山上抬一下。行不?” “天哪?你说一头野牛?”吴立白几乎是吼出来的。 边上的另外三个村民,也都吃惊的不肯相信。猎一头野猪都非常难的了,怎么还可能猎到一头野牛,要知道一头野牛最起码抵两、三头野猪的重量呢。 “杏儿,你这是咋的了?” 几人正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的时候,村长吴立山和二儿子吴志南、侄子吴志西过来了,见杏儿满头的汗,被几个大男人围着,就过来问杏儿。 “村长,你来的正好,我爷爷、我爹、如花他们都在后山山上呢,我们猎了一头大野牛,是钻了我们挖的陷井里死了的,我想叫些人上山帮着去抬下来。可他们都不信,非说我骗他们。” 吴立山也吃惊不小,“一头野牛?你是说整整一头野牛?” 杏儿点头,颇为骄傲地说,“不只是野牛,还有一头黄羊呢,这会子下山来,估计路上还猎了些野兔、山鸡啥的。哎,我说你们到底要不要帮我上山去抬呀,你们不去,我就去叫别人了。我爷爷、我爹还等着我呢。” 吴立山一挥手,对儿子和侄子说:“走,咱爷三个上山去帮忙。” 杨树林和杨大山父子对视了一眼,对杏儿说:“要不要去取些绳子扁担啥的。” 杏儿摇手,说:“我们带的都有。” 杨树林就说:“走,我们父子俩也去。” 吴立白这才回过神来,虽还是震惊的不得了,但这种事怎么能少了他呢,于是,也追着喊:“我也去。” 另外的三个村民,也跟上了,去瞧瞧,眼见为实。 如花对爷爷吴和邦说:“爷爷,咱在这儿别歇了,早点走,这儿离一个野猪洞不远,要是野猪闻着味儿出来了,咱跑都跑不及。” 吴和邦听了,忙叫其他几个人,又把野牛扛了,志森挑着扁担,一头是一只黄羊,一头是野牛头。如花提着三只野兔三只山鸡,一行人离开了离野猪洞不远的这条路。 “二伯,到前面那棵树下停一下,这里还有一个陷井、两个下套子的地方,我去瞧瞧看有没有猎到东西。” 如花指着前面的大树,吴立德应了一声,就和吴和邦、李强、东子扛着野牛过去了。 到陷井那儿一瞧,里面有两个小动物呢,一只獾子、一只刺猬,把它们弄了上来,绑了腿脚扔在背篓里。又去下绳套的那两处去看,又是两只野兔子。 如花想,山里再啥不多,就是野兔子最多,这每回来,野兔子都是必猎到的猎物之一,还有那山鸡,也猎了不少了,现在家里还养着几只呢。 “如花,有吗?” “有,一只獾子、一只刺猬,两只野兔子,我和表哥都绑了,这就过来了。” “哦,那我们就不过去了。”吴立德喊着。 “嗯。” 杏儿本来是给吴立山他们九个人带路的,到最后她实在是跑不动了,吴立山就和其他人顺着杏儿说的路,往前找了去,杏儿则在后面慢慢地跟着。 “嘘,前面有声音,先躲树后面。” 吴立德听到前面有动静,看到树丛后似乎有影子一闪而过,忙说着,大家立刻把猎物抬到了几棵树后放下来,藏好身子,提着斧头、砍刀的,静静地观察着前面。 “是往前面走吗?” “杏儿还没跟上来,也不知道咱走的路对不对。” 如花耳尖地听到人声,于是就对爷爷、二伯说:“是人,是杏儿姐找来帮忙的。哎,前面是谁啊?我们在这里。” 如花站出来,冲前面挥着手。 吴立白第一个跑了出来,看到如花,也挥着手,回头对吴立山说:“村长,在这儿呢,嘿,你们几个都过来这边,在这儿呢。” 吴立山他们几个匆匆地跑了过来,当九个人看到从树后面抬出来的大卸八块的野牛时,都惊呆了。 “老天啊,这么大的野牛,这得吃几年才能吃完吧。” “三爷爷、立德叔,你们可真厉害,以后打猎可得带上我,我力气大,给你们扛东西。”吴立白拍着胸口说着。 这一下子来了九个人,自然减轻了吴和邦他们的负担,要知道从山后面绕上山,再从山上下来,这不拿东西走个来回都累,何况是要扛这么重的猎物了,一路上还得小心堤防着突然会出现的野兽,除了身体累外,这心也是够累的。 因为吴和邦几个也确实是累了,所以来的九个人自发地把野牛和黄羊这些都扛了、抬了,剩下小的獾子、刺猬、野兔子、山鸡这些的,就由吴立德、李强、志森、东子分着拿了,吴和邦上了岁数、如花是女娃又最小,他们两人则空着手,一行人往山下走。 在路上碰到了杏儿,杏儿说她在来的路上去看了一处陷井和四个下套子的地方,猎了三只山鸡、一只野兔、还有一只小香獐子。 于是,到了下面这些地方的时候,都去给捡了回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猎物,十六个人浩浩荡荡地下了后山。 下山的时候,正赶上作坊的工作下工,看到如花他们一队人,再看到那硕大的野牛头和分解成几块的野牛肢体,都惊愕地围在一边上,不停地发出惊呼声。 沈翔听到院子外传来的声音,好奇地出了屋子,看到几个汉子把野牛头和野牛身体给扛进了如花家的院子时,也眼大了眼睛。 “这是你们猎的?” 如花看了眼沈翔,说:“在野兽饮水的河边挖了个陷井,它自已掉进去的。太大了,抬不出来,就给剁成了几块给吊出来的。今晚给你来几道野牛肉的菜吃,怎么样啊?沈公子。牛肉你吃的吧?” 沈翔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说:“吃,你家的菜还是可以入口的,做好了端到我屋里来。” 矫情。如花眨了眨眼睛,不再理这个一派公子哥的样子,连饭都不愿意和他们一家子吃的人说话。 心想:要跟大伯娘说说,这样的人还是不要说给苹儿姐了,嫁了他,纯粹是给自己找了个大爷回来,一天还得伺候着吃穿。 如花回过头招呼着村长和杨树林几个人,叫他们稍稍等一等。 “李叔,分出九份野牛肉出来,给村长伯伯他们帮忙的人。” 如花叫李强拿了斧子、菜刀一阵划拉,切出九块肉,一块也就三斤的样子。 “村长伯伯、杨大叔,你们辛苦了,谢谢你们上山来帮忙,这肉拿回家去做着吃,尝尝味儿吧。” 村长吴立山几个都摆手不要,那几个帮忙的村民也不好意思接,如花就说:“这么辛苦的从山上扛下来,总得给个辛苦钱不是,拿着吧,没有多少,也就一块肉而已。快,立白哥,你带个头,先拿的人先挑,嘿嘿,不过好似都一样呢,来,立白哥,快呀。” 吴立白不好意思地接过如花递给他的一块野牛肉,憨憨地说:“我就厚脸皮收下了,以后再上山,把我也叫上,我力气大呢。” 如花笑着,说:“知道了,你力气大。” 那三个村民和杨树林他们才都一一收下了。 “这一斤野牛肉可贵呢。” “可不是,有钱买没本事去猎啊,呀,这得三斤呢,如花,谢谢你们啊。” 几个村民和杨树林父子道了谢,就走了。 村长吴立山和儿子、侄子三个人就得了差不多十斤的野牛肉,也都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作坊里看猎物的工人也纷纷地赞叹着,都离开了,各回各家。 伍立文和柳氏招呼着吴和邦、吴立德几个进屋去坐。 吴立德给吴立武讲着那头野牛的样子,听的吴立武一直赞叹不已。 “我和你二哥帮你把牛皮给剥了,把牛肚子里再清理一下,你们早点拉到县上和镇子上去,这肉乘着还新鲜,赶紧地卖几个钱去。”吴和邦说着,就又要起身往外走。 如花忙说:“爷爷、二伯,你们把牛肚那些的别扔,把牛皮给剥了,骨头剔了,肉我们不卖,我要做吃的。” 吴立德说:“这几百斤呢,你们吃到啥时候才能吃完,再说还要费盐去腌了,听二伯的,就留下十来斤吃,其余的都卖了去,得的银子你去买猪肉吃也好呀,还能吃个新鲜的。” 如花笑着说:“我做样吃的,比这么卖要赚更多的钱。二伯,你就听我的,照着我说的做,回头给你们剁四十斤肉回去,这天冷了,你们把肉切成块,放在屋子外冻上,每回吃的时候切上些,也能吃一段日子。” “不要,不要,你既然要做吃的,你就都拿了去做。我们家里你送来的鸡还有呢。”吴和邦在一旁说。 “爹,让你拿你就拿,这野牛肉还不知道啥味道呢,你带回去给娘、大哥他们也尝尝啊。”伍立文劝着吴和邦。 如花已叫李强切下四十来斤的野牛肉,叫二河跑一趟,给奶奶家送去,吴和邦拦都没拦住。 猎回来的山鸡、野兔都和后院它们的同伴养在了一起,那只刺猬和獾子则先找了个笼子给关了。那只小香獐子也找了个笼子先关着,如花想着先养几天,看能不能养活。 赵婶她们母女三个一下午把那些肉肠都做好了,已经挂在后院里的杆子上晾着。 如花叫赵婶把野牛的下水什么的拿出来好好地洗一洗,这野牛的下水腥臊味特别重。 吴和邦和吴立德下手很快,把三大块的牛皮给剥了下来,把骨头也给剔了出来。 四条野牛腿也都收拾了一番,把肉分成一大块一大块的。 如花带着赵婶,给她在一边说着,炒了几样牛肉的菜肴,给沈翔的屋里送去一份,又给吴和邦他们带回去一份,剩下的就一家子来吃。 吃饭的时候,如花几次想问伍立文和柳氏,大伯娘周氏托他们给苹儿姐说媒的事,可不见两人主动提,如花也就再没问。 翌日。 一大早,去往楚郡府的商队就到了村里,来作坊拉带到楚郡府的中国结、手套等绣品和粉条、豆腐乳等。 如花把三百个削皮擦丝器和三百个拔猪毛的夹子也一并卖给了商队的领队。 看着所有货物都搬上了车,目送着商队离开后,如花从小本上把这一条给楚郡府供货的事画了一条横线,代表她已做完了。 在两个作坊里视察了一番,看昨天新上工的工人都认真地干着分配给他们的活计,像吴立冬、吴志方两个少了手臂的人,正在用绕线机子绕着棉线。 到了食堂,李强已把如花吩咐的野牛骨头和一部分牛下水拿了来。如花给食堂的四个人教了熬牛骨汤和做牛下水的方法,叫他们中午前做好了,中午给作坊的工人吃。 食堂的厨房下面,就两间大屋子,摆着长条桌和长条凳,是传门供工作吃饭的地方。 两个作坊里看过一圈后,如花回到家,赵婶他们加上二河,都在切牛肉。如花要求他们把牛肉都切成小粒,如花叫李强去镇子上买坛子和葱姜蒜、盐、辣椒这些调料什么的回来,顺便把那只黄羊和獾子、刺猬带上去卖了。 李强买回来后,如花就带着他们做牛肉酱,又是炒,又是煮的,整个院子里外,都弥漫着一股辛辣香甜的肉香味。 正给吴立武扎针的沈翔不免都咽了几次口水,时不时就往关着的屋门口看着。寻思着这一家子又在做什么好吃的东西,中午得尝尝。 家里的两个院子里几乎都搬满了大大小小的坛子,如花一一看了上面的标记,计算着,该给福惠居酒楼、大相寺送一批酸菜和辣白菜、腌雪里红和豆腐乳了,要不然这坛子都快要堆到屋子里去了。 还好当初就和他们说了,坛子里的东西吃完了,就把坛子返给她,这样,她家可以继续用坛子做这些腌菜什么的。 正盘算着明天跑一趟大相寺和福惠居酒楼,给他们把腌菜这些的都送过去,李小喜跑了过来,说外面来了人,是来拉酸菜什么的。 如花跟着李小喜出去,一看,是认识的,县里福惠居酒楼的小二大牛。 “大牛哥,你来拉酸菜呀?” 大牛冲如花笑着,说:“嗳,是啊,刘掌柜吩咐我来拉酸菜、辣白菜、红白豆腐乳、粉条、粉丝、土豆粉、淀粉、板粟,还有你新出的雪里红菜和酸笋、笋干。这是要的量,这是付给你的货钱。” 如花接了过来一瞧,除了这些货的钱,还有上次刘掌柜和吴主簿同来她家时买的那些菜方子的钱。因为这些日子一直忙着,也没和刘掌柜去取,现在刘掌柜就派人给送来了。 “掌柜的听你二伯带的话说是新出的雪里红菜和酸笋、笋干,请姑娘你写几道菜方子,到时候我和菜一起带回去,你把这几样的菜价也定一下,说给我,我回去禀报给掌柜的。到时候掌柜的把菜方子的钱和这些菜的钱一并托你二伯给你带回来。” “行啊,我这就回去写,你稍等一下,我叫人给你去作坊提货去。” 说完,如花吩咐二河,拿了单子去跟大牛到作坊去取粉条那些货,然后再回院子来,把酸菜什么的也就一并装车。 回到书屋,跟伍立文说刘掌柜把上次订货和买菜方子的钱送来了,这次又要买许多腌菜。 伍立文就说:“到年根儿了,酒楼一定也是忙的很,我一会儿问问来的伙计,看刘掌柜啥时候能稍稍得闲会儿,我得跟着他去拜访一下他说的两位秀才,去把科考的推荐信给求了来。” 如花停笔抬头,说:“嗯,一会儿我问问大牛哥,到时候叫二河赶车送爹你过去,咱除了准备些笔墨纸砚的送给这两位秀才外,把咱家的粉条和豆腐乳也拿上些。” “嗯,行。” 如花写好了菜方子,吹干了墨迹,又写了两份定雪里红菜和酸笋、笋干的协议,等大牛来了,一并交给了他。 问了大牛刘掌柜的时间,大牛说明天就可以,所以,如花就请大牛给刘掌柜说一声,明天伍立文会去请刘掌柜一同去拜访两名秀才,大牛应了,说是回去就跟刘掌柜说。 送走了大牛,如花进了书屋,和伍立文说了,“明天就去,爹,我这边给你把送的礼准备好,还有,明天爹你顺便去堂大相寺,给他们把酸菜、豆腐乳这些的给送过去。再看看了行大师那儿要我们再做多少袈裟结,把珠子一并给带回来。” 伍立文点头,说:“行。” 如花转身要出去时,突然想起来大伯娘的事,就坐了下来,好奇地向伍立文打探起来。 “爹,昨天大伯娘是不是来找你了?” 伍立文合上书,说:“是来找你娘的,你娘不在,就跟爹说了会话。” “哦,爹,大伯娘说了些啥啊?” 伍立文奇怪地看着如花,说:“夸你能干,夸你姐姐能干,夸你大哥、二哥、小弟他们三个会念书。说了一会儿,就走了。” 如花不信地问:“啊?就说了这些?没说点别的事?” “没有啊,就说了这些,怎么?你是没亲耳听到你大伯娘夸你的话,想听爹再夸你一遍吗?”伍立文好笑地点了一下如花的小鼻子。 如花皱了皱鼻尖,说道:“爹,你知不知道大伯娘昨天给咱家送了十来斤的面条呢。” 伍立文点头,说:“是东子送来的嘛,怎么了?” “爹,这送东西总得有理由吧,大伯娘就没和你说为什么要送这面条来?” “没呀,你大伯、大伯娘一定是多压了些面条,想着咱家人多,给咱好心送了来呗,这还能有啥理由呀。” 如花抱头痛苦状,最后,抬起可怜兮兮的小脸,说:“爹,大伯娘叫你给苹儿姐做媒,你应下了吗?” “啥?”伍立文呆了。 如花笑了,说:“哦,原来大伯娘真没跟爹说她送面条的理由啊,我知道了,那我走了啊。” “哎,等等,如花,你跟爹说说,你大伯娘到底要爹干啥?” “就是我刚才说的字面上的意思,大伯娘要请爹你给苹儿姐做媒。” “她相中谁了?爹认识的人吗?”伍立文问。 如花说:“在咱家住着呢,你说你认识不认识?” 伍立文想了下说:“哦,在咱家住着呢,那是相中项方了?还是相中二河了呀?” 如花一愣,对呀,她怎么把这二个人忘了,项方十六岁和苹儿姐同岁,二河嘛,好似比苹儿姐小。 大伯娘相中的应该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哎呀,自己咋就能第一个相到了沈翔呢吗?这明明就不太相配的。 如花拍着脑门,在那儿不停地变换着脸上的表情,伍立文看的奇怪,就问:“如花,咋地了,你觉得不好吗?这两个孩子,不管是哪一个都不错。就是如果是二河的话,那咱是不是得把二河的卖身契给废了去,还他一个良民的身份呢?” “爹,咱别想了,既然大伯娘没来说,那就是她还在考虑着呢。再说了,苹儿姐还没回来,最起码得问问苹儿姐的意思,不能盲婚哑嫁的就给苹儿姐订个人家吧。” “嗯,你大伯娘怕是会跟你娘说这事,你大伯跟我来说还差不多,要不然也不合适呀,我咋给做这媒呢。回头你娘回来了,我问一问。哎,不对呀,你大伯娘没跟爹说呢,你咋的知道的?” 如花嘻嘻地笑着,边走边说:“你猜,我去忙了啊。” 晚上柳氏回来后,伍立文问了柳氏,柳氏听了也很吃惊,伍立文这才知道大嫂也并未跟柳氏说过给苹儿做媒的事。 柳氏居然和如花一样,首先想到住在她家的,就是沈翔这位公子哥。 “哎呀,大嫂的想法怕是会落空吧。那位沈公子的家世比苹儿家好了多少倍呢,你瞧他都不愿意跟咱在一个桌上吃饭,怕是他不会看上咱村里这样的人家的。” 伍立文一愣,随后眉头一拧,说道:“你咋会想到沈公子身上去了?大嫂再没什么见识,也不会攀这个高枝去的。你不想想,咱家的院子里,除了沈公子外,还住着谁呢?” 柳氏想了下,忽然看向伍立文,一拍手,说:“哎哟,我咋地把隔壁院子的几个人给忘了。这项东父子,还有二河,这三人哪一个都有可能的呀,李良,太小了些。” 伍立文的嘴角抽了抽,心想,这老婆怎么还能想到了李良这小娃儿身上去。唉,在心中叹了口气,伍立文说:“好啦,既然大嫂没跟你我提过这事,咱就当不知道,也许大嫂和大哥他们会商量,有他们的考量。不过,你平常对隔壁的二河和项方多注意一下,看看这两个娃儿的品性是不是很好,我是觉得都还不错,但还是要多看些日子才行,要是真能促成一段姻缘,也是好事一件。苹儿为了大哥,这大好的年华都虚度了。” “嗯,我瞅着苹儿是个好姑娘,这都十六了,明年赎了身回来,说个亲订个亲再成亲的话,就十七、八了,是得早早给她寻一个好后生。大哥家三个闺女,这女婿如半个儿子,可不能找个不好的主回来,要不然害了闺女不说,大哥和大嫂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如花这边忙活了两天,终于把几百斤的牛肉切粒,全部做成了牛肉酱。牛下水、牛骨头、牛头这些的,都由如花家和食堂分了,做了菜、做了汤。 作坊里的工人吃了烩牛杂萝卜粉条,喝了鲜香的牛骨汤,个个都如过年般的高兴,有些都舍不得吃喝,问了柳氏,把自己的那一份,端回去给了家里的老人和孩子。 转眼,那位盛气凌人的常家小姐说的五日之约到了,伍立文和柳氏在这天,都还是担心着会上门来的这位,又使出什么样的办法来要他们家的作坊和铺子。 柳氏叫如梅一早去了作坊,而她则留在了家里,她要等着看,这常家小姐会不会真的过来。 吴和邦也替三儿子伍立文担着心,这天也没和崔氏一起出摊子,叫东子和崔氏一起去了,他则也来到了伍家,一直和伍立文说着话,心里则是焦急地等着会上门来的人。 如花一早被沈翔派了个差事,去给吴立武煎了药,这药不是喝的,是要来熏眼睛的,一定要注意火候,如花忙活了好久,才把药给煎好了,就急忙端了过去。 “倒进那个盆里。” 如花照沈翔的吩咐,把药滤了渣子倒进个小木盆子里。 “你趴到盆边上,让药的热气蒸蒸眼睛,把眼睛睁大点,别怕熏的。” 吴立武听了沈翔的话,如花帮着他,让他摸着盆子边儿后,低下头去,努力地让盆子里的药气蒸熏着眼睛。 如花问:“沈公子,这要蒸多长时间,要不要我再去熬一些来?还是一会儿凉了再把这个药热一热也行?” “蒸两刻钟,药一凉就不用了,今天只蒸一次,明天起,早晚各蒸一次,每次一副药两刻钟。” “哦,知道了。” 如花点了下头,听到房门响了,开了门,李小喜急急地说:“二小姐,我看到有辆马车往咱这边驶过来了,会不会就是那个小姐来了?” 如花冲沈翔微一颔首,说道:“小叔这边有劳沈公子了,我去瞧瞧。” 说完,带了李小喜出去,关上了门。 两人刚走到院子,就听到马蹄车轮声,不过眨眼的功夫,马车就出现在了院门口。 马车夫过来敲着门,如花示意李强去开门。 “把门槛卸了,我要赶马车进来。” 李强瞥了眼这个车夫,没有动,只是问:“府上是哪家的?来找何人?报上名来,奴才也好给我家老爷禀报。” “就停在院外,扶我下来。” 马车里传出吩咐来,马车夫拉好了马,车帘掀开来,首先下来的是那天来的那个绿衣丫环,叫春桃什么的。 春桃下了车,把小凳摆好,这才扶了她家小姐下了车。 “去禀报你家老爷、太太,常家四小姐,特来赴五日之约。” 李强微一点头,“这位小姐稍候。”说着,关了院门,转回身去。 伍立文和柳氏、吴和邦已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那个小姐真的还是来了。 李强看向如花,如花头一撇,李强点了下头,走到正屋门前,给伍立文和柳氏回禀了常家四小姐来访的事。 “来者是客,请到堂屋奉茶。”伍立文说着,拍了拍紧张的柳氏的手,示意她莫要着急。 李强应了声“是。” 回到院门前,开了院门,请了常四小姐进来。 常四小姐带着丫环进了院子,一眼就瞥见了那日呛呛她的伍家二姑娘如花,不由地轻抬下巴,眼神里带着一抹挑衅,嘴边挂着浅笑,说道:“二姑娘亲来迎接本小姐啊,真是太过客气了。” 如花挑了挑眉,似笑非似笑看着常四小姐,说:“是啊,想来看看常四小姐有没有接受教训,换个听话懂规矩的丫环来,没想到啊,见到的还是这位绿衣丫环。” 春桃气的瞪了眼,狠狠地盯着如花,恨不能扑过去扯烂她的嘴巴,她再是个丫环,可也从来没人给她这样的气受过。 “伍二姑娘果然如外人所说,聪慧异常,嘴巴讨巧。只是总和我这丫环过不去,实在是有*份,伍二姑娘不是号称你们家是耕读之家的嘛,为何连这点女德女言都不尊从。” 如花笑着,向前走了几步,围着常四小姐和春桃走了一圈,两人有些诧异,不过站着没动,仍由如花打量着她们。 “常四小姐说笑了,本姑娘如今才八岁,就是读了女德女言未曾贯通施行,也有的是时间来矫正。倒是瞧着常四小姐这岁数都大了,却还是如此,怕是没机会再改了。” “你……”。 常四小姐如今十七岁还未出嫁,这岁数本就是她最忌讳谈及的事,如今如花说她岁数大了,没有机会改,明摆着就在揭她的短,说她嫁不出去,这让她一时气极,推了一把身边扶着的春桃。 春桃看小姐被气的说不出话来,见她的眼色,眼珠子一转,立时就伸手向着如花挥了过去。 “二小姐。”李小喜看那丫环伸手要扇如花耳光,惊叫着,冲过去挡。 东厢的一间屋子的房门也在此时打了开来,沈翔长身玉立站在门边上,淡淡地看着院子里的几人,轻启嘴唇,“哟,这是怎么了?” “咚”一声响。 有人跌趴在地上,摔的不轻。 ------题外话------ 感谢投月票给阳光的亲:沈惠红、fanyun123、188**7488。 有评价票的亲请给阳光5分评价,谢谢。 有月票的也给阳光啊,别浪费了,多谢。(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九十八章 来赴五日之约 如花的眼前闪过一个身影。 不会吧,大伯娘给苹儿姐相中他了? 这恐怕有点难度。 “哎呀,如花还小,老大媳妇,你咋跟如花说这些呢,走走走,你跟娘说说,瞧中的是哪家后生?如花啊,回家去吧,先别和你爹娘说,奶奶和你大伯娘商量好了,我们去跟你爹娘说,知道了不?” “哦。”如花答应着,脚底下却不动。 “这孩子,快,出去玩去,大人说话,小孩子不带听的,去吧。” 如花不情愿地被奶奶崔氏推出了面条铺子,一步三回头地看着。 “哎呀,我操这闲心干啥? 如花一跺脚,闷声闷气地嘟囔了一句,转身就跑了。 看看天色,如果马上上一趟山应该在傍晚前能下了山来,于是,如花飞一样的跑到了爷爷家,问了爷爷要不要去山上去看套子和陷井有没有猎物可收。 “这个时辰能来得及吗?” 如花说:“咱们速度快点,应该没问题,要是怕来不及的话,河边那儿就不去了,咱就上到半山腰上就成。” 吴和邦一想,说:“成,那咱就走,我把担子和背篓都带上。” 如花说:“好,杏儿姐,你也去,我去家里把表哥和李叔叫上。我总觉得能猎个大的,人多些也好抬回来。” 下午,沈翔还要给吴立武扎针,所以如花把二河留着,沈翔有事吩咐的话叫二河去办。 给赵婶和李大喜、李小喜安排了要做肉肠,所以如花从家里出来时,把李强带上了,还有来给她家送面条的东子。 等了一会儿,爷爷吴和邦、二伯吴立德带着杏儿和志森也来了,原来爷爷和杏儿正要出门的时候,吴立德和志森一前一后的回来了,吴志森听了如花的话,买了一车的胡萝卜。 “如花,志森买了一车的胡萝卜,等从山上下来,二伯给你家送来一些。” “嗳,行啊,干脆卖一些给我家作坊的食堂得了,叫他们炒胡萝卜丝或是包胡萝卜粉条包子去吃。” 七个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上山到下套子和设陷井的地方去收猎物,所以也没在路上走走停停多耽搁,一气儿爬上了半山腰。 东子腿脚快,和志森爬上那个山坡上去,去那儿先往河边设了陷井的地方从高往下的瞧瞧,看里面有没有陷进去猎物。 如花和吴和邦、吴立德他们,就在山坡下等着。 “有猎物,看,表哥晃着布袋子呢。走,从这边下到河边去瞧瞧去。” 如花看到东子依着他们商量好的,晃着布袋子是表示有猎物陷在陷井里,于是,跟吴立德他们一说,五个人就往山路上下去。 东子和志森也快速地从山坡上爬了下来,比如花他们错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到了河边上。 如花先观察了一番后,才带着吴立德和吴和邦、杏儿、李强绕过河叉口,来到了挖的大陷井边上。 老远的就看到陷井上的盖的树枝藤条盖子已有一半陷在陷井里,一半斜立在另一边上。 陷井里没有动静,如花跑过去一看,不禁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大家伙啊,是野牛,天哪,八、九百斤呢。” 吴和邦和吴立德听了一喜,也快步跑过去往下看,果真,一头硕大的野牛整个陷在陷井里,肚子上全是被树刺和竹刺戳穿的伤痕,血染湿了整个陷井里的泥土。 杏儿看了,惊的张着嘴,好半晌才问:“天哪,它是死了吗?” 如花看了看,说:“死了,应该是上次我和爷爷来的那天它掉进去的,昨天咱没来,今天都第三天了,它死的不能再死了。瞧瞧,它前蹄那边有一只黄羊,估计是这野牛想抓了黄羊的,没想到黄羊掉了下来,野牛身子笨,来不及刹住蹄子,也陷了进去,这尖刺刺穿了肚子,它越挣扎着想起来,这尖刺就刺的更深,伤口多了,血流干了,就死了。” 李强说:“这么大,咱怎么把它从陷井里弄出来呢?这陷井可够深的。” 吴和邦也说:“看着怕有八百多斤呢,咱们几个就是抬也抬不出来,要不,把它卸成几块,咱背了出来。” “爹,你说这血腥味这么重,这野兽会不会跑了来呀?”吴立德看了下四周,觉得这个地方不太安全。 如花说:“只能卸了分解开,现在就干,速度快些,那些野兽怕是早就来过,只是看到陷井,怕也陷进去,所以才没能吃了这野牛。爷爷、二伯、李叔,你们从边上滑下去,我带了斧头和砍刀,你们先把它的头卸了,再把四条腿卸了,绑在绳子上我们先拉上去,拉出一些先叫森堂哥和杏儿姐、表哥背到山腰上先找个地方放着,我们一部分一部分的把它都给背出去。” 说干就干,吴和邦、吴立德、李强从三个角上滑下了陷井里,抡起斧头就砍了起来,先把野牛的头给卸了,吴和邦正好可以把牛头下压着的那只黄羊给拽了出来,这头黄羊身上倒是没有尖刺穿透的伤痕,它纯粹是被野牛活活给压死的。 东子和志森把绳子扔下去一头,吴和邦把牛头和黄羊分别绑了,叫东子和志森拉了上去。 杏儿和如花把黄羊抬了,两个人先往山腰那儿走。 这野牛头也是够大的,志森扔到背篓里,也背着先往山腰里去了。 吴立德和李强合起来对着野牛的一条前腿就是一顿斧子、砍刀的,费了不少力,终于在如花他们三个回来的时候,砍下了一条前腿。志森和东子扔了绳子下去,绑好了拉上来,东子一个人扛在肩膀上,往山腰那儿背着去了。 陷井里的三个人用了半个多时辰才卸了野牛的四条腿,把身子劈成了三大块。 此时,三个人已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如花和东子、志森三个人一直负责运送从陷井里吊上来的野牛肢体,也是累的都快要虚脱了。 杏儿被如花安排回去叫人了,要想把这八百来斤的野牛背回去,光靠吴和邦、吴德他们几个,怕是不容易。 把最后一块野牛身子给吊了上来,如花把铲好的土、枯叶什么的用背篓装好了,叫志森给吴立德吊了下去。 三个人把陷井里用土翻了翻,又盖上从上面吊下来的泥土和枯叶子,用光了五背篓的泥土,才把陷井里重新给整好,树刺和竹刺也重新砍了新的来给埋上了。 把三个人从陷井里拉了上来,又盖上新弄的用藤条和树枝编的长板子,用枯叶和泥土在上面撒了不少,作好掩饰。 六个人这才匆匆地把剩下的几块野牛身体扛着、抬着,一起离开了河边,往山腰那儿走。 “东子,你在这儿和如花看着这些,我们先把这四条牛腿背到前边去。” 吴和邦吩咐东子照看着如花,一起守着野牛肉,他和吴立德、李强、吴志森一人扛了一条野牛腿,接着往山下走。 有个两刻钟多的时间,吴和邦、吴立德、李强又上来了,三个人把野牛的三块身子用绳子绑了,砍了两根胳膊粗的树干给抬上,把黄羊也绑在了交叉的两根树干上,和东子四个人一起以‘十’字形的队伍,扛在肩上往前走。 如花拖着个放了野牛头的背篓,跟在后面。 几个人如此抬抬扛扛走走停停的,来到了离那个野猪洞不太远的一条路上,如花看了看那条路,心想,要不要去看看那四头小野猪仔,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要是它们的妈妈在,那还真是太危险。 何况这儿还有一大堆的东西呢,下山的路上,又在两个陷井里取了陷进去的两只野兔出来。还有那天下的绳套子,也没落空,如今已收了三只山鸡,一只野兔。 杏儿一路没有歇脚的终于下了后山,在山坡下碰着了吴立白和杨树林、杨大山这六个人,吴立白四人是来砍树的,杨树林和杨大山父子则是到如花家种的洋葱地去看了看。 “立白哥、杨大叔,你们能跟我上趟山吗?” 杨树林看杏儿跑的气喘嘘嘘的,忙问:“咋了?你这身上咋有血啊?出啥事了?” 杏儿扯了下自己的棉衣,扭头看了下,肩背上还有胳膊上都沾了血,就说:“我们在后山山上猎到一头野牛,太大了,我们抬不动,我想请你们帮忙去山上抬一下。行不?” “天哪?你说一头野牛?”吴立白几乎是吼出来的。 边上的另外三个村民,也都吃惊的不肯相信。猎一头野猪都非常难的了,怎么还可能猎到一头野牛,要知道一头野牛最起码抵两、三头野猪的重量呢。 “杏儿,你这是咋的了?” 几人正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的时候,村长吴立山和二儿子吴志南、侄子吴志西过来了,见杏儿满头的汗,被几个大男人围着,就过来问杏儿。 “村长,你来的正好,我爷爷、我爹、如花他们都在后山山上呢,我们猎了一头大野牛,是钻了我们挖的陷井里死了的,我想叫些人上山帮着去抬下来。可他们都不信,非说我骗他们。” 吴立山也吃惊不小,“一头野牛?你是说整整一头野牛?” 杏儿点头,颇为骄傲地说,“不只是野牛,还有一头黄羊呢,这会子下山来,估计路上还猎了些野兔、山鸡啥的。哎,我说你们到底要不要帮我上山去抬呀,你们不去,我就去叫别人了。我爷爷、我爹还等着我呢。” 吴立山一挥手,对儿子和侄子说:“走,咱爷三个上山去帮忙。” 杨树林和杨大山父子对视了一眼,对杏儿说:“要不要去取些绳子扁担啥的。” 杏儿摇手,说:“我们带的都有。” 杨树林就说:“走,我们父子俩也去。” 吴立白这才回过神来,虽还是震惊的不得了,但这种事怎么能少了他呢,于是,也追着喊:“我也去。” 另外的三个村民,也跟上了,去瞧瞧,眼见为实。 如花对爷爷吴和邦说:“爷爷,咱在这儿别歇了,早点走,这儿离一个野猪洞不远,要是野猪闻着味儿出来了,咱跑都跑不及。” 吴和邦听了,忙叫其他几个人,又把野牛扛了,志森挑着扁担,一头是一只黄羊,一头是野牛头。如花提着三只野兔三只山鸡,一行人离开了离野猪洞不远的这条路。 “二伯,到前面那棵树下停一下,这里还有一个陷井、两个下套子的地方,我去瞧瞧看有没有猎到东西。” 如花指着前面的大树,吴立德应了一声,就和吴和邦、李强、东子扛着野牛过去了。 到陷井那儿一瞧,里面有两个小动物呢,一只獾子、一只刺猬,把它们弄了上来,绑了腿脚扔在背篓里。又去下绳套的那两处去看,又是两只野兔子。 如花想,山里再啥不多,就是野兔子最多,这每回来,野兔子都是必猎到的猎物之一,还有那山鸡,也猎了不少了,现在家里还养着几只呢。 “如花,有吗?” “有,一只獾子、一只刺猬,两只野兔子,我和表哥都绑了,这就过来了。” “哦,那我们就不过去了。”吴立德喊着。 “嗯。” 杏儿本来是给吴立山他们九个人带路的,到最后她实在是跑不动了,吴立山就和其他人顺着杏儿说的路,往前找了去,杏儿则在后面慢慢地跟着。 “嘘,前面有声音,先躲树后面。” 吴立德听到前面有动静,看到树丛后似乎有影子一闪而过,忙说着,大家立刻把猎物抬到了几棵树后放下来,藏好身子,提着斧头、砍刀的,静静地观察着前面。 “是往前面走吗?” “杏儿还没跟上来,也不知道咱走的路对不对。” 如花耳尖地听到人声,于是就对爷爷、二伯说:“是人,是杏儿姐找来帮忙的。哎,前面是谁啊?我们在这里。” 如花站出来,冲前面挥着手。 吴立白第一个跑了出来,看到如花,也挥着手,回头对吴立山说:“村长,在这儿呢,嘿,你们几个都过来这边,在这儿呢。” 吴立山他们几个匆匆地跑了过来,当九个人看到从树后面抬出来的大卸八块的野牛时,都惊呆了。 “老天啊,这么大的野牛,这得吃几年才能吃完吧。” “三爷爷、立德叔,你们可真厉害,以后打猎可得带上我,我力气大,给你们扛东西。”吴立白拍着胸口说着。 这一下子来了九个人,自然减轻了吴和邦他们的负担,要知道从山后面绕上山,再从山上下来,这不拿东西走个来回都累,何况是要扛这么重的猎物了,一路上还得小心堤防着突然会出现的野兽,除了身体累外,这心也是够累的。 因为吴和邦几个也确实是累了,所以来的九个人自发地把野牛和黄羊这些都扛了、抬了,剩下小的獾子、刺猬、野兔子、山鸡这些的,就由吴立德、李强、志森、东子分着拿了,吴和邦上了岁数、如花是女娃又最小,他们两人则空着手,一行人往山下走。 在路上碰到了杏儿,杏儿说她在来的路上去看了一处陷井和四个下套子的地方,猎了三只山鸡、一只野兔、还有一只小香獐子。 于是,到了下面这些地方的时候,都去给捡了回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猎物,十六个人浩浩荡荡地下了后山。 下山的时候,正赶上作坊的工作下工,看到如花他们一队人,再看到那硕大的野牛头和分解成几块的野牛肢体,都惊愕地围在一边上,不停地发出惊呼声。 沈翔听到院子外传来的声音,好奇地出了屋子,看到几个汉子把野牛头和野牛身体给扛进了如花家的院子时,也眼大了眼睛。 “这是你们猎的?” 如花看了眼沈翔,说:“在野兽饮水的河边挖了个陷井,它自已掉进去的。太大了,抬不出来,就给剁成了几块给吊出来的。今晚给你来几道野牛肉的菜吃,怎么样啊?沈公子。牛肉你吃的吧?” 沈翔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说:“吃,你家的菜还是可以入口的,做好了端到我屋里来。” 矫情。如花眨了眨眼睛,不再理这个一派公子哥的样子,连饭都不愿意和他们一家子吃的人说话。 心想:要跟大伯娘说说,这样的人还是不要说给苹儿姐了,嫁了他,纯粹是给自己找了个大爷回来,一天还得伺候着吃穿。 如花回过头招呼着村长和杨树林几个人,叫他们稍稍等一等。 “李叔,分出九份野牛肉出来,给村长伯伯他们帮忙的人。” 如花叫李强拿了斧子、菜刀一阵划拉,切出九块肉,一块也就三斤的样子。 “村长伯伯、杨大叔,你们辛苦了,谢谢你们上山来帮忙,这肉拿回家去做着吃,尝尝味儿吧。” 村长吴立山几个都摆手不要,那几个帮忙的村民也不好意思接,如花就说:“这么辛苦的从山上扛下来,总得给个辛苦钱不是,拿着吧,没有多少,也就一块肉而已。快,立白哥,你带个头,先拿的人先挑,嘿嘿,不过好似都一样呢,来,立白哥,快呀。” 吴立白不好意思地接过如花递给他的一块野牛肉,憨憨地说:“我就厚脸皮收下了,以后再上山,把我也叫上,我力气大呢。” 如花笑着,说:“知道了,你力气大。” 那三个村民和杨树林他们才都一一收下了。 “这一斤野牛肉可贵呢。” “可不是,有钱买没本事去猎啊,呀,这得三斤呢,如花,谢谢你们啊。” 几个村民和杨树林父子道了谢,就走了。 村长吴立山和儿子、侄子三个人就得了差不多十斤的野牛肉,也都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作坊里看猎物的工人也纷纷地赞叹着,都离开了,各回各家。 伍立文和柳氏招呼着吴和邦、吴立德几个进屋去坐。 吴立德给吴立武讲着那头野牛的样子,听的吴立武一直赞叹不已。 “我和你二哥帮你把牛皮给剥了,把牛肚子里再清理一下,你们早点拉到县上和镇子上去,这肉乘着还新鲜,赶紧地卖几个钱去。”吴和邦说着,就又要起身往外走。 如花忙说:“爷爷、二伯,你们把牛肚那些的别扔,把牛皮给剥了,骨头剔了,肉我们不卖,我要做吃的。” 吴立德说:“这几百斤呢,你们吃到啥时候才能吃完,再说还要费盐去腌了,听二伯的,就留下十来斤吃,其余的都卖了去,得的银子你去买猪肉吃也好呀,还能吃个新鲜的。” 如花笑着说:“我做样吃的,比这么卖要赚更多的钱。二伯,你就听我的,照着我说的做,回头给你们剁四十斤肉回去,这天冷了,你们把肉切成块,放在屋子外冻上,每回吃的时候切上些,也能吃一段日子。” “不要,不要,你既然要做吃的,你就都拿了去做。我们家里你送来的鸡还有呢。”吴和邦在一旁说。 “爹,让你拿你就拿,这野牛肉还不知道啥味道呢,你带回去给娘、大哥他们也尝尝啊。”伍立文劝着吴和邦。 如花已叫李强切下四十来斤的野牛肉,叫二河跑一趟,给奶奶家送去,吴和邦拦都没拦住。 猎回来的山鸡、野兔都和后院它们的同伴养在了一起,那只刺猬和獾子则先找了个笼子给关了。那只小香獐子也找了个笼子先关着,如花想着先养几天,看能不能养活。 赵婶她们母女三个一下午把那些肉肠都做好了,已经挂在后院里的杆子上晾着。 如花叫赵婶把野牛的下水什么的拿出来好好地洗一洗,这野牛的下水腥臊味特别重。 吴和邦和吴立德下手很快,把三大块的牛皮给剥了下来,把骨头也给剔了出来。 四条野牛腿也都收拾了一番,把肉分成一大块一大块的。 如花带着赵婶,给她在一边说着,炒了几样牛肉的菜肴,给沈翔的屋里送去一份,又给吴和邦他们带回去一份,剩下的就一家子来吃。 吃饭的时候,如花几次想问伍立文和柳氏,大伯娘周氏托他们给苹儿姐说媒的事,可不见两人主动提,如花也就再没问。 翌日。 一大早,去往楚郡府的商队就到了村里,来作坊拉带到楚郡府的中国结、手套等绣品和粉条、豆腐乳等。 如花把三百个削皮擦丝器和三百个拔猪毛的夹子也一并卖给了商队的领队。 看着所有货物都搬上了车,目送着商队离开后,如花从小本上把这一条给楚郡府供货的事画了一条横线,代表她已做完了。 在两个作坊里视察了一番,看昨天新上工的工人都认真地干着分配给他们的活计,像吴立冬、吴志方两个少了手臂的人,正在用绕线机子绕着棉线。 到了食堂,李强已把如花吩咐的野牛骨头和一部分牛下水拿了来。如花给食堂的四个人教了熬牛骨汤和做牛下水的方法,叫他们中午前做好了,中午给作坊的工人吃。 食堂的厨房下面,就两间大屋子,摆着长条桌和长条凳,是传门供工作吃饭的地方。 两个作坊里看过一圈后,如花回到家,赵婶他们加上二河,都在切牛肉。如花要求他们把牛肉都切成小粒,如花叫李强去镇子上买坛子和葱姜蒜、盐、辣椒这些调料什么的回来,顺便把那只黄羊和獾子、刺猬带上去卖了。 李强买回来后,如花就带着他们做牛肉酱,又是炒,又是煮的,整个院子里外,都弥漫着一股辛辣香甜的肉香味。 正给吴立武扎针的沈翔不免都咽了几次口水,时不时就往关着的屋门口看着。寻思着这一家子又在做什么好吃的东西,中午得尝尝。 家里的两个院子里几乎都搬满了大大小小的坛子,如花一一看了上面的标记,计算着,该给福惠居酒楼、大相寺送一批酸菜和辣白菜、腌雪里红和豆腐乳了,要不然这坛子都快要堆到屋子里去了。 还好当初就和他们说了,坛子里的东西吃完了,就把坛子返给她,这样,她家可以继续用坛子做这些腌菜什么的。 正盘算着明天跑一趟大相寺和福惠居酒楼,给他们把腌菜这些的都送过去,李小喜跑了过来,说外面来了人,是来拉酸菜什么的。 如花跟着李小喜出去,一看,是认识的,县里福惠居酒楼的小二大牛。 “大牛哥,你来拉酸菜呀?” 大牛冲如花笑着,说:“嗳,是啊,刘掌柜吩咐我来拉酸菜、辣白菜、红白豆腐乳、粉条、粉丝、土豆粉、淀粉、板粟,还有你新出的雪里红菜和酸笋、笋干。这是要的量,这是付给你的货钱。” 如花接了过来一瞧,除了这些货的钱,还有上次刘掌柜和吴主簿同来她家时买的那些菜方子的钱。因为这些日子一直忙着,也没和刘掌柜去取,现在刘掌柜就派人给送来了。 “掌柜的听你二伯带的话说是新出的雪里红菜和酸笋、笋干,请姑娘你写几道菜方子,到时候我和菜一起带回去,你把这几样的菜价也定一下,说给我,我回去禀报给掌柜的。到时候掌柜的把菜方子的钱和这些菜的钱一并托你二伯给你带回来。” “行啊,我这就回去写,你稍等一下,我叫人给你去作坊提货去。” 说完,如花吩咐二河,拿了单子去跟大牛到作坊去取粉条那些货,然后再回院子来,把酸菜什么的也就一并装车。 回到书屋,跟伍立文说刘掌柜把上次订货和买菜方子的钱送来了,这次又要买许多腌菜。 伍立文就说:“到年根儿了,酒楼一定也是忙的很,我一会儿问问来的伙计,看刘掌柜啥时候能稍稍得闲会儿,我得跟着他去拜访一下他说的两位秀才,去把科考的推荐信给求了来。” 如花停笔抬头,说:“嗯,一会儿我问问大牛哥,到时候叫二河赶车送爹你过去,咱除了准备些笔墨纸砚的送给这两位秀才外,把咱家的粉条和豆腐乳也拿上些。” “嗯,行。” 如花写好了菜方子,吹干了墨迹,又写了两份定雪里红菜和酸笋、笋干的协议,等大牛来了,一并交给了他。 问了大牛刘掌柜的时间,大牛说明天就可以,所以,如花就请大牛给刘掌柜说一声,明天伍立文会去请刘掌柜一同去拜访两名秀才,大牛应了,说是回去就跟刘掌柜说。 送走了大牛,如花进了书屋,和伍立文说了,“明天就去,爹,我这边给你把送的礼准备好,还有,明天爹你顺便去堂大相寺,给他们把酸菜、豆腐乳这些的给送过去。再看看了行大师那儿要我们再做多少袈裟结,把珠子一并给带回来。” 伍立文点头,说:“行。” 如花转身要出去时,突然想起来大伯娘的事,就坐了下来,好奇地向伍立文打探起来。 “爹,昨天大伯娘是不是来找你了?” 伍立文合上书,说:“是来找你娘的,你娘不在,就跟爹说了会话。” “哦,爹,大伯娘说了些啥啊?” 伍立文奇怪地看着如花,说:“夸你能干,夸你姐姐能干,夸你大哥、二哥、小弟他们三个会念书。说了一会儿,就走了。” 如花不信地问:“啊?就说了这些?没说点别的事?” “没有啊,就说了这些,怎么?你是没亲耳听到你大伯娘夸你的话,想听爹再夸你一遍吗?”伍立文好笑地点了一下如花的小鼻子。 如花皱了皱鼻尖,说道:“爹,你知不知道大伯娘昨天给咱家送了十来斤的面条呢。” 伍立文点头,说:“是东子送来的嘛,怎么了?” “爹,这送东西总得有理由吧,大伯娘就没和你说为什么要送这面条来?” “没呀,你大伯、大伯娘一定是多压了些面条,想着咱家人多,给咱好心送了来呗,这还能有啥理由呀。” 如花抱头痛苦状,最后,抬起可怜兮兮的小脸,说:“爹,大伯娘叫你给苹儿姐做媒,你应下了吗?” “啥?”伍立文呆了。 如花笑了,说:“哦,原来大伯娘真没跟爹说她送面条的理由啊,我知道了,那我走了啊。” “哎,等等,如花,你跟爹说说,你大伯娘到底要爹干啥?” “就是我刚才说的字面上的意思,大伯娘要请爹你给苹儿姐做媒。” “她相中谁了?爹认识的人吗?”伍立文问。 如花说:“在咱家住着呢,你说你认识不认识?” 伍立文想了下说:“哦,在咱家住着呢,那是相中项方了?还是相中二河了呀?” 如花一愣,对呀,她怎么把这二个人忘了,项方十六岁和苹儿姐同岁,二河嘛,好似比苹儿姐小。 大伯娘相中的应该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哎呀,自己咋就能第一个相到了沈翔呢吗?这明明就不太相配的。 如花拍着脑门,在那儿不停地变换着脸上的表情,伍立文看的奇怪,就问:“如花,咋地了,你觉得不好吗?这两个孩子,不管是哪一个都不错。就是如果是二河的话,那咱是不是得把二河的卖身契给废了去,还他一个良民的身份呢?” “爹,咱别想了,既然大伯娘没来说,那就是她还在考虑着呢。再说了,苹儿姐还没回来,最起码得问问苹儿姐的意思,不能盲婚哑嫁的就给苹儿姐订个人家吧。” “嗯,你大伯娘怕是会跟你娘说这事,你大伯跟我来说还差不多,要不然也不合适呀,我咋给做这媒呢。回头你娘回来了,我问一问。哎,不对呀,你大伯娘没跟爹说呢,你咋的知道的?” 如花嘻嘻地笑着,边走边说:“你猜,我去忙了啊。” 晚上柳氏回来后,伍立文问了柳氏,柳氏听了也很吃惊,伍立文这才知道大嫂也并未跟柳氏说过给苹儿做媒的事。 柳氏居然和如花一样,首先想到住在她家的,就是沈翔这位公子哥。 “哎呀,大嫂的想法怕是会落空吧。那位沈公子的家世比苹儿家好了多少倍呢,你瞧他都不愿意跟咱在一个桌上吃饭,怕是他不会看上咱村里这样的人家的。” 伍立文一愣,随后眉头一拧,说道:“你咋会想到沈公子身上去了?大嫂再没什么见识,也不会攀这个高枝去的。你不想想,咱家的院子里,除了沈公子外,还住着谁呢?” 柳氏想了下,忽然看向伍立文,一拍手,说:“哎哟,我咋地把隔壁院子的几个人给忘了。这项东父子,还有二河,这三人哪一个都有可能的呀,李良,太小了些。” 伍立文的嘴角抽了抽,心想,这老婆怎么还能想到了李良这小娃儿身上去。唉,在心中叹了口气,伍立文说:“好啦,既然大嫂没跟你我提过这事,咱就当不知道,也许大嫂和大哥他们会商量,有他们的考量。不过,你平常对隔壁的二河和项方多注意一下,看看这两个娃儿的品性是不是很好,我是觉得都还不错,但还是要多看些日子才行,要是真能促成一段姻缘,也是好事一件。苹儿为了大哥,这大好的年华都虚度了。” “嗯,我瞅着苹儿是个好姑娘,这都十六了,明年赎了身回来,说个亲订个亲再成亲的话,就十七、八了,是得早早给她寻一个好后生。大哥家三个闺女,这女婿如半个儿子,可不能找个不好的主回来,要不然害了闺女不说,大哥和大嫂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如花这边忙活了两天,终于把几百斤的牛肉切粒,全部做成了牛肉酱。牛下水、牛骨头、牛头这些的,都由如花家和食堂分了,做了菜、做了汤。 作坊里的工人吃了烩牛杂萝卜粉条,喝了鲜香的牛骨汤,个个都如过年般的高兴,有些都舍不得吃喝,问了柳氏,把自己的那一份,端回去给了家里的老人和孩子。 转眼,那位盛气凌人的常家小姐说的五日之约到了,伍立文和柳氏在这天,都还是担心着会上门来的这位,又使出什么样的办法来要他们家的作坊和铺子。 柳氏叫如梅一早去了作坊,而她则留在了家里,她要等着看,这常家小姐会不会真的过来。 吴和邦也替三儿子伍立文担着心,这天也没和崔氏一起出摊子,叫东子和崔氏一起去了,他则也来到了伍家,一直和伍立文说着话,心里则是焦急地等着会上门来的人。 如花一早被沈翔派了个差事,去给吴立武煎了药,这药不是喝的,是要来熏眼睛的,一定要注意火候,如花忙活了好久,才把药给煎好了,就急忙端了过去。 “倒进那个盆里。” 如花照沈翔的吩咐,把药滤了渣子倒进个小木盆子里。 “你趴到盆边上,让药的热气蒸蒸眼睛,把眼睛睁大点,别怕熏的。” 吴立武听了沈翔的话,如花帮着他,让他摸着盆子边儿后,低下头去,努力地让盆子里的药气蒸熏着眼睛。 如花问:“沈公子,这要蒸多长时间,要不要我再去熬一些来?还是一会儿凉了再把这个药热一热也行?” “蒸两刻钟,药一凉就不用了,今天只蒸一次,明天起,早晚各蒸一次,每次一副药两刻钟。” “哦,知道了。” 如花点了下头,听到房门响了,开了门,李小喜急急地说:“二小姐,我看到有辆马车往咱这边驶过来了,会不会就是那个小姐来了?” 如花冲沈翔微一颔首,说道:“小叔这边有劳沈公子了,我去瞧瞧。” 说完,带了李小喜出去,关上了门。 两人刚走到院子,就听到马蹄车轮声,不过眨眼的功夫,马车就出现在了院门口。 马车夫过来敲着门,如花示意李强去开门。 “把门槛卸了,我要赶马车进来。” 李强瞥了眼这个车夫,没有动,只是问:“府上是哪家的?来找何人?报上名来,奴才也好给我家老爷禀报。” “就停在院外,扶我下来。” 马车里传出吩咐来,马车夫拉好了马,车帘掀开来,首先下来的是那天来的那个绿衣丫环,叫春桃什么的。 春桃下了车,把小凳摆好,这才扶了她家小姐下了车。 “去禀报你家老爷、太太,常家四小姐,特来赴五日之约。” 李强微一点头,“这位小姐稍候。”说着,关了院门,转回身去。 伍立文和柳氏、吴和邦已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那个小姐真的还是来了。 李强看向如花,如花头一撇,李强点了下头,走到正屋门前,给伍立文和柳氏回禀了常家四小姐来访的事。 “来者是客,请到堂屋奉茶。”伍立文说着,拍了拍紧张的柳氏的手,示意她莫要着急。 李强应了声“是。” 回到院门前,开了院门,请了常四小姐进来。 常四小姐带着丫环进了院子,一眼就瞥见了那日呛呛她的伍家二姑娘如花,不由地轻抬下巴,眼神里带着一抹挑衅,嘴边挂着浅笑,说道:“二姑娘亲来迎接本小姐啊,真是太过客气了。” 如花挑了挑眉,似笑非似笑看着常四小姐,说:“是啊,想来看看常四小姐有没有接受教训,换个听话懂规矩的丫环来,没想到啊,见到的还是这位绿衣丫环。” 春桃气的瞪了眼,狠狠地盯着如花,恨不能扑过去扯烂她的嘴巴,她再是个丫环,可也从来没人给她这样的气受过。 “伍二姑娘果然如外人所说,聪慧异常,嘴巴讨巧。只是总和我这丫环过不去,实在是有*份,伍二姑娘不是号称你们家是耕读之家的嘛,为何连这点女德女言都不尊从。” 如花笑着,向前走了几步,围着常四小姐和春桃走了一圈,两人有些诧异,不过站着没动,仍由如花打量着她们。 “常四小姐说笑了,本姑娘如今才八岁,就是读了女德女言未曾贯通施行,也有的是时间来矫正。倒是瞧着常四小姐这岁数都大了,却还是如此,怕是没机会再改了。” “你……”。 常四小姐如今十七岁还未出嫁,这岁数本就是她最忌讳谈及的事,如今如花说她岁数大了,没有机会改,明摆着就在揭她的短,说她嫁不出去,这让她一时气极,推了一把身边扶着的春桃。 春桃看小姐被气的说不出话来,见她的眼色,眼珠子一转,立时就伸手向着如花挥了过去。 “二小姐。”李小喜看那丫环伸手要扇如花耳光,惊叫着,冲过去挡。 东厢的一间屋子的房门也在此时打了开来,沈翔长身玉立站在门边上,淡淡地看着院子里的几人,轻启嘴唇,“哟,这是怎么了?” “咚”一声响。 有人跌趴在地上,摔的不轻。 ------题外话------ 感谢投月票给阳光的亲:沈惠红、fanyun123、188**7488。 有评价票的亲请给阳光5分评价,谢谢。 有月票的也给阳光啊,别浪费了,多谢。(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九十九章 我等了你六年 “翔哥哥。” 哦,这娇滴滴的声音是那个强势的被自己气的脸都有些扭曲的常四小姐发出来的声音吗? 如花眨巴着眼睛,看看常四小姐,又看看听到这个称呼后明显身子晃了下的沈翔沈大公子。 肉麻的称呼,两个人难道有奸情?如花的两眼冒光。 “翔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呀?” 常四小姐顾不上正在地上呼疼的丫环春桃,立刻就有两团红霞布满了一张俏脸蛋,迈着优雅的小碎步,急切地向沈翔站着的东厢房走了过去。 沈翔轻挑眉头,瞧见如花那小丫头一脸好奇地瞅着自己,那双大眼晴里满是兴味的光茫。 沈翔不由地“咳”了一下,问道:“这位小姐是?” 哦,这样的一句话应该会打击人家姑娘的芳心的,如花撇了撇嘴,因为站着的位置只能看到常家四小姐的背影,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不过,从她顿住的脚步就能看得出,常四小姐很伤心。 “翔哥哥,你怎么能不记得我了,我等了你六年,我好……”。 “哎哟,小姐,奴婢的牙掉了,你这个死丫头。” 李小喜揉着方才撞向春桃时被撞的有些麻痹的胳膊,听到春桃的话,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如花看看手掌心上有一颗带血的牙齿的春桃恶狠狠地盯着她,又瞧了瞧笑的“咯咯”的李小喜,竖起了拇指对李小喜做了个“你很牛”的手势。 常四小姐正要和心仪了六年的男子互诉衷肠,不想这没眼力介的丫环春桃狂叫着她的牙齿,就那样打断了她的话。 “常小姐,屋里坐吧。”柳氏不知何时站在正屋的门口。 “都给我闭嘴,春桃,你要是再敢发出一丝声响,回去我就叫人伢子带你出府。”常四小姐怒了,顾不得要在心仪的人面前要表现的柔弱、贤良淑德。 “翔哥哥,我是莺莺呀,你那时候一直叫我莺莺妹妹的。” 如花向她娘柳氏走了过去,小声地和柳氏说:“娘,别打扰人家。” 站在这儿,可以看到常莺莺的侧脸,那紧张的表情,那含着泪的眼,对沈翔是满心的爱慕。 “噢,是吗?我忘记了。”沈翔似乎回想了一下,可还是说出了让常莺莺无比难堪的话来,接着,沈翔冲如花吩咐着:“去给我准备辆车,我要去县里一趟。” 如花正看戏看的投入,可沈翔的一个眼神扫过来,如花“哦”了一声,就吩咐李强。 “李叔,去把驴车套了,送沈公子去县城。” “是,二小姐。”李强答应着,就转到了后院去,牵驴套车。 常莺莺看沈翔不搭理自己,完全没了以前“莺莺妹妹”长、“莺莺妹妹”短的话,急地快走两步,拉住了沈翔的衣袖。 沈翔的眼里很快地闪过一丝厌恶,脸上却笑的如沐春风,“姑娘,你这是?” 常莺莺俏脸一红,松了手,微微一退,向着沈翔福了下身子,说:“对不住,翔哥哥,莺莺一时情急,莺莺是想说,我家的马车就在外边。正好莺莺也得回家去,可以顺路送翔哥哥一程。” “哦,不……”。 “好啊,正好我家的驴车我还要用。小喜,叫你爹别赶车出来了,沈公子要坐常小姐的马车。” 如花飞快地打断了沈翔拒绝的话,李小喜也听话地立时就跑到了后院,跟她爹去说不必套驴车的事了。 如花没有去看沈翔有些黑了的脸色,而是对一双眼睛只落在沈翔身上的常四小姐说:“常四小姐,在你离开我家之前,我要和你把话说清楚,关于你想买我家作坊和铺子的事,我已请人去告知你的大伯常远常老爷了,若我估计的没错,你爹娘应该已被你大伯请了去。” “你……”。常莺莺地猛地转过身来,握紧了双手,狠狠地瞪着如花,现在的她有些后悔,就不该给他们什么五天的考虑时间的,应该立刻甩给他们银票,把作坊和铺子买了下来。 长长地吸了口气,常莺莺调整了一下情绪,对柳氏说:“伍太太,我是非常有诚意买你家的作坊和铺子的。你瞧,这银票我都带来了,三万两。我想这要比你们家里所有的家当加起来都多不止一倍的吧。” “沈公子,看来常小姐是不打算顺路送你一程了,你还是等等,我叫二河赶牛车送你回去。” “牛车?” 如花忍着笑,说:“或许你可以稍等片刻,若是我估计的没错,常远老爷派来接常小姐的马车也应该要到了,到时候我给他们说说,顺路带沈公子一程。” 沈翔嘴角噙着一抹笑,冲如花招招手,“过来。” 如花不进反退,躲在柳氏的身后,说:“常小姐,生意没做成不要紧,以后还有机会,要是人没抓紧了又溜走了,那可损失大了。” 常莺莺咬着牙,既怕大伯常远的人马上就到,又怕好不容易见到的沈翔又不告而别,心里几下思量,把银票揣进荷包里,便对看上去还算可亲的沈翔说:“翔哥哥,还是坐我的马车走吧,我有许多话要跟你说。” “沈公子,快去吧,我家的驴车我真的要用,你要真不急不赶时间的话,坐我家的牛车也行。” “如花,你忘了,两辆牛车都给你二伯和志森堂哥借走了。” “哦,对,娘,我把这事忘了,可惜还有一辆驴车被大哥他们赶走了,要不然,这样,沈公子,把少拉几坛子酸菜,给你腾个地儿,你还能帮我扶着些车上的坛子。” 沈翔瞪了一眼如花,对常莺莺说:“走吧,我有急事,叫你的车夫赶车赶快点。” “嗳,好。”常莺莺立时脸上带了笑,冲春桃使着眼色,春桃忙开了院门。 常莺莺跟着沈翔走了两步,转过头对柳氏和如花深深地看了一眼,似乎在说着她的势在必得,她们就是躲也躲不了。 “如花,这常小姐就这样走了?那她是不是明天还来呀?” “娘,放心吧,我不是说了嘛,给她大伯报了信,她要是能过得了她大伯那一关的话,她就能还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否则,哼哼,这辈子怕是没机会再见了。” 柳氏不解地看着如花,见如花眼里的戾气似乎又重了,忙拉住如花的手说:“如花,抽个空你和娘去趟大相寺上香吧。” “上香?咋想起来要上香拜佛了?” 柳氏的眼神闪了闪,说:“这不是,这不是最近家里的事多,还遇上常小姐这样的人,娘心里不安稳,想去求求菩萨。” “哦,娘,你想去就去吧,时间你定好啦,我就不去了,我要去趟颖州府,准备后天就出发。” “啥?你去颖州府?去干啥啊?”伍立文和吴和邦出来,他们在屋里听到了些外面的动静,听着那常四小姐走了,就要出来瞧瞧到底是咋回事,不想却听到如花说要去颖州府,伍立文就问了。 如花说:“这都差不多一个半月了,咱们这当东家的,也得去瞧瞧自家的店铺不是。正好把做好的货给他们拉上送去,新做的风铃、捕梦网、十二生肖,我都要带了去的。” “爹和你去。” “娘和你去。” 伍立文夫妻异口同声地说道。 如花笑了,说:“爹腿没好,这春闱很快就到了,你还是多温温书吧。娘这边要管着两个作坊,没时间跟我去的。这次就我带李叔和小喜去,有他们陪着,你们放心吧。” 吴和邦看着小小的如花,想了想,说:“如花,要不爷爷陪你去一趟。” “不用了爷爷,你那摊子还得天天做生意呢,只留了奶奶和表哥,肯定忙不过来。我又不是第一次去颖州府,没问题的,再说回来的时候,我还要带着铺子里的一个伙计回来,那伙计长的人高马大的,没人敢欺负我们的。” 李强从后院出来了,恭敬地站在一边,说:“二小姐,驴车套好了。” 如花点了下头,对吴和邦说:“爷爷,我和张掌柜约好了,今天带大伯去李府一趟,看能不能把苹儿姐提前赎回来,一会儿你叫杏儿姐去面条铺子给大伯娘帮忙吧。” 吴和邦一愣,说:“提前赎身?” 如花说:“嗯,最近有些事情,这李府不能再让苹儿姐待下去了,所以我找了人,今儿去李府见他们的大老爷和大太太,去谈给苹儿姐赎身的事。这事我跟大伯和大伯娘都没说呢,就怕事情没办成他们会更难过。一会儿我跟大伯在路上时再跟他说,爷爷你回去了先别跟大伯娘说啊。” 吴和邦连连点头:“哦,行,行,如果能提前赎身,那就好啊,那就好。” 柳氏问:“如花,这事能办得成?” 如花看吴和邦紧张地看着她,说:“有七成的把握,加上大伯,应刻就有八成了。” “你大伯去了求求他们,他们会把苹儿还给你大伯的吧?”吴和邦也不敢保证这事能成了,只想着老大吴立贤跟着去了,求一求李家的老爷和太太。 以前是根本没有钱,就是想去看看苹儿都没有办法,现如今做了小买卖了,可比起镇上的大富人家,那还是有种高不可攀的感觉,所以,在吴和邦想来,他们要和人家去赎回闺女,最好是多说好话、跪地求情。 带了大伯吴立贤出来,如花在马车上才告诉了吴立贤今天到镇子上的目的。 “你说去赎身?给苹儿提前赎身?这可以吗?” 显然吴立贤也从来没想过提前能把当丫环的女儿赎回来的,除了没银子外,老实的百姓们,总是会按照契约约束自己的行为,吴立贤也是这种百姓,这种老实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如花,其实还有两个月,你苹儿姐的契约就到期了,前几日她不是还给你的伙计带了口信,说她能按日子赎身出府吗?若要提前去求李府接了人出来,那是不是还得给人家赔银子?” “大伯,不瞒你说,我是听到些消息,这李府牵连在一个大案子里,如果我们不把苹儿姐早一步接出来,就怕到时候想接都接不出来了。” 吴立贤看如花的神情凝重,一下子如五雷轰顶,他虽一直在乡下,但也知道,牵连在大案子里的人家,别说当主子的会作牢判罪外,那府中的家丁、丫环这些下人们,也会发配的发配、发卖的发卖。 “如花,你的消息可真?”吴立贤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如花点了点头。 吴立贤惨白着一张脸,好半晌才对如花说:“大伯是不是要说家中出了事,求李家许了提前赎苹儿出来?” 如花点头,说:“一会儿我和张掌柜找的人会先跟李家大老爷去说情,到时候大伯你表现的可怜一些,希望能打动李家大老爷,把苹儿姐的卖身契给咱们赎回来。” “行,大伯知道了。” 吴立贤点点头,寻思着一会儿要如何去求李家大老爷。 如花轻轻地叹了口气,叫上大伯,就是想借他缺失的一条腿来搏取人家的同情的。 到丽人坊接了张掌柜,张掌柜给李强说了个地方,指了路,一起去接他找的给他们帮忙的黄老爷。 张掌柜说:“这位黄老爷在镇上也是大户人家,平常与李家大老爷私交不错,有他说情,应该没问题。” 如花问:“李三老爷呢?” 张掌柜说:“两刻钟前坐着马车去县城了。” 如花想,她忍着到今天才叫刘小四给常远送信说了常四小姐背着常家干的事,就是为了在这一天,把苹儿姐的事给解决掉。因为她知道,李三老爷得了信后,一定会赶去常家的,只要李三老爷不在李府,那劝说李大老爷的事才会更有的把握。 吴立贤一行先到了黄府,张掌柜请守门的通报了一声后,黄老爷就出来了,吴立贤和如花由张掌柜引荐着向黄老爷见了礼。 黄老爷就说:“走吧,你们的事张掌柜都跟我说了,正好我要去李府找李大老爷,就带你们跑一趟。” 吴立贤和如花忙向黄老爷道谢。 黄老爷坐着他家的马车在前面走,如花他们上了驴车跟在后面。 到了李府,守门的自然是熟悉黄老爷的马车的,老远的就叫人去通报了。 李府的管家亲自到门口迎了黄老爷进去,李强把驴车交给李府的家仆去拴了,然后背了吴立贤跟在张掌柜的身后,和如花一起进了李府。 几人在偏厅不过片刻的功夫,李大老爷就来了,见了黄老爷两人就熟稔着聊了起来。 张掌柜和如花、吴立贤在一边上坐着,李强则被安排在一旁的耳房里候着。 “李老弟啊,今儿来还有一事要你帮忙啊,为兄说了,你可得给为兄一个面子。” 李大老爷听了,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跟着黄老爷来的张掌柜几人,不解地问:“黄兄有事就说,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 黄老爷就一指张掌柜,说:“这位是丽人坊的张掌柜。” 李大老爷一听,这丽人坊现在可是风生水起的,生意红火,当时开张县令大人都亲来主持,他因报恙在身,没有亲去恭贺,家中是三弟去了的,听说场面隆重,货品也是极为出彩。 张掌柜对李大老爷作了揖,说道:“久仰李大老爷盛名,幸会幸会。” 李大老爷也一拱手,“张掌柜客气,贵店生意红火,得县令夸赞,我等都要好好求教求教才行。” 张掌柜:“李大老爷客气啦,要说南柳镇,说不知道李大老爷可是白手起家,这份做生意的经验,我等才要向您好好请教才是。” 李大老爷听张掌柜说的诚挚,面上不由地就带了笑,继而就问:“黄兄方才所说之事,莫非与张掌柜有关?” 黄老爷笑了笑,说:“张掌柜,还是你来说吧。” 张掌柜就说:“李大老爷,今日来府上打扰,实在是过意不去。这位是我家的一个亲戚,他的闺女在你府上当丫环,近日家里有些事,就想把闺女接回家去。还请李大老爷行个方便。” 李大老爷一愣,没想到是为了个他府上的丫环,把如花和吴立贤又打量了一番,沉默不语。 如花便站出来,恭敬地给李大老爷屈膝福了一礼,说道:“李老爷,我家堂姐和贵府签了五年的活契,正月里就到了日子可以放出来了,本来上次堂姐回家也说这两个月继续在府上好好伺候主子,尽最后一份力为李府多做些事。” “前几日有道士来家里算出一卦,说家中恐有灾事降临,化解之法就是要大伯家的长女归家,每日焚香祭拜祖先牌位,否则不担家中有难,就是堂姐身处所在,也会有命格轻之人被连累。故此,家中爷奶几日来夜不能寐。” “不得已,找了村邻亲戚借了点钱,想来贵府提前两个月把堂姐赎回家去,也免得家里不安、表姐遭难。唉,堂姐已是十六有余,家中爷奶岁数都大了,若堂姐能归家成亲生子,这老人的心才能安定下来,否则,怕是……唉……”。 说到最后,如花不停地长吁短叹,一旁的吴立贤更是红了眼,颤颤微微地起来,如花忙扶住了。 李大老爷这才看到吴立贤一条腿空荡荡的。 吴立贤语带哽咽地说:“李老爷,就是因为我这当爹的身子不济,我家闺女才为了几副药,把自己个儿卖了。我家苹儿在府上当差,吃喝无忧,比家中过的强过百倍,而且还常给我们说李家宽和,主子们都善待他们这些当差的,她在府上也干的很是舒心。本打算到了放归的日子再给各位磕头答谢照抚之恩,谁想一位游方道士却算出家中的灾事,我,我们乡下人,见识少,可爹娘年迈,家中一众妇孺,不能有个差错呀。李老爷,我求您,可否把闺女给提前赎回?我借了银子,您说个数,不够的,我再求人去借了来。” 说着,吴立贤单手伸进怀里,颤抖着摸出几个碎银角子和两串铜钱。这些都是如花准备的,在车上时给了吴立贤。 如花微低着头,用余光看着李大老爷的反应,不是她要咒大伯一家人,主要是只有这个说法才不会显的那么突兀,而且,古人多迷信,她方才说的那些相信李大老爷都没什么反应,可那句‘就是堂姐身处所在,也会有命格轻之人被连累。’苹儿姐现在在李府,到时候连累的人自然会是李府的人,李大老爷不会不重视的,毕竟苹儿姐身边的除了仆役外,就是他们这些李府的主子了。 李大老爷也确实因为如花的话在思索着,本来有黄老爷的说项,这不过是个丫环,提前也能放了出去。再说,这丽人坊的掌柜来给自家亲戚说项,李府以后还是要和丽人坊打打交道的,这事也能给办了。可是,太过容易就显不出自己的为难了。 于是,李大老爷说:“莫急,此事我还需问问我家太太,这内宅仆役的事,都是内人在管。你先说说你家闺女的姓名,我叫管家去问问内子。” 吴立贤有些失望,本以为李大老爷就能作主了,没想到还要去太太那儿查问,想着如花方才在马车上说的话,于是忙收敛了下心神,有些无措地说道:“哦,李老爷,我家闺女姓吴,名苹儿,今年十六了。” 李大老爷吩咐管家去跟太太问问情况,那眼里的暗示,管家是能明白的。 如花扶了吴立贤坐回到椅子上,其实,如花并不担心,因为她查过了,苹儿是在大太太的院子里伺候的,只要不是在三房的院子里,应该没多大的问题,何况按契约,苹儿也确实还有两个月就到期该放归了。 李大老爷不过是在磨时间,和张掌柜又聊了一阵,极有和丽人坊交好做生意的打算,于是,张掌柜也颇为上道地说了些李大老爷爱听的话,又有黄老爷在一旁,相谈甚欢。 吴立贤心里的焦急全表现在了他的手上,紧紧地捏着从怀里取出来的那些银子和铜钱,要不是记着如花的嘱咐,他恐怕早就要给李大老爷跪下一个劲地求情了。 可如花说了,欲速则不达,有时候,你越表现的焦急,人家就越要吊着你的胃口。一如现在的李大老爷,他不过就是想和张掌柜再熟络熟络,所以才使了管家去问太太苹儿姐的事。 管家回来了,在李大老爷耳边低声地回了话,如花竖起耳朵来听,也只听到“太太说……缺有此人……十六了……正月……”这些片言只语。 张掌柜看了黄老爷一眼,黄老爷就打着哈哈,说:“如何啊?李老弟,我瞧着这家也确实是怕了应了那道士的话,唉,十六的姑娘了,是该回家嫁人,要不然啊,这好小伙可都没剩的了。” 有黄老爷在这儿说项,李大老爷一摆手,管家退在了一边。 李大老爷说:“也是巧了,你家这闺女正好在内子的院子当差,平日里也颇为勤垦,内子也说了,是正月里就到了五年之期,因你家闺女能干,还想着留了她继续在府上呢,日后给她找个管事什么的,当个管事娘子也颇为体面。” 李大老爷说到这里,停了停。 吴立贤的心立时揪了起来,如花也微微地屏住了呼吸,等着李大老爷接下来的话。 果然,李大老爷接着说:“可惜,既是你家中有道士算也的灾祸,我们也不能强留着你闺女,何况有黄老哥带着张掌柜来,这份交情和面子,我得为了他们也得提前放了你那闺女归家去。” 吴立贤一听,大喜过望,猛地一下,要不是如花眼急手快地扶住,怕是他都跌趴在了地上了。 “李老爷大恩,我一家老小感激不尽。” 吴立贤终是跪着,给李大老爷磕了几个头。 “起来,起来,管家,去,把他闺女叫了来,再跟太太把卖身契拿来了。” 管家应声出去了。 吴立贤哽咽着,说:“李大老爷,这是凑的八两三钱银子,您看?” 李大老爷一摆手,说:“这银子就罢了,你闺女当差得力,我家太太还说要赏她银子呢,也别赎不赎身的,就算是我家提前放她归家。” “谢谢,谢谢李大老爷。”吴立贤感激地落了泪。 “谢谢,李大老爷,你真是个大善人。”如花也赶紧地奉承了一番。 苹儿被管家带着进来时,显然是已经知道了家人来接她回家的事,红着眼睛,跪拜李大老爷时都难掩激动之情。 李大老爷端了茶,众人也知道该告辞了。 从李府出来,又谢过了黄老爷,黄老爷便上了自家的马车回了府。 如花拉着苹儿上了马车,一上车,苹儿抱住自家爹爹,就哭出了声。 “爹,终于能回家了,你不知道,方才我叫刘妈给铺子送信时就想,要是我从李府出不去了,一辈子得待在这儿,那我怎么孝敬爷爷和奶奶,怎么孝敬你和娘。” “别哭了,别哭了,出来了就好,出来了就好。” 吴立贤抱着大女儿,五年了,十来岁的孩子离开身边,再没这样抱过她。 如花却捕捉到苹儿方才话里的一丝信息,问:“苹儿姐,你说你叫人给铺子送信了,是怎么回事啊?” 苹儿从吴立贤怀里抬起头来,说:“半个时辰前,三房的柳儿过来跟我说,她家太太打算把我要了过去,到她们三房的院子里去当差,我一听就急了,跟柳儿说我正月里就能放出府去的。柳儿就说,她听到三太太说要留我在她身边,怕是将来会说给三老爷身边的小厮。我急的没办法,便请了刘妈给铺子里带个信,想跟你们商量一下怎么办,没想到刘妈还没回来,管家就叫我去见了大太太,大太太赏了我几件衣裳和五两银子,说爹来接我回家,我直到看到你们,才知道是真的。” 如花禁不住地拍了下胸口,说:“还好来的及时,要不然就让李三老爷得逞了。苹儿姐,这李三老爷知道我家和你家的关系不浅,所以想把你扣在他那儿,想借此通过我家和知府大人、睿郡王搭上线。” 苹儿不明白,怎么地又和知府大人还有什么睿郡王扯上关系了。如花看她不清楚,也不多说了,拍了苹儿的手几下,说:“行啦,你不明白就算了,反正现在我们出来了,苹儿姐回了家,卖身契也废了,你的事算是解决好了,下一个就该梨儿姐了。” 苹儿没听明白,可车上的张掌柜和吴立贤是听明白了,张掌柜也不禁赞叹,要不是少东家提前安排盯紧了李三老爷的行踪,又在县里派人给常家报了信,怕是李三老爷也不会今天这么巧地去县里了,让他们有机可乘。 吴立贤想到如花说的常家、李家牵连进去的案子,又听到女儿说李三老爷的打算,真是一颗心都七上八下的,要不是如花今天带着他来,胡说了那么一通话,找了黄老爷说项,大闺女这不是被调了去三太太那儿,就是会以后跟着李家一起坐牢。此事办的太及时了,真是险中求胜。 “张掌柜,李三老爷回府知道了,怕是会恼羞成怒,你也不必和他再纠缠,可以明确告诉他,他朋友要的货我们提供不了,这笔生意我们不做。” “是,少东家,我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了。” 如花点头,把张掌柜送回到铺子,铺子里的秦双忙着把刘妈带的苹儿的口信也报给了如花。 志森在铺子外卖着板粟和面条,刚才大伯、如花他们来接张掌柜时他正忙着没顾得上打照呼,这会子看到如花他们回来了,驴车上苹儿姐也在,还下来和他说话。 “大姐。”志森叫了一声,不解地看着一脸喜色的几人。 苹儿拍了拍志森的肩膀,红着眼说:“志森都长成大人了,姐从家里离开时你还只这么高,现在都比姐高了。” “嗯。”志森被苹儿半揽着肩,一时有些羞红了脸。 “森堂哥,苹儿姐从李府出来了,恢复自由身了,你高兴不?”如花笑嘻嘻地问有些难为情的志森。 志森听了,睁大了眼睛,看着苹儿,“真?” 苹儿的眼泪流了下来,使劲地点着头,说:“真的,姐被爹和如花接出李府了,卖身契也废了,姐以后可以天天在家里了。” 志森颤抖着声音,狠狠地一点头,“好。” 想着知情的爷爷和伍立文夫妻都等着消息呢,所以如花他们这边和志森只说了一会儿话,就坐上驴车先回村了,志森继续地卖着他的糖炒粟子和面条。 驴车到村口时,李强停了车,苹儿从驴车上下来,立即就看到了爷爷已出了棚子,往驴车这边跑过来,看到苹儿,爷爷吴和邦高兴地说不出话来。 接着,奶奶崔氏、东子,面条铺子里的大伯娘周氏和杏儿都被如花叫了出来,这才知道如花他们把苹儿提前赎回来的事,一家人高兴的又哭又笑。 周氏更是抱着苹儿嚎了起来,她的大闺女,终于回家来了,再也不离开她这个娘了。 沈翔回到县城,直接去了他三叔沈大夫的医馆。 常四小姐依依不舍地挥着手帕与沈翔告别离开了,待到看不到沈翔的身影时,常莺莺才冷下了脸来,给春桃就是一个耳光。 “蠢货,叫你盯着大伯那儿,怎么伍家给大伯送了信,你都不知道?” 春桃跪在车板上,颤抖着身子,因着一颗门牙掉了,说起话来还有点漏风,“小姐恕罪,小姐,奴婢今天跟了小姐出来,他们是今天才去送的信,奴婢自然没能第一时间得悉啊。” “闭嘴,没用的东西,你是说本小姐无能了。” “没,没有,小姐,奴婢知错了。” 春桃一个劲地磕着头,极力地求着她家小姐,怕小姐一怒之下真会叫了人伢子来把她给卖了出去。 “哼,我就不信了,我出这么高的价钱,他们还不把作坊和铺子卖给我。告诉大伯了又怎样?我家要做做生意,他还能拦着不让做,我又不是花的他家的钱。” 唉,这常莺莺空有钱而无脑,只蛮横不精明,要不然,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办的如此糟糕。她不知道的是,等她回了府后,就再也没有出府的机会,也就不能去把如花家的作坊和铺子怎样,更不会再见到她心心念念钦慕了六年的沈翔公子。 且不说吴立贤一家因为苹儿的归家是如何的高兴,李三老爷从县城回到府中时,本就因为常家的事颇为烦恼,听了自家太太的话后,就更加不好了。 “你说什么?人被接走了?” 李三老爷猛地一起身,桌上的茶杯都被他带着掉下了桌摔碎了。 李三太太点点头,说:“可不是,我去跟大嫂说要要了那个叫苹儿的丫环来咱院里当差,本来刚一开始没提苹儿名字的时候,大嫂还答应着呢,可我一提要的丫环叫苹儿时。大嫂居然看了我几眼,这才说我去晚了,她已放了苹儿归家,苹儿的家人已接了苹儿走了,连卖身契都还了。大嫂还奇怪,一个劲地追问我为何要这个苹儿,我忙打了个岔才叫大嫂没再问。” 李三老爷一拍桌子,气恼不已,“叫你昨儿个就去的,你偏说昨儿个晚了,今早去,今早你又磨蹭,这,真是万事不足,败事有余。” “嘿,你倒怪起我来了,我不把你和这丫头的事弄清楚,我能放心把她要过来吗?谁知道是不是你看上了那个小蹄子,打着做生意攀关系的旗号。” “你,你真是,哎,我不跟你说了,反正常家出了事,你姐姐也逃不了,至于咱李家,哼哼,大不了一起进牢房。” 李三老爷说完,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气的李三太太砸了不少房里的瓷器在出气。 李三老爷又坐着马车去了县里常府。 “姐夫。” “你怎么又回来了?有事?” 常远揉着太阳穴,正为方才处治常莺莺一家在闹心。见李三老爷去而复返,就问他。 “姐夫,我跟你说的那丫头的事不成了,方才回府我那太太才告诉我,那丫头被他家人赎回了家。” 常远摆摆手,说:“一个丫环,就算和伍家沾亲带故的,又有多少份量,再说了,我本就不看好能通过伍家和崔国栋搭上线,再由崔国栋与睿郡王扯上关系。” 李三老爷说:“姐夫,话不能这么说。这伍家虽看不出什么来,可上次你也说我不能小看他们,于是我打听来打听去的,这伍家怕是真和睿郡王有什么关系,要不然睿郡王一来县里,急招崔国栋来,就让他和孙继科给伍家的生意撑场面,还带了伍家作坊里的东西上了京城。” 常远长叹一口气,说道:“此时要搭上睿郡王的关系,怕是迟了,我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睿郡王来时,就已派了人查常轲的事和这边的几家关系。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常莺莺,居然惹上伍家不说,还闹着说要嫁给沈家公子。” “沈家公子?” 常远点头,想起常莺莺方才的样子,他就狠不能杀了她,“就是叫沈翔的那个,他可是在睿郡王身边跟了几年了,这常莺莺居然说送他回县里时,和他说了许多常家的事。我,我都……”。 李三老爷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也彻底是说不什么话来了。 沈翔把信交给了人,正准备走,就听拿信的那人说道:“沈公子用了美人计?” 沈翔脸一黑,转身就朝那人挥去一拳,卫一轻笑着轻松地避开这一拳,闪身从窗户飞了出去。 沈翔狠狠地盯着窗户看了两眼,再出门时,又换上一副笑脸,悠闲地在医馆里等着去上门看诊的沈大夫。 傍晚时,沈翔才回到伍家,伍立文夫妻和一家几个儿女显然在等他。 “哟,这是要问我那常家小姐的事?” 沈翔笑着,扫了众人一眼,最后把目光停在了如花身上,他可没忘了,今天早上如花那兴味的眼神和推波助澜的一番话,才让他不着痕迹的上了常莺莺的马车,和常莺莺说了那么那么多的话。 “翔哥哥,莺莺姐姐和你相谈甚欢吗?”如花捏着鼻子,冲沈翔就来了这么一句。 志勤、志学几个顿时笑翻了天。 “伍如花,你皮痒了是吧?敢拿本公子来取乐了。” 如花看沈翔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忙收了笑,说道:“对不起啊沈公子,我不是在取笑你,我是在笑话常家四小姐,明明就蛮横无理,还偏在你面前装的娇滴滴的,那每叫你一声翔哥哥,我这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你是不是也挺恶心她的,所以才说不记得她了?” 沈翔轻轻地扬起一抹看似无害的笑容来,问:“你想知道啊?” 如花摆手,忍着笑说:“不想知道,我还怕我听了会恶心的睡不着觉的。我们一家等你来,就是想看看你好着呢没?并不是要问你常四小姐的事。行啦,看你好好的回来,我们就放心了,爹娘、大哥、大姐、二哥、志曦,都散了吧,洗洗睡觉,做个美梦。” 如花说完,众人看了沈翔一眼,立刻就四散开来,回了自个儿的屋子,叫沈翔一阵愕然。 翌日。 如花到两个作坊把下半个月的工作安排了一下,叫两边作坊把给颖州府那边的货品准备好了,都搬到了她家院子里。 又带了一些牛肉酱去了县里,托吴主簿给县令和方师爷都送了些,自然也不能少了吴主簿和吴捕快、张捕头的。 到铺子里见了孟娘子和安掌柜,安排了下半个月的新品推出事宜,交待了一些事情,这才又回了村子,走时,带上了已征得姑姑同意去村上丽人坊干活的乔珊瑚。 把写好事情的纸交给了如梅,叫她帮着跟进这些事项,午时时,如花就坐着李强赶的驴车,带着李小喜,还有秦双赶着一辆牛车,拉着两车的货品离开了大吴村,往颖州府去了。 晚是还是在草棚子过的夜,寒冬的天气,草棚子里虽有盆子生着柴火,可还是冷的人直打颤。 好不容易挨了一晚上,第二日一早天一亮,四人就早早地出发了。 一天的时间,在傍晚时分,终于进了颖州府城,来到了丽人坊经销店的门口。 冬日天黑的早,铺子里已点了灯,还有几个客人在挑选手套、围巾,大柱子眼尖,看到了李强,便跟成掌柜说了一声,出去帮着卸货了。 “少东家,你也来了?” 大柱子看到跳下驴车的如花,有些意外。 “嗯,来瞧瞧。” “噢,二掌柜还吩咐我明天带了鸭蛋给你送去呢。” 如花笑着说:“正好啊,你就不用明天走了,过两日我们一起回去。” “嗯,那行。”大柱子应着,和秦双把牛车上的东西开始卸了往库房里搬。 如花带着李小喜正要进铺子,不经意间,一个回头,就见一人骑着马急冲了过来。(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九十九章 我等了你六年 “翔哥哥。” 哦,这娇滴滴的声音是那个强势的被自己气的脸都有些扭曲的常四小姐发出来的声音吗? 如花眨巴着眼睛,看看常四小姐,又看看听到这个称呼后明显身子晃了下的沈翔沈大公子。 肉麻的称呼,两个人难道有奸情?如花的两眼冒光。 “翔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呀?” 常四小姐顾不上正在地上呼疼的丫环春桃,立刻就有两团红霞布满了一张俏脸蛋,迈着优雅的小碎步,急切地向沈翔站着的东厢房走了过去。 沈翔轻挑眉头,瞧见如花那小丫头一脸好奇地瞅着自己,那双大眼晴里满是兴味的光茫。 沈翔不由地“咳”了一下,问道:“这位小姐是?” 哦,这样的一句话应该会打击人家姑娘的芳心的,如花撇了撇嘴,因为站着的位置只能看到常家四小姐的背影,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不过,从她顿住的脚步就能看得出,常四小姐很伤心。 “翔哥哥,你怎么能不记得我了,我等了你六年,我好……”。 “哎哟,小姐,奴婢的牙掉了,你这个死丫头。” 李小喜揉着方才撞向春桃时被撞的有些麻痹的胳膊,听到春桃的话,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如花看看手掌心上有一颗带血的牙齿的春桃恶狠狠地盯着她,又瞧了瞧笑的“咯咯”的李小喜,竖起了拇指对李小喜做了个“你很牛”的手势。 常四小姐正要和心仪了六年的男子互诉衷肠,不想这没眼力介的丫环春桃狂叫着她的牙齿,就那样打断了她的话。 “常小姐,屋里坐吧。”柳氏不知何时站在正屋的门口。 “都给我闭嘴,春桃,你要是再敢发出一丝声响,回去我就叫人伢子带你出府。”常四小姐怒了,顾不得要在心仪的人面前要表现的柔弱、贤良淑德。 “翔哥哥,我是莺莺呀,你那时候一直叫我莺莺妹妹的。” 如花向她娘柳氏走了过去,小声地和柳氏说:“娘,别打扰人家。” 站在这儿,可以看到常莺莺的侧脸,那紧张的表情,那含着泪的眼,对沈翔是满心的爱慕。 “噢,是吗?我忘记了。”沈翔似乎回想了一下,可还是说出了让常莺莺无比难堪的话来,接着,沈翔冲如花吩咐着:“去给我准备辆车,我要去县里一趟。” 如花正看戏看的投入,可沈翔的一个眼神扫过来,如花“哦”了一声,就吩咐李强。 “李叔,去把驴车套了,送沈公子去县城。” “是,二小姐。”李强答应着,就转到了后院去,牵驴套车。 常莺莺看沈翔不搭理自己,完全没了以前“莺莺妹妹”长、“莺莺妹妹”短的话,急地快走两步,拉住了沈翔的衣袖。 沈翔的眼里很快地闪过一丝厌恶,脸上却笑的如沐春风,“姑娘,你这是?” 常莺莺俏脸一红,松了手,微微一退,向着沈翔福了下身子,说:“对不住,翔哥哥,莺莺一时情急,莺莺是想说,我家的马车就在外边。正好莺莺也得回家去,可以顺路送翔哥哥一程。” “哦,不……”。 “好啊,正好我家的驴车我还要用。小喜,叫你爹别赶车出来了,沈公子要坐常小姐的马车。” 如花飞快地打断了沈翔拒绝的话,李小喜也听话地立时就跑到了后院,跟她爹去说不必套驴车的事了。 如花没有去看沈翔有些黑了的脸色,而是对一双眼睛只落在沈翔身上的常四小姐说:“常四小姐,在你离开我家之前,我要和你把话说清楚,关于你想买我家作坊和铺子的事,我已请人去告知你的大伯常远常老爷了,若我估计的没错,你爹娘应该已被你大伯请了去。” “你……”。常莺莺地猛地转过身来,握紧了双手,狠狠地瞪着如花,现在的她有些后悔,就不该给他们什么五天的考虑时间的,应该立刻甩给他们银票,把作坊和铺子买了下来。 长长地吸了口气,常莺莺调整了一下情绪,对柳氏说:“伍太太,我是非常有诚意买你家的作坊和铺子的。你瞧,这银票我都带来了,三万两。我想这要比你们家里所有的家当加起来都多不止一倍的吧。” “沈公子,看来常小姐是不打算顺路送你一程了,你还是等等,我叫二河赶牛车送你回去。” “牛车?” 如花忍着笑,说:“或许你可以稍等片刻,若是我估计的没错,常远老爷派来接常小姐的马车也应该要到了,到时候我给他们说说,顺路带沈公子一程。” 沈翔嘴角噙着一抹笑,冲如花招招手,“过来。” 如花不进反退,躲在柳氏的身后,说:“常小姐,生意没做成不要紧,以后还有机会,要是人没抓紧了又溜走了,那可损失大了。” 常莺莺咬着牙,既怕大伯常远的人马上就到,又怕好不容易见到的沈翔又不告而别,心里几下思量,把银票揣进荷包里,便对看上去还算可亲的沈翔说:“翔哥哥,还是坐我的马车走吧,我有许多话要跟你说。” “沈公子,快去吧,我家的驴车我真的要用,你要真不急不赶时间的话,坐我家的牛车也行。” “如花,你忘了,两辆牛车都给你二伯和志森堂哥借走了。” “哦,对,娘,我把这事忘了,可惜还有一辆驴车被大哥他们赶走了,要不然,这样,沈公子,把少拉几坛子酸菜,给你腾个地儿,你还能帮我扶着些车上的坛子。” 沈翔瞪了一眼如花,对常莺莺说:“走吧,我有急事,叫你的车夫赶车赶快点。” “嗳,好。”常莺莺立时脸上带了笑,冲春桃使着眼色,春桃忙开了院门。 常莺莺跟着沈翔走了两步,转过头对柳氏和如花深深地看了一眼,似乎在说着她的势在必得,她们就是躲也躲不了。 “如花,这常小姐就这样走了?那她是不是明天还来呀?” “娘,放心吧,我不是说了嘛,给她大伯报了信,她要是能过得了她大伯那一关的话,她就能还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否则,哼哼,这辈子怕是没机会再见了。” 柳氏不解地看着如花,见如花眼里的戾气似乎又重了,忙拉住如花的手说:“如花,抽个空你和娘去趟大相寺上香吧。” “上香?咋想起来要上香拜佛了?” 柳氏的眼神闪了闪,说:“这不是,这不是最近家里的事多,还遇上常小姐这样的人,娘心里不安稳,想去求求菩萨。” “哦,娘,你想去就去吧,时间你定好啦,我就不去了,我要去趟颖州府,准备后天就出发。” “啥?你去颖州府?去干啥啊?”伍立文和吴和邦出来,他们在屋里听到了些外面的动静,听着那常四小姐走了,就要出来瞧瞧到底是咋回事,不想却听到如花说要去颖州府,伍立文就问了。 如花说:“这都差不多一个半月了,咱们这当东家的,也得去瞧瞧自家的店铺不是。正好把做好的货给他们拉上送去,新做的风铃、捕梦网、十二生肖,我都要带了去的。” “爹和你去。” “娘和你去。” 伍立文夫妻异口同声地说道。 如花笑了,说:“爹腿没好,这春闱很快就到了,你还是多温温书吧。娘这边要管着两个作坊,没时间跟我去的。这次就我带李叔和小喜去,有他们陪着,你们放心吧。” 吴和邦看着小小的如花,想了想,说:“如花,要不爷爷陪你去一趟。” “不用了爷爷,你那摊子还得天天做生意呢,只留了奶奶和表哥,肯定忙不过来。我又不是第一次去颖州府,没问题的,再说回来的时候,我还要带着铺子里的一个伙计回来,那伙计长的人高马大的,没人敢欺负我们的。” 李强从后院出来了,恭敬地站在一边,说:“二小姐,驴车套好了。” 如花点了下头,对吴和邦说:“爷爷,我和张掌柜约好了,今天带大伯去李府一趟,看能不能把苹儿姐提前赎回来,一会儿你叫杏儿姐去面条铺子给大伯娘帮忙吧。” 吴和邦一愣,说:“提前赎身?” 如花说:“嗯,最近有些事情,这李府不能再让苹儿姐待下去了,所以我找了人,今儿去李府见他们的大老爷和大太太,去谈给苹儿姐赎身的事。这事我跟大伯和大伯娘都没说呢,就怕事情没办成他们会更难过。一会儿我跟大伯在路上时再跟他说,爷爷你回去了先别跟大伯娘说啊。” 吴和邦连连点头:“哦,行,行,如果能提前赎身,那就好啊,那就好。” 柳氏问:“如花,这事能办得成?” 如花看吴和邦紧张地看着她,说:“有七成的把握,加上大伯,应刻就有八成了。” “你大伯去了求求他们,他们会把苹儿还给你大伯的吧?”吴和邦也不敢保证这事能成了,只想着老大吴立贤跟着去了,求一求李家的老爷和太太。 以前是根本没有钱,就是想去看看苹儿都没有办法,现如今做了小买卖了,可比起镇上的大富人家,那还是有种高不可攀的感觉,所以,在吴和邦想来,他们要和人家去赎回闺女,最好是多说好话、跪地求情。 带了大伯吴立贤出来,如花在马车上才告诉了吴立贤今天到镇子上的目的。 “你说去赎身?给苹儿提前赎身?这可以吗?” 显然吴立贤也从来没想过提前能把当丫环的女儿赎回来的,除了没银子外,老实的百姓们,总是会按照契约约束自己的行为,吴立贤也是这种百姓,这种老实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如花,其实还有两个月,你苹儿姐的契约就到期了,前几日她不是还给你的伙计带了口信,说她能按日子赎身出府吗?若要提前去求李府接了人出来,那是不是还得给人家赔银子?” “大伯,不瞒你说,我是听到些消息,这李府牵连在一个大案子里,如果我们不把苹儿姐早一步接出来,就怕到时候想接都接不出来了。” 吴立贤看如花的神情凝重,一下子如五雷轰顶,他虽一直在乡下,但也知道,牵连在大案子里的人家,别说当主子的会作牢判罪外,那府中的家丁、丫环这些下人们,也会发配的发配、发卖的发卖。 “如花,你的消息可真?”吴立贤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如花点了点头。 吴立贤惨白着一张脸,好半晌才对如花说:“大伯是不是要说家中出了事,求李家许了提前赎苹儿出来?” 如花点头,说:“一会儿我和张掌柜找的人会先跟李家大老爷去说情,到时候大伯你表现的可怜一些,希望能打动李家大老爷,把苹儿姐的卖身契给咱们赎回来。” “行,大伯知道了。” 吴立贤点点头,寻思着一会儿要如何去求李家大老爷。 如花轻轻地叹了口气,叫上大伯,就是想借他缺失的一条腿来搏取人家的同情的。 到丽人坊接了张掌柜,张掌柜给李强说了个地方,指了路,一起去接他找的给他们帮忙的黄老爷。 张掌柜说:“这位黄老爷在镇上也是大户人家,平常与李家大老爷私交不错,有他说情,应该没问题。” 如花问:“李三老爷呢?” 张掌柜说:“两刻钟前坐着马车去县城了。” 如花想,她忍着到今天才叫刘小四给常远送信说了常四小姐背着常家干的事,就是为了在这一天,把苹儿姐的事给解决掉。因为她知道,李三老爷得了信后,一定会赶去常家的,只要李三老爷不在李府,那劝说李大老爷的事才会更有的把握。 吴立贤一行先到了黄府,张掌柜请守门的通报了一声后,黄老爷就出来了,吴立贤和如花由张掌柜引荐着向黄老爷见了礼。 黄老爷就说:“走吧,你们的事张掌柜都跟我说了,正好我要去李府找李大老爷,就带你们跑一趟。” 吴立贤和如花忙向黄老爷道谢。 黄老爷坐着他家的马车在前面走,如花他们上了驴车跟在后面。 到了李府,守门的自然是熟悉黄老爷的马车的,老远的就叫人去通报了。 李府的管家亲自到门口迎了黄老爷进去,李强把驴车交给李府的家仆去拴了,然后背了吴立贤跟在张掌柜的身后,和如花一起进了李府。 几人在偏厅不过片刻的功夫,李大老爷就来了,见了黄老爷两人就熟稔着聊了起来。 张掌柜和如花、吴立贤在一边上坐着,李强则被安排在一旁的耳房里候着。 “李老弟啊,今儿来还有一事要你帮忙啊,为兄说了,你可得给为兄一个面子。” 李大老爷听了,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跟着黄老爷来的张掌柜几人,不解地问:“黄兄有事就说,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 黄老爷就一指张掌柜,说:“这位是丽人坊的张掌柜。” 李大老爷一听,这丽人坊现在可是风生水起的,生意红火,当时开张县令大人都亲来主持,他因报恙在身,没有亲去恭贺,家中是三弟去了的,听说场面隆重,货品也是极为出彩。 张掌柜对李大老爷作了揖,说道:“久仰李大老爷盛名,幸会幸会。” 李大老爷也一拱手,“张掌柜客气,贵店生意红火,得县令夸赞,我等都要好好求教求教才行。” 张掌柜:“李大老爷客气啦,要说南柳镇,说不知道李大老爷可是白手起家,这份做生意的经验,我等才要向您好好请教才是。” 李大老爷听张掌柜说的诚挚,面上不由地就带了笑,继而就问:“黄兄方才所说之事,莫非与张掌柜有关?” 黄老爷笑了笑,说:“张掌柜,还是你来说吧。” 张掌柜就说:“李大老爷,今日来府上打扰,实在是过意不去。这位是我家的一个亲戚,他的闺女在你府上当丫环,近日家里有些事,就想把闺女接回家去。还请李大老爷行个方便。” 李大老爷一愣,没想到是为了个他府上的丫环,把如花和吴立贤又打量了一番,沉默不语。 如花便站出来,恭敬地给李大老爷屈膝福了一礼,说道:“李老爷,我家堂姐和贵府签了五年的活契,正月里就到了日子可以放出来了,本来上次堂姐回家也说这两个月继续在府上好好伺候主子,尽最后一份力为李府多做些事。” “前几日有道士来家里算出一卦,说家中恐有灾事降临,化解之法就是要大伯家的长女归家,每日焚香祭拜祖先牌位,否则不担家中有难,就是堂姐身处所在,也会有命格轻之人被连累。故此,家中爷奶几日来夜不能寐。” “不得已,找了村邻亲戚借了点钱,想来贵府提前两个月把堂姐赎回家去,也免得家里不安、表姐遭难。唉,堂姐已是十六有余,家中爷奶岁数都大了,若堂姐能归家成亲生子,这老人的心才能安定下来,否则,怕是……唉……”。 说到最后,如花不停地长吁短叹,一旁的吴立贤更是红了眼,颤颤微微地起来,如花忙扶住了。 李大老爷这才看到吴立贤一条腿空荡荡的。 吴立贤语带哽咽地说:“李老爷,就是因为我这当爹的身子不济,我家闺女才为了几副药,把自己个儿卖了。我家苹儿在府上当差,吃喝无忧,比家中过的强过百倍,而且还常给我们说李家宽和,主子们都善待他们这些当差的,她在府上也干的很是舒心。本打算到了放归的日子再给各位磕头答谢照抚之恩,谁想一位游方道士却算出家中的灾事,我,我们乡下人,见识少,可爹娘年迈,家中一众妇孺,不能有个差错呀。李老爷,我求您,可否把闺女给提前赎回?我借了银子,您说个数,不够的,我再求人去借了来。” 说着,吴立贤单手伸进怀里,颤抖着摸出几个碎银角子和两串铜钱。这些都是如花准备的,在车上时给了吴立贤。 如花微低着头,用余光看着李大老爷的反应,不是她要咒大伯一家人,主要是只有这个说法才不会显的那么突兀,而且,古人多迷信,她方才说的那些相信李大老爷都没什么反应,可那句‘就是堂姐身处所在,也会有命格轻之人被连累。’苹儿姐现在在李府,到时候连累的人自然会是李府的人,李大老爷不会不重视的,毕竟苹儿姐身边的除了仆役外,就是他们这些李府的主子了。 李大老爷也确实因为如花的话在思索着,本来有黄老爷的说项,这不过是个丫环,提前也能放了出去。再说,这丽人坊的掌柜来给自家亲戚说项,李府以后还是要和丽人坊打打交道的,这事也能给办了。可是,太过容易就显不出自己的为难了。 于是,李大老爷说:“莫急,此事我还需问问我家太太,这内宅仆役的事,都是内人在管。你先说说你家闺女的姓名,我叫管家去问问内子。” 吴立贤有些失望,本以为李大老爷就能作主了,没想到还要去太太那儿查问,想着如花方才在马车上说的话,于是忙收敛了下心神,有些无措地说道:“哦,李老爷,我家闺女姓吴,名苹儿,今年十六了。” 李大老爷吩咐管家去跟太太问问情况,那眼里的暗示,管家是能明白的。 如花扶了吴立贤坐回到椅子上,其实,如花并不担心,因为她查过了,苹儿是在大太太的院子里伺候的,只要不是在三房的院子里,应该没多大的问题,何况按契约,苹儿也确实还有两个月就到期该放归了。 李大老爷不过是在磨时间,和张掌柜又聊了一阵,极有和丽人坊交好做生意的打算,于是,张掌柜也颇为上道地说了些李大老爷爱听的话,又有黄老爷在一旁,相谈甚欢。 吴立贤心里的焦急全表现在了他的手上,紧紧地捏着从怀里取出来的那些银子和铜钱,要不是记着如花的嘱咐,他恐怕早就要给李大老爷跪下一个劲地求情了。 可如花说了,欲速则不达,有时候,你越表现的焦急,人家就越要吊着你的胃口。一如现在的李大老爷,他不过就是想和张掌柜再熟络熟络,所以才使了管家去问太太苹儿姐的事。 管家回来了,在李大老爷耳边低声地回了话,如花竖起耳朵来听,也只听到“太太说……缺有此人……十六了……正月……”这些片言只语。 张掌柜看了黄老爷一眼,黄老爷就打着哈哈,说:“如何啊?李老弟,我瞧着这家也确实是怕了应了那道士的话,唉,十六的姑娘了,是该回家嫁人,要不然啊,这好小伙可都没剩的了。” 有黄老爷在这儿说项,李大老爷一摆手,管家退在了一边。 李大老爷说:“也是巧了,你家这闺女正好在内子的院子当差,平日里也颇为勤垦,内子也说了,是正月里就到了五年之期,因你家闺女能干,还想着留了她继续在府上呢,日后给她找个管事什么的,当个管事娘子也颇为体面。” 李大老爷说到这里,停了停。 吴立贤的心立时揪了起来,如花也微微地屏住了呼吸,等着李大老爷接下来的话。 果然,李大老爷接着说:“可惜,既是你家中有道士算也的灾祸,我们也不能强留着你闺女,何况有黄老哥带着张掌柜来,这份交情和面子,我得为了他们也得提前放了你那闺女归家去。” 吴立贤一听,大喜过望,猛地一下,要不是如花眼急手快地扶住,怕是他都跌趴在了地上了。 “李老爷大恩,我一家老小感激不尽。” 吴立贤终是跪着,给李大老爷磕了几个头。 “起来,起来,管家,去,把他闺女叫了来,再跟太太把卖身契拿来了。” 管家应声出去了。 吴立贤哽咽着,说:“李大老爷,这是凑的八两三钱银子,您看?” 李大老爷一摆手,说:“这银子就罢了,你闺女当差得力,我家太太还说要赏她银子呢,也别赎不赎身的,就算是我家提前放她归家。” “谢谢,谢谢李大老爷。”吴立贤感激地落了泪。 “谢谢,李大老爷,你真是个大善人。”如花也赶紧地奉承了一番。 苹儿被管家带着进来时,显然是已经知道了家人来接她回家的事,红着眼睛,跪拜李大老爷时都难掩激动之情。 李大老爷端了茶,众人也知道该告辞了。 从李府出来,又谢过了黄老爷,黄老爷便上了自家的马车回了府。 如花拉着苹儿上了马车,一上车,苹儿抱住自家爹爹,就哭出了声。 “爹,终于能回家了,你不知道,方才我叫刘妈给铺子送信时就想,要是我从李府出不去了,一辈子得待在这儿,那我怎么孝敬爷爷和奶奶,怎么孝敬你和娘。” “别哭了,别哭了,出来了就好,出来了就好。” 吴立贤抱着大女儿,五年了,十来岁的孩子离开身边,再没这样抱过她。 如花却捕捉到苹儿方才话里的一丝信息,问:“苹儿姐,你说你叫人给铺子送信了,是怎么回事啊?” 苹儿从吴立贤怀里抬起头来,说:“半个时辰前,三房的柳儿过来跟我说,她家太太打算把我要了过去,到她们三房的院子里去当差,我一听就急了,跟柳儿说我正月里就能放出府去的。柳儿就说,她听到三太太说要留我在她身边,怕是将来会说给三老爷身边的小厮。我急的没办法,便请了刘妈给铺子里带个信,想跟你们商量一下怎么办,没想到刘妈还没回来,管家就叫我去见了大太太,大太太赏了我几件衣裳和五两银子,说爹来接我回家,我直到看到你们,才知道是真的。” 如花禁不住地拍了下胸口,说:“还好来的及时,要不然就让李三老爷得逞了。苹儿姐,这李三老爷知道我家和你家的关系不浅,所以想把你扣在他那儿,想借此通过我家和知府大人、睿郡王搭上线。” 苹儿不明白,怎么地又和知府大人还有什么睿郡王扯上关系了。如花看她不清楚,也不多说了,拍了苹儿的手几下,说:“行啦,你不明白就算了,反正现在我们出来了,苹儿姐回了家,卖身契也废了,你的事算是解决好了,下一个就该梨儿姐了。” 苹儿没听明白,可车上的张掌柜和吴立贤是听明白了,张掌柜也不禁赞叹,要不是少东家提前安排盯紧了李三老爷的行踪,又在县里派人给常家报了信,怕是李三老爷也不会今天这么巧地去县里了,让他们有机可乘。 吴立贤想到如花说的常家、李家牵连进去的案子,又听到女儿说李三老爷的打算,真是一颗心都七上八下的,要不是如花今天带着他来,胡说了那么一通话,找了黄老爷说项,大闺女这不是被调了去三太太那儿,就是会以后跟着李家一起坐牢。此事办的太及时了,真是险中求胜。 “张掌柜,李三老爷回府知道了,怕是会恼羞成怒,你也不必和他再纠缠,可以明确告诉他,他朋友要的货我们提供不了,这笔生意我们不做。” “是,少东家,我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了。” 如花点头,把张掌柜送回到铺子,铺子里的秦双忙着把刘妈带的苹儿的口信也报给了如花。 志森在铺子外卖着板粟和面条,刚才大伯、如花他们来接张掌柜时他正忙着没顾得上打照呼,这会子看到如花他们回来了,驴车上苹儿姐也在,还下来和他说话。 “大姐。”志森叫了一声,不解地看着一脸喜色的几人。 苹儿拍了拍志森的肩膀,红着眼说:“志森都长成大人了,姐从家里离开时你还只这么高,现在都比姐高了。” “嗯。”志森被苹儿半揽着肩,一时有些羞红了脸。 “森堂哥,苹儿姐从李府出来了,恢复自由身了,你高兴不?”如花笑嘻嘻地问有些难为情的志森。 志森听了,睁大了眼睛,看着苹儿,“真?” 苹儿的眼泪流了下来,使劲地点着头,说:“真的,姐被爹和如花接出李府了,卖身契也废了,姐以后可以天天在家里了。” 志森颤抖着声音,狠狠地一点头,“好。” 想着知情的爷爷和伍立文夫妻都等着消息呢,所以如花他们这边和志森只说了一会儿话,就坐上驴车先回村了,志森继续地卖着他的糖炒粟子和面条。 驴车到村口时,李强停了车,苹儿从驴车上下来,立即就看到了爷爷已出了棚子,往驴车这边跑过来,看到苹儿,爷爷吴和邦高兴地说不出话来。 接着,奶奶崔氏、东子,面条铺子里的大伯娘周氏和杏儿都被如花叫了出来,这才知道如花他们把苹儿提前赎回来的事,一家人高兴的又哭又笑。 周氏更是抱着苹儿嚎了起来,她的大闺女,终于回家来了,再也不离开她这个娘了。 沈翔回到县城,直接去了他三叔沈大夫的医馆。 常四小姐依依不舍地挥着手帕与沈翔告别离开了,待到看不到沈翔的身影时,常莺莺才冷下了脸来,给春桃就是一个耳光。 “蠢货,叫你盯着大伯那儿,怎么伍家给大伯送了信,你都不知道?” 春桃跪在车板上,颤抖着身子,因着一颗门牙掉了,说起话来还有点漏风,“小姐恕罪,小姐,奴婢今天跟了小姐出来,他们是今天才去送的信,奴婢自然没能第一时间得悉啊。” “闭嘴,没用的东西,你是说本小姐无能了。” “没,没有,小姐,奴婢知错了。” 春桃一个劲地磕着头,极力地求着她家小姐,怕小姐一怒之下真会叫了人伢子来把她给卖了出去。 “哼,我就不信了,我出这么高的价钱,他们还不把作坊和铺子卖给我。告诉大伯了又怎样?我家要做做生意,他还能拦着不让做,我又不是花的他家的钱。” 唉,这常莺莺空有钱而无脑,只蛮横不精明,要不然,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办的如此糟糕。她不知道的是,等她回了府后,就再也没有出府的机会,也就不能去把如花家的作坊和铺子怎样,更不会再见到她心心念念钦慕了六年的沈翔公子。 且不说吴立贤一家因为苹儿的归家是如何的高兴,李三老爷从县城回到府中时,本就因为常家的事颇为烦恼,听了自家太太的话后,就更加不好了。 “你说什么?人被接走了?” 李三老爷猛地一起身,桌上的茶杯都被他带着掉下了桌摔碎了。 李三太太点点头,说:“可不是,我去跟大嫂说要要了那个叫苹儿的丫环来咱院里当差,本来刚一开始没提苹儿名字的时候,大嫂还答应着呢,可我一提要的丫环叫苹儿时。大嫂居然看了我几眼,这才说我去晚了,她已放了苹儿归家,苹儿的家人已接了苹儿走了,连卖身契都还了。大嫂还奇怪,一个劲地追问我为何要这个苹儿,我忙打了个岔才叫大嫂没再问。” 李三老爷一拍桌子,气恼不已,“叫你昨儿个就去的,你偏说昨儿个晚了,今早去,今早你又磨蹭,这,真是万事不足,败事有余。” “嘿,你倒怪起我来了,我不把你和这丫头的事弄清楚,我能放心把她要过来吗?谁知道是不是你看上了那个小蹄子,打着做生意攀关系的旗号。” “你,你真是,哎,我不跟你说了,反正常家出了事,你姐姐也逃不了,至于咱李家,哼哼,大不了一起进牢房。” 李三老爷说完,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气的李三太太砸了不少房里的瓷器在出气。 李三老爷又坐着马车去了县里常府。 “姐夫。” “你怎么又回来了?有事?” 常远揉着太阳穴,正为方才处治常莺莺一家在闹心。见李三老爷去而复返,就问他。 “姐夫,我跟你说的那丫头的事不成了,方才回府我那太太才告诉我,那丫头被他家人赎回了家。” 常远摆摆手,说:“一个丫环,就算和伍家沾亲带故的,又有多少份量,再说了,我本就不看好能通过伍家和崔国栋搭上线,再由崔国栋与睿郡王扯上关系。” 李三老爷说:“姐夫,话不能这么说。这伍家虽看不出什么来,可上次你也说我不能小看他们,于是我打听来打听去的,这伍家怕是真和睿郡王有什么关系,要不然睿郡王一来县里,急招崔国栋来,就让他和孙继科给伍家的生意撑场面,还带了伍家作坊里的东西上了京城。” 常远长叹一口气,说道:“此时要搭上睿郡王的关系,怕是迟了,我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睿郡王来时,就已派了人查常轲的事和这边的几家关系。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常莺莺,居然惹上伍家不说,还闹着说要嫁给沈家公子。” “沈家公子?” 常远点头,想起常莺莺方才的样子,他就狠不能杀了她,“就是叫沈翔的那个,他可是在睿郡王身边跟了几年了,这常莺莺居然说送他回县里时,和他说了许多常家的事。我,我都……”。 李三老爷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也彻底是说不什么话来了。 沈翔把信交给了人,正准备走,就听拿信的那人说道:“沈公子用了美人计?” 沈翔脸一黑,转身就朝那人挥去一拳,卫一轻笑着轻松地避开这一拳,闪身从窗户飞了出去。 沈翔狠狠地盯着窗户看了两眼,再出门时,又换上一副笑脸,悠闲地在医馆里等着去上门看诊的沈大夫。 傍晚时,沈翔才回到伍家,伍立文夫妻和一家几个儿女显然在等他。 “哟,这是要问我那常家小姐的事?” 沈翔笑着,扫了众人一眼,最后把目光停在了如花身上,他可没忘了,今天早上如花那兴味的眼神和推波助澜的一番话,才让他不着痕迹的上了常莺莺的马车,和常莺莺说了那么那么多的话。 “翔哥哥,莺莺姐姐和你相谈甚欢吗?”如花捏着鼻子,冲沈翔就来了这么一句。 志勤、志学几个顿时笑翻了天。 “伍如花,你皮痒了是吧?敢拿本公子来取乐了。” 如花看沈翔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忙收了笑,说道:“对不起啊沈公子,我不是在取笑你,我是在笑话常家四小姐,明明就蛮横无理,还偏在你面前装的娇滴滴的,那每叫你一声翔哥哥,我这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你是不是也挺恶心她的,所以才说不记得她了?” 沈翔轻轻地扬起一抹看似无害的笑容来,问:“你想知道啊?” 如花摆手,忍着笑说:“不想知道,我还怕我听了会恶心的睡不着觉的。我们一家等你来,就是想看看你好着呢没?并不是要问你常四小姐的事。行啦,看你好好的回来,我们就放心了,爹娘、大哥、大姐、二哥、志曦,都散了吧,洗洗睡觉,做个美梦。” 如花说完,众人看了沈翔一眼,立刻就四散开来,回了自个儿的屋子,叫沈翔一阵愕然。 翌日。 如花到两个作坊把下半个月的工作安排了一下,叫两边作坊把给颖州府那边的货品准备好了,都搬到了她家院子里。 又带了一些牛肉酱去了县里,托吴主簿给县令和方师爷都送了些,自然也不能少了吴主簿和吴捕快、张捕头的。 到铺子里见了孟娘子和安掌柜,安排了下半个月的新品推出事宜,交待了一些事情,这才又回了村子,走时,带上了已征得姑姑同意去村上丽人坊干活的乔珊瑚。 把写好事情的纸交给了如梅,叫她帮着跟进这些事项,午时时,如花就坐着李强赶的驴车,带着李小喜,还有秦双赶着一辆牛车,拉着两车的货品离开了大吴村,往颖州府去了。 晚是还是在草棚子过的夜,寒冬的天气,草棚子里虽有盆子生着柴火,可还是冷的人直打颤。 好不容易挨了一晚上,第二日一早天一亮,四人就早早地出发了。 一天的时间,在傍晚时分,终于进了颖州府城,来到了丽人坊经销店的门口。 冬日天黑的早,铺子里已点了灯,还有几个客人在挑选手套、围巾,大柱子眼尖,看到了李强,便跟成掌柜说了一声,出去帮着卸货了。 “少东家,你也来了?” 大柱子看到跳下驴车的如花,有些意外。 “嗯,来瞧瞧。” “噢,二掌柜还吩咐我明天带了鸭蛋给你送去呢。” 如花笑着说:“正好啊,你就不用明天走了,过两日我们一起回去。” “嗯,那行。”大柱子应着,和秦双把牛车上的东西开始卸了往库房里搬。 如花带着李小喜正要进铺子,不经意间,一个回头,就见一人骑着马急冲了过来。(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一百章 心里头暖暖的 “白靖轩,你怎么知道我来颖州府了?” 如花转身,迎着白靖轩的马就跑了过来。 马儿长嘶一声,被突然拉住的缰绳扯着高昂起马头,前蹄跃起在如花的头顶。 “二小姐。” “小心啊,少东家。” “你找死啊?” 白靖轩怒喝一声,安抚住马儿后,一个跃起从马鞍上跳了下来,牵着马,一脸怒意地看着仰着头望着他笑的有些灿烂的如花。 “哎哟,这不是看到你高兴嘛,哎呀,还是吓到了的,我这心现在跳的好快。”如花说着,还拍了拍胸口,她可没忘了马蹄子方才离她的头就那么点的距离,这要是她被踢在头上,那可就不死也得毁容。 缓了几口气后,如花瞧着白靖轩的脸色还是不太好,想着这家伙每次见自己好像就没怎么给过好脸,也就见怪不怪了,于是,就问:“就你一个人吗?找好客栈投宿了没?” 白靖轩瞪了一眼如花,看店铺门口站着几个人,都在瞧着他,不自在地扭过头去说:“阿桐在后面呢,他骑的慢,刚进城。” “哦,那先进来吧,一会儿阿桐到了,你们再去找客栈。我也是刚到呢,真是巧,那咱们是前后脚进的城。” 如花叽哩咕噜地说着,转身就往店铺的大门走去。 “成掌柜,麻烦你派个伙计去王掌柜那儿订几个菜送过来,我们梳洗一下就吃饭,这一路上赶路,这会儿都饿了。大柱子,你帮白公子把马先牵到马厩里去。白靖轩,快进来吧,这骑马可冷了,看你的耳朵都冻红了。” 白靖轩跟着如花走着的脚步一顿,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耳朵,没什么感觉,可是,这心里突然就觉得暖暖的。 因为铺子里的厨娘除了做一顿午饭外,还兼着打扫和照顾女客的活计,所以此时还在铺子里,于是,成掌柜吩咐她去烧了水,端到后院的几间屋子里去,叫如花、白靖轩他们几个洗脸洗手。 如花洗好后出来,一品酒楼里订的饭菜也都送了过来。 白靖轩穿着件天蓝色的夹棉直裰,走了出来,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又看向如花。 “你怎么不自己炒几个菜来?” 如花正要招呼白靖轩坐下吃饭,听到他说话口气里的责备,不免小脸一黑,说道:“白吃萝卜还嫌辣,没瞧见本姑娘也是赶了一路刚到的,你就见不得我闲一会儿是不?” “哼,坐下吃吧,吃个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叽叽喳喳的。”白靖轩看如花的小脸也显着疲惫,想着说几句好听的话,可说出来的话还是把如花气地鼓起了腮梆子。 一双筷子从眼前划过,鱼香肉丝盖在了她碗里的米饭上,如花眨了眨眼睛,看向白靖轩,这小子已低头吃了起来,如花笑了笑,心想:和一个处在叛逆期的孩子较什么劲。 “小喜、成掌柜、秦双、李叔,你们几个都快来,我们饿了,就先吃了。” 招呼着关上了店门的成掌柜和伙计们,如花夹起鱼香肉丝来吃进嘴里,满足地眯了下眼睛,就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白靖轩微微地用余光扫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轻轻地弧度。 阿桐追了来时,饭菜已快被扫个干净,可怜地瞅着白靖轩,不停地吸溜着鼻子。 白靖轩厌恶地皱了皱眉,说:“到一边去,听你这声音,谁还吃得下去饭。” “表少爷。” “刘嫂,你给阿桐去煮碗面,炒几个鸡蛋。把我带来的那个罐子打开,取出一些来,给阿桐拌面吃,阿桐,那个可是牛肉酱,可好吃了,我们吃的是米饭,所以你可是第一个尝的。是野牛肉做的噢。” “哎,谢谢伍姑娘,还是伍姑娘心疼阿桐可怜,这病着嘴里没个味道,正想着吃些啥呢,刘嫂子是吧,你快着点,给我煮一大碗面,我就在厨屋里吃。” 阿桐催促着刘嫂去煮面,这边白靖轩又不乐意了,盯着如花。 如花被他看的不自在,摸了摸脸,说:“没吃到脸上啊?你看什么看?” “把牛肉酱端过来,我要尝。” 如花“哼”了一声,不予理会,心想,都说吃面条拌的了,你这吃的米饭尝什么酱嘛。 “二小姐,我去,我去拿。” 李小喜看这位白公子搁了筷子,在那儿巴巴地看着如花,这丫头立码就跑去了厨房,端着一小碗牛肉酱出来了。 “白公子,快,尝尝,可好吃了,我们二小姐打猎猎来的野牛,用野牛肉做的,二小姐先是炒了,然后……”。 白靖轩刚挑了一筷子沾了点牛肉酱正要往嘴里吃,听李小喜这样说,指着如花,“你?就你还能猎来野牛?” 如花瞥了眼多话的李小喜,说道:“你听这丫头胡说呢,就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哪能去打猎呢,是村上的好多人,挖了个陷井,运气好碰上了。你这样吃咸,用这个馍头夹着吃。” 如花看到秦双拿了几个馒头过来,忙要了一个过来,给白靖轩夹了些牛肉酱,递给他。 如花问:“怎么样?味道还行不?” 白靖轩点了点头,“还行。” 如花就说:“你是不是来找我做生意的?上次你走的急,这生意都没谈成。” 白靖轩又吃了两口,才说:“你这里的货都给我弄上一批,我这次来就是和你签订单的。” 如花一喜,说:“这丽人坊的生意白家不是做了吗?咱们别和他们一起搅和,咱们做别的生意吧。” 白靖轩不解地看向如花,问:“你还有别的生意?” 如花笑了笑,说:“有啊,刚才你吃的那些菜里的好多食材,都是我家作坊加工的,就那个粉条,还有这个汤里的粉丝,这个糟肉里的豆腐乳。” 白靖轩想了想说:“我把我娘留给我的钱拿了些给我表哥了,叫他替我去开铺子,就是准备卖你这儿的这些东西的,那你现在说的,是要和我做哪个生意?我得叫我表哥把铺子先别给我弄好,要不还得重新装饰。” 如花说:“我想和你搞个首饰铺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关系能弄到金、银、玉、珍珠啊这些,最好是这些矿产、采殖是属于你的。” 白靖轩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如花,半晌才说:“你当我是皇亲国戚呢,随随便便这金山、银山就是我的。” 如花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还真是皇亲国戚,你那个爹可是有金山和银山的,我这不是提前筹谋,跟你先过过耳,到时候你认祖归宗了,这生意不就做成了,铺子想开多少开多少。 “哦,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少爷家里那么有钱,是能开采黄金这些的呢,嘿嘿,原来我想错了。” 白靖轩看如花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心下一软,说:“这恐怕做不了这些首饰的生意了,哎,你方才说的珍珠,那是什么?” 如花说:“珍珠啊,就是珍珠呗。”哎,等等,这个时候还没有用珍珠来做首饰? 如花努力地回想着前世,一想还真是啊,珍珠这东西在大庆国流行起来时,那一年她都十三、四岁了吧,记得是哪个边属海国给皇后送了一顶凤冠,就是用的珍珠,有一颗东珠差不多有鸽子蛋大,很是光洁圆润,皇后极为喜欢,一时间,这珍珠饰品就在贵族的圈子里流行了起来。 “那个,那首饰铺子先等等,以后咱们再说。那咱们就先做酱料生意吧。”如花想了一会儿,就只能先跟白靖轩做吃食的生意了,这来钱快的首饰,还是等梅喜县那边的山她能买了开采,珍珠采收聚集起来再说。 白靖轩问:“就是这牛肉酱?” 如花点头,说:“嗯,有牛肉酱、蘑菇酱、辣椒酱、西红柿酱,单这种牛肉酱就可以做很多种口味出来。不过,唉,还是得先酿口味浓香的酱油才是,噢,得先种黄豆、大豆这些。” 白靖轩不知道如花怎么说着说着,本来还兴致勃勃的样子,就变得一脸的懊恼样了呢。 “白靖轩,这样吧,你那个铺子照开,我还是把丽人坊作坊里新推出来的捕梦网和风铃、十二生肖给你去卖,这几样除了我在彭田县和南柳镇的丽人坊里卖外,这里的铺子我都暂时先不批发了,这次带来的货都给你带走,你先卖一阵子,然后我这个铺子再开始搞批发。” “行啊,我卖什么无所谓,就是许诺了要和你做生意,这生意做成了就好。” 哦,好吧,这位少爷也不是个做生意操心的主,如花平白为他谋划了半天,得,就这样吧,把这次带来的捕梦网这些新品给他去开铺子,成了生意伙伴,这关系建立起来就成。 如花也不再纠结了,和白靖轩又说了会话,阿桐吃完了面回来,白靖轩主仆就去找客栈投宿了。 第二日一早起来,吃了秦双从外面买回来的早饭,如花拿了成掌柜给她的账本,看了起来。 快一个时辰后,叫了成掌柜和二掌柜成季礼过来,叫他们把这些日子铺子里的经营情况和材料采买情况汇报了一下。 “本来是准备叫大柱子把新收的二千六百个鸭蛋给少东家送去的,少东家来了,那就先放一放。” 如花听成季礼说了,微微一沉吟,说:“我写个单子,叫大柱子去采买一些东西,这鸭蛋我就不带回村里去了,直接在这里做好了放着,到时候坛子上我会做好标记,到日子能吃时,我要是没来铺子这边,也会派家里的谁过来,到时候就把鸭蛋全交给王掌柜帮着去卖。” 成季礼一想,也是啊,这一路颠簸的,鸭蛋也易碎。 “成啊,这吃食自然是交给王掌柜去卖就行。” 如花看看也没什么事再交待,就叫成掌柜和成季礼去忙了。 写了个单子,叫大柱子去采买,如花带着李小喜和李强也出了门。 先到了黄典史那儿,把牛肉酱给黄典史送了一小坛,托他给知府崔国栋也送了两坛。 从黄典史那儿出来,如花带着李强和李小喜去集市上又买了些东西,这才回到了铺子。 大柱子也把采买的东西买回来了,坛子由刘嫂洗了,正在后院里晾着呢。 如花叫了李小喜帮忙,将她买回来的调料和大柱子买回来的,按比例什么的都调好。 就叫刘嫂和过来帮忙的刘小四的娘海婶一起把鸭蛋洗了,如花和李小喜、李强,把洗干净的鸭蛋分别做成了盐腌鸭蛋、辣味咸鸭蛋、五香咸鸭蛋和松花皮蛋,前三种各做了五百枚,松花皮蛋做了一千一百枚。 “少东家,快到年跟了,这杀猪的多了,这肠衣收的也多,我那儿又攒了不少,你这次回时带上呢?还是等到月底时才由这边的伙计送过去?” 如花洗好了手,听海婶问她,便说:“我走时有多少带多少。” “哎,好嘞。”海婶高兴地洗了手,自从接了少东家给她安排的洗肠衣这个活计后,这可是赚了不少铜板呢。 白靖轩进到后院来,看到如花在院子里摆了不少坛子,就问如花:“你这是忙着干啥呢?” 如花见是白靖轩,也没隐瞒,说:“做了些咸鸭蛋、辣味和五香的。” 白靖轩围着坛子转了几圈,看坛子上都贴着纸,上面写着五香咸鸭蛋,今天的日子和数量还有做好的日子。 白靖轩看了日子,有的要放三个月之久,就好奇地问:“放这么久,不会坏吗?” 如花摇头,说:“用盐腌的,不会坏,做好了后也还能放好长时间来吃。” 白靖轩“哦”了一声,也不再问了,就说:“我来是和你签协议的,货你给我准备好,我一会儿走时就得带上。” 如花忙问:“你今天就走?” 白靖轩点头,说:“我和表哥、刘掌柜一道出来的,和他们约了在林县汇合。刘掌柜派来拉货的王管事正和成掌柜取货呢,我和他们一起走。” “哦,那好,进屋吧,我写了协议咱们签个字。” 如花带了白靖轩进屋,李小喜准备好了笔墨纸砚,看白靖轩背着个手在身后,在屋里悠闲地来回踱着步子,如花放了笔,叫白靖轩:“白靖轩,你过来写吧。” 白靖轩看了如花几眼,问:“干嘛要我写?” 如花故意地耷拉下肩膀,说:“好多字我不会写。” 白靖轩难得看到如花有对付不了的事,一时间,觉得自信心爆满,虽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可微扬的嘴角却显示着他此刻的好心情。 “我来说,你来写啊。” 如花开始说,白靖轩开始下笔,待到一份协议写完,白靖轩已不再高兴了,因为,如花条理分明的口述了一份协议,完全像个久经生意场的老人。 两人盖了章按了手印,一人留了一份。 按照方才谈好的价格,白靖轩给如花给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我嫌每回付款麻烦,直接给你一千两,你从货款里扣,到时候不够时,你再跟我说,我再给你银票。” 说完,白靖轩看阿桐来了,说是货都装上车了,于是,白靖轩转身对如花说:“我走啦。” 出了院子,翻身上马,白靖轩没有看到如花出来相送的身影,眉头皱了起来,心想:这拿到钱了就不见人啦。 甩起马鞭正要抽在马儿身上,如花跑了出来,“哎,等等。” 白靖轩一甩,马鞭落空在半空中,看如花抱着个包袱。 “白靖轩,你把手套、围脖戴上,骑马可冷了,还有帽子,护着耳朵,要不会冻出冻疮的。你先下来,这里有护膝,你去屋里绑在膝盖上。” 如花招着手,白靖轩翻身下了马,接过如花手里的包袱,快速地进了院子。 “表少爷,你别跑那么快呀,等等我。” 阿桐也全副武装地绑了护膝、戴了围脖、手套出来,却见白靖轩已翻身上马,一甩马鞭,头也不回地跑出去老远了。 如花笑了笑,对还愣着的阿桐说:“还不快追,放心呀,他跑一阵子就会慢下来等你们的,你们这不是还有这几车货在后面跟着呢嘛。” 骑着马跑出去的白靖轩,跑远了好久后,回过头来,摸了摸脖子上的围脖,暖暖的,再伸手来看手套,非常合适,白靖轩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来,让赶上他的阿桐都看愣了。 来到颖州府的第三天,如花带着李强和李小喜又在颖州府四处逛了逛,看到有店铺出租或是售卖的,如花都会去瞧上一瞧。 “二小姐,你是要买铺子吗?” 如花点头,“嗯,这里也得开个伍家铺子和仙粉店。” “哦,那有相中的没有?”李小喜问。 如花摇了摇头,说:“还得再看看。” 回到铺子,成掌柜过来跟如花说:“少东家,王掌柜方才来找你,说是有事。” “哦,王掌柜回去了?” “嗯,酒楼里还有事忙着,他见你不在,就先回去了,说是等你回来了,要是得闲的话,去酒楼找找他。” 如花说:“行啊,那我现在去吧。” 带了李强又去了一品酒楼,留了李小喜在铺子里准备回家的东西。 进了一品酒楼,见王掌柜正在柜台前,如花就问:“王掌柜,你找我?” 王掌柜抬头一看,是如花,忙笑着迎了过去,说:“可不是嘛,知道你来了,这好多事都得和你当面谈。走,包厢里请。” 进到包厢里坐下,上了茶,王掌柜又安排厨房给做几样菜,这才回来坐了下来,跟如花说:“伍姑娘,上次我信中所提之事,不知姑娘考虑的如何?” 如花说:“王掌柜,实不相瞒,你朋友想做的生意,正是我要在这里做的,所以,得麻烦你跟你的朋友说一声,抱歉。” “哦,是这样啊,我当时听了他说的,我就想着肯定不成,听说你那边的伍家铺子和仙粉店的生意极好,这是你伍家的生意,自然要开分店什么的,肯定也是你们家的来做。” 如花点头,说“是啊,到时候这里的伍家铺子会效仿丽人坊经销店一样,做粉条这些食材的批发,若是你朋友有心做此生意,其实也还是可以从我这里进货的。至于仙粉店里的东西,是我们的家传手艺,怕就不能让给别人来做了。” 王掌柜点头,说:“嗯,那是,那是。” “王掌柜,昨日送来的牛肉酱,你觉得如何?” 王掌柜忙说:“我正要跟伍姑娘说呢,这牛肉酱配面、夹馍都极香,不知伍姑娘带来多少?” 如花说:“家中做的除了留下吃的和送的外,都给王掌柜带来了,一共八坛,一坛六十斤,因这酱料做起来用料较多,所以这价钱不便宜,一斤一两银子。” 王掌柜笑着说:“没问题,我一会儿就把银票给你。” 接下来,两人吃了饭,如花问了问王掌柜现在酒楼里的生意,王掌柜也一一说了。 “你那些食材都是新鲜东西,这菜品自然卖的好。还有你那个糖炒粟子,每天都排着队来买,我这店门口啊,每天都人气极旺,这吃饭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如花笑而不语。 王掌柜又说:“可你那糖炒粟子为何每天还规定了数量,生意既然这么好,每天多炒一些来卖不是赚的更多。” 如花就说:“旦凡是好东西,不怕少只怕多,多了就不珍贵了。” 王掌柜把这次如花给他带来的牛肉酱的钱付给了如花,向如花又订了些粉条这些食材,问了如花的归期,便说到时候让酒楼的伙计张小一一起去,到作坊把需要的食材都拉过来。 如花答应了,和王掌柜告辞出来,酒楼这边单独开出一个窗口卖糖炒粟子的,排队等着买的人还是很多。 “少东家,我跟王峰说了,咱们这回拉来的板粟都在丽人坊铺子里呢,叫他这边得闲了,就去拿了。” “嗯,行。”如花看王峰一直忙着,跟李强看了一会儿,就往回走。 路过街口时,就看许多人围在前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如花挤了过去,看东街那边来了一队人马,一群官兵,押着不少身上穿着囚衣的犯人。 “这是押到哪儿的?”如花好奇地问。 旁边一个男子左右看了看,见小姑娘一脸好奇,便说:“这是押到采石场的。” 如花“哦”了一声,就问:“那为何要从这城里的主街道穿行?” 那男子似是知道的不少,说:“这押到采石场的犯人每回到了这里,都要先过了这条街到前面的人市去,这些犯人有谁家想卖的,可以卖回去当奴役,价钱要比一般的人伢子卖的那些人要便宜。” “犯人不服刑还可以买回家去?”李强在一边问道。 那男子看了一眼李强,说:“可以的,这被买回去的命好些的话,就不用死在采石场了。” 如花看着这一队押解的犯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大概有个五十多人,似乎因为是从很远的地方押解来的,这些人个个面黄肌瘦的,好多都病着,不停地咳嗽着。 围观的人群有些好奇地,就一路跟着这个队伍,也往人市去,想着继续看看这些人被哪家买了去。 如花也跟着,李强护在她身边,怕人多了把她给碰着。 “二小姐,你这是要去跟着瞧瞧?” “嗯,去看看吧,要是遇上个有眼缘的,就带回去。” 如花说着,不停地观察着这五十多个人,从他们的表情、步伐和他们对周围的反应。 到了人市,同在彬县看到的如出一辙,一个高高的台子,这些犯人由官兵看着,一次拉上去十个人,就有官兵上来,讲说每一个人的姓名、年龄、所犯何罪、曾经做过什么工作,并报出这个人的卖价。 下面的人都仰着头看着,不时地议论着,如花站在第一排,仔细地听着官兵所说的每一个的情况。 每一批十个人,官兵一说完后,就叫这十个人站在后边,再上来十个,官兵继续讲说。 如花听着、看着,等官兵把这五十七个人都介绍完了,如花从怀里掏出来荷包,把银子给了李强,跟他指了几个人,叫他去官兵那儿买回来。 低下看的人里,也就加上如花外,有两个人上去跟官兵指了要买的人。 如花看了,那两个人买的都是十五、六的姑娘,估计是带回家当妾的。 她让李强买的十三个人,李强都买了下来,没有人跟他抢。 李强回来,把盖有官府官印的卖身契给了如花,如花看过了,上面明确地写着罪奴两个字,这种人一辈子都不能赎身,就是他们的子孙,三代内也得背负个罪奴的名,不能赎身不能科考。 十三个人里八男五女,跟在李强身后,似乎没有想到买他们的是个小女孩,这些人不像那些人伢子卖的人一样很是规矩,不敢抬头,十三个人看到如花时,都惊讶地盯着如花看。 如花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他们十三个人一眼,就对他们说:“走吧。” 如花和李强是走路出来的,没有赶车,于是,街上就有了这样的一个队伍,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当先走着,身旁跟着个随从似的男人,再往后,就是十三个身着囚衣的男女。 到了丽人坊经销店的铺子,如花进了门,成掌柜和两个伙计看到如花身后跟着的人,都是吃了一惊。 “这,这是?”成掌柜吃惊地问。 如花说:“这是我买回来的,成掌柜,你这里从库房找一些咱们还没处理的成衣出来,叫刘嫂烧水,先让他们去屋里洗个澡、洗个头,把衣服换上,我再和他们说话。” 成掌柜忙吩咐着刘嫂去烧水了,叫了大柱子来,把男囚带到了一件屋子里去,另外五个女囚则由李小喜给带去一间屋子。 十三个人都被带下去后,成掌柜忙问如花:“少东家,你买这些人做什么呀?你要是想买人,可以去人伢子那儿买嘛,虽是贵些,但身家应该比这些人清白。” 如花就给成掌柜解释道:“这十三个人都是有手艺的人,我那儿正需要呢。” 成掌柜看如花成竹在胸的样子,便也不再多问。 十三个人由李强和李小喜看着洗梳好,换好衣服后,就带到了如花面前。 如花坐在椅子上,面前站着的十三个人都微垂着头,静静地站着,等着如花开口。 “从左到右,依次介绍一下自己,姓名、年龄、成家否、会干什么、犯了什么事等等,把自个的情况说的越详细越好。” 说完,如花示意李小喜给她把笔拿来,这是她自己做的木炭笔,放便携带又不用沾墨。 “我叫袁宏,今年二十二岁,未曾成家,会拳脚功夫,打抱不平时误杀了人……”。 为首的男子开口介绍着自己,这人和他的妹妹都会功夫,因为在街上遇到强抢民女的恶霸,好心去给人家帮忙抱打不平,结果两兄妹误杀了恶霸,被捉了关进了牢房。 剩下的十一人中,还有四个女子都曾在江南的绣纺里做绣娘,如花买她们就是想着看看她们的绣计如何,要是好的话,可以培养着在丽人坊里做高端的绣品。 其余七个男人,有一个家里是开过染布纺的,有四个是会做首饰的工匠,还有二个在油坊里干过活。 这七个人,自然是为了将来新开的作坊里要用的,所以,如花也买了来。 听所有人都介绍完自己后,如花看了众人一眼,说:“如今我买了你们,你们有何话要说的,就先说说。要是有不愿意的,也说一说,我可以把你们送回采石场去挖采石头。” 十三个人一听,齐刷刷地跪在地上,说道:“奴才(奴婢)唯小姐的命令遵行,不敢有违。” 如花点头,说:“罪奴代表着生死都由主子说了算,你们最宝贵的命捏在我的手里,相信你们都很爱惜自己的命,所以,不要做出什么能让我有理由提早结束你们性命的事来,否则,我不介意到时候留着你们的命慢慢地让你们去过暗无天日的日子。” 李小喜看着如花,张大了嘴巴,她从没有想过,二小姐也有这么阴森可怕的时候,说取人性命的时候那眼神就如地狱里的恶魔一般,没来由的,李小喜的后背泛起一阵凉意。 “李强、小喜,你们分管他们十三人,把我家的规矩和他们说情楚,明日,出发回家。” “是。”李强和女儿李小喜快速地应了一声。 带着十三人下去了,先暂时安排在和他们一起的两间屋子外,又安排了一间屋给他们住。 来的这两天,还是没有买上合意的铺子,如花也不着急,颖州府这边暂时没有什么事了,所以就准备着明天回大吴村。 还是照计划带了大柱子这个伙计走,秦双依旧也跟着回南柳镇去,这边除了秦单一个老伙计外,其余的四个都是新来的,不过也都干了快两个月了,这里的活计他们也都熟悉了,能帮着成掌柜和二掌柜做不少事情。 因为收来的鸭蛋都已在铺子里腌制上了,所以大柱子赶的这辆车就没有拉什么东西,全都坐了这买来的十几个人。 秦双赶着的牛车上拉了羊毛、鸭绒和线绳、皮毛之类的,驴车由李强赶着,坐着如花和李小喜、袁琦。 一品酒楼的伙计张小一也一同和如花他们上路,他要去作坊里拉粉条、豆腐乳、板粟这些食材。 一队人走到半路上时,就下起了雪,顶着风雪在天黑了半个时辰左右后,才赶到了留宿的草棚。 包了两间草棚,分男女的分别凑合了一晚,第二天就早早地起来赶路,路上又是雪又是冰的,极为难走。 这场雪虽下的多,可第二天天就放晴了,没有再下雪。越是这样的天气,就越冷。 如花穿着棉袄,浑身还裹着条棉被,还是觉得车厢里一个劲地灌进来冷风。 等到了大吴村后,如花一到家,进了院子,就忙着冲进屋里去,暖和了好一阵子后,才出来看着秦双他们卸货。 等柳氏和如梅从作坊回来,志勤三兄弟也从学堂回来后,如花把这十三个人带了过来,去见了伍立文他们。 听到这些人都是犯人时,除了如花外,其余的人都吃了一惊。 十三个人磕头认过主子后,如花这才叫李强和赵婶,把他们带下去,女的都暂时安排住在丽人坊的两间屋子里,男的安排在粉条作坊里的一个院子里住下。 伍立文和柳氏他们也知道如花买人必有她的用意,所以都没有再追问,只是关心着如花在路上遇到风雪是否受了冻。 “还好,不怎么冷,有空我去找柳铁匠,叫他给我打几个小炉子,可以放在车厢里的,烧上煤,这样出门车厢里就不会太冷了。” 如花笑嘻嘻地说着,又问如梅:“姐,我不在的这几日,作坊里没什么事吧?货品赶制的如何?” 如梅说:“没什么事,每日里货品都能换时完成,有闲时,都加紧做着,比预计的数量多做出一成左右,你觉得够不够?” 如花想了下说:“还是得加班加点的干,临来时知府大人带了话给我,说让咱们多做些货,京里会来人从作坊里买一些手套、围巾之类的。” “京里?” “嗯,那日我去给黄典史送牛肉酱时,听他隐讳地提到过,知府大人把咱们作坊的东西呈到了京里,要是送到了皇上那儿,得了皇上的赞许,也许会给咱们一个褒奖。” 伍立文和柳氏听了,一阵激动,志勤几个也是有些兴奋。 如梅问:“皇上?咱们的东西都到了皇上那儿了?” 如花点点头:“嗯,听黄典史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把手套什么的呈给了皇上,这东西实用,定然会得圣心,这份嘉奖应该少不了的。” 家里的所有人因为如花的话,一夜都兴奋的没有睡着觉。 第二日如花起来,看众人一个个顶着个黑眼圈,不由地就笑着说:“爹娘、大哥、大姐、二哥、志曦,你们千万记住,我带来的这个消息,只是臆测,你们切莫过于兴奋。是好事,咱们不可骄傲,是坏事,咱们不可沮丧。志曦,你说说,姐这句话你要如何用学到的话来说。” 志曦想了下说:“胜不妄喜,败不惶馁。” “嗯,不错,有好好读书。”如花拍了下志曦的脑袋,很是高兴。 三兄弟在学堂里都学的认真,回家后也刻苦,每日要练一个时辰的字,常常读书习文到深夜。 尤其是伍立文和志勤,两人一个要参加明年的春闱,一个上学晚,自然就更加刻苦。 “爹、大哥,你们每日不要看书到太晚,伤神又费眼,要劳逸结合,读一会儿书后,就站起来四处走走,多向远处瞧瞧,别把眼睛熬坏了。二哥、志曦,你们也一样,听到了没?” 伍立文和志勤几个,纷纷给如花说道:“知道,知道,不会熬夜的。” 志学笑着说:“有如花在,总觉得多了一个娘管着一样。” 如花正喝了一口稀饭,一个没忍住,“扑哧”全喷了出来,对面坐着的正好是笑着的志学。 志曦立时就说:“二哥,自作孽不可活。” 柳氏的手已拍在了志学的头上,志学脸上、身上沾着米粒,被柳氏这么一打,更是气恼,气鼓鼓地看着如花。 如花也回瞪着他,说:“瞪什么瞪,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夫子知道了,岂不是觉得孺子不可教。” 志学耷拉着脑袋,闷声闷气地说:“对不起二妹,二哥说错话了,爹娘,我错了。” “行啦,快去洗把脸,换件衣裳,这上学堂要迟了。” 伍立文摇摇头,柳氏和如梅把碗都收了下去。 如花到了作坊去,先把那买来的四个绣娘带去作坊里,让她们先绣几样东西,她要看一看她们的绣计到底如何。 安排了她们四个,然后就带着袁琦,到了粉条作坊,除了袁宏外,剩下的七个人里,把曾做过首饰的四个人安排到了项东父子手下,跟着他们雕核小巧的木饰品,另外三个则都先安排在粉条作坊里干活。 带了袁宏了袁琦兄妹出来,袁琦也会功夫,如花也叫兄妹两个演练了一番,觉得两人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就想着带在身边。 如花叫赵婶给他们安排一下,也住到了如花家隔壁院子里去,平常就叫袁宏赶个车,送个货什么的,袁琦就暂时帮李大喜她们干些喂兔、喂牛的活。 自打如花帮着把苹儿从李府给提前赎了回来后,大伯家的面条铺子就由大伯压面,苹儿和面、卖面条,大伯娘则每天带着两篮子面条,和志森一起去镇子上去卖,这样,她也能多赚几个钱回来。 如花去看了爷爷、奶奶的小吃摊子,现在的客人没有因为天越来越冷而有所下降,反而越来越多了起来。 原因无它,只因吃过灰豆子、油炒粉、肉夹馍的人,都会惦记着这几样小吃,镇上、县上的人家,许多都会跑来买上一碗吃上一次,还有些大户人家,叫小厮赶了车来,买上一些灰豆子、油炒粉、肉夹馍回去,家中老人和小孩都爱吃。 招了打短工的那些人,已砍了不少树和竹子,堆在作坊的后院里,如花看了看,觉得暂时够了,就没有再叫他们去砍。 吴立白这些打短工的人就暂时安排在作坊里的一间屋子,削木片、劈竹条。 冬娃子和他的小伙伴们,已不再采摘雪里红了,冬笋也是隔一、两天去挖一些回来,因为许多都被他们已经挖了来。 在如花去颖州府后,沈翔说他给吴立武第一阶段的扎针已结束了,开了些药,叫吴立武继续吃,他就先回了县上,过两天会再来进行第二阶段的施针医治。 那位常四小姐再没有出现在伍家,伍立文也曾打听了,听说是常四小姐病了,在府里养病。 这一日,又下起了雪,如花和赵婶她们把晒干的板粟拿了一些出来,几个人剥了皮,如花叫李强用买回来的石磨把板粟都磨成了粉,如花想着做些粟子糕吃。 正在这儿忙活着呢,如梅带着作坊里的女工邵氏过来了。 “如花,邵嫂子说有事要跟你说。” 如花抬起头来,看是李家村的邵氏。 洗了手出了厨屋,问邵氏:“是徐府里的事?” 邵氏急忙点头,说:“梨儿前两日挨了打,被关进柴房了,今儿早上才得到的确切消息,我家那亲戚才告诉了我家男人,他方才跑来作坊里告诉我的。” 如花一听,就问:“确定是梨儿?” 邵氏说:“嗯,我家亲戚问清楚了,是梨儿没错。” 如花微眯了下眼睛,说道:“好啦,我知道了,你回作坊去吧。” 邵氏点点头,急步出了院子,回了作坊。 如梅诧异地看着邵氏走了,就问如花:“如花,邵嫂子说的梨儿,是不是大伯家的梨儿姐?她出什么事了?” 如花沉吟了半晌,没有回答如梅的问话,在院子里喊着:“袁宏、袁琦,走,跟我出去一趟。” 如梅看如花进到厨屋后出来,手里提着把砍刀,吓得拉住了如花,“如花,你这是要干嘛?有事先说了,我们和爹娘商量了再说。”(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一百章 心里头暖暖的 “白靖轩,你怎么知道我来颖州府了?” 如花转身,迎着白靖轩的马就跑了过来。 马儿长嘶一声,被突然拉住的缰绳扯着高昂起马头,前蹄跃起在如花的头顶。 “二小姐。” “小心啊,少东家。” “你找死啊?” 白靖轩怒喝一声,安抚住马儿后,一个跃起从马鞍上跳了下来,牵着马,一脸怒意地看着仰着头望着他笑的有些灿烂的如花。 “哎哟,这不是看到你高兴嘛,哎呀,还是吓到了的,我这心现在跳的好快。”如花说着,还拍了拍胸口,她可没忘了马蹄子方才离她的头就那么点的距离,这要是她被踢在头上,那可就不死也得毁容。 缓了几口气后,如花瞧着白靖轩的脸色还是不太好,想着这家伙每次见自己好像就没怎么给过好脸,也就见怪不怪了,于是,就问:“就你一个人吗?找好客栈投宿了没?” 白靖轩瞪了一眼如花,看店铺门口站着几个人,都在瞧着他,不自在地扭过头去说:“阿桐在后面呢,他骑的慢,刚进城。” “哦,那先进来吧,一会儿阿桐到了,你们再去找客栈。我也是刚到呢,真是巧,那咱们是前后脚进的城。” 如花叽哩咕噜地说着,转身就往店铺的大门走去。 “成掌柜,麻烦你派个伙计去王掌柜那儿订几个菜送过来,我们梳洗一下就吃饭,这一路上赶路,这会儿都饿了。大柱子,你帮白公子把马先牵到马厩里去。白靖轩,快进来吧,这骑马可冷了,看你的耳朵都冻红了。” 白靖轩跟着如花走着的脚步一顿,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耳朵,没什么感觉,可是,这心里突然就觉得暖暖的。 因为铺子里的厨娘除了做一顿午饭外,还兼着打扫和照顾女客的活计,所以此时还在铺子里,于是,成掌柜吩咐她去烧了水,端到后院的几间屋子里去,叫如花、白靖轩他们几个洗脸洗手。 如花洗好后出来,一品酒楼里订的饭菜也都送了过来。 白靖轩穿着件天蓝色的夹棉直裰,走了出来,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又看向如花。 “你怎么不自己炒几个菜来?” 如花正要招呼白靖轩坐下吃饭,听到他说话口气里的责备,不免小脸一黑,说道:“白吃萝卜还嫌辣,没瞧见本姑娘也是赶了一路刚到的,你就见不得我闲一会儿是不?” “哼,坐下吃吧,吃个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叽叽喳喳的。”白靖轩看如花的小脸也显着疲惫,想着说几句好听的话,可说出来的话还是把如花气地鼓起了腮梆子。 一双筷子从眼前划过,鱼香肉丝盖在了她碗里的米饭上,如花眨了眨眼睛,看向白靖轩,这小子已低头吃了起来,如花笑了笑,心想:和一个处在叛逆期的孩子较什么劲。 “小喜、成掌柜、秦双、李叔,你们几个都快来,我们饿了,就先吃了。” 招呼着关上了店门的成掌柜和伙计们,如花夹起鱼香肉丝来吃进嘴里,满足地眯了下眼睛,就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白靖轩微微地用余光扫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轻轻地弧度。 阿桐追了来时,饭菜已快被扫个干净,可怜地瞅着白靖轩,不停地吸溜着鼻子。 白靖轩厌恶地皱了皱眉,说:“到一边去,听你这声音,谁还吃得下去饭。” “表少爷。” “刘嫂,你给阿桐去煮碗面,炒几个鸡蛋。把我带来的那个罐子打开,取出一些来,给阿桐拌面吃,阿桐,那个可是牛肉酱,可好吃了,我们吃的是米饭,所以你可是第一个尝的。是野牛肉做的噢。” “哎,谢谢伍姑娘,还是伍姑娘心疼阿桐可怜,这病着嘴里没个味道,正想着吃些啥呢,刘嫂子是吧,你快着点,给我煮一大碗面,我就在厨屋里吃。” 阿桐催促着刘嫂去煮面,这边白靖轩又不乐意了,盯着如花。 如花被他看的不自在,摸了摸脸,说:“没吃到脸上啊?你看什么看?” “把牛肉酱端过来,我要尝。” 如花“哼”了一声,不予理会,心想,都说吃面条拌的了,你这吃的米饭尝什么酱嘛。 “二小姐,我去,我去拿。” 李小喜看这位白公子搁了筷子,在那儿巴巴地看着如花,这丫头立码就跑去了厨房,端着一小碗牛肉酱出来了。 “白公子,快,尝尝,可好吃了,我们二小姐打猎猎来的野牛,用野牛肉做的,二小姐先是炒了,然后……”。 白靖轩刚挑了一筷子沾了点牛肉酱正要往嘴里吃,听李小喜这样说,指着如花,“你?就你还能猎来野牛?” 如花瞥了眼多话的李小喜,说道:“你听这丫头胡说呢,就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哪能去打猎呢,是村上的好多人,挖了个陷井,运气好碰上了。你这样吃咸,用这个馍头夹着吃。” 如花看到秦双拿了几个馒头过来,忙要了一个过来,给白靖轩夹了些牛肉酱,递给他。 如花问:“怎么样?味道还行不?” 白靖轩点了点头,“还行。” 如花就说:“你是不是来找我做生意的?上次你走的急,这生意都没谈成。” 白靖轩又吃了两口,才说:“你这里的货都给我弄上一批,我这次来就是和你签订单的。” 如花一喜,说:“这丽人坊的生意白家不是做了吗?咱们别和他们一起搅和,咱们做别的生意吧。” 白靖轩不解地看向如花,问:“你还有别的生意?” 如花笑了笑,说:“有啊,刚才你吃的那些菜里的好多食材,都是我家作坊加工的,就那个粉条,还有这个汤里的粉丝,这个糟肉里的豆腐乳。” 白靖轩想了想说:“我把我娘留给我的钱拿了些给我表哥了,叫他替我去开铺子,就是准备卖你这儿的这些东西的,那你现在说的,是要和我做哪个生意?我得叫我表哥把铺子先别给我弄好,要不还得重新装饰。” 如花说:“我想和你搞个首饰铺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关系能弄到金、银、玉、珍珠啊这些,最好是这些矿产、采殖是属于你的。” 白靖轩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如花,半晌才说:“你当我是皇亲国戚呢,随随便便这金山、银山就是我的。” 如花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还真是皇亲国戚,你那个爹可是有金山和银山的,我这不是提前筹谋,跟你先过过耳,到时候你认祖归宗了,这生意不就做成了,铺子想开多少开多少。 “哦,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少爷家里那么有钱,是能开采黄金这些的呢,嘿嘿,原来我想错了。” 白靖轩看如花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心下一软,说:“这恐怕做不了这些首饰的生意了,哎,你方才说的珍珠,那是什么?” 如花说:“珍珠啊,就是珍珠呗。”哎,等等,这个时候还没有用珍珠来做首饰? 如花努力地回想着前世,一想还真是啊,珍珠这东西在大庆国流行起来时,那一年她都十三、四岁了吧,记得是哪个边属海国给皇后送了一顶凤冠,就是用的珍珠,有一颗东珠差不多有鸽子蛋大,很是光洁圆润,皇后极为喜欢,一时间,这珍珠饰品就在贵族的圈子里流行了起来。 “那个,那首饰铺子先等等,以后咱们再说。那咱们就先做酱料生意吧。”如花想了一会儿,就只能先跟白靖轩做吃食的生意了,这来钱快的首饰,还是等梅喜县那边的山她能买了开采,珍珠采收聚集起来再说。 白靖轩问:“就是这牛肉酱?” 如花点头,说:“嗯,有牛肉酱、蘑菇酱、辣椒酱、西红柿酱,单这种牛肉酱就可以做很多种口味出来。不过,唉,还是得先酿口味浓香的酱油才是,噢,得先种黄豆、大豆这些。” 白靖轩不知道如花怎么说着说着,本来还兴致勃勃的样子,就变得一脸的懊恼样了呢。 “白靖轩,这样吧,你那个铺子照开,我还是把丽人坊作坊里新推出来的捕梦网和风铃、十二生肖给你去卖,这几样除了我在彭田县和南柳镇的丽人坊里卖外,这里的铺子我都暂时先不批发了,这次带来的货都给你带走,你先卖一阵子,然后我这个铺子再开始搞批发。” “行啊,我卖什么无所谓,就是许诺了要和你做生意,这生意做成了就好。” 哦,好吧,这位少爷也不是个做生意操心的主,如花平白为他谋划了半天,得,就这样吧,把这次带来的捕梦网这些新品给他去开铺子,成了生意伙伴,这关系建立起来就成。 如花也不再纠结了,和白靖轩又说了会话,阿桐吃完了面回来,白靖轩主仆就去找客栈投宿了。 第二日一早起来,吃了秦双从外面买回来的早饭,如花拿了成掌柜给她的账本,看了起来。 快一个时辰后,叫了成掌柜和二掌柜成季礼过来,叫他们把这些日子铺子里的经营情况和材料采买情况汇报了一下。 “本来是准备叫大柱子把新收的二千六百个鸭蛋给少东家送去的,少东家来了,那就先放一放。” 如花听成季礼说了,微微一沉吟,说:“我写个单子,叫大柱子去采买一些东西,这鸭蛋我就不带回村里去了,直接在这里做好了放着,到时候坛子上我会做好标记,到日子能吃时,我要是没来铺子这边,也会派家里的谁过来,到时候就把鸭蛋全交给王掌柜帮着去卖。” 成季礼一想,也是啊,这一路颠簸的,鸭蛋也易碎。 “成啊,这吃食自然是交给王掌柜去卖就行。” 如花看看也没什么事再交待,就叫成掌柜和成季礼去忙了。 写了个单子,叫大柱子去采买,如花带着李小喜和李强也出了门。 先到了黄典史那儿,把牛肉酱给黄典史送了一小坛,托他给知府崔国栋也送了两坛。 从黄典史那儿出来,如花带着李强和李小喜去集市上又买了些东西,这才回到了铺子。 大柱子也把采买的东西买回来了,坛子由刘嫂洗了,正在后院里晾着呢。 如花叫了李小喜帮忙,将她买回来的调料和大柱子买回来的,按比例什么的都调好。 就叫刘嫂和过来帮忙的刘小四的娘海婶一起把鸭蛋洗了,如花和李小喜、李强,把洗干净的鸭蛋分别做成了盐腌鸭蛋、辣味咸鸭蛋、五香咸鸭蛋和松花皮蛋,前三种各做了五百枚,松花皮蛋做了一千一百枚。 “少东家,快到年跟了,这杀猪的多了,这肠衣收的也多,我那儿又攒了不少,你这次回时带上呢?还是等到月底时才由这边的伙计送过去?” 如花洗好了手,听海婶问她,便说:“我走时有多少带多少。” “哎,好嘞。”海婶高兴地洗了手,自从接了少东家给她安排的洗肠衣这个活计后,这可是赚了不少铜板呢。 白靖轩进到后院来,看到如花在院子里摆了不少坛子,就问如花:“你这是忙着干啥呢?” 如花见是白靖轩,也没隐瞒,说:“做了些咸鸭蛋、辣味和五香的。” 白靖轩围着坛子转了几圈,看坛子上都贴着纸,上面写着五香咸鸭蛋,今天的日子和数量还有做好的日子。 白靖轩看了日子,有的要放三个月之久,就好奇地问:“放这么久,不会坏吗?” 如花摇头,说:“用盐腌的,不会坏,做好了后也还能放好长时间来吃。” 白靖轩“哦”了一声,也不再问了,就说:“我来是和你签协议的,货你给我准备好,我一会儿走时就得带上。” 如花忙问:“你今天就走?” 白靖轩点头,说:“我和表哥、刘掌柜一道出来的,和他们约了在林县汇合。刘掌柜派来拉货的王管事正和成掌柜取货呢,我和他们一起走。” “哦,那好,进屋吧,我写了协议咱们签个字。” 如花带了白靖轩进屋,李小喜准备好了笔墨纸砚,看白靖轩背着个手在身后,在屋里悠闲地来回踱着步子,如花放了笔,叫白靖轩:“白靖轩,你过来写吧。” 白靖轩看了如花几眼,问:“干嘛要我写?” 如花故意地耷拉下肩膀,说:“好多字我不会写。” 白靖轩难得看到如花有对付不了的事,一时间,觉得自信心爆满,虽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可微扬的嘴角却显示着他此刻的好心情。 “我来说,你来写啊。” 如花开始说,白靖轩开始下笔,待到一份协议写完,白靖轩已不再高兴了,因为,如花条理分明的口述了一份协议,完全像个久经生意场的老人。 两人盖了章按了手印,一人留了一份。 按照方才谈好的价格,白靖轩给如花给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我嫌每回付款麻烦,直接给你一千两,你从货款里扣,到时候不够时,你再跟我说,我再给你银票。” 说完,白靖轩看阿桐来了,说是货都装上车了,于是,白靖轩转身对如花说:“我走啦。” 出了院子,翻身上马,白靖轩没有看到如花出来相送的身影,眉头皱了起来,心想:这拿到钱了就不见人啦。 甩起马鞭正要抽在马儿身上,如花跑了出来,“哎,等等。” 白靖轩一甩,马鞭落空在半空中,看如花抱着个包袱。 “白靖轩,你把手套、围脖戴上,骑马可冷了,还有帽子,护着耳朵,要不会冻出冻疮的。你先下来,这里有护膝,你去屋里绑在膝盖上。” 如花招着手,白靖轩翻身下了马,接过如花手里的包袱,快速地进了院子。 “表少爷,你别跑那么快呀,等等我。” 阿桐也全副武装地绑了护膝、戴了围脖、手套出来,却见白靖轩已翻身上马,一甩马鞭,头也不回地跑出去老远了。 如花笑了笑,对还愣着的阿桐说:“还不快追,放心呀,他跑一阵子就会慢下来等你们的,你们这不是还有这几车货在后面跟着呢嘛。” 骑着马跑出去的白靖轩,跑远了好久后,回过头来,摸了摸脖子上的围脖,暖暖的,再伸手来看手套,非常合适,白靖轩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来,让赶上他的阿桐都看愣了。 来到颖州府的第三天,如花带着李强和李小喜又在颖州府四处逛了逛,看到有店铺出租或是售卖的,如花都会去瞧上一瞧。 “二小姐,你是要买铺子吗?” 如花点头,“嗯,这里也得开个伍家铺子和仙粉店。” “哦,那有相中的没有?”李小喜问。 如花摇了摇头,说:“还得再看看。” 回到铺子,成掌柜过来跟如花说:“少东家,王掌柜方才来找你,说是有事。” “哦,王掌柜回去了?” “嗯,酒楼里还有事忙着,他见你不在,就先回去了,说是等你回来了,要是得闲的话,去酒楼找找他。” 如花说:“行啊,那我现在去吧。” 带了李强又去了一品酒楼,留了李小喜在铺子里准备回家的东西。 进了一品酒楼,见王掌柜正在柜台前,如花就问:“王掌柜,你找我?” 王掌柜抬头一看,是如花,忙笑着迎了过去,说:“可不是嘛,知道你来了,这好多事都得和你当面谈。走,包厢里请。” 进到包厢里坐下,上了茶,王掌柜又安排厨房给做几样菜,这才回来坐了下来,跟如花说:“伍姑娘,上次我信中所提之事,不知姑娘考虑的如何?” 如花说:“王掌柜,实不相瞒,你朋友想做的生意,正是我要在这里做的,所以,得麻烦你跟你的朋友说一声,抱歉。” “哦,是这样啊,我当时听了他说的,我就想着肯定不成,听说你那边的伍家铺子和仙粉店的生意极好,这是你伍家的生意,自然要开分店什么的,肯定也是你们家的来做。” 如花点头,说“是啊,到时候这里的伍家铺子会效仿丽人坊经销店一样,做粉条这些食材的批发,若是你朋友有心做此生意,其实也还是可以从我这里进货的。至于仙粉店里的东西,是我们的家传手艺,怕就不能让给别人来做了。” 王掌柜点头,说:“嗯,那是,那是。” “王掌柜,昨日送来的牛肉酱,你觉得如何?” 王掌柜忙说:“我正要跟伍姑娘说呢,这牛肉酱配面、夹馍都极香,不知伍姑娘带来多少?” 如花说:“家中做的除了留下吃的和送的外,都给王掌柜带来了,一共八坛,一坛六十斤,因这酱料做起来用料较多,所以这价钱不便宜,一斤一两银子。” 王掌柜笑着说:“没问题,我一会儿就把银票给你。” 接下来,两人吃了饭,如花问了问王掌柜现在酒楼里的生意,王掌柜也一一说了。 “你那些食材都是新鲜东西,这菜品自然卖的好。还有你那个糖炒粟子,每天都排着队来买,我这店门口啊,每天都人气极旺,这吃饭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如花笑而不语。 王掌柜又说:“可你那糖炒粟子为何每天还规定了数量,生意既然这么好,每天多炒一些来卖不是赚的更多。” 如花就说:“旦凡是好东西,不怕少只怕多,多了就不珍贵了。” 王掌柜把这次如花给他带来的牛肉酱的钱付给了如花,向如花又订了些粉条这些食材,问了如花的归期,便说到时候让酒楼的伙计张小一一起去,到作坊把需要的食材都拉过来。 如花答应了,和王掌柜告辞出来,酒楼这边单独开出一个窗口卖糖炒粟子的,排队等着买的人还是很多。 “少东家,我跟王峰说了,咱们这回拉来的板粟都在丽人坊铺子里呢,叫他这边得闲了,就去拿了。” “嗯,行。”如花看王峰一直忙着,跟李强看了一会儿,就往回走。 路过街口时,就看许多人围在前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如花挤了过去,看东街那边来了一队人马,一群官兵,押着不少身上穿着囚衣的犯人。 “这是押到哪儿的?”如花好奇地问。 旁边一个男子左右看了看,见小姑娘一脸好奇,便说:“这是押到采石场的。” 如花“哦”了一声,就问:“那为何要从这城里的主街道穿行?” 那男子似是知道的不少,说:“这押到采石场的犯人每回到了这里,都要先过了这条街到前面的人市去,这些犯人有谁家想卖的,可以卖回去当奴役,价钱要比一般的人伢子卖的那些人要便宜。” “犯人不服刑还可以买回家去?”李强在一边问道。 那男子看了一眼李强,说:“可以的,这被买回去的命好些的话,就不用死在采石场了。” 如花看着这一队押解的犯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大概有个五十多人,似乎因为是从很远的地方押解来的,这些人个个面黄肌瘦的,好多都病着,不停地咳嗽着。 围观的人群有些好奇地,就一路跟着这个队伍,也往人市去,想着继续看看这些人被哪家买了去。 如花也跟着,李强护在她身边,怕人多了把她给碰着。 “二小姐,你这是要去跟着瞧瞧?” “嗯,去看看吧,要是遇上个有眼缘的,就带回去。” 如花说着,不停地观察着这五十多个人,从他们的表情、步伐和他们对周围的反应。 到了人市,同在彬县看到的如出一辙,一个高高的台子,这些犯人由官兵看着,一次拉上去十个人,就有官兵上来,讲说每一个人的姓名、年龄、所犯何罪、曾经做过什么工作,并报出这个人的卖价。 下面的人都仰着头看着,不时地议论着,如花站在第一排,仔细地听着官兵所说的每一个的情况。 每一批十个人,官兵一说完后,就叫这十个人站在后边,再上来十个,官兵继续讲说。 如花听着、看着,等官兵把这五十七个人都介绍完了,如花从怀里掏出来荷包,把银子给了李强,跟他指了几个人,叫他去官兵那儿买回来。 低下看的人里,也就加上如花外,有两个人上去跟官兵指了要买的人。 如花看了,那两个人买的都是十五、六的姑娘,估计是带回家当妾的。 她让李强买的十三个人,李强都买了下来,没有人跟他抢。 李强回来,把盖有官府官印的卖身契给了如花,如花看过了,上面明确地写着罪奴两个字,这种人一辈子都不能赎身,就是他们的子孙,三代内也得背负个罪奴的名,不能赎身不能科考。 十三个人里八男五女,跟在李强身后,似乎没有想到买他们的是个小女孩,这些人不像那些人伢子卖的人一样很是规矩,不敢抬头,十三个人看到如花时,都惊讶地盯着如花看。 如花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他们十三个人一眼,就对他们说:“走吧。” 如花和李强是走路出来的,没有赶车,于是,街上就有了这样的一个队伍,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当先走着,身旁跟着个随从似的男人,再往后,就是十三个身着囚衣的男女。 到了丽人坊经销店的铺子,如花进了门,成掌柜和两个伙计看到如花身后跟着的人,都是吃了一惊。 “这,这是?”成掌柜吃惊地问。 如花说:“这是我买回来的,成掌柜,你这里从库房找一些咱们还没处理的成衣出来,叫刘嫂烧水,先让他们去屋里洗个澡、洗个头,把衣服换上,我再和他们说话。” 成掌柜忙吩咐着刘嫂去烧水了,叫了大柱子来,把男囚带到了一件屋子里去,另外五个女囚则由李小喜给带去一间屋子。 十三个人都被带下去后,成掌柜忙问如花:“少东家,你买这些人做什么呀?你要是想买人,可以去人伢子那儿买嘛,虽是贵些,但身家应该比这些人清白。” 如花就给成掌柜解释道:“这十三个人都是有手艺的人,我那儿正需要呢。” 成掌柜看如花成竹在胸的样子,便也不再多问。 十三个人由李强和李小喜看着洗梳好,换好衣服后,就带到了如花面前。 如花坐在椅子上,面前站着的十三个人都微垂着头,静静地站着,等着如花开口。 “从左到右,依次介绍一下自己,姓名、年龄、成家否、会干什么、犯了什么事等等,把自个的情况说的越详细越好。” 说完,如花示意李小喜给她把笔拿来,这是她自己做的木炭笔,放便携带又不用沾墨。 “我叫袁宏,今年二十二岁,未曾成家,会拳脚功夫,打抱不平时误杀了人……”。 为首的男子开口介绍着自己,这人和他的妹妹都会功夫,因为在街上遇到强抢民女的恶霸,好心去给人家帮忙抱打不平,结果两兄妹误杀了恶霸,被捉了关进了牢房。 剩下的十一人中,还有四个女子都曾在江南的绣纺里做绣娘,如花买她们就是想着看看她们的绣计如何,要是好的话,可以培养着在丽人坊里做高端的绣品。 其余七个男人,有一个家里是开过染布纺的,有四个是会做首饰的工匠,还有二个在油坊里干过活。 这七个人,自然是为了将来新开的作坊里要用的,所以,如花也买了来。 听所有人都介绍完自己后,如花看了众人一眼,说:“如今我买了你们,你们有何话要说的,就先说说。要是有不愿意的,也说一说,我可以把你们送回采石场去挖采石头。” 十三个人一听,齐刷刷地跪在地上,说道:“奴才(奴婢)唯小姐的命令遵行,不敢有违。” 如花点头,说:“罪奴代表着生死都由主子说了算,你们最宝贵的命捏在我的手里,相信你们都很爱惜自己的命,所以,不要做出什么能让我有理由提早结束你们性命的事来,否则,我不介意到时候留着你们的命慢慢地让你们去过暗无天日的日子。” 李小喜看着如花,张大了嘴巴,她从没有想过,二小姐也有这么阴森可怕的时候,说取人性命的时候那眼神就如地狱里的恶魔一般,没来由的,李小喜的后背泛起一阵凉意。 “李强、小喜,你们分管他们十三人,把我家的规矩和他们说情楚,明日,出发回家。” “是。”李强和女儿李小喜快速地应了一声。 带着十三人下去了,先暂时安排在和他们一起的两间屋子外,又安排了一间屋给他们住。 来的这两天,还是没有买上合意的铺子,如花也不着急,颖州府这边暂时没有什么事了,所以就准备着明天回大吴村。 还是照计划带了大柱子这个伙计走,秦双依旧也跟着回南柳镇去,这边除了秦单一个老伙计外,其余的四个都是新来的,不过也都干了快两个月了,这里的活计他们也都熟悉了,能帮着成掌柜和二掌柜做不少事情。 因为收来的鸭蛋都已在铺子里腌制上了,所以大柱子赶的这辆车就没有拉什么东西,全都坐了这买来的十几个人。 秦双赶着的牛车上拉了羊毛、鸭绒和线绳、皮毛之类的,驴车由李强赶着,坐着如花和李小喜、袁琦。 一品酒楼的伙计张小一也一同和如花他们上路,他要去作坊里拉粉条、豆腐乳、板粟这些食材。 一队人走到半路上时,就下起了雪,顶着风雪在天黑了半个时辰左右后,才赶到了留宿的草棚。 包了两间草棚,分男女的分别凑合了一晚,第二天就早早地起来赶路,路上又是雪又是冰的,极为难走。 这场雪虽下的多,可第二天天就放晴了,没有再下雪。越是这样的天气,就越冷。 如花穿着棉袄,浑身还裹着条棉被,还是觉得车厢里一个劲地灌进来冷风。 等到了大吴村后,如花一到家,进了院子,就忙着冲进屋里去,暖和了好一阵子后,才出来看着秦双他们卸货。 等柳氏和如梅从作坊回来,志勤三兄弟也从学堂回来后,如花把这十三个人带了过来,去见了伍立文他们。 听到这些人都是犯人时,除了如花外,其余的人都吃了一惊。 十三个人磕头认过主子后,如花这才叫李强和赵婶,把他们带下去,女的都暂时安排住在丽人坊的两间屋子里,男的安排在粉条作坊里的一个院子里住下。 伍立文和柳氏他们也知道如花买人必有她的用意,所以都没有再追问,只是关心着如花在路上遇到风雪是否受了冻。 “还好,不怎么冷,有空我去找柳铁匠,叫他给我打几个小炉子,可以放在车厢里的,烧上煤,这样出门车厢里就不会太冷了。” 如花笑嘻嘻地说着,又问如梅:“姐,我不在的这几日,作坊里没什么事吧?货品赶制的如何?” 如梅说:“没什么事,每日里货品都能换时完成,有闲时,都加紧做着,比预计的数量多做出一成左右,你觉得够不够?” 如花想了下说:“还是得加班加点的干,临来时知府大人带了话给我,说让咱们多做些货,京里会来人从作坊里买一些手套、围巾之类的。” “京里?” “嗯,那日我去给黄典史送牛肉酱时,听他隐讳地提到过,知府大人把咱们作坊的东西呈到了京里,要是送到了皇上那儿,得了皇上的赞许,也许会给咱们一个褒奖。” 伍立文和柳氏听了,一阵激动,志勤几个也是有些兴奋。 如梅问:“皇上?咱们的东西都到了皇上那儿了?” 如花点点头:“嗯,听黄典史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把手套什么的呈给了皇上,这东西实用,定然会得圣心,这份嘉奖应该少不了的。” 家里的所有人因为如花的话,一夜都兴奋的没有睡着觉。 第二日如花起来,看众人一个个顶着个黑眼圈,不由地就笑着说:“爹娘、大哥、大姐、二哥、志曦,你们千万记住,我带来的这个消息,只是臆测,你们切莫过于兴奋。是好事,咱们不可骄傲,是坏事,咱们不可沮丧。志曦,你说说,姐这句话你要如何用学到的话来说。” 志曦想了下说:“胜不妄喜,败不惶馁。” “嗯,不错,有好好读书。”如花拍了下志曦的脑袋,很是高兴。 三兄弟在学堂里都学的认真,回家后也刻苦,每日要练一个时辰的字,常常读书习文到深夜。 尤其是伍立文和志勤,两人一个要参加明年的春闱,一个上学晚,自然就更加刻苦。 “爹、大哥,你们每日不要看书到太晚,伤神又费眼,要劳逸结合,读一会儿书后,就站起来四处走走,多向远处瞧瞧,别把眼睛熬坏了。二哥、志曦,你们也一样,听到了没?” 伍立文和志勤几个,纷纷给如花说道:“知道,知道,不会熬夜的。” 志学笑着说:“有如花在,总觉得多了一个娘管着一样。” 如花正喝了一口稀饭,一个没忍住,“扑哧”全喷了出来,对面坐着的正好是笑着的志学。 志曦立时就说:“二哥,自作孽不可活。” 柳氏的手已拍在了志学的头上,志学脸上、身上沾着米粒,被柳氏这么一打,更是气恼,气鼓鼓地看着如花。 如花也回瞪着他,说:“瞪什么瞪,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夫子知道了,岂不是觉得孺子不可教。” 志学耷拉着脑袋,闷声闷气地说:“对不起二妹,二哥说错话了,爹娘,我错了。” “行啦,快去洗把脸,换件衣裳,这上学堂要迟了。” 伍立文摇摇头,柳氏和如梅把碗都收了下去。 如花到了作坊去,先把那买来的四个绣娘带去作坊里,让她们先绣几样东西,她要看一看她们的绣计到底如何。 安排了她们四个,然后就带着袁琦,到了粉条作坊,除了袁宏外,剩下的七个人里,把曾做过首饰的四个人安排到了项东父子手下,跟着他们雕核小巧的木饰品,另外三个则都先安排在粉条作坊里干活。 带了袁宏了袁琦兄妹出来,袁琦也会功夫,如花也叫兄妹两个演练了一番,觉得两人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就想着带在身边。 如花叫赵婶给他们安排一下,也住到了如花家隔壁院子里去,平常就叫袁宏赶个车,送个货什么的,袁琦就暂时帮李大喜她们干些喂兔、喂牛的活。 自打如花帮着把苹儿从李府给提前赎了回来后,大伯家的面条铺子就由大伯压面,苹儿和面、卖面条,大伯娘则每天带着两篮子面条,和志森一起去镇子上去卖,这样,她也能多赚几个钱回来。 如花去看了爷爷、奶奶的小吃摊子,现在的客人没有因为天越来越冷而有所下降,反而越来越多了起来。 原因无它,只因吃过灰豆子、油炒粉、肉夹馍的人,都会惦记着这几样小吃,镇上、县上的人家,许多都会跑来买上一碗吃上一次,还有些大户人家,叫小厮赶了车来,买上一些灰豆子、油炒粉、肉夹馍回去,家中老人和小孩都爱吃。 招了打短工的那些人,已砍了不少树和竹子,堆在作坊的后院里,如花看了看,觉得暂时够了,就没有再叫他们去砍。 吴立白这些打短工的人就暂时安排在作坊里的一间屋子,削木片、劈竹条。 冬娃子和他的小伙伴们,已不再采摘雪里红了,冬笋也是隔一、两天去挖一些回来,因为许多都被他们已经挖了来。 在如花去颖州府后,沈翔说他给吴立武第一阶段的扎针已结束了,开了些药,叫吴立武继续吃,他就先回了县上,过两天会再来进行第二阶段的施针医治。 那位常四小姐再没有出现在伍家,伍立文也曾打听了,听说是常四小姐病了,在府里养病。 这一日,又下起了雪,如花和赵婶她们把晒干的板粟拿了一些出来,几个人剥了皮,如花叫李强用买回来的石磨把板粟都磨成了粉,如花想着做些粟子糕吃。 正在这儿忙活着呢,如梅带着作坊里的女工邵氏过来了。 “如花,邵嫂子说有事要跟你说。” 如花抬起头来,看是李家村的邵氏。 洗了手出了厨屋,问邵氏:“是徐府里的事?” 邵氏急忙点头,说:“梨儿前两日挨了打,被关进柴房了,今儿早上才得到的确切消息,我家那亲戚才告诉了我家男人,他方才跑来作坊里告诉我的。” 如花一听,就问:“确定是梨儿?” 邵氏说:“嗯,我家亲戚问清楚了,是梨儿没错。” 如花微眯了下眼睛,说道:“好啦,我知道了,你回作坊去吧。” 邵氏点点头,急步出了院子,回了作坊。 如梅诧异地看着邵氏走了,就问如花:“如花,邵嫂子说的梨儿,是不是大伯家的梨儿姐?她出什么事了?” 如花沉吟了半晌,没有回答如梅的问话,在院子里喊着:“袁宏、袁琦,走,跟我出去一趟。” 如梅看如花进到厨屋后出来,手里提着把砍刀,吓得拉住了如花,“如花,你这是要干嘛?有事先说了,我们和爹娘商量了再说。”(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一O一章 你打我试试看 “三叔,三叔。” 如梅正死死地拉着如花的时候,杏儿大叫着冲进了院子。 “如梅、如花,三叔呢?” 如梅看杏儿跑的一头汗,就问:“我爹在书屋呢?怎么了杏儿姐。” “杏儿,怎么了?”伍立文听到杏儿的叫声了,拄着拐就出来了。 杏儿跑到伍立文跟前,说:“三叔,快去帮帮大伯娘他们。” “你大伯娘咋了?” “刚才桔子姐到了铺子,跟大伯娘说梨儿姐出事了,大伯娘哭着就跑出去了。大伯急着要追,不小少摔了一跤,桔子正看着大伯呢,爷爷和奶奶去追大伯娘了,东子哥叫我来给三叔说一声,去帮忙,我这回去了还得替东子哥看摊子,东子哥也要去追着去看看的。” “二河,套上车,咱们走。” 如花喊了一声,二河忙去后院把驴车套了赶了出来,伍立文上了驴车,如花也跳上了车,叫上袁宏和袁琦兄妹,对李强吩咐了几句后,把李大喜、李小喜也带上了。 “大姐,你去帮桔子姐照顾一下大伯,我和爹去瞧瞧,告诉大伯,别担心,我们会把梨儿姐带回来的。叫表哥也不用跟来了,我们去就行。” 如花探出身去,对如梅又吩咐了几句,就叫二河赶着车出了院子。 周氏拼尽了全力,路上一口气不停歇的往领村李家村的徐地主家跑去。 二河赶着车,在半路上碰到了吴和邦和崔氏,忙停了车,叫两人上了车。 伍立文在车上时已听如花说了邵氏带来的消息,很是担心那个没见过面的侄女梨儿,扶了吴和邦和崔氏坐下后,伍立文忙着劝慰两人。 “爹、娘,别着急,我们一起去瞧瞧,梨儿会没事的。” 崔氏抹着泪,说:“苹儿在镇上,一年里头还能回家来看看,可梨儿自打进了徐家,都是她娘去徐家求了管家匆匆见上一面,一年里头都见不上几次。这孩子每回都把她的工钱交了给她娘,叫她娘回来了给我们和她爹买点肉了沾点荤腥。梨儿啊,她是个好孩子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吴和邦、伍立文、如花听了,也是难掩伤心,众人沉默不语。 等赶着驴车到了徐家的时候,眼前看到的场面是一片混乱,哭声叫骂声还有劝阻声同时交杂着,徐地主家门口也站满了村人。 大家下了车,如花转眼就看到大伯娘跪在徐地主家门口正中的位置,不停地磕着头,嘴里哭喊着“梨儿”的名字。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正指着大伯娘在骂:“到徐府门上来撒野,再不滚,我就把你送官府去惩治,老头,看啥热闹呢,还不把这个女人给我拉走。” “嗳,是是,徐管家。”应该是看门的老汉,听了徐管家的吩咐,转身就对周氏说:“这位妇人,你别在这儿闹了,快回去吧。” “徐管家,你就叫她闺女出来见见她娘呗,人家娘来瞧瞧自家闺女,见一面也不碍着你啥事。”一个村民出口为周氏说着话。 “徐管家啊,求求你,让我见见梨儿吧,我就看看她好着没。” 周氏跪爬了几步,拽住了徐管家的裤腿。 “她好吃好喝的在徐家当差,有啥不好的,昨天还吃的了鸡、猪肉,你这破落户的家里能吃得起吗?你闺女在这儿享福呢,有啥不好的,走走走,再闹的话,你以后就别想再见你闺女了。” “凭啥不让见,你是心里有鬼吧。”如花跑到大伯娘跟前,扶起大伯娘。 “嘿,你是谁家的丫头,敢跟我这么说话。” 伍立文和吴和邦、崔氏也一起过来了,伍立文冲徐管家一抱拳,说道:“徐管家,我们是你府上丫环吴梨儿的亲人,因听闻她生了病,所以来瞧瞧,还请徐管家行个方便。” 乘着伍立文和徐管家说话的功夫,如花给袁宏、袁琦使了个眼色,两人当先冲到徐家的大门前,因着守门的老头开了门徐管家才出来瞧周氏的,所以此时大门留了缝。 李大喜和李小喜则在如花的眼色下,用身子挡住了看门老头的视线。 如花扶着大伯娘快速地跟在袁宏和袁琦的身后,袁宏推开了门,四人鱼贯而入。 “抓一个人,问柴房在哪里。”如花吩咐着,一双眼睛四下里看着。 这应是个三进的院子,他们进了院子后,只是来到了徐家的前院。 袁宏和袁琦答应着,向两边跑了去,正好,袁琦遇上一个丫环,便上前拉了丫环就问:“这位姐姐,柴房在哪儿呀?” “在后院东南角上啊,噫,你是谁?” 袁琦笑着说:“我是新来的,要去柴房拿捆柴,谢谢姐姐了,你去忙吧。” 那丫环居然没有多想,就走了。 袁琦跑回去叫了如花和周氏,又遇上没找到人的袁宏,四人一起就往后院走。 路上遇到两个家丁,喝问着要来阻挡,袁宏直接一脚一个,踢翻在地上。 进了后院,柴房很是好找,看着用锁锁着的那间屋子,如花就知道那就是徐家小姐来锁罚下人的柴房了。 砍刀被如梅要了去放回厨屋了,如花看着门上的锁,示意袁宏,“拿那个给我撬了。” 袁宏从墙根地下拿起一把花锄来,走到柴房门前一挥,门上的锁子应声而落,推开门,袁宏闪在一边,袁琦先进去了。 “二小姐,这儿是有个受伤的姑娘。” 周氏跟着如花,既担心又害怕,听了袁琦的喝声,立刻冲进了柴房。 “梨儿,梨儿啊。” 柴房里传来周氏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如花一惊,跑进了柴房。 就见周氏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个姑娘悲痛的哭着。 如花跑过去蹲下,天啊!就见大伯娘抱在怀里的梨儿浑身是血,满脸的青紫色,左脸更是高高地肿了起来。嘴角和眼角都流着血,感觉人都奄奄一息,快要没了生机一样。 “大伯娘,快抱梨儿姐走,得找大夫。”如花尽量说话的时候不让声音颤抖,很怕大伯娘会承受不住。 周氏闻言,如梦初醒般,就要起身,可几次都没能起的来。 袁琦上前从周氏手里把梨儿接了过去,十四岁的梨儿在袁琦手上,似乎并没有多少重量。 “我来抱,二小姐,咱们走。” 袁宏在外面,正怒视着几个追到这里来的家丁、丫环,如花出来见了,扫视了一圈人,说道:“你们不想下一个就变成梨儿这样的,就把路让开,让我们去带梨儿找大夫,也许还能保住一条命,否则,你们都是帮凶。” 几个家丁、丫环面面相觑,有那胆小的就往后退了退,如花给袁宏一使眼色,袁宏率先就往前走,袁琦抱着梨儿跟在后面,如花扶着摇摇晃晃的周氏也紧随其后。 “站住,你们干什么?拦住他们。” 就在如花他们既将跨出大门的门槛时,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一下子从院子里就跑出来许多的人,拦住了如花他们。 “把院门打开。”如花小声地跟袁宏说。 袁宏立时往前一冲,将院门一带,大门就这样被打开来,院里的众人就出现在院外围着的村民和伍立文等人的眼中。 “梨儿啊,你咋被打成这样?”崔氏看到满脸是伤浑身是血的梨儿,脚下一个踉跄,要不是伍立文及时的扶了一把,怕就是跌坐了地上。 “各位乡亲,大家看看,这就是徐管家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见我家梨儿姐的原因。十几岁的姑娘,能干出什么伤天理的事情来,就被他们毒打成这样,试问徐家拿丫环的命就不当命吗?徐家的人,你们眼里有王法吗?” 如花站出来,冲着院外的人,大声地说着,语带哽咽,满脸的悲愤。 顿时,激起了围观村民们的悲悯,纷纷指指点点地议论着徐家的众人。 方才阻止如花他们四个出来的那个人,也就是徐家的徐地主徐老爷,气的一脸的难堪,可不得不出面解决这个事情。 于是,徐老爷往前走了两步,对周氏说道:“这位妇人可是这梨儿的母亲?你可知你的女儿做了何事才被我家请了家法惩治?” “我家梨儿干啥了?我家梨儿又听话又懂事,她能干啥坏事?你们打了人还要冤枉我的女儿吗?”周氏握着梨儿的手,对着徐地主的斥责一点害怕都没有,反问着这位徐老爷。 “呸,又听话又懂事,这蹄子偷东西,应该就把她打死了,你们来的正好,这丫头是你们家的,她偷主家的东西,你们赔钱了事,否则我们就把她送到牢里去,剁了她的手,看她还敢偷东西不成。”徐地主家的徐管家却在一旁叫骂了起来。 伍立文和如花不知道梨儿的品性,可吴和邦、崔氏、周氏又岂会不知道梨儿的品性如何,听到这话火气上升到了顶点,吴和邦指着徐管家反驳道:“我家的梨儿在家时就是个好孩子,怎地在你家干了差事,就变成了偷东西的小贼,今日你们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家还要到官府去告你们诬陷。” 打死周氏都不相信她的梨儿会偷东西,而且她不久前见梨儿时才给了梨儿三十文钱。 “徐老爷,你是这家里的主子,我们为什么要听一个管家在这儿胡说,你来说,我家梨儿姐偷什么东西了?偷东西的证据在哪里?人家都说捉贼要拿脏,如果你们有证据就该第一时间去报官,为何你们私自动刑?” “是啊,这姑娘偷了啥?你们倒是说啊。” “对啊,如果偷东西就要拿出证据来。” “把好好的一个孩子打成这样,你们说偷东西就要拿出证据来。”村民中也有人看不过徐家的做法的,都纷纷出了声帮吴家。 如花转头看了一下几个帮着出声的,其中就有邵氏的丈夫,方才在来的路上见到过的。 徐老爷一时没了话,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偷东西的谎,这边的徐管家又叫嚣起来:“哟,这小丫头还要证据,老子有证据怎样?没证据又怎样?吴梨儿卖身到徐家,敢偷徐家小姐的东西,今日就是打死了她,去了官府理论都是徐家的理。” “徐管家这种大话你也敢说出来,我们相信梨儿姐没偷东西,你既然供出了你家小姐,那就叫你家小姐出来与我们对质,看孰是孰非。还有我梨儿姐与徐家签的是活契,与你徐家是雇佣关系,并不是卖身为奴的死契,并没有卖身给徐家,你身为管家连个契约都分不清楚,真不知道徐地主你请他来干什么吃的。还一个劲地在这里充大头,以为自己是徐家老爷啊,不停地大呼小叫,以为自己真是个人物一样,哼,你才是这家的奴才,正儿八经的徐家奴才,我梨儿姐是良民,懂不懂?” “哈哈……”李家村的人听到这话都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这个徐管家平日里可是得罪过不少人的。 “他娘的,你敢侮骂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徐管家看到村里人因为如花的话不停地耻笑起他来,顿时,恼羞成怒的就想要动手打如花。 徐地主忙阻止,“住手。” “你敢!你要敢动打我一下,我必去官府告你徐家欺压良民,我可是正经的良民。我听说县令大人对于欺压乡民的恶霸可是痛恨得紧,最近可是处治了好几例这样的案子。你徐家不怕坐牢的话,来,来来来,往我身上打一下,咱们试试。” 如花犀利愤恨的眼神恨不能把徐管家千刀万剐,梨儿伤成这样,被这些人拦着,不能早早地去找大夫医治。一想起上次也正是这徐管家为了贪占米家的房子和地,就造谣生事,说她家闹鬼是凶宅,今天这口气怎么着都得出。 或许是如花的一番话起了作用,徐管家倒也不敢真的动手打如花了。可依然狠狠地盯着如花,还叫了两个家丁去袁琦手上去抢梨儿。 袁宏上前将两个家丁大力地推开来,一时间,有马上演变为恶斗的迹象。 “莫动手,莫动手。”徐地主喊着。 “老爷,他们……”,徐管家已走到徐地主跟前,想要说好好惩治吴家这些来的人的话。 “住嘴,小姐要是有个好歹,看我不打死你。快把这事处理了,你要再敢牵扯上小姐,我先就撕烂你这张破嘴。” 徐管家气愤难平,只得低声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吴和邦他们走了过去。 此时,李强赶着驴车来了。 如花忙问:“请了大夫了?” “是,请了镇上的大夫。” “快,大夫,病人在这边,麻烦你给瞧瞧,打的可惨了。”如花说着,亲自上前把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大夫给扶下了车,带到了袁琦那儿。 袁琦已乘着她哥袁宏左右抵挡家丁的功夫,抱着梨儿和周氏从院子里出来了。 一个好心的村民不知从哪儿搬来一张破门板放在地上,袁琦将梨儿放在上面。 看大夫给梨儿检查着,如花和周氏、崔氏围在一边上,周氏和崔氏不停地擦着眼泪。 “怎么样大夫?” “老夫粗略的检查了一下,身上多处伤痕都是皮外伤。” “大夫,如果只是皮外伤,为何梨儿姐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没了气息一样,而且没有半分力气。” “嗯,这是给饿的,估计是饿了几天,没吃东西身上自然没有力气。这冷的天,你再瞧瞧她,只穿着件薄袄,又冷又饿的,就是个好身体的,也抵不住啊。” 听大夫这样一说,如花和周氏她们吊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只要性命没什么危险就不怕。 可是听到饿了几天的话,不止是吴家人,就是村民们也愤怒了起来,徐家这是要把人活活饿死的呀。 “梨儿,梨儿。” “娘,救我……小姐又……发疯了……我要被打……被打死了。”梨儿迷迷糊糊地,听到周氏的喊声,流下泪来。 “乡亲们,你们听听我梨儿姐说的,这分明就是被这个管家冤枉的,他们徐家的小姐发疯,把人打成这样,还关在柴房里,几天不给吃喝。今儿个,要不是我们强硬地冲进徐家去,劈了锁子把梨儿姐从柴房里救出来,这寒冬腊月的,瞧瞧这天,还下着雪,他们这是要把梨儿姐活活给饿死冷死啊。乡亲们,请大家做个见证,我们要去报官,请官府的人来为我们主持公道。” “徐家的小姐是疯子?怪不得不见人出来过呢。” “哎哟喂,前些日子不是有个丫环出来,瞧着脸上也打的又青又紫的,是不是也是这小姐干的?” “徐地主,把你闺女叫出来,当面说清楚。” “就是,就是,叫出来,看她是不是真疯,把你们的丫环都叫出来,看看再有没有被你们毒打过的。” “叫我闺女出来,她就是伺候他们家小姐的,我都好长日子没见着她了,闺女啊,玲啊,快出来看看娘,让娘看看你,你还好着呢没,我的闺女。” 村民们像炸了锅一样,有家里孩子在徐地主家干活的,都开始喊声叫着,许多热心的村民开始带着这些人往徐地主家里冲。 “李强,去县上报官,跟吴主簿和方师爷都说一声,我家侄女不能白受这个罪。”伍立文吩咐了李强,李强忙驾着马车,又去了县里。 “这位大哥,我们能先到你家去,给我梨儿姐倒碗温水喝吗?” “行啊,行啊,我家就在这边上,走走走。我给你这就去倒水。” 如花问的正是邵氏的丈夫,这人马上就答应着,在前面带路,如花留了李小喜在这边等着官府的人来,叫了二河和袁宏抬了门板,把梨儿抬到了邵氏的家。 邵氏的丈夫转身去家里倒水了,他家正好离徐地主的家是最近的。 邵氏的丈夫给倒来了温水,如花看到温水的颜色是黑红色的,应该是加了红糖了,心想这邵氏的丈夫也是个好心人。 给梨儿喂了一碗红糖水,梨儿的呼吸也强了一点了,还能听到她小小的呻吟声,肯定是身上的伤口疼了。 大夫留下了个治外伤的药,就问:“还得给开个药方,你们是从我那里抓药,还是我写了给你们,你们自己去抓药。” 如花就说:“从大夫你那儿抓药。” 大夫听了点点头,说:“那就派个人送我回去,叫他一趟到镇上把药给抓了,记住,若是晚上发热了,可是危险,药抓回来就叫她吃,喝点米粥什么的,先不要吃的太多,否则肠胃不舒服。多喝水,可不能叫她了热,要是发热的话,马上送到镇子上医治。” 在邵氏家门口还留的有看热闹的村民,还时不时地给吴和邦他们几个说着徐地家里冲进去了不少人,都在找自家的闺女小子,看有没有被毒打关柴房。 在李强请来官府的人之前,如花叫二河带着李大喜回去,给梨儿取来了一床厚被子,先给她盖在身上保暖。 差不多等了有不到一个时辰,官府的人来了,为首的是张捕头,老熟人。 周氏就做为苦主的娘,向张捕头告发了徐家对梨儿动私刑,意欲加害女儿。还有一些村民也出来指证,徐家里的丫环中也有不少被毒打关过柴房的,其中还有一个在去年死了的,因为是买来的没亲人,就被徐家偷偷给埋了。 张捕头这边带着人看了梨儿的惨状,也到徐地主家里,找到两个前不久被毒打过的丫环,两人脸上身上还都有着伤痕,于是,张捕头几人立时就拘了徐家小姐,要带往县衙门里去问案。 “张捕头,我们先带梨儿回了,她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吃点东西,把药喝了。” “行,伍兄弟你们先回,这案子需要你们上堂时,我们会来通知你们的。” 伍立文对张捕头抱了下拳,“多谢张捕头。” 把梨儿抱上驴车,周氏抱着裹了棉被的梨儿在怀里,听着梨儿不时的呼痛的声音,周氏的眼泪忍不住的往外流淌。 如花暗暗叹气,一个才十四岁的孩子,在现代还是一个中学生,正是在学校无忧无虑的玩耍的年龄。可是在这样的时代,十四岁的孩子却是早早的为了家人担起了生计,九岁就到地主家里去当丫环。 在这个封建剥削的残酷的时代,生活在社会最低层的贫苦百姓,命如蝼蚁般渺小。如花又一次为这个时代无可奈何的现实悲伤了起来,一个梨儿是这样,天下之大,谁知道又有多少个‘梨儿’也在苦苦的挣扎求生存呢。 如花想,她不只要改变伍家的命运,让伍家和吴家不再饱受贫苦的摧残,不再饱受他人的欺凌。对于这些淳朴的村民们,大吴村的、马家屯村的,还有这李家村的,这些淳朴的村民们,也不能永远这样悲惨的活着,她一定得带领他们都富起来,过上小康的生活,不再卖儿卖女,不再饥肠辘辘、饥寒交迫。 回到家里,大伯和桔子,还有从镇子上回来的苹儿,看到至亲的亲人,梨儿伤成那个样子,都哭了起来。 吴和邦叫杏儿去给梨儿熬了粥煎了药,崔氏和周氏喂了给梨儿吃后,梨儿就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 和伍立文回到家,小叔吴立武听到他们回来了,也忙问着梨儿的情况,伍立文就给他说了。 看到吴立武,如花又想起沈翔来,今天这样一个情况,要是沈翔还在她家里,也不用她又派了李强去镇子上找大夫,幸亏梨儿姐没有大碍,否则要是等着救命的话,那这一来一回的路程就够耽误事的了。 于是,在如花千百次的念叨中,正在某处悠闲地喝着小酒的沈翔沈公子,很不雅地打了几个喷嚏,再看一桌子饭菜时,没了吃的雅兴。 等到志勤、志学、志曦从学堂回来时,雪已经越来越大,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柳氏和如梅也从崔氏那儿回来了,她们去瞧了梨儿,看了梨儿被打的样子,柳氏和如梅陪着周氏又哭了一场。 饭桌上说起梨儿的事,如梅不禁止又落了泪,抽泣着声音说道:“如花,要不是咱家有你,说不定,说不定我们也会和梨儿姐一样,不是在地主家干活,就是被卖的别的地方去。” 志曦想起了在小树林里,那个尖嘴猴腮的人曾经就想把如梅他们几个全卖了的,于是,伸出手来,拉住如花的手,紧紧地,似是怕如花会和他分开一样。 志勤也想起了以前,他的记忆比任何一个人深刻,于是,他说:“我们能过上今日这样的生活,全是如花的功劳,都说大恩不言谢,可是,如花,今天听到梨儿姐的事,再想到你出手救出苹儿姐,大哥还是想对你说一声,谢谢你如花,你对我们所有人,都是有恩的,我们以后,都要报答你。” “大哥,你,哎呀,一家人,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伍立文和柳氏也感触颇深,柳氏说:“如花,当初,要不是你带了喜娃出来,喜娃就不会在关键的时候救了我们,要不是有你,那个坏人也不会被吓退,要不是你,我们早就被卖到各处去了,娘也感激你。” “如花,爹也是,要不是有你,爹怎么还能再拿起书本,志勤他们三个怎么可能都进了学堂。要不是有你,怎么挣得了钱,一路到了这里,出手救张捕头他们,找到你们的爷爷、奶奶,给你大伯、小叔治病,教他们挣钱的法子,还救出了苹儿和梨儿。如花,爹以前一事无成,以后,爹会为了你们,努力地考上功名,将来给你们姐俩找个好婆家。” 如花不依地说着:“哎哟,爹,你们怎么每次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感恩会了,还总想着把我们姐俩嫁出去,我才八岁,我姐也才十二而已。” “什么八岁,不几天就九岁了,又大了一岁了,可不能再乱跑,要有个闺女的样子,到时候说婆家也好说。”柳氏笑着,摸了摸如花的头。 “对啊,对啊,如花腊月初二过生日,如花,你喜欢啥,二哥买来送给你。” 志学兴奋地说着,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如花,等着她的回答。 如花笑着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呢,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我就告诉二哥。” “嗯,那你快点想啊,没几天了,我怕我钱不够的话,还得跟你先借点。” “哦?”好吧,志学这孩子总会让如花哭笑不得。 三更的时候,如花家的院门被拍的“咚咚”直响,最先去开门的是吴立武,他摸索到门边开了门时,隔壁院子的李强也从月亮门那儿跑了过来。 如花也醒了,快速地穿了棉衣棉裤。 隔着房门问:“怎么回事?是谁?” 李强忙说:“二小姐,是你二伯,来借驴车,说那边的梨儿姑娘发热,全身滚烫滚烫的。” “哦,我这就出来。” 如花穿了鞋,先点了蜡烛,打开了门,一阵冷风吹了进来,蜡烛忽明忽暗了几下就灭了。 如花从荷包里拿出一颗珠子,发出淡青色的光来,如花这才看到院子里的雪已厚的可以没过脚面了。 “这雪还下着,去镇上的路怕是也不好走,二伯,我跟你去瞧瞧,李强,你去套了驴车过来。” “是。” “如花,怎么了?” 家里的人都醒来了,柳氏和伍立文也点了蜡烛,听了如花的说话声,就扬声问起来。 “爹娘,梨儿发烧了,我去瞧瞧去,你们睡吧。” “等等,娘和你一起去。” “别,外面雪大,我和二伯去就成,李叔也去套车了,要是严重的话,我们就去镇上了,你们别再起来了。” 说着,如花一脚浅一脚深地跟着吴立德出了院子,外面的积雪更多,都没过如花的脚踝上面了。 “如花,二伯背你。” 吴立德说着,就立时蹲下,如花说自己走,可吴立德还是一把把如花背在了肩上。 有吴立德背着,速度快了不少,两人顶着风雪,到了崔氏的院子。 桔子的屋子里有亮光,如花抖了抖身上的雪后,才进了屋。 “大伯娘,梨儿姐啥时候发热的?” 见是如花来了,周氏说:“如花,半个时辰前吧,刚开始只是微微地有点热,可这会儿都烫的烧手了。” 如花过去一瞧,梨儿整个脸又青又紫,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想到今天那个老大夫说的话,就问:“晚上的药喝了吗?” “喝了,还喝了不少的水呢,可咋地就发起热来了呢?” 崔氏、周氏急地不停地给梨儿用湿帕子贴着额头,苹儿、杏儿和桔子在一边上也忙活着端着水,沾着帕子,那边的吴和邦和吴立贤、吴立德、志森都在正屋里也急的没睡,楼氏本来也起来了,崔氏催着她回去躺下,楼氏这肚子现在大的很呢。 “把家里的酒拿来,用酒,酒能退烧。” 如花说了,杏儿忙跑到吴和邦那儿,把伍立文送来的酒给拿了来。 给梨儿脱了衣服,如花叫周氏和苹儿她们用手沾了酒,给梨儿擦拭起来。 众人忙了小半个时辰的时候,柳氏和如梅跟着李强的驴车也过来了。 柳氏说:“这路可不好走啊,黑灯瞎火的,如花,怎么样了,还是得送镇子上的大夫那儿吗?” 如花说:“先等等,用酒擦过了,如果一会儿还没有退烧的话,就得送镇上。大伯娘,你们先准备条被子什么的,一会儿要上镇上的话,用被子包着梨儿姐,去的人都得多穿些,外面可冷的很呢。” 周氏就去准备了,屋子里还算暖和,今年有伍立文他们家,帮着出钱给这边的屋子重新把炕又盘了下,现在烧着炕,屋子里比往年那是暖和了不少。 等了两刻钟后,苹儿欣喜地说:“好像没那么热了,奶奶,你来摸摸,是不是没那么热了。” 崔氏上前摸了摸梨儿的脸和额头,又摸了摸梨儿的手,说:“是哩,真没那么热了。” 如花也去摸了一下,说:“好啦,梨儿姐这是慢慢退烧了,给她再喝点水,湿帕子继续在额头上敷上。这用酒来擦身子可以退烧,你们都记着了,这法子还是挺管用的。明天要是还有低烧什么的,就去问问大夫,我记得羚羊角磨成粉来喝,退烧效果也非常好的,明天买一些回来备着。” 差不多算是折腾了一夜,总算是梨儿再没有继续高烧的症状,等到天亮后,雪也停了。 如花还是陪着大伯娘和苹儿带梨儿去了镇子上,找那位老大夫给再瞧瞧。 一路上驴车走走的颤颤悠悠的,厚雪下面总会有看不到的冰和石块,驴子的蹄子总是来回打滑,好几次要不是李强急急地拉住驴子,怕是驴子也会摔跟头。 给梨儿看了病回来,这一去一回就用了近二个时辰。如花不禁庆幸,一品酒楼的张小一应该早就到颖州府了,要不然他拉着那么多的货,这一路上可走的很不容易啊。 想到上次她在她的小本上写的六个字“要致富,先修路”,如花暗自下定决心,等地解冻了,这村里通往县里和镇子的路,一定得想办法修整一下,尤其是村子里的路,更应该早早地整平修善,排水沟什么的都要挖好。 省得一到下雨下雪天,这雨水、雪水都像是烂在了地里一样,到处都是黄泥滩,坑坑洼洼的,一不小心都能葳了脚。 在把梨儿接回来的第四天,县衙的人来了,通知吴立贤他们家,叫他们带着梨儿明天到县上去,县令明天要审问徐家小姐虐待下人的案子。 梨儿这两天喝了药,身体渐渐地好起来,周氏已经给她炖了鸡汤补身子。 到审判徐家小姐虐待下人案子的这一天,吴立贤一家请了伍立文和如花陪着,一起去了县里,爷爷吴和邦不放心,也跟了去。 孙继科孙县令传唤了一众苦主和人证,很快就因证据确凿,判了徐家小姐刑十年流放三千里的罪,因这徐家小姐也确实是有些疯病的,而且那个死了的丫环又没有亲人来为她出头,所以,一条人命加上几个被毒打的丫环的罪名,算是从轻而判,给判了个刑十年流放的罪。 当堂,孙县令问了几个被打丫环的意见,要求离开徐家回家的,都允许了,且判徐家每人赔付了十五两银子。 梨儿终于恢复了自由身,领了十五两银子回了家,算是皆大欢喜。 徐家,徐老爷因为女儿的事又急又气的病倒了,叫徐管家拿了银子去买通押解女儿的官差,想叫官差路上对女儿照应一些。不想徐管家却卷了银子,还偷了徐老爷的不少家当和珠宝首饰,带着家里的老婆孩子跑了。 如花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地感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徐管家胆子大的,背主还卷款跑了,徐老爷算是裁在自己最信认的人手里了。 忙忙碌碌的,已到了十一月三十,明天就是腊月初一了。 柳氏上次说的要去大相寺,因为如花去了颖州府,所以柳氏也没能去成,这天柳氏软硬兼施的跟如花说了,明天初一,一定得带着她去大相寺上香。 “娘,非得我陪着你去呀,叫大姐去不行吗?我今天要去后山打猎,下套子,明天还得上山一趟呢,哪里来的时间去上香。” 如花穿着双新做的鹿皮长靴,手里拿着把她组装好的连发弓弩,腰上别着把匕首。 “不去不行,非得去,你初二生日,初一去上个香,菩萨会保佑你的。” 如花叹口气,看柳氏不容拒绝的样子,只得说:“好吧,去,明天陪你去上香。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嘛?” “你和谁一起上山呀?” 如花说:“和爷爷、立白哥,还有杨树林父子。” 柳氏有些担心,说:“这山里怕是有积雪呢吧,这个时候那野兽都猫冬去了,你打什么猎啊,还是别去了,再说明天要去上香拜菩萨,今天怎么能去杀生呢,别去,别去,我跟你爷爷说说去,今天不能去。” 柳氏说着,真的就跑去和吴和邦说了,吴和邦一听柳氏明天带着如花要去上香,那自然不能在今天杀生,于是应了一声,说他去跟其他几个人讲,今天不去打猎了。 如花被拘在屋子里来回的转圈圈,也不知道怎么的,她这几天天天想着的就是弓弩射进野兽身体里的画面,还有那锋利匕首割破野兽喉咙鲜血长流的兴奋。 她的血液里好像有一股杀戮在叫嚣着,刺激着她有大脑,让她不停地想要去杀个什么东西,见点什么血。 所以,如花想起有一段日子没去打猎了,虽说现在是寒冬腊月,可那四只小野猪仔,她还惦记着呢,还有那两头大的一头青壮的野猪,这三头要是猎来一头的话,那过年也不用买什么猪肉了。 越想如花就越兴奋,越想就越激动,越想就越焦躁。 乘着柳氏去作坊的时候,如花在伍立文那儿晃悠了一下,说去吴四那儿看看叫他做的东西,就悄悄地带着她的装备,背了个背篓,拿了不少绳子,从家里溜了出去。 一个人,悄无生息地跑到了后山,那天的雪虽然村子里的都已化成了水结成了冰,可如花进到山里时,山里的雪还好好的,不过,也许是因为树木多的关系,好多雪都压在树枝树叉上,林子里的雪有些地方厚,有些地方稍少一些。 如花的方向感是有上一世练就的,所以,她并不怕她独自一人时,会在山上迷路。 一路往山上走,偶尔还能看到有松鼠从松树上跑来跑去,如花寻到几个树洞,掏了掏,果然就掏出不少松鼠藏的过冬的粮食,有松子还有榛子。 如花的目标主要是那几只野猪,所以,她在路上也没有太多的停留,只在三处地方下了两个绳套子,虽是有雪,但有些动物还是会被套住的。 一路往山上去,很快地,就要到她上次偷了八只小野猪仔的山洞了,如花将脚步放的轻了些,神情也开始专注起来,在有着雪的地方,仔细地观察着。 看了许久,如花欣喜地发现,有一些野猪的足印在雪地上留了下来,顺着足印看了下,是大野猪出了洞的足印,如花想,说不定是小野猪的妈妈去为小野猪觅食了。 跟着足印如花走了几百米,发现那足印一直往山那边去了,如花兴奋地转身,撒开腿就往野猪的山洞方向跑,有几次,树上的积雪似乎是被她的动静给震到了,树上落下不少雪来,砸在了如花的头上了身上。 如花马上减慢了速度,小心地往前走,离那个山洞有一百米远时,如花像上次一样,从一边上绕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往山洞靠近。 一步一步,屏住呼吸,接近了,还有二十米,脚下踩到了石头,因着雪的覆盖如花没有看到,脚被绊了一下,身子往前俯冲而去。 “哼哧”,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如花跌落的姿势无比地快速。 ------题外话------ 感谢给阳光投月票的亲:ybyb123、花月幽兰、fh789fh、88548945、hairuili、清晨妖妖。 九月的最后一天了,自入V来每天万更啊(好累),给自己鼓个掌(加油)。 有票的给票,下个月的票票阳光也预约一下哈,谢谢!(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一O一章 你打我试试看 “三叔,三叔。” 如梅正死死地拉着如花的时候,杏儿大叫着冲进了院子。 “如梅、如花,三叔呢?” 如梅看杏儿跑的一头汗,就问:“我爹在书屋呢?怎么了杏儿姐。” “杏儿,怎么了?”伍立文听到杏儿的叫声了,拄着拐就出来了。 杏儿跑到伍立文跟前,说:“三叔,快去帮帮大伯娘他们。” “你大伯娘咋了?” “刚才桔子姐到了铺子,跟大伯娘说梨儿姐出事了,大伯娘哭着就跑出去了。大伯急着要追,不小少摔了一跤,桔子正看着大伯呢,爷爷和奶奶去追大伯娘了,东子哥叫我来给三叔说一声,去帮忙,我这回去了还得替东子哥看摊子,东子哥也要去追着去看看的。” “二河,套上车,咱们走。” 如花喊了一声,二河忙去后院把驴车套了赶了出来,伍立文上了驴车,如花也跳上了车,叫上袁宏和袁琦兄妹,对李强吩咐了几句后,把李大喜、李小喜也带上了。 “大姐,你去帮桔子姐照顾一下大伯,我和爹去瞧瞧,告诉大伯,别担心,我们会把梨儿姐带回来的。叫表哥也不用跟来了,我们去就行。” 如花探出身去,对如梅又吩咐了几句,就叫二河赶着车出了院子。 周氏拼尽了全力,路上一口气不停歇的往领村李家村的徐地主家跑去。 二河赶着车,在半路上碰到了吴和邦和崔氏,忙停了车,叫两人上了车。 伍立文在车上时已听如花说了邵氏带来的消息,很是担心那个没见过面的侄女梨儿,扶了吴和邦和崔氏坐下后,伍立文忙着劝慰两人。 “爹、娘,别着急,我们一起去瞧瞧,梨儿会没事的。” 崔氏抹着泪,说:“苹儿在镇上,一年里头还能回家来看看,可梨儿自打进了徐家,都是她娘去徐家求了管家匆匆见上一面,一年里头都见不上几次。这孩子每回都把她的工钱交了给她娘,叫她娘回来了给我们和她爹买点肉了沾点荤腥。梨儿啊,她是个好孩子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吴和邦、伍立文、如花听了,也是难掩伤心,众人沉默不语。 等赶着驴车到了徐家的时候,眼前看到的场面是一片混乱,哭声叫骂声还有劝阻声同时交杂着,徐地主家门口也站满了村人。 大家下了车,如花转眼就看到大伯娘跪在徐地主家门口正中的位置,不停地磕着头,嘴里哭喊着“梨儿”的名字。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正指着大伯娘在骂:“到徐府门上来撒野,再不滚,我就把你送官府去惩治,老头,看啥热闹呢,还不把这个女人给我拉走。” “嗳,是是,徐管家。”应该是看门的老汉,听了徐管家的吩咐,转身就对周氏说:“这位妇人,你别在这儿闹了,快回去吧。” “徐管家,你就叫她闺女出来见见她娘呗,人家娘来瞧瞧自家闺女,见一面也不碍着你啥事。”一个村民出口为周氏说着话。 “徐管家啊,求求你,让我见见梨儿吧,我就看看她好着没。” 周氏跪爬了几步,拽住了徐管家的裤腿。 “她好吃好喝的在徐家当差,有啥不好的,昨天还吃的了鸡、猪肉,你这破落户的家里能吃得起吗?你闺女在这儿享福呢,有啥不好的,走走走,再闹的话,你以后就别想再见你闺女了。” “凭啥不让见,你是心里有鬼吧。”如花跑到大伯娘跟前,扶起大伯娘。 “嘿,你是谁家的丫头,敢跟我这么说话。” 伍立文和吴和邦、崔氏也一起过来了,伍立文冲徐管家一抱拳,说道:“徐管家,我们是你府上丫环吴梨儿的亲人,因听闻她生了病,所以来瞧瞧,还请徐管家行个方便。” 乘着伍立文和徐管家说话的功夫,如花给袁宏、袁琦使了个眼色,两人当先冲到徐家的大门前,因着守门的老头开了门徐管家才出来瞧周氏的,所以此时大门留了缝。 李大喜和李小喜则在如花的眼色下,用身子挡住了看门老头的视线。 如花扶着大伯娘快速地跟在袁宏和袁琦的身后,袁宏推开了门,四人鱼贯而入。 “抓一个人,问柴房在哪里。”如花吩咐着,一双眼睛四下里看着。 这应是个三进的院子,他们进了院子后,只是来到了徐家的前院。 袁宏和袁琦答应着,向两边跑了去,正好,袁琦遇上一个丫环,便上前拉了丫环就问:“这位姐姐,柴房在哪儿呀?” “在后院东南角上啊,噫,你是谁?” 袁琦笑着说:“我是新来的,要去柴房拿捆柴,谢谢姐姐了,你去忙吧。” 那丫环居然没有多想,就走了。 袁琦跑回去叫了如花和周氏,又遇上没找到人的袁宏,四人一起就往后院走。 路上遇到两个家丁,喝问着要来阻挡,袁宏直接一脚一个,踢翻在地上。 进了后院,柴房很是好找,看着用锁锁着的那间屋子,如花就知道那就是徐家小姐来锁罚下人的柴房了。 砍刀被如梅要了去放回厨屋了,如花看着门上的锁,示意袁宏,“拿那个给我撬了。” 袁宏从墙根地下拿起一把花锄来,走到柴房门前一挥,门上的锁子应声而落,推开门,袁宏闪在一边,袁琦先进去了。 “二小姐,这儿是有个受伤的姑娘。” 周氏跟着如花,既担心又害怕,听了袁琦的喝声,立刻冲进了柴房。 “梨儿,梨儿啊。” 柴房里传来周氏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如花一惊,跑进了柴房。 就见周氏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个姑娘悲痛的哭着。 如花跑过去蹲下,天啊!就见大伯娘抱在怀里的梨儿浑身是血,满脸的青紫色,左脸更是高高地肿了起来。嘴角和眼角都流着血,感觉人都奄奄一息,快要没了生机一样。 “大伯娘,快抱梨儿姐走,得找大夫。”如花尽量说话的时候不让声音颤抖,很怕大伯娘会承受不住。 周氏闻言,如梦初醒般,就要起身,可几次都没能起的来。 袁琦上前从周氏手里把梨儿接了过去,十四岁的梨儿在袁琦手上,似乎并没有多少重量。 “我来抱,二小姐,咱们走。” 袁宏在外面,正怒视着几个追到这里来的家丁、丫环,如花出来见了,扫视了一圈人,说道:“你们不想下一个就变成梨儿这样的,就把路让开,让我们去带梨儿找大夫,也许还能保住一条命,否则,你们都是帮凶。” 几个家丁、丫环面面相觑,有那胆小的就往后退了退,如花给袁宏一使眼色,袁宏率先就往前走,袁琦抱着梨儿跟在后面,如花扶着摇摇晃晃的周氏也紧随其后。 “站住,你们干什么?拦住他们。” 就在如花他们既将跨出大门的门槛时,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一下子从院子里就跑出来许多的人,拦住了如花他们。 “把院门打开。”如花小声地跟袁宏说。 袁宏立时往前一冲,将院门一带,大门就这样被打开来,院里的众人就出现在院外围着的村民和伍立文等人的眼中。 “梨儿啊,你咋被打成这样?”崔氏看到满脸是伤浑身是血的梨儿,脚下一个踉跄,要不是伍立文及时的扶了一把,怕就是跌坐了地上。 “各位乡亲,大家看看,这就是徐管家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见我家梨儿姐的原因。十几岁的姑娘,能干出什么伤天理的事情来,就被他们毒打成这样,试问徐家拿丫环的命就不当命吗?徐家的人,你们眼里有王法吗?” 如花站出来,冲着院外的人,大声地说着,语带哽咽,满脸的悲愤。 顿时,激起了围观村民们的悲悯,纷纷指指点点地议论着徐家的众人。 方才阻止如花他们四个出来的那个人,也就是徐家的徐地主徐老爷,气的一脸的难堪,可不得不出面解决这个事情。 于是,徐老爷往前走了两步,对周氏说道:“这位妇人可是这梨儿的母亲?你可知你的女儿做了何事才被我家请了家法惩治?” “我家梨儿干啥了?我家梨儿又听话又懂事,她能干啥坏事?你们打了人还要冤枉我的女儿吗?”周氏握着梨儿的手,对着徐地主的斥责一点害怕都没有,反问着这位徐老爷。 “呸,又听话又懂事,这蹄子偷东西,应该就把她打死了,你们来的正好,这丫头是你们家的,她偷主家的东西,你们赔钱了事,否则我们就把她送到牢里去,剁了她的手,看她还敢偷东西不成。”徐地主家的徐管家却在一旁叫骂了起来。 伍立文和如花不知道梨儿的品性,可吴和邦、崔氏、周氏又岂会不知道梨儿的品性如何,听到这话火气上升到了顶点,吴和邦指着徐管家反驳道:“我家的梨儿在家时就是个好孩子,怎地在你家干了差事,就变成了偷东西的小贼,今日你们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家还要到官府去告你们诬陷。” 打死周氏都不相信她的梨儿会偷东西,而且她不久前见梨儿时才给了梨儿三十文钱。 “徐老爷,你是这家里的主子,我们为什么要听一个管家在这儿胡说,你来说,我家梨儿姐偷什么东西了?偷东西的证据在哪里?人家都说捉贼要拿脏,如果你们有证据就该第一时间去报官,为何你们私自动刑?” “是啊,这姑娘偷了啥?你们倒是说啊。” “对啊,如果偷东西就要拿出证据来。” “把好好的一个孩子打成这样,你们说偷东西就要拿出证据来。”村民中也有人看不过徐家的做法的,都纷纷出了声帮吴家。 如花转头看了一下几个帮着出声的,其中就有邵氏的丈夫,方才在来的路上见到过的。 徐老爷一时没了话,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偷东西的谎,这边的徐管家又叫嚣起来:“哟,这小丫头还要证据,老子有证据怎样?没证据又怎样?吴梨儿卖身到徐家,敢偷徐家小姐的东西,今日就是打死了她,去了官府理论都是徐家的理。” “徐管家这种大话你也敢说出来,我们相信梨儿姐没偷东西,你既然供出了你家小姐,那就叫你家小姐出来与我们对质,看孰是孰非。还有我梨儿姐与徐家签的是活契,与你徐家是雇佣关系,并不是卖身为奴的死契,并没有卖身给徐家,你身为管家连个契约都分不清楚,真不知道徐地主你请他来干什么吃的。还一个劲地在这里充大头,以为自己是徐家老爷啊,不停地大呼小叫,以为自己真是个人物一样,哼,你才是这家的奴才,正儿八经的徐家奴才,我梨儿姐是良民,懂不懂?” “哈哈……”李家村的人听到这话都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这个徐管家平日里可是得罪过不少人的。 “他娘的,你敢侮骂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徐管家看到村里人因为如花的话不停地耻笑起他来,顿时,恼羞成怒的就想要动手打如花。 徐地主忙阻止,“住手。” “你敢!你要敢动打我一下,我必去官府告你徐家欺压良民,我可是正经的良民。我听说县令大人对于欺压乡民的恶霸可是痛恨得紧,最近可是处治了好几例这样的案子。你徐家不怕坐牢的话,来,来来来,往我身上打一下,咱们试试。” 如花犀利愤恨的眼神恨不能把徐管家千刀万剐,梨儿伤成这样,被这些人拦着,不能早早地去找大夫医治。一想起上次也正是这徐管家为了贪占米家的房子和地,就造谣生事,说她家闹鬼是凶宅,今天这口气怎么着都得出。 或许是如花的一番话起了作用,徐管家倒也不敢真的动手打如花了。可依然狠狠地盯着如花,还叫了两个家丁去袁琦手上去抢梨儿。 袁宏上前将两个家丁大力地推开来,一时间,有马上演变为恶斗的迹象。 “莫动手,莫动手。”徐地主喊着。 “老爷,他们……”,徐管家已走到徐地主跟前,想要说好好惩治吴家这些来的人的话。 “住嘴,小姐要是有个好歹,看我不打死你。快把这事处理了,你要再敢牵扯上小姐,我先就撕烂你这张破嘴。” 徐管家气愤难平,只得低声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吴和邦他们走了过去。 此时,李强赶着驴车来了。 如花忙问:“请了大夫了?” “是,请了镇上的大夫。” “快,大夫,病人在这边,麻烦你给瞧瞧,打的可惨了。”如花说着,亲自上前把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大夫给扶下了车,带到了袁琦那儿。 袁琦已乘着她哥袁宏左右抵挡家丁的功夫,抱着梨儿和周氏从院子里出来了。 一个好心的村民不知从哪儿搬来一张破门板放在地上,袁琦将梨儿放在上面。 看大夫给梨儿检查着,如花和周氏、崔氏围在一边上,周氏和崔氏不停地擦着眼泪。 “怎么样大夫?” “老夫粗略的检查了一下,身上多处伤痕都是皮外伤。” “大夫,如果只是皮外伤,为何梨儿姐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没了气息一样,而且没有半分力气。” “嗯,这是给饿的,估计是饿了几天,没吃东西身上自然没有力气。这冷的天,你再瞧瞧她,只穿着件薄袄,又冷又饿的,就是个好身体的,也抵不住啊。” 听大夫这样一说,如花和周氏她们吊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只要性命没什么危险就不怕。 可是听到饿了几天的话,不止是吴家人,就是村民们也愤怒了起来,徐家这是要把人活活饿死的呀。 “梨儿,梨儿。” “娘,救我……小姐又……发疯了……我要被打……被打死了。”梨儿迷迷糊糊地,听到周氏的喊声,流下泪来。 “乡亲们,你们听听我梨儿姐说的,这分明就是被这个管家冤枉的,他们徐家的小姐发疯,把人打成这样,还关在柴房里,几天不给吃喝。今儿个,要不是我们强硬地冲进徐家去,劈了锁子把梨儿姐从柴房里救出来,这寒冬腊月的,瞧瞧这天,还下着雪,他们这是要把梨儿姐活活给饿死冷死啊。乡亲们,请大家做个见证,我们要去报官,请官府的人来为我们主持公道。” “徐家的小姐是疯子?怪不得不见人出来过呢。” “哎哟喂,前些日子不是有个丫环出来,瞧着脸上也打的又青又紫的,是不是也是这小姐干的?” “徐地主,把你闺女叫出来,当面说清楚。” “就是,就是,叫出来,看她是不是真疯,把你们的丫环都叫出来,看看再有没有被你们毒打过的。” “叫我闺女出来,她就是伺候他们家小姐的,我都好长日子没见着她了,闺女啊,玲啊,快出来看看娘,让娘看看你,你还好着呢没,我的闺女。” 村民们像炸了锅一样,有家里孩子在徐地主家干活的,都开始喊声叫着,许多热心的村民开始带着这些人往徐地主家里冲。 “李强,去县上报官,跟吴主簿和方师爷都说一声,我家侄女不能白受这个罪。”伍立文吩咐了李强,李强忙驾着马车,又去了县里。 “这位大哥,我们能先到你家去,给我梨儿姐倒碗温水喝吗?” “行啊,行啊,我家就在这边上,走走走。我给你这就去倒水。” 如花问的正是邵氏的丈夫,这人马上就答应着,在前面带路,如花留了李小喜在这边等着官府的人来,叫了二河和袁宏抬了门板,把梨儿抬到了邵氏的家。 邵氏的丈夫转身去家里倒水了,他家正好离徐地主的家是最近的。 邵氏的丈夫给倒来了温水,如花看到温水的颜色是黑红色的,应该是加了红糖了,心想这邵氏的丈夫也是个好心人。 给梨儿喂了一碗红糖水,梨儿的呼吸也强了一点了,还能听到她小小的呻吟声,肯定是身上的伤口疼了。 大夫留下了个治外伤的药,就问:“还得给开个药方,你们是从我那里抓药,还是我写了给你们,你们自己去抓药。” 如花就说:“从大夫你那儿抓药。” 大夫听了点点头,说:“那就派个人送我回去,叫他一趟到镇上把药给抓了,记住,若是晚上发热了,可是危险,药抓回来就叫她吃,喝点米粥什么的,先不要吃的太多,否则肠胃不舒服。多喝水,可不能叫她了热,要是发热的话,马上送到镇子上医治。” 在邵氏家门口还留的有看热闹的村民,还时不时地给吴和邦他们几个说着徐地家里冲进去了不少人,都在找自家的闺女小子,看有没有被毒打关柴房。 在李强请来官府的人之前,如花叫二河带着李大喜回去,给梨儿取来了一床厚被子,先给她盖在身上保暖。 差不多等了有不到一个时辰,官府的人来了,为首的是张捕头,老熟人。 周氏就做为苦主的娘,向张捕头告发了徐家对梨儿动私刑,意欲加害女儿。还有一些村民也出来指证,徐家里的丫环中也有不少被毒打关过柴房的,其中还有一个在去年死了的,因为是买来的没亲人,就被徐家偷偷给埋了。 张捕头这边带着人看了梨儿的惨状,也到徐地主家里,找到两个前不久被毒打过的丫环,两人脸上身上还都有着伤痕,于是,张捕头几人立时就拘了徐家小姐,要带往县衙门里去问案。 “张捕头,我们先带梨儿回了,她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吃点东西,把药喝了。” “行,伍兄弟你们先回,这案子需要你们上堂时,我们会来通知你们的。” 伍立文对张捕头抱了下拳,“多谢张捕头。” 把梨儿抱上驴车,周氏抱着裹了棉被的梨儿在怀里,听着梨儿不时的呼痛的声音,周氏的眼泪忍不住的往外流淌。 如花暗暗叹气,一个才十四岁的孩子,在现代还是一个中学生,正是在学校无忧无虑的玩耍的年龄。可是在这样的时代,十四岁的孩子却是早早的为了家人担起了生计,九岁就到地主家里去当丫环。 在这个封建剥削的残酷的时代,生活在社会最低层的贫苦百姓,命如蝼蚁般渺小。如花又一次为这个时代无可奈何的现实悲伤了起来,一个梨儿是这样,天下之大,谁知道又有多少个‘梨儿’也在苦苦的挣扎求生存呢。 如花想,她不只要改变伍家的命运,让伍家和吴家不再饱受贫苦的摧残,不再饱受他人的欺凌。对于这些淳朴的村民们,大吴村的、马家屯村的,还有这李家村的,这些淳朴的村民们,也不能永远这样悲惨的活着,她一定得带领他们都富起来,过上小康的生活,不再卖儿卖女,不再饥肠辘辘、饥寒交迫。 回到家里,大伯和桔子,还有从镇子上回来的苹儿,看到至亲的亲人,梨儿伤成那个样子,都哭了起来。 吴和邦叫杏儿去给梨儿熬了粥煎了药,崔氏和周氏喂了给梨儿吃后,梨儿就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 和伍立文回到家,小叔吴立武听到他们回来了,也忙问着梨儿的情况,伍立文就给他说了。 看到吴立武,如花又想起沈翔来,今天这样一个情况,要是沈翔还在她家里,也不用她又派了李强去镇子上找大夫,幸亏梨儿姐没有大碍,否则要是等着救命的话,那这一来一回的路程就够耽误事的了。 于是,在如花千百次的念叨中,正在某处悠闲地喝着小酒的沈翔沈公子,很不雅地打了几个喷嚏,再看一桌子饭菜时,没了吃的雅兴。 等到志勤、志学、志曦从学堂回来时,雪已经越来越大,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柳氏和如梅也从崔氏那儿回来了,她们去瞧了梨儿,看了梨儿被打的样子,柳氏和如梅陪着周氏又哭了一场。 饭桌上说起梨儿的事,如梅不禁止又落了泪,抽泣着声音说道:“如花,要不是咱家有你,说不定,说不定我们也会和梨儿姐一样,不是在地主家干活,就是被卖的别的地方去。” 志曦想起了在小树林里,那个尖嘴猴腮的人曾经就想把如梅他们几个全卖了的,于是,伸出手来,拉住如花的手,紧紧地,似是怕如花会和他分开一样。 志勤也想起了以前,他的记忆比任何一个人深刻,于是,他说:“我们能过上今日这样的生活,全是如花的功劳,都说大恩不言谢,可是,如花,今天听到梨儿姐的事,再想到你出手救出苹儿姐,大哥还是想对你说一声,谢谢你如花,你对我们所有人,都是有恩的,我们以后,都要报答你。” “大哥,你,哎呀,一家人,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伍立文和柳氏也感触颇深,柳氏说:“如花,当初,要不是你带了喜娃出来,喜娃就不会在关键的时候救了我们,要不是有你,那个坏人也不会被吓退,要不是你,我们早就被卖到各处去了,娘也感激你。” “如花,爹也是,要不是有你,爹怎么还能再拿起书本,志勤他们三个怎么可能都进了学堂。要不是有你,怎么挣得了钱,一路到了这里,出手救张捕头他们,找到你们的爷爷、奶奶,给你大伯、小叔治病,教他们挣钱的法子,还救出了苹儿和梨儿。如花,爹以前一事无成,以后,爹会为了你们,努力地考上功名,将来给你们姐俩找个好婆家。” 如花不依地说着:“哎哟,爹,你们怎么每次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感恩会了,还总想着把我们姐俩嫁出去,我才八岁,我姐也才十二而已。” “什么八岁,不几天就九岁了,又大了一岁了,可不能再乱跑,要有个闺女的样子,到时候说婆家也好说。”柳氏笑着,摸了摸如花的头。 “对啊,对啊,如花腊月初二过生日,如花,你喜欢啥,二哥买来送给你。” 志学兴奋地说着,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如花,等着她的回答。 如花笑着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呢,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我就告诉二哥。” “嗯,那你快点想啊,没几天了,我怕我钱不够的话,还得跟你先借点。” “哦?”好吧,志学这孩子总会让如花哭笑不得。 三更的时候,如花家的院门被拍的“咚咚”直响,最先去开门的是吴立武,他摸索到门边开了门时,隔壁院子的李强也从月亮门那儿跑了过来。 如花也醒了,快速地穿了棉衣棉裤。 隔着房门问:“怎么回事?是谁?” 李强忙说:“二小姐,是你二伯,来借驴车,说那边的梨儿姑娘发热,全身滚烫滚烫的。” “哦,我这就出来。” 如花穿了鞋,先点了蜡烛,打开了门,一阵冷风吹了进来,蜡烛忽明忽暗了几下就灭了。 如花从荷包里拿出一颗珠子,发出淡青色的光来,如花这才看到院子里的雪已厚的可以没过脚面了。 “这雪还下着,去镇上的路怕是也不好走,二伯,我跟你去瞧瞧,李强,你去套了驴车过来。” “是。” “如花,怎么了?” 家里的人都醒来了,柳氏和伍立文也点了蜡烛,听了如花的说话声,就扬声问起来。 “爹娘,梨儿发烧了,我去瞧瞧去,你们睡吧。” “等等,娘和你一起去。” “别,外面雪大,我和二伯去就成,李叔也去套车了,要是严重的话,我们就去镇上了,你们别再起来了。” 说着,如花一脚浅一脚深地跟着吴立德出了院子,外面的积雪更多,都没过如花的脚踝上面了。 “如花,二伯背你。” 吴立德说着,就立时蹲下,如花说自己走,可吴立德还是一把把如花背在了肩上。 有吴立德背着,速度快了不少,两人顶着风雪,到了崔氏的院子。 桔子的屋子里有亮光,如花抖了抖身上的雪后,才进了屋。 “大伯娘,梨儿姐啥时候发热的?” 见是如花来了,周氏说:“如花,半个时辰前吧,刚开始只是微微地有点热,可这会儿都烫的烧手了。” 如花过去一瞧,梨儿整个脸又青又紫,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想到今天那个老大夫说的话,就问:“晚上的药喝了吗?” “喝了,还喝了不少的水呢,可咋地就发起热来了呢?” 崔氏、周氏急地不停地给梨儿用湿帕子贴着额头,苹儿、杏儿和桔子在一边上也忙活着端着水,沾着帕子,那边的吴和邦和吴立贤、吴立德、志森都在正屋里也急的没睡,楼氏本来也起来了,崔氏催着她回去躺下,楼氏这肚子现在大的很呢。 “把家里的酒拿来,用酒,酒能退烧。” 如花说了,杏儿忙跑到吴和邦那儿,把伍立文送来的酒给拿了来。 给梨儿脱了衣服,如花叫周氏和苹儿她们用手沾了酒,给梨儿擦拭起来。 众人忙了小半个时辰的时候,柳氏和如梅跟着李强的驴车也过来了。 柳氏说:“这路可不好走啊,黑灯瞎火的,如花,怎么样了,还是得送镇子上的大夫那儿吗?” 如花说:“先等等,用酒擦过了,如果一会儿还没有退烧的话,就得送镇上。大伯娘,你们先准备条被子什么的,一会儿要上镇上的话,用被子包着梨儿姐,去的人都得多穿些,外面可冷的很呢。” 周氏就去准备了,屋子里还算暖和,今年有伍立文他们家,帮着出钱给这边的屋子重新把炕又盘了下,现在烧着炕,屋子里比往年那是暖和了不少。 等了两刻钟后,苹儿欣喜地说:“好像没那么热了,奶奶,你来摸摸,是不是没那么热了。” 崔氏上前摸了摸梨儿的脸和额头,又摸了摸梨儿的手,说:“是哩,真没那么热了。” 如花也去摸了一下,说:“好啦,梨儿姐这是慢慢退烧了,给她再喝点水,湿帕子继续在额头上敷上。这用酒来擦身子可以退烧,你们都记着了,这法子还是挺管用的。明天要是还有低烧什么的,就去问问大夫,我记得羚羊角磨成粉来喝,退烧效果也非常好的,明天买一些回来备着。” 差不多算是折腾了一夜,总算是梨儿再没有继续高烧的症状,等到天亮后,雪也停了。 如花还是陪着大伯娘和苹儿带梨儿去了镇子上,找那位老大夫给再瞧瞧。 一路上驴车走走的颤颤悠悠的,厚雪下面总会有看不到的冰和石块,驴子的蹄子总是来回打滑,好几次要不是李强急急地拉住驴子,怕是驴子也会摔跟头。 给梨儿看了病回来,这一去一回就用了近二个时辰。如花不禁庆幸,一品酒楼的张小一应该早就到颖州府了,要不然他拉着那么多的货,这一路上可走的很不容易啊。 想到上次她在她的小本上写的六个字“要致富,先修路”,如花暗自下定决心,等地解冻了,这村里通往县里和镇子的路,一定得想办法修整一下,尤其是村子里的路,更应该早早地整平修善,排水沟什么的都要挖好。 省得一到下雨下雪天,这雨水、雪水都像是烂在了地里一样,到处都是黄泥滩,坑坑洼洼的,一不小心都能葳了脚。 在把梨儿接回来的第四天,县衙的人来了,通知吴立贤他们家,叫他们带着梨儿明天到县上去,县令明天要审问徐家小姐虐待下人的案子。 梨儿这两天喝了药,身体渐渐地好起来,周氏已经给她炖了鸡汤补身子。 到审判徐家小姐虐待下人案子的这一天,吴立贤一家请了伍立文和如花陪着,一起去了县里,爷爷吴和邦不放心,也跟了去。 孙继科孙县令传唤了一众苦主和人证,很快就因证据确凿,判了徐家小姐刑十年流放三千里的罪,因这徐家小姐也确实是有些疯病的,而且那个死了的丫环又没有亲人来为她出头,所以,一条人命加上几个被毒打的丫环的罪名,算是从轻而判,给判了个刑十年流放的罪。 当堂,孙县令问了几个被打丫环的意见,要求离开徐家回家的,都允许了,且判徐家每人赔付了十五两银子。 梨儿终于恢复了自由身,领了十五两银子回了家,算是皆大欢喜。 徐家,徐老爷因为女儿的事又急又气的病倒了,叫徐管家拿了银子去买通押解女儿的官差,想叫官差路上对女儿照应一些。不想徐管家却卷了银子,还偷了徐老爷的不少家当和珠宝首饰,带着家里的老婆孩子跑了。 如花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地感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徐管家胆子大的,背主还卷款跑了,徐老爷算是裁在自己最信认的人手里了。 忙忙碌碌的,已到了十一月三十,明天就是腊月初一了。 柳氏上次说的要去大相寺,因为如花去了颖州府,所以柳氏也没能去成,这天柳氏软硬兼施的跟如花说了,明天初一,一定得带着她去大相寺上香。 “娘,非得我陪着你去呀,叫大姐去不行吗?我今天要去后山打猎,下套子,明天还得上山一趟呢,哪里来的时间去上香。” 如花穿着双新做的鹿皮长靴,手里拿着把她组装好的连发弓弩,腰上别着把匕首。 “不去不行,非得去,你初二生日,初一去上个香,菩萨会保佑你的。” 如花叹口气,看柳氏不容拒绝的样子,只得说:“好吧,去,明天陪你去上香。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嘛?” “你和谁一起上山呀?” 如花说:“和爷爷、立白哥,还有杨树林父子。” 柳氏有些担心,说:“这山里怕是有积雪呢吧,这个时候那野兽都猫冬去了,你打什么猎啊,还是别去了,再说明天要去上香拜菩萨,今天怎么能去杀生呢,别去,别去,我跟你爷爷说说去,今天不能去。” 柳氏说着,真的就跑去和吴和邦说了,吴和邦一听柳氏明天带着如花要去上香,那自然不能在今天杀生,于是应了一声,说他去跟其他几个人讲,今天不去打猎了。 如花被拘在屋子里来回的转圈圈,也不知道怎么的,她这几天天天想着的就是弓弩射进野兽身体里的画面,还有那锋利匕首割破野兽喉咙鲜血长流的兴奋。 她的血液里好像有一股杀戮在叫嚣着,刺激着她有大脑,让她不停地想要去杀个什么东西,见点什么血。 所以,如花想起有一段日子没去打猎了,虽说现在是寒冬腊月,可那四只小野猪仔,她还惦记着呢,还有那两头大的一头青壮的野猪,这三头要是猎来一头的话,那过年也不用买什么猪肉了。 越想如花就越兴奋,越想就越激动,越想就越焦躁。 乘着柳氏去作坊的时候,如花在伍立文那儿晃悠了一下,说去吴四那儿看看叫他做的东西,就悄悄地带着她的装备,背了个背篓,拿了不少绳子,从家里溜了出去。 一个人,悄无生息地跑到了后山,那天的雪虽然村子里的都已化成了水结成了冰,可如花进到山里时,山里的雪还好好的,不过,也许是因为树木多的关系,好多雪都压在树枝树叉上,林子里的雪有些地方厚,有些地方稍少一些。 如花的方向感是有上一世练就的,所以,她并不怕她独自一人时,会在山上迷路。 一路往山上走,偶尔还能看到有松鼠从松树上跑来跑去,如花寻到几个树洞,掏了掏,果然就掏出不少松鼠藏的过冬的粮食,有松子还有榛子。 如花的目标主要是那几只野猪,所以,她在路上也没有太多的停留,只在三处地方下了两个绳套子,虽是有雪,但有些动物还是会被套住的。 一路往山上去,很快地,就要到她上次偷了八只小野猪仔的山洞了,如花将脚步放的轻了些,神情也开始专注起来,在有着雪的地方,仔细地观察着。 看了许久,如花欣喜地发现,有一些野猪的足印在雪地上留了下来,顺着足印看了下,是大野猪出了洞的足印,如花想,说不定是小野猪的妈妈去为小野猪觅食了。 跟着足印如花走了几百米,发现那足印一直往山那边去了,如花兴奋地转身,撒开腿就往野猪的山洞方向跑,有几次,树上的积雪似乎是被她的动静给震到了,树上落下不少雪来,砸在了如花的头上了身上。 如花马上减慢了速度,小心地往前走,离那个山洞有一百米远时,如花像上次一样,从一边上绕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往山洞靠近。 一步一步,屏住呼吸,接近了,还有二十米,脚下踩到了石头,因着雪的覆盖如花没有看到,脚被绊了一下,身子往前俯冲而去。 “哼哧”,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如花跌落的姿势无比地快速。 ------题外话------ 感谢给阳光投月票的亲:ybyb123、花月幽兰、fh789fh、88548945、hairuili、清晨妖妖。 九月的最后一天了,自入V来每天万更啊(好累),给自己鼓个掌(加油)。 有票的给票,下个月的票票阳光也预约一下哈,谢谢!(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一O二章 如花猎杀野猪 如花在雪地上翻滚了两个跟头后,才稳住了身子。 也许,没有比她更不谨慎的猎人了吧,居然会被一头野猪给守猎成功,现在她在跑,野猪在追。 背篓在她翻跟头的时候就被她扯下来扔在一边,当然,弓弩和匕首是不能扔的,虽然知道不可能近距离地去和野猪拼杀,但生死一线的时候,她希望匕首会捅进野兽的咽喉里。 雪地上行走都费事,何况是要跑起来,还是在山林这样的路上,不知脚下随时会出现什么。 依着几次来山上的记忆,如花往那条没有野猪足印的路跑去,她可不想被野猪来个前后夹击,而且,她记得这条路有一处绝佳的地方,可以让她暂时躲开这头紧追她不放的野猪。 山里树木很多,如花几乎每遇到一棵树,都会绕个圈子,不是她非要消耗自己的体力,而是因为野猪这种动物是个很执着的,它不会绕圈子,喜欢横冲直撞。 如花刚离开一棵树的遮掩绕到另一棵树后时,就听到“轰隆”的碰撞声,那头野猪果然就直冲冲地撞向了方才的那棵树,山林里的回声就似是打了雷了一样。 被撞的大树摇了几下,树枝树叉上的白雪被震的纷纷落了下来,砸在野猪的身上,野猪没有丁点的减速,看着如花又消失在另一棵树后时,它又撞了上去。 如花被落下的雪砸的满身满脸都是,可她只顾得上擦了一把眼睛,继续往前。 就这样,如花不停地跑,野猪不停地撞树,每回听到“咚咚”的声音,如花除了要擦去砸了一脸的雪外,都在替野猪瞎操心,它就不疼吗?撞了一回又一回的。 再跑二十米,那里有一个陷井,当时第一次进山时,如花叫志勤、志学他们挖的,不过,这个陷井只是在临近一处斜坡挖了个坑而已,里面什么尖刺都没有布置,上面也是空空的没有布置树枝什么的遮掩。 如花并不是相着能让野猪陷进这坑里就能困住它,只是想借着这个陷井来给自己一点时间,因为她已经跑不动了。 十五米,十米,五米,三米,如花的速度越来越慢,野猪就在身后,只不过一米半的距离,为了能把它引到这个地方,如花不敢让它离自己太远。 一米,如花猛地刹住脚,在野猪撞上来的一刻,身子向左扑了过去,牢牢地抓住一棵只有她小腿粗的树,整个身子悬空在这个坡上。 “轰”,野猪两脚踩空,掉进了陷井里,但因为陷井本来挖的就不太深,而这头公野猪又体格较大,陷进去的野猪又不停地挣扎着,本就是在斜坡边上挖的坑,因为这头野猪的撞来撞去的,土层往下一陷落,野猪拖着个几百斤的身子,就这样从坡上翻了下去。 如花在野猪陷进陷井时就抓着那棵快要撑不住她份量的树爬了上来,看着野猪扑腾着从陷井里翻下了山坡。 硕大的身体把坡上的厚雪都压平实了,落出原本山坡上的一些石头和枯草。 在野猪滚下去的坡底,有两块大石头像小山一样竖立在那儿,如花记得,那两块大石头的表面有几处是突起的像尖刀一样。 如花希望,这头公野猪能顺利地被石头突起的部分刺入身体,不叫它撞死,也叫它撞的浑身流血。 “咚咚”,野兽与山石的碰撞,激起了无数的雪花,如花手里对好弓弩上的箭,从山坡的一侧绕道下去。 野猪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如花不敢停歇,不早点结果了它,会引来另外的野猪过来。 不得不说,如花的计算分毫不差,公野猪的脑袋撞在了突起的一块山石上,那尖利的石头深深地刺进了野猪的脑袋里,那边雪地上,除了有野猪的鲜血外,还有数不清的被撞碎的石头撒落在雪地上。 野猪“嚎”地一声,在如花快要接近它的时候,猛地向后一转,硕大的身子再次撞上了旁边的一个大石头,被撞飞的石块顿时披头盖脸地向如花飞来。 如花急急地用双手抱住脑袋,蜷缩着身子躲在大石头的另一侧。 “咚咚”,耳边不停地传来野猪碰撞石头的声音,还有它那惨裂的嚎叫。 如花从大石头的一侧跑出去,离野猪只有五米时,射出一支箭,穿透了野猪的咽喉,再射出一支箭,射在咽喉的旁边。 看着野猪的鲜血已染红了脚下的雪地,将白雪地化为一滩血水,如花转身就走,这头野猪快要死了,她得先离开这里,这里的血腥味太重。临走前,上前从野猪的咽喉处拔下射出的两支箭。 她的这把弓弩做的小巧,对付野猪这种大型的动物而且是皮糙肉厚的,本没有杀伤力,可方才她那么近的距离射杀它,总算是没白费了箭。 依然从那条路绕上了山坡,如花的小脸虽冷的通红,睫毛上更是结了冰,可她身上却是已汗如雨下。 脚上的鹿皮靴暂时还能阻隔雪水的浸透,如花不停地走着,终于再次来到了野猪的山洞前,看了看地上的痕迹,把背篓找回来提在手里。 顺着洞口探出头去,昏黑的洞里迎面扑来的是野猪的尿臊味和混杂着其他臭味。 如花把围脖往鼻子上拉了拉,仔细听着洞内的动静,眨眼的功夫,一个闪身,飞快地跑进洞去。 四头已长大了不少的小野猪仔在窝里正“哼哧”着,有嗅到如花气息的,已向如花这边冲了过来。 如花放下背篓,把里面的绳子全部倒出来,然后一把提住向她冲过来的小野猪,将它扔在背篓里,接着,剩下的三头也被她一手一个的提住扔进了背篓里。 用一根绳子在背篓上来回穿梭着绑好,把另外两根绳子挂在身上,一个使力将背篓背上了身,匆匆地就往洞外面跑。 “哇,你们好重,看来你们的娘给你们吃了不少好吃的,小宝贝们,别叫唤了,我是带你们去和你们的兄弟姐妹团聚的,别叫了,把你们的娘叫来了,我一生气,我就把你们扔到狼窝里去,哼,别叫了。” 如花蹒跚着,背篓的重量压的她实在是寸步难行,不得不从肩上把背篓给放下来,在刚才打结的绳子上又绑了根绳子,如花搭在肩上,拖着背篓一路往下山的方向走。 一刻钟的时间,太过短暂,根本没走出去多远,如花就听到野猪的“嚎叫”声,底气很足,不是她杀了的那头已奄奄一息的公野猪发出来的。 听到叫声的小野猪仔们,也“哼哧”“哼哧”地叫唤着,在背篓里一个压着一个的,挤不了动不了,但能不停地叫唤。 如花猛地刹住脚步,四下里看了看,除了树就是雪,如花把扛着的绳子的一端绑在自己的腰上,挑了一棵离自己最近的树爬了上去。 坐在离树下最近的一根树叉上,如花从腰上把长绳结开,使力地往上拉着,地上的背篓缓缓地升了起来,吊在半空中,如花目测了一下距离,应该是成年男人的头顶之上还有个不到半米的距离。 如花把绳子在树叉上绕了几下,然后绑在树上打好结,接着,她又爬下了树,飞快地往另一个方向跑去,她记得那边的树林子比较茂密,树很多,而且挨的很近。 好巧不巧地就看到一头野猪的身影从山洞那边的方向找了来,如花闪身藏在两棵挨在一起的大树后,手搭上弓弩,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它的行踪。 野猪似乎是嗅到了如花和小野猪仔的气味,站在路口上,左瞧右看的,似乎在决择着到底是该去找孩子,还是去杀了这个侵犯了它的猪窝的外来者。 小野猪仔的叫唤声还是唤起了野猪的母性,它迈开四只蹄子,往小野猪仔的方向跑去,如花乘机钻进了树林子里,挑了往高处的地方一路往上爬。 母野猪来到那棵吊着小野猪仔的树下,不停地树下转着圈子,嗅来嗅去的,没一会儿,它就开始撞起了树,一下一下又一下,树被撞的轰隆的响,树上的雪纷飞着向地面砸下来,树上吊着的那一背篓的小野猪仔也不停地叫着。 如花努力地在林子中穿梭了一阵子,停下来歇了口气,看到前面的一棵大树,如花跑过去使力地在树下挖了挖,又站起来蹭了蹭树皮,点点头。 转身往这棵树的旁边的一棵树走去,爬上树,把套在身上的最后一根绳子的一头绑在了树叉上系好结,接着,又从这棵对上爬了下来,另一端的绳子则暂时先绑在了自己的腰上。 母野猪撞了不下十几回的树,可棵粗壮的大树只是发出“轰隆”的声音,并未能把它的几个孩子从树上给撞飞下来。 母野猪怒了,它停下来,看了看这棵大树,又朝如花逃走的方向看了看,最后,它迈起四只蹄子,朝着有如花气息的方向追了过去。 如花一直在等,在这期间,她抓了一把雪吃到嘴里,冰冷的雪水很快化为水流入她的口腔,如花咽了几下。 看到母野猪出现的身影时,如花绕到这棵树的背后,从这一边往上爬,如花爬的很慢很慢。 母野猪嗅到了如花的气味,跑到树下时,如花已爬到一根不太能支撑她体重的小树叉上,如花又往上爬了两下,踩在树干上,从腰间把绳子解开,双手紧紧地抓牢后,又抱住了这棵大树。 母野猪已开始撞树了,大树发出“咔嚓”的声响,如花紧紧地抱着,在心里默数着,母野猪没有注意这棵大树与方才那棵大树的区别,后退了几步,又撞了上来。 如花咬紧牙关,还是死死地抱着大树,树上的雪落在她的头上身上,将她的上半身埋了起来,如花的口鼻呼着气,冒出一丝丝的白气。 “三、二、一”,如花倒数着,母野猪第三次的撞向这棵大树时,如花一个旋身,双手拽着绳子荡了出去,身子飞在半空中,从这棵大树跳到了绑着绳子另一端的那棵大树上。 位置刚刚好,一根树干落在如花的脚下,如花踩在上面,向前两步,抱住了树干,回头看向发出“轰隆”声的地方。 那棵大树已成功地被母野猪撞倒了,从中间折断的,整棵树倒下去时,压在了母野猪的身上。 母野猪似乎在那一刹那没有反应过来,它就那样等着树倒下来,也许它觉得如花会从上面掉下来,那么它就可能杀了她。 如花透过纷乱的树枝树干找寻着母野猪的踪影,可是却只能看到一片白和许多树枝,要不是倒地的大树还在动着,母野猪的声音也时时传来,如花也许还真以为这头母野猪逃过了被大树砸中的命运。 就在如花等的快没有耐性的时候,母野猪从树枝下钻了出来,如花在心里叫了一声可惜,不过,想想也是,这大树已被虫蛀空了,能有多少重量能压死一头三、四百斤的野猪。 正想着,红了眼的母野猪已猛地撞上了如花站着的树上,如花随着树干摇了几下,还好,没有被撞下来。 做好了准备的如花紧紧地抱住树干,母野猪一次又一次地撞着,树干的震动也撞击着如花的身体,她觉得再这样撞下去,她的胸口紧贴着树干,这胸口都会被震荡着的树干给撞青了。 胸口的疼痛,叫如花咳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呼着气,如花向下看了眼已疯狂的母野猪,如花觉得不能再在树上躲着了,否则不被它给撞下来,也会在树上困死的。 母野猪似乎也累了,后退了几米后,在原地站着,没有再冲过来。 如花看准时机,快速地把方才绑在这棵树上的绳子解开来,绕了个套,站在树干上,选了个没有树枝遮挡的方向,把绳套挥了出去,挂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树枝上,一拉,套紧了。 母野猪牟足了劲撞过来,如花还没来得及跳出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给撞下了树。 踩空了树干的如花,只能快速地抓牢绳子,身子猛地一个使力,飞出去,却因高度不够,眼看就要撞到树上,如花只好在撞上的一刹那双腿屈着蹬在树上,借着反弹的力道,松了绳子,掉落在地上。 在地上掉落时,如花紧紧地抱着头,蜷缩着身子,翻了十来米后,才撞到一棵树停了下来,被树撞着的如花疼的一阵龇牙。 还没等她爬起来,母野猪已跑了过来,如花眼前一晃,只能凭着小巧的身子灵活地身手,向一边又滚了几圈,才生生地躲开了母野猪的进攻。 身上的皮袄已被扯破了几道口子,脸上、手上也蹭破了皮,如花双手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看母野猪已又向她冲过来,如花转身就跑。 从两棵树中间蹿出去,回头看时,母野猪并未上当,它绕了过来,来追如花,如花只好不停地跑着,找着可以困住野猪的地方,而且,弓弩也已搭好了箭。 转身微蹲,一只箭疾射而出,朝着母野猪飞了过去,“噗”的地声,没入母野猪的长鼻子上,留下箭尾在外面露着。 母野猪“嗷”地一声,疼痛使它更加狂燥起来,冲过来的劲道更大了、速度也更快了起来。 如花射出去一箭后,就马上向左边跑了地去,她方才用余光扫到那里有三棵树相依而生,树间的距离可以容她轻松的穿过去,如果她能把这头野猪引过去,只要让它也想着穿树而过的话,应该能困住它。 脚下突然地一滑,如花跌倒在地,膝盖磕在地上,似乎是扎到了尖利的石头,如花感觉已有血流了出来,只因是穿着厚厚的棉裤,腿上又绑了护膝,所以鲜血暂时还没有渗透出来。 未及从地上起来,母野猪已到了,如花拔出匕首一挥之后,向一旁翻了一个跟头,母野猪被匕首划了一下,皮糙肉厚的它依旧向如花撞过去。 如花抓起一把雪扔过去,乘母野猪甩头的时候,向那三棵树跑了过去,一个闪身,从树间穿了过去。 母野猪随后也撞了过来,“轰隆”“咔嚓”,母野猪被卡在了两棵粗壮的树中间,另一棵相对来说要细一些的树已被它撞折了。 母野猪挣扎着,身子不停地在树上来回地蹭着,如花回身举起匕首对着它的头就是一下,“噗哧”,鲜血冒了出来,飞溅到如花的身上,也有一些滴到了她的脸上,热的,温热的鲜血,如花紧抿着的嘴巴微微张开,伸出舌头轻轻地一舔。 拔出来,匕首上滴着血,手腕一转,又是一下,两下,直到母野猪的头已耷拉着,不再叫唤,不再动了,只有鲜血汇成了小河,染红了树根处的白雪,一会儿就结成了红色的冰。 如花拔下匕首,走了几步,跌坐在白雪之上,这儿不会被野猪的鲜血染红,如花把匕首插进雪地里,再拔出来,如此反复了几次后,再伸手一抹,匕首又恢复了寒光,上面的血迹已被白雪洗刷干净。 如花把匕首收好后,猛地向后一躺,伸开胳膊,就那样呈“大”字型躺着,她累的已没有了力气,身体不动,可她的脑袋一直在动。 从她出来到现在,已三个时辰了,此时已是下午了,不知道家里柳氏有没有发现她不听话的还是上了山呢。 如花盼望着能有人发现她独自一个人上了山,因为,她太累了,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把这两头死了的野猪和那四头小野猪仔给弄下山去,下山,就是没有这些累赘的东西加上体力完好的情况下,也得要一个时辰,傍晚前她若下不了山,今夜她就得在这山里过夜了。 柳氏的右眼皮今儿个一直跳个不停,中午的时候,没见着如花回来吃饭,柳氏还问伍立文,伍立文说一定是从吴四家出来又去了她爷爷家的摊子上了。 柳氏便没有再问,午休了一会儿后,就和如梅又去了作坊,这些日子一直在赶工,因为他们家的小当家如花说了,过年是要给大家伙放假的,是带工钱的放假休息,而颖州府那边送来的订单都有明年八、九月的了。 所以,两个作坊里都是忙的要命,不停地在做着活汁,但大家伙都很高兴,因为做的多挣的多,今年的年可以给家里买点肉沾点荤腥了,因此,大家伙的干劲十足,没有一个人叫着要休息不加班的。 “如梅啊,你回家去一趟,瞧瞧如花回来了没?” “娘,你找如花有事啊?” 柳氏摸了摸右眼睛说道:“嗯,娘这心里头总不踏实,这右眼皮又一个劲地跳,如花这孩子今早那股子拦也拦不住的劲头,我想着就害怕,你去家里瞧瞧,若她还没回来,你就叫袁宏他们都去村里找找,看她在哪家待着呢。” 如梅点了点头,说:“嗳,知道了,我这就去找找,娘也别担心,也许如花又去荒山上逮兔子去了,她说明年春要在山包上种草和苜蓿的,说要把山包上的兔子洞都给除干净了才行。” “嗯,你去吧,希望她听话,没一个人跑去后山打猎,这孩子,最近总是怪怪的,老是弄些猪血啥的来吃,想想都不对劲。” 如梅出去了,先回家找了一圈,如花果然不在,到她屋里看了下,发现她的宝贝什么弓弩的也不在,如梅担心起来,忙叫来袁宏兄妹和李大喜、李小喜和二河他们,叫他们分头去村子里找找,问问人,看有没有看到如花的。 “如梅,你先去你爷爷摊子上瞧瞧,也许如花在那儿呢,要是不在,你回家来告诉爹一声,爹也得去找找。” 伍立文也担心起来,吩咐了如梅一声,就拄着拐走了出来,他的腿伤了筋骨,最起码要一百天左右才能好,所以这脚还是沾不了地,走起来还是会疼。 “立武,立武,你知不知道如花去哪儿了?” 伍立文到了吴立武的屋子,敲着门,吴立武开了门,听到伍立文的声音,说:“没啊,吃中饭的时候她不是就不在吗?你还说她出去玩了的。” 伍立文想着也是,他当时是这么跟吴立武说的。 隔壁的门打开来,沈翔从屋里出来,伍立文忙说:“沈公子,是不是打扰到你配药了,对不住啊,沈公子,你有没有看到我家如花去哪里了?” 沈翔拍了拍手,将手上的药粉拍掉,说道:“早上我给他扎针时,瞧着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从院子里出去了,瞧那个身高,应该是你家的那个如花。” 伍立文眉心皱了皱,他没有忽略沈公子说的那个词“鬼鬼祟祟”,从自己家里出去,用得着鬼鬼祟祟的吗,这如花出去时还跟他打过招呼的。 “这几天的施针也结束了,我有事要出趟门,屋子里的药都是配好的,你们按时给他煎药喝就行。” 伍立文和吴立武忙应了一声,伍立文问:“沈公子是要外出,什么时候回来?” 沈翔想了想,说:“大约十天半个月的吧,年前要是没回来,那就到正月里了,到时候再来给他扎三天的针,他这眼睛就该能看到些东西了。行啦,不多说了,我得走了。” “沈公子留步,你稍等一下。”伍立文说着,忙吩咐赵婶给沈翔准备了一些肉肠,还有如花做的粟子糕,又从屋里拿出五十两银子来,一起给了沈翔。 “沈公子,大恩不言谢,这是家里的一些吃食,你带在路上吃,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是给沈公子的仪程礼,请你收下。” 沈翔看了看,还是接了过来,说了句:“谢了。” “沈公子,我叫人赶车送你出村。”伍立文又说。 沈翔摇了摇头,说:“不必了,出了村,我的随从会在村口等我。” 说着,回屋拿了个包袱,带上伍立文给他的吃的,和伍立文、吴立武招呼了一声,就匆匆地走了。 在出村的路上时,看到去找如花那丫头的几个人都跑了回去,似乎是都没有找到,沈翔微微停了步子转身看了几眼,便转身继续出了村,沈玉已牵了马等在那儿,沈翔把包袱给了沈玉,两人翻身上马,很快便没了踪影。 吴和邦听说如花没了踪影,就叫梨儿去给崔氏帮忙,他和东子都去帮着找,众人问了许多家,又跑去荒山山包上看了,也不见如花的踪影。 杨大山就说:“如花该不会自己上了后山吧,她这小姑娘胆子可大的很呢。” 柳氏也从作坊里赶了来,正巧听到杨大山的话,顿时身子就晃了晃,说道:“这孩子真是叫人不省心,我都跟她说了明天要去上香的,叫她不要去杀生,要是她一早就去山上了,那这个时辰也该回来了呀,怎么还不见人呢。不会是遇上什么野兽了吧,哎呀,这孩子,怎么好呢?” 吴和邦微一沉吟,对柳氏说:“你也别急,我们这就带人上山去找。东子,你路熟,你来带路,二河,你们去多拿一些砍刀、绳子、扁担之类的,要是遇上野兽,咱也好收拾了。” 吩咐完二河,吴和邦转身又对跟着来帮着找如花的杨树林、杨大山父子,还有吴立白说,“他杨叔、山子、立白,你们也一起上山帮着找找。” 三人都答应了,本来他们就是来帮忙的,不一会儿,二河和李强、袁宏兄妹都来了,拿了不少东西。 吴和邦叫李大喜、李小喜不用跟着,因为知道袁琦有功夫,就带了她一个女的,众人就往山上走。 没一会儿,村长吴立山和二儿子吴立南、侄子吴立西,听了消息的吴六叔吴立本、吴四也都过来了,一众人等都往后山里走。 众人走了一刻钟,就听后面有人喊,众人等了一会儿,见是志勤、志学、志曦三兄弟从学堂回来,伍立文吩咐着他们也来山上找如花,还跟着从县上和镇子上卖糖炒粟子回来的吴立德和吴志森。 一行十九人,浩浩荡荡地上了山,山里还有不少积雪,众人比平时走的慢了些,怕太大的动静惊动了野兽,众人也不敢大声地喊叫,只小声地叫着“如花”。 如花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后,就赶紧地爬了起来,她的脑袋都快要结冰了,尤其是后脑勺,紧挨着地面,从山洞口躲避公野猪的追赶时,头上戴的帽子就丢了,现在,两个耳朵冻的已麻木了,没了知觉。 围脖也已被汗水和雪水浸润着遇到寒风结了一层薄冰,围着吧又湿又冷,不围着吧,那脖子里会一直钻风,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围着。 为了方便搭弓射箭,手套早早就被她揣在怀里了,这会儿想起来时,从怀里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想着应该也丢了吧。 抓了一把雪使劲地在手上来回的搓了搓,让手稍微地有了些知觉,如花跺着脚,在原在不停地跑跳了一阵子,缓和了全身的血液,双脚双腿也渐渐地能活动自如了。 走回到母野猪身前,如花用匕首把冻成血块的冰铲了铲,一块一块地都垒起来,然后又用雪拍在上面,让这些血块都沾在了一起,像个垒起来的大冰坨子一样,如花准备把这些都带回去,这么多的野猪血可不能浪费了。 砍了不少的树藤过来,编了个篓子,把野猪血的冰坨子都装在里面,如花放在野猪旁边,又编了一个篓子,拿着就往那头公野猪的地方走去。 公野猪的身体已僵硬了,如花依旧,在它的周围把血块用匕首铲了下来,拍上雪弄实了,装进藤条篓子里,提着回到了母野猪那儿,和那一个篓子放在一起。 如花喘了几口气,转身就往山下走,这些东西她都拿不了了,她要下山去叫人,要是今天不行,那就到明天,明天再上山来,再把两头野猪和小野猪仔给扛下山去。 不过,恐怕到明天时,这两头冻硬了的野猪会比以前还重不少,扛起来会非常费事的。可这也实在没有办法了,如花走着,不停地把手揣进怀里取暖。 半个时辰后,终于走到了她上山时下套子的地方,过去看了看,三个绳套子,只套了一只野兔,另外两个好好的,如花提了兔子,把那两个绳套子也收了,这冷的天,绳套子冻僵了,再套了猎物也收不紧了。 提着兔子在一块大石头上坐着,如花又抓了一把雪,塞在嘴里嚼着,她快要渴死了,浑身的汗已不再湿着了,似乎都结成了薄冰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搓了搓冻的麻木的耳朵,如花把围脖又往上拉了拉,盖住耳朵,可丝毫感觉不到热。 这次休息的时间长一些,如花抱着野兔,用它的身子暖着她的脸,久久地,似乎快要闭上了眼睛。 “如花。” 猛地一个激灵,如花睁开眼睛,冻着的睫毛直楞楞地阻碍着她的视线,感觉好像有很多人来了,如花抬手擦着眼睛,许多睫毛随着她的动作被冰给扯落了。 “二小姐。” 袁琦紧跟在志勤的身后跑了过来,看到狼狈的如花蜷缩在一起,一张脸冻的通红,一双手紧紧地抱着个兔子,身上的皮袄也破了几道口子,头发已结了冰,整个人就如一个冰雕一样,坐在那儿不动。 志勤跑过去,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先给如花搓了一阵头发和脸蛋、耳朵,这才把帽子给她戴上了。 赶上来的东子也把手套取下来,给如花戴在手上,志曦接过如花手里的兔子,“姐,你怎么样?” “你们都来了?”如花轻声地问,好容易感觉到点温暖,双手已被袁琦揣进胸口上,给她捂着。 “如花,你这孩子,咋不听话哩,你娘都快急死了,老二,你来背如花,咱们这就下山,要不天该擦黑了。”吴和邦说着,叫了吴立德来背如花。 如花此时终于能看清来了哪些人,于是,阻止着吴立德背她,急声说道:“爷爷、二伯、村长伯伯,你们来的正好,有两头大野猪,一头在一个山坡下面,一头在那条路的上面进林子里,你们快去扛下来。” “啥?两头野猪?”吴立白跳了出来,声音有些大。 如花皱了皱小脸,志勤看她脸上手上都是伤,急地就问:“你遇到野猪了?你这还伤在哪里了?身上又没有伤到?” 大家这才仔细地看向如花,见她的脸上和手上都有伤,身上的皮袄破了几道口子,膝盖上也有血迹,皮袄上也沾了不少血。 “二妹,二哥背你,二哥先带你去包扎、瞧大夫。” 志学急的也红了眼,拉了如花就往身上要背。 “二哥,别,我没伤到多少,你们先去把野猪给扛过来,两头,一公一母,公的有四、五百斤呢,母的也有三、四百斤,正好你们来的人多,快去扛回来,要不然冻硬了,就不好扛了。” 说着,如花叫了东子过去,给他说了具体的地方,又小声地在志勤耳边说了几句,就催着他们快去。 “爷爷,你们快去吧,叫吴琦陪着我就行。” 吴和邦问:“如花,你是说那两头野猪都死了?” “嗯,死了,地方表哥知道,你们去吧,我瞧着你们正好带了绳子和砍刀这些,去绑了抬下来。” 吴和邦压制住内心里的惊诧,深深地看了一眼如花,这才转身对大家伙说:“走吧,咱们上山去抬,袁琦你背如花先下山,快带她去暖暖身子,看看都伤到哪儿了。” 说完,一招呼众人,就往山上继续走,志勤叫了志曦跟着如花一起先回去,他们都跟着吴和邦上山了。 志曦抱着兔子,袁琦把如花背在身上,三个人一起下了山。 东子带着众人先找到了如花说的山坡底下,也是绕的路走过去的,看到那头几百斤的公野猪时,众人除了惊讶就是惊骇。 一阵忙活把绳子绑在大野猪身上,又砍了几根粗树干,绑成个“井”字型,八个人扛在肩上,就往来路走,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十七个人换了三次手了。 来到了另一头野猪的地方,众人放下公野猪,先把夹着母野猪的一棵稍细些的已折了的树给砍了,这才把母野猪从另两棵树缝间给又拉又推的拽了出来。 还是绑了绳子,砍了粗的树干,绑上扁担,分了六个人去扛这头母野猪,八个人扛那头公野猪。 志勤和东子去找如花说的吊着小野猪仔的那棵树了,志学提着两篓子野猪血跟在众人的身后。 找到那棵树,东子爬上树去,解开绳子,慢慢地放下去,志勤在下面接住。 两人看了眼里面的四头小野猪仔,不由地都嘴角抽了抽,如花这丫头一直惦记着这四头小野猪仔呢,今天,终于还是让她给一锅端了。 志勤背上背篓,和东子和众人汇合,一路上,除了志学、志勤外,其他的十五个人,不停地轮换着,走走停停地,扛着两头野猪往下山走。 袁琦背了如花一路,如花才稍稍地缓过气来。 “袁琦,歇会儿吧,你背了我走了很久了。” “二小姐,没事,你不重,我能一气走回家去的。” 志曦跟在一旁,仰着头看了眼如花,说:“姐,以后可不许自己一个人上山,很危险的,我可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满脸是血,一身是伤的,我害怕。” 如花低头,看着志曦眼里含着泪,想着这是把志曦吓到了,于是,就说:“志曦,别怕,姐以后不会一个人上山了,姐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想出去松口气,没事了,姐好着呢,嘿嘿,而且姐告诉你噢,那四头小野猪仔姐也一锅端了,一会儿大哥背下山,它们就能和那八头小野猪仔儿团聚了,想想,多好啊,兄弟姐妹们又聚在一起了,嘿嘿,咱可以把它们十二个六个六个的圈在一个猪圈里养,养大了就配家猪生小野猪仔。” 袁琦好笑地咧了咧嘴,说道:“二小姐,你说要和家猪配了生小野猪仔,那野猪那么凶,这你都敢想,也不怕它把家猪给吃了。” “它再凶,养着养着也就驯服了,而且野猪可比家猪值钱。” “姐,咱家的钱够花的了,你别为这个去冒险了。”志曦不悦地绷紧了脸,对如花说着。 如花微微地叹了口气,说:“钱是越多越好,以后还得有权才行,否则,在这个人吃人的封建社会,光有钱也保不住命地。” “二小姐,你说啥?” 如花收敛回心神,说:“没说啥,想着一会儿怎么处理那两头大野猪。” “姐,不是你从颖州府带回来的肠衣还没做肉肠呢嘛,干脆都做成肉肠吧,那个好吃,我看沈公子每回都吃完一盘子呢。” 如花想到沈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来了走,走了来的,不过,吴立武的眼睛施了扎,又一直喝着药,听小叔他说现在已经有感觉眼睛前面不是那么黑的一片的,能看到一丝丝的光亮了,想着,再施几次针,应该离恢复光明不远了。 “行,就做肉肠吧,叫二伯把张田田那儿的肠衣也要来,你们明天去学堂了,把孙婆婆那儿的肠衣也收回来。” “嗯,知道了,明天我去找孙婆婆收。” “哎,对啦,今天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如花看了天色,这才想起来志曦他们今天似乎回来的比平时早了。 “天色黑的早了,所以梅夫子就安排,自今天起,早一个时辰下课。” “噢,那你们什么时候放假啊,这都到十二月了,离过年也就一个月了。” 志曦说:“再上十天,腊月十一开始放假,到正月十八开学。” “嗯,这还行。”如花说着,打了个哈欠。 “姐,你可别睡,睡着了要伤风的。”志曦看如花打哈欠,忙跟如花说。 “知道了。” 如花转了下头,头一直歪在一个方向,脖子都有些僵了。 “噫,那不是二婶婆吗?怎么从咱家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不少东西。”志曦看着前面突然说。 如花也看过去,果然,是二婶婆没错。 袁琦背着如花,一路没有停歇,终于到了伍家院子门口。 柳氏正送了二婶婆出来,就看到了袁琦背上的如花,吓得白了脸,跑了过去。 “如花,这是咋的啦?受伤了?” “娘,没事,我是累了,不想走路,所以就叫袁琦背着我。” “还骗娘,你看你的脸,还有身上,这么多血,如花啊,快放下来,叫娘看看。” 柳氏扶着如花下来,袁琦站在一边上,柳氏抱着如花就摸着她的身子。 “哟,这老多血,如花啊,你一个女娃家,怎么总往山里跑,这摔着了吧,还不快叫着大夫来瞧瞧,以后要嫁人,要是身上有了伤疤,那你男人可不喜欢。” 如花瞥了一眼二婶婆,看她抱着一堆东西,有粉条、有肉肠,还有一坛子的豆腐乳,不禁有些生气。 “二婶婆,你这么大的年纪了,说话怎么没个把门的,什么你男人你男人的,我才多大,你说这话合适吗?再说了,老话说的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这拿的吃的我家的东西,咱就嘴下不留情呢,说出这么混帐的话出来。” 二婶婆一时嘴快说叨了几句,没想到如花这么落她的脸,叫她抱着东西尴尬地站在那儿,张着嘴就不知道该怎么要回了。 好半晌,才气恼地说:“你这女娃说啥呢,要不是当年你爹顶我家老二被伍和贵家过继了去,今天能有你家好吃好喝的这日子吗?哼,这些东西是你爹娘孝敬我的,我再怎么说都是他们的二婶娘,是你的二婶婆呢,你爷爷、奶奶都要叫我一声二嫂。” “是啊,所以你就倚老卖老,为老不尊,拿着当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上门打秋风,我告诉你,孝敬老人是应该的,可孝敬老人之前,这老人也该爱护幼小,你是养我爹了,还是给我家钱了,我们为啥总要给你孝敬?” 如花上前,直直地看着二婶婆,眼神冰冷,吓得二婶婆的心一阵狂跳。 不甘心被一个小丫头给拿捏住,二婶婆也上前一步说:“你们不孝敬也行,那我们自己凭本事去挣钱总行吧,你为什么几次三番地不把你二个伯伯招进作坊里去,你二个伯伯哪一个不是老实干活的好手,你还偏帮着别人,连外村的都招,自家的亲人你却不管不顾,你这样子能不叫人说嘴吗?小姑娘家的,还是早点积些德,积些善缘的好。” “二婶,你咋这么说我家如花呢?东西都送给你了,你就家去吧,我家如花还受了伤呢,我们要给她找大夫瞧瞧,二婶你就别在这挡着了。” “你,你怎么跟我说话呢,你是怪我叫她一身伤了,还不是你这丫头不听话,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说了她家丫头不听话,自己跑进了山,还说她家丫头眼里有凶光,要去求菩萨给化解戾气的,是不是你,啊,立文媳妇,是不是你说的,你这当娘的都管教不了你的孩子,还来对我不尊不敬的,依我看呢,你就是个墙头草,哪面风大朝哪面倒,自家姑娘面前又来说我的不是,哼。” “好,明儿个起,你家的人就不必来我作坊里作工了。”如花冷哼一声,说的绝然。 ------题外话------ 亲们,祝国庆节快乐! 谢谢投月票给阳光的亲:沈惠红、袁小洋、1975211、appele、lrona、杨海霞、蓝宝龙女、duyijian、zzfb、hairuili、天琪的123、笑待一生、芙蕖、莫问无语、归雁。(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一O三章 如花昏迷不醒 “你说什么?”二婶婆瞪大了眼睛,下垂的眼睑都被她撑开来了。 如花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明儿个起,你家的人就不必来我作坊里做工了。二婶婆,你满意了?” “不不不,如花,你咋能这样呢?我儿媳妇、孙子、孙女,他们都干的好好的,你凭啥不叫他们干了?” 如花擦了下鼻子,说道:“凭啥?就凭你二婶婆这个样子,就凭你二婶婆今天说的这番话,这个理由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一个理由,凭我家的作坊我作主,挑战我的权威的,不服从者,尽管离开,等着进我作坊里的人多的是,我何必自己找罪受,挨着你的骂,还要用你家的人,让你家的人赚着我的钱。” “不,不能啊,如花,你不能啊。”二婶婆急了,如果真的让四个人回家去,那他们家可又要过上缺衣少食的日子了。 柳氏拉了如花,说:“如花,跟娘回去,袁琦,你找个人驾着车去镇上请个大夫来,走,如花,快屋里去脱了衣裳,叫娘看看你身上的伤。” 如花没有动,还是看着二婶婆,这一次,不给二婶婆来个狠的,她还会每次都来找麻烦,给人的心里添堵。 袁琦跑回院子里去,一会儿套好了驴车出来,准备到镇子上去,她是会赶驴车的。 “袁琦,不必去请大夫,我好着呢,你把驴车放回去,去赶了牛车到后山山下去等爷爷他们,把野猪给拉回来。” “嗳。”袁琦答应了,又把驴车要牵回去。 伍立文拄着拐出来了,看到如花的样子,吓了一跳,看袁琦牵了驴车要赶回后院去,伍立文就说:“别牵回去了,我去镇子上请大夫,不,如花,你上车,爹带你去镇子上瞧大夫。” 如花眼里满是阴霾,那眼神如刀子一样剐在二婶婆的身上。 二婶婆已双腿发软,心里想的是:四个人一人一两五钱银子,一个月就是六两银子,要是这么就没有了,而且,她还时不时的被叫着来做短工,还有两个儿子也在做砍树、削木片的短工,这一下子,要全完了。 “如花啊,二婶婆错了,你原谅二婶婆吧,二婶婆老糊涂了,说胡话呢,你别赶我儿媳妇他们回家啊,他们没有错啊,都是二婶婆的错,二婶婆给你赔礼道歉呀。立文,立文媳妇,劝劝如花吧,不要把我们家的人给辞退了,我们一家全靠在作坊挣的银子才有活路呢。而且志希刚相了一个女娃,这亲事要是成了,可得要银子用呢,如花,二婶婆求你了,这东西二婶婆不要了,不要了,给你,二婶婆还给你。” “二婶,东西你拿回去,既是已给出去的东西,哪里有要回来的。你先回家去吧,我家如花伤了,我们要带她去瞧大夫。”柳氏很是气恼二婶刚才说她的那些话,她觉得如花听了,肯定会不喜她这个当娘的这样说她的,如今看到二婶在那儿求如花,她觉得都是二婶自作自受。 如花瞥了一眼柳氏,再瞧了眼伍立文,怪不得这些日子,这两夫妻总说要带她去大相寺上香,原来是觉得自己身上有戾气,想着叫菩萨感化她呢。不由地心里一阵气苦,为了这个家操心费神的,自己强势了些,他们就把自己当妖怪了。 “二婶,你先回家去,等我带我家如花瞧过大夫回来,我们再商量你家的事。”伍立文有些不悦地看着二婶,他并不知道方才二婶说了些什么,但是,依着二婶这阵子在他耳边唠叨的那些话,他也能猜出来些,不管怎样,他是站在如花这边的,作坊作主的是如花。 “如花,娘扶你上车。”柳氏小手地拉了如花,怕碰到她的伤口,只拉着她的衣袖。 “袁琦,去给二小姐取一套衣服来。” 柳氏叫了袁琦去取衣服,志曦已把兔子放进兔窝里出来了,牵着一辆牛车。 “志曦,你牵牛车干吗?”伍立文问。 “爹,姐猎了两头野猪,村长伯伯他们和爷爷、二伯正往山下抬呢,我赶牛车去山坡下接他们。” 伍立文和柳氏听了,齐齐地往如花望去,如花的脸上和身上,还有些血迹。 二婶婆正不安地站在那儿,得不到如花的回答,她是不愿意走的,听了志曦的话,也吃惊地看向如花,此时,如花脸上、身上的血真的是深深地刺激到二婶婆了,怕是以后她都不敢再对如花说出那样的话来。 “如花,二婶婆错了,你先去瞧伤去,二婶婆等你回来,你好好想想,原谅二婶婆吧,二婶婆老了,有时候会犯糊涂。” “娘,你又咋的了?” 远处跑来两个人,看到二婶婆怀里抱着一堆东西,低着头在对如花道歉,不由地喊出了声问着二婶婆。 如花看了一眼,是二婶婆的两个儿子,大儿子吴立木、二儿子吴立林,这两个堂伯伯倒都是淳朴厚道的庄稼汉子。 “如花,你这身上咋了?”吴立林瞧见如花的模样,吓了一跳,忙问。 “哦,没事的二堂伯,我在山上摔了几跤。” 柳氏见两个堂伯哥来了,就说:“二位堂伯哥,我家如花要去镇上瞧瞧大夫去,就不在这儿跟你们说话了,你们陪二婶先回家去吧,劝劝二婶,凡事想开些。” 吴立木闻言瞧了一眼自家的娘,见她脸上带着懊悔的神色,就知道一定是她又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了,这在家里说着自家人听听就算了,可他娘怎么还跑到人家家里来说这些,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家生气嘛。 于是,就说:“你们快去,如花啊,哪里伤着了都要给大夫说,大夫才能给你开药治好了伤,要不然受苦的是你自己。” 如花点头,说:“知道了。” 总算是把二婶婆给劝走了,伍立文赶着车,柳氏和袁琦都陪着如花,一路疾驰着到了镇子上,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看完了伤,开了抹的药和喝的药。 柳氏给如花腿上擦着药,说:“膝盖都整个紫了,还划了那么个大口子,如花,疼了你就说,别忍着。” “太太,大夫问看看二小姐身上还有其他伤没?要看仔细些。” “哦,我都瞧过了,就是这腿上的重些,身上有些淤青,听如花说是撞到树蹭的,你给大夫说说,肩上、后腰这儿都有。” 袁琦听了,忙又出去给大夫说了,大夫就又开了几副擦洗的药。 “一日一副,慢火煎,温热时擦洗伤肩上和后腰的伤处,如有破皮的地方,不可擦洗。” “是,大夫,我记下了。” 从医馆出来时,伍立文驾着车等在外面,袁琦抱着如花上了驴车,柳氏也上去后,几人又往村里赶路。 天色已泛着灰黑了,到了村里时,正好赶上作坊的人下工,碰到吴和邦、村长他们赶着牛车过来,看到牛车上的两头大野猪,整个村里的人又沸腾了。 如花下了车,看着围着的人们或好奇或羡慕地看着牛车上的两头大野猪,于是,就冲村长吴立山说:“村长伯伯,麻烦你通知一下全村的人,今晚我家请全村的人吃杀猪宴,叫大家自带碗筷、凳子,有大桌子的也拿来。一个时辰后,请大家过来我家院子前面,咱们热热闹闹的吃一顿。作坊里干活的人也是如此,都回家取碗筷去吧,外村的几个人就先留下帮帮手,一会儿用我家的碗吃。” “嗳,好,那我就去通知大家伙了,志西、志南你们留着搭把手。”吴立山说着,就去各家通知了。 作坊里是本村的人,也都高兴地回家去通知家里的老小,食堂里干活的四个人自动留下和外村的几个人一起给吴和邦、吴立德他们帮忙。 剥皮、剔骨,清理内脏,两头野猪,先收拾了一头出来,如花叫把另一头的下水也弄出来清理干净。 切了足有一百五十斤的肉块,把两副下水都炖了,猪骨头也炖了汤,在院子外直接垒了三个灶,三口大铁锅架在上面,不多时,整个大吴村上空,都弥漫着肉香。 如花叫袁宏去吴六叔家把他家的豆腐全买了来,骨头汤里加了豆腐、萝卜、粉条、白菜。 一个时辰后,热闹的大吴村里,男女老少都来了,家里的有大桌子的都自发的带了来,摆在伍家的院子外,整整摆了八桌。 每人先给捞了几块肉,又加了半碗的豆腐萝卜骨头汤,整整一碗,每个人都端着碗,上了桌的就坐着吃,没能上桌的人就站着、蹲着,在那儿大口的吃着。 如花看到吴立仁吴五叔,就叫他过来,给他又舀了一碗,“吴五叔,你给五婶端家去吃吧。” 吴立仁笑了笑,对这个不害怕他脸上刀疤的小女孩,很是感激,说:“好,谢谢你了如花。” 马燕儿和她的两个哥哥马大郎、马二郎一直帮着杀猪、炖汤,如花叫赵婶从厨屋里找了几个小坛子出来,给外村的这几个工人,都装了在坛子里,叫他们带回家去吃。 如花也知道这些人不啥得自己只吃独食,他们有好的总会想着留给家里的老人和孩子。 “燕儿,给,这是你们的,你们快回去吧,天都黑了。” 马燕儿感激地对如花鞠了一躬,才和两个哥哥跟柳氏他们招呼了一声后就回家去了。 马家屯村里只有他们三个在如花的作坊里作工,还有李家村的邵氏,如花也给她装了些,叫她带回家去了。 剩下三个都是王家沟的,那里是和马家屯村一样,属于最穷的村子了,当时如花看着三个妇人绣活都不错,就破格留了她们在作坊里。 给她们三个也舀好了肉和汤,把坛子给她们抱着,三个人也连连道着谢,一起结伴回家去了。 村里有孤寡老人的,还有腿脚不便老的老小的小的家里的,如花都叫志勤、志学、志曦带着二河和李强、李小喜他们,一起去给亲自送到了门上。 一时间,整个大吴村都知道,伍家猎了野猪,请全村的人吃了杀猪宴,这在全村迁到这里的十来年里,是头一份。 如花没有想到的是,刘秀才家的也来人了,来的是刘秀才的两个儿子,也就是大哥、二哥、志曦他们的同窗刘镇堂和刘镇宇。 两个人第一次看到野猪,也是第一次看到杀猪后直接来煮了吃的,都觉得新奇。 看到如花穿着个花袄,上面还套了间白色的珍珠羊毛皮坎肩,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红苹果一样,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一张小嘴红艳艳的,站在那儿微微地笑着,怎么看怎么都不觉得像个农家女。 “你就是志学的二妹吧。” 如花扭头,看到两个文质彬彬的少年站在一步之遥,正微笑着看着她。 如花微微地转了下身子,点了点头,说:“是,我二哥是伍志学,你们是我二哥的同窗?” 稍小一些的立即点头,稍大些的那个则笑着说,“你猜猜,我们是谁?” 如花有些好笑地眨了眨眼睛,尽管已猜出了他们是谁,可她现在有些累了,不想和这些小孩玩你猜我答的游戏,于是,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猜不出,我二哥在那边,你们去找他吧。” 说完,如花径直就走了,留下一脸愕然的刘镇堂,刘镇宇对他大哥说:“哥,她猜不出来,走,咱们告诉她去。” 刘镇堂忽地一笑,拉住刘镇宇,说:“不去了,她都走了,咱们也别追着人家叫人家知道我们是谁,等下次见面,咱们再自己介绍自己。” 刘镇宇没他哥想的那么多,看到志学在那儿和一帮子人说话,于是,就拉了他大哥跑过去了。 “伍志学,我们来了。” 志学看到刘镇堂、刘镇宇,有些惊讶,冲口而出:“你们咋来了?” 刘镇宇笑嘻嘻地说:“不是说你们家宴请全村的人来吃杀猪宴嘛,所以我们听到消息就来了,咋地,你不欢迎啊。” 志学笑了笑,摸了摸脑袋瓜子,说:“没有,没有,欢迎,欢迎,就是觉得你家条件好,不会来我家吃这杀猪宴的,所以有些奇怪,就问了问,你可别介意呀。” 刘镇宇笑着,伸手搭了志学的肩膀,说:“咱俩是啥关系,不介意的。我们是来瞧瞧野猪,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野猪呢,我和我哥刚才过去看了,好大的两头啊,你们真厉害,能猎了这么大的猪野,还一下子猎两头。” 志学骄傲地一挺胸膛,说:“这有啥,上次还猎了头大野牛呢,你忘了呀,给你吃的那个馍里夹的牛肉酱,那就是用野牛肉做的。” 刘镇宇吃惊地叫道:“啥?那是野牛肉?你们还猎过大野牛?老天啊,听说野牛得有五、六百斤呢吧。” 刘镇堂也说:“志学,你们猎到过野牛?哎呀,你咋没叫我们哥俩来瞧瞧,我们只听夫子说过野猪、野牛的,都没瞧见过。” “这不是忘了嘛,那野牛何至五、六百斤,足足有个九百多斤呢。这么高,这么长,那一条腿啊,就有一百多斤。”志学说着,还给刘镇堂哥俩比划着。 引来刘镇堂、刘镇宇的连连惊叹,刘镇宇更是猛地拍了一下志学的胸脯,说道:“伍志学,我可跟你说好了,下次上山打猎,你必须得叫了我,否则,我就跟夫子去说你上课的时候偷偷吃东西。” “喂,有你这样的嘛,你不是答应不告诉夫子的,再说了,你也吃了的啊,又不是我一个人吃的,我还分了你一半呢。” 刘镇宇眼珠子一转,说道:“我是吃了,可是我是被你诱惑的才吃的,谁让你说你二妹做的粟子糕好吃,比黄家的玉香斋的点心都好吃,硬塞给我一半,我才忍不住地尝了一下。” 刘镇堂在一旁看着志学气的呼呼的,正要帮帮志学,志学却突然咧嘴一笑,说:“明天我自己到夫子那儿主动认错去,你想打猎,门都没有,我才不带你这个忘恩负义、说话不算话的小人呢,哼。” 看志学气鼓鼓地走了,刘镇宇有些傻眼,只愣了一下,忙去追志学,“哎,伍志学,别这么小气嘛,我是跟你闹着玩的,我不告状,我是谁啊,堂堂男子汉刘镇宇,怎么会做那种小人的行为,你别走啊,我错了还不行,带我去嘛,以后我都听你的,带我去嘛,我很想打猎的,就是打只兔子来也行啊。” 如花回到屋子,叫袁琦又给她抹一遍药,这才早早地喝了药后就先睡下了,她觉得有些头重脚轻的,全身也没有力气了。 迷迷糊糊中,如花一会儿觉得浑身有如在冰窖中一样,冷的她直打颤,一会儿又觉得如置火海,炙热的如烧烤着全身一样。 反反复复,如花一会儿裹紧了棉被,一会儿又一脚踢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如花觉得身体轻轻地,似乎在随风飘着,没有着落,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你还不离开她?” 谁?是谁在说话? “我就是你。” 什么?你到底是谁? “说了我就是你了。” 如花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有如被千斤压着一样,怎么都睁不开。 “苗可可,回到你的时代去,离开她。” 谁在叫我? “离开她,我才能回去,我要报仇,我要向宇文翌和冷梅香讨回公道,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向我摇尾乞怜。” 不,我回不去了,我要是能回去,就不会附在如花的身上。 “你不回去,为什么不按照我的思想来行事?为什么不召唤基地的人?为什么要认了伍家的人?为什么救了宇文卿?为什么躲到这个地方来?为什么对白靖轩那个纨绔子弟那么好?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恨,我的仇,你全部都要一笔勾消吗?” 我是我,我当然要做我自己,你的恨我能感受,但我不想替你再过一遍你前世的生活,我不想。 “你不想就让路,我来过我前世的生活,我要杀,我要杀了他和她,我要负我的人都去死。” 齐雪萱,你能回到这个身体上吗?如果能,我无话可说。 “不,我只能小小的左右你的想法和行为,就像你那么兴奋的想要去打猎,就像你杀戮时眼里的寒光,你身上的戾气,你高贵的仪态,你威喝时的霸气。” 谢谢啊,这些我都不需要,你能占了这个身体,你就占,我能回去就回去,回不去了化成一缕清烟也可以,反正我活过了,还活了两世,虽然也许很短暂,但我来过了,也不枉走这人世这一回。 “你……”。 “如花,如花,快醒醒,如花,我是娘啊,如花。” “二妹,我是大姐啊,你快醒醒啊。” 谁在吵?谁在叫? 好累啊! 伍立文焦急地看着大夫,问:“大夫,这都三天了,这孩子药也灌了,怎么就不醒呢?” “她这病反反复复的,老夫也是第一次见,按说这热退了,应该就能醒过来,可她退了热没半天,就又发起热来。喝了药又退了热,如些反复,只能说明她这身体与常人不同。老夫再重新开个方子,你们再试试,要是明天还不醒,你们就另请高明吧。”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家如花啊,她才九岁啊。”柳氏早已哭肿了双眼,哭哑了噪子。 “哎,不是老夫不救,实在是这种病况老夫也无从下手。你们再找几个大夫来瞧瞧吧。” 伍立文红着眼,送了大夫出去。 志勤和志学、志曦这几天也没再去学堂,请了假,一直守着如花。 那一晚杀猪宴后,大家都吃的畅快,他们一家受到了全村人的感谢,那一晚他们都睡的很迟,只有如花早早的喝了药去睡了。 第二天,他们早上没见如花起床来吃早饭,想着她要多睡会儿,于是,他们去了学堂,柳氏和如梅吩咐了李小喜,叫她不要去吵如花,等如花多睡会儿睡到自然醒了,就给她喝碗粥后吃了药。 可是,午时柳氏和如梅从作坊回来吃午饭,李小喜说如花还睡着。 柳氏和如梅这才去如花的屋子,想叫她先起来吃了饭后喝了药后再睡,可是,看到的就是如花昏迷不醒,整个人如泡在水中的一样,浑身烫的烧手。 志勤突然说:“爹,咱们到县上给如花找大夫瞧瞧吧,就先去沈大夫那儿看看。” “行,孩子他娘,你给如花穿好衣服,用棉被包了,咱们带她去县上。” 吩咐李强套了驴车,志勤背了如花出来,柳氏上车抱住如花,拿棉被给她包好,如梅和袁琦也跟上了驴车。 志勤带着志学、志曦则上了另一辆驴车,由袁宏驾着车,两辆驴车往县里去。 路过村口时,周氏和吴和邦他们都过来问,得知如花还是没醒来,大夫叫再找几个人去看看时,忙叫伍立文他们快点去县上,多找几个大夫去看看。 先到了沈大夫的医馆,碰巧沈大夫有几个朋友来了,也同是大夫,沈大夫一看如花的样子,忙号了脉,又看了前面大夫给开的药方。 “这方子很合适啊,怎么会一直不醒呢?” 于是,沈大夫叫了其他几个人一起给如花号脉,几人都认为镇子上的大夫开的药方很对症。 “这样,我们再开个药方,你们抓回去给如花喝,若是她还出现退了热又发热的情况,你们就把药停了,我们再想办法。” 听沈大夫如此说,伍立文几人也只能应了,抓了药,带着如花回了家。 回到家,煎了药,给如花灌了下去。 如梅擦着如花额头上的汗,对柳氏说:“娘,上次梨儿姐发热,如花就是用酒给擦了,梨儿姐就不发热了,为何这次,我们给如花擦酒,她还是不退热呢?” 苹儿和梨儿、杏儿、桔子都站在一边上,也都焦急地看着炕上躺着的如花。 崔氏和周氏给如花擦着小手,周氏说:“再试试吧,我们再给如花擦些酒试试,还有那个羚羊角粉,也给如花喝点。” 平儿和梨儿抱了酒过来,沾湿了帕子,和崔氏、周氏一起,给如花擦着身子,柳氏在一边上,流着泪,桔子和杏儿小声地劝着。 次日,如花退了热,可还是没有醒过来。 柳氏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哭着抓住伍立文的手,说:“孩子爹,咱们去求菩萨吧,如花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给迷住了,所以她才醒不过来。我去给菩萨磕头,我去求菩萨,求菩萨救救我们的如花。” 伍立文抹了下眼睛,擦了泪,哽咽着说:“走,咱们带着如花去大相寺,求大师给如花念念经,求菩萨为如花免了这病痛。” 李强套好了驴车,伍立文和柳氏带了如花,一家人都上了大相寺。 知客僧认识伍立文等人,得知如花的事,便去禀告了了行大师,了行大师又去禀告了主持。 如花被抱到了佛堂的大殿上,身下摆着几个蒲团,如花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一件袈裟,主持大师和一众佛门弟子,端正的盘膝而坐,手持佛珠,敲着木鱼,为如花诵经。 伍立文和柳氏等人,规矩而虔诚的双手合十听着大师们诵经。 半个时辰后,主持大师“阿弥陀佛,前尘往事,过眼云烟,善哉善哉。” 起身,一众佛门弟子随着主持大师离开大殿,了行大师燃了三支香交给伍立文,伍立文和柳氏跪在佛像前,磕头叩拜,起身,将焚香交给了行大师,了行大师将焚香插在了香炉中。 渺渺的青烟徐徐地飘荡着,浓重的檀香味渐渐地叫人的心神安定下来。 了行大师带了伍立文,伍立文把如花抱到一间佛斋内,柳氏跟着进来,接过小沙弥送过来的温水,喂给如花喝了些下去。 又是三日,如花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柳氏憔悴不堪的容颜,正在一旁歪着脑袋,打着瞌睡。 如花想要伸手,却是浑身无力,喉咙就像是火烧一样,她很渴,很渴。 “水,娘,我喝水,娘。” 如花张着嘴,嗡嗡的耳朵里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小的有如蚊子叫一样。 可柳氏却猛地一抖,睁开眼睛,看到如花正望着她张着嘴,柳氏几乎是爬着冲到了如花身边。 “如花,如花,你醒了?太好啊,如花。” “水。” “哦,娘给你倒。” 柳氏咬牙跺了下脚,双脚还是麻的,她有些踉跄地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水,放在手边试了试。 转身时,又跺了下脚,这才走到如花跟前,扶起她来,给她喂着喝水。 “还要喝吗?” 如花轻轻地“嗯”了一声。 柳氏把如花放平在床上,又转身去倒了一杯水过来,就这样,连续喂了四杯水后,如花才摇头不喝了。 “娘,这不是我的屋子。”如花微微清醒些时,打量了屋子,瞧着不是她的房间,便问柳氏。 “如花,这里是大相寺的佛斋,是主持大师借给我们住的,你病了,一直不醒,看了好多大夫都没有办法,娘和你爹就带你来了这儿,求了大师们给你诵了三天的佛经,你就醒了,阿弥陀佛,是菩萨显灵了,菩萨保佑了你。” “娘,我醒来了,咱们就回家吧,这里我住不惯。” 柳氏犹豫了一下,说:“如花,再等等吧,你这刚醒,要是,要是再睡了不醒来,那,那怎么好。听话,再住一天,明天,明天你要是好点了,咱们就回家。” “娘,我想回家,现在就走吧,你要是不放心,叫大师来看看,要是他们也说我能回家去,咱们就回,行不?” 柳氏抵不过如花的恳求,只好去请了了行大师过来,了行大师带了一位医僧,正是去过大吴村的那位年长的医僧,给如花瞧了瞧,便说:“小施主醒过来就好,可以回家了。” 如花轻轻的道了声谢,便闭了眼睛睡觉。 柳氏叫来了伍立文,伍立文抱着如花,带着她出了大相寺,李强赶着驴车等在那儿,三人上了驴车。 “赶慢点,如花睡着了。” “是,老爷。” 伍立文摸了摸如花的额头,听着如花轻轻地呼吸声,这几天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回到家的如花,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喝药。 每天来看如花的人也不少,有作坊里的,有村子上的,也有孟娘子、安掌柜、张掌柜他们,就连福惠居酒楼的刘掌柜听说了后,和白老板、许掌柜也来伍家,看望了如花。 二婶婆也天天都来,来了看看如花,不敢多言语。 碰巧这天颖州府的成季礼和秦单,还有一品酒楼的王掌柜带着伙计张小一也来了大吴村,得知如花病了的消息,也都急切地去看望如花。 如花正好醒着,和王掌柜、成季礼他们说了会话,便被柳氏压着去睡了。 如梅按照着以前的单子,给成季礼和王掌柜准备好了货物,不放心地又来问了如花,才知道又得加上二成的量才行,还得把新出的货品交给成季礼带回去,一部分是供给白靖轩的,一部分由丽人坊经销店找时机推出。 彭田县和南柳镇的丽人坊自打推出了竹制的十二生肖和捕梦网、风铃后,极得人们的喜欢,尤其是如花讲给伙计,叫伙计讲给客人听的有关于捕梦网的故事,更是吸引了不少的人来买捕梦网。 每一个人都会做梦,而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的梦是好的,每个人都希望梦里的好事成真。 因而,捕梦网大卖,许多人家都订了货,把这个捕梦网和十二生肖、风铃做为一项贵重的礼品来赠送亲朋。 如花知道白靖轩那个店铺的捕梦网、十二生肖和风铃也会卖的好的,所以,不等白靖轩跟她说,她就叫成季礼带了不少货去颖州府,要是白靖轩去颖州府进货的话,也就可以随时给他供货了。 如花这一病,她腊月初二的生日自然也就没有过,柳氏心上很是难过,想着志勤、如梅、如花三个,三个人的生辰都过的不顺,这让她心里不好受的同时,又促使她去了一趟大相寺。 给菩萨上香,给家里的每一个孩子,包括伍立文,都求了一道平安符,借此来慰藉她不安的心。 如花病病歪歪的半个多月了,还有十来天就要到年三十了,如花整日里呆在屋子里,已无聊的不行。 这一天,太阳出来了,如花求了柳氏半天,才被允许出了屋子,在院子里转了两圈。 如此,又是三天过去了,如花计划着给作坊的工作在大年二十九放假,正月初八上工,问了伍立文和柳氏、如梅的意见,他们都说照她的意思办。 于是,如花叫了桔子和如梅,把丽人坊作坊的进出账都核对了一下,叫志勤和志学、志曦帮着把粉条加工作坊和镇上、县上的丽人坊、伍家铺子、仙粉店的账也核算了一遍,算出盈利后,如花要给作坊里的工人和铺子里的人发奖金。 颖州府的账成季礼来时,就先算了一遍,如花看了后,就交待成季礼,回去后按她和成季礼定下的奖金,给铺子里的人发放,也是大年二十九放假,正月初八开张。 如花算了一会儿账后,初步地把发放的奖金定了下来,看看外面的天色,如花想出去透透气。 央了志勤,志勤便带了如花,领着志学和志曦,一起到村子里走了走。 “大哥,咱们去咱家的地里瞧瞧吧。” 如花说着,就往开垦出来的荒地走去,今年已下了三场雪了,冬小麦应该能在明年有个好收成。 走了一半时,如花停下来,喘着气,志勤看了,便把她背了起来。 如花身上穿的厚厚的,像个大圆球一样,可志勤背着她,一点都不显累的样子。 如花就问:“大哥,你不觉得我重吗?” 志勤笑着说:“你就是再重,大哥也能背得起你。” 看过了种有冬小麦和蚕豆的这几亩地,如花指了下前面,说:“大哥,咱们去那个池塘那儿瞧瞧去,我一次都没去瞧过,听杨大山说,他们把池塘边也整个收拾了一番。” “行,咱们去瞧瞧。” 志学和志曦撒腿就跑,跑在前面,不停地转身向着志勤和如花挥手,叫他们快一点。 如花笑骂了一句:“像猴儿一样。” 志勤也笑了,说:“别让他们听见,否则,你可又得被唠叨了。” 如花嘿嘿地笑着,趴在志勤背上,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是幸福,她一点都不想去过前世的生活。 背着如花来到池塘边上,如花从志勤背上下来,志勤扶着她,不让她再往前。 如花看着这边的两个池塘,再瞧瞧那边那个据说是原来的大水池子,用来蓄水的。 池塘上面已结了冰,如花找了块石头,扔下去,并没有砸破冰面。 她又找了一块扁平的小石头,在冰上扔着旋子。 志学和志曦见了,也学着如花扔着玩了起来。 如花扔了一阵,觉得浑身有些热了,便和志勤绕着池塘边走了起来,转了有半圈的样子,如花突然蹲了下来。 志勤以为她不舒服了,忙上前去看。 “大哥,你瞧,那是不是池塘里的?” 如花指着池塘的一角,问志勤,志勤看了过去,不知道如花说的是什么,就问:“什么东西?” 如花说:“就是那个枯枝,你瞧瞧是不是长在池塘里的?还是飘在池塘面上的才冻在那儿的?” 志勤看了看,说:“瞧不太清楚,结着冰,不知道是不是飘在上面才冻住的。” 如花又看了几眼,有些失望,说:“就是瞧不清楚。” 站了一会儿,志勤说:“走吧,别吹了风,又冻着。” 如花被志勤拉着,往回走,如花回头看了看那边的河,想了下,就叫着志学和志曦。 “大哥,咱们去河面上看看去。” 志学和志曦也跑过来了,听说要去河边,便又撒开腿,跑的欢快,如花不紧不慢地走着,志勤在一边一直跟着她。 “如花,要是累了就跟大哥说,大哥再背你。” 如花笑着,说:“好,回去的时候大哥背我。” “行啊。”志勤也笑了。 两人走到河边上时,志学和志曦已在河面上溜起了冰。 农村的孩子会玩的东西很多,像这种在冰面上溜冰,都滑的很溜。 如花看着他们,也想上去滑一阵子,可看了看自己的靴子,如花摇了摇头。 志勤看着志学和志曦,叫他们不要跑的太远。 如花走到冰面上,一个劲地盯着冰面上看,看了好半天,引的志勤也不停地往下看。 “如花,看啥呢?不就是河水冻成了冰吗?” “嗯,我在看,有没有鱼。” “鱼是有的,可冰都冻成这样了,鱼恐怕早跑了吧,再说,没冻成冰的时候,都没见人来河里捉过鱼,怕是这河水深,人们不敢捉鱼的,怕掉河里被卷走。” 如花点了点头,说:“没有船,自然不能打捞,不过可以在河水较浅的地方去捉鱼,最好是用网。” “说起网来,我想起来,你上次不是叫大柱子从颖州府带了鱼网来了吗,你该不会是想着夏天来这河里网鱼吧。” “嗯,有这个打算,有鱼不捞,这河里的鱼就太多了,咱要把大鱼捞了,小鱼才能慢慢长大,要不然,优胜劣汰,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志勤看如花的小脸都有些红了,就叫了她,往回走。 “出来的时间够久了,回吧。志学、志曦,走啦,要回去了。” 志勤喊了志学和志曦,叫如花趴在他背上,志勤又背着如花往家的方向走。 四个人回到家时,如梅从作坊里回来了,问他们去了哪里,四人说是去河边转了一圈。 等到第二日的时候,如花叫二河把鱼网找了出来,叫了李强和袁宏,带着二河和志勤几个人,拿了铁铲和锄头,每人还都提着个木桶。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河边上。 ------题外话------ 感谢投月票给阳光的亲:chenwei1968、枕书待旦、88548945、wangyarong。 有票票的亲别忘了投给阳光哟。 国庆第二天,节日快乐!(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一O四章 凿冰网鱼过年 志学和志曦兴奋地跑在最前边,志学还记得如花在伍家村里和志曦捉过鱼,还有上次去打猎时,如花那一条一条钓来的鱼,今天,如花说来河边凿冰捉鱼,他听了就举双手赞成,因为他知道,如花不会空手而归的。 “如花,在哪个地方开始?” 如花看了眼志学,这娃兴奋的满面红光,拿着个铁铲就在河面上比划起来。 “在这里,凿个直径一米的圆洞,先在冰面上画个圆,然后依着线凿开,注意力度。” 如花找了一处地方,跟李强和袁宏交待了以后,就跟志勤到一边上等着去了,志学和志曦看了一会儿,觉得凿冰没意思,就跑到一边去溜冰了,二河在一边上给李强和袁宏帮着忙,李良跟着志学和志曦玩了一会儿,又跑来帮着也凿了一阵。 “好啦。” 李强喊了一声,就见他和袁宏把一块圆冰块给掀了起来,放在一边的冰面上。 “二河,把鱼网顺着水流慢慢地放下去。” 如花吩咐着,看二河把鱼网慢慢地放进了河水里,冰面其实还是很厚的,现在看着河水似乎离他们站着的冰面有不少距离。 鱼网整个放下去后,如花仔细注意着破冰处的水流,看到许多气泡泛出水面时,如花给二河和李强打了个收的手势。 “哗哗”的水声响起,几个人把鱼网拉了上来,鱼网里立时露出不少鱼来。 志学惊喜地叫着:“啊,好多鱼,这么多呢,快,快拉上来。” 众人把鱼网拉上来后,如花叫他们快速地把鱼儿捡到已装了半桶水的木桶里。 一个木桶里放了至少有十几条鱼,鱼进到水里后,不停地张着嘴吐着气泡。 “这些鱼真大呀,一条最起码有四、五斤呢。” 如花听二河在那儿说,也过去看了一眼,便说:“这河里的鱼一直没有人捞,自然都活的好好的,你们都看着点,要是网里网到小于两斤的鱼,你们就原放回到河水里去,等它长大了咱们再来捉。” “是,二小姐。” 听到牛叫声,回头瞧时,见是袁琦和李大喜两姐妹赶着牛车过来了,车上还放着四个大水缸。 “二小姐,网到了吗?”李小喜边跑边问着。 “当然啦,瞧,多大的鱼。”志曦抱了一条特别大的鱼在那儿向李小喜炫耀。 李小喜看到志曦抱着的鱼,惊讶地张大了嘴,说道:“哎哟,好大一条,有十斤呢吧,咋这么大呢?二小姐,咱去镇子上和县上卖吧,这还有三天就过年了,家里都盼着年年有鱼(余)呢,这些鱼一定能卖不少银子。” 如花看了下鱼网里的鱼,想了一下,说道:“嗯,那你们分头去县里和镇子上卖吧,大哥、二哥、志曦,你们要不要跟着去卖,卖了的钱分你们一半,当奖励。” 志勤、志学、志曦听了,都觉得这个提议不错,齐声说着:“好,我们去卖。” 志勤说:“你们快把鱼都装缸里面去,这鱼啊要乘着活着的时候卖最好。” 这一鱼网的鱼至少网了有二百三、四十条左右,如花给他们装了满满的四缸。 “大哥和志曦带二河和袁琦去县里,你们分两组在菜市场、集市去卖,李叔和二哥去镇子上卖,大哥你们带三缸去,二哥带一缸,一会儿我们再网了鱼后,再给你们送去一趟。” 如花安排好了,志勤三兄弟就带着二河、袁琦、李强分头行动,去镇子上和县里去卖鱼了。 如花则带着袁宏、李大喜、李小喜、李良四个又去家里准备了两个大缸,用驴车拉了过来,继续下网网鱼。 反正家里什么不多,就是坛坛罐罐、大缸不少,因为要做许多腌菜、酸笋什么的,家里后院盖的一间木屋里放的都是大缸和坛坛罐罐。 冬天了,外面天气冷,农田里也没有活计,所以村子里的人一般都在家里待着,除了现在在作坊里上工的工人外,在家里待着的多是老人和小孩子,还有一些青壮年也都在家里削些木片和劈竹条。 如花宣布了,家里有削好的,可以给她送到作坊里去,她会按量来收给钱。 吴立武还是住在如花家里,这些日子如花叫他在编荆条片。 在如花买的四座山里,有两处的山上长着许多的荆条林,因为荆条开的花呈碎紫色,十分漂亮,所以荆条又有一个别称叫“紫荆”。 如花有次去板粟树的那座山时,顺路去看了看另一座山,就发现了这许多的紫荆,如花听安掌柜说这里离煤矿其实也不太远,也就一天多的路,如花问了安掌柜,就是在楚郡府的常山,那儿就有四、五座煤矿。 因此,如花把注意又打到这个紫荆身上,准备变废为宝。 如花叫李强和二河选了些新嫩的又细又直的荆条,让他们拿镰刀砍了两大堆,又拿了两根细细的荆条,搓一搓,揉一揉,再将两个编到一起,就是最牢固的绳子,捆好了背回家。 荆条背回来后,如花就将砍得一般大小粗细的四根荆条棍子放到木撑子上,按距离排开,再用木踩子踩住,就用劈开的细荆条开始编,边编边给吴立武讲着,手指在四根荆条棍中穿过,再来回反复,直到把上半部分编好,再倒过来,继续踩住,再编下半部分,然后一个完整的荆条片就编好了。方正正的,很漂亮,也很牢固,拿在手里来回颠倒,也不会零散。 如花说了,这个可以卖到煤矿里去,于是,如花叫吴立武现在主要来编这个荆条片,至于桌垫,已编的少了,因为能人很多,已有人学会了编了在卖,所以,如花叫他少编些桌垫,他现在的精力都放在了编荆条片上。 听到院子里的声响,吴立武放下刚编好的一个荆条片,就开门出了屋。 是李良提了一桶鱼回来,叫他娘杀几条,中午如花要给大家做水煮鱼、酸菜鱼吃。 “李良,哪儿来的鱼呀?”吴立武问李良。 “河里面网的,可多了,二小姐叫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带着我爹他们去县上和镇子上去卖鱼了,现在网的这些,一会儿还要给大少爷和二少爷他们送去呢。我拿来的这几条,二小姐说中午给咱们做水煮鱼还有酸菜鱼吃。” 李良说着,还咽了几下口水,来到这个家后,不光吃的饱,还吃的很好。主人一家吃啥他们就吃啥,一点没把他们当仆人对待,还每个月给他们发月钱呢。 “是吗?鱼大嘛?”吴立武摸索着过来,二十多岁的他曾经也是个好玩的,下河捉鱼这些的,也干过不少。 “四老爷,你掂掂,这还不是最大的一条,最大的一条三少爷拿去卖了,这条也很大呢。” 吴立武接过来,滑不溜湫的,忙抱在怀里,才防止鱼给掉下地去。 “嗯,好大条,怕是有六斤多,这一条至少也得卖一百二十多文钱呢。” 李良点着头说:“可不是嘛,二小姐说一斤按猪肉的价卖,卖三十文,这不几天就过年了,家里要想年年有余,都会抢着买呢,况且这鱼还都是活的,新鲜的很。” “嗯,快拿去给你娘收拾吧,我可等着中午吃你说的那什么水煮鱼、酸菜鱼呢,听着就好吃。” “嗳。”李良答应着,提了桶子就去了厨屋。 赵氏已经开始准备午饭了,见李良提了一桶的鱼回来,赵氏也笑着说:“哟,这鱼可大,二小姐总能弄到好东西,这些都要收拾出来?” 李良说:“嗯,娘,二小姐说你把这几条都收拾好,中午要做水煮鱼和酸菜鱼,二小姐这会儿要去作坊的食堂,给他们教着做鱼吃呢,你把这鱼拿到盆里去,我还要去河边把鱼装了给二小姐送去呢。” “行,就放这个盆里吧,你慢着些,别把水洒了。” 赵氏吩咐着李良,把五条大鱼都取出来放到大木盆里。 李良提着木桶又跑了。 这回网出来了二百多条鱼,如花给家里拿回去六条大的,剩下的给作坊的食堂留了四十条,其余的都叫袁宏装到两个大缸、六个木桶里,赶着驴车先给志学又送去一缸加六桶木桶的鱼,另外一缸则送了去县上,给志勤、志曦他们去分着卖。 到了食堂,四个厨房里干活的人正忙着准备午饭,见如花来了,都来打招呼。 “少东家,你来了?身子好些了没?” 如花笑着,说:“好多了,今儿午饭准备的是什么菜?” 四爷爷家的二儿子就说:“准备了酸菜炖粉条、素炒黄豆芽、麻辣豆腐、土豆丝,一个萝卜骨头汤。” 如看了看,就说:“酸菜炖粉条改成酸菜鱼,我给你们带了四十条鱼来,你们现在赶紧杀了,我来给你们说怎么做。” “嗳,好。” 四个人答应着,赶紧把手头的活都放下,看李大喜、李小喜、李良一桶一桶的提进来的桶里,装的都是鲜活的新鲜鱼,个头都很大,四个人都很惊喜。 乐呵呵地接了鱼过来,开始清洗,杀鱼、刮鳞。 忙活了一阵子,把四十条鱼都杀好去了腮、内脏、刮了鱼鳞。 如花就教他们片鱼片,做酸菜鱼,又忙活了半个时辰,四菜一汤都做好了。 作坊里的工人都来食堂吃午饭,看到酸菜鱼,都新奇的很,听说是少东家如花给大家弄来的鱼,亲自教着食堂的人做的,众人都纷纷地过来跟如花道谢。 “快别客气了,鱼是新鲜的,味道极佳,你们都尝尝,我先回家去了。” 和众人告别,如花回了家后,赵婶已把菜做好了,就剩如花的鱼还在那儿放着,于是,如花又一阵子忙活,教着赵婶把水煮鱼和酸菜鱼做了。 两刻多钟后,一家人才开始吃饭,如花叫李大喜给爷爷他们一家送了一份水煮鱼和酸菜鱼过去。 到了下午的时候,志勤和志曦、志学先后都回来了,跟来的还有福惠居酒楼的刘掌柜和许掌柜,还有南柳客栈的钱掌柜。 如花给大家把中午留下来的水煮鱼和酸菜鱼等饭菜端上来,叫众人吃饭。 “如花啊,知道我们来是为了什么吧?”刘掌柜和如花熟了,自然就直呼其名。 如花笑着,点头说:“嗯,为了鱼呗。” 许掌柜和钱掌柜也放下筷子,钱掌柜说:“如花,我也是为了这鱼来的,你这两道菜很好吃,我的客栈里南北来的客人极多,我那儿的大师傅做的菜他们总是觉得不合口味,你能不能把这鱼的作法教给他,也好给我多招揽些客人在我客栈里用饭,否则他们都跑到老许那儿去了。” 许掌柜立即出声,“那哪儿行呢,这鱼自然是我们福惠居酒楼卖最好,你那儿的客人吃些家常的菜就得了,要吃好的,还是到我们正儿八经开的酒楼这儿来吃最好,你说是不是呀如花姑娘?” 如花微微地笑了笑,说:“钱掌柜,你的客栈里确实不太适合卖这两道菜,我看还是给福惠居酒楼他们去卖的好,你那儿我给教四道新的用鱼做的菜,包准你的客人吃了,下次来了南柳镇还住在你那儿。” “哦?比这两道菜还好吃吗?”钱掌柜听到如花说要把这两道菜给福惠居酒楼时,心里很是失望,听到如花说的后半句话时,两只眼睛一亮,很是期待地追问。 如花点头,说:“各有千秋,不比这两道菜差,主要是适合住店的客人吃。” “嗳,那好,那好,不枉我跟着他们来一趟,如花,说好了,给我四样菜方子,价钱好说,你说多少就多少。” 刘掌柜笑着,说:“钱掌柜,你别哄抬物价嘛,你这样一说,如花姑娘一高兴,我们这价钱又上去了,我们回去可不好跟老板交待的。” 如花故意朝刘掌柜瘪了下嘴,说道:“刘掌柜,本来可以多挣些银子的,你这么替你家老板打算,我这到手的银子又长了翅膀飞了。” 众人齐笑,如花叫他们继续吃,她则回屋去给他们写菜方子了。 给福惠居酒楼二道菜方子,给钱掌柜四道菜方子,如花也没多要银子,就按前面给福惠居酒楼的价,一道菜方子一百五十两银子,六道菜方子净赚了九百两银子。 刘掌柜、许掌柜、钱掌柜走时,跟如花订了明后天的鱼,每家订了一百条,除了酒楼、客栈里要卖的,他们自己家里和亲朋间也可以送几条鱼过去。 还有肉肠,也是早就说好的,如花曾说了过年前给他们供货,明天也得跟鱼一起给他们。 做好的肉肠已有八、九百斤了,这次成季礼和张小一来时,如花就给张小一拉了三百斤去颖州府,还给成季礼带了不到一百斤的样子,叫成季礼送给知府崔大人和黄典史的,还有一些是给店铺的往来户送的,再有就是给成掌柜和伙计们的,也都一人准备了两斤。 成季礼回去时,把秦单留下了,带了大柱子和刘小四回去,他们两个的家人都在颖州府,要回去和家人过年,年后也好一起带了采买的东西回来。秦单和秦双是孤儿,就留在这边等放假了就来大吴村和如花他们一起过年。 送走了刘掌柜他们,志学拉着如花就说:“如花,你不知道啊,这鱼一拉到菜市场,那人都围着,少的买一条,多的一下子就来十条,我和李叔都忙不过来,要不是你们又送了鱼过来,怕是不出半个时辰,我们的鱼就被抢光了,好多人还问呢,明后天卖不卖,他们年三十要供祖先,想着年三十早上若是买条鱼,那就最好,新鲜。” 志勤和志曦也连连点头,志曦说:“我那儿也是,集市上的人都说要买,都问我还去不去再卖鱼呢,我只好说明天那个时辰若去了,就卖,若没去,就不卖了。” 如花说:“当然要卖啊,这银子赚的容易,又没本钱,今天凿的那个冰洞已重新封上了,明天一早再找两个地方去打鱼,你们三个的鱼要供上,还有刘掌柜他们的,也得给人家送鱼的呀。” 如花又说:“二哥,你明天去镇子上卖鱼的时候,跟许屠夫、林屠夫说,我叫二河几天前订的四头猪,叫他们明天杀好了下午送过来。” “哦,啊?你订了四头猪呢?又要做肉肠吗?” 如花摇头,说:“不是,是给作坊的人发的,还有咱们家和爷爷家过年炒菜、做糟肉、炸丸子用的。” “哦,行,李叔,记得明天给我提个醒,我怕卖鱼卖的把这事给忘了。” 李强说:“是,二少爷。” 志勤拍了一下志学的脑袋,说:“就这么点事还要别人帮你记着,你这脑袋里都装了些啥?” 志学摇着头晃着脑袋,说:“装的全是知识,如花说了,她的知识都在脑袋里装着呢,用的时候,拿出来用就行。我啊,也向如花学习,这脑袋里全部用来装知识,到时候,啥事都难不倒我。” 志曦好笑地说着:“二哥,你就吹吧。” 如花的身体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说笑了一阵就回屋去歇息了。 等到晚上柳氏和如梅从作坊回来,如花和她们又把明天要发的工钱、奖金、福利又核对了一遍,这才洗了洗,早早的睡下了。 腊月二十八。 一早,吃过了早饭,志勤、如花他们就去了河边。 如花寻了两处地方,袁宏带着二河和志勤一组,李强带着志学、李良和袁琦一组,开始凿冰网鱼。 半个时辰后,整整十四缸的鱼都装好了,依旧照昨天的安排,志勤、志曦去县上卖鱼,并给刘掌柜送去他们的一百条鱼,志学和李强去镇子上去卖鱼,带着给许掌柜和钱掌柜的两百条鱼。 志勤、志学走时,如花还一趟把给孙县令、吴主簿、方师爷、张捕头、吴捕快、白老板、刘掌柜、沈大夫等,还有镇上黄老爷、钱掌柜这些相熟的人的年礼给带上了,叫他们一趟给早早的送过去。 准备的年礼都是他们自家的东西,有肉肠、鱼、豆腐乳、牛肉酱和酸笋、粉条,点心是如花带着赵婶她们做的粟子糕。 颖州府那边相关人员的年礼,如花在成季礼回去时,也准备了给一起带着,叫他也是这几天送过去,如花想着成季礼会按她的吩咐去做的,不需要她来操心。 明天二十九作坊就正式开始放假了,所以如花他们又网了两次鱼上来,准备下午的时候给作坊的工人发。 如花和志勤一趟车去了县里,给丽人坊和伍家铺子、仙粉店的掌柜和伙计们发了工钱和红包,家里还有些猪肉,如花叫赵婶都分成一分四斤的,给铺子里的每人发了四斤猪肉、一斤肉肠、两条鱼、两包粟子糕。 然后,如花又赶去镇子上,给丽人坊的张掌柜和伙计们发了工钱和红包,每人也是发了四斤猪肉、一斤肉肠、两条鱼、两包粟子糕。 从丽人坊出来,如花去瞧了志学那儿,还围着人在买鱼,于是,如花就先回家了。 到未时过半时,志学先回来了,带来的还有许屠夫和林屠夫,以及四头宰好的猪。 如花给许屠夫和林屠夫付了钱,又给两人送了两条鱼和两包粟子糕作为年礼,许屠夫和林屠夫高兴地谢了,把他们带过来的年礼也送给了如花家,是买的一坛酒和两只鸡。 如花指挥着赵婶、李大喜她们,把猪肉都分成四斤一条的,一份一份的分好来,用草绳绑好。 下午申时,志勤、志曦回来了,拉了一车的东西回来,都是相熟的人回他们家的年礼,尤其是白老板,回的年礼里除了锦缎外,还有不少的海味,据刘掌柜说是从海边运过来的。 大家都忙着分肉肠和包粟子糕时,一品酒楼的张小一来了。 带了一车的东西,有王掌柜回的年礼,还有崔知府他们和一些如花都不认识的人送来的,如花忙叫李强和二河去收了,拿了礼单给她。 张小一也带了成季礼的信来,从信中知道成季礼给这些如花不熟的人家也已送了年礼过去了,如花这才放心。 张小一今天就要赶回去,在草棚住一夜,明早就往颖州府去,所以,如花没敢留他,按王掌柜的需求,又给准备了一些肉肠和粉条、雪里红、板粟带了去。 “路上小心,早点赶到草棚那儿。” 张小一笑着对如花说:“如花姑娘放心,这马儿跑的快,天黑前能到草棚那儿投宿的。” 送走了张小一,如花他们一家就带着银子和发的福利到了作坊。 柳氏和伍立文面对着所有站着的作坊里的工人,首先说了几句话,一是感谢大家在作坊里的努力,二是鼓励大家继续为作坊的未来恪尽职守,最后就是给大家拜年,发放这个月的工钱和奖金、福利。 志勤和如花几个从旁协助,先一一发了工钱,并按照作坊差不多三个月的盈利,丽人坊作坊里的工人根据平时的工作表现和完成量,发了五百文到三两不等的奖金。 粉条加工作坊的工作也根据平时的工作表现,发了五百文到二两不等的奖金。 食堂的人和晚上在作坊值夜的人,则每人发了五百文的红包。 除此之外,所有在伍家作坊里的工人,每人发了四斤猪肉、一斤肉肠、两条鱼、两包粟子糕。 就连冬娃子他们十几个给如花家采过芥菜、挖过冬笋的小孩子和杨树林、杨大山他们给如花家整过荒地的人,还有吴立白、吴立木这些给如花家做过短工砍过树的人,如花他们都给每人发了两斤猪肉和一条鱼、一包粟子糕。 几乎全村的每家每户,都有在伍家干活计的,所以,每家都有肉可以用来过年包顿饺子吃了。 领了工钱、奖金的工人,提着肉、鱼和点心,纷纷给如花一家道谢拜早年,随后,都喜气洋洋地回了家。 二婶婆这些日子来都很乖,从那天以后,再没敢来说半句伍家的长短,反而在如花病了后,不时带着东西来瞧瞧,还时不时不要钱的去给崔氏的摊子帮忙。 如花知道要辞退二婶婆家的人这一条,把二婶婆彻底的吓到了,所以,看她没有再乱说话,也就装着忘了那天的不快,再没提要辞退二婶婆家人的话,二婶婆自然是一边担着心,一边又讨着好,消停了下来。 马燕儿和两个哥哥光就奖金三人就领了三两银子,再看看三人手里提的这些东西,更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欠如花家的钱都已从工钱里扣完了,他们家还有余钱,家里的所有人都做了新衣,买了过年的东西。 现在还能提回去十多斤肉和肉肠、鱼、粟子糕回去,这个年一定是他们村里过的最好的一家,三人说不出感谢的话来,就给如花一家深深地鞠了三个躬,这才兴奋激动万分的往家里赶。 李家村的邵氏,如花单独给包了个一两银子的红包,给了她,算是感谢她那次在梨儿的事上出了力。 腊月二十九。 作坊里关了门,留着看作坊的人还是把作坊里外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辰时过半的时候,如花家门口来了一辆马车,是白靖轩派来的人,给如花家送来了不少东西,还有白靖轩的信。 信里白靖轩说是已收到了如花托成季礼带给他的年礼,这车的东西是他跟表哥去做生意时,到处寻了的好东西专门给如花买的。 如花看了看,送来的既有吃的,也有用的,像手炉什么的,如花就很实用,看来白靖轩是尽了心给她买了这些东西的。 如花也给白靖轩回了信,信中感谢他给她送来的东西,并邀了他三月时到颖州府一聚,一起参加一年一度的商品展销会。 这一天,还是网了十几缸的鱼拿到镇上、县上去卖,去送到福惠居酒楼和南柳客栈。每次网完鱼,如花都会叫袁宏把凿的冰窟窿给用冰封上,就怕万一哪个人一不小心,给掉到冰窟窿里去。 年三十的一天,家里早上除了志勤他们依旧去网鱼卖鱼外,赵婶几个已把大年夜的食材以及祭祀的东西准备好了。 下午时,如花和柳氏、如梅她们一起,和赵婶母女三个一起包饺子。 如花把消了毒的银角子和铜钱包了几个在饺子里,还包了有辣椒和花生的,看晚上谁有福气能吃的到。 这个时候除了鞭炮外,已有了烟花,虽不如上一世的多样和炫烂,但如花还是花了一笔不菲的价钱买了一些。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团圆年夜饭,志勤和志学几个就出去放鞭炮、放烟花了。 引了不少村民出来瞧热闹,烟花这东西,是个精贵的稀罕的东西,好多村民都没有见过,更别说那些小孩子了。 一时间,伍家院子门口聚了不少的人,大家都给如花他们几个孩子塞着瓜子、花生、黑焦糖之类的小吃食,没一会儿,如花两个口袋里都装满了。 “族长爷爷,过年好啊。” 如花瞧到族长也来看烟花,便跑过去。 “嗳,过年好,如花啊,村里都靠你们家啊,才能过上这么个富足的年。” 如花笑了笑,说:“族长爷爷您客气了,是大家帮衬我们家作坊,付出了努力,才会赚来钱,有吃有喝过个好年的。” 族长微微地一笑,看着如花点了点头,那边刘镇堂和刘镇宇过来了,叫了志学带着他们到如花面前,还郑重其事地介绍了一下自己。 “如花,他们是刘家的两兄弟,我的同窗。”志学不乐意地介绍着。 刘镇堂忙说:“如花姑娘过年好,我叫刘镇堂,这是我弟弟刘镇宇,我们上次见过,我们来看烟花的,你们家放的烟花真好看。” 如花笑着说:“嗯,你们也过年好,烟花还有一些,你们和二哥一起去看吧。” 说完,如花又和族长说起话来,刘镇堂没有离开,静静地站在一边上,用余光打量着正和族长说着话的如花。 刘镇宇拉着志学又跑到跟前去看烟花了,还唆使着志学,要了一截香来,两个人一人点燃了一个烟花放了,这才心满意足地又去放鞭炮了。 到了子时的时候,伍家院外响起了很长时间的鞭炮声,志勤带着一众弟妹,给伍立文和柳氏跪下磕头拜了年,伍立文和柳氏每人给了个红包。 赵婶也煮好了饺子,一家子又围在桌上,一起吃着饺子。 最想吃到银角子的志学和志曦,一个吃到了花生,一个吃到枚铜钱,如梅比较幸运,吃到了一个银角子,那个辣椒的则被柳氏给吃到了,伍立文和志勤、如花三个人则吃到的都是平常的饺子。 看志学有些失望,柳氏辣的眼泪都出来了,一家子笑着,志勤则说:“饺子上早就被做了记号了,也就你们几个还心心念念地想着要吃到银角子和铜钱。” 志学这才“嗷”了一声,说:“一定又是如花使的坏,偏总是欺负我和娘。娘,你要替自己和我出口气,把如花的红包给收回来,罚她这过年的十五天里,天天给咱们做一样好吃的,否则,我们就不原谅她。” 柳氏被辣椒呛的眼里还含着泪,看了眼如花,再看着微微地笑着看着她的伍立文和志勤几个,“啪”地一下打在志学的背上,嗔怪地说了句:“就你事多,想要出气,还拉着娘当挡箭牌,有本事自己去和如花计较,看谁治得了谁。” 志学又“嗷”地一声,装做万分受伤的样子,趴在桌子上,垂打着桌子,说:“娘帮亲不帮理,老天爷啊,赐我无限的忍耐力吧,一辈子要忍受娘和二妹的欺压。” 如花好笑地差点把入口的一只饺子给混论吐下肚去,咳着吐出饺子来,如梅忙递了一碗饺子汤过去,如花喝了两口,才好了些。 热闹的气氛一直到了午夜,一家人要一起守岁,就围着烛光,边嗑着瓜子、花生,边玩着如花提议的成语接龙游戏,因为如梅和柳氏知道的成语少,所以她们可以只要说四个字的字头对上字尾的就行。 寅时的时候,如梅和志曦就扛不住了,打起了瞌睡,柳氏叫他们还是回屋去睡了,这样坐着打瞌睡,还是容易伤风的。 又半个时辰后,如花也困的不行,就回了屋找周公下棋了。 志勤和志学则一直陪着伍立文和柳氏,守完了岁。 初一的早上,一家人下了饺子吃,提了备好的礼,就去了吴和邦家。 沈翔年前没有回来,所以小叔吴立武在二十九的那天就回到爷爷家里了。 这一年,是吴和邦家里人最团圆的一年。 老大家的苹儿、梨儿都回家来了,父妻两个开着面条铺子,大闺女、二闺女给帮着忙,小闺女在作坊里当着小管事,管着十几个人。 老二家,吴立德父子俩做着糖炒粟子的买卖,楼氏也就这几天能再给老二添丁了,志森和杏儿跟如花他们兄妹学了认字,一家子也好好的。 老三伍立文终于带着妻儿回来了,不仅帮着兄弟几个都赚了钱,能吃饱饭了,还花钱请了大夫,给老大和老四吴立武看了病,救出了苹儿和梨儿。 老四吴立武说是眼睛能稍微看到一点光亮了,加上他听了如花的,编的桌垫挣了些银子回来,现在也没闲着,正在编着荆条片,据说以后要卖给煤矿去,老四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 唯一的闺女去的早,女婿没了踪影,还好东子是个懂事能干的孩子,不仅跟志勤他们学认了不少字,还学会了算术,现在在摊子上给来吃灰豆子、肉夹馍、油炒粉的客人算账算的又快又准。 吴和邦夫妻现在有了赚钱的小吃摊子,除了把以前只能充饥的豌豆做了美味的灰豆子卖出去赚回银子来外,还看着一家子的子孙都能过上了好日子,老两口也欣慰不已。 周氏拉了柳氏到屋里去说话,如梅和如花跟着苹儿几个女孩子在一边也说笑着。 “大嫂,你是给苹儿相中了项方?” 周氏点头,往那边苹儿望了一眼,小声地说:“嗯,那孩子我看着极懂事,肯干又爱帮助人,我那回去山里背着一捆柴,他瞧见了,帮着我背了老远的路给送回家的。人长的白净,手又巧,我铺子里的凳子坏了,也是他帮忙给修好的。再说他十六了,和苹儿同年,具体的月份不清楚,可我想着和苹儿倒是极合适的。” 柳氏笑着说:“嗯,项方这孩子确实不错,脾性好不说,主要是有门手艺,到哪儿都能养家糊口。” 周氏听了也很高兴,说:“就是说呢,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三个闺女,没儿子养老,但只想着女儿嫁个好男人,这一个女婿也抵半个儿子呢。脾性好的,不会打人骂人,苹儿嫁过去,也不会受欺负,还有他那个爹,看着也是心大宽厚的,苹儿过去,也不会有婆婆压着,应该能过好日子。” “是啊,这有闺女的人家,都盼着闺女嫁到别人家里不受欺负,大嫂,你这意思是想让我们去做媒?” 周氏点头,说:“是啊,三弟妹,这孩子在你家住着,又是作坊里的,我想着你们既是亲邻的关系,又是主雇,这说起这事来也合适。” 柳氏点了点头,说:“行啊,大婶,苹儿这孩子我看着极好,又能干又孝顺,心地更是好的没话说,我回去后就让孩子他爹去探探项家父子的口风,若是能促成这段好姻缘,也是这两人的缘分,你们两家的缘分。” 周氏喜道:“如此就多谢你们了,三弟妹,这事怎么都得是男方主动才好,所以,麻烦你们探口风的时候,先不要说是我家的苹儿,要不然,我怕对苹儿的名声不好。他们若是愿意,他们先向我家提了亲了,我们女方面上也好看些。” 柳氏也说:“那是当然的,这抬头嫁女低头娶媳,放心吧大嫂,我们会把这事给你办好的。” 两个人在那儿嘀咕了半天,早就引起了如花的注意,几次看到周氏和柳氏向苹儿望过去,如花就知道她们在说苹儿的婚事,于是,就继续和苹儿、杏儿她们说笑着。 一家老小,一直热闹到了晚上,周氏和三个女儿、杏儿,一起整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说是今年难得全家团圆才整了桌好的,但伍立文知道,这一桌子饭菜,主是来招待他们一家的。 “这桌子上的新鲜东西,可是如花亲自做的,我们这乡下人,可没见过这海边的东西,今天借了如花的光,我们也尝尝。”周氏说笑着,端来一盘子的爆炒鱿鱼。 还有一盘子的墨鱼仔,凉拌海带,这些都是福惠居酒楼的白老板回赠给伍家的年礼,柳氏他们在年前就给吴和邦一家送了不少过来。 可惜大家都不认识,也不会吃,今天正好伍立文一家上门来,周氏就请了如花来掌勺,把这几道菜都做了。 “爹、娘,你们尝尝,这是海里捞的,这个叫海带,这是鱿鱼,这个是?如花,你跟爹说的,这个叫什么来着?” “哦,这是墨鱼仔。”如花回答着。 伍立文就又夹了一筷子的墨鱼仔给吴和邦,又给崔氏夹了,说:“对,这叫墨鱼仔,味道都好吃,爹娘你们吃,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你们都吃啊,还有孩子们,你们都尝尝,东子,给你四舅也夹些,立武你也尝尝味道。” 因为这是第一个全家团圆的年饭,一大家子都坐在一桌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围了一圈。 伍立文给他爹、大哥、二哥和小弟都把酒杯给斟满了,崔氏和周氏不喝酒,以茶代酒,楼氏喝不成,用白水代替,伍立文和柳氏向他们一一敬了酒。 这样来回的互相敬着酒,逐渐的,几个男人就自行地在一起拼起了酒来。 苹儿及一众堂弟、堂妹、表弟十几个孩子,都得了压岁钱,杏儿最是活跃,不停地讲着一些小时候的趣事,把大家逗的直笑。 一直到了戌时,如花一家子才打着灯笼回了家,伍立文已经喝醉了,还是志学回家叫了袁宏过来,把伍立文给背回家的。 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可柳氏的娘家人早已失了联系,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柳氏为此还难过了一阵子,家里的人都待在家里没出去。 和项东、项方父子以及李强一家、二河、袁宏兄妹、秦单兄弟,还有买来的那几个罪奴,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年饭。 初三的时候,伍立文带着柳氏和五个孩子,去了族长家里,给族长和村长他们拜了年。 下午的时候,二婶楼氏的肚子疼,是要生了,梨儿跑来叫了柳氏和赵婶去帮忙,楼氏也算生的顺利的,半个时辰后,就生了一对双胞胎,两个男孩,杏儿的脸当时就有些不好看了。 初四,伍立文带着志勤三兄弟去了县里,到吴主簿家和方师爷家拜了年,县令那边不好去,托门房又送了一份礼进去。下午又到张捕头家和吴捕快家里去了一趟。 初五,吴主簿、方师爷、张捕头、吴捕快他们都来了,家里热闹的招待了一番。 初六,还是伍立文带着志勤三兄弟和如梅、如花,去了白老板和刘掌柜府上,又去沈大夫府上拜年。 直到初七的时候,如花才有时间,把孟娘子和从作坊回县里陪孟娘子的乔珊瑚接了来,还有安掌柜和张掌柜,以及店铺里的伙计,秦单、秦双两兄弟,摆了两桌,招待了一番。 初八的时候,作坊开工了,县上和镇子上的铺子也都开张了。 接下来的几天,如花家里每天都有来拜年的人,有作坊里的人,也有村子上的,还有一些有生意来往的客户的,如花家招待着每一个来的人,有些还要到对方的家里去拜年。 如此,就到了大年初十二了。 这一天,如花去柳铁匠那儿取了叫他打的车轴等一些东西回来,路过上次和张掌柜第一次买仆人的地方,如花不禁又看了几眼。 “再跑,再跑就打死你。” 如花刚要放下车帘子,就听到叫骂声,不由地又往那儿望过去,就见两个人围着个人在踢打,瞧着那挨打的人的身影,似乎是个小孩子。 如花不免多看了两眼,一个男子一把把小男孩从地上揪起来,一个巴掌拍过去,小男孩的头被打歪在一边上,一双眼睛直直地往如花坐着的驴车望过来。 如花一愣。 那小男孩也显然是愣住了,又被扇了一耳光的时候,小男孩突然发疯似地朝如花跑了过去,那个男人抓了一把没抓住。 李强赶着驴车,见状,忙勒住了缰绳,跳下车来,挡在小男孩的前面,不让他靠近。 “让他过来。” 如花清冷的声音传来,李强闻言,侧了侧身子,小男孩迈出几步,头晕目眩中,跪倒在地上。 ------题外话------ 国庆第三天,节日快乐!(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一O五章 赶赴煤矿救人 “小兔崽子,叫你跑。”两个男人都追了过来,看男孩倒在地上,就要踢他。 “慢着,他是你们要卖的人?” 两个男人停了腿,往驴车上的人望去,见是个小姑娘,但气势颇盛,一人就回答说:“是啊,这小子要跑,我们才要抓他回去的。” 如花就说:“是那位闪掮客手底下的人吗?” 两人听如花认识姓闪的掮客,便说:“是刚送到这牙行里来的,还没有人接手。” 如花闻言,下了车,对那个抬头望着她的男孩说:“你跟着他们进来,我去找人。” 说完,如花又对那两人说:“你们带他进去,把闪掮客叫来,我和他谈他的买卖。” 两人顿时高兴起来,一个男人一把拉起那个男孩来,男孩再没有挣扎,被拖着进了牙行。 如花带着李强也进了牙行里去。 姓闪的掮客听了有人找他,便出来了,正好碰到如花进来,一瞧是前不久买了好几个人的小姑娘,于是,笑着迎了上去。 “这位小姐,你来了,里面请,里面请。” 如花笑了笑,说:“闪掮客过年没休息啊?” 闪掮客忙说:“哪能休息呢,这天天事多的一个接一个的,这不又有几个人送过来,我这不是靠这个吃饭呢嘛。小姐,年过的好呀。” “闪掮客也过年好,今天来就是在你这儿随便瞧瞧的,不耽误你吧?” 闪掮客笑的一脸花似的,说:“小姐来照顾我的生意,耽误啥啊,我还要谢谢小姐呢。” 如花淡淡地瞥了一眼被两个男人抓着的男孩,闪掮客顺着如花的眼神看过去。 一个男人就上前在闪掮客的耳边说了几句,闪掮客瞥了眼如花的神色,一挥手,对两个男人说:“他就交给我了,你们下去吧。” 两个男人放开男孩,男孩摇摇晃晃的站不稳,最终,还是跌坐在了地上。 闪掮客看了,叫伙计给男孩端了碗水过来,男孩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闪掮客,把你的人都带我,我先看看。” 如花说着,坐在了椅子上,伙计已早早地给倒了茶水来。 闪掮客“哦”了一声,收回注视在男孩身上的眼神,叫伙计去把他手底下的人都带了出来。 “加上这个男孩,一共是二十五个,十个男的,十五个女的。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家的,有卖身葬父的,有家里过不了冬卖身的,有绣楼关了门没地方去的绣娘,还有两个是大户人家到了年纪放出来的,不过因为没有家人,就又卖身为奴了。” 听着闪掮客说着,如花看从偏厅门里进来的二十四个人,一个个低眉顺眼的站着,有五个看上去年岁大了,如花想着其中有两个应该就是因为年岁大才被主子给放出来的。 “老规矩,叫他们一个个介绍下自己。” 闪掮客“嗳”了一声,转身对站着的人说:“听着,你们一个个的把自己叫什么、多大年纪、会干什么、以前干过什么、家里有什么人,都仔细地说一遍,你,就从你开始。” 闪掮客指了第一排靠右手最边上的一个人,那人抬头看了一眼,见是指的自己,忙又垂了头,小声地说:“奴才叫花春生,今年五十有二,原来在一户姓王的主户家里做饭,因为年岁大了,就放了出来,奴才没有亲人,无家可归,就想找户人家,继续去厨房里做活,给口饭吃。” 第二个人接着说:“奴才叫余佑文,今年四十八了,和花春生在一户人家里做活,奴才是个花匠,也会种棵树,也是因为年岁大了,放了出来,奴才也没有亲人了,无家可归,只要主家给吃给地方住,我不要工钱都行。” 接下来的人,都一一的介绍了自己,如花听着,觉得这次的这些人,都还不错,最后到了那个男孩子。 男孩没有意识到该他说了,还是颤颤危危地站在那儿,直到闪掮客走到他面前,说:“该你了,说吧。” 男孩才抬起头来,向着如花望了两眼,才又低了头,说:“我叫郑洋,今年九岁,我是良民,一个多月前被坏人捉来卖的,我的爹娘和大哥、大姐,还有雯姐姐,我听说他们都被坏人卖到煤矿去了。” 如花静静地听着,男孩起先低着头,后来就抬起头来一直望着如花,简单地述说了他家的遭遇。 “闪掮客,说价钱吧。” 闪掮客一听,喜上心头,忙指着几个人说:“这几个都是十两银子的,这几个是十五两银子的,这三个是八两银子的。” 如花听了,一口气指了十二个,其中就有那个男孩子,一共是一百三十六两银子,如花没有讲价,给了闪掮客一百两的银票,四十两的银子。 “余下的是闪掮客的辛苦钱。” 闪掮客乐的直笑,“谢谢小姐,我这就把他们的卖身契给小姐拿来。” “嗯,有劳闪掮客了,还有件事,希望闪掮客帮个忙。” 闪掮客忙问:“何事?小姐尽管说。” 如花指了一下那个叫郑洋的男孩子,说道:“你查查他的父母兄姐卖到哪里的煤矿去了,经手的是谁,卖的价钱。” 闪掮客听了,有些为难,这出了手的货,要是再追查,怕是在同行之间都不好交待。 如花说:“只是请闪掮客打听一下,其他的事我们自己去办,不会连累闪掮客的。” 闪掮客犹豫了一下,这才说:“好吧,这位小姐一直照顾闪某的生意,闪某也该回报小姐的,我去去就来,小姐就稍坐一会儿。” 如花点了点头,端起茶来,轻抿了两口。 没有选上的人都被伙计又带了回去,留下的人加上小男孩共是十二个人,此时都静静地站着,不过,不说话并不代表他们心里不焦急。 “哦,忘了说了,我家只是个农户,你们中间有谁不愿意去的,现在也可以说,我可以把你们退回去。” 如花似是才想起来般,对站着的十二个人说道。 这些人听了如花的话,似乎都是松了口气,尤其是那个说是花匠,会种果树的余佑文,他第一个出了声:“小姐,奴才会种果树、会种花,去了村子上,会很快学会种田的。” 如花点点头。 花春生也开了口,说:“奴才虽只干过厨房里的活,但奴才会努力干好小姐派的活的。” 如花笑了下,点了点头。 接下来,几个人都齐声说了:“奴才(奴婢)会努力干好小姐派的活的。” 小男孩则说:“小姐,你一定要把我爹娘和哥哥、姐姐救出来,他们找的你好苦。” 如花微微地叹了口气,对男孩说:“郑洋,你放心,我一定把他们救回来。”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闪掮客回来了,把这些人的卖身契都交给了如花,对如花说:“我打听了,他的家人都卖去常山的煤矿了。” 如花就问:“哪一个煤矿?” 闪掮客微微顿了顿,才说:“是王老虎家的煤矿,他这人可不好打交道,脾气暴的很,他的二哥是常山县的主簿,王老虎和常山县的县令关系也不错。” 如花的眼神闪了闪,对闪掮客点点头,说:“有劳闪掮客费心了。” “小姐客气,我送小姐出去。” 如花摆了下手,说:“不必了,闪掮客留步,我带他们出去就行。” 闪掮客还是送了如花到了门外,这才转了回去。 如花把人都先带到了丽人坊铺子,找了间屋子,如花坐下后,才对十二个人说:“你们四个,我会安排在伍家仙粉店去帮厨;你们两个,我安排在这家店里做伙计;你们四个,我要带回村里的丽人坊作坊里做绣活;你们两个,我也带回村里去,到时候去了再给你们安排活计。” 叫了张掌柜进来,如花先把安排在这里当伙计的两个人交给张掌柜,叫他安排了住宿。 然后把安排到仙粉店的四个人交给张掌柜,叫他送去给安掌柜安排食宿和活计,这四个人三男一女。 剩下的两个人,就是花匠余佑文和男孩郑洋了。 如花带了余佑文、郑洋和四个绣娘上驴车,一路往大吴村去。 到了家,叫李强把余佑文和二河安排在一间屋子里住着,给他先安排了个每天到如花家四座山去熟悉山上的工作。 又把四个绣娘交给了李大喜,叫她带去作坊安排住宿,就和上次买的绣娘住一起。 这时,如花才单独留了郑洋在屋里,郑洋“腾”地一声给如花跪下了。 哭了起来,“小姐,我娘一直惦记着小姐,就带了我哥去漓县,想偷偷地看看小姐。可没想到,听到了小姐离府的事,我娘就急了,和我哥去了伍家村找小姐,可村上的人都说小姐走了,去狗娃沟开荒去了,也有的人说你们一家出了事,没去得了狗娃沟。” “我娘就和我哥打听了一阵子,最后,我哥劝着我娘说,先一路上去打听打听,说不定能找到小姐。我娘和我哥是两个月前回来的,到了家说了小姐的事,我娘和我爹商量了,退了租的房子,变卖了家里的东西,带着我们和雯姐姐一起,到处去打听小姐的消息。可谁知离开家的第四天,就被齐府的杨管事给捉了,他当时就把我娘教训了一顿,然后就找了人来,那人来了就说只要我娘我爹他们几个大人卖去煤矿,我太小了,不要我。” “杨管事跟那个人说,卖的越远越好,干的活越苦越好。那人带了我爹娘、哥哥、姐姐和雯姐姐要走,杨管事又跟那个人说,顺路找个买主把我卖了就好,他就当是把我白送给那个人的。于是,我就跟着一起,换了好几次车,走了不少地方。” “我们想着要逃,可几次都没逃成,就这样,一个多月前我爹娘他们被带走了,说是卖到煤矿去挖煤。我又被他们带着,中间我逃跑成功了一次,可没过一天,就被他们追回来了。前天他们把我卖到了这里,我就想着还是要逃,没想到,今天能遇到小姐。” 如花听了,不禁一阵神伤,没有想到,奶娘会去找她,杨管事如此对待奶娘一家,一定是齐夫人曾经给杨管事交待过的,也许齐夫人冷梅香的原意是要把奶娘一家斩草除根,可杨管事贪财,就把奶娘他们一家卖了。 “郑洋,你起来,你放心,我答应你的,我一定会把奶娘他们救回来的。你先去梳洗一下,吃点东西,我去准备准备,一会儿就动身,去常山县,找奶娘。” 如花说完,叫了李小喜过来,吩咐她给郑洋烧点热水梳洗,又叫李小喜把志学的衣服找来,给郑洋穿,叫了赵婶给郑洋准备了一些吃的。 然后,如花吩咐二河和袁宏去爷爷吴和邦家,把小叔吴立武在那儿编的荆条片都拿了过来,和这边屋子里放的,一起整理出来了三百四十个,全部装了在一辆驴车上。 收拾了一些衣物和银两,如花叫了袁宏和袁琦,叫他们也收拾些衣物带上,又跑去作坊叫了柳氏和如梅回来。 伍立文带着志勤三兄弟和大伯、苹儿姐去黄老爷府上了,去感谢黄老爷在赎苹儿姐一事上的帮忙。还要去一趟梅夫子家里,拜谢梅夫子教导志勤三兄弟。他们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如花跟柳氏和如梅说了她要去趟楚郡府,办些事情,柳氏和如梅都很奇怪,柳氏就问:“怎么没听你说过?这是啥事要去那儿?” 如梅也问:“去多久?要不等大哥回来了,明天再走,离大哥他们开学还有几天,可以叫大哥陪你一起去。” 如花说:“不了,时间紧迫,是有非常重要的事去办,我现在就走,作坊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抓紧时间赶货,我回来后要出新东西,到时候又得抽调一些人做新品,娘你和大姐现在就计划好,到时候的人员调配要合理。” 柳氏没问出如花要去干啥,只好说:“你把李强、二河、大喜也带上。” 如花说:“不用,有袁宏和袁琦就成,他们都会武功,再说我是去谈个生意,带那么多人干嘛。” 柳氏忙问:“谈啥生意?” 如花说:“就是小叔编的荆条片,我去找煤矿主谈买荆条片的生意,娘你们跟小叔说一声,叫他和爷爷、奶奶、大伯他们闲着时,都抓紧编,我回来了,说不定就需要大量的送货。” 柳氏这才安心,说:“谈生意嘛,也不急在这一时,这年都没过完呢,你就等十六了再去不行吗?” “不行,除了生意的事,还有别的事,娘你别说了,我今天又买了十来个人,四个安排在仙粉店帮厨,两个在镇上丽人坊店铺里做伙计,还有一个和二河同住,他懂种果树这些,我叫他先去买的四座山上熟悉熟悉。还有四个绣娘叫大喜带去作坊安排住宿了,想来你们也见到了,大姐你明天安排她们和上次我买来的那几个绣娘一起,做那些我绘制的绣品。” 看到郑洋站在门口,如花招了招手,对柳氏和如梅说:“这是郑洋,我这次去常山县,带着他。好啦,我去看看赵婶给我准备的吃的东西好了没,我拿了就出发。” 说完,如花叫了郑洋,问他:“你吃了饭了没?” 郑洋点头,说:“我吃了,吃饱了。” 袁宏和二河已经把荆条片全部码好了,如花就叫袁宏赶那辆装着荆条片的驴车。 赵婶把如花要带的吃食和一些东西都准备好了,袁琦全抱到了另一辆驴车上放好,如花带了郑洋上了车,冲柳氏和如梅说了声:“我走了。” “如花,那你去几天啊,什么时候回来?”柳氏追在后面问。 如花从车里探出头来,说:“最多八天吧,我还惦记着爹春闱呢,事办完,就回来。娘,你跟爹说,要是附近有卖地的,叫他都买了来,开春了我要种好多东西呢。” “行,知道了,你不是跟你爹说过好几次了嘛,你爹春闱前你一定要赶回来。” 袁琦赶着驴车在前,袁宏赶着的另一辆驴车在后,一前一后的就出了村子。 柳氏和如梅看着驴车没了踪影后,柳氏才叹了口气,带着如梅回了作坊。 路上如花还在想,幸好今天她爹是赶着牛车去的镇子上,否则带着荆条子,若是一辆驴车一辆牛车的话,那速度上就会一个牵制一个。 一路急驰着,到了傍晚的时候,到了颖州府和楚郡府的交界庆丰镇,四人找了家客栈投宿。 第二日一早,吃了早点,这才又赶起路来,又是一路不曾停歇地走着。 中午的时候,把从家里带的馍头夹了牛肉酱吃了些,喝了些早上从客栈装好的水,稍稍地歇息了两刻钟,就又出发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终于来到了楚郡府的常山县,如花他们找了一家客栈投宿。稍稍梳洗了一下,便下到楼下去吃饭,叫了几个菜吃着。 如花向小二打听了王老虎的煤矿所处位置,又侧面问了常山县县令和王主簿的一些消息。 打听好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后,如花和袁琦住了一间屋,袁宏则带着郑洋住了一间屋。 翌日,如花带着两个坛子和一些粉条、粟子糕之类的,找到了常山县的县衙。 一个衙役带着如花四人,去见了王主簿,也就是王老虎的二哥。 如花和王主簿一见面,便说:“王主簿,小女是颖州府彭田县的,小女姓伍名如花。听鄙县的孙县令和吴主簿常提起王主簿,今日正好路过常山县,又逢正月新春,小女特来拜会王主簿,这些是家里做的一些吃食,吴主簿说常主簿喜欢,小女就给单县令和王主簿带来了一些,还请王主簿替小女将这一份转交单县令。” 王主簿打量了如花几眼,听她清脆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着,待到看清楚她送来的东西后,一时有些惊讶,问道:“你说你姓伍?难不成就是丽人坊和伍家铺子的那个伍家?” 如花笑了笑,说:“正是,年前得睿郡王赏识,我家还给楚郡府供了一批粉条、中国结、手套等货品,相信王主簿一定也见到过的。” 王主簿这才重新又打量了一眼如花,露出一丝笑来,说:“是见到了,而且味道都不错,那些手套什么的,极是实用。我们也已上报了楚郡府的知府大人,为县衙申购你们的货品呢。” 如花听了,很是高兴,她家作坊的东西又可以销往楚郡府了。 如花从袁琦手里拿过来一个竹编的小箱子,打开来,给王主簿看。 王主簿一瞧,里面整齐都摆着十二个动物,仔细一瞧,是竹子编的十二生肖,形态可爱,极是讨喜。 “王主簿,这是我家作坊新出的货品,此次来,正好带了两套,一套是送给王主簿的,回家给孩子们去玩耍。一套还是托王主簿送与单县令,有劳王主簿跑腿,还望王主簿见谅。” 王主簿看了十二生肖,听如花说带回去给孩子玩,心里就颇为高兴,谁都知道,他家的一儿一女,他都极为疼爱。 “伍小姐请坐,没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在下只是举手之劳,不足以叫伍小姐感谢。伍小姐,此来常山县,可是有事?”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王主簿久在官场,也是颇为深暗此道。想着如花一个小姑娘,也不跟她打太极,就开门见山的问了。 如花起身向王主簿微微地一福,说:“实不相瞒,我家作坊有一些货品,极是适合煤矿使用,特来常山是为了找买家的,因小女不熟悉常山县的内务,也不知道与哪家煤矿主谈此生意合适,所以就想到孙县令和吴主簿常提起的王主簿来,想请王主簿参详参详,给小女子指指路,引荐引荐。” “哦?是来谈生意的,不知伍姑娘要做的生意是何东西?能否给在下说说,在下也好为你参详参详。” 看来这王主簿是个谨慎的人,于是,如花从袁宏手里接过一个荆条片,递给了王主簿。 “王主簿,请看,就是这个荆条片。” 王主簿接在手里,来回翻来倒去的看了一阵子,疑惑地说:“这方方正正的,即不像筐子又不像箱子的,拿来做什么用?” 如花便笑着解释道:“王主簿,煤井是不是通风不好?还会漏水?如果把这这个垫了,王主簿觉得会如何?” 常山县有好几座煤矿,王主簿是常山县的主簿,又有个开煤矿的亲兄弟,自然也是下过井的,听到如花说出煤井通风不好会漏水这些井下的弊端来,有些惊讶如花小小年纪居然知道这些。 再将这手里的荆条片比划了比划,很快就看出了门道。 如花见了王主簿的神情,又说:“这荆条吸水,又密实,太细的煤炭总会从煤壁里漏出来的,要是用了这个……”,说着,如花语气一顿。 王主簿很快地接话:“刚出土的煤炭有的太细,会从煤壁中漏出来,用这个遮挡是最好的,还能垫水坑呢。嗯,这东西确实是实用。” 如花笑笑,她就知道,在有煤矿的县里头当主簿,即便没有个当煤矿主的弟弟,王主簿定也是下过矿井实地堪察过的,和亲眼见过的人说起荆条片的用处,只要是聪明点的,都能看出荆条片在煤矿里的用处。 “伍姑娘,不知为何这生意是你来谈,你家中的父母兄弟呢?” 王主簿突然抛出这么个问题,问的如花一愣,继而如花苦笑了一下,说道:“家中父兄都在备考春闱,母亲与姐姐有作坊的事要管理,就剩我还勉强能说清楚话,所以我就自动请缨,来这里谈生意,为家里出份力。” 王主簿听了,不免一笑,说:“伍姑娘小小年纪,颇有巾帼不让须眉之风,这字字如珠,句句在理,怎会只是勉强能说清楚话的人,伍姑娘真是太自谦了。” 如花颇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承蒙王主簿夸奖了,小女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王主簿笑着,又说:“你既是孙县令和吴主簿介绍来的,我自当尽这地主之谊,这荆条片也确实是实用,这样,我先跟你说说常山县的煤矿情况,你自己选择,看是和哪家合作,出售你这荆条片。” 如花一笑,说:“小女洗耳恭听。” 王主簿就说:“这常山县共有大小煤矿七处,其中陈矿主是这里最大的煤矿所有者,他的三处煤矿是常山县最大的煤矿和两处规模中等的煤矿。再有就是王矿主,他有一处煤矿,规模较陈矿主的那个大煤矿稍次之。还有李家、张家、邵家,他们各有一处煤矿,但都是这县里属于规格较小的。” 如花听了,思索了一阵,就问王主簿:“王主簿,实不相瞒,小女听说这王矿主是王主簿的亲兄弟,若小女要与王矿主做这笔生意,不知王主簿可否给引荐一下。” 王主簿认真地看着如花,轻轻一笑,问道:“伍姑娘为何不选择陈矿主,而要选择与我家兄弟做这笔生意?” 如花说:“小女想与几位矿主都做成这笔生意,但因王主簿的关系,自然想着就先与王矿主做成了这笔生意,以谢王主簿帮扶之义。而且,这么好用的荆条片,要是王矿主先他人一步用到了煤井里,说不定也能多挖些煤出来,少一些耗损不是。” 王主簿心想,这小姑娘倒是精乖,想要给他卖个好,不过,他也乐意促成如花和这些矿主的这笔生意,毕竟,这些矿主都享敬着县令和他,没有落了哪一个的道理。 他那弟弟要是拔得头筹先进一批这荆条片后,等那些矿主找上他时,他再把伍家给介绍过去,这样,也卖了那些矿主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如此一想,王主簿看如花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微微地一沉吟后,便说:“也好,你这荆条片毕竟无人用过,到底用着如何,还需要检验一番才是,我兄弟那儿我去说,让他进一些你的荆条片,先替你用着试试,如果用着好了,那常山县里的煤井里自然是全能用上这荆条片的好,到时候,我再帮你去和其他矿主说说,促成你这门生意,伍姑娘觉得如何?” 如花站起身来,向着王主簿微微一福,抬头说道:“自是听从王主簿的安排,小女代家父家母多谢王主簿提携照顾。” “嗯,择日不如撞日,你先稍坐,我将你这些东西先送与县令大人处,然后就带你去我兄弟的煤矿找他。” “是,王主簿请便。” 王主簿叫了个衙役,拿着一堆如花带来的东西,去了县令那儿。 郑洋自打跟着如花进来,一直规矩地站着,听到王主簿说一会儿要带如花去王矿主的煤矿,郑洋这才长舒了口气,又开始期待着一会儿能顺利地找到爹娘、哥姐他们,把他们顺利地从煤矿带出来。 如花用余光看了眼郑洋,不免在心里暗暗点头,前世,奶娘的这三个孩子,老大郑海、老二郑雪、老三郑洋,以及奶娘的丈夫郑斌,都是齐雪萱的好帮手,对她极为忠心,可惜,一个个都没能逃过齐夫人冷梅香的毒手。 想起那些天她昏迷不醒高烧不断的日子,如花不禁握了握拳头,如梦一般的对话,但却是那么的真实。 也许,齐雪萱的不甘促使了她的一缕魂魄还残留在了如花的这具身体里,可自己穿越而来,也占了如花的身体。 最后,如花不知道她的康复,是不是因为大相寺的大师念经所致,不知道齐雪萱的那一丝魂魄又没有被佛法感化而离开。 唉,在心里叹了口气,如花觉得,自己穿越而来,还真是有多憋屈就多憋屈。也许有一天醒来,自己的魂魄被齐雪萱给打败了,变成了飘荡在空中的青烟。呜呜,回不到现代,又没了一具身体。哎呀,这想一想,真是惨绝人寰的悲剧啊。 “二小姐,王主簿和你说话呢。” 袁琦轻轻地碰了下如花的胳膊,如花这才猛地回神,看向不知何时已回来的王主簿,如花微微地红了脸,站起身来,不好意思地说:“王主簿,您回来了,不好意思啊,我想事情走神了,不知王主簿方才和我说什么?” 王主簿看着如花娇俏的小脸,想起自家的那个女儿,不由地笑了,说:“伍姑娘,我是说咱们现在去矿上吧。” “哦,好啊,王主簿请。” 王主簿出行有他的马车,于是,如花自家的一辆驴车就跟在后面,装着荆条片的驴车存放在客栈里,如花只带了几个荆条片当样品。 一路往城外去,大约半个时辰后,才远远地看到前面成堆的煤山。 这个时候的煤矿属于私人产物,只每年向官府交纳一定的税金即可自行开采。王家的这个煤矿外围很大,坐在驴车上,如花能看到很多煤矿里的工人背着筐子,来来回回的,从煤井里出来,把背出来的煤炭倒到堆成的山一样的煤堆那儿去。 王主簿的马车停了,袁宏也停了驴车,如花带着袁琦和郑洋从驴车里下来,郑洋看着忙忙碌碌,一个个面色憔悴,衣衫褴褛的煤工,不禁眼里含了泪,强忍着,一双眼睛四下里仔细地寻找着。 煤矿的一个小管事看到了王主簿,匆匆地跑了来,脸上身上还带着煤炭印子,黑乎乎的,就和煤炭差不多了,露出一口白牙:“王主簿,您来了,是找主子吗?” 王主簿点了点头,问:“他在院里吗?” 小管事忙说:“是,主子在院子里歇息呢。小的带您过去?” 王主簿点了点头,说:“嗯。”回头看了一眼如花,又说:“告诉他,我带了位生意人,要和他谈笔生意。” “是,小的这就先去禀报一声。” 小管事向如花几人看了一眼,瞧着几人的样貌打扮,似乎这领头的是这位小姑娘,于是,马上收起打量的眼神,跑着去给王老虎去禀报了。 “王主簿,我是第一次来煤矿,不知道能不能到处瞧瞧,嘿嘿,这里黑黑的,真的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呀,看着好稀奇。” 王主簿正要带如花去王老虎在这儿办事的一处三进的院子,听如花说话,想着小姑娘家的,就是贪玩,不失孩子的本性,于是,笑着说:“行啊,你既没见过,就四处瞧瞧吧,我叫个人带你四处看看,我先去那边的院子,一会儿你就过来。” “是,多谢王主簿了。” 如花道了谢,王主簿叫随从带着如花去四处瞧瞧,这随从经常跟着他来这里,对这里比较熟,这里的人也多都认识他,不会拦着他不让四处走动的。 如花随着那位随从,先到煤井边上看了看,一个个从里面出来的煤工,都是黑乌乌的,根本就瞧不清面貌,如花朝郑洋瞧去,见他看着,冲她摇了摇头。 那位去禀报的小管事也回来了,看到如花几人在跟着王主簿的随从四处看,便过来了,说:“小姐,在下是这里负责监管称重量的,不知小姐有没有需要在下效劳的地方?” 如花打量了这位小管事一眼,心想:这给煤炭称重量的做监管管事,可谓是一个肥差了,油水足的很呢,只要手指头稍稍漏掉一点,足够个人吃喝了。再瞧这人极懂看眼色行事,就知道此人是个机灵的,不怪乎能当此肥差。 如花装做好奇的样子,便细细的问了问这位管事,才知道他这个监管称重的小工头,其实只负责称那些零散的个人煤炭,而那些大头,运往县城府城的,都归另外的人来监管。 如花想着,管那些大头的人怕才是王矿主的心腹之人。而这个小管事,其实也就是煤矿的最底层,比煤工好一些,不用下苦还能偷偷地捞点油水。 如花望着那被煤炭浸染成黑色的土地,不错过任何一个看上去很憔悴很黑瘦的煤矿工人,却始终没找到熟悉的身影。 可她又不能叫他们把矿上的煤工都叫出来给她找,如花有些着急,想着一会儿见了王老虎要如何说,按闪掮客的话来说,这个人脾气不好,不好打交道,她今天找了王主簿来,希望王老虎能给面子,办成她想办的事情。 王主簿的随从有些不耐烦了,如花瞥了眼他的脸色,便说:“都是黑不溜湫的,也没啥好看,走吧,我们去找王主簿和王矿主。” “你们两就别跟着来了,在外面等着,和这位华管事多学学,以后也好管好手下的那些工人。” 如花朝郑洋使了眼色,留了郑洋和袁宏在外面煤场里跟着那位小管事华管事在一处说话,便带着拿着两个荆条片的袁琦跟着王主簿的随从去了王矿主办公的院子。 这是一处三进的院子,随从带如花直接进了二进,带她来到一间看着像是招待客人用的偏厅。 “这就是二哥带来要和我谈生意的小姑娘?” 如花瞧了眼说话的人,长的魁梧健壮,尤其是一脸的络腮胡子,一双虎眼,看着就很凶悍的模样,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噪门很大。 不知道为什么,如花觉得王老虎不像个矿老板,却更像个去冲锋陷阵的战场大将。 如花没有说话,看向王主簿,王主簿冲王老虎一指,说:“伍姑娘,这就是我家三弟,是这里的矿主。三弟,这位就是颖州府彭田县来的伍姑娘,就是开了丽人坊作坊和伍家铺子的那个伍家。” “是,小女姓伍名如花,是伍家的二姑娘,今日来见王矿主,是想借王主簿的交情,和王矿主做这荆条片的生意。” 说着,如花给袁琦一个眼色,袁琦把手上的两个荆条片递了过去,王老虎身边站着的那个应该是管家或是亲信的人接了过去。 如花自行地找了把椅子坐下了,抬头看向王老虎。 王老虎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打量了眼如花,说:“伍姑娘倒是快人快语,见了我直奔主题。” 如花笑了,说:“王矿主看着就像是雷厉风行做事果断的直爽人,小女自然不想绕圈子,咱们有事说事,做生意能成则成,不成则罢,谁都不用多浪费时间。” 王老虎一拍桌子,高声叫道:“嘿,这小女姑娘爽快,我就爱和利索的人打交道,像那些磨磨叽叽,说了半天都不知道说了些啥的人,我狠不能一拳给揍死了去,像个苍蝇一样吵的人心烦。” 如花“咯咯”地笑了起来,说:“王矿主的拳头揍苍蝇太大材小用了,要揍也得挑只豹子、狮子啥的来揍才对,说不定还能给说书人添一个好故事,就叫王老虎拳打豹子,英雄虎胆。” “啊?哈哈哈,这小姑娘真对我王老虎的脾气,这东西我要了,多少钱一个?你说了算。” “不贵,五文钱一个,我这次带了三百四十个,除了这两个外,其余的都在客栈里,一会儿我叫我的人给王矿主拉过来。王矿主先用着试试,要是觉得好,就派个人来彭田县大吴村找我,我备好了货等王矿主的人。” “行啊,这三百四十个就是一两七钱银子,哎哟,伍姑娘,难得碰上你这么个爽快的生意人,咋就和我做这只有一两多银子的生意呢,不过瘾,不过瘾啊。” 如花心想:这编荆条片一分钟就能编一个,荆条去山上砍不花钱,这五文钱是净赚的,小叔一天就能编三百个呢,那就是一天能挣一两五钱,一个月就能挣四十五两银子,这对吴家来说,那是以前十年都赚不来的。 “嘿嘿,积少成多,大钱小钱都是钱嘛。”如花笑着说道。 “如此,王矿主要不咱今天就把协议签了,我这东西其实试不试的,我都知道你这儿合用不合用,今天签了协议,下次你王矿主的人来了,直接付银子拉货就成,也省得再麻烦的还得跑来签一次协议。” 王老虎就说:“行啊,签吧,这一次订多少量合适呢?这我心里可没个数。” 王主簿在一边一直微笑着看王老虎和如花说话,看三弟拿着荆条片不知要订多少货,便开了口:“我看你一次就订五千吧,估计每三个月就需更换一批。” 如花点点头,说:“嗯,王主簿说的是,就按五千个来订货,至于是不是三个月拉一次货,就得看王矿主这些日子使用的情况了,到时候王矿主按实际情况看,提前或推后咱们到时候再说。” 王老虎点头同意了,两人很快地签了协议,约定好首次的这一批五千个荆条片,由如花这边负责送货,货到付银子,待到第二次进货时,就由王老虎这边派人去大吴村拉货。 这边签好了协议,如花还是没有等到郑洋进来找她,就知道郑洋还是没有找到奶娘他们,王主簿已起身要走,如花只得一起跟着出来。 到了外面,王老虎还热情地给如花指着一堆堆的煤炭,在那儿说着他把这些都卖到了哪些地方去,如花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王老虎搭着话。 在找袁宏和郑洋的时候,如花瞧见有些煤山似乎不太一样,便走近了去瞧,发现那些全是筛的煤渣和煤粉。 如花就问王老虎:“王矿主,这些煤堆为何堆的这么高?” 王老虎看了如花指的煤堆,说:“哦,这些都没用,就越堆越高了,等找个时间,就拉到沟里去扔了,也省得占地方。” 如花的心“咚咚”地跳着,两眼冒光,说:“王矿主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垃圾了,没人要?” 王老虎说:“是啊,这煤渣子又点不着,要它干啥?还没有黄土来的有用,还能种地啥的。” 如花压制住想要狂跳起来的举动,小心翼翼地说:“王矿主,我想和你再签份协议,把你不要的这些煤渣都卖给我。” 王老虎和王主簿互相对望了一眼,王老虎就说:“这些我不要钱送你都行,不过,你要告诉我,你要它们来干什么?” 如花心想:谁说这王矿主暴脾气的?这人分明就内有乾坤,精明成稳的很呢。 “王矿主,你我对脾气,我就不瞒你了,这煤渣我想用来做配料,做成了就能卖,赚几个小钱来花花。” 王主簿想问如花她要做什么东西,可看如花已不打算再说的样子,便没有开口。 王老虎略一想,便说:“现在堆的这些个煤渣我说话算话,不要你的钱都送给你了,不过你要自己来拉,否则我还得倒贴人工和车马费。” 如花像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猛点头,然后说:“行,我自己找人拉,这次拉完以后,王矿主这里再有的煤渣,到时候我按一千斤一两银子来买,王矿主答应不?” 王老虎点头,说:“行啊,一斤一文钱。” “好,咱们再回去签份协议吧。” 如花邀了王老虎又回到那个院子,签了份买煤渣的协议。 “爹、娘,我是郑洋啊,我是郑洋,你们在哪?我是郑洋,我是郑洋。” 二人出来时,就听到郑洋的嚎叫声,王老虎的脸色不好看了,虎眼瞪得的圆圆的,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条马鞭,寻着声音的方向就去了,如花心一沉,忙追了上去。(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 穿越之极权农女 第一O六章 这石头是宝贝 王老虎的步子极大,如花追在后面用了全速度,都落后了王老虎有十多米的样子。 “啪”,空中一声响鞭。 如花惊的刹住了脚,再看,王老虎手持着鞭子,对着站在一处堆成山一样的煤炭上的郑洋。 如花连忙叫袁琦先跑过去,她在后面跟着,袁宏不知道去了哪里,那煤山只站着郑洋一个人。 “小子,胆敢在你老虎爷爷这儿闹事,来来来,下来,爷今儿个好好问问你,看是谁借你的胆子。” 王老虎擼起了袖子,露出粗壮的胳膊,寒风吹着,他也不怕冷。 “爹娘,我是郑洋,哥、姐,我是郑洋,我是小洋,我是小洋。” 郑洋双手拢在嘴边作喇叭状,不理会王老虎的怒视,焦急地又喊了起来。 王老虎“嘿”地一声,止住围过来的几个管事要跑上去抓郑洋的举动,他自己往煤山上要爬。 “等等,王矿主莫生气,郑洋,你给我下来。” 如花娇喝一声,郑洋看见了,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地从煤山上爬了下来,整个人身上手上,就连脸上也沾了不少黑灰。 低垂着头站在如花面前,郑洋紧抿着嘴巴,眼眶红红的。 如花喘了两口气,这才对盯着郑洋还以怀疑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王老虎说:“王矿主,对不住啊,这孩子的爹娘、哥姐听说和他被分开卖了的,好似是卖到了煤矿里去做煤工了,所以这孩子触景生情,就,就行事有些不妥,还请王矿主大人大量,原谅他。郑洋,愣着干啥?还不给王矿主赔礼道歉,请王矿主不要和你这孩子计较。” 王老虎眼里带着审视,不看郑洋,却一直盯着如花。 郑洋低着头,跪在王老虎面前,对着他磕了个头,说:“郑洋错了,还请王矿主开恩,王矿主,求你,帮郑洋查查,我的爹娘和哥姐是不是在这里?王矿主,我给你磕头了。” 王老虎手里的鞭子指了郑洋一下,说道:“伍姑娘,这就是你家的奴才?说话这么没规矩?” 如花似乎看到了她说教常四小姐时的模样,忍着一口气,说:“才买回来两天,还没来得及教规矩,让王矿主见笑了。” 瞥了眼袁琦,如花扭头问袁琦:“你哥呢?不是叫他带好郑洋的,怎么不见人影了?” 袁琦很是委屈,她一直跟着二小姐,怎么会知道她哥去哪里了,可又不敢出声申辩,便也跪下来,说:“奴婢不知,请小姐恕罪,奴婢这就去找。” 王老虎假笑着,说:“伍姑娘莫要生气,在我的地头上丢了个人,我自会挖地三尺也给你找出来。” 那个姓华的小管事,战战兢兢地站出来,低头说道:“主子,这位小姐的随从是被主簿大人叫去了。” 王老虎和如花都是一愣,继而两人都对望了一眼对方,又错开眼神。 如花稍稍地压下心头的火气,对王老虎躬身福了一礼,缓缓地说道:“王矿主,这孩子实是无意之举,还请您高抬贵手。至于他所求之事,请王矿主也大人大量,帮着找一找,我愿意以两倍的价钱,把他们买回去。” 如花是第一次觉得人的高低之分,就因着王矿主是这煤矿的主人,因着他有个在县衙里当主簿的哥哥,自己这个平头老百姓,一农户家的闺女,就要卑躬屈膝地对他说话。 以后,若是再遇上真正的官宦之家和皇亲贵族,她是不是要跪在人家面前,不讲尊严的俯首叩拜。 看来,宇文卿对她算是仁慈的,没有叫她跪他向他磕头。白靖轩以后呢,他的身份曝光后,他会不会和她这个小农女继续做生意呢? 如花不知怎么的,心里浮躁起来,袁琦和郑洋还跪着,王老虎不说话,只眼含威慑地看着她。 在心里默默地数了五下后,如花对着王老虎再次诚恳地请求道:“王矿主,拜托您了,几个奴才而已,不在你这里干活,你也不会有所损失。要不,您的那些煤渣不用白送给我,我花钱来买。还请王矿主看在王主簿的面子上,助这个孩子全家团圆一臂之力。” “老三,发什么脾气呢。”王主簿匆匆地赶了过来。 如花瞥见跟在他身后的袁宏,忙扯出一抹笑来,对王主簿说:“王主簿,误会,误会,是这孩子一时情急,坏了这儿的规矩。还请王主簿替我向王矿主说句好话,我们并无他意,只真心地求王矿主帮着在这里找找这孩子的父母兄姐,我愿意用两倍的价钱买他们回去,让他们一家团圆,也省得这孩子再做出什么傻事来。” 王主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郑洋,转身对着如花时,却是笑了,“伍姑娘,你这一口这孩子,这孩子的,你自己都还只是个孩子呢。老三,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吹胡子瞪眼的?” 王老虎的脸色缓了缓,看了两眼自家二哥,便说:“既是有我二哥为你说项,伍姑娘,我也不与你一个姑娘家为难,姑娘家的心善心软,你要为他找他爹娘兄姐,也罢,我就看在二哥的份上,还有与你算是投些脾气,就给你个面子。去,查查有没有这小子的爹娘和兄姐,有的话就带过来。” 王老虎指了一个人,那人忙跑到跪着的郑洋身边,问郑洋他爹娘的姓名等。 如花的笑容真了几分,对王老虎一抱拳,说:“小女真是没看错人,王矿主真是英雄虎胆,做事豪气,若小女要是个男子,一定与王矿主对饮百杯,喝个痛快。” “哈哈哈,你这姑娘,真是,可惜,若是男子,我必会与你结拜为异姓兄弟,与你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一醉方休。” 如花将手背在身后,仰着头,说:“嗯,你我二人真是英雄惜英雄呀。” 王主簿看了好笑的笑出了声,指着哈哈笑的王老虎和如花,说:“你们二个哪,真是有唱戏的本事了,一唱一喝的,哈哈哈。” 还好,这王老虎的毛给撂顺了,如花藏在袖子下的手,手心里都是汗。这些日子,自己这身心都太累了,可这时候,还是得装一装样子,才能落得个万事皆顺。 瞧,不过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她和郑洋看了那么多黑人后没找到的人,就被带了过来。 虽然还是浑身都像是在煤炭里泡过的,瞧不出原本的模样,可看到的第一眼,如花的心还是激动地狂跳了几下,如花知道,这是原主齐雪萱最真实的反应,毕竟奶娘是前世对她最真心最好的人。 “爹、娘、大哥、大姐、雯姐姐。” 郑洋的反应最自然,一瞧到带过来的五个人,也只是一瞧,便爬起来冲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一个身体孱弱的都快要倒下去的身影。 带着他们来的人走到王老虎身边,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了些话,如花的眼神虽一直落在奶娘一家人身上,但微侧着的身子,却表示着她也在关注着这两人的对话。 奶娘孟氏抱着小儿子,一双眼睛不错眼的盯着如花看,如花微微地对她笑了笑。 “王矿主,这几个人花了多少银子,请您说个数,我这就给您。” 王老虎对身旁的人一个眼色,那人便说:“五个人共花了七十两银子。” 如花忙人荷包里拿出两张银票来,双手递给王老虎,说:“这里是一百五十两,多谢王矿主成全。” 王老虎“嗯”了一声,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接过银票收入怀里,对身旁的人一示意,那人拿出五个人的卖身契来,交给了如花,如花接过来看了看,是奶娘一家人的,还多了一个叫舒雯的。 “王主簿,王矿主,一会儿我回去后,就叫随从把三百四十个荆条片给王矿主送过来,至于这些煤渣,我会找好人后来拉,到时候请王矿主安排个人在一旁看着些。” “好,你的人来了就找,找他吧。你听着,伍姑娘派了人来拉这些煤渣,你在一旁帮帮手,知道了吗?” 王老虎随手一指,正好就是那个华管事,于是,华管事忙应了。 王主簿便对王老虎说:“老三,我与伍姑娘这就回城了。” “好。” 如花向王老虎福了一礼告辞,袁宏赶了驴车过来,如花当先上了驴车,袁琦扶着奶娘和两个姑娘也上了车,最后上来的是郑洋,他的爹和哥哥都坐在外面。 依旧是跟着王主簿的马车,疾驰了半个时辰后,回到县城里,一路上,车厢里很安静,奶娘一直流着泪,如花微闭着眼睛假寐。 那个叫舒雯的偷偷地打量了如花几次,就是袁琦,她也偷偷地打量了一番。 在一条街口时,王主簿停了马车,如花和他又道了声谢,王主簿回了县衙,如花他们就回了客栈。 到了客栈后,又要了三间客房,吩咐小二烧了洗澡水送去,袁琦被如花派着去给奶娘一家子买棉袄衣裳了,袁宏则带了荆条片回转去了王老虎的煤矿。 如花回到屋里,坐在桌前,静静地等着。 半个时辰后,奶娘一家人梳洗干净后换上了袁琦买来的棉袄,一起到如花的屋子里,一进去,奶娘首先就跪在如花身前,抱着如花的腿,失声痛哭。 “小姐,我的好小姐啊,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郑斌给小姐磕头了。” “郑海给小姐磕头了。” “郑雪给小姐磕头了。” 郑洋的爹郑斌、哥哥郑海、姐姐郑雪齐刷刷地给如花跪下,给如花磕头。 跟着他们一家一起进来的郑洋则抽泣着也跟着跪了下来,一起跟进来的舒雯有些不知所措,看郑家的一家子人都齐齐地叫着“小姐”,又都跪着,她也急忙地落后了两步,跪了下来。 “起来,都起来,见着了就好,见着了就好。奶娘,快起来,快叫我看看,这些日子你们受了不少罪吧。” 如花说着,扶了奶娘孟氏起来,扶了她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抓着奶娘的手,看她瘦了很多,脸色也极为不好。 想着在煤矿见他们时,就尤如从非洲来的难民一样,个个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的。 这才在煤矿里干了一个来月,人就被折磨成这样了,要是那些长年累月在煤矿里干的煤工,怕是都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活不了多大岁数吧。 叫袁琦把其他几个人都扶了起来,叫他们都坐下,又叫袁琦去吩咐小二送些饭菜上来。 “小姐,听小洋说,要不是小姐,他就被人贩子打死了。” 奶娘握着如花的小手,激动地说着。 “也是咱们断不了的缘,要不然我也不会遇上郑洋,也不会到这里来找到你们,奶娘,你真傻,我不是都跟你说了,不要再回到齐家去,你为何不听我的呢。” 奶娘擦了擦泪,说:“奶娘知道小姐一定是有难处了,所以才会送我离开,叫我回家去和家人团聚,可我心里总是放心不下小姐啊。所以,所以就和孩子他爹商量了,想着偷偷去看看小姐,只要远远地看一眼,知道小姐好着,我就放心回家去。可谁知道,小姐,对啦,我听到的那件事,是真的吗?” 如花瞥了眼舒雯,没有回答奶娘的话,指着舒雯问奶娘:“奶娘,这位姑娘是谁啊?是你家的亲戚吗?” 奶娘看了眼舒雯,摇头,说:“不是的,小姐,这姑娘叫舒雯,是我们在怀阳镇租的屋子旁边的邻居,这次我们离开怀阳镇时,舒雯姑娘是跟我们一起的,她要去投奔她舅舅,没想到,我们竟然连累了她,害她也被卖到了煤矿上做苦工。” 如花和颜悦色地对舒雯说:“哦,是这样啊,舒雯姑娘,你受苦了。” 舒雯慌忙站了起来,有些无措地说:“没有,没有,郑叔一家很照顾我的,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他们,是他们陪着我,才能带我出来,帮我去找我舅舅。” “哦,舒雯姑娘,不知你舅舅在哪里?你放心,既然郑叔他们答应送你去你舅舅那儿,我们一定会把你安全的送到你舅舅那儿的。” 舒雯看了看郑海和郑雪,说:“我舅舅在彭田县。” 如花微微地挑了挑眉,接着问:“哦,在彭田县啊,那真是巧,我们回去时路过那里,可以帮你找到你舅舅的,你知道你舅舅住在彭田县的地址吗?知道地址的话,会好找一些的。” 舒雯连连点头,说:“知道,知道地址,我舅舅给我娘写信时,我看过的,知道他住在哪儿。” “嗯,这就好,我看舒雯姑娘也累了,袁琦,你带舒雯姑娘回房间,把饭菜送过去,舒雯姑娘先去吃点东西,然后早点休息。我留郑叔他们一家再说一会儿话。” 袁琦陪在舒雯旁边,舒雯看了几眼孟氏和郑雪她们,最后,点了点头,“郑叔、郑婶、海哥、雪儿、小洋,那你们陪小姐说说话,我就先回房了,” 说完,便跟着袁琦一起出去了。 “小姐,你放心,我们在舒雯跟前,从未说过有关于你的事。”奶娘到底是带大如花,也就是曾经的齐雪萱的,看如花对舒雯的态度只是面上的亲和,便知道如花的心思。 如花点了点头,说:“奶娘,郑叔,郑海、郑雪、郑洋,以前的事都不要再提了。现在,我叫伍如花,是伍立文和柳秀的二女儿,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我们现在落户在大吴村,买了些地,开了两个作坊,几间铺子,做点小生意。日子过的平平淡淡的,很充实,也很安逸。” “小姐,你一定是受苦了,你瞧瞧你的手,这都有茧子了。”奶娘把如花的手翻开来看,心疼的又掉了泪。 如花笑了笑,说:“力所能及的活自然需要亲手干一些的,奶娘,别哭,以后有你在,我就少干些,行不?” “嗯,小姐,以后你只管动嘴,奶娘替你干,奶娘身子骨还结实,奶娘干不了的,还有郑海、郑雪和郑洋呢。” 如花抱了下奶娘,在她怀里撒了会娇,这才抬头说:“知道了,我的奶兄、奶姐、奶弟都是我最亲的人,以后会帮我的,是不?” 郑海和郑雪、郑洋看着在他们母亲怀里撒娇的小姐,都笑着一起说:“嗯,我们都帮小姐,小姐有事就吩咐,我们一定不负小姐重托。” 还是和前世一样,如花只从奶娘一家的举动上,就能看出他们对她的忠心,于是,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在饭菜送进来后,和他们边吃边说,把她回到伍家的事都讲了讲。 “哎呀,还好,小姐的爹不是伍家亲生的,断了亲出来就好,要不然被那一家子磨搓着,没好日子过的。” “是啊,小姐你这样一说,我记得我好像就跟一个叫王树的人打听过你的消息,当时那人看着就心里有鬼,和我说话颠三倒四的,还一个劲地问我到底是谁。娘,咱们肯定就是被这个人通报给杨管事,所以杨管事才追了来,把咱们都捉了。” 郑斌和孟氏都点头,孟氏说:“嗯,定是那姓王的通风报信,不过,小姐,我不太明白,为何杨管事非要抓着我们一家不放,难道是夫人她……”。 如花嘴角挂着一抹讥笑,说:“奶娘猜出来了不是,她那人只可负别人,别人不可负她。” 孟氏垂了眼眸,想起以前,夫人好似对小姐一直只是一种表现出来的疼爱,她在一旁时间久了,是能分辨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真情的。难道说夫人早就知道小姐不是她的孩子?可是,应该不会的呀。孟氏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如花,很快地,把这个想法抛之一边,不会的,她一定是想岔了。 如花用帕子擦了擦嘴,看着奶娘一家人,说:“郑叔、奶娘,方才太激动了,也没问你们的意见。其实,你们要是想独自去生活,我可以送你们去你们想去的地方落户的。你们一直都是良民的身份,只是因为奶娘疼我,所以在府里待了那么多年。要是奶娘想回家,我想还是找个其他地方去定居,你们一家人一起,不一定非要跟着我,我不能自私的又把你们拘在我身边。” 孟氏拉住如花的手,回头看了一眼丈夫,说:“小姐,你就像是我的亲闺女一样,我舍不得你啊。我们到哪儿不是过活,跟着小姐,我们还能为小姐出出力。你郑叔,还有郑海、郑雪都大了,他们都能帮你的。就是小洋,也能给你跑跑腿。” “小姐,我们都能干活的,我们可以找个活计挣点钱租个屋子,离小姐近些,只要小姐有事,叫我们一声,我们就去,小姐,你看这样行不?”郑斌问如花。 如花一时心里是百味杂陈,这样无条件地要帮衬她的,也许只有奶娘一家子人了吧。 再次地扫视了一圈郑家的人,不管是成稳的郑海,还是温顺的郑雪,更或是只比她大一个月的郑洋,他们看她的眼神里,除了尊敬,就是一种叫亲情的东西。 时间不长,可如花心里是挣扎了好久的,不知道明天的她,也许,把他们留在身边,会让他们重蹈覆辙,继续前世的悲剧。 可是,送他们离开,自己又是有些不舍,命运安排他们再次相遇,也许,这就是叫“命中注定”的安排。 “好,你们跟着我吧,我有许多的事需要亲信的人去办,你们,就是我,伍如花的亲信。” 如花说的郑重,脸上的神情更是真挚。 郑斌、孟氏几个听了,一脸的喜色,纷纷地站了起来,冲如花跪了下去,齐声说道:“是,小姐。” 晚上,奶娘陪着如花睡的,临睡前,奶娘撕开贴身的小衣,从里面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了如花。 “小姐,拿着。” 如花不解地看了眼孟氏,拿在手里,打开来,两百两,是她送走奶娘时,给奶娘的。 如花颤着声音问:“有这个钱,奶娘为何不买通了人贩子,赎了你们出来。” 孟氏摸了摸如花的小脸,慈爱地说:“这是小姐的钱,要是小姐有了难处,这钱可以派上用场的,我们不需要,我们能忍的。” 忍?在暗无天日的煤井里,不说郑叔这汉子,单说郑雪这女孩子,她的身子骨都忍的了多久?奶娘又会坚持多久呢? “奶娘。”如花扑到孟氏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有齐雪萱的旧情在,也有现如今如花对奶娘的感动和钦佩。 如花说:“奶娘,你收好,这钱以后我用时,再跟你拿。” 翌日,用过了早饭,如花就安排袁琦陪着孟氏、郑雪、舒雯、郑洋留在客栈里休息。 而她,则带着袁宏、郑叔和郑海,往喜梅县去了。 既然来了楚郡府的辖地,如花没忘记她在泉州曾和一个叫刘二月的汉子约好了,要去刘家屯村找他,去看看那些石头。 喜梅县离常山县不远,赶着驴车三个半时辰就能到,如花他们带着买的馒头和水,一路没有停歇,直接在车上吃的午饭,下午就到了喜梅县的县城。 先找了一间客栈,订好了房间,稍稍地梳洗了一下,这才向伙计打听了下刘家屯村的位置。 几人出了客栈,就往刘家屯村去了。 刘家屯村离喜梅县坐着驴车要走一个时辰,大约是在下午申时过半的时候,到了刘家屯村。 在村口问了人,打听到刘二月的家,如花几个就一路往村子里去,看到有孩子点了火堆在那儿跳,如花才想起来,今天是正月十五了。 按说该一家子过的节日,她又离了家在外,估计柳氏在家里,肯定没少唠叨并牵挂着她。 “呀,今天是十五,我把这事给忘了,咱们回客栈了,也要几碗元宵吃吃。不知道袁琦记得没有,给奶娘她们也叫一碗元宵吃。” 袁宏赶着车,说:“小姐放心吧,我那妹子昨天就说呢,今天要过节,她不会忘了叫元宵吃的。” 如花点点头,看了看袁宏的背影,想起从煤矿回来时,她问袁宏那天王主簿叫他干啥去了,袁宏回答说是王主簿的马车有些问题,叫他帮忙去看了看。如花也就再没有责怪袁宏。 刘家屯村也是个贫穷的村子,很少有赶着车的人进村子来,现在,如花家的驴车一进村,立时就引得不少人驻足议论,有些孩子也追在驴车边上,好奇地看着驴车。 刘二月住在刘家屯村偏西的中间位置,老远的如花就看到前边有一座院子,破烂的土坯房,屋顶是茅草的,院子的一周用篱笆和树枝简单地围了一下。 “二月,你家来亲戚了,二月,二月。” 一个汉子老远就扯着噪子喊着,如花仔细一瞧,居然就是他们在村口问路的那个村民,没想到他一路跟着,来给刘二月报信了。 刘二月从厨屋里出来,正月里的天气还冷,他却只穿着两件单衣,手里拿着一截玉米棒子,脸上有几道黑灰,似乎是正在升火。 袁宏停了驴车,郑斌和郑海下了车,如花最后一个从驴车上下来。 刘二月本是疑惑地看着那个喊他出来的村人指着的驴车,待到看到如花从驴车上下来时,刘二月的脸顿时变了,惊喜地扔了玉米棒子,就跑了过去。 “姑娘,你来了?哎哟,快,快屋里请。” 刘二月招呼着如花几人,又喊着:“三月,快,给这位大哥把驴车拴好去,给驴子找点草料喂上,五月,跟你嫂子快去买点肉,多做几道菜,家里来客人了。” 刘二月招呼如花四人进到屋里后,已是吩咐了一通,如花就见一个小伙子去接了袁宏手里的缰绳,去栓驴了,一个姑娘跑进了厨屋,不一会儿,和一个妇人就匆匆地出了院子。 “姑娘,喝水,喝水,家里没茶叶,你多担待,别嫌弃。” 刘二月亲自端了几碗水来,给如花、郑斌他们放在了桌子上。 如花打量了一下屋子,很是破败,不过屋里面收拾的倒是还算干净。 正坐着,一个老汉和老妇人从一个屋里出来,看到如花几人,刘二月忙给如花介绍。 “爹娘,这就是那位恩人姑娘,姑娘,这是我爹娘。” 老汉和老妇人其实年岁应该也就不到六十的样子,可因为是下苦的人,所以从脸面上看,比实际年龄要老许多。 “姑娘,谢谢你啊,你救了我们一家子呢。” 两位老人激动地说着,老妇人更是拉住了如花的手,就要给如花跪下,如花忙扶着她,袁宏也上前扯了老妇人一把,这才没让她跪下去。 “老人家不要这样,坐吧,坐下我们说说话。” 老汉和刘二月一起扶了老妇人坐下,看着如花。 “我正好来楚郡府有事,想起和这位大叔曾约好要来刘家屯村子看看的,所以今天就过来。” 刘二月忙说:“姑娘是来拉石头的吧,你放心,我们把石头都好好的收着呢,我叔又采了不少来,他说有些应该是上品。” 如花问:“我能见一下你叔叔吗?” 刘二月点头,“行啊,我叔也说姑娘来了,一定得让他见见,说姑娘是唯一一个知道这石头是宝的人。” 刘老汉起了身,说:“我去找,他又去山里了,还没回来,我去找他。” 刘家一家子都忙了起来,知道如花就是买了石头给了十两银子的恩人,刘二月的娘带着刘二月的媳妇和妹妹在做饭,刘老汉去找他家的兄弟了,刘二月和弟弟则一起带着如花到了后院的两间木屋里去看那些采来的石头。 “这木屋还是拿姑娘给的银子盖起来的,我叔还带着我们做了木架子,把采的石头一块块擦干净了,摆在木架子上头,我叔每天都要来,把每块石头都擦一擦的。” 刘二月说着,打开了一间木屋的门,带着如花和郑斌他们四个人进去,如花看了看,木屋盖的很大,一间大概有二十平米的样子,屋子里果真如刘二月说的,一个个木架子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一块块石头也按重量分别摆放在木架子上,大的重的都摆在地上,地上垫着木板和稻草,小块的石头则都摆在木架子上面。 如花随手拿了一块小的石头来瞧,还掏出匕首来刮了刮石头的表面。 石头被如花用匕首刮了刮后,露出一抹淡淡的蓝绿色,如花欣喜地拿在手里对着屋子外的光亮处又看了几眼。 “很好啊,你叔的眼光确实不错,这些应该就是你叔说的上品吧?” 如花问刘二月,刘二月点头说:“嗯,这几排都是,我叔说这些是他采过的最好的一些石头了。” 石头?如花在心里乐的直打转转,这些可不是一般的石头,这些五彩水晶似的石头经过切割刨光等处理后,价值是可以和红宝石、绿宝石、美玉所媲美的。 “小姐,这里还有白色的。”袁宏也拿了一块,在那儿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来。 如花放下手里的那块,走过去接了袁宏手里的那块瞧了瞧,白色透明的。 这些像晶体一样包裹在石头里的,颜色多样,能制成各种首饰,如戒指、坠子、项链、手链、耳环、头饰、扣子,等等,等等。这种晶体状的东西,就是那位老佛爷最为喜爱的“碧玺”了。 现在,没有人知道这东西可以和红宝石、绿宝石来媲美,也没有人知道,用它做出来的首饰,很美很珍贵。 如花在上一世时,也很喜欢首饰,海晨家在云南就投资了两座矿,一座是开采碧玺的,一座是开采南红玛瑙的,海晨家虽只占了一点股份,可收益是非常可观的。所以,任何时代,矿山、宝石之类的,是利润最为可观的一项产业。 “恩人在哪里?” 如花正看的入神,就听见一个激动的声音。 “二叔,这里。”刘二月的弟弟叫了一声。 刘二月的二叔背着一个筐子踏进了木屋。 如花看过去,瘦高的个子,一张脸上布满了沧桑,一双眼睛却透着异样的光亮,望着如花。 “这位姑娘,这些是我今天又采来的,你瞧瞧看。” 说着,刘二月的二叔把背上的筐子放下来,从里面拿了几块石头给如花,一脸的认真,像是个期待老师评分的学生一样,紧张地望着如花。 如花接了过来,先看了一块,玫红色的晶体,成色非常好,还有一块,是墨绿色的,也极是透亮。 如花欣喜地看着,刘二月的二叔从如花的脸上看出了她的喜爱,这是对他最大的肯定,刘二月的二叔咧了嘴笑了,略显苍老的脸上也绽放着极大的喜悦。 “刘大爷,你真是个行家,这些东西都是宝。” 如花由衷地对刘二月的二叔赞叹着,刘二月的二叔高兴的眼里带了泪,狠狠地用衣袖擦了擦后,才对如花说:“恩人姑娘,我愿意为你采这些宝贝,你把他们变废为宝,叫更多的人知道,行不行?” 如花此刻,终于能理解历史上有关和氏璧的记载中,楚人卞和曾说:“我不是为被刖(刖:即砍掉足)伤心,我是因为它是宝玉而被看为石头,忠贞的人被看为说谎的人而伤心。” 想这卞和两次献玉而被两次砍去了一足,他的那份坚持,不就是因为宝玉不被人所识,那种千里马遇不到伯乐、美玉蒙尘而不得碇放光茫的苦闷,只一种坚守叫他一次一次地向人献玉,终于得到了清白,证明了石头里是美玉,他是个诚实的人。 刘二月的二叔,这位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农家大爷,他何尝又不是另一个卞和呢?也正是因为他的疯,他的坚持,才会遇上如花,才能使碧玺见到光明,绽放出它的光茫来,让世人都知道它是宝贝。他的疯话,都是诚实的真话,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有眼光,他是第一个发现了宝贝的人。 半个时辰,如花和刘二(刘二月的二叔叫刘二)看了两间木屋里的所有石头,还有一些,据说都被刘二藏在山上的几个山洞里。 如花没有再去看,她知道有刘二这样火眼金睛的采宝高手在,那些碧玺定然都不会是凡品。 “刘二大爷,我这次会把你采的石头都带走,你给出个价。” 在饭桌上,如花这样说。 刘二看了眼如花,又看向他的大哥刘大一家人,半晌后,才说:“姑娘,你是识货的人,这些在山里头是石头,除了我,都没人愿意多看一眼,我不求你用多少钱来买它,我只希望你让更多的人知道它的好,它的美。再说了,这山又不是我的,我也没权开价给你卖,你给的那十两银子就当是我和这几个孩子采石头的工钱。” 如花拿出十两银子来,给刘二,说:“这些算是我付给你们这些日子采石头的工钱。” 刘二和刘大他们看了,都摆手,说:“多了,多了,上次就给了十两了,不能再要了。” 刘二月也说:“伍姑娘,这真多了,上次给的十两我们还有呢,这不能要。” 如花说:“这十两算是今年的工钱,上次给的算是给刘二大爷前几年采石头的工钱,我把你们采的石头都要带走,这工钱是应该要给的。” 刘二他们推搡不过,刘二接了银子,一咬牙,对如花说:“成,这十两不算是今年的工钱,上次的十两算是以前和今年的工钱,这十两算是明后年的工钱,姑娘觉得可行?” 如花想了下,说:“行。” 如花又问刘二月,“你们采的这些石头的山没有主吗?” 刘二月说:“没有。” 如花的眼睛闪了闪,说:“那我要是把山买下来的话,我应该去找谁?是找你们的村长、里正,还是去找县衙的县令。” 刘二和刘二月互看了一眼,刘二说:“这能采这种石头的山有四处呢,还有我们村过去的那个李家河那边,我去看过,那里也有两处,要是姑娘想买的话,最好把这六处都买下来,可这价钱和去哪里买,我们就不太清楚了。” 如花点点头,跟郑斌吩咐了几句,郑斌点头答应了。 傍晚前,如花他们要离开回喜梅县城里去,刘二月和刘二他们把如花他们送出了村。 一个时辰后,天已黑透了,如花他们进了县城,回到客栈里,叫了伙计送了煮的元宵,一人吃了一碗,又叫了洗澡水,洗完后就都睡了。 正月十六。 兵分两路,如花带着郑斌去了喜梅县的县衙,袁宏和郑海去车马行雇了拉货的车,去了刘家屯村里拉那些石头。 也是巧合,有一次沈翔跟如花聊天,如花知道沈翔跟在睿郡王身边很久了,他的身份自然也算是高人几等的,所以如花跟沈翔讨了一张他的名帖,上面还有睿郡王郡王府的标识。 此次来楚郡府时,如花记得把这张名帖带上了,就想着去救奶娘一家时若遇上不好说话的主,她就把沈翔的名帖给拿出来。不过,还好,虽和王老虎差点产生冲突,这名帖没有用上就救了人出来。 现在,她拿了沈翔的名帖来拜会喜梅县的县令大人,提出要买那六座产碧玺的山,应该会容易些。 看到沈翔的名帖后,喜梅县的薛县令亲自迎了出来,看到如花和郑斌后,还愣了一下。 如花也没想到县令大人会亲自来迎,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地就反应过来,屈膝给薛县令行了一礼。 “民女见过县令大人。” “哦,免礼,请。” 薛县令微征之后,忙收敛好心神,不知道如花的身份,但就凭着沈翔的名帖,薛县令还是客气地把如花迎进了县衙内。 请了如花和郑斌到待客的偏厅入坐,立即就有个丫环端了茶盅过来,上了茶,悄声地退了下去。 薛县令轻叩了下茶盖,悄悄地打量着如花和郑斌,见如花坐着,郑斌站在她的身后,薛县令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几分。 “薛县令,民女先自我介绍一下。”如花轻轻地也叩了叩茶盖,抬头看向薛县令。 说:“民女姓伍名如花,彭田县大吴村人士,此次来,是专程拜会薛县令的。” 郑斌把如花带来的礼物已交给了薛县令身边的衙役,那是如花多带的一份作坊里的东西。 薛县令似乎是也知道粉条这些东西,看了一眼后,并没有露出太过惊讶的神情。 如花就接着说:“薛县令,我家做着些生意,此次来见薛县令,是想向县衙买一些地。” 薛县令闻言,不解地看向如花,问道:“买地?伍姑娘要在喜梅县买地?” 如花点点头说:“是。” 薛县令一听,也不算是大事,便说:“伍姑娘要买哪里的田地,你说一说,我叫师爷查查,给你办契约。” 说完,便吩咐衙役去叫师爷带了县衙管辖的地志过来。 如花跟师爷说了几处地方,因为刘二跟她详细地说过这几座山及周围的情况,所以,如花跟师爷说的要买的地里除了有那六座可以采碧玺的山外,还有连着那些山周边的一些荒地。 师爷听了如花说的地方,查了地志和翻看了域图后,颇有些不解,便回到薛县令跟前,小声地说了如花买的是山,并不能产粮。 薛县令迟疑地看着如花,见如花双眼清明,人虽小却颇是沉稳,说话也条理清楚。再想想方才看到的沈翔的名帖,薛县令猜测着这也许是睿郡王安排的事,这姑娘是在替睿郡王做事。 于是,对师爷点点头,对如花说:“姑娘要买的这几处地方,并未有记载,这价钱嘛没有可以参详的。”说着,略一沉吟,“嗯,这样吧,这些山及周边的地方都不易种植粮食,山嘛就按一座三百两,周边的那些就给你按荒山的价钱,一亩一两银子,免五年的税,五年后,不产粮的按一年二十两的税银交纳,交粮的则按五收三的税银来交。” 师爷立即拿着算盘算了一下,六座山就是一千八百两,山下周边的地方,地志上有登记,六处加起来共是七百五十二亩,也就是七百五十二两银子。 薛县令看了,直接去了零头,“就按二千五百两收吧。” “多谢薛县令。”如花又福了一礼。 跟着师爷去办了相关的手续,除了交了二千五百两买山和地的银子,还交了办契约的二十多两银子。 看着拿在手里的几张盖着官府红印章的地契,如花的心雀跃极了,拿回沈翔的名帖后,带着郑斌就赶去了刘家屯村。 ------题外话------ 感谢送月票给阳光的:mei1026、fh789fh、kyy0201、657568114。 谢谢!( 穿越之极权农女 http://www.suya.cc/9/96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