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的穿越暖妃》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章:一个人一只鸟 西京城,永定侯府,凝魂居。 琉璃盏亮着一点豆大的光在夜色中晃了两晃,姜婉头疼的厉害,扶着额从床上坐了起来。 穿越重生到现在已经三天,姜婉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一闭上眼就会梦到那毁山灭海的爆炸,死亡的疼痛在她头里横冲直撞,直到把她疼醒。 难道又要枯坐一夜? 姜婉起了身,光着脚推开了床头的迎窗。 淡白色的月光洒了满园,薄薄的似盖了一层白雪,什么都清晰起来。 “你还是睡不着吗?我可以陪你聊天。” 那是一个小男孩,六、七岁的年纪,此时坐在迎窗的窗台上,怯怯的望着姜婉继续说道:“你想聊什么我都可以陪你,我知道很多,这几天还听见你的丫头们议论了许多事,你想不想知道?” “你还想被揍?”姜婉对着男孩的脸扬了扬自己的拳头,“告诉过你,你是鬼,我是人,你不可以再缠着我,否则我就再揍你一顿。” 小男孩委屈的往后退了退,仰着小脸坚定的说道,“你揍我我也不会走的,现在你和我同身同命,谁也离不开谁,我一定要同你在一起。你以前是个傻子,现在虽然不傻了,可是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做,这样你就不会老是做错事情,让人笑话了。” 姜婉穿越前生活在人、机器人、僵尸一起疯狂战斗的现代世界,一朝身死穿越来到来古代,这几日确实闹了不少笑话。 喜欢喝白水,便每天端着漱口水咕噜咕噜的狂喝;不会穿繁复的衣服,便一身白寝衣的到处乱晃;不喜欢有人盯着自己,便将所有伺候的人直接打了出去;不知道恭桶怎么用,就着急跑院子里找方便的地方;不习惯长发,就拿了剪刀直接剪…… 好在以前的姜婉呆傻愚笨,现在她虽然怪异,却也没人怀疑过她不是真的姜婉。毕竟一个呆傻的人又死了这么一次活过来,谁能指望她正常了? 这个小鬼,从她醒来就一直跟在身边,寸步不离,嚷着喜欢她,死粘着趴在她身上,碎碎黏黏的唠叨人,被她忍无可忍的揍了一顿,如今倒是乖觉了许多。 姜婉不再理会这个家伙,闭上眼睛开始凝神修复自己的精神力。 这是她前一世的异能,大概因为只是神魂穿越,因此属于神魂的精神力异能也随她穿越到这里,也因为这样她才能看到那招人厌烦的小鬼。 “你的丫头说,你以前可傻了,除了好吃的别的都不喜欢,就因为爱吃,前几日才会被人骗到后园子的湖边落水淹死了。她们都怕你,悄悄说你是妖怪,死了还能活过来,你没看见,她们都不愿意进屋子来服侍你吗?” 小男孩从窗台上跳了下来,站在姜婉对面,因为年少,小孩的个子才刚过姜婉的腰,他不得不挺了挺腰,让自己看着更搞高一些。 坚挺着腰背的孩子,坚定的望着姜婉的眼睛,发誓一般的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不傻,只是知道的事少,很多东西不会,我可以教你,以后我都跟着你,给你提醒,这样你见了谁,就知道该怎么说话,怎么行礼,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我会永远护着你,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谁都不可以。” 姜婉低下头,望着月光下一脸认真的努力将自己当一个男人一样说话的孩子。 姜婉前一世是个被抛弃的孤儿,没有人关心过她,她不习惯一个人如此直白的说,我要对你好,我一定会对你好,我要照顾你,这些话对于姜婉来说是滚烫的开水,烫着她的心,滚热而疼痛。 她别扭偏过头去,闷着鼻子,嗡嗡的问,“你还记得自己的事情吗?” 小男孩儿突然如泄了气的皮球,耷拉下身子,脸上的神情也悚然一变,那清淡的眉眼,薄薄的嘴唇,变得如远山绕雾的哀伤飘渺,湿湿的眼睛委屈的望着姜婉,看的人心似塌了一般,柔软如水。 姜婉此时已经回到了床上,裹着被子躺了下去,不曾看到那黯然的神情。 过了很久,小男孩整了整衣袍,翻身进了屋,关上门窗,坐在了床前的踏板上,轻轻的说道。 “我不记得了,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我也不记得自己怎么死的,不记得我的父母,更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不过若是我想了起来,我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你……”话语平静坦然,轻轻的回荡在屋里,慢慢的低了下去。 很久后传来一点压抑的低低的哽咽声。 姜婉挺直着腰背,强压住心里翻涌的悲伤。 同样是孤儿,同样的小小年纪什么都不记得,同样被抛弃,同样的不知道怎样活着,姜婉少年时候的遭遇同小鬼的如出一辙,同病相连的疼痛满满的充溢在整个屋子里,沁泡着悲伤的一人一鬼。 既不能入睡,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诡异的安静悲伤持续了一夜。 天灰蒙蒙的透着淡白的光,凝神居的院子里来了只小鸟,盘旋几圈,抖了抖翅膀挑剔的停在了梅树最高的花枝上,清脆的鸟叫声婉转缠绵,在宁静的早上如清泉跳跃石上滴滴脆脆。 姜婉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子,自言自语的低低呢喃道,“这么冷的冬天也有鸟儿吗?” 平淡的声音里面透着一种淡淡的惊喜,小男孩抬起头望向窗外,一瞬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院外挂起了一阵风吹过那覆着薄雪的红梅指头,花瓣与白雪一起飘落而下,除此再无声息。 姜婉一惊,快速的跳下床,正要往外冲去,一个矮矮的人影猛地撞到了她的怀中,小男孩仰着脸,小心翼翼的捧着双手送到她的面前。 白胖的小手缓缓地打开,露出一只拇指大的鸟儿。翠色的流光溢彩的羽毛闪闪发光,红色的尖嘴,嫩黄的小爪子,漂亮的让人欢喜。小鸟儿舒服的躺在那里,瞪着黑豆似的眼睛,傲慢的看着人。 姜婉突然笑了,清瘦的如细竹一样的女孩儿,微微低着头,清淡如烟的容颜,突然因为这一笑变得灼灼如妖,让人惊艳的移不开眼。 她伸出手将呆呆的男孩和小鸟一起揽在了怀中。 已经孤独的一个人过了一世,孤单的寂寞深入骨髓,如此难受,为何还要这样活着?既然已经重新来过,既然已经遇到,既然有了新的机会,可以不再孤独不再寂寞,自己又为什么要拒绝了? 哪怕只是一个鬼,一只鸟,那也好过孤独的一个人。 **—— 有了陪伴,姜婉的心开始变得柔软,白日里同小鬼和小翠鸟玩闹了一阵,竟然慢慢觉得疲累,刚天黑便急忙梳洗干净爬上床睡了过去。 夜里缠绕几日的噩梦不曾到来,姜婉呼吸轻柔安眠入梦。 浓浓的夜越来越深,睡梦中的人似乎一下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眼前浓雾缠绕,一个小姑娘哼着小曲,拿着糕点,跟着一个老嬷嬷出了凝神居的院子,一路往外走越来越快,几乎一眨眼,她们竟然已经站在了一个亭里。 那个老嬷嬷伏蹲了一礼,起身走出去,晃了晃便不见了人影。 小姑娘似乎有些无聊,爬到了亭边的椅子上,垫着脚尖去钩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那是一个发出红光的十分诡异的……,高高的吊在那里,似乎是一朵花,又似乎是一盏灯……。 “啊……”小姑娘从那椅子上摔了下去。 四周的一切似乎也在这一瞬间像被重物击碎的玻璃四散碎裂,她站立不稳,跌了下去,无底的黑暗笼罩而来,无穷无尽…… 天泛起了鱼肚白,姜婉一身冷汗,全身紧绷的从噩梦中醒了过来,她松了力,瘫在床上,努力回忆着梦中的画面。 梦是一个人的心魔,前世的事情不再梦到,那是因为放下了执念;可现在梦,是什么?是今生的执念? 脑中的念头一闪,姜婉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 不一会儿,她已经让小鬼带路出了凝神居,一路往后花园而去。 弯弯拐拐,她很快看到了一个亭。 亭隐在一片大树之后,陡峭的挑檐飞斜而上,狰狞的从密密的树杈中露了出来,姜婉的心不由的一紧。 待到了亭中,才发现这个亭原来是建在湖中,四面环水,只有一条木制的栈道通到岸边,亭旁的水中也种着树,依水而生。那树很奇怪,冬日的季节光秃秃的枝丫上竟然开着几朵妖艳的红花,俏俏的在枝头,斜斜靠在亭边。 一阵眩晕和头疼袭来,昨夜梦中摇曳的景象又出现在了眼前,层层叠叠似万花筒一般摇晃变换,姜婉晕眩地倒坐在了亭边的椅上,挣扎着抬头去看那怪异的红花。 眼前的花和记忆中的红光慢慢重叠起来,密丝合缝。 她又看到了那个小姑娘,不像梦中的朦胧不清,此时的她仿佛能看到小女孩嘴角的笑,还有那留在嘴角的糕点渣。小女孩啃着糕点,站在了扶椅上,用一只手去钩那枝头的花,探直了身子怎么也钩不到,于是,一只脚踏上了椅背,身子斜出了水面…… “啊……”恐惧的惊叫声在脑中回荡不息…… 姜婉在一身冷汗中被人摇着醒了过来。 小鬼惊慌的脸慢慢映在了她黑黑的瞳孔中,她揉了揉还疼痛的头,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鬼焦急的声音传来,“阿婉,你还疼吗?刚才你疼的眉头都打节,牙齿也咬着打颤?” 摇了摇头,靠在亭柱上,吹着冷风。 小姑娘是要告诉自己,她死的并不甘心,还会回来争夺这个身体,还是要告诉她,她的死另有隐情? 那红色的花真是诡异啊。 姜婉起身,一言不发地回了凝魂居。 夜里,小鬼又去了后园,回来同姜婉说,“阿婉,你喜欢的那个红花不见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不知道是谁摘去的,那么高又长在水里并不好摘啊,太奇怪了。” 姜婉戳了戳翠儿的肚子,低低的呢喃道,“不见了没关系,以后一定会再见到的。”(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二章:害人的娃娃亲 一晃又是几日过去。 永定侯和夫人日夜兼程终于到了永定侯府门前,一阵人仰马翻,接人的仆人,到家的主子,一整乱。 “阿婉,我的阿婉。”永定侯夫人宋氏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凝神居一把抱住姜婉,哗哗的哭的人心肝都疼。 “这是母亲,宋氏。”小鬼缩了身形坠姜婉簪的海棠花铃铛上,一晃一晃,“后面跟着进来的男人是父亲,永定侯姜丞,再后面的应该是兄弟姐妹了,看样子都齐了。” 姜婉乖巧的轻轻叫了一声,“母亲。” “嗝,嗝,嗝,。”宋氏惊讶的突然止住了哭,喘不过气来的开始打嗝。 永定侯伸手将姜婉从宋氏怀中拉了出来,直愣愣的盯着她。 姜婉又乖巧的轻轻叫了一声,“父亲。” 一滴泪悄悄从男人的眼角溢了出来,滴到姜婉嫩黄的衣裙上晕染成了一个朵花。 女儿虽然痴傻,可却是父母心尖上的肉,因突然收到丧讯不得已留了生病的女儿独自在家,虽派了信得过的忠仆照看,可这一路牵肠挂肚,除了自己又有谁知道? 等好不容易往回赶,半道上收到信,却说女儿莫名的溺亡,正伤心的恨不得即可死了才好,又说女儿还魂活了过来。 如今好不容易到家,终于亲眼看见心尖上的女儿,竟又惊喜的发现还魂的女儿竟然神智清明起来,站在那里乖巧的叫着父亲。 即便再寡言少语,又有哪个父亲能忍住眼里的泪? “姐姐,姐姐。”一个两三岁的小豆丁被奶娘抱了进门,这会儿蹬着小短腿死命的往姜婉的方向扑。 随后又进来两少年,华丽的将姜婉的屋子挤了个满堂红。 姜婉有些发懵,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男女老少死死的围着她,晃的人眼花。 “姐姐,姐姐。”奶娘拼不过这小豆丁,只能挤到姜婉面前,小家伙右手死扒着自己父亲的胳膊,探出整个胖身子伸着肥手往姜婉身上抓。 “这应该是弟弟,姜瑜,边上的两个应该是哥哥,姜云,姜旭。”小鬼顽皮的拉了一缕头发,一荡跳到了姜婉的耳朵上坐下,荡着脚说道。 永定侯松开姜婉,将小儿子抱到了怀里,转头同姜婉说道:“这是你的弟弟,旁边的是你的两哥哥。这次是我的不是,不该留你一人在家。你刚好,先养着,有什么委屈自告诉你母亲。” 话落,也不再多逗留,自领着几个儿子出了门。 宋氏也止了嗝,正小口小口的抿着茶,等永定侯出了院门,才挥了挥手,让下人们都退了下去,拉着姜婉的手座到了迎窗的矮榻上。 “我的阿婉,终于好了,谢谢菩萨保佑。”宋氏将姜婉揽到怀中,“阿婉,你是如何落水?又如何醒来?” “周婆子用了红豆糕带你去了后园湖边后就走了,没人看到你是被谁推下去的,你被救上来后,就直接摆了灵堂,到第三天早上,丫头翠俏去灵堂才发现你卧在棺材旁边竟然活了过来。”小鬼在姜婉耳边细细的说着这几日打探来的消息。 姜婉斟酌了字句,慢慢的同宋氏说道:“我只记得周妈妈带我去了湖边,有人推了我一把,我调进了湖里,我不知道是谁。我也不知道怎么醒来的,醒来后我一直头疼,很多事都已经不记得了。” 宋氏的怀抱温暖柔软,姜婉忍不住舒服的蹭了蹭,低低的撒娇道:“母亲,我怕。” 宋氏知道有人暗害姜婉,只几日,便将周氏打杀,又雷利风行的将府里的下人发卖了大半,连姜婉身边的丫头都一个不剩的卖了出去。 这些事情自然是瞒着姜婉的,可小鬼每天在府里晃悠,哪里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他看完宋氏处理下人,回头又跑去听了永定侯的墙角,才屁颠屁颠的跑回来同姜婉报信。 可这小子鬼精,只同姜婉说了宋氏处置下人的事情,却将永定侯查来的事情隐而不言。 原来姜婉小时候冰雪聪明,小女孩儿又嘴甜漂亮,实在招人喜欢。才三岁年纪,就被昌平公主看重,非要同宋氏结娃娃亲,硬是压着当时还是膘骑将军的姜家,将姜婉定给了自己最小的儿子,周子曦。 这周子曦如今正是西京城里众多名门闺秀的梦中情人,出门能香罗满车。也正因为这未婚夫婿风光太盛,这暗而未宣的娃娃亲也被人知悉,又因此莫名的被人记恨上了。 那人瞅着永定侯全家离京独留姜婉在京,机会难得,竟买通侯府下人,行了这个杀人的毒计。 只可惜,永定侯查到那买凶之人时,那人早已死了。想来是姜婉活过来的消息漏了出去,那人便直接杀人灭口,断了线索。 ------题外话------ “阿婉,你嫁给我吧。” 姜婉低头一口茶直接喷在了自己鞋面上,不满的说道:“你是鬼,你怎么娶我?我是人,人,明白吗?” 小鬼不死心的说道:“阿婉,可以冥婚,真的,冥婚就是一个鬼娶一个人,你可以嫁给我,你……” “想不想起个名字?”姜婉生硬的转了话题。 “嗯,我要成亲也得有个名字,没有名字就没有牌位,没有牌位就不能成亲……” “小鬼和小煞,你自己选一个。” 这有的选吗?(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三章:消失的姜阮 永定侯姜丞和宋氏青梅竹马,少年夫妻,多年来,永定侯也不曾纳妾,就守着这一个娇妻,恩恩爱爱,到如今也养育了两女三子。其中大女儿姜阮嫁给了太医院掌院刘青嵩的大儿刘茗岳,这个夫婿是姜阮自己挑的,自出嫁后丈夫疼爱,公婆和善,日子也算过的不错。 姜阮遵照永定侯和宋氏的嘱咐,最近为照顾妹妹姜婉每日夫家娘家的两头奔波,也甚是辛苦。 可自打姜婉莫名溺水而亡后,姜阮竟未再回来,连侯府下人去刘府报丧也未能见到姜阮,只得了个口信,让周妈妈代为料理事情。 前段时间为了姜婉,永定侯与宋氏忙的脚不沾地,也顾不得姜阮不曾回娘家的事情,如今忙过,找来下人一问,才觉出事有蹊跷。 再让人去细细打听,才知刘家尽半月来已经闭门谢客,家中除了刘院判还照常到宫中当值外,其余人等均不得出府,就连府中的日常所需也不再采买,只让人送到府中。 永定侯和宋氏,接连递了好几张帖子到刘府,都如石沉大海,渺无回音。为此宋氏已经急火攻心,口舌生疮。这日竟病倒在了床上。 姜婉近来已不再做噩梦,精神也渐渐好了起来,每日读书识字,针织女红,竟然一刻也不得闲的忙碌起来。 满满的十页小楷练完,姜婉收了笔,净手后坐到迎窗的矮榻静静的饮茶。 一阵门帘晃动,从宋氏院里回来的小煞空中慢慢凝出身形,同姜婉小声地说完大姐姜阮的怪事,又说道宋氏的病,“母亲病的虽然不重,可口舌生疮,食难下咽,如今已经病在了床上,我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哭。” 这个小鬼自第一日着姜婉,就自动将自己划入了姜家的范畴,对着姜丞叫父亲,对着宋氏叫母亲,所有人的称呼都跟着姜婉,怎么纠正都无用,到后来姜婉由着他了。 “两个哥哥和弟弟怕我寂寞伤心,每日必来陪我一阵,一起玩闹说话,可大姐……”姜婉顿了顿,似乎不知道怎么说下去,硬硬的转了话题,“我去看看母亲。” 姜婉站了起来,领着丫头出门往宋氏的月桂居而去。 月桂居的名字得来自然是因为院子里种了好些桂树,其中最好的是一棵百年金桂,放眼整个西京城,这样的桂树屈指用一个手就能数出来,绝对不会超过五棵。 一进月桂居,姜婉藏在袖里的翠儿就不安分了起来,凸凸的跳个不停,非要挣出来看看院中的金桂树。 姜婉知道翠儿喜欢花树,可这会儿人多却是不敢放它出来,只能抓着袖角往屋里去。进了屋子一阵发闷,满屋的药味混着炭盆的暖气,再夹杂着熏香,在门窗紧闭的屋内杂乱一气,姜婉差点被熏晕过去。 宋氏系了姜黄绣金桂的额帕歪坐在床上,看见姜婉进来,两眼一亮,急急得伸出一只手,唤了声,“阿婉。” 姜婉几步奔到床边,伸手扶住宋氏的胳膊,坐到床边正要说话,呼啦一声,袖中的翠儿却突然飞了出来。 翠儿天性喜欢纯净芳香的气息,如今房中憋闷气味难闻,它实在受不住,飞出来后,竟傻傻的拿了头去撞门帘,想撞飞出去。 恰巧丫头进门来送茶,翠儿麻溜的从打开的门帘缝里飞了出去,一瞬就不见了影子。 宋氏疑惑的看了看姜婉,正要发问。 “母亲,这是大姐姐送我的小鸟,很有灵性的,如今飞出去,一定是飞去大姐家了。”姜婉笑着撒娇抱住了宋氏,“母亲,我们去大姐姐家好不好,我要去把小鸟找回来。母亲,我们去吧,现在就去。” 一个母亲担心出嫁的女儿,就算有再多的阻碍,再多的犹豫和不得已,可担心还在,一旦有了借口,那就好像炸弹被点燃一样,会让她立马爆跳起来,毫不犹豫的去做自己必须做的事情。 现在姜婉给了宋氏一个借口,不管这个借口有多么荒唐,也没关系,只要有借口去做这件事情就可以了。 宋氏带着姜婉很快出了门,带着一群丫头婆子和装成家丁的护院,嚷着要找鸟,直接砸了刘府大门,闯了进去。 刚进到刘府,小煞就急急的同姜婉道:“有煞气,很重的煞气,是屏煞阵,有人把不干净的东西藏在了这里,阿婉你要小心。” 什么是不干净的东西?鬼吗?姜婉并不太明白小煞的话,可是她能感觉到一股不纯静的邪魅的气息环绕在她的周围,让她有种想反胃的干呕,闷在心口,上下无着。(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四章:一张鬼皮 刘府内院破败凋零,一地的枯叶厚厚的积攒在地上,踩上去,竟然直没脚背,让人如踩在棉花上一般,轻飘飘的不着力。 刘府的荒凉让宋氏心急如焚,竟然一撩裙子拉着姜婉,大步跑了起来,几个转弯,直接奔到了姜阮的琴瑟院。 萧索的院子,门扉紧闭,悄无声息。 已经顾不得太多,宋氏让家丁拿了大柱死命的往门上撞,哐哐几声,院门啪啦,倒了下去。 姜婉不动声色的往前一步,快过宋氏,第一个进了院子,往里跑去。 “阿婉。”宋氏急呼一声,跟着冲了进去。 随着宋氏的呼叫,内院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冲出一人,几步到了姜婉面前,将她抱进了怀里。 上一世救命一般的本能反应,姜婉伸手抓住对方右手,背身,正准备来个漂亮的过肩摔,啪,又一人冲了上来,将她夹在了中间。 闻到了母亲宋氏的味道,安静香甜,终于松了口气。 “母亲、阿婉,我们快走,嬷嬷,嬷嬷,快,什么都不要拿了,快,我们赶快走。”姜阮,急急的嚷着,从宋氏的怀中挣了出来,一手拉了宋氏,一手拉了姜婉,头也不回的一路快步出了刘府。 待上了马车,姜阮身子一软,斜斜的靠在了车壁上,望着宋氏道,“母亲,我们赶紧去东山寺,不能再耽搁了,带着阿婉一起去。” 顿了顿又继续道,“派人给父亲送个口信,让父亲带着云哥儿,旭哥儿,瑜哥儿也赶快到东山寺去,日落前一定要到。” 紧张的看了看姜阮,宋氏咬了咬牙,掀开帘子吩咐了下去。马车顿时快了起来一路奔着东山寺而去。 姜阮一连灌了几杯茶,喘着粗气,定了定神,悄悄地同宋氏咬起了耳朵。 此时刘府当家主母乔氏,正歪在榻上听下人们说起姜家冲府里抢人的事,守门的这个下人说的绘声绘色,仿佛就是那个撞门抢人的侯府夫人,连那掀裙子跑路都有模有样的学了个十足。 正说到一半,乔氏的身边服侍的李嬷嬷掀了帘子,走了进来。乔氏身子一震,坐起来,挥手让人退了下去。留了李嬷嬷,压低声音道:“出去一个是一个吧,总比留下来等死要好,茗月都那样了,也不能指望她留下来,就当给茗月积点功德。倒是你,明明可以跟着出了这门,却怎么又回来了,你这是要回来陪着我一起死不成。” 李嬷嬷压抑着无声的痛哭朝着乔氏跪了下去。 像往常一样,直到傍晚,刘青松才交了对牌出了宫,坐着雇来的轿子回了刘府。 他刚到后院,就看见李嬷嬷陪着乔氏站在内外院的角门前。定是出事了,心里咯噔一下,他赶快急步走过去,站在了乔氏跟前。 乔氏直直的看着丈夫已经皱皱巴巴上了年纪的脸,叹了口气,轻声道,“事情已经瞒不住,姜氏一早被永定侯夫人接走,只怕永定侯也知道了这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如算了,何必害了他人的性命。” 刘青松越听越气,等乔氏说完这几句话,他已经气的浑身颤抖,抬手指着乔氏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定了定神,一把拉了乔氏往东走去。 刘府是个一门四院的宅子,东面有一处宅院清幽雅致,刘青松疼爱儿子,就辟出来给了儿子刘茗月做书房。如今刘茗月游学在外,这个书房也一直空置了一年有多。 刘青松此刻正是拉着自己妻子往这书房而来。 进了院子,紧闭院门,两人往前走去,只见书房月色之中一人正经端坐,竟然借着点点月光在看书。 刘青松推开门,将乔氏摔在地上,厉声道,“你自己同儿子说吧。” 乔氏涕不成声,哽咽着,“儿啊,不要再害人了,府里的下人已经没有几个,你若是害了姜氏,永定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不是说,姜氏身上有护身的东西,你也近不了她,既然这样,不如我们现在就收拾收拾,连夜离开京城,只要离开了京城,永定侯找不到我们,自然就没事了。对,我们走吧,你同你父亲说,我们离开京城。” “你还记得我同你说的话吗?姜氏本已一身的死气,时日无多,可一夜之间她身上的死气却消失的无隐无踪。那定是与她同命想系的某人命数有了异变。我让你去打听的这个同命异变的人,你打听出来了吗?” 刘茗月放下了书,走到乔氏面前,低头去看她的脸,“如今你竟然放走了她,你让我怎么办?你只知道我出不了这宅院,却不知道我出不去的原因。你是我的母亲,我实不忍心害你的,可如今这般,却是你逼我。” 刘青松似乎不想看下去,起身推门走了出去,到了院门,看见李嬷嬷,便吩咐她去接乔氏回正房。 李嬷嬷回了礼,应了事情,转身进了院子,她走到屋中,却只见空荡荡的屋子,空无一人,疑惑的往前又走了两步,脚上似乎踩到了什么,低头顺着月光一看,“啊……”尖叫声还未出口。 她突然缩倒在了地上,滚成一团,接着,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鼓鼓的身形慢慢瘪了下去,最后竟然哗啦舒展开来,变成扁扁薄薄的一张皮,紧贴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半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的往外蹦:“有了这两张鬼皮,也够裹着出这门了。”(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五章:莫名的师兄 正午时分,紧赶慢赶的终于到了山脚,姜阮当先跳下马车,回身去扶母亲和妹妹,动作仔仔细细的从心里透着小心。 毕竟是因为自己才让妹妹遭遇了那些不好的事情,就算有再多的不得已,也不能抵消她的内疚,因此对着母亲与妹妹也变成了陪着小心的服侍,放低了自己的姿态,伏小做低起来。 三人下了马车,姜阮一路当先的领着母亲和妹妹往山上的东山寺而去。 这也是她第二次来东山寺,母亲和妹妹都没有来过,第一次来是因为周子曦的一封信,不会有人想到,周子曦会给她写信,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接到信她就来了一次东山寺,后来她回了刘府,这一回去就再也没有出过门,就是妹妹死了,她也没能走出那个院子。若不是因为上一次来东山寺,周子曦说的那些事情,也许自己就已经死了,同妹妹一起死。 虽然她不怕死,可是她不能让妹妹死,所以她…… 希望周子曦可以再救她们一次,这一次她一定会按照周子曦说的做,再也不会自作主张的乱来了。 姜阮打定了主意,回头又催促了两声,领着宋氏和姜阮焦急的往前赶。 而此时,永定侯已经收到消息,怀里护着瑜哥儿,领着云哥儿和旭哥儿除了侯府大门,骑着马一路快马加鞭地往东山寺赶。 瑜哥儿小,不知道事情,还以为有好玩的,一路咯咯的笑个不停,嚷着要去看自己的两个姐姐。 云哥儿是大哥,已经到了说亲年纪,见父亲脸色凝重,知道一定有大事,私下嘱咐小自己两岁的旭哥儿道:“姐姐和妹妹定是出了事情,母亲才会这样急急得传了信过来,遇到事情你和我都要帮着父亲,父亲护着母亲和瑜哥儿,我护着大姐,你护着小妹,无论怎样,家里的人一个也不能少。自小小妹就是我们中最聪明的孩子,却遇到了那样的事情,父亲、母亲伤心了那么久,如今她好不容易好些,你一定要照看仔细了,就算自己受点伤也没什么,千万看好小妹,你记住了吗?” 云哥儿虽是文武双全,可若论起身手来,还是比不上自小是个武痴的旭哥儿,因此才仔细嘱咐旭哥儿去护着阿婉,宁愿弟弟受些伤,也要护了心尖上疼惜的阿婉。 待到永定侯赶到山脚,姜阮一行已经进了东山寺,坐在了无量大殿的蒲团上同普禅师傅说着话了。 “师傅,周子曦不在?你可知道他去了哪里?我找他有急事,这事情非他不可。”姜阮焦急的追问着周子曦的去向。 “师叔已经离开有几日了,走时也没有说去哪里,不过倒是交代说若施主再来,便将这信交予施主。”普禅白发须眉,一派和善,说起话来慢慢如春风。 可如今,姜阮却嫌弃起他的清风徐来的做派,直接一把抢过信,哗哗拆了开来。 “咦。”姜阮发出一声惊叹,扬了扬手里的信。竟然信里有信? 里面的一封信的封皮上写着,姜婉亲启,既然是妹妹的信,姜阮也不再拆,转身递了出去。 姜婉诧异的看了看姐姐,接过信,拆了起来。 在听见周子曦的名字时,小煞已经如炸毛的刺猬,直接掉在了姜婉的细梅银耳坠子上,一个劲的说着周子曦的坏话。 “那个周子曦不是好人,阿婉不可以相信他,我听见阿姐同母亲说,她见过周子曦,是那个坏人让阿姐不可以回刘家,说是阿姐夫君是鬼怪,若要保住自己性命,必须远离京城,阿姐不信才抛下你回了刘家,谁知道一回去就没有回来,才让人有可胜之机,将你推下了水。” 此时,姜婉已经拆了信,轻轻抖开看了起来。 信中写道: 小师妹亲见,吾兄甚好,勿挂。小师妹见信时,想来已经恢复神智,兄对儿时害师妹伤及神识之事甚是愧疚,万幸尽兄之力还有挽回之机遇。若他日有缘相见,兄必将所知尽告知师妹。 此次师妹至寺中必定遇到难事,兄送给了师妹一翠羽蜂鸟,将之示予普禅,其自会将所托之物交予,师妹细看之,所欲之难事必能引刃而解。 见性如见兄,勿挂,勿挂。 小煞凑到近前,同姜婉一同看完信,呆了呆。 姜婉凝神用精神与小煞交流道:“你知道翠儿去哪里了?我用神识找不到它,它没有跟来吗?”。 姜婉前世的异能如今已经可以运用一部分,用精神力,可以观察自己身边十步内的环境,若探查不到,翠儿定然是不在这个范围内的。 这可怎么办好? 姜婉,沮丧的将信递给了宋氏。 ------题外话------ 会,坚持更新,谢谢各位看官(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六章:定情信物 宋氏接过信与姜阮一起看完,压住心中诸多疑惑,简单的问道:“阿婉,那翠绿小鸟是今天飞走的那只?” “嗯,是那只,我不知道是这人送的,我又不认识他,母亲你认识他吗?”姜婉含糊其辞。 阿婉和子曦的娃娃亲是不是该趁此告诉女儿了?母亲总想女儿能留在自己身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已经泼了一个出去,如挖了心头肉一般,如今这个小女儿,怎么就也快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似乎不说订亲的事情,女儿就还是永远属于自己的女儿。 宋氏终是没说,但却想起女儿的订亲信物来。只因为当初订亲后,周子曦曾偷偷跑到永定侯府来过一次,私下爬了狗洞跑去见阿婉,说是自己亲手雕了个翡翠哨子,可以用来召唤鸟儿,屁颠屁颠的送给三岁的小阿婉当订亲信物。 小阿婉太小,不知道什么是订亲信物,可好玩的东西确是知道拿来炫耀的,见人就拿出那个勺子卖弄唤鸟的绝活,以至于后来所有人都知道,周子曦送了小阿婉一个可以唤来鸟儿的翡翠哨子。 想到现在阿婉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最爱的翡翠哨子都忘记了,宋氏突然伤心的哭了起来,嘤嘤的哭声,低低的回荡在大殿中,叩着人的心,一跳一跳的难受。 姜婉忙一把扑到宋氏怀里,抱着她说道:“母亲不要伤心,阿婉不问了,母亲认不认识他都没有关系,阿婉什么都不要知道。” 宋氏想到周子溪未来女婿的身份,再听到姜婉的胡话,“扑哧”笑了出来,“傻妞,胡说什么,母亲是高兴的,母亲想起来有一个哨子也许可以唤那只翠鸟儿。” 话落,宋氏轻轻的背过身,挡着众人视线,拉开姜婉的衣襟顺着拉出一条赤金的细碎金链,将链子摘了下来。 只见一个长圆形的翡翠空心小筒坠在金链的一端,温润的翠绿在空气中显得鲜活明亮,似乎有生命一般美丽。 姜婉疑惑的拿过翡翠的小圆筒看了看,很像现代的哨子,可是形状却更简单,筒子中间也卡了一颗翡翠珠子,在腔腹中滑动,却怎么也出不来,滴滴的滚动着,精巧到了极致。 宋氏笑了笑,对姜婉道:“你吹来试一试,这是子曦小时候送你的,你那时候最喜欢用它吹着唤鸟儿玩,每次你都能唤来一大群,绕着你飞来飞去的。” 姜婉完全不记得这些事,微微惊讶的偏着头听宋氏说话,又看了看那哨子,试着放到嘴中吹了起来。 呜呜的哨声没有章法,半天也没有出现一只鸟儿,姜婉停了下来,尴尬的低下头,装着毫不在意的把玩。 普禅,笑了笑,小师叔还真是喜欢捉弄人,明明是说看见那翡翠哨子就将东西给姜家小姐,可看样子,师叔信中只怕不是这样写的,不然为何那小姐拿出哨子,不问自己要物件,反倒慢慢的吹了起来,这…… 普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匣子,伸手递给了姜婉,言道:“师叔说看到这翡翠哨子就可以将物品交予小姐,小姐请收下。” 姜家众人愣在了那里。 小煞在姜婉的耳坠上狂跳狂叫,“就说那是个坏人,你看他多坏,这样做弄阿婉,别让本小爷看到他,看到他一次,本小爷扁他一次,太坏了,太坏了,就是一个坏胚子,彻底的坏胚子。” 姜婉伸手拿过了匣子,也不避开,直接打开。 匣子中放这两本书,淡蓝色的封皮上一本写了个阳字,另一本写了个阴字,在两本书的一侧,还有一只木簪子,泛黄的木制,光滑明亮,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时常抚摸所至。 普禅站起了身,又对众人道,“师叔还吩咐,今夜你们就留在这无量殿中,我去给各位安排晚膳,各位请稍座。” 普禅刚出了殿门不久,永定侯带着三个儿子也到了东山寺,匆匆的奔进大殿。 “姐姐,姐姐。”瑜哥儿这个姐控,直接一头扎进了姜婉的怀里,死死赖在那里,不肯再挪窝。 永定侯见妻子和女儿都平安,松了口气,吩咐两个儿子好好照看女儿,自己拉着宋氏出了殿门,站在外面低低的说起话来。 姜婉唤了两个哥哥后,就不再多言,抱着瑜哥儿,慢慢的翻看起那两本书来。 两本书,一本阳,讲的竟然是阳间鬼怪故事,每个故事起起落落竟然讲的十分细致,甚至于那种鬼怪用了怎样的法子被谁制住,用了什么符咒,如何画,用了那样法阵,如何布,都写的详尽之至。 而另一本阴,讲的则是阴间冥界的各类轶事,从最小的小鬼,一直讲到孟婆的汤,铁笔的判官,常开不败的彼岸花……,甚至连阎王的事情也议论了几件。 这两本书看起来十分有趣,就如鬼怪志趣的小说,姜婉忍不住看下去,入了迷一,也忘记了时间。 ------题外话------ 常更,常新(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七章:这就是家人 山中只一日,世上已千年。 书中的日子就如山中的日子一般,一晃而过。到了晚膳的时辰,姜婉还在书里,就连怀里的瑜哥儿什么时候不见,都不曾发觉。 宋氏抓着姜婉的手,将书抽了出来,随手翻了几页,发觉竟然是几页白纸,疑惑的看着女儿,难道她读的是无字天书,这世上怎么有这样的书? 姜婉却不等宋氏发问,直接将书又抢了回去,丢在了匣子里,又将匣子往怀里一藏,脆脆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去用膳,母亲扶我一把吧,我腿麻了。” 旁边的姜阮却抢先伸出了手,轻柔的拉了妹妹起身,半扶半抱的搀着她往偏殿去。 一家人围着桌子,座下吃了饭,就连平时闹得不可开交的瑜哥儿似乎也知道自己要安静、乖巧不添乱,坐在宋氏怀里,乖乖的让母亲喂着吃饭。 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姜家七口已经回到大殿,坐在了一处。 姜丞神色凝重的看着儿女们,毫不迟疑地开了口,:“你们大姐遇到了麻烦,这个麻烦是个鬼,这个鬼缠上了你们姐夫,如今害了刘家不少人。鬼怪之事我本不相信,可是我相信阿阮,那是我的女儿,你们的姐姐,是亲人,我们一家人无论如何都要一起。今天为父在这里,就算拼了性命也是要护了你们安全。” 平日少言的永定侯似乎有些不知道怎样往下说去,背了手,不再言语的看着自己的儿女们。 长子姜云接过了父亲的话继续道:“母亲,姐姐,妹妹,弟弟,你们不要怕,有父亲,有我和旭哥儿,定能护的你们平安,我们一家定能安好。” 旭哥儿坚定的点了点头,拿了把剑同哥哥、父亲一起站在了前面。 姜阮靠在抱着瑜哥儿的宋氏身边,将妹妹拉过来,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 大殿外传来清脆的三声敲门声,这是同普禅师傅约好的暗号。 姜云迈步去开了门,就见普禅领拿着一个钵走了进来。 大家互相见了礼后,普禅先开口道:“师叔曾言今天夜里是阮施主的劫数,因果偿还,该来的总要来,过了今夜也就暂且无事了。这里师叔走前已经布下了阵法,你们无需担心,待会儿老衲会在殿内再加持一道大护法,今夜也会留在此处,只是这阵法借的是各位的正气持加,若人心生恐惧,惧生怖,将减弱阵法的法能,各位定要齐心,不可因五感之触而害怕,需静心待到天明。” 众人点头应了,又按照普禅所说,在殿中以姜阮为中心,面向外,相靠着围成一圈,静静的等着。 待到三更,一切如旧,并不曾发生什么事,殿里安静的没有了声息,众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姜婉紧紧握了握手里的桃木簪子,这是普禅给她的匣子中放着的,白日看的阴阳书里有言桃木辟邪,这桃木簪她便放在了手边,以备不时之需。 整夜她也不曾闲着,悄悄地问了姜阮鬼怪之事,又用精神力同小煞讨论了许久,如今想来这个鬼怪定是一张鬼皮。 姜阮说她回到刘家后直接闯进了前院书房,书房里光线昏暗,她看见有几张同人一般无二的画纸铺在书桌上,一时好奇凑过去一看,竟然是自己认识的府里的几个下人,那画千毫毕现,就好像活生生的人一般。 她收了惊吓跑回了自己住的院子,谁知道,一回去竟然就再也出不来,无论她怎么找就是找不到院门,每日虽然有人进来送些饭菜,可是自己就算跟着来人,也是会莫名的拐一下,就又走回了房里。 姜婉听完,细细的同小煞说,这和自己在阴阳书里看到的一个故事很像,那是一个鬼,活着的时候被心爱之人嫌弃相貌丑陋,自己一气而亡,死后为了漂亮的人皮,便经常骗了人去死,再将死人的皮裹在自己身上。 可惜姜婉并不太知道怎么做才能灭了这个鬼皮,阴阳书还没有看完,所知道的有限,如今也容不得她再去找办法。 好在姜婉不惧怕鬼怪,在她看来,鬼怪同她上一世见过的形形色色的僵尸一样,反正不是人。 此时小煞弱弱的声音传来,:“阿婉,我撑不住了,这个庙里的气太强,我要睡一下,你别担心,你我同身同命,你没事我就没事,只是我看顾不到你,你要小心……” 姜婉唤了小煞几声,没有回应,有些担心的紧了紧自己手上的桃木簪子,向外望去。 殿外似乎起了风,那风怪异的刮着,吹的门窗吱呼的响着,姜婉觉得有些冷,仿佛有寒冷的东西从殿外飘了进来。 ------题外话------ 今天是父亲节,大家记得给家里的老爸打个电话,道一声过节好,也顺便问候一下母亲哦。 年少时候我们都很难真正的体会到父爱、母爱到底有多么伟大,等我们自己身为人亲,真正明白的时候,有些时间已经一去不回,有些事情也已经发生。 但不管怎样,希望父母们身体健康,安康长寿。 各位看客,记得call哦。(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八章:一枝东海棠 普禅低语一声:“来了。” 话音刚落地,一整狂风无因而起,哗哗的撞开了殿门,一瞬间吹熄了蜡烛。 一个高瘦的人影撑着伞从远处走了过来,在大殿的台阶前停了步子,“阮儿,我离开西京的时候,你说喜欢东海棠的艳丽,想养一盆试试却总是养不好。我还记得你说的话,你看我给你带了一支来。” 一支红颜的东海棠从殿外轻轻的飘了进来,停在了正对殿门而坐的永定侯面前。 妖艳的花如鬼魅一般,散发出阵阵暗香,永定侯一晃神,他突然一身铠甲站在了点将台上,黑压压的士兵,密密麻麻的站在下面…… 还没有看明白自己身在何处,一晃,他已经伤痕累累,脱离的杵着一杆银枪,半跪在地,悲痛的看着如修罗场一般的战场,满地的尸体,敌我交缠,杀戮震天…… “不,你已经回到了家,回到了妻儿身边,你此刻不可能在沙场之中,阿阮有危险,你还记得你的大女儿,阿阮吗?”一个强悍的声音嘶声力竭地撕破眼前的一切,冲了出来。 永定侯猛地睁开了眼,一剑劈向那妖艳的海棠。 剑光一闪,一缕红光贴着剑锋诡异的一折,如妖魅扭腰一般,倒射了出去。 只一瞬,那诡异的东海堂红艳艳的停在了一仗开外。 永定侯回头一望,大殿里除了普禅师傅静心念经,其他人已经双目紧闭,额角冒汗,仿佛梦魇般神情紧张。 他忙抬手大力的撞了撞身旁的云哥儿和旭哥儿,两哥儿几乎同时猛地睁开了眼睛,神情凶狠的盯着前方,好一会儿才回神似的看向父亲,两眼疑惑。 已经没有时间解释发生了什么,也无暇去想那妖异的花到底是怎么回事,三人眼神交汇,毅然知道目前最要紧的是唤醒旁人。 永定侯回身,紧紧的盯着那妖异的海棠花,两相僵持。 两个哥儿,则忙着去推身边的人,推了几次,竟然都无法唤醒旁人,两人焦急的快哭了出来。 突然一个脆脆的声音传来,“哥哥们,不用推了,母亲她们不会有事的,现在要集中精神,静心养神,不可有惧。” 说话的是姜婉,她如墨的眼睛,清澈见底,让人一见而心平。 她本来就是异世界的精神力强者,穿越而来,虽然精神力已经微弱到极致,可比之普通人,她却强的太多。 永定侯能凭借自己强大的心念从幻像中挣脱,而姜婉则是根本不曾落入幻像。 此时的她已经慢慢将自己的精神力散发出来,在众人之外织绘出了一个类似结界的神魂之地。 姜婉紧了紧自己手中的桃木簪子,看了看殿外的人影。 有些远了,她心里拿不准自己能不能将那桃木簪子甩到殿外,毕竟这个簪子太轻,而那人又站的如此远,若一击不中。 那人一开始只是施以幻术,如此慢的手法,若不是有万全的准备,想慢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就是担心殿内有杀招,目前只是试探而以。 她并不清楚普禅说的阵到底有多大的作用,但目前来说倒是已经让对方有点投鼠忌器的犹豫。 试还是不试? 正犹豫之时,却听见普禅咏了一声佛号,随后突然大声的念起了经文,那经文越念越快。 她觉的那声音就好像自己用枪时候发的子弹一般,字字带着大力,霹霹砰砰的砸在了自己的精神力上,带着自己的精神力领地一点一点扩大开去,神魂一阵激荡,水纹般扩散开去,啪的一声,竟将那海棠花弹了出去,噗嗤化做青烟消散不见。 此刻殿外那鬼似乎受了惊吓,正要后退……,嗖,一声轻响,突然传来嘶声的惊叫,“啊……” 那鬼一瞬消失不见,只有一把伞跌落地上,磕碰两下,滚到了一边,台阶下留下一支桃木簪,静静的躺在那里。 普禅停了诵经,站起来,咏了声佛号道:“善哉,善哉,总算是不负师叔所托。此恶鬼受了伤,此一去,应该不会再回来,阮施主这一难算是过去了。天也快亮了,各位用过早膳再下山吧。” 他说完,也不等回应,直接出了殿门而去。 天边的晨光已经露了出来,挣扎几下撕开了云层,一瞬间霞光万丈,耀红了天边的白云,几声清脆的鸟叫传过来,呼啦,一个翠绿的小影子悄悄地撞进了姜婉的袖中。 永定侯扶起宋氏,欣慰的看了看儿女们,当他的眼光扫过姜婉的时候微微一顿,露出一抹疑惑,但只一瞬便消失不见。 他怀疑自己女儿怎么会那样准的暗器手法,能将一根簪子精准的击了出去,别人也许没有发现,可他自幼习武,又从杀场中厮杀出来,对于那充满杀气的一击,他比谁都清楚,绝对不可能是自己那个深居闺阁的女儿会的手法。 他按压下自己的疑惑,并不愿意多想,无论自己的女儿做了什么,那也是自己的女儿,这么多年她受了这么多的苦,今日她好好的在这里,已经足够。既然世上有鬼怪之事,那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奇怪的去怀疑? 只愿她一世长安。(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九章:一座酒楼京满香 东山寺回来已经两日,家中众人都疲累不堪,狠狠的歇了歇,今日终有了些精神,姜阮的事情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永定侯此时端坐侯府正堂,宋氏坐在一侧,下面由大到小的站着一群孩子。 姜阮迈前一步,跪下去慎重的磕了三个头,坚定的说道:“父亲,母亲,我不知道茗月是变成了鬼还是仍然是人,可是无论他是人是鬼我都不可能再回刘家,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我不能不在乎家人的安危,东山寺的事情绝不能再有。” 永定侯端着茶盏慢慢饮茶,浅碧色的茶盏荡着他的脸,儿女们忐忑不安。 噗通几声,姜云带头,哗哗的几个儿女都跪了下去,就连最小的瑜哥儿也跪在了最下面,憋着嘴角,一脸想哭又不敢哭的神情。 宋氏看了看永定侯,直着腰昂着脖子道:“我是绝不会再让阿阮回去刘府,大不了和离,理由,就说刘家亏待了阿阮,我们不肯屈就就是。我的女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关着门欺负的。” “呵呵呵呵。”永定侯,放下茶盏,爽利的笑出了声,欣慰的看着妻子和儿女们,说道:“我姜家的女儿当然不能让人平白欺负了去,至于刘茗月,他是人是鬼,我姜家女儿都跟他没有关系,前日回来,我已经让人将和离的文书给刘家送了过去,今日一早签好的和离书已经送了回来,阿阮,你可愿意和离?” “女儿愿意。”姜阮脆脆的答了父亲的话,磕了头起身去拉姜婉,道:“弟弟、妹妹都起来吧,有父亲在,我们定不会受委屈,姐姐也谢过你们。” 就这样和离了? 姜婉心里疑惑,虽然才来这个世界不久,可是她也知道和离的事情不是一句话就能轻易决定,那是牵涉到两家人的颜面,甚至牵涉到两个家族的事情,若是一言不合,那有可能成世仇的。 可不管怎样,这是父亲的疼爱,就算姐姐和离在家,过几年也应该还可以再嫁吧,家人平安喜乐便好。 因姜阮留在了姜家,大家欢喜,宋氏便在月桂居摆了家宴,一家人聚在花厅高高兴兴的吃了饭。 姜婉打着嗝摸着小肚子,跟着丫头回了凝魂居。 小煞现出身形,拉着姜婉的手羡慕的说道:“姜家真好,若是我真是姜家人就好了。” “原来你不是姜家人啊……”姜婉喝了点果子酒,微酣的笑着说话,白皙的脸上红云缭绕,娇俏可人。 她心里是真的高兴,真心的喜欢这里,比起前世来,这里太好,这一高兴,也就不觉的喝多了一点,如今吹着微风,趴在窗台上看月亮,酒意就涌了上来。 小煞回头看了看她,轻轻的问道,“你想去看看夜里的西京城吗?” 翠儿似乎听到了他两的对话,哧溜从姜婉袖中溜了出来,跳到窗台上叫了两声,也不知道到是说,不要去,还是说快点去。 姜婉扑哧笑了笑,用白皙的食指戳了戳翠儿的软肚子,“你说我能出去吗?我现在这十一二岁的小身板,爬墙都爬不过去,还能满西京的乱跑,你也喝酒了?怎么说起醉话来?” “可以,可以,我会点法术,刚学的,别的说不好,不过带你逛逛街肯定没问题。”小煞露出一脸的粲笑,俊美的五官濯濯如烟,像有种魔力,让人痴迷。 姜婉心里暗暗地骂道,妖孽,真是妖孽,帅哥姜家也有好几个,可是像这个小鬼一样的那就不是帅哥,绝对是妖孽,整个天下都找不出来几个的妖孽。 甩了甩头,像要挣脱那股迷惑人心的思绪,姜婉不再理会这个胡言乱语的家伙,转身往床上爬去,还是睡觉吧,睡着了就舒服了,这酒真让人头晕。 望着月亮发了一阵呆,小煞利落的爬上床,转进姜婉的被窝,诡异的笑了笑,用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闪闪的符咒,最后轻轻的将手指点到姜婉的额头,呼啦一下,那符咒闪着光消失不见。 不一会儿,姜婉身上凝出一个人形,轻飘飘的落了地,小煞过去牵起她的手从窗口飘了出去。 姜婉神魂出窍的跟着小煞飘到半空,看着满眼灯火的西京城,傻傻的呆住。 真美啊,就好像将夜空整个倒在了地上,黑色的底幕上点这点点灯火,似星星一般。 两人在心里欢呼了一声,呼啦啦地在半空转了起来,一个大圈一个大圈的从西京城东往南,又从东往北的呼啦绕了三个大圈,才似乎过够了瘾,飘落到一处繁华的街道上,并肩坐在屋顶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 小煞看着街景,一点点给姜婉说,“你看,那个老头摆的摊子是卖云吞的,他虽然在小巷子里,可是因为好吃,还是有很多人去,今天不行,等后面有机会了,我带你来吃。” “你看,那种勾肩搭背往那个灯火最明亮的地方去的人都不是好人,你要离他们远点,那是妓楼,是不正经的男人去的地方。” “那边,那边,看见了嘛?那个是西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京满香,那里最适合观灯和观龙舟。这家酒楼在京河边上,站在最高处,可以俯瞰整个京河湾,元宵节我们到这里来看灯会,最好不过了。” 姜婉听的入迷,插画道:“这里去的人肯定多,元宵节人就更多了,这还有几天,说不定没有地方。” “放心,我在那里有一个固定的房间,除了我别人去不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小煞信誓旦旦的保证。 一阵沉默。 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可却又一瞬间没有了影子。 卡在喉咙里的话,吐不出来,也咽不回去,痛苦的无以复加。 姜婉轻轻的问道:“你想起什么了吗?” 小煞恶狠狠的吐出一口气,耷拉着脑袋,摇了摇。(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十章:活色生香的夜 “不如我们去看看?”姜婉想了想道。 现在就是两鬼,没人看到,不如去看看,小煞既然说他在那里有固定的房间,那他生前一定去过,去看看总不是什么坏事,反正晚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做。 打定了主意,也不等小煞答话,姜婉一把拉了他起来,嗖的往灯火辉煌的京满楼掠去。 不愧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七层雕栏玉砌的高楼耸立在京河弯道处,就像闪闪的项链下坠着的最璀璨的宝石,瑰魄的耀眼。 小煞对酒楼顶层的景色如数家珍,那就从顶层开始找吧,姜婉同小煞,顺溜地飘进了一个敞开的窗户,坐在窗沿上往里望去。 对窗放着一个红木雕花的圆桌,铺着上好的宝蓝色的京锦织缎,汤汤水水的菜摆了一桌,几个衣着华丽的青年男子,热热闹闹的划拳喝酒。 小煞皱了皱眉,嘟着嘴说道:“我活着的时候,肯定不是这样的,吵闹的真烦。” 姜婉扑哧笑了,知道他又开始闹脾气,便也不多言,拉着他穿过这几人,在京满楼一间一间房间的巡视过去。 寻了一圈,虽然每间房间布置都不同,可是小煞却似乎都不认识,茫然的望着姜婉,欲言又止。 算了,今天夜里看来是不会有收获,不过好在已经玩了一圈,也算不错。 姜婉正想说回去突然一扇门被粗重的撞开,跌跌撞撞的跑出来一人,一身黑色暗织满金的直衣长袍,同色的腰带,侧挂着一个明月珰的丝绦,一身贵气。 他趴在栏杆上,半身前倾,嚷道:“谁说我醉了,瞎说,我能醉吗?要知道周子曦那个混蛋都喝不过我,凭你们,哼。” 一个男子匆匆的从里面跑出来,扶住他道:“我的爷,你也太狠了点,一战八,明天你就能名满京城了,让小的送你回去吧,可是不能再喝了。” 姜婉不想理醉鬼,拉着小煞要走,却看见小煞直呆呆的看着那人,不肯挪步。 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好看一点的男人吗?小煞自己比他好看多了,至于看的失了魂似的?姜婉心里嘀咕了一阵,有点酸。 “阿婉,我好像认识他,有点熟悉。”小煞煞白了小脸说道。 “哦,认识就认识嘛,认识挺好啊,我们跟着他看看,也许能找到更多你熟悉的东西。”姜婉安慰完小煞,一回头,那男子已经被搀扶着下了楼,正准备上马车。 姜婉一拉小煞,飘掠过去,坐在了那马车顶上。 晃悠了一阵,嘟的一声,马车停在了一个小院门口,黑衣男子噗通扑出车帘,半跌在了车架上,哇哇的一通呕。 小煞拉着姜婉一下逆风飘出老远,嫌弃的说道:“走吧,不用跟着去看了,一个醉鬼。” 好不容易有一丝线索,既然来了怎么不看? 姜婉,摇了摇头,拉着小煞跟着飘进了小院。 一个两进的小院,并不大,几个丫头忙进忙出的端水,端茶,小半个时辰才将那个醉鬼服侍着睡了下去。 姜婉起身飘进了前堂,再一折腰往后面的卧房飘去,摇曳的烛光将房间映得时明时暗。 小煞嘟着嘴跟在姜婉身后,两人站在了床前。 睡着的男子刀削斧刻的脸上透着孩童的纯真,安静的睡在那里,姜婉疑惑的看着这张脸,似乎有些熟悉又似乎不认识,一种怪异的感觉,绕之不去。 “你认识他?可还记得什么地方认识的?” 小煞摸了摸头,纠结的皱着眉头,“不是记得,是觉得熟悉,我不记得自己是否认识他,只是觉得他很熟,似乎曾经在一起过,但又说不出来,怎么在一起,如何认识,就是有点怪异的熟悉。” 只是熟悉吗?不是认识? 姜婉有些失望。 “慢点,不要磕着了,这个送进去的也是个精贵的,我们是来伺候,又不是来找死,轻点,轻点。” 门口传来一个婆子压低了嗓子的声音,不一会儿,拐进来三人,其中两人不知抬着何物,密密的裹在一张丝绒被中,卷成一团。 啪,两人将那卷一竖起来,哗哗几下剥出一个娇滴滴的小娇娘。只见那小娘子,十六七岁的年纪,面若桃花,竟然昏迷不醒。此时只着了一件淡粉小衣,松垮的领口斜斜的滑了下去,一段艳红的肚兜带镶嵌在哪如玉如瓷的锁骨上,夺人心魄。 小煞刷的红了脸,忽悠一溜烟不见了影子。 姜婉大大的裂开嘴,露出一个无声的大笑来。 其中一个婆子,轻轻掀开了床上男子的锦被,朝另两人打了个眼神,不一会儿,娇娇的小娇娘就被送进了那男子的怀中。 那婆子又细细的掩好被角,打量了一下四周,似乎觉得并无不妥,才去旁边吹熄了蜡烛,走了出去。 姜婉站在哪里看了半场活色生香,正迷糊这莫名的事情,就听见杯中的女子娇娇弱弱的叫了一句,“斐郎,斐郎,是你吗?” 男子似乎也醒了过来,迷糊中,嗯了一声。 暗中的帐子开始晃动起来,时时传来男女交杂的喘息,急促而焦急。 姜婉了然的飘了出去,上一世虽然她一直孤单到死,并未曾尝过这男女欢愉之事,可在那个讯息发达的社会,这些并不是什么禁忌,该知道的她都知道,连接生她也有机会亲手做过,所以也不觉得这事情是件事情,不是事啊。 小煞一见她出来,忙冲上来,嚷道:“你怎么不出来,还留在那里看,有什么好看的,你,你,你,你不知羞的吗?蠢女人?” 说完也不等姜婉答话,拉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十一章:元宵西满京一 西京城不愧为百年帝都,十五元宵节的花灯会,热闹非凡。 姜家一行人坐了马车一起出门看元宵灯会。姜婉同宋氏、姜阮一辆马车,到了西京大街,人头耸动,马车是进不去了,三人便下了车与永定侯领着的姜家男儿们一起,由丫头、婆子、护卫拥簇着直奔京满楼而去。 西京城中除了皇城外,京满楼就是最高的地方,站在楼上一望,整个西京大街和西京河一览无余。街灯在北,水灯在南,若要两景尽观的房间在西京楼上也不过东西端头两间。 若是要在年十五灯会订到这两间房之一,那几乎就是皇权圣宠的角逐,西京上下只要看谁能站在那里观灯,就能知道谁深沐圣恩。 往年这两间房则是由深得先皇宠爱的三皇子和九皇子各占一间,人人知道将来的储君一定是在这两人中。 可一年前一场宫变,大明朝的战神九皇子秦冥失踪不见,三皇子血洒午门,名不见经传的四皇子继承了大统,登基为帝,号平皇。 对于这宫变众人私下议论纷纷,说平皇的帝位来的不正。可不管怎么议论,那也只是私下而谈。如今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无论怎样,面子上,这个十五元宵大家必定要歌舞升平,极泰而盛。 虽说要平和盛世,可西京楼的两个房间还是被私下里争得头破血流,到了元宵当日,仍然不知这两个房间是京中哪家订了去。 众人正议论纷纷,翘首瞧着是哪家得了这房的时候,永定侯已经领着姜家众人从后楼,登上了京满楼的东阁,站在楼上一家人热闹的观着灯。 “姐姐你快看,那里,那里,有花船,好多的花灯,姐姐,你抱我。”瑜哥儿这个姐控,已经兴奋的爬到姜婉的怀里,又蹦又跳的看西京河里的灯船。 他那跳跃的样子好像随时能挣脱姜婉的怀抱,从窗口直跃而下,吓得宋氏,急忙伸手去抱他。谁知他却不领情,死死揪住姜婉的衣襟不肯松手。 于是,姜婉和宋氏夹着瑜哥儿开始了拉锯战,左右来去,一番拉扯下来,两个女人精疲力竭,瑜哥儿却越战越勇。 只听得啪啦一声,姜婉的衣襟竟然让勇悍的瑜哥儿给拉出一条口子来。瑜哥儿一呆,宋氏乘机抱了他过去,急急的拍着瑜哥儿的小屁股骂道:“你这皮猴,看你做的好事,回头让你爹爹打你板子,看你还怎么皮。” 一旁的姜云,已经捞起旁边榻上的白狐皮的风兜,赶紧过来给阿婉披上,又将两边一紧,将她密密裹了起来。 姜阮也走了过来,将小妹半揽在怀里,要陪着她去净房更衣。 姜阮刚和离,出门观灯难免会遇到认识的人,她担心被人当面非议惹来不快,本不愿意出门。此时若陪着姜婉去更衣,那本来想避开的事情,便变的无法避免起来。 姜婉知道姐姐的为难,此时自然不肯让她陪,态度坚决的推拒了姜婉和宋氏的陪伴,退而其次的让宋氏身边得脸的李嬷嬷带着丫头跟着她出门往净房而去。 京满楼的第七层景致太好,为了多留出房间,便将净房放在了第六层。姜婉此时正站在两层相连去净房的楼梯上。她面前站着一个女子,高挑的个子,五官艳丽,明艳的无可方物。 因为穿了有裙裾的大盛妆衣裙,那女子身后退后一步并排站着两个俏生生的丫头,一左一右为她扶着群裾和大大的袍袖。如此一来,她一人便将整个楼梯给占了个严严实实,姜婉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从她身边过去。 两个人隔着几步台阶,僵持在了半道上,一个下不去,一个上不来。 姜婉身后的李嬷嬷只一眼就认出那女子是左相的千金陈云娇,整个西京城最有名的刁蛮女。她紧走一步,悄悄贴耳同姜婉说了对方的身份,又接着说道,“小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也不着急,不如让她一让吧。” 姜婉本就不愿与其计较,听了李嬷嬷的话,便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上走去,待上了楼,走廊宽敞了许多,便往自己来的东阁的方向走了几步站定,等那女子上楼。 谁知那女子上了楼来,看见她站在一旁竟然将那大大的裙摆狠狠一甩,直直的往姜婉招呼而去,这一下太过突然,姜婉身旁伺候的人来不及上前,眼看着那裙裾就要打到姜婉脸上。(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十二章:元宵西满京二 却不知哪里突然起了一阵怪风,刮着小漩涡,往哪女子身上撞去,嘭的一声,那女子直直的撞飞出去,扑倒在了楼梯上,一个不稳,竟然顺着楼梯滚了下去,满头的钗环叮叮当当的跌落下楼,砸在楼下过往的下人头上,顿时一阵阵的痛呼和惊喜此起彼伏。 小煞飘到姜婉耳边,狠狠的说道,“算她好运,今天不想坏了阿婉观灯的兴致,否则我刮花她的脸,看她还怎么横。” 姜婉微翘着嘴角笑了笑,走到楼梯边看去,一团杂乱的锦缎堆在那里,已经看不到那个女子。 看来是没法去净房了,还是回去吧。 姜婉转身要走,那女子的丫头却突然尖叫起来,狂嚷着,杀人了,杀人了,几人上来就要拉扯姜婉。 这次李嬷嬷有了准备一个眼神,带着几个丫头也拦了上去,双方顿时就在那楼梯口争执起来,厮打的一塌糊涂。连带着又滚了几个丫头下去,将那刚刚站起来的女子又压塌在了地上。 周边房里听到争执,有几个下人探头看了看,立马像点了火的炮仗,冲回去给自己主子报信去了。 不到一刻钟,周边房里的人陆陆续续的涌了出来。 店中的伙计管事也冲了过来,此时不顾什么男女有别,哗哗的冲进去两三个店小二,只几下竟然就将那群撕扯不开的丫鬟婆子,拉到了两旁,又冲了几人去将楼下的丫头提了起来。 不过这些惯会服侍人的伙计,却是知道不能去拉那小姐,只站在一旁看那小姐,一动不动。 那小姐此时出了丑,恼羞盛怒,哪里还顾礼仪风度,尖叫一声直嚷着让旁边的丫头赶快去扶她。 原来今年左相得了京满楼七层的西阁观灯,这可是京城独一份的荣耀,陈云娇傲娇之至。在楼梯上她见姜婉容颜秀丽,自有一股美艳,心中妒忌作祟,欺负姜婉打扮普通,身份一般,便出手想伤了姜婉的脸。却不想竟然在满城京贵面前出丑,此时她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待抬头看到自己父亲站在那里,顿时嚎啕大哭,嚷道,“爹爹,都是那个女人,她要杀了女儿,是她将女儿推下来的。” 左相正要发作,却不想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走了出来,直接站在姜婉面前,朝着他行了一个晚辈礼,毫不客气地抢先说道,“左相难道要一言堂吗?只凭令千金一句话,就要冤枉人杀人不成?”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咄咄逼人,远不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话,可却又字字在理,让人挑不出错来。 姜婉看着大哥姜云青松一般的背影,笑了,她被挡在大哥的后面,自然看不到左相的脸,可她依然能想象到左相那开了油盐铺子一般五味杂成的苦涩滋味。 正开心的想多看一会儿好戏,旁边的二哥姜旭已经不动声色的拉了姜婉掩着她的身形,往东阁去。 “不准走。”脱了一身破烂外袍,穿着丫鬟外裙的陈云娇已经蹦到了楼上,跳出来嚷道,“你这个贱人,你……” 啪啪,两声脆响,陈云娇挨了两个耳光,两边脸颊几乎同时肿了起来,一瞬美人就变成了猪头,惨不忍睹。 打了她一耳光的姜云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那肿胀的两边脸颊是怎么回事? 小煞此时正洋洋得意自己浑水摸鱼的打了那一耳光,直呼过瘾。 姜婉听见那两耳光,顿时又来了兴致,原来可以动手打啊,早知道就自己动手了,不回去,不回去。她拉着二哥的袖子,又转身往大哥身边凑,想看看那两耳光的效果。 真是用力啊,她都替大哥和小煞的手疼,古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那是一样的,想来大哥的手好疼,小煞的手好疼。 嗯,嗯,她就是幸灾乐祸的,落井下石的高兴啊,真是太高兴了。 左相被那两耳光吓了一跳,这大庭广众,哪里有动手打女人打的如此理直气壮的男人,还是一个儒雅的读书人,这,这……。左相想打回去,可却不敢,这个男人他自然是认识的,只怕京城里不认识他的人也没有几个,这可是永定侯家文武双全的大公子,刚到京满楼,就听说永定侯今年难得出来观灯,竟然占了最精贵的东阁。要知道那是当年九皇子,秦冥的阁楼,那是最尊荣的大明朝战神的阁楼啊。 动不了永定侯,还动不了那丫头吗?那丫头有几分姿色,看看周围围观的那些公子哥饶有兴味地眼睛就知道,定是一个勾人的狐媚子,这是还没有长大,若长大,那还得了。这会儿勾了姜云为她挡剑,可也不能这么无理取闹的挡吧。 左相清了清嗓子,打了个腹稿,慢条斯理的就像他在朝堂上奏请圣听一样,威严而尊容的说道:“世侄,这女子打了我女儿是真,推她下楼也是真,若是真论起来,就是到了御前我也敢同她辩上一辩。世侄是不知道始末才如此这般,莫要被女色迷了眼才好。君子之道难道世侄已经视之为无物了吗?”(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十三章:元宵西满京三 君子之道,姜云心中鄙夷的蔑视,一个巧取专营靠运气发家的人也配谈君子之道。还大言不惭的说美色所惑,这是自己的妹妹,怎么是美色所获?姜云已经想揍这个肥肥的胖子了。 他毫不掩饰自己鄙夷的神色,轻蔑的说道,“左相是自己的左眼睛,还是右眼睛看到了所谓的事实?你我同时站在这里,难道我看不到,你看的到?哦,也许左相有千里眼,那我倒是没有。” 哈哈哈哈哈,周围围观的一群辛灾乐祸的贵族子弟哄堂大笑,明朗的笑声从京满楼传了出去,引来楼下的人一阵侧目,纷纷向人打听,京满楼为何如此喧嚣热闹? 左相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黑,最后又白了回来。 姜婉打心里佩服自己这个大哥,真没有想到平日同父亲一样寡言少语的大哥也能如此机锋了得。 若不是姜婉左右手各自悄悄拉着站在旁边的姜旭和小煞,估计这会儿两人已经冲上去直接揍了左相那大盘子脸。 竟然敢说姜婉美色魅惑,这是拐着弯的骂人了,骂的事情还有关女子名节,是可忍孰不可忍,揍那货。 姜婉对自己能魅惑人的说法倒是不在意,在现代看来那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夸美女的说法啊,原来自己也是小美女一枚,这一世做美女的感觉要努力试一试。 众人各有所想,左相也不例外,他再次按压住了心中的狂怒,永定侯肯定在那边的东阁,他才是自己朝堂之上,也是自己朝堂之下的对手,不能在此与一个晚辈多做计较。要像以前在朝堂上一样,自己给利益给对手,然后再从对手那里拿点过来,大家互相磨平了面子,再相言甚欢,这才是正确的。不要与一个幼子计较。 他装着生气了一般,正了正自己的威严,“世侄,你何不去请示你父亲示下,我左家女儿可不是能让一个低贱的人如此折辱的,此事我必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落地,他又转身慈父一般轻轻的抚了抚陈云娇的头,安慰道,“阿娇,你先回西阁,为父自会与你做主,莫要哭了。” 陈云娇此刻已经哭的有些累,也看出来,自己今天暂时也不能再冒进了,她虽然骄纵却也不傻,知道有些事情,以退为进方是上策,此时便听话的装了个乖巧,朝着周边众人施了一礼,“小女子今日所受屈辱,言之过多有恐偏颇,诸位想必都是看到了的,还请诸位为小女子做个见证,小女子感激不尽。” 楚楚可怜,盈盈弱弱,衬着那娇颜让人心中一软,围观之人也不便再起哄嘲笑,毕竟大家在西京也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家,没有必要趟这趟浑水,见证,谁傻了才敢做这个见证,有几家家事弱的,已经悄悄隐到人后溜了回去。 陈云娇见自己的以退为进有了些成效,起了身便要走。 姜婉却明白,今天这事情,若是不在这大庭广众之中辩个钉卯,如了对方的意,关了门来解决,那是必定吃亏的事情。哥哥是男子,这时候自然不好出声唤一女子。哥哥们在这里给自己撑腰,自己也要争气撑起自家的门脸来。 “阿娇小姐请留步。”姜婉柔软米糯的声音脆脆的响了起来,正好压住了陈云娇迈出的步子。 周围的人差点集体捂脸,阿娇小姐,这是啥称呼?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一声叫的是谁,可,这古怪的称呼。原来这个姑娘是个不懂得规矩的人啊,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啊。 姜婉看唤住了陈云娇,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走上前去,拉了拉姜云的衣袖,唤道,“哥哥,我不曾推那阿娇小姐下楼,她是被一阵风给刮下去的,大概是她穿的衣服太大,转身又急,所以带起了一阵风,自己把自己刮下了楼。那风还差点把我也刮下去,幸好我扶住了栏杆,好险好险。” 装柔弱,哦,姜婉也会啊,而且还会既柔弱又可爱,这可是生存必备技能之一,姜婉绝对是加强版。 姜云温柔的低头看着到自己胸口的姜婉,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会意的笑了笑,说道:“阿婉莫要怕,没事没事。”说罢又转身对着旁边的下人们一冷脸,责备道,“你们是怎么看顾小姐的,竟然让小姐受到这样的惊吓?” 周边的人一阵发懵,哥哥,那个女孩子管姜云叫哥哥,永定侯什么时候有这么小的女儿?不知情的人,开始呜呜嗡嗡的四下低语起来。 八卦的人总是有的,大多数人不知道,确还是有两个知道的,于是卖弄的说了开来,众人才恍然大悟。哦,那个痴傻的小姐啊,说是死了,后来又说活了的那个。 等众人理清事情,那边被责问,而跑出来边磕头边哭述的李嬷嬷已经利落的几句话就将事情说了个明明白白。 姜婉都忍不住在心里将这个李嬷嬷夸了又夸,真是不愧是母亲最得力的嬷嬷啊,真是人精。只几句话说着好像是自责,却又暗暗地将陈云娇的骄纵无力,甚至想伤了姜婉的脸这事都隐晦的带了出来。心里伸了大拇指,姜婉决定再接再励。 她暗暗运酿了一下,杏眼微眯,一眼雾气,期期艾艾带着哭腔道,“大哥哥,你不要罚李嬷嬷,是我不好,是我看阿娇小姐的衣服好看,大大的很漂亮,我小,穿不了那样的衣服,心里羡慕,才留在旁边看的,后来那个风,又不是李嬷嬷刮的,你不要罚她。刚才那些人说我杀人了,我好害怕,我哪里知道那风会杀人啊,李嬷嬷肯定也是不知道的。” 委委屈屈的小姑娘,说话颠来覆去没有重点,说的都只是自己想的,可也正是这奇怪的话,确让人完全相信了。 这是一个佐证,可却直击而中。 姜云心里叹了口气,妹妹何曾这般说过话,就是死了再活过来,就是东山寺里同鬼怪一战,自己的妹妹都没有如此过。 心疼的拉过妹妹的手,又看了看一旁紧紧护着妹妹的二弟,他知道,该做的都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只需要自己再出手一次,这件事情就可以了结。众人已经相信了是那风,吹了陈家小姐下楼,已经无需多言,摆明自家护着姜婉的决心就可以。这个事情如此也算达到目的,毕竟护住姜婉,护住姜婉的名声就算胜了。 他正待说话,却听到父亲的声音传来。 “原来一阵没来由的风也可以歪曲成杀人啊,看来左相的手真的是能翻倒黑白。”永定侯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他站在东阁门口,英武非凡。 只一瞬,他已走到了姜云前面,直直的傲慢的打量着对面的左相。 左相摸了摸已经汗湿的脸,尴尬的不知道如何回答永定侯的讽刺,进,气势上已经进不了;退,如何退?难道将自己的脸送到人家面前打,这是不能退的。怎么办? 左相开始后悔自己没有一个文武双全的儿子,也后悔自己没有一个说话莫名却针针见血的乖巧女儿。自己怎么就生了两个活宝,一个儿子纨绔浪荡,如今还不知道躺在那个女人的床上逍遥,好不容易有个女儿姿色无双,自己疼着宠着,就等时机到了,送进宫去,好帮自己更上一层。 可,如今,若这样的名声出去,女儿还能不能进宫?就算进宫,只怕那位份也高不起来了。 他想说点什么挽回,可却抖了抖嘴唇,什么也说不出来。 永定侯蔑视了一眼扫了过去,那眼风冷冷的透着杀气,被扫到的人经不住一阵汗毛倒立,冷汗都冒了出来。 “这事情,我姜家不会就此算了,你我御前说话吧。”石头缝里蹦子一般叮叮的蹦出这句话,永定侯率先转身而去。 等众人回过味来,姜家已经走的一个不留,就是下人门也不见了踪影。 这就走了?这热闹怎么就完了了?众人无趣的散去,又开始议论纷纷那句御前说话,看来还是有好戏在后头的。 ------题外话------ 谢谢枫溪谷的催更,谢谢大家的关注,周五美好周末的开始,今天双更。 祝大家周末愉快。(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十四章:红影初见一 姜家众人回了东阁,姜婉也不好再出去。宋氏让人搬了屏风来,搁在偏厅又打了帘子,陪着姜婉在里面换了外衫。 待收拾妥当,众人分了位坐到了圆桌上吃团圆饭。 永定侯轻夹了一块鱼肉,细细看过,并无刺,这才放到了姜婉的碗中。 这是安慰女儿不要计较今天的事情,一切都有父亲撑着,天塌不下来。 姜婉诧异的看着这个寡言少语的父亲,默默的吃着鱼。 安静用过饭,气氛又恢复了起初的热闹。瑜哥儿仍然吵着要看西京河里的花灯船,姜旭便抱着他站在窗台上看,瑜哥儿难得有个力气大不约束自己蹦跶的玩伴,此时看的入迷,指挥这这个二哥,将自己一个个窗户挪来挪去的瞧。 姜婉开始还觉的好看,过的久了也就觉着就是幅不动的画,便兴致颓然。 永定侯本就觉得小女儿今晚受了委屈,如今又见她兴致不高,便试探的问道,“阿婉可想去逛逛灯会?” 一双扑哧扑哧的大眼睛刹时放光,直直的盯着永定侯。 姜云在旁看到自己妹子的萌样,扑哧笑了出来,说道,“我带阿婉去吧,姐姐可也想去逛逛?” 听到声音的姜阮微微笑了笑,摇了摇头。 姜婉却已经跳了起来,抱着姜云的一只胳膊往外撤,咯咯的笑着,却不多话。 永定侯大笑着望向宋氏,看宋氏也不出言反对,便摆了摆手道,“去吧,去吧。” 很快姜云就带着姜婉站在了西京最繁华的西京大街上,街上左右满满的摆着各式灯,有的是有钱人家出钱请人做了挂在自家铺面前装点;有的是为了卖几个钱,自己架了灯架卖的;也有的纯是为了喜乐,摆了灯谜给人猜的;不管有钱没钱,反正喜乐就是。 姜婉看着这个灯也喜欢,那个灯也喜欢,哗哗的自顾自的左右乱逛。姜云见她高兴,便也不多干涉,只是盯着她慢慢的跟着。 小煞屁颠屁颠的跟着姜婉,一路瞎逛,突然看到旁边的一个小街挡在一个灯摊后面,挂满了灯,那些灯闪着漂亮的光,五颜六色,灼灼地竟然将那本该昏暗的小街照的如同白昼,他抬手拉了拉姜婉,指着那小街给她看。 透过街面上挂着的几个花灯的缝隙望过去,那小街竟然也十分热闹,挂的灯也似与大街上的不同。 姜婉看着喜欢拉着小煞直奔着灯摊而去。 噗的一声小小的脆响,姜婉觉的自己轻轻撞了一下什么,却还没有等她回过神,小煞已经拉着她往前奔了出去。 满眼的花灯,仿佛会动一般,自动的轻轻的转着,花灯上的画也转着,随着景色春、夏、秋、冬四季变换,灯上面的人也会随着变着样子,下雨的时候打着伞,刮风的时候,紧紧的抓着衣…… 两人看的入了迷,一个一个看过去,仿佛看故事一般。 突然一人从旁奔了出来,眼看着就要撞到姜婉,小煞伸手拉了一把,姜婉趔趄着避了开去,可小煞却被那人撞着嘭的一声摔了出去。 姜婉大惊,疾奔过去,伸手扶起小煞。 已经奔出去的那人突然回头看向姜婉,又极快的掠了回来,一弯腰将姜婉拉起,另一手伸出环住了姜婉的脖子,将她紧紧的勒在了自己胸前。 小煞楞楞的站了起来,问道,“你看的见我?” 那人消瘦的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一言不发的带着姜婉往后急掠而去。 那一掠比那绝顶高明的轻功还要快速,毫不借力,仿若本就是空中的风,小煞见过这样的手法,因为他自己也会,那是毫无重量的鬼怪都会得身法。 可这个人比自己高明,自己只能带着姜婉的魂魄穿梭飘掠,此人却可以直接带着是人的姜婉,小煞的心紧了又紧,紧紧着追着那人而去。 一瞬,眼前的景色一变,那人竟然已经奔出大街,站在了一棵高大的桃花树下,满眼缤纷的粉色花瓣,在夜色中发出柔和的光,慢慢的飘落下来,就像下着一场粉色的流星雨。 那人背对桃花树盯着远处满满的黑夜,冷漠的道,“你让我带着这个人离开这里,不会有人知道少了我一个鬼,也不会有人知道有个人来过,这对你对我都没有坏处。” 话音未落,一个红影飘飘而来,淡淡的红纱在这粉色的桃花雨里更加殷红似血。 红影轻轻的落地,只一瞬竟幻化出了一个人影,芊芊细指轻掐着一支桃花枝,眼神轻淡的越过眼前的一切,似乎看着远远的地方,幽淡而细长。(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十五章:红影初现二 红影一闪,如烟似箭,一掠而过。 姜婉只觉得脖上的手一松,不稳的往前跌了出去,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回眸一望,只见到一抹红影缠绕着那桃树飞掠如烟。 缤纷的花密集了起来。 “啊……”惨然的惊叫,在夜空里荡开,又嘎然而止。 红影飘落而下,如烟的纱掠过地上的花瓣,带起一整花卷着花的风。 那风忧淡的扫过了姜婉的脸,轻柔的似亲吻,细细密密的满布在哪如瓷的脸颊上。 小煞冲过来拉起了她,心疼的问道,“阿婉,疼吗?哪里疼?” 嘴角微翘,露出的浅浅梨涡中盛满羞怯的笑了笑,轻柔的摇了摇头,拉着小煞微微发抖的手,握了握,抬头往那红衣男子望去。 如缎的黑发,闪闪发亮的散在身后,肆意的神情在那纤细的眉眼间缠绕,薄薄的唇微微抿着,翘翘的桃花眼勾人的望了过来。 姜婉羞怯的低下了头,不敢将自己的脸露出来,鸵鸟一般的施了个礼,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一个人竟然晃到阴世来,那是自己找死,我为何要救你?”美男如妖的声音,低沉的绕在耳边。姜婉的耳朵似乎醉了过去,红红的如天边的红霞。 人,阴世,待姜婉一瞬听懂了那句话,那红霞的颜色瞬间消退。又到了新的地方?阴间?自从自己穿越重生,见到小煞,看到鬼皮,姜婉早已经相信了阴阳之说,也同小煞一起慢慢的学着师兄给自己的书中的阴阳书。 可,真的从阳世到阴世,这,不可以,还有家人,有小翠,有……,虽然有的东西还不多,可是绝对不要离开阳世。 姜婉握紧了拳,紧紧的拉着小煞,“我不是阴世的鬼,我要回去,一定要回去。” 仿若宣誓一样的声音,紧绷的小脸,还真是有趣。明明已经被明艳的美男迷晕了神智,就好像那些看见过他的女人们一般,可又不同,只那么一瞬,竟然就变了,变成了一个他不曾见过的,女人好像不太正确,应该是个女孩儿,还小着。 那身段还如竹竿一样不曾发育,小脸上的五官也没有长开,嗯,仔细看看那眉眼,似乎还勉强看的过去,虽然没有自己好看。 那旁边的男孩儿倒是长得不错,也是个妖孽的祸害。 一时兴起,坏坏的笑挂在了他的嘴角。 那就送她们回去算了,反正也来了这西京做管事,有两个可以随时打发寂寞的宠物也是不错,毕竟这里无趣的紧。 于是这晚,姜婉和小煞很巧的认识了这西京的新任鬼差,江若雪,一个有着女人一般的名字,长的比女人好看的男人。 “女人,你是不是天生有这见鬼的阴阳眼?这倒是有趣。”江若雪眯着眼感兴趣的问道。 “见鬼?那你是鬼吗?”姜婉不客气的嚷道。真是气人啊,像打量商品一般打量人,说话又那么的阴阳怪气,真是讨厌。 只几吸的时间,姜婉已经将刚刚自己爱慕的粉红泡泡直接搓碎,丢在了风里,完全抛弃的不见影子。 “有趣,有趣。你不想回阳间了,那我走了。” 姜婉赌气的不想再理这个讨厌的人。 小煞却明白,这个人不是他们能惹的人物,刚才那个恶鬼的修为远远高过自己,这个男人只是动了动指头就直接碾碎在了空气里。若是要带阿婉平安离开,只能求他,为了阿婉,做什么都可以,只是求一求人罢了。 小煞脆脆的开口道,“有趣的人只是打个照面是看不出来有多有趣的,你若喜欢,可以同我们一起去阳间,阳间的元宵灯会也很有趣,西京的繁华也远胜此处。” 仿若邀请,其实确是恳求,恳求他送他们回去。 真是个有趣的孩子,魂魄不全,只是一缕阳魂,可仍如此聪明,若是聚齐三个神魂,那该是怎样的人物? 江若雪闭目寻了寻,竟寻不到这个男孩儿的三魂,也看不出他的前世。而这个女孩儿,更是奇怪,明明已经死了,可却又似乎活着,更看不出她的因果。 这一鬼一人怎么都逃不出这三界,既然阴界寻不到因果,那就去阳界看看,如此有趣的人,自己怎能错过? “这个主意不错,那就说好了,我送你们回去,你们带我在西京玩上一玩。”江若雪话音未落,只一眨眼。 姜婉已经站在了西京大街上,身边人群耸肩。 江若雪隐了身形,同小煞一样缩小着吊在姜婉银的花坠上,一晃一晃的看着周边惬意而逍遥。 这夜,阿婉被指挥着满西京城转悠,一会儿要猜灯谜,一会儿要吃馄饨,一会儿要看杂耍…… 直到姜云疯了一样的找到姜婉,姜婉才脱离苦海的跟着哥哥回了永定侯府。 ------题外话------ 今日醒看到云照水和158**0057的鲜花,真开心啊,谢谢你们。 为了你们今天加更一章吧,这是我签约第一天收到的鲜花,我会珍惜,会努力回报,坚持码字。 今天是周末了,祝各位周末快乐。 再次感谢,谢谢,这份温馨的鼓励。 谢谢。(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十六章:乔家姑娘一 元宵夜,姜婉回到侯府,被母亲和姐姐狠狠抱着哭了一场,从那天之后,姜婉便代替瑜哥儿成了宋氏心尖最嫩的那块肉,俨然成了个小尾巴,宋氏无论去那里必定带着她,就连早上她睡个懒觉,宋氏也会早早的来凝神居直守着她醒来。 江若雪元宵节那日后,倒是不曾再出现过,姜婉很快也就将他丢到了脑后,不再记得。 姜婉事事好奇,聪慧异常,见到的都想学一学,宋氏对这个女儿又是千依百顺,只要女儿想学,她便请来师傅教导。 一月过去,姜婉竟然将侯门贵女的规矩礼仪学完,风姿缭绕,让宋氏见人就夸,“我的阿婉现在冰雪聪明,同她小时候一样,阿婉的病这是全好了,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宋氏不知其实她这个女儿不仅学了礼仪,就是管账理家,琴棋书画,甚至政令、史记、诗词歌赋在这一个月也都入了门,一日千里。甚至还把那个便宜师兄送的阴阳书也学了个七零八落。虽然所学还不能精通,可这若说出去,可是会被当妖孽看待。 所以这段日子,姜婉最头疼的便是藏拙。这还是小煞悄悄同她说:“阿婉,你要是再这样,估计要被人当妖孽的,这世间的人将不同于大多数的人都当妖孽,恨之入骨,到了极致可是会被绑在柱子上钉死的哦。” 姜婉一呆……,无语。 小煞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不如让我教你吧,你看,除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政令、史记、管账理事、礼仪做派,我还会行军布阵,武艺轻功……” 姜婉惊讶的看着小煞,“你是被当作妖孽钉死的吧?小孩子会这么多,比我还妖孽,好歹我十二了。” 小煞呆在了那里。 “哈哈哈哈哈……”姜婉爽朗的笑趴在了床上,欢快的又打了两个滚。 这样的日子真好啊,开心无忧,仿佛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开心就好。 这日,姜婉正在宋氏身边学着看账,李嬷嬷挑了帘子走了进来。 “夫人,这是昌平公主的请帖,帖子是公主身边的荣嬷嬷亲自送来的,人正候着,说非要得了回信才能回去复命。” 李嬷嬷回完话,帖子宋氏也看过了。 她偏头看了看旁边的姜婉,想了想,“阿婉,你病好了也可以出去走动走动,想去赏花宴吗?” 姜婉抬头看了看跪着的李嬷嬷,心里知道,这个帖子必定有些分量,不然也递不进来,宋氏可是已经闭门谢客许久了。 “母亲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姜婉乖巧的应了下来,看着宋氏嫣然一笑。 宋氏忙碌了几日,又是做衣服,又是挑首饰的,这一日总算是将姜婉给打扮一新,带出了门。 昌平公主府在南城,据说这是先皇让前任国师看过风水,又测过公主的命格后,特意选定的位置,新建的府邸正好在皇城中轴的最南端,与北面的皇宫遥相呼应,相得益彰。 开春第一场赏花宴每年必是昌平公主这里开始,整个西京有些脸面的人家几乎都会收到请帖,这赏花宴也算西京开春后第一大盛事。 可也因为人多,来的人便需排队入府,公主府除了北面的正门外,另三面的角门都会打开,陆陆续续的迎了各家夫人小姐进去,再乘坐软轿往后园去。 宋氏带着姜阮坐在车上,慢慢的排着进了东角门,如今正在偏厅坐着喝茶,等着软轿来接。 “你若是不舒服,就不应该跟着出来,如今出来了,又何必装模作样的一副病态。你……”看到厅里有人,刚迈步进来的夫人忙止了话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一下。 待走到近前,她便朝着宋氏福了福,见过礼侯讨好的说道,“多年不见姜夫人,夫人还是如此年轻。” 宋氏诧异的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年轻的女人,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位夫人?一身宝蓝锦缎海棠花满绣的外裳,看着也就三十不到,年轻的有些奇怪。 那夫人似乎也知道自己太冒昧了些,忙描补道,“小妇人夫君姓乔,曾在侯爷帐下效力,多年前我曾跟着夫君到过侯府,也见过夫人一面。” 宋氏已经记不起来,自己何时见过这位夫人,可这也不妨碍大家再结交一次,她笑着温软的答道,“原来是梁夫人,夫人请坐。” 那梁夫人谢了座,指着自己身后的两个女孩儿道,“这是我家的两个女儿,阿月,阿珊,上前见过姜夫人。” 宋氏也回头叫了姜婉过来见礼。乔家的两个姑娘,大姑娘叫梁乔月,二姑娘叫梁乔珊,梁乔月比姜婉大了许多,看起了神色厌厌,寡言少语。倒是那梁乔珊只比姜婉大了月份,娇俏可爱拉着姜婉,一口一个婉妹妹的叫的亲热。 待两家一起进了园子,因为离开宴还早,宋氏看姜婉有了玩伴,便同梁夫人说道,“不如让小姑娘们自己去玩,拘着她们在这厅里枯坐着太过无趣。” 那梁夫人正在愁着如何扒近姜家,有如此提议,自然求之不得,忙应了道,“正是正是,小女孩儿本就喜欢鲜艳的花儿,她们去园中逛逛也好,也好。” ------题外话------ 因为刚签约,也正在好文自荐中,希望编辑审核通过,可以推荐。 各位看官,若是看过此文觉得还愿意再来看一看,请点击收藏,希望收藏多些能有机会首推。 谢谢各位。 此文已经存稿8万字,到第五十章,定会坚持,不断更文。 不是坑,请放心收藏。 谢谢,谢谢。(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十七章:乔家姑娘二 三人结伴而行进了园子。 乔梁珊拉着姜婉当先走在前面,亲热的同姜婉说着话,“妹妹很少出门吧?昌平公主府中有一个暖棚,听说冬季那里还可以看到四季花卉,整个西京城也就这么一个地方,妹妹想不想去看看?” 姜婉望了望梁乔珊闪闪发光的眼睛,知道她是极想去看一看的。想了想正要答应,却一眼瞄见身后的梁乔月疾奔到一棵红梅树下,扶着树干一阵阵的干呕。 心中一软,便轻轻的答道,“珊姐姐去看吧,我有些累了,我和月姐姐到那边亭子歇息歇息。” 梁乔珊眼中露出一丝惊讶,看了看姜婉,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先过去看看,若妹妹歇好了,便过来寻我可好。” “嗯。”姜婉点了点头,也不等梁乔珊,自己先转身往回走去。 梁乔月吐了一阵,似乎好些,扶着树起了身,回头一望,自家的丫鬟竟然不见了踪影,只看见姜婉站在不远处,盯着一双杏眼疑惑的望着自己。 她心中一跳,忙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背着身用绢帕擦了擦嘴,又偷偷整了整自己的衣裙,转身往姜婉走去。 姜婉见她过来,笑着说道,“珊姐姐想看暖棚的花,便先一步过去了,我和月姐姐去那边亭子坐坐吧,我也累了。”说罢,直步上前,一把搭住桥梁月的手腕,拖着她往前走去。 谁知刚踏进凉亭,梁乔月竟一甩手,夺步冲了出去,跑到一边又呕了起来。 姜婉挥退了丫头去照看梁乔月,用精神力同小煞说起话来,“小煞,你还记得你带我在西京城第一次闲逛遇到的那个姑娘吗,那个被几个婆子裹着送到一个男人房里的姑娘?” “你是说,梁乔月是?” “一定是,我刚握着她的手切过了脉,她怀孕了,刚好一个多月,看她的样子似乎自己还不知道,她还没嫁人,若是被发现了会不会被沉了河。”姜婉的眉毛打了个结,有些担心的望着亭外高挑消瘦的女子。 “沉河?不会,大家族为了脸面,多半会让她堕胎,若是父母疼爱,过几年再远嫁了出去就是;若是遇到那自私自利的父母,多半是送到庵堂出家礼佛;若是再狠心点的,那就一尸两命,一了百了了。”小煞疑惑的盯着梁乔月,又道,“一个大家闺秀,半夜怎会出现在那样的地方?”。 京中哪家府邸的后院能半夜被偷一个小姐,还大张旗鼓的送到一个男人的床上?这事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阿婉,离她远点,她有股死气,定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小煞突然焦急的说道。 “什么死气,你说什么?”姜婉疑惑的望了望梁乔月。 小煞想了想,教了她一个手言决,言道,“这是阴阳书阴书中的鬼诀篇,你念诀后,自能看到阴气,阴气又分死气,鬼气,丧气,魂气,霉气,煞气,邪气。各气的颜色均不同,分别是黑、绿、褐、紫、蓝、灰、白。” 姜婉右手起了一个启式,快速的念完诀,再往梁乔月望去,只见一团淡淡的黑色环绕在她的腰间,似一圈黑色宽带的腰带紧紧的裹着她的腰。 “是她的孩子?小煞,难道那团死气是因为她的孩子?”姜婉不可置信的问道。 “因为什么我看不出来,阿婉,我是鬼,不能像人那样有阴阳的道行,很多阴阳术我用不了。”小煞失望的嘟囔。 “哦。”姜婉知道自己不小心触到了小煞的伤疤,忙讨好的说道,“不怕,不怕,我会努力学的,我保证,我一定会成为阴阳大家,小煞,我一定会帮到你。” 仿若誓言,一旦说出就一定做到,姜婉说的话字字带金。 她不知道,因为这句话,她此后的艰辛苦楚,命运多折,又岂是一个简单的阴阳术可以概括。 梁乔月小脸苍白的慢慢走了回来,远远的离姜婉坐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姜婉直直的盯着梁乔月的腰,眼前光亮一闪,突然发现在那一团黑色阴气中有一根银色的丝线,穿过阴气拖拉到地上,蜿蜒往外而去。 姜婉站了起来,向梁乔月施了一礼,道,“月姐姐稍座,我去净手,一会儿回来寻姐姐。” 话未落,她已经迈出了亭子,顺着那银线往园中而去。 那线似乎有意引着她往前,竟时不时的闪出一丝光亮。走了一刻,突然眼前景色一变。漫天的桃花瓣如雨倾泻而下,沾染了鬓角,擦过了脸颊,小煞急急得现出身形,伸手紧紧的抓住了姜婉的衣袖。 又是那阴界的桃花树,不好的预感在两人心中激荡,那个妖孽不会又来了吧? “来了。”话落,漫天花雨飘散而去,那棵如巨伞一般遮天蔽日的桃花树显现了出来,树后悠悠转出一红色鬼魅的身影,媚笑的眉眼,艳绝天下。 江若雪,除了他还能有谁有这样的一张人神共愤的脸。 小煞和姜婉的头开始疼了起来,两人恨不能立马跳开,离这个不知是人是鬼,还是神的家伙远点,反正不管他是什么,招人恨的样子总是不会变。 望着两个小家伙的神情,江若雪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原本还觉得要抓那个死鬼有些无趣,如今看着这两小家伙的脸,无趣的事情一下变得有趣起来。 玩味的坏笑从他的嘴角蔓延开去,又从他的嘴里跳了出来,“哦,看来你们是有求于我啊,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求我什么?” ------题外话------ 谢谢云照水的鲜花,谢谢鼓励,我会努力。 谢谢(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十八章:又见江若雪 求,谁愿意求他?这个神棍、骗子、可恶的家伙,莫名的又将他们引到这个鬼地方,这是胁迫,胁迫。 姜婉心里叫嚣跳脚的想杀人,可是看着那张妖孽的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除了求他,确实也没有办法。 “不想求我啊,不求也可以啊,我们来做笔生意,如何?”妖孽勾了勾手指,姜婉和小煞身不由己的飘了起来,服帖的像傀儡一般落在了妖孽的面前。 不是他两不想动,是动不了。 “你们帮我抓一个鬼,我就送你们回去,而且还会给你们点奖赏,当然这个奖赏是什么,我还没有想到。” 姜婉决心回去要努力学习阴阳书里的符咒,前世的强者自尊在这傀儡一般的戏耍中醒了过来,被人抓在手里当虫子玩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啊。 “这个生意不错,我们可以做,不过奖赏就算了,你只需答应教我阴阳术法。”姜婉看阴阳书有些吃力,是因为她不懂里面提到的许多鬼怪神妖,也不懂符咒的因由,那书对她来说,就是一本鬼怪小说,离奇到极致。 “嗯,这是想让我收徒?那我怎样也要收点拜师礼,不如你以身相许?” 真是一点便宜也不肯给人沾,江若雪摸了摸下巴,很满意自己提的拜师礼。 “阿婉不是拜师,你不能做她师傅,更不能让她以身相许,她是我的。”小煞这下是彻底炸毛的刺猬,几乎要扑到江若雪的身上了。 零碎的桃花如暴风扑面而来,让人不得不紧紧闭上了眼睛。 等风刮过,姜婉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大丛凌霄藤中,秘密的藤蔓如同一个罩子,将她隐匿其中。 正要抬步出去。 “穆哥哥,你说过你喜欢我,如今大姐姐暗中偷人,还怀了孩子,你难道还要娶她?你喜欢我,不如我回去求了母亲,想办法让我代替大姐姐嫁给你,我可以为你生孩子,穆哥哥,你娶我吧。” 这是梁乔珊的声音,粘腻的娇滴滴的低语,姜婉一阵恶寒。 压抑的哭声,低语的哀求,断断续续的传来,模糊不清,纠缠不断。 “月儿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不忍心,何况我们打小的情份,我怎能不管她。”这是男子犹豫不决的声音。 姜婉皱起了眉,轻轻的用眼神示意小煞过去看看。 是那个酒醉的男人,还是…… “穆哥哥,可以同姐姐说,若是没有人娶她,等我过了门,你可以再悄悄地纳她为妾。穆哥哥,这样定可以保住姐姐的性命,看在你纳她的份上,父亲必不会为难姐姐的,我也可以求母亲去说情,恳请父亲同意我们姐妹一同服侍你。” “真的可以?珊儿,你不介意?” “穆哥哥,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姜婉气愤的捏了捏手,正想闯出去看看,小煞却一头撞了回来,气急败坏的同她说道,“是那个男人,那天我们见过的那个男人。” 似乎没有说清楚,又赶紧的补充道,“就是扶着那个醉鬼的那个人,是他带了醉鬼回的小院。” 姜婉恍然想了起来,是那个家伙。如果是他,那也就是说,他先算计让梁乔月*,又回头算计着娶她为妾,还…… 姜婉和小煞细细的嘀咕着说了会儿话,这一耽搁,等她穿出凌霄藤已经看不到那两人的身影。 沿着小径一路寻了好一会儿,姜婉才回到了亭中,看见梁乔月歪着身子疲累的趴在椅靠上,苍白着小脸等在那里。 梁乔月看见姜婉忙站了起来,过来拉着她的手,“妹妹去了好久,没事吧?” “嗯,没事,就是迷了一会儿路。”姜婉乖巧的答道。 二人正说着话,一个小丫头匆匆的跑了过来,急急的向儿人施了一礼,“两位小姐,夫人正寻你们,珊小姐已经回去了好一会儿,小姐们也请回吧。” 应了丫头的请,两个小姐并肩的往回走。 宋氏领着丫头婆子站在垂花门前,有些担忧的望着园子的方向,直到看到姜婉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待她到了跟前,宋氏直接吩咐丫头道,“你领梁小姐去寻梁夫人。”说罢也不多言,转身领着姜婉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一路细细低语的嘱咐道,“昌平公主知道你来了赏花宴,传了话过来,说要见你,她是个脾气骄纵的,若她说了不好听的,你不用理会,一切自有母亲。” 想了想,宋氏似乎还不放心,正要再多嘱咐两句,却已经来不及。 昌平公主身边的荣嬷嬷迎了过来。 ------题外话------ 收藏总算又翻过了一个十,谢谢各位看官。 因为第一次来520小说,也没有认识人,所有的收藏都是实打实的看官们给的奖励,真心的感谢各位。 谢谢。 我会努力的坚持,谢谢。 另外,520小说首推的通知今天也收到了,说在排队上推荐,也算有些写的动力吧。 现在每天大概平均三章的速度在存稿,若是推荐开始,打算双更感谢大家的支持。 再次谢谢看官们,谢谢。(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十九章:昌平公主 跟着容嬷嬷进了门,姜婉的礼还只是行到一半,昌平公主已经一把拉起了她回了主位一起坐了。 姜婉有些拘谨别扭的侧坐在榻沿上,看着昌平公主。 不到四十的年纪,额方面圆,满头金玉,脸色红润,富态的长相,怎么看,怎么也不像一个身居高位的公主,反而像极了普通的官宦贵妇,慈爱和气,说话中气十足的,一声话能将整一屋子的人声压的再也听不见。 昌平公主和宋氏话来话往,寒暄的客气话很快说完。昌平公主直盯着姜婉,一刀切进了主题,“阿婉,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还只有一臂长的时候我就抱过你,小时候,你冰雪聪明,十分招人喜欢,一病这么久,如今好了,却不知道是怎么好的?可是请了那位名医诊治?” 姜婉求救的看了看宋氏,微微低着头眨了眨眼帘,红着脸装着大家闺秀的羞涩。 宋氏喝了口茶,慢慢悠悠的答道,“公主说笑了,哪里请了什么名医,也不过是死了又活了,折腾了一轮,佛祖保佑,总算好了。” 昌平公主一口气噎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心里知道,这是宋氏暗恨自己当年以势压人定下这娃娃亲,听起来似乎姜家已经知道自己当初非要定亲的因由,不然也不会暗恨。 姜婉不明其中缘由,只是觉得母亲似乎十分的不高兴,平日温婉的宋氏,这样的心气,有些奇怪。 她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回身从小几上端了茶,递给昌平公主道,“公主喝口茶吧,说了许久的话,想来也是累了。” 宋氏见缝插针地立马接过女儿的话头,“是啊,也呆了挺久了,公主想是累了,我和阿婉就先告辞。” 利落的话一落,直接的站了起来,盯着姜婉手里的茶,就等在了那里。 昌平公主卡在喉咙里的那口气,直接就冲了上来。这两母女一柔一硬的是逼着自己端茶送客了,从来只有主人家主动端茶送客的,那有客人这般逼着的作为,这个永定侯别人怕他,可昌平公主不怕啊,她抓过姜婉手中的茶盏正要摔出去。 “母亲。”一个温润的声音隔着帘子突然传了进来,就如晨光破云而出,温润柔软的一下撞进了人心里。 昌平公主的气落了下去。 丫头挑起大红洒金的锦缎门帘,一白衣宽袍的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进来,俊朗的眉眼温柔似水,淡淡的一丝欢喜在眉眼间跳动,就像清澈的溪水中游曳了一尾鱼,充满了生机。 宋氏惊讶的愣在那里,直到男子过来同她见礼道,“姜夫人,许久不见。”她才回神点了点头,似乎有些纠结的皱了眉头,这会儿走和不走似乎都不妥当了。 昌平公主却似乎一下换了个人,欢喜激动的站起来,手上的茶盏已经倾泻,半盏茶水顺着她的手流了出来,哗哗的往地上滴,丫头忙冲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茶盏,拿过雪白的软巾给她擦手。 男子却立在那里不再上前。 “我的儿,你总算回来了,你这是要挖了我的心啊,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你还记的我这母亲吗?”如瀑布一样的眼泪,涌了出来,只一瞬,昌平公主的妆容就毁于一旦。 男子这才上前几步,跪下恭谨地磕了头,起身温柔的安慰道,“母亲不要哭了,你若再哭下去,我是又要走了。”说完,轻轻的偏过头,看着姜婉道,“婉妹妹莫要见笑,母亲年纪大了,反而像孩子一般,随喜随忧的了。”亲腻的口气,仿佛他很熟悉早就认识姜婉一般。 宋氏微微的叹了口气,走近几步,拉了姜婉过去,说道,“这是你的曦哥哥,你的翡翠口哨就是他送的。” 姜婉总算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自己那个自称师兄的未婚夫婿,周子曦。 矜持的见了理,姜婉脆脆的叫了声子曦哥哥,回头看了看宋氏。 宋氏知道,这是女儿要走的意思,虽是定了婚的儿女,可这时候也不好多坐了,昌平公主的哭,根本止不住,越来越有撕心裂肺的倾向,这坐下去也有看笑话的嫌疑,还不如早早告辞。 简单的辞了行,宋氏领着女儿直接回了永定侯府。 一路上,姜婉有许多话想问,可刚要开口,宋氏却总能找到借口截住话题,等到了侯府大门,宋氏直接就让李嬷嬷将姜婉送回凝魂居,连打照面的机会也没有留给姜婉。 姜婉虽心中疑惑,却也不想让宋氏心烦,安安静静的跟着李嬷嬷往凝神居去。 姜阮知道小妹回来,浅笑着进了凝魂居,关心的问道,“妹妹今日玩的可好?可有遇到那家小姐,若是投缘,回头下了帖子约着一起踏春,如今四处的迎春花也快开了,等过个几日,就可以出游赏花。” 姜婉慢慢的说了今日的事情,又吩咐人摆了晚膳,拉着姜阮入了席,姐妹两亲密,饭间也说着话。 “姐姐见过周子曦吗?为什么昌平公主说他多年未见?难道他这几年都不在西京城里?” 姜阮犹豫了一下,安慰道,“周公子自幼就同你认识,小时候你两倒是经常玩到一处,我见他那时候倒是很是迁就你的。” 停了停,她又犹豫了一会,终还是又说了起来,“小妹,我知道你可能也看出来,你的这件亲事实是有些隐情,母亲想来是不会告诉你,可是我知道的又只是只言片语,若说了,反而不对。不过你放心,若周子曦真的不好,无论如何当初父母也不会应下这份亲事的。” 话落,她夹了块珍珠鸡,放在了姜婉碗中,嘱咐道,“快吃吧,饭菜要凉了。” 姜婉失落的啃着那糯米包着的鸡肉,心里盘算起来。 按话里的意思,这门亲事永定侯和宋氏定是觉得有亏欠她的地方,可是这份亏欠却不是因为周子曦这个人,看今天宋氏对昌平公主的态度,倒是有可能是因为昌平公主。 可是就算昌平公主蛮横了些,顶多也就是有个不太好相处的婆婆,这还不至于让宋氏对昌平公主不假颜色,按道理,若是得罪了婆婆,将来嫁过去受苦的可是姜婉。宋氏就算为了女儿,也不会…… 算了,姜婉不是个多思的人,在她看来,什么事情看不明白不如就放一放,反正总有看明白的时候,现在不明白只是时机不对罢了。 ------题外话------ 收藏昨天又翻过了一个十,真心的感谢各位看官,谢谢。 昨天也统计了一下存稿的字数,已经十万,我还会努力存稿的,至少存到二十万吧。 书能否上架,我自己已经有些不太敢想。 可有各位看官的鼓励。 我会努力坚持。 祝各位一切顺利,幸福快乐。 谢谢(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二十章:冥差缠胎 姜婉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心思千回百转,如果可以,真想当自己在做梦啊,可惜不行,因为姜婉此时正可怜兮兮的被人抓在手里像拎小鸡一样飞在空中,抓她的人是她绝对不会梦到的家伙。 在江若雪将像她像丢小猫、小狗一般丢在地上的时候,姜婉顺势往外滚了两圈,一个漂亮的翻越,站了起来,一看,好吧,小煞也不会比她好多少,此时正四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她旁边,仔细的打量了又打量,确定她没有受伤才捏了捏自己的小拳头,转身狠狠的盯着江若雪。 “白日的交易,今晚就兑现吧,那个鬼在那房里,你们去抓了来。”江若雪轻依着回廊的红柱,用眼神瞄了瞄房门。 拍了拍身上的土,姜婉气定神闲的坐在廊下,不急不缓的说道,“我没有抓鬼的本事,若要我去抓,也不是不行,你先教教我怎么抓,看不到的东西我可抓不到。” 小煞点了点头认同的站在她身后。 江若雪眯了眯眼。 姜婉觉得他这会儿像极了黄鼠狼,抓了她这只小鸡过来,丢出去当诱饵,等着他的猎物上钩,因为没有诱饵,他永远也靠近不了那个猎物。 不得不说,姜婉太敏感,敏感的成了妖。 还真被她猜中了。 江若雪就是想让她和小煞去引那只鬼出来,两个跳出三界没有因果的人对那鬼来说是极为难得的裹腹之物。 可现在这个诱饵似乎不想做诱饵了,江若雪有些烦闷,“你想要什么,说来听听?” “我要知道那只鬼的来历,弱点,还有制服他的办法,当然是我能做到的办法,你告诉了我这些,我们再来谈报酬。”姜婉气定神闲的说道。 “那挟持你的就是这只鬼,他是阴间的冥差,因为犯了事,所以叛逃了出来,如今他附在那女子的肚中,靠着那个幼胎而活,你们与他本就有仇,他若躲过去,将来有了机会定是会报复回来,如此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姜若雪抬了抬手,顺着耳边的发丝,望着姜婉妖魅的一笑。 “至于弱点,若是他没受伤的时候,就是有,你也拿他没有办法,可如今,倒是可以,他既然靠那胎儿而活,胎在他在,胎亡他亡,你们只需灭了其中之一就等于灭了他。” 说完这话,姜若雪突然不见了身影,空无一人的地方留着一句话音,“等灭了他,我自会来给出报酬。” 看来还是惹到这位小心眼的大爷了,如今直接当了甩手掌柜,丢下个烫手山芋。 姜婉叹了口气,问小煞道,“你知道冥差吗?” 小煞摇了摇头,转头看着那房门道,“阴阳书上倒是有些记录,阴世如同阳世,也是由皇帝统治,阴间的称之为冥都大帝,在他手下有一批阴间的官吏,在这些官吏之下的就是阴差和冥差,阴差管阳世的鬼怪;而冥差则管阴世的地狱冥司之事。阴差和冥差其实只是差事不同,都统归黑白两司统辖。”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继续说道“每个阴差、冥差以前都是人,若说唯一的区别,可能只在于他们前世做了什么,又因为什么做了这阴世的差事而没有去投胎轮回。这世间的事情都讲究个因果缘由,没有无怨无尤的恨,也没有无怨无由的爱,只怕这冥差缠着梁小姐,其中还有些因由。” 姜婉有些讶异小煞的这番话,若不不是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完这么一大段话,她定要怀疑,这哪里是一个九岁小鬼说的? 既然已经说的如同大人一般,姜婉自然而然的问了句,“那如今该怎么办?” “今天是不能做什么了,回去找机会多接近这个梁小姐,至少要知道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梁小姐是打算留还是打算不留。我们也要准备一些抓鬼的东西,既然要抓鬼,至少抓鬼的手段,物件,总要想办法弄齐整。” 姜婉今晚真的怀疑这个小煞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鬼,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话,十足一个沉稳的男人,真是,真是。 她有些沉不住气的烦闷,闷闷不乐的起身拉着小煞就往外走,“你先想想我们怎么回去吧,其他的回去再说。” 小煞紧绷的小脸突然如烟花弥漫与天空,灿烂的笑容耀眼如日之光华。 可惜姜婉没有看到,因为小煞飞快的用手捻了一个诀后,用手抱住了姜婉的腰,将那个灿烂的笑容埋在了她的腰间。 银光一闪,两人只觉一股大力推来,噗通,趴到了地上。 等姜婉手脚并用的从小煞身上爬起来的时候,她惊讶的瞪着双眼。他们竟然直接闪回了姜婉的卧房。 小煞撑起身,半座在地上,得意的说道,“如何,这是我最近新学的口诀。” 姜婉的脸彻底的裂开了,一个异世界的强者,到了古代,竟然直接成了渣,自尊自尊,这是第二次伤了。 这一夜,姜婉拿着阴书一直没有再放手,翻看的仔细而缓慢,朝霞满天,才好不容易看了三页。 小煞也陪着看了一夜,天亮时,终于忍不住,抓过姜婉的书同她说道,“若是鬼受了极重的伤需要疗伤,除了慢慢修炼恢复,最快的途径就是借。所谓借,办法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中,无非是从别的地方拿来。这冥鬼,如今只怕想借的就是胎之生气和母之生气,拿了他人的生气补自己的阴气。毕竟对于鬼来说,生气就好比大补的补品,自然是多多益善。” 顿了顿,又继续道,“阿婉,你学这个十分吃力是因为你没有入门,领悟不到其中的意境。不如约了梁小姐一同去一趟东山寺,普禅大师也许可以帮上梁小姐,顺便你也可以向他请教驱鬼之术。”(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二十一章:东山寺踏春之行 姜婉禀明宋氏想下帖子约梁乔月去东山寺礼佛。 宋氏担忧的看了看姜婉,“你们若要礼佛不如去圣佛寺,那是皇家寺院,宏伟庄严,寺中的禅明*师是有名的得道高僧,香火很是灵验,为何非要去哪东山寺?” “母亲,我同梁姐姐上次已经说好了,要去东山寺还愿的,若是不去,就是食言而肥,母亲,你就让我去吧,让我去吧。”姜婉软软的靠在宋氏怀里,抱着她的腰撒娇。 旁边的姜阮皱了皱眉,劝道,“妹妹还是别去了,东山寺有些不吉,总是沾着些怪事,若是还愿,寺庙里供奉的菩萨也不过是那几位,你只要诚心去了就好,也不是非要挑了这东山寺。” “姐姐,我这几日总是做梦,梦到自己在东山寺醒来,总觉那东山寺同我死了又活过来有些因由,梦里,菩萨也说,让我去谢还阳的恩,不能不去啊。”姜婉心平气和的撒着慌。 咯噔,姜阮心中狂跳了一下,她想起周子曦第一次同她说的话来,那时候也是在东山寺,她冒着寒风赶了好久的路,才在东山寺那个破落的小院子里见到了周子曦。 周子曦的信里说,他能治好姜婉,只是事关重大,需要永定侯亲至东山寺。家里的人都赶回了外祖家奔丧,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去,于是姜阮去了。 可周子曦说了什么?他竟然说,姜婉和自己都要死了,就在这几天内,让她一定要回去好好守着姜婉,一定不可以再离开妹妹半步。 当她失魂落魄的从那个院子出来的时候,遇到了普禅师傅,这个老和尚又同她说什么,她的姻缘红线已断,所以她已经是个寡妇,还说,她已经做了一年的寡妇了,连日子都报了出来,那天是夫君离开京城的日子,是她亲自送他出的门,一直送到了城门口。 周子曦骗她去说的那些话,还有普禅师傅说的那些,后来都成了真,那些她原本不相信的鬼话。 如果小妹真的梦到了东山寺,那不一定只是一个梦,也有可能是真的,若是真的,若是她们不相信,那是不是就会像上次一样变成悲剧,本来可以阻止的事情又会发生。 姜阮的心跳的越来越快,她忙伸手紧紧的捂住自己胸口,仿佛一放手,那心就会跳出来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了口,劝宋氏道,“母亲,若是你不放心,我便陪着妹妹去一趟东山寺,我方才想起来,上次我在东山寺许了愿,还没有去还愿。” 宋氏惊讶地看着她,仿佛完全不认的这个女儿。 此时,丫头仙桃挑开姜黄绣金橘的门帘子,回禀道,“夫人,侯爷和大少爷、二少爷来了。” 话刚落,永定侯就迈着步子跨进了门,望着给自己见礼的两个女儿,摆了摆手,坐到了宋氏对面。 等两个儿子也进了屋子,都见了礼。 永定侯缓缓地开口道,“刘太医告老还乡,辞了太医院的掌院之职,典卖了院子,已经离京。阿阮的婚事,也可以开始相看了,若是这一两年内有合适的人家,也可以安排着定下来。” 这话是同宋氏说的,可是也没有避着这几个儿女,也是告知的意思。 姜阮听了,却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跪在地上同父母道,“女儿不愿意嫁,求父亲、母亲留女儿侍奉。 永定侯看了看宋氏,宋氏眼中闪过一丝明了,同姜阮说道,“此事必定不会逼你,只是相看,你慢慢看,就算看个十年八年的,我和你父亲都由着你,只是不要说自己就断了这个念头,人这一辈子还长,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就说那么远的事。你起来吧。” 姜阮看着父亲赞同的点了点头,才慢慢站起来,偷偷摸了摸眼泪,退到了一边。 宋氏想了想,同永定侯商量道,“阿婉想约着梁家大小姐一起去东山寺还愿,游玩,我有些不放心,不想让她去,可这妮子却厮磨我的烦了,这事情,侯爷给拿个主意吧。” 这是烫手山芋直接丢出去的*裸,毫不掩饰。 永定侯气定神闲的接了下来,笑着问姜婉,“你真想去?可是有什么事要去办,不是仅仅为着玩吧?” 姜婉讪笑着冲过去,拉着永定侯的胳膊,直接摇晃起来,大大声声的说,“我即是去玩,也是去办事,父亲若有空,同我一起去吧,您若去,母亲就必定允我去了。” 姜云在一旁抿着嘴笑,看父亲、母亲和小妹斗心机也是好玩,这个小妹萌呆的时候直接一条线,可若是要做啥事情,那心机可就真是,小聪明一大把。 可惜狐狸还是老的厉害,姜嘛也是老的辣,永定侯宠溺的看着姜婉卖萌,回头直接对姜云说道,“阿云你带着阿旭陪着去东山寺吧,去了那里要护好了,若是出了岔子,直接军法处置。” 姜家这东山寺之行永定侯一锤定音的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宋氏便给梁家送了帖子,邀了梁夫人和两个小姐一起去东山寺踏春。 ------题外话------ 今天收藏又翻了一个十位数,谢谢各位看官。 因为你们,这本书在一步一步的往前,我不知道能走多远,可是有了你们的陪伴,旅途不再孤单。 我一直告诉自己,努力吧,坚持,总会往前。 今天才知道520小说首推是3天换一次榜,也就是如果书首推,双更也就六章,其实并不多。 存稿已经不少,那我们就加快一点步调吧。 为了进步,干杯。 收藏翻过一个十位数,我们就双更一次吧。 祝各位看官,开心快乐。 谢谢。(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二十二章:东山寺之龙脉 到了出游的日子,除了永定侯外,姜家众人带着丫鬟、婆子、护卫浩浩荡荡出了永定侯府。 出了西京的东门,同梁家的马车汇合后便一并往东去。 待看到到东山寺的山门,已经是晌午。一行人疲累的正盼着歇一歇,却不想突然被拦在了东山寺门口。 森严的侍卫守着东山寺的山门,一律不准进出。 众人停在了一边,等着姜云过去交涉,就算不能再进庙礼佛,至少也要想办法解决了午膳吧。 姜云拿了永定侯府的令牌递了过去,侍卫恭谨地接过,一路小跑着往里禀。 不久,只见一白袍男子急步走了出来,他看见姜云,忙上前施礼。 清朗俊秀,明目皓齿,一笑便如云开日出,灿若日光的男子,除了周子曦只怕天下再也寻不出第二个。 姜云忙回了一礼,说明了来意,连连道歉称打扰。 周子曦爽朗一笑,说道,“大哥哥这是同我见外,我同哥哥一同过去迎一迎吧。” 话落,忙又回头吩咐道,“青竹,快去安排午膳,将西面的院子收拾出来,回头午膳就摆在那里吧。” 再回身,伸手一礼让了姜云先行。 二人过来见了礼,便吩咐仆从带着物什进了山门,往西院而去。 寺庙太小,最后姜梁两家各占了一个院,姜家在东,梁家在西,两个院子有一面矮墙相隔,但门户却是各在一边,并不相邻。 周子曦随了姜云一道进了院子,两人站在院中的菩提树下低语。 姜婉本想让小煞去听个墙根,却不想这家伙一到寺庙就精神不济,昏昏欲睡,说是佛寺之中难容鬼气,若不是因为同姜婉同身同命,恐怕连这东山寺的山门都进不来。 好奇心一旦起来了,就好像猫爪子挠心,止不住的痒。姜婉实在按捺不住,只好跑去同宋氏说话。 “母亲,你说这寺庙中能出什么事,这么多的侍卫,我们进来一路也没有看到一个和尚,这跑进跑出的似乎都是小斯和侍卫,难道东山寺犯了王法,被官兵查封了不成,和尚都被抓了吗?” 宋氏宠溺的点了点姜婉的额头,笑骂道,“就你鬼精,就算东山寺出了什么事情,有周子曦在,也轮不到我们来管,你若实在好奇,待会儿问问你大哥不就知道了,这会儿猴急猴急的,平日学的礼仪矜持都哪里去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姜云撩了门帘刚迈了一只脚进门,就听见母亲笑话妹妹,便也跟着笑话姜婉道,“原来我们家里有只猴啊,唉,早知道买点香蕉带着了,不然怎么哄得了猴妹妹开心?” “有猴子,有猴子,我要同猴子玩。”跟在后面的瑜哥儿扒着哥哥的大腿,从门边探个头进来,大声的嚷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氏大笑着趴在小几上,一手指着瑜哥儿,笑的说不出话来。 姜阮,旭哥儿听见笑声,也跟了过来,屋里一时此起彼伏的说这话,闹了半天,才最终弄明白,那只猴子,就是姜婉。 瑜哥儿失望的嘟起了小嘴,不满的看着宋氏,心心念念的还想能在哪看到猴子。 宋氏了他到怀里,轻轻拍着,回头问姜云道,“云哥儿,这东山寺可是出了事情?” 姜云正了正神,谨慎的答话,“寺里是出了事情,听周公子说,是普禅大师过世了,因为死因有些奇怪,又刚巧他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日子,圣人便让他领着禁卫军过来查一查。” “不过一个小寺庙的主持,竟然惊动了皇上?”宋氏惊讶的楞了楞,待回神,忙吩咐一旁的李妈妈道,“你带着丫头们站到院子里去,没有吩咐不得靠近。”想了想又唤住李妈妈道,“瑜哥儿想是也饿了,你带他先去吃点点心。” 李妈妈得了吩咐忙抱过哄瑜哥儿道,“小少爷,有你爱吃的红豆糕,我抱你去吃可好?” 瑜哥儿虽小,却极懂事,睁着大眼睛看了看宋氏,回头点了点头,让李妈妈抱了自己出去。 下人们都退了出去,宋氏抬头扫了一眼旭哥儿,示意他去门口守着。 待旭哥儿撩了门帘出去站在了门外,宋氏方压低了声音问姜云道,“京里多年前有过传言,说这东山藏着龙脉,大明朝的历代皇帝都埋在这东山的龙脉上。若是这传言是真,这东山寺虽小,却有可能另有乾坤,也就难怪一个小小主持的死也能惊动圣人。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我们同周子曦不同,我看吃过午饭,你就去同他辞行,我们尽快赶回西京。” 姜云点了点头。 原本以为就这般尽快回了西京,却不曾想后面又生了许多事端。 ------题外话------ 收藏翻一个十位数,答谢各位看官。 双更。 谢谢。(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二十三章:梁桥月痛哭悲情 姜婉收了好奇心,毕竟再好奇也不能将永定侯府陷入危险之中,这个皇权社会,最不能惹得就是皇帝。 她安安份份的陪着宋氏吃过午膳,又安坐在一旁陪着喝茶,静等着姜云辞行回来,便立马下山。 日头慢慢的往西斜,一个时辰过去,宋氏也有些坐不住了,正想派人去找一找姜云,就听见下人来报,梁夫人来了。 梁夫人这一来,话匣子里的话就没有断过的往外蹦,蹦到后面,姜婉都觉得头疼,瞅着机会,拉着梁乔月就告假道,“母亲,我上次还说月姐姐的绣花样子好看,瞅着有这机会,我要让月姐姐给我画几个带回去。” 宋氏见姜婉饭后也乖巧,想她知道事情轻重,也不会出去乱闯,便点了点头,吩咐李妈妈跟着姜婉随梁乔月出去走走。 两个女孩儿出了院门不动声色的将跟着的丫头婆子打发远远跟着,梁乔月才半拦着姜婉,轻声问道,“我何曾说过给你绣花样子,你真是个鬼灵精的丫头骗子。” 也许因为一同合谋骗了人,两个姑娘的交情便一日千里,已经宛如闺中密友。 姜婉嬉笑着揽过梁乔月的腰,靠过去,说道,“月姐姐既然没有揭穿我,那就是定有好看的绣花样子给我的,我那里有些红花粉做得糕点,同月姐姐换吧。” 红花粉,旁人不知道,怀了孕的人却大多知道,大夫诊断了喜脉定会细心叮嘱需要忌口的东西,第一个告诫的就是红花粉的吃食。姜婉试探的说完,不动声色的看着梁乔月,只见她脸色一白,扭着腰挣开了姜婉的手,急走了两步。 姜婉站在了原地,瞪着杏眼看着走远的梁乔月,一言不发。 走出一段,梁桥月似乎才回过神来,忙回身往姜婉走去,颤抖着声音问道,“婉妹妹是听说了什么吗?”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如此单纯的心性,难怪会被人骗了去。姜婉心里摇了摇头,压着声音道,“我不是听人说的,是自己看出来的,月姐姐你有何打算?”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是因为看过医书,又多年生病,久病成医,知点皮毛,所以看出了这事,若是旁人,必然不懂,定是看不出来的。” 梁乔月脸色惨白如纸,神情紧张的死死抓住姜婉的手,颤抖着声音道,“婉妹妹,我,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姜婉看她神色越来越差,忙转身,吩咐李嬷嬷道,“嬷嬷带着丫头们站在那边远远守着就是,我要和月姐姐说点私房话。” 李嬷嬷应了话,带和丫头们往后走了几步,远远的守着。 姜婉又拉着梁乔月往旁边的菩提树下走了几步,方才放心的问道,“月姐姐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可找过他,他会娶你吗?” 一句话就像把刀,直直的扎进了梁乔月的心窝子里,还顺着逆着的搅了两圈,一下就将她的心搅的粉碎。 多日来的压抑痛楚仿佛突然挤了出来,将她压了下去,控制不住的,人就这么矮了下去,再然后就那样跌坐在了地上,以手掩面压抑的哭了起来。 无声的痛哭已经给了答案。 姜婉扶着梁乔月的肩,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问道,“月姐姐,这孩子的父亲是谁?这孩子是留还是不留,你可有主意?你慢慢告诉我,我会帮你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压抑着哭了哭,梁乔月扶着姜婉的蹲着的膝,慢慢抬头,看着她,悲戚的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是谁,我本以为是斐郎,可是斐郎说不是他,我,我根本没看到那人,那人,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悲痛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姜婉忙用手去捂她的嘴。 事情似乎慢慢有了轮廓,点点的线索也慢慢穿了起来,可这个孩子,这个冥差缠胎的孩子,怎么办?这个胎会不会连带害死梁乔月? 鲜花一般娇艳的女孩儿,难道就要被这样的命运折磨而死? 姜婉有些心疼,她拼尽了力气将梁乔月扶了起来,紧紧的拽着她的胳膊道,“月姐姐不要灰心丧气,无论怎样的事情,定要努力活着,只要活着总能想到办法,这会儿你赶紧回去梳洗一下,补补妆容,不要让人起疑才是。” 梁乔月看着只到自己肩头的姜婉,点了点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忙问道,“你不同我一起回院子?” “我要去找一个人问点事情,若是有人问起我,月姐姐就说我半路嚷着要去别处走走,我们半路分了道,你不知我去向。” 此时的姜婉已经成了梁乔月的主心骨,自然言听计从。 梁乔月整了整自己的仪容,便与姜婉分了道,一人独自往院落而去。 姜婉唤丫头、婆子们过来,吩咐梁家的丫头跟去服侍梁乔月,自己方才带着李嬷嬷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题外话------ 今天到零点,差一个收藏翻过十,余子好遗憾。 不过只差一个了,明天定能翻过去的,希望明日可以双更。 谢谢各位看官。 谢谢大家的陪伴。 谢谢(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二十四章:密室凶案 姜婉本不想去见周子曦,可普禅死后,除了周子曦,已经找不到人可以帮梁乔月。无论怎样,周子曦是自己师兄,又给了自己阴阳书,怎么都有些情份在,去求一求吧。 打定了主意,姜婉急急得往前殿去。 不大的东山寺,她很快便走了个大半,却怎么也没有寻到要寻的人,正愁闷,跟着来的李嬷嬷却开了口,“小姐是要寻大公子吗?这都寻了一大圈了,若是久不回去,恐夫人会担心。大公子在外行走自有分寸,小姐宽心才是。” 姜婉看了看李嬷嬷突然有了主意,“嬷嬷,你派人去问问,我大哥和周公子在哪里?我去看看就回去。” 一双大大的杏眼眼神迷离,娇俏的小脸一脸期盼,任谁也拒绝不了啊,更何况还是自家主子。 李嬷嬷唤了个小丫头去前面同侍卫打听,自己陪着姜婉站在正殿的房檐下等。 小丫头没有回来,周子曦旁边的小斯却跑了来,同姜婉禀道,“姜小姐,我家公子刚有急事赶回了西京,这里的事情暂时托付给了姜公子管制。姜公子借了我在身边帮忙,这会儿吩咐我四处寻你,小的寻的可是辛苦,您这是还要逛逛,还是回院子?” 这小斯倒是伶俐,三言两语就交代了事情,侯在一旁等着姜婉的吩咐。 那个莫名的周子曦就这样甩手跑了,丢了这个烂摊子,把哥哥给给替补了进去,这是什么事啊,母亲知道了这个消息定是焦急万分,回去陪着母亲才是,姜婉想了一想,转身往回走。 进了院门,看见下人们站在院中,独独二哥斜斜的抱剑依在了房门口,姜婉便知,这是母亲同大哥在屋里说话。 她急步走过去,也不等二哥说话,自己就挑开了门帘,闯了进去。 姜云正说道,“周公子突然被圣人招了回去,定是有急事,他走的匆忙也没有交代回去的原因,只是……。” 话到了这里,顿了顿,看见进来的是自家小妹,姜云不动声色的又继续往下说,想来是时间不多,得抓紧同宋氏说过这事。 “因我本就在禁军中挂着职,他一时无人相托,便让我待他暂管这边的事物。我仔细询问了下面的人,原来这普禅师傅死的怪异是因为,他死于非命,可又不知那杀人凶手是如何进了他的屋子。他昨夜被人下了毒,又被砍了几刀,可他死的那间房是从内反锁,若是他杀,那杀人的人如何进去,如何作案,便让人不解。” 似乎又想到什么,姜云犹豫了起来。 宋氏焦急的拉过姜婉的手,半抱着她,急急说道,“你有何话,尽管讲就是,这房门关起来,没有不能说的话。” “嗯,我是担心是那夜的鬼怪所为,可若是鬼怪,虽能解释那闭门而死之惑,可却解释不了那刀伤和毒。这事想来周公子会知道的多些,毕竟他是普禅的师叔,普禅自己就有驱鬼之能,是不是鬼怪所为,周公子定有结论,可惜没能问他一问。” 姜云斟酌了字句,慢慢的说完了话。 宋氏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听完,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事情,如此蹊跷,又牵涉到龙脉之秘,我们能避定要避开,你现在恐怕是脱不开身,让旭哥儿留下来帮你,我带着她们马上就走,赶回西京去,同你父亲商量。若是后面有什么事情,也不要让下人传话,用密语,这事只言片语都不可外露。” 宋氏一派干练利落,柔弱的脸上双眼决灼,姜婉看着不由一呆。 商量妥当,宋氏又叫了旭哥儿进来叮嘱了几句,再唤了李嬷嬷进来,吩咐派人通知梁家,大家即刻启程回西京。 院子里的下人们安静利落的忙碌起来,姜阮也抱着半睡半醒的瑜哥儿进了屋子。 收拾好,众人在山门汇合,正要下山,山下却突然冲上来一大批兵士,只一瞬就将东山寺包围的水泄不通。 众人惊诧之时,却见一边兵士整齐的划开一条通道,从中走出一人,灰袍峨冠,出世出尘,仙风道骨,一派神仙做派。 姜云忙率先走了过去,见礼道,“国师大驾光临,真是东山寺众之幸。” 众人听姜云的话,才知这位中年老道,竟然是当朝国师,忙跟了过来纷纷见礼。 ------题外话------ 各位看官,今天收藏过了十,昨日答应过十双更,所以今天也会再更一章。 不过后面可能不会有双更了。 小女子第一次来520小说,今天才知道,如果字数推的太快,会错过520小说的几轮页面推荐。 实在是页面推荐排队太久,已经排队一周多,真不知道还会排多久。 虽然无特殊情况不会再双更,但是小女子保证不会断更,而且每次更新都会在当天一点以前,等大家美美的睡上一觉,就能看到更新。 小女子真的是抱歉,再抱歉。 谢谢各位的收藏,陪伴,谢谢。(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二十五章:初见国师 这个大明朝的国师,见过的人并不多,他既没有府邸,也没有道观,既不用到皇宫听唤,也不用应付国事,仿佛就是一个有着国师称号的闲人。 姜云认得他,还是因为其宫中禁军的身份,对于出入过宫廷的人,自要多多留意,不过这位国师,他也只是在祭祀大典时匆匆看见过一眼罢了。 面无表情的国师大人,快速的扫了眼前众人一眼,微微颔首,云端雾绕的还了一个出家人的礼数,同姜云道,“你们这是要下山?只怕暂时是下不去的,圣人有旨,东山寺暂封,寺中众人在未查明案情之前,不得离开。” 话未落,一个白发须眉的太监已经上前一步,高高举起了明黄的圣旨,虽未宣旨,确是实打实的佐证。 姜云忙率众人跪了下去,口称,“遵旨。” 一顿忙乱安排,姜家和梁家仍然住回了后面的西院,国师和姜云则住到了东院。 姜家众人还是在宋氏住的厅中用晚膳,待饭毕,遣了众人离去,姜云留了旭哥儿守门,正要同宋氏再商议事情,阿婉又端着碗小米清粥闯了进来。 “母亲晚膳用的少,喝碗米粥。” 看着乖巧的女儿,宋氏摇了摇头,言道,“阿婉这是要光明正大的听闲话吧,米粥可不是真心孝敬我的。” 姜婉被戳中了心事,厚着脸皮道,“我要是听闲话,空着手也能听啊,母亲这是小瞧了我了,我是孝敬母亲顺便听听闲话。” 扑哧,绷了一天脸色的宋氏,终是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就你能耐大,粥放到一边吧,我这会儿也用不下,要听闲话就过来陪着我坐着听。” 姜云看着蹭到宋氏怀里的姜婉,也摇了摇头,细细的讲了起来,“这个国师身世来历,一概无人知晓,圣人登基第一件事就是亲封他为国师,如今周公子一去不回,却派了这圣人来,只怕这东山寺里还藏着别的秘密。今日我过去禀告事情,这国师倒是和颜悦色,并不多言,可越是这样越是深不可测。普禅出事的地方我也陪国师去看过,同下属禀告的并无出入,确实是件离奇命案。” 喝了口茶,姜云继续道,“国师让准备了些法器,说是明日要招魂查凶,后来国师又问起阿婉和梁大小姐。阿婉的事情,京中风传已久,恐怕圣人都已经知道,国师知道倒是不出奇。可梁大小姐,一个深闺女子,被问起,倒是有些奇怪。” 宋氏一下紧张了起来,急急得问道,“他问起阿婉何事?那梁大小姐就更没有什么可问的才是。” 姜婉也睁着好怪的大眼睛盯着姜云,一眨不眨。 “妹妹的事情只是问是如何醒来,呆傻之症又是如何治愈。我只说不知何故,不曾多言。至于梁大小姐,倒是问的奇怪,说是面色不祥,恐有急症,问我,可知梁大小姐是因何来东山寺。我自答只是两家约着还愿,因认得普禅师傅,所以便一道过来。国师也就问到这里,便突然说乏了,辞了我出来” 宋氏疑惑道,“他没有问起我们因何认识普禅?” 姜云摇了摇头,说道,“这就是奇怪之处,既然认得死者,多半都会详细问清,毕竟这事情有些太巧。可我总觉得,国师似乎只是查东山寺,而不是查人命案,仿佛这人命案只是一个幌子。” 宋氏点了点头道,“我们行得正坐得直,倒是不怕他们查,只怕这其中牵涉朝堂,九皇子失踪,大明朝没了战神,周边四夷虎视眈眈,大明朝战将贫乏,若有战事,你父亲首当其冲,定会出征,虽说因此有所依持,可你要记住,我们姜家从不涉及皇储之争,若是东山寺之事……,你要知道如何进退。” 姜云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施了礼同宋氏告辞,“母亲所言,儿子铭记于心,母亲放心,儿子明白。夜深了,我和阿旭先下去。” 似乎又想到什么,加了一句,“我和旭哥儿会轮流守夜,母亲无须担心。” 姜云带着姜旭离开,宋氏留了姜婉住在了东卧,姜阮则带着瑜哥儿住在了西卧。 ------题外话------ 忍不住还是又再次抱歉。 小女子也追过文,知道等文的煎熬。 可写书真的就像考试,无论你想看不想看,总会有一个成绩在那里。 我们不是天才,只是勤奋,高分不指望,总还是想着及格的分数。 为了能多排一轮推荐,真的不能再双更了。 对不起,各位看官。 抱歉。 请耐心的存文,我会努力。 我唯一能承诺给大家的——就算这本书成一文不收的公众文,余子也会努力写完,绝对不会留个坑。 谢谢各位看官的一路相伴。 谢谢,谢谢。(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二十六章:偷尸还魂夜 夜里,姜婉睡的并不安稳,时常迷糊着醒来,冷汗连连,心里有种不由自己的悸怕。 沉沉的梦境似乎又开始出现,她只觉得自己不停的下坠,黑暗的通道遥无止境,四周浓浓的黑雾中夹杂着鬼哭狼嚎的人声,老人的、小孩的、女人的、男人的、高的、低的、撕心裂肺萦绕不去,冰冷的哀嚎中,一双双冰冷的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一抓一抓,死命的去拉拽她的肌肤,一阵阵透骨的寒冷,从一双双碰触肌肤的手上传到了心里,不停的冷颤。 也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的黑暗仿佛慢慢淡去,紧闭着的眼睛开始感觉到微弱的光亮。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慢慢打量四周。 那是一个干爽的山洞,洞里铺着干草,小煞焦急的双眼出现在了眼前,伴着他惊喜的声音,“阿婉,你终于醒了。” 姜婉看了看他,努力的挣扎出一丝微笑,问道,“我们在哪儿?怎么来的这里?” 小煞摇了摇头,苦笑着,答不上来。 “阿弥陀佛,施主终于醒了。” 姜婉挣扎着坐了起来,半依靠在小煞的怀里,往旁边看去,“普禅师傅,是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死了吗?” 惊讶的一连问出几个问题,姜婉已经忍不住要跳了起来,小煞忙出手死死的按住她的肩头。 “施主,这是我藏魂之地。因为你我之间有一番因果,所以我死后,还能见到施主一面。也因为这番因果,我有一事请施主帮忙。”普禅话落,便不再多言,等着姜婉。 因果什么样的因果?姜婉心里疑惑太多,一个是侯府千金,一个是小庙主持,除了因为周子曦的缘故有捉过一次鬼,何来瓜葛,又何来因果?姜婉心里生起了怀疑,普禅说的因果一定不是这件事情,可除了问一问这些疑问,是不是可以乘机问问阴阳书中的各样疑惑? 心里翻江倒海的大浪滔天,姜婉怕露出痕迹,轻轻的偏头,将自己的小脸埋进了小煞枯瘦的怀里。 小煞一疆,姜婉对他很好,可那种好只是好朋友,好玩伴的好,甚至有时候是对弟弟一般的照顾的好,无论他怎么努力,她都不曾将他当成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过,可这一刻,小煞似乎感到了一丝不同,阿婉待他的不同了。 可还没等他回味过来这丝不同,姜婉已经离开了他的怀抱,直直的独坐了起来,看着普禅道,“所谓的因果,是什么因果,我要知道,那阴阳书我有些不明白,你可否给我解惑。” “施主,因果之事若你想知道,我定当详细告知。只是这阴阳书我并不曾见过,因此也不知这解惑该如何解法,还望施主见谅。” 不知道吗?姜婉疑惑的同小煞对视了一眼,心里明白这事怕是强求也强求不来,“那你先答我因果之事吧。” 普禅站了起来,走到一边,似乎在沉思从哪里开始说,他轻轻的数着念珠,开口道,“那是年前的时候,有一天师叔突然来了东山寺。其实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小师叔,也不曾听师傅提起过。悟道本不分先后,我因是半道出家,出家时年纪已大,在师傅门下也没有待太久,师傅便圆寂,因此师门之事也是知之甚少。师叔来只说住几日就走,谁知道,年三十的夜里,师叔突然让我将寺中的僧众都遣走,说是西京城今年的灯会很是繁华,让我放僧众们去赏灯。” 普禅不再拨动念珠,转身背对着姜婉,背负双手,望着山壁继续言道,“那夜刚好是年三十,寺中的众人都下了山,我被师叔留在了无量大殿帮师叔布阵,那个阵法我不曾见过,我虽然出家为僧,但师傅并不曾教我这些捉鬼降魔的本事,我只是学着超度念经。那天夜里东山寺特别的黑,我和师叔一直枯坐在殿里。等了很久,来了一个黑衣人,他连头上都罩着面罩,我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 静静的一阵沉默,普禅似乎在斟酌应该怎样往下说,他的语气里露出一丝迷茫,“他竟然同师叔说,说师叔骗了他,骗他去偷人家小姐的尸体,说师叔是要害死他,他同师叔吵了起来。师叔却说,说,他的买卖不会亏,因为偷了一个尸体出来,回头还一个活生生的小姐回去,定然不亏。” 吞咽了口口水,强压住颤抖的舌头,话音又继续了下去,“那天夜里,东山寺狂风大作,师叔的阵法太厉害,那风几乎将整个无量殿毁了。等到半夜,师叔却说阵法失败,说是出了差错,因为师叔吐了血,我便服侍师叔去休息。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完全不知道了。可谁知道,过了几天,师叔养好了伤,竟然同我说,那个死了的小姐确实活了过来,还说那天她一定会来东山寺,他教我如何布阵,如何加持阵法,如何将那鬼怪驱逐,又嘱咐我将一些物件交给那个女子。” 普禅讲完,似乎松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一般,转身看着姜婉道,“那个死了又活过来的小姐,就是你,永定侯府的嫡小姐,那晚我看见过你的尸体,就放在无量大殿的阵法中间,冰冷的一点生气都没有。我绝不会看错。” 姜婉一点也不惊讶,死了又活过来的这世上除了她,大概不会有第二个人,可她没想到的是,周子曦竟会做出怂恿人偷尸的事,他如此冷淡自持,何曾有表现出一丝与众不同?这个同她有婚约的男人真是个迷。 “那个阵你真的不知道?就没有听到一点半点?”她不甘心的又追问了一声。 “听到那个黑衣人提过一点,好像是镇魂大阵,但我记不清,那一夜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想起第二次。”普禅后怕的说完这一句后,就再也不肯开口提那夜的任何事情。 姜婉接连着问了他几句,他只是又坐回去,闭目念经,似乎听不到一般。 一阵沉默持续…… ------题外话------ 今天终于是上了首推。 还是给各位看官说一声吧,本文存稿已经到了第八十章,第一卷快写到尾声,我努力存稿中。 谢谢各位看官的收藏,陪伴。 谢谢。(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二十七章:普禅的死 小煞心疼的握着姜婉的手,他有些妒忌那个周子曦,因为太妒忌,以至于连这个人的名字,他都不敢提起。 姜婉感觉到了手上的疼痛,叹了口气,同普禅说道,“你让我们帮你的最大的依持,不是刚才的还魂之谜,而是只有你能送我们回去。你不明说这个条件,不过是因为,你知道我们总会明白,与其如此要挟,还不如给些好处大家彼此交换,免得我们厌烦。而你花费如此心机,如此费神的谋划这件事情,必定是除了我,你找不到第二个人为你办这件事。” 女孩儿在那疼痛中恍然,普禅从头到尾没有提到小煞,那他虽然是鬼,却一定是看不到小煞。 想到这点,心里涌出了一点欣慰,若如此,自己现在在如此不利的境遇中,至少还保有一张牌。 “姜小姐真是冰雪聪明,如此短的时间就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确实同一般的女孩儿不同,也难怪师叔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也要救你还阳。”普禅那清风徐来的风调突然一下没了踪影,此时的他仿若一个世俗中的上位者,高傲,藐视,不可小觑的站在了那里。 “不愧是永定侯的女儿,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不用再多言了。我送你回去,你替我找出杀我的人,我给你三日之期,若是找不到凶手,我便摆脱不了怨气,再难入轮回,沦落为孤魂野鬼。” “你是如何死的,难道你自己不知,杀人必有所图,你是方外之人,他人所图之事并不多,你自己应该知道是谁某害你。”姜婉越来越不相信普禅,推脱道。 “我中毒在先,昏迷中失了性命,并不曾看到害我之人。我孤身一人在这东山寺已经多年,并不曾有……,也许是……”普禅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慢慢的继续说道,“寺庙中经常会来一些乞儿,我便常命寺中僧人接济,我的徒弟无果,对此曾有怨言,抱怨过我对那些乞儿过于宽容,甚至冬日还会接济银两,占用了寺里的嚼用,让僧众过于清贫。” “出家人慈悲为怀,你怎么会收了一个这样狭隘的徒弟?真是物以群分,人以类聚?”姜婉促狭地问道。 “这个无果其实比我先入山门,只是一直没有落发,师傅言他六根未尽,便一直带发修行,后来我入了山门,他见拜师傅为师已是无望,待师傅圆寂后,他便要拜入了我的门下。我本不愿收他,可他在寺中日久,颇得人心,我刚做主持也需要人帮忙,这样才收了他为徒。”普禅倒是一心望找到真凶,这中间的恶龊也不隐瞒,说的颇为细致。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你们倒是像的很。”姜婉说话越来越不客气,她对普禅的厌恶也已经毫不掩饰。 说完这些,似乎又想起了正事,姜婉又接着问道,“东山寺是不是还有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同朝堂有关?” 普禅探寻的望着姜婉,并不说话,似乎很奇怪她会问到这样的话。 “你死后,朝廷封了东山寺,惊动了圣人,圣人派了国师查案,明日就会给你开坛招魂,你虽然死了,可也应该还在东山寺中,怎会不知这些,若不是东山寺与朝堂有关,就是你与朝堂有关。” 普禅的眼中露出惊讶,急急得解释道,“我只是个小主持怎么可能同朝堂有关,再说,为了聚魂,我死后就来了这里,一直没有出去过,怎么知道寺院中的事情。东山寺,东山寺能有什么,来去不过就是说龙脉的事情,那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没有上台面罢了。” 姜婉目光灼灼的看着坐在枯草中的普禅,他定然知道些什么,耐心的等一等,等他继续说下去,皇权对于一个死人已经不需要在意,他会说的。 “东山是一片山峰,其实除了东山这一座峰,旁边还有几座山峰,我们常年在这里,自然也会去周边,阴阳之术虽然神秘,可佛学也多少有些同类之言,我曾经仔细看过,东山寺的位置确实有些奇怪,但是应该不在龙脉之上,所谓脉,必然是延绵而长,就好像江河一样,有头有尾。东山寺是绝煞之地,无论何地有阴才有阳,有生才有死,龙脉是极盛之地,那东山寺就是极阴之处。若不是因为东山寺是极阴之地,那也不可能摆出镇魂大阵。因为只有这极阴之地,才可做这鬼魂之阵眼,不然你如何还阳而生……” 姜婉正听到关键处,普禅却似乎发现自己说多了话,嘎然而至的紧紧闭上了嘴。 普禅一定懂阴阳之术,只怕他所谓的佛学反倒是懂得不多,姜婉知道,他说了那么多,多半是真假参半,这东山寺的话是唯一一个辩的出的真话,其他的话……,怎么才可以多知道一些?对于超级文明社会的姜婉,这阴阳之学就好比天书,她除了知道女人属阴,男人属阳外,剩下就只知道鬼是阴间的,人是阳间的。 听着普禅的话,他至少知道的比她多,而且此人必定极喜欢阴阳之学,才会侃侃而谈,以至于差点露出马脚。 那就问点什么?姜婉正想再问,却听普禅道,“有人替你招魂,这里呆不住了,你记住一定要替我查出死因,我一定会谢你的。” 话未落,一阵大力袭来,小煞紧紧的抓着姜婉,两人一起随着四周破碎的景致跌了下去…… ------题外话------ 谢谢紫琉辉的鲜花,谢谢 也谢谢你的评论,谢谢 谢谢各位看官的收藏 首推的最后一天, 不知道收藏最终数据能否到三位数, 带着美梦睡一觉吧 明天醒来再看 各位看官早安(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二十八章:病来阵破 昏昏沉沉中姜婉醒了过来,无力迷糊的半睁着眼,昏昏沉沉。 她听到了宋氏惊呼,“阿婉,阿婉,终于醒过来了,我的女儿。” 姜云的声音像无力的线缠绕着也传了过来,“此事多谢国师。” 没有回应,屋子里只有人来去的走动声,然后就是慢慢的安静,悄悄地声音来来去去,“让她多睡会儿,烧了这么久,谢天谢地,终于退烧了。” “母亲去歇息吧,您守了一夜也累了,阿婉没事,我守着她就好。” 又一阵阵的细琐声音。 最后剩下姜阮独自守着她。 就这样混混的继续睡了过去,直到日暮黄昏,姜婉才再一次醒了过来,终于有了力气起身喝了一碗粥后,她歪在了床头听姜阮说着她生病的事情。 原来生病了。 后来又说道梁大小姐也病了,听说病的似乎还蛮严重,国师也过去看过,却一言不发地走了。倒是姜婉,国师来看过后,给了一个符让挂在她的帐头,说是她神魂不稳,需用符咒镇魂。 镇魂,姜婉心里一阵狂跳,又是镇魂,这个国师是一个修道的道士,他说镇魂,那镇魂大阵是不是也是道家的阵法?若是,那周子曦又如何同佛家的普禅有了师门之故?似乎有什么就要破壳而出,可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病了的人总是精神不济,无论姜婉的精神力有多强,按不住身体的反应,她很快撑不住又慢慢的睡了过去。 姜阮轻轻的扶她躺下,捏了捏被角,放了帐子走了出去。 已经到了二月的最后一日,枯败的树慢慢冒出了绿色,院子一角的迎春花也陡峭的点满了淡黄色的花苞,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姜云站在廊下望着院中的景色愣愣出神,听见门帘打落的声音,忙回身问道,“阿婉可好些?” 素衣素颜的姜阮扶了扶耳边的碎发,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问,“国师说神魂不稳,是说阿婉还没有好吗?还有那梁大小姐,听说只一日,已经没有了人形,人昏昏沉沉也没有醒,迷糊中只是一味的叫婉妹妹,难道是她冲撞了什么,连带着阿婉跟着受罪?” 姜云正要说什么,却见旭哥儿匆匆的走了进来,忙朝姜阮点头示意,退了出去,迎着旭哥儿,两人耳语着走了。 两兄弟几步到了前殿,只见国师笔直的站在殿前的院中,望着院角已经发出新叶的一株腊梅树,一言不发,在他身后跪了一地仿若雕像一般的的禁军侍卫。 姜云偏头望去,那原本巍峨宏大的无量大殿,此时已经一片狼藉破败,大殿四周散落了一地的碎木,原本的门窗已经全部碎在了地上,殿中黝黑一片,什么都望不到。 这是出事了。 看来是招魂阵,国师的招魂阵出了差错,这个差错该谁来扛,能不能扛的住,姜云不知道,他压住翻江倒海的心惊,走了过去。 躬身施礼,缓缓站直,慢慢的将手放下去,慢慢的开口,“国师,这是出了什么事,国师可无恙?” 无恙,当然,除了那发黑的袍角,微微烧焦的长发,一切都无恙,国师恨恨的想起那阵法被破的一瞬,想起那莫名的魂力。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这十多年他过的顺风顺水,虽然需要隐姓埋名的躲在暗处,虽然要如过街老鼠般的阴暗行事,可是他还是赢了。 他终还是将那个本没有帝王命的人扶上了帝王的宝座,他也顺应而生的站在了最光明的殿堂之上。 师傅临终的话如雷似鼓敲的他一阵心烦,“天命是不可改的,你和她注定无缘,注定无缘,注定无缘……。” 既然可以改天子的命数,那这事上还有什么是不可改的?拦着他的人都必须死,就像当年师傅拦着他一样。 姜云等了许久,仍不见国师转身,不由低头去看地上跪着的禁军,每个人几乎都衣衫褴褛,破败的衣服上还能看到屡屡血痕,脸已经黑的没有了一丝的白,已经完全辨不出人的样貌,这是多大的力量,才会将保护天子的铁血禁军一瞬之间…… 姜云不敢再想下去,而此时国师也转了过来,冰寒的望着他。(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二十九章:国师离去 “东山寺的禁军留下刚来的一批,由你辖制继续查案,其余的我回京的时候一并随我回去。”冷冷的直切主题,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过多的寒暄,这是一个上位者对待下属的冷酷,国师寒着脸看着这风光齐月的男儿。 他在等着姜云的答话。 道袍,木簪,一身的穿戴就如同普通的道士,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的不同之处,可国师就是国师,即便他穿成乞丐,他还是国师。 姜云从小就知道,作为上位者该如何处事,当屈居下位时又该如何屈从,这是侯府嫡子生来就必须分清楚的事情,所谓的能屈能伸,不过是阀门子弟们必修的功课罢了。 恭谨的好像国师就是上司,甚至于就好像他面对的是圣人一般,姜云弯腰毕恭毕敬的行了礼,认真而诚恳的答道,“我自当尽力,请国师大人放心。” 很好,国师后面自然的加了大人二字,也就是认同他的位置。国师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他很满意姜云的态度。 此时的他敏感而易怒,姜云很聪明,他定是看出来了,所以选择了柔软的服从,是个聪明的男人,姜家的人都很聪明,就是那痴傻了多年的姜家小姐也是,刚恢复神智才多久,竟然如此聪慧,简直近妖。 这姜家还有那周子曦似乎都同这东山寺牵扯极深,现在再想将他们摘出去似乎也不大可能,他原想着,这东山寺平淡无奇隐藏在这深山之中,定不会引人注意,可如今却因为一个和尚的死不得不被放到风口浪尖,既然已经藏不住,那不如就大大方方的围起来,放在这里作饵……。 天边最后一丝阳光跳下了云端,漫天的红霞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满满的灰色慢慢的弥散过来,快天黑了。 他知道不能再呆下去,立刻转身急步往山门外而去。 跪着的禁军忙站了起来,甚至来不及活动一下已经酸麻的腿脚,就已经急步跟了上去,只一瞬,原本密密麻麻跪了满地人的佛殿院落已经空空如也。 姜云还保持着弯腰行礼的姿势,直到所有人都消失,他才慢慢直起身,转身望着刚走出来,立在墙角的旭哥儿。 微不可见的,他的左手悄悄地伸出了大大的袍袖,几根修竹一样的手指慢慢的起了一个手诀,快速的又一闪回到了袖中。 姜旭似乎想到了什么,嗖的一下转身消失在了墙角。 那是姜家暗卫的暗号,是紧急的时候才会用的暗号,旭哥儿看见一语不发的离开跟了上去,他甚至都没有去同宋氏说一声,就这样悄悄的不见了人影。 能让国师抛下东山寺急着离开的事情,不会是一件小事,姜旭去查也许查的到,也许查不到,可不管能否查到,姜云都必须让他去,这里的事情有他就好,总不能把所有人都困在这个诡异的东山寺里。 姜婉夜里又醒了过来,她看了看帐子外,飘摇的烛光中,姜阮靠着软榻呼吸轻绵,已经睡熟。她试着用精神力搜索了一圈,感觉到了大哥哥姜云的气息,此时正平缓的在屋顶上一动不动。 还有两个值夜的丫头在门外低低的说着话,除此之外竟再没有人,也没有鬼,小煞不在? 姜婉的眉头皱了起来,平日里粘着她寸步不离的小鬼,不可能在她生病的时候不见,他会去哪里? 正在想着要不要用刚学会的魂魄出窍的手诀,出去找一找小煞,她突然一阵神魂激荡,疼痛如线穿越而过,胸口一窒,她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这一咳,竟然就再也止不住,她紧抓着胸口咳着趴倒在了床沿上。 姜阮和姜云都冲了进来,她还是止不住的咳,就好像要把心肝肺都咳出来一般,不得停歇。 一股温热从嗓子里冒了上来,一下冲到了嘴边,姜婉忙抓过丝绢紧紧的捂住了口鼻。温热的似水的液体被她吐了出来,颤抖着手,握着丝绢放垂在了床沿边,手慢慢的松开,那丝绢就如绽放牡丹顺着松开的手指洒落开,一片殷红的鲜血如花蕊绽放在白绢之中,鲜艳妖异。 姜阮惊呼一声,“血……阿婉,血……?”她紧紧捂着胸口,将心里惊恐的惊叫生生压在了心里,双手忍不住的颤抖不停。 姜云冲过去将绵软无力的姜婉紧紧抱在了怀里,紧抿着嘴急呼道,“阿婉,阿婉,阿婉……” 姜婉的意识又沉了下去,睫毛微微颤抖着,可无论她如何努力,无边的黑暗还是侵袭而来,她晕了过。 她觉得自己轻的像风筝一般飘了起来,似乎有一根线牵扯着她往一个地方随风飘去。 眼里慢慢有了光亮,她似乎又看到了满天的坠落如雨的桃花…… 纷纷的花雨中,躺着一个红颜妖娆的男人,鬼魅的容颜挂着轻蔑的笑,魅惑的躺在那纷纷桃花雨中,就如躺在一片金镶玉的玉榻之上,修长白皙的左手,手指轻轻的吊勾着一个琳琅五彩的细腰酒壶,如线的酒水正倾泻而出,划出一条白线源源不断的浇入他殷殷的红唇之间,飞溅的酒水顺着嘴角潺潺从坚毅的下颌点点滴下…… 是江若雪,姜婉如见到救命稻草一般飞扑了过去,焦急的带着哭音追问道,“小煞在哪里?你知不知道,小煞在那里?” 她与小煞同身同命,若是小煞受了伤,她必定会痛,如今这样的痛就在她的心口,如同针扎,痛彻心扉。 她只要知道那个小鬼在哪里,那个本来该随时陪伴在她身边的家伙在哪里?他不可以出事,绝对不可以。 ------题外话------ 今天7月6日,打算将存稿整理一遍,全部上传到后台给编辑审核,并预设更新时间。 各位看官,后面所有章节将准时自动更新,直到第86章姜婉中毒快死的时候。 这是目前所有的存稿。 小女子因为时间较多,所以打算再开一本新书,两本同时写。 有这部分存稿缓冲,可以保证本书不断更,请各位看官放心。 谢谢各位看官。 谢谢(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三十章:东山寺之极阴之地 江若雪眯了眯眼,看着姜婉瘦弱单薄的身影,慢悠悠的开了口,“那个小鬼明明已经神魂不齐,到了这极阴之地,更是神魂极弱,却偏偏要跑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事。如今他还躺在那里,死没死我倒是不知道。” 话落,他一舞红袖,一阵风立时打着卷吹开了桃花树下的一个花冢,满满的密密的桃花跟着风狂卷着,飘散开来,小煞的身影,闪晃着虚弱的白光,朦胧一片,模糊的看不清。 姜婉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想要紧紧抱着他的手,在虚空中穿过了对方的身体,她跌撞着倒了下去跌入了落花中,满地的花瓣如浪一般四涌而开,激荡的翻涌。姜婉惊慌的支起身子,跪坐在一边,凝神闭气的看着消散的白烟缓慢的凝聚回小煞的模样。 不敢再冒冒失失的动作,她无助的向江若雪望去,压抑悲伤的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小小的女孩儿,带着哭音的低语,若黄莺低唱,哀婉若泣,江若雪不由的多看了姜婉一眼。 还当是只小老虎,平日里逗逗还蛮有趣的女孩儿,如今竟然变成了柔弱哀伤的小黄莺,真是好玩啊。 “他跑去大能的招魂阵中捣乱,还好我来的及时,顺手捞了他出来,否则他早就魂飞魄散,不知道去了哪。你既然来了,那就代他谢过我吧,我这人从来无利不起早,你想想拿什么谢我救命大恩了,嗯……我倒是要仔细想想……” 漫长的尾音绕梁不去,姜婉的心里翻江倒海,招魂阵,是国师的招魂阵?小煞为什么会跑去,他自从来了东山寺一直无精打采,除了呆在她身边休息,那里都不曾去过,为什么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反而离开,同身同命,一个病,一个没有精神,怎么还会去破阵?这话怎么听着怎么不对。 “报酬嘛,我要立马兑现的,这次你若赖了我的帐,下次我可就袖手旁观,说不定,还会落井下石。”江若雪陡峭的不满的声音将姜婉神游的魂拉了回来。 姜婉不想理这个阴间的浪荡子,她的心里满满的只有小煞。 此时她正一瞬不离的盯着小煞迷蒙虚幻的影子,心如刀绞,不知所措。 完全的被忽视,彻底的不存在,盲视的态度,终于将江若雪激疯了起来,这个女人,竟然无视他,无视的原因还是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他脑子一热,鬼使神差的就那么出手凭空一抓。 只一瞬,姜婉就落到了他的怀里,他颀长的身影将这个女孩儿整个的包裹住,只到他胸口的人儿,懊恼的抬头,用黑黑的杏眼不满的盯着他,仿佛他闯入了一个本不属于他的世界,那个世界在女孩儿的眼睛里,明亮而充满诱惑。 凭什么将他拒之在外,凭什么? 莫名的他低下了头,快速的一个吻就这样落在了姜婉的唇上。 她的头被修长的手紧紧的固定在了那里,狂热的吻攻城略地的狂虐而来,刚想斥责,张开的小嘴还没有发出一个声音,已经失去了第一道防线。姜婉紧紧的咬住了贝齿,她恼怒的睁着大眼想看清这个可恶的男人。 飘落的黑发,层层叠叠的交织出一个炽热的网,将两个人裹入其中,慢慢的成了茧,一片黑暗袭来,姜婉眼前没有了人影,黑暗中的感官更加敏锐。她甚至感觉到了那柔软的舌敲击她贝齿的轻柔。 两人漫无止境的僵持着,一个势要攻破那层层齿城,一个要拼死坚守,无意的倔强将这个吻拉的漫长而幽远。 江若雪的强势慢慢的变成了柔情劝解,轻柔的吻一直萦绕在那里,怎么也不肯走开。 姜婉迷茫了,强势的抵抗已经没有了对象,温柔的陷阱将她包裹,她开始忘记自己身在何处,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这个包裹他的男人是谁,也忘记了这只是一个被报复的作为报酬的吻,忘记了她的自尊,忘记了她的骄傲决不允许自己投降…… 就在她快要放弃抵抗,就这样顺从依赖的松开贝齿的一瞬…… 江若雪将她抛了出去,她若断线的珠子,划出一个弧线跌入了层层叠叠的桃花瓣中。 “你先回去,那个小子你也带走,这个报酬我很满意,你只需要用你自己的神魄养那个小子就能救他。” 江若雪的声音绕在她的耳边轻柔多情的让人沉迷,可姜婉却突然睁开了眼,冰冷的决然在她的眼中一闪而逝。 背后传来重重的一击,姜婉疼的尖叫出声,“啊……” “阿婉,阿婉,你醒醒?”姜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姜婉挣扎着睁开了眼,大哥俊朗的眉眼映入了她的眼帘,“哥哥。”低哑的声音,在姜云听来,宛若天籁。 “醒过来,就没事了,让她多休息,还有那个翡翠哨和桃木簪子以后都不要离身。”溪水潺潺温柔的低音轻轻传来。 姜婉微偏偏头看了过去,是周子曦,又是他救了自己?他为何要一次又一次的救她,是因为亲事,还是因为别的? 姜婉没有力气去想周子曦,她还要救小煞,怎么救?用神魂去养,怎样用神魂去养鬼?这个该死的江若雪,他就不能讲明白点?忍不住,呢喃了一句,“什么是神魂?”(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三十一章:周子曦的糊弄 “神魂就是一个人的精魄,一个人的精魄是可修炼的,修炼的越高,这人的阳寿越长,阳气越旺。至于怎么修炼,就好像练武之人修炼内功一样,也是有功法可循,只是这功法说的神一点就是修仙之法,能不能成仙没人知道,但修习后增长寿命,倒是有记载。”周子曦竟然听到了姜婉的低语,缓缓而言。 “那人要怎么修炼?”不依不饶的又问了一句。 “普通的人大多是修身养性,不急不躁,不争不怒,平和而世;若是方外的修道之人,则是神魂归一,抱元守真,凝神敛气,空寂无法。”周子曦侃侃而谈,落落大方,仿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可姜婉,完全不懂那一堆的莫名词汇,她是现代的人,知道的是有逻辑可循的知识线,而不是需要发挥想象的什么神魂归一,抱元收真,凝神敛气,空寂无法。 她直接而快速的问道,“具体的告诉我,怎样做,我不懂神魂归一,抱元收真,凝神敛气,空寂无法。” 周子曦平和淡然的脸终于碎裂开去,一脸惊诧的张着嘴,半天才回神问道,“阿婉没有看我给你的阴阳书?” “看了,故事挺好看,其他的看不懂。”姜婉已经完全没有耐性来磨叽这些边边角角的事情,她只需要做一件事情,救小煞。 “那等阿婉好些了,我再给你解释吧,那两本书确实苦涩艰难。”周子曦想了想,似乎要告辞一般,站了起来。 “你现在就告诉我,我没有弄懂之前你那里都不准去。”姜婉真的完全不再记得任何事情了,粗暴的直接下了命令。 周子曦愣在了哪里,他的眼睛穿过姜婉,似乎看向了别处。 三岁的姜婉霸气的抓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小男孩,直接扑了过去,“你这个坏蛋,你敢欺负我,我打你个满头包包,打你个满地爪爪……”。 微微有点胖的姜婉,霸气的撞入了周子曦的怀抱,重心不稳的少年跌坐在了地上,一双胖爪子抓住他的衣襟一阵乱晃…… 好吧,力量悬殊太大,根本晃不动,那就直接扑倒,小胖子扑了上去,死死的吊在了少年廋弱的脖子上,小胖腿还狠狠的顺势踹了踹少年的心窝,借力往上蹬了蹬……。 被踹狠了得小男孩霸气的死命一抱,硬生生的将那小胖子抱了个严严实实,双手紧紧的箍着那胖腰。有腰吗?没有,那是胖肚子。 完全不顾那被胖爪子狂拍的俊脸,一个翻滚,啪嗒,将小胖子压在了地上,紧握拳头,小男孩就要揍下去。 “小哥哥,我是女孩儿,男子汉不可以打女的。”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胖脸,此时已经梨花带雨,湿湿的大眼睛哀婉祈求,任谁也拒绝不了的软糯。 小男孩收回了手,他那里知道这是女孩儿还是男孩儿?三岁的孩子,打扮都差不多,他又没有弟弟妹妹,怎么分的清楚。 慢慢的收回了手,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弯腰正要去抱那软软的孩子,吧嗒,腿上一重,那小家伙竟然手脚并用的抱住了他的腿,一屁股坐在他的脚背上,狂嚷道,“哥哥,快来,他打我。” 那一句打我,嘶声裂肺的仿若猪嚎。 小男孩慌了神,努力的想把那狗皮膏药一样的肉团子拉下去,可是他无论怎么就是拉不开。 如果不是他,她怎么会傻?不是他,不是他,她怎么会死?不是他,那个女孩儿就会平安喜乐,开开心心的长大,有疼爱她的父母,疼爱她的兄弟姐妹,将来也会有个疼爱她如珠如宝的夫君,会有个漂亮的孩子。 可这一切都毁了,毁了,毁了……。 他的小姜婉,无言的悲伤铺天盖地的涌上来,周子曦窒息一般的沉溺下去……。 姜婉看着周子曦迷离的神情,抓狂的快哭出来,这个呆子竟然不理会她,搭在床边的手焦急的抓了抓,啪,丢出去。 一个娥白绣着淡粉蔷薇的荷包正正的敲在了周子曦的额头,“呃。”周子曦惊讶的回了神,捂着额头望着姜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妹控的姜云,终于忍不住,望着周子曦说道,“周公子就请在此留几日吧,舍妹的病还要公子照顾。”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所谓传道解惑来圣人事也,公子大才,请公子不吝指教。” 周子曦点了点头,又坐回了床边。 继续说道,“其实神魂的修炼确实有些飘渺无所依持,我也不曾修习过,只是简单的修习养生之法。师傅曾经说过,神魂之人若要修习神魂之术,那必定是此人的神魂已经到了一定的界,所谓界自然指的是与众生不同的力,但如何明晰这个界我确实不知。” 不等换气,只是微微的停顿,周子曦忙又继续道,“我给你的阴阳书是师门至宝,虽然人人看着都是鬼怪神仙的故事,但是不同的人领悟的道却是不同的,就好像我习看多年,能领悟的也不过是简单的阴阳之术和养生之法,但这领悟之法又不是可以言传身教的方法,我只能同你说一说我所仅知的,其余还是要靠你自己参悟。” 姜婉有种想揍人的狂躁,自己参悟,自己参悟,怎么参悟,如果参悟两个字有用她还会问吗?这些古人都是傻的吗?就不会用理性思维?比如什么时辰,什么人,什么地方,要怎样的姿势,是躺着,趴着,卧着,跪着,站着,弯着,直着……。 可是发火也没用啊,这就是说不出来的奥秘,她默默的在心里念着,平气,平气,多问,多问,问多点,问多点。(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三十二章:染血的阴阳书 平复了心里的怒气,姜婉直接概括的问道,“各花入各眼,是这个意思吗?” “也可以这么说。” “什么叫也可以这么说,难道也可以不这么说吗?你就是一混蛋,如此模林两可的话,不是骗子,就是你根本也不懂。” “我确实也不懂,你说的神魂修炼我也没有修炼过。” “那你给我说这些鬼话干什么?” “是你强问我的,我并不曾说我一定知道。” “你……”姜婉忍不住的又咳嗽了起来,她一边咳嗽,一边将枕边的书匣扔了出去,可她力气太弱,匣子只不过从手中掉落,两本书跌了出来。 看见那书,一口气顿时堵在了心口,她按捺不住,噗的一口血涌上喷了出来。 鲜血倾洒到了书卷之上,慢慢的渗透了进去。 周子曦忙上前,急点了姜婉多处大穴,示意姜云将她放平在床上,摸出金针,几下急着刺了下去。 细长的针在空中颤动不止,急促的嗡鸣。 越来越多的针插入了姜婉雪白的肌肤,密密麻麻。 一个时辰后,嗡鸣的针终于安静了下来,周子曦伸袖摸了摸额头的汗珠,长出一口气,说道,“没事了,让她睡一下。这本书和我前面吩咐的翡翠哨子和桃木簪都放在她身边,这些道家之物都可为她镇魂,只要镇住了魂魄,自然会慢慢好起来的。” 姜云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头,两人默契的退了出去,到了门口,又吩咐了丫鬟好生看顾,才一并离去。 夜色慢慢深浓的化不开,黑色的东山寺安静的诡异。 姜婉的床头书匣发出一圈一圈银白色的光晕,弥漫飘洒开来,缓缓地将整个床幔占满。 昏昏沉沉的睡着,温暖的光慢慢的散在了肌肤上,暖暖的舒服的好像躺在温水里,身上的疼痛在慢慢消失,眼前的黑暗也慢慢淡去,姜婉缓缓地用手遮挡住了眼睛,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终于赖不住刺眼的亮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碧蓝的天空里白云缭绕不去,淡淡的花香,清脆的鸟叫,柔软的翠绿的草地,真是琼瑶仙境一样的地方,姜婉想从草地上坐起来,刚一用里,轻飘飘的身体就浮在了半空,仿若失去了重力的漂浮物。 她不习惯的在拉了拉自己的衣摆,看了看四周,不觉得心里感叹,做神仙也不过如此吧? “神仙可不住在这样的地方,小丫头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啊?” 一个胖胖的糟老头子坐在一棵满是蜜桃的低矮桃树上,满脸洗了的看着姜婉言道。 真是奇怪的地方,奇怪的人。 “小丫头,这里不是奇怪的地方,我也不是奇怪的人,这里是幻境,我也只是暂时住在这里,等时机到了,我就可以走了。”糟老头,似乎会读心术,姜婉不曾开口的疑惑,他竟然一语道破。 既然这样,姜婉也就省了力气不再开口,只是想着要说的话。 “那我怎样才能离开,回去我来的地方。” “神魂归一,抱元守真,凝神敛气,空寂无法。” 老头不曾说话,可是他的声音却从姜婉的脑中浮现出来,又是那十六字真言。 “何谓神魂归一,抱元守真,凝神敛气,空寂无法,你能教我吗?” “你的神魂本就强大,放松自己空寂的冥想,将神魂提升加强。如此说你可明白?” “难道我的精神力就是神魂?” “何为精神力,小老儿不知道,不过神魂,本是无形,若是你能将其凝成形,那就是证明你已经可以神魂修炼,至于修炼的缘法,那就不可言,不可言。” “凝聚成形。”姜婉总算是听懂了一个关键,只要知道怎样的结果才是正确的,那就先奔着这个结果去,就好像前世的反推演练一样,从结果再去想过程,不会修炼就乱撞,撞到对的结果再说。 姜婉定下了心,席地而坐,如前世提升精神力一般,按佛家的静坐禅,慢慢放空。 糟老头似乎很久没同人说过话,他自顾自的絮絮而谈,“其实我并不是这里的人,我是不小心着了道,被那个阴风给坑了,才关在了这里,你是同我有缘,一口血解开了我的一半禁制,这个因果有些大,我总要还你点,不然将来更还不清了……你是帝星,将来……双帝共耀……千年盛世啊,小老儿也可以见……,等我在看到那个死老头……,抽筋扒皮…… 姜婉开始还能听到糟老头的声音在自己的脑里清晰的回荡,后来,慢慢的便不再有声音,鼻中的花草香气也似乎一下不知去了哪里,慢慢的到了最后竟然五感尽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糟老头的独角戏总算是唱累了,他停了唠叨,看着不远处静坐禅的姜婉。 娇俏的小姑娘,安静的座在那里,四周黑暗一片,仿若鬼域,唯独女孩儿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白光,仿若那指路的明灯,温暖安详。 “你不知道,这幻境就是人的心,你的心里是琼瑶仙境,你就在那琼瑶仙境之中;你心里是万恶地狱,你就在那万恶地狱之中;小姑娘,是你救了我啊,若不是你,我如何知道这幻境究竟是怎样的地方?这就是阴风那个鬼小子说的缘法吧,境由心生,从此这幻境将没有你我了。”糟老头慢慢的盘膝坐下,仿若入定一般的也修起了静坐禅。(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三十三章:终于归来 一点白光在眼前闪动,慢慢走过去,光越来越明亮耀眼,一瞬光芒大盛,姜婉淹没在了白光之中。 再睁开眼,天已经泛起了亮堂堂的日光,明晃晃的从迎窗闯进来,洒满了床头,用手遮住眼,慢慢的坐起身,一声轻轻的声音,响起,“阿婉,你醒了?” 小煞,不敢置信的,忐忑的从指缝里往外望去,那个漂亮俊秀的小男孩,正端坐在那里,笑的眉眼都已经不见。 真的是他。 哽咽的泪水慢慢溢出了眼眶,只一瞬就掉到了白花牡丹的锦红缎被上,又滚落到了一边。 姜婉又慢慢的躺了回去,盯着帐顶发呆。 小煞的笑疆在了脸上,讪讪的爬到她身边平躺在了被子外面,一同盯着那姜黄缠枝梅的帐顶,不言不语。 “我不是做梦吧?”姜婉这几日梦的太多,已经不知道何谓梦境,何谓真实,“你说如果还是梦,我该怎么办?你若死了我该怎么办?你知道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修炼神魂,又怎么修炼神魂来救你。你知道那个讨厌的江若雪有多可恨?他竟然问我要报酬,我从哪里去找报酬?还有那周子曦,就是一个骗子,呆子,神棍。不对我后面遇到的那个才是神棍,什么幻境,什么十六字真言,什么狗屁,狗屁,对,就是狗屁,都是一群骗子,神棍,说一些狗屁不通的话,骗着我,都不教我怎么去救你,你说我能救回你吗?混蛋,他们都是一群混蛋,这世界上最彻底的混蛋。” 梦语一般的低低的呢喃,慢慢变成了声嘶力竭的谩骂,压抑太久的惊恐,如海潮涨潮一般澎湃而来。 小煞忙捻了个静音诀,将整个床幔罩了起来。 此时的姜婉已经拳打脚踢的开始折腾,一床锦被已经踢到一边,痛哭中的人儿无从发泄,手脚并用的捶打着床榻,雪白的小脚已经撞出了青紫,拳头也已经红肿了起来,一切仿佛都已经不重要,她需要将多日的惊恐尖叫出来。 小煞冲了上去,双手死死的抱住姜婉纤细的腰肢,双腿死死的熊抱缠绕着她的双腿,就如一把铁窟,随着姜婉起起落落的撞在床栏上。 死一般的折腾,终于没了力气,红肿着双眼,哑了嗓子,平躺在了床上,姜婉看着死死趴在自己身上的小煞,终于相信,他真的活了过来。 此时的他就像他们第一此见面一样,四脚并用的缠着姜婉趴在那里,那时候他可怜巴巴的求着她说,“我们同身同命,我要同你一起,我会照顾你,你让我跟着你,我要跟着你。” 那时候小小的一个男孩儿还只是刚过她的腰肢,乖巧可怜的求着人,不要钱的豆子哗哗撒,就像一个刚被抛弃的没断奶的小奶狗,呜呜咽咽,可怜的让人心疼。 可那时候的姜婉,刚从末世而来,冷血残忍的血脉宅在她的心里,在那个世界她看到过太多的软弱和死亡,只有冷酷的心才能活的长久。她从身上扒拉下来那个男孩儿,狠狠的揍了他,直到他害怕的躲得远远的才放开拳头。 可无论怎么揍,那个孩子就是不走,总是倔强的回来抱着她,絮絮叨叨,“我们同身同命,我会照顾你的,你让我跟着你,不要赶我走。” 揍一次,跑了,回头回来又说这话。 揍两次,跑了,回头回来又说这话。 揍三次,跑了,回头回来又说这话。 也不知道揍了多少次,直到她最终心软的放开了拳头,抱住了这个男孩儿。 此时还是他,还是那个动作,以前倔强的脸却变成了惊慌害怕,担心恐惧,就好像她看见他一动不动躺在那里仿若死去时一样的神情。 姜婉慢慢的回了神,换过了劲。 拼命宣泄过后,一点小小报复回来的慰祭让姜婉心情慢慢好了起来,那点报复的快乐就像火苗一点点让她温暖。 抓着领子,将小煞从怀里扒拉下来,问道,“你为什么要跑去招魂阵捣乱,你自己本就神魂弱的没力,还四处乱跑?”责备的语气已经没有,只是透着淡淡的担忧。 小煞沉默。 该实话实说,还是说谎? 实话会让她担心,谎话欺瞒一次只怕将来还会有第二次,世界上的事情原本就是这样,一旦破例,便会有一有二有三有四有五有六……,会有无数次的破例。(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三十四章:我不想你哭 小煞长久的沉默。 姜婉没有催促,同一起躺着看帐顶相比,时间已经没有必要在意,无论多久,她都可以等,因为沉默的一起躺着其实也挺好,挺好……。 “我并没有想去捣乱,也没有想去看那招魂大阵,我只是,只是睡着睡着就突然被吸了过去,我不知道怎么过去的,只觉得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将我带了过去,我在那里看到了一些,我不知道怎么说……。”小煞慢慢的说着话,清淡的似乎不是在说他的事情,他停了下来,似乎在想怎么继续下去。 “阿婉,你会相信我吗?无论我说了什么,你都会相信我?” 姜婉闭着眼睛似乎要睡了过去,小煞的声音太久没有听到如今听来就好像催眠曲一般,让她神魂安定。 淡淡的回答道,“嗯。” 没有再问,没有再答,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我看到了一个大殿,很高很高的殿,整个都是黑色的,地上,墙上,所有能看到的都是黑色,那是一座很雄伟的殿,或者说是高塔,有九重那么高,我当时吓坏了,因为我看不到你,我就那样一个人孤零零的困在里面,无法出来,明明看见门就在那里,可是我就是冲不出来,我冲了一次又一次都会被莫名的弹回去,就好像又堵无行的墙,看不到,可却永远在那里。” 姜婉听到小煞恐惧的发哑的声音,打断他,细声的安慰道,“不要怕,都过去了。” “嗯。”小煞点了点头,努力的吸了吸鼻子,将他发抖的嗓音压了压,缓口气,继续说道。 “我正难过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我看不清他的脸,他对我说,要出九重殿必须从第九重跳下去,如果不死才可以离开。然后他就带着我,从第一层开始一层一层的往上闯。塔里有好多好多的妖怪,一个比一个凶残,他就那样拿着剑,一次次的去杀,好多血,好多伤,我们都受了重伤,到最后的第九层,守在那里的是一个九头大蛇,那蛇怎么也杀不死,我将会用的阵法和符咒都用上了,那个男人的长剑也砍断了,才砍掉了八个头,那蛇还有最后一个头,我们却都伤的无法动弹,就那样躺在地上等死。” 姜婉紧紧抓住小煞的手,用尽了全力的牢牢抓住,仿佛就要这样天荒地老,绝不放手。 皱了皱眉,感受着手上传来的痛,小煞定了定心神,继续道,“那蛇头很大,长大的嘴能吞下十个我,鲜红的大口就明晃晃的在我眼前,我当时想,若是我被蛇吞了,将来你找不到我,也许你会以为我抛弃你一个人跑了,然后时间一久,你就会忘记我。其实那样也挺好,至少你不会因为我被蛇吃掉而哭泣,我永远都不想你为我落泪啊,阿婉。” “嗯,我会忘记你的如果你就那样死了,我不用很久,只需要一瞬我就会忘记你,我会忘记……”赌气地说着气话,姜婉摔开了手,背过身子,用后背对着小煞。 小煞宠溺的看了眼那纤弱的背影,慢慢回头,继续盯着帐顶。 “生死的一瞬,是那个男人,他竟然变戏法似的又变出了一把剑,那是把软剑,很软的系在他的腰上,就是那样细的剑,竟然可以将我卷起来,然后就那样丢了出去。我从九重殿的窗口跌落了下去。” 停了停,留神听了听,小煞问道,“阿婉,你哭了吗?” 浓浓的鼻音,哼哼唧唧的应了声,“谁说我哭了,我只是有些不舒服,后来了,后来又怎样了?” “后来,后来我就跌下去了,我就看到了那个国师,他就站在那里,我直直的就往他身上撞了过去,可是我没有撞到他,我只是直接的穿过了他的身驱往惨白的立在一边飘摇的招魂幡而去。就在要撞上招魂幡的一瞬,江若雪突然跑了出来抱着我一闪就消失了。可我神魂因为那招魂幡受了伤,后来的事就完全不记得。我只觉得我一直在睡,噩梦一直不断,可是又看不清楚,再到后来,我就看见了一个光,我慢慢走了过去,那光越来越明亮耀眼,一瞬光芒大盛,我醒了过来,就看见你了。” 小煞转过身,轻轻的贴着姜婉的后背,低低的低喃道,“阿婉,是你救了我对吗?” 两人默默的沉默了下去。 一点点白色的光芒从姜婉的身上飘起来,缓缓的飘向小煞的额头,一颗一颗的隐没消失。 姜婉慢慢的感受着,原来这就是神魂,慢慢那的放松,只是一心的想着那个人,不嗔不痴不爱不恨,只是想着。 神魂的修炼?抛弃一切的*五感,只单一的单一的用精神力描画一个人,一片风,一朵花,一粒沙……纯粹,极端的存粹。 她终于懂了,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一定会好。(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三十五章:大劫已过 姜婉很快好了起来,这让姜云的谎言得以保全,只差一点宋氏就将那谎话击碎成了灰。 姜云瞒着宋氏姜婉病情加重的事情,可是一天一夜不曾见到女儿,宋氏已经预感不妙,甚至都以为阿婉病的已经死了,她那里还按捺的住,疯了一样的往女儿养病的东院冲了去。 为了瞒住宋氏,姜婉被姜云藏在了东院,可具体是东院的那个院落,宋氏竟然不知,此时冲出来,已经疯了,那里还管别的,一个一个院子的冲进去找,闹得所有人都以为姜婉丢了。 远远的听到了声,小煞跑去看了一眼,忙回来同姜婉报信,“阿婉,快快,母亲急了,到处找你,你赶快赶快,嗯?赶快干嘛?” “是啊,赶快干嘛?好好的等着被找到就好了啊,还要赶快干嘛?” 话音刚落,宋氏就掀开蓝色粗布的门帘闯了进来,嚷道,“你们就知道骗我,说阿婉要静养,我的阿婉,阿婉。” “母亲。”姜婉冲了过去,重重的撞入了宋氏的怀里,紧紧的揽着她的腰撒娇道,“母亲,母亲,你终于来看我了,阿婉想你,好想你,大哥哥好坏,说是周子曦看病不能让人打扰,就将我关在这里,我好想母亲,姐姐和瑜哥儿了,我要吃红豆糕,鸡蛋面,母亲,母亲。” 似乎抱着还不能解开对母亲的思念,姜婉竟然直接踮起脚尖,在宋氏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这可吓了宋氏一跳,这么大的女儿,这是该有多思念自己啊,竟然这样没了规矩。 可是这心里的喜悦,却将刚才那满满的怒意驱散而去。 姜云带着周子曦匆匆赶来,一挑帘子就刚好看到姜婉那一口香吻,两个风光齐月的俊美男子,顿时僵在了那里,这是,这是,该进还是该退? 姜云尴尬的看向周子曦,惊讶的发现那个呆瓜似的一潭死水的人,竟然露出了笑,那笑容暖暖的映在微露的贝齿上,闪闪发光。这是他认识的周子曦吗?狠狠的眨了眨眼,那个笑容不曾消失,还是在那里。 原来不是错觉。 姜婉正对门口已经看到了他们,调皮的躲到了宋氏身后,对着他俩吐了吐舌头,为刚才暗中告状得意洋洋,却不知道,她已经无意中将姜云救出苦海,那点告状被宋氏直接忽视如浮云一般,宋氏已经毫不在意姜云做了什么,只要姜婉好好的就行。 还是退出去吧,这个阿婉如此精灵美丽,做哥哥的最好将这样的妹妹藏起来才行,怎能让外男随便看去?就算是订了亲,也不可以。 姜云硬拉着周子曦退了出去。 阿婉好了,那就早些送她们回家才是,可是,可是那梁家大小姐怎么办?这事情如何办啊,那么奇怪的事情,这东山寺真的是不吉利,来了两次,两次都遇到鬼,这里是鬼怪的老巢不成? 姜云和周子曦远远的站到院里的大树下私语起来。 “前几日已经将那梁大小姐迁了过来,就住在那边最偏的院子里,还好刚才母亲没有找到那里去,可是这事情怎办?周公子,可有办法?” “叫我子曦吧,姜大哥太见外了。” “啊。”姜云的下巴掉了下来,何事让这个呆瓜突然变了?答非所问,答非所问,不过也不能如此就不改口啊,以前叫周公子本就见外,可是那是因为小时候为了争阿婉,两人不知道打过多少架,虽然每次都是完胜,可是这个仇是快十年了不是,怎么就。 “哦,哦,子曦你看梁大小姐这事怎么办?”姜云勉强改了口,继续问道。 “我去看过,梁大小姐的胎已经不是人,否则也不会短短几日就长到快临盆的大小,那胎也不是简单的一碗堕胎药可以打发,虽然我已经画了许多的镇魂符咒将那个院子封了起来,但那镇魂大阵无法布,我便无法超度那个胎儿,后面会怎样,我实在也无办法。” “这可如何是好?东山寺一下冒出如此鬼怪离奇的事情,若圣人问起,如何答才合适,你我如何自处,还请子曦提点一二。”姜云倒是不担心鬼胎,他只是担心姜家如何在圣人面前交差。 “姜大哥不用多虑,有些事情,等解决了再往后说。我定会与姜大哥一起共同进退。只是梁小姐的事情,可能还要阿婉帮忙。此事还望姜大哥同阿婉言明。”周子曦却完全相反,他更关心如何收拾那鬼胎。 姜云断然的拒绝道,“不行,我们姜家的阿婉,绝对不能沾这些事情,绝对不行。” “此事只怕还需要问过阿婉才好,她是我的师妹,当年师父曾说过师妹命中有大劫数,只要劫数一过,师妹千年难遇的大能必能让其成为一代术法的宗师,那绝不是凡夫俗子可以匹敌的。如今这事情,正是历练的机遇,姜兄为何阻拦?” 为何阻拦,这是心尖上疼的妹妹啊,不阻拦才是错,可梁大小姐的事情怎么办?牵涉到鬼怪,还有谁能帮忙?这个周子曦就不能一个人解决了那鬼怪吗?那个什么师傅,阿婉何时又有了师傅? 姜云抓心挠肺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三十六章:乱事一堆 小煞回来了,姜婉整个人松了下来,舒服的又睡了一觉,等到再醒来,已经到了晌午。 用过午膳,又嚷着要睡午觉,姜婉爬上床,赖着小煞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起事情来。普禅的三日之期马上要到了,该如何应付?梁乔月又不见了踪影,那个冥鬼缠着的胎怎么办?若是今天姜云就将大家送回西京,这两件事情就只能放在那里不再理会?可已经撞上门的事,那里是一句不再理会就可以放着不管的? 两人嘀咕了一个晌午也没有想到办法,倒是越说心情越是烦闷。 小煞这次醒来,似乎精神好了不少,上午趁着姜婉睡觉,倒是出去听了几次墙根,这会儿看她蔫蔫的不舒服,便想着说一说听来的闲话,“寺里的和尚都放了出来,我听见那个无果私下同小和尚议论,说普禅有个女儿,还生了个儿子,那个小孩自小就被抛弃,如今当了小乞丐,竟然跑到东山寺来。他们私下议论说普禅这样根本无德,不能做主持,如今死了正好,要推着那无果当现任的主持。” 姜婉精神一振,问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闲话?可看到他们说的小孩儿?” “小乞丐倒是看到了几个,这几日也关在东山寺,如今刚放出来,正聚在后面的柴房里,有个小孩子样貌看着同普禅倒是有些相似,可这也不能作准啊。说不定是那无果为了当主持才这么乱说一通,这种诬蔑的话可不能全信。” “我不是信了那话,我是觉得普禅有事情瞒着,只怕他的目的不是查凶,而是别的。” “可除了这个死因,一个出家人还能图什么?而且还是一个死了的出家人?” “这就是我不明白的事情,小煞,你能不能帮我想想,而不是问我我也想不通的事情,嗯?” 两人一来二去的舌战半日,突然听到门外丫头的低低的议论。 “你知道吗?那个梁大小姐,听说怀孕了,大肚子都要生了。” “你瞎说什么,我们才来这里几天,怎么就生了,来的时候,肚子还瘪着,少在院子里乱嚼舌根?” “姐姐,我没有蒙你,是那边的小院,伺候梁大小姐的丫头说的,我那天出去,刚巧看见她去给梁大小姐送饭,因为见过几次,我分了她几颗小姐赏的松子糖,她便悄悄同我说她怕死了,说是那边到处都贴满了符,肯定是梁大小姐染上了脏东西,所以才会怀了鬼胎,如果不是鬼胎,能几天就长的比盆还大?” “死妮子,你又到处乱跑,听来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你这是找死,要是让夫人知道了,看不把你卖出去。” “啊,姐姐,我是好意才告诉你的,我怕那不干净的会过来我们院子。我悄悄地去找庙里的和尚拿了几个符,姐姐,我也给你拿了一个。” “这是什么符,别被人给骗了,看你一片好心的份上,便饶了你,你可得本份些,小心伺候,二小姐可是太太心尖上的那点肉,容不得半点闪失。” 一阵安静,想是俩个丫头说完了话,去了别处。 姜婉一脸的震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就两天时间,怎么就要生了,那个冥鬼是等不及要破釜成舟的拼一拼?几天就大成了盆?大哥管着寺里的事情,梁乔月的事情他肯定知道,如今他又准备怎么办?若是平日,这件事情也就是个抓鬼的事,自家关着门不管抓的到,抓不到,反正是家事。可如今,这东山寺的事,谁也不敢再说是家事了,连禁军和国师都来过,还能是家事吗? 姜婉有些后悔自己请了梁乔月来东山寺,以至于顺带连累了家里。 她急急忙忙的穿鞋子下了床,急匆匆的往旁边,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找了过去,无论怎样,先看看梁乔月的情况再说。 看见门口挂着的八卦照妖镜和屋檐下的风符,姜婉估摸着应该是这个院子了。她几步闯进了半掩的院门,院子里鸦雀无声,连个守门的婆子都不曾看见。姜婉也顾不得去瞧这蹊跷的安静,她推开屋门,往里走了进去。 房间很暗,窗户紧闭,她闯进去的那一扇门留着的唯一点缝隙便是房里唯一的光亮,就那么一丝,孤零零的映在地上,像条发光的线。 “谁?”虚弱沙哑的声音已经听不出男女,低低的含混不清。 ------题外话------ 各位看官,小女子颓废一周,又回来了,写书真的是件太孤独的事情,我有时候忍不住要跑开一段时间去修正,实在是不想看后台的数据,这次抛开回来,看见书在字推,顿时压力又山大的重。 看来已经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不过君子重诺,无论数据如何,定是要不负君心,不负各位看官的陪伴,一路前行。 谢谢各位。(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三十七章:快生了怎办? 慢慢的移动到了床边,撩开厚厚的床帐,昏暗的看不清楚人,姜婉蹲了下去,贴近看去,啊…… 硬生生的将惊呼压了下去,这还是那个梁大小姐吗?惨白的脸像鬼一样的躺在枕头上,凌乱的黑发,四处缠绕,紧紧闭着眼,只有微微颤抖的嘴唇还能看出一点活着的气,难闻的暗臭一阵一阵的传来,姜婉实在是忍不住胃里的翻涌,急急的将床帐放下,冲了出去。 站在门口的廊檐下,撑着腰,狠狠的息了几口气,姜婉终于重新活了过来。转身,重新将房门打开,用尽全力的将门扇猛推了出去,吱呀的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院中回荡了几声,大敞的门引来了一阵风,哗哗的吹的廊下的风符四处飘荡一阵凌乱,叮叮咚咚撞击声的响了起来。 似乎听见了动静,旁边远远的茶水房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伺候的两个小丫头畏畏缩缩的往外探头望了一眼,两人似乎想过来说点什么,嘀嘀咕咕了许久,又诡异的缩了回去,装着没看见一般又紧闭了门窗。 姜婉直起腰,撇了一眼紧紧关上的茶房门,继续往里,将梁乔月房中三面的大窗都支了起来。 混乱的风从院中吹了进来,搅拌着恶臭在房中一阵乱串,可绞丝的纹纱床帐竟然纹丝不动,在乱飘的风中诡异的可怕。 紧闭了一口气,将床帐挂在了梅花簪的银挂钩上,床上的梁乔月终于露出了脸来,她平躺在那里,高耸的肚子顶着藕白色的暗纹锦花软被,像个大大的白面馒头。 姜婉右手捻着诀快速的念完咒,定定的盯着那耸起的白面馒头看去,一团一团的死气,像那蛆虫一般,在梁乔月的肚子上穿进穿出,会动的死气?才两天,原本只是腰带一样死缠的死气也跟着那大起来的肚子变的不同了? 一团死气突然幻化出一个浓黑的小孩脸,瘦骨嶙峋的脸上睁着大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姜婉,一瞬间小孩平淡的眉眼莫名的展开,一个坏笑显露了出来,那笑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张狂的笑脸猛的向姜婉的脸扑了过来…… 一阵恶寒从心里荡了出来,姜婉从头到脚的激颤除了鸡皮疙瘩,她已经挪不开步子,眼看着那黑色死气就要撞到她的脸上…… 一阵淡淡的白光快速的挡在了姜婉面前,扑来的死气如同撞击上镜子的水,四散溅射出去,一瞬又凝聚一团,川回了梁乔月的肚子里。 小煞焦急的现出了身形,紧紧的挨着姜婉站在了屋子中间。 “阿婉,阿婉……”院子里传来姜云焦急的声音,姜婉看了看小煞,示意他不要担心,转身走了出去。 姜云和周子曦一前一后的冲到了姜婉面前,紧张的从头到脚的将她打量了三遍,才送了口气的确认她平安无事。 “哥哥,周公子,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姜婉轻牵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浅笑嫣然。 “嗯,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阿婉,我们先回去,这里你不能呆,回去我再告诉你怎么回事,好不好?”姜云像哄孩子一般的,碎碎念念的哄着妹妹,伸出手去拉姜婉,要带着她往外走。 “哥哥,我答应过梁姐姐,一定会帮她的,如今她这样,我怎么能走?周公子,梁姐姐有救吗?你能救她吗?” 姜云僵硬着手,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默默的看着周子曦,祈祷着这个呆子能说点人话,千万不要将她的妹妹坑在这里。 “梁小姐的病是因为鬼胎,这个胎一天不除梁小姐就一天虚弱过一天,直到没有了生气,也就是死。她还可以救回来,但是不是我,我救不了她,是你,阿婉,你能救她。” 姜云松开妹妹的手,直接冲上去揪着周子曦的衣襟就要揍他,“哥哥,你揍人也没用。”姜婉慢慢的开了口,“周公子,要怎么救?” “让梁小姐尽快的将这孩子生下来,至于生下来后怎么办,我们回头再议。”周子曦快速的说完话,用眼神示意姜婉,回头说的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可不能说。 点了点头,姜婉低头又看了看床上昏昏沉沉的梁乔月,转身出了门,站在屋檐下,急声的唤了伺候的俩丫头出来,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后,吓唬道,“你们若是不好好伺候梁小姐,回头就直接打断你们的腿再卖出府去,若是伺候好了,过几日回了府里,自然会有赏。这路可是你们选的。” 姜婉虽小,说话却疾言厉色,两个丫头吓得跪在地上,使劲的磕头,直说错了。姜婉挥了挥手,让人起了,又盯着她俩给梁桥月梳洗一番,换了干净的衣被,才送了口气,跟着姜云回了她的院子。 周子曦跟着过来,刚迈进房门,就听见姜婉问道,“周公子,开门见山,如何做,你告诉我。” 周子曦站定,望着姜婉道,“找一个稳婆,立马给梁小姐灌堕胎药,让她今天将那鬼胎生下来,因为我进不了产房,只能你进去,后续的事情我都会教你,你切记不能让那个鬼胎碰到人,一定要隔开他,他出声的那一刻最是虚弱,是杀他的好机会,错过就再难成事了……”周子曦这一说,就连着说了三个时辰。 等他说完话,姜云派人下山去请的稳婆也到了东山寺,那堕胎药也灌进了梁乔月的嘴里。(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三十八章:鬼胎降生一 撕心裂肺,鬼哭狼嚎的声音在偏僻的小院里荡来荡去,周子曦用了个小阵将小院隔绝了起来,声音传不出去,便一直不消停的在里面回荡再回荡。 梁乔月的羊水已经流了许久,宫口也开了,痛的翻滚跌撞,可是孩子的头还没有出来,稳婆焦急的嚷个不停,“大姑娘,你倒是用力啊,你这样折腾只是叫,不用力,那里生的出孩子,你也不能让我这老婆子帮你用力啊。大姑娘,使劲,使劲,求你了使劲,大姑娘……”。 姜婉站在一边,看着快要哭出来的稳婆,心里知道怕要不好了。她在现代也懂些简单的伤口包扎缝合的手段,也曾经赶鸭子上架的接过生,可那是有现代医疗的基础上,有麻药,有手术器械,如今这种凭着一双手就上的架势,她无能为力,可这么久还没有看到孩子的脑袋,这确实是不好的兆头。 周子息在外大声的嚷了起来,“阿婉,你快布小镇魂阵,如果不能镇住梁大小姐的魂,那个……,是不会出来的,实在不行就用血布阵。” “用血,你当阿婉的血是什么?说用就用?”姜云一把揪住周子曦咆哮道,“你再敢乱叫,我就直接丢你出去。” 姜婉刚才进到产房,已经将小镇魂阵的符咒都挂到了四角床栏之上,又盘膝做在屋中起诀布了阵,这是周子曦教她的三个阵法之一的小镇魂阵第一重,这是用来镇住梁乔月的魂魄,可看来已经不成了,听到周子曦的话,她站了起来,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四角的符咒,闭上了眼。 左右手连着起了三个诀,快速的翻转着,等手诀结束,嘴中的魂诀也念完,她快速的掏出桃木簪子,一连划破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两指同时一弹,鲜红的血珠飞了出去,啪啪的打在了床架四角的符咒上。黄纸红字的符咒在风中激荡,很快旋转了起来,一层红光从符咒中迸出,快速的连在一起。 激荡的红光,从帐顶往下压,慢慢的如纱如幔的裹了上去,就如蝉茧一般紧紧的裹住了翻腾中的梁乔月,她慢慢安静了下来,汗湿的头发紧紧裹着苍白的小脸,双眼紧闭,仿若已经没了生气。 稳婆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颤抖着伸出食指去试她的鼻息,姜婉猛的睁开眼,厉声吼道,“都退出去,全部出去。” 四周的丫头婆子一阵颤栗,连地上的稳婆都如蒙大赦,屁滚尿流的手脚并用爬起来往外冲。 姜婉咬破舌尖,快速的起着诀,待诀一定,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漫天的血雨飘洒,像细针一般,噗噗的刺入了梁乔月惨白的衣衫,没入她凝脂白玉的肌肤里,隐匿无踪。 仿若突然有了力气,梁乔月猛地睁开了眼睛,满布血丝的眼已经看不到一点白,红的瘆人的眼突然一下盯住姜婉,满眼的恨意铺天盖地的冲了出来,她突然开口说道,“你以为凭你就能将我逼出来吗?你等着我,等我吃了这个小娇娘的生魂,再来吃你的,你的血好甜,好甜,我很喜欢,我会慢慢的吃,慢慢的吃,哈哈哈哈哈哈……”阴森低沉的男人的声音,激荡在姜婉的耳边,一阵冲击,心口一疼,一口血倒冲到了她的口中,咸涩腥甜。 狠狠的将口中的血又喷了出去,重重的血阵一层层的往下压,姜婉似乎往死里的咬舌,一口又一口的血,满天满地,那得意的笑声在这满天的血阵中慢慢的弱了下去,“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女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等着……”。 梁乔月的眼睛慢慢恢复了清澈,黑白的大眼无神的盯着帐顶。 姜婉厉声吼道,“月姐姐,快用力,用力,孩子,孩子,你要努力把孩子生下来。” 已经面如金纸的梁大小姐,似乎一下想起了什么,痛的感觉也开始发作,“啊……”一阵尖叫长久不息的持续着,她已经皮包骨的手如同枯柴挣扎着往空中乱舞,狠狠的拼命的伸展。 门外,丫头婆子全都晕死在地。 谁家没生过孩子,那个妇人不是疼的呼天喉地,可是没有这样的,如酷刑在身,如神魂煎熬,如鬼哭狼嚎,活生生的吓死人。 尖叫声嘎然而止,姜云猛地要冲进去,却被周子曦死死的拽住了手。(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三十九章:鬼胎降生二 重重的血浓稠的将梁乔月裹在中心,她的肚子高高的耸在那里,像一个红色的染血的馒头。 姜婉紧紧的盯着梁乔月高耸的肚子,心里祈祷着快点快点,再快点,此时的她只能将鬼胎压在这个血阵中,逼着它从梁乔月身上掉出来,除了压制,她已经没有一丝别的力气,眼前的红开始有些模糊,手和脚也开始酸麻,似乎不听使唤的疆了。 梁乔月还是没有反应,仿佛成了尸体。 突然一阵恶寒腥臭飘入了姜婉的鼻息,一阵恶心翻涌不可抑制的涌了上来,“不好。”话音未落,姜婉如落叶一般跌了出去,撞翻了一旁的矮几,又滚了两圈,才靠着墙停了下来。 此时屋外的姜云狠狠的摔开了周子曦正往屋里闯,他刚到门口,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猛的撞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院里的青石上,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四面的门窗已经在这四散的撞击中碎裂而出,周子曦抬手掩袖挡住了飞溅而来的碎屑,不知从那里变出一把青峰宝剑,一跻身撞进门笔直的往床上的梁乔月刺去,暗黑的剑身锋利的在空中刺出一丝白线,闪着锋芒的利光。 姜婉躺在地上,看着杀机四伏的一剑,心胆俱裂。 这是要让梁乔月与鬼胎同归于尽,可她答应要救月姐姐的,她答应过那个痛哭伏地的女子,她一定会想到办法,一定会…… 翻身而起,姜婉生死不顾的揉身撞了出去,弓着背如一颗球一样,直直的撞在周子曦的膝盖上,重重的一撞带着周子曦握剑的手歪了一歪,寒光凛凛的剑锋一转,被周子曦孤注一掷的长剑贴着那红色怪异的茧皮擦出一缕青烟,撞在床后的墙上,铿锵一声,跌落了下去。 一股死尸的腐臭冲天而出,只几卷就蔓延而散,充斥在了狭小的房子里。 在姜婉撞来的一瞬,为了护她,周子曦极快的伸手将她揽入了怀里,就似蛋黄外面包裹的蛋白一样,紧紧的护住怀中的女孩儿。 周子曦的后背重重的撞在了墙上,清瘦的身体又顺着惨白的墙软软的滑落了下去。 周子曦的白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此时如抹布一般一缕缕的挂着,他抬了抬手,轻轻扶住姜婉的头,一只手顺势搭在了她的手腕上,还好,这个丫头只是脱力晕了过去,并不曾伤到。他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本就有伤,一直按耐等着这个绝处逢生的机会,拼尽性命致命一击,可还是。 那日与她说阵法的时候就已看出,这个丫头是怎么也不会同意要了梁乔月的性命,他隐藏着这迫不得已之时的夺命杀招,可如今,这就是天命不可改吗?她哪里知道,这一撞看着是就了梁乔月的性命,可将来…… 将来,将来的事情太远,此刻只愿还能护的住她。 浓密的黑雾卷成了风,很快将姜婉的血阵包裹了起来,一瞬就吸尽了那血雾,梁乔月突然从黑雾中飘立起来,披散的长发在身后无风四散,她红着眼死死的盯着地上的两人,满眼的恨意。 “你看,这就是你依托性命的人,你所谓的依靠,这个世界上你还有依靠吗?你母亲只不过因为一个小妾就丢下襁褓中的你上了吊,你父亲只当你是个货物,随时准备把你卖出去换他的升官加爵,你倾心的爱人更是将你献给一个陌生的男人,回头还要羞辱的将你从妻变妾,你不恨吗?你说这丫头答应你,一定会救你,你相信她,可她了,她却和那个男人一起想要了你的性命,你还能不恨吗?这世上的人本就可恨,人人都自私自利,有谁真心的为了你?你应该恨所有人,恨吧,恨吧,恨吧……”。 凄厉的男人的声音激荡在耳边,梁乔月的眼睛已经鲜红的开始滴血,慢慢的鼻子,耳朵,嘴角,一点点的渗透了鲜血,她惨白的脸慢慢的被血所覆盖……。 “不要听他的,梁大小姐,你要相信阿婉,她是真心的一心要救你,她没有想过伤害你,梁大小姐……” 周子曦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越来越多的血开始从梁乔月的皮肤上渗了出来,染红了她惨白的寝衣,黑色的长发,仿若从头淋下了血雨,她的每一寸肌肤都鲜血淋淋。 这是魂咒,魂咒,怎么会这样?周子曦惊讶的不能自抑。(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四十章:魂咒之身 魂咒是一种被禁的古老咒术,周子曦听师傅说起的时候,只是知道这个咒术的名字。可在他刚才看见梁乔月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蹦出了魂咒二字。 “世间之人只是知道地狱里的酷刑痛不欲生,下油锅上刀山的酷刑那只是身的痛,生的痛只是痛,可魂的炼确远比一个痛子可以说的明白,子曦,魂咒就是魂的炼,那是生魂活活的炼成死魂,那是将人满身的轮回因果都断送的咒,寸寸撕裂,寸寸熔炼,每三日就一次,生不能,死不能啊……。” 周子曦想起了那段话,想起师傅说起时那惊恐的表情,想起那时候他正在经受的寸裂肌肤的痛。那是师傅安慰他的话,谁知道安慰的话有一天会变成深深地恐惧。 他恐惧的颤栗不可抑制的从皮肤传来直达心里,他很害怕,怕的想逃出去,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怕的是什么?那是由灵魂深处传来的惧怕,无法抑制。他颤抖着双手摇了摇昏过去的姜婉。 姜婉昏沉的醒了过来,伸手轻轻的按住了周子曦。 一阵温暖从手臂传来,周子曦低头看着姜婉的眼睛,慢慢的似乎有一股安神的幽香飘入鼻端,他惨白而惊恐的脸色,终于平静了下来。 “我恨…,我当…当然恨,我我恨所…有的…人……”梁乔月的声音断断续续,沧桑破烂的就似被人丢弃不要的风箱,枯哑的毫无生气。 “那你应下了你的诅咒吗?若是你应下了,那就献上你的祭品,我将给你永生。”鬼胎蛊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语速很快,透着一种极致的喜悦。 “我……答答……应你,我的主……主……人,我心甘……情……情愿的奉……上我的的……祭……品。”破哑干枯结巴的一句话,似乎千年万年一般的长久,随着字符的落地,梁桥月高耸的肚子一点一点瘪了下去,那浓黑的死气开始从她身下狂涌而出,翻滚的如同滚水,被那死气碰触的床榻顷刻间化作一堆粉末,不复存在。 姜婉蹦起想冲过去阻止梁乔月的誓约缔结。 她刚站起来,却被周子曦一把抢入怀中倒射飘了出去,只一个起落借力,周子曦已经到了院中,他放开姜婉,急急的去搀扶趴在地上的姜云,满眼焦急的嘶吼道,“阿婉,来不及了,我们快走,这个院子我还布了结界,赶快出去。” 姜婉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那死气已经将屋子裹了进去,一瞬,连着几进的房子已经没有了踪影,只有浓黑如雾的死气在翻涌扩大。 知道不能再留,她转身帮忙扶起姜云,周子曦腾出左手,在胸前起了一个手诀飞快的念起了咒。 屋子已经消失不见,那死气开始四处寻找新的目标,一缕黑烟嗖的迸出,一下跳到地上昏死的接生婆子苍白的脸上,那婆子嘴角一阵抽搐,猛地惊恐的睁开双眼张着嘴,她嗓子眼里地尖叫还没来得及吐出来。黑烟已经狂涌着裹住了她。 姜婉眨了眨眼,当她在再睁开往那婆子望去,那里已经没有了人,寸草不生的地上只留着一个蜷缩的如同烧焦一般的黑色印记。 姜婉一阵恶寒,正要呼叫出声,眼前白光一闪,三人已经换位出了院子,站在院外的一株大菩提树下。堵在嗓子眼的叫声化成了一阵阵的恶心,姜婉急奔到树旁,扶着树干一阵干呕。 此时小煞感觉到了姜婉的气息,刚焦急的寻来,他看见姜婉呕的快死的样子,急的站在旁边直跺脚,想问,又不知道问什么,只能那里不停的轻柔的给姜婉顺背。 周子曦此时正忙着给姜云推宫过血。 姜云很快的醒了过来,他一把拍开周子曦迷糊的看了看四周。 他看见在树下呕吐的姜婉,担心的跳了起来,急奔了过去。“阿婉,阿婉,你怎么了,你受伤没?”连珠炮的急问,焦急的担心,姜云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姜婉努力平复翻涌的气息,抬头看着姜云,苦涩的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无没。 周子曦急步过来对姜云道,“此处不宜久留,你赶快带着寺中众人下山,走的越远越好,千万不要再回来。 这是要大家保命的安排,可是若不是到了最后无望,这个安排怎么会被提了出来,姜婉的心中不禁又担心了起来,这里有宋氏,姜阮、有哥哥、弟弟,还有小煞,有这么多人,可是逃?能永远的逃吗? 别人也许能逃,可她已经同那个鬼胎结下了性命相搏的深仇,今天逃了,明天也不一定能逃的掉,与其逃开提心吊胆的活着,不如拼命一搏,那鬼如今虚弱的时候去拼一拼,也许还有点胜算。(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四十一章:绝不退缩 姜婉直起了身,紧紧的看着姜云,“大哥哥,你带着母亲和姐姐、弟弟快点离开,要快,听周公子的,快点走,千万不要回来。”坚定直接的不带一丝犹豫。 姜云没有说话,沉默一瞬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可以派护卫送母亲她们离开,路上你二哥定能接应,你不走,我一定要留下,除非你同我们一起走。” 一股酸意涌上鼻头,强压着满鼻的酸苦,姜婉狠狠的点了点头,现在不是犹豫争执的时候,要快,“大哥先去安排吧,什么都不要带了,立刻走,安排好后,大哥到这里寻我,我不会走远的,院里的鬼胎还没有除去,我和周公子还要再继续布阵,大哥哥放心,我会好好的。” 一句不会走远,好好的,似乎压了千重巨石,又似一个坚定的承诺,不关生死,只是寻常的游园,哥哥暂时走开一下,乖巧的妹妹柔顺的站在原地,说着,我不会走远,我会好好的。 姜云眼里泛出湿意,狠狠眨了眨,深深的看了姜婉一眼,转身将轻功运到极致,一跃而出在树梢上轻点纵身而去。 姜婉转头盯着周子曦问道,“周公子,现在怎么做?”不是怎么办,是问怎么做,一字之差,意思却截然不同,这是坚定的要坚持到底,绝不会离开的话。 周子曦听懂了话外之音,一丝苦涩而又喜悦的微笑浮现在了他的嘴角,只一瞬又消失不见,“这是魂咒之术,若是让那鬼胎完成此术,梁乔月就再也救不回来了,可要阻止你我都无这份能力,如今只能尽量驱魂,若是能驱走此鬼胎的魂灵,也许还有一丝希望。” “说点有用的。”姜婉直接打断了周子曦的话,来自末世的她只知道怎样去做,如何做,不知道驱魂是什么,也不知道鬼胎是什么,她只知道,不能让月姐姐这样死去,也不能放任这个鬼有机会伤害她身边的亲人,仅此而已。只要知道了怎么做,去做就行,拼尽一切。 “你有着极强的神魂之力,今日若要制住这个恶鬼,还需用你的血与我一起布大镇魂之阵,这个阵我现在是无法一人布下,可你已失了许多的血,布这个阵还需你的心头血,你,我担心你撑不住。而且这个阵能否开启我只有三成的把握。”周子曦有些颤抖的声音继续说道。 又是镇魂阵,那个将她带来这个世界的阵法,心头血,那当初又是谁的心头血启动了阵法?将她带来?是周子曦?还是谁?容不得再去细究这些过往,姜婉只是急速的掏出了贴身的匕首,一言不发的看着周子曦,问道,“如何取血?如何布阵,口诀,念诀你告诉我。” 点了点头,周子曦爷不再多说,转身望着紧闭的院门,念咒起符,一根红线啪的弹在门环之上,几个环绕,紧紧的系紧了一头,他转身看了姜婉一眼。未等姜婉明白那眼神的含义,他已飞身过来,一揽她的细腰,飞掠而出,在树尖点了几点,两人就已立在了无量大殿的屋顶之上。 周子曦大大的袍袖一挥,那红线的另一头就直接缠绕在屋顶的吻兽的犄角上,颤抖的红线似乎脆弱的随时会断裂的剧烈震颤着,红色的颜色画出了一片红光。 姜婉不放心的往西院望去,明亮的灯火,寂静一片,并没有预想中的吵杂纷乱。收回心神,才发现,不知何时,周子曦已经带着她落在了无量大殿内,破败的殿里,黑的不见一点光亮,惨白的月光从破败的窗口和门洞里倾泻了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的暗长。 此时,姜云已经进了西院,吩咐了下人将宋氏、姜阮、姜瑜唤了起来。 披散着头发的宋氏,焦灼的站在屋中,望着姜云问道,“可是出了事情?” 姜云噗通跪在地上,说道,“母亲,此时事情紧急,我来不及解释,求母亲带着众人立刻下山。” 咚咚咚,磕完三个头,姜云便抿进了双唇再不多言。 宋氏贝齿紧紧的咬着嘴唇,深吸了一口气,回身吩咐道,“李嬷嬷,你亲自去通知梁家,我们立刻下山。” 背着姜云,宋氏抬袖轻轻的擦拭了眼角的泪,深吸口气,转过身说道,“云哥儿,我不多问,你只答应我,你与阿婉要一同下山,护住你的妹妹。” 姜云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头,低沉的答道,“儿子答应母亲。” 不再看跪在地上的姜云,宋氏急匆匆的进了厢房,抱着瑜哥儿,带着一群仆妇、小厮急急的同梁家人在山门处汇合,也未交代过多,只是同梁夫人道得了消息,允她们下山,爬夜场梦多,因此立马动身。 梁家人虽然怀疑,可被关在东山寺几日,如今好不容易可以离开,也不再多言,甚至连梁乔月未和没有同行都不曾问过一句。 姜云吩咐了亲信,带着护卫着两家人下山。望着众人走远,再看不到灯火,他转身回寺急急的去寻姜婉。 ------题外话------ 这一章是过度情节,有些平淡,可又不能没有,为了情节推进快点,今天我们就两更吧。(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四十二章:镇魂之驱魂 此时周子曦已经在无量大殿中用蜡烛布置了一个阴阳卦。 成了卦的蜡烛火苗摇曳不定,在风中左摇右摆,时高时矮,仿佛有了灵魂,闪动不熄。 周子曦望着姜婉说道,“这是镇魂大阵中的驱魂镇,我布了两个阵眼,你我各守一个。” 姜婉点了点头,正要往前走去。 小煞急急的抓住了她的衣角。 “阿婉,我进不去,我要如何守着你。”一直不曾言语的小煞紧张的说道。 难道这个阵名为驱魂鬼魂就进不去吗?姜婉犹豫担心的站在了原地,她不可以将小煞放在危险之地。可…… 也许可以用神魂空间,姜婉犹疑的想到。那是前世,她无意发现的一个功能,因为她的精神力太强悍,到后来,竟可以有一个另类的空间存在于她的意念之中,虽然不能装什么实体的物质,但是却可以装一些虚幻飘渺无形的物品。 比如她看过的一本书,不想费神记住,就可以将其打包放到那个空间里,就好像束之高阁的一本书,等到她想看的时候,就抽出来如翻书一般阅览;或者是一缕香气,飘过鼻端,为了继续享受这份美妙,也可以将那香气,放在一个瓶子里,放入空间,等到想回味的时候,在意念里拿出来打开瓶塞就可以闻到香气。 小煞是一个魂,没有形状,没有生命,能放进那个意念中的房间吗?有时候姜婉也怀疑是真的有这样的空间还是精神分裂出了另一个意念中的世界?换成现代的语言就是她是否得了神经病。 可此刻在她的心里,运用这样的意念和空间似乎就是水到渠成的做法,这个念头一冒出,她便立马行动起来。 姜婉望着小煞说道,“那个鬼胎能看到你,我怕他对你不利,这里周子曦和我应该可以应付,你去一个地方呆着等我。” 小煞紧紧的抓住姜婉的手,咬着嘴唇沉默的地下了头。 鬼胎太厉害,现在不添乱就是帮忙,小煞心里揪着的疼,可再疼如今也做不了什么。 他胡乱的点了点头,闷着嗓子说道,“我帮不上忙,我会等着的,阿婉你要记得同身同命,你活我活,你死我死。” 姜婉点头,闭紧双眼,放空神魂,用意念单一的去勾画小煞,噗的耳边一声轻响,小煞的样子出现在了她意念空间中。 雪白的阁楼雕梁画栋,纯净美丽,小煞惊讶的看着摆放的琳琅满目的各种纯白的书、纯白的瓶子,纯白的植物……。 姜婉轻轻的吐出一口气,睁眼看了看周子曦,迈进阵中盘膝坐到了阵眼的位置。 周子曦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要启用结界之阵,此阵启动后,那鬼胎便只能顺着红线到此大殿之中,因为以前我在这里布过镇魂阵的招魂之物,如今正好用来做饵引将他引来。无论我做什么,你只需跟着我做即可,记住不要犹豫后退,一旦阵法启动,你我一体,你要相信我定能护你周全。” 似乎是一种不信任,又似乎是种……信赖,这样的话,该怎样理解,姜婉不知道,不过不用想这些,她也不想去想。 快速的点了点头,姜婉跟着周子曦取出了匕首,短小娇俏的匕首轻轻的躺在了她盘着的左腿上,她这才发现周子曦的匕首同她的一样,薄如蝉翼的匕首裹着一个黑色的刀鞘,静静的摆在周子曦的右腿上,除了那个刀鞘的颜色,两把匕首形状,大小,刀柄,完全一样。 真是巧啊。 周子曦起了诀和咒,姜婉跟着他全神的将精神力放了进去,现在的阵法她并不熟悉,容不得她有一丝的分神。 匕首划破了手指,鲜红的血珠滴落在了地上又被快速的画成了魂符,魂符一画完,红色的符纹即刻从地上飘起往那燃烧的蜡烛扑去,挨着的一个又一个蜡烛在被那魂符扑中后,白色的烛身瞬间变成了鲜艳的红。噗噗的急声此起彼伏,眼看还有几个,整个阵法的蜡烛就要全部变成红色。 一阵恶臭翻涌着闯了进来,只一瞬黑色的死气跟着从四面八方涌入了无量大殿,凶横的死气四处乱撞,被扑中的一切物件瞬时化成了灰,除了支撑大梁的大柱、殿顶、飘摇的蜡烛和神色惨白盘膝而坐的两人,大殿的一切都已不再存在,就好像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般,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最后几张泛着红光的魂符仿若狂风中的被吹弯了腰的人,撕扭挣扎着想从地面跃起,可魂符已离开地面,一道道死气就如利剑,从四周狂射过来,噗噗几声,魂符立时四散而碎,飘摇无踪。 蜡烛的光,在越来越浓的死气中织出了一个蛋黄的光罩淡淡的笼着阴阳卦中的姜婉和周子曦。 “婉……婉妹妹……,你还要做……做这些……些吗?你……你还是……还是……想我……我死吗?”枯败,破落的辨不出男女的声音飘了进来。姜婉神魂一荡,忍不住分神睁眼望了过去。 一身白衣的梁乔月已经苗条的如初见之时,细弱的腰肢在空荡荡的衣服下仿佛随时就会折断,黑色的死气中慢慢显现出了一张脸。 姜婉的尖叫差一点冲破嗓子,那,那哪里还是人的脸,本该是眼睛、鼻子、嘴的地方,只留下了四个黑不见底的窟窿,黑色的死气从眼洞穿了进去,又突然从耳洞穿了出来,再从鼻洞穿进,又从嘴洞穿了出来,死气快速的仿若狡猾泛黑的泥鳅,滑溜溜的从一个洞穴穿进,又狡猾的突然从某个洞穴穿出。 这还是人的脸吗?这只是一个有着洞窟的头颅,难怪那样的声音,没有了舌头,没有了肉的嘴,哪里还能发出声音?那样破败的破烂的枯朽的声音已经不是人,甚至都不是鬼,那是怪物,怪物。(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四十三章:迟来的江若雪 “婉妹……妹,你答……答应过……会帮我……我的,你……你还……记得……记得吗?你帮……帮……我,你……就这样……帮我,你看看……看看……看看……看看我的样子,你还……还……认得我妈?”梁乔月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嘶嘶地声音仿若摆脱不了的丝线,一点点的绕着人。 这就是魂咒,生生的生魂变成死魂的祭品,将所有的轮回因果砸碎破坏,放弃一切的献祭出去后的所谓永生的存在? 姜婉莫名的想起了阴阳书里的话来,那仿佛是在那里看过,还有后面写了什么?也许有办法,也许,她忙急急得告诉了神魂空间里的小煞,指引着他去翻看存放的阴阳书。 姜婉这一分神,虽然只是一瞬,驱魂阵法却少了一道加持,淡黄的烛光被硬生生撕开了一条缝,乱跑的死气冲撞而入,奔着一个个烛光而去,噗,烛光将一缕死气烧化而散,又一缕死气扑了上去,又一缕…… 死气仿佛那叮着鸡蛋缝的苍蝇,纠缠着不停歇的扑了进来,一个蜡烛抵挡不住死气的纠缠,瞬间碎裂,泛着黑色的火焰烧熔腾起一股黑烟,响起一阵仿佛阴间小鬼的叽叽惨叫。 越来越多仿佛有了魂灵的黑烟带着疯狂的叫嚣,姜婉和周子曦两人头顶扑去。 “哈哈哈哈哈,魂咒已成,你们还能怎样,不过跳梁小丑,何足畏惧,何足畏惧,哈哈哈哈哈哈。”鬼胎的声音雄浑有力,从四面八方汹涌而出,震的四周的烛光一颤一颤。 周子曦决然的拔出匕首,狠狠的一把插入心口,一捧滚热的鲜血如泉喷洒而出,溅出朵朵红梅,在半空晕染怒放。 姜婉看了一眼漫天的血花,伸手拔出匕首。 闪亮锋利的刀锋被纤细的手带着快速的往女孩儿的心口撞去。 砰的一声闷响,刀尖似乎撞到了更坚硬的物件,反撞的后力汹涌而来,匕首脱手而出。 一抹红色的身影从外闯入,就好像撕裂夜空的闪电,撕碎了黑稠浓墨的死气,只一瞬人影就已经到了殿中,立在了姜婉的身前。 江若雪一袭红衣,淡定从容,他长袖一甩,快速的将落地的匕首和一块红玉捞了起来,又顺手兜入了袖中。 他看了看一身鲜血的周子曦,鄙夷的闷哼一声,“蠢货。” 他回身大手一捞。 地上坐着的姜婉只觉得右臂一紧,整个人便腾空而起,一息之间,她已经落入了江若雪的怀中。 失去了姜婉的驱魂阵顿时如决堤之水,一溃千里,蜡烛一个个碎裂,光芒消失,眼看就要将周子曦裹灭其中,“周公子……”姜婉急呼出声,换来了江若雪不满的眼神。 这个丫头眼里竟然没有他,周公子,什么周公子?死了活该。他心里泛滥着不满却又鬼使神差的跟着姜婉的声音,甩出了丝带,将周子曦裹着到了大殿之外。 驱魂阵彻底的崩裂,肆虐的死气疯狂的如龙卷风狂乱的卷着一切冲了过去,一眨眼,江若雪已经被这狂暴的风紧紧包裹,他抬手将姜婉的头按在怀中,低语了一句,“抱紧我。” 一阵红光突然一闪而出,江若雪宽大的袍袖鼓满了风跟着那红光一起翻飞上下,红光越来越快,逆着风旋转的两人被紧紧的裹在红光之中。 死气中的红光随着旋转的风,越来越狂暴,一丝丝的红光仿若闪电,一次次的劈入死气中,一次次的闪现,一次次的消失,越来越密集。 “凝神屏气,仔细去找那个死气的中心,那里的黑色密集黑重,你仔细去找,我会跟着你,不要怕。” 那是江若雪的声音,低沉的男人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蛊惑,姜婉缓缓地闭上了眼,凝神释放出精神力,一圈一圈就像不断波荡而出的水波,碰到阻碍又慢慢的反弹回来,一切都是平缓的,没有特别,就像空旷的房间,放出的精神力没有一丝阻碍。 “阿婉,那个鬼胎飘渺无形,可以用鬼气感应。”小煞轻轻的低语,盘膝打坐,跟着姜婉一起放出魂灵。 姜婉淡蓝色的神魂之力中熔入了一丝黑色,细细的一圈,同她的神魂一起荡漾出去,一圈,一圈,一圈,激荡出去,再激荡回来。 嘶的一声破裂,荡出的圈被撕裂。 在那里。 一道红光从江若雪的手中飞出,红光泛着金色的闪闪光芒利箭一般射进浓稠的死气中。 “啊……”,鬼胎疯狂的叫声响起,只一瞬四周的死气狂涌向了一处,只一瞬,死气消失不见,空旷的地上平躺着一块黑色的玉牌,无花无纹,光洁平滑。 江若雪蔑视的看了一眼,收起手上的长剑。 一条黑色的丝带带着风,从一旁急掠而出,一扫地面将地上黑色的玉牌翻卷而起。 “放下。”江若雪急吼一声,手腕一翻,将刚才收在袖中的匕首甩了出去。 哐当,匕首落空掉在了地面上,冷硬的碰撞声似乎在嘲讽这落空的一击。 江若雪懊恼的皱起了眉。 “鬼胎是一块牌子?”姜婉疑惑的低声发问。 “没想到那个鬼胎分了魂力给祭品,竟然让他逃了。”江若雪恨恨的咬牙切齿的蹦出了一句话。 姜婉疑惑的抬头望了过去。 妖异的男人,眉目如画的脸上一派萧索,愁眉不展。 姜婉忍不住伸手抚上了那柳叶一样的眉,轻软的指尖带着一丝安抚,温柔的似乎要抚平那紧皱的眉头。 江若雪扑哧一笑,诡异的妖媚又回到了脸上。 他低头轻轻的贴着女孩儿若软的耳垂道,“今天我救了你,你的报酬我会回来取,下次见我,记得准备好报酬。” 温软的气息轻轻扫过,麻痒的有些暧昧。 姜婉正要发脾气,腰间一松,江若雪就这样不见了踪迹,空荡荡的大殿孤寂的只剩下她一人。 “阿婉。”一声呼唤。 她回首而望,门口姜云搀扶着周子曦狼狈的站在那里,担忧的望着她。(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四十四章:回府善后 狼狈的样子回了侯府不敢让人看见,姜婉匆匆的回了凝魂居,梳洗一番后才跟着姜云去见了永定侯姜丞。 女孩儿清瘦的似一根纤细的竹,细弱的似乎随时会拦腰折断,几日不见,好不容易长了一点点的肉已经没有了踪影,瘦的几乎脱了形。 永定侯点了点头压住心里涌起的酸意,让过来见礼的姜云和姜婉落了座。 他轻端起茶盏,慢慢的喝了一口,缓慢的开了口,“东山寺之行,旭哥儿虽然回来同我说过,可言语并不详尽,后面又出了什么事,云哥儿你怎么会让阿婉留在了东山寺?” 姜云站了起来,迈步而出,对着永定侯跪了下去。 “梁大小姐被鬼缠身,怀了鬼胎,因此周子曦求了阿婉帮忙驱鬼,鬼怪嚣张那个,孩儿只能先送了无关人等下山。大殿之中驱鬼之事我并未参与。等我返回寻找,只见到了受伤的周子曦,好在阿婉无碍。” 姜云低了低头,继续说道,“东山寺因为损坏严重,整个东山寺残存不到一半,而且又出了许多人命,鬼怪之说世人定是不信,因此我带着周子曦和阿婉下上后,便让人一把火将东山寺烧了,并留了些人手假扮劫匪,在周边布了些线索。” 轻轻放下茶盏,永定侯叹了口气,说道,“烧寺是迫于无奈,能救的都救了,救不了的也是无奈,云哥儿,你做的没错。” 永定侯看着姜婉继续问道,“阿婉,那鬼怪之事是怎么回事?” 姜婉忐忑的站了起来,想了想,也迈出一步,跪在了姜云旁边答道。 “上次文昌公主宴请的时候,我便认的了梁大小姐,也看出来她坏了鬼胎,去东山寺是我想求普禅师傅给梁大小姐驱鬼。这事因为我而起,我与那鬼怪本就因此结下了梁子,周子曦是为了帮我才留在了东山寺,这一次虽然重创了那个鬼怪,可却未能最终灭了他。”姜婉坚定的抬起头,直直的盯着姜丞继续说道。 “父亲,我想去寻阴阳术家学习驱鬼之法,已经惹到的事情,无可逆转,我只有努力的做到更好,才可以不怕那鬼怪寻仇,我今日能将它击退,他日也定能做到。” 坚定的话语,脆脆的从小女孩儿的嘴里蹦了出来。 永定侯欣慰的大笑,起身将姜云和姜婉扶了起来,笑着说道,“这没有什么可怕的,无论是什么鬼怪妖魔,姜家人都有身硬骨头站着扛着,你俩做的没错,不愧是我姜丞的儿女。” 话音一转他又问道,“阿婉,阴阳术家,大明朝最厉害的恐怕就是国师,你可想拜他为师?” 阿婉摇了摇头。 那个国师可不是什么好人,拜他为师,那人看重的是永定侯府,可不是姜婉这个人,此事必定会让姜家在朝堂中多出许多阻碍,可不能顾此失彼。 “女儿不想拜他为师,天下之大必定还有能人异士,不一定非要国师才可为师。”姜婉坚定的答道。 永定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阿婉,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若有了难处,自来寻为父。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你母亲那里我已派人去禀过,等你歇好了再去请安。” 姜婉乖巧的点了点头,起身见了礼,告退而出。行至院外拱门,她回身望了望永定侯的书房,叹了口气。 这次的事情,梁乔月丢了性命,家中的仆妇被无辜牵连,周子曦如今还昏迷不醒,东山寺更被付之一炬。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可若是再来一次,她也必定还是会如此行事。后悔不可更改的事情,只是浪费时间。 如今只能往前,咬着牙往前走,世上的事情都是如此,不能退那就进。 姜婉回头望着天边慢慢发白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急步回了凝魂居。 她梳洗干净,爬上床盯着帐顶发呆。一身的疲累,可她怎么也睡不着,两个眼睛像狼一样的发着绿光。 小煞慢慢的显出身形,盘膝坐在床侧,看着瞪着滚圆眼睛的姜婉,叹了口气。 他想着这次的凶险就后怕不已,若不是江若雪鬼使神差的闯进去打掉了姜婉快插进心口的匕首。 他摇了摇头,不敢再想,望着姜婉说道,“阿婉,你睡一会儿。” “我睡不着。”姜婉翻了个身,盯着小煞问道,“月姐姐还有救吗?魂咒之术就真的没有办法解?” 小煞点了点头,答道,“阴阳书中有一段魂咒的记载,其中就说道,此咒法太过于阴毒,一旦咒成除非施咒之人魂灭,否则永中咒之人生永生永世不得超脱。” 姜婉狠狠的咬着嘴唇,翻身躺了回去,继续盯着帐顶问道,“什么是魂咒之术?” 小煞想了想,将阴阳书中的原文背了出来。 “魂咒之术是上古咒术,咒术需一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女子,用己之生魂为祭,以怨念为根,在极阴之地辅神魂之血为引,煅魂炼骨,血肉熔浆直至生魂死,死魂生。” 想了想,他又继续解释。 “此咒术一旦炼成,作为祭品的女子生生的从生魂变成死魂,那神魂锻炼的痛,就似一丝一丝的将身上所有的肉活生生的连血带皮的撕扯下来,又将那一根根的骨头,连渣带筋的敲碎重捏,从此便断了轮回之道,决了生死之界,不在这五界之中,既没有生,也没有死,不知七情六欲,仿若傀儡,只听从施咒之人的命令。既不是人,又不是鬼,可怕的是每隔三日,便要经受一次炼魂淬骨溶血换骨之痛,就似生无边炼狱,这是真的生不如死。” 姜婉听的一身冰寒,仿若掉进了冰窟之中。 阴年阴月阴时的女子,这个世间能找出几个?那冥鬼定是早早就盯上了梁乔月,否则怎会如此之巧的就在她身上做了鬼胎?东山寺,极阴之地,还有神魂之血,这一条条,一点点若不是算计周密,又怎会那么凑巧一起出现?(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四十五章:逛窑子一 东山寺的事情,一晃而过。 姜婉压下心中的忐忑和孤疑,努力定了心神日日陪着被吓的心慌乱麻的宋氏,在宋氏跟前乖巧的习字,绣花,装着什么有没有发生一般。 同普禅约定的三日之期过去,普禅若消失了一般,再没寻来。倒是几日后,突然听到东山寺的消息。 说是国师出面禀告圣人,言东山寺风水极佳,适合修法建庙。圣人便责承内务府出了银钱,负责重修东山寺,又安抚寺中僧众,任其返回东山寺继续修法。 东山寺因此声名鹊起,一时风头顶盛,人人都知东山寺得圣恩重建,反而忘了东山寺主持普禅被杀,东山寺劫匪疯抢,杀人烧寺。 姜婉小病了一场,身子日渐消瘦。 宋氏心疼,便天天拘着姜婉在跟前,瞧着她吃食不断,已经完全将她当成猪来养,只盼着如此精细喂养,能让她多长点肉。 小煞日日有了姜婉的神魂之力温养滋润,倒是先长了肉,个子也慢慢的高了些。 一个被拘的慌,一个有了精神,两人到了夜里便跑出去瞎逛,整个西京大概除了皇宫,他两已经逛了个遍地开花。 这日夜里,小煞又磨着姜婉一同出去。 姜婉日日去逛西京的夜市,早已经逛的厌烦。她觉得看小煞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屋里飘来飘去,游移不定,也比去逛那无聊的夜市有趣。 她便懒懒的赖在床上死活不愿起来。 “嗯,阿婉,你还有个地方没有去过。”小煞纠结的皱着小脸,看着姜婉说道。 “你不是说除了进不去的皇宫,热闹的地方都逛过了吗?”姜婉有些不信的望着他。 这个小子竟敢骗她,看她不揍的他满地找爪爪。 “嗯,嗯,是没有了,是没有了。”半大小子仿佛知道会被揍,缩了缩脑袋准备开溜。 “回来。”姜婉利落的爬了起来,紧紧的用精神力锁着房间,就是不准这个混小子跑掉。 小煞认命地飘回床上,乖乖的半跪坐,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死命的卖弄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姜婉怕被魅惑住,扒拉着用手一把捂着脸,咬牙切齿的问道,“说,还有哪里我没有去过,你今晚要是不带我去,我就揍你。” 低头玩了一圈虫虫飞的把戏,抬着眼角偷瞄,希望可以蒙混过关的小煞,终于彻底的放弃了。 他呜呜的囫囵说道,“嗯,就是那天我们看到的地方,有很多的红灯笼,还有很多的人,很热闹的那里。” 姜婉凝神响了想,恍然大悟,这小子,竟然惦记着去逛妓楼。 那不是怕带坏了这个半大小子,才没有进去玩吗?牺牲巨大放弃的地方,他倒还记得,真是,再小也是男人啊。 除了那里,好像都玩过了,那去看看吧,反正只是看看,若是不好,大不了出来。 打定主意,姜婉快速的凝了一个决,只见她眉心红光闪现,一个一个的符咒漂浮出来,几个闪烁便画完成了诀。 这是姜婉最近新发现的好玩事情,她跟着小煞学着按阴阳书中所说,画符起诀,可是她实不会用毛笔,那符就算画出来,也慢的似蜗牛,画完之后,怎么看都看不出是符,形似而神不似。被折磨的没了办法,一日她躺在院中的紫藤花架下无聊,想着不如用精神力熟悉一下符咒和诀,这是前世学习常用的办法,意念练习。 她慢慢的练着隐身诀和隐身符,开始还不熟练,磕磕绊绊,可后来越来越顺,等到她能一心二用,一边用意念画符,一边念诀的时候,符诀合一,她竟然就凭空消失不见。 开始倒是没发现,等到大家都找不到她,满院子的喊着她的名字,从她身边走来又走去的时候,姜婉才猛然发现,原来还可以……这样画符,念咒,省了毛笔画符不说,连手诀都省了。 自此之后姜婉便喜欢上了这玩法,时常用精神力去练习各种符咒,诀,念。 意念的速度快的让鬼也来不及跑开,一晃,姜婉已经神魂脱离,丢开软软倒在床榻上的身体,神魂凝形,拉着小煞就到了西京的夜空中俯瞰这百年帝都。 既然是要去逛窑子,那就好好逛,找最漂亮的地方逛。 姜婉坏笑着,一扭小腰带着小煞往那灯火最辉煌的一处妓楼飘了过去。 逍遥楼,真是名副其实,温柔乡,逍遥境。 红花绿柳摇曳多姿,环肥燕瘦各有不同,穿过高高的棂格窗扇,两人轻飘飘的落在了大堂房梁之上,盘腿坐下,开始盯着满屋形形色色的人,好奇的看了又看。 “各位各位,今天是花魁会,还请各位捧场,看见心仪的姑娘买筹投选。”逍遥境的管事站在台上,大声的说着话。 三十左右的一个白面书生,中气十足,那铮铮的话还未落地,姜婉和小煞已经眼神交流着说道,练家子。 这段日子,姜婉除了学习各类阴阳之术,还学了阴书中的养气之法——修气,修气其实就是武学的内功,只是因需要辅以神魂之术,二者又有不同。 真正的武学需要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可是这修气,却只需要凝神放空修炼神魂,虽也需日积月累的修习,但对于姜婉这个神魂强悍的奇葩,却是日进千里,如今的她因为修气练就的内功轻功,只怕不比一个苦练十年的人弱。 此时白面的书生抱拳对着众人行了一圈礼,又继续说道,“各位,这花魁会今日有三朵花,请……。”长长的尾音中,他躬身而退,将大堂中的台面让了出来。 一缕琴音,漂渺如云海,清脆如山泉,一个白纱遮面,苗条婀娜的女子柔弱的缓步上台,那如云的水袖,随着她的舞姿而起伏飘荡。一曲终,琴音绕梁,意犹未尽。(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四十六章:逛窑子二 琴声消,白衣女子退到了一角。 咚咚咚的鼓声突然击碎绮丽的梦,铿锵铮铮,让人一震,一红衣劲装的女子,一柄长剑一跃上台,劲风阵阵,寒光闪闪,随着鼓点,女子腾挪跳跃,仿若征战沙场的儿郎,英姿飒爽。 鼓声伴着剑舞,女儿红妆一笑,反手收剑,俏丽的一翻,落在舞台的另一角。 “郎啊……”一声哀怨的低唤,一戏装女子急步的翻着小脚,露出一双翠绿的绣鞋,鞋尖上散落着殷红的丝绒花,随着那翻动一荡一荡的起伏,仿若时开时闭的娇花。 女子愁云满腹,情意潺潺,轻翘的莲花指,殷红的唇,翠裳红裳,痴情而生。 曲音*,曲罢,四周空寂无声。 姜婉紧紧盯着那三个女子,微微的皱起了眉。 轻柔激荡,两次登台,轻柔激荡,战鼓震魂,让人沉醉疲累,心神松懈,最后一个牵魂荡魄的倾诉。 这摄魂之术,虽然简单,可用在这些毫无防备的普通人身上,却很高明。 这逍遥境背后的人真是有意思,却不知他图谋的只是简单的钱财,还是……。 管事走到了台前,轻咳一声道,“各位,今日的花魁,白若、红娘、翠乔,三位娇娘各表一支花:白色牡丹、红色冬梅、翠色连翘,每只花一千两银子,台前有三个华尊,侍女会将投花魁的花朵奉上台插入尊中,此时开始,一刻钟后点花。” 此起彼伏的唱名响了起来,“永安侯府大公子,牡丹一支;威武大将军,连翘一支;东平昌大当家,冬梅一支;平昌爵府三公子,连翘一支;昌盛票号二当家,牡丹一支……”。 这唱名的也是一个奇人,仿佛认识全京城的人,不,是认识全京城有钱有权的人,那唱的全是响当当的牌子,代表的可不仅是一个人。 一个妓楼能把小小的花魁赛做成豪富权贵的金榜题名,真是稀罕。 姜婉彻底的服气。 这个逍遥境背后站着的不是当今天子,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不然何来的底气将这满城钱权的人,震在这里? 已经看了最精彩的,姜婉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致。 男人们那恬不知耻的嘴脸此时也没有必要留着再看。 她起身拉起小煞,嘟了嘟嘴,率先下了大梁,往逍遥境后院飘去。 这逍遥境与别的妓楼不同,不是独楼或者连楼的经营。 不愧是整个大明朝最大的妓院,只看这满眼的庭院楼阁,就已经无出其右。高高的主楼后,一片一片的花园,星罗棋布的庭院中点缀着大相径庭的小院,曲径通幽,左弯八拐的小路,若是走在其中,只怕几步就会迷失了方向,不知所踪。 好在姜婉和小煞会飘,此时飘在半空中望下去,只往有灯火的地方而去。 灿烂的琉璃灯,闪着光芒,两人飘下去,看见敞开的窗户荡了进去。 红帐,黄衫,一个美艳的女子倚在榻上衣衫轻系,一条白色丝涤荡在地上,正闭目养神。 “姑娘,这是怎么了,连花魁会都不愿意去了?你可是苦练了一年的水袖,如今倒是让那个妖精抢了先。姑娘你倒是说说话啊,你都几天不言不语了。” 榻边半跪着一个小丫头,绿衣粉纱,正拿着粉锤轻轻的敲着,如今话语到了一半,竟然有些哽咽。 榻上的女子仿若睡着了一般,沉默不语。 “姑娘还想着那个平公子?那种贵族公子,即便再好那也不是良人,姑娘你见过的还少吗?何苦这样苦着自己?他只说姓平,这满西京,姓平的又有几家?姑娘就是用脚趾,也猜得到,这是假的,既然姓是假的,那情,又怎可能是真?姑娘,要是让白管事知道了。” 话说到此处,小丫头已经涕不成声,退后一步,趴在地上躬身跪在了一边。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继续说道,“姑娘,无论如何肚中的孩子不能留了,你瞒住白管事伺候了平公子。如今又。姑娘不做花魁,你如何能在这逍遥境中安身立命?那处子之法,女婢已经悄悄问过验贞的丘婆子,那也是可以有办法的。” 小丫头的话,让姜婉起了猎奇之心。 这个女子,容颜秀丽,姿态娟秀,通身的气派,一看就是豪门贵女。又怎会流落到这最下九流的地方?这里面的心酸往事只怕闻者落泪。 如今到了这里,又这般姿态,不肯入了浊流,清高顾洁,这是要为了那般? 那黄衫女子,许久才缓缓睁开了眼,紧紧的盯着窗外的夜色。 小煞坐在窗上,被她看得有些毛发倒竖的紧张,悄悄地问姜婉,“她盯着我们看了那么久,不会看的见我两吧?” 姜婉想了想,又起了个诀,开了阴阳眼,往哪女子望去,生气萦绕,整个人发出柔和的白光,小腹之处一圈黄光紧紧环绕。 黄色?姜婉呆了呆,黄光代表极致皇权,皇家之人才会有,这腹中之子,难道是皇族之后? 她疑惑的偏头正要同小煞说起此事,却又楞在了那里。 小煞是鬼,鬼气应是黑或浅黑,良善的多是蓝,可小煞的气,竟然是黄,虽然颜色不深,淡淡的一层,仿若月晕光滑,不仔细看又仿佛是白,可,这……。 难道小煞是皇族?以他的年纪,应该是先皇的儿子还是孙子? “你不要再哭了,这件事情,我必不会连累你,你也无须再在我这里扮这可怜样子。白总管那里,你去传句话吧,这个孩子留着对我是极大的好处,我若能生下他,将来必定厚报;若生不下来,那也是我命苦,白总管的报酬不变。”冷漠的声音从黄衫女子嘴中飘了出来,绝情而冷酷。 地上跪着的小丫头,停了哭泣,惊讶的瞪着眼睛,仿若不认识人一般。 不过也只是一眼,她便恢复了神态,神情恭谨地应了声,“是。”利落的爬起来,用手悄悄地弹了弹那衣衫上的灰,倒退着,退了出去。(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四十七章:柳烟云的身世 那夜的情景仿若眼前,榻上的柳烟云眯着眼仿佛又回到了那夜。 那是一个月前,她刚从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出来不久。 朝廷重臣又如何,一朝天子一朝臣,换了皇帝,那臣子也是要换上一换的,更何况名不正言不顺的夺位之君。 不过是一首歪诗,不过是酒后微有失言,不过是因为她爱慕只见过一面的九皇子,偷偷绘了一幅他的画像。 书香世家,百年清贵,就这样莫须有的成了乱臣贼子。 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祖父悬了梁,以死谏之,希望能以死明了清白,保全家中幼子们的性命。 祖母当日眼睁睁的见祖父垫着脚尖将白发斑斑的头颅挂进那惨白惨白的白绫中,抢先一步一头碰死在了暗无天日的死牢里。 父亲、母亲、哥哥、弟弟、所有的人,谁也没有看到第二日的阳光,就那样一杯毒酒上了路。 祖父已死相谏,也不过将众人的性命从断头刀下的分尸两段换成了全尸。 她记得那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而下,仿若热热的铁水,直接淌了肚子,酒水所到之处如火烫一般疼痛,她捂着肚子,蜷缩着不停的颤抖,忍不住的翻吐,活生生的要将肝胆心肺都吐出来一般,最终眼前一黑,死了过去。 其实这样死了也挺好。 可她却还是活了过来。 玲珑娇俏的女子,躺在红床暖帐中就这样睁开了眼,满眼的富贵荣华,奢侈的比官宦千金的闺阁还要华贵。 丫头婆子成群,见了她笑咪咪的讨好唤着,“柳姑娘,早。”利落的扶她起床梳洗。 斑驳的铜镜中,若不是望见那一模一样的脸庞;若不是看到手腕处那一模一样的胎记,她真的会以为以前的过往之事一场梦,如今的她就是这柳烟云,生来就是长在这逍遥境的柳烟云。 虽然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不是,但是所有人都默契的将这个知道变成了不知道,没有人来告诉她,她为什么没有死,她为什么就这样顶着另一人的名字活了过来。 她是聪明的,也因为太聪明,所以她选择了遗忘,哪怕只是暂时的遗忘,那也好过日日的去回忆所有至亲死在面前的惨痛。 哭,哭有什么用了,死了的人不会活过来,过去的一切,再哭,再痛,再悔,终是过去了。 就这样行尸走肉的活着,活了也不知道多久。 直到那天夜里,一个男人人闯了进来。 安静的逍遥境因为这个男人的到来变得不再安静。 年轻英俊的男人,带着英武非凡的侍卫迈着官步进了销金窟的逍遥境。 来逍遥境的人都知道,逍遥境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进来的人不能带兵器。 白总管很严厉的执行这个规矩,西京城里的达官显贵们也很给面子的遵守着这个规矩,没有谁给谁找不痛快。 可规矩本就是用来打破的,这世间哪里有一层不变的规矩。 总有人是可以凌驾在一切规矩之上。 明晃晃的佩刀,刀头被侍卫沉沉的按着,弧形的刀尾斜翘着划出一条尾线,尖尖的刀尾森森的有些晃眼。 白总管亲自伺候,一路小心谨慎,卑躬屈膝的跟在人后,仿若一条乖巧的狗,看着主人的脸色,连尾巴都不敢摇晃的夹在了腿间。 一群男人就仿若入了无人之地,漫无目的的在逍遥境的后院东晃西晃,欣赏着冷月清风的良辰美景。 那天柳如烟刚刚沐浴完,湿着长发,并不想太早睡下。 她枯座在迎窗前的牙床上,望着圆圆的满月,忽想起祖父教她的洞箫曲。 闺阁女子大多自幼学琴,柳如烟也能弹一首好琴。 可诗书满腹的祖父却独喜洞箫,时常赞叹其音崆峒萧瑟,世间百味。 为了搏得祖父换新,她也悄悄学了洞箫,可惜直到祖父去世,她也没有学好此技,翻来覆去的学,也只学会了一首明月调。 心里伤怀,她吩咐侍女去取了一支洞箫,望着明月吹奏了一曲。 因为想念,想念再也见不到的人。 悲凉的洞箫穿透院墙的棂窗,飘了出去,也就那样莫名的引了人来。 逍遥境中随意漫步的男子,疑惑的听了听,跟着箫声辨别方位,一路弯弯绕绕的寻最终到了她的院门前,客气的让人上前去敲了门。 就这样,白总管带着人进了她的望柳居。 这是她到了逍遥境三个月以来第一次见到外人,也是第一次见到男人,也是第一次知道,她原来已经做了花娘,还是整个西京城最大妓院的花娘。 在此之前,无论她怎么旁敲侧击,伺候的丫头婆子都闭口不言,只是唤她姑娘。 她想过最坏的打算,也就是这样被人养在了外面,做了某人的外室。 她自小就被母亲关在后院,即便大了,定了亲事,也是不曾放她出过门。说起来,不过是因为她长了一张艳若桃李的容颜,家中的长辈怕她因此被人看中,怕家里护不住她,便这样将她拘在了家里。 唯一一次出门,还是她听说大明的战神秦冥大胜而归,一时好奇,偷偷扮了男装溜出家门,到京满楼围堵了一下钦慕的男人。 可也因为这点钦慕,最终连累了全家满门被灭。可最该死的她却活了下来。这张艳若桃李的脸救了她吗? 她听着白总管对那男子说,“这是我们逍遥境里的头牌,因为还稚嫩,所以还未挂牌,如今还当清官养着,两月后花魁会才会正式挂牌。” 白总管这是明晃晃的说话,你看大爷,我们这里是妓院,我这里有一个没有还没有卖身的雏,两个月后我就要把她高价卖出去了,高价的货品,肯定是好货,你老若是看着顺眼,也可以买的,我可以卖给你,今天就卖给你,只要有钱。 贴着好货标签的柳如烟,愣愣的立在一边。 原来她连坐外室的最坏打算也只是一个痴人的梦,白总管明晃晃的插了一刀,对准了她的心窝子,毫不手软的一刀见了血。 微湿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冰冷的透过单薄的衣衫,让她如坠冰窟。(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四十八章:他是谁? 此时端坐堂上的男子,正喝着茶,似乎并没有听出白总管话里的意思,抬首望了旁边垂首低头的一个白面无须的男子一眼,既不说走,也不说留的,继续品茶。 低垂着头也能看到主子的颜色,这是伺候人已经伺候成了精了。 男子仍然垂着头,躬身从怀里掏出一沓东西,看也不看的抽了两张,往前两步,傲慢的伸手递给旁边等回话的白总管。 银票,天宝庄的实打实的一千两一张的银票,没有说要怎么样,直接就给了大笔的银子,这是表明态度,无论这位大爷想怎样,逍遥境都必须接着,接的住最好,接不住,那也必须接,接砸了趟子那就付出相应的代价。 银票白晃晃的摆在眼前,白总管望了望,仿若看见大大的烫手山芋,闪着晃瞎人眼的光。 他压了压心里翻起的惊涛骇浪,不动声色的往前,露出一个讨好的笑,稳稳的接过了银票,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他退的很慢,慢的连眼角都没有扫一下柳如烟。 那就是将她丢出去,不管她死活的意思了。 惨白着脸,柳如烟疆直着如死物一般。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是让人都下去然后就这样直接的奔了床上而去,还是细嚼慢咽的调戏她一番才开始正餐? 倒是伺候的丫头、婆子们机灵,大概也是见惯了风月,谁也不曾将这再当回事。 院子里管事的大丫头上前几步轻松的问道,“官人是要喝酒听曲,还是沐浴更衣?” 这就是问,您老这是要快餐还是慢餐的意思,而且还问的委婉动听,仿若只是寻常伺候一般。 坐着的男人仍是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上的茶盏放在了小几上,弹了弹无尘的衣袖。 伺候的成了人精的白面无须男子拖着嗓子开了口,“先沐浴,贵子,你跟着她们下去,看着伺候。” 一个矮小的藏在人堆里看不见的瘦弱小厮,轻手慢脚的倒退着走了几步,恭谨地站到了门外。 男人摆了摆手。 面白无须的男子领会的弯腰行了礼,转身对着门里门外满满的人,吩咐道,“都下去吧。” 于是周边的人就像退潮的水一样,一下没了踪迹。 柳如烟不知道怎样才好,她已经无法应对。她虽然聪慧,可是毕竟只是一个未见过外男的闺阁女儿,就算她现在想以死保住清白,也已经没有了力气。她除了僵硬的站着,别无它法。 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座上的男子终是先开了口,“你若不愿,我自不会勉强于你,只是今夜我既然来了,自然是要过夜的。” 这是什么话?不勉强,可又要过夜,这是留宿但却可以不碰她的意思吗?柳如烟似乎又慢慢有了一点力气。 这是上位者的气势,我绝不会勉强,那样的得到会让高高在上的人丢了颜面,危难一个妓女,他还做不出来。可是他又绝不会放过,因为放过,就显得无能。一句话,说道最后只有几个字,投怀送抱即可。 柳如烟并没有听出这话里的意思。她心里有一股小小的庆幸与欢喜,终于将她失去的感官又唤了回来。她微微动了动脚尖,慢慢卑微的曲了曲膝,行了奴婢才会行的礼。 那一句你若不愿,我自不会勉强于你的话,将两人的地位直接一锤定了音。 柳如烟已经开始卑微的讨好这个男人,只希望他能兑现他施舍的那句话。她存着侥幸的希望能逃过一劫。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白面无须的男人躬身走了进来,回禀道,“爷,沐汤已经备好。”没有多余的话,一切都似乎早成了惯列,男子长身玉立的站了起来,跟着上前卑躬屈膝的侍从迈去了侧面的净房。 陆陆续续的人进了柳如烟的卧房,利落的将床上的帐幔被褥彻底的换了一遍,又将房中的各类枕靠,茶盏也换了一遍,甚至放在四周的蜡烛也全撤换成了琉璃灯盏。 柳如烟就这样站在那里不动不移的看着,心里惊涛骇浪,开始的惧怕过去,她慢慢的看明白,这个男人绝不是普通的人,有那个王公贵族逛窑子还带这些莫名的家物什。 这个替换是因为嫌弃。嫌弃这整个西京最有名的窑子里的物件不好。 逍遥境,这可是深居深宅的贵妇小姐们都会妒忌的窑子,谁不知道,逍遥境是一个养花娘比养贵女还精细的地方,那里花娘的闺阁可比贵女们的还要好。 替换的物件朴拙大器,气韵沉淀。这么一换,柳如烟的闺阁一瞬从琳琅富贵变成了书香沉稳。 谁在窑子里过个夜还穷讲究这些? 谁来窑子不是看花娘,享受着*一刻值千金的红鸾春帐,而是非要舒坦的将闺房变成自己平日作息的模样? 柳如烟心思细腻,聪慧,虽然不曾出过闺门,可这简单的道理,却不是不明白,如今回了神,看了个分明,心里也开始思量起来。 这般年纪的人,除了秦氏皇族中的子弟,不会有人再有这样的排场,可秦氏年前的那轮夺位血洗之后,还有几个这般年纪的男子? 死的死,失踪的失踪,除了还有一个六皇子浪荡的混在京城,也只有当今圣人,圣人,柳如烟如苍蝇咽进了喉咙,哽咽的忍不住的想吐。 她急忙用手捂住了嘴,急退几步,快速的坐到了一边的矮榻上,泛白的手指紧紧的抓住榻沿,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的凸了出来,狰狞的恐怖。 这个猜测是不是真的,她急速的动着心思,该如何办?血海的深仇,如今尽然就这样鬼使神差的将仇人送到了她的面前,想到有机会亲手将刀子捅进那人的心窝,她莫名的兴奋起来。 血液开始翻涌,她原本惨白瘦弱的小脸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润,粉粉的颜色,让那娇颜又美上了几分。(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四十九章:暗藏复仇 柳如烟正焦灼的思虑着该怎样时,那个白面无须的男子领着两丫头走了进来,不等她回过神,他已经指挥着两丫头一左一右的架起了柳如烟,迅速的进了卧房,站在了暖帐之前。 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要直接丢她到床上?柳如烟紧张的用眼神祈求的看着挟持着她的丫头。 不要,不要,不要啊,她内心的挣扎在眼中变成了惊慌的闪烁。 那男子一挥手,外面进来一人,将一身衣裳放在一边的高几上,躬身又退了出去。 “给她换了衣服。”男子话说完了,可人却没有动,这是要看着柳如烟更衣的意思了。 柳如烟的脸一下滚烫的红了起来。 她怎么也是他主子看上的女人,怎么有这个胆子敢看她更衣? 除非是宫里的太监。太监自然不是男人,宫里伺候的太监自然可以监察女子更衣,他们并不是男人,看个女人也只是看。 呼之欲出的答案在柳如烟的心里慢慢的成了形。 她对于刚才的猜测又多了一分肯定。 可这死太监虽然不是男人,但毕竟挂了张男人的皮相,柳如烟怎么也做不到视若无睹,这该如何? 伺候的丫头似乎也楞住了,竟然也呆呆的立着没有上前更衣。 那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起来,直接加快语速吩咐道,“将她身上的衣服剥了,头发打散,赶快啊,愣着干什么?” 因为急促,那故意压低的浑浊的男声,开始上扬,最后竟然变了调,那不阴不阳,不男不女的声音终是没有掩饰住的露了出来。 哦,是个太监。两个丫头似乎也恍然悟到了什么,急忙出手来剥柳如烟的衣衫。 “住手。”女孩儿紧张的声音响了起来,并不高,可却刚好。 伺候的丫头停了手。 “我自己更衣,你们退到一边。”女孩儿又赶紧加了一句。 柳如烟转身走到了放衣服的高几旁,开始解起了系在腰侧的丝涤。 两个丫头无所适从的看了看那白面无须的男子,看他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往女孩儿前面站了站。他则还是站在后面目不转睛的盯着柳如烟更衣。 丫头们恍然明白,这是怕姑娘身上揣着什么利器对人不利,这是变相的搜身了。 两个丫头了然的忙跟到近前,探手接过柳如烟换下的衣衫,半遮半掩的拿眼去扫柳如烟的身子。 柳如烟颤着手,慢慢的一点一点将衣衫蜕了下去。 她的心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吧。老天爷既然给了她这个机会,那就紧紧的抓住,就让那个单纯的柳如烟死在那阴暗龌龊的死牢里。 现在在这里的只是逍遥境里的花娘,柳如烟。 既然已经摆脱不了委身男人的命运,那何不委身一个可以让她脱离这污糟地方的男人。一个有权有势,掌控天下的男人? 她要藏起来,慢慢的等,等到万无一失的机会。她要像伺机捕猎的阴毒的蛇,藏在昏暗的草丛里,变成一颗草,等着紧盯的猎物松懈的一刻,死命的扑上去,将毒齿刺入猎物的身体,将毒液注入猎物的血液。 她要将仇恨埋藏起来,埋藏到那可以一击致命的时候…… 她的手慢慢不再颤抖,当着人前脱衣的尴尬仿佛消失不见,她优雅的挑起高几上的衣衫覆在她赛若白雪的肌肤上。 说是衣,其实不过是一块绯红鸳鸯的肚兜外罩了件薄到几乎透明的红粉纱衣罢了。 淡红色的纱衣,红颜的肚兜,雪白的肌肤,一切都绮丽的充满诱惑。 似乎有人从一旁走了过来。 那白面无须的男人,狠利的给了两个丫头一个眼色,领着人躬身退出了屋子。 柳如烟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右手的手指,抬头往床边的矮几上看去。 那里放着她的针线篓子,平日无聊的时候,她也会试着缝个荷包打发打发时间。阵线篓子平日一直放在那里,里面用做剪裁的小剪和一些长长短短的细针。 可现在那里哪还有针线篓的影子,一盆开的正好的鄂绿的音兰娇俏的开着两朵花,坠在细枝上的兰花潺潺的散发着点点幽香。 她环顾了一圈,房里已经没有她住过的痕迹。 尖利的物件全不见了影子,就是妆台上装钗环的首饰匣子都已不见,摆在那的竟然是两对琉璃灯盏和几盒为未曾见过的胭脂。 房中的琉璃灯盏将周围照的如同白昼,明晃晃的让人目眩。 沐浴过的人披着发走了进来,松散的白色外袍,宽大的散落到地,一条细细的墨色丝涤松散的挽着结系在了腰处。 俊秀的男人一言不发地坐到了红鸾春帐的大床边,一动不动的似乎在等什么。 他并不着急,仿佛他想要的任何东西都会随着他的意念主动飘到他的手边一般,他潇洒从容的,不急不燥的,只是坐着。 柳如烟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娇羞的福了福,行了一个妾身的礼。 男人嘴角微不可见的挂起了一丝笑意。 他就知道,他要的东西,已经永远不再需要去抢,去夺,去争。 如今他只需要等,只要有耐心,无论什么,自会有明白他心意的人去安排。至于这安排里会什么,是光明正大,还是阴暗龌龊,他都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享受放到那送到他手边的一切。 绮丽的床幔放了下来,暗沉的床榻开始慢慢的摇晃,时快时慢,激荡的摇晃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一夜,直到天色发白,才慢慢停息了下来。(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五十章:平公子来了 那一夜之后,那个俊秀的男人又连着来了几次,每次都是柳如烟伺候。可几次后那人就突然不再来。 柳如烟努力的扮着一个红鸾心动,倾心爱慕恋人的娇俏娘子。 倾心的忐忑,喜悦,她都扮的很好,只要将那俊逸的男子想成她心底的那个人,那份娇怯和爱慕自然的就会溢出她的眼,让人看着沉醉其中,无法离去。 可羁绊如此,他还是不来了。 是哪里出了错? 此时躺在榻上的柳如烟思绪翻涌,那个自称安公子的情郎,真的会不再来了吗? 柳如烟心中认定那人就是大明朝的天子,可认定的答案还没有来得及查验核准,万一这人不是,那她该怎么办? 肚子里的孩子是留还是不留? 柳如烟轻轻的抚摸着还扁平的腹部,心里筹算着是否要保住这个孩子。 如果那个男人是圣人,也许还可以用这个孩子搏上一搏;若那男人不是圣人,这个孩子只怕就不能留了,留下不过是跟着她来这个世上受苦,倒不如早早的去了,好好投胎另寻去处。 姜婉和小煞在窗台上看着柳如烟已经快一个时辰,小煞有些不耐烦的丢了姜婉,独自跑去神魂空间看各式稀奇古怪的书打发时间。 姜婉也在想她是不是也该走了,她都不明白自己怎么有耐性看着一个女人睡觉,虽然那个女人漂亮的有些让人妒忌。 大概还是因为刚才那番话罢? 姜婉站了起来,轻轻的用脚尖勾着窗台正要后仰弯个腰练练僵坐了半日有些酸疼的小腰。 “姑娘,安公子来了。”一个丫头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直接奔到榻旁,嚷了一声。 柳如烟一下翻坐起来,因为躺的太久松散了的发髻斜斜的垂在她的脸颊边,落下几缕头发,在微风中轻抚上了她的脸。 姜婉勾到一半的身子差点从窗台上跌了下去。 这是有好戏的了。 她奸猾的笑了笑,扭腰飘进屋子,吊着小脚丫坐到了大梁上,居高临下的准备看戏。 只一瞬,柳如烟就恢复如常,她淡然的吩咐这丫头道,“你服侍我梳妆吧,换那件淡绿的春衫。 她起了身,利落的重新梳妆,清淡如烟的容颜,弱柳随风的风姿,倾国倾城。 收回镜子中发愣的神情,柳如烟起身站到了迎窗旁,窗外春意已经浓了起来,葱绿的树木错落的散在园中,娇黄的迎春花俏丽的开在假山旁的角,在夜色的琉璃盏下泛着淡淡的光华。 穿一身深蓝宝团八宝锦织金丝绣的俊秀男人迈着官步走了进来,俊秀的眉眼冷峻的透着淡淡的温情,他几步走到柳如烟的身后,背负着双手顺着她的视线望了出去。 逍遥境虽然处处景致迷人,可更迷人的景致他也见过,在他看来那就是一个夜色下普通的院子,景色迷人那也是因佳人依窗而立。 柳如烟叹了口气,微微后仰,轻轻的倚靠在男人的胸膛。 男人高大的身躯,如山一般,此时佳人柔情似水,万般风情。 他终于将背负身后的双手,抽了出来,轻轻的扶上了美人的腰肢。 柳如烟的悬在心中的大石从高处落了下来,停在半空。 计策如今迈出了半步,成功与否,只要看这最后的半步。 她轻柔的低声呢喃道,“安公子,我,我有了孩子,我该怎么办?” 女人无助缠绵哀婉的声音,低低的有些让人听不清。 男人的身体一疆。 他快速的回转着心思。子嗣他有,儿子,女儿都已经不小,蹦蹦跳跳的,像风一样长大。以前他一门心思想着坐上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女人,子嗣对于他来说只是往那个位置靠近的垫脚石,如今他已经坐到了那个高位,不再需要用女人和子嗣垫在脚下的时候,才发现,他也想要心爱女人的爱慕,也想要心爱女人为他生儿育女。 以前被他藏起的软弱的一丝柔情,此时若放出笼子的猛兽,疯狂汹涌的在他心中咆哮起来。 他对这个女人只是有点兴趣,她有点不同的味道,也有点姿色,也许逢场作戏可以,图个开心也可以。他也许也有一点的欢喜,可是这欢喜值得让她生下他的子嗣吗?这天下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配为他绵延子嗣。 柳如烟煎熬的等待,仿佛过了千年万年,半空的石头急速的掉了下来,仿佛下一刻就会将她击碎,而那一刻似乎又永远不会到来,他就这样焦灼的煎熬着她的一颗心。 “我能要这个孩子吗?我什么都不求,我只想要个孩子,你和我的孩子,你可以永远都不认他,我可以隐姓埋名的带着他,我们甚至可以离开西京,到偏僻的地方去,我……。”低低的声音没了下文,只剩下残垣断壁一般的哭泣。 一阵静默后,柳如烟似乎下定了决心,她轻轻的一扭腰枝,从男人的怀中退了出来,缓缓转身。她仰着头,急切的盯着男人死水一般无波的眼睛,慢慢的说道,“你若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也会听你的,你说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永远都听你的。” 女人的丹凤眼风情全无,只剩下无所畏惧的坚毅。 他克制着想把这个女人抱入怀中的冲动。 他已经习惯带着面具面对所有的人,他已经习惯压抑住内心所有的情感。 可鬼使神差的他竟开口说道,“我会安排。” 他也还没有想好,这个安排是什么,是这女人的死还是这个女人的活? 可柳如烟却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狠狠的扑进了他的怀里,死命的抱着他,狠狠的吻了上来。 一向温婉的女子,不要了命一样的祈求着他的爱怜,死死的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 两人是怎样到的床上,他已经记不清,可是关键的那一刻,多年的警惕还是让他回了神,强压住心里的冲动,狠狠的小心的避开要害,他压住了这个疯狂的女人。 他温柔的开口道,“不要伤到孩子,睡吧,我陪着你。” 悲伤欢喜的泪从柳如烟的眼角滑落,她狂哭着撞进男人的胸膛。 她知道,她终于赌赢了一场。(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五十一章:小器的姜云 看到柳如烟猛扑上去的一刻,姜婉就悄悄离开了屋子。 她知道,柳如烟赢了。 那个男人不用多看,从第一眼看到,她就知道,这就是当今大明朝的圣人,那个高坐庙堂的皇权至尊天子。 天子之气是天下独一无二,绝无雷同的帝王之气,金色的生气,光芒耀眼,姜婉看着那个男人,就像看到了一块明晃晃的大金块,闪闪发光的人,直刺的她睁不开眼。 唯一让她迷惑的是,那男子的眉眼似乎同小煞有些相似,虽然不能一眼就看出什么特别,可总觉得有些相似。若仔细分辨,又说不清是眉眼,还是鼻子,或者是别的哪里相似。 总之就是莫名的古怪的觉得相似。 姜婉想着小煞身上泛出的不同寻常的黄色鬼气,她几乎能肯定,小煞一定是皇族中人,可他到底是谁? 姜挽回了凝魂居,躺在床上裹着被子滚来又滚去,她心里一直惦记着替小煞查清身世,可这事与皇族有关,皇族又牵涉朝堂,她天天被关在这闺阁之中,又该到哪里去打听? 翻转着,不知不觉,天光已经大亮。 姜婉磨蹭了半天,才顶着黑眼圈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想向大哥姜云打听消息。可姜云太聪明,若是她问的太多,定会招来怀疑,就怕消息没打听来,最后反而露出太多破绽。 思来想去,除了姜云也实在是找不到人,姜婉最后终是鼓足了勇气跑去前院找姜云。 姜云的院子姜婉是第一次来。 院子除了四面粉白的围墙,就只有几个立在院中的拳桩,空空如野的院里,粗糙的沙石铺满了地面,荒凉的如戈壁。 姜婉进了院门,就好像立在惨白荒原的白杨树,亭亭玉立,赏心悦目。 姜云远远的看见姜婉,他摇着头苦笑着从屋里走了出来,只几步就到了她面前。 “阿婉,怎么有空来瞧我?”姜云酸酸的话语里,有着一丝埋怨。 自从东山寺回来,姜婉整日被宋氏拘住在院子里养肉,已经许久不曾单独见过姜云。姜云这是吃宋氏的醋,羡慕宋氏整日的围着姜婉,而姜婉也逍遥的忘记了他这个大哥。 姜婉可没听出这股酸味,娇俏的笑着撒娇道,“好久没见大哥哥了,特意过来看看,大哥哥可好?” “嗯,我这正要过给母亲请安,阿婉一同。”不容她再往前,姜云带歪了话题,直接拉着姜婉的手回身一同出了院子。 宋氏的院子是家里最热闹的地方,姜阮,姜瑜总是在宋氏院中,小的闹腾,大的文静,每日陪着宋氏做着针线笑闹不断。 姜云、姜旭有了空闲倒是经常往宋氏院中来,说是请安,其实是为了来欺负瑜哥儿,看他笑闹一场,乐呵,乐呵。 姜云拉着姜婉进了院门,远远望见丫头挑了正屋的帘子进去通禀。 一会儿,瑜哥儿就迈着小短腿跑了出来,边跑还边嚷嚷,“姐姐,姐姐,你来陪我玩,我要虫虫,我要虫虫。” 在末世,姜婉除了人和僵尸就没有见过别的生命体。 她来到这个新的世界,望着树木花草总是心中喜欢,后来又瞧见花草中千奇百怪的虫子,就更是喜欢。 被宋氏关在家中的日子无聊,她便天天带着瑜哥儿满院子找虫,看见了一只抓一只,一抓来,便关在那惨白半透明的灯笼纸糊糊的小纸箱喂养,养几日看总养不好,怕虫子死了去,又慌慌的将虫子放了生。 瑜哥儿没有玩伴,如今好不容易自己最喜欢的姐姐能陪着玩耍,在他心里姜婉就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人,看见姜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玩耍了。 姜婉笑着半蹲下去,将撞过来的瑜哥儿揽进怀里,抱起他正要往前。姜云却几步走了过来,一把将瑜哥儿提了过去,拍着他的小屁股,笑着数落道,“姐姐身子弱,你这样胖,那里抱的的动,大哥哥抱你吧,看你的小屁股,有肥了一圈,再这么吃下去,以后就再没人抱你了。” 瑜哥儿委屈的撅着嘴,眼馋的扭头看着姜婉,不自觉地就将小指头放进了嘴里,一巴一巴的吮吸起来。 姜婉扑哧一笑,对着姜云的背影,朝着瑜哥儿做了个鬼脸。 进了屋子,姜云放下瑜哥儿同姜婉一起给宋氏行了礼,落了座,笑着同宋氏道,“母亲难得今日父亲也休沐在家,不如请了父亲和旭哥儿过来,我们一起在母亲这里聚一聚。” 言下之意是一家人都在,不如在宋氏这里一起吃饭。 宋氏高兴应了好,回头吩咐李妈妈准备席面,又让人去请永定侯。 姜家的宴从来不禁言语,欢欢喜喜,什么都说。 瑜哥儿难得看见父亲,赖在永定侯的怀里指挥着永定侯给他夹菜,一会儿是酒酿丸子,一会儿是萝卜糕,一会儿…… 宋氏常常跳出来同瑜哥儿抢食,永定侯被一个老婆,一个小儿左右要挟,争宠的快乐无比。 姜云则忙着给姐姐、妹妹布菜,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一些外面的趣事。 唯一寡言的是姜旭,笑着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嗯嗯,呃呃的胡乱应着话,开心的闷头吃饭。 姜家众人欢欢喜喜的一顿午宴,一家人从正午一直吃到了下晌方才尽了兴致,撤了席面。 姜云今日似乎兴致极高,他喝着消食的绿茶,笑眯着双眼道,“母亲许久没有打叶子牌了吧,不如我们陪母亲打两局,母亲那些家底出来散一散可好?” 姜婉心里咯噔一下。 她后知后觉的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刚才她还看着姜云的笑觉得有些怪异,这会儿是知道哪里奇怪了。那是因为笑的是一只狐狸,那是笑面狐狸。 姜云这是打定了主意不给姜婉单独说话的机会,这是要耗尽她的耐心。(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五十二章:一团乱麻 宋氏高兴的吩咐在偏厅摆了牌桌,拉着姜云,姜阮和姜婉上了桌子。 姜阮一直安安静静,上了牌桌也不言不语,只是慢慢的陪着打牌。 可到了晚膳,牌局一散,众人大呼上当。 四家的牌局,姜阮一人独赢。 姜云开玩笑道,“好在我们家不开赌坊,若是开了这门生意,大姐姐可就没有清闲了,我定做甩手掌柜,将那烦人的生意丢给姐姐去理。” 一旁考校瑜哥儿功课的永定侯,转头颇有深意的看了姜云一眼,说道,“家里的庶务可都是你娘和旭哥儿管着,你何时管庶务了,我怎不知?” 姜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站起来给姜阮赔礼道,“大姐姐莫怪,父亲这是教训我了,姐姐饶了我吧。” 姜婉没心没肺的笑着说道,“我要是大姐姐,我定不饶你,非要你开间赌坊来玩不可,谁说女儿家就不能管赌坊了,大哥哥,你这是瞧不起父亲女儿们。” 姜云彻底的头大,遇到一个这样落井下石的奇葩妹妹,明目张胆的拿着小鞋给他穿,他不服输,回头该说他连母亲都不放眼里了。 可这世上本就男主外,女主内,姜家男儿再苦再累,定是要撑起这个家的。 永定侯拍了拍瑜哥儿,问道,“瑜哥儿,你说你这几个哥哥、姐姐,哪一个最厉害?” 瑜哥儿正在背着功课,如今父亲发问,还当是考校功课。 他背着小手,一本正经奶声奶气的答道,“阿婉姐姐最厉害。” 永定侯哈哈哈大笑,说道,“还是瑜哥儿厉害,明理。” 他转身望着姜云道,“我姜家儿女,无论是谁,能者居之。世俗风气,男女之别,在我姜家,就是狗屁。你们记得,做事要顺势而为,但世俗之礼可利但不可顺,不可被这些俗人的礼数捆缚了手脚,做了愚人。” 姜云有些发呆的听着永定侯的高论。 他回头看了看宋氏,只见宋氏云淡风轻的正轻声吩咐着李妈妈摆放晚膳的席面。 姜云看了出来,这番话宋氏定是听过,必也是赞同的,否则听到那般粗俗的骂语,定会要跳起来。 这些话可是教他的先生们定不敢说的,以前也不等听父亲说起,如今说出来,定是有些事要变。 他低头又认了一次错。 心思孤疑的不再多言。 姜家众人又围热闹的着吃了一顿涮羊肉。 等饭毕,喝过漱口的茶,宋氏忙赶着孩子们回去,毫不客气地道,“都散了吧,在我这里闹腾了一天,午歇也错了过去,如今满屋子的羊味,我也腻了,你们都散了,回去歇着去。” 大大小小见了礼,陆陆续续的出了院子,各自回去。 姜婉却不肯回凝魂居。 她昨夜失眠了一夜,再回去,又该失眠。 她死赖着跟在姜云后面硬是跟进了姜云的院子。 进了厅堂,姜云、姜婉落了座,一同跟来的旭哥儿也懒懒的坐在了一边。 姜婉已经看出来,绕弯子是没有用了,若要绕弯,姜云才是高手,她这点小心思根本不够看。 她端起矮几上的茶浅浅的饮了一口,直接问道,“大哥哥,圣人有兄弟或者儿子大概十岁左右夭折的吗?” 姜云奇怪的看了看这个小妹,微微皱了皱眉。 他没有答话,姜旭却接过了话头说了起来,“秦家自开元皇帝到现在,已经快三百年,先帝子嗣颇丰,皇子就有九个,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都已经不在,当今圣人是先帝的第四子,后面的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母亲都出身低微,早早就被打发到了外地就藩,封地也不大,只是一世富贵。至于六皇子秦平安,因为母族强悍,又风流成性,虽有封地,却一直留在京城;唯一能成为圣人心头大患的是先帝盛宠的九皇子秦冥,此人已经失踪许久,他是唯一一个封了王却没有封地的皇子。” 饮了口茶,姜旭继续道,“先帝并无早夭的皇子,当今圣人更是没有,圣人只有两个皇子,最大的才六岁。至于其他皇子,不知何故,子嗣都凋零冷寂,就算有也不会大过皇长子。” 这就是说,怎么都不会有十岁左右早夭的男孩了,那小煞身上的皇族之气?人若做了鬼,通常只有鬼气,无论如何也不会有皇族之气?小煞不是鬼?可他也不是人啊? 心慢慢的沉到了底,姜婉惋惜好不容易有点线索,这样就没有了。 她心里没来由的难过起来,伤心得神色自然而然的浮上了眼睛。 姜云一见,心里不由一紧,忙开解道,“阿婉,你怎么了?不要难过,有什么事告诉大哥,大哥为你做主,若是我做不到,还有父亲,还有整个永定侯府。” 摇了摇头,姜婉狠狠吸了口气,将忧伤藏了起来,问起另一件事情,“大哥,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有关圣人的?” 姜云犹疑了一下,没有开口,还是旭哥儿接过了话,说道,“最近圣人新封了几个美人,听说是几个世家的女儿,刚接近宫中几个美人就圣宠恩旨不断。圣人一向严苛制身,少有如此沉迷女色,朝中的臣子们都议论纷纷,这是其一。这其二是周子曦因东山寺之事受了重伤,圣人为安抚昌平公主,封了他一个辅修的三品文官之职,让其病好后,直接到大理寺上任。其三嘛,就是国师最近跟着圣人亲去了东山寺礼佛,斋戒沐浴在东山寺呆了三日,回朝后又追封了普禅师傅为辅圣大禅师,供奉牌位于东山寺。” 姜云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旭哥儿所说,他不放心的又追问姜婉,“阿婉,为何如此关心圣人和皇族中的事情?”(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五十三章:女儿如男儿 姜婉本想找个借口推托不答,却又想到有些事情看似很小,可是若是不知其中原委倒是有可能以小蛀大,酿成大祸。 她斟酌着在腹中打了个暗稿,半真半假的答道,“我只是无意中知道了一件事,圣人去过逍遥境,而且看中了一个姓柳的姑娘,那花娘如今已有了身孕,却不知道圣人封的美人中有没有她?” 姜云和姜旭几乎同时喷了一口茶,撕心裂肺的干咳起来。 姜婉忙又补了一句,“我自从东山寺跟着周子曦驱鬼后,就有时候能看到一些小鬼,我是无意中听他们说的。” 啪,姜云手边的椅子直接被他一掌拍断了扶手,他一脸惊愕的疆在了那里。 旭哥儿倒是好些,只是一蹦跳到了姜婉面前拉着她的手,一眼不眨的盯着她的眼满脸的惊诧。 姜婉的话,惊呆了哥哥们,只一瞬就惊吓到了一家人。 永定侯府的正堂里,姜婉站在屋中,四周围着家里的老老小小。 瑜哥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牵着姜婉的手,奇怪的看着哭个不停的宋氏,纠结着是继续站着力挺姐姐,还是放弃立场扑到母亲怀中去给母亲摸眼泪。 姜婉知道,她问出那么多事,又将柳如烟的事情告诉了姜云,若是没有一个震撼的理由引开注意,难道要将她穿越重生的事说出来? 从第一天宋氏搂着她哭的那一刻起,她已经下定决心做永定侯府的姜婉,做一个有父母兄弟姐妹疼爱的姜婉,而不是一个强悍爆棚,死扛着最后孤苦死去的上一世的那个姜婉。 神鬼之事,姜家的人已经亲眼见过,阴阳眼,他们一定会相信,也不会盘根究底的问她原因。 家人的注意力是顺利的引开,可她却不曾想到,因为担心,她竟然会被大大小小围困在了正堂。 所有人都看着她,就好像她得了不治之症命不久矣。 解铃还需系铃人。 姜婉叹口气,抱起瑜哥儿亲了亲,开口道,“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我,其实我的阴阳眼不是与生俱来,这是同周子曦学道驱鬼学会的本事,周子曦是我师兄,他代师传艺,我只是学着会开阴阳眼而已,不开眼的时候我也是看不到鬼的。开眼很费力气,我也不能随时都开啊,母亲放心,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是女儿多个本事罢了。” 说完,又亲了亲瑜哥儿,同他说道,“瑜哥儿最乖了,你去亲亲母亲,让母亲不要哭了,可好?” 瑜哥儿乖巧的点了点头,倾着身子,伸出胖胖的爪子去抓宋氏的胳膊,努力想爬到她的怀里。 宋氏擦了擦眼泪,抱过小儿子,转身不安的望向永定侯。 沉思半响,永定侯开口道,“只是阴阳的术法,并不是什么大事,阿婉说的对,只是多个本事。” 想着姜婉浑不在意的说起阴阳眼就像说起吃饭一般,永定侯慎重的加了一句,“阿婉,你答应为父,此事不可再对人言,密守此秘。” 姜婉乖巧的点了点头,应道,“父亲,我定不会与外人言此事,可我听来的消息,还请父亲务必留意,虽然后堂之事不一定牵涉朝堂,但有时候却又有可能会一发而动全身,女儿忧心。” 她慢慢跪了下去,慎重的磕头。 “为父知道你的担心,为父如今在朝堂确实安危只在一线,处处都如走钢丝一般需虚谨慎小心。你起来,你的心,父亲知道。” 姜云上前几步,扶起了姜婉,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永定侯又看着宋氏道,“你先带着阿阮和瑜哥儿去备些茶点吧,孩子们晚膳都吃的不好,回头到你院中陪着你再用些。阿阮,瑜哥儿都跟着去吧,今夜此处之言,谨记家训,不可外言。” 宋氏点了点头,低声嘱咐怀里的瑜哥儿,记得姜家秘言的训诫。 姜阮行了礼,伸手扶着宋氏的手臂,跟着出了正堂。 待人走,永定侯道,“旭哥儿,暗卫和情报你管的极好,如今你年纪渐长,也该到军中磨练,情报这一部分,你慢慢教阿婉,以后你主掌,让阿婉学着帮你。你亲自挑两个好的暗卫放在阿婉的身边。如今朝堂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家中的人身边现在都必须安防暗卫,就从你新训练好的那批暗卫中挑选。” 姜云紧张的想说什么,道,“父亲,难道……”。 永定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问,吩咐道,“我们在江南的身份和府邸你要好好的安排,为父估计这两三年也许就能用上,你不要松懈了此事,这是我们姜家的退路,是身家性命的大事,你可知道?” 姜云慎重的跪了下去,铮铮有声的答道,“儿子明白,父亲,您放心。” 点了点头,永定侯看着姜婉继续道,“阿婉,你与你姐姐不同,你心志坚定,若是男儿必定不输你的两个哥哥,为父很是欣慰。” 姜婉开心的睁大眼睛看着永定侯。 永定侯说要将她当儿子养育,这可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若是同姐姐一般早早的嫁人,她可不愿意,若是男儿一般,那她将来是不是可以招婿? 姜婉开心的咧嘴无声的大笑,欢愉的神情映的她娇俏可人。 姜旭悄悄靠近姜云贴着他的耳悄声道,“大哥,你的赌坊还没有交出去,我的情报倒是有人接了,你可羡慕我?” 话一说完,姜旭迅速的后退一步,转身拉着姜婉同永定侯道,“父亲,我这就带阿去看看我的鸽棚,以后我的鸽子们要多个玩伴了。” 永定侯望着难得话多的旭哥儿摇了摇头,说道,“你那谁都不让进的鸽棚你也舍得,看来是真心疼你妹妹。这会儿先放你妹妹去歇息,我还有事情交代你哥俩。” 姜婉很有眼力的高了退,慢悠悠的回了凝魂居。(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五十四章:养小鬼 那日之后,姜婉在前院也有了一个书房,每日她都会跟着旭哥儿去书房理事,侯府情报的事情,她也慢慢上了手。 情报上了手,她便想着出门去逛逛,有些事情从纸上看来不如自己亲眼所见为真,可旭哥儿怎么也不肯放这个妹妹出门,好不容易求了又求,永定侯才言道,等一月后暗卫都到了,安排了人,姜婉才可出门。 有了承诺便盼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姜婉安心的查着小煞的身世。 阳世明面上的情报查了许久,姜婉还是没法到一点有用的消息,她便想从阴间查,不是有阴阳簿吗?若是他们认识某个阴间的鬼差,是不是可以帮忙去查一查阴阳簿? 这日夜里,姜婉决心抓鬼,这可是练习阴阳术法后,她第一次实践,小煞忐忑的跟着她,一路叮咛,“阿婉,你要小心,不是什么鬼都可以抓的,我们先抓个听话的小鬼就好,毕竟抓了就要养,养小鬼不是件好事,伤你的修为,所以要找个很弱很弱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再唠叨下去该变大叔了。”姜婉不耐烦的往西面而去。 西京城北为皇城,城东为官宦、巨富商贾居住之地,城南为贵族、百年士族居住之地,唯有西面是小商小贩,贫苦穷困之所。既然是要找个小鬼,姜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乞儿,乞儿流离在市井之中极会察言观色,做刺探情报之事,也算小有修炼? 领着小煞,轻念咒诀,蒋婉开了阴阳眼,在西城晃了一圈,如今正垂头丧气的坐在西城门上叹气。 她原本想着这么大的西京城,她怎么也能碰到几个鬼。可这都晃荡半夜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难道西京城里没有鬼? 难道以后要派小煞去打探消息?如今相处快半年,她已经离不开小煞的陪伴,还是找个小鬼好些。 “阿婉,你看……”。 顺着小煞手指的方向姜婉看了过去,那是城外的一片林子,黑色的影子中,透出一点点蓝绿色的光,像萤火虫一般的飘飘荡荡,是鬼火。 姜婉兴奋的站了起来,像片纸一般的飘下了城楼,往树林飘去。 林子的深处,有一个小小的火堆,几个小乞丐正围着火堆坐着烤火。 “我们以前在城东混的好好的,非要大家来城西,城西都是些穷鬼,地头蛇又多,我们怎么惹得起?如今是他自己惹得祸事,又不是我,你们看着我干嘛。”火堆旁蓬头黑脸的一个瘦弱的乞儿压着嗓子低吼了一句。 “那,那怎么办?他要死了,要死了,怎么办?怎么办?”最矮小的那个乞儿,终于忍不住的哭了起来,他伤心害怕的要死,颤抖着手一连拨了几下也没有拨开身前火堆里冒着黑烟的树枝。 他努力的哭声压在了嗓子里,一点一点的往外吐,就似打嗝,冷不丁的冒一点,让人听着不由得厌烦。 “哭,哭,哭,就知道哭。”那个黑脸的乞儿愤怒的低吼了两声,继续道,“他不敢回去,我们有什么不敢的,如今东山寺香火旺盛,我们不如还是回去那边乞讨,总好过这里。” 他的话,似乎让人动了心,原低着头的几个乞儿,抬起了头来目光炯炯地望向了他。 似乎受到了鼓舞,他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愿意跟我回东城的到一边去,说完,他从火堆中抽出一根燃烧的树枝,直接去了一旁,准备再燃一堆火。 几个乞儿紧跟着站了起来,走了过去,讨好的忙着在一边另升了一堆火。 断断续续的又有人走了过去。 火堆旁最终没有了人,火光慢慢暗了下去,飘荡的鬼火,随着这暗淡的火光开始兴奋的跳跃起来,蹦跶蹦跶的往一个地方飘去。 这是有人要死了,人们常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阴界也是如此,鬼火总会往将死之人身边聚集,这是阴间的引魂火,阳世的人却是看不到的。 姜婉顺着鬼火转了个弯,绕到了一棵树后,一个十一二岁的乞儿孤单的靠在一棵大树上,歪坐着,围绕他的鬼火越来越盛,扑哧着不停的往他身上撞去。 小煞走了过来,轻轻的叹了口气,“这是没得救了,生气已经完全看不到,死只是时间而已。” 仿若定音的锤,咚的敲下,姜婉心中一震。 乞儿的身上升起了一片白雾,淡色的人影慢慢的从依树而坐的树上飘了起来,愣愣的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那还坐着的人。 轻叹了口气,姜婉温柔的说道,“你已经能够死了,不用再看,生前事,如浮云已逝,死后事才是正事。” 小鬼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四周黑寂的只听见不远处柴火燃烧的噼啪之声,是什么人在说话,是同他说话吗? 小煞上前几步,飞快的起了诀,用指点了点小鬼,说道,“收。”嗖的一声,状若白烟的小鬼便被他手中的白瓷双耳小瓶吸了进去。他塞上瓶盖,将小瓶往怀里一塞,回身开心的对着姜婉傻笑。 这个小妖孽又来炫耀他迷死人不偿命的鬼魅模样。 姜婉扶额一叹,好吧,好吧,就这样吧,反正就是要养一个小鬼,怎么养都是养,先带回去再说。(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五十五章:明卫与暗卫 养小鬼这种差事,姜婉并不想做,所以回去后,小鬼就交给了小煞去养,反正小煞与她神魂相通,同身同命,谁养不是一样吗? 想偷懒的姜婉却还是没能偷懒成功,姜旭一早就派人来传话,让她去前院。 梳洗一番,迈着优雅的闺阁贵秀的步子,姜婉进了前院的书房。 两个哥哥都在,一左一右的正喝着茶,看见她进来,彼此会心的笑了笑,姜旭右手在之间夹了颗豆子,顺手一点弹了出去。 若是以前,姜婉是绝对看不到姜旭的动作,可她最近勤练养神的内功,眼力好了起来,姜旭的动作如今在她眼中就像特意放慢了一般,分毫毕现。 真是败家,尽然用金豆子,姜婉看到那金光闪闪的豆子急射出了窗户,心里不满的腹诽了一句。 等她到了厅堂,坐下来时,几个俏生生的丫头也迈着小碎步,轻快的进了门。 几人低眉顺眼的行了礼,乖顺的站到了一边。 “阿婉,这是暗卫里挑出来的几个,你看看,挑两个到你身边服侍。”姜云看着姜婉,温声的说着话。 她点了点头,站起来走近了几个女孩子,“抬头。”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几个女孩子乖巧的抬起了头。 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干净清爽利落,姜婉很满意,从头看到尾,她抬手指了两个女孩儿出来,一个圆脸一脸的欢喜摸样,让人看着就觉着喜气;一个普普通通的国字脸,浓眉大眼,谨慎小心。 这是几个女孩子中长的最普通的两个女孩儿,护卫本就应该挑这样的。 姜云满意的笑了笑。 长相普通才能隐藏起来做好护卫的事情,这就好像动物的保护色一般,让对手先放松警惕也是一种手段。 他觉得姜婉挑的很好。 “都有名字吗?” 姜婉已经坐了回去,继续问话。 “奴婢请小姐赐名。”两个丫头说着话,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直直的望着姜婉。 这是表忠心的意思,也就是说她俩愿意跟着姜婉,认姜婉为主。 姜婉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今天一人穿了件粉色的衣裳,一人穿件紫色的,都很漂亮,粉色似桃花,你就叫桃红,紫色似紫藤花,你就叫紫藤。” “谢小姐赐名。” 两丫头又磕了三个头,站起来与其它丫头一起倒退着退了出去。 姜婉开心的笑着问道,“哥哥,哥哥,我是可以出门了是吗?父亲可是说好了,我有了暗卫就可以出门了。如今暗卫,明卫我都有了,是不是让我出门?” “你有暗卫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姜云戏谑的问道。 啊,说漏嘴了,姜婉懊恼的在心里后悔。 闷不啃声的姜旭此时却开了口,“小婉似乎练习了内功,而且进步神速,能探出暗卫的位置?” 姜婉慢慢的犹疑着怎么解释,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着话,“阴阳书里有一种养神的功法,我不知道是不是内功,可是修习之后,身体确实好了很多,感官也敏锐了许多。” 她低着头不敢再抬起来,怕她的神色露出破绽。 姜云轻轻的笑着看着不知所措的姜婉,又怪责的看了看姜旭。 这个旭哥儿,平日不说话,一说话就诈胡,连小妹也糊弄着诈。 旭哥儿摸了摸头,就知道瞒不过这狐狸似的大哥,扁了扁嘴,轻敲了桌面三下,断了断,又敲了五下。 两个全身黑衣的分不出男女的人从房梁上轻飘飘的落了下来,跪到了地上。 “这是三号和五号,以后就是你的暗卫了,若是要见他们,只需要轻敲或者用手比数字就可以了。”姜旭慢慢的向姜婉解释。 姜婉抬起了头,打量了地上的两人,又望着姜旭点了点头。 姜旭暗示的看了姜婉一眼,示意她指挥暗卫下去。 姜家有一套手势暗语,对不同的人可以用不同的暗语沟通,对暗卫也有,这些暗语姜旭已经细细的教过姜婉,这是要她试一试的意思。 姜婉轻放在茶盏边的手,微微翘了翘小指,又微微翘了翘拇指。 地上的暗卫如风一般一跃不见了身影。(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五十六章:身世的猜测 姜婉外出的要求又被姜云以需等他和姜旭休沐陪同才可以外出为由,拖延了下去。 无聊的姜婉便又起了兴致,非要缠着盯着小煞问他如何养小鬼。 她原本以为要等到夜里才能见到那天的小鬼,却不想,小煞神秘的用手起了个魂诀往他眉心一点,一丝白烟从眉心飘出,缓缓落地。 只一瞬,就如见风长的孩子一般,白烟慢慢的变大变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少年一身简单的短打打扮,就似前院跑腿的小厮,清爽干净。 他利落恭谨地跪在了地上,朗声道,“十二见过主子。” 只几天时间,姜婉在这少年身上已经找不到当初乞儿的模样,无论说话,仪态都得体而周道,仿佛是那已经伺候主人多年的小厮,周道而又不唐突。 姜婉好奇的看着小煞,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啊,虽只有孩童的样貌,可心智,行为做事,都不似孩童,一丝奇怪的念头从她的脑中闪过。 这个小乞儿几天之内能被彻底的改变。 那小煞?他不是鬼,可也不是人,他只是一个神魂,神魂是不是也会变?这样貌皮囊就好像装东西的容器,可以是圆的也可以是方的,可以是任何形状。 小煞的样子或许只是假象,他原本应该是个大人而不是小孩。 姜婉疑惑的开口向小煞求证道,“小煞,鬼会不会变换样子,比如八十岁的老女鬼,变成二十岁的漂亮女子?或者男的老头子变成孩子?” 小煞正优雅的坐在一旁喝茶,听到问话,奇怪的看了看姜婉,“鬼怪都会化形,你说的这些有点修行的人应该也可以做到,就是十二也可以幻化成动物,只是能幻化的较少,而且幻化后还没有实体,人是看不到的。” 似乎为了证实他的话没错,小煞看了一眼十二,冰冰的吐了两字,“兔子。” 十二立马腰背一弓匍匐到了地上,只一瞬,一只乖巧的小白兔就趴在了那里,虽然只是白色的虚影,却也惟妙惟肖的似真的一般。 兔子颤动的抖着胡须,迷离着红色的双眼甚是可爱。 姜婉奇怪的看了看十二,说道,“你先出去溜达溜达熟悉一下环境,不要吓到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回来说一说,不准偷看女人,嗯……” 威胁的吓唬着拖完了尾音,地上的兔子也不见了影子。 姜婉一本正经盯着小煞道,“那你告诉我,你原本长什么样子?这副妖孽的样子又是从哪里来的?” 噗,一口茶喷了出去,小煞委屈的看着姜婉,“我哪里有什么别的样子,我生来就这样啊,阿婉,你是,你是怀疑我骗你?” 妖孽,妖孽,长大了绝对可以随便祸害人的妖孽。 姜婉捂住了脸,不敢看。每次看到那水雾缭绕的眼睛,她就忍不住升起无穷的罪恶感,觉得她太可怕,怎么可以让小煞难过?无法饶恕的内疚,她才不要。 每次都这样,这个妖孽。 如今连床都要分一半给这个家伙,还有什么事情他做不到? 定了定心神,姜婉深吸了两口气,露出诚挚的目光,看着小煞道,“我只是奇怪你活着的时候是长什么样,你长得太像秦氏皇族中的人,可是我已经连番查了三遍,上秦氏下三代查过,都没有你这个年纪夭折的孩子。我总觉的,除了秦氏你也不可能再是别的什么人,那,那,那我刚看见十二的样子,就灵光一现,觉得你也许是变了个样子,嗯,或者你只是想更好看一点,所以没有露出你的真面目?或者你本来是个老头子,可却装小孩。” 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完自己的猜测,姜婉等着小煞暴跳如雷。 可半天,一点声音都没有传来,她好奇的望了过去。 小煞似乎在想什么,有点魂不守舍的涣散了眼神。 “我好像曾经在一本鬼怪志趣的书里看到过一个故事,人有三魂七魄,一般的人若是魂魄不全就会痴傻呆滞,但有一种人不同,他的神魂中的三魂七魄是可分的,就好像,嗯,好像九条尾巴的猫,猫有九尾就有九命,那样的人若是分开魂魄,就可以有三条性命,只要一个魂魄不灭,就可不死。” “真有这样的人?”姜婉忍不住的打断了话头。 “这只是传闻,据说神仙的神魂就可以如此,肉身只是凡胎,凡胎可灭,神魂不灭。这是神仙,人哪有这样的本事,难道我是仙?” 这次换姜婉一口茶喷了出去,这是绕着弯的夸他自个儿啊。 真是,给点染料就开了染房。 可既然已经扯开了话头说起了小煞失忆的身世,姜婉又追着问了问,“最近还有看着熟悉的人或者别的吗?若是熟悉那就是见过,也算线索,我答应你定会为你查到身世,可也要有线索才能查,不然怎么办?我以后可以出门查检铺面,你跟着我出去,可要好好留意,有一点不同都要告诉我。” 小煞点了点头,心仿若熨斗熨过一遍,平整服帖。(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五十七章:珍宝阁的珍品 盼了多日,终于盼来了出门的日子,姜婉一早换了男装,带着桃红和紫藤去了前院找哥哥姜云。 一身牙白的长衫,腰间轻轻的系了一条淡黄的丝涤,两条丝穗一长一短的随着步子荡来荡去,两个丫头看了看,眼观鼻,鼻观心的装无知。 这那里还有一点侯门贵女的风仪?完全就是一个纨绔公子哥的做派,特别是那荡来荡去的丝涤,如果不是走路带蹦,怎么会这样左摇右晃? 姜婉开心的完全没有发现她已经在两个丫头面前丢了脸面,还笑咪咪的同身边带路的小斯说话,“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在前厅?大少爷是不是已经准备出门了?” 带路的小斯低着头,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小心的回答道,“两位爷都等你半天了,昨日就准备着出门的事,好不容易准备好,这不,就等你了,三少爷。” 为了出门方便,下面的人都改口换姜婉三少爷,可真正的三少爷瑜哥儿此时还在粘着宋氏嚷着要红豆饼吃,那里知道他就这么被莫名顶替。, 瑜哥儿可不知道,这一天开始他就注定了做侯府四少爷。 姜婉到了前厅门口,她连门都懒得进去,直对着里面坐着喝茶的两个哥哥叫道,“大哥、二哥,走吧走吧,快点,我还想去京满楼吃早点,我饿了。” 两个哥哥差点没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去,这平日温婉的小妹,怎么一换男装,就变成汉子,连贵公子的风度都一点不要,完全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意思。 这是还没有出门,若是出了门,这脱缰的野马怎么折腾啊? 带着一点小小的后悔,两个人磨蹭着带着姜婉出了门。 今日说好,上午去铺子里看看,巡查一下侯府在西京城的铺子,下午便去郊外的庄子跑跑马,若太晚,估计夜里便要宿在庄子上,等明日再回侯府。 怀揣着美好的计划,姜婉兴奋的在车上问着姜云,“大哥,我若是学会了骑马,你会送我一匹马吗?我有了马以后,就可以跟着哥哥们骑马,不用坐车了。” 姜旭扑哧的笑了出来,打趣道,“你不怕累就骑马好了,有舒服的马车不坐,非要学这个,你是真的想抢三弟的侯府公子之位了?” 打趣地话,不过是暗示姜婉,怎么样她也只是侯府小姐,不是公子哥。 可姜婉却认真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同姜旭说道,“以后就让瑜哥儿做四公子,我再改个名字,做侯府的三公子,这样以后出门也方便,外面生意上也好报名号。” 姜旭傻眼的望着这个小妹,这是真的啊? 姜云倒是淡然的笑了笑,宠溺的说道,“父亲既然让你慢慢熟悉这些事情,就是有让你代表侯府外出的意思,你好好努力学,总有一日,永定侯府三公子的名号会响彻西京。” 本是鼓励的话,不曾想多年后却一语成箴。 出了西京东城的坊门,转了几转,就到了西京的大街上,姜婉忍不住的挑起车帘子,好奇的盯着看。 虽然夜里已经逛过无数遍,可是白日的繁华却是夜里无法比拟的热闹。满眼的店铺,商贾,客似云来的摩肩接踵。马车因此也前进的艰难,马儿只能慢慢的踱着碎步一点一点的往前挪。 姜婉等的心焦,回头同姜云道,“大哥,不如我们步行吧,马车比人都慢,我们边走边吃,也不一定非要去京满楼吃早点。” 姜云点了点头,吩咐停了车。 三人下了马车,也不着急,看了看,便顺着人流,往南面而去。 一路的锅盔、凉皮、馄饨、煎饼只要是吃的,姜婉必定要停步买来尝上一尝,吃的太多,她每样都只尝一点就作罢。 她知道姜云是风光齐月的贵公子,定是不肯吃这些路边的小食,她便死拖着姜旭陪她吃,如此下来,大部分的吃食便进了姜旭的肚子。 直到两人都吃的再也吃不下了,姜婉才罢休,她跟着姜云进了西京最大的首饰铺子,珍宝阁。 丫头桃红,给姜婉递了张丝绢,轻轻指了指她的左嘴角,微微含笑不语。 姜婉会心的笑着忙用丝绢擦了擦嘴角。 她打量着店里的陈设。 店面不大,陈设古朴大器,黑色的云枝博架上陈设着各式首饰。每一件都各自配了小巧的支架,或是悬挂,或是摆陈,衬托的勾人心弦。 “我订的翡翠流云簪可是好了,我已经排了两月,周大师还没有空做那块料不成?” 话音清脆,带着娇柔的傲气。 姜婉忍不住覆额。 怎么在这里也能碰到那倒霉的陈云娇? 姜婉用眼角瞄了瞄半掩的云纱布幔后露出的侧影。 “小的这就去问问,陈大小姐,您也是知道周大师的规矩,虽然他在我这小店里接生意,可是我们却是从来不过问他的工期,他心情好,看着那块料来了兴致,即便一天也是会赶出一件东西来,可要是,没兴致,就是半年一年的他可也是不动的。”点头哈腰的掌柜小心的回着话,领着陈云娇往楼后的雅阁行去。 姜婉拍了拍心口,看着回头望着她的姜云吐了吐舌头,还好没有正面撞上。 她虽然不怕这个刁蛮千金,可是她也不想惹了是非,还是低调些好。往前挪了几步,她悄悄的站在了姜云身边。 没有多言,姜云驾轻就熟的拐到一边,沿着蜿蜒的木梯往楼上去。 姜婉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这真是,谁会想到一排不起眼的柜台架子后面还有这么一个婉转的楼梯,客人们都是在大堂打量,或是往后堂而去,谁也不会往柜台里找啊,从外面看,那就是一堵墙,谁也不会想到后面还别有洞天,真是巧妙。 上了楼,开阔的厅堂一色的酸枝红木。 临窗的矮榻上摆着精致的茶具,红蓝两色的靠枕随意的散落在一边,淡黄的丝幔轻轻的用莲花荷叶的银钩钩在一边,两旁红木酸枝的落地架上随意的摆放着各式盒子,在旁边一处空白的粉白墙面上,竟然还挂了一把镶金嵌玉的宝剑,红色的双心节丝穗长长的垂在一边,靓丽而鲜艳。 三人随意的找了个矮榻刚坐下,一个艳丽的女子突然轻笑着从一处纱幔后转了出来。 女子个子高挑,五官深邃,淡蓝的眼珠,淡黄的头发,妙曼的身姿,赤着的小脚,叮铃的铃铛。 这是外域的女子。 姜婉有些好奇,疑惑的皱了皱眉。 “大公子,二公子,这是那阵风把你们吹来了?”娇俏的话语随意中带着调侃。 她眉眼一转,望着一边的姜婉,又笑了笑,接着问道,“这是哪里的小娘子,我这暖阁可是从来没有接待过女孩儿哦?” 暧昧的冲着姜婉眨了眨眼,她轻佻的一转坐在了姜婉的身边,柔若无骨的倾身靠了过去。 她身上的红色大裙随着她转身一散开去,仿若盛开的高丽花,美丽的妖异。(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五十八章:周大与周小 姜云淡然的看着那妖艳的女子,温和的道,“这是三公子,你先认认人,珍宝阁的事情以后有一半三公子都会过问。” 依着姜婉的女子跳了起来,一蹦三尺远的站在了一边,抱着双手像看脑子有毛病的人一般看着姜云道,“你又给我丢个人来,你算算这都多少个了?我不干,你们老是管我,我做起事来捆手捆脚的难受死了,你这是欺负人。” 真是个刺头。 姜婉头疼的扶额。 “你想如何?”姜云竟然没有生气,语气依然温柔的问道。 “以后多宝阁的事情我说了算,我负责交钱交银子,其他的事情,你们不管。”傲娇的小妞,傲娇的说道。 姜云叹了口气,回头问姜婉道,“三弟,你对这珍宝阁可感兴趣,若是你也不感兴趣,那我们就卖了这家店吧,这店虽然挣钱,可是开起来也太麻烦了一些,你说我们关了这家店开什么店比较好?” “这里地段很好,周边又都是卖东西的铺面,酒楼要隔两条街才有,而且都是不大的小酒楼,不如,我们在这里开一家酒楼,新酿的梨花白还没有地方卖,这里倒是合适。”姜婉气定神闲的同姜云说着话。 “你们敢。”妖艳的女子红了眼,急急的嚷道。 “哦,为什么不敢?周大师都傲娇的不肯打首饰了,人家排队两个月都看不到货,那这珍宝阁迟早都是要关门的,为什么不早点关?这样还能保住周大师的名头不是?”姜婉讥讽的看着傲娇的女子说道。 “啊……”。无言以对,女子赌气的转身跑了出去。 “姜兄见谅、见谅。”一个爽朗的男声从后面传了过来,不一会儿,转出一个男子,高挑的个子,深邃的五官,淡蓝的眼珠,淡黄的头发,一模一样的样子却是一个蓝袍长衫的男子。 姜婉会心的笑了,心道这才是正主吧。 她看过侯府的情报,知道珍宝阁是一对兄妹打理,可是没想到竟然是一对孪生子。 姜旭嫌弃的撇了撇出来的男子一眼,别过头看向窗外。 姜云倒是一如既往的和煦,“周小每次都这么胡闹,你也由着她,这西京城藏龙卧虎,不要惹到不能惹得人才好。” 周小就是那个妖艳的妹妹了?这个哥哥不知道叫什么?周大? 姜婉好奇的等着男子自报家门。 “就因为怕她惹祸,我将她拘在多宝阁里好几日,她来了脾气就又跑出来胡闹,还好这胡闹不伤大雅,姜兄见谅,见谅。”男子弯腰赔着礼。 “你几时送她回去?你们的样貌不能让人看到,最好早点安排,逃婚不能逃一辈子。”姜云跳过话题,继续说道。 逃婚,姜婉一下来了兴致,亮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姜旭,见他不理睬自己,竟然挪了挪屁股挨了过去,耳语道,“二哥,这个事情,情报里怎么没有?” “自己人的事情,还要往情报里写,写给谁看,都没人不知道。”姜旭嫌弃着姜婉。 “我不是自己人?我为啥不知道?”姜婉惊讶的问道。 “这不适合你知道。” 姜婉无语的放弃了打听。 这是不告诉她的意思,再打听也没用,还是听那男子怎么说才是。 “她还小,她有喜欢的人,我不能勉强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她是我的妹妹,我想她嫁给她喜欢的人。”艰涩的汉语表达的不清不楚,男子的话却铿锵有力。 姜云无语。 他直接的跳到此行的重点说道,“这是姜家三公子,你先认认人,以后多宝阁就归他管,我和姜旭都不会再插手多宝阁的事,多宝阁是关是开,都是三公子一句话,将来三公子去那里,夺宝阁就跟到那里。 这就是说,夺宝阁将脱离侯府的产业,只属于姜婉。 姜婉呆了呆,不明白怎么多宝阁突然就变成了她的私产。 那男子已经朝向她跪了下去,恭谨地道,“周大听从三公子调遣。” 真叫周大啊? 只来的及感叹一声,姜婉就被姜旭从榻上拉了起来,直接准备走人。 姜旭和这周大是有仇?这么奇怪的不待见人? 姜婉被拉着,只能回头朝着刚站起来的周大嚷道,“我回头会派人送信谏来,后面我有空了再来盘账。” 咚咚咚的几声,姜婉已经被拉到了楼下。正要转出隔墙,一阵尖利的女声传了过来。 “你们这是欺负人,这都两月了还说要等,等到什么时候去?那簪子是我家小姐簪礼要用的,如今过来催,竟然要等到明年,离明年还有整7个月,那里等这么久的道理,你们掌柜做不了主,那就让你们东家出来,这事情,定要有个说法。” 隔墙的柜台后躲着两个伙计,如今是不敢出去,蹲在那里低声议论,“这那里是不能等,周大师傅的规矩,谁不知道啊,这是看上镇店的那套翡翠首饰了,想找个茬,让东家把那镇店的宝贝卖给她们。真是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姜旭皱起了眉,他已经看见那是陈云娇的丫头,此刻正扯着嗓门的干嚎。 这是侯府暗中的生意,他和姜婉都不方便出面,可这样闹也真是。 想了想还是上楼问问大哥的意思,他拉着姜婉正要走。 姜婉却摇了摇头,不肯。 她轻唤了一个伙计进来,低声嘱咐了几句,听的那个伙计眉开眼笑,忙躬身行礼道,“小的定不负公子所言。” 小伙计利落的冲了出去,只听到,啪,啪,啪的一阵声,接着那伙计倒在了地上干嚎了起来,“这是欺负人啊,你看你这丫头,胡言乱语还发疯,你有啥冲着我啊,不能砸了我们东家的镇店之宝啊,你就是死了,你也赔不起啊,你不能走,你不能走,啊,没天理啊,左相家这是仗势欺人啊。” 这鬼哭狼嚎的精气神,真是吓死人了,啪啪的倒豆子似的直接吓的那丫头扶着陈云娇躲到马车上,撒开了马蹄就几拐不见了影子。(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五十九章:小姑娘你有凶兆 姜旭带着姜婉从多宝阁出来,直接拉着她去了京满楼。 两人上了京满楼的东阁,让人在面对西京河的大迎窗的位置安置了张小桌,叫了酒菜,慢慢的品酒吃菜。 如今已经到了春意正浓的四月,西京河两岸的垂柳都发了芽,翠绿一片的似两条绿色的丝涤将白浪阵阵的西京河绕了起来。 河中时不时的有画舫驶过,可那画舫却只在那弯弯的河段缓慢来去,时不时还停靠到绿柳丛中。 轻缓的琴音、笛声此起彼伏的在画舫与绿柳间流连,满窗的春色,让人看不尽的缠绵。 姜婉吃了几口酒,脸色红润起来,身上似乎也热了,她便起了身,斜斜的靠在窗口往西京河中望去。 姜旭仿佛对那满窗的春色并无兴趣,只是独自自斟自饮的喝着酒。 姜婉回头望着这个寡言的哥哥,轻轻的笑了笑,正要朝弄他几句,却突然身子一沉,一股大力从肩头传来,直直的将她拖了出去。 “啊……”。 恐慌的惊叫声从西京河中传来,音未落,跟着姜婉身后已经跃出了三个人影。 最快的一个如箭矢直奔姜婉而去,只一瞬便已追上了她,一伸手揽住了她的小腰。 几乎同时,一道银光闪过,一把锋利的长剑已经出鞘,一剑斩断了捆住姜婉的绳索。 只一吸,那人已抱着姜婉落在了西京河中画舫高翘起的船舷之上。 未有人吩咐,随后跟着落地的两个黑影只在船舷上一点,默契的左右激射而出,往画舫的前后舱门扑去。 “啊,啊,饶命,饶命。”一个邋遢的老道被狠狠的踹了出来,噗哒,一个狗吃屎的趴在了船头。 叮叮咚咚的兵器相撞声急速的响起,只一瞬,画舫的门窗就噼噼啪啪的碎裂着往外撞出。 姜旭带着姜婉,脚尖轻点,几个起落避开急速撞来的碎木,稳稳的落回了高翘的船舷上。 那老道左蹦右跳的折腾的狼狈不堪,可总避不开那碎裂的木块,砰砰几下,又被撞趴在了船头,连骂人的力气都折腾的一点不剩,只留下喘气的份。 “不打了,不打了,一点都不好玩,好男不跟女斗。”脆脆的童子声音,响了起来,随后一个小道士倒射着退出船舱,脚尖轻点地面,飞落到了船尾,抱剑而立。 两个身影随后跟了出去,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小道士的两旁。 姜婉惊讶的看着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的两人,竟然是桃红和紫藤,这两个丫头不是在走廊里立着吗?怎么还能这么快的跟了过来? 两个丫头似乎极有默契,桃红小腰一扭,几个箭步奔到船头,一把锋利的柳叶刀利落的架在了糟老道的脖子上。 “你们,你们以多欺少,小人所为。”少年倔的像骡子似的沙哑着嗓子干嚎。 姜婉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少女迷人的小脸上,嵌着两朵梨涡,闪闪得晃花了少年的眼。 “老乌龟教出小乌龟,老无赖教出小无赖啊。”姜婉调笑着说道。 “你这小丫头,指桑骂槐的欺负我老头子。”地上的老道士不干了,竟然看也没看那柳叶刀一眼,骨碌翻身坐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姜婉吹胡子瞪眼的生气。 桃红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自己的柳叶刀,又轻轻一挥,架到了老道的脖子上。 姜婉忍不住的狂笑起来,女孩儿银铃般的笑声响亮的在西京河上飘荡。 小道士彻底的红了脸,猴子屁股一般的红脸泛着光,姜婉忍不住看了又看。 小道士被看的羞愧不堪,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个男孩儿吗?怎么就变成了女孩儿?捆个男的那是绑架,捆个女的,那是什么? 那是犯了清规戒律啊,从小到大,他可是连女孩儿的脸都没正经的瞧过一瞧,到现在还不知道女孩儿同男孩儿到底哪里长得不同。 这也是他误以为自己丢出的绳索捆的是个少年的缘故吧。 可这又能怨谁?都是那个老道,臭师傅。师傅自小就将他困在山里,从来不带他出门,好不容易出门,就忽悠着他去捆一个女孩儿。 真是越想越恨。 小道士一个翻身长剑直指紫藤飞跃而出。 紫藤迎着一鞭甩去,错身往左,待收鞭反挽了一个鞭花去夺小道手中的长剑。 一个诡异的笑一闪,小道伸到一半的长剑突然改刺为砍,一刀硬压上了顺着剑尖而来的长鞭,招式才刚起手,又改砍为划,手腕一翻,向右划去。 紫藤本就往左的身形只能顺着继续往左飞退一步,卸掉鞭上传来的冲劲。 一吸之间,紫藤已不由自主的让到了旁边,小道往右错步,诡异的快步几进几退,一晃竟然奔到了船头,抬脚一扫直往老道的面门而去。 桃红一愣,柳叶刀不觉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老道士倒是经验丰富的往旁边一摆擦着脚尖避过了扫来的一脚。 可那一偏也巧妙的让桃红的柳叶刀又成了摆设一般空在了一边。 姜婉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这诡异的一老一小。 “小姑娘,你有凶兆啊,让小老道给你算上一挂如何?”老道在地上滚了几滚,到了姜婉的脚边,说着话伸手就要去抱姜婉的小脚。 姜旭抬脚狠踢。 老道顺着快到面门的一脚,斜滑了出去,靠着船沿翻身而起。 他正了正道袍,抖着左手的拂尘正经的重复道,“小姑娘,你有凶兆啊,让小老道给你算上一挂如何?”(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六十章:道士来了 姜婉嘟了嘟嘴扯着姜旭的衣袖示意他将她放下来。 一个帅帅的大帅哥酷酷的紧紧的抱着一个眉目如画的小公子哥在怀里,这个画面有些太让人受不了,姜婉看着周边围上来的画舫上窗口指指点点的人,微微羞涩的低了低头。 这是什么事啊,就因为觉得她有凶兆,就把人一把捆出来啊。 可现在还是回到岸上再说。 整艘船的船工,一看到打架的阵势早早就跳到了水里,船没了人掌舵,如今已经顺着江流飘过了京满楼,一路往下游而去。 “老道士,你要看相也行,跟着。”姜婉霸气对着老道士说完,回头又道,“桃红、紫藤,想办法把船停到岸边。” 姜旭轻轻的放开了姜婉的小腰,顺着一步站在了她的前面,将她护在了身后。 小道士撇了撇嘴,顺脚又踢了糟老道一脚,埋怨道,“就你骗我,什么贵人,贵人,哪里来的贵人?” 糟老道顺着那一脚跳了几跳,嚷道,“你这个兔崽子,为师还能骗你不成,那个丫头确实是个贵人,还是个贵不可言的人,你不好好学道,道行不够,还在这里出丑,师门不幸啊,我怎么就捡了你这个小冤家回来,还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啊。”老道似乎一下来了脾气,抽出拂尘噼噼啪啪的往小道士身上招呼而去。 “兔崽子,兔崽子……”。叫嚣声伴着拂尘,一瞬之间已经将小道士从头到脚的扫了个遍。 可怜的少年只能用道袍护着脸,站在原地不敢再跑。 也是,这个师傅啥都好,心宽的就算你拉着他胡子他都能笑着说好,可就一条,不能说他道术不行,这是踩到心尖了。 怎么说也是这个糟老道捡了他回去,虽然不至于真的把屎把尿的养他,可也是因为捡他的这个老道是阴山掌门,他才有了机会做了阴山掌门的关门小弟子,也因此有了名分收了个小徒弟照顾他,米汤粥水的喂养他,将他养大。 想到守着山门的徒弟,小道士又有些不平。 谁见过襁褓中的婴儿收徒的?也只有他这个不靠谱的师傅能干出这不靠谱的事情。 一个人若是有了一个如此不靠谱的师傅,还有一个养育自己长大的徒弟,这个人是不是到了那里都是一个笑话? 以前他不懂也不曾觉得难过,如今下山一年多,跟着师傅走南闯北的将大明朝走了个遍,人情世故他也懂了一些,想到自己的身世,经历,他难免时常觉得脸红,总怕被人知道笑话他。 小道士红着脸微微背过身,用袖子掩着脸用眼角偷偷的去看姜婉。 清瘦的女孩儿,长衫独立的在那里站着,自有一种泰然的气度,顺着风似乎飘来淡淡的香气,仔细的深嗅又似乎不曾有过。 他正在蒙蒙的胡思乱想,船身一震,一个晃神,他站立不稳直直的往船舷撞去,嘭的一声,身子歪了重心,噗通一声。 小道士直接掉进了水里。 好在船已靠岸,岸边的水并不深,他在水里噗哒了两下,终是站了起来。 他挂着水珠的脸在夕阳的暮色中泛着淡淡的红色,心里如同油煎一般难熬焦灼。 手中的长剑一弯,轻点船边,他长身借力一跃往岸上纵去,一片水滴顺着他的身影漫撒滴入水中荡起点点波纹。 糟老道摇头迈步低低的呢喃,“该来的总要来,该去的总要去,真是孽缘,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求也求不来啊,何必何必。” 姜旭,姜婉几人快速的上了岸,也没有搭理那两道士,一路往大道而去。 暗卫已经传了消息,姜云带着侍卫坐在马车上远远的等着画舫靠岸。 他望见姜婉、姜旭从堤岸的绿柳林中钻出,心里缓缓的松了口气,慢慢的拉开了车帘,跳下车,背手等着两人。 还好不曾出事,阿婉第一次出门波折也太多了一些。 姜婉呼了一声,“大哥。”几步跑了过去,避开姜云攀着另一辆马车的车沿就要跳上去。 “小丫头,等等老道。”一声大吼从柳林中传来,还未等姜婉跳起,一个糟老头已经到了近前,先一步跃上了马车的车架。 居高临下的老道士毫不客气地说道,“小丫头,老道我可是跟着你了,你别想甩了我。” 姜婉委屈的回头望了望另一边一脸不快的姜云,装着可怜的蹭过去,一言不发地躲到了他的身后,乖巧的摆出一个万事有大哥做主的姿态。 姜婉的乖巧取悦了姜云,他疼惜的叹了口气,一瞬又成了那个风光齐月的翩翩公子。 “前辈,若是不嫌弃,就请随我们同行。”姜云谦逊的见了礼。 “不嫌弃不嫌弃,有什么好嫌弃的,我就是要给这孩子算一卦,这个卦嘛,回头再算也行,这得天时地利人和才能算的准啊,呵呵呵呵呵呵。”糟老道回了礼,又紧跟着说道,“小道士姓阴,名九风,这是小道的徒弟,阴北水。” 小道士听言,忙上前一步给姜云见礼。 姜云点了点头吩咐随从道,“去北水小弟寻一身干爽的衣服。” 他望着两人温言相邀道,“我寻到两个弟弟正要去郊外庄上,二位不嫌弃就与我等同行一游,可好。” 老道士摸着胡须点了点头,满意的应了好。 这几人就这样误打误撞或者说机缘巧合,或者是上天注定的相识,各人的命运也都由此而转折跌宕。 多年后,有的人死,有的人伤,有的人活着,各自有着失意如意的不同遭遇,可没有一个人后悔这日碰见了彼此。(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六十一章:夜宿城外 姜云接回了姜旭和姜婉,还多了拖后腿的一老,一小两个道士,几人分别上了马车,一路跟着日薄西山的太阳余晖出了城门,往郊外的庄子赶去。 姜婉在马车上盘着腿,趴在小几上,一个劲的惆怅。 骑马的计划真是赶不上世界的变化,这就没了。 这个世界的马,就好像现代世界的超级跑车,若是连飙车的乐趣都没有,也就是说连骑马狂奔的机会都没有,那真的,真的,真的,会让人很难过。 那自由来去,随风而动的不羁,真是……。 姜婉越想越生气,愤恨的用粉拳重重的击了一下桌面。 姜云放下手中的书,看了过来,轻声安慰道,“今夜歇在了庄子上,明日还可以去跑马,我已经挑好了一匹温顺的母马,你会喜欢的。” 这是说,有她的马?她可以跑马。 姜婉失落的心又一下快活了起来。 等到太阳彻底的落到了树梢后,天色也慢慢的灰蒙起来,几辆马车才紧赶慢赶的进了郊外的田庄,停在了一处一门四院的庄子前。 灰瓦白墙的庄子安静的在暮色里,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青草味和柴火的烟味,似乎还飘来点肉香。 几人陆续下了马车。 姜婉没好气的拉着姜旭先一步跟着管事进了门,独独留了姜云在那里同老道寒暄。 “肉香,肉香,真是香啊,不错不错,这是来对了,来对了。”糟老道将拂尘挂在手弯处,搓着双手开心的唠叨。 小道士已经换了一身藏青色的长袍,简单的绾了发,背着双手立在一旁,冷着脸装不认识。 姜云微微笑了,往前一步,“阴大师,阴小师傅,请。” 糟老道灿笑着忙还礼道,“请,请,请。” 几人快步进了正堂,姜婉已经下去更衣洗漱,只有姜旭还立在堂中听着管事的回话。 又彼此见了礼,姜云便吩咐人去请姜婉,又问起管事晚上的菜式。 “少爷,膳食是昨日就开始准备的,也就简单的庄子上的鸡鸭鱼肉,鸡是用黄豆焖的黄焖鸡,鸭子片了片后炒了春笋,鸭架熬汤加了点冬日腌的白萝卜提鲜,鱼是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用鸡汤喂了汤加了点庄子里特产的百叶菜,另外的就是简单的青菜和炒肉了。”管事恭谨地弯腰回了话。 姜云想了想,问道,“庄子上可有会做斋菜的厨子?” 那管事一听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冒出来的?来传话的人可没说主子们要吃斋菜啊,这大晚上的到哪里去找斋菜师傅? 慢慢的细汗从他的额角冒了出来,他忍不住抬了手用袖子往额上摸了摸。 姜云微微转头看着遭老道问道,“阴大师傅可有喜欢吃的斋菜?” 这是拐着弯的问是不是一定要吃斋菜了,管事恍然,定是因为突然多了这么个道士,才会问斋菜的。可道士也不是和尚,和尚是定要戒了口腹之欲,道士嘛,有的可以娶老婆,那有的也不一定非要吃斋菜。 他暗暗地捏了一把汗。 “啊。”站在一旁正看着墙上一幅松涛图发呆的糟老道,忍不住的叫了一声,这个糟心的徒弟,干嘛踢他?狠狠的回身正要发作,却看见姜云面若星晨的俊脸正望着他笑。 这是? “阴大师傅喜欢什么样的斋菜?”姜云又和煦的问了一遍。 “啊,斋菜,那哪里是人吃的?明明是冬瓜,非要装成扣肉,明明是豆粉非要做成猪肉,都是假的都是假的,虚伪的很,虚伪的很。小老道从来不吃如此假的菜,肉嘛,就该有肉的味道,肉的香气,那才好吃嘛,嗯,东坡肘子就不错,小老道好久没吃过了,真是香啊,香啊,呵呵呵呵呵呵。” 这就是吃肉的意思了,管事心中的大石落了地,软软的腰肢似乎也有了力气。 姜云笑了,回头吩咐管事道,“就按着先前的菜单上菜吧,去催催三爷,等三爷来了再开席。” 管事忙应了诺,恭谨地倒退了出去。 姜婉很快便带着丫头走了进来,还是一身男子装扮,宝蓝色的织锦宝团花的长衫外系了一条淡白色的丝涤,简简单单,连块压袍的玉佩都没有戴。 姜云宠溺的笑了笑,招呼着阴家的一老一小两道士上了席,几人围着坐了,一顿乡野餐食味道很是不错,上桌的几人都吃的有滋有味。 散了席面,各人入了坐,慢慢的品着最新的清明茶,姜云先开了口,“阴大师,不知什么时候可以给我这三弟看看面向?若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也请大师明示。” 老道翻了翻茶盖,轻品了一口茶,“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只是这面相只能同相面之人说,别人听不得。” 这是要赶人,而且还是很无礼的赶人。 姜婉皱起了眉头,虽然鬼怪、冥差她都见过,也相信命运轮回之说,可是这相面之术,她并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这世上有那做了道士的修仙之人,可也定有招摇撞骗的骗子。谁知道这是骗子,还是真人? 姜云想了想,又问询的看了姜婉一眼,似乎想让她自己拿主意。 “相面能不能信,只要试一试就知,老道虽然不一定能看出所有来龙去脉,可死了又活过来,缠着些不干净的东西,老道还是看的出来的。虽说有凶兆,可这凶兆不一定就会变成真,逢凶化吉也是可行,只看如何避。”老道又玄乎的说了几句,似乎有些不满,将茶盏一放,拂尘一扫,站了起来。 姜云本就因为听说姜婉有凶兆,才小心谨慎地对这两位,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如今一见似乎惹了老道不乐意,忙出声道,“阴大师不要介意,这是……” “老道五谷杂粮的养着,也是凡夫俗子一个,自然也是要去净房的。”老道阴阳怪气的道。 旁边伺候的人忙走了上来,领着老道往外去。 “我也去。”小道士忙也站起来,跟着往外走了。 这是留地方给人商量。(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六十二章:姜婉相面 姜云忙问道,“阿婉,你可愿意让这老道看看面相?” 姜婉知道,是那凶兆二字吓到了哥哥们,毕竟痴傻多年,死后又活过来,活过来又见鬼,几番折腾,大家已经草木皆兵,都担心她会再出事。若是不个结果,定是心里难安,若是相,相了也没有啥损失,顶多也就是简单的凶兆变成更详细的凶兆吧。 她点了点头,那就相吧。 不久,阴老道带着阴小道转了回来,迈进屋里,也不说话,直直的坐回了椅子上。 姜云向姜旭点了点头,站起来道,“既然阴大师说只能面相之人听这面相之语,那我们就先退避,请大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至于报酬,请大师明示。” 老道微微松了松面皮,言道,“报酬也没什么,只是我和徒儿刚来贵地,并无容身之处,想跟着三爷讨口饭吃。” 这是要赖着他们,而且点名赖着阿婉了,可阿婉是一个女子,这怎么能被两个男子赖上,虽是道士,可是这听着也不好听啊,道士可是可以娶妻的。 姜云又皱起了眉,这个报酬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只在于这口饭是怎样的一口饭了。 姜婉倒是利落,她站了起来,直接施了一礼,言道,“跟着我讨口饭吃不难,可难得是要有讨口饭吃的本事。” 这是先礼后兵的激将之法了。 老道瞪圆了双眼,将自己的白胡子吹的飞了起来。 “好,我们就先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老道,飞快的站起来,直接拿着拂尘像赶苍蝇一般,往姜云,姜旭身上扫去,“出去,出去,出去,我就让着丫头看看我的本事,真是气死老儿了。” 姜云无法,只好先带着人退了出去。只是人却没有走远,只是站在两丈之外,这个距离,既不会听到屋中人的谈话,也可以让屋外的人透过敞开的门窗看到屋里人的动静。 这是不放心的意思,可又做的光明正大,明摆着,我就是不放心你。 老道又被气了一气,喉里气一岔,便忍不住的猛咳嗽起来,这一咳便一直不曾停的咳了一刻钟之久。 就在姜婉快失去耐心准备离开的时候,老道的声音突然从她耳边传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来到这里是你的命数,既然天命已改,自然要有人将逆转的天命改回来。你命格已变,现在的命格贵不可言,可惜命运多崎岖不平,能否最终成就你的命数,还是个未知之数。” 这是,这是密音之术? 姜婉从阴阳书中看到过,这是有点像她和小煞之间的传音,只有两人可听见,别人是一个字也听不到的。可她是因为有神魂之力,而这老道?他真是修仙的凡人,有道法吗? “你的命数既然已改,你身边的人的命数自然也会改,是好是坏,这全在你的因果之中,这已经不是我能看到的。可我之所以说你有凶兆,是因你身上缠着鬼气,常人缠着鬼气必定神魂不稳,精神不济,可你却毫无不适,神魂强悍,我无法看透鬼气的来处,只能说你有凶兆,以便近身查探。” 道士的声音苍劲有力,仿若洪钟,激荡在姜婉的耳边。 她抬头往老道望去,老道还是弯着腰,搭着徒弟的手,一个劲的咳嗽,仿若不咳出个心肝来,决不罢休。 “你说的鬼气是什么颜色的鬼气?鬼有几类,气也有不同。”姜婉试着用精神力同老道言道。 噗通,弯腰的老道,一下趴在了地上,死命的咳嗽因为这一跤竟然停了下来,屋中顿时落针可闻。 只一刻,老道便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颤抖着手指着姜婉,抖着面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要收你为徒。”等了半日,老道蹦豆子似的蹦出了这么一句。 姜婉一口茶扑哧喷了出去。 这是哪里跟哪里啊?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当我徒弟如何?”老头像哈巴狗似的粘了上去,围着姜婉上下打量。 “真是奇才啊,奇才,我就怎么没有看出来了?真是老了老了,你那个是,怎么学会的?你又怎么知道鬼气会有不同,你不会是有师傅了吧?” 老道自言自语的又将自己丢到了深坑里,爬也爬不出来。 “不怕,不怕,你有了师傅,我可以同他比试,他若输了,就把你让给我当徒弟,谁本事高,谁就有好徒弟嘛,徒弟,徒弟,你告诉师傅,你刚才怎么会那秘音传话的?”(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六十三章:分魂改命 姜婉实在受不了这老道的黏糊劲,直接啪嗒拍了一掌。 老道痛呼着收回了黏在姜婉袖摆上的手,一边跳脚,一边呼疼。 “我问你的话了?什么颜色的鬼气?”姜婉没好气的又斥责道。 “哦,哦,是哦。”老道停了下来,瞪着大眼道,“是鬼气,可是又不像鬼气,有点淡黄色的光,可又似乎不是,奇怪,确实奇怪。” 姜婉松了口气,这是小煞的鬼气,只有他的才会有淡黄的光,这个老头有点本事,竟然能看出来。 她不由得又想到那个魂魄之说,紧追着问道,“人有三魂七魄,那会不会有的人生来就可以将魂魄分开,一个魂魄就是他的一条性命?” 老道惊讶的望向姜婉,仿若她是什么鬼怪一般长了张奇怪的脸。 姜婉滚圆的杏眼瞪的溜圆,黑黑的似葡萄,水水的也直瞪了回去。 “人是可以分魂,可那不是天生的命格,那是被人用大阵压制分魂所致,其实也就是改命。”一旁仿佛摆设的小道士,低低的说道。 老道仿若被人踩到了尾巴,一下跳了起来,断吼道,“住口。” 话被打断,姜婉不满的追问道,“为什么住口,小师傅,你告诉我,什么样的改命?是什么阵?你告诉我。” 小道士似乎想到了什么,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了一边,不再言语。 老道也仿佛被霜打过的茄子,直接转身坐回了椅子上,一言不发。 好不容易拨开一点迷雾,姜婉怎会放弃? 她几步跟了过去,直接问道,“阴大师,求你告诉我,什么阵,什么改运,什么分魂,阴师傅,求你。” 说到最后两字,她已经忍不住的两眼含了泪,噗哒噗哒的泪顺着脸颊滴落了下来。 神魂中的小煞急的蹦脚,他答应姜婉,出了侯府就乖乖的呆在神魂空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乱跑。 可阿婉哭了,从来没有哭过的阿婉啊,他厌恶的盯着老道,实在忍不住,竟然噗的冲了出来,直接就奔着老道的身上扑去。 他这是要揍人? 可扑出的鬼气,还未碰到老道,却被一道白光硬生生的撞了出去,噗通,小煞摔在了地上。 姜婉一慌,竟然忘记掩饰,直接扑了过去,一心要去搀扶小煞。 哗啦,小道士的长剑急速的出鞘,他快速的往小煞奔去。 小道的长剑离姜婉还有一尺,一个黑色的人影从上急冲而下,硬生生截住了他,几个来去,两人已经缠斗到了一起。 老道似乎恍然醒了神,姜婉也搀扶起了小煞,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道,“住手。” 这是让谁住手,已经分不清楚,可缠斗的人倒是利落,飞快地一击之后,各自狂退了三步。 那黑色的人影,一看门口涌来的姜旭,姜云,一个后翻,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门口涌进的人,只一瞬就将姜婉围在了中间,拔剑弩张的盯着两个道士。 姜婉已经悄悄的将小煞劝回了神魂空间,回身同姜云道,“只是误会,他们没有伤我,我有些话想单独同阴大师说,大哥,你们到外面等吧。” 姜云不放心的低头看着她,似乎想再说什么。 姜婉摇了摇头,用眼神阻止了姜云未出口的话。 无奈宠溺的叹了口气,姜云开了口,“阿婉你自己小心。” 他转身挥了挥手,姜云带着人退了出去。 老道也摆了摆手,似乎是让小道士远一点,可那小道却不服气,长剑入鞘后,走过来,一屁股在挨着姜婉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老道叹了口气,言道,“改命的阵法不是正统的术法,残忍不说,而且也有风险,这只是传说中的法术,这世上应该没有人做到,你又何必非要追问?” “如果有人做到了,那是不是就可以分魂?”姜婉咄咄逼人的问道。 “这怎么可能做到,那是要集齐十万人的魂魄,又要有一百童男一百童女为引,用神魂之血,还要……”老道激动的说了到一半,似乎又想起什么,又断了话头。 姜婉犹疑了一下,改口问道,“若是有些话你不能告诉我,我可以不问,怎样施法我也不用知道,甚至阵法的名字我也可以不问,我只问一件事情。若是这个阵法启动,人的三魂分魂,那三魂会是怎样?这个人还有救吗?” 姜婉的话,似乎让老道更沉默了下去,他仿佛沉入了悲痛中,眼中不由得滚出了泪花。(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六十四章:辩魂之法 “这就是天命,避不过,避不过。”老道呢喃着,抬了抬头,似乎要将涌上来的泪花再倒流回去。 清了清嗓子,老道慢慢的道,“那是禁术,需要用十万人的魂为阵,用一百童男,一百童女的血为池,取施法之人心头神魂之血,启动的换命之术,这个阵法名为换魂*,其实其实是换命,最重要的是那压阵的人,若是此人太弱,阵法没有宏魂之气,就算集齐一切,也是无法启动的。” 老道想了想,又道,“此阵旨在改命,就是将压阵的人的天命修改,将他的命同人交换。若是换的人是死人,而压阵之人是活人,还可换命,生变成死,死变成生。” “真的可以起死回生的换命?”姜婉讶异地低语道。 老道叹了口气,“能不能换,没人知道,因为没人做到过。” 姜婉紧追着问道,“那分魂了,什么是分魂?” “分魂,如若只是改命不是生死换命,那就不能让压阵的人死,可又不能让他活,死会入轮回,活则无法换命,这个换命,换的是人的命数,是活着的命数。 所以只能分魂,就是将那人的魂魄分开,镇住,以此避开阴间的轮回,又避开阳世的命数。这样的神魂不全,便如脱离了三界。”老道慢慢的往下继续说道。 “分魂后的魂魄不全,所以只要三魂有一魂在,此人便还在阴阳簿上有名,只是这名却显现不出来的,阴间查不到,阳间找不到,仿若不存在一般。” “那就是说,这个分魂,既不是鬼,也不是人,那怎么分辨?”姜婉紧张的问道。 老道摸了摸白白的胡须,继续道,“要分辨也容易,用辨魂之法,鬼有鬼路,他不是鬼,自然走不了鬼路;人有人道,他不是人,自然也入不了人道,用辩魂之术,就能看清他是三魄还是一魄,若是一魄必然显之。” “阴大师可否教我辩魂之术?”姜婉起身行了礼,急急得问道。 “你不可以学辩魂之术。”旁边的小道士,突然跳了起来,急忙阻止姜婉,继续说道,“辩魂之术需用神魂为咒,你已经不在这三界神魂之中,你的神魂引不了咒,反而会被反噬。” 姜婉目瞪口呆的疆在了原地,什么是不在三界之内?不在三界之内的是什么?不人,不鬼,不仙的怪物吗? 老道倒是顺着小道士的话,点了点头,“你的命数很怪,没有命纹,可又有命格,老道刚才没说,是怕吓到了你,如今既然挑开了,那就实说吧,我正是看你怪异,才会让徒儿去绑你,这是你我命定的劫数因果,避不开的。只怕老道后面的日子都要赖在你身边了。” 姜婉警惕的看了看老道的脸,又看了看小道的脸道,“你若肯施展辩魂之术替我辨识一个魂,我就留下你们,可是你们要发誓,绝不会做对我不利的事情。” 老道点了点头,取出一个符咒,念念有词的发了誓言,符咒一瞬在他的指间化为了灰烬。 小道也一模一样的发了誓。 姜婉点了点头,她知道那是道士的魂咒之誓,是最高的神誓,不会有道家的人敢违背这样的誓言。 起了个诀,她将小煞唤了出来。 一身黑金暗纹的小煞,慢慢在姜婉身边现出了身形。 老道似乎查出异样,走右手快速的起了诀,念念有词,猛地睁眼往姜婉身边望去,眼中显出了一丝惊讶。 这就是要辩魂的那个小鬼?难怪丫头身上会有淡黄色的鬼气,竟然是这小子的。 老道点了点头,说道,“你吩咐人去准备一个大的沙盘,还有香烛和筷子,朱砂,毛笔,符纸。 姜婉点了点头,这些都是寻常的物件,准备起来倒是不难。她几步走到门外,往姜云走去,只说是需要画符避邪,交代完要准备的物件,说完话便又走了回去。 不久下人门就将东西陆续送进了屋子,躬身又退了出去。 小道拿着筷子和点燃的香烛走到沙盘前,先起了手,上了香,将三只香恭谨地插在了沙盘前方,又将一支筷子摆在了沙盘正中,在沙盘对面左右中间各放了三只点燃的蜡烛,朝着老道行了师门大礼,躬身退到了一边。 糟老道指间夹着画好的朱砂符咒,站到了沙盘前,左右手同时起诀,念咒而生,之一瞬之间的三张符咒便被烧成了灰烬。 小道已经示意小煞站到了沙盘的对面,在那符咒烧成灰烬的一瞬,小煞突然神魂一震,散了身形,化作一道白光直冲沙盘中的筷子而去,白光缠住墨黑的竹筷,仿若纠缠不休,震的沙盘上下颠簸,沙盘上的沙全都弹到了空中,又一瞬跌回了盘中,弹起,落下,如此往复多次,却仿若有无形的手围住一般,不曾跌落盘外一颗沙子。 激荡几轮,突然一阵风从沙盘中狂卷而起,只几个卷,便将对面的三只蜡烛都卷落地上,碎裂而熄。 老道似乎有些坚持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又急速的施了几个手诀,扛着一口气,手尖直指风卷,压低嗓子道,“收。”(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六十五章:还魂大阵的谜题 狂卷的风,停了下来,筷子上的白光一瞬消失,小煞一下跌坐着出现在姜婉面前。 倾身往前,姜婉急忙扶起满脸冷汗的小煞。 老道已经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满脸的惊讶。 小道士急速的走了过去,看着沙盘两条俊秀的眉像打了节,搅在了一处。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没有痕迹,沙盘还像当初一样,平滑无痕,筷子也仍然摆在原处,似乎刚才的事情只是幻相,不曾出现。 怎么可能真的有分魂存在?分开的魂魄,真的有换命的分魂之身,那个人,那个人真的,真的做到了? 只是这次不是换人的性命,是换人的命数。可他终究是做到了,那个人,也就是说那个人还活着,活着。 阴九风的心里浮现出了一个人影,模糊的站在他面前,脆生生的叫他,“师兄,我们今天吃兔子好不好?我刚抓了一只野兔。” 画面一转,一个满手鲜血的人立在了他的面前,滴血的手狠狠的一掌拍了过来,他转身避过,顺势追出了一剑,那剑钉入了那人的胸膛,狂狠的剑气带着那人倒退着摔了出去,万丈悬崖就在那里,那个人同那剑一起坠落了下去,再不复见。 阴九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如血雨洒落到沙盘上,血珠在沙上打出一个又一个凹印,深深的镶嵌在那里。 小道士忙上前快速出手,封住了他的周身大穴,扶着他坐到一旁。 姜婉拉着小煞,走了过来,站在一边不言不语。 她在等,等一个答案。 阴九风抬头看了看小煞,白着脸说道,“这确实是分魂,此人三魂分开,这是最弱的幽魂,还有另外两个,一个是煞魂,一个是魄魂。” 姜婉脸色也白了一白,追着问道,“那要怎么才可以救他?” “分魂的人肉身还在并未成鬼,也未入轮回,只需要集齐三魂招回七魄就能还魂,可这三魂原本应镇魂在施法之地,又怎么会有魂魄逃离出来?真是匪夷所思,你们做过什么?”老道仿若一下变了一个人,正色道。 “小煞为何会逃出来,我们可以再查,可如何集齐魂魄,还请阴大师详告。”姜婉恭谨地拉着小煞行了大礼。 “丫头,要找到还魂珠,还魂草,还魂钉,寻到大阵所在,已经是难之又难,更何况还要重启大阵,改阵而生,聚魂而活,这个阵法也是逆天施为,普天之下又有几人能够做到?”老道悲伤的摇了摇头。 “既然有人能施展分魂换命,那也定有人可以施展这还魂大阵,事在人为,我愿意一试。”姜婉坚定的抓紧了小煞的手,她站在那里仿若一把擎天的巨伞为小煞撑起一片天。 老道不再看姜婉,扶着小道的手站了起来,慢慢的往外走去,“命中注定的事情如何能改,你是为了扶正命数而来,既已经注定,谁又能改变,谁又能改变。我累了,累了,累了啊。” 望着老道蹒跚的背影,姜婉心里又紧了一紧。 命里注定,如何命里注定?从末世来到这里,就是命里注定的命吗? 姜云让下人领着阴家两道士去了客房,几步奔进,一把将姜婉拉到面前,上下左右的仔细的打量了又打量,方才放心的吐了一口气。 “阿婉。”姜云轻轻的低唤一声,便不再言语。 这是等着姜婉说,若是她不说,也是不会勉强的态度。 姜婉强挤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轻声的说道,“大哥,二哥,我没事,因为要化解凶兆,阴大师施了法咒,因为比较难,所以他受了点伤,没事的,我一点事都没有。还请大哥派人给大师请个大夫照看一二。” 姜云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姜婉微微福身行了礼,向两位哥哥辞了,出门带着丫头回了居住的院子。 她将受伤的小煞放回神魂空间养伤后,就一头躺下昏睡了过去。 姜云仔细看了看沙盘,又四处搜寻了一轮,并无多的线索,不由叹气的转身同姜旭道,“阿婉定有古怪,这个老道也有问题,只是阿婉不说,我们就无从入手,出去的人可有回禀?” 姜旭点了点头言道,“具体的来历并未查到,不过他们这几日的行踪倒是查到了,这两人是今日一早进的西京城,一进城就到了西满京吃饭,出手阔绰倒是豪气。 酒足饭饱,两人直接从西满京楼上跃到了一座画舫之中,直到后来绑架小婉。 来西京前,二人一路招摇撞骗,自称能抓鬼降魔,最远的已经追查到商城,按照这几日两人停脚的路线来看,此二人极有可能从阴山而来。我已经派人到阴山去查了。” 姜云叹了口气,言道,“只怕派去的人查不到什么。他们既然不隐藏行踪,那就是他们觉得没有必要藏,或者根本不怕人查。这事还是要问阿婉,等过几日,我再问问她。至于这两人,留在府中,放在眼皮下,你派两个伶俐的小厮跟着伺候。” 姜旭点了点头。(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六十六章:应对姜云 姜婉狠狠的睡了一觉,一早醒来精神好了许多,昨日逛街、坠楼、做法的折腾,这原本就虚弱的身子终是扛不住。 她有些想念上一世那彪悍的自己了。缓了缓神,搜寻了小煞一下,见他乖巧的卧在神魂空间的房里睡的正香。 她想了想,还是打消了拉他起来说分魂的事情,事情并没有急迫到非要此时就说的地步,昨夜起法他也虚弱了许多。 打定了主意,姜婉利落的起了床,丫头服侍着梳洗一番,换了骑马的劲装一路往姜云、姜旭的院子去了。 姜云难得的没有穿长衫,一身劲装正同姜旭过招,两人拳来脚去,仿若将对方当木桩子一般,直呼呼的拳脚直往对方身上招呼。 姜婉进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姜旭一拳打在姜云的左臂上,嗵的一声,结结实实。她压住了到嗓子眼的惊呼。 看了一阵她才明白,哥哥们是舍弃了花俏的招式在练基本的腿脚功夫,就好像一点都不会内功心法,轻功腾挪一样,这是战场上训练将士的手法,要的是练出铜墙铁骨似的耐击的身板。 这是父亲的意思吧,父亲是想哥哥们将来做大将军,继承父业,而不是做个游侠儿闯荡江湖。天下的大业在父兄的心里定是一份重担。 姜婉有些了然的退了出去,独自无聊的坐在台阶上玩狗尾巴草,或者拿着草去逗那地上搬家的蚂蚁,心里莫名的欢喜。 “这是做什么,真的是当自己是小子了?”姜旭调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婉抬头望去,却发现自己逆着光,初生的太阳明晃晃的让人有些睁不开眼,她眯着眼想仔细看清来人。 “傻丫头。”姜云温柔的声音也响了起来,音未落,他已经紧走几步,超过姜旭站在了姜婉面前,微弯着颀长的身子替姜婉挡住了刺眼的光。 傻傻的露出一个笑,姜婉自然的伸出了手,刚伸出去,手便被另一只大手紧紧的握住,手上一股大力传来,将她一下拉了起来。 “哥哥们用过早膳了吗?我还没有了。”自然的撒娇的嗓音冒了出来,仿若求宠的小猫,腻腻的叫唤。 姜云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言道,“我让人送到院子里的凉亭里吧,那亭旁有个小池,养着几尾鱼,你应该会喜欢。” 话落,姜云拉着姜婉转了身,随口吩咐了小厮去传话,领着人就往凉亭而去。 姜婉喜欢小动物在永定侯府都成了公开的秘密,所有人都喜欢给她送点小动物去,爬地上的蜗牛,树上的甲虫,叽喳的小鸟,懒惰的乌龟,甚至连蛇都送过给她,她每次都欢喜的笑,笑的送礼的人也忍不住的欢喜起来。 前世只有荒漠戈壁,地下堡垒,僵尸怪物,冰冷的机器人,除了人,她一个正常的活物都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所有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姜婉忍不住的喜爱,她不知道这是她对天下苍生的爱,在此时的她看来不过是没有见过喜欢罢了。 早膳很快送了过来,肉粥,小碟的酱菜,泡的小豆,酸笋,都是乡下的东西,却清爽的刚好。 早膳过了,三人漱了口,清了手,端了一杯绿茶去了味。姜云细缓的问道,“阿婉穿着劲装,这是想去跑马?” 姜婉倚着栏杆正在看水里穿来穿去的红色鲤鱼,听到问话,却没有转头,只是闷闷的嗯了一声。 她一早过来,却被姜云拖着不提跑马的事情,已经猜到,这是去不了了,嘴上虽没说,可心里总有些不舒坦。 姜云并未再多言,转了话题,“昨日的事情我要回禀父亲,阿婉你就真的没有多余的话同我说起?” 这是威胁,*裸的威胁,姜婉这下是彻底的明白过来,大哥这只小狐狸正等着了,等着她发脾气,等着她将昨晚的事情说出来,故意不带她跑马,就是为了让她生气。 朝着水里的鱼嘟了嘟嘴,她上一世只知道杀僵尸,不用应付来去的人,一根筋的几乎没有情商,可是这不等于,她就傻啊,到这个世界也有快半年,小煞教她的可不少,那才是真正的狐狸,虽然年纪小,不,说不定年纪才不小了,谁知道。 思绪又要跑远了,姜婉忙回神,细细思索如何应对这个狡猾的大哥。 ------题外话------ 已经选了15万字的正常上架, 书的数据并不好, 不过我会坚持往后, 谢谢各位看官的支持, 等15万字的时候, 所有的人物、前情几乎也铺垫完成, 后续会努力, 希望可以坚持好好的写到*和结尾。 再次谢谢看官们。 谢谢(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六十七章:庄上的第二天 “大哥,你想知道什么,你就直接问吧,如今你还当我是小姑娘逗着我玩不成。”姜婉转身坐回了亭中的圆桌旁,正经的道。 姜云点了点头,“那两个道士很是可疑,你却替他们瞒着我,为何要瞒,又瞒了什么?”一句话,直接刺了过去,不闪不避的对着红心而去。 “因为我发过誓言不能对人言,我不能做无信之人,可我也可以发誓,那些事情绝对不会危害到家里,那只是一些阴阳术法的秘闻,他们大概怕说出来太匪夷所思,会不容于世,所以不敢往外说。”姜婉想了想又说道,“他们对我说,是因为知道我在修习阴阳之术,而且那个阴大师想收我为徒,他觉得我天分极高,所以有些想收徒想疯了。” 姜婉左右两句,将瞒着姜云的事情,解释齐整。 她等了等不见姜云说话,知道他是还未打消疑虑。 她想了想,又道,“他们的来历我虽然不知道,可是他们发下了毒誓绝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情,那是阴阳术法的毒咒,若是违背是必定会应验的。从活过来到现在,我已经无法摆脱阴阳鬼怪的纠缠,既然躲不了,那就做个强者,修习阴阳术法是唯一的办法,这个阴大师是极厉害的人,有他教我这是最好不过的办法。若是有机会,我会打听他们的来历的,大哥,二哥,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有事。” 姜云站了起来,走到池边,抬头望着亭外,负手而立,似乎有些寡言。 姜婉不安的看了看他的背影,又望了望独自饮茶的姜旭,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你说的不错,躲不过,那就变成强者,过几日回侯府后,让紫藤教你一些简单的防身之术,每日你也要起来打桩,你身体太弱,无论做什么,身体总要好才行。”姜云慢慢的道。 “大哥,你真好。”姜婉一蹦而起,冲过去,拉着姜云的袖子,嚷道。 “二哥不好。”姜旭吃味的问道。 “二哥也好啊,家里人都好。”姜婉忙加了一句,白瓷的脸上灿烂的笑着,两个梨涡又荡开来,“大哥去跑马吧,你说过你给我挑好了马的,我们去看看,它漂亮吗?会喜欢我吗?” 阴云散去,姜婉又嚷着跑马的事情来。 姜云点了点头,带着姜婉去了马场,倒是姜旭没了踪影,不知道去了哪里。 跑马来了兴致,两人叫人送了吃食,草草的在草场吃了,下午又接着跑了半日。 姜婉好学,姜云又耐心十足,这一日下来,姜婉竟然已经能骑着马小溜半圈,姿势要领也学的差不多,只差多多练习。 两人开心的骑着马一路迎着夕阳的余晖回了庄子用晚膳。 阴家的两个道士也过来一同用膳,一日功夫,那个老道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看见姜婉就嚷道,“徒弟,徒弟,你这是不用的抹布随手扔啊,为师今日都不曾见你,你可想念为师?” 姜婉摸了摸额头的汗,转身同阴小道见礼,“道长有礼。”小道士有些惊讶,忙还礼道,“三公子有礼。” 被无视的老道,惆怅的抱着前廊的红漆大柱装模做样的去撞头,假哭道,“我是不活了,不活了,这都收不到徒弟啊,我真的不活了。” 姜云风光齐月的微笑着走过去道,“今天给道长备了梨花白,这可是新酒,外面可买不到,道长可要多尝尝。” 一听有酒,老道立刻正经了起来,做礼道,“谢过大公子。”又妆模作样的往饭桌而去,只是那匆忙的快跑起来的脚步,实在让人忍不住发笑。 这日因有了酒,一顿饭吃的长久了一些,等到旁边的蜡烛都换了一轮,老道有些醉了的胡言乱语起来。(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六十八章:返回西京城 “你们不知道我家北水是个江流儿,江流儿啊,就是那种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放到江里面飘着走的孩子,北水是我在阴山的北面的江里面发现的,我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阴北水,也算是为了感谢北水神君的保佑吧。那么湍急的江流,能平安无事的飘到阴山,那真是命大啊。”老道喝醉了,高高兴兴的手舞足蹈的伸手去抓一旁的阴北水。 小道士阴北水嫌弃的跳到了一边,苦着脸一脸的红。 “北水是个乖孩子,不哭不闹可心的让人疼,就像那个人一样,都是我拉扯大的孩子,可是我也,我也,呜呜呜。”老道直接趴桌上干嚎了起来,那哭声能把狼给吓跑。 姜云慢慢的在一边轻浅的喝着酒,慢慢的等。 姜旭已经下了桌子,坐在一边的背椅上开始擦手中的长剑,他的剑比寻常的剑要长上两分,因此看起来有些狭长,如今拿出来,往膝上一放,更显的长的过分,那剑尖几乎戳到旁边另一把椅子的扶手上。 老道哭了一阵,又絮絮叨叨起来,“师傅在的时候,给我算了一命,说我注定孤独终老,我那时侯小啊,也不相信,可如今,如今,如今我不是老了吗?我真是孤独啊,孤独啊,我连个好徒弟都没有,好徒弟怎么这么难找,我都找了一辈子了,还是没有找到,如果找到那个人,是不是就可以救回师妹?师弟我对不起你,我是错手,错手,真的是错手。” 老道说着话,又断断续续的灌了自己一坛酒,哐当,酒坛掉在了地上,老道彻底的醉死了过去。 姜云又等了等,见那老道再无声息,才吩咐下人扶着他与小道士一同回了休息的院子。 “真是从阴山来的,阿旭,你再派一批人去,历代国师大多是从阴山出世的,顺道也让人查一查国师。听说当时圣人也是在阴山封禅国师,这天下能出阴阳师的就只有一座阴山,总能摸到点什么。”姜云轻轻的吩咐道。 姜旭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姜婉看了看走进夜幕的姜旭,回头又看了看神色微酣的姜云,轻声问道,“大哥,我们还在庄子上住吗?” “明日便回去,这里不能留太久,阿婉,这两个道士既然你已经能够答应了让他们跟着,回去后就先住在客房的留松园吧,那里也算安静,至于留多久,也由你做主。” 姜婉点了点头,道了谢,起身行礼告辞,回了住的院子。 到第二日早膳过后,众人就动身往西京城中去,不到晌午便进了永定侯府的大门,各自归置。 姜婉原本打算去宋氏院子请安,可还未迈步,有丫头就上来禀道,“小姐,夫人和大小姐,小少爷出了门,说是要晚膳才会回来,担心你回来的早,让女婢早早的在门口侯着给您禀一声。” 出门了,这倒是奇怪,母亲甚少出门,而且还带着姐姐和小弟。姜婉疑惑的皱了皱眉,却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迈步回了凝魂居。 回到卧房,还是按照旧日规矩,服侍她梳洗完,丫头们就一一退了下去。 姜婉舒服的躺在榻上,看着小煞在对面现出了身形。 “分魂换命之术,小煞你在阴阳书中可曾看到过?”姜婉慢慢的问道。 “不曾见过,这种术法有违天道,不是寻常的书中会有。阿婉,你什么时候怀疑我魂魄不全?”小煞有些焦急的问道。 “我,嗯,是你开始教我阴阳术的时候,只有那个时候你说话做事就变得坚决果断,不像一个孩童,透着杀伐之气。我,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好奇。后来又见你样貌与秦家的人相似,可怎么查都查不到秦家有你这个年纪的夭折的孩童,我就有些觉得,也许你不是这个年纪死的,也许你死的时候年纪更大一些,我只是猜测,因为,因为……”。 姜婉的脸微微的发红,她心里有个声音说,“因为我总觉得你不同,就是不同,我总想着你不会是我弟弟的年纪,我想……”。 心里的话嘎然而止,似乎嘭的撞上了什么,她不敢再往下想。 右手轻轻的按在狂跳的心上,似乎想将那跳动的声音压下去。 姜婉尴尬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小煞,继续说道,“不论分魂换命是什么,我一定会救你,既然你肉身还在,还魂也有办法,我们总能做到,我答应你的话,我记得,我会帮你的,小煞。” 仿佛已经用尽了力气,姜婉不再言语。 小煞俊秀如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就如旭日东升,一跃跳出云海,跃上山峰。明亮的笑容灿烂的迷晃着。他的身影一瞬消失,又一瞬出现在了姜婉的身边,轻轻的搭着姜婉的细腰,他贴着她慢慢的躺了下去。 他轻柔的若丝被,陪着姜婉慢慢沉睡了过去。 有些事不用问的太细,有些话也不用再细细的多说,两人的默契已经不需要再多余的做任何事情,她想的就是他想的,她要的就是他要的,只要是她愿意,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 如果她有一天说,就这样挺好,小煞你就这样陪着我。他会放弃一切不用还魂,不用轮回,不用生,就这样陪着她一起。 心里为她许了的誓言,并不需要宣之于口,只需放在心里。(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六十八章:奇怪的小煞 回到侯府这一觉,姜婉睡到晚膳前才慢慢醒了过来。 怎么睡着的?她有些迷糊,有点想不起来,很久没有这般安心,是因为这么久终于寻到帮小煞的线索吗?嘴角微微挂起了笑容,伸了个懒腰,姜婉慢慢的坐了起来。 门外传来丫头们低语的声音。 “小姐身边有四个大丫头的位置一直空着,如今来了两个,我们是不用指望了。” “你没见小姐出门只带她们俩吗?还没做大丫头了,就已经摆了大丫头的架子,这凝魂居的大丫头是那么好做的?” 后面的话,姜婉不想再听,精神力太好也是烦心,耳聪目明,想听的不想听的想看不想看的似乎都会飘来。 心里叹了口气,姜婉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门外立刻传来桃红伶俐的声音,“小姐,你醒了?”话音未落,丫头伶俐的几步进来,立在床前轻声的禀道,“夫人那边已经来问了几次了,说是已经备了晚膳,等小姐醒了就可过去用膳。” 点了点头,姜婉轻了轻嗓子,微微又咳嗽了一声,这是有点伤风了,嗓子微微的发痒。 门帘挑开,紫藤也走了进来,“小姐,白梨红枣的甜汤,你要不要饮一点?”轻轻温柔的低语,熨烫到了人的心里。 姜婉穿了鞋,坐到几案旁,看着紫藤放在几上的甜汤。 白色的梨片亮亮的不软不硬,红枣细心的压碎了飘在汤面,细饮一口,甜香温软,顺着嗓子滑下,将那点沙痒一下熨平。 姜婉慢慢的喝了半碗,舒服了一点,才唤了丫头们进来重新梳洗着装,出了院门往宋氏的院子行去。 宋氏只隔了两天未见姜婉,仿若隔了两年一般,一见到姜婉,立马就揽到了怀中,心肝宝贝的唤着,连这几日吃了什么都细细的问了又问。 姜婉乖巧的一一答了方才让宋氏放了行,被拉着去了厅堂用膳。 晚膳后又陪着瑜哥儿玩了一轮抢虫虫的鬼把戏,逗得瑜哥儿怪叫不停,连宋氏和姜阮都笑趴在了迎枕上,抹着眼泪,劝道,“傻哥儿,你阿婉姐姐是骗你了,她两只手里都没有虫虫,你还猜,猜到天亮你也猜不到的,真是傻哥儿。” 偏偏瑜哥儿是头倔驴子,非要去猜,输了就撅着屁股学小猪,肥肥的倒是挺像。 这一玩,瑜哥儿赖上了姜婉,非要同这个姐姐睡,抱着姜婉的小腰不放手。最后还是姜婉哄着同他说故事,才半躺着哄睡了这个皮猴。 夜色深的如墨一般,一丝月白挂在天上发着毛,暗淡无光。 姜婉回了凝魂居,梳洗后半依在临窗的榻上,同小煞说着话。 “十二出去晃悠了几日,可待回消息?” 姜婉慵懒的微微泛着迷糊,许久不曾听到回音,不由得努力睁大了迷糊的眼,望向矮几对面的小煞。 不知是什么原因,小煞的个子莫名的冒了又冒,如今已经同姜婉一般高矮。此时携搭着双腿,歪着靠在迎枕上瞪着大眼望着姜婉,如墨的眼中星光闪闪,亮亮的让人挪不开眼。 姜婉迷糊的就这样沉了下去,一瞬仿佛忘记了一切,只是沉在那幽深的眼睛里。 两人如此对视,已然不知时间的流逝。 扑哧,一只呆鸟从开着的窗户撞了进来,一头扎进姜婉的怀里,扑腾着双翅欢快的叽叽的鸣叫。 小煞黑了脸,一闪身,一阵风拂过姜婉的脸,带着她耳边的碎发飘落而下,扑腾的鸟儿不见了影子。 姜婉诧异盯着小煞手中动弹不得的翠儿。 什么时候小煞的身手已经,已经……这么好? “你失踪了几个月,此时跑出来,是要打探什么消息?”黑着脸的妖孽,冷酷的眉眼如刀砍斧削的锋利起来。 鸟儿发光的绿色羽毛立马抖了起来,抖着小脚拼命的往小煞的身上撞,仿若要与他拼命一般。 扑哧,姜婉笑着趴倒在了一边,捂着肚子滚了两滚。 小煞的脸更黑,踏踏的下了榻,几步奔了出去。 姜婉笑累了,慢慢又倚回了迎枕上,望着窗外黑黑的夜色发呆。 辩魂之后,小煞似乎变了,在姜婉身边,他还是那个可人贴心的人。可当他面对别的人和事时,温和的眉眼会突然变得冷峻而严厉,让人不由得畏惧躲闪。 他想起了什么? “阿婉。”小煞的声音轻轻的委屈的传来,打断了姜婉的思绪。“那个鸟儿定是周子曦的奸细,来去都蹊跷的很,我把它关在书房里了。” “嗯。”姜婉点了点头回到岔开的话题上,“你把十二招回来吧,这几日也应该有些消息了,让他回来问问。” 小煞不言不语的去了一边,回来的时手上多了一件绾花海棠的春衫,他站在榻边轻轻的抖了抖衣衫,望着榻上的姜婉微微的笑。 这是要她起榻穿衣?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寝衣,姜婉微微叹了口气,十二不过是一个半大年纪的小鬼,这,这是真的要让她当大家闺秀吗? 虽然不以为意,可她还是顺从的起身穿了外衫方才又歪回了榻上,等着小煞将十二招回。(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六十九章:晌午的暗杀 一阵清风从窗口吹了进来,十二在屋中显出了身形。 少年清瘦的一身短打打扮,恭谨的跪了下去,“小十二见过主子。” 小煞正经端坐在姜婉旁边,故意摆宽的身形刚好将姜婉挡在了身后,“起来吧。” 停了一瞬,小煞继续问道,“这几日有什么消息?” “禀主子,东山寺最近在大兴土木,召集了很多工匠上山,说是要修整,小的进不了寺中,只远远看到,许多人仿佛在找东西,已经将东山寺的土都翻了一遍了,若是要仔细探听,还需潜伏进去。” “东山寺以后不要再去,你道行浅,就算有符咒增加修行,也是不能再去。”小煞打断了十二的话,“西京城里可有事?” “嗯,倒是有个传言,说是昌平公主家要尚公主,公主儿子再尚公主,说是皇家乱上加乱的……。” 后面的话似乎不太好听,十二断了话头,低着头不再言语。 “以后这种事情就不要禀了。”小煞寒冷的语音断然响起,透出淡淡的不喜。 “是。”十二恭谨的应了,犹豫了一瞬跪了下去,说道,“主子,我听到一件事情,不知当不当讲。” “无论你听到看到什么,都可说,你就是充当眼睛、耳朵,若是这样的事情还要我再教你,你就不用留在这里了。”冷漠的声音毫不留情,小煞的身上慢慢散发出一阵威压。 十二脸色白了白,重重的磕头,颤抖着声音道,“小的今日见到左大将军到了西云街的一处私宅,一时好奇,便跟了进去。他暗中见了一个黑衣人,两人密谈言道要半路伏击杀人,但二人很是谨慎,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要杀谁,小的听那黑衣人说了一句奇怪的话,说是死了又活过来也没用,能杀她第一次就能杀她第二次,难道她还能再活一次不成。” 小煞的脸色一白,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由的握紧成拳,咬牙切齿的道,“你继续说,密谈的人你可看到相貌?有何特征?二人说的伏击杀人又是什么时候,如何行事?” “那人黑衣蒙面,看不到样貌,小的本想跟着他查看行踪,却不想他身上有辟邪之物,小的一个不慎被击撞而出,失了此人的行踪。 小的听那黑衣人说的是明日午时在城东三十里外的官道旁设伏。”十二害怕的颤抖着跪到了地上。 姜婉忽地撑起身子,瞪着杏眼望震惊的望了过去。 明日午时城外?整个西京死了又活的除了她没有别人,那人言语中说的八成是她无疑,可是明日,明日她又不会出京,家里唯一会在午时在城外的只有一人,父亲。 肝胆俱裂的恨意滔天而起,汹涌澎湃而来,仿若洪水,一瞬将姜婉淹没,满眼的泪水似溪流一般冲刷而出,深深的无力痛苦卷着破碎的心慢慢的往下沉去,越来越重,越来越冷,慢慢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黑暗袭来,姜婉绝望的闭上了双眼,身子一软,又往迎枕倒了下去。 小煞飞快的伸手揽住了姜婉的腰身,一带将她抱进了怀中,“阿婉,阿婉,你醒醒阿婉,你醒醒。” 无尽的黑暗,没有一丝的光亮,没有一丝的声音,寒冷的刺骨,无法呼吸的压抑,让人崩溃的等待,仿若前世死时的孤寂,姜婉蜷着身子痛苦的将头埋进双臂。 “不要怕,你跟着我。”一个温婉的女孩儿的声音响了起来,冰冷的手碰到了另一个冰冷的手,姜婉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抓住那细弱的小手,睁开了眼睛,满眼还是黑暗,可是却不再孤单。 “跟着我。”她顺从的被拉了起来,跟着往前走去,无尽的时间就这样消耗在了无尽的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黑色似乎慢慢变得淡了,灰色的世界中开始能看见点什么,往前看去,一个纤细瘦弱的淡白身影背对着她,在前面时隐时现。 “到了,你要好好的替我活着,记得那个杀我的人手腕上有个红色的胎记,像花一样的胎记。” 姜婉还要再问,却已经来不及,猛然的后背传来重重的一击,她跌撞着扑了出去,穿过前面淡白的女孩儿的身影,就这样撞进了一片白光之中,无论她怎样努力,也无法再多问一句,只能嘶哑的吼道,“你是谁……”。 耳边传来小煞焦急的声音,“阿婉,醒醒,阿婉,醒醒。” 姜婉费力的睁开眼,浓密的黑夜中蜡光摇曳,忽明忽暗的交织着变换,小煞焦急的妖孽的俊脸映了出来。这是回来了,姜婉松了口气。挣扎着从小煞的怀里坐了起来。 十二还惊怕的跪在那里,抖的似狂风中的竹子,摇晃不稳。 “你将听到的看到的再细细的说一遍,一点都不可以遗漏。”姜婉紧紧的拽着小煞的手,紧张的对十二吩咐道。 “是,是,小的这就说,这就说。”十二抖着不停的磕头,却怎么也抖不出下一句。 小煞皱了眉,低吼道,“站起来好好回话。” 仿若一下被震醒了魂魄,十二总算是慢慢站了起来,吞了吞口水将白日所见之事细细道来。(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七十章:刺杀的阴谋 主子给我吸了几个增加修为的符咒,吸了后总算是能跑来跑去的打探消息。 昨日按主子吩咐我去了东山寺,打探了一夜,天没亮我就往回赶。 到的时候城门还没开,我就穿墙进了城,刚到西京城里,就差点让一急奔的马车给撞翻。我一时心里不甘,就跟着那车,想去吓一吓那个撞我的人。 后来就跟到了西云街上。 马车到了一处私宅停了下来,跳出来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武夫,络腮胡子,脸上还有一道疤。 主子给我看过京中好多人的画像,别的我还没记熟,可是这个莽汉因为样貌太怪,我倒是记住了,是左大将军,专管京郊左卫所的。 他一身煞气太重,我不敢靠近,只能悄悄地跟着进了那宅子。 里面莺莺燕燕的好多女子,一看就是那种不正经的地方,左大将军进去了竟然不要姑娘服侍,直接去了最后面的一个院子,神神秘秘的,看着奇怪,我就跟了上去。 那房子黑门黑窗的闭的密实,我悄悄地溜到房梁上倒挂着。 里面已经有一个人,黑布蒙着头,就露两眼睛,一件黑袍遮的手脚都看不到。 那黑衣人一看见进去的左大将军,就毫不客气地说,“你明知道这事关重大,你还如此拖拉,若是误了事情,如何向主子交代?” 左大将军倒是乖觉,竟然连屁都没放一个,直接就认了错,还说什么“为了安排人手,耽搁了。” 那黑衣人后来又说,“东门三十里外的官道是山路,那里有个密林刚好在山腰上,多派些杀手死士埋伏在此处,务必要一击即中。” 祚大将军面色不好看,似乎不愿意,抱怨了几句,说,“上次杀那丫头没成事,人死了又活过来,如今已经打草惊蛇,而且那人又骁勇善战,他带的亲卫虽少,可也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十有*会无功而返,白白的折损了手上的死士。” 结果那个黑衣人就发了火,对他吼,“就是她死了又活过来也没用,能杀她第一次就能杀她第二次,难道她还能再活一次不成,这次先放过她,解决了她背后的靠山再说,更何况,这事于我们有利,主子虽有私心,可这私心却也不全是私心,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主子的身份。” 那个莽汉就跪了下去,磕头认错,说再也不敢。 那个黑衣人就叮嘱说他先走,让左大将军留在那里喝花酒,不要引人怀疑。 我溜下来,跟着那黑衣人刚出了房门,正要再往上贴着他看他往那里去,结果一道绿光就突然撞了过来,把我撞飞出去,挂在了一颗大的红豆树上。 我也不知道自己挂那里吹了多久的风,还是后来晌午的日光太烈,把我给烤醒的。 再后来我去把那私妓给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再看见那两人。 十二磕磕巴巴的半天把话讲了一遍,害怕的连奴才的自称都忘记了,好不容易讲完,忙就又跪了下去认错道,“小的有罪,小的有罪,小的有罪。” 姜婉惨白着脸,站了起来,问道,“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 小煞望了望一旁的沙漏,想了想道,“大概还有三个时辰。” 他紧紧的抓着姜婉的手,又不放心的问道,“你是担心父亲?这事情只凭你我不够,还需调动人手,此事你需与大哥商议。”想了想,还是放不下心中的担心,他又急忙追问道,“刚才你怎么晕过去是梦到了什么?是梦到了谁?” 姜婉理了理一团浆糊的思绪,慢慢平静下来,她知道越是乱的时候,越不能慌乱,慌乱于事无补。 “我好像。”到了嘴边的话,又怎么都吐不出来。怎么说,说自己不是姜婉,说自己梦到的那个才是真的姜婉,说真的姜婉说她是被害死的,那个杀人的凶手手腕上还有一朵红花一样的胎记?鬼怪之说,他们可以接受。 可是未来的人来到这里代替死的姜婉,夺舍而生,他们能接受吗? 她硬吞了口口水,将噎在嗓子眼里的话又吞了回去。 换了口气说道,“我没有梦到什么,现在是要想办法救父亲,我要去前院找大哥,你带着十二同我一起吧,有些事情,还需要仔细推敲。” 话音未落,姜婉已经快速的抽回了手,几个诀快速的在意念中闪过,画出符咒,小煞和十二便被收到了神魂空间中闭塞了五感。 她飞快的穿鞋下了榻,奔到外间,出了门,用手指轻敲了三下门框。 声音未落暗卫三号已经跪在了姜婉的面前。(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七十一章:暗中安排 “你速去通知大公子、二公子,说我有急事,一刻钟之后在前院书房碰头。” 没有声音,暗卫消失在了夜风里。 吱呀的一声低低的门轴转动的声音,从丫头守夜的房间传来,姜婉偏了偏头,看见紫藤举着烛台低眉顺眼的侯在那里。 她轻轻点了点头,道,“你去叫桃红起来,一起服侍我梳洗。”话落,不再多言,姜婉转身进了正屋。 不一会儿两个丫头就匆忙的跟了进来,几下利落的服侍姜婉梳洗了一番,正要伺候姜婉更衣,她却一摆手制止道,“换男装,黑色的劲装。” 两个丫头一顿,立马又恢复了过来,快速的给姜婉换了身黑丝锦缎的劲装,简单的绾了发,伺候着她往外走。 紫藤悄悄的亲自开了院门,同桃红一起跟着姜婉往外书房赶去。 外书房此时已经灯火通明,四周侍卫林立,却又安静的出奇。 姜云和姜旭已经一身黑色劲装的坐在了房里,焦急的等着姜婉。 姜婉迈进房里的一瞬,几乎跳起来,两个哥哥那眼睛里的惊慌是她从没有见过的神色,这那是她的哥哥?平复了一下气息,她慢慢的走了进去,看来两个哥哥被她吓得不轻。 没有拖沓,姜婉直接开口道,“我接到消息,有人在东城门外三十里地设了埋伏,二哥,父亲是不是今日晌午会经过那里?” 父亲的行踪也许大哥不知道,她不知道,宋氏不知道,但是二哥一定知道,她不想浪费时间,直接问了姜旭。 姜云,姜旭原本是担心姜婉出了事,却不想一来说的竟然是父亲。 姜旭有些微的停顿,才反应过来,忙答道,“父亲确实是今日返京,但是返京的路线我却不知道,父亲并不曾传信。” 姜婉惊讶的瞪大了杏眼。 若是连二哥都不知道,那对方又是怎么知道的?奸细,一定是父亲身边有奸细,或者他们要埋伏的不是父亲? 姜婉思绪狂转,不论怎样,做最坏的准备才是有备无患,不能有一丝的松懈。 她沉住了气,继续道,“消息虽然不是十分的把握,但是至少也有九分,无论如何,不能让父亲出事。若是二哥都不知道路线,却有人能提前布置暗伏击杀,那极有可能父亲身边有奸细。” 姜婉的语气慢了下来,声音也低沉下去,她慢慢的放出精神力,细细的搜寻了书房周边,除了暗卫,只有服侍的几个亲近的小厮丫鬟侯在院中,并不曾有异样。 姜云此时也点了点头,将手伸出衣袖打起了哑谜。 这是姜家的手语,他比划道,“阿婉,此事有些风险,如今不论怎样,只能相信,若是父亲身边有奸细,此事还需详细安排。” 姜婉点了点头跟着比划道,“现在就算通知父亲,也来不及改变行踪,更何况还可能有奸细,躲得过这次,不一定躲得过下次,要斩草除根。大哥,点齐了人手,我们往东郊去,若是可行,就两头包抄,夹击,若是运气好,还能挖出背后的人。” 姜旭惊讶的看了看姜婉,他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女孩儿,果断的不带一丝犹豫就似天生一般,直接就下了命令,虽不是气魄万千,可这份沉着和睿智坚毅却是与普通女子不同。 姜云倒是淡定,他用手指轻叩了两声桌面,一长一短,又比了个同意的手势。 姜旭点了点头,走了出去,侯府的人手一向都归他管制和调动,他这是调动人手去了。 姜婉站了起来同姜旭大声的说起话来,“大哥,我就说了我一定要天亮到东山寺去嘛,那个梦好可怕,那个神仙还说,如果不去,我就看不到今日的太阳了,大哥,这是必须去的,求你了,让我去嘛,大不了你和二哥陪我一起去。求你了,去嘛,去嘛。” 话落,姜婉已经将姜云的劲装的衣袖拽在手里不停的摇晃起来。 姜云狼狈的也站了起来,焦急道,“你别急,别急,这不是让你二哥去安排人手了吗?我们去,一定去。” 姜婉欢乐的蹦起来,放开姜云的袖子冲出了屋子。 她高声唤着院子正中垂手站着的紫藤和桃红吩咐道,“你俩也去换一身男子的劲装,要快,跟着我去东山寺,其他的人就不要带了,我你早去早回。对了,不要惊动夫人,若是夫人问起,就回禀我跟着哥哥们去巡铺子了。” 紫藤和桃红见了礼,快步的出了院子。 她俩这是要回去凝魂居嘱咐丫头婆子们今夜的事情不要漏了口风,不能让夫人担心。 姜婉抬手将脸边飘荡的几缕碎发轻轻的绾在了耳后,抬头看着有点泛白的夜色。 快天亮了,父亲是急着赶路的日夜兼程,还是选择休息宿在了那里? 她有些担心的用细白的手指,绞了绞系在腰上的粗锦缎的腰带,约微粗糙的宽边腰带绞得她手指有点微微的刺痛,她才想起,这不是平日系的丝绦。 姜云走了过来,轻拍了拍她的肩,与她并肩站在了屋檐下望着黑沉沉的夜色。(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七十二章:快马疾驰 一切安排妥当准备出发,姜婉却同姜云起了争执,一个要妹妹慢慢的坐车假意出门慢行;一个非要骑马一同哥哥急行前往。 这唇枪舌战的折腾了一轮,最后姜云败给了姜婉噗噗而下的眼泪。 众人上了马,急奔出了门,拿着永定侯府的令牌,一路闯出坊门,又闯出城门的往东面狂奔而去。 平坦的官道慢慢的变得蜿蜒,一座座山映入了眼帘。姜婉疲惫的打了个颤,心里道,这是快要到了。 前行探路的探子已经回马奔到了近前,跑在最前面的姜云急忙挥手示意,众人急忙勒马停了下来。 探子抱拳同姜云道,“大公子,前方五里密林中有人,还请大公子下马,若是再骑马行恐被发现。” 姜云点了点头,吩咐道,“弃马,留三人看守,其余人换衣后继续往前。” 随行的人迅速无声的换下了侍卫服,众人一身黑夜,黑巾蒙面,腰上扎了一根红色宽巾腰带,无声的站在了姜云面前。 姜云点了点头,神情肃穆的道,“此战只为救人,见敌立歼,若是不敌,迂回牵制,不可莽撞,救出侯爷我等立刻撤退。” 众人压低嗓子,抱拳齐声应道,“是。” 姜婉可怜巴巴的望着姜旭,她这会儿是知道,姜云是绝不可能答应带她前去,她只能指望这个武艺高强的二哥。 乌黑的杏眼,乌黑的头发,一身黑衣,怎么看也不可能打扮出漂亮的女孩儿。 可姜婉偏就与众不同,她就似那黑色中的妖姬,纤细的身形,白瓷的肌肤,一股弥漫到四处的无助。 姜旭的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可他还记得大哥出发前的叮嘱。 “阿婉不能涉险,到了那边定会提前弃马,你带着她在那里等,守着她就是你此次的任务,其他的事情,我自会安排。” 姜婉又悄悄动了动疆麻的双腿,这两条腿已经快没知觉,只是一阵麻痒,连痛都已感觉不到。 这可怎么办好?难道真要半途被丢在这里? 她不死心的又挪动了两步,跟着去拉了拉姜旭的衣摆,悄声道,“二哥哥,你就带我去吧,我知道你武艺高强,能带我去的,你用轻功带我过去?” 姜旭转了个身,背对着姜婉。 姜婉可怜巴巴的也跟着他转了一转,继续嘤嘤的哀求。 这一求,一刻钟就慢慢过去,等到她发觉不对劲,猛地回头去看姜云时,才发现本该还在身后的众人早已经悄无声息,消失不见。 姜婉知道上当,她泄气的一屁股坐了下去,可屁股还没有沾到地面,姜旭已经快如闪电的捞到了她的腰,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姜婉就这样晕了过去。 原来是姜旭怕她哭闹,竟然一劳永逸的直接点了她的昏穴,抱着她轻轻的跃上树枝借力一路往东而去。 姜婉迷糊中听见小煞低沉的声音,轻轻的耳语,“阿婉,醒醒,醒醒。” 她挣扎着睁开了眼,满眼的白色,这是哪里? 小煞的手轻抚上了姜婉的眼帘,似羽毛刷过,一股颤栗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惊讶的一骨碌从小煞的怀里爬了起来,尴尬的说道,“我怎么在这里,神魂空间什么时候我也可以进来了?” 慢慢收回还僵在半空的手,小煞宠溺的摇了摇头道,“你被二哥点了穴,晕了过去,我就把你拉了进来。” 一丝懊恼从姜婉的脸上闪过,一会儿又变成了高兴,得意的道,“那我可以离魂去看看,反正有二哥守着我。” 小煞点了点头,道,“你带上我和十二吧,有些事情,人问不出来,可问鬼反而能问出点什么。” 这是说,如果都是死士,那定是死也不会吐出秘密,可若是死后成了鬼,有十二去敲打问话,也许还能问出点什么,这是要抓鬼拷问的意思? 姜婉真的看不懂不再呆萌的小煞。 不过不管怎样,先离魂。 她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小煞的话,快速的用意念念动符咒,用神魂画符,一道道红光在她的额前显现,一瞬,两人的身影浮现了出来。 “啊。”姜婉硬生生的将嘴边的尖叫用手捂了回去。 她软糯的靠在姜旭怀中,被姜旭带着一路跳过树梢纵跃的如离弦的箭一般,风狂烈的刮过耳畔,姜婉真的吓到了。 若不是小煞机警的将她拉着又紧紧拽着姜旭的衣角,只怕她已经掉了下去。 可即便如此,要避开飞快撞来的树枝,小煞也是手忙脚乱,腾挪跳跃的比姜旭还快上几分。 姜婉慢慢的镇定了下来,看着小煞微微的笑。 他们一路就这般折腾着撞出了树林,最终到了一处山脚的密林。(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七十三章:密林中的埋伏 前面的官道已经慢慢变窄,成了绕山的道路,路旁树林密布,时不时传来一阵鸟鸣。 看了看日头,太阳还没有到头顶,离晌午还有点时间。 姜婉反手拉着小煞飘下了树梢,半途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姜旭抱着的那个姜婉,还是太弱了,她心里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 两个鬼影一瞬就飘进了前面的树林,往密林的深处追去。不久,姜婉看见了姜云,他一身黑衣,此时正靠在一棵大树上闭目养神,微微的皱着眉头,仿佛心事重重,这是还没有等到父亲,心里焦急担心? 姜婉只微微看了一眼,便有快速的往前掠去,既然已经看到了大哥,那埋伏的地方定然不远了。 一瞬掠过一小片空地,再拐了个弯,姜婉看到了一片更大更密的林子,官道从林中穿过,左右高大的树木年时已久,树干蜿蜒,已经将官道遮了一半,细碎的阳光透过树梢的空隙,只能打点斑驳的影子到路上,若是夏日行路倒是凉爽。可这时候,却不由的让人觉得阴冷。 姜婉向小煞撇了撇头,示意二人分开搜两边的林子。可那个高大了许多的少年,此时却仿佛傻了一般,诡异的傻笑,紧紧的跟着姜婉掠进了左面的林中。这是不肯分开的意思了。姜婉弯了弯嘴角,也不再说什么,开始慢慢的点着林中的人数。 也是黑衣黑纱的暗伏,所有的人都简单的拿着剑,那剑普普通通,身上的衣料液不见特别,鞋袜都一模一样,姜婉有些泄气的停在了一棵树梢上。 人数已经都点了一遍,有三十八人,通常会派出两人到前面刺探,如此应该是有四十人,想想事情紧急,微停留一瞬,姜婉又掠进了另一边的林子。一路点下来,这边也有四十人。 姜婉的心慢慢的有些沉了。 “阿婉,这些全是死士,一下出动八十个死士,这不是简单的人可以办到的,而且肯定是下了决心要父亲的命。”小煞站在一旁说道。 她知道啊,这些她都知道,可是大哥只带了三十人,若是真的拼起来,只怕也占不到便宜,这是有多恨姜家,才会如此下狠手? 又往前掠出了两里路,姜婉停在树梢上,看着远处蜿蜒的官道发呆。如今的她阴阳术法还会一些,捉个小鬼还能对付,可面对几十个死士,怎么办?除了看着还能怎样? 远处卷起了一篇沙尘,噔噔的马蹄声传了过来,姜婉紧张的一把抓住小煞的手掠了过去。 是永定侯府的侍卫衣服,真的是,姜婉傻眼的看着直冲而来的马群,呆了。还是小煞反手拉着她回身一掠,才蹭着马身擦边而过。 姜婉回神,转身又跟着马群掠了过去,一路寻找永定侯的身影。 疾驰的马不久就奔到了埋伏的林子前,姜婉还未寻到永定侯,疯了一般的黑衣人已经涌了上来,奔腾的喊杀声顿时响彻了山谷。 小煞带着姜婉掠上了一旁的树杈,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厮杀的人群,永定侯侍卫冲过来的马上竟然没有几人,几十匹马上只有十个侍卫,此时正被围在一处,十人背靠背的抱成团应敌。 这是?八十个人虽多,可是总不能全都有缝隙可以挤上去,于是八十对十就变成了二十对十。这样的打发短时间不会有大的问题,但若此消彼长的长此耗下去,却是必输的局面。 彼此都似乎疯了一般拼上了性命,你死我亡的刀来剑往。可父亲了?这是十人中是没有父亲的,人哪里去了,难道在此之前还有埋伏?姜婉有些害怕。 噗噗噗的箭矢声穿了过来,姜婉害怕的往声音的出处望去,密密的林中昏暗无光,除了急促的踩碎树叶的声音外,看不到一个人。这是敌,是友? 一阵箭矢声音过去,一群黑衣的死士掠了出去,疯狂的扑入了密林中。 ------题外话------ 已经快15万字,即将上架,等上架后,更新会快很多,情节也不会显的太慢,各位看官应该会看的过瘾一些。(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七十四章:保证他能赢 有一阵马蹄声传来,对面的方向又涌来一群奔马,漫天的沙尘中有一个人扬着大刀,朗声道,“儿郎们,跟着我冲。” 这是永定侯的声音,沉稳而高亢,震动着传了过来。 姜婉眼眶一热,一滴泪从眼眶中滑落。 小煞微微转了转脸,装着没有看到一般,淡淡的说道,“看来大哥带来的人都带了弓弩,再加上这前后夹击的打法,就算人数上不占优势,气势和战法上确是稳操胜券,你不要担心。” 他微微的加了点力握了握姜婉的手,又探手挽着她的腰跃了出去,几个起落,已经到了永定侯身侧的树梢上。 高大魁梧的侯爷平日长衫冠带,儒雅的如儒士一般,此时长衫绾到了腰际,双袖早被刀风刮得七零八落,仿若从难民堆里爬出的人,脸上沙尘厚布,早已经看不到原本的肤色,一身的狼狈。 人虽然狼狈了些,可永定侯手上的刀确实是汹涌难抵。 永定侯握着那把刀,就好像修罗场里的罗煞,无人能挡。 “你放心,父亲身边还有暗卫护着,不会有事。”姜婉听到小煞的话,才将那落在永定侯身上的眼珠子收了回来,望着一边的几个黑衣暗卫。 永定侯的暗卫手上仿佛都没有兵器,招式怪异,仿若乱舞一般,可是旁边的敌人却一个又一个的往下倒去,那纤细的脖颈处鲜血喷涌。 姜婉眯了眯眼,仍然看不到那夺命的武器。 “那是乌金丝,细弱丝,硬比铁,两手各执一头,一弯一拉就会要了人的性命,这是最直接最简单的夺人性命的招式,顶级的杀手。没想到永定侯的暗卫竟然是这样的顶级杀手。”小煞有些感叹的同姜婉解释道。 乌金丝?姜婉又眯着眼仔细的打量,在哪一丝日光中突然闪出一丝白光,就是那丝了?乌金丝竟然是白色的若蚕丝一样的一根丝线,难怪看不到,谁会在意那么细的一根白线? 姜婉想了想,决心回头问问姜云,有没有可能也给她几根。 密林深处传来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姜婉询问的看了看小煞。 他点了点头,带着姜婉往林中急掠而去,一路躺倒着插满箭矢的尸体。 这是来不及躲闪的人,可也定有人冲了过去,地上开始出现手拿弓矢的尸体,这是大哥的人。 姜婉有些着急,想摆脱小煞,自己往前冲,却被小煞拉住了手,带着斜飞了出去。 一支箭矢贴着姜婉的鬓角擦过,只是的钉入了一棵大树,没入树中,留下一片白羽露在外面。 “竟然是军中才有的劲弩。”小煞惊叹了一声,带着姜婉往树梢顶上掠去,说道,“上面不会有箭矢。” 两人虽是神魂,不会被射死,可是被箭矢穿透,两人也也会击被箭矢击碎神魂,不死却会受伤。 姜婉也不想痛那么一下,她点了点头,顺从的跟着从树梢往后掠去。 “大哥。”姜婉低呼了一声,落下了树梢,看着前面激战正酣的两人。 姜云不曾蒙面,一张俊脸神情紧绷,手中的剑上下翻飞,挽着一个又一个的剑花,快速而急切。 对面的那人五大三粗的身形,倒是没有露出脸来,一把圆月弯刀左砍右劈很是怪异,那大起大落的架势仿若开阔的山河大川,毫不拖泥带水,每刀都直接干脆的往人身上的致命之处而去。 “大哥遇到对手了?”姜婉不会武功,此时小声的问着小煞。 她紧张的已经忘记,就算她狂嚷也不会有人听见她说话。 “嗯,确实是个对手,那人硬功软功都到了上乘,绝不是这些死士的手法,看样子,应该是统领之人。可这功夫路数怪异,有些四不像,似乎故意隐瞒,若是再长时间纠缠下去,只怕大哥会吃亏。” “啊,那怎么办?”姜婉急了。 “没事,没事,短时间他胜不了,耐心等等。” 这句话并没有安抚到姜婉,她急得已经开始狠命的揪着衣摆,就差冲上去。 姜云似乎也看出点什么,一改刚才飞快的打发,剑法慢慢变得缓慢,如蛇一般跟着那开开阔阔的弯刀而去,敌快,他快,敌慢,他慢,打的似乎有些赖皮起来,并不在一心求胜,而是跟着那敌手密缝不断的纠缠,只一心求不败。 小煞忍不住的叫了声,“好。”又仿佛想起什么,低笑着同姜婉道,“你放心,大哥换了剑法,虽然是胜不了,可是却也败不了了。” “呵呵呵呵。”低笑了几声,他又道,“你若乖乖的不乱跑。我就下去帮一帮大哥,保证让他胜了那个坏人,还能活捉了他。” “真的?”姜婉立马有了精神,急切的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着头,说道,“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看着你们赢。” 宠溺的摸了摸姜婉的头,小煞飘下了树。(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七十五章:一场杀戮 小煞下了树,寻了个靠近的位置,不知从哪里竟然变出了一把劲弩,张弓搭箭,一阵密集的箭矢急掠冲了出去。 姜婉的心一下到了嗓子眼,这是要杀谁?刀剑无眼,这箭矢就更无眼了,那打斗的人腾来挪去的,这箭射的时候人在这里,等到了眼前,人就到了那里,这能射的准吗?而且这还是一箭连着一箭,有谁会傻的呆在原地等着跟来的箭射中? 姜婉想飞掠过去给姜云挡箭,可人还没有动,一声痛呼已经闷哼着响起。 姜婉急忙睁眼去寻。 那飞快的箭矢直直的没入了黑衣人的胳膊,他手上的圆月弯刀把持不住,激飞出去,嘭的撞在了树上,一刀平切进了树干,此时正卡在那里颤颤的发抖。 中箭的人,闷哼着正腾挪换位,扑哧,一箭又射进了他的小腿肚中,贯穿而过的箭矢黑色的箭头闪着点点寒光,冰冷的可怕。 中一箭的时候,黑衣人只是感叹运气太差,遇到了个一流箭手,竟能射中他的胳膊;中第二箭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身手是不是退步? 听到箭矢声的时候,他已经会意的跟着掠来的风向变换了身形,第一次未躲过,还能说发现太晚,可这第二箭又为何没有躲过? 扑哧,第三箭直直的穿过了他的肩胛骨,带着他的身形一撞偏过去,就这样眼看着撞上了姜云缓缓送来的一剑。 没入肚腹的剑冰凉的让人冷冷的打了个寒战,为什么没有躲过?为什么?冷席卷而来,他倦怠的倒了下去,噗的一声撞进了满地的枯叶中。 姜婉难以置信的捂紧了嘴,才将自己赞美的话语吞回了肚子里。 这真是神了,小煞何时有了如此神的箭法? 英俊的少年已经掠了回来,看了看那一脸木鸡表情的少女,骄傲的笑了笑,他也不记得自己会箭法,可是就是有种本能的熟悉让他一下就射了出去,那箭仿佛就是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一般。 自从辩魂之后,许多不曾有过的熟悉的感觉总会不停的浮上来,他的个子也慢慢长高,早已经没有了孩童的模样,如今已仿若十几岁的少年,清瘦高挑,俊朗清爽。 若是问问姜婉,她会在这个形容的后面,加上一句,妖孽的长相。 他宠溺的挽住姜婉的腰,带着她一阵飞掠,很快两人便离开了埋伏的地方,奔到了姜旭休息的树林。 姜婉怪责的看着小煞道,“我还没有看完,而且还要抓两个鬼魂问问事情,你带我回来,后面怎么办?” “傻妞,你好好的回去,过会儿二哥若是发现你不能醒来,又该大动干戈了。后面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十二去办。这会儿我就过去,有什么我晚上回去同你说,可好?” 小煞变了?姜婉惊恐的内心一阵颤抖,什么时候他变得同大哥一样爱管着她了?还给她安排这些?什么时候她变成傻妞了,不是阿婉吗?阿婉不是傻妞。 还是宠溺的若蜜糖,黏糊的拉了拉她的手,轻轻的落在姜旭坐的树杈上,指了指弯在姜旭怀中熟睡的人。 姜婉彻底的没辙了,她可以冷,可以勇敢,可以坚强,可以去拼命,可是却不能抵抗那宠溺的笑,柔软的温柔如同化骨的毒药,她已经完全没了脾气。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叮嘱道,“你小心,尽快回来,若是紧急的时候,一定要用那道保命的符,记住?同身同命,你死我亡。” 还不习惯分开,即便只是一刻。 小煞也点了点头,微笑着等着姜婉回魂。 默念了符咒,起了诀,额头又浮现起了红纹,姜婉一闪而逝。 又看了看那弯着身子熟睡的人儿,小煞才往回飞掠而去。 回到官道,已经没有了打斗的声音,四周安静的有些诡异。小煞皱了皱眉,往他帮忙姜云的密林而去。 地上还满布着尸体,死状各异,他细心的搜了一轮,竟然没有那个使圆月弯刀的家伙,难道没死,当时想给姜家留下活口,他确实没有射要害之处,可是,姜云补的那一剑,那个家伙能活吗? 起手念了符咒,十二的身影慢慢浮现。 “见过主人。” “起吧,你去四处看看,抓两个死魂。”他吩咐了十二,又拿出了一个桃木削出的木瓶,给了十二道,“装在这瓶里,带回去审问。” 十二起身接过桃木瓶,应了是,转身而去。 他又沿着地上的痕迹搜寻了一圈,还是未见那个圆月弯刀,看来真是命大,应该被姜云所俘了。 “赶快收拾了这些尸首,侯爷有令,一刻钟后起程赶回西京。”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马上就弄好。” 两个暗卫压着嗓子一路走过来,边走还边拿着个小瓷瓶往地上的尸体上撒东西。 嘶嘶地几声,一股难闻的黑烟从尸首上飘了出来,一瞬,那尸首竟然化成了一滩水,除了焦黑的水痕,什么都不再留下。 小煞捂紧了鼻息,嫌弃的几纵出了林子。 这是要毁尸灭迹?难道永定侯发现了什么,毁尸灭迹的要掩盖? 奔出林子,只见几个人已经在官道旁挖出了一个大坑,正将侯府死去侍卫的尸体往里搬。 这是要就地掩埋,回头在来起骨? 是怎样的秘密,要如此作为?难道不是应该光明正大的用着刺杀的事情为姜家在朝堂上谋取利益,或者借此发作,让对方害怕吗? 听见旁边有轻微的人声,小煞寻了过去。 永定侯此时正坐在一棵树下,姜云半跪在地上为他包扎伤口,白色的绷带斜斜的从左肩一直缠绕到了胸口,一时也分不清楚,是那里受了伤。(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七十六章:蹊跷的隐瞒 姜云轻声的同永定侯说着话,“八十一人,死士八十个,无一活口,那个没死的,我已经派人送走了。” 永定侯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有埋伏,想到来接应?这次事情紧急,来去路线都是临时选定,你不可能知道?” “是阿婉,她得到消息,有人要在此处刺杀父亲,我们连夜商议,又以去东山寺还愿为由一早急奔而来。”姜云迟疑一瞬还是如实答道。 “阿婉也来了?”永定侯焦急的就要站起来,扯动伤口,顿时倒吸一口气又重重的坐了回去。 “父亲,我让旭哥儿带着她等在后面,她不会有事,你安心。”姜云暗恼自己还是莽撞了,忙急声安慰道。 一个暗卫快速的走了过来,单膝跪在了永定侯身边,压低了声音道,“侯爷,已经办妥了。” “吩咐起程,直奔东山寺。”永定侯扶着姜云的手,站了起来。 “父亲,你的身体?”姜云焦急的问道。 “不碍事,既然是奔着东山寺还愿去,那就去,事情有前有后,才不会让人非议。你带来的人补齐人数,护着你和阿婉去东山寺,要快,下山后,直接去庄子上,剩下的人跟着我先去庄上,今晚就不进城,在城外住一夜。”永定侯淡然的安排着各自的行程。 姜云却有些着急的急忙跟上说道,“父亲,这人若是再派死士来……,你受了伤,不能再有闪失。” 永定侯抬手制止了姜云的话,说道,“此事不要再议。今夜若是他还敢来,我倒是敬佩他是个汉子,若是不来,那也不配做我姜家的敌人。” 这是已经有了万全的打算,只是不便细说。 姜云点了点头,扶着永定侯上了马。 他又转身向随从低语着交代了几句才翻身上了马,打马跟紧了永定侯。 只一瞬,林中的人散了个干干净净,除了留在空气中的血腥气,仿佛谁也没有来过。 此时,姜旭已经收到了回报探子的消息,他点头吩咐了几句,回身出手如电,已经解了姜婉的睡穴,又抬手搭了搭姜婉的脉息,确定她安然无事,才如释重负的轻吐出了一口气。 姜婉悠悠的醒了过来,眼角迷蒙的仿若刚刚睡醒。 姜旭轻手的将她立着放到了地上,搭着她的腰让她依靠着自己站着醒神。 太久的曲趟在姜旭的怀里,刚醒来,只觉得腿脚微麻的无力,如今站直了,那血液的流动似乎也慢慢的急速起来,姜婉的脸染上一层微酣的红晕,仿若醉酒一般。 “阿婉,阿婉。”轻轻的唤了两声,没有听到回应。 仿若怕碰碎了那易碎的瓷娃娃,姜旭又轻轻的唤了两声,“阿婉,阿婉。” 微偏了偏头,姜婉的视线落在了一旁,桃红和紫藤恭谨地站在一边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她仔细的想了想终于想起昏睡前的事情。 这身体真是弱,不过是被点了昏穴就这样昏沉。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姜婉担忧的拉着姜旭道,“是父亲他们吗?二哥,是不是?” 一个探子跑了进来,单膝跪地的禀报道,“禀二公子,侯爷无恙,大公子随后就到。” 姜婉松了口气,也似乎有了点力气,挣扎着抓着姜旭的手臂借力自己站了起来,也顾不得什么规矩,小幅度的胡乱踢了踢还有些酸麻的腿,又忍不住的弯腰敲了两下,可她手软脚软的,那里敲的舒服? 一旁侯着的桃红和紫藤见了,急走几步一人轻手搀扶着她一边手臂,一人蹲了下去轻轻的替她敲打小腿肚儿,力道轻重正好,姜婉忍不住舒服的叹了口气。 姜旭见姜婉的力道已经卸了过去,便利落的放手退开几步,招了人过来站到一边安排事情去了。 马蹄声卷着马嘶从他们藏身的林外官道席卷而过,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姜婉皱了皱眉。 竟然没有停留,这是要着急赶回京城吗?父亲有什么样的急事要着急赶路,连留下一刻见见她的时间都没有?大哥了? 想到的话,还没来的及问出口,姜云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阿婉,父亲无恙,这会儿我们赶去东山寺,你若不能骑马,由我带着你吧,算时间我们应该早到了东山寺了,不能再耽搁。” 望着姜云身后已经换回府中侍卫衣衫的众人,姜婉点了点头。 这是要隐瞒伏击的事情了,若不然也不必再装着非要去东山寺一趟,不管会不会被人查到,都必须要装着没有此事。这是为了掩藏父亲的行踪?难道是和父亲离京办的事情有关? 众人也不再言语,各自拉着赶过来的马,上马一言不发的又往东山寺而去。(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七十七章:赶往东山寺 东山还是如同以往一样,绵延起伏的哽在那里,白云缭绕的缠来缠去,一会儿出现在山顶,一会儿出现在山腰,回头,可能又出现在了山底。 姜云下了马,回身将姜婉从马上抱了下来。 刚学会骑马的姜婉,已经快散了架,刚开始还拼着一口气为救永定侯死命的扛着,那一身的骨肉仿佛也变成了铁打的一般坚硬。可等到这会儿,那股执拗的心气已经凋谢,一身的骨肉又变回那娇滴滴的千金闺阁的小姐肉,不要说再骑马,就是这般走路,也已经很是艰难。 紫藤心细,大概也看出几分。 姜婉这小脚刚沾着地面,紫藤便拉着桃红一左一右的伸手扶住了姜婉,两人都使了巧劲,看着似乎只是虚虚的扶着,其实那力道几乎快将姜婉抬了起来。 此时姜旭将手指卡入口中吹了个口哨。 长短的哨声传出不一会儿,旁边的树林里奔出一人,单膝跪在了姜云的面前道,“禀公子,一切都准备妥当,马车就停在那边林子里。” 姜云点了点头,走了回来,伸手打横抱起了姜婉,也不多言,转身往林中而去。 紫藤、桃红两个丫头急忙跟了上去。 林中大树下停着一辆双马拉的黑厢大马车,此时车夫正站在一旁看顾着两匹无聊的四处乱啃野草的马儿。 姜云一眼看了过去,车夫忙躬身行了一礼,又悄无声息的退到了远处。 “你俩服侍小姐更衣。”姜云吩咐完这句,人已经一跃上了车架,紫藤忙跟上站在车边将车帘打了起来。 姜云一个弯腰钻进车里,轻放下姜婉,又悄声的嘱咐道,“阿婉,你先换回女装,我们到东山寺转一圈就下山。” 姜云出了车厢,紫藤和桃红忙弯腰猫进去,细心的服侍姜婉梳洗。 双架的马车宽敞的似一个小小的房子,各类物件都分列有序的固定在了各处,四壁还有许多暗格,放着各式女儿家的东西,姜婉有些好奇的看了又看,心里嘀咕着,定要让姜云将这车送给她,若是将来她出个远门,有了这车就算是露荒野外也是可以舒舒服服,岂不是好……。 心思刚转弯,如木偶一般被人随意打扮的人已经焕然一新。紫藤轻声的低唤着想的入迷的姜婉道,“小姐,都收拾好了,你要不要看看,可还要换换饰物?” 姜婉回神往镜中望去,娇俏的女孩儿,微微泛红的脸,有些呆傻的样子,简单清雅的只在鬓边别了一朵半开的淡粉色的芙蓉绢花,耳边坠着翠色的小珠子。 这那里是去寺里礼佛的小姑娘,分明是要去会情郎啊。 她有些无语的在心里叹了口气,轻声道,“去庙里,那绢花就不要戴了,换一只碧色的簪子吧。” 桃红手脚利落的取下了绢花,轻轻的又给她插了只碧色雕蝉的细簪,簪头的碧蝉嘴里吊着一串细细的银链,细碎的坠着几朵半开的莲花。 姜婉点了点头,抬手让紫藤扶着起了身。 下了车,姜婉几步站到姜云身边,吩咐紫藤道,“你和桃红也换回女装吧。” 紫藤躬身行了礼,应了是,后退着退了下去。 “大哥,父亲。”姜婉简短的问了两句便不再多言,等着姜云往下接话。 “阿婉,父亲无恙,其他的等回去再说。” 这是不能言?也就是说,真的有需要隐瞒的必须隐瞒的事情,因为关系太大,以至于都不能宣之于口。可以永定侯府今日如日中天的圣宠,还有什么是必须忌讳,必须隐瞒,不能宣之于口的事情。 怎么算就只有一件事,天。 姜婉的手心渗出了汗,心里有些没有来由的惊慌,小煞似乎也同皇族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有一天她需要在小煞和姜家的利益中做出选择,那该怎么办?她想祈求神佛们,不要让她有一天面临这艰难,可神佛会理会她这个已经不在三界里的魂灵吗? 姜云不再说话,拉着姜婉的手,带着她往山脚的大道行去。 一顶流云苏的素色轿子停在了山脚,姜云将姜婉塞进了轿子,抬手一挥,领着人一前一后的护着软轿往山上行去。 还未到山门,众人就被守山的禁卫军给拦在了半山腰,姜云让人前去递了令牌,可仍然是半天未见放行,他心里不由的有了一些烦躁,一丝不安慢慢的扩散开来。 东山寺对于姜家似乎是不祥之地,每次无论谁来,总会有诡异的事情发生,难道这次又会有什么? 慢慢的天色有些昏暗,山风刮着树枝四处摇摆,这是要下雨了?山中的雨总是来的很快,可也去的很快,若是他们快点是不是可以赶在雨来之前进寺里避避雨? 姜云似乎有了借口,负气的领着几个侍卫往站在山道中的那三个禁卫军走去。(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七十八章:东山寺的麻烦 原本是四人的禁卫军,如今派了一个往山上禀报,留下的三个此时正神情肃穆的笔直的站在道路中间,腰间的大刀被侍卫们压在刀把处的手压的高高翘起了刀尾,这比平日高了许多的刀尾默默的宣示着带刀的人心里紧绷的紧张。 姜云毫不理会,他仿若闲庭信步一般,看都没看那三个侍卫一眼,慢慢的沿着山道正中一路走了过去。 他的步子很慢,可也很快,几步他已经到了侍卫的面前,他一步迈了出去,眼看着就要一脚踩在那禁卫军的脚上。 咚咚几声,拦在道路中的几个禁卫军跌撞着闪开了身形,紧跟着姜云的几个侍卫,立马强势的跟着踩了过去,出手快如闪电。 姜云两步走过,就在着两步的间隙,几个自负高手的禁卫军已经被人压在一侧死死的困住了手脚,连一声惊呼都未曾发出。 众人仿若未见,淡然的跟着姜云一一的走了过去,就是姜婉的软轿都未有一丝阻碍,那狭窄的山道,几个禁卫军在轿子过去的时候,已经被压在了地上,软轿就这样被轻轻的举高,在几个匍匐着的侍卫头顶上抬了过去,一丝颠簸都没有的平滑前行。 众人走过,压着三个禁卫军的侍卫轻柔的将人拉了起来,又替他们抚平了那绣着锦团的压金官袍,甚至还体贴的将他们扶回一瞬前站着的地方替三人摆放回了守卫的姿势。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出手解了三人的禁制,才一晃闪电般滑出往山上追去。 姜云领着人一刻钟不到就到了东山寺的山门前,以前古朴素雅的山门如今整修一新。因为有了恩旨,山门用上了皇家的重色,一下变成了红墙碧瓦,让人突生威重之感。 金丝红袍的禁卫军,威武的立在门前,姜云有些头疼,这让他又想起了上次的东山寺之行,这种不详的预感让他有一瞬间想打道回府。 可这时候是不能再回去了,就算只是假意的去大殿上支香,那也要进去一下。 姜云宽大衣袍下的手暗中比了几个手语,刚才跟着他闯过半山腰守卫的几人立刻走上几步,紧跟着他往山门中去。 剩下的人也默默的变换了位置,谨慎的将姜婉的软轿护在了中间。 气定神闲,闲庭信步的如同惬意的游山玩水的士林,姜云缓步迈上了山门前的台阶。 “姜大哥。”柔弱的朗月一般的声音。 姜云抬头往前望去。 病弱的周子曦坐在木制的轮椅上,停在树荫斑驳的菩提树下,一脸笑意的望了过来。 两人视线相对,一个冷若寒冰,一个温若碧泉,一个心里低吼一句,怎么又是这个倒霉鬼;一个心里欢畅不抑,阿婉来了。 可无论心中如何,两人却都不动声色的抱了抱拳,远远的颔首见了礼。 姜云硬着头皮领着人一下涌进了山门。 周子曦带着微笑守株待兔的等在那里。 姜婉正在软轿中补眠,此时酣睡正浓,她全然不知她又遇见了未婚夫婿。 “周公子怎在这里?”姜云客气疏离的问着话。 “圣人得知我是普禅的师叔,便又派了我到东山寺再查他的死因。如今正好有些眉目,姜公子既然来了,何不跟我一起办这差事,毕竟上次也是你帮忙查的案。”周子曦毫不客气地说道。 这是阳谋,摆在台面上的要拉人下水。 姜云摇了摇头,委婉的说道,“我护送舍妹过来还愿,这是私事不能同公事相混,还请周公子见谅。” 这是还怀恨他曾让姜婉涉险吧,若是再强求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既然连禁卫军的岗哨都敢硬闯,只怕这还愿是重之又重之事。 周子曦思量了一下,便退步不再多言,只是换了话题道,“东山寺因为大修,如今四处都没有完整的佛殿,只怕这还愿还需费些周折。” “那该如何?”姜云硬邦邦的直接将话题又踢了回去。 “只能去后山的佛洞中了,整个东山寺也就佛窟中还有供奉了。”周子曦似乎有些莫名的感慨。 姜云只想快快的拜了佛下山,也不再去计较这些琐碎的事情。 他转了身亲自去挑了姜婉软轿的门帘,想问问姜婉的意思。 门帘打起,他猫着腰往里一看,小姑娘蜷着身子靠在一边正睡的酣甜。 看来是真的累了。 他轻柔的放下轿帘,宠溺的压低了嗓子同周子曦道,“那里能抬轿过去吗?若是可以,你派个人带路即可。” 这是答应去佛窟中了,可是又拐着弯的不让周子曦跟去,仿若怕他赖上去一般的说话了。 周子曦却笑了笑,仿若并不曾听出这话外之音,赖着说道,“我的轮椅都能过去,软轿自然也能。”说完也不理会姜云,直接一拍轮椅上的机关,飞快的转了轮椅,带着两个小厮往佛寺后山而去。(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七十九章:佛窟寺 东山寺的后山有一片崖壁,陡峭的如刀削一般斜斜的从上往下,明亮光滑的崖壁上连一棵草都没有,青黑色的石头发着瘆人的暗光。 崖壁并不高,周边树木环绕,若是不走近,站在几丈外就只能看到绿树高枝。崖壁底突然一下断开,仿若用刀横着削出,崖底便有了一个内凹的崖窟。 佛殿便倚着外壁修建,推开门往里是雕着佛像的佛窟。 从东山寺后门出来一路到佛窟竟然青砖碧瓦的修了宽阔的风雨廊道,平日若是不开后门,任谁也不知道,这寺庙后别有洞天。 周子曦随侍的小厮抬着他的轮椅上了佛窟前的台阶,小厮在殿前的青铜香炉前松了手放下了轮椅退后随侍。 此时姜婉的软轿也停在了一边,姜云打起了轿帘轻拍了拍姜婉的手背,唤道,“阿婉,到了,你醒醒。” 姜婉迷糊的睁开眼,昏暗的轿中看不清人影,只是熟悉的声音让她安心的又翻身想睡过去。 刚一动,一阵酸痛传来,姜婉忍不住的嘶了一声。 长久的圈曲着一个姿势睡觉,腰间的骨头仿佛生了锈,一动就痛了起来。 短暂的疼痛让姜婉有些委屈的想哭,这娇弱的小姐身体,真是经不住折腾,太弱了。 “阿婉,你醒了,同我说说话?”姜云哄劝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姜婉终于彻底清醒。 这是到东山寺了,办正事要紧。 姜婉利落的不再去理会身体的不适,伸出手抓住轿边侧壁凸出的木椽借力起了身。 姜云忙伸手扶了她一把,顺势将她拉出了软轿。 姜云又顺手抓过紫藤手上的流云素锦的披风给姜婉系上,利落的将兜帽罩在了她的头上。 他还不放心的,又紧了紧两边的风边,直到将姜婉整个罩住,他才放心的松了松双臂,半抱着姜婉往佛窟而去。 暖暖的披风,姜婉舒服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一世她有了父爱、母爱、兄妹之爱,何其有幸,真的是要感谢满天神佛。 周子曦望着姜云挡着他的背影有些不自在的低低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姜云背脊紧了紧,加快了几步带着姜婉绕过殿前的青铜大鼎往佛窟而去。 “阿婉妹妹,佛窟还是不要进去为好。”周子曦清风朗月的声音还是响了起来。 姜云懊恼的紧了紧放在姜婉肩头的手。 周子曦,姜婉有些惊讶,他怎么出现在了这里,不是应该在公主府养伤吗?怎么? 这个挂名师兄真是奇怪,总是喜欢出现在东山寺,可这里哪有什么好事,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他倒是喜欢来。 “佛窟不要进去了,在这青铜鼎前拜过就好,若是要下山,也可以快些,晚了山路难走。”周子曦平淡的话里,透着一股怪异。 姜婉忍不住的微微侧身绕过姜云望了过去。 周子曦清瘦了许多,身上的衣衫似乎没了肉的皮,皱皱的耷拉在那里,搭在膝盖上的手,骨节分明,指节处高高的耸了起来。 他竟然瘦的只剩下这皮和骨头。 “你的伤好些了吗?”姜婉心软的问了一句。 姜婉的话,仿若那吹开了湖水的微风,周子曦冷然的脸上,一丝笑意从嘴角荡漾而散,只一瞬,他的脸上便有了灿若朝阳的笑意,他刚才浑身的冰冷仿佛从不曾出现过。 “阿婉妹妹,我没事,只是还容易疲累,因此要常坐在轮椅上休息罢了。”周子曦话落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妹妹不要进去,那殿里的神佛塑的有些吓人,还是在这里拜过就好。” 周子曦的话刚落,先进去收拾佛窟的侍从也走了过来,低声的同姜云禀告道,“大公子,佛窟里的神佛确实有些怪异,样貌狰狞恐怖,好像,好像不是上界的神佛,倒有些像,像传说中的鬼怪。” 姜云皱了皱眉,怎么这么怪异?这周子曦又想做什么? 姜婉倒是不觉得周子曦有恶意,自从知道周子曦偷尸还魂,她就怎么也没办法对这个人厌恶起来,虽然应该同姜云同一阵线,可是总也有些……。 她拉了拉姜云的衣袖,点了点头,示意他按照周子曦的话,不进佛窟去。(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八十章:诡异的风卷 姜云点了点头,带着姜婉站到了青铜鼎前。 紫藤进退有序的摆放了贡品,又将香烛准备妥当后,才恭谨地给姜婉递了燃好的香。 姜婉独自往前走了两步,接过香恭谨地跪到了蒲团之上,闭眼默默的念了一轮,又恭谨地磕了头。 她起身上了香。 一阵怪异的风从一旁刮了过来,悉索的沙沙声密集的响了起来,空气中也传来一阵难闻的腥臭。 风开始还只是打着卷的在地上扫过,就像那山林中无端起的风一般,细碎的扫过了众人的脚面。 难闻的气味让人忍不住的想呕吐,一阵眩晕。 姜云心里升起一阵不安,他想上前去拉住姜婉的手,可无论怎样,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迈不开步子,他看着那打着小卷的风轻轻的吹开了姜婉披风的边角,露出披风下浅色的衣裙,裙角绣的海棠花鲜艳红亮的仿若真的一般,随着那风上下摇摆。 那摇摆的衣角突然从他的视线中消失,细小的风卷瞬间成了狂,狂风卷着泛黑的烟雾立时将姜婉裹了进去。 姜云疯狂的嘶吼道,“阿婉……” 随着这吼声,一个白色的人影撞了过去,扑哧一声竟然也消失在那泛黑的风卷之中。 风瞬间停了下来,半空中软软的跌下来两个人影,姜云瞬间有了力气,他一跃弹了出去,在姜婉落地的瞬间将她抱入了怀中。 姜婉闭着双眼,仿若熟睡一般神色安详。 姜云急忙抓住她的手腕,搭了搭脉。脉息平稳,不急也不缓,安稳平和的脉象,就好似入睡一般。 姜云悬着的心,安定了几分。 他轻摇了摇姜婉。 女孩儿安静的不动,他又轻轻唤了两声,还是没有动静。 姜云的心里又生起了不安。 东山寺总是怪异的可怕,每一次都奇奇怪怪,还是带着人早点下山,这里不应该久留。 姜云打定了主意,打横抱起姜婉就要走人。 “姜公子留步。”一个声音横空冒了出来,姜云疑惑的望了过去。 竟然是周子曦的小厮。 两个小厮,一个半蹲着抱着地上的周子曦;一个站在那里。说话的正是站着的那个。 此时姜云才注意到这两个小厮竟然长得一模一样,仿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姜公子,为了姜二小姐,你还是稍留片刻。”小厮淡然的又接着说道,“我家公子留了话,若是出了事情,便将此信交给公子,并请公子留在此处。” 话落,一封信已经递了过来。 姜云很想甩手就走,可是上次东山寺的事情,如今想来他还后怕,若没有周子曦,那一次阿婉会不会就出了事?虽然不喜这个人,可……。就冲着那件事,他也不会害阿婉才是。 轻轻的将阿婉放入软轿,又吩咐紫藤、桃红仔细照顾,姜云才回身接过了信,撕开看了起来。 姜云吾兄,见信如故。请留此处片刻,婉必会醒来,若离寺而去,恐永难再醒。 姜云一眼扫完,一口恶气顿时堵在了胸口。 这是威胁他,还吾兄,谁是他的兄弟。 此时的姜婉已经离魂。 她正在黑暗无边的通道里不停的下坠,四周鬼哭狼嚎的人声此起彼伏,老人、小孩、女人、男人、撕心裂肺萦绕不去,冰冷的哀嚎中,一双双冰冷的手伸进了她的衣里,死命的去拉拽她,一阵阵透骨的寒冷,从一双双碰触肌肤的手上来。 姜婉暗中撰紧了手,死命的扛着这寒冷的碰触。 她知道,这样的黑暗总会过去,她在等。 一双手伸了过来,带着温暖的碰触,轻轻的拉着她慢慢的坠落着。 脚似乎碰触到了地面,慢慢的有微弱的光透了过来,姜婉缓缓睁开眼。(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八十一章:超度普禅 似曾相识的山洞慢慢的出现在眼前,姜婉偏了偏头,看了看那拉着她的人。周子曦?疑惑的问询浮现在了她的眼中。 周子曦温和的笑了笑,安抚的看了姜婉一眼,转头说道,“普禅,你为何要藏魂?你可知藏魂便脱离轮回,这比孤魂野鬼还凄惨?” 普禅恭谨地站在一边道,“师叔,我知道,可我死的冤屈,就算到了地府,没有明了这冤屈,我也是难以转生,我……” “你何来冤屈?”周子曦一声断吼,打断了普禅的话。“你本已经病入膏肓,时日无多,我离开时就曾对你言过,勿动妄念,你可还记得我说的话?” 普禅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颤抖着不敢多言。 “你的死因何而生,你自己可知?你师傅临死时托付我照看于你,不过是因为念在你救过他的性命,不忍你误入邪道。他若知你今日所为,只怕已是悔不当初。昨日之事不可留,我只问你,你可还想入轮回之道?”周子曦神情坚毅,语声逼人。 “我愿意。”普禅却也不多辩解,只是磕头答道。 周子曦点了点头,仿佛已经忘记他一个陌生男子还拉着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的手,头也不回的问道,“阿婉,普禅和你之间确有一场因果,他若要再入轮回,还需你帮上一帮,你可愿还了他这因果之情。” “这因果,可是因为我还魂?”姜婉淡淡的问道。 清瘦的身影背对着姜婉站在那里,握着她的手有骨节疆硬,有些生疼。 周子曦想瞒住姜婉还魂的秘密。 “不能说的事情,只能藏着,其中的因由你总有一天会知道,可是我却……,阿婉,你若知道了,请你不要怪我,我只能求你不要怪我。”周子曦有些哽咽,话也有些失了逻辑。“阿婉,普禅的事情,你可愿意帮忙?” “他虽然有些不善,可也并无大恶,你既然说要还这因果,那我便还了他吧。”姜婉心中哀戚,有些无力的答道。 普禅高兴的又向二人磕了几个头,红光满面的站在了一边。 “有件事情要告诉你,翠娥死了,是翠儿去寻的,寻了许久才传了消息回来,是跌下山崖,又被猛兽啃了尸骨,气息全无,并不知道她如何出的事情,是在你之前还是之后。”似乎有些无力,周子曦紧了紧姜婉的手对普禅说道,“你迟早是要知道,我如今告诉你,也是要你断了这一牵挂,你到阴界若来的及,也许还能见她一面。” 普禅的笑脸疆在了脸上,仿佛受到了惊吓。 周子曦却仿若有了心事,心不在焉的说道,“我已经在佛窟布了超度的魂阵,这会儿便能启阵,你随我回去吧。” 话落,一阵狂风便卷了过来,山洞的墙壁在狂风中碎成了片片碎片,三人的身影瞬时没入风中,随风而逝。 此时小厮已经在佛窟四周摆放了白色的经幡,摆放了烛台架,放上烛火。忙完周边,两人又在青铜鼎前放上了朱砂、笔、符纸;清扫了青石地面。 等二人忙完,周子曦和姜婉都醒了过来。 姜婉已经出了软轿,站在一边轻声的安抚姜云,“大哥哥,我不会有事的,你带人退到一边,守住四周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就可,周子曦受了伤,不能布阵施法,我只是帮他一个忙,算是还他的人情罢了。这很快的,我们天黑前定能下山去庄子上。” 信誓旦旦的下了保证也没有换来姜云点头,姜婉只好开始赖皮起来,拉着姜云的衣袖一阵的晃,嘴里不停的叫着,“大哥哥,大哥哥,大哥哥,你就依了我吧,你若不依我,我就不下山了,今天夜里我也住在东山寺。” 这是真的耍赖,还是毫不掩饰的,我就是赖的那种赖法。 姜云一脸苦笑,只能让步的点了点头。 若是留在东山寺过夜,谁知道还会出什么事情? 周子曦写好了符咒,也画好了朱砂阵法,盘腿坐在了阵眼中,闭目打坐。 姜婉看着姜云带人退出了佛窟前的平台,站到了台阶之下方才转身也迈进了阵中。她背对佛窟盘腿坐在了阵的另一边,与周子曦遥遥相望。 两人望了一眼,点了点头,同时急速的点燃一道符,扬手抛进了阵中,一股青烟从中间飘了起来,慢慢的现出一个身影。 四周的经幡顿时被风刮的呼呼直响,那点燃的蜡烛也开始明暗的晃动起来。 阵中的两人快速的念着咒,双手翻飞的起着诀,细碎的声音仿佛有了魔力,慢慢的四散开去,带着平静的定力,经幡仍然翻飞,可那摇曳的烛火却慢慢燃烧的更加旺盛,直直的火苗不动的亮着。(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八十二章:快死的姜婉 白烟的人影,慢慢的清晰起来,白烟的人影脸上五官闪现,正是普禅。 佛窟敞开的门内昏暗无光,此时却神秘的闪出了一个黑衣蒙面的人影,萎缩的蜷着身子躲在门扉之后,直直的盯着门外。 姜婉释放着精神力,突然觉察到门后的人,心里一惊,刚才还没有人息,怎么突然就出现了?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姜婉心被紧紧的揪成了一团,她心神分散,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就在她犹豫的疑惑不定之时,门扉后的人影如箭矢直直的冲了出来,揣在他手心的匕首,闪着寒光被重重的掷出。 电光火石的一瞬,姜婉已来不及躲闪,只能本能的侧了侧身子,那匕首扑哧一声扎进了姜婉的身子,鲜血立刻四溅而出。 姜婉重重的倒在了魂阵之中。 “阿婉……”。周子曦惊呼一声,纵身往姜婉扑去。 他终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看着姜婉倒在了血泊之中。 场面混乱了起来,姜云一个飞跃跃过周子曦扑倒在地的身体,抢前将姜婉抱了起来,他出手如电的急点了姜婉的周身大穴。 姜婉流出的血瞬间变成黑色,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姜云紧皱着眉,眼露凶光。 “留下活口。”他急的嚷了一声。 这是对一旁压住黑影的暗卫下令。 姜云的话音还未落,暗卫已经卸了行刺之人的下颌,又快速的点了那人的穴道,将其丢到了姜云面前。 已经被拉下面罩的人,此时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面色铁青。 “无果。”周子曦挣扎着爬到姜婉身边,此时抬头,正好一眼看到那人,忍不住的惊呼道。 这人是东山寺如日中天的新任主持,普禅的徒弟无果,他怎会刺杀姜婉? 周子曦的脸惊恐的惨白一片。 姜云已经顾不得许多,急急的往姜婉的口中塞了一枚药丸后,飞快的下令道,“把软轿抬过来,让卫二、卫三、卫五和卫六抬轿,立马随我赶去庄上。 姜寒留下处理其他事情,这个人一定要活着。” 姜云牙咬切齿的话落,四个黑衣的暗卫已经抬了软轿过来。 姜云撕了衣摆将姜婉仔细的捆在了轿内的横杆上,又仔细的固定了她受伤的手,起身出了软轿。 他一把撕下轿壁窗口的布帘,看了一眼轿中女孩儿苍白的脸,咬咬牙,扶着轿子,一挥手,护着软轿往山下奔去。 姜家此次带来的都是精英,姜云刚消失在山门前,几十个侍卫也已经跟着奔出了山门。 周子曦无力的趴在青石的地上,看着眼前的一滩黑血发呆。 两个小厮上来将他扶着坐回了轮椅,彼此担心的对视了一眼。 周子曦头疼起来,他痛苦的伸手扶住了头,低低的呢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为何会这样?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天色慢慢的暗下来,最后一缕天光也要消失,服侍的小厮忍不住低声问道,“公子,你已经枯坐一个时辰,天也暗了,你还得喝药。” 公子身子本就没好,如今又在这里吹了半天冷风,若是再病上加病,恐怕就要真的落下病根,难以好转。 可怎么担心,小厮也不敢就这样推了他回去,公子的脾气伺候过你的人都知道,谁也不敢违逆,可那姜小姐不是已经走了许久了吗?坐在这里,人也不会回来啊。 周子曦终在那最后一丝天光快消失的时候,开了口,沙哑的嗓子冒着烟一般,干燥枯萎,“推我回去,让禁卫……。”似乎想到什么,他又断了话头,犹豫了一下,改口道,“让人封了这佛窟寺,不准人进入。” “是。”忙应了诺,小厮快手的推着周子曦返回了东山寺内。 黑暗的夜里,空无一人的佛窟前猫腰跳出一人,快步的奔到青铜鼎前。 只见一片火光一闪,他快速的烧了什么扔进了大鼎内,扑哧扑哧的像嘶哑的鞭炮,秘密的响声从鼎中传出,在寂静的夜里有些吓人。 此时,姜婉已经到了永定侯落脚的庄上,庄中灯火通明,仿若黑墨的血水,一盆一盆的从姜婉的屋里端出来,又一盆一盆的倒进了屋门口的大缸中。 屋里除了脚步声,人声全无,空寂的可怕。 血里的腥臭味四处扩散,让人闻之欲呕,紫藤和桃红立在床边,看着雕花大床上躺着的姜婉,几乎快哭出来。 原本红润的小脸,此时已经白的看不到一丝血色,那青白的脸暗暗地透出一丝一丝的青色线痕,彼此纠缠的将整个脸布满,青线将姜婉一张小脸分成了无数片。 这样的脸诡异的让人心里发寒。 这那里还是人脸?这人还能救活吗?(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八十五章:神医无策 如同蜘蛛网一般密布暗痕的脸,腥臭的血气,姜婉若破布娃娃一般的躺在那里,这是真的要死了吗?怪异的毒仿若一瞬间就将她的血从红色的清汤变成了黑色浓墨,这是什么样的毒? 姜婉床前站着一个白发老头,低矮的个头,满头的乱发如同鸟窝一般,破布一样的外衫挂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上,仿若空无一物。 “这是第几盅了?”他沙哑着嗓子问道。 紫藤恭谨地福了福身,行礼,答道,“这是第二十盅了。” “再接十盅就止血吧,这血再流下去,这孩子该没血了。”老头子苦涩的吩咐道,转了身,往一边的书案走去。 隔着一个挂着软纱的雕花落地罩,外间的几案旁站着一个肥肥的胖子,滚圆的身体裹在黑色的长衫里,仿若鼓出的球,珠圆玉润。 “试的怎样了?”老头站到了肥胖男子的对面问道。 “师傅。”低沉悦耳的声音,让人沉迷。“已经试了九次,解毒的药都试过了,没有不同。只能用毒来试,这里只有三种厉毒还没有试过,我正要试百花红。” 老头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往出了门。 门外的姜云第一个迎了上来,躬身行礼道,“先生,舍妹的毒可解了?” 摇了摇头,老头开口说道,“我有四不医,若不是她的毒实在诡异我也不会来看看,如今可是我徒弟在医治她,并不是我,所以,公子,这话我答不了你。” 这是不肯破了誓言。 姜婉忙躬身行了道歉道,“是我莽撞了,请先生见量。” 老头不再多言,慢慢的往前迈步。 姜云侧了侧身,恭谨地行礼,看着老者从身边走过,又一步一步的下了台阶往院外走去。 姜旭走了过来,疑惑的问道,“无言先生真的不肯医治阿婉?” “他是定不会破誓,能让耿秋出手,已经万幸,强求不来。”永定侯不知何时转了过来,直直的望着姜婉的房门道。 那句我答不了你,已经给了答案,那就是无解。什么样的毒会让天下第一的神医说无解?虽说不破誓可是却还是来看了一看,这已经是万难的情分,自从……。 “侯爷,公子,耿大夫说需要几只活兔,奴婢这就去取。”紫藤跪在门前俯身禀话。 永定侯收回飘远的思绪,吩咐道,“你回房去照顾小姐,兔子让他人去取。” 紫藤躬身应了诺,起身退回了房中。 要活兔,那就是要试,什么样的毒需要试?试了又有几层把握? 永定侯再也无法站在门口,他迈步往里走去,可刚抬起的脚疆在了那里,再也落不下去。 进去又能怎样?不过是耽搁大夫救人的时间,除了这样,还有什么? 抬起的脚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永定侯转身看向姜云,“云哥儿,阿婉的伤太过蹊跷,不似人力所能为,如今也许只能求别的了。” 永定侯的话让人摸不着边,什么事非人力所能为?求别的,那是求什么? 姜云却似乎一下听懂了他的意思,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言道,“儿子这就去请阴师傅,他能算到阿婉的命格,定也能算一算阿婉如何才能避过此劫。” 姜旭噗通一声也跪在了姜云身边,急忙道,“让孩儿去吧,孩儿轻功更好。” 永定侯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姜旭一个腾跃瞬时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永定侯府里,阴九风正跟着侯府的总管唠唠叨叨的道,“我今日让你准备的东西可准备好了,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东西,你要是没准备好,看你家侯爷回来不打断你的腿。” 阴北水抱着双臂跟着这个神叨叨的师傅,无聊的打着哈欠。 这个老头子一早就将他从床上扒拉了出来,使唤了他一整天不说,如今又非要大晚上的让人将准备好的东西装车,还要快马,还有什么出城的令牌。 这是要卷了重金潜逃不曾,可那车里除了奇怪的草药,就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蛇,这又不是重金,非要半夜带着闯了城门出城,难道是去放生吗? 他这个师傅可从来没有这么善心过。 阴北水又连着打了几个哈欠,正要转身溜回去睡觉,一丝树枝破裂的细碎声音滑过了他的耳际。 长剑立时出鞘,绷得笔直的身体跟着剑一并射了出去。 一声清脆的金属相撞声传来,噼啪,一根断裂的树枝落了下来,嘭的重重撞在了地上,击碎了一排的花花草草。 姜旭的身影从黑暗中滑出,只一瞬就已经到了阴九风的面前。 “你总算是来了,快快快,你管管这不理事的老头,东子已经准备好了,要不快点,你们那三爷可就救不回来了。(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八十六章:定魂诀 还真是神仙不成?这都准备好了? 姜旭疑惑的看了阴九风一眼,转身吩咐了管家道,“按他的吩咐,赶快去准备,我们立马就走。” 摸了摸额头的虚寒,管家转身就往外跑去,边跑还边嚷着,“人了,认了,快快,快备马,备车。” 阴九风望着连施礼都忘记的管家,一脸的嫌弃,摸着自己快掉光的几根胡须同姜旭道,“你家这三公子,这一劫只靠我可不行,还得有贵人相助,虽然贵人是到了,可没我也不行。” 这玄玄乎乎的话,乱七八糟,谁也听不懂,也没有谁想听懂。 可阴北水却一下将打到一半的哈欠给憋了回去,三公子,姜家的三公子不就是那个扮成男孩的小姑娘吗?是她出事了?松垮的弦瞬间蹦紧,他转身往回奔去。 道士总有些家伙物事,要做事情总要把东西都带齐了才好。 姜府的外院一阵忙乱,一刻钟后,姜云和阴北水骑在了马上,而阴九风则护着一堆的东西座在了两驾快马的马车上。 就这般,姜家的人一天里第二次闯开坊门,城门,冲出了城。 当姜旭带着众人冲进庄子的时候,像球一样的耿秋已经将能试的毒都试了一遍,还是毫无起色。 这是什么样的毒?他心里升起了疑惑。 或者不是毒。 这个念头起来,就像种子落到了土里,生了根发了芽,仿若再也拔不出来。师傅是神医,可他知道自己天份太差,跟着师傅什么都学最后也只是成一个稍好一点的大夫。可他不是为了成为大夫才跟着师傅的,所以他选了毒,制毒解毒,什么都不学,就只学制毒解毒,三十多年过去,在解毒这件事情上,师傅已经教不了他了。 如今若是毒师,他认第二,已经没有人敢认第一。 难道真的是解不了,所以才认为不是毒? 耿秋放下手里的东子,又看了看堆在一边如小山一样的兔子,叹了口气。 他的心乱了,人若是心乱了,便不能专心的做事情,那不如就放下来,静一静再说。 迈过成堆的兔尸,他净了手,走了出去。 此时门外只有姜云独自一人孤寂的站在廊下,听见脚步声他急忙转身望了过去。 耿秋艰难的弯了弯,俯首施礼,“大公子,你可否同我说说小姐中毒的经过?” 这时候问这个?姜云有些焦灼的想狂吼,“你现在应该是去救人,不是跑来闲聊。” 此时姜旭领着阴家两道士刚急步进了院门,远远的看到姜云道“大哥,人来了。” 姜云生起的怒火一瞬消失,他抛下耿秋急忙迎了过去,“阴师傅,快请,快请。” 几人急匆匆的从耿秋肥胖的身体胖挤进了房,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几步就到了床前。 姜婉脸上的青色裂痕已经越来越密,只能在蜘蛛网一般的青线中看到一点惨白的肤色。黑色,四漫的黑色,此时的姜婉如同被墨汁染过的布娃娃,破败丑陋,毫无生气。 阴九风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谁这样?这不只是夺魂,这是…… 他快速的伸手拿出了几个符咒,一个一个的夹在了手指之间,一晃手,指尖的符咒瞬间烧成了灰烬,几乎同时顺手一扬,纸屑的灰烬如同灰土被撒满了床帐。他快步的急退撞着身后的人也跟着退了几步,又顺手将两边厚厚的床幔一掌扫落,似乎要将什么关在那帐中一般。 耿秋已经慢慢的迈进房来,正站在落地纱幔的雕花罩处,远远的望着。 这是没有办法请来驱邪的道士?病和邪到底是哪一个?他有些好奇,这么多年,除了毒已经没有任何人或者事可以让他有兴趣浪费时间,今天倒是可以浪费点时间看看这个姜家小姐怎么驱邪,胖脸上的小眼睛眯了起来,深陷在一圈肥肉中几乎再也看不到。 床幔中突然刮出了一阵风,鼓鼓的风一下将垂落的床帐吹飞了起来,带着腥臭的气息一瞬扫荡而出。 阴九风搭在手边的拂尘突然逆风而扬,快若闪电的急扫出去,一瞬之间,那飞扬的床帐变成了点点碎屑纷飞着散了一地。 房中的人已经在那拂尘出手的一瞬,都齐身退了出去,此时默契的落在阴九风的身后,各站一位,刚好围了个半圆。 阴九风赞许的点了点头,吩咐道,“徒儿,用千丝引。” 俊秀的少年从怀里掏出了几根丝线,冷峻的道,“伸出左手。” 姜云毫不迟疑地将手伸了出去,白皙修长的手指泛着冰冷的白色,在烛光中泛着银光。 阴北水,手指一弹,一根丝线缠绕上了姜云的中指一紧,一颗血珠吊在了丝线上。忙完这头,阴北水抬头再看,姜旭,紫藤,桃红也已伸出了手,坦然的站在原地。又顺手弹出了四根丝线,如同姜云一般,丝线都缠绕在了几人的食指上,鲜红的血滴在丝上,摇摇欲坠。 阴九风的拂尘甩了出去,落在了敬挽的身上,他咬破食指,之间一弹,血珠飞了出去。 跟着那血珠,阴北水将指尖的五根丝线也弹了出去。 丝线上的血珠,顺着丝线滑出,在哪丝线缠上姜婉肌肤的一瞬贴上了她的手,脚和发丝。 阴北水的那滴血则落在了姜婉的额头。 符咒,诀念,阴北水快速的起了定魂咒。(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八十五章:将死 皮肤上的血慢慢的渗进了姜婉惨白的肌肤,红色的血跟着她皮肤上的青色若蜘蛛网的脉络一路延续,原本布满肌肤的青色网络慢慢变成了红色。 诡异的红色织网满满的缠绕着姜婉,仿若勒入肌肤的细线。 丝线的一端缓缓起了风,风打着卷,慢慢的竟然卷成了风旋,红色的转个不停。 拇指大小的风旋由红慢慢的变成了黑,风旋的黑色越来越深,风旋也越来越大。 屋里的纱幔被风鼓动着往外飘飞,风越来越大,纱幔慢慢的变成了一条直线。 屋里的人被风卷着开始睁不开眼。 风越来越大,功力最弱的桃红脚步微晃,她被风带的有些站立不稳,脚步微微后退了一步。缠绕在她手腕的千丝引一下紧绷,一阵剧痛从手腕传来。 一旁的紫藤忙甩出手边的长鞭,一鞭卷上了桃红的小腰,拉着她立稳身形。 阴九风屏气嘶吼道,“千金坠,低。” 千金坠是武学中的低身矮马的步行,是学武之人入门的基础。 他一声嘶吼,众人忙跟着矮马行步。 千丝引的丝网跟着众人的步调也一下矮了下去。 旋转的风旋也被这千丝引的力一带,齐齐一矮。 风旋立时将姜婉的衣衫、发丝狂卷进去,在姜婉相邻的两手的风旋彼此摩擦着碰撞几轮竟然一并合成了一个大的风旋。 剩下几个风旋也不再安份。 几吸之间,大风旋歪斜着吞了一个又一个小风旋,最终七个小风旋并成了一个。 阴九风狂吸一口气,嘶吼一句,“撤。” 阴北水,听令撒手,千丝引的丝线从几人手腕上一松,瞬时卷缩而去,隐入了风卷之中。 黑色的风卷带着千丝引将姜婉裹入其中。 此时一旁的耿秋肥胖的身子已经扛不住风力,正被风推着往外去。 他原本就怀疑姜婉中的并不是毒,而是参杂了别的莫名的似乎是毒的东西。如今他眼见这不可思议的道法之术,心中的疑惑被证实,他正满心期待,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可这风着实太大,他那肥胖身子竟然抵挡不住,别吹着往外,他满心不干,恨恨的伸手想抓住点东西接力。 他这一抓,胖手伸出,可惜啥都没有抓住。 只见他硬生生被吹到了门槛处。 他双脚抵住门槛,身子往屋里倾斜,双手狂伸而出,就好似一根胖萝卜斜插在了门槛上。 永定侯此时正从院外进来,远远看见耿秋的狼狈样子,心里一跳。 他顾不得许多,拼力的往屋里冲去。 永定侯没想到的是,他一股大力竟然没能冲进屋中。 他刚到门槛出,便被一阵巨力阻住,他使尽浑身力气也无法迈进门槛一步。 如今他和耿秋两人,一个在门槛内,一个在门槛外,两人中间似乎隔了千重重门,无论如何也不可越过。 永定侯急吼着耿秋的名,耿秋双耳不得闻。 此时屋里屋外已经是两重世界。 松了千丝引的众人此时已经盘腿坐在了地上,拼命运功定住身形。 风力太大,几人的头发已经散乱一片此时在身后横飞如箭。 千丝引被风力带着卷着往外狂抽,丝丝抽在床幔、床架之上,床幔、床架跟着碎成了渣,碎了的渣又被反卷进了风卷。 阴九风冷汗不断的念着诀咒。 阴北水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他自幼跟随师父捉鬼,他见过的鬼怪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可他从来没有见过师傅抓鬼如此艰难。就连镇派之宝的千丝引都已经祭出,竟然还不能制服这鬼怪。 他不曾见过姜婉这样的情形,只是看着样子猜测是鬼怪夺魂。鬼怪同人一样,害人也必有因由,有所图谋才会谋害。 阴北水修为尚浅,他看不明白这个害姜婉的鬼怪图谋的是何物。若是图谋姜婉的阳气,那边直接吸了阳气就是;若是图谋姜婉的魂魄,那也只需附身夺魂;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姜婉魂魄之力强悍不能附身夺魂,那也顶多是将其迷倒使其无魂力之时再夺就好,何须如此麻烦,要将夺魂之力用于毒物之中,毒中带咒的非要将姜婉寸肉勒灭,束魂而夺? 阴九风此时也是有苦难言。 他也未曾想到此鬼竟然如此狠戾。 布阵下咒,夺命咒和束魂咒一同同万毒种入姜婉体内。 阵压住了姜婉的魂力,毒又压制住姜婉的体血。 即便有了千丝引,又用千丝引引入生魂之血,他已经借助能借助的一切外力,可这束魂还是难解。 阴九风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力的颓败感。 ------题外话------ 今天听说了一个520小说多年的作者要停笔, 一个坚持多年, 如今有着热文的作者如此决绝的弃文而去, 心里不仅一阵荒凉的悲伤, 这个盗版横行的网文江湖, 暗流汹涌, 这个江湖身不由己, 来了的人, 离开的人, 仅以此纪念离开520小说的亲爱的奴, 希望你会回来。(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八十六章:终于不死 风旋并不曾停歇,千丝引与风旋交替纠缠。 屋中的众人已经疲惫不堪。 一阵急促的铜铃声在静寂的夜里响了起来,先是东面,后是北面,再后来南面和西面也响了起来。 铃声急促的仿若落在屋顶的急雨,密集的没有一丝缝隙。 永定侯握拳站在门外,他身后跪伏了一群黑衣。 “既然来犯,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杀无赦。” 永定侯的声音低沉暗哑,杀伐果决。 他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黑衣一瞬不见。 永定侯转身背对门户,双目炯炯的盯着院外。 黑色的夜幕暗沉如墨,夜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嘶哑的吼叫。 “冲过去。” “不得后退,啊,我的眼睛。” “火攻,退。” “有暗箭。” “谁,是谁,出来。” …… 东面燃气了火光,有院子着了火,火势顺着风越来越大。 顺着风飘来了烟的味道,还有一些焦糊的烧肉味。 永定侯双手紧握背在身后,青筋暴突。 屋外一阵一阵喧嚣。 屋里却陷入了寂静。 风旋缠着的千丝引狂扫中将风旋又切割开来,大的风旋在这带着银光的千丝引种断裂。风旋偏了重心,外扭着卷出了窗幔,一点一点往外飘逸。 阴九风重重的咬了舌尖,将鲜血含在口中。 他紧张的望着一点一点移动的风旋。 眼看着风旋扫过了姜婉靠床的手腕,又往外歪斜着移动了一分,风旋扫过了姜婉的手背,手指肚,慢慢扫过指尖。 阴九风突然跳起,就如蹦跶起来的兔子,两脚用力蹦了出去。 他口里的一口鲜血吐了出去,一阵细细的血如同毛毛细雨落了下来。 姜婉满身淋了一轮血雨。 斜出的风旋突然往回一抖,奋力的往姜婉卷去。 时机只是一瞬,因为阴九风抢这时机时快了一丝,风旋撞在了血雨上,一身红光闪现,千丝引穿过血雨若离弦之箭射向了姜婉。 风旋一下仿若没有了力气,卷了几卷矮了下去,几下就趴府在了地上,只一瞬便化成了一滩黑水。 屋中顿失风压,盘膝而坐的几人颓废的倒了下去。 门口如胖萝卜斜插在了门槛上的耿秋重重迭在了地上,扑起一阵灰土。 永定侯旋身冲进了屋中。 永定侯进来便见千丝引若白光射进了姜婉的身子消失不见。 他的心被揪的粉碎。 他的女儿这是死了? 阴九风此时颓然的倒在了床边,已经一头昏死过去。 永定侯掠到床边,只看见姜婉惨白的小脸。 姜婉脸上的勒痕已经消失不见,整张脸惨白如雪,嘴唇都一片雪白。 永定侯伸手轻柔的抱起姜婉,低头用脸颊去贴姜婉苍白冰冷的面颊。 永定侯的耳朵轻轻的碰到姜婉的小鼻,鼻子有些湿,鼻尖旁有细微的气流飘动,永定侯的心一下落了地。 还有呼吸。 女儿还有救。 永定侯抱起姜婉奔到门口,双手往外一送。 耿秋刚艰难的翻了半个身子,侧身躺着。 说实话,他是在太胖,他的力气只够让他从四脚趴地的撞面改成美人侧卧。 可侧卧也有个不好,就是永定侯将姜婉送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根本伸不出手去把脉。怎么伸啊,一只手要支撑脑袋,一只手要保持平衡,这可怎办? 耿秋很急,因为他好好奇,一个中毒到要死不活的小丫头如今竟然救了回来,看气色他也知道,至少现在小丫头死不了了。 他好像知道,小丫头的毒解了没,如何解? 可他伸不出手。 屋中几人中姜旭功夫最好,如今也是他第一个爬了起来。 他往外走了几步,很体贴的拉着耿秋的衣襟将这个超级大胖子拉起半座着斜靠在了门边。 永定侯机械的又将姜婉往外送了几分。 耿秋的手终于能搭在姜婉的脉息上。 脉息平缓,细细的仿若细丝,若不是耿秋医术了得,这样的脉息定是探不出来。耿秋不由得得意了几分。 耿秋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死死盯着耿秋胖脸的永定侯松了口气。 这一夜很快过去。 等天色亮起来的时候,庄子在晨光里慢慢露出了轮廓。 一夜之间,除了姜婉居住的庭院,庄子里已经没有了完整的房屋。 残垣断壁,屋瓦黑灰,焦土满园。 紫藤和耿秋一同看顾这昏迷的姜婉,桃红和阴北水则一起看顾着昏迷的阴九风。 姜云、姜旭跟着永定侯一起不知去了何处。 日头慢慢升高,晌午的热气袭来。 永定侯和姜云终于露面。 谁也没问发生了什么,谁也没有解释发生了什么。 永定侯指挥着人分别将姜婉和阴北水挪上了门口的马车,一群护卫护着马车一路往西京城中而去。(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八十七章:仍不死心 马车进了永定侯府的侧门,悄无声息。 永定侯的庄子失火的事情可大可小,京里面传言闹了几日,有人说是有人伺机报复,有人说是不小心庄头失职失火,也有人说是有人要给永定侯一点颜色。 传言只是传言,西京的都城每日不能缺少的就是传言,日日翻新,没有几日,新的传言就代替了旧的,也不再有人记得永定侯府庄子的事情。 别人不记得,可派人袭击放火焚庄的人不会忘记。 左大将军此时正端坐在私所得窑子里着与人说话。 黑衣黑袍的遮住面目的人暴怒着咆哮道,“动用了在西京所有的死士,竟然还是失败了,你怎么同主子交代?” “谁也不能在那样的围剿下逃脱,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暗杀的地方,痕迹掩盖的很好,可也能查到点东西,永定侯就算不死,也应该伤的不轻。”左大将军坚定的咬牙道。 他此时心里可不坚定,派去的探子回来禀告的是,查无消息。 若是他敢说查无消息,他只怕还没有出这个门就会变成死人,他不想死。若不是贪生怕死,贪念富贵,他又怎会投靠了这些人,做这掉脑袋的事。 黑衣人并不信他所言,可只要他要紧牙关不认,看在他还有用的份上,他们应该不会杀他。 黑衣人恨恨的问道,“你说你有暗线在永定侯身边,如今可有消息?” “这个暗线得来不易,不能轻易接触,永定侯出事后,不曾联系。” “如今要确定的是永定侯的生死,三日之内,你必须探出,探不出消息,死。” 黑衣人磨尽了耐性,冷冷的下了命令。 左大将军虎脸一僵,再也说不出话。 黑衣人离去多时,左大将军还在原地呆坐不动。 十二跟踪左大将军已经有些日子,此时看他不动,十二耐着性子躺在横梁上数梁角的蜘蛛网。 那日暗杀后,十二负责审讯那些死士的鬼魂。可怜的十二,拿着几个可却审不出消息,这些死士个个身上命债无数,凶狠异常,个个都是鬼差勾魂簿上的簿上宾,鬼差抓的密集。十二压制不住这些鬼魂,又不敢收在瓶中太久,心里害怕引来鬼差夺连累他也被夺了魂魄被勾去阴间。 他原本想寻主子,可主子那日帮着抓了鬼魂后,突然莫名的脸色皎白,冷汗直冒,只吩咐了他说一句小心探听消息后便消失不见。 主子不见,他只好将那拘魂的瓶子寻了一处埋了起来,晃回了西京城。 既然要探听消息,自然还要跟回源头,他从此便日日跟在了左大将军身侧。 十二的蜘蛛网已经数的落了灰,门口传来了一长三短的敲门声。 左大将军扣着桌面敲了三长一短。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女子捂着脸走了进来。 屋里昏暗,女子几步座到了左大将军身边,轻声道,“官人可要奴家服侍。” 左大将军伸手摸了女子一把,调笑道,“你如何记得来伺候我,你惯常伺候的那位这几日不来看你,你荒了太久不曾。” “他那点胆子哪里敢频繁的来看我,已经有几日不曾来过,倒是托人送了些银钱过来。” “既然送了银钱,那就是无事,你寻着机会去寻他才好。” “这有什么好寻得,寻他还不如寻官人。” “让你去便去,记得问问主家可好。” “奴知了。” “你去端些酒菜来予我,告诉你妈妈,我今夜歇在这里。” 女子应了是,起身出了房门。 不久便有丫鬟进来掌灯,端酒上菜。 十二停了一耳朵事,虽然都没什么线索,可他几日不见主子,这点事情也应该回去禀一次,看看主子才是。 他打定了主意,正想翻下大梁往外去。 窑子里的老母领着几个姐儿走了进来,一路招摇的道,“客官,我这几个女儿可都是美人儿,客官看看。” 几个妖娆的女子跟着老母进了门,招摇着站了一排。 十二狐疑的看了一眼,心里暗道不好。 刚才那女子定是有问题,他怎得未留意到,反而放她在眼皮下溜了出去。 十二在窑子里找了一轮竟再未寻到那女子。 他心知那左将军要见的人要安排的事必定已经做好,否则也不会真的开始喝花酒,后面几日只怕这左将军也不会再有动静。 十二翻出院墙,急忙往凝魂居奔去。(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八十八章:病未愈 凝魂居中姜婉仍然昏迷不醒。 紫藤和芍药轮流守着姜婉寸步不离。 耿秋这胖子给姜婉把过脉后,开了药方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只是说了一句,“每日灌两次,醒为止。” 永定侯焦灼万分,可朝中的事情还需应对,刺杀之事也还需再查,这几日他领着两个儿子更是忙的没有一丝空隙。 凝魂居里却并不少关心姜婉的人。 宋氏这几日几乎守着姜婉寸步不离,就连最小的瑜哥儿也丢给大女儿姜阮看顾,为了照看姜婉,宋氏已经几日未曾出过凝魂居。 十二一路本来进了凝魂居的门口,正巧看见宋氏半扶着姜婉在灌药。 黑色的药汁随着姜婉的嘴角流下,一碗药十之*都流了出来,为了药效,煎药都是十个炉子同时煎,十份药装在十个碗里,浓密的药味闻着就让人发呕。 十二没想到主人已经病的如此严重,他想起了小煞,煞主子可是同姜婉同身同命,若是生病那定是两人一起。 他想起了煞主子突然消失的事来,那时定是因为姜婉出事,煞主子才消失的吧? 十二孤单的如同纸片在姜婉的闺阁外飘荡。 他不敢进去。 此时永定侯府中昏迷了几日的阴九风醒了过来。 那日回府后,永定侯便请了太医过来诊治,阴北水这几日照看他寸步不离,如今见他醒来,阴北水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阴北水自小受阴九风照料,说是亲父也不过如此。他打心里敬重这个师傅,虽然平日不待见这个人,可如今却觉得自己怎么都离不开这个糟老头子。 阴北水越想心里越悲,眼角慢慢含泪,眼看着就要包不住那滚滚泪珠。 阴九风突然大嚷一句,“他熊,折腾死我了,这苦药怎么能给我喝,我又不是要死了,快快快,拿去倒掉。我要吃饭,他熊,太饿了,有好酒业上几坛,要死也要吃饱喝够。” 阴北水被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下了一跳,突然不想哭了,跳脚的指着阴北风道,“你这个招摇撞骗的骗子,装死,为老不尊,老不羞,不喝了这药,你就别想吃饭。” “你想喝酒,没门。” “啊,徒弟还管起师傅来了,你这小兔仔,尾巴都长不长还敢耍大刀。” “你才是小兔仔。” “还说你不是小兔仔?” 阴北水喉中一哽,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是顺江而来的漂流儿,自小体弱多病,为了养好他这个老头几乎顿顿给他吃肉,为了好养活,还给他取了个好养的小名。 不知道是为了骂人顺口还是别的,这个老头给他取得小名就是小兔仔。 一个男孩儿,从小被人叫小兔仔,若是让人知道还不笑死。 为这个名字,阴北水与阴九风斗智斗勇,苦战多年,这两年才好不容易让阴九风改了口。今日突然叫出这名。 阴北水心中竟然无一丝不满,只剩满心的悲伤,想着他这日夜担心,想着阴九风的养育之情,刚收回去的眼泪,不争气的又涌了出来,他再也忍不住。 毕竟只是十几岁的少年,从来不曾经历这般生死劫难。 阴北水一头扎进了老头子怀中,凄惨的叫了声,“师傅。”痛哭出声。 这头哭的天昏地暗。 凝魂居里哭的期期哀哀。 宋氏这几日哭的不停,如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哭,可又忍不住眼里的泪,只能拿着手帕嗯嗯的哭。 宋氏手力不够,拿不住药碗,久了也拿不稳药勺,此时已经换了紫藤在喂姜婉的药。 瘦弱苍白的女孩儿轻靠在紫藤怀中,苍白的嘴唇一丝颜色都无。 姜婉的神魂此时同小煞正被困在她的神魂空间之中。 那日她中毒而伤,小煞感应到她命魂危急,硬是用了两人之间的神魂牵绊瞬时回了她的身边。 那阵法和毒太急,就是小煞奔回也无法解,小煞情急之下只能尽力一拉将姜婉的神魂拉入了她的神魂空间。 夺魂的阵和毒侵蚀着姜婉的神魂空间,小煞只能抱着姜婉看着姜婉雪白的神魂空间在黑烟中慢慢被侵蚀腐烂。 若不是阴九风来的及时,不惜用千丝引缠魂而救,小煞和姜婉只怕早已经不在。 如今小煞抱着姜婉座在地上,两人那身边正是千丝引。 那日千丝引射入姜婉体内后,便化作几丝白光入了神魂空间将二人环绕其中。 白光缭绕护住了二人,小煞觉的他和姜婉冰凌似的身子慢慢暖和起来,姜婉混乱的气息也慢慢平和。(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八十九章:各有心思 姜婉和小煞的神魂就被困在了神魂空间,姜婉因此一直昏迷不醒。 阴九风醒来后活蹦乱跳的蹦到凝魂居看姜婉,搭了脉也开眼瞧了瞧,脉息平缓就好像睡着的人。 至于开眼后,阴九风没有看到姜婉的神魂,小姑娘神魂任聚,可就是看不到神魂如何,是受损不齐还是仍然安好,阴九风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只能同宋氏说两字,无碍。 阴北水陪着阴九风过来,看见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姜婉心里一阵阵的揪着疼。 他知道师傅为了救姜婉已经将镇派之宝的千丝引祭出,如今若是有办法,师傅也定是不会藏私。 可他听见师傅说出无碍两字时,心里仍是绝望蔓延。 无碍就是不会死,可人不死不等于就能活,如此这般不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这还哪里是人?这只是一个活死人。 难道这个女孩儿就要这样过一辈子不成? 耿秋此时正站在一边,小眼眯的几乎看不见。 他把过这个女孩儿的脉。 脉息平缓不会死,但也绝对醒不了。 他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耿秋实毒师,毒师的毒各有不同,特别是天下第一的毒师。既然是第一,那就是独一无二。要做世间独一无二的毒,那只能是不停的试毒。 试毒就要有人,有用来试的人。 他耿秋的毒可不是随便拉个人来就可以试。 他要的毒人要百毒不侵,才能经的起他反复的试毒。 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 如今他遇到了。 床上的那个女孩儿就是他梦了千万遍的人。 他爱她爱的心心念念。 多好的毒人啊。 可这个女孩儿也不是他能轻易拿来的。她的身边守着太多的人,这些人都不会同意他将她变成毒人。 可耿秋觉得他可以等。 就好像订婚后耐心的等着未婚妻长大,最终热热闹闹嫁给他一样,他可以等。 这个女孩儿醒不过来了。 等她周围的人磨灭了耐性,等这些人放弃了希望,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带这个女孩儿走,这些人会很欢喜他带她走的。 耿秋很乐意的等着。 他如今只是开了药,让这个女孩儿的身体维持基本的运转,让她还能做个有正常功能的人。 阴九风带着阴北水走了。 宋氏又哭晕了过去。 姜阮带着瑜哥儿又过来守了一个下午。 瑜哥儿摸着姜婉的脸,小声的说话。 因为姜阮对他说,二姐姐只是睡着了,大家多给她说话,她就会醒,因为她听见了就会醒。 瑜哥儿来了好多次了,这次他有些担心,他带着哽咽轻声说话,“姐姐醒,姐姐醒,我很乖的,姐姐醒了同我玩。” “我给姐姐捉了好多虫,有蝈蝈,有蚱蜢,有打屁虫虫,还有黄牛牛和黑牛牛,都很好看。” “不过我还捉了一种推粪的虫虫,家里没有这种虫,我是让小厮悄悄去同我找的,姐姐,这个虫虫是我用小银疙瘩换的。” “好臭的虫虫,还要吃屎。” “我怕大姐姐知道给我丢了,我还要留着给你看,我就让小厮养在了粪堆里。” “姐姐,你赶快醒了去看,我不要再养屎虫虫了,好臭,你看了我就放了它。” 姜婉安静的睡着,她听见了瑜哥儿的声音,这个声音了有这浓浓的期盼,她感觉的到。可是她好困,眼皮好沉,她用尽了全力,她以为她可以醒过来。 可实际上,她只是左手的小手指尖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小煞抱着姜婉,外面的一切他听的见,看的见,可是他不想动。 如果姜婉注定要死,他只想陪着她一同死去;如果姜婉只能这样不动不死的躺着,他只想就这样抱着她一辈子。 阴九风出了凝魂居,他背着手站在一棵高大的千凤树下。 千凤树满树繁茂的仿若火焰的红花在丝丝绿叶中挣扎娇艳。 这种树很美,可也很毒。 树干枝叶繁茂的地方,树下寸草不生,枝干越远,寸草不生的地方越大。 人人都知道这树霸道而狠辣。 可是人人都想看这霸道狠辣的树开花,要耀眼的鲜红的火焰般的花仿若能鼓动人心,让人不觉忘记它的毒辣,只剩下满心的喜悦,赞叹,世间怎有如此美艳之物。 阴北水默默的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师傅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沉默,平日嬉皮的人,一下如此正经,任何一个人都无法适应。他也一样,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阴北水,叹息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千丝引是太太太太太太师祖留下的物件,说是留待有缘人,这个有缘人不知道是不是这丫头。” “凤凰涅槃中的凤凰是不是就像这千凤花?” “若是千丝引都救不得她的性命,那别的就更救不了。” “难道这丫头的命格难道也要被破去?” “这丫头已经不是第一个被改命的人,难道那个人真的还活着?师门改命的秘术真的流传了出去?” 阴北水在一旁听得心神震荡,害怕的不知如何是好。 师傅是知道的,可又不说明白,怎么越听越可怕。 “太太太太太太师祖你这么多徒子徒孙,怎么就我这么倒霉撞上你留下的破摊子?别人都当掌门都是风光无限,怎么到了我当掌门就这么苦逼。你给我送个江流儿来也就够烦人,还给我送来一个我爱的要死的不肯认我,可我又喜欢的想死的徒弟,啊,我该怎么办?” “啊……”老道士扯着满头乱发,一阵低吼。(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九十章:到底得罪了谁 此时永定侯正站在地牢里。 姜云和姜旭红着眼睛站在永定侯的身后。 地上的人已经洗漱干净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衫盘腿坐在一堆干燥的稻草上。 永定侯和姜云、姜旭已经连续审了几昼夜,死士已经都审了个遍,该用的刑不该用的刑都已经用尽,死士已经死了个干净。 如今地牢里只剩下这个人。 这人是城外埋伏的死士的头领,可一看,这人就不是死士。姜云与他林中一战,毫无胜算,只是此人运气不好,后面被流箭所伤,才让姜云得了个机会,伤了此人。 刚捕了他,怕人死了,永定侯派人好医好药的给伺候着,如今人是死不了了。可如何让此人开口,却成了难题。 这已经是唯一的活口。 若是按照永定侯的脾气,问不出刺杀的幕后元凶,杀了就是,没有必要留着来堵心。 可姜婉遇险,永定侯怕了,他不知道伤姜婉的人是不是要他死的人,他不敢再冒险,他需要揪出这幕后黑手。 姜婉还危在旦夕。 永定侯一言不发地转身而去。 姜旭往前一步打开了牢门。 姜云一步迈了进去。 地牢里的事情没人知道结果。 永定侯府里还如往日一般气压暗沉。 小煞抱着姜婉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子,神魂空间里没有日夜,他嘴唇微动不停的细细的唤着姜婉的名字。 千丝引绕着两人不停飞转,缠绕的白光仿若成了茧将两人包裹在一处。 凝魂居的夜深的寂静。 十二已经若纸片一般在姜婉的房外晃了有几日了。 白日人多,那会抓鬼的两个道士也会时不时来,他怕被抓,便躲了起来,也就夜里跑出来晃晃影子。 一丝威压从远处袭来,十二心道不好,忙一闪又躲了起来。 一个鬼魅的红色影子极快的闪进了凝魂居,飞快的进了姜婉的卧房。 守在姜婉身边的人照常的守着夜,谁也没看到着红色的人影。 人影停在了姜婉的床前,细白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捧住了姜婉消瘦的小脸。 “谁人竟然如此伤你。” 狠狠的咬牙声跟着佷戾的声音一并跳了出来。 江若雪鬼魅的脸庞现了出来,他脸色青紫,愤恨的青筋突跳。 江若雪上次因为没能将冥界跑掉的叛徒鬼胎抓回去,惹怒了阎帝,被阎帝罚在冥界巡视十八重地狱。 他咬着牙好不容易巡晚了差,回到西京城,原还想着给姜婉一个惊喜,哪知溜进凝魂居里竟然看到一个快死的若破布娃娃的姜婉。 他是西京城的冥差,管着西京城里的大多数人的生死。 他着知道姜婉已经不在三界之中,神魂也不归他掌管,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不在三界中的人儿也会被死。 这个死不是像凡人一样的死,对于他们来说只有神魂灭绝才叫死。 姜婉就算死了,不是姜婉,可只要她神魂还在,那就不是死。 可此时,江若雪已经探不到姜婉的神魂。 他不知道姜婉的神魂是否已灭。 恨意和烦躁在他心中翻滚,就好像架在火上烤的油锅,越来越滚烫炽烈。 人还有气息,可神魂藏到了哪里? 江若雪凝神沉了沉自己混乱的气息,将自己的一缕神魂凝聚到了指尖,暗红的指尖带着热点在了姜婉的眉心。 一点红光在江婉的眉心跳了跳。 江若雪的意识沉了进去。 一团一团的黑雾缠绕过来,江若雪什么都看不清。 他闭了眼,慢慢用精神力去寻找方向。 一丝淡淡的风缠绕了过来,轻轻的拂过他的脸颊,干燥闷热带着急切。 江若雪顺着风来的方向慢慢一步一步探了过去。 风开始的时候,很轻,柔弱的仿佛只能吹动脸上的一根头发。慢慢的风开始变得急切,越来越大,风力开始夹着异味。 姜若雪停下步子,伸手往风来的方向摸去。 风绕过他的指尖穿进他宽大的袍袖之中,将他松垮的衣袍鼓的满满的涨了起来。手尖传来一丝酸麻,风里浓郁的异味更加重了几分。 死气。 冥胎的死气。 可又不全是死气。 风里的东西很杂,乱乱的纠缠,佛家的加持,冥胎的死气,道家的夺魄,移魂,改命的诀咒,还有毒,杂乱的毒。 江若雪警惕的放下了手,他鼓起的衣袍也一下憋了下去。 这个丫头招惹了谁? 为何有这么多的强力干预? ------题外话------ 收到通知,本月13日上架。 还有一个礼拜的样子,终于是要上架了。 各位看官, 谢谢你们。(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九十一章:姜婉醒来 江若雪甩手扔出了一只竹蜻蜓,斑绿的蜻蜓嗡嗡的往前飞,江若雪细心听着,耳鼓微动,迈步跟了上去。 黑重的浓雾无穷无尽,什么都看不到。 移动的竹蜻蜓慢慢停了下来,江若雪也停了步子。 嗤嗤地碰撞声从一旁传来,竹蜻蜓好像碰到了坚硬的壁垒,碰撞越来越密集。 江若雪伸出手。 光滑的如同鸡蛋壳,江若雪的手抚摸了一阵,突然往外一推。 如同瀑布的水帘,江若雪穿壁而入。 四周繁乱的气息在穿壁之后只剩下一层死沉的死气。 江若雪的心松快了一分。 既然有壁垒保护,又只剩了死气,那那个丫头应该无事。这丫头真是霉运到家,竟然纳了如此多的害人之物到体内,难怪他探不到她的神魂。 这层层阻隔,若只是在体外讯早又怎么可能找到。 也算她幸运,能遇到鬼界的冥差,若不是有冥差查魂的差事在,他又肯舍魂入身,就算是神仙也是找不到姜婉的神魂的。 江若雪慢慢往前寻去。 一丝灵气泄了过来,江若雪扭了一个方向,往灵气聚集的地方迈步。 灵气越来越重。 纠缠瓜葛。 最终充沛满界。 江若雪慢慢睁开了眼睛。 小煞一身黑袍跪坐在地,姜婉惨白着脸色躺在他的怀中。 江若雪看见这一幕,心中钝痛难消。 江若雪往前几步,想伸手去拉姜婉,可千丝引密密麻麻的穿行不息,江若雪若要强行穿过,他的那只手只怕瞬间就会血肉横飞。 他凝神望了望,慢慢将手收了回来,顺手从怀中掏出一物,飞快的往千丝引抛去。 几丝白光闪过,一阵飞丝。 原来江若雪抛出的是一张丝绢,轻柔无力的丝绢如今已经又化成了丝。 江若雪进不去千丝引,只能在外看着姜婉叹气。 他有些羡慕那个黑袍小子。 江若雪盘膝坐在了一边,闭目凝神打坐。 姜婉的神魂轻柔绵软,江若雪轻轻的唤着姜婉的名,细细的滋养姜婉脆弱的神魂。 神魂空间里的日子无昼夜轮回,姜婉的神魂被拘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孤独的飘在一处。 她混混噩噩中听见有人唤她,声音轻柔温暖,细致绵长。 姜婉,姜婉,姜婉,…… 这声音就好像长了钩子,钩着姜婉的魂,昏沉的感觉慢慢的消散。 姜婉缓缓地睁开了眼。 她将全身的力气都放在了眼皮上,沉重的眼皮一次一次的压下来,她又一次一次的抬上去。 她第一次体会到重若千金这四字。 小煞两眼血红,此时看到姜婉醒来,竟喜极而泣。 他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双手酸麻,他想抬手为姜婉拂去脸上的发丝竟也无能为力。 姜婉扯着嘴角笑了笑,沙哑着嗓子道,“没事了。” 姜婉耳中传来一个声音,清晰温柔的说道,“将血撒入你身边的线网,祭血。” 姜婉有些疑惑,她觉得这个声音耳熟,可她有些记不清楚这是谁。 一阵不厌烦的声音继续涌来,“就知道你笨,可也笨的,你从哪里招惹了这么些东西,死气还能说是你同那个该死的鬼胎结仇惹来的,那什么佛家的加持了,道家的鬼东西了,还有那些要人命的毒了?你真是想死想疯了。” 姜婉头疼欲裂。 这谁啊,好死不死的说这么多,好烦人。 想到这里,姜婉恍然,江若雪。 如此话痨不着调的凶巴巴的人,除了那个妖孽长相的江若雪,不做第二人选。 姜婉很想吼回去,可她没力。 “叫你祭血,听懂没。死丫头。” 姜婉撇了眼珠子往四周看,除了小煞,和一圈白丝她什么都没看见。 小煞此时正咧着嘴傻笑,两只像兔子的红眼睛炯炯有神,宠溺的看着姜婉,仿若要将她刻入骨髓之中。 姜婉心里柔软一片。(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九十二章:得不偿失 江若雪若看见此时姜婉眼睛里的温情,他定然会愤懑的转身而去。 他看不到。 他只是很急。 “死丫头,听到没有,听见就赶快,祭血。” 姜婉头疼的听着这仿若魔音的唠叨。 祭血,她想祭,她也没力气啊。 如果再被吼,她担心自己真的会变成死丫头。 她太虚弱,虚弱到,她觉得耳朵里的声音就可以让她死。 小煞望着姜婉眼睛都不敢眨。 他等了好久好久,好似千年万年一般长。他几乎绝望。同身同命,若是姜婉死了,他定会死,可是姜婉没死,她只是昏沉着不肯醒来。 有一瞬间,他觉得如此的下去,不如一起死去。 太多的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 姜婉醒来,小煞的魂开始有了暖意。 姜婉能听到的,他也能听到。 江若雪焦急的不停的说话,仿若魔咒。 他知道这是救姜婉。 每次看见江若雪,他都莫名的觉得亲切,很想贴过去,抱住这个人。 可当他看见江若雪望着姜婉的桃花眼,他又恨不能将这个人往死里打一顿,他妒嫉,愤恨,讨厌这个人。 他对这人的纠缠莫名的复杂的感觉实在让他害怕。 可此时,这一切都不重要,救姜婉,只要能救姜婉就好。 小煞慢慢有了力气,他抬手摸了摸怀里姜婉的脸。姜婉的脸很凉,冰冷的凉意让人怜惜。他低下了头,贴着姜婉小小的耳垂轻声的说着话。 声音很低很低。 “阿婉,我会救你的。你放心。” “你要好好的活着,我会回来,我一定会回来。” “等我回来,我们就再不分开。” “不要再去查我的身世,也不要再去招惹那些人,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好。” “我爱你。” 姜婉轻柔的落到了地上。 抱着她的那个黑袍俊朗的少年仿若发光的尘沙,闪亮着突然一瞬之间随风飘散。 小煞不见了。 姜婉双眼圆瞪。 她的心揪得生疼。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冒出,顺着留下。 眼泪从眼角狂流而下。 混着汗混着泪留下的液体冲进了姜婉张开的无声的嘴。 好咸好腥。 姜婉突然翻身撑着身体干呕起来。 仿若要死去一般的呕吐,心、肝、肺腑突突的往嗓子眼里冒。 姜婉其实什么都呕不出来,可她就是忍不住的痉挛,忍不住的呕吐。 姜婉干呕到最终脱力的瘫倒在了地上。 姜婉知道,那个说着爱她的少年并不曾死去。 同身同命,只要她活着,他就活着。 她必须要活。 姜若雪的声音从没有停歇,姜婉仍然能听见。 “死丫头,祭血。” 姜婉抬起左手死死的盯着自己白晰到能看见血脉的手腕。血祭并不难,她抬起右手,口中念着诀,飞快的用右手的手指甲划过左手的手腕。 一层血顺着她的动作沿着她划过手腕的指尖飞洒而出。 血撒到千丝万银的千丝引上,白色的千丝引瞬间变红,鲜红的颜色满眼开来。 江若雪猛地睁开了眼。 他望着眼前缠绕的白色蚕茧一般的丝巢慢慢的由白变成浅红,又变成深红,再变成暗红,最后变成了黑红。 近似黑色的黑红的茧慢慢变小,变小,当它小岛极限时,突然黑红的茧瞬间炸裂。 红光乍现。 江若雪惊讶的睁大了眼不敢置信,他猛的后退。 可一切都快不过红光。 仿若爆炸。 用手指抵住姜婉额头的江若雪仿若受了重击,噗的突出一口鲜血,跌了出去。 他望着床幔飘飞的红木雕花的大床。 床幔纠缠飞舞,他已经看不到床上躺着的姜婉。 涅槃重生。 凤。 姜婉的床上红光闪现,出现了一只绯红的雏凤。 江若雪摸了摸嘴角的血。 又挂彩了,他已经救这丫头第几次了?每次都那么不好彩的受伤。 这次这伤还真重,竟然直接伤了神魂。 看来是不能守着这丫头好转了,又要回冥府养伤请罪。 下次再出冥府,打死他也不理这丫头。 真是得不偿失。 ------题外话------ 第二次公告,十三号上架哦。 谢谢各位看官。(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九十三章:耿秋的药人 耿秋今日醒了特别的早,早早的用过早膳后,他开心的打算逛一逛永定侯府的花园。 园子里的荷塘荷叶已经开始生长,半开的荷叶仿若娇羞的少女,亭亭玉立,娇羞半遮的掩藏着娇颜。 荷塘里的蜻蜓多了起来,大的小的,红的绿的,还有一只黄色的,大概就耿秋手指的一半粗细,翅膀闪闪的亮亮的金光一片。 耿秋开始还看见这家伙停在远处的最高的一只荷叶上,傲慢的用脚擦着大大的蜻蜓眼,可一晃神,这个家伙竟然飞了过来,骄傲的停在离耿秋只有一臂的美人靠的木椅上。 朱红的木椅艳丽的夺目,耿秋一眼望去,落入眼中的只有那只金色的蜻蜓。 一阵微风拂过耿秋的后背吹过了对面,兜过了金色蜻蜓的。 耿秋的小眼睛微微的眯了眯。 金色的蜻蜓仿若喝醉酒的莽汉微微的晃了晃,一头栽倒。 快晌午的时候,耿秋拿着一只木盒子进了凝魂居。 他心高兴的不行,他等了好几日,算着今日应该可以断脉了。 断脉,其实就是摸不到脉,说白了就是人死了。死了的人是没有脉搏的,说的准确点就是没有了心跳,死了。 耿秋一心想要姜婉。 他试毒需要毒人,如今这天下,他自认除了姜婉没有人配做他的毒人。他是天下第一的毒师,他已经孤单寂寞的快要死掉。 他拼命的制毒,解毒,再制毒,再解毒,如此不停的反复,因为除了如此不停的战胜自己,他已经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耿秋的毒太毒,普通的人重了他的毒根本活不下来,几乎沾之即死。他的毒已经无法试验解毒。 可姜婉可以,姜婉经此一次磨难,体制已经万毒不侵,再厉害的毒倒了她身上,顶多就是让她难受,但绝对要不了她的性命。 耿秋在姜婉解毒后立刻就发现了这个秘密。 可他没有说,他将这个秘密埋在了心里,他在等,等姜婉断脉的一日。等到了那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带走他挚爱的药人,他要带着她远走高飞,他只需要说他必须带姜婉去寻药,他一定可以在永定侯他们绝望慌乱的时候,乘乱做到这件事情。 今天,今天,就是今天了。 耿秋每日摸着姜婉日渐衰弱的脉息,度日如年的忍耐着,等待最终的一日。 耿秋进了姜婉的卧房,开心的正准备去给姜婉把脉,为了庆祝这一日,他还特意带了礼物,紫檀木的小木盒子被他轻巧的捏在手中。 “阿婉,我的阿婉。” 悲痛的呼声从那边传来。 耿秋看见所有的人都涌了过去,谁也没有空理他。 他很高兴。 这就断脉了啊。 断脉其实不是死,姜婉若断脉,那只是变成活死人罢了,耿秋知道,可他谁也不会说,就是师傅,他也不会说。 他爱他的这个漂亮的药人爱的要死。 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声,哭泣的人也越多,耿秋不再往前,他在等。 他在等那些人惊慌失措,他在等那些人跑来问他该怎么办,他在等那些人跑来跪着求他,求他救就他喜欢的漂亮的药人。 耿秋真的很想笑,仰天大笑,他太开心了。 ------题外话------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哦, 13号上架,13号上架。 说实话,写小说真的很寂寞,也很穷。真的穷。 我考虑了好久,为了耐住寂寞,也为了不那么穷。 我前几天开始找工作。 各位看官,12号小女子上班去了。13号文上架。 有了经济基础,我会努力坚持着写下去。 谢谢各位看官陪着我和书书一起往前坚持。 谢谢(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九十四章:姜婉醒来 围着姜婉的人都哭的很伤心,谁都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眯着小眼睛笑着的耿秋。 院子里听到哭声的仆妇吓坏了,她已经奉命在凝魂居里守了很多日子,她唯一的任务就是向侯爷报告姜婉的病情。 她刚才还在想,二小姐病了好多日子,所有人都是摇着头出的凝魂居的大门,她估算着小姐也该熬不下去了。 一个人喝水只能活七日,二小姐已经只喝药很多日子了,她忘记了计算日子,但是她准确的记得,二小姐这样早就已经过了七日。她总觉得好人都活不下去的情况,二小姐肯定是活不下去了。 仆妇跌跌撞撞的出了凝魂居的大门往前院奔去。 不久,永定侯带着姜云、姜旭、姜瑜急步的奔进了凝魂居。 永定侯冲进屋子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胖胖的耿秋。 于是耿秋的胖手就被永定侯那鹰爪一样的手一把抓住。 耿秋觉得好疼,好疼,刚想痛呼,他被抓的手上突然一股大力袭来,耿秋跌跌撞撞的被拖了过去。 永定侯悲愤的嘶吼一声,“不许哭。” 震聋发溃的嘶吼,将所有人吓的一愣。 永定侯左手伸手推开姜婉床前的众人,右手一甩,耿秋顺着噗通跪在了姜婉的窗前。 “你救的活人,你就活;你救不活人,你就死。” 耿秋很想掏一掏自己的耳朵。 这人说的什么话? 他可是天下第一的毒师,谁敢这样逼迫他? 他很想跳起来往这个欺侮他的人脸上撒毒粉。就是他那天下第一的师傅,如今都不敢这样同他说话,因为他的师傅都已经害怕他,担心他一个不开心就下点啥解不了的毒。 耿秋低着头,正在想,什么样的毒可以将这一屋子的高手都毒的要死不活。 “父亲。” 虚弱轻缓的一个女孩儿的声音在耿秋耳边响起。 耿秋惊悚的抬头望去。 女孩儿很弱,脸色苍白,嘴唇也白的没有一丝的红色。女孩儿苍白的脸上,弯弯的柳眉清细的划过额角,因为脸色苍白,女孩儿的一双杏眼越发的显得黑亮。 女孩儿闪着光的眼睛此时正专注的盯着耿秋,满眼写满疑惑。 永定侯哽咽着咬了咬牙,轻声的唤道,“阿婉。” 刚刚仆妇来报,说二小姐走了。 永定侯当时就差点晕死过去,他硬是咬着牙带着儿子们一路奔了过来。永定侯原本万念俱灰的绝望,在女儿醒来时,变成了滔天的惊喜。 他悄悄地将咬碎的满口鲜血吞了下去,故作镇定的站的笔直。 他嘴里有血,刚微动嘴唇唤了一声女儿后,不敢再张嘴,他害怕暴露他嘴中的丝丝鲜血。 此时姜婉正斜靠在宋氏的怀里,虚弱的仿若一阵轻烟,随时都会消散不见。 耿秋心里涌起了滔天的惊诧。 他急忙探手把住了姜婉的脉。 姜婉的脉细若游丝,时断时续,一时仿若断脉,毫无生机;一时又诡异的潺流而过,生机勃勃; 耿秋开始冒汗,肥胖的胖子额角汗珠如豆,一颗一颗的往下滴落。 他知道姜婉已经无碍。 一个百毒不侵的身体,那已经不是普通人的躯体,这样的身体强悍的无与伦比,以前没有神智,如今神智已复,恢复过来只是时日长短。 耿秋紧握在另一只手中的紫檀木盒悄然滑落,木盒滚了几滚不知滚到了那里。耿秋此时心中惊诧,只一心想自己失去了药人,完全不知其他。 姜婉床边围着一圈人,人人抬手摸泪。 刚才大家喜极而泣,人人拼命的哭,只将这段日子因姜婉生病而压抑的不快,痛哭宣泄而出,如今哭够了本,人人心中只剩喜悦。 耿秋却与众不同,此时他心中只剩灭顶的悲伤。 这可怎么办? 耿秋仿若暗中窥探猎物的毒蛇,如今猎物无法入口,它又舍不得这美食,如今只能暗中潜伏起来,慢慢的等待,等待可以一击即种,狠狠咬住猎物吞其入肚的机会。 他眯起小眼,笑的谄媚无比,恭谨地说道,“小姐已经无碍,大部分的毒已经清除,只需再简单的服用一些解毒的药丸即可。” “恭喜侯爷,恭喜夫人,恭喜少爷,恭喜各位。” ------题外话------ 很抱歉今天更的晚了些,各位看官见谅。(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九十五章:一切都还在 姜婉醒了过来。 永定侯摸了摸女儿的头,满心安慰的道,“你好好休息,万事有为父。” 姜云、姜旭来不及同姜婉说话,便被永定侯领了出去。倒是姜瑜年纪小,抖着两条小短腿下了地,一骨碌地爬到了姜婉的床边,睁着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望着姜婉无声的撒娇。 姜阮伸手抱过胖嘟嘟的姜瑜摸着眼泪无声的座到了床尾,一副我就要陪着妹妹的架势。 紫藤和桃红倒是很快恢复了姿态,利落的将人安排了下去,煎药的,沏茶的,烧水的,传膳的…… 凝魂居里一派宁和的平静。 耿秋心里不甘,可又无可奈何,只能道了安后退了出去。 姜婉躺的太久,有多日不曾进食,到如今除了眼皮还能眨一眨外,她连指头都动不了。宋氏心疼的不行,抱着她就好像抱着刚生的奶娃娃,亲力亲为的喂了姜婉粥水,又打了水给她抹脸抹手。 等到后面宋氏要亲自给女儿洗澡的时候,姜婉终于忍不住的开口拒绝。 其实姜婉倒不是害羞不肯让母亲洗澡,在姜婉现代人的观念里,还没有脱光*就害羞的想法,她只是觉得宋氏太累,心里不忍心她再忙碌。 此时的宋氏蓬头垢面,两眼红的塞过了兔子,一身家常衣服好像是大了一号,挂在她身上飘飘荡荡。不用人说,姜婉都知道,宋氏这段日子过的何奇艰难辛苦。 姜婉心疼,她努力张口说话道,“让紫藤伺候我沐浴即可,母亲也去沐浴休息一下才好,难道只允许母亲心疼我,不允许我心疼母亲吗?” 姜婉体弱,说话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宋氏慢慢听着,忍不住的又哭了起来,哽咽着说道,“我的阿婉,我的阿婉。” 姜婉无法,只能求救的望着大姐姜阮。 姜阮此时也只一心看着姜婉,心心念念的都是小妹,害怕的眼都不敢眨一下,她怕她一眨眼,就再也看不到这个软软的贴心的小妹。小妹已经因为她的疏忽死过一次,若是再去了,她也活不下去。 望着姜婉望来的求救的眼神,姜阮懵懂不懂。 姜婉彻底的放弃了像姜阮求救。 她这个姐姐这是傻了。 姜婉无奈的望向了小弟瑜哥儿,轻柔的说道,“瑜哥儿好乖,瑜哥儿留下来陪姐姐,让母亲和大姐姐去沐浴休息好不好?” 瑜哥儿年纪小,这些日子倒是姜家唯一一个好吃好睡的身体最好的一个,如今精神头正好,听见小姐姐软软的吩咐,忙点了点头,聪慧的跳下地去拉宋氏的手,奶声奶气的说道,“母亲去,大姐姐也去,我留下来。” 瑜哥儿虽然小,力气倒是挺大,他使大劲,竟然将宋氏拉了起来。 宋氏望着小女儿脸上暖暖的笑容,再看看大女儿一身揉的皱巴巴的衣服,点了点头,反手拉着瑜哥儿的小手,蹲下来与瑜哥儿平视道,“瑜哥儿是男子,要好好照顾小姐姐,母亲和大姐姐去休息了,瑜哥儿要盯着小姐姐吃药,吃饭,还要好好给小姐姐说话,照顾好小姐姐。” 瑜哥儿慎重的点了点头,脱了小鞋爬上床抱着姜婉的脖子躺着说,“我陪姐姐。” 宋氏笑了笑,站起来望着紫藤和桃红道,“这里就交给你俩,好好照顾小姐。” 两丫头忙应了诺。 宋氏这才走了两步,拉起大女儿,望着姜婉道,“你好好休息,我和你大姐晚些再来。” 话落,宋氏领着姜阮大步出了凝魂居。 等宋氏走后,紫藤和桃红忙抱了姜婉去一旁的浴室沐浴,又将姜瑜安置到了侧面的厢房,让丫头们将卧房的所有门窗打开散气,又将卧房中床上的帐幔和被褥全换了新。 等姜婉沐浴出来,她的卧房已经全变了样。 就连房中的摆设也都换了个彻底。 姜婉抿着嘴角笑了笑。 这是两个丫头嫌弃她病了太久,屋中的物件都沾染了晦气,如今她醒了,自然要除晦,可这除的也太彻底了点,竟然连她往日练习的绣框都换了新的丝线,剪刀。 晦气吗? 当然晦气。 姜婉还记得她醒来前的一切,也记得小煞,江若雪。 若是没有他们两,她此时定还是在昏睡之中。 她还是太大意了,大意的低估了那藏在暗处的敌人。姜婉心里泛起了腥腥的杀意,她觉得晦气,是因为她后悔,后悔自己的大意连累了身边的人。 来到这里,姜婉一直被姜家的亲人照顾,被小煞悄悄地宠着,被江若雪暗暗地护着,她的心柔软的仿若棉花。 可现在她开始害怕,她突然发现,她一不小心就会失去亲人,朋友,所爱之人,她又将成为末世那个孤单无依寂寞若雪的姜婉。 还好,虽然错了,可是错还有机会挽回。(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九十六章:捍卫秘密 亲人还在。 朋友还在。 所爱之人还在。 虽然都受了伤,可只要还在,就为时不晚。 姜婉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发呆。 瑜哥儿迈着短腿一路跑了进来,边跑还边嚷嚷,“姐姐,姐姐我有礼物送你。” 小家伙几步到了姜婉窗前,踢了鞋子爬上了床,滚了两滚从姜婉身上滚进了床里。 瑜哥儿用手挡着,小心的躲着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木盒。 木盒雕花很是精细,宽宽扁扁的看着形状有些怪异。 瑜哥儿两眼放光的轻轻一掰,木盒的盒盖轻轻的滑开,露出了盒里的物件。 姜婉低着头望着瑜哥儿手中的东西,笑的欢喜。 真是漂亮,竟然是一支金色的蜻蜓,蜻蜓展翅站在盒子里的一段枯枝上,栩栩如生。就好像此刻它就该在这里,就是在这里,它只是累了歇息一瞬,随时一有动静它就会抖动翅膀飞走一般。 姜婉喜欢的不得了。 瑜哥儿看着盒子里的蜻蜓突然有些不舍得,可他悄悄咬了咬嘴皮,硬是硬气的悄悄说道,“姐姐,姐姐这是我捡到的,我要送给姐姐。” 姜婉有些惊讶,捡到的?怎么会捡到这样的东西?谁会这么无聊去抓一只蜻蜓,而且金色的蜻蜓很是稀少,要抓也不容易。 瑜哥儿有些不好意思,他低着头继续说道,“我是刚才在姐姐床边上捡到的,是姐姐的吗?” 瑜哥儿还小,他刚才只是觉得这是好东西,一定要给自己喜欢的姐姐,可此时姐姐一问话,他聪慧的发现其实这不是自己的东西,而且他还是在姐姐房里捡到的,这极有可能是姐姐自己的。 拿着姐姐的东西送给姐姐,瑜哥儿觉得自己做了蠢事,而且还是很蠢很蠢的事。 小家伙的脸红的像猴子屁股一般,他不懂大道理,可是却知道好像很不对劲。 姜婉哭笑不得的望着白面团一样的弟弟瞬间变成了油闷大虾。她知道丫鬟们每日都要整理房间,她的房里绝对不会出现不是自己的东西。 瑜哥儿能捡到,那只能使今日房里乱成团的时候有人丢在她房里的。 会是谁了? 谁又会故意或者无心的丢这么个东西在这里? 府里人人都知道她喜欢小动物,可是她从不伤害这些小家伙,府里就算有人要讨好她,那也是送活物过来,她玩上两天,自然会放生。 送死物? 姜婉头晕。 刚醒来,她昏昏沉沉,实在是没有力气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精神太差。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姜婉和煦的对瑜哥儿说道,“我很喜欢,瑜哥儿给姐姐放在枕边好不好?” 瑜哥儿点着头,乖巧的合上了盒子,伸胖手将盒子塞到了姐姐的枕头下。 姜婉精神越发昏沉,她唤了紫藤进来,让紫藤将她放平了下去,枕在软枕上。 瑜哥儿乖巧的依着姜婉,两姐弟一句话都没说就一起睡了过去。 姜婉醒了过来,永定侯的心顿时落了地。 这几日姜云、姜旭轮番的审着唯一的活口。姜家太想查出幕后指使之人,这唯一的活口就变得精贵了起来。 活口很聪明,他如今不用再受酷刑,日日好吃好喝的有人伺候,就连养生的药膏都日日轮番送了进来。 他被折磨的唯一一点,就是不能睡觉。 姜家两个少爷轮番来同他说话,他们盯着他的眼睛,听着他的声音,他必须时刻睁着眼,哪怕只是哼唧也要不停的发声。 只要他断了声音,眼皮下垂,就会有一只羽毛轻柔的不停的搔挠他的全身,直到他继续。 因为从好几天前开始,他就被扒光了衣服捆在了成了一个大字立在了墙上。 开始的时候,他并不在意,觉得这样的待遇比之酷刑那是好的不能再好。他不是死士,可他看过无数人受刑,也看到过不敢受刑咬药自杀的死士。他自认英雄,无论什么样的酷刑他自认都可以硬抗。 可如今,他时刻经历着这世上最温柔的抚摸,他甚至于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在天堂,抚摸的快意有时候让他舒服至极。 快意过去,无尽的困倦袭来,那一刻他想死。 秘密,心里的秘密,他好怕自己有那么一刻会忍不住的失控嚷出那个名字,说出那个他想用死来捍卫的人。 ------题外话------ 明天就上架了,13号是个黑色的日子。其实书原本是12号上架,正是我的幸运数字之一,我心里怀着幻想,想着订阅的飘红数字,期待着12的幸运。 最后定到13号,是因为编辑说13号有免费的推介,可以配合免费推介上架。 怀揣着对于推介的梦幻我很happy的接受了13号上架。 好吧,我就是个写书的菜鸟,一个天天梦着推介的神经病。 可不管怎样,今天我上班了,明天书就要上架了。 这些对于我来说都是大日子。 我还是期盼一下。(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九十七章:姜家团聚 姜婉无事,姜家的爷们悬着的心落了地,再也无所畏惧。 这件事唯一的活口已经不那么重要,当初留其性命是为了姜婉,如今,活与不活已经无所谓,哪怕此时死了,也不过是少了一个查出敌人的线索罢了。 绑在墙上的男人不知道他的重要性直接从顶级的不能死伤直接掉到了最底层的毫无价值。 永定侯进了牢房大马金刀的座在了一旁的黑沉的太师椅上。 姜旭垂手站在了父亲的背后,姜云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哼哼唧唧的男人面前。姜云同他交过手,能抓到此人只是因为他运气比较好罢了。 姜云摆了摆手,正拿着羽毛伺候人的几个狱卒停了手退了下去。 “没有牙的老虎就不再是老虎,只是一只猫。一只猫的命并不值钱。”姜云冷冽的声音带着寒意。 墙上帮着的男人确实没有了牙,为了防他咬了舌头,他被抓住的第一时间,姜旭得力的手下就很好手法的钳了他满口的牙。 空着牙槽的男人瘪着嘴,眼帘低垂。 姜云突然笑了,闪亮的若星空的双眼仿若发光一般直直的盯着面前的人。姜云是真的开心,自从姜婉病后,他内心煎熬,恨不得同伤了妹妹的人一起去死。如今姜婉好了,姜云有回复了风光齐月的风采。 低垂着眼帘的男人突然惊恐的睁大了眼,他仿若见鬼一般望着眼前笑的灿若星辰的男子。他瞬间知道,晚了,他们的任务失败了。 男人惊恐的眼睛让姜云心中一喜,他淡然的开口道,“你想的不错,你们想杀的人活了,你们赔上的几百死士全都白死了,当然你也要白死了。” 男人嘶吼了一声,瞬间若负伤的猛兽一般挣扎了起来。 姜云原本只是试探,如今定定的知道了答案。 这群人伏击的最终目标竟然是阿婉,他们不知针对姜家,不是针对永定侯,他们只是针对一个小姑娘。 这完全在意料之外。 永定侯被伏击,姜家众人一直想着的是朝堂之争,一直将人都放在了朝堂的劲敌旁边。他们都错了。 刺杀永定侯只是表象,他们想要的人是阿婉的性命。 姜云双手负后,两手握拳,他已经气的满手青筋暴起。 姜云已经暴怒。 永定侯望着儿子青松挺拔的背影。 他们都知审讯囚犯就是玩猫抓老鼠的游戏,若是猫儿恨不得手中的老鼠死,这个游戏定是玩不下去。 如今他们父子三人一个比一个暴怒,这审讯已经是不能再继续。 永定侯抖了抖衣袍,一派轻松的起了身,望着身边的一人吩咐道,“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这人已经无用,你好好玩,不要让他死了,若是还能审出点什么,你自报来领赏。” 下属惊喜的领命,激动的回道,“谢侯爷。” 这真是个好差事,天上掉金子也没有这差事好啊。 他做惯了审讯之事,这个囚犯已经到了极限,只要再使点手段,定能吐珠。吐珠是他们审讯人的行话,就是审出了实话。 侯爷已经不在意此人死活,审不出也不会怪罪,这完全是无责啊。 那人兴奋的不行。就连永定侯和两位公子什么时候离开的牢房都不曾发觉。等他回神抬头的时候,主子们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墙上高大魁梧的男人已经无声无息,仿若死去。 姜婉醒来,永定侯府一扫阴霾,主子们脸上都露了笑脸,下人们也轻快了不少,走路也不再步履沉重,恨不能多踩死几只蚂蚁。 姜婉一觉睡到了夜里,这一次是真的睡沉。 她昏迷的那几日,身边的人,身边的事她都能感觉到,她那几日看着是中毒昏睡不醒,可实际上却只是身不能动罢了。 沉沉睡了一觉,姜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能慢慢的抬手抬脚,丫头们扶着她,她也能抓着借力动上一动。 宋氏和姜阮来的早,进了屋子见姜婉睡着,便抱了皮猴的瑜哥儿去了侧厢,等瑜哥儿醒来,三人便悄悄地呆在侧厢等姜婉醒来。 永定侯带着两个儿子回府的时候,姜婉正醒了斜靠在床头同宋氏说话。 “阿婉刚醒,别的不能吃,粥确实可以的,下午厨里已经备了好几种粥,阿婉想喝什么粥?”宋氏微笑着轻柔的问着姜婉。 “我想喝肉粥,母亲我馋肉了。”姜婉撒着娇,想着吃食不自觉的舔了舔嘴角。 瑜哥儿凑到姜婉身边跟皮虫的附和道,“我也要喝肉粥,我也馋肉了。” 永定侯领着两个大儿子进屋的时候,正听见后半句,忍不住的哈哈哈大笑道,“什么时候我们家连肉都吃不上,还让你这小猪馋肉了?” 瑜哥儿爱吃肉可是满府的人都知道,瑜哥儿因为爱吃肉长的也胖胖嘟嘟的很是敦实。宋氏总担心他吃成大胖子,每日都要念叨瑜哥儿多吃青菜,可宋氏毕竟心疼儿子,每餐还是会给小家伙换着吃肉。 如今被父亲揭穿胡乱说话,刚吃了肉还敢说馋肉,瑜哥儿抖了抖皮,咕噜的滚进了姜婉的怀中鸵鸟般埋了头。 姜婉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瑜哥儿的撅起的小屁股,欢快的说道,“我要吃排骨粥,还要吃鱼肉粥,若是有咸骨寒菜粥就更好了。父亲今日回来可是要陪我喝粥的?” 话落,姜婉还调皮的冲着永定侯眨了眨眼,打着暗号,意思是父亲你可要配合哦,我们就喝粥。 收到女儿俏皮的暗号,永定侯爽朗的笑声几乎掀了屋顶。 姜家众人在凝魂居的花厅里摆了桌,姜婉扶着丫头的手也坐上了桌,姜家一家大小刚好围了一桌开心的喝着各式肉粥。 一顿晚膳虽只是粥水,可姜家老小却都吃的香甜,人人都吃的*分饱,开心异常。 膳后,姜婉又躺回了床上,永定侯看姜婉疲累,带头领着宋氏和儿女们早早的离开了凝魂居。 紫藤服侍着姜婉躺下,正打算抱了被褥过来睡床边,姜婉轻声的开了口,“紫藤,你睡外间去吧,屋里不用守夜。” 紫藤诧异的抬头,夜里烛光暗淡,她看不到姜婉的表情,揣度不到主子这话的涵义,她害怕的噗通跪了下去,紧张的回话道,“奴护卫主子不力。” 姜婉被下了一跳。 她只是不习惯有人睡在床边,更何况,她还想见见十二,虽然是个鬼,就算进来紫藤也看不见,可她看的见啊,她不习惯啊,这样偷偷摸摸的感觉,她可不乐意。 可转念一想,她又明白了过来。 紫藤和桃红是从暗卫里挑来的,她们只有一个任务,护好主子。如今她差点死去,她俩忐忑内疚自责也是难免,如今她这一说,就好似嫌弃了人,难怪会这般。 姜婉还记得紫藤、桃红众人用血祭千丝引救她,她被害也不是这辆丫头的错,这真是。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宽慰道,“我虽然一直昏迷,可是我知道你和桃红也为救我出力,你不要乱想,我只是不习惯有人睡我床边,安心。” 紫藤突然眼眶发酸,她慎重的磕了头,乖巧的起身抱了被褥出了外间,她也不去外间的斜榻上睡,简单的将被褥放在外间进内室的隔扇后打了地铺,一心的守着姜婉。 姜婉同紫藤说了两句话,一阵疲累袭了上来,眼皮撑不住的往下。 她心里焦急,不敢睡去,伸了俩指狠狠的拧了一块皮起来,狠心一拧。一阵疼痛,姜婉眼里立时蓄满了泪。 眼泪冲进了眼眶,也冲进了鼻腔,一阵咸涩,姜婉终于暂时压下了困倦。她抬手凝了个小诀轻点到了眉心。 在侯府花园里到处晃荡的十二此时正无聊的趴在后花园的亭子里看鱼,这几日他那里也不敢去,每日只在侯府里晃荡,时不时的晃回凝魂居看看姜婉,今日凝魂居里人多,他躲了出来,他倒是还不知姜婉已经醒了过来。 姜婉的唤魂诀一闪,十二一晃被招回到了凝魂居里,扑哧的跌在了地上。 十二正害怕一抬头看见姜婉苍白的脸,他立马如走丢了的孩子见了亲妈一般鼻涕眼泪的哭了起来,那哭声大的快掀了屋顶。 还好在姜婉早早的摆了个小阵,将十二独独的隔在了一处。 姜婉疲累不堪,实在无力应付十二的痛哭,她撇了眼那孩子,转身闭眼养神。若是她有力气,她定会跳起来揍这小子一顿,可如今她连大声说话都没有力气。 姜婉真的很想念她前世的体魄,如今的姜婉先天的身体真的太差太差太差,她心里升起了一丝嫌弃,不是,是非常的嫌弃。 十二哭了半天才累了,他自己擦了眼泪,不好意思的爬起来跪到了姜婉床前,哽咽着不好意思的说道,“请主子责罚。” 姜婉睁开了眼,淡然的道,“记下,下次再犯一并责罚。” 十二嗵嗵的磕了头,埋首等着姜婉继续问话。 “你从那日暗伏说起,捡重点说。”姜婉无力说话,只好吩咐十二自己看着办。 ------题外话------ 终于上架了,唉 各位亲,因为上班工作挣饭钱糊口,所以我只能坚持每天一更3000字,若是有打赏和催更,我会计数在周末加更还账的,谢谢亲们。 谢谢。(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九十八章:想起我喜欢你 十二又磕了几个头,恭谨地垂首轻声回话道,“那日公子抓到几个死士的魂魄,刚装进瓶中,还没来得及审,公子突然面色惨白,只急着吩咐我一句小心探听消息,公子便不见了影子。我法力太弱不能审讯死魂,又加之那几日死的人太多,冥差四处抓魂,我怕被抓,只好将那几个魂瓶埋了起来,尽快回了城。” “回来后我想着公子的吩咐,便跑去跟着那个左大将军,那个厮狡猾的很,一直按兵不动,直到前两日,这厮才见了上次那个黑衣人,两人都不知道侯爷是否已经死于死士之手,那黑衣人责怪左大将军,让他派人去问侯爷身边的暗桩打探侯爷的消息。” 十二想到他疏忽没能跟上那个与暗桩接头的女人,他有些瑟缩,心里害怕自责有些犹豫的停了下来。 犹疑也只是一瞬,十二舔了舔嘴唇,定了神继续道,“左将军与暗装之间联系的是个女人,看着很像风尘女子,我当时没在意,只当她是那个窑子里的姐儿,等后来发现不对,我再在那个窑子里找,却怎么也找不到这个人。” “主子,那个女人化成灰我也认得,我定能找出她来。” 十二说话这几句话,仿若卸下了压着他的大石,轻松了几分。 姜婉慢慢睁开了眼问道,“这是几日前的事情?你后来如何?” “这是两日前的事,得了这消息,奴便回了侯府,可回来主子昏迷,公子又没有踪迹,我便守在了侯府中不曾再外出。” 十二有些忐忑的回了话。 姜婉叹了口气说道,“最好的时机已经错过,你恐怕难再找到那个女人,你立刻出府去盯着左大将军,无论有消息否,你每三日回来一次,回禀。” 十二应了诺。 他鼓起勇气抬头望了姜婉一眼,又害怕的垂下了头。 姜婉看见,继续问道,“你可是还有话说?” 十二低头嘀咕道,“奴是公子所救,奴想知道公子可还安好。”这话逾越了本分,不是一个下人该说的话,若是平日小煞在,就是给十二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过问主子一句。可如今,他在侯府多日,无论晃到哪里,他都感觉不到公子的气息。他知道公子定是无事,可他就是忍不住的担心。 他敬重主子,敬重公子,他渺小不值得主子们挂心,可他就是忍不住想知道公子安好否。 姜婉没有士族们的阶级之念。 她听到这句话,心里想到的是小煞消失时的那句话,“我喜欢你。”心里突然悲伤满溢,姜婉忍着答了一句,“他无事,你自去。” 十二听出了姜婉话语中浓重的悲伤,慌乱的急忙闪出了凝魂居。 姜婉再也忍不住,扑进枕头中悲伤的压着头闷闷的痛哭起来。 姜婉记得小煞眯着眼贴着她的耳垂轻声的说的那句话,她感受的到,小煞随着那句我喜欢你轻柔的化成了风。 这个少年用他最后的一点精神力幻灭了魂力,熔进了姜婉的精神力中。 两个人同身同命,姜婉不死,小煞自然不会死,可他如此熔魂而入,从此后除非姜婉能恢复到最完整的精神力,用精神力温养小煞的神魂,否则小煞永远都不会再有形神。 换句话说,就是小煞现在睡着了,完全无知觉的睡在姜婉的魂魄中,等姜婉精神力温养好了小煞,小煞可以有魂力,但却很难像以前一样有形,无形。 无形,姜婉的心痛到了极致。 以后没有一个鬼陪着她孤寂;也没有一个鬼可以替她解惑;也没有一个鬼可以为她抽人耳光;也没有一个鬼可以带她俯瞰西京的夜。 没有人知道姜婉醒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就连救她醒来的江若雪都无法知道,小煞永远只是姜婉心里的鬼。 眼泪如江海长流,侵染了软枕,姜婉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她最终是哭到力竭而晕过去。 第二日一早,宋氏踩着第一缕阳光进了凝魂居。 宋氏悄悄地进了房,跳开帐幔,只见一床的乌发,叠叠层层的铺满了被褥。她弯身挑开黑发,惊讶的发现,小姑娘蜷着身子整个头狠狠的埋在软枕中,小姑娘这样的姿势蜷缩着,可怜的让人心疼。 宋氏忙伸手想将姜婉翻一翻,让她舒展着睡的舒服一些。 宋氏掰开姜婉微微僵硬的手脚,狠狠的折腾了一番,等她好不容易给姜婉换了个舒服的睡姿,揉了揉腰站起来。 她突然看见在一旁伺候的紫藤一脸惨白。 紫藤颤抖着唇哽咽着问道,“夫人,你这样大的动作,小姐都没有醒?” 宋氏心一重,直坠万丈深渊。 女儿是睡着了,还是…… 耿秋是在梦里被人狂晃醒的。 自那日姜婉醒来,耿秋就颓废了,开了方子,耿秋就回房睡觉,这一睡就再也没有起床。其实他有醒来,可醒来后就只有满心的不甘与愤懑,耿秋实在有种活不下去的感觉,他只好继续睡觉。 这是耿秋的毛病,从小就有。耿秋自小就胖的奇葩,他因为这肥胖的样子自小就被父母、兄妹、所有见过他的人嫌弃,他因此总喜欢将自己关在房子里不见任何人。可关着自己,总要有个理由吧,耿秋就想出了睡觉的法子,睡觉多好啊。睡着了就谁也不用理会,反正也不会有人会去找睡觉的人说话。 开始他还只是假睡,到后来,慢慢的发觉假睡很无聊。 假睡就变成了真睡,最后真睡就变成了嗜睡。 睡觉对于耿秋就是鸦片,一旦他情绪低落道相死,他就会睡,不停的睡,直到他某日醒过来的时候,那种想死的感觉不再回来。 耿秋的这个毛病只有他师傅知道,可那日庄子大火,耿秋的师傅莫名的不见了踪影。耿秋的瞎子师傅不见了,永定侯急不急没人知道,可耿秋是一点也不急的。 此时狂晃耿秋的是姜旭。 永定侯和姜云昨夜外出就没有回府,宋氏心里害怕姜婉又昏过去不醒,急的跳脚,最后还是姜婉的暗卫知道事情不好,急忙寻了姜旭。 姜旭晃到耿秋头晕的想吐,这个胖子才勉强睁开了眼。 姜旭一见胖子小眼睛开了一条小缝,忙一个肩抗,硬生生的将胖耿秋抗到背上往外奔。到这两人奔进凝魂居的时候,宋氏也已经摇晃了姜婉几次,姜婉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丝。 耿秋被甩在了地上,冰冷的地凉悠悠的冰着耿秋的皮,他不觉打了个哆嗦。姜旭拉着他的手,啪的按在了姜婉的手腕上。 温热的手腕仿若暖玉,耿秋留恋的不自觉的伸手指搭了上去。 脉搏跳动的很轻缓,耿秋沉心的慢慢探着脉,他的手指又压紧了一分,突然又松开,再压紧,再松开,如此往复。 这是? 耿秋慢慢缩了缩身体,盘了腿靠在了姜婉的床边。 “郁结于心,伤了肝。” 宋氏听到耿秋的话,急忙追问道,“能醒吗?” 她是被姜婉昏迷不醒的样子吓坏了。 这可如何是好? 耿秋点了点头。 只可惜他太胖,几个双下巴在那里,点了头也没人看到,就算看到也是不知道那是点头。 屋里一阵沉默。 “拿一套银针来。”耿秋终于松了姜婉的脉,定神吩咐道。 桃红忙奔了出去,也不知道她打哪儿找的,她极快的跑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着一套银针。 耿秋,将银针在床边铺开。 他抬眼望了望姜旭,直接发话,“麻烦姜二公子过来扶我起来。” 姜旭往前几步,抓着耿秋的左手一把拉他站了起来。 耿秋歪头望了望姜旭,心里直接开骂,难怪被人抗过来,这个姜旭实在太高,耿秋站在他身边只到姜旭肩头,这还是姜旭迁就他弯着腰的缘故。 有了仇那就当场报回来。 耿秋从来不留隔夜仇。 他眯着眼望着姜旭道,“我要试针,你挽袖让我试一下。” 话刚落,姜旭双手已经挽好了袖,横伸到了耿秋面前。 双拳紧握的手臂肌肉绷得如铁一般紧,耿秋几针下去,竟然只是破了一点皮肉,他心里暗骂,“牛,就是一头牛,铁牛。” 宋氏惊呆了。 有个病人不扎,干嘛扎她好好的儿子? 宋氏立刻满眼含泪。 她哽咽着抽泣,低低的温柔的问道,“耿大夫,你能先救阿婉吗?” 耿秋咬了咬牙,撇开头,谁也不搭理的将银针快速的扎进了姜婉两手的指尖。 “啊……。” 宋氏尖叫一声晕了过去,她身边站着的紫藤忙伸手抱住了宋氏。 姜旭急切的运劲,扎在他手臂的银针,啪啪几声,弹了出去,叮叮的钉入了一旁的红木桌上。 姜旭很快,他急速的探手抓住耿秋的手臂。 他快,耿秋也不慢。 姜婉的十只指头,已经被耿秋扎了一遍,白皙的指尖挂着浑圆的血珠,红的耀眼。 姜旭两眼发红,暴怒的收紧了双手。 “好疼。” 姜婉嘴角溢出了一句低嚷。 姜婉的睫毛抖动了几下,她缓缓地睁开了眼。 ------题外话------ 今日更新,快过中秋节了,亲们中秋节快乐。(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九十九章: 十指酷刑 姜旭急步过去,一手扒开耿秋,急切的唤道:“阿婉,阿婉,阿婉可疼?” 耿秋就好似圆滚滚的球一般被姜旭一巴掌抚开,一屁股座到地上,翻滚着倒到了一边。 姜婉疼的忍不住的哭,红红的眼睛像兔子一般,眼泪流的好像大河的水,汹涌澎湃。 姜旭急的暴怒,他长手一抓,吧唧,揪住耿秋的衣领子,又一把将翻倒的人抓了过来,使劲一按,就将耿秋按在了姜婉床边。 “为什么会疼,你再让阿婉疼,我就让你疼千倍万倍,生不如死,你赶快治。”姜旭暴怒的不讲道理的狂吼道。 耿秋心里鄙视的嘀咕,你想就可以啊,不是说要赶快醒吗?有慢的法子你不选,这个扎针放血的法子自然快。你想让我疼,你有本事试一试啊。 耿秋报仇快,他心里很开心啊,多好啊,有人陪着他难受。凭什么这个世上就只能他难受,这么多人,这么多人,他们就该同他一起难受。 十指连心,姜婉本就大病未愈,抗疼的能力等于负数,十指的疼折腾的她神智迷糊,她慌乱的伸手抓了出去,手边似乎有人,姜婉若抓到了救命稻草,狠狠的抓住那滑嫩的肌肤,十指用力,迷糊中唤道,“好疼,好疼。” 娇柔的女孩儿疼的无依无靠,脆弱的仿佛一根稻草就能将她压碎。 耿秋的手被姜婉抓住,他扭头看到姜婉苍白的若白纸的脸,压抑的抿了抿唇。 耿秋自小因为肥胖的诡异,父母、兄妹,就是下人都没有一个人愿意抱他,他永远是躲在角落里的老鼠,不能见光,一旦见光就是人人喊打。 如今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小姑娘心心念念的抓着他的手臂,柔弱的唤着疼,轻声的细雨仿若密集的箭雨一下扎进了耿秋的心,他的心跟着疼了起来。 耿秋一瞬脸色苍白,他紧紧的抓住了心口。 好疼,疼的仿若针扎。 姜旭可不愿意姜婉对耿秋如此依赖,即便是在神智不清之下,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心里翻醋。他轻轻抓住姜婉的手腕,轻轻的去掰她抓住耿秋的手指。 姜婉用了力,可是耿秋太胖,她就是再用力也不过是将手搭在一块肥肉上,姜旭只需轻轻的拉着她的手往外拖。 姜婉的手指原本就有血珠,滑溜的血在她的指间拖拉,在耿秋的手臂上留下一条细长的血印。 姜婉的手指尖滑过耿秋的手,他的手臂一阵颤栗,鸡皮立马冒了出来,他的心一阵酥麻。他本能的伸手想留住姜婉的手。 胖胖的肥手出其不意的一把抓住了小姑娘的小手,手很冰,大概是病的太久的缘故,耿秋觉的他握住了一块寒冰,凉凉的冰意舒服的让他仿若酷暑里抱冰,他舒服的仿若心都飞了起来。 姜旭怒了,这是哪里冒出来的葱,女孩儿的手怎么可以随便握? 姜旭刚要出手。 耿秋滑头的突然说道,“冰的如此厉害,定是内热过盛导致体虚太厉,还需慢慢温补,心绪郁结太盛,也需要疏导,两处都要用药,可又不能一起,药效压制反而不好。” 姜旭拍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耿秋反手搭到了姜婉手腕,硬生生的将姜旭挤倒了一边。他摸着女孩儿细滑的手,心里莫名的开心起来。 故作姿态的又耽搁了许久。 直到旁边晕了半日的宋氏慢慢醒了过来,紧张的追问道,“耿大夫可有良方?” 此时姜婉醒了,只是睁着眼迷蒙的不知道望着哪里,昏昏沉沉并不曾知道周边的事情一般。 宋氏心里揪着疼,求救一般的望着耿秋。 耿秋不好意思的微微低了头,收回搭在姜婉手腕上的手道,“无碍,我回头写了药方,让人去煎药即可,此药只可暂调抑郁之症,至于体虚之症,还需药膳,药膳不是人人能做,这个我写了单子,备好材料我下厨做就是。还请侯夫人帮忙安排,最好是在这园子里做膳,若是远了恐怕不能保持药效,而且我还需看着小姐服用,定时把脉。” 耿秋说这话时,语气平缓低沉,很有说服力,宋氏听过,忙吩咐人去安排。 姜旭心里却升了疑,他撇着眼盯着耿秋看,只可惜耿秋太胖,眼睛太小,他又特意眯了眼,姜旭就是用尽了力气也看不到什么一丝眼神。 宋氏让桃红带了耿秋去侧面厢房开药方,又遣了不乐意离开的姜旭去外书房忙事,她才扒拉着过去床边拉着女儿的双手细细的看,边看边哭,直哭的姜婉皱起了眉。 紫藤忙上前劝了劝,这才抱了姜婉去一旁,吩咐了丫头们进来换了床上染了血迹的被褥。 自这日,耿秋竟然以照顾姜婉的病为由几乎日日耗在了凝魂居,每日一早就来,在凝魂居的小厨房里忙活着做膳食,从早膳一直忙到晚膳,有时候连宵夜也要忙上一忙。 姜婉自那日后慢慢的恢复了精神,只是比较嗜睡,总是有许多时间在睡。 耿秋毕竟是外男,非常时间倒是不必避讳,可那日姜旭生疑侯,他便悄悄嘱咐紫藤和桃红,让伺候的人盯着些避开耿秋见姜婉。 两个丫头也是精细,膳食做好,丫头就不再让耿秋插手,总是好吃的伺候着让他到凝魂居后面的偏厢进膳和休息。 每日把脉,两个丫头总等姜婉入睡后才去请耿秋,耿秋虽有怨言可却无可奈何,他总不能坠了名医的名头说自己不能这样请脉。 如此折腾了几日,耿秋硬是没有再见到姜婉。 这几日,姜婉除了宋氏也几乎么有见到别人,姜婉很是奇怪。她病了,家中的人不可能只有宋氏来看她,父亲和哥哥们也许有情忙,可姐姐和弟弟了? 这日天气暖和,姜婉弯着室外的暖暖的日光精神好了不少,她依在宋氏怀中问道,“母亲可是有事瞒着我?多日不见姐姐和小弟,父亲和哥哥们也不曾出现,母亲?” 宋是宠你的点了点姜婉的额头,笑说道,“你呀,是想你姐姐和瑜哥儿了吧?你舅舅一家前几日进了京,我这里舍不下你,便让你姐姐带着瑜哥儿过去看顾一些。想着让你静养,这几日便没有同你说,你倒是心心念念起来。” 姜婉偏着头努力的想找点关于舅舅的消息,可想了半日,她毫无头绪。 宋氏倒是话匣子打开,一下没收住,继续说道,“这次是你小舅舅带着你两个表哥来的京,今年开科举,你舅舅想让你两个表哥早点过来住下,今年年哥儿和乔哥儿可都是要下场的,早点来也好。” “就是吃食和用度京里和江南都不同,早点来顺应水土,也算天时吧。” “阿婉不要心急,因你病着我不愿你劳神,我就让你舅舅们晚些日子来看你。你乖乖的养病。” 姜婉点了点头,试探着开口问道,“母亲,我小时侯见过舅舅们吗?” 宋氏一听,不觉得眼泪就滑了下来,哽咽道,“阿婉见过,可是阿婉那时候病着,见了也不记得,没关系,等这次阿婉病好了,再去见见。你小舅舅可是爱折腾,以前总喜欢每年给你送玩具来,你玩的好多玩具都是你小舅舅送来的。” 宋氏是想起阿婉自小的痴呆来,心里忍不住的悲。 姜婉忍不住汗,她只是想打听一下舅舅家,可不是想惹宋氏想起别的。她毕竟是穿越而来,有时候实在无法代入自己曾经痴傻的事情上,忘记点,不小心就敲到了宋氏的痛楚。 姜婉心里不忍,忙拉了拉宋氏的袖子,转了话题道,“我想出去看看,母亲我想去园子里看看,我憋闷在房里好久了。” 宋氏忙收了泪,抬头望了望屋外。 屋外的暖阳黄闷的让人温暖,宋氏看着心里一喜,忙吩咐一旁伺候的紫藤道,“你去园子里看看,有没有风,若是无风,就搬湘妃榻出去,摆在那棵大银杏树下,再让人收拾收拾,抱小姐到园子里赏赏景。” 紫藤忙应了,带着丫头、婆子忙里忙外的安置。 等姜婉躺倒湘妃榻上的时候,日头已经开始往西。 姜婉有些惋惜,想了想同宋氏道,“母亲,我有些饿了,不如晚上就早点在这里用吧,我们可以搬一个炕桌来放在榻上,盘腿坐着吃饭,母亲能看着绿树新芽,鲜花小朵的吃饭,肯定很香。” 宋氏扑哧笑了出来,点了点头,假意附和道,“是啊,肯定很香,有菜香,还有花香,树香。” 紫藤忙又退下去寻耿秋提早准备晚膳。 耿秋此时正窝在侧面的厢房里捣鼓他的药材。自从天天赖在凝魂居后,耿秋就老鼠搬家的一般将以前居处的药材慢慢的搬了过来,只是他做的隐秘,旁人又不熟悉,因此便无从察觉。 紫藤知道这人古怪,只是站在门口恭谨的说了来意。 耿秋听了心里一喜,他想见姜婉醒着的姜婉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日是好机会了。 ------题外话------ 今天是正正的中秋节了,看官们中秋节快乐。 上架两日,没有打赏,订阅也平平,看见0。99的第一天的收入,我默默的在心里哭了一场。好吧,没有鲜花,没有钻石,没有催更,好吧,我的总结是文文的看官们都很淡定。 看着因为上班收的几盒月饼,我心里感叹,写文真的会饿死,一日3000字,还没有一个月饼贵。 一百多元的月饼,一盒也就四个,八个的,怎么也是十几元一个啊,至少是以元结尾,不是订阅的以分结尾,无元打头。 唉。(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九十九章: 十指酷刑 姜旭急步过去,一手扒开耿秋,急切的唤道:“阿婉,阿婉,阿婉可疼?” 耿秋就好似圆滚滚的球一般被姜旭一巴掌抚开,一屁股座到地上,翻滚着倒到了一边。 姜婉疼的忍不住的哭,红红的眼睛像兔子一般,眼泪流的好像大河的水,汹涌澎湃。 姜旭急的暴怒,他长手一抓,吧唧,揪住耿秋的衣领子,又一把将翻倒的人抓了过来,使劲一按,就将耿秋按在了姜婉床边。 “为什么会疼,你再让阿婉疼,我就让你疼千倍万倍,生不如死,你赶快治。”姜旭暴怒的不讲道理的狂吼道。 耿秋心里鄙视的嘀咕,你想就可以啊,不是说要赶快醒吗?有慢的法子你不选,这个扎针放血的法子自然快。你想让我疼,你有本事试一试啊。 耿秋报仇快,他心里很开心啊,多好啊,有人陪着他难受。凭什么这个世上就只能他难受,这么多人,这么多人,他们就该同他一起难受。 十指连心,姜婉本就大病未愈,抗疼的能力等于负数,十指的疼折腾的她神智迷糊,她慌乱的伸手抓了出去,手边似乎有人,姜婉若抓到了救命稻草,狠狠的抓住那滑嫩的肌肤,十指用力,迷糊中唤道,“好疼,好疼。” 娇柔的女孩儿疼的无依无靠,脆弱的仿佛一根稻草就能将她压碎。 耿秋的手被姜婉抓住,他扭头看到姜婉苍白的若白纸的脸,压抑的抿了抿唇。 耿秋自小因为肥胖的诡异,父母、兄妹,就是下人都没有一个人愿意抱他,他永远是躲在角落里的老鼠,不能见光,一旦见光就是人人喊打。 如今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小姑娘心心念念的抓着他的手臂,柔弱的唤着疼,轻声的细雨仿若密集的箭雨一下扎进了耿秋的心,他的心跟着疼了起来。 耿秋一瞬脸色苍白,他紧紧的抓住了心口。 好疼,疼的仿若针扎。 姜旭可不愿意姜婉对耿秋如此依赖,即便是在神智不清之下,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心里翻醋。他轻轻抓住姜婉的手腕,轻轻的去掰她抓住耿秋的手指。 姜婉用了力,可是耿秋太胖,她就是再用力也不过是将手搭在一块肥肉上,姜旭只需轻轻的拉着她的手往外拖。 姜婉的手指原本就有血珠,滑溜的血在她的指间拖拉,在耿秋的手臂上留下一条细长的血印。 姜婉的手指尖滑过耿秋的手,他的手臂一阵颤栗,鸡皮立马冒了出来,他的心一阵酥麻。他本能的伸手想留住姜婉的手。 胖胖的肥手出其不意的一把抓住了小姑娘的小手,手很冰,大概是病的太久的缘故,耿秋觉的他握住了一块寒冰,凉凉的冰意舒服的让他仿若酷暑里抱冰,他舒服的仿若心都飞了起来。 姜旭怒了,这是哪里冒出来的葱,女孩儿的手怎么可以随便握? 姜旭刚要出手。 耿秋滑头的突然说道,“冰的如此厉害,定是内热过盛导致体虚太厉,还需慢慢温补,心绪郁结太盛,也需要疏导,两处都要用药,可又不能一起,药效压制反而不好。” 姜旭拍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耿秋反手搭到了姜婉手腕,硬生生的将姜旭挤倒了一边。他摸着女孩儿细滑的手,心里莫名的开心起来。 故作姿态的又耽搁了许久。 直到旁边晕了半日的宋氏慢慢醒了过来,紧张的追问道,“耿大夫可有良方?” 此时姜婉醒了,只是睁着眼迷蒙的不知道望着哪里,昏昏沉沉并不曾知道周边的事情一般。 宋氏心里揪着疼,求救一般的望着耿秋。 耿秋不好意思的微微低了头,收回搭在姜婉手腕上的手道,“无碍,我回头写了药方,让人去煎药即可,此药只可暂调抑郁之症,至于体虚之症,还需药膳,药膳不是人人能做,这个我写了单子,备好材料我下厨做就是。还请侯夫人帮忙安排,最好是在这园子里做膳,若是远了恐怕不能保持药效,而且我还需看着小姐服用,定时把脉。” 耿秋说这话时,语气平缓低沉,很有说服力,宋氏听过,忙吩咐人去安排。 姜旭心里却升了疑,他撇着眼盯着耿秋看,只可惜耿秋太胖,眼睛太小,他又特意眯了眼,姜旭就是用尽了力气也看不到什么一丝眼神。 宋氏让桃红带了耿秋去侧面厢房开药方,又遣了不乐意离开的姜旭去外书房忙事,她才扒拉着过去床边拉着女儿的双手细细的看,边看边哭,直哭的姜婉皱起了眉。 紫藤忙上前劝了劝,这才抱了姜婉去一旁,吩咐了丫头们进来换了床上染了血迹的被褥。 自这日,耿秋竟然以照顾姜婉的病为由几乎日日耗在了凝魂居,每日一早就来,在凝魂居的小厨房里忙活着做膳食,从早膳一直忙到晚膳,有时候连宵夜也要忙上一忙。 姜婉自那日后慢慢的恢复了精神,只是比较嗜睡,总是有许多时间在睡。 耿秋毕竟是外男,非常时间倒是不必避讳,可那日姜旭生疑侯,他便悄悄嘱咐紫藤和桃红,让伺候的人盯着些避开耿秋见姜婉。 两个丫头也是精细,膳食做好,丫头就不再让耿秋插手,总是好吃的伺候着让他到凝魂居后面的偏厢进膳和休息。 每日把脉,两个丫头总等姜婉入睡后才去请耿秋,耿秋虽有怨言可却无可奈何,他总不能坠了名医的名头说自己不能这样请脉。 如此折腾了几日,耿秋硬是没有再见到姜婉。 这几日,姜婉除了宋氏也几乎么有见到别人,姜婉很是奇怪。她病了,家中的人不可能只有宋氏来看她,父亲和哥哥们也许有情忙,可姐姐和弟弟了? 这日天气暖和,姜婉弯着室外的暖暖的日光精神好了不少,她依在宋氏怀中问道,“母亲可是有事瞒着我?多日不见姐姐和小弟,父亲和哥哥们也不曾出现,母亲?” 宋是宠你的点了点姜婉的额头,笑说道,“你呀,是想你姐姐和瑜哥儿了吧?你舅舅一家前几日进了京,我这里舍不下你,便让你姐姐带着瑜哥儿过去看顾一些。想着让你静养,这几日便没有同你说,你倒是心心念念起来。” 姜婉偏着头努力的想找点关于舅舅的消息,可想了半日,她毫无头绪。 宋氏倒是话匣子打开,一下没收住,继续说道,“这次是你小舅舅带着你两个表哥来的京,今年开科举,你舅舅想让你两个表哥早点过来住下,今年年哥儿和乔哥儿可都是要下场的,早点来也好。” “就是吃食和用度京里和江南都不同,早点来顺应水土,也算天时吧。” “阿婉不要心急,因你病着我不愿你劳神,我就让你舅舅们晚些日子来看你。你乖乖的养病。” 姜婉点了点头,试探着开口问道,“母亲,我小时侯见过舅舅们吗?” 宋氏一听,不觉得眼泪就滑了下来,哽咽道,“阿婉见过,可是阿婉那时候病着,见了也不记得,没关系,等这次阿婉病好了,再去见见。你小舅舅可是爱折腾,以前总喜欢每年给你送玩具来,你玩的好多玩具都是你小舅舅送来的。” 宋氏是想起阿婉自小的痴呆来,心里忍不住的悲。 姜婉忍不住汗,她只是想打听一下舅舅家,可不是想惹宋氏想起别的。她毕竟是穿越而来,有时候实在无法代入自己曾经痴傻的事情上,忘记点,不小心就敲到了宋氏的痛楚。 姜婉心里不忍,忙拉了拉宋氏的袖子,转了话题道,“我想出去看看,母亲我想去园子里看看,我憋闷在房里好久了。” 宋氏忙收了泪,抬头望了望屋外。 屋外的暖阳黄闷的让人温暖,宋氏看着心里一喜,忙吩咐一旁伺候的紫藤道,“你去园子里看看,有没有风,若是无风,就搬湘妃榻出去,摆在那棵大银杏树下,再让人收拾收拾,抱小姐到园子里赏赏景。” 紫藤忙应了,带着丫头、婆子忙里忙外的安置。 等姜婉躺倒湘妃榻上的时候,日头已经开始往西。 姜婉有些惋惜,想了想同宋氏道,“母亲,我有些饿了,不如晚上就早点在这里用吧,我们可以搬一个炕桌来放在榻上,盘腿坐着吃饭,母亲能看着绿树新芽,鲜花小朵的吃饭,肯定很香。” 宋氏扑哧笑了出来,点了点头,假意附和道,“是啊,肯定很香,有菜香,还有花香,树香。” 紫藤忙又退下去寻耿秋提早准备晚膳。 耿秋此时正窝在侧面的厢房里捣鼓他的药材。自从天天赖在凝魂居后,耿秋就老鼠搬家的一般将以前居处的药材慢慢的搬了过来,只是他做的隐秘,旁人又不熟悉,因此便无从察觉。 紫藤知道这人古怪,只是站在门口恭谨的说了来意。 耿秋听了心里一喜,他想见姜婉醒着的姜婉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日是好机会了。 ------题外话------ 今天是正正的中秋节了,看官们中秋节快乐。 上架两日,没有打赏,订阅也平平,看见0。99的第一天的收入,我默默的在心里哭了一场。好吧,没有鲜花,没有钻石,没有催更,好吧,我的总结是文文的看官们都很淡定。 看着因为上班收的几盒月饼,我心里感叹,写文真的会饿死,一日3000字,还没有一个月饼贵。 一百多元的月饼,一盒也就四个,八个的,怎么也是十几元一个啊,至少是以元结尾,不是订阅的以分结尾,无元打头。 唉。(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章:不待见耿秋 耿秋眯了眯眼睛,开心的应了好,立马开了房门,迈着胖腿往小厨房去。 立时小厨房里就闹得人仰马翻的乱腾,也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位耿大爷怕热,每日站在厨房门口的高凳上高高的瞧着下面的人忙,嘴里噼噼啪啪拍的点着小厨房里的万亩江山。 “你,切的是什么,丁,一寸见方的豆腐丁,不会切换人。” “还有你,文火,知道什么事文火吗?火不过四寸高,低不过三寸,火满灶而热,换人。” “你们都要爷爷我动手不曾?” 往日耿大爷嘴里虽然说的天花乱坠,可也从来没见他上手做过一根菜叶。今日耿爷爷恼了半日,实在急切,竟然手脚并用的爬下了高凳,直接留了一个看的顺眼的小男孩当下手,丢了旁人出去,死死的将厨房门一关。 厨里如何光景,无人得知,等到厨房门再开,八个药膳一锅鸡汤已经干净的摆在了小厨里的长案上,只等着端盘上菜。 菜气清甜,飘香,让人一醉。 桃红带着丫头们进了厨房,指挥着人有序的去前院中上菜。 耿秋站在厨房外的冰桶旁纳凉,他心里焦急,忍不住的就自己上手做了菜,原想着找机会在上菜的时候跟去前院看心心念念的姜婉,可如今菜做好,他自己已经累的一身的臭汗,不用别人说,他自己也知道此时若他往姜婉旁一站,不用开口,他都会嫌弃自己。 胖人就是汗多。 跟着耿秋在厨房里打下手的小厮此时一脸佩服的站在一旁,双手拿着一把大蒲扇啪嗒的给耿秋扇冰,让冰的冷气可以飘到耿秋的身上。 桃红带着的人速度很快,耿秋身上的衣服还没有干透汗,她已经领着人将菜全上齐了。 宋氏望着满桌的菜肴,心里惊讶。 往日的药膳她也陪着女儿吃过,无论如何精致,那药膳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药味,让人不用吃就知道那就是药膳。 可今日的,飘着的是一阵菜肴的香气,哪里还有药膳的影子? 宋氏抬眼望着桃红问道,“今日的药膳怎么没有了药味,是不是有人偷懒做的不对?” 桃红吓了一跳。 往日的药膳厨房里都是敞开着在做,她总是站在一边从头到尾的看着。可今日,耿大夫可是关着门做的,具体如何,除了打下手的那个小厮可没人看到。主子入口的东西怎么离了她的视线?若是有差错,那是死一万次也不够的。 她刚只想着耿大夫就是负责药膳的人,因此不曾想过这吃食可是关门做的,这,这,这可怎么回话?“ 桃红额头立马冒出了冷汗。 她不敢隐瞒,急忙回话道,“今日的药膳是耿大夫亲自下厨,他似乎用了不传之秘,因此做的时候是关着厨门的。” 桃红不敢为自己辩解,只能简单说了事情。 宋氏听了,眉头忍不住的就揪在了一起。 按道理,耿大夫是侯爷请来的人,她不该怀疑,可那日自她亲见耿秋硬钉姜婉的十指,她心里便有了一点怀疑的影子。 宋氏有些犹豫,是否该落筷。 姜婉可不知道宋氏和桃红话中的风机。 她有些饿了,如今闻到饭菜的香气,更是引来了肚子里的馋虫。 望着一盘青青的菜飘在一碗淡淡的汤中,姜婉实在想吃,她拿筷伸了出去。 宋氏一眼望见,本能的伸筷挡了出去。 姜婉和宋氏的筷子在半空架在了一起。 姜婉望着宋氏,一脸的不敢相信。 不让吃? 宋氏一下满脸通红,一瞬不知道该怎么办。还好姜还是老的辣,宋氏也就一时失态,很快她便回了神,急忙解释道,“不如让耿大夫过来一起吃,阿婉还没有见过救你的耿大夫吧?” 姜婉一下愣了,不是说救她的是阴九风和阴北水两师徒吗?不是说他们两师徒在她醒来之前有急事离开了吗? 怎么突然一下又冒出一个耿大夫? 一个大夫不就是府里的新大夫吗?何时就成了救命的恩人? 姜婉抬头望向立在一边的紫藤。 这几日她偶尔醒来也有问起一些事情,紫藤就会慢慢的告诉她。可如今这个紫藤不曾告诉她的人又是谁? 是紫藤隐瞒了她,还是宋氏弄错了什么? 紫藤这几日一直按照姜旭吩咐阻挠着耿秋出现在姜婉面前,她还有意无意的不让小姐知道这个人。 可如今,夫人怎么一下冒出这么一句? 这是要闹哪一出啊? 紫藤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满脸的窘迫。 姜婉看了姜婉一眼,就立马明白,她猜的没错,紫藤瞒了她一些事情,而且还是同这位耿大夫有关的事情。 姜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笑着同宋氏说道,那就按母亲所说,请耿大夫一起吧。 宋氏其实一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 她知道自己错误百出,可一时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同女儿解释。难道说她疑心这个侯爷找来的耿大夫要害她和侯爷的女儿? 宋氏急着想弥补,忙跟着说道,“是我说过了,耿大夫是外男,怎么能随便进来这里吃饭,阿婉,不要多想。” “是母亲傻了。” 扑哧。 姜婉一偏头,将刚入口的茶一口喷了到了榻边的地上,茶水不小心还溅了跪着的桃红一身。 姜婉猛烈的咳嗽起来。 宋氏一下紧张的下地,她绕过去,一把抱了姜婉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道,“好孩子,你这是哪出啊,干嘛同自己过不去。” 姜婉心里流泪。 她那是同自己过不去,她这是被母亲的话弄得想笑不敢笑的岔了气好吧。 姜婉顺了气。笑着同宋氏道,“母亲说的是,可是耿大夫既然替我看病,那就是大夫和病人,这样那里还有那么严的男女大防。母亲既然说他救过我,那就更是恩人,既是恩人就更不该如此小家子气的计较这些世俗之见。” 姜婉停了停,继续说道,“母亲可知道我在外是姜府三爷,也是在外行走的人,父亲也是说过,这些男女的拘束礼教不该用来约束姜家女儿。” 姜婉有心再试探紫藤,她偏头望着紫藤吩咐道,“紫藤,你去请耿大夫过来用膳吧,就在一旁另布一榻,让厨里上些菜肴,再将桃花酿拿一些来。” 宋氏抱着姜婉的手不自觉的紧了一紧。 姜婉察觉,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这是宋氏心里有些难言。她只当是宋氏还是有些介意男女之别,她跟着又吩咐道,“在两榻之间设一个隔扇屏风,莫要直视就是。” 说完,姜婉还温婉的拍了拍宋氏的手,意思是让她安心。 紫藤不敢耽搁,急忙快步去请耿秋。 乘着这个间歇,姜婉忙吩咐桃红道,“你起来吧,今日之事回头再罚,先去办事。” 桃红忙磕了头,起身去安置榻几和膳食。 桃红和紫藤都被支开。 姜婉又吩咐周边服侍得丫头站到了一仗之外,她才反手抱住了宋氏,贴着宋氏的耳朵,轻声问道,“母亲,这耿大夫有何不妥?” 宋氏讶然。 她是有些疑心这个耿大夫不妥帖,可她只是母亲的本能心里怀疑,若是证据,她却是一点也拿不出来。 而且侯爷能将此人放到此处照顾阿婉,那必定是侯爷信任此人。宋氏从来不曾怀疑过侯爷的所做所为,可如今一下凭着母亲的直觉有了一丝的怀疑,她总是有些质疑自己,总觉得是她多疑。 姜婉竟然一下瞧出她心里所想。 宋氏想了想,只能当做是母女连心。 姜婉也不着急,她将头贴在宋氏的颈窝处,暖暖的贴着宋氏。 宋氏心里一暖,她忍不住的贴着姜婉的脸慢慢的将她见到耿秋的事情细细说给了姜婉听。 等紫藤和桃红忙完回来回话,姜婉已经大致知道了宋氏见过耿秋这次替她治病的事情。 姜婉对这耿秋倒是没有芥蒂。她前世受伤太多,医治的时候那血腥和残酷同扎十个手指比起来,就是一级和十级的区别。 宋氏说的话,让姜婉对耿秋有了一丝好奇。 紫藤去请耿秋直到等耿秋到来,姜婉和宋氏已经吃完了药膳。 耿秋其实心里高兴的要死,他恨不得立马就过来。 紫藤禀告他用膳的事的时候,耿秋那张胖脸已经笑的没有了眉毛眼睛。 可耿秋汗湿了衣,他怎么也不愿意顶着一身的汗臭来见姜婉。 等他好不容易沐浴完,换好衣衫,装扮妥当,迈到前院。 姜婉和宋氏饭后的茶都快喝晚了。 耿秋立在屏风一侧,心里满肚子的愤恨。这是谁的主意,屏风,屏风,见鬼,这个丫头他已经能够见过,摸过,还要屏风来挡。 带着怒气,耿秋见礼的声音便呆了一丝冰寒,冷冷的表现着,我很不高兴的意思。 姜婉听了出来,可她不好同耿秋说话,只是宋氏在与耿秋客套。宋氏不喜此人,声音也淡淡的没有一丝人气。 姜婉听得二人说话,忍不住想抚额。 这是要比谁更冷酷无情吗? 耿秋原本因为心里对姜婉的念想还想过软糯,如今被宋氏一阵冷语。他心中原本的狂放不羁和愤世吓俗便冲了出来。 ------题外话------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好不容易过个节,也没有打赏催更,这是不用节日加更? 各位看官真的很淡定。(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零一章:耿秋的见面 只听见耿秋在一边问道,“我见过姜小姐不止一次,也不止一次摸过姜小姐的手,这个屏风又有何用?难道将来也不用我再摸小姐的手把脉了吗?” 宋氏一口茶呛在了嗓子里,吐不出,吞不下,忙拿了手绢捂了嘴,闷着咳嗽。 这是怎么了? 好好的吃个饭,怎么就变成了讨伐屏风了? 宋氏有些无措,她不知道该如何。她平日见的人可都是规规矩矩的人,有谁会这般不讲道理,还说什么,以后都不用把脉了,说的好像他和阿婉有什么似的。 宋氏突然有点生气。 姜婉倒是觉的好奇,这个人声音清跃十分好听,说话虽然呛人,可姜婉不是古人,这样的话,在她听来并没有什么,只是语气有些僵硬罢了。她下了矮榻,走到宋氏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宋氏的背给宋氏顺气。 姜婉倾身贴着宋氏的耳说道,“母亲不要生气,顺了气先。所谓持才傲物,这个世上有才的人多是如此,不必计较。” 耿秋昂着脖子站在屏风一侧固执的死死的盯着那雕花镶贝的金丝楠木雕屏。 说来这桃红也是古怪,小姐屋里的屏风多是透光轻巧的双面绣的绣花彩屏,这样的屏风轻巧方便,每个季节可按屏风上绣图案方便调换摆置。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出这个一点也看不透的木制镶贝的屏风的,这桃红也是个人才不是。 姜婉身子弱,如今站了一会儿也有些累,她贴着宋氏做在了宋氏身边,轻声的说道,“耿先生说的是,这屏风也是碍事,若是先生不急,可否过来探探脉?” 姜婉的声音,因为生病,低沉的有些沙哑,透着一股难言的破碎,其实真的细究起来,有些不太好听。 可耿秋却恍若被惊艳到了一般。 他一直想着姜婉的声音,他总想着,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儿怎么都应该是黄鹂翠鸟的清亮鲜艳的声音才是,就好像他好多年前遇到的那些女孩儿一般,声音好听的让人欢快。 可真的听到。 他突然发觉,原来低沉的沙哑的女孩儿的声音才是最好听的,如此特别,如此与众不同,这世间就这一个声音,哪怕在吵杂的人群里,也能让人一下听出来。 紫藤听到姜玩的话,眼风扫过桃红,两个丫头默契的快步过去,两人搭手将两个矮榻之间的屏风轻巧的撤了下去。 屏风从耿秋的眼前撤去。 姜婉偏头望了过去。 啊,她心里咯噔一下。姜婉来到这里见的人都是清瘦苗条,何曾看过胖子,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胖的胖子。 姜家的男人帅的英俊爽朗,明眉星目,英武不凡;周子曦更是年少清俊,分光齐月的书生清贵;江若雪更是妖媚的雌雄难辨的美的无法言语;就连最小的小煞都是俊的让人一不开眼。 姜婉身边的都是世间顶尖的俊男,这一下冒出一个胖子。 好吧,姜婉心里有些不太舒服,真的。她不排斥耿秋,可也不能一眼就觉得耿秋这人不错,她总觉得有些什么隔在她和耿秋之间,就像刚才那扇屏风搁在哪里。姜婉心里对耿秋有着一种莫名的防备。 姜婉回头望了宋氏一眼,低头想起宋氏对耿秋的敌意,她现在突然一下了悟。 耿秋望着姜婉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 他心里咯噔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袭来,他突然害怕起来。 这个女孩子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用嫌弃鄙视的如同看一坨狗屎一样的眼光来看他,会不会也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会不会说不要他看病了? 女孩儿现在的病,其实已经不是病,就是身体弱罢了,换别的大夫也可以给她调理身体,虽然不一定有他亲自来做的好,可这毕竟不是什么有关性命的大事情,不需要他也没有什么问题。 耿秋突然有种场子都悔青的难过。 他应该给这个女孩儿下毒,他有那种毒,很轻微,可是又很毒辣,可以让一个人中毒,然后又必须要用另一种毒去解;等解了这种毒,又会因为解毒而中解毒的毒;于是就这样不停的解毒,再中毒,再解毒,再中毒,一直到死。 这是他无意中发现的好玩的事情,这种事情,若是普通人那肯定是不久就会拖垮身体,然后很痛苦的死去,可是这个女孩儿不同,她有百毒不侵的身体,中毒会让她不舒服,可是却不会身体不好,反而身体会因为毒药的淬炼而越来越好,最终会变成就像那些练功夫的人说的那种铜墙铁骨。当然也不会这么夸张,但是却确实会让她的身体强壮起来。 耿秋好后悔。 如果他早点想到,早点做了这件事情,那他现在就是这个女孩儿身边第一种要的人,她一定会好言好语地来讨好他,一定会求着他留在她身边,这多好啊。 姜婉不知道耿秋此时所想,若是她知道,她定会很淡定的说一句,“耿先生,你想多了。” 耿秋是想的有点多了。 紫藤见他许久不肯动一动,她忙往前一步,轻声道,“耿大夫请。” 耿秋总算回了神,迈步往姜婉走了过去。 桃红搬了矮凳过来。 耿秋座下,伸手搭在了姜婉伸出的手腕上。 姜腕这几日身体气色不少,脉象也平缓了很多,虽仍是有断脉的脉息,可脉的跳动却明显了有力了起来。 耿秋很满意自己这几日的药房。 他其实很少给人看病,虽然他的师傅是号称天下第一的名医,可世上的人都只记得他是天下第一的毒师而不是救人治病的大夫。 如今做回了大夫,似乎也做的不错。 耿秋想起若是师傅在,只怕会惊讶的翻白眼,虽然师傅看不见,只剩白眼,可他总喜欢翻。 师傅,师傅失踪去了哪里? 耿秋又莫名的有点走神,他搭在姜婉脉上的手,慌神的松了松。 姜婉奇怪的又偏头看这个胖大夫。 耿秋回神的时候,刚好看见姜婉那双咕噜咕噜的黑黑的凤眼。 他有些慌乱,忙回话道,“没事,好了许多,继续调理就是。” 收回手,耿秋尴尬的低了头。 姜婉突然笑了,这个耿先生似乎有些腼腆。 她笑着轻快的说道,“先生先用膳吧,我累了就不陪先生。先生可独自享受着满园春色,如今正式浓春景致,再过几日,只能看到夏日炎热,当时之节,还请先生珍赏。” 耿秋起身低头望着姜婉道,“谢侯夫人和小姐赏宴。” 宋氏同耿秋寒暄了两句客气话,便起身带着姜婉回了正房。 耿秋肚子依然座在庭院中慢慢的用了晚膳方才回了后厢。 自那日耿秋见了姜婉,此后姜婉便总在醒的时候请耿秋来诊脉,两人虽然见面,可也只是客气应答,并不见彼此多言。 紫藤观察了几日,觉得并无问题,送了消息禀了姜旭。 倒是姜旭,收了消息竟然没有过凝魂居来,就是永定侯和姜云也不曾来,倒是让紫藤心里犯了疑虑。 此时,永定侯已经远在离西京几百里之外的氓洲。 而姜旭此时正在氓洲和西京必经的一条峡谷绝地之处。 姜旭趴在一堆乱草堆里,嘴里叼着一根枯草,他的身边跟着趴着一群死士。 姜旭在此埋伏已经有几日,按照推断,永定侯身边的钉子应该将消息送了出去,那边收了消息定会有所行动,这样的机会,这些人怎可能不再出手? 而西京城里十二跟着左大将军绕了西京城整整一圈,如今又拐进了一处私宅。十二心里隐隐预感这又有点什么事要发生,他莫名的有点紧张兴奋。 左大将军迈着八字步霸气的进了后面一处偏僻的院落,推门进了屋子。 “可有尾巴?”一个干瘪的声音冒了出来。 十二记得这个声音,这是他第一次跟踪时,被打晕的那个黑袍人。十二心里冒出了冷汗,这人能随身携有那么厉害的癖邪之物,定然身边有懂这阴阳的高人,怎办? 十二想不出办法,他心里害怕,也不敢再贴着左大将军往里。 他人小鬼精的不行,这几日为了便于跟着这煞神一般的左大将军,他偷懒的贴在了这个莽汉的后背,也就是常说的鬼缠身。他缠了此人,此人便成了他的鼎,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跟着这个人吸食他的阳气。 十二知道他不可害人,可这个左大将军不是好人,更何况他也有分寸,只是偷偷吸一点,他也不敢太过,怕害了人命引来鬼差。 此时十二再也不烦缠着左大将军往里,他一点手,掐断了缠在左大将军脚上的鬼线,断了他与此人之间的联系。十二停在门口,急促的移动紧紧的贴着墙角站定。 “你也太小瞧了老夫。哪里可能有人跟来。”左大将军粗嗓门的不慢的低吼道。 十二翻了翻白眼,低声抱怨,是没人,是鬼爷爷我跟着来了。 那黑袍人心里不安,可又说不出来,如今时局紧张,他日日操心,今日若不是事情太过重要,他也不必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出来。 ------题外话------ 各位看官,后面的更新时间将从现在的凌晨0点更新改为下午2点更新。 各位看官留意哦。 谢谢(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零二章:再次伏击 黑袍人强压下心中强烈的不安,紧紧的直逼正题。 “你急着发红色急箭给我所为何事?” “永定侯那边传来消息,永定侯中毒,如今正在氓洲,如今正要急赶回西京。” “此事可信?” “定无误。” “可宫里传来消息,永定侯如今正在往北去巡防的路上,怎么可能在氓洲?若此消息确实,那可是欺君之罪。” “欺不欺君我我不知道,可若是要除去永定侯,这是绝好的机会。” “死士已经能够损去太多,这最后的一批不到迫不得已不能再动。” “舍不得孩子套不来狼。主子如何说?” “你也配提主子,此事不得多言。” 左大将军翻了翻白眼,斜身躺到了榻上,不快的继续问道,“此事你拿不定主意,自然要主子定夺,事情紧急,也容不得耽搁。若是你怕担干系,你说,我来扛,你可要想好,事成了,这功劳可没你的份。” 十二心里敲鼓,这个左大将军以前对着黑袍人可是恭谨害怕居多,今日这般嚣张? 黑袍人原本压低的声音因为生气突然尖锐了起来,他气愤的叫嚣道,“你不要以为见过主子就是自己人了,你不过是主子身边的一条狗,主子看你都嫌脏。”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是主子身边的狗,可是我是一条可以为主子咬人的狗,你了,你是什么?哈巴狗吧,你除了会对着主子摇尾巴可是什么都做不了。” 黑袍人暴怒的跳了起来,奸笑道,“好,好,好,好,你今日既然如此说,那还找我来做什么,你的事与我无关,你要是将主子最后一批死士送去死,你也可以死了。” “哼,你以为我像你,一根手指就能掐死。这事,无主子令,我自然不能动手,可若是有人不及时回禀主子,拖延了时机,只怕连这哈巴狗都做不了了吧?若是不小心变成了死狗,那真是可惜了。” 黑袍人泄气的一屁股座回了座。 他凝神不再说话。 这个左大将军还真是难缠。原本想着激怒这个粗人,此人自去伏击永定侯,若是成了便罢,若是不成,正好可以乘此机会除了此人。 他想着几日前这个匹夫望着主子流口水的样子,他就恨不能杀了这只野狗,剥皮炖肉,食之而后快。 看来是他低估了此人。 如今一阵舌战,此人并不上当,反而将了他一军,这事情看来是瞒不住主子了。 可想到主子因为折损了这批死士被少主训斥,他就心里难平。若不是此人办事不利,主子又怎会?可若是再犯错,主子就不是被少主训斥这么简单了。 黑袍人有些烦闷。 他出来一趟并不容易,如今再回去禀告,只怕传信出来已经来不及。此时他才恍悟,他这是掉到了坑里。还是低估了这个祚大将军,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智计,在这里挖了一个大坑给他。 主子若是厌弃了他这个臂膀,他不敢想象这样的事情会发声在他的身上。可他也知道,那个人就是主子的逆鳞,只要同那人相关,主子只怕什么都做的出来。 黑袍人打了个冷颤,伸手抓住了胸口。 他有心疾,如今心疾私有犯病的预兆,疼痛慢慢从心口往四肢蔓延,丝丝酸麻。 他极快的掏出挂在胸口的瓷瓶,快速的掏出一粒红色药丸塞进了嘴里,喉头一哽,就这般将药碗吞了下去。 时间似乎过的越来越缓慢。 十二僵硬的从站着变成了坐着。 他盘膝座在墙角,一瞬不离的盯着两人。 屋里寂静若雪,寒气深深。 “这次你亲自出手,我派二十个死士给你,这是留下的精锐,你若是不能完成任务,你就提头来见。”黑衣人座在矮榻上,单膝曲起,一手搭在膝上,轻松闲适的说道。 “哼,我亲自去,你以为我是你身边那条狗啊,你别忘了,你那条够还在人家手里了。那边送的消息,说是人还没死,如今不知被永定侯关在了何处。你担心担心别让人供了你出来,到时候连累主子。” 左大将军大马金刀的曲着两条腿,两手搭分别搭在曲起的腿上,一脸横肉的凶横,继续说道,“我如今领了京畿的防务,这可是日日要去领签的活,你让我离京,这是打着招牌*,不怕人知道。你傻我可不傻。此事我只报禀于你,至于后面的事,与我无关。” 黑衣人一口老血憋在了心口。 刚才说什么?说是不能抢了他的功劳,一副我就要待人自己干的了,你不要拦着我立功的架势。 这才多久,就变成了,这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这个人,谁要是再在他面前说这个左大将军是粗人,他一定手撕了此人的嘴。 刁汉。 真是刁汉。 黑袍人再也呆不下去,他起身一甩衣袖,急步出了房门。 房门被狂暴的推开,又被狂暴的摔了回来,差点打在跟着往外地十二的脸上。 十二惊悚的吐了吐舌头,急忙穿过反弹的房门,远远的跟着黑袍人而去。 左大将军此时咧嘴无声的哈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心中快意的不行。他心里想到了一个人,顿时满身的燥热。 不过好在这时做窑子的私宅,正是灭燥的好地方,他快意的走出去唤了人,调换了房间,搂了一个妙龄的女子自去放纵去了。 左大将军好不快活的时候,十二已经跟着那黑袍人绕了半个西京城。 这人十二万分的谨慎,又是换车,又是穿店,折腾的不能再折腾。 十二又不敢跟的太近,差一点就在这黑袍人进了一间绣坊后,差点就跟丢了人。 这人真是狡诈,明明一身黑袍从绣房的后门进去,之一会儿就换了女装,顶着帷帽从绣坊的前门出来,乖巧的换了马车出去。 若是人跟着,定然会就此跟丢。 还好在十二是鬼,他虽然不敢跟近,可至少可以穿墙入门。也好在他够机灵,看见进房的是男子,出来一个女子,知道多心眼的多瞧几下。 十二此时心里兴奋的不行,他自己都没想到他还有这个本事,竟然如此也能将此人跟的定定的。 他正高兴着,这辆马车却停在了宫门前。 这是皇城的一个小角门,是宫里出金的地方,是个偏僻的不能再偏僻的地方。 十二傻眼了。 他可是鬼,还是个道行很浅的鬼,他可进不了这皇城啊。 十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黑袍人假扮的女子扭着腰肢从车里出来,随手掏了一块牌子进了那发红的宫门。 就这样了? 十二满心的欢喜成了泡泡,一针破碎。 他本一心想着一血前耻,今日定要查明了这个黑袍人的身份,可怎知道,这人一入宫门深似海,小鱼跑回了深海,这是怎么也捞不到了。 十二沮丧万分。 还好他还记得要将此事急报姜婉知道,他忙闪身飞快的往永定侯府的凝魂居而去。 ** 姜婉看着跪在地上的十二,轻声问道,“那人真的进了皇城?宫里的人?” “确实是。我定没有跟错。” 姜婉斜靠在窗边的矮榻上,抿着嘴想着事情。 父亲和哥哥们这些日子都不曾来过,他们肯定不是不关心自己,不来定是因为有事,可什么事如此急迫,值的如此冒险?中毒?若是真的,耿秋这个天下第一的毒师在,将其带去应该快过回京城救治,为何要急着带着人回? 这事情透着古怪。 “十二,你确定听到他们说侯爷中毒命危?” “确实,那左大将军信誓旦旦,说是他们的暗钉送回来的消息,定是无误。” “暗钉?” 上次拔了人,难道还没有动到那颗钉子?或者他们有不止一个钉子? 刚吃了暗亏,按理这些事情若要做,也定然比以往更小心敬慎才是,怎么会?这是试探?为了拔了那个如同毒蛇一暗毒的钉子,才会如此? 计,只有这才能解释这件事情。 姜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事情有了判断,姜婉心里安定了许多,可事无决对,为了万全还需做些准备。 姜婉吩咐十二道:“你回去盯住左大将军,他即然见到了幕后之人,你跟住他定有收获。” 十二应诺,起身出了凝魂居。 姜婉唤了紫藤进来伺候着换了一身男子的装扮,又让桃红去传了软轿进来,上了软轿,一路去了外书房。 姜婉坐在外书房的书案后,传了命令让传递消息的人来见。 不久,一矮小的中年男子轻快的进了外书房。 男子恭谨的行了礼,垂手站在了一边。 姜婉低头写着字,自在的问道,“你排几?” “小人行三,排三字号第一。” “你可知大爷在哪里?” “云爷在京里,今日当值,正在宫里。” “你可知二爷在哪里?” “二爷只说了离京,具体在哪里,小人不知。” “你可知侯爷在哪里?” “侯爷也是离京,奉了皇命巡视北疆防御。” “你可知左大将军在那里?” “左大将军。” ------题外话------ 各位看官,第一次2点更新,记得哦,以后都是每日2点更哦。 未完待续。(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零二章:再次伏击 黑袍人强压下心中强烈的不安,紧紧的直逼正题。 “你急着发红色急箭给我所为何事?” “永定侯那边传来消息,永定侯中毒,如今正在氓洲,如今正要急赶回西京。” “此事可信?” “定无误。” “可宫里传来消息,永定侯如今正在往北去巡防的路上,怎么可能在氓洲?若此消息确实,那可是欺君之罪。” “欺不欺君我我不知道,可若是要除去永定侯,这是绝好的机会。” “死士已经能够损去太多,这最后的一批不到迫不得已不能再动。” “舍不得孩子套不来狼。主子如何说?” “你也配提主子,此事不得多言。” 左大将军翻了翻白眼,斜身躺到了榻上,不快的继续问道,“此事你拿不定主意,自然要主子定夺,事情紧急,也容不得耽搁。若是你怕担干系,你说,我来扛,你可要想好,事成了,这功劳可没你的份。” 十二心里敲鼓,这个左大将军以前对着黑袍人可是恭谨害怕居多,今日这般嚣张? 黑袍人原本压低的声音因为生气突然尖锐了起来,他气愤的叫嚣道,“你不要以为见过主子就是自己人了,你不过是主子身边的一条狗,主子看你都嫌脏。”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是主子身边的狗,可是我是一条可以为主子咬人的狗,你了,你是什么?哈巴狗吧,你除了会对着主子摇尾巴可是什么都做不了。” 黑袍人暴怒的跳了起来,奸笑道,“好,好,好,好,你今日既然如此说,那还找我来做什么,你的事与我无关,你要是将主子最后一批死士送去死,你也可以死了。” “哼,你以为我像你,一根手指就能掐死。这事,无主子令,我自然不能动手,可若是有人不及时回禀主子,拖延了时机,只怕连这哈巴狗都做不了了吧?若是不小心变成了死狗,那真是可惜了。” 黑袍人泄气的一屁股座回了座。 他凝神不再说话。 这个左大将军还真是难缠。原本想着激怒这个粗人,此人自去伏击永定侯,若是成了便罢,若是不成,正好可以乘此机会除了此人。 他想着几日前这个匹夫望着主子流口水的样子,他就恨不能杀了这只野狗,剥皮炖肉,食之而后快。 看来是他低估了此人。 如今一阵舌战,此人并不上当,反而将了他一军,这事情看来是瞒不住主子了。 可想到主子因为折损了这批死士被少主训斥,他就心里难平。若不是此人办事不利,主子又怎会?可若是再犯错,主子就不是被少主训斥这么简单了。 黑袍人有些烦闷。 他出来一趟并不容易,如今再回去禀告,只怕传信出来已经来不及。此时他才恍悟,他这是掉到了坑里。还是低估了这个祚大将军,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智计,在这里挖了一个大坑给他。 主子若是厌弃了他这个臂膀,他不敢想象这样的事情会发声在他的身上。可他也知道,那个人就是主子的逆鳞,只要同那人相关,主子只怕什么都做的出来。 黑袍人打了个冷颤,伸手抓住了胸口。 他有心疾,如今心疾私有犯病的预兆,疼痛慢慢从心口往四肢蔓延,丝丝酸麻。 他极快的掏出挂在胸口的瓷瓶,快速的掏出一粒红色药丸塞进了嘴里,喉头一哽,就这般将药碗吞了下去。 时间似乎过的越来越缓慢。 十二僵硬的从站着变成了坐着。 他盘膝座在墙角,一瞬不离的盯着两人。 屋里寂静若雪,寒气深深。 “这次你亲自出手,我派二十个死士给你,这是留下的精锐,你若是不能完成任务,你就提头来见。”黑衣人座在矮榻上,单膝曲起,一手搭在膝上,轻松闲适的说道。 “哼,我亲自去,你以为我是你身边那条狗啊,你别忘了,你那条够还在人家手里了。那边送的消息,说是人还没死,如今不知被永定侯关在了何处。你担心担心别让人供了你出来,到时候连累主子。” 左大将军大马金刀的曲着两条腿,两手搭分别搭在曲起的腿上,一脸横肉的凶横,继续说道,“我如今领了京畿的防务,这可是日日要去领签的活,你让我离京,这是打着招牌*,不怕人知道。你傻我可不傻。此事我只报禀于你,至于后面的事,与我无关。” 黑衣人一口老血憋在了心口。 刚才说什么?说是不能抢了他的功劳,一副我就要待人自己干的了,你不要拦着我立功的架势。 这才多久,就变成了,这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这个人,谁要是再在他面前说这个左大将军是粗人,他一定手撕了此人的嘴。 刁汉。 真是刁汉。 黑袍人再也呆不下去,他起身一甩衣袖,急步出了房门。 房门被狂暴的推开,又被狂暴的摔了回来,差点打在跟着往外地十二的脸上。 十二惊悚的吐了吐舌头,急忙穿过反弹的房门,远远的跟着黑袍人而去。 左大将军此时咧嘴无声的哈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心中快意的不行。他心里想到了一个人,顿时满身的燥热。 不过好在这时做窑子的私宅,正是灭燥的好地方,他快意的走出去唤了人,调换了房间,搂了一个妙龄的女子自去放纵去了。 左大将军好不快活的时候,十二已经跟着那黑袍人绕了半个西京城。 这人十二万分的谨慎,又是换车,又是穿店,折腾的不能再折腾。 十二又不敢跟的太近,差一点就在这黑袍人进了一间绣坊后,差点就跟丢了人。 这人真是狡诈,明明一身黑袍从绣房的后门进去,之一会儿就换了女装,顶着帷帽从绣坊的前门出来,乖巧的换了马车出去。 若是人跟着,定然会就此跟丢。 还好在十二是鬼,他虽然不敢跟近,可至少可以穿墙入门。也好在他够机灵,看见进房的是男子,出来一个女子,知道多心眼的多瞧几下。 十二此时心里兴奋的不行,他自己都没想到他还有这个本事,竟然如此也能将此人跟的定定的。 他正高兴着,这辆马车却停在了宫门前。 这是皇城的一个小角门,是宫里出金的地方,是个偏僻的不能再偏僻的地方。 十二傻眼了。 他可是鬼,还是个道行很浅的鬼,他可进不了这皇城啊。 十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黑袍人假扮的女子扭着腰肢从车里出来,随手掏了一块牌子进了那发红的宫门。 就这样了? 十二满心的欢喜成了泡泡,一针破碎。 他本一心想着一血前耻,今日定要查明了这个黑袍人的身份,可怎知道,这人一入宫门深似海,小鱼跑回了深海,这是怎么也捞不到了。 十二沮丧万分。 还好他还记得要将此事急报姜婉知道,他忙闪身飞快的往永定侯府的凝魂居而去。 ** 姜婉看着跪在地上的十二,轻声问道,“那人真的进了皇城?宫里的人?” “确实是。我定没有跟错。” 姜婉斜靠在窗边的矮榻上,抿着嘴想着事情。 父亲和哥哥们这些日子都不曾来过,他们肯定不是不关心自己,不来定是因为有事,可什么事如此急迫,值的如此冒险?中毒?若是真的,耿秋这个天下第一的毒师在,将其带去应该快过回京城救治,为何要急着带着人回? 这事情透着古怪。 “十二,你确定听到他们说侯爷中毒命危?” “确实,那左大将军信誓旦旦,说是他们的暗钉送回来的消息,定是无误。” “暗钉?” 上次拔了人,难道还没有动到那颗钉子?或者他们有不止一个钉子? 刚吃了暗亏,按理这些事情若要做,也定然比以往更小心敬慎才是,怎么会?这是试探?为了拔了那个如同毒蛇一暗毒的钉子,才会如此? 计,只有这才能解释这件事情。 姜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事情有了判断,姜婉心里安定了许多,可事无决对,为了万全还需做些准备。 姜婉吩咐十二道:“你回去盯住左大将军,他即然见到了幕后之人,你跟住他定有收获。” 十二应诺,起身出了凝魂居。 姜婉唤了紫藤进来伺候着换了一身男子的装扮,又让桃红去传了软轿进来,上了软轿,一路去了外书房。 姜婉坐在外书房的书案后,传了命令让传递消息的人来见。 不久,一矮小的中年男子轻快的进了外书房。 男子恭谨的行了礼,垂手站在了一边。 姜婉低头写着字,自在的问道,“你排几?” “小人行三,排三字号第一。” “你可知大爷在哪里?” “云爷在京里,今日当值,正在宫里。” “你可知二爷在哪里?” “二爷只说了离京,具体在哪里,小人不知。” “你可知侯爷在哪里?” “侯爷也是离京,奉了皇命巡视北疆防御。” “你可知左大将军在那里?” “左大将军。” ------题外话------ 各位看官,第一次2点更新,记得哦,以后都是每日2点更哦。 未完待续。(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零三章:这个丧门星 男子微微停顿,继续说道。 “左大将军,如今正在京城南面的八猫眼胡同里,在秋娘的私宅。” 姜婉手腕一顿,一点墨染黑了纸面。 她停了笔。 紫藤忙地上了温湿的丝绢给姜婉擦手。 姜婉摆了摆手,示意紫藤和桃红退出了外书房。 她将手上摆弄完的湿巾放在了书案之上,绕着书案走到了男子面前。 男子虽然个子不高,可比起年少的姜婉来,却是高了许多。 “你行三,第一号,那你就是消息最灵的一个,你统管消息,今日可又传出消息给侯爷和二爷?” 姜婉的问话似乎只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就好像平日查问道,你今天做了什么一般,轻松平常。 可这一句话却在这中年男子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三爷年纪还小,今日几问,看似并无关联,可在这事情中的人却知道,这几问问的是什么。 他心里惊疑不定。他不知道三爷是否知道他们正在做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三爷是否会问起这件事情。 他不知道若是三爷问起此事,他是应该实话告知,还是假意隐瞒。 跟着爷的几个部属都是心腹,当然他也是,他自然知道这个三爷就是姜家的二小姐,只是因为侯爷和两位爷都发了话,他们都要以三爷称之。 为了这个二小姐的三爷,姜家真正的三爷可都是改成了四爷。 他该怎么办? 说,没有侯爷的令,就是死也不能说。 不说,这位三爷可不是普通的人,只这几问,只怕这位爷就算开始不知,如今也怕是知道了。 冷汗从中年男子的额头冒了出来,大颗,大颗的往地上掉。 姜婉平淡的看着这个男子变脸。 白,变红,再变白,再变红,最后变青。 姜婉心里怀疑的事情,在这一变再变的脸色中越来越重,最终成了形。 她依然确定,这就是一计。 姜婉淡然的转身回了书案,仿若不在意的说道,“刚我问的事情,你好似有些为难,那就算了,也不是什么,你也不用答了。” 轻软的一句话。 中年男子仿若大赦,一身酸软的就差一点就倒在了地上。 男子忙伸手用衣袖擦了擦满脸的冷汗,恭谨地行礼应道,“诺。” 姜婉几笔写了一条消息,抽出专用的竹筒封了消息,加了密封的蜡油,将竹筒抛了出去。 男子正慌神,听见动静一抬头,正巧看到迎面砸来的竹筒,他本能的伸手一捞,将竹筒捞到了手里。 “加急,今日必须送到二爷手中,记住是二爷。”姜婉急促的催道。 “诺。” 男子恭谨地快速的行了礼,转身急步退了出去。 姜婉望着打开又关上的房门,眼前一花,晃了晃身形,倒了下去。 紫藤和桃红收到暗卫的信号冲进前书房的时候,姜婉已经斜躺在了地上,不是暗卫不救主子,实在是,不敢去救,只能看着主子慢慢倒下,不过好在姜婉自己还有点意识,她拉着桌脚慢慢的滑到了地上,她并不曾受伤。 紫藤抱起姜婉,桃红急忙推了房门,一路护着往凝魂居急奔。 耿秋此时正在琢磨新的药方,自那日他想到给姜婉下毒后,这几日他都在竭力地想着如何串着下毒,解毒的方子。 一进凝魂居的大门,桃红就吼着让人去请后院的耿秋。 丫头冲进耿秋的房门,话还没说,一阵眩晕,直接都倒到了地上。 这个可怜的丫头,一急忘记耿秋曾言不得枉入耿秋房中的规矩,一进去就中了毒,一身疲软的人事不省。 另一个丫头机警的忙在外高声禀道,“小姐晕倒了,请……。” 话还未说完,突然一个胖球的黑影一闪虐过了丫头的身边,丫头吓的惊悚的一声尖叫,也晕了过去。 耿秋会用毒天下皆知,可耿秋医术高超人人还能猜测一二,耿秋轻功超绝,这确实吓人听闻的消息。 如今这消息随着耿秋掠进姜婉的房中,立时如冷水入了热油锅,爆的噼噼啪啪,暗卫门心里发寒,急急的将这消息穿了出去。 这人太深了,他在侯府多日,又在姜家的暗卫眼皮子底下来去,竟然没有一个人差距此人轻功如此了得。 胖的人也有胖的好处,至少谁也不会怀疑他会轻的比叶子还轻的可以随时落在墙头,翻墙而过。 外面的人炸了锅。 可屋里的人却静的诡异。 姜婉被安置在矮榻上,安静的仿若睡着了一般。 耿秋此时跪在她的榻边,轻按着她的手腕,寂静不语。 耿秋一搭上脉就知道姜婉是忧思过多,心里过损,其实并不严重,只是需要静养,最好的办法就是睡觉,睡了什么都不想。 他心里不再焦急,看着姜婉平静的睡颜,心里想到,昏了也好,反正昏就是睡,只是一个是强制的睡,也没什么不可。 药方,要不要在这次的药方里加毒?或者直接在药里放毒? 若是此时中毒,一定很有意思,多好,药人,试一下新的毒药也不错。 耿秋心里奇痒难过,他对毒有种天生的热爱,就好像男人对女人的渴望一般,一旦想到,就恨不能立马得到。 耿秋不知,他这种对毒的渴望也是一种畸形的病,就好像嗜酒的人,吸毒的人一般,依赖而兴奋。 姜婉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的如此彻底。 她此时沉沉的昏眩。 耳边似乎有人说话,轻声的温柔的,体贴的,仿若三月的春风,柔软温暖。 “阿婉,醒醒,你不要睡了,醒来看看我。” “阿婉,我好久没有见你了,你该不记得我了吧?” “阿婉,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吗?我趴在你的身上,怎么也不肯下来,你就拉着我,揍了我一顿。” “阿婉,你还记不记的,我们一起在半空看西京城的夜景?还有逛窑子那次,你记得吗?你说我们有没有机会去逛逛皇城?整个西京我们只有皇城没有去过了。” “阿婉,我错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其实一直觉得皇城很熟悉,很熟悉,我总觉得自己就是从皇城里出来的,可是现在我再也进不去了。” “阿婉,你说,我如果是皇城里的人,我会是谁?” “阿婉,醒醒,醒醒,你看我都醒了,你怎么还要睡?” “阿婉,我醒了,不能同你说话,我醒来有什么意思?” “阿婉,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想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哪怕就这样没有形没有样,哪怕就这样只有声音在你身边,我也愿意。” “阿婉,醒醒。” 姜婉睡的很安心。 她觉得在她身边说话的人很舒服,舒服的让她想一直这样不再醒来。 可惜耿秋不肯。 姜婉自昏迷后,就一直未醒,这一睡就一连睡了三日。 开始耿秋还觉得如此很好,这样他就可以有借口,半日半日的呆在姜婉身边,看她,再看她,一直看着她。 可半日过去,一日过去,两日过去,到第三日,耿秋终于急了。 宋氏早就哭的不行,姜阮接到消息将姜旭放在了小舅府上,瞒着姜旭回来照顾宋氏和姜婉。 可就宋氏一个哭的昏沉沉的东倒西歪,姜阮就已经忙不过来。 为了好照顾两人,姜阮只能陪着宋氏住在了侧厢,托付耿秋看顾姜婉。 如今耿秋急了,死命的想让姜婉醒来,他狠狠的拿出银针死命的又要下手,紫藤和桃红突然扑了出来,一人抱手,一人抱腰的整个人扑在了姜婉的身上,狠狠的看着耿秋道,“耿大夫这是要作甚?” 耿秋死盯着两个丫头,一言不发。 “耿大夫,若是要再扎小姐的手放血不成?” 紫藤恨的牙痒的磨牙说道。 耿秋傻眼。 感情这两个丫头拼命的样子就是为了不让他扎针,怕他再扎了她俩的小姐的小手,放血? 这是哪一出啊。 如今姜婉的血可精贵的很,那可是好东西,别的不说,只现在他心疼姜婉比这俩丫头只多不少的,他如何还下得了这个狠手? 耿秋无奈的望着将姜婉护的密密麻麻的两人,他真后悔,刚才就该先给这两丫头两针,放倒了人。 唉,他心里叹了口气,不得不放轻了声音道,“莫急,只是扎针,不是放血,我保证不会扎手指,更不会放血。” “你俩若是不让开,你家小姐可就要一直昏睡到死了。” 也不知道僵持了多久,知道姜阮过来看顾知了此事,她才急忙让俩丫头让开,给耿秋扎针。 也是姜阮不曾见过姜婉被放血的样子,而她还一心信耐永定侯,因此也顺带信耐永定侯选的耿秋。 若不是她,这三人还不知道要僵持到什么时候。 耿秋终于给姜婉扎了针。 细长的银针扎在姜婉白皙的皮肤上,一颤一颤。 紫藤和桃红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该怎么好? 二公子可是嘱咐过不得让耿秋再靠近小姐,这不是一时没有看顾住,这个性耿的就靠了过来,他一靠近来,小姐就又不好了。 这就是一个扫把星,丧门星的人,谁碰到都不会有好。 这害人不浅的。 ------题外话------ 看见腾讯的阅读有亲打赏,到周末答谢各位打赏的亲们,双更。 亲们抱歉,因为工作,一周只休息一天,我这里要连续上8天班,答谢的双更要延迟往后,抱歉了。 一定会还帐双更。 谢谢亲们。(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零三章:这个丧门星 男子微微停顿,继续说道。 “左大将军,如今正在京城南面的八猫眼胡同里,在秋娘的私宅。” 姜婉手腕一顿,一点墨染黑了纸面。 她停了笔。 紫藤忙地上了温湿的丝绢给姜婉擦手。 姜婉摆了摆手,示意紫藤和桃红退出了外书房。 她将手上摆弄完的湿巾放在了书案之上,绕着书案走到了男子面前。 男子虽然个子不高,可比起年少的姜婉来,却是高了许多。 “你行三,第一号,那你就是消息最灵的一个,你统管消息,今日可又传出消息给侯爷和二爷?” 姜婉的问话似乎只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就好像平日查问道,你今天做了什么一般,轻松平常。 可这一句话却在这中年男子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三爷年纪还小,今日几问,看似并无关联,可在这事情中的人却知道,这几问问的是什么。 他心里惊疑不定。他不知道三爷是否知道他们正在做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三爷是否会问起这件事情。 他不知道若是三爷问起此事,他是应该实话告知,还是假意隐瞒。 跟着爷的几个部属都是心腹,当然他也是,他自然知道这个三爷就是姜家的二小姐,只是因为侯爷和两位爷都发了话,他们都要以三爷称之。 为了这个二小姐的三爷,姜家真正的三爷可都是改成了四爷。 他该怎么办? 说,没有侯爷的令,就是死也不能说。 不说,这位三爷可不是普通的人,只这几问,只怕这位爷就算开始不知,如今也怕是知道了。 冷汗从中年男子的额头冒了出来,大颗,大颗的往地上掉。 姜婉平淡的看着这个男子变脸。 白,变红,再变白,再变红,最后变青。 姜婉心里怀疑的事情,在这一变再变的脸色中越来越重,最终成了形。 她依然确定,这就是一计。 姜婉淡然的转身回了书案,仿若不在意的说道,“刚我问的事情,你好似有些为难,那就算了,也不是什么,你也不用答了。” 轻软的一句话。 中年男子仿若大赦,一身酸软的就差一点就倒在了地上。 男子忙伸手用衣袖擦了擦满脸的冷汗,恭谨地行礼应道,“诺。” 姜婉几笔写了一条消息,抽出专用的竹筒封了消息,加了密封的蜡油,将竹筒抛了出去。 男子正慌神,听见动静一抬头,正巧看到迎面砸来的竹筒,他本能的伸手一捞,将竹筒捞到了手里。 “加急,今日必须送到二爷手中,记住是二爷。”姜婉急促的催道。 “诺。” 男子恭谨地快速的行了礼,转身急步退了出去。 姜婉望着打开又关上的房门,眼前一花,晃了晃身形,倒了下去。 紫藤和桃红收到暗卫的信号冲进前书房的时候,姜婉已经斜躺在了地上,不是暗卫不救主子,实在是,不敢去救,只能看着主子慢慢倒下,不过好在姜婉自己还有点意识,她拉着桌脚慢慢的滑到了地上,她并不曾受伤。 紫藤抱起姜婉,桃红急忙推了房门,一路护着往凝魂居急奔。 耿秋此时正在琢磨新的药方,自那日他想到给姜婉下毒后,这几日他都在竭力地想着如何串着下毒,解毒的方子。 一进凝魂居的大门,桃红就吼着让人去请后院的耿秋。 丫头冲进耿秋的房门,话还没说,一阵眩晕,直接都倒到了地上。 这个可怜的丫头,一急忘记耿秋曾言不得枉入耿秋房中的规矩,一进去就中了毒,一身疲软的人事不省。 另一个丫头机警的忙在外高声禀道,“小姐晕倒了,请……。” 话还未说完,突然一个胖球的黑影一闪虐过了丫头的身边,丫头吓的惊悚的一声尖叫,也晕了过去。 耿秋会用毒天下皆知,可耿秋医术高超人人还能猜测一二,耿秋轻功超绝,这确实吓人听闻的消息。 如今这消息随着耿秋掠进姜婉的房中,立时如冷水入了热油锅,爆的噼噼啪啪,暗卫门心里发寒,急急的将这消息穿了出去。 这人太深了,他在侯府多日,又在姜家的暗卫眼皮子底下来去,竟然没有一个人差距此人轻功如此了得。 胖的人也有胖的好处,至少谁也不会怀疑他会轻的比叶子还轻的可以随时落在墙头,翻墙而过。 外面的人炸了锅。 可屋里的人却静的诡异。 姜婉被安置在矮榻上,安静的仿若睡着了一般。 耿秋此时跪在她的榻边,轻按着她的手腕,寂静不语。 耿秋一搭上脉就知道姜婉是忧思过多,心里过损,其实并不严重,只是需要静养,最好的办法就是睡觉,睡了什么都不想。 他心里不再焦急,看着姜婉平静的睡颜,心里想到,昏了也好,反正昏就是睡,只是一个是强制的睡,也没什么不可。 药方,要不要在这次的药方里加毒?或者直接在药里放毒? 若是此时中毒,一定很有意思,多好,药人,试一下新的毒药也不错。 耿秋心里奇痒难过,他对毒有种天生的热爱,就好像男人对女人的渴望一般,一旦想到,就恨不能立马得到。 耿秋不知,他这种对毒的渴望也是一种畸形的病,就好像嗜酒的人,吸毒的人一般,依赖而兴奋。 姜婉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的如此彻底。 她此时沉沉的昏眩。 耳边似乎有人说话,轻声的温柔的,体贴的,仿若三月的春风,柔软温暖。 “阿婉,醒醒,你不要睡了,醒来看看我。” “阿婉,我好久没有见你了,你该不记得我了吧?” “阿婉,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吗?我趴在你的身上,怎么也不肯下来,你就拉着我,揍了我一顿。” “阿婉,你还记不记的,我们一起在半空看西京城的夜景?还有逛窑子那次,你记得吗?你说我们有没有机会去逛逛皇城?整个西京我们只有皇城没有去过了。” “阿婉,我错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其实一直觉得皇城很熟悉,很熟悉,我总觉得自己就是从皇城里出来的,可是现在我再也进不去了。” “阿婉,你说,我如果是皇城里的人,我会是谁?” “阿婉,醒醒,醒醒,你看我都醒了,你怎么还要睡?” “阿婉,我醒了,不能同你说话,我醒来有什么意思?” “阿婉,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想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哪怕就这样没有形没有样,哪怕就这样只有声音在你身边,我也愿意。” “阿婉,醒醒。” 姜婉睡的很安心。 她觉得在她身边说话的人很舒服,舒服的让她想一直这样不再醒来。 可惜耿秋不肯。 姜婉自昏迷后,就一直未醒,这一睡就一连睡了三日。 开始耿秋还觉得如此很好,这样他就可以有借口,半日半日的呆在姜婉身边,看她,再看她,一直看着她。 可半日过去,一日过去,两日过去,到第三日,耿秋终于急了。 宋氏早就哭的不行,姜阮接到消息将姜旭放在了小舅府上,瞒着姜旭回来照顾宋氏和姜婉。 可就宋氏一个哭的昏沉沉的东倒西歪,姜阮就已经忙不过来。 为了好照顾两人,姜阮只能陪着宋氏住在了侧厢,托付耿秋看顾姜婉。 如今耿秋急了,死命的想让姜婉醒来,他狠狠的拿出银针死命的又要下手,紫藤和桃红突然扑了出来,一人抱手,一人抱腰的整个人扑在了姜婉的身上,狠狠的看着耿秋道,“耿大夫这是要作甚?” 耿秋死盯着两个丫头,一言不发。 “耿大夫,若是要再扎小姐的手放血不成?” 紫藤恨的牙痒的磨牙说道。 耿秋傻眼。 感情这两个丫头拼命的样子就是为了不让他扎针,怕他再扎了她俩的小姐的小手,放血? 这是哪一出啊。 如今姜婉的血可精贵的很,那可是好东西,别的不说,只现在他心疼姜婉比这俩丫头只多不少的,他如何还下得了这个狠手? 耿秋无奈的望着将姜婉护的密密麻麻的两人,他真后悔,刚才就该先给这两丫头两针,放倒了人。 唉,他心里叹了口气,不得不放轻了声音道,“莫急,只是扎针,不是放血,我保证不会扎手指,更不会放血。” “你俩若是不让开,你家小姐可就要一直昏睡到死了。” 也不知道僵持了多久,知道姜阮过来看顾知了此事,她才急忙让俩丫头让开,给耿秋扎针。 也是姜阮不曾见过姜婉被放血的样子,而她还一心信耐永定侯,因此也顺带信耐永定侯选的耿秋。 若不是她,这三人还不知道要僵持到什么时候。 耿秋终于给姜婉扎了针。 细长的银针扎在姜婉白皙的皮肤上,一颤一颤。 紫藤和桃红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该怎么好? 二公子可是嘱咐过不得让耿秋再靠近小姐,这不是一时没有看顾住,这个性耿的就靠了过来,他一靠近来,小姐就又不好了。 这就是一个扫把星,丧门星的人,谁碰到都不会有好。 这害人不浅的。 ------题外话------ 看见腾讯的阅读有亲打赏,到周末答谢各位打赏的亲们,双更。 亲们抱歉,因为工作,一周只休息一天,我这里要连续上8天班,答谢的双更要延迟往后,抱歉了。 一定会还帐双更。 谢谢亲们。(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零四章: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耿秋沉不住气,狠狠的扎了姜婉一次,这次没见血,紫藤和桃红死死的盯着耿秋的胖手,仿佛只要他扎的重一点,就要扑上来同他拼命一样。 耿秋扎完针,看了看姜婉慢慢有了血色的脸颊,心里吐出一口气。 他下定决心永不给姜婉下毒,也永不伤害她。因为他发现他伤害这个丫头,他的心会疼,疼的不会让他死,却会让他生不如死。 既然伤害这个人会伤害自己,虽然耿秋一点也不知道这关联的原因,可他也本能的知道,不能干这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耿秋琢磨着姜婉这一阵针扎下去,怎么一刻钟之内也能醒过来,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婉醒来的样子,毕竟是因为他的慢待,才会让姜婉一直昏沉了这么久。 耿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收拾了药箱,尴尬的站起来,一声不吭的走了。 紫藤和桃红陪着姜阮一心在姜婉身上,谁也没注意这个重要的大夫不见了。 姜婉的睫毛颤抖的动了两下,她渐渐的睁开了眼睛。 她昏沉的望了望四周,散漫的无法集中精神。 姜阮心疼的抱着她轻声的唤道,“阿婉,阿婉,看看姐姐。” 姜婉慢慢的聚了精神,轻声的唤道,“阿姐,你怎么在这里?” “你昏了几日,我陪着母亲在这边照顾你。” “昏了几日?阿姐我昏了几日了?”姜婉的神情焦灼了起来,她紧紧拽着姜阮的手,惊讶的唤道,“几日,阿姐,我昏了几日?” 姜阮有些不知所措,她急忙的回道,“三日,三日,阿婉,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三日,三日,三日了。”姜婉低低的呢喃,心慌的焦灼的问道,“阿姐,你见过父亲和哥哥么你没有?这几日,这几日你见过没?或者,你知道父亲和哥哥们回来了吗?”他们有没有来看我?” 姜阮有些心虚的低了头,不敢看姜婉的眼睛,低声道,“不曾,父亲和哥哥们都忙,没有回府,母亲又病了,我不知道怎么通知父亲和哥哥们,只能自己照顾你和母亲。” 姜婉大力的抓着姐姐的手臂,她的手抓的人生疼。 “没有回来,没有回来,怎么还没有回来,应该回来了。”姜婉低声的急促的说着话,姜阮听不清楚,可她听着姜婉的话,莫名的心慌起来,焦急的问道,“阿婉,你说什么?你说的是什么?” 姜婉望着姐姐焦急的脸庞,突然不再焦灼。 这又什么意义了,再着急她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发声的若要发声,那此时早已发生过了,不会发生的,若是没有发生,此时再焦急,也是没有发生,姜婉发现,人的焦灼一点也不能改变一件事情,除了发泄心情无从着力。 她的焦急,让姐姐也着急了起来,可阿姐已经承受的够多,不能再让阿姐着急。 姜婉展眉笑了笑,轻软的安慰道,“我逗阿姐玩了。我就知道父亲和哥哥们肯定忙的没空来看我,哼,等他们回来,我要让父亲开了私库让我随便选,而且啊,阿姐,我还要去玩,我们一起好不好?换了男装,一起去逛铺子。” 姜阮的心一下软了下来,她紧了紧抱着姜婉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 宋氏知道姜婉醒了,一直要撑着起床来看,丫头拦不住,只能来禀了姜阮。姜阮急匆匆的起了身,摸了摸姜婉的头,说道,“我去照顾母亲,你不用担心,母亲只是担心你,吃不下饭,因此身体虚弱,如今你醒了,母亲自然就会好,你不要担心,好好的。” 回头她又吩咐紫藤道,“这里就交给你里,你好生照顾,让厨房里送点肉粥来,二小姐刚醒,不能吃太多,小半碗就好,等过俩时辰再进多一点。” 紫藤应了诺,姜阮才急忙转身去隔壁照顾宋氏。 望着姜阮的身影消失不见,姜婉才凝神望着紫藤和桃红道,“你们先下去,守住房门,没我吩咐不准进来。” 俩丫头欲言又止的行了礼退了出去。 姜婉点了点暗号,暗卫闪了出来,屈膝跪在了姜婉的床前。 姜婉因为上次问话之时紫藤对她有所隐瞒,如今她便不再信任身边的这两个丫头。如今唤了暗卫出来,则是仔细询问她昏迷后的事情来。 暗卫平板的答了。 姜婉一阵沉默。 三日,若是要设伏,三日足够,可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事又变故? 姜婉心里不安。她掏出信物递予暗卫道,“你拿着这个去寻人,至于寻谁你定然比我清楚,吩咐下去,我要立刻知道侯爷和两位公子的行踪,不得隐瞒,若有人知情不言,死。” 娇滴滴的姑娘,冷艳的一个死字,让跪在地上的暗卫二,心里一阵发寒,森森的杀气,重重叠叠的从字里传出来,让人心里发颤。 他不敢说话,叩头后立刻闪了出去。 姜婉又躺了一会儿,细细的放松了精神力,她发觉她的精神力似乎又慢慢恢复的迹象。这一次昏迷,她的精神已经恢复的同普通人差不多,不再虚弱难控的想睡一般的恍惚。这是好事,至少让她放心下来,只要能好好恢复就不怕,好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她想起了昏沉重听到的声音,那是小煞,一定是的。 同身同命。 只要她好了起来,小煞就会好起来,只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看到小煞?鬼魂要如何成形?小煞也不算是鬼魂吧? 姜婉想起了阴老道和阴小道,可惜他们俩不知道去了哪里,若是他们在,也许小煞能快点恢复形神。 胡思乱想了一阵,姜婉觉得有些饿了。 她唤了紫藤进来,让她端了碗乳酪糊糊进来。浓浓的奶香气闻起来就舒服的不行。姜婉一口气喝了两碗,她还想喝第三碗,紫藤却怎么也不肯再给她端来,也不准别的丫头去。 姜婉盯着紫藤看。 开始紫藤还理直气壮的站在那里仍由姜婉盯着,可时间一久,她难免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小姐刚醒来,自然是不能多吃的,吃了两碗还不够,怎么可以这样? 小姐就是小孩子性子,太过任性,说了不能再吃就不能吃了,大小姐都说了半碗粥,小姐不肯喝粥,乳酪多喝点可以,可也不能一直喝啊。 这是怎么了,还小孩子赌气了,这样盯着看是生气了吧? 生气也不能多吃。 可小姐为什么生气,真的只是想吃乳酪糊糊?小姐一向有主意,不会只为了一点吃的看人这么久啊?是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 紫藤的脸一下子刷白如纸。 她噗通的跪了下去。 姜婉将视线放低,仍然看着紫藤一言不发。 紫藤的脸瞬时变的青紫。 一旁的桃红看的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了? 不就是不让吃乳酪糊糊吗?紫藤是有些管的多了点,可那也是为了小姐好。小姐这是怎么了?生气了? 姜婉缓缓移开了视线,低声道,“你能跪下,自然是知道错了,至于你是不是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我是不会知道的,我也不想知道。你好自为之,此事只一不可二。” 姜婉的声音冷淡无情,继续说道,“我身边的丫头都是你在管,我从来不过问,可这并不表示你可以这样做,此事已经犯了两次,这是最后一次,若是再犯,你也不用服侍我了,哪里来的哪里去。” 桃红再迟钝如今也是听出了不妥来,她脸色刷白的噗通跪在了紫藤身边。 姜婉疲累的挥了挥手,示意两人下去。 房间里顿时空旷了起来,屋外的声音也瞬时不见。 一切都空寂的可怕。 姜婉疲累的不行。 她知道这两个丫头一心为了她好,可是人不可以打着为了你好的旗号做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去做她人的的主。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位置,一旦越过了线,有了一次,有了二次,就会有很多次,错的事情就会越来越多。 姜婉不想一心为她好的两个丫头就这样天长日久的下去。 给她们警告是为了她们好,只有这样,踩准了位置,才能不犯错,不自己将自己作死了去。 姜婉不后悔,即便因此两个丫头不再一心为她,那也没什么,只要她们知道自己的本分,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好好的做好自己的事就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可将婉的位置了? 姜婉看的清楚别人,却怎么也看不清楚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她可以重生,可以好好的在这里活着,那是因为什么?是因为这里有她的位置吗?永定侯的女儿是她的位置吗? 姜婉不知道。 暗卫二很快带回了消息。 永定侯和二公子已经回京,正在郊外的庄子上,大公子也在。因为姜婉查问,下面的人不敢隐瞒,已经报给了大公子,大公子穿了话回来,只说,几日内还有事情,暂时不能回府,让暗卫二将信物送了回来,还加了一句话,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零四章: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耿秋沉不住气,狠狠的扎了姜婉一次,这次没见血,紫藤和桃红死死的盯着耿秋的胖手,仿佛只要他扎的重一点,就要扑上来同他拼命一样。 耿秋扎完针,看了看姜婉慢慢有了血色的脸颊,心里吐出一口气。 他下定决心永不给姜婉下毒,也永不伤害她。因为他发现他伤害这个丫头,他的心会疼,疼的不会让他死,却会让他生不如死。 既然伤害这个人会伤害自己,虽然耿秋一点也不知道这关联的原因,可他也本能的知道,不能干这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耿秋琢磨着姜婉这一阵针扎下去,怎么一刻钟之内也能醒过来,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婉醒来的样子,毕竟是因为他的慢待,才会让姜婉一直昏沉了这么久。 耿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收拾了药箱,尴尬的站起来,一声不吭的走了。 紫藤和桃红陪着姜阮一心在姜婉身上,谁也没注意这个重要的大夫不见了。 姜婉的睫毛颤抖的动了两下,她渐渐的睁开了眼睛。 她昏沉的望了望四周,散漫的无法集中精神。 姜阮心疼的抱着她轻声的唤道,“阿婉,阿婉,看看姐姐。” 姜婉慢慢的聚了精神,轻声的唤道,“阿姐,你怎么在这里?” “你昏了几日,我陪着母亲在这边照顾你。” “昏了几日?阿姐我昏了几日了?”姜婉的神情焦灼了起来,她紧紧拽着姜阮的手,惊讶的唤道,“几日,阿姐,我昏了几日?” 姜阮有些不知所措,她急忙的回道,“三日,三日,阿婉,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三日,三日,三日了。”姜婉低低的呢喃,心慌的焦灼的问道,“阿姐,你见过父亲和哥哥么你没有?这几日,这几日你见过没?或者,你知道父亲和哥哥们回来了吗?”他们有没有来看我?” 姜阮有些心虚的低了头,不敢看姜婉的眼睛,低声道,“不曾,父亲和哥哥们都忙,没有回府,母亲又病了,我不知道怎么通知父亲和哥哥们,只能自己照顾你和母亲。” 姜婉大力的抓着姐姐的手臂,她的手抓的人生疼。 “没有回来,没有回来,怎么还没有回来,应该回来了。”姜婉低声的急促的说着话,姜阮听不清楚,可她听着姜婉的话,莫名的心慌起来,焦急的问道,“阿婉,你说什么?你说的是什么?” 姜婉望着姐姐焦急的脸庞,突然不再焦灼。 这又什么意义了,再着急她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发声的若要发声,那此时早已发生过了,不会发生的,若是没有发生,此时再焦急,也是没有发生,姜婉发现,人的焦灼一点也不能改变一件事情,除了发泄心情无从着力。 她的焦急,让姐姐也着急了起来,可阿姐已经承受的够多,不能再让阿姐着急。 姜婉展眉笑了笑,轻软的安慰道,“我逗阿姐玩了。我就知道父亲和哥哥们肯定忙的没空来看我,哼,等他们回来,我要让父亲开了私库让我随便选,而且啊,阿姐,我还要去玩,我们一起好不好?换了男装,一起去逛铺子。” 姜阮的心一下软了下来,她紧了紧抱着姜婉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 宋氏知道姜婉醒了,一直要撑着起床来看,丫头拦不住,只能来禀了姜阮。姜阮急匆匆的起了身,摸了摸姜婉的头,说道,“我去照顾母亲,你不用担心,母亲只是担心你,吃不下饭,因此身体虚弱,如今你醒了,母亲自然就会好,你不要担心,好好的。” 回头她又吩咐紫藤道,“这里就交给你里,你好生照顾,让厨房里送点肉粥来,二小姐刚醒,不能吃太多,小半碗就好,等过俩时辰再进多一点。” 紫藤应了诺,姜阮才急忙转身去隔壁照顾宋氏。 望着姜阮的身影消失不见,姜婉才凝神望着紫藤和桃红道,“你们先下去,守住房门,没我吩咐不准进来。” 俩丫头欲言又止的行了礼退了出去。 姜婉点了点暗号,暗卫闪了出来,屈膝跪在了姜婉的床前。 姜婉因为上次问话之时紫藤对她有所隐瞒,如今她便不再信任身边的这两个丫头。如今唤了暗卫出来,则是仔细询问她昏迷后的事情来。 暗卫平板的答了。 姜婉一阵沉默。 三日,若是要设伏,三日足够,可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事又变故? 姜婉心里不安。她掏出信物递予暗卫道,“你拿着这个去寻人,至于寻谁你定然比我清楚,吩咐下去,我要立刻知道侯爷和两位公子的行踪,不得隐瞒,若有人知情不言,死。” 娇滴滴的姑娘,冷艳的一个死字,让跪在地上的暗卫二,心里一阵发寒,森森的杀气,重重叠叠的从字里传出来,让人心里发颤。 他不敢说话,叩头后立刻闪了出去。 姜婉又躺了一会儿,细细的放松了精神力,她发觉她的精神力似乎又慢慢恢复的迹象。这一次昏迷,她的精神已经恢复的同普通人差不多,不再虚弱难控的想睡一般的恍惚。这是好事,至少让她放心下来,只要能好好恢复就不怕,好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她想起了昏沉重听到的声音,那是小煞,一定是的。 同身同命。 只要她好了起来,小煞就会好起来,只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看到小煞?鬼魂要如何成形?小煞也不算是鬼魂吧? 姜婉想起了阴老道和阴小道,可惜他们俩不知道去了哪里,若是他们在,也许小煞能快点恢复形神。 胡思乱想了一阵,姜婉觉得有些饿了。 她唤了紫藤进来,让她端了碗乳酪糊糊进来。浓浓的奶香气闻起来就舒服的不行。姜婉一口气喝了两碗,她还想喝第三碗,紫藤却怎么也不肯再给她端来,也不准别的丫头去。 姜婉盯着紫藤看。 开始紫藤还理直气壮的站在那里仍由姜婉盯着,可时间一久,她难免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小姐刚醒来,自然是不能多吃的,吃了两碗还不够,怎么可以这样? 小姐就是小孩子性子,太过任性,说了不能再吃就不能吃了,大小姐都说了半碗粥,小姐不肯喝粥,乳酪多喝点可以,可也不能一直喝啊。 这是怎么了,还小孩子赌气了,这样盯着看是生气了吧? 生气也不能多吃。 可小姐为什么生气,真的只是想吃乳酪糊糊?小姐一向有主意,不会只为了一点吃的看人这么久啊?是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 紫藤的脸一下子刷白如纸。 她噗通的跪了下去。 姜婉将视线放低,仍然看着紫藤一言不发。 紫藤的脸瞬时变的青紫。 一旁的桃红看的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了? 不就是不让吃乳酪糊糊吗?紫藤是有些管的多了点,可那也是为了小姐好。小姐这是怎么了?生气了? 姜婉缓缓移开了视线,低声道,“你能跪下,自然是知道错了,至于你是不是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我是不会知道的,我也不想知道。你好自为之,此事只一不可二。” 姜婉的声音冷淡无情,继续说道,“我身边的丫头都是你在管,我从来不过问,可这并不表示你可以这样做,此事已经犯了两次,这是最后一次,若是再犯,你也不用服侍我了,哪里来的哪里去。” 桃红再迟钝如今也是听出了不妥来,她脸色刷白的噗通跪在了紫藤身边。 姜婉疲累的挥了挥手,示意两人下去。 房间里顿时空旷了起来,屋外的声音也瞬时不见。 一切都空寂的可怕。 姜婉疲累的不行。 她知道这两个丫头一心为了她好,可是人不可以打着为了你好的旗号做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去做她人的的主。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位置,一旦越过了线,有了一次,有了二次,就会有很多次,错的事情就会越来越多。 姜婉不想一心为她好的两个丫头就这样天长日久的下去。 给她们警告是为了她们好,只有这样,踩准了位置,才能不犯错,不自己将自己作死了去。 姜婉不后悔,即便因此两个丫头不再一心为她,那也没什么,只要她们知道自己的本分,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好好的做好自己的事就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可将婉的位置了? 姜婉看的清楚别人,却怎么也看不清楚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她可以重生,可以好好的在这里活着,那是因为什么?是因为这里有她的位置吗?永定侯的女儿是她的位置吗? 姜婉不知道。 暗卫二很快带回了消息。 永定侯和二公子已经回京,正在郊外的庄子上,大公子也在。因为姜婉查问,下面的人不敢隐瞒,已经报给了大公子,大公子穿了话回来,只说,几日内还有事情,暂时不能回府,让暗卫二将信物送了回来,还加了一句话,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零五章:真的中毒了 姜婉听着这仿若情话的回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哥哥调侃她了。 也是暗中告诉她,她担心过盛,莫要荒废精神。 这个讨厌的哥哥。 也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告诉父亲和哥哥,她病了,母亲也病了。 姜婉知道父亲和哥哥都无事,可她不知道这一次的伏击也是惨烈异常。 姜旭趴在草堆里叼着一根野草,狠狠的嚼了两口。已经趴腹了许久,怎么还没有来?他心里有些焦灼。 这次阿婉伤的几乎致命,父亲很是生气。 父亲被伏击的事情,大家都以为是冲着父亲去的,毕竟以父亲如今的地位多少人想要父亲的命,姜旭数了数,没有几千,也是上百了吧?这还是数的上名号的,数不上名号的,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可到了后来,阿婉中毒,别院伏击惨烈。 他们才最终发觉,这一切都是冲着阿婉来的。 阿婉还那么小?她能有几个仇人,这些人为什么对她一而再的出手?阿婉痴傻的事情本就是个谜,后来又落水死过一次,如今又中毒。 着一切的一切,最红让父亲愤怒到了极致。 若是冲着父亲来的,父亲定是不屑一顾,慢慢的耐着性子与之周旋,毕竟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一日,慢慢来玩,他们也不是第一此同仇人玩这些游戏。 可是。 冲着阿婉来就不可以。 父亲恨不得一次就抓住那个人,抽了他的皮,剥了他的筋,喝了他的血,戳骨扬灰。 姜旭眯着眼睛又抬头看了看日头,日头已经偏西,还有两个时辰天就要黑了。 這一次父亲不惜以自己为饵,又指派开了身边的人,远远的离开了西京,为了能引人来袭,最终还不惜以身犯险的服了毒。 父亲身边的钉子一直没有找出来,如今这般作为,那个钉子最好给力点,早早的发了消息出去,不然等他抓到这个钉子,他一定多拉他几刀。 日头又落下去了一些,天色慢慢的灰蒙起来。 姜旭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不安的动了动脚趾。 天色黑尽的时候,天边升起了一轮明月,月色很好,淡白的月光从天上撒下来,慢慢的照亮了山的轮廓。 黑沉的山脊,像起伏的波浪,浓淡相宜的展开了画卷。 姜旭没有收到消息。 若是按照机会,此时父亲应该已经到了峡谷中,而且因为病发而半路停步,扎了帐篷休息。他们只需守株待兔的等着人来。 可如今,既没有人来,也没有消息传来。 若有变动,父亲定会传信过来。 这是怎么了? 怎么没有人? 一阵风过,一个人影闪了过来。 姜旭正要出手,对方突然闪了个手诀。 这是姜旭手下暗部的联系方式,当不方便说话的时候,彼此之间就以各类手势为信。这是一个急得必须立刻就传的消息。 姜旭心跳突然加快。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人到了近前,低身送上了一封信。 姜旭疑惑的接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是信? 姜旭快速的拆了信,一闪到了一个背凹的凹坑里,闪了一点火折子,快速的扫了一遍信里的消息。 这信正是姜婉让人急送出来的那封。 信里并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告诉姜旭,敌方已知消息,但敌方有人已经怀疑到这是诱敌之计,只怕有人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姜旭快速的灭了火折子,一口将信吞了下去。 为了防止消息走漏,就是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没有人知道这事。 这计划只有父子三人知道,三人各领一部,互不联系,除非攸关性命。 可永定侯是真中毒,他身边虽然也备了解药,可若是有变故,他确实毫无战力的。 姜旭握紧了拳。 他急忙站到了一边,招了人吩咐下去,除去他带走的十人,所有人原地待命。 姜旭待人急速的往永定侯的来路上寻了下去。 谁是这黄雀,谁是这螳螂,姜旭不知道,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去做什么,他此时已经乱了,可无论他如何乱,他知道一点,凭直觉做最紧要的事。 他最紧要的事,就是往父亲身边靠近,靠近后要做什么,哪都不需要再想,等遇到了,自然就知道。 不得不说,姜旭是一个直觉非常敏感而且也非常的厉害的人。他自小就被培养掌管姜家暗中的势力,一直是作为姜家世子,姜云的影子培养的人。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跟着父亲,哥哥,做父亲和哥哥吩咐的事情。 他从来不需要去筹谋去揣测,更不需要去与人尔虞我诈。 这是他第一次凭着直觉去做一件事情,而且是一件他自己都不知道对错的事情。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知觉厉害到了极致。 因为姜旭领着人刚赶出六里地不到,他就看到了永定侯的人马。 一片平坦的开口地,黑压压的一片又一片的人围着一个大大的帐篷。帐篷里灯火通明。姜旭远远的让人停在了一边,点了一个随从跟着他往帐中去,其余人则隐藏在了暗处。 营地的暗哨对过了暗号,让姜旭往里而去。 有人人除了他,几步奔了过来,噗通跪下带着哭声道,“二爷,侯爷中了毒,如今毒发,我等我等无能。” 姜旭一阵眩晕。 毒发中毒? 这怎么比计划的早了许多? 他焦急的不行,也顾不得说话,直接奔进了营帐中。 永定侯白着脸躺在帐中,他的身旁跪着一个男子,正带着哭意的拉着永定侯的手唤着,“侯爷,侯爷。” 姜旭出手快速的点了永定侯的几处大穴,一挥手大吼道,“都滚出去。” 众人惊讶,刚才半路跪着给姜旭报讯的男子此时已经跟了进来,他惊怒道,“二爷这是为何?侯爷此时正需要医治,你让我等出去并无不可,怎可连大夫也赶了出去?” 姜旭已经红了眼睛,他头也没回的再次大吼,“滚。” 别人也许还在犹豫,但姜旭带来的人已经拔刀直接往外逼人。 跟着的人多是武人,见人动了刀,难免也出手较真,如此一来,营中众人便分成了两处,一处的死命的赶人出去,一处的死命不肯,还有一处在两边劝和的,最终焦灼之下,大家也分不清自己是要出去还是不出去,只一味的战到了一处。 姜旭伸手摸了摸永定侯的袖口,这里原本封着一颗药,正是永定侯中毒的解药。 如今袖口空荡无物,原本封着药的位置已经被人勾破了衣袖,解药自然早没了踪迹。姜旭的心一直往下沉。 这是谁? 父亲的衣袖不是谁都可以摸到的,只怕拿走这颗药的人不仅能摸到父亲的衣袖,而且还对父亲十分了解,定然是从父亲的言行里猜到了什么,才回如此铤而走险的在此处提前发难。 这人若是有心算计,父亲定然是不敌的。 这人是谁? 姜旭知道父亲中的毒虽然看似厉害,随时都会丧命,可实际上这个毒却并不是表面那么凶险,这可是天下第一毒师耿秋的毒,既然给的时候说过定然半月不死,若有解药药到病除,若无解药病个半死也能活。只是时间是病个很久,多久,谁也没问。可只要不死,就不到最坏的地步。 姜旭,知道,解药还有,只是此时却不能拿出来了。 此人既然能动手第一次,就能第二次,此次不能再让此人绕过。 姜旭平复了刚听闻消息,又见父亲的解药不见的震惊,他缓缓转过了身。 此人定在这帐篷里。 他望了望众人,冷然的开口道,“住手。” 众人傻傻的呆了呆,彼此恨意漫天的对视一轮,跳了几步,各自站了一边。 姜旭冷冷的道,“我有几句话,你们一一给我答来,若是不答,或者答的不实,那就以谋害侯爷之罪论处。” 众人都露出了惊悚的表情,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秘密,惊愕的不行。 “你等在此处扎营,可是因为侯爷毒发?” 众人一起点了点头,应是。 “侯爷毒发后,在侯爷身边伺候过的人,全站到我面前来。” 众人互相看了看,彼此疑惑的望着彼此。 有几个人很快的站了出来,另外两个犹豫了一下,也站到了姜旭面前。 姜旭打量着这几个人。 有两个是生面孔,看打扮应该是大夫。 姜旭点了两人再往前了一步,问道,“你等可知侯爷中的何毒?为何毒发?” 两人揪着衣摆,噗通跪下,一人回话道,“我两并不知道侯爷所中之毒是什么,只是因为此毒的病症似乎同一类疾病很是相似,因此侯爷便让我等对外说是得了病,并且日日煎熬的都是此病的药。这几日发现侯爷的毒越发深,侯爷便命我等服侍,陪着一路往西京赶路。路上侯爷虽然中毒,但是一直都还有神智,今日不知何故,侯爷突然昏迷,我等只好停了下来。刚诊治过侯爷,想来是侯爷这几日身体越来越弱,又受了刺激,一时心血过盛,冲击之下,导了毒素入心,所以昏沉不醒。”(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零六章:香气浓郁的药丸 另医者忙跟着说道,“毒入心,原本是无药之症,可此毒很是奇怪,仿佛并不是毒,一旦入心,便查不到了毒源。” “侯爷无性命之忧。” 大夫最后一句话,仿若炸雷,惊悚至极。 这是好,还是不好?不用死,可也醒不来?是这意思吗? 姜旭细细看过站在另一处的那几个人。 这几人神色或者不信,或者难受,或者莫名,脸色都变的厉害。 伺候过侯爷,侯爷如今不能好了,这事大罪,怎么办? 侯爷不好了,侯爷怎么能不好?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怎么就不好了,那可是侯爷啊? 姜旭看着各人脸色,仿若读着几人的心里话。 永定侯行伍出身,并不喜奸猾暗藏之辈,他身边的人多是这般脸色丰富的人,说的不好听,就是大老粗居多。 也正因为如此,永定侯很难从中找出钉子,这样简单的人,定是两个极端,一种是真的简单,一种是装着简单,一个人装简单,能装十几二十年,或者更久,这样的人心机岂是一般的人能看出察觉的? 姜旭低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眼角突然扫到一片衣角。 这是一片淡白的衣袍。姜旭望过去,看见了刚才趴在永定侯床边的人,此时他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柔弱的拉着永定侯的手,满眼含泪。 这是一个清秀的少年,少年的脸上满是悲哀。 这是永定侯同袍的儿子,同袍战死的时候永定侯还只是一个白团,连军籍都还没有,也就是跟着兵跑战场拉拉死尸的人,那个同袍也是运气不好,拉死尸的时候遇到一个没死的敌军,被人一刀子捅了心窝。人死的时候刚巧永定侯在他身边,那人也顾不得许多的拉着求,让永定侯代为照顾他怀孕的妻子。 结果人永定侯当时是照顾了,孩子也生了下来,可那妇人有了新欢,悄悄卷了钱财一走了之,只留下了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永定侯就一直养着。 儿时,只是将他寄养,永定侯给些钱财就算照顾了。 可孩子大了,到了六七岁的时候,永定侯也开始官运恒通起来,永定侯便将他接到了身边,带着当个小厮一般在身边使唤教养予他。 这个孩子也聪慧,识了字,慢慢也有了些才学,久了便一直照顾永定侯的起居也帮着处理一些日常的文书往来。 这个孩子可说是永定侯的半子。 姜旭望着这个比自己大了许多,可看着却瘦弱矮小的有些单薄的男子。 也许有些事情早就有了眉目,只是不愿意相信,或者不愿意去面对。 姜旭轻声换了一声,“阿哥。” 这个孩子是永定侯姜丞的半子,却像小厮一样在姜丞身边伺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永定侯身边的小厮。 可姜云和姜旭确实称呼他阿哥的,这个称呼只有他们两人在叫,永定侯身边的人称呼他则是姜先生。 “阿弟,侯爷他,侯爷他这是怎么了?”男子凄楚地低声问道,仿若是问姜旭,又仿若是不相信的问他自己。 这该怎么说? 姜旭不知道。 他心里有个怀疑,可他害怕,害怕这个怀疑成了真。 姜旭紧了紧拳头,低声道,“阿哥,你起来,不要这样。” 说完,姜旭伸手将男子从地上拽了起来。姜旭高大壮硕,如此一拉,就好比拉面条一般,看见男子柔弱的长了身子。 姜旭出手如电,左手拉着男子的右臂,右手一探出,紧紧抓住了男子的左手手腕,手上一招小擒拿,男子吃疼,惊呼一声,双手一瘫,一颗浑圆的黑色珠子从男子手中跳落而下。 珠子蹦了两下,滚落到帐中的地毯上,一闪就埋进了地毯的深毛里,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这样了? 帐中的人都是在永定侯身边的老人,怎么也没看明白眼前发生的事情。 姜先生怎么就被抓住了? 抓姜先生干嘛?姜先生柔弱的像一个书生,应该说比书生还柔弱,病殃殃的总是吃药,说是个药罐子也不为过。 抓他干嘛? 侯爷一向待他若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姜旭并不想多做解释,他利落的命令一个医者去将地毯中的药丸子拾起。 姜旭心里很不好受,他不愿意相信的事情如今摆在了眼前。 若这次敌人用了不惜暴露钉子的内外夹击之策,那他该怎么办?姜旭知道时间不多。为了诱敌,父亲身边带的人不多,如今这帐外就没有几个人,而自己也只带了十人,十人太少,就算现在派人去将埋伏的人调来,只怕也远水解不了近渴,难以。 姜旭心里乱转。 被抓住的男子此时反而镇定了许多。 他坦然的望着姜旭,轻柔的道,“阿弟,你既然知道了,也不用多问,送为兄上路就是,你父子的手段我也是见识过的,不求别的,只求速死。” 姜旭讶然的望着他。 这是什么话?这声音里的仇恨糜烂之音是为了什么?恨,恨谁?恨姜家,恨父亲,还是很他们兄弟,或者是恨阿婉? 姜旭知道,这个谜必须解开,若是让此人死去,这个谜也许就永远是谜了。 他快速点了男子的穴,将他一把丢在了地上。 医士们研究了药丸,甚至还舔了两下,到底也没有看出来这是什么药?毒药?或者不是毒药?谁知道了?反正他们两个是不知道的。 两人望着姜旭一起摇了摇头。 姜旭心里哼了一声,伸手要过了药丸。 这是天下第一毒师的药丸,岂是一般人能辨别的。若不是因为这个药丸的气味实在特别,而且颜色也不同与普通的黑色药碗,他也不能辨别。 这个药丸很香,香的像是浓的花香,而且药丸还是浓郁的红色,不仔细看,一晃眼会认成黑色,可实际是红色。 姜旭接过药丸,一看一闻,立马就知道不会有假。 他转身背着众人命令道,都下去,全部戒严,就地备战。 他身后的人整个傻眼。 可立马,所有人都沉下了脸。他们都是跟着侯爷的老人,也是上过战场的,这句话里的意思人人都读懂了。 有敌人,难以解决,只能拼死一战。 懂了,动作起来就快了。 几人尽快的跑了出去,各自准备了起来。 姜旭抚起父亲,将药丸塞入了他的嘴中。 满满的香气突然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姜旭想起了耿秋的话。 “这个药丸花香浓郁,色泽红而黑,如今你等见过了,收好便是。若是觉得此香不便隐藏了药丸携带,可在外裹一层薄薄的糖衣薄蜡,香气自然散不出来,不过记住,若是要服用,还需用手捂热药丸,待着薄蜡糖衣散了,花香浓郁之时再服用。” 耿秋如此作为,是有意,还是无意? 当日问其此药的时候,耿秋那欢愉的表情,姜旭一直不明白,此时更加疑惑。此药得来不易,耿秋为何舍得? 也多亏了这药的香气,刚进来之时,姜旭并未闻到此香,知道后面他斥责众人,才开始问道淡淡的香气,最后香气一下鼎盛。 这是天意,还是人为? 不管如何,父亲无事,姜旭的心安定了几分。 半刻钟不到,帐外想起了兵刃相接的声音。姜旭走了几步,将永定侯的大刀拿到了手中,大马金刀的座在了永定侯的床沿边。 虽然已经打了暗语让护卫去调人,可能否赶来,护卫能否冲的出去,却不知道。 如今姜旭能做的只能是护住父亲。 望了望地上瘫软地男人,姜旭心里涌起一丝难过。 上次遇袭,父亲排查了所有人,抓了几个钉子,以前知道,可却想利用的钉子,那次父亲都拔了起来,只要危及到了阿婉,父亲便绝不肯再姑息。 这个男人,父亲就算死也许都不会怀疑他吧?上次他就不曾出一丝纰漏,这一次若不是因为事先设局,又亏的耿秋这绝妙的药丸,他们也一定不会发现这个男人。 这样一个忠心多年的人为了什么会做出如此决绝之事? 打斗的声音越来越近,姜旭收回心绪,专心的等着敌人上门。 一柄大刀一刀划断了帐篷的门帘,几个黑衣人涌了进来,紧跟着又涌进来几个侍卫,几人一阵乱战的在帐中打斗了起来。 地上的男人惊恐的想叫,他张了张嘴,可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有人打斗中,一脚踩了过来,正巧踩在了男人的小腿上,男人疼的满脸紧皱的看不到了样子,踩到他的人也不好彩的一个踉跄,未能躲过迎面而来的一刀,仰面倒到了地上,喷血而亡。 滚烫的人血一喷而出,刚好浇了男人一头一脸,一张白净的书生面一瞬变成了关公脸,红的除了黑色眼珠子,其他全变成了红。 男人惊悚的一下闭了气,晕死了过去。 姜旭温如台上的座着仍然不动分毫。 这还没有到最后,他是永定侯最后的防线,不到最后他不能动分毫。 姜旭能从打斗的声音中,隐约知道,来的敌人的人数至少是护卫的一倍,而且个个都是杀人的好手,不然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冲进了这帐篷之中。 ------题外话------ 各位亲,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今日又晚更了。 话多也是废话,只能真心抱歉。 前几日我还在纠结,是不是应该求一求月票,我还没有过月票了,今日就看见亲sj60737132送了一张。 爱你啊,亲。 月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求月票。 我努力的求一次,不知道会不会多几张? 忙的脚不沾地的工作下还要写下去,真的艰难,我会努力坚持,因为有你们,亲们,有你们在看,我会努力坚持的。 谢谢(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零七章:被隐瞒的失踪 姜旭紧了紧握住刀柄的手,手心里已经慢慢有了点汗气,温热的汗气裹着刀柄,刀柄似乎变得滑润难握。 一把分水刺从一边斜刺而来,锋利而快速,姜旭抬手格去,正好将大刀的刀背敲到了分水刺的上,激烈的一声铁器的碰撞声,姜旭仿若惊醒的睡狮,他快速的伸腿踢出一脚,正好将这使分水刺的人踹出一臂。 姜旭顺势站了起来,大刀一沉,仿若一座山立在了那里,高大巍峨,俊朗险峻。 帐外的声音慢慢少了,越来越多的黑衣人涌了进来,姜旭好像一个被藤编狠抽的陀螺,疯狂的旋转着撞向涌进来的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仿若潮水,姜旭冲出,他们就退去;姜旭后退,他们就涌上。 姜旭不敢离开永定侯太远,他只能看着自己手上的刀在黑衣人的狂退中一次又一次的落空。 黑衣人的车轮战渐渐有了成绩,姜旭的刀慢慢的变得沉重而缓慢,原本密不透风的刀网也变得有了缝隙。 各种的兵器在这个缝隙间穿来穿去,细细的分水刺,粗重的大刀,纤细的长剑,莫名的倒钩剑,各种的武器在姜旭的眼前纷飞。 还能坚持多久,姜旭不知道,他只知道,必须坚持,无论如何必须坚持。 一把细剑擦过了姜旭的一只大腿,锋利的剑拉出一条血口,伤口的血汹涌而出,温热而热烈。 姜旭疼的往后一个趔趄,差一点跌在了一旁的永定侯身上。 四周的攻击更加紧密的压了过来。 姜旭心里生气了一丝失落,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但他知道若他死了,父亲也必定活不了,他可以死,父亲不可以,姜旭咬牙一手反刀逼退了刚涌过来的三人,甩手从腰上拉出了一条银色的链子。 软软的银链柔软的没有形状,姜旭一抬手,将右手的刀和左手的银链同时抛高,一交叉,他快速的将刀和银链换了手。 到了右手的银链仿若一下有了魂魄,柔软的链子若蛟龙出海,疯狂的往外扫去;几乎同时左手的大刀一横扫扮着银链诡异的由扫改刺,离姜旭最近的两个黑衣人一个不防,依然被这刀链同时结果了性命。 一瞬之间,形式转变。 姜旭凭着远攻的银链近攻的大刀,一下扭转了局势。 如今黑衣人与姜旭胶着在了这狭小的帐篷中。 不知道过来多久,姜旭的脚边开始堆积黑衣人的尸体,姜旭的脚慢慢没有了可以移动的地方,周边都是死的人,踏出去只能踩到人尸上,姜旭必定会失去平衡而跌倒,他不敢踏出去,同样的周边的人也踏不过来。 姜旭不知道,死尸也可以这样牵制敌人,这真是错有错着。他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血从各处冒了出来,他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还有多久,援兵还能来吗? 阿婉说的黄雀,就是这些黑衣人了?螳螂了,螳螂是谁?是阿哥吗?还是说螳螂就是自己? 有那么一刻,姜旭觉得螳螂就是自己,他灭了阿哥的阴谋,可是他却没能逃脱这布网的黄雀。 随着时间的流失,姜旭慢慢的变得绝望起来。 他开始失去思考的意志,只能机械的凭借本能去绞杀,这才是最可怕的人,因为这样的人已经不考虑如何躲避,他只知道要斩杀,斩杀,再斩杀。 姜旭带着埋伏的精锐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那一片营地已经静寂一片。 满地的死尸,满地的刀箭,在黑暗中可怕的呈现在那里。 来人迅速的分成了三组,一组警戒,一组仔细的搜索地上的人,死的活的,另一组则快速的冲进了正中的大帐。 帐中的死尸已经堆积的成了小丘,进来的人艰难的半开了一堆人,才惊悚的发现姜旭如同雪人一般大马金刀的座在那里。 来人是跟着姜旭出生入死的贴身暗卫,他害怕的看着眼前的人。 这是二爷吗? 二爷的功夫有多高,他不知道,他只是知道他们所有的暗卫中无论天赋多高的人习武多少年,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在二爷手下走满百招不败。 二爷就是一个让他们仰望的山。 可这山,怎么可能,不能。可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人车轮战,二爷也是人啊,他也总有力竭的时候啊。 他急忙往前几步跪在了姜旭的面前,战战兢兢的伸手往姜旭的鼻下探去。 一丝风吹到了指尖,细微,冷湿,他心里一颤,这是别处的风还是二爷?他害怕的将手又往姜旭的鼻里移了移。 是呼吸,虽然很弱很弱,可那缓慢的不断的是呼吸。 暗卫一身瘫软,他控制不住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冰冷的湿气从股处传来,他赶快跳起来,轻声叫道,“二爷还活着,快拿药来,快。” 在另一边的一个人快速的跳了过来,激动的摸出一瓶药,倒出一颗药丸,快速的压入了姜旭的嘴中。 另一个人也跳了攻来,一人打燃了火折子,另两人一起快速的将姜旭的伤口清理了一遍,撕拉着撕扯了自己的白色里衣给姜旭包扎。 清理的人几下清理的大帐,将帐中的火把点燃了起来。 大帐一下变得明亮,来人才发现了躺在一边的永定侯。 永定侯并无伤,只是好像谁着的人一般,躺在那里。 这是怎么了? 等整个地方清理完,除了侯爷身边的姜先生和姜旭,永定侯,整个地方再无活口。 死了,都死了。 暗卫心里不停的念着,死了,都死了,怎么就死了?虽然都是刀伤,都是血流,可是不是每个人都是中的致命的刀剑之伤,怎么会全死了? 如今已经容不得他们来处理或者猜测这些事情。 既然有人在这里伏击,那就很难说不会有第二波伏击的人,如今只能是藏,藏起来,躲入暗处,避开将自己暴露在暗中的敌人跟前无所遁形。 暗卫很快坚定了这个想法。 他一定好护好侯爷和二爷。 他已经是两位主子身边唯一的暗卫了,死去的兄弟们不能百死,活着的必须活着。 很快这群人一下分成了十二组,每组背着两人快速的散入了夜色里。 只能这样了,分散总比集中到一处让人一网打尽的强。 暗卫很懂如何躲藏起来,他领着人带着二爷和侯爷一路奔进了山林。他们在林子里胡乱的走着,绕来绕去,到了最后,就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那里的路是他们绕过的,那里是他们没有绕过的。 姜婉收到永定侯在京郊的消息的时候,永定侯还未醒来,而他此时正和姜旭一起躺在一处山坳里,身边守着的只是暗卫和几个最顶尖的护卫高手。 姜婉的消息是姜云为让她安心而暗中派人送来的假消息罢了。 姜云此时正焦灼的站在一堆堆死人的营地里,望着远处的风景一排寒蓑。 父亲和二弟去了哪里?为何暗伏不在约定的地点,为何他在接应的地方没能等到他们?到底出了怎样的变故让他们就这样消失不见了踪迹?就连平日里用来联系的暗号都不敢留下一丝一毫,这是在防备被追踪吗? 是敌人还没有死绝,是因为还有袭击的人? 唯一能让姜云心里安定的消息是这死人堆里没有发现父亲和二弟,周边的人散开虽然有痕迹,但是这些痕迹很快就被人特意的隐藏了起来,这就是说,是逃出去了,而且逃出去的人也不会很少,分开,分开只是因为还有敌人,必须躲开。 姜云仔细的看了四周的风景,他点了大队人马,直接往一边的大山而去。 他知道如果是他,他一定会往这里去。 他在赌,可姜云相信他能堵对,一定能对。 姜云在找人的时候,永定侯的人也慢慢的被季节到了此处,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搜索。姜云此时已经顾不得隐藏实力,他只知道,必须找到,必须。 姜婉那日收到那条消息,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后,心里安定了一分。她相信父亲和哥哥们定能平安。 姜婉的精神力慢慢的好了许多,她发现每日的药膳其实很好吃,虽然天天吃,可她总觉得比家里的厨子做的普通饭菜还好吃一些。 姜婉慢慢有了胃口,是不是想吃点什么,她突然有了点菜的兴致,她便试着让紫藤去帮她点菜,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耿秋竟然也能根据她点的菜来调整药膳,每日都能给她点惊喜。 今日的午膳姜婉点了一个鸡,她想了想觉得耿秋多半都会给她端一个人参鸡汤或者别的什么药材炖煮的鸡汤过来。 可到了吃饭的时候,他竟然看到耿秋送来的是一个油炸的鸡块,一块块油炸的鸡块上撒这一些红红绿绿的细碎的叶子,滚烫的鸡肉上的碎叶被热气烘烤,散发着一种仿若薄荷又仿若茅草,似乎又不是,又有点像茼蒿的味道。 姜婉惊讶的不行。 这是怎么想到的啊? 而且这些奇怪的碎叶可能就是药了,什么样的药是这样吃的?生的撒在热热的鸡肉上烘烤着吃? ------题外话------ 各位看官,抱歉今天又晚了。 明天我还要上班,第八天,工作十多年,除了最开始的第一年工作,我从来没有连续上班八天过,真是痛苦啊。 还好工作忙的不行,时间也因此变得极快的流失。 求了月票,感谢尾号6175的亲投了一张月票。 我开心的再求一次,月票啊,来的多谢吧。(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零七章:被隐瞒的失踪 姜旭紧了紧握住刀柄的手,手心里已经慢慢有了点汗气,温热的汗气裹着刀柄,刀柄似乎变得滑润难握。 一把分水刺从一边斜刺而来,锋利而快速,姜旭抬手格去,正好将大刀的刀背敲到了分水刺的上,激烈的一声铁器的碰撞声,姜旭仿若惊醒的睡狮,他快速的伸腿踢出一脚,正好将这使分水刺的人踹出一臂。 姜旭顺势站了起来,大刀一沉,仿若一座山立在了那里,高大巍峨,俊朗险峻。 帐外的声音慢慢少了,越来越多的黑衣人涌了进来,姜旭好像一个被藤编狠抽的陀螺,疯狂的旋转着撞向涌进来的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仿若潮水,姜旭冲出,他们就退去;姜旭后退,他们就涌上。 姜旭不敢离开永定侯太远,他只能看着自己手上的刀在黑衣人的狂退中一次又一次的落空。 黑衣人的车轮战渐渐有了成绩,姜旭的刀慢慢的变得沉重而缓慢,原本密不透风的刀网也变得有了缝隙。 各种的兵器在这个缝隙间穿来穿去,细细的分水刺,粗重的大刀,纤细的长剑,莫名的倒钩剑,各种的武器在姜旭的眼前纷飞。 还能坚持多久,姜旭不知道,他只知道,必须坚持,无论如何必须坚持。 一把细剑擦过了姜旭的一只大腿,锋利的剑拉出一条血口,伤口的血汹涌而出,温热而热烈。 姜旭疼的往后一个趔趄,差一点跌在了一旁的永定侯身上。 四周的攻击更加紧密的压了过来。 姜旭心里生气了一丝失落,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但他知道若他死了,父亲也必定活不了,他可以死,父亲不可以,姜旭咬牙一手反刀逼退了刚涌过来的三人,甩手从腰上拉出了一条银色的链子。 软软的银链柔软的没有形状,姜旭一抬手,将右手的刀和左手的银链同时抛高,一交叉,他快速的将刀和银链换了手。 到了右手的银链仿若一下有了魂魄,柔软的链子若蛟龙出海,疯狂的往外扫去;几乎同时左手的大刀一横扫扮着银链诡异的由扫改刺,离姜旭最近的两个黑衣人一个不防,依然被这刀链同时结果了性命。 一瞬之间,形式转变。 姜旭凭着远攻的银链近攻的大刀,一下扭转了局势。 如今黑衣人与姜旭胶着在了这狭小的帐篷中。 不知道过来多久,姜旭的脚边开始堆积黑衣人的尸体,姜旭的脚慢慢没有了可以移动的地方,周边都是死的人,踏出去只能踩到人尸上,姜旭必定会失去平衡而跌倒,他不敢踏出去,同样的周边的人也踏不过来。 姜旭不知道,死尸也可以这样牵制敌人,这真是错有错着。他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血从各处冒了出来,他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还有多久,援兵还能来吗? 阿婉说的黄雀,就是这些黑衣人了?螳螂了,螳螂是谁?是阿哥吗?还是说螳螂就是自己? 有那么一刻,姜旭觉得螳螂就是自己,他灭了阿哥的阴谋,可是他却没能逃脱这布网的黄雀。 随着时间的流失,姜旭慢慢的变得绝望起来。 他开始失去思考的意志,只能机械的凭借本能去绞杀,这才是最可怕的人,因为这样的人已经不考虑如何躲避,他只知道要斩杀,斩杀,再斩杀。 姜旭带着埋伏的精锐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那一片营地已经静寂一片。 满地的死尸,满地的刀箭,在黑暗中可怕的呈现在那里。 来人迅速的分成了三组,一组警戒,一组仔细的搜索地上的人,死的活的,另一组则快速的冲进了正中的大帐。 帐中的死尸已经堆积的成了小丘,进来的人艰难的半开了一堆人,才惊悚的发现姜旭如同雪人一般大马金刀的座在那里。 来人是跟着姜旭出生入死的贴身暗卫,他害怕的看着眼前的人。 这是二爷吗? 二爷的功夫有多高,他不知道,他只是知道他们所有的暗卫中无论天赋多高的人习武多少年,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在二爷手下走满百招不败。 二爷就是一个让他们仰望的山。 可这山,怎么可能,不能。可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人车轮战,二爷也是人啊,他也总有力竭的时候啊。 他急忙往前几步跪在了姜旭的面前,战战兢兢的伸手往姜旭的鼻下探去。 一丝风吹到了指尖,细微,冷湿,他心里一颤,这是别处的风还是二爷?他害怕的将手又往姜旭的鼻里移了移。 是呼吸,虽然很弱很弱,可那缓慢的不断的是呼吸。 暗卫一身瘫软,他控制不住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冰冷的湿气从股处传来,他赶快跳起来,轻声叫道,“二爷还活着,快拿药来,快。” 在另一边的一个人快速的跳了过来,激动的摸出一瓶药,倒出一颗药丸,快速的压入了姜旭的嘴中。 另一个人也跳了攻来,一人打燃了火折子,另两人一起快速的将姜旭的伤口清理了一遍,撕拉着撕扯了自己的白色里衣给姜旭包扎。 清理的人几下清理的大帐,将帐中的火把点燃了起来。 大帐一下变得明亮,来人才发现了躺在一边的永定侯。 永定侯并无伤,只是好像谁着的人一般,躺在那里。 这是怎么了? 等整个地方清理完,除了侯爷身边的姜先生和姜旭,永定侯,整个地方再无活口。 死了,都死了。 暗卫心里不停的念着,死了,都死了,怎么就死了?虽然都是刀伤,都是血流,可是不是每个人都是中的致命的刀剑之伤,怎么会全死了? 如今已经容不得他们来处理或者猜测这些事情。 既然有人在这里伏击,那就很难说不会有第二波伏击的人,如今只能是藏,藏起来,躲入暗处,避开将自己暴露在暗中的敌人跟前无所遁形。 暗卫很快坚定了这个想法。 他一定好护好侯爷和二爷。 他已经是两位主子身边唯一的暗卫了,死去的兄弟们不能百死,活着的必须活着。 很快这群人一下分成了十二组,每组背着两人快速的散入了夜色里。 只能这样了,分散总比集中到一处让人一网打尽的强。 暗卫很懂如何躲藏起来,他领着人带着二爷和侯爷一路奔进了山林。他们在林子里胡乱的走着,绕来绕去,到了最后,就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那里的路是他们绕过的,那里是他们没有绕过的。 姜婉收到永定侯在京郊的消息的时候,永定侯还未醒来,而他此时正和姜旭一起躺在一处山坳里,身边守着的只是暗卫和几个最顶尖的护卫高手。 姜婉的消息是姜云为让她安心而暗中派人送来的假消息罢了。 姜云此时正焦灼的站在一堆堆死人的营地里,望着远处的风景一排寒蓑。 父亲和二弟去了哪里?为何暗伏不在约定的地点,为何他在接应的地方没能等到他们?到底出了怎样的变故让他们就这样消失不见了踪迹?就连平日里用来联系的暗号都不敢留下一丝一毫,这是在防备被追踪吗? 是敌人还没有死绝,是因为还有袭击的人? 唯一能让姜云心里安定的消息是这死人堆里没有发现父亲和二弟,周边的人散开虽然有痕迹,但是这些痕迹很快就被人特意的隐藏了起来,这就是说,是逃出去了,而且逃出去的人也不会很少,分开,分开只是因为还有敌人,必须躲开。 姜云仔细的看了四周的风景,他点了大队人马,直接往一边的大山而去。 他知道如果是他,他一定会往这里去。 他在赌,可姜云相信他能堵对,一定能对。 姜云在找人的时候,永定侯的人也慢慢的被季节到了此处,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搜索。姜云此时已经顾不得隐藏实力,他只知道,必须找到,必须。 姜婉那日收到那条消息,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后,心里安定了一分。她相信父亲和哥哥们定能平安。 姜婉的精神力慢慢的好了许多,她发现每日的药膳其实很好吃,虽然天天吃,可她总觉得比家里的厨子做的普通饭菜还好吃一些。 姜婉慢慢有了胃口,是不是想吃点什么,她突然有了点菜的兴致,她便试着让紫藤去帮她点菜,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耿秋竟然也能根据她点的菜来调整药膳,每日都能给她点惊喜。 今日的午膳姜婉点了一个鸡,她想了想觉得耿秋多半都会给她端一个人参鸡汤或者别的什么药材炖煮的鸡汤过来。 可到了吃饭的时候,他竟然看到耿秋送来的是一个油炸的鸡块,一块块油炸的鸡块上撒这一些红红绿绿的细碎的叶子,滚烫的鸡肉上的碎叶被热气烘烤,散发着一种仿若薄荷又仿若茅草,似乎又不是,又有点像茼蒿的味道。 姜婉惊讶的不行。 这是怎么想到的啊? 而且这些奇怪的碎叶可能就是药了,什么样的药是这样吃的?生的撒在热热的鸡肉上烘烤着吃? ------题外话------ 各位看官,抱歉今天又晚了。 明天我还要上班,第八天,工作十多年,除了最开始的第一年工作,我从来没有连续上班八天过,真是痛苦啊。 还好工作忙的不行,时间也因此变得极快的流失。 求了月票,感谢尾号6175的亲投了一张月票。 我开心的再求一次,月票啊,来的多谢吧。(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零八章:复杂的诡计 姜婉试着吃了一块,她立马就爱上了那个味道,真的好吃啊。 一盘鸡块,姜婉一个人吃的干干净净,以至于别的菜她已经没有了肚子吃,只能随手尝了尝。 当她尝到那盘豆腐的时候,姜婉心里后悔的不行。 早知道这个豆腐如此好吃,她就少吃点鸡块了。可现在怎么办?姜婉摸了摸自己有些微凸的肚子,纠结的不行。 不能就这样浪费了。 姜婉突然眼睛一亮,也许可以将这药膳给母亲或者姐姐吃,真的好吃啊。 她急忙又让紫藤去请教耿秋,这豆腐的药膳可否给别人吃,当然这个别人的情况肯定跟母亲和姐姐一样,只是不能明说啊,堂堂侯府的小姐,还要惦记一盘药膳,实在不好意思明说的。 紫藤去了好一会儿,回来禀道,“小姐,耿大夫说豆腐的药膳适合像夫人和大小姐那样的年纪和身体的人吃,只吃这一道是没有关系的,只是不能吃别的药膳,因为小姐的药膳是相生相克的,不是谁都可以全吃的。” 姜婉只要知道豆腐就可以了,其他的她可不关心,她听了前半句,就开心的让人赶快将菜送过去夫人处,夫人和大小姐可正在用膳,晚了,就过了饭点,那就不好再单独吃了。 宋氏自从姜婉醒来后病也慢慢好了起来,因侯爷未曾回来,姜阮便住在了宋氏的院子里一心照顾她。宋氏担心姜婉体弱,怕自己过了病气给姜婉,她倒是不让姜婉离开凝魂居去看她。 如此一来,两边反而离得远了些。 等姜婉好不容易让人送了豆腐的药膳过去,宋氏和姜阮都已经用过膳在园子里散步了,这豆腐最终还是没能让宋氏和姜阮吃上。 永定侯府里一片平和,就是姜婉也慢慢的平和,不再担忧。 姜云的遮掩消息的本事确实高明。 可无论他如何遮掩,有些人确实无论如何瞒不住的,他们知道永定侯出事,也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此时,西京某府。 “失踪?派了那么多的死士,又重金买了杀手,再暗中鼓动了山匪,如此多重的截杀,结果只是失踪?” 一个茶盏从一旁飞射而来,砰的砸在了地上,飞溅的碎屑从左大将军的脸颊划过,一滴血珠凝在了他的脸上,鲜红耀眼。 “对方可是知道了你的身份,因此不再信你的消息,不曾派人?”那人狰狞的脸上露出一股佷戾的凶狠,肥胖的肚子因为生气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就好像青蛙的白肚皮一般。 左大将军低垂着头,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他恭谨地答道,“这个消息肯定不会让人怀疑,而且那人如此恨永定侯府的二小姐,为此肯定会除永定侯而后快,没有了永定侯,那个二小姐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掐死的蚂蚁。” 他吞了吞口水,继续说服道,“他们一定派了人,围杀永定侯的人太多,各方势力都有,他们的人因此才不显眼的未曾被注意到。” 左大将军心里虽然并不认同自己的说法,可如今他已经顾不得这许多,面前站的这人可是握着他的命脉,若是不能说服他相信这个说法,他知道,自己离死也就不远了。 “你的那个钉子,会不会供出你?” 那人不放心的问道。 “绝对不会,他可是孝子,看着自己寡母生活的凄凉,他又一心想着替父报仇,就是死他也不会说,他知道他说了,他那寡母可就没有活路了。” “哼,你以为你有多高明,不过找了个荡妇勾着她胡言乱语的骗骗自己儿子给你卖命,如今这条线若是再留着,那可是给人家留了条尾巴。” “请爷放心,那女人如今已经说不出话了,今日已经葬到了坟里,等他们摸到这条线,人已经是蝼蚁满身的死人了。” “既然要断,你可要断的干净。” “属下明白。” 十二原本是跟着左大将军的,若是他不离开,此时他定是能听到这两人的一番密谈。可惜,一个时辰前,左大将军吩咐人去除那浪荡寡妇的时候,跟在左大将军身边的十二遍离开了。 此时,十二正站在一间屋子里,看着两个男人满脸舔笑的望着一个被捆了手脚,塞了嘴的女人。 这个女人年纪不小了,可好在她皮肤白皙,五官妩媚,虽然上了年纪,但女人眼角的风情实在勾人。屋里的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彼此的意思,心有灵犀的互相裂开嘴笑了起来。 “陈哥,要不你先。”个子微矮的偏瘦的男子试探着说道。 “呵呵呵,哥哥我确实想先,可此处不是办事的地方,你我还是先带着这女人赶车出城才是,出了城,一切好说。”壮实一些的男人,一身粗布短打,干练的提议道。 是啊,老大可是吩咐了今日必须处理了这事,最好出城去,乐子晚点就晚点,事情可不能除了纰漏,出了篓子,可是会搭小命的。 瘦子心里一转,已经认同了这个主意,忙哈哈着拍马屁道,“陈哥说的是,小弟听哥哥的。” 话落,两人一起出手,三下五除二地将这个女人塞进麻袋里扛了出去。 两个男人赶了一辆马车,捎带着这个女人快马出了城。 十二紧跟着,不敢丢了这三人的踪迹。因为十二已经认出这个女人就是上次同左大将军见面密谈了几句,后来让他不小心丢了踪迹的那个女子。 这个人可是知道侯爷身边的那个钉子的人,这可不能再丢了踪迹。 十二心里急得不行,他毕竟只是个刚死的小鬼,不要说抓人,就是显出身形来吓人的本事他都没有,如今可怎么办?这个女人救不下来,那线索就断了。 没有办法,那就只能跟着。 如此,三人一鬼就到了城外的荒坟岭。 这个荒坟岭可是一处凶地,西京城里只要问斩的无人认领的死囚的尸首,多年来可是都丢在了这里,还有那城里死了的没钱埋的人,也多是丢入这里,其实这里就是个乱葬岗。 只因这里荒凉无人居住,而刚巧又有一个天然的深坑,所以便有了这丢尸的便利。 西京城里,人人都知道这里闹鬼,因此人人都不愿来这里,除了丢尸的人,这里荒凉的没有一点人烟。 十二自然是知道这里的,他是鬼,早早的就感觉到了此处的阴气。 此时正是白日日头最高的时辰,鬼魂可是不敢出来的,十二若在魂魄里烙上了姜婉的凝神绘制的癖日符,他也是没有白日下瞎走的能力。 虽然如此,十二还是觉得发冷。 这荒坟岭的阴气实在太重。 两个男人刚到着荒坟岭的山脚下,便急迫的停了马车。 驾车的是那个被唤着陈哥的壮男,他跳下车架大嗓门的嚷道,“兄弟,你可是说了让哥哥先来,你到车外帮哥哥我把着门。” 车里的瘦子抱着那女子一路已经摸了个遍,只是碍于做那事动静太大,在路上怕惊动了人,他才一路忍着。 如今到了地头,那忍着的死压的念头仿若爆炸的爆竹,噼噼啪啪拍,急切而渴望。他那里还肯放开,如今他只想一偿所愿。 他也不答话,手脚利落的去撩那女子的湘裙。 车外的男子等了一会儿,不见车里的男子出来,反而是传来一阵砰砰的撞击声。 这些男子都是粗鲁的,什么事情没见过,如今一听这动静,便知这事被人抢了先。这早就说好的事情,怎么就变了卦?他赶了一路的车,就是论功行赏,那也是他先才是。 壮汉心里一股无名火,腾的就冒了出来。 他单手一撑,快速的又跳上了车架,蒙的将车帘拉了下来。 十二死时,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他在市井中混着长大,这些事情,自然是听人说过,他可是没做过,他心里勾着倒是很想乘这个机会见识见识,可惜他的道行不够,这人的敦伦和入厕等对于鬼来说都是有些污秽的事情,道行浅可是看不得的。 他早早的就避开到了车外,如今正站在车架旁盯着车帘子直勾勾的发呆。 壮汉这一拉车帘,车里的情景便光天化日的路在了十二和壮汉的眼里。 壮汉眼睛冒火,冲进了去像撕门上的年画一般,将那细瘦的男子从女人的身上撕拉了下来,一手一个重拳,狠狠的击在了男子的脸颊上,打的男子的脸颊立刻青紫染红的肿了起来。 十二望见了女子洗白的两条大腿白晃晃的露在那里,他立知不好。 怎么这污秽的男女伦敦就这样被他倒霉的看到了?这可跟被道士打一枚灭魂符一般无二。十二知觉的一阵灼热从手脚一瞬间传遍了全身,只一息之间,他的魂魄只觉一阵剧痛。 十二的鬼影就地消失不见。 十二来也好,不见也好,这两男一女是不知道的。 这好戏刚开了场,还得继续往下。 壮男揍了人,一个大力往外一抛,竟然将他手上的那个男子抛出了车外。 ------题外话------ 亲们,我终于明天可以休假一天。 真是不容易啊。 先给各位看官抱歉,最近每日赶稿,错别字实在有些多,我努力了,但实在没有时间修订,先致歉,这事有拖无欠,有机会定会回头修订。 今天很happy的回家,高兴的差点忘记更新。 还好十点半想起了这事,赶上了末班车。 好险。(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零九章:藏魂 只听得噗通一声,瘦男一个狗吃屎的重重的跌到了地上,扬起了一阵尘土。 壮男半弯着身子站在车里,往外死死的盯着地上的人看了又看。 地上的男子双腿裸在了外面,脚上的鞋子已经不见了踪迹,只一眼,壮男就知这个猴急的已经得了手,他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骂道,“奶奶个熊,竟然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抢食,你当老子是死的。” 他似乎还不解气,继续骂道,“龟孙子,看你还敢不敢,看你不死。” 地上的人毫无反应,仿若死了一般。 壮男一脸得意的笑了起来,转身往车厢里去,走了一步,他突然猛地回头,直盯地上的人。 地上的人不曾动一分,这是真的晕死过去了。 壮男不再耽搁,性急的回身一把扑了上去,就好像看见了血肉的饿狼。车上的女人似乎紧闭着的眼突然睁开,她定定的望着扑到了身上的男人。 女人阴冷冰寒的眼睛只一瞬遍变成了一汪秋水,含烟绕雾的迷蒙起来。她本就是个无情的女人,若她心里有一丝丝的情意就不会蒙着良心的欺骗自己的亲生儿子。 如今她知,能否活命,只在这一阵之中,若是错过机会,命可就要交代在这永无人知。女子洗白的腿绕上了男人的腰,她努力的迎了上去。 男人正在兴头上,开始还不曾觉得,时间一长,男人觉出不同的味,匆忙中抬头忘了一眼,这一眼正正的就望进了女人的眼睛里。 多漂亮的眼睛啊,烟水缭绕的仿若能将人沉进去,那轻翘的眉角仿若一个小小的鱼钩,直直的就勾了过来。 这个女人同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同,窑子里的可是热情,热情的让人狂躁;家里的很是安静,安静的让人仿若饮那白水……,寡淡无味。 这个不同,这是蜜水,甜蜜的让人舒服,好像浓一分会甜腻,好像少一分会寡淡。男人的心开始痒痒起来,他直直的盯着这个女人享受起来。 地上的男人动了动脚趾,他的脸很疼,疼的以至于他晕了过去。此时醒来,他除了脸疼,全身上下都疼的让人想哭。 他是瘦弱,也因为瘦弱了一些,所以从来都只是在左将军跟前跑跑腿,好不容易讨好了将军得了一个心腹的差事,这个差事还没有捂热如今就被打了。 他心里不服气啊。 不就是个破鞋吗?是他没忍住先先下手为抢的尝了味,可也不能这样打人的脸啊。今日的事情若是就这样了,回去后他还怎么在将军府里混?以后他也不要想再抬头了。 破鞋谁先谁后不都是一样,有区别吗? 他心里暗恨,咬了咬牙,正要将嘴里的污血吐出来。 突然一阵女子的呻吟的声音穿了过来,妩媚娇弱,勾魂的声音让他立马起了一身鸡皮。 这女人的声音还真是好听。 可这女人不是被塞了嘴的吗?怎么就出声了。 他还没想明白这事,有一阵娇唤穿了过来,“好哥哥,好哥哥,求你了,好哥哥……。”声音的尾音越来越低,低的几乎再也听不见。 瘦子一下蒙了。 这是好上了? 这两人就这么好上了? 那还杀不杀这个女人的?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阵兴奋,这两人勾结到了一处,他若是有本事杀了他两,那不是正好既了了私仇,又给将军省了麻烦。 何况,这事情若是做了,又有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什么还不是他怎么说就是什么。 这个念头一起,就好像疯涨的海潮,瞬间淹没了岸边的礁岩。 他一心盘算起来。 车上的两人如今已经折腾的越来越狠,车厢剧烈的晃动,拉车的驴子被晃动的车架磨了磨皮,忍不住叫了起来。 瘦子知道若是不快些,可就没有机会了。 若是打,他是谁也打不过的,硬来拼命的那是傻子。 他想起为了防身,他两偷偷在车底塞的那两把刀来。他忍这疼,狠狠的滚了一圈,裹着满地的灰土缩进了车下。 刀柄横在了眼前,他利落的抽了出来,虽然不懂杀人,可使这刀,他倒是同人学过一点,毕竟是在将军府里半差,若是连使刀都不会,那就不要混了。 身上又疼了起来,特别是脸颊,火辣辣的疼,就好像没有了脸皮一般。 他恨的将心一横,一下从车下穿出,利落的跳上车架,举刀就往前狠刺下去。 这一刀,他用尽了全力,长长的刀柄被双手死死的握住,他半倾着身子,将半身的重量也压到了刀上。 一阵血肉开裂的声音,还有两声几乎一起的尖叫。 刀狠狠的洞穿了车上的两人。 瘦子一刀到底却不敢停下来,他使劲的拔出了刀,又疯狂的刺了下去,如此不停的疯了一般。 车上的男女如今除了不停的嘶吼,已经没有一丝还手的力气,第一刀来的太过突然,上面的男子即便想反抗也没有时间翻身起来。 机会总是这样,来了,若是不抓住,那就永远都不要想再有。 瘦子最终力竭的一屁股坐在了车架上,他手里的刀已经不见,此时正插在车上横趴地男人身上。 刀柄满是喷洒出来的鲜血,滑腻的已经完全握不住。 死了吗? 瘦子不知道,他行应该是死了。 这里虽然是丢尸的地方,平日并不曾有人来,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瘦子敢耽搁,他摸着从车厢的一个角落里找出了他先前脱掉的裤子,也顾不得许多,胡乱的套在了身上。 车外的傻驴子倒是悠哉的吃了半日的野草,如今养足了精神,正在无聊的喷鼻气。 瘦子拉了缰绳,赶着驴车往一旁的弃尸坑而去。 几步就到了地头,这是一个天然的坑洞,黑黑的有些看不到底,洞口周围一阵暗沉的腐烂的臭味萦绕不断,瘦子害怕的不行。 他满嘴念着各路菩萨的名讳,求着莫名的话,下了驴车。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个车是不能要了,满车的血,赶回去,不是嚣张招摇的告诉人家,他杀了啥不是。 他解开了傻驴的背架,将驴拉到一边拴在了树上。 回神,他找了根粗的树枝,机巧的将树枝翘高一个车轮,急速的用脚扒拉着硬石垫到了高起的车轮下,车倾斜了起来。 车里的两个人慢慢的滑到了低矮的一边,此时瘦子再一使力将车往低矮处一翻。 车失去了平衡,侧身倾倒下去,车壁砸在了深坑的边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车随之又翻了一下,掉了下去。 瘦子在等,他耐心的等着另一声巨响传来。 时间越来越久,除了四周的几声虫叫,还有那不知事的傻驴的几声叫声,什么声音也没有。 瘦子疑惑的皱了眉,他不敢去坑边看,想想那两人怎么也不可能再有机会活了。他望了望快落上的日头,不敢再呆在此处,忙跑过去牵了驴,爬上去,驾驴一路小跑着往西京城的方向赶去。 左大将军等了两日,才等到办事的这个瘦子回来,这个人也有些口才,糊弄的改了改事情,竟然也就这样遮掩了这事。也因为这事,左大将军慢慢的也开始用他,他在将军府里的位置倒是稳固的升了升。这当然是后话,不值多言。 话说十二伤了魂魄,消失了身形。 因为他的魂魄里熔了姜婉的符咒,他出了事,自然就传到了姜婉这里。 姜婉此事歪在园子里的一把湘妃椅上,斜躺着正晒着暖暖的日头昏昏欲睡。这是耿秋提的,说是晒晒日头,对她身体好。 姜婉是觉得晒日头可以让她的身体多吸收阳光,合成维生素,按照现代的药理这也是极好的。 只是不知道这个耿秋是歪撞到的这个说法,还是真的懂得晒晒日头的好处。 而且姜婉也发现,在日头下,她的精神力的修复会比夜里快许多,即便不为了身体,为了精神力的修复,她也乐意之至的整日晒日头的,反正黑就黑嘛,她前世可比现在黑,如今她的皮肤已经很好,可不是轻易就能晒黑的了。 姜婉必定是神魂大损,十二出事,她知倒了,可却无法援手,只能求本的将十二的魂魄凝在一处不散,留住他的一条小命。 可鬼的魂魄可不能随便飘,遇到了厉害的鬼,那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说不定就被一口给吞了。 若是遇到鬼差,那就更不要说,直接抓了回地府去审,该下地狱,还是该投胎,反正没有鬼魂说话的机会。 再惨一点,就是好运,厄运各一半,既不会被吞,也不会被抓,就这般做个孤魂野鬼的飘个几百年,修个形,莫名的不人不鬼的了。 姜婉用十二唯一的一丝联系让他凝了魂魄,十二魂魄太轻,心里害怕,一个没注意,竟然一下撞进了车上那女子的魂魄中,好在那女子死的快,很快也成了鬼,否则以十二虚弱的魂魄,肯定死在了女子的阳气下。 女子死了,阳气一泄,阴气顿生,十二就这般鬼死神差的将魂魄藏在了女子的魂魄中。只是因为他弱不能形,就好像人一般,只能一直沉睡不得醒。 姜婉被十二的事一激倒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她发现她的神魂里多了一条一条的细若蚕丝的细细的白线,这些白线若隐若现,就好像她神魂的触角一般,可以延伸也可以缩回。(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零九章:藏魂 只听得噗通一声,瘦男一个狗吃屎的重重的跌到了地上,扬起了一阵尘土。 壮男半弯着身子站在车里,往外死死的盯着地上的人看了又看。 地上的男子双腿裸在了外面,脚上的鞋子已经不见了踪迹,只一眼,壮男就知这个猴急的已经得了手,他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骂道,“奶奶个熊,竟然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抢食,你当老子是死的。” 他似乎还不解气,继续骂道,“龟孙子,看你还敢不敢,看你不死。” 地上的人毫无反应,仿若死了一般。 壮男一脸得意的笑了起来,转身往车厢里去,走了一步,他突然猛地回头,直盯地上的人。 地上的人不曾动一分,这是真的晕死过去了。 壮男不再耽搁,性急的回身一把扑了上去,就好像看见了血肉的饿狼。车上的女人似乎紧闭着的眼突然睁开,她定定的望着扑到了身上的男人。 女人阴冷冰寒的眼睛只一瞬遍变成了一汪秋水,含烟绕雾的迷蒙起来。她本就是个无情的女人,若她心里有一丝丝的情意就不会蒙着良心的欺骗自己的亲生儿子。 如今她知,能否活命,只在这一阵之中,若是错过机会,命可就要交代在这永无人知。女子洗白的腿绕上了男人的腰,她努力的迎了上去。 男人正在兴头上,开始还不曾觉得,时间一长,男人觉出不同的味,匆忙中抬头忘了一眼,这一眼正正的就望进了女人的眼睛里。 多漂亮的眼睛啊,烟水缭绕的仿若能将人沉进去,那轻翘的眉角仿若一个小小的鱼钩,直直的就勾了过来。 这个女人同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同,窑子里的可是热情,热情的让人狂躁;家里的很是安静,安静的让人仿若饮那白水……,寡淡无味。 这个不同,这是蜜水,甜蜜的让人舒服,好像浓一分会甜腻,好像少一分会寡淡。男人的心开始痒痒起来,他直直的盯着这个女人享受起来。 地上的男人动了动脚趾,他的脸很疼,疼的以至于他晕了过去。此时醒来,他除了脸疼,全身上下都疼的让人想哭。 他是瘦弱,也因为瘦弱了一些,所以从来都只是在左将军跟前跑跑腿,好不容易讨好了将军得了一个心腹的差事,这个差事还没有捂热如今就被打了。 他心里不服气啊。 不就是个破鞋吗?是他没忍住先先下手为抢的尝了味,可也不能这样打人的脸啊。今日的事情若是就这样了,回去后他还怎么在将军府里混?以后他也不要想再抬头了。 破鞋谁先谁后不都是一样,有区别吗? 他心里暗恨,咬了咬牙,正要将嘴里的污血吐出来。 突然一阵女子的呻吟的声音穿了过来,妩媚娇弱,勾魂的声音让他立马起了一身鸡皮。 这女人的声音还真是好听。 可这女人不是被塞了嘴的吗?怎么就出声了。 他还没想明白这事,有一阵娇唤穿了过来,“好哥哥,好哥哥,求你了,好哥哥……。”声音的尾音越来越低,低的几乎再也听不见。 瘦子一下蒙了。 这是好上了? 这两人就这么好上了? 那还杀不杀这个女人的?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阵兴奋,这两人勾结到了一处,他若是有本事杀了他两,那不是正好既了了私仇,又给将军省了麻烦。 何况,这事情若是做了,又有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什么还不是他怎么说就是什么。 这个念头一起,就好像疯涨的海潮,瞬间淹没了岸边的礁岩。 他一心盘算起来。 车上的两人如今已经折腾的越来越狠,车厢剧烈的晃动,拉车的驴子被晃动的车架磨了磨皮,忍不住叫了起来。 瘦子知道若是不快些,可就没有机会了。 若是打,他是谁也打不过的,硬来拼命的那是傻子。 他想起为了防身,他两偷偷在车底塞的那两把刀来。他忍这疼,狠狠的滚了一圈,裹着满地的灰土缩进了车下。 刀柄横在了眼前,他利落的抽了出来,虽然不懂杀人,可使这刀,他倒是同人学过一点,毕竟是在将军府里半差,若是连使刀都不会,那就不要混了。 身上又疼了起来,特别是脸颊,火辣辣的疼,就好像没有了脸皮一般。 他恨的将心一横,一下从车下穿出,利落的跳上车架,举刀就往前狠刺下去。 这一刀,他用尽了全力,长长的刀柄被双手死死的握住,他半倾着身子,将半身的重量也压到了刀上。 一阵血肉开裂的声音,还有两声几乎一起的尖叫。 刀狠狠的洞穿了车上的两人。 瘦子一刀到底却不敢停下来,他使劲的拔出了刀,又疯狂的刺了下去,如此不停的疯了一般。 车上的男女如今除了不停的嘶吼,已经没有一丝还手的力气,第一刀来的太过突然,上面的男子即便想反抗也没有时间翻身起来。 机会总是这样,来了,若是不抓住,那就永远都不要想再有。 瘦子最终力竭的一屁股坐在了车架上,他手里的刀已经不见,此时正插在车上横趴地男人身上。 刀柄满是喷洒出来的鲜血,滑腻的已经完全握不住。 死了吗? 瘦子不知道,他行应该是死了。 这里虽然是丢尸的地方,平日并不曾有人来,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瘦子敢耽搁,他摸着从车厢的一个角落里找出了他先前脱掉的裤子,也顾不得许多,胡乱的套在了身上。 车外的傻驴子倒是悠哉的吃了半日的野草,如今养足了精神,正在无聊的喷鼻气。 瘦子拉了缰绳,赶着驴车往一旁的弃尸坑而去。 几步就到了地头,这是一个天然的坑洞,黑黑的有些看不到底,洞口周围一阵暗沉的腐烂的臭味萦绕不断,瘦子害怕的不行。 他满嘴念着各路菩萨的名讳,求着莫名的话,下了驴车。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个车是不能要了,满车的血,赶回去,不是嚣张招摇的告诉人家,他杀了啥不是。 他解开了傻驴的背架,将驴拉到一边拴在了树上。 回神,他找了根粗的树枝,机巧的将树枝翘高一个车轮,急速的用脚扒拉着硬石垫到了高起的车轮下,车倾斜了起来。 车里的两个人慢慢的滑到了低矮的一边,此时瘦子再一使力将车往低矮处一翻。 车失去了平衡,侧身倾倒下去,车壁砸在了深坑的边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车随之又翻了一下,掉了下去。 瘦子在等,他耐心的等着另一声巨响传来。 时间越来越久,除了四周的几声虫叫,还有那不知事的傻驴的几声叫声,什么声音也没有。 瘦子疑惑的皱了眉,他不敢去坑边看,想想那两人怎么也不可能再有机会活了。他望了望快落上的日头,不敢再呆在此处,忙跑过去牵了驴,爬上去,驾驴一路小跑着往西京城的方向赶去。 左大将军等了两日,才等到办事的这个瘦子回来,这个人也有些口才,糊弄的改了改事情,竟然也就这样遮掩了这事。也因为这事,左大将军慢慢的也开始用他,他在将军府里的位置倒是稳固的升了升。这当然是后话,不值多言。 话说十二伤了魂魄,消失了身形。 因为他的魂魄里熔了姜婉的符咒,他出了事,自然就传到了姜婉这里。 姜婉此事歪在园子里的一把湘妃椅上,斜躺着正晒着暖暖的日头昏昏欲睡。这是耿秋提的,说是晒晒日头,对她身体好。 姜婉是觉得晒日头可以让她的身体多吸收阳光,合成维生素,按照现代的药理这也是极好的。 只是不知道这个耿秋是歪撞到的这个说法,还是真的懂得晒晒日头的好处。 而且姜婉也发现,在日头下,她的精神力的修复会比夜里快许多,即便不为了身体,为了精神力的修复,她也乐意之至的整日晒日头的,反正黑就黑嘛,她前世可比现在黑,如今她的皮肤已经很好,可不是轻易就能晒黑的了。 姜婉必定是神魂大损,十二出事,她知倒了,可却无法援手,只能求本的将十二的魂魄凝在一处不散,留住他的一条小命。 可鬼的魂魄可不能随便飘,遇到了厉害的鬼,那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说不定就被一口给吞了。 若是遇到鬼差,那就更不要说,直接抓了回地府去审,该下地狱,还是该投胎,反正没有鬼魂说话的机会。 再惨一点,就是好运,厄运各一半,既不会被吞,也不会被抓,就这般做个孤魂野鬼的飘个几百年,修个形,莫名的不人不鬼的了。 姜婉用十二唯一的一丝联系让他凝了魂魄,十二魂魄太轻,心里害怕,一个没注意,竟然一下撞进了车上那女子的魂魄中,好在那女子死的快,很快也成了鬼,否则以十二虚弱的魂魄,肯定死在了女子的阳气下。 女子死了,阳气一泄,阴气顿生,十二就这般鬼死神差的将魂魄藏在了女子的魂魄中。只是因为他弱不能形,就好像人一般,只能一直沉睡不得醒。 姜婉被十二的事一激倒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她发现她的神魂里多了一条一条的细若蚕丝的细细的白线,这些白线若隐若现,就好像她神魂的触角一般,可以延伸也可以缩回。(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一十章:即将到来的暴雨 十二就是因为连着了这样的一条线,他出事,线一断,姜婉便知了此事。 这些线是什么时候有的?怎么感觉就好像姜婉的神魂有了形状。以前是无形的一种力,如今却可以因为这些细丝而有了形,这是不是还有别的,姜婉不知道,反正急也不可能知道,那就当多了一个打发时间的事情,时不时练练也是好的。 十二出事的时候,永定侯已经失踪了几日,姜婉毫不知情,只当是父亲和哥哥已经回来了,只是需要在京郊处理一些事情。 此时,永定侯和姜旭躺在山坳的背风处,仍然昏迷不醒。 这几日,他们又遇到了两拨人,从衣着和做派来看,并不是同一伙。好在暗卫小心谨慎,他领着众人小心的避开与这些人正面相撞。 侯爷脉落温而稳,应该是没有大碍。 二爷的伤口用了最好的金创药,如今也都慢慢的结了疤,这几日身上也一直没有发热,想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可是这两个人就是没有醒。 跟着护着的人都盼着,可盼到了今日,大家心里都开始颓败起来,人人都不敢再奢望侯爷和二爷能醒过来了。 暗卫抬头望了望即将落下去的日头,望着满天的灿烂的晚霞,心里直发疼。这样的霞光,灿烂美丽的惊心动魄,若是在西京的时候,他一定悄悄地躲在高大的树上,一个眼睛盯着二爷,护卫二爷,一个眼睛盯着晚霞,满心欢喜。 如今他却万分害怕看见这样的霞光,这是要下雨了。 这样的霞光,在天上映得越红,越大,越是美丽,这即将到来的雨将越是磅礴。 他们几个倒是不怕这雨,可侯爷和二爷可不能被淋,病人若是淋了雨,一个伤风也许就要了命。 怎么避雨? 这个山林他们已经穿了几日,也算是熟悉。 他知道半山有个破庙自然是可以避雨的,可他们去了,定然这山里的其他人也会去,那些人可是来追杀侯爷的,若是碰上,那可是羊入虎口,生还无望。 这可怎么是好? 派出去打水的人刚好回来,随身的羊皮囊子里已经装满了水,他轻巧的将囊递给了旁人,去给侯爷和二爷喂水。他往暗卫身边靠了过去,轻声的问道,“你这是犯愁了?” 暗卫和护卫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彼此可是好不认识的。 如今处了几日,大家也算是生死之交,如今说话也就没有了太多顾忌,问的也直接的很。 暗卫点了点头。 “是担心吃食吗?我知道要掩盖行踪,山里别的动物不让吃,怕留了血腥引来人,可我想这,鱼应该可以吃。反正都是生吃,不能生活,吃这山里跑的还不如水里游的了。水里的可以在河里杀了洗干净,绕个大圈掩盖了痕迹,再停下吃生鱼。我刚才去打水的时候已经看过,河里的鱼不少。” 暗卫惊讶的看了看这个护卫。 他愁的当然不是这个,虽然大家带的干粮不多,这几日也就是慢慢啃着干粮过活,可再怎么说,这干粮也还能坚持两日,到时候总有办法。 不过这个护卫有些远见,今日能看到三日后的事,也算是个人才。 不过他愁的不是这个啊。 护卫察觉到了暗卫的惊讶,心里猜到,他说的话没到点子上。不是担心吃食,那担心的是什么? 护卫没忍住的问了出来,“你担心的是追兵,还是侯爷和二爷的身子?”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暗卫抬头继续望着天上越来越红的晚霞,轻声问道,“你知道火烧云吗?” 护卫没听清,只隐约听到说云,他茫然的问道,“云怎么了?云挺好看的啊,红的像新嫁娘的衣裳,真是漂亮。” 这是什么和什么嘛?真是个棒槌,呆货,真不该同他说话。暗卫暗暗后悔。 一旁一个年纪大点的护卫,嫌弃的插话进来道,“这是要下雨了,看样子这雨小不了。” “啊,下雨。” 休息的众人一起呆了呆,心里都咯噔一下。 大家这下都知道领头的暗卫在担心什么了。 他这是担心侯爷和二爷,病了的人可不能淋雨。 “下雨啊,也没啥,我们去避雨就是。”那个一开始说话的暗卫,轻松的接话道。 避雨,说的轻松,这荒山野岭的被追杀,说避就能避啊。众人不以为然的没有接话。 说话的等了半天没人接话,有些不好意思的尴尬,他抬手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继续说道,“我去打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山洞,洞口很隐蔽,就藏在一个大的山岩后,要淌水才可以进去,我也是一时好奇,想抓鱼,下河淌水才无意中发现的。” 暗卫狠狠的盯着那说话的人,心里恨不能拿鞭子抽他几鞭。 下水抓鱼,这个找死的,下水的痕迹哪那么容易掩盖,说过多少次,不准私自行动,教了多少次,要掩盖行迹。 众人毫不掩饰的埋怨的眼神,仿若利剑,剑剑往这下河的侍卫身上招呼。 “我,我不是有意的,真的,我只是打水的时候不小心丢了水囊,这才淌水去捡,然后看到了一条大鱼,然后跟着鱼就看到了那个山洞。” 撒谎。 所有人心里都在咆哮这两字。看到鱼,明明刚才还说是抓鱼。这个家伙,平日就不着调,若不是因为他功夫了得,二爷才不会留他在这个精锐营里当侍卫,这是惯犯,平日也就算了,如今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候,他还敢这样。 众人活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这人也急了,急忙抢白道,“那山洞真的隐蔽,因为凹入了岩石底,又在水中,不是特意去找,一定是看不到的,更何况,还要淌水进去,痕迹肯定可以掩盖。” 暗卫望了望快落山的日头。 他知道此时不能内讧,这事情,必须有个了解,不能让众人散了心。 “你私自下水,若平日,定要责打三十军棍,今日事出紧急,这军棍先记着,给你一个将功抵过的机会。” 三十的军棍可是会打废人的,这也算是重罚了。 众人心中又有点可怜起这个抓鱼的仁兄了。 “你带路去那山洞看看,各归其位,出发。” 出发的令一出,众人齐刷刷的站到了各自的位置上,警戒的警戒,断后的断后,开路的开路,一行十几人,整齐划一的行动起来。 等日头还剩最后一丝光亮的时候,众人终于进到了山洞里。 这是一个天然侵蚀而成的山内洞。 洞里还有洞,洞高出水面许多,淌水进去后,往上爬一段,才是真的洞中。 洞里有一个天坑,一条银色的瀑布从露出天的坑顶急泄而下,冲刷着形成了一条底下暗河,暗河一路冲刷,最终进入了外河。 他们发现的就是外河的入口。 洞里湿气很重,是不是有被风从瀑布中带出的雨雾飘来,阴冷的打在人的脸上,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可这里好在足够隐秘,而且若是暴雨,这凹入的洞倒是能挡雨。 比起瓢泼大雨,这洞里的湿气就变得不难么难以接受了。 暗卫和众人脱了外裳,又寻了些树枝,用树枝将外裳支开,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凹穴外利落的挡出了一片地方,正好将瀑布遮挡在外。 众人的衣裳都是黑色,暗卫让人点燃了火折子,站在凹洞中,他站在挂满黑裳的洞外仔细看了看,发现在外竟然看不到火光。 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天坑,就算有人站在坑顶往下看,那也定是看不到这坑底的火光。暗卫心里一喜,这里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能生火就能弄点熟食了。 他急忙派了几人去寻些吃食和枯柴来。 出去的人要掩藏痕迹,绕路才能回来,如此一耽搁,一夜就过去了。天蒙亮的时候,出去的人回来,带回了几条大鱼和许多枯柴,也带回了一条坏消息。 出去的人,一夜之间几乎撞到了不下六群人。如此多的人,多半侯爷在这里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或者是暗处的敌人猜到侯爷在这里。可不敢事情是怎样,这至少说明,这里已经越来越危险。 可不管怎么危险,在大雨到来之前无论怎样,都不可能再换地方。 这雨的到来,会是好事还是坏事,暗卫心里没有底。 可不管人怎么想,雨只听老天爷的,它可不会听人的,快中午的时候,这场在预料之中的瓢泼大雨终于下了下来,雨很大,白色的雨帘密密麻麻,一瞬之间就将整个天地笼罩在了其中。 水天一色的美景是说那蓝天蓝海的美丽。 可这雨也很有气势的下出了水天一色的宏大来,此时的天和这水,一色的白,白的灰蒙晦暗,白的带走了树的颜色,带走了地的颜色,带走了它笼罩的一切的颜色,这个雨的世界除了灰白,还是灰白。 凹处的洞里很是温暖,因为这雨,大家不怕被窥探了痕迹,噼啪做响的火堆昏黄炽热的烘烤着周围的一切。 ------题外话------ 万恶的六天工作制,今天刚计算了一下国庆放假,然后很悲催的发现,若是国庆休假五天,那就万恶的要连续上17天班,从6号直接上到22号。 这简直就是让人疯的节奏。 好吧,在我疯之前,我会告诉大家的。 明天上班继续很忙,一天安排了四个会,我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更新,因此今天休息写好的双更也没敢真的更出来,存稿到了周一更。 各位看官不好意思,前面打赏的双更一定会还的,还是那句话,有拖无欠。 未完待续。(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一十章:即将到来的暴雨 十二就是因为连着了这样的一条线,他出事,线一断,姜婉便知了此事。 这些线是什么时候有的?怎么感觉就好像姜婉的神魂有了形状。以前是无形的一种力,如今却可以因为这些细丝而有了形,这是不是还有别的,姜婉不知道,反正急也不可能知道,那就当多了一个打发时间的事情,时不时练练也是好的。 十二出事的时候,永定侯已经失踪了几日,姜婉毫不知情,只当是父亲和哥哥已经回来了,只是需要在京郊处理一些事情。 此时,永定侯和姜旭躺在山坳的背风处,仍然昏迷不醒。 这几日,他们又遇到了两拨人,从衣着和做派来看,并不是同一伙。好在暗卫小心谨慎,他领着众人小心的避开与这些人正面相撞。 侯爷脉落温而稳,应该是没有大碍。 二爷的伤口用了最好的金创药,如今也都慢慢的结了疤,这几日身上也一直没有发热,想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可是这两个人就是没有醒。 跟着护着的人都盼着,可盼到了今日,大家心里都开始颓败起来,人人都不敢再奢望侯爷和二爷能醒过来了。 暗卫抬头望了望即将落下去的日头,望着满天的灿烂的晚霞,心里直发疼。这样的霞光,灿烂美丽的惊心动魄,若是在西京的时候,他一定悄悄地躲在高大的树上,一个眼睛盯着二爷,护卫二爷,一个眼睛盯着晚霞,满心欢喜。 如今他却万分害怕看见这样的霞光,这是要下雨了。 这样的霞光,在天上映得越红,越大,越是美丽,这即将到来的雨将越是磅礴。 他们几个倒是不怕这雨,可侯爷和二爷可不能被淋,病人若是淋了雨,一个伤风也许就要了命。 怎么避雨? 这个山林他们已经穿了几日,也算是熟悉。 他知道半山有个破庙自然是可以避雨的,可他们去了,定然这山里的其他人也会去,那些人可是来追杀侯爷的,若是碰上,那可是羊入虎口,生还无望。 这可怎么是好? 派出去打水的人刚好回来,随身的羊皮囊子里已经装满了水,他轻巧的将囊递给了旁人,去给侯爷和二爷喂水。他往暗卫身边靠了过去,轻声的问道,“你这是犯愁了?” 暗卫和护卫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彼此可是好不认识的。 如今处了几日,大家也算是生死之交,如今说话也就没有了太多顾忌,问的也直接的很。 暗卫点了点头。 “是担心吃食吗?我知道要掩盖行踪,山里别的动物不让吃,怕留了血腥引来人,可我想这,鱼应该可以吃。反正都是生吃,不能生活,吃这山里跑的还不如水里游的了。水里的可以在河里杀了洗干净,绕个大圈掩盖了痕迹,再停下吃生鱼。我刚才去打水的时候已经看过,河里的鱼不少。” 暗卫惊讶的看了看这个护卫。 他愁的当然不是这个,虽然大家带的干粮不多,这几日也就是慢慢啃着干粮过活,可再怎么说,这干粮也还能坚持两日,到时候总有办法。 不过这个护卫有些远见,今日能看到三日后的事,也算是个人才。 不过他愁的不是这个啊。 护卫察觉到了暗卫的惊讶,心里猜到,他说的话没到点子上。不是担心吃食,那担心的是什么? 护卫没忍住的问了出来,“你担心的是追兵,还是侯爷和二爷的身子?”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暗卫抬头继续望着天上越来越红的晚霞,轻声问道,“你知道火烧云吗?” 护卫没听清,只隐约听到说云,他茫然的问道,“云怎么了?云挺好看的啊,红的像新嫁娘的衣裳,真是漂亮。” 这是什么和什么嘛?真是个棒槌,呆货,真不该同他说话。暗卫暗暗后悔。 一旁一个年纪大点的护卫,嫌弃的插话进来道,“这是要下雨了,看样子这雨小不了。” “啊,下雨。” 休息的众人一起呆了呆,心里都咯噔一下。 大家这下都知道领头的暗卫在担心什么了。 他这是担心侯爷和二爷,病了的人可不能淋雨。 “下雨啊,也没啥,我们去避雨就是。”那个一开始说话的暗卫,轻松的接话道。 避雨,说的轻松,这荒山野岭的被追杀,说避就能避啊。众人不以为然的没有接话。 说话的等了半天没人接话,有些不好意思的尴尬,他抬手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继续说道,“我去打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山洞,洞口很隐蔽,就藏在一个大的山岩后,要淌水才可以进去,我也是一时好奇,想抓鱼,下河淌水才无意中发现的。” 暗卫狠狠的盯着那说话的人,心里恨不能拿鞭子抽他几鞭。 下水抓鱼,这个找死的,下水的痕迹哪那么容易掩盖,说过多少次,不准私自行动,教了多少次,要掩盖行迹。 众人毫不掩饰的埋怨的眼神,仿若利剑,剑剑往这下河的侍卫身上招呼。 “我,我不是有意的,真的,我只是打水的时候不小心丢了水囊,这才淌水去捡,然后看到了一条大鱼,然后跟着鱼就看到了那个山洞。” 撒谎。 所有人心里都在咆哮这两字。看到鱼,明明刚才还说是抓鱼。这个家伙,平日就不着调,若不是因为他功夫了得,二爷才不会留他在这个精锐营里当侍卫,这是惯犯,平日也就算了,如今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候,他还敢这样。 众人活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这人也急了,急忙抢白道,“那山洞真的隐蔽,因为凹入了岩石底,又在水中,不是特意去找,一定是看不到的,更何况,还要淌水进去,痕迹肯定可以掩盖。” 暗卫望了望快落山的日头。 他知道此时不能内讧,这事情,必须有个了解,不能让众人散了心。 “你私自下水,若平日,定要责打三十军棍,今日事出紧急,这军棍先记着,给你一个将功抵过的机会。” 三十的军棍可是会打废人的,这也算是重罚了。 众人心中又有点可怜起这个抓鱼的仁兄了。 “你带路去那山洞看看,各归其位,出发。” 出发的令一出,众人齐刷刷的站到了各自的位置上,警戒的警戒,断后的断后,开路的开路,一行十几人,整齐划一的行动起来。 等日头还剩最后一丝光亮的时候,众人终于进到了山洞里。 这是一个天然侵蚀而成的山内洞。 洞里还有洞,洞高出水面许多,淌水进去后,往上爬一段,才是真的洞中。 洞里有一个天坑,一条银色的瀑布从露出天的坑顶急泄而下,冲刷着形成了一条底下暗河,暗河一路冲刷,最终进入了外河。 他们发现的就是外河的入口。 洞里湿气很重,是不是有被风从瀑布中带出的雨雾飘来,阴冷的打在人的脸上,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可这里好在足够隐秘,而且若是暴雨,这凹入的洞倒是能挡雨。 比起瓢泼大雨,这洞里的湿气就变得不难么难以接受了。 暗卫和众人脱了外裳,又寻了些树枝,用树枝将外裳支开,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凹穴外利落的挡出了一片地方,正好将瀑布遮挡在外。 众人的衣裳都是黑色,暗卫让人点燃了火折子,站在凹洞中,他站在挂满黑裳的洞外仔细看了看,发现在外竟然看不到火光。 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天坑,就算有人站在坑顶往下看,那也定是看不到这坑底的火光。暗卫心里一喜,这里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能生火就能弄点熟食了。 他急忙派了几人去寻些吃食和枯柴来。 出去的人要掩藏痕迹,绕路才能回来,如此一耽搁,一夜就过去了。天蒙亮的时候,出去的人回来,带回了几条大鱼和许多枯柴,也带回了一条坏消息。 出去的人,一夜之间几乎撞到了不下六群人。如此多的人,多半侯爷在这里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或者是暗处的敌人猜到侯爷在这里。可不敢事情是怎样,这至少说明,这里已经越来越危险。 可不管怎么危险,在大雨到来之前无论怎样,都不可能再换地方。 这雨的到来,会是好事还是坏事,暗卫心里没有底。 可不管人怎么想,雨只听老天爷的,它可不会听人的,快中午的时候,这场在预料之中的瓢泼大雨终于下了下来,雨很大,白色的雨帘密密麻麻,一瞬之间就将整个天地笼罩在了其中。 水天一色的美景是说那蓝天蓝海的美丽。 可这雨也很有气势的下出了水天一色的宏大来,此时的天和这水,一色的白,白的灰蒙晦暗,白的带走了树的颜色,带走了地的颜色,带走了它笼罩的一切的颜色,这个雨的世界除了灰白,还是灰白。 凹处的洞里很是温暖,因为这雨,大家不怕被窥探了痕迹,噼啪做响的火堆昏黄炽热的烘烤着周围的一切。 ------题外话------ 万恶的六天工作制,今天刚计算了一下国庆放假,然后很悲催的发现,若是国庆休假五天,那就万恶的要连续上17天班,从6号直接上到22号。 这简直就是让人疯的节奏。 好吧,在我疯之前,我会告诉大家的。 明天上班继续很忙,一天安排了四个会,我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更新,因此今天休息写好的双更也没敢真的更出来,存稿到了周一更。 各位看官不好意思,前面打赏的双更一定会还的,还是那句话,有拖无欠。 未完待续。(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一十一章:避不开的雨 永定侯和姜旭被安排在了火堆的两侧,火堆上架了一个小铜钵,钵里煮了一锅鱼汤,奶白的鱼汤里只放了盐,可鱼汤的香气却成功的勾起了每个人身体里的馋虫。 暗卫叹了口气,低声道,“这鱼汤给侯爷和二爷,这里鱼够,大家吃烤鱼。” 这个决定,没有人有异议。 众人吃烤鱼的时候,暗卫则端着凉了的鱼汤,一点一点的试着往永定侯的嘴里灌。 平日喂水,侯爷总是不肯张嘴,那水只能一点一点的往他嘴上滴。 此时喂鱼汤,侯爷似乎也是饿了,竟然微张了嘴,慢慢的吞咽起来。 暗卫激动的差点翻了手中的铜钵。 半钵鱼汤喂了进去,他忙唤人来照顾侯爷。他自己换到一边,继续给姜旭喂鱼汤。这也真不愧是父子,要好也一起好起来。 剩下半碗鱼汤也顺利的喂进了姜旭的腹中。 暗卫看着铜钵见了底,心里压着的那口气才真正的吐了出来。 两位爷能吃下东子,那就是好起来的征兆。 这就好,这就好。 总算有了气色。 就等大爷来了,大爷一定会来的,这么多天了,大爷一定会寻来。 此时的姜云已经寻来了此处,大雨磅礴的时候他正坐在暗卫没敢去的半山腰的破旧寺庙里烤火。 火燃的很大,熊熊的火光热热的烘着周边的人。 姜云带了三十个人,破庙不大,这群人分成了三个处,每处都燃着火。 潮湿的大雨里林深草密,外面根本呆不住人,姜云身边有擅长观测天气和痕迹的人,早早的就知道有大雨要来,姜云大摇大摆的带着人一早就垒够了干柴躲到了着破败的山神庙中。 庙虽然残破,可好在还能躲雨。 姜云已经领着人在这山里找了多日,除了他带着的这三十人,这山里还有不下百人的几队人在找人。 姜云人多,入山后就发现山里还有好几拨的人,只是大家都是躲来躲去的,这山也真的很大,躲来躲去竟然彼此只知道有人,面倒是不曾见过。 这未见面的人,是敌是友大家都不知道。 姜云心里倒是知道,这些多半是敌。 这几日从送来的情报来看,在这件事情里插了一手的人不止一个,杀出来的也不是只有一队人。 想用永定侯死的人,不在少数。 天一直被暴雨压得灰白无光,姜云让人拿出了带的肉干,就这火堆开始做些吃食。吃食的香气在这风雨中卷着传了出去。 庙外不远处蹲着一堆人,个个头发凌乱的好像鸡窝。雨打在人的头上有些生疼,这群人就这样忍者疼蹲了已经有半日光景。 一个壮汉伸手摸了一把脸,带着哭腔偏头问旁边的人道,“大哥,就这样等着?这雨也不知道啥时候停,不如进庙里去。” 啪的一只手狠狠的拍在了这壮汉的头顶,被叫大哥的粗黑汉子低吼道,“进个屁,你想死啊。看不见那是啥人?进去,我们才几个人,拼不过就是死。” 壮汉委屈的摸了摸头。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说好来这里捞一笔大钱的,还说什么这个买卖划算的很,就是去捡漏,捡到了就是富贵荣华,捡不到,大不了就当外出公干散心了。 说的好听。 结果了,原来是来钻山窝子了,吃的吃的没有,喝的喝的没有,还要躲躲藏藏的怕被人看见。这是什么嘛。他们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占山为王的强盗土匪。山就是他们的地盘,到了自己的地盘还要装孙子,想着就让人憋气。 他受够了,下面的弟兄们也受够了。 他忍不住的继续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山寨反正也不远,回去还能好吃好喝,总比在这里淋雨强。” 大手又一次狠狠的拍在了他的头上。 大哥继续吼道,“说你傻,你还真傻啊,你不知道庙里面的是肥羊啊。” 肥羊?不是说是拼了丢命的人吗?什么时候变成了肥羊? 壮汉心里更委屈了。 会丢命的肥羊,那还是不要了算了,谁不想好好活着,有事没事找死干嘛?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雨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这雨就好像撒泼耍赖的泼妇,越到后面越有不肯善罢甘休的意思。 夜里,雨大的不行。 庙外的人渐渐的多了。 除了一早就蹲在那里的那波强盗土匪,周围慢慢的多了几批人。 有的藏在了附近的树上,接着树枝躲避雨点的狂袭。 有的躲在了庙后的屋檐下,虽然淋不到了雨,可冷风刮得人也真心的疼。 可无论早来的还是晚来的,谁也不敢往庙里面去。 庙里面的是肥羊,大家都知道,可谁也不愿意做那个捕蝉的螳螂,人人都觉得做黄雀更好。 姜云喝了肉汤,又啃了一个馒头,斜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眯了眼休息。 外面来了人他当然知道。 他如此大方的坐在这山神庙里,就是为了将这些人引了过来。山里大雨,带着伤病逃命的姜旭定然十分艰难,若是再遇上追杀的人那就更难了。 如今他这般出现,只怕那些人都会过来,既会害怕他是假又会盼着他是真。这些人有的为财,有的为贵位,有的则是纯属卖命。 不轮为了什么,他们谁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姜云等着。 他在等,等着第一个扑上来咬的毒蛇,等着狠狠的掐住这毒蛇的七寸,让他死。 夜里火堆不曾熄灭,守夜的人也尽职的不曾歇息。 可警惕了一夜,别说人,就是蚂蚁都不曾爬进山神庙一个。这些人似乎都一下喜欢上了淋雨,在大雨中淋了一夜,竟然都没有进来避雨的意思。 姜云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忍不住的讽刺的笑了笑。看来还真是胆小如鼠之辈,敢行暗杀之事,可不敢碰这硬钉子,不敢第一个跳出来咬。 真是群只敢落井下石的东西。 雨小了一些,可并不见有停的意思,姜云心里阴沉的厉害。雨里人不好移动,就算是找到了避雨的地方,可。 他虽然将许多的人引了过来,可是。 杀,还是不杀? 若是不杀,就会像这不停的雨一样消耗时间的糜烂着时光。 若是杀,引来所有人的围攻,凭这几个人,肯定不行。 如何才能保全自己,又将这些人尽快解决? 姜云悄悄招来了一个人,轻声的耳语了几句。 得了吩咐的男子,点了几人,抓了蓑衣斗笠,披挂一身大步出了破庙。离开的这几人并不曾受到阻拦,他们大步流星的仿若没有发现雨中埋伏在周围的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不久,离开的人又快步的走了回来,在他们的肩上都扛着猎物。 哦,这是去打猎了。 埋伏的人都松了口气,这些人离开的时间不长,而且又都带了猎物回来,这摆明了就是打猎,不是跑去找援兵了。 他们围着这些人是因为他们想得到永定侯的人头,这个人头可是金子啊。那个人可是说了,谁能将永定侯的人头送到,那就给谁同这个人头一样重的金子。 这群人里有没有永定侯不知道,可这群人确实是永定侯的人,这个机会可不能放过。 埋伏的几群人心里各自打着算盘。 破庙里的人已经开始在屋檐下打理猎物,他们快速的用屋檐滴下的雨水将猎物清洗干净,抖干了水,用架子架着放到了火堆上烤。 火堆上的肉慢慢的冒出了油,烘烤的人很有经验的拿出一瓶蜜抹了上去,甜腻的蜜汁烘烤着发出有人的香甜,混着肉的香气。 真香啊。 所有的闻到这味道的人都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 庙外的暗伏的人更是难受。 阴雨潮湿的趴了一夜,啃的饼子都是带着湿气的水饼,冷冷的寒气从地上一点点占据了全身。真是难受。 这种难受再被烘暖的火光,还有火上焦黄的肉一对比。 这是雪上加霜的翻了无数倍的难受。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强盗土匪的那群人,本就是吃喝享受的主,谁为了钱吃过这种苦头,忍了一夜,那是畏惧于大哥的威严,可到了这种很不得死了的阴冷中难受,谁也不愿意再这样了。 有人悄声的起哄。 “这是干嘛,不就是一群护卫嘛,有什么好怕的,再说我们又不动手杀人,不过进去挤点地方烤火。” “对啊,就是烤活嘛。” “他们不敢怎样的,这里的人可不少,一个不小心,他们可就被围攻的。” “是啊,谁怕谁啊,又不抢,只是去避雨。” “就说是上山来砍柴,避个雨。” “你傻,有这么多人一起砍柴的吗?” “那就啥都不说,进去找地方呆着先。” “是啊,是啊,进去再看情况,反正不能这么淋着了。” 带头的大哥,默默的没有说话。 他的这群手下,他最是清楚,都是群养废了的东西,除了大碗喝酒,大秤分金,这群人啥都不感兴趣。 如今熬了一夜,不要说这群没骨头的,就是他自己,他也觉得撑不下去了,真的太冷太湿,而且还饿。 有人已经开始慢慢起身,从一堆已经压得快成毯子的杂草堆里爬起来,伸手伸脚的动着。 ------题外话------ 各位看官,真心的累。还要熬多久啊,我的国庆假期有四天,我期盼我可以在国庆的时候双更成功。 也期盼能在国庆存两篇稿子,别让我在国庆后联系的十几天的工作中崩溃。 在此预祝各位看官七天十一长假快乐。(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一十一章:避不开的雨 永定侯和姜旭被安排在了火堆的两侧,火堆上架了一个小铜钵,钵里煮了一锅鱼汤,奶白的鱼汤里只放了盐,可鱼汤的香气却成功的勾起了每个人身体里的馋虫。 暗卫叹了口气,低声道,“这鱼汤给侯爷和二爷,这里鱼够,大家吃烤鱼。” 这个决定,没有人有异议。 众人吃烤鱼的时候,暗卫则端着凉了的鱼汤,一点一点的试着往永定侯的嘴里灌。 平日喂水,侯爷总是不肯张嘴,那水只能一点一点的往他嘴上滴。 此时喂鱼汤,侯爷似乎也是饿了,竟然微张了嘴,慢慢的吞咽起来。 暗卫激动的差点翻了手中的铜钵。 半钵鱼汤喂了进去,他忙唤人来照顾侯爷。他自己换到一边,继续给姜旭喂鱼汤。这也真不愧是父子,要好也一起好起来。 剩下半碗鱼汤也顺利的喂进了姜旭的腹中。 暗卫看着铜钵见了底,心里压着的那口气才真正的吐了出来。 两位爷能吃下东子,那就是好起来的征兆。 这就好,这就好。 总算有了气色。 就等大爷来了,大爷一定会来的,这么多天了,大爷一定会寻来。 此时的姜云已经寻来了此处,大雨磅礴的时候他正坐在暗卫没敢去的半山腰的破旧寺庙里烤火。 火燃的很大,熊熊的火光热热的烘着周边的人。 姜云带了三十个人,破庙不大,这群人分成了三个处,每处都燃着火。 潮湿的大雨里林深草密,外面根本呆不住人,姜云身边有擅长观测天气和痕迹的人,早早的就知道有大雨要来,姜云大摇大摆的带着人一早就垒够了干柴躲到了着破败的山神庙中。 庙虽然残破,可好在还能躲雨。 姜云已经领着人在这山里找了多日,除了他带着的这三十人,这山里还有不下百人的几队人在找人。 姜云人多,入山后就发现山里还有好几拨的人,只是大家都是躲来躲去的,这山也真的很大,躲来躲去竟然彼此只知道有人,面倒是不曾见过。 这未见面的人,是敌是友大家都不知道。 姜云心里倒是知道,这些多半是敌。 这几日从送来的情报来看,在这件事情里插了一手的人不止一个,杀出来的也不是只有一队人。 想用永定侯死的人,不在少数。 天一直被暴雨压得灰白无光,姜云让人拿出了带的肉干,就这火堆开始做些吃食。吃食的香气在这风雨中卷着传了出去。 庙外不远处蹲着一堆人,个个头发凌乱的好像鸡窝。雨打在人的头上有些生疼,这群人就这样忍者疼蹲了已经有半日光景。 一个壮汉伸手摸了一把脸,带着哭腔偏头问旁边的人道,“大哥,就这样等着?这雨也不知道啥时候停,不如进庙里去。” 啪的一只手狠狠的拍在了这壮汉的头顶,被叫大哥的粗黑汉子低吼道,“进个屁,你想死啊。看不见那是啥人?进去,我们才几个人,拼不过就是死。” 壮汉委屈的摸了摸头。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说好来这里捞一笔大钱的,还说什么这个买卖划算的很,就是去捡漏,捡到了就是富贵荣华,捡不到,大不了就当外出公干散心了。 说的好听。 结果了,原来是来钻山窝子了,吃的吃的没有,喝的喝的没有,还要躲躲藏藏的怕被人看见。这是什么嘛。他们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占山为王的强盗土匪。山就是他们的地盘,到了自己的地盘还要装孙子,想着就让人憋气。 他受够了,下面的弟兄们也受够了。 他忍不住的继续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山寨反正也不远,回去还能好吃好喝,总比在这里淋雨强。” 大手又一次狠狠的拍在了他的头上。 大哥继续吼道,“说你傻,你还真傻啊,你不知道庙里面的是肥羊啊。” 肥羊?不是说是拼了丢命的人吗?什么时候变成了肥羊? 壮汉心里更委屈了。 会丢命的肥羊,那还是不要了算了,谁不想好好活着,有事没事找死干嘛?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雨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这雨就好像撒泼耍赖的泼妇,越到后面越有不肯善罢甘休的意思。 夜里,雨大的不行。 庙外的人渐渐的多了。 除了一早就蹲在那里的那波强盗土匪,周围慢慢的多了几批人。 有的藏在了附近的树上,接着树枝躲避雨点的狂袭。 有的躲在了庙后的屋檐下,虽然淋不到了雨,可冷风刮得人也真心的疼。 可无论早来的还是晚来的,谁也不敢往庙里面去。 庙里面的是肥羊,大家都知道,可谁也不愿意做那个捕蝉的螳螂,人人都觉得做黄雀更好。 姜云喝了肉汤,又啃了一个馒头,斜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眯了眼休息。 外面来了人他当然知道。 他如此大方的坐在这山神庙里,就是为了将这些人引了过来。山里大雨,带着伤病逃命的姜旭定然十分艰难,若是再遇上追杀的人那就更难了。 如今他这般出现,只怕那些人都会过来,既会害怕他是假又会盼着他是真。这些人有的为财,有的为贵位,有的则是纯属卖命。 不轮为了什么,他们谁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姜云等着。 他在等,等着第一个扑上来咬的毒蛇,等着狠狠的掐住这毒蛇的七寸,让他死。 夜里火堆不曾熄灭,守夜的人也尽职的不曾歇息。 可警惕了一夜,别说人,就是蚂蚁都不曾爬进山神庙一个。这些人似乎都一下喜欢上了淋雨,在大雨中淋了一夜,竟然都没有进来避雨的意思。 姜云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忍不住的讽刺的笑了笑。看来还真是胆小如鼠之辈,敢行暗杀之事,可不敢碰这硬钉子,不敢第一个跳出来咬。 真是群只敢落井下石的东西。 雨小了一些,可并不见有停的意思,姜云心里阴沉的厉害。雨里人不好移动,就算是找到了避雨的地方,可。 他虽然将许多的人引了过来,可是。 杀,还是不杀? 若是不杀,就会像这不停的雨一样消耗时间的糜烂着时光。 若是杀,引来所有人的围攻,凭这几个人,肯定不行。 如何才能保全自己,又将这些人尽快解决? 姜云悄悄招来了一个人,轻声的耳语了几句。 得了吩咐的男子,点了几人,抓了蓑衣斗笠,披挂一身大步出了破庙。离开的这几人并不曾受到阻拦,他们大步流星的仿若没有发现雨中埋伏在周围的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不久,离开的人又快步的走了回来,在他们的肩上都扛着猎物。 哦,这是去打猎了。 埋伏的人都松了口气,这些人离开的时间不长,而且又都带了猎物回来,这摆明了就是打猎,不是跑去找援兵了。 他们围着这些人是因为他们想得到永定侯的人头,这个人头可是金子啊。那个人可是说了,谁能将永定侯的人头送到,那就给谁同这个人头一样重的金子。 这群人里有没有永定侯不知道,可这群人确实是永定侯的人,这个机会可不能放过。 埋伏的几群人心里各自打着算盘。 破庙里的人已经开始在屋檐下打理猎物,他们快速的用屋檐滴下的雨水将猎物清洗干净,抖干了水,用架子架着放到了火堆上烤。 火堆上的肉慢慢的冒出了油,烘烤的人很有经验的拿出一瓶蜜抹了上去,甜腻的蜜汁烘烤着发出有人的香甜,混着肉的香气。 真香啊。 所有的闻到这味道的人都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 庙外的暗伏的人更是难受。 阴雨潮湿的趴了一夜,啃的饼子都是带着湿气的水饼,冷冷的寒气从地上一点点占据了全身。真是难受。 这种难受再被烘暖的火光,还有火上焦黄的肉一对比。 这是雪上加霜的翻了无数倍的难受。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强盗土匪的那群人,本就是吃喝享受的主,谁为了钱吃过这种苦头,忍了一夜,那是畏惧于大哥的威严,可到了这种很不得死了的阴冷中难受,谁也不愿意再这样了。 有人悄声的起哄。 “这是干嘛,不就是一群护卫嘛,有什么好怕的,再说我们又不动手杀人,不过进去挤点地方烤火。” “对啊,就是烤活嘛。” “他们不敢怎样的,这里的人可不少,一个不小心,他们可就被围攻的。” “是啊,谁怕谁啊,又不抢,只是去避雨。” “就说是上山来砍柴,避个雨。” “你傻,有这么多人一起砍柴的吗?” “那就啥都不说,进去找地方呆着先。” “是啊,是啊,进去再看情况,反正不能这么淋着了。” 带头的大哥,默默的没有说话。 他的这群手下,他最是清楚,都是群养废了的东西,除了大碗喝酒,大秤分金,这群人啥都不感兴趣。 如今熬了一夜,不要说这群没骨头的,就是他自己,他也觉得撑不下去了,真的太冷太湿,而且还饿。 有人已经开始慢慢起身,从一堆已经压得快成毯子的杂草堆里爬起来,伸手伸脚的动着。 ------题外话------ 各位看官,真心的累。还要熬多久啊,我的国庆假期有四天,我期盼我可以在国庆的时候双更成功。 也期盼能在国庆存两篇稿子,别让我在国庆后联系的十几天的工作中崩溃。 在此预祝各位看官七天十一长假快乐。(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一十二章:回到京城 终是按捺不住了。 强盗土匪跟着往陆陆续续的起身往一处围了过去。大家彼此望了望,又齐刷刷的往带头大哥望去。 众人的眼睛里泛着光,就好像荒野里的狼,毫不掩饰的透露出凶残与饥饿。 带头大哥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样的群情激昂,那是控制不住了。有些事情就好行注定的,即便你看见了结局,可你也阻挡不住往火里去的飞蛾。 大不了一见不好就跑,反正命只有一条,怎么也不能丢了。 他从潮湿的淌着水的地上爬了起来,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兄弟们的意思。 众人兴奋的转身,大步的争先往庙里跑去。 姜云早得了信,他暗暗吩咐下去,见机行事。 有人已经悄悄地占据了方位,将包了迷药的帕子捏在了手里。 人冲了进来,不管不顾的往火堆旁挤去,冷得发疯的人,望着火堆就好像望到了干渴中的清泉,理智已经消失了一半。 瞧准了机会,手一扬,一层淡淡的粉末顺着风吹到了冲进来的人的脸上。一阵鼻痒,喷嚏不受控制的一个挤着一个,顺着呼吸,粉末冲进了鼻腔蔓延开去。 噗通,一个瘦弱的人倒了下去,另一个噗通,又倒了下去。 声音不断,倒下去的人也不断。 到一个人,立马有一个侍卫上去掏出牛筋几下就将人给绑了个结实。 牛筋很短,只是牢牢地反绑住了人的两个大拇指,又将人一折叠的将脚死折到了人的臂弯里。 如此折腾倒是将人绑的挺紧。 带头大哥走在最后,慢慢悠悠的拖着二当家这个傻蛋。 二当家虽然傻,可难得的是他忠心,而且功夫不错,为了多层保障,大哥怎么也要留着他在身边,若是有变,逃命有这么个人,机会自然大很多,说不定还能做个很好的人肉挡板。 拖拉中,这两人很幸运的没中迷药,两人一见不对,立刻抽身后退。 被吓的不轻的两人,彼此对了一眼,心领神会地领悟到,逃命两字,两人一起转身,疯一样往绵延的雨雾里冲去。 姜云打了个手势。 他身边的人立马举起了强弩,一扣扳机,连续追着往外射了几箭。 箭带着风往前,莫名的发出一种诡异的嚎叫声,声音尖锐而恐怖,这样的声音在这重重的雨雾中也能传出很远很远。 大哥先是小腿中了一箭,接着又一箭射在了他的后背,另一箭又射到了他另一只腿上。连着三箭,箭箭深入骨头,他痛呼一声倒在了泥水中,立马变成了泥猴子。 二当家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中了三箭,三箭都射在了背上,他一口血吐了出去,人倒下去的时候,已经几乎没有了气。 周围暗伏的人整个的骚动了起来。 这是开始打了,机会来了。 机会确实来了,可这机会只这么一瞬,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瞬的机会已经不见。 四周又安静了下来,破败的山神庙里更加安静。 这不是打起来了吗? 怎么没动静了? 冲进去那么多人,怎么连石头打水的一声咕噜声都没有? 诡异的寂静震慑了暗伏的人。 有的人开始暗暗地往外围移动。 这可是硬钉子,还未出力就已经灭了一群,这个黄雀可不是人人都当得的。 雨下了一个白日,终于在黄昏的时候停了下来。 寺庙外的人也已经少了一半。 胆小的早走的没有了影子,胆大的如今更加的谨慎起来。 姜云点了人,悄悄地将帮着的人慢慢的安置在了外围,又分散着人左右的藏匿了起来。 夜色暗下来的时候,庙里再不曾点燃火堆,一天一夜的烧火,堆积的枯枝早就消耗殆尽。夜里已经再无东西可以燃烧。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时不时传来低沉的痛呼声,已经兵器相撞的尖利响声。 天色再亮起来的时候,山神庙里躺着一堆的尸体,暗沉的血淌满了整个地面,散发着一阵血的臭味。 寺庙里早已经没有了姜云的影子。 此时,躲入山涧洞穴中的永定侯和姜旭都醒了过来。姜旭身上的伤虽然多,可都是皮肉伤,如今醒了,只是身上没有力气,伤口疼痛,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永定侯则是身上的毒清除了出来,一醒来人倒是精神的不行,只是有些饿,喝了鱼汤,又啃了两条大鱼,便一切安好了。 永定侯静静的坐在姜旭身边,听跪在一侧的暗卫低声禀报。 这次还是大意了。 他戎马半生,什么艰险没有经历过,却不曾想最终差点栽在这里。养子的异样他不是没有发现,只是因为,因为什么?因为不相信自己会养出一条毒蛇来所以不肯怀疑他? 永定侯怎么也想不明白,养子怎么会这样行事。 好在有惊无险的过来了。 暗卫禀完一切,跪在哪里低头想死。 身为暗卫护主不利,本就该死,他的兄弟们都死了,他也该死。 “传令下去,立刻休正,天一亮立刻出山。”永定侯威严平缓的声音在山涧里低低的回荡。 天色亮起来的时候,永定侯带着人直接往山下去。以前为了护着两个主子,就算看到了搜寻的人留下的暗号,暗卫也不敢带着人找过去,他怕,怕万一是个全套。 可如今,有了永定侯在,一切似乎都不同了。 顺着暗号,一路往山下找,最终找到了官道上。 暗卫不明就里的傻了眼。 这是什么暗号? 怎么就把人往官道上引? 永定侯却一下爽朗的笑了出来,正聋发聩的笑声一下传了出去,惊动了停在一旁小歇的鸟儿。一阵翅膀的扑腾,鸟儿一冲上了天。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急切的由远到近。 暗卫心里一紧,这是敌还是友?听声音可是来了不少的人。侯爷怎么就想着这么笑,这是明白折爷在这里,你们快来杀爷啊。人这么少,暗杀的人那么多,不是应该躲起来吗?侯爷真是太招摇了。 暗卫往前一步正要劝劝侯爷。 一匹马已经冲了过来,马上的人还未等马停下,已经急切的翻身落地,噗通跪了下去,朗声道,“属下侯参军参见侯爷。” 永定侯笑着点了点头,微微抬了抬手。 暗卫望了一眼,终于一颗石头落了地。 这是侯爷的亲卫,这些亲卫来了,就是再遇到刺杀,他们也是不怕了。这些人可是真的精锐,是刀口上添血磨砺过的大刀。 永定侯并未再等姜云,也没有带姜旭,他独自领着亲卫快马回了京。 永定侯回到西京城里立马进宫去见了圣人。 西京城里疯传永定侯私自出京,失踪不见的传闻,在永定侯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就像肥皂泡一样不攻自破了。 永定侯回府的时候,看到的则是哭的稀里哗啦的宋氏和姜阮、姜婉,还有瑜哥儿。 宋氏哭是因为想着丈夫不在,自己独自委屈的看顾姜婉,想到姜婉病的时候,不由委屈的哭。 姜阮则是想着母亲生病,不得父亲疼惜,心疼母亲哭。 姜婉则是知道父亲是九死一生的从暗杀中挣脱回来,心疼父亲。 小胖墩的瑜哥儿则纯粹是被这哭着的三个女人带着哭出来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为啥哭,更不知道哭着是为了啥。 永定侯此时则是揪心的疼,既想抱抱妻子,又想抱抱女儿,至于儿子那就算了,丢一边哭去。 可这三个女人,他抱不过来啊。 最终只能一个也不抱的抱了唯一的小儿子,抱着他去哄哭着的三个女人道,“这是谁啊,怎么这么大了还哭,我们瑜哥儿都不哭了,瑜哥儿不准哭了,快去哄哄你娘和姐姐。” 瑜哥儿眨巴眨巴眼睛,倾身伸手抱了宋氏的脖子道,“不哭,不哭,我哄娘不哭。” 扑哧,宋氏笑了个花脸,不好意思的将脸埋在了瑜哥儿的小肩头说道,“就你鬼话多,娘可不要你哄。” 瑜哥儿委屈了,瘪瘪嘴,望着一旁的两个姐姐又准备哭。 姜阮和姜婉瞧见了,忙收了泪。姜阮笑着同瑜哥儿说话,“瑜哥儿最乖了,看着瑜哥儿我可不哭了。” 姜婉点了点头,关切的望着永定侯道,“父亲,可用过膳?” 没人提还好,有人一提,永定侯一下觉得饿的不行。这段日子他可是没有吃啥。 宋氏忙摸了脸,吩咐这摆膳。 等饭菜上了桌,一家人高高兴兴用了膳,一家人又端了茶在侧厢里安坐着说话。 此时姜云和姜旭也都回到了西京城外,兄弟二人将寻回的姜钧关在了京郊的一处庄子里。这里也关着上次刺杀唯一没死的活口。 如今这两人各自关了一个地牢。 姜云心疼姜旭受了伤,想悄悄送了姜旭会府找耿秋医治,可姜旭不肯,只说是皮外伤不用这般,普通大夫就能医治。 姜旭留下来,是因为他想听姜钧如何招供。 若不是他亲眼所见,又怎么能相信这个人就这样背叛了。 明日,父亲过来庄子上,这个人定是要等着父亲来审的。 姜旭心口疼,比伤口还疼。这个像他哥哥一样的人,怎么就变了。还是不能相信,怀疑的痛在蔓延,怎么都止不住。 第二日姜云和姜旭等来了永定侯,可他们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人也来了。 ------题外话------ 亲们,公司终于改双休了。 我终于可以维持我工作后每个国庆双休七天的记录,真是庆幸啊。 昨天又很喜庆的收了个0。66元的订阅费,看着数字,我真心的觉得自己是喜爱写小说的,真的,谁要是每天花两小时挣这0。66元,然后还挺开心的,你能说她写小说不是真爱吗? 这真的是真爱了,绝对是。(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一十三章:地牢里的红印 姜婉从马车里下来,一抬眼就看到两个哥哥一脸惊诧的呆若木鸡。 她抿嘴笑了笑,一双大大的杏眼乌黑乌黑的发亮。 永定侯嫌弃的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将两个儿子敲醒了过来。 姜婉走过去规规矩矩的给两个哥哥行了礼,笑着唤道,“大哥哥,二哥哥。” 姜云伸手拉过姜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终于突出口气,安心的道,“平安就好。” 姜婉忍不住的想到哥哥带回来的话,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父亲和哥哥们这是为她才涉险。虽然父亲回来不曾细说,可她多少能猜到这其中的凶险,浓浓亲情,姜婉心里熨贴的火热火热。转生后,是宋氏,是永定侯,是哥哥、姐姐、弟弟们还有小煞,给了冰冷的姜婉以温暖,她如今已经是姜婉,从心里认定的姜家二小姐。 永定侯带着儿女进了正屋,屏退了左右,他细细的开始问起姜钧的事来。 姜云坐在一侧,轻声的回话,“他如今关在地牢,就在上次抓到的那个活口旁边,只是二人隔了墙,并不能见到彼此。他倒是安然的吃吃睡睡,也不曾多言,我和二弟也去看过他,他仿若无事的人与我二人倒是说着些平日的话语,也顺口会关心父亲的事情。” 永定侯望着儿子问道,“你们不曾用刑?” 姜云微微呆了呆,摇了摇头。 怎么用刑?这是父亲的养子,是比自己还大的哥哥,是自小关心着他长大的人,虽然父亲不曾正式认他,可是在姜家,这人可是实实在在的按照姜家少爷一般养大的。 外人可能不知,只当他是姜侯爷的小厮,可他们确是知道的,若不是这个姜钧实在体弱不能习武,就是从文也是扛不住的经常生病,这人又怎会只是看着只是个小厮的位置。 永定侯皱了皱眉。 姜婉其实不怎么认得这个姜钧,一是她小时候痴呆,傻的没有记忆;二是她穿越来后,已经到了男女分席的年纪,也没有太多机会同姜钧见面。 她已经不太记得上次见姜钧是如何的场景,在印象中这只是个瘦弱的男子,总是苍白的样子,就连衣裳似乎都透着一股让人颓废的苍白。 永定侯站了起来,带着怒气的往外走去。匆匆的脚步带着风,将永定侯身上的长袍直坠带的飘起了衣角。 姜云、姜旭忙跟了上去,姜婉犹豫了一下,也大步的小跑追着往外。 地牢其实并不远,就在一个侧厢的地下,永定侯顺着打开的暗道一路往下,姜云、姜旭跟着走了下去,姜婉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了两个哥哥一晃而逝的背影。 她急匆匆的也迈着步子走了下去,守在一旁的两个侍卫互相看了一眼。 这是小姐吧,小姐怎么来了暗牢,这是要干嘛?娇滴滴的小姐来这样的地方。是拦住她还是放她进去?两人眼神交汇,彼此看出来了彼此的问题,可答案了? 两人谁也没有答案。 这一个犹豫,姜婉已经走到了转角,一闪折到了底下的通道里,就是侍卫想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永定侯站在了姜钧的牢房前,看着席地而坐的瘦弱男子,扑哧扑哧的生气。 这个养了二十年的孩子,这个他曾经想护着他一生平安的孩子,怎么就这样变了?为何要这样做,他知道他这样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吗?是要他永定侯死,还是要他的女儿死? 永定侯姜丞忍不住的开口问道,“你到底要杀的是谁?” 姜钧拍了拍袍子,站了起来,他身上带着的铁链随之啪啪嗒嗒的细碎的响了起来。他望着永定侯淡然的说道,“我只是要杀你,别人要杀谁与我无关。” “你杀我,杀我为了什么?权势地位,还是名利?或者是为了我养了你这二十年,养恩成了仇?” “你养我我自然感激,可一个夺母杀父的仇人,我却是怎么也无法再感激的。” “夺母杀父,你,你,你,你怎么会这样想?” 永定侯惊讶的张了张嘴,好半天才继续说道,“你是说我?你从何处听来的谣言?” 姜云、姜旭正好跟着听到了这句,姜旭当场就红了眼,怒吼道,“你自己忘恩负义,如今倒是撇脱的干净。你在父亲身边多年,父亲如何行事你难道看不到,怎可轻信人言?” 姜钧冷笑一声,问道,“我轻信人言?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难道还能假了不成?我自小在他身边长大,他的样子我又怎会看错?你们口口声声说我轻信人言,我却要问,你等可知你父为人?你等可知他当年年少冲动所做的错事?” 姜云伸手拉住了往前扑的姜旭,淡然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还是应该在这里多清静的想想明白。” 永定侯此时依然平静,既然教了个毒蛇出来,这么多年,竟然连是非黑白都不清楚,那又何必对此人再报期望。 他一生戎马,性格果敢,当断则断,如今对此人已经无所期待,自当从未养过这个人便是。 永定侯冷漠的问道,“你幕后之人,你招还是不招?” 冷漠的语气透着杀气,很是凶悍。 姜钧突然害怕起来,这样的语气他听过很多次,可每次都是用在敌人身上,何时这样的语气也会落到自己身上了?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永定侯淡然的等了一刻。 牢里越发的安静起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啊……”一声尖叫传来。 清脆的女声尖利而急迫,就好像撕破黑夜的闪电,突然的发着耀眼的白光撕破浓浓的夜幕。 姜云、姜旭和永定侯就似利剑出鞘,飞快地一划往旁边的地牢而去。 姜婉尖叫着捂住脸蹲在地上,崩溃的大哭。 第一个赶到的姜旭一把将人捞了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急切的不知所措。 姜云过来,一把推了姜旭一把,急切地道,“快带阿婉出去。” 永定侯冲过来,一把从姜旭怀里抢了人,冲着出了地牢。 地牢入口处此时已经站了好些护卫,个个亮了刀正要往里冲。前头的看到侯爷,忙往外一闪,让出了道来。 就只见侯爷一闪的身影,紧接着大爷、二爷也闪了出来。 众人不知所措,不知该跟上侯爷,还是往地牢里去。 还好姜云还知道要留人压阵,他奔出几步又快速折了回来,急切的吩咐道,“给牢里的人服用软骨散,若无侯爷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去。” 头领领了令。 姜云又一闪不见了人影。 这是要饿人了?里面的人早就被喂了软骨散,别说杀人,就是喝水都没有多少力气,如今不动刑,可这饿人到了后面几日可比动刑还可怕。 这是? 头领不敢多想,忙命人将地牢封死,再不开启。 等姜婉平静下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吼了。 这半个时辰,永定侯一直死死的抱着姜婉,斜靠在罗汉床上,轻声的安慰不安的女儿。这个女儿自从好了以后,一直性格坚毅,就似男子一般。 就是快痛死的时候,女儿也不曾如此不克制的尖叫,这是受了多大的惊吓? 永定侯很怕。 他怕女儿又莫名的变回痴傻,这个念头几乎让他崩溃。 好在姜婉慢慢好了。 她转头直直的望着永定侯轻言问道,“那个人是谁?” 永定侯疑惑的不知问的谁? 可姜云想到发现姜婉的地方,急忙答道,“是上次暗杀留下的活口,阿婉见他怎么了?” 姜婉紧张的道,“他的手上有一片红色标记。” 父子三人一起疑惑的望住了姜婉,等她往下说。 可姜婉却犹豫了。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刚才,刚才那个尖叫的可不是她。 那是死去的姜婉。 那个细小柔弱的女孩儿。 告诉他们,就是这个有着红色印记的人杀了那个聪慧柔弱的姜婉?那她了,她这个现在活的好好的姜婉又怎么来的? 刚才一迈进地牢,姜婉就觉得十分的不安,一种强烈的愤恨突然从心里涌了出来,奔涌着不知道往哪里去。 当她转过去,走进那个牢里的时候,一片红直冲冲的就闯进了她的眼,那一刻,那愤恨再也控制不住,就如直冲云霄的烟火,瞬间炸裂。 不能控制的尖叫就这样冲了出来。 她看见了,看见了,那个梦里推姜婉下水的那只手,也看到了那个人。 那人就坐在那牢房里,松散的挽了衣袖在扇风。 这个人不是第一次见,那日刺杀的时候,阿婉已经见过,而且还看的很清楚。可那日这人一身黑衣裹得密不透风,她并不曾看到那片红色印记。 而那一刻,红色印记明晃晃的在眼前不停的晃动。 姜婉吞了吞口水,简单的说道“我见过这个人。” 永定侯手一僵,抬起的轻轻拍打姜婉让她安心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推我落水的。我看见了那片红色印记。我不会记错。”姜婉努力着终于吐完了话。 永定侯抬起的手突然握成了拳,他紧紧的将青筋暴起的手背到了身后。(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一十四章:审讯的鞭子 真的是那些人。 那些他查了很久,却怎么也查不到的人。 当初能推他的女儿下水,如今也能为了要女儿的命而暗杀他。 女儿从小痴傻,这是当了谁的路?一个痴傻的孩子,谁会要她的命?为了什么? 永定侯想不明白,可他也不需要明白,只要找出这个些人,找出来,杀掉,这就好了。 这个世界有时候简单粗暴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可如今牢里的两个活口都不肯开口,这就一点线索都没有了,这该怎么办?再难也要拔出这颗毒牙,这可是卡在他女儿脖子上的毒牙,一天不除,女儿一天都不能安心。 永定侯微偏头,避开姜婉,望了姜旭一眼。 姜旭明了的微点了点头,悄悄地退了出去。 永定侯这是暗示姜旭去审人了。 姜云看到,他忙替父亲和弟弟掩饰,他温柔的问姜婉道,“阿婉想吃点什么,今日一早就出门了吧?这赶了半日的路,饿了多吃点可好?” 姜婉点的点头。 姜云忙让人去准备。 不久一座膳食便布置妥当,永定侯轻声安慰了姜婉几声,起身出了门。 姜云留下来慢慢的陪着姜婉用膳。 此时地牢里,姜旭已经红着眼睛在鞭挞人。 男人被十字形的挂在了木架上,姜旭狠狠的甩着鞭子,一鞭一鞭的抽在男人的身上,鞭子上带着倒刺,一鞭拖过,带着肉末从人的身上甩开,一瞬又从一处摔了过来。 男人闷哼着一声一声,死死的咬着牙。 姜旭看着男人手上的红痕仿若看着一团燃烧炙热的火焰,炙烤着他的心。 就是这个人将妹妹推下了湖? 过去,姜旭跟着哥哥,跟着父亲忙碌的不行,在他的记忆中,妹妹只是一个女孩儿,同别人家的女孩儿没有不同,就是安静的,不说话的,孤单的总在母亲宋氏身边。 他一年里很少看见这个妹妹,几乎也没有机会同这个妹妹说话。 可当妹妹活过来,一下不再痴傻,这个姜家的女孩儿一下就鲜活了起来,这是一个会哭,会笑,会闹,也会抱他的活生生的女孩儿,这个女孩儿同谁不同,她鲜活的就在那里,那就是她的妹妹,唯一的独一的妹妹。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永定侯走进地牢的时候,木架上的男人除了那块红色的疤痕,已经没有一片好肉。 肉末横飞的牢房里到处都是,仿若下过一阵肉末鲜血的细雨。 男人早就晕死过去。 姜旭的鞭子还没有停歇。 永定侯心里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想将这个人凌迟。可活口没有招工前,可不能死。他迈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姜旭的手腕。 这个孩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冲动不计后果? 姜旭停了手,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周围,瞬间清醒过来。 他知道自己错了,差点打死了这唯一的活口。 永定侯轻声劝道,“你先出去洗漱,别让你妹妹闻到血腥气,这里你不要管了。” 姜旭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哽到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停了一刻,转身出了地牢。 永定侯唤了亲信过来,低声交代了一番,也悄然的退出了这件牢房,转身进了旁边的一间。 牢房的墙并不厚,在一旁的姜钧已经听到了动刑的动静。 他坦然的望着牢外。 永定侯进来后,就让人搬了张太师椅放在牢外,他大马金刀的座在了椅上,望着茫然的姜钧轻声叹了口气。 “你还记得是什么年纪到我身边的吗?” 姜钧鄙视的撇了永定侯一眼并不言语。 “你到我身边的时候,才刚到我大腿,那时候你总喜欢抱着我的腿问我,你什么时候能回家。你那时候小,可也应该记事了,你母亲待你一直很好,你毕竟是她唯一的儿子。可你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你母亲抛家我才收留了你吧?” 永定侯叹了口气,继续道,“你父亲与我同上战场,可他却去的早,我念在他宁死前抓住我的遗言,让我定要照顾你们母子,我才去寻得你们。我寻到你家的时候,你母亲已经知道你父战死的消息,她狠心离开,却将你独自锁在了屋里。我若晚到半日,你估计也饿死过去了。你身体本就不好,又被如此饿,常人能活几日,你确实两日也不用就会没命。” “可你那么小,如何知道是自己的母亲抛弃了自己?你缠着我问,我又不忍心告诉你这些事,只得骗你说,你父亲母亲一同出了远门,不知道那日回来接你回家。你开始还哭,后来却慢慢的不再提起父母。我只当你听人说起你父亲战死,大了也就想着你母亲同父亲一般死了,所以你才不再提起了。” 永定侯将膝盖上的手紧握成了拳。 “你既然说我夺妻杀夫,以你的为人,就凭我这多年的教养,你定然是有了确凿的证据,我不知道这证据是什么,可我想能让你相信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母亲。除了这个人,不会有人可以让你相信这样的事情。你如此聪明,可曾想过,若是我真的做了这件事情,我又为何要将你养在身边,难道就是为了如今养出一个仇人来吗?” 姜钧有些不安的翘了翘右手的小指。 永定侯一眼瞧见,他知道这是姜钧已经开始心生疑惑,他继续说道。 “你母亲如今是否过的富贵?若是她过的富贵,这个富贵若是我给的,你想想,你会不知?我带你在身边,我有多少私库,你最清楚不过,你可是掌着我永定侯府半个府库。若是你母亲过的落魄穷困,我既然能做出夺妻杀夫的事情,如此代价夺来的心上人,我又如何才回丢弃之,任由她如此过活?我待夫人如何,你不是看不到,我府中可有姬妾?我是否好女色,你在我身边能不知道?” “阿钧,你是被什么蒙蔽了眼睛,蒙蔽成了这样呆傻?只是因为她是你的母亲吗?当年她是先丢弃了你,不知道你被我接到了身边,如今她能寻来,又是如何寻来的?一个民间女子如何能寻到你?” “我该如何再说,你才会想的明白?我说的都是再浅显不过的道理,换个人,不用我说,你就能一眼看出这个诡计,可这个诡计如此简单,粗陋,如此简单的事情,用到了合适的人身上,无往不利。” 用手弹了弹袍角不存在的灰尘,永定侯占齐了身。他转身背负双手,犀利的说道,“你好自为之。伤我我可以原谅你,可利用你伤我的人是为了要我女儿的性命,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阿婉已经死在他手里一次,如今我绝不会再让他得逞。阿钧这是我最后一次如此叫你,姜钧已经死了,从今以后,你还叫陈平吧。” 姜钧突然身子一震,不敢相信的抬眼望去。 牢外已经没有了永定侯的身影。 陈平,陈平,这个名字有多少年没有听到? 就是再遇到母亲,母亲叫他的时候也是叫的钧儿,钧儿,母亲也知道他叫姜钧,而不是叫他平哥儿?儿时母亲叫的名字为何改了? 那是因为她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陈平,母亲还记得他叫陈平吗?其实从头到尾,他也只是见了母亲一面,匆忙的一面,然后就被母亲塞到了屏风后,再后来,他就看到了醉熏熏的永定侯进了金屋来看他藏起来的阿娇,他的母亲。 他抱着母亲,在昏黄的烛光中,他只看到了永定侯的一个侧脸,就听见了一对鸳鸯翻红帐的声音。 他恨,恨的一口气跑了出去。 从那一刻,他就只记得恨,恨才能让他有活着的感觉。 可这一刻,姜钧突然怀疑了。 这份怀疑如同针,扎在了他的心里疼的让人想死。 姜婉用过膳,身体疲累,她斜靠着罗汉床,望着窗外恍惚。 姜云坐在一旁,轻声的问道,“阿婉还记得那一刻吗?” 这句话问的很奇怪。 一刻,那一刻? 姜婉心里一疼,一种莫名的悲伤涌上来,她当然记得那一刻,那是哪个已经死去的姜婉留下的唯一的疼痛的让人相似的记忆。 一阵晕眩,姜婉莫名的开口轻声道,“哥哥,我当然记得,谁会不记得自己死前的一刻了?那时候,我只是个傻子,我爱吃,有人用吃的诱惑我去了后园子,又莫名的引着我去了湖边。” “我只是想去摘那朵红色的花,那花很漂亮,我记得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花,妖艳的蛊惑人心。哥哥,你若是看到那花,你也想摘的。” “花很美,我爬上了亭边的椅,伸手去摘,然后我就掉下去了,落到水里的一刻,我看到了推我的手,那手上有一个红色的印记,就好像那妖艳的红花一样,火红火红的能灼瞎人的眼。” “我掉进水里,很冷很冷,冬日的水本该结了冰,可我掉下去的时候根本没有碰到冰,我就这样直接落到了水里,衣服越来越重,无论我怎么挣扎我都无法浮出水面。” ------题外话------ 终于放假了,各位看官开心休假。(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一十五章:养病之间 “哥哥,我就这样死了。” “死了,死了也不见得不是好事?” 一股死气从姜婉的话中透出。 姜云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下冰封住了一般,冷的成了冰。 他急忙站起来,伸手去拉榻上的姜婉。 姜婉被拉着手臂从榻上直起了半身。她转头望着姜云,一双大大的杏眼里满是疑惑,仿若在问,这是怎么了?为何拉我? 姜云已经忍不住这中冰封一样的沉默冰冷,无论如何,他和父亲,弟弟,绝不会再让阿婉出事。 他弯腰抱起姜婉,大步出了屋子,几步带着她占到了院中。 暖洋洋的日光大方的洒了满院,姜云和姜婉两个人都沉在暖阳中。 院中的迎春花已经开刀了最灿烂的顶峰,仿若一团黄色的锦缎,宽泛的将周边的绿叶都挤的没了颜色。 这已经是最浓的春意了,只需几日,这春意就将结束,夏日的炎热和烦闷将侵袭而来。 姜云突然想,他应该教阿婉游水,他还可以教瑜哥儿,大姐姐也可以教,可大姐姐如今孀居,只怕不肯学。 阿婉,姜云低头看了看妹妹,妹妹也大了许多,好像一下就这么大了,过去的关于这个妹妹的事情就如白纸,一点也不记得了。 永定侯和姜旭进院子的时候,刚巧看见姜云抱着姜婉站在院子里晒太阳,姜婉就好像一只慵懒的猫一般缩在一团。 永定侯有些后悔,不该带着姜婉过来。 昨日回到侯府,这个女儿就像牛皮糖一样黏住了他,无论如何要跟着他一道。若是他狠的下心来拒绝女儿也不会有今日的事情。 想着被吓成这样的女儿,永定侯的心里一阵一阵的发懵。 其实姜婉倒不是被吓成这样的,她是一下被那红印勾出了死去的真的姜婉的记忆,她此时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或者说,此时的姜婉才是真的姜婉,一个柔弱的小可怜。 永定侯并不如上次被伏击的时候那般急切的想抓出幕后之人,这次暗杀,幕后的人派出的死士只有一批,而且数量已经少了很多,其他的暗杀的人都是重金请来的,顺着这条线,派出去的人已经查到一些痕迹。 那人恐怕如今已经元气大伤,若要再来暗杀已经不可能。 倒是阿婉,几经生死,不能再让她受苦,守护好她才是当务之急。 永定侯拿定主意,走过去,吩咐姜云道,“我立刻带阿婉回侯府,你和阿旭晚点跟来,这里的事情交给他人去做,关心则乱,审讯的事情,你们都不要再参与,自有人去做。” 姜云点了点头。 永定侯身后的姜旭微红了脸,低头默默不说话。 永定侯抱过姜婉转身出了院门,一路往庄外去。 永定侯带着姜婉坐的马车,等他们行到一半,姜云和姜旭便骑马追了上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回了西京,招摇的进了永定侯府。 宫里,一阵砸乱的声响后,一个声音刻意的压低嘶吼道,“她怎么还没有死,还没有死?” 一个太监靠近说话的人,轻声安慰,“主子,这事不用急,只要等,总有机会,更何况,曦公子已经出了西京,据说求医去了。这一去,没有个半年,一年的总不会回来。不可操之过急,从长计意才是。” 一阵压抑的蒙在被子里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一直持续了半夜。 姜婉被送回了凝魂居,她也埋头进了被子,狠狠的闻了闻被子上熟悉的味道,很快就睡了过去。 姜婉就这样莫名的晕眩着养了一月的病。 她的这个病,就是耿秋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不知病因便无从下药,耿秋也只能继续用药膳养着姜婉的身子。 一个月后姜婉好了起来,浓墨的夏季也到了。 夏季炎热,侯府虽然早早的就用了冰,可仍然抵不住闷热的热气。宋氏心疼女儿们,她便让两个女儿带着瑜哥儿搬进了后院的荷塘居,荷塘居其实就是后院湖心的一个小别院,因为四面环水,到了夏季就特别的凉爽,四面门窗一开就有河风吹过,再方上几块冰,确是避暑的好地方。 其实宋氏是有些嫌弃凝魂居晦气,总觉得姜婉住在那里总是出事,她便寻了避暑的借口让姜婉搬,又怕只让她一人搬太过打眼,连带着就把姜阮和瑜哥儿一起搬了过去。 姜婉倒是挺高兴的,她苦夏,如今能有个凉爽的地方何乐不为? 可耿秋却不乐意,姜婉搬了,他却搬不了,毕竟要避嫌,那边同姜婉住的可是大归孀居的姜阮,就是他不介意,姜家可不能不介意。 如此一折腾,耿秋不能日日见到姜婉,再加上他带来的毒物都用的差不多了,耿秋便想出去走走,寻点别的毒来玩玩。 一个原就逍遥惯了的人,也难为他为了姜婉在姜家留了如此之久。他倒是一个想到就做的人,那日一时有了出去走的念头,当即空着两手就出了侯府。 等姜家发现人不见了,已经是半日之后。 永定侯得了禀告,也不曾深究,只是吩咐将耿秋住的园子照原样保留下来,派了人每日打扫。 姜婉病好了,精神一下又旺盛了起来,她便每日又去了前书房,照着三爷以前做的事情,接着管着事。 姜婉还想着,她如此折腾,父亲和哥哥多半回来训她一训。可她左等右等,怎么也没有等来训斥,倒是等来了母亲宋氏的补汤。 姜婉望着面前摆着的乌鸡人参汤,心里明白,这是家里护着她,让她做她想做的事。就好像当初姐姐要合离大归,父亲只说好一样。 这永定侯夫妻倒是真心的宠孩子。 姜婉心里高兴,忍不住的就多喝了一碗汤。 这下可好,宋氏知姜婉能喝两碗汤,她便每日都要都要问,一旦少喝了,姜婉饭毕一定能见到宋氏,还有宋氏亲手端来的汤。 如此混养了几月,夏日总算过去,姜婉这个夏日竟然养出了双下巴来,整个人圆了一圈。她的气色也随之好了起来,脸庞白皙的透着健康的红,因为肤色好了,她姿容上又多了三分艳丽。 秋闱的紧张慢慢渲染进了西京城里。 西京城里多了许多各地赶来科举的学子,城里城外的客栈也因此人满为患。宋氏的两个侄子被关进书院里闭门苦读了小半年,直到离科举只有几日时,两人才被夫子给放了出来。两个少年,当初被小舅舅送来京城丢进书院,如今好不容易出来,回到京中宅子方才知道,那个玩性极大的小舅舅竟然早就遁逃不见了影子。 二人这才感悟到,两人不过是小舅舅叛逃离家的借口。 好在还有个大姑姑宋氏关心二人。 宋氏知道自家小弟不靠谱的程度,如今两个侄子正是紧张的时候,如何能让两人独住在空荡荡的宅子里。 她早早派了人守住了宋宅,一见到人便将二人带来侯府暂住。 宋家的这两个公子哥,一名宋安樵,一名宋安然,两人年纪都不大,也就是二十不到,算起来也算是少年俊才。 宋安樵是宋家大房的幼子,宋安然这是宋家二房的次子。这两人几乎同时启蒙,又同拜在一个先生门下,收起来也是伯仲之间。若是两人在同一房,只怕争斗定然不少,好在的是二人各在一房,宋家这两房又是早早的就分了家,虽然同住宋府,可却是各立山头的。 这是宋老爷子早年就定下的规矩,宋家子弟,年三十而分家,分财不分居。 宋家老祖宗当年买下了一片依山绕河的地,苦心经营的修建了宋家宅院。 其实要说是宅院,不如说是壁堡。壁堡在北方常见,因为北方边塞战事极多,到了灾年,更是匪患横行,为了自保,多数村寨都同性而盟,大家齐心修建壁堡以抗击外敌。 南方太平多年,大富之家多是在城中购建豪宅而居。 像宋家这样的真是少之又少。 话又说回来,也正是因为宋家有这一大片城外的土地,因此宋家子弟就算三十而分,大不了就靠着大堡继续建一个连堡而居就是,因此分家不分居倒是可延续多代。 这宋家两兄弟进了永定侯府的时候,正好赶上晚膳。 宋氏领着姜阮、姜婉和瑜哥儿便在府中宴客的香榧阁迎了宋安樵和宋安然。 瑜哥儿因为早早就去宋宅住过一段日子,同宋家两兄弟极是熟悉,他听说是二人要来,迈着小短腿就往外跑,边跑边嚷,“我去接表哥们。” 宋氏想训他一句,冒失。 接过还在嗓子眼,这个小屁孩已经跑不见了影子。 宋氏瞪着双眼一个劲的生气。 姜婉悄悄地拿了帕子掩着嘴角偷笑。 姜阮怕宋氏担心,忙起身去寻瑜哥儿,她刚要挑门帘子往外,外边啪嗒一声倒是抢先撩了帘子。 一个年轻男子一手抱着瑜哥儿,一手挑着帘,瞪着眼睛望着对面极近的姜阮,尴尬的不行。 姜阮愣了愣,方才反应过来,忙矮身行礼道,“小舅舅。”(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一百一十六章:我是你叔 宋氏听到声音,一眼望去,顿时火冒三丈。她急忙跳起来,奔过去,伸手就抓住了那被姜阮唤着小舅舅的男子的耳朵,使劲的往里扯,边扯还边嚷,“你还知道回来?嗯,同你说过多少字,不可倒出乱跑,好好看着你那两个侄儿上学,你答应我倒是爽快,答应完了就算完了,你这是框谁了?” 男子咿咿呀呀的嚷着疼,顺着宋氏进了屋子。 平日温婉的不行的姜阮忍不住的转身几步站到已经起身的姜婉身边,抱着姜婉偷偷的笑。 姜婉完全懵了神。 她那温婉可人的母亲,怎么一下就成了夜叉? 她那所谓神仙姿容的小舅舅,怎么一下就成了软脚虾? 还有她那屁孩一个的小弟弟,怎么就如此大义凌然的帮着母亲掐小舅舅的另一个耳朵? 一个青年俊男,抱着福娃一般可爱的胖娃,被俏夫人拉着耳朵,这画风怎么这么诡异? 姜婉凌乱的成了风里的花,惊诧的不行。 以至于她压根没有注意到跟着小舅舅后脚迈进来的两个清俊少年。 “表妹不需惊讶,这只是小菜一碟,大姑姑的厉害招式多的数不胜数,小舅舅这是得了便宜了,这估计还是沾了小表妹的光。” 一个少年站在姜婉身边,轻柔的开口说道。 姜婉被吓了一跳,差点蹦到姜阮怀里。 好在她如今精神力极差,反应慢,等她慢慢回神,应激的动作也就没使出来。 少年个子很高,清瘦俊朗,浓眉大眼的嘴角带着笑,正认真的看着姜婉。 姜婉恍惚中似乎看到了小煞,小煞也是这般年纪,也是这般清瘦俊朗,也总是如此认真的望着她笑。 只是小煞总是穿青色长袍,黑浓的颜色就像一滴墨。 可这个人,白色的丝绸长袍,袍角还绣着一支清朗的墨色梅花。 “安然,你吓唬表妹当心被大姑姑打。”一个爽朗的声音带着笑声从一旁传来。 姜婉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这不可能是小煞,小煞怎么可能穿白袍。 她定神再望过去,面前这人五官颜色同小煞一点都不像了。 姜婉的眼里流露出悲伤的失望,她掩饰的别开了头,往旁边另一人望去。 那人见她望过来,忙咧嘴大乐,欢快的继续说道,“我说,小表妹,你病了如此久,如今好不容易好了,可千万不要被大姑姑吓到哦。” 最后一个噢字拖了很长一个尾音,带着这尾音,少你那别有深意的转头去看宋氏,加重语气道,“小表妹,你吓到了?” 宋氏一听女儿被吓到,立马松了手,一脸担忧的几步到了姜婉身边,拉着女儿的手,上下打量。 她背对着几人。 安樵和小舅舅彼此望了几眼,彼此挤眉弄眼的打着暗号。 “看,我可救了你哦,小叔叔,快感谢我吧。” “谢你个大头鬼,救的这么晚。” “啊,冤枉啊,我可是拼了命的啊。” “哼,你就框,使劲的框,我可不上当。” “你说话不算话。” “我就不算话了,你要怎得,我是你叔。” 宋氏见姜婉无恙,心知自己上当,这真是关心则乱。她回神嗔怪地瞪了两个侄子一眼,拉着姜婉的手介绍道,“你前几日一直病着,不曾见过你小舅舅和两个表哥,今日正好见见。” 她抬手指了指宋平安道,“这是你小舅舅,他啊,年纪不大,可这辈分高,总是欺负你两个表哥还有你两个哥哥,我说啊,这也叫为老不尊,你不要让他,他若是连你也敢欺负,告诉娘,娘替你抽他。” 宋平安捂着一边耳朵,此时正同瑜哥儿打商量,让瑜哥儿手下留情,放开他另一个耳朵,他正心焦自己舅舅的面子连渣滓都不剩。如今听到自己亲姐雪上加霜的一顿介绍,顿时人生灰暗。 他忙着争辩道,“我哪里有欺负谁啊,大姐你看看,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这会儿还欺负我,揪着我耳朵不放啊,我真是冤枉啊。” 一声冤枉,带着戏子的哭腔,婉转凄凉,仿若悲到了极致。 姜婉忍不住的拿帕子捂着嘴笑,眉眼弯弯的好似新月一般好看。 宋安平一见小侄女笑了,忙讨好道,“乖阿婉,你快让瑜哥儿放手。” 姜婉点了点头,轻声同瑜哥儿道,“瑜哥儿,你快放手,看你小手都红了,疼了吧?” 瑜哥儿忙点了点头,委屈道,“疼。” 宋平安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吐不出来,也吞不下去,这是什么和什么啊?疼也是他疼啊,耳朵和手比,难道耳朵还更硬了?自己的耳朵真的硬的像石头,膈的人手疼? 瑜哥儿放了手,两手抱着宋平安的脖子,委屈的将头靠在他肩上。 姜婉又笑了。 小弟弟可真机灵,知道顺着台阶下,如此一来,谁也不好说他顽皮,自然也不忍心罚他了。 一旁的安樵、安然目瞪口呆。 还可以这样的吗? 不是该教训小孩子对长辈动手不对吗? 宋氏和姜阮已经用绢帕捂着嘴,微别过身,双肩微抖的笑的抑制不住。 这个宋平安是宋家的老来子,一向骄纵无忌,行事做派在家中更是少有大家规矩,时常说,在外面装装大家公子就好,若是在家里也装,那人生何有乐趣。 家里小一辈的没有几个没有被他欺负的,就是姜阮小时候乖巧恬静的一个小姑娘,也被这个小舅舅欺负过几次。如今大了,男女有别,小舅舅是欺负不到她了,可她也总盼着有人能给她出出年幼被欺的气不是。 姜婉因为痴傻,从未去过外祖家,小舅舅这可是第一次见。 这个妹妹不愧是她亲妹,小弟弟更是给力,一个动嘴,一个动手,这次总算是给她小小报了个仇。 姜阮欢喜的平了笑意,抱着姜婉假意说道,“怎么说也是小舅舅,你以后在外行走看见了他,可要多向他请教,小舅舅行商可是天赋极高,如今宋家在外的产业,大多是小舅舅打理哦。” 姜婉一听,心里便知,姐姐这是让自己将小舅舅当苦力用,毕竟姜家三爷如今在外走动,明面上可是管着姜家的铺子的。 姜婉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很是规矩的给小舅舅行礼道,“以后请小舅舅多关照。” 宋平安,忙点头应是,需扶了姜婉起身,掏了一个小匣子出来给姜婉当见面礼。 木头的匣子,暗红的颜色,上面雕了一只小虫子,栩栩如生的,刚好做了盒子的柄托。姜婉道了谢,也不打开,转手让一旁伺候的紫藤替她收了起来。 安樵和安然见气氛终于正常了起来,忙主动过来见礼,也殷勤的将带来的见面礼送了出来。 安樵送的是一副夏日荷花图,虽然不曾打开鉴赏,可从卷轴一看,就知道是古物,画卷极大,卷轴竟然有半人高,姜婉忙谢了,心里想着她如今也算有有了古董了。 其实姜婉的东西很多,都是宋氏和永定侯给她存的嫁妆,可那些东西,姜婉自己是不知道的,都被永定侯给她锁在了私库里。 以至于到了如今,姜婉凝魂居里,竟然连个库房都没有,姜婉仔细算过,她这个贵家小姐,几乎是毫无恒产。 这古画算来,还真是她的第一笔恒产。 安然则是送了一把纸扇。 扇骨是竹的,古色古香,一看也非凡品。 他送了扇子,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扇有些年头,扇面上画的是钟馗,是我一个朋友的珍藏。因为知道妹妹自小神魂不宁,这才寻了来。这物件不值钱的,只当个摆设。若是妹妹不喜画上钟馗,我再另寻好的给妹妹做礼。” 前面两份礼物不曾拆看,姜婉心里也不觉得一个钟馗画像会吓到自己,便也不开扇,一派和煦的行礼道谢道,“这是表哥心意,我又怎会因为一个扇面画像而不喜。” 安然笑了笑,突然腼腆的低下头去。 宋氏看见,心里了然的一笑。 有些事情,她和永定侯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这些事不用同女儿说,她这个母亲来操心就是。 屋里的人彼此都见了礼,寒暄起来十分热闹。 永定侯和姜云今日都在宫中。而姜旭则是不知忙什么去了,反正只要永定侯不回府里,他基本也是不会独自回来。 到了晚膳,侯府里便少了这三人开宴。 不过好在是家宴,也不讲究这些虚礼,两家若一家,也不分那女席面,大家一桌开开心内心的用了膳。 膳后,众人道偏厅喝茶。 宋氏问宋平安道,“因你不在,我本想留安樵和安然在侯府小住,照顾二人应试。如今你回来了,我便不再留他二人,他们还是跟你回宋宅好些,那边虽然小,可好在清静,应试也是要平心而行。侯府虽繁华,可繁华难免吵闹。” 宋平安点了点头,回道,“姐姐说的是,我赶回来就是为了这两个家伙应试之事。宋家好不容易出两个能读书的料子,这可是宝贝啊,我要是不回来,回去江南,我能被大哥打的三日不下地。” ------题外话------ 过节快乐。 国庆快乐。(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一百一十七章:哀怨的小舅舅 宋平安话中一股酸味,酸的众人一听都倒牙。 这是什么嘛,一个小叔叔还能同侄子吃味? 宋氏懒得理这个小弟,在她眼里,这个小弟就同儿子没啥不同,唉,实话是,还不如她那两个成年的儿子了。 她懒得理宋安平。 厅里一下便静了下来。 姜阮想着宋安平幼时欺负她,如今便不愿意给这个小舅舅找台阶下了。反正小舅舅没有台阶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随他去。 姜婉倒是挺喜欢宋平安的性子,在她看来,古人的那股子礼节教程,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她虽然表面无异,可她心里还是一个想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现代人啊。 她有心同小舅舅结交,此时便示好的给小舅舅递了台阶过去。 “小舅舅还会被打吗?大舅舅这么厉害啊?” 姜婉不知道她的话就是一个开启神奇魔法罐的钥匙,可其他人知道啊,宋氏和姜阮,安樵、安然、就连瑜哥儿都一脸哀怨的望向了姜婉。 众人心里一阵后悔,狂啸道,怎么没有早点给姜婉提及,有件事情一定不能接话提啊?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宋平安已经如同老鼠看见灯油一般,馋嘴的直奔姜婉而去。 他一屁股坐在了姜婉身边,委屈的拉着她的手道,“阿婉啊,你是不知道,我那个大哥……。” 这个开头,一直延续往后,姜婉就这样被小舅舅拉着说了一轮,他的大哥,也就是姜婉大舅舅的丰功伟绩。 这也难怪,小舅舅太小,大舅舅几乎是把他当儿子一般养大。大舅舅有对这个聪明的小弟期望极高,管教极严。 若真是儿子,那儿子需要敬重父亲,子不言父,就算儿子又满腹的委屈不平牢骚,那也是只能烂在肚子里。谁也不敢多言。 可宋平安不是啊,他只是弟弟。 更何况宋平安一向不太遵从礼教。 家里的人没有谁敢同他搭话说起他的大哥,小的是有些话不敢听,大的若宋氏则是烦听这些裹脚布似的恼骚,哪里有男人如此婆妈的发这般的牢骚? 姜婉倒是听的挺有意思。 她深居闺阁,虽然如今可以在外行走,可她毕竟是女子,古代男子的世界,她毫无机会接触,如今听宋平安发恼骚,她倒是听的兴起。 可惜宋氏不肯她太劳累熬夜,一到时辰,宋氏便使出武力赶了宋平安归去。 宋平安走时,委屈的同姜婉道,“阿婉,明日小舅舅再来,阿婉真是贴心的小棉袄啊,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这话甜腻的宋氏一阵倒牙,心里暗暗记住,明日要早早带着阿婉出门,随便找个人家去拜访也不能留在家里了。 第二日宋氏早早的到了荷塘居,先是拧了瑜哥儿起来,唠叨着说要带瑜哥儿去逛街。姜阮早早起了,听见宋氏过来,她随意梳妆了一下,出去安排早膳。 姜婉倒是睡得香甜。 也不能怪她贪睡,自从东山寺里伤的差点死掉后,姜婉的精神力就很差,如今虽然好了很多,可也只是同常人无异,她每日睡眠能帮助修复精神力,因此每日她睡的自然比常人多些。 等早膳摆上了桌子,宋氏才忍者心疼亲自去抱了姜婉起身,细心的搂着姜阮给她摸脸,擦手。 姜婉软软的靠在宋氏怀里,就好像婴儿一般乖巧,任由宋氏折腾。 如不是姜婉已经大了,宋氏真狠不得给她把衣服也换好。 如此慢慢折腾一轮,姜婉醒了神,粘着宋氏给她套裙披褂。 等宋氏和姜婉上了桌,瑜哥儿已经吃完了早膳,睁着两个大眼睛,兴奋的望着宋氏,激动的不行。 姜婉好奇的看了看弟弟,又疑惑的同姐姐姜阮打了眼风,慢慢的喝着特意给她做的人参鸡粥。 宋氏瞪了瑜哥儿一眼,停了手边的筷,慢慢的开口道,“秋闱还有几日,安樵、安然都要下场,我想着去挑捡一些文房做礼,也算是讨个好意头。” 姜阮陪着正用膳,她和离的事虽然已经不算京里的热门话题,可她真的不想出门,她听宋氏一言,忙接着回话,“母亲和阿婉还有瑜哥儿去吧,我留在家里大点,若是父亲和弟弟们回来,总得有人照顾。” 姜婉一听,差点喷了一口粥。 这个借口也太勉强了点,家里什么时候需要姐姐来照顾了?管事又不是傻的,父亲和兄弟们自然在外院,管事也是惯常伺候的。 阿姐这个理由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宋氏皱了眉头,哀怨的说道,“阿阮,你不该如此闭塞。前段日子家里事多,你留在家里帮衬我自然好,可如今家人出行,本就为的是和乐之意,你却如此孤僻行径,你,你让我这做母亲的怎么不伤心?” 姜婉一口粥又差点喷了。 宋氏何时是会伤心的人?虽然母亲端庄贤惠,可大家都知道,母亲实则强悍的不行。若不是因为侯夫人的身份,还有顾忌儿女们的亲事,母亲可不会如此样貌。 只看母亲对小舅舅的手段,就知道,宋氏是一个宁可骂子,下手狠揍,也不会抹眼泪的母亲。 这真是装也装像一点啊。 母亲和姐姐这是联手演喜剧吗? 姜婉无力的望着瑜哥儿,用眼神示意到,你想出门,你就快点摆平她们啊。 瑜哥儿聪慧,虽然不懂姜婉的最红眼神,可也领悟到了皮毛,知道是要他说话,他忙爬下桌子,一把抱住身边的姜阮道,“大姐姐带我去玩,大姐姐答应了我,定要说话算话。” 姜阮疼惜的抱住软糯的团子,无语。 宋氏满意的在心里亲了儿子一口,大手一挥道,“快去打扮打扮,我今日可是要去炫耀闺女和儿子的,你们都给我长长脸。” 两女一子刷的齐齐望向宋氏,这是什么节奏,怎么就变成了炫耀闺女和儿子,去哪里炫耀? 三人心里顿时有种掉进坑里的感觉,而且还是深坑,怎么也爬不出来的坑。 荷塘院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丫头们已经许久不曾伺候主子盛装打扮了,如今有了机会,忙将压箱底的妆匣子都翻了出来,忙忙碌碌的给主子梳头换衣。 宋氏今日很是开心,亲自上阵给女儿们选衣、描眉的,忙的不亦乐乎。 姜阮今日被宋氏逼着穿了一身绛红的石榴百福裙,又套了一件桃红的艳色比夹,整个人就好像那春日里的桃花,而且还是特别特别深色的桃花。 暗沉中透着艳丽,正称的上是端红一品。 姜婉年纪小,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宋氏倒是不用特别的选色,只是随手挑了一个粉红的桃花福裙,又给她套了桃红的深色短边比夹。 姜婉近日肤色极好,被红色的衣服一衬更是好看。 两个女儿,各色的红,宋氏看了喜欢的不行。 宋氏同这天下的母亲一样,最喜看女儿着红衣,看着红色就开心,可不管女儿乐不乐意穿。 姜婉无所谓的穿了红,又顺着宋氏的心意,戴了粉色的钗环。 姜阮却有些别扭。 这些红衣是宋氏为她做的,做了她也只是压在箱底,并不曾穿过。如今第一次上身,心里难免别扭。 毕竟是合离的人。 瑜哥儿一人在外玩了半天,才等到母亲和姐姐们出来。 宋氏让瑜哥儿跑前面去安排车马,自己带着两个女儿赏景一般做了滑竿一路慢慢往前院去。 这个滑竿也是永定侯为讨妻子欢心让人特意做的。 这种滑竿在南方常见,可北方却极少。 其实也就是两根大竹子将一张竹制的躺椅驾起来,用人肩扛着走。滑竿的好处就是四处没有遮拦,人坐在上面高高的可以躺着欣赏四周的风景。 永定侯让人做了出来,也就是为了方便妻女们在家逛园子赏景之用。 以前宋氏要照顾痴呆的姜婉,不敢带她坐这滑竿,怕姜婉不知道跌出来。如今女儿好了,宋氏想着,她要将以前没有机会带女儿做的事情都要做一遍,怎么也要留住女儿在家多过几年。 瑜哥儿小,他是男孩儿,女儿出嫁以后,靠的可就是夫君疼爱和家里兄弟了。永定侯这太忙,已经不能像当初教姜云和姜旭一般教导瑜哥儿。宋氏如今母兼父职,她也让瑜哥儿开始自己办事。 这些车马安排自有管事打理,可主子什么时候走如何走,瑜哥儿装个样子去吩咐一番,也是想着让瑜哥儿慢慢做事学会担当。 宋氏用心良苦。 姜阮和姜婉都看在眼里,心里着实暖如春日旭阳。 宋氏带着一堆人出了侯府,直接就奔着西京最大的字画园子而去。 西京是京城,这里人文荟萃,文人最多。京里做官的多是文人,就是武将也要装装文人的斯文。 西京还有许多学子,最大的书院,更何况还有全天下学子都仰望的秋闱。 所以西京有一片街,纵横的几条大街都是卖字画和书籍、笔墨的。这些街一并就叫做字画园子。 字画院子很大,有卖便宜的也有卖贵的。 ------题外话------ 今日本打算双更,晚上写一章的,可不巧的是,神奇的停电。 供电局的短信通知,因为有人爬高压电线,为了救人,特停电。 好吧,我只能说,国庆节弄这出,这位爬高的兄弟,但愿你心想事成。 现在,爬桥跳河的,爬路牌跳牌子的,爬高压线跳高的,多半都是被逼到了绝路,心有不凡,只好拿了自己的性命来逼迫,逼迫着有人可以为自己做点什么。 这多少应了一句,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不过这应该不会影响看书的看官们,双更也就这几天,有稿我就发得了。 开心过节吧。(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一十八章:西京的天行馆 宋氏带着儿女们去的自然是西京最好的天行馆。 天这个字可不是人人可用的,用来做店的招牌那更是招摇的过分,一个不小心就极有可能被言官参本告状。毕竟文人的地方什么都不简单。 可这天文馆就是敢用这个天字。 究其原因,也不过是因为这个店是官家的店。 当今圣人还没有做皇帝之前,就悄悄开了这个店,当时店名可不是这个,虽然店大,客多,那时候却只是低调挣钱。 直到后来圣人登基,为了彰显天家对文人的重视,圣人才将这店摆上了明面,亲自赐名天行馆。 这天下的人都知道这事,因此谁也不敢再第一这个分位上过了头,天行馆自然是好货齐整,独一无二。 宋氏领着儿女进了店,直接要了个雅间,让人将好东西一一送上来选。 既然要送人,直接选好的就是。 伺候的店小二一听是要送下场的学子的礼,还指明了要好的,心里欢喜的不行。这可是送进了门的肥羊,不宰那可真是可惜了。 于是,笔墨纸砚,最好,最贵的流水一般的送进了宋氏的雅间里。 天行馆的雅间可谓精致,在这寸土寸金的西京地界里,天行馆占地极大,除了主楼外,还有园子,宋氏的这个雅间在主楼之上,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天行馆后的一片园子。宋氏忙着挑选礼物,姜婉则端了杯香茗依窗望着后面的园子发呆。 天行馆的园子里种了一些翠竹,竹林茂密清幽,一条青石板的小路仿若细线在竹林中穿进穿出,姜婉无聊的盯着小路望远处望。 远处的竹林深处露出一个飞檐,高高翘起的檐角仿若牛角一般弯弯的泛黑。 翠绿的林间突然闪出一片绯色的衣裙,鲜红的颜色闪亮的耀眼,姜婉忍不住的看了过去,裙子是百褶的绣花裙,虽然有些远,可姜玩还是看清楚了裙上的金绣,那定是用金丝绣成的百褶花,映着光金闪闪的亮丽。 穿着如此富贵的女子在这里? 天行馆的后园可是不接待客人的。 姜阮望着窗边俏丽的人影,心里泛酸。妹妹也一日大过一日,这半年来身量长了不少,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可妹妹定下的夫婿? 父亲、母亲虽然不曾多言,可她也看得出来,父亲、母亲并不喜这个二女婿,只怕如今也正想着如何退婚。 这桩婚事虽然不是不能退,可这退也得有理由才是,若是退的不好,结仇已经是小事,只怕会耽搁了妹妹的姻缘。女子的名声若是坏了,如何还能嫁得好?若是嫁不好,岂不是又要同她一般,在娘家一辈子? 兄弟们再好,那也是。 姜阮心里难过,她起身站到了姜婉身边,温柔的问道,“阿婉在看什么?可是又再找竹虫?” 姜婉喜欢虫子,曾经送过姜阮一只竹虫,还抱怨过,说永定侯府里竹子太少,竹虫太难找,如今一看这满园的翠竹,姜阮忍不住的就打趣起妹妹来。 这么远的竹林,眼力再好也看不到那同竹一般翠色的虫子的。 姜婉莞尔一笑。 她拉了姐姐过来,轻轻抬了抬下颚,悄声道,“姐姐看看见那边的屋子?那个高翘了檐角的那栋。我刚看见有个衣着艳丽的女子往那边去了,姐姐留神看看,说不定还能看到人。” 姜婉难得八卦一次,有点小兴奋的拉着姜阮的手,忍不住的笑。 姜阮身子一僵,有些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接话。 她嫁做人妇的时候,管理家事无聊的时候,也喜欢拉着人说说这些八卦事,可自从归家,她便自然而然的将自己当成了孀妇,每日清淡度日,就差没有绞了头发去做姑子。如今突然如同扑通女子一般八卦,姜阮只觉得尴尬莫名。 姜婉手心冒汗,僵硬的抬了头去看远处。 一个拐弯的小道处一片绯裙又闪了出来,这次露出了那个女子娇俏的背影。 真是婀娜多姿,那纤细的蜂腰被一条深红的素色缎带紧束,让人忍不住的想伸手一握。女子脚步迈的很快,极快的又隐入了一片翠竹之中。 姜婉有些恍惚,这个背影似乎见过,哪里见过?仔细想来,好像又没有? 姜阮倒是不曾想到真有女子出现。 她急忙拉了姜婉离开窗边,紧走几步座在了一旁的矮榻上。“你还真看到了人?你,你,你真是。” 姜阮有些微喘,她强压下了快速的心跳,尽量平气缓慢的继续说道,“你可知,外面的人都传言,这个天行馆是圣人在外的金屋。你知道金屋藏娇,藏的阿娇可是美人。这个天行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虽然人人都传言这里藏了没人,可人人都不相信。圣人要个没人有何难,何必要如此藏着掖着。可如今,你,你倒是,一来就看见一个。” 姜婉诧异的抬头看着姐姐。 姜阮个子高些,正好低头看她,两人视线交对,一个担忧莫名,一个惊讶万分。 姜婉差异的问道,“姐姐何时知道这事?” 姜阮大归后,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深居简出。她如何能知道这样的消息,就算是满西京城都传播遍了,也不可能传到侯府里大归的姑奶奶耳朵里啊,侯府的规矩可还在那里了。 姜阮一下羞红了脸。 她怎么就说了出来? 真是关心则乱,一心只想着关心妹妹,不小心倒是露出了马脚。这个妹妹可是玲珑心思,如何瞒得住? 红脸。 姜婉从诧异,变成了惊讶。 在侯府里还有人特意给姐姐说这些八卦消息? 同她说这些消息的人为的是什么?一个大归的女子,若是还有让人贴近的诱惑,除了图人,那就只能是图她侯府的大小姐的身份。 这个蓄意接近的人,能在姐姐面前如此八卦,定然是深得姐姐信任。 姐姐身边没有男子,图人几乎不肯能,那图她的身份? 是姐姐身边的婆子丫头? 可若是这样的人,姐姐为何脸红? 姜婉手心开始冒汗。 父亲和哥哥们都忙着外面的事情,母亲更是焦心的一心照顾自己和瑜哥儿。 唯独姐姐。 因为姐姐年纪时兄妹中最大的,又一直进退有度。家里谁也没有想过,会有人。 若是要在姜家找到一个人撬姜家的基石,那姜阮一定是最好的人选。可这人一定要是无比熟悉姜家的人,才回如此精准的选到姐姐。 因为姐姐虽然是姜家最薄弱的一处,可也是最难接近的一处。 深居侯府,轻易是贴不到阿姐身边的。 姜婉思绪千转。 姜阮恍而未觉。 两姐妹如花一般的枯坐在了一处,安静的若画一般美丽。 宋氏拉着瑜哥儿一顿山海胡选,最后选中了一对砚台,也不管价钱如何,宋氏爽快的让人去对了帐,又顺手给瑜哥儿选了一套小孩启蒙的文房四宝。 瑜哥儿喜欢虫子,这套文房四宝倒是讨了他的欢心,只因为四宝上都雕刻着蟋蟀,大小各异,姿态不同,有突出来的石头蟋蟀,也有雕在笔杆上的常胜将军。 瑜哥儿得了宝贝,欢喜的抱着跑来给两个姐姐瞧。 他到了姐姐们跟前,却发现两个姐姐手拉着手,却不说话,仿若雕塑。瑜哥儿不满意了,他将怀里的东西往旁边伺候的人手里一放,不管不顾的就要去爬姜婉的膝盖。 他双手拉着姜婉的一个胳膊,一条小胖腿使劲的往上抬,拼命的垫着另一只脚的脚尖,整个身子就半挂在了姜婉的膝头。 姜婉被拉,慌神回来,忙抽出手去抱瑜哥儿。 姜阮也一下回了神,帮着姜婉去抱这小胖墩。 三人一阵忙碌,好不容易才抱住了瑜哥儿,刚才的思绪一下打断,两人也不再纠结,一心逗着瑜哥儿说话。 “我们瑜哥儿可选好了?过几日啊,瑜哥儿可就要启蒙了,瑜哥儿有了先生,就要好啊后学,将来考个状元。” 姜阮耐心的哄着瑜哥儿。 瑜哥儿却不乐意听这状元的话,反驳道,“我才不要当状元了,父亲说了,我们姜家可不需要文弱书生,那个状元之才不要也罢,我要当大将军。” 瑜哥儿说话如今已经不再童声童气,时不时的学者永定侯淡定从容的吐字,可他年纪小,学不到精髓,只能学学语调。 如今学来,虽然不像,但却有了小大人的样子。 姜婉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她一向随意,也不在意言不露齿的规矩,如今一笑,仿若烟花爆竹,灿烂的让人开怀。她抱紧瑜哥儿道,“知道你要当将军,可将军也要学兵书,更要上表,若是文采不好,你就等着被人笑吧。做将军,那也要做个文武双全的大将军。” 瑜哥儿眼睛一亮,伸手抱了姜婉的脖子,骄傲的问道,“我做了文武双全的大将军,那是不是就比父亲和哥哥都厉害?” 宋氏听见瑜哥儿的话,嗔怪道,“子不言父,你倒好整日的说要超过你父亲,你要是只会这嘴皮子功夫,那还不如趁早死了心。” ------题外话------ 竟然有一张月票,谢谢幽然处的月票,亲。这几日忙着补觉,睡得天昏地暗。我今天还觉得自己是个懒人,真的懒啊,这都放假第几日了,双更还是一个泡泡。明日要去单位值班,我还幻想着,是不是可以在值班的时候将这双更给实现。这真是懒人的想法。 然后今日看了看我写了大半个月的收入,30多元钱的月收入,我真心的真心的。 实话,这个收入相对于我的薪水,真的是杯水车薪都算不上,大城市一个快餐就已经这个价钱。 这份写作的收入是让我9月再工作的动力,因为突然发现,只有工作,才能开心的写下去。 无论如何,月票,鲜花,任何订阅,所有的一切,看官们谢谢你们的点点滴滴,没你们我真的开心不起来。(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一十九章:不肯归家的母亲 这话说的有些深奥,瑜哥儿不太懂,他茫然的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两个姐姐,他虽然没听懂,但也听出来,母亲不高新了。 姜婉笑了笑。她知道宋氏这是不喜瑜哥儿说话太满,而且言比父兄。这在古代可是极不好的。若是别的人家,只怕早就罚跪了,严重点的,可能连家法都请了出来。 姜婉想法自然与古人不同。 她悄悄贴着瑜哥儿的耳朵安慰道,“以后啊,这样的话你只能心里想,若是想说了,就悄悄来同我说,不可再挂在嘴边。你可要知道,母亲这是为你好。你要做到口不言,心自知,方才能做到你想做的事。” 瑜哥儿只听懂了前半句,后半句显然也没懂。 可他一直信奈姜婉,只要这个姐姐说的,他必定照做。 他乖巧的点了点头。微缩了身子到姜婉的怀中,有些不开心的躲着不肯抬脸。 宋氏看看瑜哥儿,心里有些不安。瑜哥儿还小,她不该同他说这么重的话。一时屋里多了份尴尬,先前的愉悦少了几分。 宋氏一下没了买东西的兴致,看了看时辰,也该用午膳了。宋氏忙张罗着带着儿女出了天行馆,往京满楼去。 怎么说,今日也要磨到晚膳再回去。宋氏可不想回去听自家那小弟跑来找小女儿话痨。 京满楼,姜婉下慢车的时候,看着这座西京城里最高的楼,心里一阵唏嘘。也不过半年时间,再来这里,总有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当初一张白纸,对这个朝代毫无所知,是小煞带着她满西京城的瞎晃,是那个男孩儿同她一起认识了京满楼,也看尽了西京城。 年少傲物一般,那时候的姜婉总觉得自己同别人不同,强大的精神力,还可以见鬼,还能修习阴阳书,仿若一切都是蓬勃而野蛮的往上的生长杂草,旺盛的无法阻挡。 可一朝之间。 姜婉差一点死去。 小煞重伤而隐。 江若雪为救她而再次消失。 还有永定侯奔死逃亡。 姜旭重伤。 一切的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半月之间。 人只有经历才会长大。 末世界的一生,姜婉只会杀人,除了迎敌的技巧,她的情商、她的智商从不曾长大过,她只是一个杀人的机器。 这个世界,她一点一点的仿若削骨重造,重新而来的她,慢慢的有了伤,有了情,也有了一颗复杂的心。 京满楼一如往昔的繁华,宋氏带着儿女们直奔第七层的东阁。 京满楼的东西阁一向是按年销售,自从上次元宵永定侯得了京满楼的东阁,这里一年之内便只能永定侯使用,直到来年元宵。 这次来京满楼吃饭,还是姜家第二次来东阁。 上次来的经历并不愉快,再加之姜家事情不断,这个京满楼的东阁早就被姜家人抛掷脑后,今日还是因为宋氏不肯归家,才临时想了起来。 东阁的南面的窗户一推开,入眼的仍然是玉带绕城的西京河,往北的窗户推开,繁华盛景的西京街也是一览无余。 只因街面容易被人观窥,宋氏便命人将北窗关了个密实,只准开南窗观南景。 瑜哥儿有些不乐意。 可他还记得自己上次在这里惹过祸,这次便异常的乖巧,只是踩着小凳子,让奶娘扶着慢慢的看西京河里的船,低声的数着数。 他最近刚学九算,算数的兴趣正浓,看见什么都要数一数,算一算。 姜阮仍然乖巧的陪着宋氏点菜。 姜婉只好站在瑜哥儿身边,看着他玩。 西京河如今因为到了秋季,四面河风大了起来,河上的船都围上了厚重的布幔,从楼上望下去,便只能从布幔的颜色去区分船只。 双层的大船大多是颜色艳丽的绯红或者翠绿,再不就是姜黄,一看这些艳丽的船,变多是河上的欢船。 单层的船也有,但都不大,摇晃着从岸边的柳林中时常载了客人往两层的大船上送。形似乌篷船的小船,船的两头垂了厚重的夹了竹片的棉帘子,将船上的人挡的密密实实,也不知道是为了挡风,还是为了挡人。 姜婉想起了阴家的两个道士,自从她病后,两人救了她,莫名的说有事,不告而辞后,到如今也有些日子。 这一走,竟然半点消息也无。 姜婉听姜云说起,阴老道为了救她用了师门重宝,千丝引,可着如今,千丝引好似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为了救她牺牲了这重宝,还是这重宝到了她的体内。 说来匪夷所思,可姜婉真的觉得这个千丝引在她体内。 在这里匪夷所思的事情,经历的多了,她体内有个千丝引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连鬼都可以住在她体内,更何况只是个仿若精神力的物件。 姜婉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容器,只要是能化为无形的有神魂的东西,她都能装了进去。只是因为她这个容器太小,神魂也分大小,大了的,她自然放不进去,还有就是她排斥的神魂也是放不进去的。 这个想法有点神经,姜婉愣神的想了想便打算放弃。 想这么多一点用处都无,反而容易钻进牛角,还是不要想才是。 瑜哥儿已经数了一遍河上的船只,他有些纠结的拉了拉姜婉的袖子,仰着小脸苦巴巴的问道,“姐姐,是三十一只船吗?” 姜婉哑然。 她可没数,怎么知道是多少啊? 不过小孩子总是好糊弄的,姜婉狡猾的笑了笑,装着高深莫测的反问道,“瑜哥儿数清楚了吗?是大船还是小船?” 瑜哥儿惊讶的张开了嘴。 数船还要分开数啊? 他不分开都数不清楚,分开,分开就更难数了,船会动啊。 纠结,真的纠结,这可怎么办? 姜婉诡计得逞,心里狂笑着,面上还要装着有爱的姐姐,伸手摸了摸瑜哥儿的头,温柔的道,“瑜哥儿还小,不需要这么着急,能数到三十几的数,已经很不错。” 好吧,姜婉一个小糊弄,直接跳开瑜哥儿的问题,还很得力的带跑歪了小孩,最终高大尚的发光了自己姐姐的形象。 这真是智商的问题。 小孩子没办法,智商是硬伤。 宋氏听见两姐弟对话,心里忍不住给自己的小儿子摸汗。 这个傻小子,这辈子估计都要被这个姐姐带歪了跑,被卖了还要帮着数钱。真是命。宋氏无限同情自己儿子,可她也不能调出来拆穿女儿啊,手心手背都是肉。 姜阮也听到了,她只觉得妹妹、弟弟友爱和睦。 这就是人与人的不同了,一件事到了不同的人的眼里,看到的定然不同。 宋氏唤了两人过来,忙让人上水净手。 京满楼的菜送上来的时候,瑜哥儿忍不住的小声欢呼了一声。上来的菜除了京满楼的招牌菜外,宋氏特意点了一些动物的面点。 被捏成各种小虫,小动物的五彩面点,看着就让人喜欢。 瑜哥儿爱极了,一个人霸着面点,嘟着小嘴,不肯让母亲、姐姐们吃,说是吃了就没了,他要带回去给父亲、哥哥们看。 瑜哥儿从不吃独食,这次也没吃,可却霸道的也不让别人吃了。 宋氏无语。 她有点搬了石头砸了脚的心酸。 姜阮见了,忙让人再去上一盘来,谁知,这个面点师傅真是神人,一盘面点上来,竟然个个不同,同上一次的也每一个一样。 这下好了,瑜哥儿直接又霸占了一盘。 姜阮傻眼。 姜婉忍不住的哈哈大笑,揽着姐姐姜阮的肩,劝道,“大姐姐还是不要再让人上了,想来这个面点师傅也是即兴做的,若是再上,恐怕还是不同。这做面点的倒是个能人。” 姜婉望着脸越来越黑的宋氏忙又回头劝宋氏道,“母亲不要恼,瑜哥儿不是吃独食,只是想着父兄,这是他的心意,母亲就顺了他。回头回去等父兄看过,我们再一起吃。” 说完姜婉忙给瑜哥儿递眼色,义正言辞的道,“瑜哥儿,这面点就给你保管了,记得给我留着那个小猴子,那是我的,我要吃这个,你不准分给了被人。” 姜婉霸道的不行。 一句话,就将瑜哥儿最喜欢的小猴子捞入囊中,还容不得瑜哥儿拒绝。 这是亲姐姐吗? 潜台词是,你不给我留猴子,我就不给你求情,等你一个也没有。 瑜哥儿傻不啦叽的竟然没听懂。 他心里全心得信奈这个姐姐,别说猴子,就是一半,他也舍得给。 瑜哥儿猛点头。 宋氏彻底无语。 一顿午膳吃的欢快无比,姜家许久未曾如此开怀过。 午膳后瑜哥儿犯了困,他抱着面点子,傲娇的同姜婉说,“小姐姐,我的面点就交给你了,我最相信你了。” 姜婉一阵无语。 宋氏一阵暗恨。 姜阮满脸惊讶。 这是什么节奏? 瑜哥儿下一刻就揉着眼睛,拉着宋氏衣袖道,“母亲我困。” 三个女人顿时傻眼。 这个孩子,真是。 宋氏一把将瑜哥儿抱在怀里,安慰道,“瑜哥儿睡吧。” 瑜哥儿揉揉眼,姜头埋进宋氏怀里,一瞬就睡了过去。 姜阮忍不住的羡慕道,“说睡就睡,真是。” 姜婉忙吩咐周妈妈将小面团子心心惦记的面点好好装好。 饭吃过,也不是只有瑜哥儿犯困,姜阮和姜婉也有些犯困,心里都有些惦记家里软软的床。两人忍不住的都望着宋氏,眼里都带着一点祈求。 这都歇晌的时候了,难道还不回家吗? ------题外话------ 终于双更成功,难得啊。 各位看官,久等了。 谢谢各位的等候,国庆快乐。(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 冥王的穿越暖妃 第一百二十章:穿越夺魂的猜测 宋氏今日是铁了心不肯回侯府,可看着儿子、女儿睡眼朦胧的眼,她心里又有写不忍。不回去侯府能到哪里去歇晌? 若是平日,只怕宋氏是不肯去多想一想了,可今日她突然犯了拧,无论如何都不肯服软打道回府。 船舫。 宋氏灵机一动,船舫是可以歇息的。 西京河里有许多花船,那些船可都是香帐软枕的好地方。既然男人们能去,那她们也能去,就是去歇个午觉,怎么不行。 当然,宋氏不可能去找一个花舫来,可找个舒服的船舫也不是难事。 宋氏低声吩咐了周妈妈一轮,周妈妈睁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家主母,这是,虽说是去找清倌的船舫,可,可这样有些过了点,万一传出不好的言语怎么办?这可还带着小姐和少爷了。 宋氏有些不乐意了。 她都下定决心了,这时候周妈妈要是敢跳出来拖她的后腿。 好吧,宋氏其实也有些胆怯,只是她当家主母做的久了,这点胆怯,旁人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周妈妈点了点头,将到嗓子眼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她知道,她能做到现在的位置,除了忠心别无其它。既然主子说了,忠心办事总是对的,逾越的多言,并不是好主意。 宋氏终于松了口气,暗暗地将半空的心吞回了肚子里。 别人去办,她或许还会担心露出马脚。 可周妈妈,宋氏放心的笑了笑。 她安慰的对两个女儿道,“不着急,待会儿我带你们去游船,若是困了,就在船上躺一躺,你们还没有在船上睡过吧?可好了,就好像呆在摇篮里,摇摇晃晃的。” 宋氏悄悄吞了吞口水,其实她也没有在船上睡过觉,这些可都是她想的,可总不能在女儿面前露怯吧。 周妈妈带着人很快就定下了一个清倌的船舫。 船舫停在了京满楼的一边,姜氏带着女儿戴了帏帽抱着瑜哥儿悄悄地上了船。 别人也许看不出这船的区别,可姜婉是逛过青楼,落过花舫的,她一上去,只一眼就看出这船不似普通的船舫。她心里明镜似的清楚,可却不好说出来。 姜婉只能在心里叹气,感叹自家的小舅舅在母亲眼里真的是洪水猛兽,也不知道他做过什么伟大的事,让母亲如此忌惮。 一上船,宋氏就带着人躲进了船里,遣了原来在船上伺候的人下船,只留了自家的人伺候。 好在侯府的侍卫都是能人,就是这开船的技术活也是有人胜任,让宋氏的逍遥任性一次到底。 姜阮抱着瑜哥儿斜靠着船上的罗汉床半眯着歇晌。 宋氏心里有鬼,实在睡不着,只好坐在船边的矮几旁喝茶赏景。 姜婉本来还有些睡意,可她看看母亲,再一想,也大致猜到了宋氏心里的疙瘩。她乖巧的依在了宋氏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同宋氏说话。 “母亲,小舅舅就那么烦人吗?大舅舅很喜欢打小舅舅?” “也不是,只是你小舅舅太皮实,小时候老闯祸,我还记得我出嫁的前一夜,你小舅舅偷跑进我的房里,将我的盖头藏了起来。到第二日临到上花轿了,伺候我的丫头才发现没了盖头,新娘子出嫁,哪里能没红盖头啊。” “啊,母亲因为这个不喜欢小舅舅吗?” “傻丫头,他那时候还小,也就瑜哥儿这么大,能知道什么,他只是舍不得我嫁人,所以藏了盖头。那日母亲将她的红盖头给了我,我也是出嫁后回门才知道红盖头是你小舅舅藏的。” “外祖父罚小舅舅了?” “你外祖父和外祖母稀罕你小舅舅的不行,怎么会罚,是你大舅舅,你大舅舅把他倒掉在了树上抽。” “啊。” 姜婉忍不住的叫出了声。 要是瑜哥儿偷了她的盖头不让她嫁,大哥才不会把瑜哥儿吊起来打了,这得多狠心啊。 宋氏灿烂的一笑,像想起了十分好玩的事情,她心情愉悦的继续说道,“其实就是吊起来,也没真打,他那么小,谁舍得打他,只是因为你父亲那时候已经是永定将军,而你外祖家毕竟只是商贾,若是不狠一些,你大舅舅怕你父亲多心,慢待了我。” 姜婉好奇的眨了眨眼,父亲娶母亲的时候已经官阶如此之高,官家可不是人人都愿意娶个商贾之女的。父亲又怎么会娶母亲的了? 姜婉想问,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宋氏倒是敞亮的继续说道,“其实你父亲那会儿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哪里会在乎这点小事,我心里知道,可没说,就看着你大舅舅用一条稻草鞭子抽你小舅舅,直抽的你小舅舅哭成了花猫。” 姜婉有些凌乱。 什么叫喜欢的不得了? 什么又是哭成了花猫? 还稻草的鞭子。 这些这些都是这群老人家玩的把戏啊。 真是,姜婉忍不住的感叹一句,谁都有年少青春的时候,犯傻的时候啊。 姜婉从宋氏的话里听出了欢喜,那是想起年少爱恋的欢喜。 姜婉想小煞了。 小煞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傻事,也从来没有喜欢的不得了过,有小煞的日子大多是低迷,茫然,或者是痛的时候居多。他们两何曾如此欢喜过? 等到姜婉知道自己心里的不舍,知道那个少年单纯的爱慕的时候,少年已然消失不见。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将精神力恢复,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那个艾艾的英俊少年? 姜婉开始走神。 宋氏并不曾发觉,她继续沉浸在无限的欢喜中,慢慢说话。 “其实那时候你小舅舅就是没有人陪他玩,你大舅舅、儿舅舅年纪大他许多,而且又早早成了家,他的外甥们都不会比他小多少,除了我待在闺阁里,还能陪他玩一玩,他几乎没有玩伴。也难怪他那时候那么不舍得我出嫁。” “你不知道,我出嫁后,你小舅舅就跟着你外祖父出门游离,我觉得其实就是你外祖父想出门玩,又甩不掉你小舅舅,所以啊,只能两人搭伴玩了。你外祖父老小老小的,越老越爱玩,就这样啊,把你小舅舅也带的野了。” “好在你外祖母有你小侄子们陪着,不然还不想死你小舅舅啊。也真是的,都是你外祖父的错,你看你小舅舅,现在野的,阿婉,你说你小舅舅能娶到老婆吗?他要是再不收心,肯定娶不到。” 宋氏咬牙切齿的下着定论。 姜婉惊讶的被问回了神。 这什么,娶老婆? 小舅舅还没有订亲吗?小舅舅的年纪,还没订亲?姜婉惊讶的瞪着大大的杏眼,一脸惊讶。 宋氏望望姜婉,尴尬的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圆场的说道,“阿婉,看外面的景色可美?我们这可是绕着城在走船哦,阿婉定然没有看到过这风景吧?那边是宫墙,看见没,靠着宫墙最高的那个塔,那就是九梵塔,那可是供奉着得道的九梵的高塔。” 女儿还小,做母亲的张口娶老婆,闭口娶老婆,这是完全没了规矩,宋氏嫁人这么多年,女儿面前,丈夫面前,儿子面前,何曾如此失态过? 这个小弟真的是她的克星。 还好宋氏双颊非烫的时候,抬头一望,竟然望到西京难得的一景,九梵塔,这下好了,可以同阿婉多说说这皇宫里的九梵塔,阿婉定然乐意听这有关阴阳说的故事,不会在纠缠在刚才的事情上了吧? 宋氏的算盘打的很响,可是却打的不好。 姜婉是对九梵塔有兴趣,可她也没忘记小舅舅的终身大事,此时只是暂放一边罢了。 “九梵塔是为了九梵建的吗?可为什么在皇宫里?这样的阴阳家的塔,说是供奉,实际上多是藏身,说白了,就是坟冢。皇家怎么肯让他在皇家城垣之中?” 姜婉的话一针见血,宋氏有些后悔转的这个话题了。 因为她打不出。 不过答不出也不能说,答不出。宋氏委婉的说道,“这个啊,也是个故事。据说九梵是一个很大的阴阳家,他辅佐开国皇帝征战南北,最终开创了本朝。很多人都说,这个九梵就是阴山的人,辅佐明君,功成身退,这是要返回阴山修行成仙。也有人说,这个九梵就是前朝的公主,因为深爱开过皇帝,可又不能同期长相厮守,为了免脱这俗世的烦扰,才修行的。当然也有别的说法,反正这两种是最多的。” 宋氏有些敷衍的总结了两句,继续结尾。 “最终就是皇帝不同意,然后就留着九梵在皇宫里修行,接过没多久,着九梵就死了,皇帝就给他修了这九梵塔供奉他。” “呵呵呵呵,当然也有人说,是皇帝不放心这九梵,想用还皇宫困住他,以免他再出世辅佐明君,夺了本朝的江山。” 宋氏敷衍的又给了两个结局,很开心的道,“到了这里我们也差不多游了半个城了,过了皇宫,我们就可以下船了,那边码头下船后我们可以绕着回去,嗯,阿婉想不想去看看首饰?珍宝阁听说进了新的货,还是从外邦带来的,阿婉一起去看看可好?” 姜婉彻底的无语。 她自从重生以来,一直被宋氏管教照顾,宋氏温婉贤淑的就是一个十足的京城侯府夫人,规矩、礼仪、姿容样样都是上品。 可自从小舅舅来了。 姜婉记忆中的母亲一下变了样子。 真的不敢看了。 平心而论,无论宋氏是怎样的样子,姜婉都能接受,也不会觉得不好,毕竟这是一心作为母亲爱着她的人。 可这性格反差太大,有些让人。 姜婉忍不住暗想,这个宋氏会不会也被人穿越夺魂? ------题外话------ 今日工作一日,累,真心的累。 不过坚持总是会有回报,虽然很慢很慢。订阅总算在我一再的期盼下上了三位数,说藏也慢慢的涨了几个。看着大神们以四位数来计算的订阅,再看看自己两位数的数字,好吧,我安慰自己,不要计较,有份工挣钱了,不要太计较,不要太计较。 可看见,看官们的打赏,月票,我真心的激动。 真的,没有这些我无法坚持,没有这些认可,真的好难继续。 谢谢,各位看官。 昨日双更一次,仍然会再努力双更还账,余子心里知道的,还是那句,有拖无欠,定然会还。( 冥王的穿越暖妃 http://www.suya.cc/9/96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