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①章 “呃!” 痛苦而隐忍的低吼声萦绕在耳边,夏沐将入耳式耳机塞得更严实,试图专心沉浸在课本里。 “啊!” 然而,噪音的制造者恰好就坐在她右手边——与她相邻的课桌前,坐着一个顶着刺猬头,身穿黑色皮夹克的少年。 少年名叫齐磊,是她入学第一学期的同桌。 此时此刻,齐磊正将左臂的衣袖卷到手肘,露出瘦削却精壮的胳膊。 他脸色苍白,满头的细汗缓缓滴淌在光滑的夹克领上,握着圆规的颤抖右手却没停止动作,一下一下,他将针尖刺入自己的手腕。 激烈的痛,他却浑不在意,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亲手在胳膊上刻出的三个字——“杜雪戈”。 只差最后那一“丿”,他心爱的女孩的名字,将会永远与他融合在一起。 “呃……嘶!” 夏沐琥珀色的瞳孔收成一条直线,面瘫脸上渐渐压抑不住鄙视的神色。 alpha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弱智的生物。 “呼……”齐磊舒了口气,看着胳膊上还在渗血的三个大字,眼中流露出欣慰的笑意,他感动了他自己。 “成功了。”齐磊自言自语,不断乱伸胳膊,试图让夏沐发现自己痴情的壮举。 alpha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弱智的生物。 夏沐把头埋得更低,试图屏蔽智障少年的中二病晚期信号。 然而,她是齐磊前后左右唯一一个女性同桌,齐磊已经决定先拿她试手,看她会不会感动流泪。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唤道:“夏沐。” “什么事。”夏沐没抬头。 齐磊蹙眉沉思状,沉声道:“我这只手臂有点发麻,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夏沐侧眸瞥了他手臂一眼,冷冷地回答:“可能得截肢。” “……”齐磊摇头轻笑:“你觉得我像是那么脆弱的样子么?身为索马里狮人族,我们的复原力,曾让探索杂志的主编惊叹不已!” 夏沐:“那你赶紧祈祷你的复原力能让这三个字不留下任何痕迹吧。” 齐磊:“为什么?” 夏沐转过头,竖线般的瞳孔缓缓延展开来,摊开一片水灵清透的琥珀色的猫瞳,她注视着少年,问道:“你跟我说,那女孩叫杜雪弋?” 齐磊:“是的,我通常叫她小雪。” 夏沐:“‘弋’这个字呢,没有那一撇,你刻在手腕上的字,念‘戈’,两个字之间完全没任何关系。不知道你的小雪会不会介意,如果我是你,就绝不会在她面前露出这条胳膊。” “……”齐磊急忙抖落袖子,遮住错别字,低头沉声道:“你看错了,这一撇不是我刻的,这是胎记!” 猫咪什么的,真是世界上最冷漠恶毒的生物qaq! 只是长得可爱而已!他们是恶魔!恶魔! 齐磊满面委屈的偷偷瞪夏沐。 夏沐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有什么办法呢?alpha是这个世界上最弱智的生物。 不幸的是,身为omega公主病晚期的夏沐,还要继续伪装成这种弱智的生物,直到大学毕业。 她只能祈祷发.情期来得晚一些,毕竟,抑制剂卖八百多块一管,注射一次,只管三个月。 她那点奖学金,光是补贴家用都捉襟见肘,连小鱼干里最廉价的品牌都快吃不起,哪儿还有结余? 做完阅读题,夏沐警惕的看了眼时间:五点零七分。 还有十三分钟放学铃,她收拾好课本,将今晚的作业和参考书整齐的放进帆布包,准备好第一个冲出教室。 “我以为,我们敬爱的学习委员,一定恨不得留在教室做一夜习题。”齐磊斜着眼睛,看着平日里慵懒高贵的同桌小猫咪,抓准了时机嘲讽她:“怎么每天放学跑得比谁都积极?” 夏沐耸耸肩,玩笑道:“鬼谷子曰:自习时,周围最好没有拉低智商的干扰物。所以我觉得,这种时候,抓紧时间回家更合适。” 齐磊:“鬼谷子是谁?” 夏沐:“……” 齐磊:“等等,谁是拉低智商的干扰物?不会是在说我吧?” 铃声恰好在此时响起,夏沐给了中二同桌一个“肯定的眼神”,随即拎起包,快步走出教室。 她并不是急着回家,而是急着去食堂。 作为世界最高等学府之一,伏奥帝*事学院的附属中学,同样享受国家级福利,包括免除学费、高额奖学金,以及食堂供应的免费午餐与晚餐。 然而,再完美的制度也有不够人性化的一面,比如学校最晚的一班校车,会在五点五十分准时发车。 所以,夏沐得在三十分钟内赶到食堂、排队点餐、狼吞虎咽,飞奔出门。 稍有差池,错过免费的交通工具,她就得步行七公里回家。 “这样的时间差很不合理,会让学生不方便同时享用免费的餐点和校车。” 这种寒酸的抗议,显然不适合从高傲又矜持的猫咪口中说出来,所以夏沐选择沉默接受。 况且,即使向学校反映,高层也未必会赞同她的提议,毕竟,在这种顶级alpha的聚集地,学生多数都是各大种族中的佼佼者,只偶尔在食堂吃晚餐,偶尔才搭乘校车。 而偶尔搭成校车的学生,并不希望校车发车时间延后。 由于初中部距离食堂相对较远,夏沐赶到时,肉食窗口处,已经排了十多个学生。 看着只有三个人排队的草食窗口,夏沐犹豫了一瞬,还是走去了长队。 尽量保持着与旁人一样的悠闲神态,直到前方只剩下两个人,夏沐才踮起脚,查看今天的菜式。 与此同时,几个学生说说笑笑、姿态散漫的走至队伍前方,领头的男生悠然拍了拍排在第二位的学生,冲他扬了扬下巴。 那学生立即识趣地后退,险些踩着夏沐的脚尖。 夏沐禁不住蹙起眉头,虽然对插队这种事深恶痛绝,可还是隐忍着后退了。 然而,与那男生同行的四个人,也紧跟着陆续挤进了队伍。 “同学。”夏沐顿时火冒三丈,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先来后到,劳烦有序排队。” 一秒、两秒。 那五个人跟聋了一样继续有说有笑,头都没有回。 这脸皮也是厚得够防弹了。 夏沐心想着不能冲动,万一扯起皮来更没完没了,她没功夫耽误时间,所以也就窝火的忍下了。 就在这时候,站在她身后的女生紧跟着开口道:“说你们呢!窗口禁止插队的标示看不见吗?” 话音一落,领头的男孩深吸一口气,压抑的低声抱怨道:“真特么扫兴……” 他转过身,一双淡褐色眼瞳恶狠狠扫向众人,嗓音戏谑的威胁:“哪位同学有不满?出来,老子跟你换换位置。” 这时候,已经轮到他点餐,食堂阿姨不敢多嘴,这学校的学生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她只能举着铁勺等他寻衅完事。 后面的人也不敢越过他点餐,整个队列僵持原地。 “刚是谁在乱吠?怎么不吭声了?” 夏沐迅速上下扫了那男生一眼,眼里没半分畏惧。 一个能冒充alpha的omega,必然与alpha有着等同的实力。 尤其是能通过帝*事学院体能测试的小型食肉动物,之所以能打动考官,靠的必然是匪夷所思的武力值。 经目测,这男生的外部特征接近剑齿虎兽人,如果动起手,她有七成的胜算,但如果一对五,那可就零胜算了。 但她身后还站着十多个“受害群体”,如果大家团结一致,这五个人必然要夹着尾巴滚出食堂。 想到这里,夏沐转头看向“战友们”—— 然而,没有半分同仇敌忾的气氛,战友们多数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其中一个学生竟然对她露出埋怨的神色,像是怨恨她耽误了自己的时间。 夏沐难以置信的迎上那个学生的视线,试图确定他视线的准确目标。 下一刻,那学生就主动开口道:“看什么看,刚不就是你叫的吗?现在怎么不敢应声了?赶紧出列,别耽误大家时间!” 夏沐:“……” 合着在耽误大家时间的是她?那身后插队的人渣算什么?为人民服务吗? 真是欺软怕硬的新境界。 “哟,是个小姑娘?”男生垂眸看向身形娇小的夏沐,满脸挂着大型兽人的优越感,“你急着投胎呢?” 夏沐敛起琥珀色双眸,如果敌方只有这一个人,她一定三分钟内让他跪着唱征服。 然而,另外四个男生紧跟着悠悠转过身,活动关节,神色挑衅的看向她。 夏沐心情很沉重,她恐怕很难同时让五头剑齿虎跪下唱征服,除非显露出第二类性别优势,当场发个情什么的……(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②章 夏沐看了眼时间,又抬头看向挡在面前的五个人,她很快做出了抉择,晚餐和校车至少得保住其一,就目前的状况而言,最佳解决方式就一个字——跑! 吃不上晚饭就算了,绝不能再错过校车。 五个男生正扬着下巴,准备教训教训这只不识趣的小猫咪,忽然眼前人影一晃,队伍就空出一人的缝隙,小猫女不见了! 出于掠食的本能,其中三头剑齿虎瞬间转身,向食堂北门追击而去。 为首的男生却没有轻举妄动,但也本能的转头看向食堂北门,却没寻到目标。 一旁的男生陡然大声嚷道:“在那里!窗子那里!” 所有人闻声转头看向食堂南面的窗子—— 夏沐双手怀抱帆布包,娇小的身影一路飞窜,朝着敞开的窗子一阵风似得冲过去,轻盈敏捷的身姿越过一张张空荡的餐桌,转瞬间抵达目的地,一跃而起,跳出了食堂窗口,消失不见。 排队围观群众:“……” 猫咪的种族天赋什么的,真是不容小觑啊! 被小型猫科动物轻易甩掉的五头剑齿虎:“……” “明天去校门口盯着。”为首的男生侧头对一旁耳语几句,几个男生脸上的愤恨渐渐转成了嬉笑之色,似乎已经商量好报复的对策。 排队的学生中,有的露出担忧之色,也有的事不关己、幸灾乐祸—— 一头初中部的小猫崽,竟然敢得罪学院里数目最庞大的剑齿虎族群,能经得起多少折腾?她怕是离转学不远了。 ** 就知道那群蠢货会朝大门追,alpha真是这世界上,最弱智的生物。 夏沐不屑的撇撇嘴,出了校门就钻进校车。 回到家,妹妹正趴在卧房的地板上看闲书。 “朵朵,爸妈还没回来?”夏沐将书包搁在书桌上。 “嗯哼。”夏朵朵没抬头,晃悠着小赤脚,一脸沉浸在小说中的满足表情,嗓音甜甜地道:“我饿了姐,能不能叫份盒饭啊?” “爸妈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先写作业。”夏沐翻出作业和参考书,拉开椅子,进入学霸刷题日常。 两小时过后。 解:x=87.5 完成最后一道附加题,深吸一口气,侧眸瞥一眼腕表--六分二十七秒。 夏沐勾起嘴角,身后的尾巴高高扬起,轻轻摇摆,那漫不经心的频率,彰显着她洋洋得意的心情。 只花了六分二十七秒,就解出了八年级教科书第113页的附加题,她果然是智慧的化身! 保持着得意的微笑,夏沐将课本翻到倒数第四页,核对答案-- x=6。 再翻到自己算出的答案:x=87.5 夏沐:“……” 这不可能,如此行云流水、毫无破绽的解答过程! 她一定是找错了答案章节,得再仔细核对一下页码…… 正当夏沐不死心的进行第六次核对时,一旁正在看一本同人志的夏朵朵合上书,转过头,幽幽的开口:“姐,现在是晚上八点三十五分,我恐怕等不到爸妈回来了,如果他们回来后问我是怎么牺牲的,请替我告诉他们:是因为我的周扒皮姐姐宁可饿死亲妹妹,也不肯叫一份最便宜的外卖给我充饥,最终酿成了悲剧,谢谢。” 夏沐斜了她一眼,凶巴巴道:“成天就知道敲诈我,这才五月份,你的压岁钱就花光了?买下这些乱七八糟闲书的一刻,你就该有为它们饿死的觉悟。” 夏朵朵一嘟嘴,轰的一声向后一仰,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去,虚弱的开口:“我快不行了……” 夏沐无动于衷,这种小把戏唬不住她-- 化型过程中,眼圈变黑,是全世界熊猫兽人的特征,她妹妹也不例外。 夏朵朵是一头熊猫,正如她们的爸爸。 夏沐是只卷耳猫,正如她们的妈妈。 “要饿死也是我先饿死。”夏沐继续埋头看习题,对熊猫如寒冬般冷酷:“就你那一身膘,就算在世界末日,都能靠脂肪撑过两年。” “我这是虚胖!”夏朵朵表示不服:“你是没看过其他的熊猫!” 夏沐一手托着腮帮,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叫,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侧头看向夏朵朵:“咱们两人点一份,一人吃一半。” 夏朵朵眼睛一亮,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翻出手机里的外卖电话,拨了出去。 夏沐在一旁强调:“只准点一份,要绝味小鱼干套餐。” 夏朵朵充耳不闻,迫不及待对电话那头报出地址,并咆哮出全世界熊猫的终极爱好:“一份酱竹笋套餐!” 夏沐:“你是不是想死?” 夏朵朵:“辣椒多一点!” 挂断电话,夏朵朵立即按下侧腰上的换装扣,一瞬间,原本娇小可人的苹果脸萝莉,幻化成了圆滚滚的小熊猫。 她躺倒在地,绕着夏沐滚来滚去、恶意卖萌,以避免遭到战斗值惊人的卷耳猫的复仇式袭击。 夏沐咬牙切齿,却终究无法对任何圆滚滚的萌物下毒手,只得转过头,去冰箱里翻找真空压缩小鱼干,凑合填饱肚子,度过这个忧伤的夜晚。 她手捧着微波炉热好的小鱼干,刚回到卧房,门外就传来门铃声。 夏朵朵眼睛一亮,来不及换装,就起身一阵风似地冲出门。 夏沐看了看腕表,有些纳闷,今儿这外卖速度也忒快了,竟然还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她坐回书桌前,目光无意间瞥见妹妹书桌上的那一本同人志-- 书的封面画着一头通身黑紫色鳞片的成年狄赫拉飞龙,它俯首贴在地面,双目微垂,深情凝视着一头纯白色孔雀。 飞龙庞大威严的体格,与孔雀妩媚娇小的身形,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整个图片色调趋向暗黑系,唯独那头白色孔雀仿佛在散发着微光,格外摄人心魂。 夏沐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头白孔雀,禁不住脸颊泛红…… 江妩——首都军事学院空军部学生会会长,就是一头贵族血统的纯白色孔雀。 对夏沐而言,alpha是世界上最弱智的生物,但江妩是个例外。 一位在接受国家电视台采访时,挺身呼吁“不该让omega独自承受注射抑制剂伤害”的白孔雀。 一位呼吁立法,“让复原能力更强的成年alpha每年注射一次抑制剂”的白孔雀。 《omega意外当街发.情,方圆三里alpha万人空巷》的新闻时有发生,在舆论都偏向于“alpha无辜论”的社会里,江妩就像是一股薄荷香味的暖风,引导着夏沐努力的方向。 夏沐盯着那本书上孔雀的白色羽冠,越看越眼熟。 这该不会是江妩的同人志吧? 有一点心动,夏沐转头看一眼房门外,朵朵还没有回来,八成是饿的忍不住扒在门口开吃了。 她有足够的时间,将这本同人快速翻一遍。 下定决心后,夏沐回过头的同时,身后敏捷的长尾已经卷起那本书,递到自己的手中。 她有些紧张地抿起嘴,垂眸看向书名--《逃跑宠妃:我的邪魅储君》。 夏沐:“……” 邪魅储君?紫色飞龙? 该不会是前几年那头刚出生,就被新闻大肆报道的双s级狄赫拉幼崽吧? 夏沐看向封面上那头遮天蔽日的成年狄赫拉飞龙,心中直犯嘀咕,这小龙崽子长得也忒快了点,才多大呢,就敢打我家江妩的主意,可恶! 翻开小说第一章,果然是江妩的同人。 主要剧情讲的是:江妩在国外留学期间,捡到一头野生狄赫拉小飞龙。 夏沐无力吐槽,狄赫拉这种全世界只有二十来头的物种,还能有野生的?你怎么不直接捡到野生七龙珠呢? 继续看剧情:出于温柔善良的本性,江妩决定收养小飞龙,然而,总有一群炮灰莫名其妙看小飞龙不爽,对小飞龙各种侮辱殴打排挤刷仇恨值。江妩在此期间,数次解救安抚小飞龙,二人因此产生了深厚的羁绊。 夏沐已经快瞎了,这些炮灰是出门没带脑子还是没长眼,敢跟狄赫拉族结仇? 这种生物可不是某点爽文里扮猪吃老虎型主角,人家看外形就是大写的龙傲天,炮灰们居然说殴打就殴打,是有多想体验1000种死法? 虽然剧情充满了逻辑问题,但又有种神奇的魔力,让她特别想知道下一章会发生什么。 可就在这时,夏沐敏锐的听觉已经捕捉到卧房外的脚步声,朵朵吃完了…… 她随即合上书本,归于原位,一脸面瘫状捧起桌上的小鱼干,变回不看闲书的严肃学霸形象。 ** 第二天中午放学,夏沐担心遇到昨天那帮剑齿虎,特地绕路打算去东食堂用餐。 走到初高中部交接的岔路口时,敏锐的直觉让她放缓了脚步、竖起耳朵,用余光扫视四周—— 好像被人跟踪了。 危险在逼近,听不到一丝声响,四面八方的压迫感,却让她不寒而栗。 夏沐捏紧拳头,这群人一定是找到了她的班级,否则一定不会守在这条路上。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人手比昨天还多,看来是铁了心想要教训她。 这群人也真够闲得慌,就这点矛盾,搞出这么大阵仗。 夏目浑身刺挠,现在后悔也没用,这里不是普通的学校,弱肉强食的观念早已刻在骨子里,她若是向老师求助,就算表面上能解决问题,也会被所有人嘲笑。 不等她琢磨出头绪,侧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气流——来了! 夏沐本能的拔腿飞奔,没几步就发觉正前方一个黑影迎面朝自己扑来,她一个侧身,干净利落的躲闪,折身冲向东南面一处花丛中。 那里假山环饲,便于打游击战。 然而,对方的人数超出了她的预计—— 刚跃入山石之中,前后出口的光线就都被敌方的身影挡住。 夏沐没有犹豫,仰头一手扒住山石,刚想跃起逃窜,一个阴影就从头顶打下来,夏沐抬起头,就瞧见一张笑意阴狠的黝黑脸膛。 “跳啊小猫咪。”蹲在山石上的男孩儿满面挑衅。 夏沐被困在山石中央,缓缓原地转一圈——七头剑齿虎聚拢而来,脸上带着笑,白森森的獠牙露出个尖尖,贴在下唇上。 噗通、噗通…… 夏沐心跳如鼓,却仍旧保持着面瘫的神色,心中给自己打气:大不了就是一顿打,也省得夜长梦多。 “你们都别乱动,我先来。”昨天那个领头的男生走在最前端,看着夏沐,笑容狰狞,阴阳怪气的开口:“过来小猫咪,尾巴伸出来,我特别想知道,猫尾巴踩起来有没有弹性。” 夏沐顿时渗出一身冷汗,光是听见这句话,都让她呼吸停滞。 “动作利索点。”那男生猛然逼近,一把扯住夏沐衣领,将她半提起来:“浪费我多一分钟,我就让你在家多躺一天,你爹妈应该清楚,像你这种低等物种,就应该送去更安全的低等学校念书。” 闻言,夏沐瞳孔本能地收成一道竖线,愤怒的攻击气息无处可藏。 “找死?”男生显然感受到她的敌意,霎时间对她举起了拳头—— “有人!”身旁一个男生忽然低吼一声。 夏沐也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危险气息,近在不远处。 与此同时,眼前的男生被这股忽如其来的不善气息,惊得松开她衣领,与众人一同警惕的后退。 “会不会是校长来了?” “嘘!闭嘴!别出声!” 几个男生屏住呼吸,想要等待危险气息离去。 不多时,危险气息非但没有远离,假山外竟忽然传来一阵愤怒的呼噜声! 野兽对天敌有着本能的畏惧,只这一声若有似无的低吼,一群人霎时间面色青白,抛下夏沐,转身飞窜逃离。 夏沐独自靠在山壁上,喘息良久,才缓缓回过神,抬头看向山谷另一边的出口—— 是谁替她吓退了那群人? 带着三分感激、七分畏惧,她扒着石壁,缓缓朝着危险气息传来的方向,走过去。 走出通道,夏沐举目四望—— 十多米外,一个踩着小高跟、带着厚镜片的女老师,正站在花圃边,一脸凶神恶煞的训斥着一个男学生。 年级主任? 难道是她的怒火波及到了这里? 这范围可够惊人的。 夏沐吁了口气,腿脚后知后觉的有些发软,几个深呼吸才勉强镇定下来。 她刚欲抬腿走出花丛,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小呼噜声…… 浑身汗毛炸立!刚刚的危险气息,就在她身后。 夏沐僵硬的转过身,假山周围空空荡荡,没有人? 又是一阵小呼噜声! 这回听清了声音的方位,夏沐循声低头看去——(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③章 南方的夏天,湿气重,尤其在花草丛生的地方,灰白的假山上爬满了青苔,草叶吸饱了水,疯涨到膝盖,墨一样浓绿宽大的叶子,窸窸窣窣的在颤动。 夏沐轻手轻脚的上前,拨开草丛,只见一个浅粉色的球状幼崽,显露在眼前。 只有十岁以下的兽人,惯于全兽形态出门,眼前这只小家伙看起来更加稚嫩,五六岁的模样,八成是军校附属幼儿园里溜出来玩耍的幼崽。 这头胖嘟嘟的幼崽,正专注地撕咬着一块橡皮娃娃,时不时入戏的发出威慑八方的小呼噜声。 遮罩在它头顶的叶子忽然移开了,幼崽顿时警惕的停下游戏,抬起胖脑袋,一双琉璃般剔透的浅紫色眼瞳,直直看向夏沐—— 夏沐像是瞬间被某种危险的气息锁定,本能的僵在原地—— 那双紫瞳有着顶级猎食种族的危险气息,挑衅的、冷傲的摧毁欲,隐藏在看似无害的可爱外表下,让夏沐心底发寒,毛发炸立。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夏沐低下头,慌乱的深呼吸,以掩饰自己被一头幼崽惊吓的尴尬。 再抬起头时,她故意避开那双戾气难掩的紫瞳,蹲到幼崽面前,轻身询问:“你怎么会跑来这里?” 闻言,那头幼崽松开口中的橡皮娃娃,转身直面夏沐,对她展开后背上的一对小肉翅—— 传言说,当狄赫拉族的飞龙展开遮天蔽日的羽翼时,就足以让世间一切生灵臣服于脚下,然而…… 夏沐眨巴着琥珀色眼睛,看着眼前这头小肉团背后展开的那一对…… 那是什么?胖乎乎的……胳膊? 这究竟是什么物种,怎么会有两对前肢? 夏沐满面茫然。 请原谅一只没见过世面的猫咪。 不论如何,这只幼崽的呼噜声,刚刚替她吓跑了那群剑齿虎,夏沐决定友善的回报,将幼崽安全送回幼儿园。 于是,她伸出双臂,毫不客气的抱起了粉嘟嘟的胖幼崽,起身就往附属幼儿园奔去。 小飞龙殿下:“……” 面对忽如其来的变故,幼崽在夏沐怀里显出慌张之态,两只淡粉色的小肉爪紧紧抓住自己的橡皮玩偶。 幼儿部在整座学园的西南角,仅对公爵以上的贵族家庭开放,占地二十亩,只有一座教学楼。 夏沐来到大门前,园里一半以上都是花园与游乐设施,洛可可式的教学楼建筑透着婉约精致的风韵,银白的铁栅栏门微微敞开着。 看来,这小家伙就是从正门溜出来的。 夏沐自铁门走入幼儿园,将幼崽轻轻搁下,而后转身出门,拉上铁门,插上门栓,转身正欲离开…… “噢!”夏沐被眼前的画面惊得惊呼一声—— 那个紫瞳的小胖墩,正抱着橡皮娃娃,静静站在她身后! 夏沐急忙转身看向铁门里,没了……没了! 这小东西是怎么溜出来的? 速度居然快得逃过了猫咪的眼睛! 夏沐转过身,双手叉腰,低头严厉对那头幼崽开口:“你得乖乖回班级坐好,幼崽独自在校园里游荡,是非常危险的!” “危险?”那头幼崽昂起胖脑袋,悠然转过身,背对夏沐,漫不经心的迈着小胖腿离开:“那是对于你们来说。放心吧猫咪,我不会伤害你。” 与此同时,夏沐对这头不听话的幼崽已经没了耐性,她三步并两步冲上前,一把抱起幼崽—— 被猫咪一把提起来的幼崽微微敛起紫瞳,嗓音带着威胁的气息,补充道:“如果你不多管闲事的话。” 夏沐听清了最后一句话,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家伙竟敢威胁她,我多管闲事又怎么样?你要躺地上打滚吗? 看在紫瞳幼崽蠢萌外形的份上,夏沐决定不跟小孩子计较。 可当她送回幼崽,出门关起铁门的瞬间,门里的小胖墩再次消!失!了! 夏沐诧异地转过身,发现幼崽又站在身后,歪着脑袋注视她,紫瞳里透着恶作剧般兴奋的笑意。 夏沐生气了! 她不再多言,上前一步,弯身一把夺过幼崽手中的橡皮玩偶,转身扬起胳膊,将玩偶丢进铁栅栏门里! 幼崽一双紫瞳霎时瞪圆了,条件反射的冲进铁门,飞奔去捡回自己的玩偶。 “哐当——” 身后传来铁门上锁的声音,幼崽捡起玩偶回过头,已经错失了逃脱的时机,铁门上锁了。 那只不知死活的猫女正双手叉着腰,对自己皱起鼻子做鬼脸! 小飞龙殿下:“……” 奇、耻、大、辱! 夏沐被小胖墩错愕的表情逗乐了,她收起鬼脸,冲小家伙友好的挥手告别:“快回班级吃午餐吧小朋友,姐姐下次再陪你玩儿。” 幼崽的一双紫瞳直直锁定她,神色挑衅:“我等你。” 夏沐并不理解那小家伙为什么冲她扇动肥嘟嘟的肉翅,看起来像是在挥手告别。 于是,她忽略了这个极其危险的攻击信号,满意的点点头,转身朝食堂去了。 ** 放学回到家,一进屋就瞧见客厅里堆满了归纳盒与行李箱。 “妈?”夏沐绕过行李山,疑惑地朝里屋走去,一坨黑白相交的庞大毛球忽然间冲出卧室,撞进她怀里—— 夏朵朵泪眼汪汪的抬起头,哽咽道:“不要搬家!姐!我不要离开这里!” “怎么回事?”夏沐支开夏朵朵,快步走到卧房门口,唤道:“妈妈?” 穿着藕荷色毛衣的美丽女人正站在衣柜前,整理包裹,闻声转过头,看向夏沐的目光有一丝惊慌与尴尬:“放学啦宝贝,去把衣柜里的东西都搬到客厅,带你妹妹一起。” “为什么?”夏沐蹙眉。 妈妈移开视线,一边整理衣柜,一边含糊其辞道:“你爸爸和我看中了岭南区的一套公寓,那里环境不错,比这里安静,咱们下星期就搬去那儿住。” “你们要卖房子?”夏沐沉着脸,直截了当的开口:“爸爸说过,你们的工资足够偿还每月的债务,我的入学奖学金还不够日常开销吗?” 妈妈没停下手里的活,转头淡然回答:“妈妈很替你骄傲,可你还没到该挣钱养家的年纪。” 夏沐像个大人似得抄起双手,昂起下巴,气势汹汹的反驳:“比起搬去郊区的什么小公寓,我更乐意挣钱养家。” 身后传来脚步声,夏沐转过头—— 高大魁梧的男人穿着中规中矩的白衬衫与黑西裤,漫步走过来,他腰间系着极为不搭调的碎花小围裙,低头眯着眼睛冲夏沐笑:“我们的小猫侠回来了?晚上想吃什么?” “别那么叫我,爸爸。”夏沐一脸稚气的装成熟:“我已经上初中了!” “噢?”男人故作惊异的询问:“我们国家有哪条法律规定,上初中后的小猫女,就必须退出超级小英雄联盟?” “行了爸爸,我没心情开玩笑。”夏沐想表现的像个大人般,跟父母谈判,可父亲的宠溺神色,让她莫名升起一阵心酸,嗓音也有些打颤:“为什么忽然决定搬家?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噢……”爸爸抿了抿嘴,狭长的笑眼里浮起丝无奈,抬头看向妻子。 妈妈捏紧手里叠好的衣服,冲丈夫飞去一个含蓄的眼神,轻轻摇摇头,提醒他不要将实情告诉女儿。 男人没有回应,低下头,思索片刻,抬头看向夏沐,最终还是坦诚的回答:“这里的物业费,我们已经无法……” “瑞安!”女人惊愕的打断丈夫的话语,“你在胡说什么?” 男人耸耸肩,神色无奈:“没什么好隐瞒的,语沫,她们有权利知道实情,你要我找什么理由让她们甘愿离开自己的家呢?” 女人倔强的别过头,转身坐在床沿,浑身颤抖。 即使遭遇变故后,一贫如洗,苏语沫仍旧如从前一般优雅而高傲,作为十七街区最美丽高贵的卷耳猫,向女儿坦诚自己的窘境,简直让她生不如死。 “听着夏沐。”夏瑞安蹲到大女儿跟前,神色抱歉的解释:“你知道,我们欠下的债务负担太重,爸爸妈妈每月的工资全部要用于还债,就目前的困境而言,这栋房子的物业费太过昂贵,难以维持。况且你已经十三岁了,爸爸不能让你长期待在军校里念书,太危险,不如干脆卖掉这栋别墅,缓解目前的困难。” 沉默许久。 “差多少。”夏沐抬起头,目光笃定的看着父亲:“物业费,差多少?缴费截止到什么时候?”(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④章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夏瑞安对女儿提出的问题很惊讶。 夏沐摇摇头:“我不想搬家,就应该为自己的要求付出努力,这是你教我的,爸爸。学校有一场全国巡演的话剧表演,正在招募演员,我想主要角色的酬劳,足以应付咱们现阶段的小困境。” 夏瑞安与妻子对视一眼,蹙眉对夏沐道:“你的学业负担已经够重了,宝贝,你没有课余时间参加那些没意义的演出,听话,爸爸妈妈只是希望你能过得轻松些。” “轻松些?”夏沐反驳:“为什么?因为是omega,所以不需要拼命努力?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想和爸爸一样,靠自己的努力,成为一个强大的omega。” “看看吧,夏瑞安!”苏语沫被女儿的话激怒,满腔怒气顿时倾泻在丈夫身上:“你的‘平等教育’还真是为我教出了好女儿!” 她气势汹汹的走到夏沐跟前,就像是t台上的超模,神色高傲的垂眸注视着女儿,宣判般开口:“我不需要你做个强大的omega,让你过的轻松,是我、以及你未来丈夫的职责,你只需要负责乖巧可人,就够了。” 夏沐皱起眉:“妈妈,可你不是因为爸爸乖巧可人才嫁给他,你告诉过我,从前出任务时,你多少次死里逃生,都是因为爸爸的营救!当他第一次告诉你,他是个omega的时候,你告诉过我你那时的心情,‘非他不嫁’! 这样激烈的感情,难道是因为爸爸‘乖巧可人’吗?不!是因为他拥有与你比肩的能力,而你依赖他!” 苏语沫顿时语塞,这些话是从前给丈夫庆生时,自己忘情的坦白,现在却成了女儿反抗的武器。 “不要阻止我努力,妈妈。”夏沐直视着苏语沫的双眼:“爸爸之所以不必像邻居那些叔叔阿姨一样,对配偶‘乖巧可人’,是因为他不需要依赖你,他足够强大!” 夏沐昂起下巴,一双琥珀色的猫瞳直视着妈妈:“而我,我从来都不是个乖巧可人的女儿,以后也永远学不会这四个字,如果我未来的爱人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我想,我宁可终生不嫁。” “你说的没错。”夏瑞安忽然开口赞同女儿的话。 “瑞安!”苏语沫惊慌地看他。 “冷静点亲爱的,这才是我们的孩子,她打败了九成的高等alpha,才争取到那所学校的名额,我们应该为此而骄傲,而不是总想着如何保护她。” 夏瑞安楼起夏沐的肩膀,对妻子笑道:“我的女儿,可以保护自己,还可以保护她爱的人,就像我一样。” 苏语沫冷哼一声别过头,脸颊却泛起丝嫣红。 爸妈同意将搬家的日程推后到十月份,夏沐也匆忙去学校论坛上,调出了话剧招募的信息。 话剧的剧本,是关于远古夏朝时期的一段历史,远在生化异变之前,那个人类还没演变出兽类形态的朝代。 主角是家喻户晓的女帝江沉月,以及她的宠后顾笙。 这位女帝是历史上第一个只娶一妻的皇帝,史书上对她的记载,简直碾压某点文里所有的龙傲天,什么姿色倾城、多智近妖,夏朝的史官简直是开启了爽文模式,来记载这位帝王的生平…… 夏沐是这位女帝的忠实脑残粉,这个人几乎算是她性取向偏移的启蒙对象,也是她仰慕江妩的原因之一。 江妩是远古皇族的后裔,纯血统白孔雀一族。 在这次话剧中,江妩扮演成年后的女帝江沉月。 夏沐自小就期待长大后能拥有一个女朋友,然而帝国的律法却规定,雌性兽人只能与雄性兽人领证,以免出现新生婴儿性别比例失衡等问题。 社会发展简直在倒退!夏沐对此很不满。 不论如何,找对象这件事离她还很遥远,就目前而言,夏沐已经预备好要争取的角色——顾笙,也就是女帝的宠后,顾氏。 她当然更希望出演自己的偶像女帝,但江沉月由江家嫡传后人江妩来饰演,简直再合适不过。 相比而言,能出演戏中江妩的爱人,那真是…… 太幸福了! 其实,班主任前几天特地同她谈论过这场话剧的试镜,可夏沐担心耽误学业,只说会考虑,现在看来,好在没直接婉拒。 她仔细阅读了招募的要求,忽然发现,适合她条件的那个角色——童年顾笙,年龄要求是8至13岁。 而与之对应的童年女帝江沉月,年龄要求是……3至6岁! 晴天霹雳。 和江妩对戏的愿望粉碎了,她得跟3至6岁的幼崽对戏! 虽然有些失落,但她还是必须争取到这个角色,只得继续阅读童年戏的剧本梗概—— 《学堂诀别》 这段戏中,女帝还是年仅四岁的小胖墩九皇女,宠后顾笙则是她的贴身小伴读。 小伴读每天带着糖糕上学堂,私下投喂体重超标的九皇女,两人因此产生了深厚的主仆羁绊(历史证明,胖崽总是很容易被食物收买的)。 不久后,九皇女因为挂科(文试武试双双不及格),被皇帝撤换了心爱的伴读(再也没糖糕吃了)。 顾笙被调离学堂,年幼的九皇女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忽然被小伴读抛弃,所以跑出学堂,满国子监寻找自家小伴读顾笙,两个孩子上演了一出难舍难分的动人戏码。 这段戏之所以被反复翻拍,就是因为两个孩子诀别时,那种稚嫩真诚的情谊,十分催人泪下。 张力十足的一场戏,然而是童年阶段。 成年顾氏的演员要求是20至29岁,13岁的夏沐望尘莫及,只能挥泪与江妩告别,去跟3至6岁的幼崽出演这场对手戏。 演员报名截止到周末,夏沐匆忙下载了报名文档,填好电子版资料,发送至招募邮箱,而后打印好报名表,准备第二天去学校提交。 功课写完,是晚上八点四十。 夏沐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招募演员的帖子。 不知道童年顾笙这个角色的竞争有多大,学校论坛上的跟帖都十分严肃,完全找不出内部消息。 夏沐想了想,又点开微博,尝试着搜索“学堂诀别、童年”等字眼,意外发现了一条名为#帝军大历史剧#的热门话题。 她欣喜的点进去查看,原以为能看到关于顾笙一角的竞争对手,以及江妩排演的幕后消息,然而,入目的全都是…… #帝军大历史剧#强烈要求wuli蛋卷殿下本色出演江沉月! #帝军大历史剧#高举蛋卷大旗不动摇! #帝军大历史剧#谁规定江氏必须让白孔雀出演?剧组有这功夫,不如多考据考据服装和首饰。 #帝军大历史剧#狄赫拉赛高 #帝军大历史剧#小飞龙殿下俺の嫁 …… 夏沐:“……” 是她关注点歪了吗? 蛋卷是什么鬼? 夏沐打开搜索框,输入这两个字,唯知百科立即弹出关于“蛋卷”的简介—— 蛋卷:1粉丝们对小储君段紫潼的爱称。 2利用鸡蛋汁制作的一种食物。 简介一:王后在米璐亚海滩度假时,晒出的照片中,不小心曝光了小飞龙殿下坐在沙滩上堆城堡的背影。 照片中胖嘟嘟的小殿下,顶着一头亚麻色的小卷毛,萌翻了一众网友,“蛋卷”这个形象的爱称因此而诞生。(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⑤章 原来是那头小飞龙储君。 这就不奇怪了,狄赫拉这种强大到匪夷所思的生物,已经渐渐被自然法则驱逐,濒临灭绝。 如此“强大”与“稀有”的结合,所爆出的能量,足以令兽人们天生的慕强心理燃烧至爆炸! 这就很好解释为什么夏沐足足加载了几十页,才终于找到十来条与蛋卷殿下无关的信息。 其中大部分是有关江妩的内容,与顾笙角色相关的微博,一共只有四条,评论最多的,是一条爆料消息—— #帝军大历史剧#内.幕消息!成年顾笙将由一位正真的omega出演,七成可能是陆京戏剧学院的校花,佟娜! 虽然夏沐对成年版演员并不太感兴趣,可但凡关于顾氏的角色消息,全都是关于佟娜的,她只得面无表情地看下去。 多数相关微博,都在爆料关于佟娜的各种黑料,也有自称路人的博主,跳出来维护美女校花,指责爆料的那些博主是因为嫉妒而造谣。 网友评论多的有上千条,基本都是站队掐架的。 还有几条微博在吐槽这部话剧是“年度百合大戏”。 有网友还笑称:帝军大官方出品啊,这会不会是上头放出信号,咱们伏奥帝国要实行同性婚姻法了? 下面有网友评论:“省省吧大哥,我国只是想官方表达一下对性少数群体的包容心。基本指导思想百年不变:精神上是支持的,想领证是见鬼的,非法结合是要罚得你倾家荡产的,非法生子会让你坐穿牢底的。” 夏沐看得有点闹心,再往后拉,仍旧没有关于她角色的信息,幼年版顾笙的讨论热度,无限趋向于零。 这显然有些让人失望,但她反倒很庆幸。 既然没有关于顾笙幼年版角色的信息,就说明竞争不激烈,这对她来说,是好的现象,毕竟她的参演只是为了钱,而不是为了博眼球。 ** 第二天上午,夏沐递交了报名表,又去学校便利店买了瓶汽水,回教室送给了中二病同桌,齐磊。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意料之中,那天头一个插队的男生,锲而不舍地堵在岔路口等她。 夏沐视线敏捷的扫过周围——竟然只有他一个人。 那男生冲她勾了勾手指,又做了一个威胁的手势。 夏沐见状一耸肩,缩起脑袋,水灵灵的猫眼仿佛蒙上层水雾,胆怯地挪步走到男生面前,颤声开口道:“我不会溜的,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谈话?” 她侧头冲教学楼二楼的墙角看了一眼,示意那男生:“这里有摄像头,我怕再给你惹麻烦……” 男生抬头斜眼扫一眼,顿时嗤笑一声,鄙夷地看向夏沐,反手拍了拍她还带着婴儿肥的红润小脸,凑到她面前,冷笑道:“算你识趣,跟我走!” 夏沐低下头,顺从地跟随那男生,走到了体育馆后的一片监控盲区。 男生停住脚步,转过头,活动指节,扬着下巴冲对面瑟瑟发抖的猫女讥讽道:“你那股嚣张气焰呢,小猫咪?” 夏沐没回答,微微侧过头,确认墙角处藏着一个人影,这才抬起头,坦然地看向那男生,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面无表情昂首道:“插队的是你,聚众寻衅的也是你,气焰嚣张的自然更是你。” 男生脸色一变,陡然上前一步,用食指指着她的鼻尖,呵斥道:“你那股找死劲头又上来了?死丫头,现在给我跪下来认错,我待会儿少出几分力道揍你!” 夏沐仰起脸,一脸单纯的模样,即使她面无表情,都带着几分让人怜惜的娇俏,口中说出的话却愈发尖锐:“不用了学长,我劝你最好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力道来揍我,千万别客气,免得过几天还觉得不甘心,没完没了地骚扰我。” “呵……”男生眼中露出狰狞笑意,一边点头一边讥笑道:“好、好,你这样才像那天敢跟我找死的贱人! 本以为你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欠收拾,我这才不辞劳苦地来给你涨点教训,现在看来,你是脑子被门夹坏了吧?帝军大可容不下你这种残障人士!” 夏沐神色天真地抬起粉嘟嘟的小脸,一本正经地问他:“你说完了吗学长?我妈以前告诉我,有本事的人不废话,能动手解决的问题少哔哔,谢谢合作。” 男生顿时满面狂怒,再不废话,闪电出拳,奋力砸向夏沐的面门! 拳风隔着空气扬起夏沐的刘海,只这一刹那,她的嘴角微微上挑,天真可爱的面容竟闪现出一丝从未有过的,狠厉。 一个后仰,拳头在她鼻尖上方划过,夏沐转瞬间猱身绕至他身旁,一把捏住他出拳的手腕—— 时间仿佛静止了,男生的眼眶缓缓睁大,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扑空,使出的力道没办分余地,让他无法停止向前的惯性,手腕却被那猫女以巧力拉向一旁! “嘭!” 夏沐抬脚踹向男生膝盖窝,趁他向前跪倒的间隙,猛然将他的手臂折向身后,弯曲至一个可怕的角度! “咔——” “啊!啊!”男生顿时痛得仰头嘶吼起来,想要挣扎,可整个人被按在柏油道路上,手腕被那猫女死死别再身后,稍有移动,都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啊……放开我!贱、人!”男生唾沫横飞,满眼惊怒与难以置信。 他不甘心,恨自己轻敌,而且可以感觉到,这只猫女的爆发力并不惊人,只是利用敏捷与取巧的优势躲避和反击,即使获胜也一定是侥幸! 夏沐抿嘴笑了笑,对着地上的男生沉稳的开口:“向人求饶,要注意态度,学长这性子,显然是欠收拾,我决定不辞劳苦地来给你涨点教训。” 话音刚落,夏沐陡然一拉他手腕,顿时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啕:“啊!别!别动!” 折磨并没有因为他的嘶吼而停止,男生涕泪横流地喷着唾沫哭求道:“求……求求你!放开我!” 夏沐勾了勾唇角,踩住他后脖颈,松开他的胳膊,转头对着体育馆墙角拍了拍手。 齐磊缓缓从墙角走出来,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猫咪同桌,举着手机的双手像是僵住了…… 猫咪什么的,真是世界上最危险可怕的生物qaq! 只是长得可爱而已!他们是恶魔!恶魔! 齐磊满面惊恐地走到她面前,颤巍巍递出手机。 夏沐接过手机,点击保存齐磊拍下的宝贵视频录像。 她可是用一瓶汽水,才换来中二少年的合作。 从遇到这不知死活的学长那一刻起,她的反击计划就开始实施了。 顺便假装怯懦锻炼一下演技,看学长的反映,效果应该挺不错。 地上的男生渐渐恢复了体力,蠢蠢欲动地想要挣扎。 身后猫女却在此时俯身将手机屏幕对向他,开始播放他挨揍的全程实录…… “你想干什么!”男生惊恐地侧头想要瞪视她。 夏沐露出好学生招牌式微笑,在他耳边道:“这段视频看清楚了吧,你先挑事,你先动手,你先趴下,全过程,一秒不漏。” “听好了,学长,从今天开始,只要你或者你那群哥们,再敢来骚扰我一次,我就立刻把这段视频在网上公开。 作为帝*校的学子,弱肉强食是常事,就算学校不会因此开除你,但这段对决过程一定会被记入你的档案,跟随你一辈子。 我想,国家应该不需要一个寻衅滋事还输给十三岁猫女的废物,为了你的前途着想,学长最好从现在起,乖乖听我的吩咐。”(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⑥章 由于亲眼目睹猫女一招制伏剑齿虎,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中二少年齐磊同学一连两天,都静静望着教室窗外的蓝天,陷入了深层的迷茫之中。 然后,上课开小差的齐磊同学就被老师叫起来,去教室后排罚站了,外加把课本第三篇文言文罚抄三十遍。 齐磊立刻就不迷茫了,也顾不上畏惧恶魔猫咪同桌的可怕武力值,开始涕泪潸然地求夏沐帮他抄古文。 条件是每天一包小鱼干,持续七天。 夏沐终于赚回了收买齐磊的汽水钱。 她原本以为那群剑齿虎会一起围堵自己,所以事先想好了计策,让朋友躲在外围偷拍,自己想好说辞,让对方选出一个人与自己单挑。 但这个计划有风险,她的闺蜜又都是小型肉食兽人,跟踪拍照很容易受牵连。 所以,她特地买通了同桌这头索马里狮人,让他参与跟拍。 然而事情却出乎意料的顺利,大概因为上次围堵时,一群剑齿虎被疑似某位食物链顶端的王者气息唬住了,担心夏沐有什么后台,所以都找借口推脱了复仇行动。 最终,只有那个挑事的男生不肯罢休的继续围堵她。 于是,只有这一个对手,夏沐简直独孤求败。 自习课时,班主任将话剧角色剧本文件夹交给夏沐,嘱咐她“仔细揣摩角色特征,周六上午八点,到学校大礼堂准时参加面试”。 如此大型的话剧,如果参演的主要角色是自己的学生,老师自然与有荣焉。 班主任对夏沐很有信心,倒不是这小丫头显露过什么特别的表演天赋,只是觉得,夏沐的一举一动,莫名有种高等omega的气质,这显然会让她在幼年顾笙的角色上极具竞争力。 ** 放学回家,夏沐快速阅览了一遍剧本,多数都是熟悉的经典桥段。 参与面试的时候,剧组团队会随意挑选一段戏,让她现场发挥,所以她必须全部排练一遍。 作完作业,夏沐将自己反锁入阁楼,从第一段剧本开始尝试。 因为从小就参与过不少校园文艺演出,她用不着担心舞台怯场,表演和念台词都很大方。 然而,她对着镜子全情投入的演绎剧本,却都显得不太自然。 比想象中困难。 夏沐停下演练,平心静气的重新研究了一遍剧本内容。 第一段戏,讲的是宠妃顾笙年幼时,与同父异母的姐姐,在学堂中一段勾心斗角的对手戏。 戏中二人几乎没有半分姊妹情分,谈话内容看似和善,实则暗藏机锋。 整段内容看似简单,却很难演出人物的复杂内心情绪。 外放的表演会显得刻意浮夸,内敛过头,又会失掉顾笙那种以柔克刚的特殊气势。 那种暗流涌动地情绪,相当难把握。 而且,剧中人的心理情感,夏沐几乎没有办法自我带入,因为她根本从未经历过姊妹间勾心斗角的生活。 看着剧中心机深沉的庶姐顾娆,再想想自家蠢得什么当都敢上的亲妹妹夏朵朵,夏沐感到压力很大。 她家夏朵朵要是有剧中顾娆十分之一的智商,也不可能玩一局dota,都被队友骂得痛哭流涕。 看来,她根本没法用自己的生活经验,揣摩剧中人物的心理纠葛。 夏沐放下剧本,上网找了几本关于顾笙的传记,最终选则了顾氏的自传,白话文版,开始认真研读起来。 原本,她只是想要揣摩角色内心,这一读,竟然让她入了迷—— 这位宠妃顾笙,其实与历史中记载的形象十分不一样。 不论是正史还是野史,甚至是现代的衍生小说中,顾笙的形象都十分两极化。 要么是单纯善良的小白花形象,要么是一边勾引未来女帝九殿下,一边吊着“万年备胎”二殿下的黑莲花形象。 历史上,这两位赫赫有名的alpha,同时追求一个omega,时至今日都让多少人扼腕不爽。 要说这位宠妃顾笙没心机,有谁信? 而这本自传中,顾笙却与这两种黑白分明的形象,都不太一样。 总体看来,她就是个寻常的姑娘。 在当时那种封建大背景下,顾笙不太自我束缚的活泼性格,显得有些古灵精怪,又恰到好处的胆小怕事,所以即使周旋在两位皇爵之间,她也没惹出过什么事端。 自传中,顾笙甚至没有回避自己年少时,对二殿下确实有过真切的仰慕之情,随后,她对自己家族的记载,也十分坦诚—— 她憎恨父亲的妾室沈姨娘,也憎恨一心迫害她母女二人的庶姐顾娆。 可以看得出,顾笙实际上是个心思特别敏感的人,会抖小机灵,也有些小心机,算是挺聪明。 却聪敏得不够游刃有余的摆脱困境。 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她的小聪明,能让她看清谎言背叛、人心丑恶,却又不足以让她想出摆脱这些伤害的方法。 她不能像个傻瓜一样,无忧无虑地坐以待毙,却要身心煎熬,眼睁睁看着绝望掩埋自己。 顾笙也曾试图从庶姐手中,夺回父亲的宠爱,却失败了。 自传中,她坦白地说,父亲没有对她做过太过分的事,无非是偏宠侧房,以及对她母女二人的困境无作为,她却比憎恨沈姨娘,更加憎恨自己的亲生父亲。 因为她爱他,也渴望得到父爱,有期望才会有绝望。 这份久久积累的仇恨,让顾笙在嫁入皇室后,冷漠的看着父亲与庶母,被发配到烟瘴之地,也未施援手。 在之后的争斗中,她借九殿下之手,终生囚禁了庶姐顾娆。 这些在影视作品中大快人心的桥段,顾笙的自传中,却充斥着求而不得的悲伤与无奈。 顾笙所遭受的苦难,并没法因为复仇成功而化解,因为她不但聪明的不够,而且心狠的也不够。 此后,曾经那个被顾笙仰慕着的二殿下,渐渐因为在朝争中长期不得志,步入了黑暗的泥沼,放弃原有的高洁品质,开始不择手段地争夺皇位。 顾笙心中唯一块净土,也脏了。 整页整页的绝望与凄苦过后,终于,那个叫江沉月的九殿下,那个即将名耀千古的女帝,就像是撕开阴云的阳光,将顾笙从惶然绝望中,扯进一片无忧无虑的天地! 那种单纯的快乐与安全感,极富感染力,让夏沐沉浸其中,甚至舍不得翻到下一页,担心顾笙的阳光再次被阴云遮挡。 很特别的是,顾笙自传里的女帝江沉月,并没有正史中,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质,甚至经常表现的有点迟钝,抓不准顾笙的暗示。 九殿下能瞬间解开刺杀父皇的迷局,也天生深谙帝王心术,能四两拨千斤的威慑贪官污吏,却永远不明白自家小伴读为什么事忽然不开心。 此时的江沉月尚未登基,还是十五六岁的“九殿下”,孩子心性,调皮好动,风趣毒舌,爱捉弄人,十分好面子,却又时常在顾笙面前犯蠢。 这与夏沐印象中,那个邪魅孤傲、城府极深的女帝形象,形成严重的……反差萌! 夏沐越看越入迷,甚至忘记了要揣摩主角内心的任务,开始用江妩的脸带入江沉月,顿时满眼桃花开,傻呵呵的咧嘴笑。 全情投入的看完整本自传,夏沐浪费了两晚的排练时间,心中十分羞愧惶然。 然而,再一次站到镜子前,开始演绎剧本中的桥段时,她被自己的表现震惊了。 有一种打通任督二脉的感觉。 她竟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真实的投入到剧本中顾笙的情绪中。 ** 周六上午,八点还差二十分钟,夏沐就提前赶到了礼堂,还有比她到得更早的。 这场面试是针对幼年顾笙的选角,到场的都是十三四岁的女学生,有的孩子还画着浓妆,与稚气的脸蛋格格不入。 选手到齐后,约莫有一百人上下,夏沐迅速扫视一周,寻找潜在的竞争对手。 坐在候赛区最后一排第三个座椅的女孩,穿着一身素雅的豆绿色荷叶领长裙,一张秀丽的侧脸,睫毛纤长,黑瞳光泽熠熠的,相当清纯的长相。 第四排和第五排也有长相十分抢眼的女孩,目前不知道她们的演技实力,只能平外观判断。 被夏沐加入竞争对手名单的,一共只有这三人。 其中一个穿着豆沙红蕾丝连衣裙的女孩,长相十分惊艳,一头褐色直发披散在雪白的颈子上,深邃的丹凤眼,有股说不出的冷艳气场。 夏沐一入场,一群女孩的目光就聚焦在她身上,眼中的危机神色难以掩藏。 至于原因,夏沐自己十分清楚,那三个抢眼的女孩儿在不同的审美观下,或许都有超越她的优势,但很可惜,她们都是alpha。 虽然都还没成年,但是不同的性腺激素,还是会让她们与真正的omega有些微不可查的区别,气质上。 作为一个真正的omega,夏沐有着气质上的无形优势,再加上她对诠释顾笙角色的得心应手,心情自然十分沉着。 不多时,剧组评审准时入场,小演员们按照随机编号登台。 顾笙抽中了四十四号牌,渐渐有些紧张,脑子总忍不住冒出些不好的预感。 海选节奏很快,评委刷人也很利落。 毫无演技可言的选手说不到三句台词就会被叫停,换下一个。 那个豆绿色长裙的女孩第二十六个登台。 评委们或许是很看重颜值,立即齐刷刷的抬起头,对待她的神色也比之前的选手郑重得多。 那女孩总共尝试表演了三段,评审才放她离场,低头记录时,表情似乎十分满意。 夏沐仍旧平静无波,这绿衣女孩的表现并不出众,只能算作不怯场。 她对角色的诠释,也就是夏沐起初的那种不太自然的层次。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那个长相非常抢眼的红衣女孩登台了,刚好排在夏沐前一个。 不同的是,这次评委却没有对这个小美人展现出特别的兴趣,态度寻常的给她选了一段戏。 红衣女孩的表演很入戏,可以说比那个绿意女孩好很多,然而,出乎夏沐的预料,她只演了一段,评委就礼貌的请她退场了。 这个意外顿时让夏沐浑身紧绷起来。 怎么回事? 这群评委怎么不按综合实力对待选手? 这场试镜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评委会不会有内定名单? 无数个让夏沐疯狂的念头奔涌而出,就在这时,主持人嘹亮亲切的嗓音在候赛区响起:“请四十四号选手上场。” 夏沐一个激灵,脸色发白,原本的沉着冷静全被抖散了,她站起身,险些同手同脚的迈出步子。(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⑦章 但这份忐忑并没有持续到登场,踏上舞台的一刻,夏沐近三年的文艺演出经验,替她披上了沉着冷静的战甲。 抬头挺胸,自信微笑,自我介绍,一气呵成。 评委中只有三两个抬起头看夏沐,其他评委也都像对待红衣女孩一样,压根不给她一个正眼。 值得庆幸的是,抬头的那几位评委都对夏沐眼前一亮,甚至有人特意挤了挤相邻的评委,示意旁人一起看这个新选手。 与方才上场的选手不一样,夏沐眼中虽然也带着对角色渴望的热情,但她表露出来的情绪并不带一丝锐气。 同样是一张漂亮的脸蛋,台上的夏沐却美得更柔和,一双琥珀色的猫瞳清透水灵,似有若无的蒙着层水雾,天生带点羞怯的模样。 简直像个真正的omega。 只一眼,台下的评委就对台上的小猫女好感度增加了一截。 “剧本第六场。”评委简洁的给出了题目。 夏沐下意识握紧拳头,掌心渗汗。 第六场,前情提要:庶姐派人暗算顾笙,顾笙险些吃大苦头,却在九殿下阴差阳错的救助下,躲过一劫,倒过头反将一军。 庶姐因此面临牢狱之灾,紧要关头,父亲上门向顾笙求情,要求她放过庶姐。 夏沐站在台上,深吸一口气,投入剧中的情绪。 那段剧情犹如实质般奔涌入脑海,眼前仿佛站着那个偏袒妾室的中年男人。 父亲假惺惺的责备心狠手辣的庶姐:“娆儿这丫头,真是太顽皮了!” 夏沐心中发冷,委屈与失望,渐渐转化成一股隐忍的愤怒。 身旁的娘亲厉声反驳:“顽皮?她雇人加害我的女儿,就只是顽皮?” 这句质问却只换来父亲对庶女更进一步的袒护:“你别乱嚼舌根!案子查得清清楚楚,人都是那群小爵爷们找来的,娆儿也是受他们牵连,才牵扯了官司!” 悲愤感猛然上涌。 她对这个男人还能抱有什么期望呢? 就算沈姨娘母女害死她和娘亲,这个男人担心的也是那对母女“受牵连”。 从今开始,她就当生父死了,世间只有她的娘亲值得她守护。 不要哭。 不要软弱的乞求疼爱,让绝望化成坚实的盾和矛,再不让他们伤害自己和娘亲。 台上的夏沐猛然睁开眼,仿佛注视着虚空中的顾老爷,目光中带着嘲讽的笑意,僵硬的嘴角却又让人感觉出她内心的痛楚。 “是啊,我也觉的。”夏沐扬起嘴角,硬生生表现出满不在乎的神态,幸灾乐祸的开口:“既然跟二姐姐无关,就让沈姨娘别哭了,还折腾什么?好生休息去罢,官府很快会得出定论——” 她敛起下巴,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起一丝狠厉的报复,压低嗓音一字一顿的开口:“有罪的人,一个也别想逃。” 全场一片寂静,评委们还陷在台上小姑娘激烈的情绪之中,甚至没人打破寂静,开口点评。 “谢谢老师。”夏沐脱离戏中的情绪,变回楚楚动人的无害模样,抓着衣角,赧然对着话筒鞠躬。 评委们这才猛然回神,一片神色惊诧,他们有的开始交头接耳,有的低头急速记录。 片刻后—— “第八场。”评委破天荒的再次出题,给了夏沐第二段考核内容。 夏沐心里激动坏了,面上还保持着淡然的微笑。 她垂眸回忆了一下戏份:剧本第八场,是九殿下不肯撤换伴读,赖在顾笙身边不肯走,顾笙含泪劝九殿下离开自己。 这是一段情绪极端压抑的对话,夏沐沉下心情,再次进入女主的世界—— 顾笙世界里唯一的一缕阳光,即将熄灭了,她比九殿下更舍不得分离,可皇命难违,她这一生偏就是这样的命,不该有所期待。 即使有美好的风景出现,那也是上天对她的玩弄,让她知道,生活原来还可以这么快乐,下一刻就无情的剥夺。 失去远比从未得到更痛苦。 夏沐垂眸看着前方,眼眶渐渐泛红,睫毛微颤,尽力压抑不舍,温柔的哽咽道:“谢殿下对仆的信任,但仆做得不好,仆失责了。从今以后,殿下会有一个新伴读,比仆更顺从,比仆更尽责……” …… 结束表演,夏沐再次恢复微笑:“谢谢评委老师。” 掌声。 评委席上不断有掌声响起来。 “你从前参加过影视拍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评委注视着台上的夏沐。 “没有,但我参加过很多文艺表演,舞蹈和主持都有,有一定舞台经验。”夏沐坦然回答。 评委顿时惊讶一片,“你是说,这是你第一次演绎剧中角色?” “是的,老师。” 沉默,评委们显然对女孩的天赋惊叹不已。 评委:“你的表演,镜头感上有很多缺陷,但情绪方面相当有感染力,私下有经专业人士点拨吗?” 夏沐答道:“谢谢老师的肯定,如果有人指导,镜头感我应该可以很快练习到位。情绪上是我自己琢磨的,坦白地说,我对顾笙这个角色有着非常强烈的共鸣,这个女人在历史上饱受争议,我觉得我的诠释可以为她做些什么,所以非常期待这次参演的机会。” 评委们赞同的点头,但没有继续让夏沐试戏。 在她下场后,也没有立即按铃让下一个选手上场。 一群评委们交头接耳,有人情绪激动的小声争论着什么,足足过了十多分钟,评委席才恢复平静,众人似乎达成了某种被迫的一致意见。 下台后的选手,多数还站在场外,继续围观对手的表现。 夏沐对自己很有信心,但仍旧没法洒脱到演完就走的地步。 她在场边找了个空位站着,周围一群女孩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夏沐无视了那些或艳羡或敌意的目光,统一报以微笑,无意间对上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目光—— 是那个绿衣女孩,场上唯一演了三段戏的选手。 那女孩眼里没有半分失落,对于夏沐的表现,她竟然丝毫没有危机感,投来的目光,甚至带着若影若现的优越感。 夏沐冲她抿嘴笑了笑。 那女孩随即漫步走过来,嗓音亲切的开口:“你演的很好。” 夏沐有些惊讶,立即友好的回答:“你也是。” 那女孩挑起嘴角:“要是选不上,我可以举荐你演其他重要角色,顾娆和八公主的人选,都还没有定下来。” “……” 夏沐心口一沉,这家伙是来挑衅的? 举荐她演那个反派顾娆?求她演她都不会演! 夏沐对自己的表现很有信心,很想当场回嘴顶回去,可看了刚刚评委对这个女孩的态度,又有些心虚。 牛吹早了容易自打脸,所以她决定暂且忍下来,等角色到手后,想咬谁就咬谁! ** 演员名单要等两周后才能确定,夏沐对那个绿衣女孩的挑衅耿耿于怀,憋着一口气等结果,上课都时不时走神。 活动课上,她帮齐磊又抄完五遍古文,拿着劳务费,去学校便利店买一包小鱼干。 回教学楼的路上,夏沐拎着小鱼干,一路出神,心中还琢磨着评委当时对自己表现的反映,忽然—— 忽然! 忽然!!!! 她拎着小鱼干的手指猛地一坠,低头时,手已经空了! “我的……鱼干……”夏沐心里一空,慌张的举目四望—— 不远处,被常青藤覆盖的长廊里,一个眼熟的粉色球状幼崽,肉爪里捏着小鱼干袋子,举高了冲夏沐一晃,一双淡紫色的眼瞳里全是挑衅! 她的小鱼干,被那头幼崽抢!走!了! “站住!”夏沐顿时怒火中烧,本来就因为选角紧张压抑的心情,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 堵上猫女的尊严,夏沐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出乎意料的,那头圆得和球一样的幼崽,行动却出奇的敏捷,竟然以跟她不相上下的速度,朝着教学楼逃窜而去。 夏沐揉了揉眼睛,看清楚——那头幼崽真不是用滚的,而是频率很快的迈着小短腿……在奔跑! 更加神奇的是,幼崽背后那对“小胳膊”,一直在高频率的挥动,时不时能挥得带着它整个身体飞起来,在空中滑行……大约五十厘米的小段距离…… 夏沐终于顿悟了,那不是小胳膊,那是一对小翅膀! 这居然是一头有翼兽人! 夏沐满脑子浆糊,实在想不起来,哪个种族的幼崽是淡粉色的气球形状? 而且,有翼兽人怎么会没有羽毛! 不再多想,夏沐一双猫瞳收缩成一条直线,火力全开,霎那间踩了风火轮似得,猛然加速! 原本还时不时回头冲她做鬼脸的幼崽有些紧张了,大概是没想到小猫咪的速度如此惊人,吓的小翅膀挥得都重影了…… 然而依旧没能飞起来。 夏沐的奔跑频率与那头幼崽差一大截,但相对于幼崽的小短腿而言,她有着惊人的优势。 距离在不断拉近—— 当追逐至高中部教学楼时,幼崽忽然停住,似乎是在犹豫要绕开教学楼,还是冲上教学楼。 就在这短暂的犹豫中,夏沐咆哮着俯冲向幼崽—— 幼崽转过身,看着夏沐,连退数步,后背贴在教学楼拐角的小花坛上…… 夏沐面容狰狞,如同泰山般压倒而来…… 眼前那双紫瞳却没有半分惊慌,幼崽的小肉爪,已经按在了换装扣上—— 一瞬间,夏沐眼中的那团幼崽,被一片掀起的衣衫遮挡,体型迅速抽长…… 幼崽化形,眨眼间,夏沐睁大眼—— 鼻尖相抵的距离,一张剔透如白玉般的精致脸庞,长长的眉峰飞入鬓角,琉璃般妖异的紫瞳,从长密的睫毛下挑上来,视线锁定了夏沐,那种冷傲的、挑衅的摧毁欲,显露无遗。 好漂亮的孩子,这样的距离,睫毛都能看得根根分明,夏沐莫名屏住了呼吸,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孩子额前有微卷的亚麻色碎发,精致的深邃轮廓,高挺的鼻梁,微微上翘的嘴角—— 这样稚气却极富侵略性的迷人相貌,硬是被胖得鼓起来的包子脸颊,衬托得有点……蠢萌! 夏沐惊得失了神。 转瞬间,眼前的小孩一手撑着身后的花坛,敏捷的挣脱她的压制,一跃而起,随即一脚蹬在花坛上,整个人斜冲向二楼的窗台! “噢——”周围高中部的学姐学长们一阵惊呼,被幼崽的弹跳力惊呆了。 夏沐抬起头,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小孩翻身爬上窗台,丝毫没停留,又接连凌空跃至一旁的阳台。 “想要么?”那孩子坐在阳台上,一只腿蜷起,一只腿悠闲地在半空中晃荡,脚跟轻轻拍打着阳台墙面。 她俯头看着夏沐,摇了摇手里的小鱼干,嘴角笑意邪邪。 夏沐:“……” 她居然被一个五六岁的幼崽戏弄了! 夏沐咬牙切齿的仰头怒视—— 那孩子一头半长的头发恰好及肩,天生带着点微卷,有种散漫的不真实美感。 虽然胖嘟嘟的,但这孩子完美的身材比例,让那被双牛仔裤包裹的胖腿显得并不臃肿,上身穿着一件粉色的小t恤,正面胸口中央,印着一个卡通字体的“蛋”字。 看起来很萌,可这熊孩子拎着小鱼干袋子,不断在空中甩圈! 奇耻大辱! 被幼崽戏弄的夏沐一手攀上花坛,打算也顺着那条路线,跳上阳台。 然而,当她试图一跃扒上二楼窗台的时候,才悲伤的发现—— 身为猫咪,引以为傲的弹跳力,根本没法让她在这种诡异的角度,轻易地扒上那面窗子…… 那熊孩子是怎么跳上去的! 摔跟头倒是小事,关键是不能丢人。 夏沐决定放弃这个路线,立即跳下窗台,朝着楼梯狂奔直上,三十秒内冲上了阳台。 她气喘如牛,直直冲向背对着她的熊孩子! “还给我!” “想要么?”小飞龙殿下身为国民龙傲天,听见身后柔弱的小猫咪气喘吁吁,已经不打算继续整她了,转而开启了英雄感化恶人的模式—— 殿下侧过包子脸,对夏沐冷傲的开口:“每个人都会犯错,我可以原谅你这一……” “呲啦——” 殿下威风凛凛的台词还没有念完,夏沐已经顺手一爪子挠上了殿下剔透如玉的小包子侧脸…… 夏沐:“……” 没想到自己这一爪子能得手,这熊孩子怎么忽然不躲闪了?刚不逃得挺欢吗? 殿下:“……” 动画片里对决的场面里,正派念台词的时候,反派明明从来不动手的。 殿下白玉般的包子脸上泛出四道泛红的指甲印。 夏沐眼睁睁看着那双冷傲霸气的紫瞳……渐渐泛红了,委屈了,好像要黑化了,再也不当正派了! “不不不许哭!”夏沐不知所措的想制止幼崽哭闹。 周围的学姐们顿时惊叫起来。 混乱之中,夏木好像听见周围人在喊…… “殿下被低年级猫女挠伤啦!” “殿下被低年级猫女挠伤啦!” “快找老师来!快找校长来!” 夏沐的大脑死机了。 她缓缓低下头,发现幼崽那件粉色t恤的背后,是一个卡通字体的“卷”字…… 跟t恤正面那个字连起来,就是……蛋——卷? 一瞬间,夏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件t恤,不是粉丝寄给王后的“蛋卷周边”吗?该不会仗着殿下还不识字,王后就给她穿上了吧? 那么,眼前这个岂不就是…… 夏沐惶恐的对视着那双已经“完全不冷傲”了的水汪汪紫瞳—— 完了…… 完了…… 她这一爪子,挠的好像是狄赫拉王储的包子脸。 这要搁在顾笙那个时代,足够满门抄斩一千次了……(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⑧章 高中部的老师不敢接手“袭击储君”的大案,于是,“歹徒夏沐”与蛋卷殿下一起被送入了教务处。 教务处的外厅里,常年都聚集着一批违反校规、等待处罚的坏学生。 夏沐曾经认为自己也算是轻微的离经叛道,可当她踏入教务处大厅,看见一群一胳膊纹身、鼻环唇环无处不环的学生,用叛逆的目光扫射过来的一刻,夏沐忽然意识到,自己浑身所散发的,都是乖乖女的气质。 她蔫头耷脑的走进大厅,找了个角落面壁思过,等待“死亡的审判”。 与她的凄凉形成鲜明对比—— 教务处的老师们鞍前马后,给蛋卷殿下整理干净沙发,将新鲜的“狄赫拉哺乳期专用奥克奥斯奶”端上茶几,这才饱含热情的退下,简直是五星级服务。 夏沐可怜巴巴的斜眼偷觑那头幼崽的侧脸,从她的角度来看,那张小包子脸上的爪印已经几乎消失了,不知道靠近了还能不能看出来。 苍天啊!大地啊! 快向我证明狄赫拉族传说中甩其他种族一万条街的自愈力吧! 一定要在见教导主任前“抓痕去无踪”啊! 夏沐抠着手指,缓缓挪步,靠近蛋卷,想在近处观察殿下脸上的伤势。 就在此时,一个顶着一头杀马特发型,化着哥特式妆容的学姐,扬着下巴,气势汹汹地走到蛋卷殿下身边。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孩子来教务处受训,学姐皱了皱眉,疑惑地开口:“喂!小家伙,你怎么会被抓来这里?” 蛋卷抬头看了她一眼。 身为国民龙傲天,蛋卷殿下并不打算承认自己是被小猫咪袭击后,来这里告状的,稍作犹豫,殿下敛起一双紫瞳,一本正经的恐吓学姐:“我绑架了校长的女儿,并咬伤了她的脖子,你呢?怎么被抓进来的?” 杀马特学姐险些没给吓跪了,连退两步,颤着嗓音扭捏地回答:“我……我只是连续两星期没交作业……” 全场坏学生:“……”这是什么种族的幼崽!好残暴qaq 夏沐:“……”不吹牛逼能死吗殿下? 蛋卷殿下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姿态优雅的端起茶碟,嘬了一口狄赫拉哺乳期专用奥克奥斯奶。 那气势……真是碾压全场。 夏沐没想到这个包子脸的幼崽性格如此冷淡,明明头次见面,幼崽还热情地对她张开小翅膀来着,好像是在求抱抱呢! 等等…… 她好像见书上说过,狄赫拉飞龙在战斗前,会张开翅膀威慑对手? 这么说…… 夏沐生无可恋,看来这是她第二次激怒了王储。 不行,不能让殿下鼓着小包子脸,气呼呼的进办公室告状,她得做点什么,让殿下消气。 酝酿片刻,夏沐撞着胆子走到殿下身旁。 记得微博上有资料显示,小飞龙殿下并不太喜欢被人唤作“蛋卷”,之所以穿这样的t恤,肯定是因为不识字。 所以,夏沐不敢以爱称套近乎,只能可怜巴巴的开口:“殿下……” 段紫潼耳尖微微一竖,却依旧面无表情,长长的睫毛微垂着,神色淡定地端着茶杯,迫不及待等待恶猫的涕泪忏悔。 夏沐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我真的很抱歉,您要是喜欢,那包小鱼干,就送给您了……” 段紫潼没有抬头,垂眸低声回答:“你觉得我看起来很饿么?” 夏沐:“……” 真不愧是皇室的孩子,才六岁的年纪就隐约有君王之威。 要不是那团包子脸一点都不唬人,夏沐都快被这小孩儿的气势吓出冷汗了。 “当然不是。”夏沐紧张的解释:“我是心里过意不去,刚刚失手抓伤了您的脸,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我当时真没想到自己随便一出手,就会弄伤您,您原本看起来挺厉害的,噢不……我是说……您现在也挺厉害的!” 段紫潼的脸色光速阴沉下去,缓缓抬起头,一双紫瞳看向“行凶完后还出言羞辱自己”的恶猫,咬牙切齿地嘲讽:“听了你的安慰,我感觉好多了,谢谢。” “……”夏沐已经快哭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没猜到您会忽然放弃躲闪,才……” 话没说完,段紫潼漠然目视着她,微微一颔首。 那是终止话题的意思。 夏沐的爸妈从前都是皇家特工,虽然遭人陷害,离职多年,但家中的一些礼仪,仍旧是按皇室最高规格,来规范她和夏朵朵。 所以,夏沐立即识趣的终止了辩解,撇着嘴,可怜巴巴的注视可恶的包子脸幼崽。 紧接着,教导主任匆忙中断了对上一批学生的训斥,亲自出门,将殿下和“行凶恶猫”引进门。 主任是个瘦削却精神的小老头,他带着厚厚的镜片,仔仔细细先查看了殿下脸上的抓痕,确认已经基本消退后,才松了口气。 对殿下嘘寒问暖完毕,老头严厉的看向夏沐,冷声询问:“姓名,班级。“ 夏沐低着头乖乖回答。 老头在电脑上输入了她的资料,略微扫了一遍,又继续问话。 问清前因后果后,老头丝毫不追究殿下为什么要抢走学姐的零食,直接对着夏沐劈头盖脸一阵训斥。 夏沐委屈极了,真是世态炎凉,趋炎附势的教导主任! 老头训完话,立即换了个态度,转过头,对段紫潼亲切的笑道:“我会让夏沐同学连续三周体活课来教务处思过,一定教育她深刻认识到自身错误,以后与同学嬉闹时,她一定会注意分寸。” 段紫潼闻言,侧头看向夏沐。 正在抱怨主任小题大作的夏沐顿时绷紧身子,对着包子脸殿下,挤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随即,包子脸殿下摇了摇头,表示对处罚不满意。 老头立马顺从的笑了笑,加码道:“当然,这还远远不够,我还要让她连续三周负责班级的卫生打扫。” 夏沐:“……” 怎么说也是帝军大的教导主任,怎么能与贵族沆瀣一气,欺压平民小猫女!简直太无耻了! 然而,包子脸殿下依旧没有回应,似乎仍旧不满意。 老头显得有些为难,低头想了想,额上已浮起一层细汗。 沉默须臾,他恳求般对着殿下开口:“殿下,能考进伏奥附中的,都是肯吃苦的好孩子,希望您能秉持团结友爱的校训,不要对她的监护人提出诉讼,那会让她失去这里的就读资格。” 说完,老头站起身,退后几步,对着殿下深深一鞠躬。 这猝不及防的情形让夏沐看傻了眼。 毕竟还是个初中生,夏沐并不知道这件事一旦闹大后的严重程度。 袭击王储的罪名,一旦盖下来,她这一辈子就算是完了,光是“失去就读资格”,都能让她浑身血液结冰。 老头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等待殿下的答复。 夏沐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泛红。 原来,皇室与平民学子,在这个头发灰白的老头的眼里,并没有不同。 可老头活在大人的世界,知道大人世界的规则,所以他不能主持公正,不能一视同仁。 他只能以自己的方式,袒护这个学籍档案上,成绩位列第一的小猫女。 “不起诉。”面对老头的恳求,殿下终于开口了,明确的表态:“还有哪些处分方式,再想。” 老头直起腰,眨了眨眼睛,探问道:“要不,给她一个年级通报批评?” “老师!”夏沐顿时瞪大眼睛! 这也太严重了,正式处分是会被记录档案的,一旦挂上处分,她未来两个学年的奖学金就打水漂了!(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⑨章 包子脸殿下的耳朵,却在此时微微一颤,一双紫瞳敏锐地捕捉到夏沐惊慌失措的神态,顿时满意的眯缝起来,“好,就这个。” 夏沐:“……” 这小胖崽根本不是在衡量处分的严重程度! 她刚刚一直转头看夏沐的表情,只是想确认老头报出的处分,有没有让夏沐感到惊慌。 转而言之,殿下并不清楚什么处罚算严厉,只要夏沐受不了,殿下就满意。 这头坏幼崽! 圆鼓鼓的包子脸看似无害,切开里面一定都是黑的! 夏沐恨得咬牙切齿,对方只是个六岁小孩儿,她本该在教导主任报出第一个惩罚时,就演出悲痛欲绝的模样。 然而,这小孩之前的表现显得异常沉稳,让夏沐高估了这孩童的智商,于是丝毫没敢耍一丁点心眼,反被这头腹黑龙崽玩弄于鼓掌之间! 夏沐咬牙切齿的盯着段紫潼,琥珀色的猫瞳里几乎蹦出火焰! 确认了处分,教导主任恭送殿下出门。 夏沐五雷轰顶。留在办公室迟迟不肯离开。 年级通报批评。 她的奖学金没了。 话剧的角色归属还扑朔迷离,她唯一挣钱的渠道却已经断送了。 只能接受搬家的决定? 那座住了十三年的房子里,还有爸爸妈妈遭人陷害前,美好惬意的生活,那些意气风发的回忆。 她舍不得放弃,不想接受自己真的从公主变成乞丐的事实。 一切却终将分崩离析,她什么都无法挽留。 不,她不能接受。 “老师……”夏沐赖在办公室不肯离开,哽咽着恳求:“这个处罚对我而言太严重了,我真的不是故意抓伤殿下的,您能不能通融通融……” 老头眉头紧蹙,目光悲悯的看着她,摇头叹息道:“亏得殿下年纪小,我才能帮你私了,如果这件事情交由校方与皇家律师谈判,你的父母都会因此受牵连。”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夏沐眼圈泛红。 老头想了想,回答道:“确立处分的各级审批流程,大约三个月左右,在这个期间内,如果殿下答应撤销处分,那就万事大吉了。放心,我会嘱咐幼儿园部的老师,想方设法哄小殿下松口,事情应该还有转机。” 夏沐睁大眼睛,囫囵擦了擦眼睛,急切的询问:“只要殿下三个月内原谅我,处分就不会确立?” 老头点了点头。 放学回家,夏沐不敢把事情告诉爸妈,连作业都没心思写,就将自己反锁进小阁楼,开始制定道歉计划。 首先,得先给蛋卷殿下准备一个小礼物。 夏沐头一次与蛋卷殿下相遇时,小家伙手里抱着只玩偶,是卡通小白兔的外形。 夏沐还记得,抢到手里时,摸到玩偶小白兔的后颈上,有浮起的nhk字样。 夏沐打开笔记本,在购物网上搜索这只玩偶的信息,她打算买一只同系列的玩偶,送给殿下当赔礼。 查询出乎意料的顺利,关键字“nhk小白兔玩偶”,弹出的页面中,基本都是殿下抱着的那一款玩偶。 奇怪的是,虽然货品外形都一样,玩偶的价格却天差地别。 一部分玩偶价格在80-150元之间,名称是“nhk同款幼崽捕猎玩伴安全无毒sq认证24款样式齐全”。 另一部分,价格却在5800-6400元之间,货品名称是“正品nhk捕猎玩伴【食品级材料】”。 夏沐傻眼了,这价格,显然是高仿与正品的差别。 用不着多想,殿下咬的那一只,肯定是大几千的那一款。 然而,高仿玩偶的价格,才符合夏沐的预算。 什么破捕猎玩伴!卖这么贵!宰人吗! 夏沐宁可自己献身,让蛋卷殿下咬! 卷耳猫对于狄赫拉飞龙来说,也是【食品级材料】啊! 夏沐哀怨的点开正品中最便宜的一款——5888元的链接,仔细看了看,又点开高仿款最昂贵的一款——148元的链接,来回对比。 看着好像差不多…… 但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赔礼道歉送假货,也太丢人了。 关键是这种幼崽玩的东西,矜贵的很,蛋卷殿下要是一不留神吞了一口,食物中毒怎么办?她又得满门抄斩了…… 不论是不是品牌效应,差价这么大,肯定有它贵的理由。 夏沐本就不是个贪便宜的人,也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她真的买不起正品玩偶。 她关掉网页,放弃了送同系列玩偶的念头。 怎么办呢? 她一手捧着略带婴儿肥的小脸,打开微博,搜索关于蛋卷的信息,想尝试找寻殿下的其他喜好。 终于,一条信息跃入她眼帘—— 王后上个月在微博发声:“宝宝体重有些超标,希望幼师们扛得住宝宝的卖萌与恫吓,不要在三餐之外再喂食甜品了。” 夏沐:“……” 甜品?殿下会威逼利诱求甜品? 也就是说,殿下爱吃甜品,这个她负担得起! 幼儿园部的到校时间是八点半,放学时间是四点,与初中部完全错开,但幼崽们中午不放学,由幼师们安排午饭和午休。 于是,夏沐就在午休时间,守在幼儿园门口,手里捧着价值十包小鱼干的水果鲜奶千层,望眼欲穿。 左等右等都瞧不见一头幼崽走出门。 蛋卷殿下上回溜出来,大概也是天时地利人和占齐了,才一帆风顺,平日里的幼儿园井然有序,全然瞧不见幼崽落单的身影。 等不着殿下现身,夏沐不想走,这么贵的甜品,她自己舍不得吃。 正午的太阳能晒脱她一层皮,她抱着甜品盒,去不远处的槐树下盘腿而坐,饿着肚子,一直等到下午的上学时间。 仍旧失望而归。 甜品里的奶油过了一定时间,会瘪成鲜奶,虽然她很舍不得吃,但更舍不得浪费,只得在进教室前,一小口一小口,把昂贵的千层给“享用”了。 好吃是真的好吃,可吃得肉痛。 吃了这回大亏,夏沐不敢提前买礼物了,必须另做打算。 她生平头一次以身体不适为理由,二节课后就跟老师请假,偷偷溜去幼儿园门口,继续守候。 然而,快到幼儿园放学的时间,一群黑皮衣黑墨镜的皇家特工,就早早等在了校门口。 即使带着墨镜,夏沐也能嗅出那群人脸上那股“闲人勿进”的排斥感。 她只能远远地等着。 好不容易,瞧见蛋卷殿下和一群大班的小朋友出门,那群特工就一拥而上,一阵风似地卷走了储君…… 根本没有接近王储的机会。 夏沐失落万分,抱着书包坐上校车,怅然看着街上行色匆匆的人群。 ** 一星期后,历史话剧选角通知下达了—— 顾笙饰演者:秦佳秀。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夏沐落选了。 当看见顾笙角色演员名单的那行字时,夏沐浑身的力气像被一下子抽空了,开始一阵阵尖锐的耳鸣。 班主任在一旁安慰的话都像是隔着棉花,她一句也听不见。 秦佳秀,她在试镜那天听过这名字,是那个绿衣女孩。 心潮缓缓平复,夏沐面色麻木,耳鸣声消失,听见班主任苦口婆心的劝慰:“就算是配角也很难得,顾娆这个角色很多人想争,而且是主要配角那一栏,待遇上,跟幼年顾笙是一样的,你好好考虑一下。” 夏沐微微皱眉,抬头看向班主任:“什么顾娆?” 班主任一愣,猜想这丫头是刚才走神了,只得重复道:“剧组评审让我问你,有没有出演顾娆的意向?他们觉得你极具表演天赋,可以挑战争议性角色。” 夏沐:“……” 顾娆?争议性角色?这不就是恶毒女配的标配角色吗! 还记得在礼堂里,秦佳秀特意满面挑衅的对她说过,要举荐她演顾娆。 看来,这位学姐的后台当真是硬气,牛可不是瞎吹的,否则也不可能靠那样的演技,拿到幼年顾笙的角色。 夏沐感到彻骨的无力,还记得对爸妈说自己能争取到角色时,那信誓旦旦的模样。 她没有高估自己,而是高估了剧组评审的公平性。 “夏沐?”班主任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担忧的劝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要太在意结果,何况你的表现已经博得了评审的认可,你愿意饰演顾娆吗?” 夏沐本能的拧起眉头。 去演那个过街老鼠般的角色?就算只是听见这样的询问,都让她感到受辱。 “老师希望你能抓住这次机会。”班主任没注意到她厌恶的神色,继续劝说道:“何况这还不是最终结果,剧组方面还在同王后交涉,如果王后同意让小殿下出演幼年女帝,那顾笙的角色,很可能会受王后本人的干预,你还有争取的希望。” 夏沐眼中顿时死灰复燃,抬头急切的询问:“段紫潼会出演江沉月?会参加排演?” 班主任并不对她的热情感到奇怪,以为夏沐只是“蛋卷粉丝后援团”的一员,随即微笑着回答:“应该没问题,如果要拒绝,王后那边早就有确切的消息了。我听说王后本人也十分仰慕历史上的那位女帝,所以很可能会同意让小储君参演这部话剧。” 夏沐怔愣两秒,“我愿意。” 班主任:“啊?” “我愿意出演顾娆。”夏沐抬高嗓音。 她绝不能放弃当面向段紫潼求和的机会,就算拿不到顾笙的角色,起码得争取撤销处罚。(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⑩章 有什么事,比出演家喻户晓的恶毒女配更让人难堪呢? 那肯定是参演合同需要监护人签名。 夏沐已经想方设法挡住合同上,关于角色的内容,奈何爸爸的观察力总是如此细致入微,并且顺口念了出来:“饰演角色,顾娆。” 于是,妈妈的的咆哮声险些把屋顶掀飞:“顾娆?!” “演配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夏沐尽力对角色显得不屑一顾:“只是话剧演出,又不是电影,不会广泛流传,演谁不重要。” 苏语沫听女儿说完,没有回应,只是神色凝重的盯着夏沐看。 夏沐被盯得很不自在,故作轻松的辩解:“顾娆这个角色的戏份很少,不影响学业,酬金却和幼年组其他角色一样多,我觉得很好。” 沉默的空气让夏沐感到心慌。 妈妈终于开口,嗓音低哑而坚决:“听着夏沐,如果你真的不想搬家,可以,妈妈来想办法,把这份合同退回去,我们不演这种角色。” 妈妈对这个角色不加掩饰的嫌恶,让夏沐顿时有一种想钻地缝的羞愤感,她用力捏起拳头,努力保持平静的开口:“可我想演,不仅仅是因为钱,评审们说我演技好,我只是想挑战自我。” 苏语沫睁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夏沐的双眼,试图从她眼中读出心虚。 “你是说真的?宝贝。”爸爸严肃的看着她。 要是失去这次机会,夏沐就得告诉爸妈,关于年级通报批评的噩耗。 就这对夫妻目前五雷轰顶的状态而言,显然已经吃不消更大的刺激了。 所以,夏沐坚定的、饱含热情地点点头:“我特别想演这个角色。” 几乎自己都信了。 ** 周末,剧组人员在学校大礼堂聚首,听完导演等主要幕后人员的轮番鼓舞后,演员们就正式开始了排演。 初次会面,演员们首先得相互熟悉。 段紫潼还没有到场,全场的焦点,是出演成年版顾笙的那位戏剧学院校花,佟娜。 在场的本校演员,脸上都挂着大写的“垂涎三尺”,毕竟军校生,很少有机会接触姿色如此出众的a级omega。 佟娜脸色有些红,顺手用剧本对自己扇了扇风,学长们就咆哮着,让场务降低中央空调的温度。 佟娜是戏剧学院出来的学生,她脸红显然不是因为气温高,而是因为被如此多数量的高等alpha包围着,太紧张,又羞涩。 夏沐已经快要被空调的温度冻死了,却并没有alpha来她跟前嘘寒问暖,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嗓音,“你是演顾笙的演员吗?” 夏沐惊讶的转过身,一个酒红色长发的女孩儿站在她面前,笑得很甜,十四岁上下的年纪,瓜子脸,漆亮的眼镜弯成两道月牙。 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流淌过心间,夏沐莫名跟着这陌生女孩笑了,脱口而出道:“八公主?” “哇!”那女孩儿睁大双眼看着她,惊喜道:“你怎么猜到我演的是八公主?” 历史上的八公主,是顾笙一生的挚友。 顾笙在自传中提及这位公主,用了“一见如故”这个词。 夏沐觉得,这个词用在她和这女孩身上,也相当合适。 “就是一种感觉,你身上有那个角色的气质。”夏沐眯起猫瞳,伸出手招呼道:“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夏沐,演的是顾娆,希望没让你失望。” “顾娆?”那女孩歪着脑袋上下看了看她,神色惊诧的耸了耸肩,伸手握住夏沐的手,玩笑道:“那我们可就是敌人了,我叫江媚。” “好演员会分清戏里和戏外。”夏沐挑了挑眉:“我希望做你戏外的顾笙,不过,好像从前没在初中部见过你。” 江媚侧头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那个站在场中与人交谈的修长身影。 “那个是我姐姐,我不是你们学校的,只是刚好条件和八公主角色要求相符,我姐就向剧组推荐了我。” 夏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心里一咯噔——江妩! “你是江妩的妹妹?”夏沐满脸惊讶。 江媚乐呵呵的点点头。 夏沐顿时满心激动,刚欲追问,余光就瞧见一个眼熟的女孩儿朝自己走来。 那女孩嘴角噙着笑,挑衅的目光显然是冲她而来。 是秦佳秀。 夏沐脸上惊喜的笑意立即沉下去,转而换上一副礼貌性的笑容,小声对身旁的江媚说:“咱们的女主角‘顾笙’来了。” “好久不见。”秦佳秀注视着夏沐,故作好奇的询问:“我就知道你也会入选,让我猜猜看你的角色,应该是……顾娆?头一次见你就觉得气质很像。” 夏沐:“……” 这女孩的敌意很明显,夏沐气愤之余,又有些疑惑,既然秦佳秀都已经得到了顾笙的角色,为什么还要特地跑来羞辱她? 为了秀优越感吗? 或许是她那天的表演,让秦佳秀潜意识里感到威胁或嫉妒。 这女孩行事极为好胜,即使已经在争夺中获胜,也恨不得把劲敌踩进泥土里,才能安心。 “你演的是顾笙?她演的是顾娆?”江媚神色夸张的瞪着秦佳秀,口无遮拦的惊道:“导演是不是把你俩的角色填反了!我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 秦佳秀脸色一沉,目光转向江媚,刚要开口,就听身后传来一阵喧哗。 三人一同转头看去—— 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匆匆走进礼堂,疏散开人群,为身后的人开道。 紧接着,一个皇家仆从打扮的女人,牵着小储君,踏入了礼堂。 “殿下来了!” 周围人身鼎沸,夏沐忽然听见身旁传来“咕咚”一声吞咽声,转过头,就见江媚眼睛亮得像灯泡,小脸激动地都涨红了,俨然是“蛋卷粉丝后援会”忠实的成员。 另一旁的秦佳秀也是满眼的期待,幼年组角色之所以竞争如此激烈,深层原因,也是为了这次巴结王储的机会。 夏沐的激动之情完全不亚于江媚,她兜里还揣着三块真空包装的小芝士蛋糕,就等着殿下开口了。 还没有上台,走在保镖中央的蛋卷殿下忽然顿住脚步,一双紫瞳中,浮起一丝慵懒的厌倦之色。 女仆随即停下脚步,弯腰等候吩咐。 段紫潼松开她的手,鼓着小包子脸钻到女仆身后,像是要藏起自己。 会场里顿时安静下来,储君看着好像不开心…… 女仆对一旁保镖吩咐了几句,保镖们一点头,疾步走上台,对场务吩咐:“让学生们做自己的事,不要都盯着殿下看。” 众人只得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虽然身为幼崽的王储闲着也是闲着,但殿下刚一现身,现场的气氛就立即严肃起来,似乎是怕耽误大人物的时间,演员们都不再闲聊,分组准备就绪,排演就此正式开始。 应该说,是成年组的排演正式开始。 幼年组自然是先紧着储君的戏份排练,然而,蛋卷殿下的表现,有一种“我是被母后逼迫参演”的抗拒感。 殿下全程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俗称“发呆”。 饰演“小伴读顾笙”的秦佳秀苦不堪言,至始至终,她只有一句话唤起过殿下的注意,那是顾笙的一句台词—— “殿下,想吃糖糕吗?” 即使站在外围,夏沐也能感觉出,段紫潼在听到这句话时,一双剔透的紫瞳都亮了! 殿下终于有所回应的转头看向秦佳秀,十分真诚的点点头。 副导演在一旁耐心的引导:“要说出来,殿下乖,想吃糖糕,就要说出来。” 出于对甜品的爱好,殿下抛弃了偶像包袱,不顾形象的开口:“我想吃糖糕。” 副导演:“殿下,您要说‘孤’,古代的夏朝,双s级的皇爵都是以‘孤’自称。” 殿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迫不及待改口:“我想吃孤。” 副导演:“……” 秦佳秀连忙殷勤的提醒:“殿下,是‘孤想吃糖糕’。” 殿下:“我也想吃。” 副导演:“……” 纠正了几遍,殿下总算把第一句台词给念了出来,然而,排练就是排练,不可能真的发糖糕。 秦佳秀假装捧着糖糕,实则捧着空气,将双手递到包子脸殿下的面前—— 看着那一手空气,殿下的表情,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欺骗…… 殿下显然是诚心诚意的想吃糖糕,剧组却没有周全的准备。 夏沐觉得,自己将功补过的机会到了,兜里的芝士蛋糕蠢蠢欲动。(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①①章 夏沐摸了摸兜里的芝士蛋糕,目光在殿下周围扫视一圈,又落到场外——女仆与保镖们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这头看。 还没到时机。 王后本就声明:三餐之外,不能给殿下喂食甜品。 她若是当着女仆的面顶风作案,一定会被立即制止。 就算女仆没有出面干涉,殿下身边还坐着秦佳秀。 夏沐一旦献出甜品,很可能会被秦佳秀顺手夺去献殷勤,毕竟秦佳秀的位置更靠近殿下,喂食也更方便,夏沐找不到理由拒绝。 这个顺水人情,送谁也不能送给秦佳秀,夏沐只得另寻时机。 秦佳秀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可能会影响殿下对她的信任,顿时面露惊慌,忙不迭解释道:“殿下,咱们现在是在演戏,台词当不得真的,您要是想吃甜品,等排练完后,姐姐带你去吃好不好?” 没有回应。 遭到欺骗的包子脸殿下嘟着嘴,一双紫瞳满是不悦,望着远方,彻底陷入了发呆状态。 无奈,负责幼年组的副导,只得先开始了其他剧目的排演。 夏沐和秦佳秀的对手戏开始了。 夏沐本就不是专业型演员,也谈不上多强的天赋,之所以能找准顾笙的感觉,靠的是真实的共鸣,一旦演起奸险女配来,可就不那么得心应手了。 她的表演浮于表面,好在秦佳秀演起顾笙来,同样格格不入。 两人以旗鼓相当的烂演技,博得排演指导和副导的一阵又一阵叹息。 看来,这部话剧,只能靠成年组的表演博口碑了。 副导演抿着嘴,神色淡然,并不显得失望。 毕竟,让小储君参演,就是为了炒热度。 凭借帝国人民对这位狄赫拉储君的痴迷与崇拜,幼年组的其他演员,本就是陪衬,对演技的要求并不算高。 转眼到了中午,场务人员推着堆满便当盒的餐车,走到台下,等待发餐。 两组人员先后收工,演员们排队领便当。 夏沐本打算借此时机接近段紫潼,然而女仆却抢先一步,麻利的上台抱走了殿下。 江媚拉着夏沐一起去排队领盒饭。 队伍里叽叽喳喳,幼年组演员,模仿起蛋卷殿下的语气逗乐—— “我想吃糖糕。” “您得自称孤!” “我想吃孤。” 成年组的演员们顿时爆发出一阵欢笑声—— “萌死我了!” “殿下还说了什么?” …… 夏沐没有参与嬉闹,目光一直看向场外,搜寻蛋卷殿下的身影。 忽然,两个眼熟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并排站到了她和江媚的身后。 夏沐抬头,看清来人,顿时脸色一红,羞怯地回过头。 是江妩! 江妩身旁站着的,是饰演她宠妃的校花佟娜。 夏沐心跳如鼓,身旁的江媚正踮脚张望餐车上的便当,后脑勺的马尾辫忽然被身后的人拽了两下,江媚立即彪悍地回头吼道:“不许动我发型!” “唔?姐?”江媚的语气缓和下来,理了理被江妩拉乱的发型。 江妩温柔的声线自身后传来:“这里的便当肯定都是肉食餐,要不要我去食堂给你打一份素食?” 江媚很诧异——成天使唤自己干活的姐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贴心了? 然而,当看见江妩身旁站着的校花佟娜时,江媚心中顿时明了—— 江妩这是想对高等omega献殷勤呢! alpha的通病,他们对高等omega的喜好,简直是跨越性别的本能…… 佟娜是一位阿勒泰马鹿兽人,不像杂食的孔雀族,鹿人不爱吃肉食,而且很难消化。 “不用了。”江媚很不给面子的拒绝了居心叵测的江妩,坚决不给江妩表现的机会。 随后又一把将夏沐拉转身,对着江妩介绍到:“这是我们幼年组的顾娆扮演者,我的新朋友,夏沐。” 夏沐睁大眼睛抬起头,一脸“不要不要的”对上了江妩的视线—— 一双略显凌厉的凤目,漆黑的眼瞳光泽熠熠,无比清澈,几乎能从中看清自己慌张的倒影。 江妩是纯种白孔雀一族,长相美得十分古典,轮廓清雅秀质,身材修长,又兼具远古皇室的贵族气质。 与夏沐想象中的女帝,完全吻合! 相比而言,段紫潼的母后,也是白孔雀一族,祖上也是江家人。 但狄赫拉的宗族是雅利安人种,所以段紫潼的长相继承了父母双方的特色,美则美矣,却与夏沐想象中的女帝不符。 五官轮廓相对会更深邃一些,不发怒时,那双紫瞳色调偏浅,略带丝迷离,皮肤太过白皙,不是古夏朝传统的美人长相。 当然,那张圆鼓鼓的包子脸,也是问题所在。 虽然那本宠妃自传中,提到过女帝幼年时期,身形偏胖,可夏沐坚决不相信,心目中的偶像年幼时,会胖成蛋卷殿下那个样! 夏沐匆匆对江妩和佟娜打完招呼,回头领了盒饭就想开溜,江媚却拉着她不让走,要等江妩和佟娜一起。 发现便当里有少量的蔬菜,江妩随即自掏腰包多买了一份,转头对佟娜说:“三份蔬菜拼起来,应该够吃了,你看起来食量很小。” 佟娜立即羞涩地摆手:“不用不用!我不挑嘴的!” 江妩果然跟想象中一样,好贴心好温柔啊…… 夏沐禁不住开始想象:要是江妩发现她是更高等的omega,会不会也对她这么好? 四人一同去后台,找地方坐下用餐。 不多时,后台南门传来一阵喧哗,几人转头看去,就见女仆抱着小储君走进门。 周围的学生立即兴奋地围了上去—— “殿下,您想不想吃孤呀?” “殿下,您穿的这件t恤,是我们后援会独家定制的,您喜不喜欢呀!” …… 眼见没机会接近,夏沐无奈回过头,发现坐在对面的佟娜,正呆呆地看着段紫潼的方向。 佟娜握着木筷的手微微颤动,显然在压抑着心中的激动。 江妩瞧出佟娜的异样,随即了然地一笑,说了句“等我”,就起身朝人群走去。 “借过。”江妩走进人群中央,对着女仆怀里的蛋卷殿下一拍手,亲切的唤道:“殿下?” 殿下歪着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江妩,然后松开圈着女仆的小手,对江妩威严的……张开一对胖胳膊。 殿下要江妩抱抱了! 众人一阵惊呼。 江妩从女仆手里接过段紫潼,在众人的艳羡的呼声中,走回佟娜身旁。 江媚见夏沐一脸诧异,忙小声对她解释道:“我姐去年受王后邀请,暑假里教导了殿下一些关于江氏宗族的传统,殿下很喜欢我姐的!” 夏沐:“……” 江妩将蛋卷殿下抱到佟娜跟前,眯起双眸,玩笑道:“爱妃,这是童年的孤,来打个招呼吧。” 佟娜简直欣喜若狂,她慌忙站起身,手都不知往哪里摆,期期艾艾地对王储打招呼:“中……中午好,殿下。” 殿下一双紫瞳毫无波澜,默然审视着佟娜,忽然,鼻尖微微抽动了两下。 显然是嗅到了佟娜身上甜美的气息,素来不理睬陌生人的蛋卷殿下昂起胖脑袋,威严的回应:“很高兴认识你,爱妃。” 江妩:“……” 夏沐:“……” 这小崽子倒是会顺竿儿上! 周围的学生们顿时炸开了锅—— “爱妃不是她名字呀殿下!她叫佟娜!我才叫‘爱妃’!” “殿下!那个是江妩的爱妃!您的爱妃在这儿呢!快看我!快看我!” …… 佟娜激动得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跟时常能偶遇王储的帝军大学生不同,段紫潼在omega聚集的艺术学院里,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佟娜从前只能在传说里听闻,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自然令她激动难抑。 就在此时,蛋卷殿下对着佟娜,威严地伸出了右手。 周围的学生还没注意到殿下异乎寻常的举动,仍在继续谈笑。 忽然间,“嚓”的一声脆响,像是刀剑出鞘的声音,猛然间穿透了众人的耳膜——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盯着蛋卷殿下。 许久,有人颤声询问:“殿下出鳞了?!” 佟娜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声脆响,吓的后退两步,疑惑又惊慌地看向江妩。 “别害怕,”江妩指了指段紫潼伸出的小胳膊,示意她来看:“殿下的幼鳞已经长齐了,让你看,就是在对你示好。” 佟娜怔愣一瞬,忙走上前,低头仔细看向那只小胖胳膊—— 果然,殿下的皮肤上,有一层近乎透明的鳞片光泽,仔细看,都是直径一厘米左右的透明幼鳞,层层相叠,微微泛着紫光。 一旁,夏沐的白眼已经快翻上天了。 alpha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弱智的生物! 这小龙崽子才六岁,就迫不及待对着气息诱人的omega炫耀武力值,还如此粗暴直接,谁要看你出鳞啊喂! 果然是alpha的劣根性! 看着殿下那胖胳膊上,那钻石般熠熠生辉的剔透紫鳞,夏沐撇撇嘴—— 要是能抠一片下来,搁在网上,能卖好几万块啊! 狄赫拉七年换一次鳞片,幼鳞比成年鳞片更值钱,虽然硬度不如成年鳞片高,但幼鳞色泽剔透,所以收藏价值更高。 纵观全场,心怀叵测,想抠殿下鳞片的,大概也只有夏沐一个人。 身旁的江媚看着受殿下青睐的佟娜,已经羡慕得眼睛快红了,她一脸幽怨的抱怨:“早知道,我来之前就不打抑制针了,都是我姐逼我的!” 夏沐转过头,疑惑地看向江媚,问道:“你打抑制针干什么?” 江媚一个眼神斜过来,神秘兮兮的凑到夏沐耳边道:“其实我是个omega!” “……”夏沐:“我早猜到了啊,可你才多大?打抑制针干什么?有必要吗?” 江媚挑起眉峰严肃道:“十四岁啊,我去年就开蒙了,不过确实用不着打针……都怪我姐!她骗我说帝军大坏学生多,身上留着气味容易被骚扰,非逼着我打了一针!” 夏沐懵懂的点点头,忽然间一个激灵,一双琥珀色的猫瞳,惊得收成一条直线! “你去年就开蒙了?十三岁?”夏沐紧张的盯着江媚,询问道:“正常情况下,alpha也能闻得到你身上的气息吗?” 不发.情哪来的气味?夏沐震惊了,她从来没闻到爸爸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气味啊。 “那当然。”江媚解释道:“你们alpha都能嗅出我们的气味,我们自然也能嗅出你们的气味,不过你身上还没有任何气味,还没开蒙吧?” 夏沐醍醐灌顶! 确实,她能嗅出成年alpha身上,那股幼稚的挑衅气息,但却闻不到omega同类的气息。 原来,在alpha的嗅觉中,成年omega的气味也是独特的。 十三岁开蒙,那岂不是……死期随时要到了?她绝不能暴露身份! 可是,这个月的零花钱,三分之一都花在甜品上了。 一管抑制剂要八百块,她要去哪里凑钱买一管来以防万一? 罪过罪过,夏沐真的想去抠蛋卷殿下的幼鳞卖钱了。(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①②章 升入军大附中前,夏沐答应过爸妈,一旦开蒙后存在危险,就得立即同意转校。 为了保住辛苦争取来的一切,她决定撒个谎,以参加辅导班为由,向爸妈要些钱,先度过眼前的难关。 夏沐对着便当盒怔愣许久,焦虑感仍旧难以排解,干脆站起身,对江媚道:“你慢慢吃,我去找个清净点的地方背台词。” 江媚一愣,刚想说“你那角色总共十来句台词还没有背上?” 话到嘴边,她又吐了吐舌头,靠着近些年来吃一堑长一智的情商,硬生生把这句埋汰人的话给咽了回去,嘻嘻笑道:“那我一会儿吃完就去找你。” 夏沐抱着剧本,穿过后台嘈杂的人群,在过道尽头,发现一间房门微微敞开的化妆间。 她轻轻叩了叩门,没有人回应,便小心翼翼推门走进去。 一间只有五六平方米的单人化妆间,正北摆着一套梳妆台,东南角有两排衣架,上面挂满了道具服。 夏沐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还没来得及翻开剧本,房门就“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她惊讶的侧过头,视线恰好撞上秦佳秀诧异的眼神。 真是冤家路窄。 “你在这里做什么?”秦佳秀大步流星走到梳妆台前,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剧本丢向梳妆台,盖在夏沐的剧本上面,像是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看剧本。”夏沐冷冷的回答,心里很窝火,抬手就将秦佳秀的剧本推到一边,若无其事的翻开自己的剧本,有模有样的看起来。 化妆间又没有写秦佳秀的名字,她凭什么退让? 嘈杂的人声都被隔在门外,头一次只剩下两人。 用不着披着友善的外皮,秦佳秀抬手强行夺过夏沐手中的剧本,趾高气扬的开口:“你这脸皮也够厚的,你见过哪个跑龙套的,占用主角的化妆间?” “主角?呵……”夏沐火气蹭的冲上头顶,站起身,猛地出手夺回自己的剧本,一句“靠后台上位的演员也好意思说别人脸厚”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毕竟她没有充足的证据,能指认秦佳秀是托关系上位,这种话说出口,全剧组的评委都会被连带着得罪光。 秦佳秀见她哑口无言,顿时冷笑一声,得意道:“不然呢,我不是主角?难道你是?” 夏沐捏紧拳头,嘲讽的话几乎要从牙缝里钻出来。 就在此时,清脆的手机铃声,夹杂着震动,阻断了两人的争吵。 是秦佳秀的手机铃。 秦佳秀余怒未消地瞪了夏沐一眼,又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 大概是不方便当场接听,秦佳秀匆忙转身朝门外走,带着威胁的语气,抛下一句话:“识相点,我一会儿回来,不想再看见你占着我的位置上。” 夏沐咬牙切齿,目视秦佳秀离开,回过头,猛地将剧本摔在梳妆台上。 真是窝火! 她还没来得及缓神,门又被人推开了。 这通电话打得也忒快了! 夏沐恼火的捏起拳头,蹙眉转过头,却没看见秦佳秀。 出现在房门口的,是那个熟悉的包子脸幼崽…… 与那双紫瞳对视的一瞬,神乎其神的,夏沐满腔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 “殿下?!”夏沐欣喜若狂,匆忙走到门外,左右看了看,竟然没有人跟着。 也不知这小家伙,是如何甩掉那群狂热粉丝的。 带着灿烂的微笑,夏沐俯身凑到那张小包子脸面前,甜甜的开口:“还想吃糖糕吗殿下?” 殿下歪起脑袋,一双紫瞳警惕的盯着夏沐,沉默了几秒,吐出了让夏沐心碎的三个字——“坏猫咪。” 真是头记仇的幼崽! “殿下,”夏沐尽力显出可怜的神色,满目抱歉的哄劝:“我上回真的不是故意挠伤您,就是忽然丢了小鱼干,情绪太激动!我妈为了这件事,已经严厉的批评了我,她说我有时候特别……特别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蛋卷殿下嘟着包子脸,提示道:“愚蠢?” “……不是。”夏沐强压下抠光小崽子龙鳞的愤怒,强颜欢笑的回答:“是特别的‘鲁莽’!我已经认识到错误,改过自新了,还将功补过,给您带来了礼物——” “哒啦啦当!”夏沐掏出蛋糕,还人为配了段出场音乐。 看见甜品,殿下一双紫瞳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之色,紧接着,却又极为克制的退后两步,垂下小包子脑袋,哀怨的小声嘟囔:“不许吃陌生人喂的食物。” 这是王后三番五次的嘱咐,为这事,殿下的一对小耳朵,被王后无数次拧成麻花,所以记忆尤为深刻。 眼看殿下依依不舍的挪着步子后退,想要走出门,夏沐立即发起致命一招—— 她撕开了包装袋! 芝士的香味,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刹那间,蛋卷殿下的脚步如有千斤重,忍不住抬眸,无措的看向夏沐。 夏沐抽出盒盖上的小勺子,满脸陶醉的闻了闻芝士蛋糕,“好香啊!殿下要是实在不想吃,我只好自己吃了!” 没有回应。 门口那张小包子脸的表情,简直悲伤逆流成河…… “我开吃了哦!”夏沐用勺子,挑起一块柠檬色的芝士蛋糕,作势要往嘴里送。 “咕咚——”门口的蛋卷殿下艰难的吞咽了一口,一双紫瞳里满是委屈。 夏沐的双唇与蛋糕相隔一寸的距离,对面那位冷傲的储君终于丢盔弃甲,认真的对蠢猫咪开口:“其实,我对你并不算陌生。” 夏沐:“……” 殿下为了吃,还真是什么理由都找得出口呢。 王后那句“不可以吃陌生人的食物”,就被殿下这么一句话给破解了,听起来还挺暖心的。 两人瞬间达成共识,殿下谨慎地将门关起来。 化妆间的房门不带锁,未免“作案”中途被女仆抓获,殿下充分发挥了六岁儿童的反侦查能力,快步走到梳妆台前,伸手去拉椅子,想用椅子抵住房门。 夏沐:“……” 她有点好奇,王后究竟得凶成啥样,才能把一头顶天立地的狄赫拉飞龙,给吓得如此谨慎? 紧接着,蛋卷殿下发现了一个问题——梳妆台前的椅子特别沉,居然拉不动。 身后的夏沐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估计是为了防止被闲杂人等挪用,这套梳妆台,是固定在房间的木地板上的,根本就没法挪动。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解释,伏奥帝国伟大的双s级狄赫拉储君,就抬起小胖腿,干脆利落的一脚蹬在了桌腿上…… “喀啦”一声巨响! 夏沐心里一个咯噔,担心殿下伤了腿脚,却看见软椅那胳膊粗的一条椅子腿,硬是被这小龙崽子,踹断了…… 踹断了…… 断了…… 了…… 夏沐:“……” 段紫潼:“……” 蛋卷殿下原本只是想把椅子踹躺下来,方便拖拽,并没想到会踹折椅子腿。 殿下犯错了。 六岁的孩子,并不太会衡量自己惹祸的严重程度,所以,蛋卷殿下心虚的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蠢猫咪,又急忙回头蹲下来,捡起踹断的那根椅子腿,小心翼翼的拼了回去…… 拼了回去…… “……” 夏沐不方便制止殿下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拆开第一盒蛋糕,上前就开始了喂食大业! 两人心照不宣的加快速度,夏沐无影猫爪式投喂,殿下狼吞虎咽式解决,三分钟就吃完了第一小盒。 夏沐麻利的掏出第二盒,还没来得及撕开真空包装袋,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夏沐刚一愣神,就见眼前人影一闪,蛋卷殿下不见了! 她吃惊的举目四望,才发现,殿下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躲到了梳妆台右侧与墙面的夹角里,蜷缩起胖嘟嘟的小身子,脑袋埋在膝盖里。 夏沐:“……” 亲眼目睹食物链顶端的狄赫拉,做出如此怂包的举动,夏沐有些心虚,不知会不会因此被灭口。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秦佳秀回来了。 似乎是没想到夏沐竟然还有脸赖在这里,秦佳秀怔愣几秒,顿时冷笑一声,一阵风似得冲到梳妆台前,抢占位置,一屁股猛地坐下去—— 她坐在了那张……被踹没一条腿的软椅上。 夏沐本以为,以秦佳秀的体重,只剩三条腿的椅子,支撑起她应该毫无压力。 然而,没想到的是,殿下踹折的椅子腿,连接着木地板皮层,撕裂了好大一片木质表层。 于是,在秦佳秀坐下去的一瞬间,整个椅子,连带着活络的木地板表层,发出喀啦啦一阵崩塌声! 秦佳秀整个人摔坐在一堆碎木头里,绿色的连衣裙摆“呲啦”一声,被碎木渣给划烂了。 连带着一声惨叫,大腿怕是也被划伤了。 秦佳秀满面惊怒,挣扎着爬起身,转身踉跄着冲到夏目跟前,用食指指着她的鼻尖,咆哮道:“你敢跟我耍阴的!我要告诉导演!我要报警!” 不等夏沐解释,狂怒的秦佳秀就猛然扬起手掌—— “你想干什么?” 一个稚嫩却天生带着股威严的嗓音,忽然自身后响起。 殿……殿下? 秦佳秀一个激灵,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缓缓转过身……(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①③章 “殿下?”秦佳秀的音调顿时低了八度。 她下意识理了理发型,一手捂住被划了道口子的连衣裙,尴尬的挤出丝笑容:“您什么时候进来的?” 段紫潼没答话。 为了进一步博取信任,夏沐做好了替殿下背锅的准备。 她将芝士包装塞回口袋,绕过秦佳秀,走到殿下身旁,淡然替殿下回答道:“刚进来不久。” 秦佳秀斜瞪她一眼,又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神色,上前一步,俯身对蛋卷道:“殿下,快来我这里,离那人远一点,她刚为了霸占化妆间骂了我一通,还趁我出去接电话的间隙,故意拆坏了椅子,您看看我被她摔的……” 殿下双唇紧抿,一双紫瞳顺着秦佳秀的手指,落在她划破的裙摆上,隐约可以看见她腿上的擦伤。 “你摔伤了。”殿下发表了观察结论。 “是啊……”秦佳秀神色可怜的点头,然后抬手指向夏沐:“这椅子刚刚还是完好的!我一坐上去就塌了,是她捣的鬼!” 沉默须臾。 殿下垂眸凝重的开口:“上星期,我也坐塌了我的小鸭子摇椅,我很难过,但妈妈并没有报警抓我。” 殿下挑眼看向秦佳秀,意有所指的暗示道:“只是让我以后少吃点。” 秦佳秀:“……” 夏沐:“……” 这椅子显然不是因为秦佳秀太胖才被坐塌的啊殿下!人家状况和您不一样啊! 您一个小胖子,有什么立场让人家瘦子少吃点! 想脱罪也不能这么找理由啊! “不……不!殿下,”秦佳秀摔了这一跤,本就一肚子怨气没处撒,哪能乐意再被盖上个“胖得坐塌椅子”的帽子? 她忙急切的辩解:“我今天一大早就在这里化妆,这椅子非常稳,绝对是被她动了手脚。” “不是她。”殿下眼中略过一丝不耐,一双紫瞳透过长长的睫毛盯住秦佳秀,威严的开口:“我,一直在这里,看见了,她没有动椅子。” 秦佳秀:“……” 夏沐心中满是感叹号。 这小崽子说话可真是滴水不漏,没有撒谎,却能让秦佳秀不敢质疑,更不敢转移矛头。 夏沐低头侧眸,余光看着段紫潼那张包子脸,终于深刻意识到,这头看似蠢萌的幼崽,绝对是她见过最腹黑的幼崽! 抠龙鳞的计划,还是暂且放弃吧…… 秦佳秀家世显赫,在高官名流中见多了世面,自然看得出,殿下有意在偏袒夏沐。 这真是奇了,学校里有人拍到过这只猫女袭击储君的照片。 秦佳秀之所以想方设法让夏沐饰演顾娆,也是想让殿下对这猫女表现出天然的厌恶感,却没想到…… 这低贱的猫女,一定是用什么法子讨好了殿下。 秦佳秀目光微转,当务之急还是该夺回殿下的好感,她随即大度地笑道:“既然殿下这么说,那一定是我误会了,对了,我昨天特地上街为您挑了件礼物,本打算收工的时候送给您——” 说着,她转身快步走到衣架后的小橱柜前,拉开木门,拿出自己的背包,翻出一只黑色包装的盒子,走回来递到段紫潼面前。 “不知道您会不会喜欢,这是dk最新款的防风眼镜,可以承受相当高的飞行速度。”秦佳秀满面殷勤。 段紫潼扫了眼礼盒,面无表情地回答:“我不会飞,谢谢,你真是太体贴了。” 秦佳秀:“……” “噗……”夏沐强忍着笑,嘴角都快抽筋了。 不做点功课就乱送礼,还防风眼镜,简直比送殿下小鱼干还愚蠢!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开工的广播声,献媚失败的秦佳秀只能恭送殿下离开。 她斜瞪了夏沐一眼,又无可奈何,只得忍气吞声的留在化妆间,换了套衣服出门。 散场后,夏沐回家冲了把澡,打开电脑,在学校论坛上翻了翻关于第一天排演的消息。 没什么特别的信息,多数是剧组领导会上讲演的内容,夏沐关了电脑,开始温习功课。 初中的课业难度很低,用不着花费太多的精力,但为了稳住年级第一的成绩,夏沐只能尽心尽力,不放过任何一个知识点。 晚上八点多,躺在上铺玩手机的夏朵朵,忽然间惊叫一声,手机险些砸在面门上。 夏沐被她吓一跳,撇了撇嘴揶揄道:“怎么了朵朵?肚子饿了?” 许久没有听到回答,坐在书桌前的夏沐回过头,看向上铺—— 夏朵朵举着手机,整个人像是变成了雕塑,一动不动。 夏沐疑惑:“怎么了你?” 夏朵朵顶着鸡窝头做起来,目光始终盯着手机,许久,低声开口:“这是你吗?姐。” “什么是我?”夏沐一头雾水。 夏朵朵神色绝望的盯着手机:“我看见一条热门微博,说蛋卷殿下在学校里遭高年级学姐欺凌,还有现场的照片为证。” 闻言,夏沐登时像被人泼了桶冰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嗓音。 夏朵朵转头看向她,难以置信的开口:“姐,照片上的人好像你啊,发型也一样,那件衣服你也有……” 沉默许久,夏沐没有上前确认的勇气,颤声问:“照片拍的清晰吗,王后不是不允许媒体私自曝光王储的照片吗?微博为什么没有删除?” 夏朵朵皱起眉头,神色慌张的回答:“不清晰,也没有殿下的正脸,只有……我的天!评论里有人曝光了你的姓名班级,还有家庭住址!姐……这是怎么回事?我害怕!” 夏沐强作镇定找到那条微博,总共三张照片,角度很刁钻,抓拍不稳,不算清晰,但能感觉出照片中的自己满脸怒容,气势逼人地瞪视着阳台上年幼的储君。 夏沐点开评论,手指都在打颤—— 果不其然,铺天盖地的谩骂。 还有人要组织团队,上门找她讨说法。 恐惧感一瞬间将她包围起来,夏沐神色麻木的点开那个发微博的人——一看就是刚注册的小号。 是谁?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是谁冒着被学校处分的危险,不惜制造混乱、损害学校形象,也要污蔑她? 这人的博文中,丝毫没提到她为什么会和储君追逐打闹,只有一句“殿下在学校被学姐欺凌了”,完全将她推到罪恶的风口浪尖。 这是恶意抹黑! “怎么办啊姐?”夏朵朵神色慌张,她压根不相信夏沐会欺负王储,她姐从来都不爱挑事,更不可能对幼崽动手。 可不论为什么会被人诬陷,事情已经摆在面前了,火烧眉毛。 “要不要告诉爸爸妈妈?” 夏沐茫然摇摇头,一声不吭的继续翻微博留言,眼里有过度受惊的绝望。 微博下的评论里,还有人透露她饰演顾娆的消息。 这条微博,以火箭般的速度,爬上了热门排行第一名。 正当夏沐绝望得想要摔掉手机时,那条微博忽然被官方紧急删除了。 连同所有相关微博、两万多条评论,全部都被删除了! 夏沐简直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 她跟夏朵朵一刻不停的刷新首页,心惊胆战的关注着事件走向。 半个小时后,王后微博上出现的一条紧急声明,登上了微博首页—— “请大家不要相信那条恶意造谣的博文,照片里的女孩是剧组的小演员,两个孩子只是在排演玩耍,没有欺凌这一说。” ** 皇宫位于帝都林希路,中心地段,即使在夜晚,也有无数展射灯从草坪中照出耀目的光辉,让庄重典雅的城堡显得金碧辉煌。 发完微博,王后面色凝重,匆匆起身,走出三楼起居室。 穿过狭长的走道,旋转楼梯的铁艺扶手下,有深棕色蕾丝般的精致纹样。 相对的墙壁确实纯白与金色镶边相结合,交织出沉稳内敛、又不失华贵的气派格调。 王后推开二楼书房的大门,屋里没有仆从,一个英俊的男人靠在长桌后的软椅上,一手托着脸颊,一头短发一丝不苟的抹向后脑,一双长腿交叠着,慵懒的翘在脚踏上。 男人完美的轮廓透着丝令人生畏的英气,却在侧头看向妻子时,露出乖顺的微笑。 王后穿着米白色丝质睡衣,长长的蕾丝衣摆直到脚踝。 腰间松松垮垮的系着条丝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睡衣上有宝蓝色的孔雀羽翼图案的刺绣,衬得她一双妖异的桃花眸子更加魅惑。 “倾泽,你看见那条微博了?”她快步走到国王面前。 男人耸耸肩,玩笑道:“只差一点就看到了,我刚点开其中一张配图,微博就提示我——‘照片已被您妻子勒令删除’。” 王后急道:“你难道没看见那小女孩的长相吗?” 国王收起长腿,挑起眉峰遗憾的回答:“你如果再多给我三秒钟时间,别说长相,连那女孩的住址我都能背上,今晚就帮你们娘俩出了这口气。” “别开玩笑。”王后严肃的追问:“倾泽,你真没看清楚吗?那女孩,好像是苏语沫的女儿!” 男人敛起双眸,似乎在寻找对“苏语沫”这个名字的记忆,不多时,他挑眉反问道:“你是说k106?” 王后显然对丈夫只记得特工编号感到很不满,苏语沫为她效劳近十年,意义明显高于那串冰冷的编号。 她认真注视着男人,低声道:“有网友说那女孩叫夏沐,那一定没错,她是语沫的女儿,我们应该帮帮她。” 男人一双紫瞳中闪过一抹怒色,又迅速压抑下去,他眯起双眸注视着妻子,嗓音戏谑:“帮她的女儿?为什么?作为他们夫妻俩盗窃走私的奖励?” 王后无奈地闭了闭眼。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即使她仍旧相信苏语沫的清白,也已经不想再为了这件事,跟自己的丈夫发生争执。 只能低声劝说:“她曾经救过我的命,离职后却只带走一生都还不完的债务,现在,我只是想帮帮她的家人。” 男人安静的注视着妻子,许久,语气坚决的回答:“她和她的丈夫没有服刑,已经是你对他们最仁慈的帮助,到此为止了,阿璃,别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江璃:“我只是想帮帮她的女儿!” 段倾泽:“你已经帮了,不是么?” 江璃:“我希望你也能出面,在时报上发一个正式声明。” 段倾泽仰头轻笑一声,站起身,俯头注视着妻子:“你是觉得咱们孩子的脸还没丢够么?被只猫女欺负了,还要掩耳盗铃地昭告全天下?” 江璃不以为然:“潼潼还小,有什么可丢脸的?” 段倾泽扯起嘴角,玩笑道:“万一孩子长大后,不小心翻到当年的报纸,觉得太丢人,要跟我决斗怎么办?咱们生下的可是双s级狄赫拉,你没准会因此而守寡。” 江璃禁不住噗嗤一笑,对丈夫翻了个白眼。 恰在此时,段紫潼抱着一盒酸奶布丁跑进书房,踮起脚举起布丁,迫不及待要父王帮忙撕开。 段倾泽的注意力还在妻子身上,顺手接过布丁,以为是孩子送给自己的食物,便说了句“谢谢宝贝”,撕开包装,“跐溜”一声,亲自解决了布丁。 睡前唯一一盒甜点就这么没了。 蛋卷殿下一双紫瞳顿时瞪得溜圆,难以置信的仰头注视着父王。 似乎已经发生了更值得决斗的事情…… 王后上前抱起孩子,坐到沙发上,温声询问:“潼潼,今天排演的怎么样,你喜不喜欢演你伴读的小姐姐?” 不等段紫潼回答,段泽倾就夺过话头,坐到江璃身旁,夸赞道:“当然会喜欢,秦岚家那女儿我见过几次,特别清纯懂事的小姑娘。” 王后不悦的抱怨:“你总是太过自我,那天你就不该当着校方的面夸赞那女孩,人家没准以为你是在暗示他们内定演员。 我听说参加角色试镜的有一百多个女孩,最后名额还是给了秦家的女儿,这里头肯定少不了陛下您的功劳。” 段倾泽不以为然:“剧组选了她,就说明我眼光准。” 江璃斜他一眼,道:“是么?试镜的片子,校方上星期就发我了,一直没空看。要不,陛下今晚陪我一睹姑娘们的表现,瞧瞧究竟是您眼光准,还是校方在给你面子。”(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①④章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段倾泽抱怨道:“试镜片子?你刚刚说有一百多个孩子?那得看到天亮!” 江璃扬起嘴角:“事实上,校方还专门给我们制作了一份精选集,只有十五个人。” “我不明白。”段倾泽仍旧不太想将时间,耗费在看试镜片子上,“选角是校方的事情,他们为什么要把片子发给我们?” 江璃深吸一口气,无奈的开口:“或许,他们是看中了某个比秦家闺女更好的演员,特地发给陛下,看看您会不会‘回心转意’。” 段倾泽挑起眉峰:“那就更没有看的必要了,现在人选已经定下来,我何必给自己制造后悔的机会?何况我本就不打算干预选角的事。” 江璃:“有必要看。” 段倾泽:“为什么?” 江璃扬起下巴:“因为我想看,如果我的丈夫没有尽职尽责的履行陪我看得义务,他今晚恐怕也不能享受丈夫的某些权益。” 段倾泽眯起双眼:“你这是霸权主义。” “没错。”江璃一脸无所谓:“快上楼吧陛下,这些内部视频,很多人想看还看不到呢,一定很有意思,咱们一家三口一起看。” 说完,江璃低头,抖了抖坐在自己腿上的小胖子,温柔的笑道:“潼潼是不是也很想看?” 段紫潼还没从失去布丁的忧伤中缓过神,耷拉着脑袋,诚实的摇了摇头,表示不想看。 王后没想到这熊孩子这么不给面子,温柔的笑容僵了一瞬,抬眼瞪向憋笑的丈夫。 段倾泽赶紧收起笑容,忽然注意到孩子身上的t恤,便顺口问道:“潼潼这些衣服是谁挑的,为什么每件上面都有蛋卷?” 江璃理了理蛋卷的衣服:“怎么了?不是很可爱吗?” “当然可爱。”段倾泽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平时还是该让孩子穿得正式点,储君又不是帝国人民的吉祥物,用不着这么可爱。” “正式的衣服,还是重要场合再穿吧,这小家伙现在鳞长齐了,动不动就喜欢出鳞玩,你看——” 江璃按下段紫潼的小脑袋,拎起t恤后脖领子,把衣服上的破洞给丈夫看,“现在衣服一天下来,就要被鳞片刮坏几个洞,网友给宝宝寄的那些衣服都挤成堆了,刚好上学穿。” 段倾泽了然地点点头,俯身抱起段紫潼,“上楼吧亲爱的,早点完成应尽的义务,我也能早点享受丈夫的权益。” 皇宫的卧房自古就诸多讲究,为防患行刺,皇室照例每晚都该睡在不同的房间。 但江璃偏爱顶楼的一间卧房。 仆从推开起居室的大门,碎步走到西南角高达两米的装饰书架前,解开密码锁——书架的暗门缓缓敞开,暖黄色调的宽敞卧房,徐徐展现在眼前。 领班带着女仆迅速整理好圆床,打开正对着床铺的投影,调节好屋内的光线和温度,井井有序地退出卧房。 江璃让女仆端来了一盒杂七杂八的玩具,好让宝宝能在床边,乖乖待上半个钟头。 精选版的试镜片子剪辑完好,总共只有十五人。 毕竟都是群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又不是戏剧科班出身,军校的alpha气质相对很明显,所以,开篇三五个女孩的表现,看得夫妻俩哭笑不得。 “没有戏服和对戏的演员,站在台上这么演,多少有点突兀。”江璃替小演员们找借口:“就算让老戏骨这么干巴巴的演,一样不容易入戏。” 看着屏幕上一个个演技稚嫩的女孩,段倾泽扯起嘴角笑道:“我现在是真的怀疑校方在给我面子了,他们会不会是选了十四个最差的选手,跟秦家姑娘组成了这个合集来讨好我? 我觉得这片头应该打一行标题:‘致我们英明的国王’,下面加一行小字:‘如果陛下看得开心,就请再给我校投一笔扩建资金’。” 江璃噗嗤一笑,白眼道:“别把人家都想得那么功利,军大的领导层,在德行方面都相当出众。” 夫妻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音箱里忽然传来报幕声:“二十六号,秦佳秀。” 段倾泽下意识直起身,眼神里浮起一丝期待—— 视频里,秦佳秀长相清纯,长发披肩,穿着一袭豆绿色连衣裙,颇有几分古韵。 与其他一段试戏就下台的演员不同,评审足足让她试了三段重要戏份。 “怎么样?”江璃想听丈夫的评价。 段倾泽眯起眼,沉默片刻,才有些为难的回答:“还行吧,跟前面的比起来,表现更大方点,不怯场,要是她第一个上场,我肯定会失望,但看完前面的那些表演,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算不错。” 三段戏结束,秦佳秀退场。 又是几段乏善可陈的表演之后,一个红衣女孩上场了—— “长相很讨喜。”段倾泽给出第一眼印象。 江璃对女孩的表现很满意,惊喜道:“哟,这神态还挺到位。” 红衣女孩的表演算得上是个小惊喜,然而,她只演了一段戏,评审就让她退了场。 段倾泽:“……” 江璃抿嘴微笑,看着丈夫有些不悦的脸色,柔声揶揄道:“我说什么来着?陛下这面子够足吧?” “可能是气质不合适。”段倾泽嘴硬,仍旧不承认评审是受到自己的影响。 然而,一个白衣女孩上场了—— 娇小的身形,让她在上场后,特意调低了话筒。 不紧不慢的淡然姿态,慵懒里带一丝高傲,一双琥珀色的猫瞳,天生水光熠熠,像是有一股魔力,让人愈看愈着迷。 “夏沐!她也参与了试镜?”江璃直起身子,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屏幕上,那个长相肖似苏语沫的小女孩。 段倾泽敛起双眸,似乎感受到某种威胁——这女孩一上场,气质上的吻合度,简直碾压了之前上场的所有女孩。 换而言之,如果刚刚那群女孩儿和她站在一起,不说话,也不做任何表情,告诉观众,其中一个女孩,会饰演顾笙,恐怕九成的观众,会立刻将目光锁定在夏沐的身上。 气质,太合拍了。 带着这样的先天优势,竟然没得到角色? 段倾泽心中好笑:这丫头演技是得烂到什么地步? 然而,事实却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得到试题的一瞬,屏幕上的猫瞳女孩闭上眼,礼堂陷入一片沉寂。 当她睁开眼的一瞬,所有的——服装,话筒,空旷的舞台,仿佛一瞬间斗转星移,观众的视线仿佛被女孩拉入了远古夏朝。 一个饱受排挤与冷落的嫡女,用坚硬的外表竖起防备。 故作狠厉的嗓音,倔强的眼神,却被泛红的眼眶背叛了…… 只这一小段戏份。 柔弱,无助,苛求父爱,绝望复仇…… 屏幕里的那个女孩,把顾笙,展现得淋漓尽致! 夫妻俩屏住呼吸,情绪跟着戏里的人陷入压抑,两人默不作声又无比专注地,看着夏沐演完第二段戏。 影片播放结束。 这个压轴的女孩,靠惊人的情绪感染力,让之前十四位选手的表演,都成了笑话。 原本泰然闲聊的国王与王后还陷在女孩的情绪中,久久没有回过神。 片刻后,江璃缓过神,侧眸看向丈夫,嘟囔道:“怪不得校方推迟了一星期选角,专门寄试镜录像给我们,他们是想让陛下看完后主动改口?” 段倾泽眉头微蹙,没有回答,神色里带着些微恼火。 此时,蛋卷殿下还坐在王后身边,垂着脑袋,手里抓着小坦克,在妈妈光滑的睡衣裙摆上“行驶”,口中还专心致志地给坦克配音:“嘟嘟嘟!咚!咚!” 配到激动处,殿下感到敌人开始反击了,顿时肾上腺激素猛增,“嚓”的一声,浑身的龙鳞又本能的“出鞘”了。 听见轻微的划拉声,殿下抬起胖胳膊,惊愕地发现胳膊下——妈妈的睡衣裙摆,被自己的鳞片刮坏了…… 江璃此刻还在跟丈夫讨论解决办法,没注意到自己心爱的ames新季度的奢华睡衣,已经不幸“遇难了”,只感觉胳膊被一只小肉手推了推。 她回过头,看见一双水汪汪的剔透紫瞳,正可怜巴巴的注视着自己—— “不要闹了,这么晚了,妈妈是不会喂你吃甜食的。”江璃本能的提前拒绝。 段紫潼嘟着小包子脸,神色有些惶恐,看着妈妈的眼神,简直忧伤得令人心碎。 江璃心头猛地一颤,孩子好像不是在求食? 一定是自己刚刚看片子太入神,宝宝觉得被冷落了! 她顿时满心愧疚,一把将孩子拥入怀中,安慰道:“妈妈刚刚在看录像,宝贝乖,妈妈永远最爱你。” 段紫潼闻言紫瞳一闪,抬起头,严肃的开口:“你得记得自己说的话,不论发生什么事。” 江璃被小家伙的表情逗乐了,毫不犹豫跳入圈套,笑道:“当然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妈妈永远都爱你。” 得到承诺后,蛋卷殿下抱着玩具,闪电般跳下床,火速撤离案发现场。 看着小家伙胖嘟嘟的背影,王后甜甜的一笑,低下头,视线无意间落在自己昂贵的睡衣裙摆上…… 一声狮吼般的咆哮震响了整座城堡—— “段紫潼!你给我回来!这口子是不是你划的!”(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①⑤章 关掉投影后,段倾泽一语不发的躺下。 江璃侧头盯着丈夫,低声道:“你难道不打算做点什么,就让校方这么将错就错?” “你想我怎么做?”段倾泽看向妻子:“角色都已经确定了,难不成让他们现在换人?秦家那小姑娘才十来岁,哪受得了这种打击?” “这种不公平竞争,难道就不是在打击夏沐?她也才十来岁啊!”江璃拧亮床头灯,誓不罢休的争论:“排演才刚开始,角色更替很正常,趁大家都没有付出多少心血的时候,及时纠正错误,才是明智的做法。” ** 夏沐和妹妹不断地翻看王后微博下的网友留言,直到后半夜,夏朵朵趴在床上睡着了,她却依旧难以入眠。 网友在王后微博下表现得温和许多,但仍然有人委婉的发出质疑,字里行间都带着要声讨猫女的火药味。 浑浑噩噩的熬到清晨,照常起床吃早餐。 “你们俩脸色不太好。” 饭桌上,姐妹俩无精打采的一举一动,逃不过爸爸细致的观察力。 夏朵朵昨晚受惊不轻,自是巴不得把事情说出来,向爸妈求助。 她迫不及待的看向姐姐,却被顶着黑眼圈的夏沐以威胁的眼神,制止了她的倾诉欲。 “昨晚我们聊天聊晚了。”夏沐轻描淡写地回答,心中只祈祷这场闹剧快一点过去,不想让爸妈觉得,她留在这所学校会惹出麻烦。 去校车站台的路上,总有种错觉,感觉周围的人都盯着自己。 而她心里却清楚,微博上的照片清晰度很低,根本不可能有陌生人凭借照片,轻而易举认出她。 那条造谣微博只存留了两个多小时,刚巧看见的也不过数万人,分散在全国各地,而且半数以上的网友,已经相信了王后的声明。 所以,夏沐踏入学校后,并没有引起想象中的轩然大波。 同桌齐磊还是和往常一样,早自习跟她借作业抄。 下课后,闺蜜们闲聊的话题也一如往常。 夏沐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 下午二节课后,得赶往礼堂参与排演。 一进入后台,夏沐终于遭逢了第一位“知情人”—— “昨天那条微博里,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江媚为了问出这句话,已经等了一天一夜,情绪颇为激动。 “抱歉,我不想谈论这件事。”夏沐挤出个落魄的笑容,实在不愿意公开这件事的具体经过。 “心虚了?”身后忽然传来秦佳秀的嗓音:“王后亲自出面替你打掩护,你面子可真不小,可惜大家都有自己的判断力,眼见为实,别指望侥幸过关。” 夏沐转过身,蹙眉看向秦佳秀——那条微博,绝对和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事情的真相,大家心里都清楚。”夏沐故意放出狠话:“发那条微博的人,正在被警方追查,造谣是违法的,王后一定不会纵容她。” “是吗?”秦佳秀似乎胸有成竹:“追查到了别忘了通知我一声,我倒想看看这位揭发恶人罪行的幕后英雄,究竟是什么人。” 她这泰然自若的态度并不像装的,秦佳秀似乎确信自己不会受牵连。 夏沐有些失望,那个发帖的人,或许只是受秦佳秀指使,而非她本人。 只有每周五傍晚和周六,蛋卷殿下才会参加排练,今天的礼堂冷清了不少,彩排效率却有所提高。 晚上九点才收工,六点准时发放便当,夏沐和江媚排着队,一切如常。 然而,就在夏沐接过便当的一瞬,一个陌生的身影迅速与她擦肩而过。 冰冷的嗓音在她耳边低沉地响起:“散场后,去最后一间化妆室等着,咱们有事找你,敢逃你就死定了。” 夏沐双眼睁大,心里猛一咯噔。 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心情还是抑制不住的惶恐,捏着饭盒的手指几乎要戳穿泡沫盒,夏沐鼓起勇气,抬眼瞪向来人—— 是个高个头的男人,有络腮胡渣,细长的三角眼,宽大的鼻头,看人的眼光相当凶狠,看模样,不像是同剧组的演员,应该只是现场打杂的人员。 夏沐想开口呵斥,却被那男人凶狠的目光瞪得舌头打结,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与自己擦身而过。 “等等。” 忽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自夏沐身后伸出,一把握住了那男生的胳膊。 “你有事找她,就在这里说。” 夏沐琥珀色的瞳孔猛然舒张,是江妩的嗓音! 她转过头—— 江妩一双凤目正直直盯着那男人,神色礼貌,却暗含挑衅。 男人狠狠瞪向江妩,猛然一侧身,想要将胳膊挣脱出江妩的手指,却没想到江妩猛然加大了力道,男人猝不及防,痛哼一声。 “找死?!”男人神色暴怒,抬手本能的想去掰开江妩的手指。 “这句话还给你,先生。”江妩手腕一转,瞬间将男人扭转方向,按倒在地:“我让你‘有事就在这里说清楚’,听得懂么?” 男人吃痛,挣扎不成,憋出满脑袋汗珠,终于忍无可忍的求饶:“没什么事!没什么事!有人让咱们哥几个问问她,欺凌储君那事的具体情况!” “哥几个?”江妩抬头扫视周围,猛然加重力道,低声呵斥:“哪几个,都给我指出来,要聊大家一起聊,去化妆间干什么?你们哥几个想让小姑娘给你们上个妆?如果想要烟熏妆,我可以现在就给你打出一对。” 男人满面痛楚,他早知道军校的学生不简单,可最大不过是群十几二十岁的孩子,全然没料到会有这么轴的狠角色,只得哀嚎着指出了几个同伙。 周围的学生纷纷聚拢而来看热闹。 江妩打算当场问出指使人,可排练时间紧张,事发不久后,几人就被保安押送给校方处理。 就这,已经足够夏沐激动得发疯了。 江妩为她出头了! 而且,而且!分头继续彩排时,江妩还低头对她认真的询问:“你家住在哪儿?我让顺路的朋友送你回去。” “旭东街213号……”夏沐低着头小声回答,脸颊发烫,不敢直视江妩的眼睛。 听见江妩忽然轻笑起来,夏沐更紧张了,忍不住好奇的抬头,偷看江妩的表情。 “你就不打算跟我客气一下么,小妹妹。”江妩一双凤目眯缝起来,却无法遮掩墨黑的眼瞳中漆亮的光泽。 “哦!不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夏沐顿时脸红成烧炭,刚那一紧张,连客套推脱都忘了,居然厚颜无耻的直接收下了江妩的“人情”! “不用推脱了。”江妩笑容清澈,爽朗的开口:“我从来没见谁用‘倒叙手法’来跟我客气的,我家就在你们街道往北七八站路,晚上跟我一起走。” 夏沐简直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全国大概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么“好约”的顶级omega了! 就算对方是江妩,她也不能说报住址就报住址吧!公主病晚期的高傲和矜持都去了哪里! 就在此时,礼堂的广播声打破了她的尴尬—— “各位同学请注意,第一阶段彩排将持续三天,三天后,剧组将会根据大家彩排的表现,对角色做出新的调整安排,请大家尽心尽力的表现。” 礼堂里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意思?” “难道还要换人?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吗?” “谁知道呢,会不会是赞助商塞新演员进剧组了,要找个借口换演员?” “不至于吧,咱军大还没穷到这地步啊!这么倒腾要晚节不保啊!”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①⑥章 广播完毕,剧组人员各自就位,继续开工。 演员们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努力表现,偏偏夏沐仍旧一副慵懒闲适的模样。 江媚疑惑道:“你怎么还气定神闲的,打起精神呀!” 夏沐无奈耸了耸肩:“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就算真有赞助商抢角色,也不可能抢我这角色吧?全剧组就我最安全。” 江媚噗嗤一笑,抬手捏了捏夏沐的脸。 不到九点,幼年组就提前收工了。 夏沐得留下来等江妩,又不想表现得太主动,只能以蜗牛般的慢动作整理好背包,缓缓的往礼堂外头挪。 不多时,成年组也收工了。 江妩三两步追上夏沐,二人一同出了校门。 江妩带着她走到私家车旁,拉开门—— 江媚正坐在后座刷手机,抬头一瞧,登时惊讶道:“夏沐?你要去我家玩吗?好晚了呀。” “咱们顺路送她回去。”江妩让夏沐钻进后座,关上门,自己绕过车尾,坐进副驾驶,跟司机说清楚住址。 一路上,江媚满脸好奇的盯着夏沐,终究还是忍不住询问:“最近肯定很多人要找你麻烦的,你究竟为什么会跟殿下……” “咳。”前排的江妩忽然轻咳一声,示意江媚不要追问。 夏沐要是想解释,肯定一早就开口诉苦了,她既然不说,肯定有她的顾忌。 夏沐感激的看了眼江妩,真是再贴心也没有了。 到家之前,江妩还向她要了手机,打开定位app添加了连线。 转头递回手机时,江妩十分严肃的看着她嘱咐:“这两天要是遇上什么麻烦,直接点定位联系我,我接到信息就会尽快去找你。” 下了车,夏沐站在尾气里,对着绝尘而去的跑车不断地挥手,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三天之后,六月三十日,又到了帝军大附属幼儿园,每月发放“小红包”的日子。 “小红包”是一个系着红色蝴蝶结的纸袋,里面装着满满的零食,其中包括坚果、布丁、肉干等食物,以及盒装牛奶等饮品。 一整个月中,表现最优秀的幼崽,会在月末时,得到小红包奖励。 一年前,小红包的流动性很强,每个月都会属于不同的幼崽。 可自从一个名叫沈芊芊的幼崽转来幼儿园之后,每个月的小红包,就都属于她了。 沈芊芊是个omega,乖巧温顺的omega。 在一群好动得让幼师们濒临崩溃的alpha幼崽之中,沈芊芊简直像夜空中的北极星一般,光耀夺目。 此后,每个月的小红包,都成了沈芊芊的专属。 整个班级的小朋友们,都为此愤愤不平。 今天,又到了颁发小红包的日子。 幼崽们在活动室里追逐打闹,三位幼师一遍遍呼喊着“集合”,却只有三两个孩子乖乖听命。 终究还是得幼师们亲自出马,强行一个个抱回小家伙们,摆到活动室中央的迷你篮球场上,排排站好。 蛋卷殿下总是最后一个被“追捕归案”,站在队伍的排头。 看见这个捣蛋鬼,乖乖站在眼前,幼师们安下心来,开始照流程朗读《乖孩子规范守则》。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嬉闹。 一个小男孩走上前,勾住蛋卷殿下的肩膀,一张肥嘟嘟的脸气鼓鼓的,义愤填膺的开口:“老师又要把小红包给沈芊芊了,我很不满意,你呢,殿下?” 段紫潼转头看向小男孩,都不用鼓起腮帮,包子脸都比小男孩更圆。 殿下没说话,小男孩自动开启了话唠模式,在殿下耳边,开始每月一次的诉苦:“我每天都前三名吃完午餐,还会自己系鞋带,上中班的时候,我还连续得过两次小红包,你呢殿下?” 由于太调皮,短短六年的人生中,只得过一次小红包的殿下,羞愧的低下了脑袋。 就在此时,身后一个小女孩,迈着小内八步子,颠颠儿的走上前,歪着脑袋盯着蛋卷道:“殿下,你上星期说,老师会把小红包给你,是不是吹牛的?” 蛋卷殿下转头看向女孩,一双呆呼呼的紫瞳渐渐泛起丝得意。 “老师会把小红包给我。”殿下一脸认真的重复说了一遍上星期的话,而后勾起唇角,露出标准式自信的笑。 “哈哈哈哈!”小女孩迈着小内八冲回队伍里,对着一群小孩儿们,宣布了殿下的伟大抱负。 一群孩子笑开了花,起哄似得一起喊:“殿下吹牛!小红包都是沈芊芊的!” 小孩的情绪容易被感染,即使被嘲笑的是自己,蛋卷殿下仍旧不明所以地跟着一起笑起来。 孩子们的吵闹声太大,老师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而后继续念完了守则。 随后,另一个幼师递上小红包,为首的幼师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月度最优秀小朋友”的名字。 简直毫无悬念,这个名额自然属于沈芊芊。 就在老师准备念出“沈芊芊”三个字的一瞬间,活动室南边,忽然发出“呲啦”一声刺耳的响声! 像是车轮在橡胶上打滑的声音,所有人顿时惊慌地转头看去—— 活动室里,一辆小型碰碰车冲出了游乐区围栏,全速朝着篮球场直冲而来! “嘭”的一声巨响,碰碰车撞在了迷你篮球架上。 惊叫声四起—— 篮球架瞬间被车撞翻,直直朝球架前的一名幼师倒去! 电光石火间,幼儿队伍中,忽然间窜出一个身影,仿若一道紫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冲向篮球架下站着的老师! “噗通”一声,老师被撞出两米开外,坐倒在地—— “呛啷”一阵脆响,球架就在她眼前,轰然摔在塑胶场地上! 惊呼声、哭闹声,夹杂在一起…… 许久才回过神,索性逃过一劫的幼师低下头,看见怀里紫瞳的孩子,正仰头注视着自己。 “我的天……殿下,是您救了我!” 另外两个幼师急忙上前搀扶。 地上的幼师惊魂未定:“我真不敢相信,殿下,这很危险,您为什么要冒险扑过来!” 段紫潼转头看向身后散架的球架,眨巴着眼睛喃喃道:“那个,会砸伤你,我很害怕。” 听到这样简单却诚恳的回答,三个幼师顿时鼻子一酸,眼眶都红了。 殿下真是世界上最单纯善良的幼崽! ** 这个突发事件,让“月度最优秀小朋友”的名单,临时发生变更—— 原本属于沈芊芊的小红包,如今落入了蛋卷殿下的手中。 幼师们将小朋友们送回教室,便联系修理工,来查看碰碰车围栏松动的原因。 教室里,原本嘲笑段紫潼吹牛的孩子们,此刻都趴在桌子上,一脸艳羡的看着殿下手里的小红包。 老师从前念课本,说“君无戏言”,是不是就像殿下这样的? 待到老师们都走出教室,刚开着碰碰车撞倒篮球架的小男孩,慢悠悠走到段紫潼身旁,抬手揉了揉鼻子,迫不及待的盯着殿下桌上的小红包。 等待“分享成果”。 段紫潼从包里翻出一袋肉干递给他。 男孩接过肉干,仍旧不满足的盯着小红包,开口道:“那个坚果我也很喜欢。” “其他都是我的。”蛋卷殿下斩钉截铁的回答。 “为什么?”男孩很诧异:“你之前答应,只要我按你说的撞倒篮球架,奖赏就跟我一人一袋。” “一人一袋,是说我一袋小红包,你一袋肉干。”殿下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 男孩想了想,小眉头渐渐皱起来:“我觉得这样不公平,那下次你来开碰碰车,我来保护老师。” 殿下斜了他一眼:“那样老师会被砸伤。” “为什么?”男孩一脸茫然。 “你五十米测验多少秒。” “7秒6。” 殿下迅速推算出了结论:“这速度,你冲到老师跟前,只能保证自己跟老师一起被砸中。” “……”男孩再次陷入茫然。 “被砸中,没有老师,也没有肉干。母后说,小朋友不可以欺负老师。”蛋卷殿下注视着男孩,认真的询问:“你下个月还想要肉干吗?” 这句男孩听懂了,急忙点点头。 蛋卷殿下敛起紫瞳,严肃的开口:“那就得听话,会开碰碰车的人很多,我不是非得给你这个吃肉干的机会。” 男孩思考了十秒,顿时大彻大悟:“殿下,你对我真好。” 交易达成,自然没有哪个幼师能够想象到,一头幼崽,会迷迷糊糊计划出这一整套周密的“感人的求奖赏”计划。 原本,最伤心的幼崽,该是失去小红包的沈芊芊。 可是,她觉得蛋卷殿下救老师的样子特别好看,好看到奖励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沈芊芊趴在桌上思考了很久,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 她站起身,走到蛋卷殿下的座位前,一声不吭的站着。 看见小红包的原主人到来,正在吸布丁的蛋卷殿下反应迅速,瞬间将零食全都塞进桌洞里,抬起头,一双紫瞳直直与沈芊芊对视,满眼警惕地等待对方出手争夺食物。 足足一分钟沉默地对视,沈芊芊郑重其事地宣布:“我是十七街区最高等的omega,你要不要做我的朋友?” “……”一堆大写的问号,在蛋卷殿下的脸上滚动飘过。 许久,殿下站起身,歪头盯着沈芊芊,低声回答:“骗人,omega都香香的。” ** 剧组宣布:顾笙的扮演者,改为夏沐。 这短短一星期以来,夏沐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列没有尽头的过山车上。 听到剧组的宣布时,她脑子嗡嗡直响,只模糊记得江媚在耳边惊喜的尖叫声,以及秦佳秀泣不成声、追着导演询问的画面…… 这接二连三的刺激,终于压瘫了夏沐。 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角色,原本应该是高兴的事情,可不知为什么,当晚回到家,夏沐就感觉浑身一阵又一阵轻微的灼热感。 不舒服,但却不严重,夏沐钻上床,用被子裹起自己。 或许,只是有点发烧? 睡一觉应该就会痊愈的。(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①⑦章 一场阵雨过后,太阳立刻钻出云层。 皇宫前的林荫大道上,积水渐渐蒸发,葱郁的梧桐树上,枝叶却还没干透,雨水时不时滴答在守卫们的脸颊上,清透又凉爽。 雨后的阳光斜洒进城堡顶楼的落地窗,王后从化妆间里走出门,吩咐女仆:“让陛下今天自己吃晚餐,我和潼潼晚上九点后回家。” 女仆颔首称是。 楼道口忽然传来陛下的嗓音:“你要去哪里?” 王后将长发撩到耳后,转头看向丈夫:“今晚有一场排演,我去学校探探班,看潼潼表现怎么样,估计九点左右才能回家,你不用等我们。” 段倾泽迈步走到她跟前:“你在一边看表演,潼潼可能会紧张,还不如顺其自然,让孩子自由发挥。” 江璃撇嘴道:“哪里能顺其自然?咱家潼潼又不是小鸡崽,随便撒一把小米就能轻松搞定,肯定要我监督着才乖。” 段倾泽:“这也不一定,你要撒的是一把布丁,咱家潼潼肯定比小鸡崽还乖。” 江璃笑着白了他一眼:“我必须得去一趟,今天演小伴读的换成夏沐了,万一潼潼不适应,欺负人家怎么办?” “果然是为了她。”段倾泽深吸一口气,上下打量江璃的着装,有些埋怨的开口:“你在化妆间里足足待了半小时,难不成,苏语沫今天也会去探班?” 江璃心下一惊,蹙眉看向丈夫:“你说什么!你怎么总是针对苏语沫?我的天……这都七年过去了,你不会还在为那点破事儿耿耿于怀吧?” 七年前,苏语沫冒死从反z组织手中,救出了江璃,两人逃出冰库后,相拥在一起取暖。 得救后的江璃,情绪过分激动,抱着苏语沫涕泪潸然,哑着嗓子感叹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语沫,你是我这辈子最信赖的alpha,我……” 话没说完,她就忽然被苏语沫推开。 苏语沫猛然站起身,恭敬的转身鞠躬—— 江璃也跟着转过头,就看见晚一步赶到的段倾泽,正一脸目瞪口呆的站在不远处…… 全部经过就只是这样。 此时此刻,记仇七年的段倾泽眯起双眼,盯着她反问:“那是一点破事?” “难道不是么?”江璃争辩:“我已经解释了一千遍一万遍,她当时抱着我,只是为了让我取暖,我对她说的那些话,也只是表达感激之情。” 段倾泽苦笑一声,故意学着江璃当时的神态和话语,深情款款的对着空气道:“语沫,你是我这辈子最信赖的alpha,我真恨不得跟那头没用的飞龙离婚,跟你远走高飞。” “胡说!”江璃顿时满面通红:“我没说过后面那句话!” 段倾泽满眼不忿:“那是因为你发现自己可怜的丈夫,正戴着两层楼高的绿帽子站在一旁,浑身的紫鳞都散发着奇异的绿光。” 江璃无可奈何地翻了个白眼:“你偏要乱想我也没办法,至少看在她救过我的份上,别再针对她。” “我从没有针对过她。”段倾泽矢口否认:“她有今天,完全是咎由自取。” 江璃深吸一口气,绕过丈夫走下楼梯,淡然抛下一句:“我相信苏语沫的清白,她从不会说谎。” 段倾泽低头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喊住妻子:“阿璃,你记不记得,有一场聚会上,苏语沫说过,她的女儿被测出是s级omega。” 江璃脚步一顿,眯起眼睛,仔细一回忆,脸色瞬间就变了—— 军大的初中部,已经很多年没招收过omega,夏沐怎么会考进这所学校? 段倾泽沉默须臾,沉声道:“她女儿是怎么考进军大的?伪造了资料?” 江璃捏紧拳头,强忍怒气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只是不希望你再被那女人蒙骗。”段倾泽定定注视着她的背影,“离那一家人远一点。” ** 夏沐一早测量了体温,并没有发烧,也谈不上难受,就是困的厉害,浑身乏力。 她昏昏沉沉的在学校度过一天,下午二节课后就收拾起书包,去礼堂继续排演。 这是夏沐成为女主角的第一天。 一走进后台,就听见演员们议论纷纷,夏沐紧张的偷听了一耳朵——谢天谢地,不是关于她“欺凌储君”,而是关于她和秦佳秀。 很多人怀疑,夏沐是靠着比秦佳秀更硬的后台上位。 夏沐自己都猜不出,为什么会飞来横运,乏力的身子让她没心思多想,也不打算澄清。 对于饰演顾笙,她有足够的底气,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快到开工时间,礼堂大门被推开,一群西装革履的保镖走进门。 与上星期不同,女仆没露面,一个身穿米白色连衣裙的美人,牵着蛋卷殿下走进门。 是王后亲自来探班! 整个剧组顿时炸开了锅。 夏沐有些紧张,王后那天特地发微博替她解围,她一直在琢磨原因—— 很小的时候,妈妈曾经带她参见过王后。 当时还太年幼,如今她只模糊记得:穿过迷宫一样的城堡顶楼,她看见一个身穿杏黄色长裙的女人,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一头乌发像海藻般披散在纤细的双肩,被阳光镀上层金边。 那时的王后还没有自己的孩子,看见夏沐时满眼欢喜,还亲自喂她吃甜点。 夏沐记得王后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眸子,一直温柔的看着自己,简直美得惊心动魄。 所以,夏沐有些自作多情的猜想:王后是不是还隐约记得她,所以才特地为她解围? 然而,将蛋卷殿下送上舞台后,王后就走去了观众席,虽然视线与夏沐相交了一瞬,却并没有显露任何友好的神色。 夏沐略有些失望,继而又振奋精神,开始了第一场排演。 绝不能让王后失望。 第一场戏,和蛋卷殿下并排坐在书桌前,夏沐神色狡黠地询问:“殿下,想吃糖糕吗?” 蛋卷殿下并没有像上次那般立即点头,一双紫瞳缓缓转向观众席—— 见母后正注视着自己,殿下立即转回视线,毫不犹豫的摇头,义正言辞的回答:“三餐以外,不能随便吃甜点。” 夏沐:“……” 真是头乖巧的幼崽呢。 要不是看过王后不在时殿下的表现,夏沐差点就信了。 王后被逗得乐不可支,双手在嘴边拢成喇叭状,朝舞台上喊道:“潼潼,在家的时候是怎么练习的?妈妈给你倒数,你从头开始表演。” 闻言,台上的全体演员,都好奇的看向蛋卷殿下。 王后开始倒计时—— “3、” “2、” “1。” 奇迹发生了—— 殿下侧过头,目光好奇的注视着夏沐,一双紫瞳在睫毛的阴影下深邃又迷离。 夏沐怔愣了一瞬,这是……初次相遇那场戏? 她忙进入状态,试探着念出台词:“你叫什么名字?” 殿下举起小手,弯起食指抵在鼻尖,比了个“九”的手势。 周围顿时发出一阵惊叹声。 这段戏中,年幼的江沉月因为长期被唤作“九殿下”或是“阿九”,所以只记得自己的名字里有个“九”,就对小伴读比了个“九”的手势。 殿下的神态举止相当传神,当真就如粉丝们所说的——本色出演。 夏沐的情绪也被完全带入戏中,两人的对手戏几乎无需任何指导,全程酣畅淋漓,引得全场演员都成了观众,甚至有人欢呼鼓掌。 两小时后,中场休息,夏沐稍一松懈下来,一股浓浓的困意就席卷而来。 她没去领便当,倒头趴在书桌上休息。 蛋卷殿下被领下台,陪王后去独立化妆间用餐。 王后察觉到夏沐没去领晚餐,又不方便显露关切之态,只得让段紫潼去帮小姐姐领盒饭。 于是,在全剧组惊愕的注视下——蛋卷殿下亲自排队,领了便当,走上舞台,爬上椅子,凑到夏沐耳边,小声问:“你饿不饿?” “……”全场粉丝已经嫉妒得眼里快滴出血来。 可那只猫女,那只可恶的猫女,竟然没有回应! 如果这一幕也被拍成照片,传上微博,夏沐绝对会一夜间,成为全帝国omega的公敌。 由于凑得太近,段紫潼的鼻尖微微抽了抽,似乎嗅到猫女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①⑧章 江璃恰在此刻走出后台,抬头瞧见夏沐趴在书桌上一动不动,顿时蹙起眉头,侧头吩咐仆从:“艾利,去看看那个小女孩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女仆应声快步走上舞台。 书桌旁,蛋卷殿下还在努力捕捉猫咪身上,那股异乎寻常的香气。 熟睡中的夏沐被女仆轻轻摇醒。 “小姑娘,你怎么不吃晚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沐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过去,回过神,揉了揉眼睛回答道:“没,没有,我昨晚没睡好,只是有点困。” 女仆对她和善地笑了笑,抬手指向书桌上的便当,提醒道:“这是殿下亲自排队替你领的便当,排练到九点才结束,不如趁热吃点吧。” 夏沐闻言惊讶的转过头,这才发现殿下正并排坐在身旁,仰着小包子脸,满面好奇的注视着她。 “噢!不好意思,殿下,我刚睡着了,”夏沐连忙将饭盒端到面前,打开盒盖,看见菜式后,眼角微微一抽,又急忙违心的夸奖:“噢,竟然是酱竹笋盖饭……我最爱吃这个了!殿下真是有心了。” 餐车上只剩这一种便当,没想到坏猫咪竟然很喜欢。 蛋卷殿下骄傲地扬起嘴角,凑近夏沐,认真的自夸:“我很了解猫咪,事实上,我小时候就很喜欢猫咪。” “噢……是吗?”夏沐对于这头腹黑幼崽忽如其来的讨好十分疑惑,还“小时候”,六岁的幼崽有什么小时候?破壳前吗? 她忍不住笑道:“殿下现在就是小时候呀,就是说,您现在也很喜欢我?” “可以这么说。”殿下侧眸看向书桌旁站着的女仆,朗声吩咐:“艾利阿姨,你快告诉她,我最喜欢的动物是什么。” 女仆闻言一愣,脑子飞转,想起殿下最近在收集的宠物,立即颔首回答:“是粉红食鸟蛛,殿下。” 夏沐:“……” 殿下忙追问:“不,我是说之前,在这之前。” 女仆眨了眨眼睛,想起两个月前殿下收集的宠物,立即改口道:“是娃娃鱼,殿下。” 夏沐:“……” 你根本就没喜欢过猫咪吧混球幼崽! 蛋卷殿下绝望了,继而又打起精神,一双紫瞳透过长长的睫毛,专注的看着夏沐,诚恳地解释:“这个人不是艾利阿姨,我认错人了,艾利一定知道我喜欢猫咪的。” “噗……”夏沐强忍着笑,嘴角抽搐着用力点点头:“我相信您,殿下,我也从小喜欢狄赫拉飞龙。” 蛋卷殿下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这样异乎寻常的热情,让夏沐越来越纳闷。 正当她准备拿起筷子的时候,殿下鼻尖微微抽了抽,似乎是再次闻到了期待已久的气味。 殿下顿时满面惊喜的看向夏沐,对她伸出小肉手—— “嚓”的一声脆响。 殿下出鳞了…… 这小胖子,一脸高傲的,对着她出鳞了! 夏沐已经懵了。 一般来说,幼崽对其他alpha展示威慑力,都是出于挑衅的心情,可这小胖子刚刚还对她前所未有的热情,怎么一言不合就出鳞? 忽然间,夏沐想起这小家伙,对着佟娜展现龙鳞的一幕,心里猛然一咯噔。 难道…… 小孩的表达是很直接的。 如果她没有猜错…… 这两天来的乏力感…… 难道是因为…… 夏沐脸色唰的惨白。 不会这么巧吧! 她之前特意查过,omega的开蒙期,普遍是12-15岁,历时七天。 腺体会逐渐舒张,腺素气味也会随之渐渐浓郁起来,整个过程会伴有低烧、胸闷、呕吐、嗜睡等症状。 根据网上的记录,这个阶段是相当痛苦的,omega的开蒙期,有21天的法定休养期,可是…… 她完全没感到网上那些omega所说的“生不如死的痛苦”啊! 只是有点犯困而已! 夏沐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的开蒙期反应,可眼前的狄赫拉幼崽,还伸着小胖胳膊,等着她“惊叹地膜拜”。 她有理由相信,这头高傲的腹黑幼崽,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对自己献媚。 这家伙一定是喜欢她的气味。 夏沐眼前一阵晕眩,心口咚咚直跳。 仔细一回忆,她应该已经开蒙36小时以上,如果继续留在这里,腺素气息随时都可能爆发! 她猛然站起身,椅子和地板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不好意思!殿下,我我……我有点闹肚子,该去吃药了!”夏沐慌张推开挡住去路的女仆,“对不起!我得去后台拿药!” “闹肚子?”看着夏沐匆忙离去的背影,女仆迅速下台,向王后复命。 夏沐想取钱去买一粒抑制咀嚼片,那是临时抑制剂,一片只能管一天,只要十五元。 可刚冲进化妆间,她就瞧见一个眼熟的人,默不作声趴在化妆镜前,是秦佳秀。 推门的声音惊动了她,秦佳秀猛然抬起头,与夏沐的视线相撞。 “你来干什么?”秦佳秀一双眼红肿得跟桃子似得,嗓音还带着哭腔。 夏沐没有回答,匆忙冲向柜子,翻出书包里的零钱袋,起身就朝门外跑。 秦佳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冲出房门,眼中泛起丝疑惑,紧接着,她站起身,悄无声息的跟随夏沐出了门。 一路尾随至校外一家大药房。 夏沐进去不久后就冲出门,转身往学校跑去。 秦佳秀站在角落蹙起眉,想知道夏沐买了什么,又担心药房的人不肯透露客户*。 她仔细想了想,随即做出慌张的样子,紧跟着也冲进药房,对着营业员急道:“帮我再拿一份,快点,就是我朋友刚刚买的那个。” 营业员疑惑的看了看门外,问她:“刚刚那个小姑娘买的?” “对!对!快点,我们急用!” 营业员来不及多想,这种抑制药片急起来也确实要命,她连忙从货架上又撕了一袋单片装,递给秦佳秀。 秦佳秀看了包装袋上的药物名称,顿时满脸疑惑。 细细一想,她骤然睁大双眼! ** 得知夏沐闹肚子,王后仔细想了想,决定趁机送夏沐回家,顺便探望苏雨沫夫妇。 担心段紫瞳回去会说漏嘴,江璃让女仆陪着孩子留在学校,继续排练,收工后在校门口汇合。 夏沐吃完药后症状已经渐渐消失,女仆却忽然来通知:王后要亲自送她回家休息。 夏沐只好临时请假,跟着王后出校门。 一路上,王后问了些她父母的近况。 夏沐不敢多嘴,只说一切都正常,并没有提及爸妈要卖房子的事。 到家时已经八点多,夏瑞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球赛。 听见开门声,他侧过头,看见女儿身旁站着的人,惊得立马站起身。 “希望没有打扰你们,孩子闹肚子,我顺路就把她送回来了。”江璃落落大方的站在门口,视线在屋子里逡巡,淡然自若的询问:“语沫还没回来?” 王后的突然到来,让一家人慌了手脚,夏瑞安恭敬地迎她入门,而后飞奔上楼,通知妻子下楼迎接。 苏语沫原本正在整理工作日程,得到这个五雷轰顶的消息后,她充分展示出皇家特工近卫组头领的应变能力—— 她敷上面膜盘起头发,找出最贵的一条连衣裙换上,一气呵成。 五分钟后快步走下楼。 客厅里,夫妻俩并排站在王后面前,抬头挺胸目不斜视,右手五指并拢紧贴心口,行标准军礼。 江璃哭笑不得,笑着让二人不必多礼,上前拉起苏语沫的手,与她闲聊起来。 夏瑞安在冰箱里搜寻一圈,都找不出一瓶拿得出手的红酒,又不好专程出门买,只得拿着酒杯,开了两罐蜜桃味汽水倒上。 苏语沫担心王后发觉家中的窘境,不敢领她上楼转悠,见老公倒来的饮料是廉价的汽水,还故意解释:“瑞安对酒过敏,家里没存红酒。” 江璃接过汽水喝了一口,挑眉笑道:“我都习惯喝汽水了,潼潼会走路之后,家里就不敢放酒了。” 她的随意让苏语沫松了口气,顺口道:“小殿下还会喝酒?” “坦白地说,我目前还没发现有什么食物是潼潼不敢吃的。”江璃嘟起嘴,神色郁闷到:“家里的甜品冷柜都装了密码锁,上星期还是被那小混球给拆解了,一夜间,少了五盒布丁和三盒蛋糕。” 苏语沫忍不住笑出声,气氛有所缓和。 二人闲谈许久,眼见时间快到九点,江璃装作忽然想起什么事,神色认真道:“对了,我听特工hr部门的c&b说,你们离职前,还有三个任务没有结算,但是因为职位注销,没办法直接给你们打款,我今天刚好来了——” 她从包里翻出支票本,故意做出公事公办的表情。 她找机会来这一趟,就是打算以工作的名义,给夫妻俩送一笔钱,解决他们的债务危机。 相处这么多年,她清楚自家这位贴身近卫的性格——苏语沫绝不会接受施舍,所以只能找这样的理由付钱。 然而,即使王后的理由十分官方,对面坐着的苏语沫仍旧沉下脸色。 屋里的气氛,一瞬间凝结成冰。 “请您不要这样,殿下。”苏语沫直直注视着江璃,不容置疑的开口:“我们过得很好。” 江璃手上一僵,抬头看向苏语沫——这个高傲到骨子里的特工头领,自尊不容任何人践踏。 王后不想放弃这次帮助恩人的机会,立即开口辩解:“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只是,你知道,我喜欢……公事公办,我们……我们不能拖欠你们的薪水。” “别这样,殿下。”苏语沫再次斩钉截铁的拒绝,抬眼看向江璃,眼里隐约还带着当年的傲气。 谈话不欢而散。 江璃的支票没有送出手,只得起身离开,夏沐一家出门恭送。 上车后,江璃忽然按开车窗,招手对夏沐喊道:“你的剧本还在我车上!” 夏沐怔愣一瞬,她的剧本明明在书包里,已经搁在书房了。 稍作犹豫,她还是快步走到车窗前,等待王后吩咐。 江璃迅速从钱包里翻出一叠钞票,急匆匆地往夏沐怀里揣:“今天也没给你带礼物,拿着这些,跟你妹妹去买些好吃的。” 夏沐背对着远处的爸妈,看着车里漂亮的女人满面窘迫的模样,像是在乞求她收下。 夏沐低下头——那一叠钞票,全都是一千的面值…… 这得够她和妹妹吃多少年的小鱼干和酱竹笋? “这……我……”夏沐想要拒绝,可忽然想起抑制剂的事。 如果骗爸妈说是补习班,那她每周都得专门出去三趟,而且很容易被拆穿。 现在,一个不用骗人的机会摆在她面前—— 夏沐深吸一口气,从一叠钞票里抽出一张:“谢谢您,这一张就够我们吃了。” 江璃不肯罢休地还想塞,余光却看见苏语沫狐疑的走上前来,她只得迅速收起钞票,与夏沐告别。 夏沐匆忙把钱揣进领口,转过身,看向妈妈—— “剧本呢?”苏语沫狐疑的看着女儿。 夏沐耸耸肩:“王后搞错了,那是小殿下的剧本。”(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①⑨章 担心妈妈察觉异样,夏沐心虚的移开视线,丢下句“我写作业去啦”,就转身匆匆跑回屋。 苏语沫没有多想,神色茫然的注视着江璃轿车远去的方向,一只温暖的手,忽然搂上她肩膀—— “回屋吧,晚上风凉。” 苏语沫回头看了眼丈夫,没吭声,扭头回屋上楼,走进卧房。 夏瑞安将客厅的水杯收拾完才上楼,刚打开卧房的门,就见妻子站在小阳台前,正在通电话。 听见开门声,苏语沫警惕的回过头,一边继续与电话里的人交谈,一边急切的挥手,示意丈夫关上门—— 只有谈工作的事,她才会担心女儿们听见。 夏瑞安顺从地轻轻关上门,走到妻子身旁。 苏语沫贴着手机,眉心紧蹙。 似乎对那头的回答不是很满意,她嗓音不耐的回应:“我知道你们提成不算多,我只是想接几个更高级的任务,不需要签署安全协议。” “……” 听完那头的答复,她顿了顿,又不满的皱起眉头:“不行,涉黑的任务我不接,有案底的客户都不接!你明白吗?我要合法的、酬劳六档以上的任务。” 电话那头的回应仍旧不理想,苏语沫神色凝重,沉默片刻,低声回答:“行,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行,明天七点前联系你。” 见她挂了电话,夏瑞安轻声问:“我去给你热一杯牛奶?” 苏语沫摇摇头,一声不吭地绕过他,靠坐在床上。 每次感到焦虑时,她就恨不得一口气接上半年的任务,她需要钱,更需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夏瑞安坐到妻子身边,尽量温柔的询问:“你刚刚说要考虑什么?小宋那边有新任务?酬劳多少?” 苏语沫面无表情地回答:“十六万,三万预付金,十三万事成后结算。” 夏瑞安顿时皱起眉头——这种数额的私活,一定不干净。 “冷静点,语沫,涉黑的事,咱们绝对不能碰。” 苏语沫漠然回答:“只是个保护客户交易安全的任务,管他们交易的是什么,只要咱们签下任务协议,责任就有客户和中介两方承担,我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夏瑞安严肃地看着她:“十六万的任务,无非是钻石毒品走私那一类交易,中途一旦出岔子,双方肯定要交火。 咱们现在装备全都上缴了,中介手下的那帮人,又都是些三流打手,你难不成打算单干?出了事怎么办?把孩子们送去孤儿院?” 苏语沫蹙眉别过头,觉得他危言耸听。 夏瑞安深吸一口气,劝道:“你不要轻视对手,那些涉黑集团的手下,很多都是退役特工,经验丰富得很,咱们没有任何优势。” “那怎么办?”苏语沫回头看向他,“我们就这么烂泥一样过一辈子么?” 夏瑞安目光微闪,盯着她许久,才低声回答:“或许,我是说或许,咱们可以暂时先接受王后的帮助,等到……” “不行!”苏语沫顿时满面恼火:“我是她最信任的手下,是帝国的王牌特工,不是对着主人摇尾乞怜的废物!” “你听我说,”夏瑞安按住她双肩:“我不是让你接受她的施舍,只是借用她的钱,先把债务填补上。 这样,咱们就能抽身出来,亲自调查那件案子,为自己洗清罪名,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钱和地位,还会有一大笔赔偿金。 如果靠cga那帮废物查案,到下辈子也不可能有什么进展!” 苏语沫闭上双眼,神色痛苦得摇了摇头,哑声回答:“王后最多只能帮我解决眼前的困境,不可能一口气拿出上千万替我填债,那样会被陛下发现。 你知道陛下有多讨厌我,我对他保证了不会再联系王后,才拿到皇室特赦令,一旦他发现我们动用他们的财产,特赦一定会被立即取消,我们会去坐牢。” ** 周六一大早,夏沐背着书包,怀揣钞票,赶到西街大药房。 药店竟然还没有开业,卷门上也没有挂营业时间。 夏沐站在店门口,等了足有二三十分钟,过往行人渐渐增多,干站在门口太显眼,她稍作犹豫,便转身走向远处站台,打算去学校附近的药房购买。 她加快脚步,沿着马路边走向站台,忽然有辆轿车靠向路边,挨着她缓缓行驶。 夏沐发觉异常,忙加快脚步试图避让,那辆车却跟屁虫似的,一直跟着她前行。 恶意骚扰? 夏沐侧头一瞪眼,就瞧见车窗缓缓下降,露出江妩干净的笑容—— “学姐?”夏沐睁大眼睛。 “早啊,我的小伴读。”江妩对这位新版的幼年顾笙很满意。 夏沐:“……” 找不到推脱的理由,夏沐只能搭上顺路车,和江家姊妹一起进学校,好在药效起码能撑二十四小时,晚上提前请个假就好。 在药物作用下,夏沐一上午的排演精神百倍,全剧组都热情洋溢,唯独…… 唯独蛋卷殿下很迷茫。 整整三个小时,都没再闻到昨晚那种异乎寻常的甜美香气。 殿下半张着小嘴,侧头注视着夏沐,包子脸上写满了被欺骗的绝望…… 而后,更令人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中场休息,女仆按照殿下早上的吩咐,拎着环保小纸袋走上舞台,满面热情的对夏沐道:“殿下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闻言,蛋卷殿下猛然回过头,想要制止,女仆却已经从纸袋里掏出了鲜奶布丁,恭敬递上前。 蛋卷殿下肠子都悔青了,满脸都写着“孤昨晚一定是鼻子失灵了”的悲痛神色,打算找理由拒绝。 那只坏猫咪却在此时,满脸惊喜的叫道:“这是送给我的吗!谢谢您殿下!” 蛋卷殿下:“……” “君无戏言”,殿下颤着小肉手,接过女仆递来的鲜奶布丁,悲痛欲绝的递到夏沐面前。 已经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夏沐满脸惊喜,双手接过布丁…… 接过布丁…… 根本接不过来! 殿下不肯松手! 这小胖子一定是后悔了。 夏沐嘟起嘴,用“殿下您到底想不想送给人家”的眼神,质问段紫潼。 段紫潼敛起双眸,用“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的眼神,提醒她放手。 她怎么可能放手! 这可是伏奥帝国双s级王储送她的布丁,整个礼堂的粉丝都是见证人,转手得卖多少钱啊! 夏沐垂眸紧盯着鲜奶布丁,气沉丹田,使出十成功力……把殿下的小肉手指,一根、一根的扒开,终于如愿得到了殿下“送她”的礼物。 “谢谢殿下!” 夏沐微微屈膝,撩起根本不存在的裙摆,对着段紫潼行了个标准淑女礼,转身一蹦一跳地领盒饭去了。 下台时,夏沐恰巧遇上一位灯光师,扛着两盏聚光效果灯,不堪重负的卡在台阶旁。 ** 江妩邀请蛋卷殿下同桌用餐,佟娜连忙去一旁搬来椅子。 大概是太过心急,她刚走到桌边,脚尖不小心拌到椅子腿,整个人失去重心朝前扑倒—— 幸好被眼疾手快的江妩一把接住。 鹿人本就胆小,险些摔跤的佟娜吓得浑身发软,被江妩半抱着坐到椅子上休息。 这一幕,震惊了坐在对面的蛋卷殿下。 “她不是没摔成么?怎么好像受伤了?”殿下疑惑的看向女仆。 女仆俯身到殿下耳边,温声回答:“omega都是非常柔弱的,尤其是在自己仰慕的alpha面前,他们会本能的表现出令人怜惜的一面。” 殿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恰在此时,不远处传来铿锵有力的熟悉嗓音—— “让一让!让一让!” 殿下循声望去—— 只见夏沐正肩扛两架聚光灯,孔武有力的在人群中穿梭而过…… 殿下:“……” ga都非常柔弱? 夏沐余光察觉到殿下惊恐的眼神,连忙转过头,对殿下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还顺势颠了颠肩膀,将聚光灯扛得更稳。 殿下:“……” 尤其是在自己仰慕的alpha面前,会本能的表现出令人怜惜的一面? 蛋卷殿下非常不开心,昨晚闻到的一定是某种香水的气味。 这猫犯下的是欺君之罪。 ** 快到傍晚的时候,夏沐已经渐渐感到乏力,药效即将过去,她不敢多等,匆忙向副导请假,离开了学校。 在药房询问了各个品牌的抑制剂价格,便宜的有六百块一盒,贵的有两千出头。 不同品牌,在持久力上并没有很大区别,都是维持三个月,但营业员说贵的那款是纯植物提取,不仅没有副作用,还号称润肤养颜。 毕竟是第一次注射,夏沐自己另加两百块,买了款一千二百块的中档品牌。 一盒抑制剂里有三管小玻璃瓶和一套注射用具,她怕放进书包会挤碎,只得小心翼翼的端在手里,去社区医院接受免费注射服务。 她一手推开玻璃门,眼前忽然掠过一道人影,一个忽如其来的力道,猛然从她手中抽走了盒子! 夏沐心里一咯噔,本能地摸索着周围的空气,试图抓回昂贵的抑制剂。 见过抢钱抢包的,还没见过抢药的! 夏沐回过神,满面惊怒的看向人影离开的方向—— 是个陌生的脸孔,透着威胁的神色,竟然停在远处,像是故意在等她。 夏沐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②〇章 夏沐想放声大叫,又顾忌这是学校附近,让旁人帮忙拦截夺回抑制剂,容易招致怀疑,只得憋着火气,闷声追逐。 劫走药剂的是个瘦高的男生,乍看十五六岁年纪,身手十分轻快。 夏沐虽然身高不及对方,却天生继承了母亲的敏捷与父亲的爆发力,加之自幼受父母系统化的高效训练,使得她在短跑中极富优势。 没跑多远,距离就拉近了一截。 那人忽然调转方向,冲进了学校的大门。 夏沐脚步一顿,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竟然是同校的学生。 他想做什么? 会不会是欺凌储君事件的愤怒粉丝? 抢夺抑制剂,是临时起意的恶作剧,还是蓄谋报复? 夏沐停下脚步,气息微喘,迟疑的看着抢匪渐行渐远。 万一是蓄谋报复,她抢夺抑制剂的过程中,引来学生围观怎么办? 可是,连她自己都才发现开蒙的事,怎么可能有人未卜先知地蓄谋加害她? 不论如何,她都没法轻而易举的放弃那盒昂贵的药剂。 今天是周六,傍晚五点,学校里鲜少有学生走动,只要那人不接近学校大礼堂,就不会被人发现。 思及此,夏沐捏紧拳头,义无反顾的追进校门。 短暂的犹豫,让她落后一长段距离。 唯一让她松了口气的,是那劫匪并没有朝礼堂方向逃窜,而是朝着大学部教学区冲去。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那地方周末人更少。 夏沐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全力追击。 就在二人的距离缩短到百米内之时,抢匪顺势钻进了南边的一栋大楼。 夏沐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抬头看,是化学实验楼。 大学的化学实验楼,双休日是不对外开放的,此刻,实验室的自动感应门却微微敞开着,像是被人为撬开了。 这怪异的景象让她禁不住有些犯怵,想放弃药剂,可以想到那一千两百块,心里就一阵酸疼。 夏沐仰头看向大楼,眼里的愤怒渐渐化为无助和惶恐,不敢追进去,又舍不得放弃。 犹豫半晌,她缓慢地走到玻璃门前,对着空旷的实验楼里,沉声询问:“你究竟想干什么?东西还给我,入口就有摄像头,你想要我去保安室调你的录像吗?” 昏暗的大楼里传来短促的回音,许久,一个陌生男孩的嗓音传出来—— “这种药,转手能卖不少钱,你想要?我可以打个折扣卖给你,算你便宜些。” 竟然是劫财,夏沐一时间既恼火,又松了口气,对着门里朗声道:“你是不是疯了?在学校里抢劫校友?随便哪个摄像头都能查出你的身份!现在把东西还给我,我可以不追究,放你一马。” “呵。”楼里的男生嘲弄的冷笑一声:“如果要找保安,你早就找了吧?少跟我装蒜,想拿回东西,就掏五百块来换。” 夏沐拧起眉头。 她如今既不能声张,又舍不得那一千两百块的药,花钱解决虽然吃了闷亏,起码能及时止损。 沉默片刻,她冲门里讨价还价道:“这药是帮我妈妈买的,我每个月的零用钱总共就六百,已经花掉了一半,我给你两百,你把药给我,好歹让我留一百块应急。” 楼里传来笑声:“你倒是精明的很嘛,小学妹,拦腰砍价,还要留钱给你应急?想得美,你进来,把钱包让我检查,要是真的,我就给你留一百。” 夏沐松了口气,她基本没撒谎——每个月零用钱是八百,已经花了三百多,刚刚又花了两百块买药,零钱袋里总共就剩两百七十多块钱。 她略作犹豫,就卸下书包,递到门前:“行啊,你出来检查吧。” 里面传来回应:“外面有摄像头,你进来说。” 夏沐还是有点犯怵,不想进门。 但这一路追逐下来,处处都是摄像头,那男生铁定也不敢干什么坏事,应该只是想讹点钱。 思前想后,她还是抱着书包,走了进去。 夏沐:“你在哪里?” 男生:“你往前走,到第一个岔路口左拐,看好门牌,进七号实验室。” 夏沐缓慢而警惕的依照指示向前走,刚拐进走道,心口忽然一颤——危险的直觉,浓郁的战斗气息,那间实验室里不止一个人! 她头皮一阵发麻,转身毫不犹豫往回跑。 狭窄的走道尽头,猛然被两个背光的高大身影堵住去路。 夏沐暗叫糟糕,随即丢掉累赘的书包,捏紧拳头全力以赴,冲向路口的二人,想突破重围—— 闪眼间狭路相逢,她率先出手,猛地一跃,左脚蹬在一人侧腹,翻身一个回旋踢,电光石火间踹翻了一人。 另一人旋即挥拳而来,夏沐凌空后仰,避开袭击的同时猱身反击,一脚顺势踏在墙面,借力反冲,勒住那人胳膊一个后空翻,瞬间将他按倒在地! 标准的皇家特工近身战术。 正欲抬手击晕对手,几道阴影忽然自身后投下,夏沐双目暴睁,猛然转头格挡,已然晚了一步—— “咚”的一声闷响,左半边脑壳骤然一麻。 还没感觉到疼痛,夏沐眼前一阵发白,手腕就被人反扭向身后…… ** 再睁开眼时,双手被绑在身后,她坐在七号实验室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眼前站着五个带着防护口罩的陌生身影。 夏沐闭上眼,用力甩了甩脑袋,想看清眼前的人,左边的太阳穴部位一阵阵酸痛。 “你们想干什么?”她气息微弱的开口:“我的钱都在书包里。” 几个男生互看了一眼,领头的一点头,其中一人就去实验柜上端来一个锥形瓶,瓶子里装着少量的浅绿色液体。 夏沐吞咽了一口,牙齿都在打颤。 成绩再优异,也架不住只是个初中生,她判断不出那瓶液体是什么,至少不会是硫酸。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她睁大眼睛看向几个大男生:“如果是因为袭击殿下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请你们不要伤害我。” 几个男生垂眸看向她。 如果眼前只是个普通的小学妹,他们自然没什么同情心,但这群人都从秦佳秀那里得到内情——眼前这只小猫女是个omega。 于是,这群坏事干尽的男孩,看向夏沐的眼神,不自主的带上几分怜惜。 “别害怕,这里是学校,谁敢伤害你?”一个男生淡然回答。 “那你们想干什么?”夏沐惊恐的看着男生拔掉了那锥形瓶的木塞,蹲身靠过来。 夏沐紧张地蹬腿往墙角缩,男生们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 蹲在面前的男生有一双漆黑的眼睛,眯笑着注视着她:“说了用不着害怕,哥哥们是想让你提前感受一下当omega的乐趣。” 夏沐惊恐的看着他手里那瓶试剂—— 难道是聚甲基丙烯酸稷绿? 这种药剂的气味能诱发omega发.情。 倒不是她提前学习过大学课程,只是因为爸妈从情趣用品店里买的那些香薰,包装上表明的配料里,都有这东西。 她特地上网查过,原生态的稷绿,就是这个颜色。 耳朵里一阵轰鸣,想要大声呼救,可这实验室是全封闭式的,她绝望的瞪向男孩,颤声威胁道:“你们敢碰我一下,我爸妈会杀了你们!他们是皇家特工,我是说真的,你们最好去打听打听,再决定要不要动手。” 跟前的男生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隔着防护口罩嗡嗡响,震得夏沐头昏脑涨。 “别吓唬人呀小妹妹,咱哥几个胆小。”领头的男生蹲到她面前,嗓音嘲弄:“乖乖待在这儿,一会儿哥哥来看你。” 他站起身,吩咐其中一个男生留下看守,随后就带着其他人走出实验室,关上密封式铁门。 门边的密码锁“滴”的一声响,冰冷的语音提示声响起:“已加密。” 实验室里,夏沐沉默的盯着留下看守的男孩,低声问:“刚刚抢我药盒的人,就是你。” 那男生没回头看她,心虚的指了指墙角放着的书包和抑制剂,回答:“我没拿你的钱,药也好好的,等完事后全都还给你,是他们让我这么干的。”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见书包,夏沐眼睛一亮,她的手机被搁在书包侧兜里——原本她是放在衣兜里,刚被他们搜走了。 男生注意到她眼中的期待,立即开口打破她的幻想:“你别打什么坏主意了,实验室里屏蔽了卫星信号,报警号码都拨不出去。” 夏沐立即装出失望的表情,心里却在尖叫:没手机信号有无线信号啊蠢货!全校的无线密码都是通用的。 她手机里有定位跟踪app,江妩距离这座教学楼,只有五百米。 身旁还摆着那瓶绿色的液体,气味不刺鼻,甚至很好闻,像是玫瑰混合牛奶味的沐浴乳。 没有催化剂的甲基丙烯酸稷绿,不如市场上的成品见效快,至少一小时才会引起她的反应。 夏沐看向那男孩,装出无助的可怜神色:“我不怪你,你肯定是受人指使。” 男孩闻言侧过头,一双吊梢眼显得有些刻薄,盯着夏沐小声问:“你真的是omega?你刚刚出手可够狠的。”(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②①章 “不够狠,哪能考进这所学校?”夏沐背靠着墙,神色颓然。 男生点点头:“这倒是,可你为什么偏要考来这里?我的意思是,对于omega来说,帝军大可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夏沐坦白的回答:“因为这里免学费,还有奖学金。” 男生诧异道:“是因为凑不出学费?可我记得,咱们国家对omega有……有那什么……” “就学补助金。”夏沐接过话头:“那笔钱,我给爸妈用于还债了。” “……”男生没料到她家的经济条件如此窘迫,只得尴尬的点点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扮可怜的目的是让对方产生负疚感,消除戒备,夏沐再接再厉,颤声说:“我觉得,我真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 她低下头,眼眶微微泛红:“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但我……我已经习惯了,我可能就是天生惹人厌,不管在哪都会得罪人。” “不,没有。”男生立即回头看向她,急切地安慰:“我对你没有任何敌意,老实说,你看起来……很讨人喜欢。” 夏沐抬起头,一双泪光闪闪的琥珀色眼瞳直直看向那男生,哽咽道:“真的吗?那为什么你们……噢,抱歉,我不该打听这些。” 楚楚可怜的女孩,不知所措的委屈模样,高等omega的气质,当真极富杀伤力,即使戴着面罩,男生仍旧移不开视线,满脑子想着怎么安慰眼前的小女孩。 不多时,男生上前几步,靠着夏沐蹲下了身。 夏沐故作惊慌的缩起肩膀。 “别害怕。”男生靠近她,温声道:“我只想告诉你,我们没有讨厌你,你也没犯任何错,只是……” 他警惕的回头看一眼实验室铁门,确认没有第三个人听见,才靠近夏沐,提醒道:“你只是不该参与学校的话剧演出,那里都是些权贵子女,一旦有利益竞争,就容易引起冲突。” 这话说的足够直白,和她有利益冲突的,还能有谁呢? 可夏沐想不通,秦佳秀怎么会知道自己身份的秘密。 目前当务之急,并不是确认元凶,夏沐更想知道秦佳秀究竟想要对她做什么。 “什么竞争?”她故作疑惑的开口:“我参加这部话剧,只是想挣点酬劳,补贴家用。” 男生神色怜悯的看了她一眼。 夏沐恳求似得看向他:“我可以放弃所有酬劳,你们能不能不要伤害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参演话剧了!” “我们不会伤害你。”男生耸了耸肩:“不然也用不着特意戴上这隔离口罩。” 夏沐低头看向玻璃瓶里的甲基丙烯酸稷绿,低声询问:“那这是什么?味道好熏人。” 男生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夏沐立即蜷成一团,眼泪汪汪地对他哽咽道:“你骗我?你们会伤害我!” “没有。”男生稍作犹豫,支支吾吾地回答:“这是催·情药剂,有人想利用这个,揭发你的omega身份。” 夏沐立即追问:“揭发我的身份?为什么不直接向校方举报,体检不是更方便吗?” 男生摇摇头:“那么揭发,校方未必会给予你处罚,帝军大并没有只招收alpha的规定,你凭本事考进来,如果因为是omega就被开除,那会引发很严重的社会舆论。” “那你们想怎么揭发我?”夏沐睁大双眼。 男生坦白地回答:“诱使你发情后,送你去礼堂门口,一定会引起大规模的学生斗殴,这样,学校就能以保证学生安全为由开除你。” 夏沐心里一咯噔,头皮一阵发麻。 这么做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网上关于她“欺凌储君”的风波都还没平息,如果再加上“篡改资料混入军大”“引发学生斗殴”的罪名,她这辈子就真完了。 愤怒猛然飙升,夏沐牙齿咬得咯咯响,在心里把能想出的脏话和诅咒,全都套在秦佳秀身上。 男生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安慰:“你放心,礼堂有保安,他们五分钟内就会带着你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不会让你被占便宜的。” 夏沐心中怒火更甚——并不是不被占便宜就没有损失的好么? 她的前途怎么办! 套出所有内情后,夏沐的注意力,转移到被束缚在身后的双手,她试图用力挣脱,绳子却丝毫没有松动。 她没法再这种姿态下完全化形,只得想办法继续利用那男生。 “那我就放心了。”夏沐露出笑容,期待地看着男生道:“你会不会跟保安一起保护我?” 男生闻言,脸色迅速涨红。 军校的alpha本来就鲜少接触omega,即使是萝莉的撩拨也难以抵抗,更何况,眼前女孩的长相,实在水灵得叫人心痒。 “会的,你放心,我会一直在远处看着你。” “你是个好人。”夏沐一脸天真地开口:“可我还是好紧张,你能不能帮我把物理书拿来,摊在地上让我看,我想分散分散注意力。” 男生爽快点点头,站起身,走去墙角拉开她书包拉链,翻找一阵,疑惑道:“你包里没有物理书啊。” “有的呀。”夏沐故意伸长脖子,试图看向书包里。 男生见状,立即拎起包,走到她面前蹲下,对着她敞开书包:“你看——” 夏沐抓准时机,猛然伸出尾巴,尾尖直冲向书包的侧兜,瞬间卷起了手机! “你干什么!”男生睁大双眼,伸手想抢回手机,却没注意此刻两人危险的距离。 夏沐猛然抬腿,一脚蹬在男生上腹。 “噗通”一声闷响,男生被踹飞出去,后脑勺撞在实验台上,发出一阵零碎的器械碰撞声。 他龇牙咧嘴的捂住后脑,踉跄的站起身,愤怒地吼道:“你疯了吗?我告诉你这里没有信号!你还想干什么!” “噢,对,没信号,我差点忘了。” 以最快速度发出了求救信号后,夏沐勾起嘴角抬起头,一双猫瞳狡黠的看向对方,尾巴圈着手机缓缓送上前,乖乖搁在了地上,缴械投降。 ** 排演中,江妩的手机是静音模式,压根没注意到夏沐发来的求救讯号。 一小时过后,晚餐时间。 女仆带着保镖,满后台乱窜——殿下再一次不知所踪。 佟娜很不安,搁下盒饭,想主动加入搜寻殿下的队伍。 江妩抬手拦下她,劝道:“殿下过会儿会自己回来的。” 佟娜蹙起眉:“万一迷路怎么办?” 见佟娜神色执着,江妩只好站起身,随她一起去找人。 后台的搜寻工作,由女仆和保镖承包,江妩带着佟娜走出礼堂,不多时,二人就在高中部附近一处花圃中,瞧见蛋卷殿下的身影。 佟娜欣喜的跑上前:“殿下!大家都在找您呢!” 蛋卷殿下仰着包子脸看天,似乎情绪很低落。 江妩慢一步赶到,低头冲小家伙笑道:“怎么了殿下?不开心?” 注视着被晚霞染成金色的漫天云朵,蛋卷殿下忧郁的开口:“它们好像棉花糖。” 江妩:“……” 佟娜快被幼崽萌化了,忙不迭上前邀请道:“殿下想吃棉花糖?我可以带您去校门口找找!” “还是先回礼堂吧,要开工了。”江妩掏出手机想看时间,刚点开屏幕,心头顿时一咯噔! 是夏沐的求救讯号,一个多小时之前! 见江妩忽然面色惨白不吭声,佟娜疑惑的询问:“怎么了?” 江妩没时间解释:“麻烦你先带殿下回礼堂,我有点事,一会儿回去!” “什么事?”佟娜很疑惑。 “回去再说!”江妩没功夫磨蹭,照着手机连线的定位,转身就朝大学部跑去。 佟娜急忙拉起蛋卷殿下,追了上去。 大学部的实验楼就在高中部南边,江妩很快赶到实验楼门前,低头再次比对了地图位置,就是这里。 身后忽然传来佟娜气喘吁吁的嗓音:“江妩!等等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居然跟过来了。 江妩无奈的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二人解释道:“演小伴读的女孩可能被同学堵在实验楼里了,咱们得进去看看,殿下,一会儿要是有危险,您就带着佟娜姐姐,飞回大礼堂求助。” 蛋卷殿下:“……” 不带人都飞不起来,能不能不要强胖龙所难? 身为s级alpha,江妩事实上并没有危机感,领着二人一起走进实验室,跟随手机定位,摸索到七号实验室门前。 感应灯亮起,走廊里一片死寂。 “夏沐?你在里面么?”江妩用力敲了敲门,没听到任何回应。 就算有回音也听不见,这实验室是全封闭式,密不透风。 江妩退后一步,抬头目测大门的坚固程度——铁门起码有十五厘米的厚度,根本不可能踹开。 门边有一台邮箱形状的密码锁,江妩不敢胡乱尝试输入,只能干站着发愣。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转过身,俯身抱起蛋卷殿下,送到密码锁面前—— “殿下,我去年暑假见您拆过这玩意儿,三下五除二就破解了密码,您能给咱们再演示一遍吗?” 殿下紫瞳微转,看向铁门,无甚兴趣的询问:“这里不像是甜品储藏室。” “……”江妩哑口无言,怎么会有这么现实的幼崽! “当然不是,”为了确认夏沐的安全,江妩冒着“欺君之罪”哄骗:“好像是个蛋糕房。” 蛋卷殿下的眼睛刷的就亮了! 一阵金铁摩擦转动的声响,整台密码锁很快被殿下从墙上徒手卸下来。 将红蓝电线拉出接口,殿下示意江妩放下自己,将密码锁翻转后,平放在地面上,熟练的开始滑动精密部件。 不到两分钟,地上的密码锁忽然传出语言提示——“欢迎进入七号实验室。” 成!功!了! 江妩和佟娜险些举手鼓掌!开锁公司都没有殿下这样的效率! 铁门的锁扣“嗤咔”一声打开,江妩一把推开门。 猝不及防,一股浓郁的信息素扑面而来! 一瞬间,江妩和段紫潼,仿佛同时变成了雕塑。 足足呆愣了五秒,江妩率先回过神,本能的拔腿冲进门—— 刚踏进一步,一个身影忽然突袭,举起木椅砸过来! 受信息素影响,江妩反应迟钝的抬手格挡,还是被砸中了肩颈。 疼痛感拉回了神智,江妩旋即夺过砸中自己的木椅,反击砸晕了袭击自己的人——那个带着隔离面罩的男生。 转过身,江妩在实验室内寻找信息素迸发的源头,最终锁定西南角——一个小女孩面色潮红地蜷缩在墙角。 夏沐?!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江妩想迈步上前,脑中又一阵抽空,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回应那股信息素…… 不行! 赶在神智彻底失控前,江妩转身冲出门,抛下佟娜和蛋卷,逃命似得飞奔消失在楼道尽头…… ** 那股浓郁至极的香甜信息素,充斥在空气中。 蛋卷殿下一双紫瞳茫然又兴奋至极,回过神,正欲走进实验室,寻找气息的源头,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带着面罩的男生疾步冲来,凶恶的大声呵斥:“谁让你们进来的!” 佟娜吓得一哆嗦,顾不上旁人,本能地转身钻进实验室藏身。 蛋卷殿下却转过身,敛起双眸,盯住来人—— 来的是一群alpha,即便是幼崽也有护食的本能,段紫潼潜意识认定这是一群竞争者。 “这小孩儿是谁?” “别管了,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把那丫头送过去。” 几人刚上前一步,站在门前的小孩就忽然弯身,捡起地上的密码锁箱,作势要砸向他们,还冷着小胖脸威胁:“走开。” “哈哈哈……” 一群人发出一阵大笑,为首的男生咧嘴嘲讽道:“你想干什么,小朋友?用这块烂铁砸死我们?” 蛋卷殿下低下头,将锁箱里的两根橘色接线扯出一大截,而后一扬手,将锁箱丢向那群人。 “咕咚”一声,锁箱沉沉砸在几人面前,又引起一阵大笑——、 “没砸中啊小朋友!” “哈哈哈哈哈……” 蛋卷殿下仿若未闻,低下头,神色专注地捏起两根橘色接线,小心翼翼将接头靠向一起—— “嚓”的一声脆响,殿下全身龙鳞出鞘,显出全防御形态。 橘色接线的金属头接在一起的刹那,段紫潼漠然解释:“这不是烂铁,是拥有防破解自爆装置的a377防盗锁。” “嘭!——” 接头相连的一瞬,爆炸声响彻了整栋实验楼! 那群人的嘲笑声戛然而止,全数被段紫潼操控的自爆锁炸摊在地,失去了意识。 楼道恢复死一般的沉寂。 段紫潼掸了掸自己小t恤上焦糊的灰尘,转过身,循着那股浓郁的甜美气息,踏入实验室大门。 实验室里,两小时没等来江妩的夏沐,此刻意识彻底模糊,浑身不住地颤抖。(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②②章 1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震碎了实验架上一大片玻璃器皿,液体崩射出来,滴洒在佟娜的头顶。 她慌张地从桌子下钻出来,用手拍掉头发上的不明液体,深怕是有毒或腐蚀性物质。 实验室里静得出奇,耳膜却被刚才的爆炸声震得嗡嗡作响。 回过神,佟娜想起蛋卷殿下还站在门外,顿时倒抽一口冷气,转身正欲冲出实验室,就看见一个胖嘟嘟的熟悉身影,悠然漫步走进门。 “殿下!您没伤着吧!”她刚想上前检查,那双紫瞳却投来不友善的目光,带着狄赫拉犹如实质的危险气息,似乎在警告她不要靠近。 佟娜顿住脚步,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目送着殿下走去的方向,这才发现,实验室的西南角,蜷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那是和她饰演同一个角色的幼年版演员。 “夏……夏沐?”佟娜搜肠刮肚的想出那孩子的名字,小心翼翼的靠近几步,轻声询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我去找老师来!” 昏沉中的夏沐被这句话惊醒,急忙颤声乞求道:“别……别叫人过来,我要回家……” 眼前的灯光被一道身影缓缓遮挡,夏沐紧张地蜷成一团,吃力的睁眼看向来人——那精致的面容隐在阴影里,一双紫瞳却仿佛散发着微光,有些茫然,却又压抑着狂喜。 “殿下?您怎么会来这里……”夏沐紧张地耸起肩膀,有危险的预感。 段紫潼走到她身旁蹲下,歪着脑袋好奇地审视夏沐的浑身上下,像是在打量一块巨型布丁。 夏沐挣扎着往一旁挪腾,转头冲佟娜呼救:“快把殿下抱出去!快!” 佟娜此刻已经看出了端倪,难以置信的低头注视着夏沐—— 这是个omega?她怎么会在这个年纪就发.情? 她发现夏沐身旁,有一摊被震碎的玻璃瓶,淡绿色的透明液体流淌出来,在米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蔓延开来。 佟娜瞳孔骤缩,那是催.情剂?! 她慌忙用力捂住口鼻,忽然发现,蛋卷殿下t恤的后背渐渐隆起,一对淡紫色龙翼缓缓刺穿衣服,蜷缩在后背,蠢蠢欲动。 即便是狄赫拉幼崽的龙翼,在人形时延展开来,也有接近两米的长度。 佟娜心里打鼓——殿下这是下意识想展翅裹住夏沐?那是狄赫拉交.配时的本能反应。 这可不是安全的信号,她想从那头危险的幼崽手里救走夏沐,却又不敢上前。 即便眼前的狄赫拉还没到开蒙的年纪,可在信息素的干扰下,同样会变得狂躁好斗,外面那群人,恐怕已经被这头看似无害的幼崽撂倒了。 佟娜之所以没遭到攻击,完全得益于她本生就是个omega,不会对殿下产生威胁。 但这不代表她可以任性的从殿下手中,夺走发情中的omega。 所幸,六岁的幼崽腺体尚未发育,虽然会被omega的信息素吸引,生理上却并不会做出回应,最多只会因为诱人的气息纠缠夏沐,干不了坏事。 因为还没有“那方面”的功能。 思及此,佟娜松了口气,对着夏沐道:“我去找人来救你!” “不!不要喊人过来!”夏沐急得眼眶都红了:“先帮我解开绳子,求求你!” 话音刚落,她的胳膊已经被一只小肉手半提着,翻转过身,手腕骤然一松,结实的皮绳,被殿下手背上锋利的幼鳞割裂开来。 夏沐终于挣脱了束缚,欣喜的柔捏着发麻的手腕,又警惕的看向身旁主动示好的幼崽—— 蛋卷殿下正微扬着下巴,包子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你现在可以开始感谢我了”的高傲神色。 “谢谢您,殿下。”夏沐从善如流。 段紫潼缓慢地舒展龙翼,像个极富耐心的猎手,渐渐将夏沐圈在属于自己的范围内,面上却不动神色地开口:“江妩说那些坏人欺负你,我炸伤了他们。” “真不知该怎么谢您,殿下。”夏沐紧张地挤出一丝笑,继续往一旁挪腾,想摆脱那对龙翼昭然若揭的控制欲。 这小家伙可不是个平白无故学雷锋的好幼崽,这么对她邀功,是想要得到什么? 段紫潼默不作声地盯着她,五秒后,耐心耗尽,鼓起包子脸,质问不懂礼貌的坏猫咪:“你不抱抱我,亲亲我?” 夏沐:“……” 看来,平日里王后表扬孩子的方式相当热情,可这样的要求,对于发情中的卷耳猫而言,完全是非礼! 夏沐后颈的腺体已经完全膨胀,浑身毛孔舒张,此时若是跟一头狄赫拉肌肤相亲,很可能会沾染对方的气息。 “我明天带三盒蛋糕喂您,成吗?”夏沐想让包子脸殿下收回成命。 不远处的佟娜却欣喜的上前两步,迫不及待地为夏沐“解忧”:“那个小姐姐不舒服,我来抱抱殿下好不好?” 蛋卷殿下不开心了,低头看向自己满是黑灰的小t恤,抬起小胖手,拨开侧腹上的一处破洞,对着夏沐,露出衣服下的皮肤。 这举动像是想要展现什么,夏沐狐疑的仔细一看,才发觉殿下侧腹上有一片幼鳞……渗出血了! 这并不是蛋卷殿下的血,而是刚被炸伤的那群人溅出的血迹,可夏沐并不知情,以为殿下受伤了。 “怎么回事?”夏沐双手撑着无力的身体,艰难地靠近那头腹黑幼崽,急道:“您怎么会受伤?” 段紫潼抬起双眸,极近的距离,淡紫色的双眸天生带着欺世的深情,透过根根分明的长睫凝视着夏沐,认真地回答:“为了保护你。” 夏沐顿时鼻子一酸,毫不犹豫跳进了幼崽的圈套。 她满心感动,抬起颤抖的双臂,刚要不顾一切,俯身拥抱段紫潼,就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人顿时警惕的看向门外—— 江妩带着隔离面罩冲进门,手里拿着一盒新买的抑制剂。 从实验室到校外的药房,两千米长跑,江妩仅仅耗时4分07秒,几乎要打破世界纪录。 江妩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踉跄着走到夏沐身旁,单膝跪地,依照自学的护理课程,取出针管,迅速将抑制剂注入她手臂。 是最贵的那款抑制剂,有着闪电般的见效速度。 后颈的腺体转眼间平复下去,夏沐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活了过来。 让人迷醉的香气,光速消散了。 怎么回事? 差一步就能将胖脑袋埋进夏沐怀里的蛋卷殿下,眼圈都红了…… 佟娜见事态得到控制,急忙上前一把搂住段紫潼,温声拍哄:“殿下乖,姐姐抱。” 江妩靠在墙上喘息许久,终于顺过气来,转头看向夏沐,蹙眉道:“你究竟……怎么回事?你是……” 夏沐抱歉的看着她:“对,我是omega,找个时间,我会把实情全都告诉你,现在,我们得赶紧逃出这鬼地方!” 江妩蹙眉苦笑一声,回头看向不远处躺在门边的男生,沉声道:“逃?人都打成这样了,怎么逃?外面还躺着四个满脸是血的学生,伤势比那个还重,是谁干的?” 夏沐和佟娜齐刷刷看向蛋卷殿下。 段紫潼一愣,没想到队友会毫不犹豫地供出自己。 殿下随即对江妩眨巴着天真的双眼,露出无比憨厚的笑容。 江妩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劝道:“别装傻了殿下,那几个人又不是死了,醒来后肯定会指认您。” 夏沐急道:“是那些人违法囚禁我!这算是正当防卫!” 江妩:“就算是正当防卫,也得向校领导解释清前因后果吧,如果现在离开这里,岂不是畏罪潜逃?到时候可就百口莫辩了。” 夏沐低下头,犹豫片刻,低声开口:“这些人是受秦佳秀指使。” 江妩叹了口气:“你可不可以先解释一下这件事。” “什么事?” “我记得剧组演员表里,只有佟娜和我妹妹是omega。” 夏沐不说话。 江妩:“你如果不肯对我坦白,待会儿去校领导那里,我也没办法替你辩解。” “你要我坦白什么?”夏沐抬头看她:“你都看见了,我是omega,学籍档案被篡改过,如果不改成alpha,我在初试阶段就会被淘汰。” “方便告诉我你是怎么改的么?我绝对不会向校方透露,只是想替你找理由免去处罚。” 夏沐低下头,神色为难。 江妩立即转头看向佟娜:“你先带着殿下回礼堂吧,这里的事我和她来承担。” 佟娜神色紧张:“需要我通知人来帮忙吗?” “不用了,我来处理。” 佟娜点点头,抱起蛋卷快步走出门。 蛋卷:“她不香了?” 佟娜:“殿下不喜欢我的气味吗?还是更喜欢那个小姐姐?” …… 走廊外的交谈声渐行渐远,江妩站起身,走到门边,打开排风开关。 寂静的实验室里,静音设计的排风口仍旧能听见嗡嗡的声响,莫名有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江妩走回夏沐跟前。 2 夏沐抬起头,看向江妩清澈的目光,沉默片刻,点点头:“我有一个表姐刚毕业,在军大招生部工作,是她帮我改掉了档案。” 江妩想了想,坐到她身旁:“等被带去问话的时候,你可以说是校方录入失误。” 夏沐急忙摇头:“我不能陷害我表姐,她冒了很大的风险帮我。” 江妩迟疑片刻,答道:“招生部的职工有数十个人,校方不会因为这件事,追根究底的调查你家庭关系,这里又不是警局,你只要跟表姐商量好,一口咬定自己没有篡改档案,就不会有事。” 夏沐蹙起眉,问她:“如果承认是我自己动了手脚会怎么样?我会被开除吗?” 江妩垂眸想了想,安慰道:“这倒不会,omega假扮alpha考进军校,本身就是对学校招生不公平的讽刺,帝军大近五年来全员alpha,这绝对不是因为omega的体能拖后腿,而是学校上层根深蒂固的歧视心理。 你要是靠实力考进学校,又因此被开除,那么,学校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也得被掀开,肯定会引发民众游.行抗议。” 夏沐双手抱膝,仍旧很不安:“那他们会怎么处置我,不论如何,我伪造了资料。” 江妩低头注视着她,严肃的回答:“我建议你否认自己对档案做了手脚,一口咬定是校方录入出错,他们绝不会彻查你的家庭关系。如果你坦白自己篡改资料,就是给他们一个处分你的理由,处分的轻重是不可控的,只能让你陷入未知的危险。” 沉默须臾,夏沐点点头,表示同意。 江妩松了口气,“现在,告诉我你跟这群人是怎么回事,你刚说他们是受秦佳秀指使?有什么证据?” 夏沐将事情经过都告诉了江妩。 秦佳秀的角色被夏沐顶替,本就有蓄意报复的动机,江妩得知后也并不怀疑,只是坦白的说:“可你没有证据。” 夏沐一愣,看向不远处晕倒在地的男生,急道:“这些人对我所做的事,难道不算证据吗?” 江妩:“你为什么会跟他们进这栋实验楼?” 夏沐说出了被骗进来的原因。 江妩挑眉看她:“就是说,你是自愿走进来的。” “我是被迫走进来的。”夏沐更正。 江妩摇了摇头:“监控摄像头没有录音功能,光看录像,你就是自愿跟着他们走进教学楼。“ “知道么?这栋实验楼的自动防卫设备,上星期出了故障,目前还没有对外开放,大楼里的监控全都没开启。你跟着他们闯进来,身上没有外伤,又打碎了实验室里的诱发原料,你没有任何正剧指认他们的罪行。” 夏沐张口结舌地看着江妩,“那怎么办?” 江妩:“你可以说是他们故意打开了诱发剂,并且意图侵犯你,只要确认这一点,他们就算死在这里也没处伸冤。 别交代他们带着面罩准备送你去礼堂引发斗殴的经过,那个罪名太轻,而且很难查证,最终受罚的肯定是你,你必须一口咬定:他们试图侵犯你。” 夏沐:“那秦佳秀呢?” 江妩顿了顿,低声回答:“她爸爸是国王跟前的红人,学校内外都有着庞大的势力,这群人绝对不会指控她。” 夏沐压低嗓音:“你要我就这么放过她?” 江妩:“我可以出面替你跟她谈谈。” “谈谈?”夏沐难以置信:“这就算是对她的惩罚?” “坦白的说,她的目的只是让你更激烈的暴露身份,就算被揭发也无关痛痒,你目前最稳妥的选择,就是指控这帮人意图侵犯你。” 夏沐绝望的低下头,许久,心情渐渐平复,嗓音低哑的回答:“谢谢你。” “谢谢你江妩,如果不是你最后关头及时赶到,我现在已经躺在大礼堂门外,名誉和前途都毁了。” 江妩深吸一口气,温声劝慰:“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可你如果不能一击必杀的反击,就只能先保住自己的利益。” 夏沐点点头,红着眼眶抬头看江妩:“我……刚刚太激动了,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害你趟上这浑水,还打伤那么多人……” “嗯?”江妩立马反驳:“你可不要乱说,外面那四个人都是咱们伟大的储君撂倒的,他们伤势很严重,但袭击储君罪有应得。” 夏沐抬手擦了擦眼泪,心中的感动却又逼得她止不住泪水:“你不必这么做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江妩抿嘴笑起来,把剩下的抑制剂推到她身旁,嘱咐道:“一星期一只,再打三星期就能维持三个月。” 夏沐低头一看,惊讶道:“这是……chc的抑制剂?不,江妩,这牌子的太贵了,我……暂时没有钱还给你。” 江妩嗤笑一声,玩笑道:“还钱?开什么玩笑?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能给一个跟我同等级的omega送ghc牌的抑制剂。” “噗……”夏沐破涕为笑,红着脸问她:“你怎么知道……知道我是和你同级的……” 江妩耸耸肩:“为什么不知道?我看起来像毫无经验的alpha?好吧,我确实没什么经验,但你别忘了,我妹妹是a级omega,而你的信息素比她可……诱人多了,我想这毫无疑问。” 夏沐咬着下唇忍不住发笑,害羞得紧,又有一丝丝甜蜜,“那我也不能……就这么平白收下你的东西,我自己已经买了一盒便宜的。” 江妩无奈的笑道:“不然呢?你打算让我把这盒药带回去?带回去干什么?营业员告诉我这款omega抑制剂能美容养颜,要不我自己打两支试试,希望同学们不要因此嘲笑我。” 夏沐的坏心情顿时一扫而空,赧然笑道:“知道了,那我就收下了,不过我得分月把钱还给你,希望你别嫌麻烦。” 江妩轻笑一声,注视着眼前的女孩:“我从没见过你这么要强的omega,难怪会考来这所学校。” 夏沐刚想解释,就听见一声痛苦的呻.吟。 两人急忙转头看去——躺在门边的那个男生迷迷糊糊的动弹起来,捂着后颈支撑起身体。 “我来处理。”江妩站起身,迈步走到门边,低头注视地上的男生,“醒了?” ** 几个男生陆续清醒,门外那几人被冲击波震得浑身是伤,还被零件碎屑砸伤了身体,满脸是血的走进实验室,低头站在江妩面前。 计划失败,几个男生做贼心虚,只想私了,但实验室的器材被震碎一片,上万块的密码锁也成了废铁,学校不可能不追究,他们只能选择自首。 经过一番争论,一群人最终决定,听从江妩的安排。 江妩叫来了保安,几人被送去教务处,伤势较重的先去了校医室。 夏沐被审问了一个多钟头,事情比想象中顺利,主任虽然很诧异,但并没有立即上报校领导,只是让她先回家,等候通知。 出校门时,已经深夜十点多,剧组早就散场,江媚先一步回去了,江妩只得打车送夏沐回家。 一路上,两人沉默相对。 快下车时,江妩才开口劝慰:“回去早点休息,用不着太担心,这件事牵扯了小储君,校方肯定会冷处理。” 夏沐点头:“我已经想通了,大不了就转学,或许我本就不该强留在这里。” 3 江妩认真的强调:“他们不会开除你,相信我,夏沐。” 夏沐低下头:“谢谢你。” 回到家,一打开门,就听见爸爸疑惑的嗓音:“宝贝?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妈去学校找你了。” “排练晚了,我没看见她,你快打电话让她回来吧。”夏沐匆忙钻进卧室,换下沾满药剂的衣物,洗了把澡。 第二天,没等到学校的审讯,却等来表姐的电话。 “学校刚刚派人来,调查你的学籍档案!怎么回事?!”电话那头的表姐嗓音惊慌。 夏沐钻进阳台,抱着手机小声回答:“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查到你。” “怎么不会!他们说是我们部门的录入信息出了错,一旦校方知道我和你的关系,肯定会怀疑是我故意篡改了你报考时的档案信息!” 夏沐:“他们不会查,相信我,如果出事,我会全部自己承担。” 那头的表姐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要是出事,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我是自愿帮你,不会怪你的。” “谢谢你,姐。”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下班后去你家谈。” “我下午得去学校排练话剧,改天吧。” “话剧?你参加那部历史剧演出了?!” “对。” “我的天!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你拿到什么角色了?是顾府的小丫鬟?宫女?你见到储君没有?天呐!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下午就去探班!没准能跟殿下合个影!” 夏沐哑口无言,这家伙的注意力也太容易转移了,工作都快丢了,还想着跟王储合影。 “要不你傍晚五点去礼堂找我,今天蛋卷殿下可能也会来,但是你不能上去合影,有保镖跟着呢。” ** 中场休息,夏沐快步走出礼堂,找理由搪塞了门卫,领着早早等在门外的表姐走进门。 “你怎么穿得跟晚会主持人似得?”夏沐疑惑地斜眼看向打扮夸张的表姐。 “接见王储,当然得穿正式点。”表姐摘下墨镜,塞进包包里,睁大眼睛,在舞台上搜寻蛋卷殿下。 夏沐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姐,殿下今天在跟我闹别扭,可能不会接见咱们了。” “跟你闹别扭?”表姐一脸诧异的看向夏沐:“殿下怎么会搭理你?” 夏沐耸了耸肩:“因为殿下演的是幼年女帝,而我刚好演的是顾笙。” 表姐石化了几秒,随即蹙眉反驳道:“别开玩笑了,我听同事说过,演小伴读的演员,是那个叫什么秦……秦……” “现在是我了。”夏沐淡然道:“你要是不信,可以登录论坛查查看,演员表已经更改了。” 怔愣片刻,表姐神色尴尬的笑了笑,低声道:“你运气可真好,是不是小姨托关系,让你拿到了这个角色?” “我妈跟学校能有什么关系?”夏沐无奈的笑了笑:“要是有那本事,我哪里还要麻烦你帮我改资料。” “呵呵。”表姐挤出个酸溜溜的笑,“应该的,你家从前没出事的时候,也帮了我们不少忙,现在能把你送进这所学校,我心里也觉得踏实。” 夏沐笑了笑,其实不大爱听这话,学校是她自己考进来的—— 当初,表姐一家听说她要考帝军大附中,一个个冷嘲热讽的劝她别做梦,说什么omega的体能根本过不了测试。 夏沐随口说了句:“我要是考不进那所学校,只可能是因为学校的偏见。” “你这是被害妄想症吧?”表姐当时阴阳怪气的劝她:“别以为全社会都故意为难咱们omega,你就算装成alpha去考核,体能测试时,一样会被刷下来。” 夏沐认真地抬头看表姐:“不可能。” “要打赌吗?”表姐忍不住发笑:“我就在招生部工作,帮你临时改一下报考资料很简单,不过你肯定考不进来。” 于是,夏沐以文化成绩第一、体能测试前十,综合评分全国第三的成绩,考进了这所附中。 虽然是无意促成了夏沐的成功,但表姐一直把这件事,当成她对夏沐的莫大恩德,直接等同于还了苏语沫从前帮她家摆平的所有困难。 不过,夏沐也是真心感激表姐的帮助,毕竟,表姐配合着替她隐瞒实情,也承担了不小的风险。 两人在大厅角落谈起学校查档案的事。 “你用不着操心这件事,我只说自己不知情,学校没理由处分我,也不清楚具体是谁录错了资料,只能不了了之。” 表姐勉强笑了笑:“这样最好,我也希望你能在这里安安稳稳念到毕业。” “谢谢你,姐。”夏沐亲昵地挽住她胳膊。 身后忽然传来江妩的嗓音:“你在这里?” 夏沐转过头,立即扯起笑容冲江妩招手。 江妩手里拿着两瓶汽水,本打算给夏沐一瓶,见她身旁站着个陌生的姑娘,只好两瓶都送了出去:“渴么?” 夏沐摆手推脱:“不用不用,你给佟娜买的吧?” 江妩还是递给她:“我们那里有了,这是给你……和你朋友带的两瓶。” “噢,”夏沐忙拉过表姐介绍道:“这是我表姐,周敏蕾,今天特地来探班的。” “你好。”江妩礼貌的对周敏蕾颔首,一双凤目里,透着高等alpha英气勃勃的锐芒。 周敏蕾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高个头的学生,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咆哮:这人是江妩!这人是江妩!这丫头居然还勾搭上了江妩!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送给”夏沐的,不仅仅是一个顶级学府的名额,还是世界顶尖的人脉,以及不可限量的前途。 夏沐如今扮演了狄赫拉王储的宠妃,还攀上了江家的人脉。 凭什么?她凭什么! “姐?”夏沐见周敏蕾愣在原地,轻轻戳了戳她肩膀:“你怎么不说话?” 周敏蕾回过神,忙陪笑着对江妩伸出手:“抱歉,我太激动了,我就在军大工作,经常听说你的事。” 江妩同她握手,笑道:“好的事还是坏的事?” “当然是好的!”周敏蕾激动道:“你真的……太优秀了,我一直,特别欣赏你。” 江妩礼貌的颔首感谢,转而同夏沐交谈。 “我姐今天过来,是想参观一下狄赫拉幼崽。”夏沐玩笑道。 江妩嗤笑一声:“殿下还没能接受你没味道了的事实,正趴在佟娜怀里寻求安慰,咱们不方便打扰。” 周敏蕾走在两人身旁,感觉自己像空气。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跟贵族并肩,谈笑风生,她的小姨苏语沫,从前是皇家特工,一个月的薪水加任务抽成,够他们周家三口人两年的薪水。 苏语沫出手十分阔绰,经常给她买昂贵的名牌服饰和包包。 前几年,周敏蕾的爸爸受骗,给朋友签了担保,家里一下子欠债十多万,也是苏语沫替她家还了大半的债务。 周敏蕾很感激小姨,羡慕她的能力,羡慕她家在市中心地段的别墅,并且,打心眼里嫉妒从小活得像公主一样的夏沐和夏朵朵。 如果苏语沫是她的妈妈该多好?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苏语沫牵扯上偷盗走私皇家古董的官司。 夏家一夜间一贫如洗,因着王后的交情,才保下房产。 周敏蕾一家为此很失落,往后家里再也没有可以依赖的阔绰亲戚了,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渐渐发觉了某种乐趣—— 从前高高在上的夏家,如今活得比他们还艰难。 一种畸形的优越感,让周敏蕾醉心于给予夏沐施舍与同情。 可前提是,她不希望夏沐完全摆脱困境,甚至活得比她还要好。 周敏蕾在礼堂逗留片刻,便匆匆与夏沐告别。 而后马不停蹄的赶往教务处,向前台约见校领导。 坐在校领导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周敏蕾低着头,颤声开口:“是关于夏沐档案出错的事,我必须向您坦白……”(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②③章 校纪委身体前倾,十指相扣看着她:“坦白什么?” 周敏蕾眼神躲闪,欲言又止。 纪委眯起双眼,透过厚厚的镜片盯着她:“是你把夏沐同学的资料录错了?” “不……”周敏蕾忙抬起头,慌张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恐怕跟我有关。” 纪委:“说说看。” 周敏蕾深吸一口气,淡然开口:“夏沐是我的表妹。” 纪委随即惊得扬起下巴,怔愣片刻,才继续道:“所以?是你帮她改了资料?” 周敏蕾摇了摇头:“如果是这样,我早就会向学校坦白自己的过错,但事实上,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我表妹的资料存在错误。” 纪委目光狐疑:“那你今天来这里,就是想表示自己的清白?” “不,当然不是。”周敏蕾神色为难的解释:“我之所以来这里,就是怀疑这件事和我脱不开干系。 早上,领导联系我们部门,要求校对夏沐的学籍资料时,我就吃了一惊。夏沐那一届的新生资料,是我负责录入电子档案的,可我记得,她的资料我绝没有录错,那是我的表妹,我怎么会不知道她是omega?我没理由出现这样的重大失误。” 纪委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挖苦到:“我也是这么觉得,不可能出错,除非是故意的。” “我知道您会这么怀疑。”周敏蕾目光坦然,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如果真的是我这么做,我大可隐瞒我跟她的关系,把这当成整个部门的校对失误,但这不是事实,我真的没有篡改她的资料。” 纪委蹙起眉,沉默片刻,犹疑的开口:“那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敏蕾直起身,认真的回答:“我就是来向您坦白自己的猜测:在那一届招生期间,学籍档案的校对工作太繁重,我不得不把学籍资料带回家校对。 就在那几天,我表妹来我家,住了几天,我记得,她那段时间经常在我书房里,看着我校对信息,还随口问了我许多问题。 虽然不想怀疑自己的妹妹,但我不得不猜测:那孩子,可能趁我偶尔离开房间的期间,私自……我不知该怎么说。” 沉默许久。 纪委沉沉叹了口气,认真看着她道:“你愿意把这件事说出来,很了不起。” 周敏蕾神色悲伤,抬起头,诚恳的看着他:“这件事的主要责任还是在我,我想,我不该把工作待到私人住所处理,不论如何,我希望校方不要开除我的表妹,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我不这么认为。”纪委摇了摇头,神色有些不悦:“这名同学的成绩很优异,我不清楚她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她这么做,属于比较严重的诚信问题。而你,我想不出责罚你的理由,学籍档案并不是一级保密文件,你只不过是加班加点的在完成自己的工作。” 周敏蕾心中舒了口气,面上依旧神色焦虑,试探着询问:“我知道我没资格过问这件事,可我表妹毕竟还是个孩子,难道非得开除她不可吗?或许该给她一次机会?” 纪委皱起眉:“你先回去吧,不用想太多,你表妹只是篡改了档案,又不是靠作弊考进学校,根据校规,校方没理由开除她。” “啊?”周敏蕾一愣。 ** 周一上午,二节课后,夏沐被叫往办公大楼,与带着厚镜片的纪委书记相对而坐。 “学籍档案的问题,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坦白?”纪委的神色比周六晚上严厉许多,像是压抑着某种怒火。 夏沐心中有点打鼓,面上依旧淡然,故作茫然的开口:“前天晚上,我已经把经过全都告诉您了,老师。” 纪委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夏沐同学,我再给你最后一次说实话的机会,你的档案,究竟,是怎么被改掉的?” 夏沐心头一咯噔,被他这样笃定的态度惊得屏住呼吸,捏紧拳头。 办公室陷入一片沉寂。 许久,她呼出口气,有些紧张地回答:“不是改掉的吧?我觉得,可能是招生部录入出了点错。” “呵,行。”纪委冷笑着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学校已经查出来了,这份资料,当时负责校对的职员是周敏蕾,怎么样,耳熟吧?她是你什么人?” 夏沐浑身一激灵,一双琥珀色眼瞳骤然扩张。 怎么会这样?江妩说过,学校不会调查她家庭背景的! “告诉我,她是你什么人?”纪委严厉地盯着她。 夏沐捏紧拳头,低下头,一声不吭。 纪委叹了口气,沉声道:“现在你可以坦白了?是你表姐主动帮你改了资料,还是你自己动了手脚?说实话吧,别在想耍花招。” 夏沐低头抠着衣角,沉默许久,低声开口:“不关我表姐的事,都是我自己干的。” 纪委本以为她会把责任推卸给周敏蕾,没想到她忽然这么干脆利落的承认,顿了顿,他态度缓和下来,问她:“你是怎么办成这件事的?” 夏沐神色绝望,垂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她并不知道表姐修改资料的流程,只得耸耸肩,随口编瞎话:“我……呃……偷偷溜进表姐的办公室,趁她不注意就…把档案上的omega给涂掉了,改成了alpha。” 纪委一愣,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可你改的是电子档案。” “啊?”夏沐茫然抬起头,支支吾吾的回答:“哦,那就是我记错了,我一定是偷偷把电子档案改掉了。反正不关我表姐的事,她完全不知情,我希望您不要因为我们之间的私人关系,就迁怒一个优秀的员工。” 纪委睁大双眼,透过厚厚的镜片,注视着眼前这个年仅十三岁,却一副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小姑娘。 那稚嫩的小脸上露出这样的神色,让他不禁有些好笑,又有些暖心—— 和周敏蕾那公事公办、大义灭亲的态度不一样,这小女孩虽然犯了错,却竭尽全力在袒护家人。 这样的孩子终究是善良的,纪委的严厉神色不由自主的舒缓下来。 “你其实不必这么做。”纪委深吸一口气,温声道:“体能测试超越大部分alpha的omega,只会让考官们更加欣赏,不会对你有偏见。” 夏沐点点头:“或许吧,可事实上,如果不改,我可能根本见不到体能测试的考官。 所有的omega,在第一轮面试,被刷掉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七十,根本没机会参加接下来的考核。” 纪委哑口无言,尴尬的低头理了理跟前的文件,期期艾艾的回答:“嗯,招生部在这方面,确实存在一定的问题,我们会尽快想出应对措施,铲除这样的偏见。” 夏沐闻言眼睛一亮,抬起头道:“这很简单,只要往后招生资料上,不填写第二性别,所有的考生,在考试期间,一律服用临时抑制剂,那么,往后就再也不会有我这样,处心积虑改档案的坏学生了。” 纪委抿起嘴,心中的愤怒与责备已经完全消散,转而有些同情的看着夏沐:“你为什么冒这么大风险,来报考这所学校?” 夏沐眸光微转,如往常一样回答道:“我家里经济状况出了问题,军大可以免学费,还有高额奖学金。” 纪委温声询问:“是为了帮你父母减轻负担?” “嗯。”夏沐低着头。 顿了顿,她忽然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直直看向对面的中年男人,斩钉截铁的开口:“不,不仅是为了父母,我这么做,主要是为了我自己。” 纪委一愣:“什么?” “我不想再自欺欺人的扮演孝顺女儿,我父母并不希望我考进这所学校,我执意留在这里,主要是为了我自己。” 夏沐扬起下巴,坦然地回答:“我跟所有人说,我是为了帮爸妈减轻负担,为了补贴家用,所以要拼命考进这所学校,但事实上,这只是一部分原因——” “我喜欢这所学校,我喜欢老师和同学不因为我是omega而迁就我,我喜欢被人当做真正的强者。我各方面的成绩,也配得上这样的对待。 军大毕业的学生,能进入任何我梦想进入的阶层。 我知道,国家对omega有各种各样的优待政策,但这些政策都是那些军大毕业的顶层alpha制定的,用他们的思维定势,一步步让我们变得更柔弱顺服。 我比他们更了解omega,比他们更清楚我们需要什么,我想自己为自己做主,想为全国的omega做主,而不是一辈子当一个依附丈夫、依附国家的附属品。 您知道么老师,只有这所学校,这所学校能给我做梦的机会! 我很抱歉我做了卑鄙的事情,试图改变招生的不公平,但我不后悔,只想请您不要追究我表姐的责任,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追求,我可以自己承担任何后果。” 纪委脸上的神色,从怜悯变得振奋。 听完那小姑娘慷慨激昂的袒露内心,此刻,他的心情已经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钦佩。 夏沐坦然直视着对方,等待处罚的降临。 不论是开除还是通报批评,都已经不重要了,竭尽全力争取过的人,有资格顺其自然。 然而,纪委书记口中说出的话,却让她震惊—— “夏沐同学,我想代表学校,向你郑重道歉。 也要向全国的omega道歉,我们一定会赶在下一届招生前,参考你的意见,隐匿学生的相关资料,让竞争更公平、更平等,铲除一切偏见!”(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②④章 惊喜来得太突然,被无罪释放的夏沐走出办公大楼,去学校便利店买了包小鱼干,庆祝劫后余生。 回班级之前,她还不忘致电表姐,分享好消息。 手机刚接通,她就迫不及待的大声道:“姐!我刚被校纪委训话了,你先别着急,我没有供出你,我告诉他是我自己改了档案,你猜他怎么说?” 周敏蕾猜测,夏沐至少会被记一次大过,以后肯定不能直升高中,心里也算得到点平衡,对着电话故作担忧的开口:“你怎么这么莽撞?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出了事就都推到我身上,你考进来也不容易,我希望你能顺顺当当的念到大学毕业。” 夏沐闻言心里暖暖的,亲昵地对着电话道:“要是害你丢了工作,我哪还能安心继续留在这里?” “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这些,能保住你留在这里念书,以后会有大前途,我这种文员职位,哪里不能找?”周敏蕾嘴上抹蜜,寒暄完,又迫不及待的询问:“怎么样,处分不严重吧?” 夏沐嘿嘿一笑:“不严重,特别不严重。” 周敏蕾一愣,继而又叹了口气道:“你这丫头就是要强,性格跟小姨一样!你实话告诉我,要是处分太严重,我可以主动去向纪委坦白,就说是我的过错。” “别呀!”夏沐急道:“我是说真的!实话告诉你,老师根本没有给我任何处分,还跟我道歉了!他说学校的招生体系存在不公正盲点,让我受委屈了!哦对了,他还夸我有志气呢!” 周敏蕾:“……” 夏沐兴奋的同表姐分享喜悦:“老师还说,我可能会成为军大的一个历史转折点,往后考进学校的omega,一定都会感激我!” 周敏蕾:“……” 夏沐:“姐?喂?你还在吗?” 周敏蕾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脸色惨白,对着电话颤声问:“领导真是这么说的?你可别逞强吹牛。” “嗐!这有什么好吹的?”夏沐笑道:“你就放心吧姐,纪委老师人特别好。” 挂了电话,周敏蕾抱着一摞文件愣在办公室阳台,许久,回过神,幽魂似得往回走。 踏过自动玻璃门的门槛时,她高跟鞋的细跟卡进了门槛的凹槽,猝不及防猛一趔趄,手中的文件天女散花般在眼前飘散。 “噗通”一声闷响,正脸朝下,摔趴在地上。 ** 周六下午,夏沐再次被叫到教导主任办公室——实验室损毁要追究责任人。 一起到场的还有江妩,和那五个受伤的男生。 由于其中四个伤势严重的,都是出自小储君的手笔,听闻风声的王后亲自到场,参与了会议讨论。 按照当天在实验室里串通好的计划,几个学生回答了校领导的审问。 事件最终被认定为一场意外,五个男生占主要责任,由他们的监护人,负责七成的损失赔偿。 被拆卸的密码锁就放在会议桌上,王后头一眼看见,就心虚得差点躲到桌子下——肯定是自家小兔崽子闯的祸! 所以,剩下的三成损失,被王后主动承担,事件就此告终。 走出办公室之后,王后特意叫住夏沐和江妩,笑道:“今天剧组放假,你们下午要是没事,就随我去宫里转转,刚巧今天潼潼有飞行训练课程,你们要是能在一旁打气,潼潼肯定更积极。” 夏沐和江妩相视一眼。 这可是王后的邀请,两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有事”,立马恭顺的应允。 飞行训练课程? 夏沐很少接触有翼族兽人,至今头一次听说,原来飞行还需要训练,不该是到了年纪,就像会走路那样理所当然吗? 她在后座小声询问一旁的江妩:“你小时候也训练过飞行吗?” 江妩想了想,摇摇头:“只能说练习过吧,我没有参加过专门的飞行课程,我们族类一般在三四岁时就会单形态飞行。 狄赫拉要晚几岁,因为龙翼的构造很复杂,灵活度比我们高,相对而言,平衡难度也大得多,确实需要系统的训练。” “怪不得……” 夏沐脑中浮现出蛋卷殿下肉嘟嘟的小身影。 就殿下那身奶膘,想保持平衡,光靠训练哪里够? 好歹得先断奶断布丁断芝士蛋糕吧? 那不是要殿下的命嘛…… 带着不抱任何希望的心情,夏沐跟随王后下了车,直接绕过皇宫正门,从西南角的侧门,走进御花园。 从前,夏沐经常为自家后院有个小游泳池,而感到无比自豪,此时此刻,一踏进这片皇家“后院”,她忽然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穷酸感—— 花园的占地面积无法确定,眼前有迷宫一样的小树林,花墙般的各色素馨爬满了竹架,整片花园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橙黄的温暖色调。 目力所及,一片澄澈的湖水绕着花园以北,有氤氲的水气蔓延在那一片花草上方。 水光倒映着湖边鲜嫩欲滴的花草,在暖风的吹拂下闪着灵动的珠光。 跟随王后穿过一片树林,南边有一架小风车,锥形的红砖底座高达五六米,风车叶子是白色的,隐约能看见底座高层的白框窗口里,有穿着燕尾服的男仆在走动。 这就是皇家花园。 夏沐穿梭其中,目光扫过的每一片区域,都让她恨不得狂奔过去,沉溺于美景一整天。 一路上,江妩都在同王后交谈。 毕竟她们都是白孔雀一族,谈得也是些家族里的趣事,夏沐实在插不上嘴,只能保持淡定的微笑,自顾自欣赏美景。 约莫走了十多分钟,几人在女仆的带领下,来到一片建造了许多稀奇设施的场地—— 实木的高架跑道上铺着橡胶地板,跳台下方有大片的充气安全垫,周围有许多带防护绳的跳台。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飞行训练场。 场地相对场外那片森林显得空旷许多,夏沐有些无所适从,跟着王后走进训练场内部,不多时,就听见远处传来沉稳的男声—— “这是我们最新研制的平衡装置,非常安全,请殿下安心佩戴,它甚至能让无翼兽人,在空中平稳的滑翔百余米,绝对不会让您在空中失控。” 夏沐踮起脚,好奇的歪头避开挡在眼前的仆从,一眼就瞧见高台下的楼梯旁—— 蛋卷殿下低头嘟着小包子脸,狐疑的盯着工程师手里的装备。 “相信我殿下,带上它会非常安全,您跳下跑道后,可以完全放松的张开翅膀。” 王后忽然停住脚步,转身挥了挥手,让女仆们躲到一处跳台后,对夏沐和江妩轻声道:“嘘,先别过去,我一出现,潼潼就会故意摔跤,想逃课。” 夏沐:“……” 连亲妈都被这头腹黑幼崽玩弄于鼓掌之中。 三人躲在跳台高大的石壁后,默不作声地偷窥—— 殿下盯着那架平衡装置审视良久,终于鼓着包子脸,不情不愿的转过身。 仆从们迅速按照工程师的指导,给殿下佩戴好装备。 “开始吧殿下,请您深呼吸,完全放松,滑翔过程中偶尔失控时,请不要忽然出鳞,突然增加的重量,会让装置无法及时调整空气动力平衡。您只需要放松,按照练习好的姿态,舒展龙翼,好吗?” 蛋卷殿下没回答,迈步踏上楼梯,神色始终压抑着气恼。 躲在角落的夏沐很诧异:这小家伙似乎很排斥飞行训练?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身为卷耳猫,夏沐做梦都希望自己长出对翅膀! 能在天空中翱翔,是多么美妙的事啊,她都恨不得冲过去,尝试一下工程师的那款平衡器,能滑翔一百米啊!摔死也值了! 不多时,阳光笼罩着高台上胖嘟嘟的小身影,段紫潼瓷白的脸蛋上冒出层细汗,在阳光下反射出白釉般细腻的光泽,微卷的头发勾在嘴角,挡去脸颊,只留给夏沐一个长长睫毛、弧度精致的侧脸。 “殿下好像……很害怕?”夏沐头一次看见段紫潼无措的表情。 方才在跑台下,她以为这头幼崽只是不耐烦,此时才发现,事情并非如此。 跑台下的训练老师仰着脑袋喊:“不用跑得太快!请在跳起来的瞬间再展翅!” 蛋卷殿下依旧没回应,胖嘟嘟的小脸上细汗不断涌出,一双淡紫色的浅瞳游移不定,像在寻找妈妈的怀抱。 “开始吧殿下!请不要胡思乱想!”台下的训练师焦急地催促,犹豫不前,只能加深紧张感。 段紫潼舔了舔发干的薄唇,敛起下巴,停顿,起跑,冲刺,一跃而起—— 跑台下:“不要跑得太快!不要跑得太快!” “嚓”的一声脆响,数十米开外的夏沐都听见了龙翼舒展的声音。 身旁的江妩忽然捏紧拳头急道:“糟糕!殿下太用力了!” 话音刚落,半空中的蛋卷殿下就呈抛物线状,开始坠落…… “噗通、噗通、通……” 夏沐呆呆看着那头幼崽,在防护气垫上弹了三下,终于趴稳了。 周围的仆从和训练师一拥而上。 一阵窸窸窣窣的询问声,段紫潼漠然从气垫上直起身,猛然推开上来搀扶自己的众人,迅速跑下气垫,愤怒而急切的扯下后背的平衡装备! “殿下……”工程设计师手足无措的跟上前,嘴唇翕动,刚要解释—— “走开!走开!”段紫潼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股浓郁的攻击气息顿时充满了训练场,带着双s狄赫拉的危险气息。 那双戾气满溢的紫瞳,愤怒地盯着刚刚对自己保证不会摔倒的工程师:“走开!走开!” 躲在角落的王后急忙冲了过去。 夏沐被那股攻击气息吓得蜷起身子。 从没见过那小家伙如此歇斯底里的发火,夏沐转头看向江妩:“殿下怎么了?只是一次失败而已,怎么气成这样……” 江妩抿嘴摇了摇头,迟疑片刻,低头小声告诉她:“这都得归功于国王陛下。” “什么?”夏沐更疑惑地看着她。 江妩跟她讲起三年前,新年聚会上发生的事情—— “当时,大人们起哄,要我们家族中,几个三五岁的孩子尝试飞行,白孔雀族飞行起步比较早,孩子们基本都歪歪扭扭地飞了一段。 国王陛下当时喝多了,硬逼着小储君也尝试飞行。 殿下当时才三岁,幼鳞还没长齐,窝在王后怀里不肯出来。 陛下不太开心,可能是觉得丢脸,就随口说了句: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从来没输给过其他孩子。 结果……”(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②⑤章 “结果怎么样?”夏沐急道:“殿下是不是摔伤了?” 江妩抿嘴摇摇头:“根本没飞起来,近百人聚集在草坪上,看着殿下在拼命挥着小翅膀,一路跑向远方。 因为…你知道,殿下从小就胖嘟嘟的,又没尝试过飞行,挥动龙翼时,看起来就…很不协调。 周围很多人在笑,当然,他们并不是出于恶意的嘲笑,单纯只是觉得殿下那样子很可爱。” 夏沐皱起眉,小声问:“所以,殿下生气了?” 江妩想了想:“也没有,当时潼潼还太小,主要是害羞吧,没挥多久,就又窝回王后怀里了。 可后来……陛下不想让在场的人对小储君失望——” 那天,时近傍晚,冬天的太阳早早就收殓了锋芒,温和的余辉洒在草坪上。 一群人兴致勃勃地注视着小储君,议论纷纷。 段倾泽起身,蹲到妻子跟前,对着孩子一拍手:“潼潼来,爸爸教你飞行好不好?” 蛋卷殿下不肯,窝在王后怀里直蹬小胖腿。 段倾泽耐心地跟孩子商量:“飞不起来不要紧,我们说好要勇敢的对不对?潼潼最厉害了,我们尝试一下,其实特别简单,爸爸会抱着你,试一次好不好?相信爸爸。” 蛋卷殿下埋着脑袋犹豫片刻,转过头,伸出小肉胳膊,接受了爸爸的请求。 “诶!潼潼真勇敢!”段倾泽开心的笑起来,匆忙脱下外套,让仆人解开羊绒衫背后的龙翼扣,亲自抱起蛋卷,走上草坪,在夕阳下展开了健壮的龙翼。 黑紫色的龙鳞在夕阳的照耀下散发着令人生畏的冷芒,,草坪上欢呼声一片,所有人都血脉贲张。 蛋卷殿下在欢呼声中显得很兴奋,有种迷迷糊糊的骄傲感。 “潼潼,翅膀张开来,像爸爸这样,别紧张。” 段倾泽握紧孩子的小胖腰,展翅,起跑,直冲天际—— “前翼抬高,再高一点,对,真聪明,有没有感觉到气流的托力?” “稳住、稳住,不要太僵硬,你得接受自然的力量,征服它!” 头一次在高空中翱翔,俯视着草坪上的臣民们仰慕的目光,蛋卷殿下开心疯了,不断尖叫、大笑、对母后挥手,拼命煽动稚嫩的龙翼。 国王被孩子的笑声感染,半空中打了个旋,往妻子的方向飞去:“潼潼,怎么转弯?试试看?” “对,右翼收拢,再张开,真聪明!稳住,前段抬高,稳住,好,很好——” 蛋卷殿下兴奋地欢笑,草地上渺小的人群渐渐变大,渐渐可以看清母后的笑容。 突然间,握在腰间那双有力的手,松开了。 世界一瞬间失控。 爸爸的嗓音在身后渐行渐远:“不要收拢双翼!张开来!别害怕,跟刚才一样!张开啊!” 坠落速度猛然间增加了数倍。 蛋卷殿下一双紫瞳睁得滚圆,安全感刹那间分崩离析。 拼命地扑扇龙翼,却只能让自己加速冲向地面。 从爸爸松手,到轰然坠地,其实不过十几秒的瞬间。 然而,在年幼的段紫潼记忆中,却仿佛经历了半个世纪。 惊恐,失控,无力自救,爸爸松开了自己。 明明答应过:“爸爸会抱着你。” 坠地的前一秒,周围的惊叫声仿佛消失了,脑海里只留下妈妈惊恐得目光。 “嘭”的一声闷响。 草坪不像是气垫,不算坚硬,却没有任何弹性,地面被蛋卷殿下砸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聚会提前结束了,因为王后大发雷霆。 “我控制好了距离,又没摔伤孩子,飞行训练迟早会摔跟头,咱们不能保护过度孩子。”段倾泽认为初次飞行失败很正常,无法理解妻子歇斯底里的愤怒。 得益于狄赫拉异乎寻常的体格密度,蛋卷殿下只受了点擦伤,加之愈合迅速,看起来的确没有大碍。 可在一群人面前坠地后,殿下一连三天没说话,谁也不搭理。 王后叫来自己的心理医生。 分析了小储君的精神状态后,医生将王后请到门外,神色凝重地嘱咐:“夫人,请务必让陛下向孩子道歉,并明确表示,自己是失手,而不是故意松手。 父亲在幼崽眼里,是信任与安全感的袁泉,如果这次陛下不做任何解释,孩子很可能会对其他人产生严重的信任危机,甚至可能驱使未来的人格形成,发生不良性质的偏移。” 段倾泽认为妻子小题大做,不断找借口推脱。 江璃情绪几乎崩溃,头一次对着丈夫一字一顿地威胁:“你、去给、潼潼、道歉,照医生的嘱咐说,现在、立刻。否则,我们之间就完了。” 被妻子冰冷的目光吓到,段倾泽只好不情不愿的去给孩子道歉,谎称自己并不是故意松开手—— “爸爸昨天喝多了,不是故意松开你,只是头太晕,手忽然使不上力气,爸爸特别后悔摔伤了你,潼潼能原谅爸爸这次吗?” 蛋卷殿下的小包子脸上满是迷茫,剔透的淡紫色双通里倒映着爸爸歉疚的脸。 爸爸妈妈爱你。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伤害都是无意的。 你要宽容豁达,尤其是对爱你的人。 妈妈经常这样说。 所以,蛋卷殿下没多犹豫,回到爸爸温暖宽大的怀抱。 原谅总是容易的。 可那短短一瞬的背叛与惶恐无助,就像是跗骨的恶魔,悄悄藏进了心底看不见的黑暗里,如何都无法驱赶。 后来的后来。 蛋卷殿下讨厌训练师们对自己保证“很安全,只要放轻松。” 讨厌工程设计师对自己保证“很安全,绝不会失控。” 每当他们的承诺失信,那种背叛的感觉就会再一次席卷全身。 选择了原谅,愤怒和埋怨,却还埋藏在心底,每一次被欺骗,都会将那股绝望,发泄在那些说谎的人身上。 那一刻,他们的脸,都变成了爸爸撒谎时的模样。 …… 听完江妩的回忆,夏沐木然转头看去——王后正抱着孩子坐在台阶上拍哄。 蛋卷殿下神色沮丧,长长的睫毛像忧伤垂翅的蝶翼,微微颤动着,忧伤的小包子脸都不如从前那么鼓了。 夏沐心尖像是被人狠狠一拧,酸酸钝钝的疼。 头一次对一国之君心生不满。 “我们得帮帮殿下。”夏沐急切的看向江妩 “这要怎么帮?”江妩无奈道:“你不能强迫她不紧张,这种事只能靠自己克服心理障碍,大不了晚几年再学。” 夏沐目光犹疑,转头又看向王后怀里的幼崽,迟疑片刻,忽然迈步走过去—— “夏沐?夏沐!”江妩忙上前拉住她:“你干什么,殿下现在不开心,咱们得等王后吩咐才能过去。” 夏沐抽开手臂,神色笃定:“我有办法。” “什么?!”江妩还没来得及追问,就见她转身跑到王妃跟前。 王妃被忽然冲过来的人影微微一惊,见是夏沐,随即扯起嘴角,对孩子指着她道:“看看谁来了呀,是不是我们潼潼的小伴读?” 蛋卷殿下侧过头,看见那只“忽然就不香了”的坏猫咪站在跟前,顿时悲从中来,嘟起嘴钻回妈妈的怀抱。 夏沐有些紧张,吞咽了一口,右脚向前,脚尖点地,规规矩矩的屈膝行一礼,郑重的开口:“王后殿下,我有办法帮储君练习飞行。” 王后一愣,注视着眼前的小猫女,玩笑道:“你看起来……可不像是很有飞行经验的样子。” 夏沐耸耸肩,笃定的回答:“殿下身边也不缺有飞行经验的行家,不是吗?” 王后一愣,随即笑出一口小白牙:“也是,那你有什么办法?说出来看看可行性如何。” 夏沐面色犹豫,她心中有一个构想,但恐怕听起来很滑稽,这么直接说出来,王后一定不会答应。 “怎么了?”王后歪着脑袋冲她笑:“别害怕,就算行不通,我也不会责怪你。” 夏沐张了张口,还是恳求的开口:“能不能让我先尝试一次,您看看效果?” 王后眨着眨眼,有些犹豫,怀里的小储君却在此时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不!不!不!”段紫潼急得一头小卷毛都炸起来。 殿下不想在坏猫咪面前丢人现眼,眼已经现得够多了,再现就瞎了。 “我不要她来!不要!”蛋卷殿下仰着脑袋,急得直蹬小胖腿:“不准她来看!我不允许!” 王后没料到孩子这么大反应,急忙拍哄道:“好好好……我们不让她来,不让她来!” 夏沐无措的站在一旁,不敢继续征求王后的同意。 王后抱起小储君,对她抱歉的笑了笑:“让江妩带你四处转转,我们下次再商量。” 随后吩咐仆从为夏沐备好下午茶,就抱着孩子匆忙回宫了。 夏沐很失落。 她从来不是那头腹黑幼崽的粉丝,也没有全国乃至世界人民,那种对力量、对血统的狂热。 可这一刻,她是真的很想很想帮助那个小家伙。 双s狄赫拉飞龙,本该是现今世上最强大的兽人,没有之一,却因为意外导致的心理障碍,不得不忍受自卑与胆怯的折磨,让她升起难以言喻的惋惜之情。 江妩陪她走到花园湖边。 女仆动作利落的为二人铺好尼龙地毯,摆上茶点,请二人入座。 “你究竟想出了什么办法?”江妩坐在地毯上,疑惑的看向身旁的小猫女。 夏沐此刻正迫不及待与人分享自己的主意,又担心泄露秘密,警惕的四处看了看,才凑到江妩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江妩听闻后瞪大双眼,拧起眉头注视她:“你胆子也太大了,学妹,那可是帝国的储君,万一出了事故,谁担待得起?” 夏沐冷静的看着她:“我保证不会让殿下出事。” 江妩觉得她不可理喻,摇摇头:“放弃吧夏沐,你担不起这个风险,也没机会担这个风险,何况这种方法,也并不比训练师们高明。” 夏沐没有继续争辩,仰头躺在尼龙地毯上,望着被夕阳染得橙黄的天空,闻着周围沁人心脾的花香。 有鸟儿结伴在眼前飞过,那么惬意悠扬。 她抿嘴笑起来,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殿下重新感受天空的美好。 她要段紫潼像蝴蝶、像鸟儿,像万鹰之神海东青,无所畏惧地在天际翱翔。(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②⑥章 傍晚的夏风送来淡淡的凉意,阳光也愈发温柔。 “咱们早点回去吧,太阳都快落山了。”江妩放下水杯。 夏沐仍旧仰躺在地毯上,懒洋洋摆摆手:“我听说,皇家花园的夜晚在灯火下特别梦幻,我想留下来欣赏,陪我一起吧学姐,还可以拍点照片带回去,给同学们看。” 江妩无奈的笑了笑:“你倒是不把自己当客人,等到七点整,没有王后的挽留,仆从会主动送客的,总不能等人来驱赶咱们吧?” “什么?!”夏沐猛地坐起身:“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现在几点了?” 她掏出手机看时间,都六点三十五了! 夏沐急忙站起身,“快快快!咱们赶紧把这里逛个遍!还剩半小时不到了!” 江妩只得起身跟随小学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游览花园的景色。 飞行训练场往东三百米,十字路口朝南走,可以通往一处空中楼阁。 建筑底层是玻璃设计的桶状底座,上方的露天花房里,摆设着红木书架、宝蓝色的真皮小沙发,和漆红的铁艺秋千,远远看去,就像悬浮在半空中的小花园。 夏沐本打算把仅剩的二十分钟,耗费在这座童话般的建筑上,却在入口处被仆从拦下——没有主人的吩咐,楼阁不对外开放。 不多时,夏沐带着点遗憾,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座花园。 回到家,在玄关换好鞋,夏沐直冲二楼,打算找出装备,实施“助飞计划”,半路却被妈妈叫住—— “夏沐,你过来,妈妈有话问你。” 声音从书房的方向传来,妈妈的嗓音凉飕飕的,夏沐有不详的预感,蹑手蹑脚的下楼,走去书房。 刚一进门,就看见妈妈半靠在书桌旁,面色不悦。 夏沐疑惑的看着她,余光扫见桌子上放着的盒子,顿时一激灵—— 抑制剂! 桌上放着她藏在小阁楼的两盒抑制剂! 苏语沫反手在桌面叩了两下:“坐。” 夏沐浑身紧绷着,细若游丝的哼哼:“我还是站着吧……” 苏语沫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侧头用下巴尖指了指桌上的两盒药剂:“这是你的?” 夏沐张了张嘴,想要否认,转念又觉得,赖给爸爸或朵朵都不现实,只得默不吭声的低下头。 苏语沫沉沉叹了口气:“你把头抬起来,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开蒙了?” 夏沐委屈的点点头。 “这么大的事你……你怎么能……”苏语沫难以置信地直起身盯着她:“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瞒着爸爸妈妈?” “我怕你们让我转学……” “不转学你打算怎么办?一年打四次抑制剂?万一有副作用怎么办?妈妈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懂事的好孩子,难道不懂得要对自己的健康负责吗?暑假的时候,你表姐给你改档案就没经过我们同意,现在你已经考上附中了,也拿到了入学奖学金,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你还留在那里干什么?” 夏沐抬起头,急切的回答:“不用打四次抑制剂!校领导已经了解了我的情况,他们让我像在普通学校一样学习,只要每年发.情期,服用临时抑制片就行!” “校领导了解你的情况?”苏语沫满面震惊:“他们知道你串通亲戚改档案的事吗?” 夏沐:“知道!校领导还夸我有志气呢!” “……”苏雨沫感到三观受到了冲击。 “让我留在附中吧妈妈,去其他学校要求也一样,干嘛不留在最好的学校呢?” 苏语沫上前一步,拉转过椅子,坐下来,蹙眉盯着夏沐,沉声道:“你以前从不对妈妈撒谎。” 夏沐一愣,忙辩解:“我没撒谎!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校领导!” 苏语沫注视着她的双眼,片刻后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抑制剂,当着她的面打开:“那为什么这盒药里少了一支?起码再过三年,你才用得着这种药剂,现在注射,难道不是为了隐藏气息?” 夏沐嘴角抽了抽,有个当特工的妈妈真是天底下最悲伤的事。 她琢磨着要不要把秦佳秀的事情说出来,可又担心妈妈觉得学校太危险,犹豫片刻,小声回答:“我看包装上介绍说,可以美容养颜,就想试一试……” 苏语沫对她的解释不置可否,转而追问道:“可你哪来的钱买这两盒药?尤其是这一盒,药房标价两千三百多,两盒加起来,将近四千块,你哪来这么多钱?” 夏沐张口结舌,脑子转得风车一样,还是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苏语沫却已经先一步给出结论:“是学校里的小男生送给你的。” “不!不是啊!”夏沐猛地抬起头。 冤枉啊! 学校里的小男生们小气得见鬼了啊!她连小鱼干都没收到过一包,哪有人会送这么贵的礼物! 苏语沫严肃的盯着她:“妈妈跟你说过,到了大学才可以谈恋爱。” “……”夏沐简直泪流满面。 真不是您想的那样啊! “你把这盒抑制剂还给人家,拆掉的这盒我们留下,把钱还给人家,妈妈陪你一起去,我要让这群捣蛋鬼离你远一点。” 夏沐:“妈妈!学校里真…真的没有人骚扰我……” 苏语沫冷哼一声:“别说了,妈妈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天,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待在军大里,肯定会轰动全校。” “……”夏沐的小脸已经烫出了火化温度。 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啊妈妈!真的没有人追求我啊! 目前为止,她还是靠挠了储君一爪子,才轰动全校啊! 没准还能登上福布斯年度“找死榜”第一名! 夏沐连乞求带哄骗,终于说服妈妈让她自己出理这件事,别跟着一起去学校。 回到阁楼,夏沐翻出柜子里那双豆沙绿色的运动鞋,用湿纸巾仔细擦干净鞋面,小心翼翼穿上脚。 好在爸爸给她定做的时候特意加大了一码,现在穿起来也不挤脚。 这双鞋的后跟有弹力装置,整体参照空气动力学,设计了流线造型,算是迷你版皇家特工级装备。 夏沐在参加附中体能考核时,曾穿过一次,平时一直舍不得穿。 这一次,为了那头小飞龙幼崽,必须让这双鞋重出江湖。 ** 周五傍晚排演时,夏沐提前换上了那双鞋,等到中场休息,她鬼鬼祟祟尾随蛋卷殿下,从侧门溜出礼堂。 刚到门外,那头幼崽忽然加快速度,窜进礼堂后的岔路口。 夏沐忙快步跟上,转过弯,却发现眼前竟然空无一人,只剩下林荫道旁整齐的一列大树。 跟丢了! 夏沐急忙追进小道,却听身后忽然传来某腹黑幼崽不耐的嗓音—— “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找我,猫咪。” 夏沐一激灵,急忙转过身,就见蛋卷殿下歪着脑袋,站在岔路口,一双紫瞳直直盯着她隆起的衣服口袋,似乎料定她跟踪自己走出礼堂,是为了贡献兜里的芝士蛋糕。 夏沐开始怀疑人生了,她的追踪技巧可是妈妈亲自传授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头幼崽反操控!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上前走到幼崽面前,俯头道:“我的确有重要的事找您。” 蛋卷殿下抬起头,长睫半遮着微敛起的紫瞳,意有所指地对她勾起唇角,邪邪的笑意。 夏沐莫名有些心悸,这小家伙胖归胖,五官可真是挑了父母最大的优势基因。 那双深邃的紫潼笑起来,下眼睑会浮起淡淡的卧蚕,下滑的眼形弧线在眼尾微微一挑,有点眼带桃花的意思,让人有种被深情宠溺的错觉。 夏沐强迫自己回过神,移开视线,迅速翻出兜里真空包装的小芝士蛋糕,认真地开口:“殿下,这蛋糕确实是为您准备的,但在此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蛋卷殿下的目光顿时被蛋糕吸引。 夏沐俯下身,对着殿下晃了晃手里的蛋糕,郑重的请求:“请让我陪您练习一次飞行。” 那张小包子脸上的向往神色,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段紫潼霎时间满脸惊怒地锁定夏沐,攻击气息一瞬间蔓延。 “别生气!殿下,我不是嘲讽您、也没有要愚弄您的意思,我是认真的!” 夏沐被那股危险气息逼得后退两步,捏着蛋糕的手指微微打颤,强作镇定地解释:“我有办法让您学会飞行!您救过我一次,不,其实是两次,请给我个报答您的机会!” 那双紫瞳冷冷直视着她双眼,似乎在揣测她的意图。 夏沐抿着嘴,目光恳切。 似乎是感觉出她没有恶意,汹涌的攻击气息渐渐退散。 段紫潼低下头,转过身。 “我不会飞。” “我不会飞。” 低声重复了两遍,殿下忽然抬脚,狠狠踹飞地上的一颗石子,压抑着不甘,低声道:“翅膀动作不协调,太蠢。” 夏沐注视着幼崽落寞的背影,朗声道:“不可能,殿下,您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像您这样的人,不该怀疑自己的能力。” 段紫潼没回头,耷拉着脑袋渐行渐远。 “殿下!”夏沐追上前:“请跟我打个赌吧!尝试三次,我绝不会让您摔在地上!如果不能履行这个承诺,我就把自己的外号改成蠢猫咪,每天给您带一块布丁!” 说完,夏沐紧张的等待对方的回答。 段紫潼顿住脚步,沉默须臾,冷冷的加码:“三块布丁。” “……”怎么会有这么现实的幼崽。 夏沐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前:“好,三块就三块!但是,如果我实现了承诺,您就得答应我,每天让我陪您锻炼半小时。” 两人达成协议,找到一处空的教学楼作为训练场地。 段紫潼迅速爬上二楼准备好。 夏沐站在楼底,找好位置,抬头对着楼上喊:“殿下,请您去三楼起飞!” 蛋卷殿下低下头,对着楼下的猫咪警告:“你刚没说过这个要求,这里没有气垫,三楼的高度摔一次,至少要五块布丁。” 夏沐急了:“这场地又不能起跑,起码要三楼的高度才有训练效果,您不能再讨价还价了!我绝对不会让您摔跤的!” 殿下闻言抬头看向楼上,犹豫片刻,不情不愿地跃上了三楼阳台。 夏沐紧张又激动,捏着拳头,右脚向后,盯紧幼崽,摆出起跑的姿势,冲楼上吼道:“开始吧!殿下,相信我!”(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②⑦章 目光锁定三楼,夏沐发现那头腹黑幼崽单膝跪在护栏上,一脸专注地审视着自己与地面的垂直距离,一副随时准备跃下的笃定神色。 夏沐急忙吼道:“殿下!您把龙翼张开!不许赖皮!” 狄赫拉,是肢体与运动神经结合最完美的兽人之一,自高处坠落时,只要反应速度足够,掌握好平衡,基本都会毫发无损。 但是,在张开龙翼的情况下,平衡控制就需要经验与技巧。 对于不会飞的狄赫拉幼崽而言,从三楼直接跳下去,可比飞下去安全多了。 很显然,蛋卷殿下此刻已经本能的忽略了自身的飞行能力,打算直接跳楼领布丁。 听见夏沐的提醒,殿下鼓起包子脸,一对淡紫色龙翼慢吞吞自后背刺破t恤,伸展开来。 夏沐松了口气,对着楼上喊:“您记得训练师们说的飞行要点吧!请您集中注意力,开始吧!” 段紫潼摊平了龙翼,打算以最安全的方式,滑翔而下,只要不乱挥动龙翼,就不会再半空中失去平衡。 夏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阳台上的幼崽,心中默数—— “3、2、1!” 幼崽一跃而下,却并没有挥动龙翼,凭借气流的阻力,朝着远方平坦的地面,坡度平缓的滑翔下降—— 夏沐集中全部注意力,朝着那头幼崽飞奔而去。 在特制的运动鞋的加成下,她原本就出色的弹跳力被发挥到极致。 那双琥珀色的猫瞳,机敏地目测出幼崽落地的位置和角度,夏沐几个弹跳,风驰电掣般,先一步到达着陆点。 距离二十米—— 十米—— 五米—— 夏沐一双猫瞳紧盯住自远处俯冲而来的幼崽。 “闪开!你干什么!闪开!” 意识到蠢猫咪忽然从楼下,“瞬移”到自己的降落点,蛋卷殿下慌乱中挥动龙翼,试图停止下坠,避免与猫咪相撞。 这忽如其来的动作,改变了殿下的下坠轨迹。 夏沐屏住呼吸,像是瞄准了水塘中的游鱼,在殿下离地三米的刹那,弹弓般猛然窜向半空—— 准确无误的一把抱住幼崽,在空中调整平衡。 “噗通”一声,二人安全着陆。 成功了! 这是蛋卷殿下第二次被蠢猫咪强行抱在怀里。 一只没有香香气味的猫咪。 二人四目相对。 那双紫瞳里写满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痛苦表情。 夏沐激动坏了,方才的紧张感一扫而空。 她忘情地举高幼崽,大笑着转圈圈,“哈哈哈……我就说我一定不会让您摔在地上的!” “放我下来。”尊严受损的王储背举在半空,眼神绝望。 “噢!抱歉!”夏沐急忙放下幼崽,“我太激动了,殿下,咱们成功了!” 蛋卷殿下没有回应,默默收起龙翼,面无表情地绕过蠢猫咪,迈步回礼堂。 “殿下?”夏沐急忙转身追上去:“说好的练习三次,您还有两次机会呢,我要是没接住您,就每天给您带三块布丁!” “不用了。” “这怎么行!咱们说好了的呀,我绝对不会让您摔跤的!” 殿下头也不回:“你觉得和摔在地上比起来,砸死只猫咪,听起来有更值得骄傲么?” “我不会被砸死的呀!”夏沐急忙辩解:“我可以在离地两米的高度接住您,反冲力可以让咱们一起安全落地!” “我不认为你比气垫更柔软。” “殿下!”夏沐大喊一声,对着段紫潼的背影急切地解释:“我不是要给您当气垫,我是人,是关心您的人,我希望您能把我当作值得信赖的朋友!不要一个人承受压力,请放心大胆的在天空挥动双翼。 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接住您,保护您,绝不会失手。” 段紫潼脚步一顿,却没多犹豫,继续迈步离开。 “殿下!”夏沐急忙追上前:“您答应过的,三次机会!堂堂王储,难道要失信于臣民吗?” 段紫瞳闻言悔不当初,转过身,瞪蠢猫咪一眼,咬牙切齿地往回走,忧伤地再次爬上三楼阳台。 幼崽悲愤欲绝地一跃而下,猫咪乐不可支地稳稳接住。 重复两次,任务完美告终。 夏沐抱着幼崽:“太棒了殿下,您滑翔的距离比第一次长了三米,以后每天二节课后,都要来这里练习!” 蛋卷殿下挑起双眸,用“你不要欺龙太甚”的眼神盯住夏沐。 夏沐被瞪得缩了缩脖子:“那……就每周排练的日子练习一次,总可以了吧?”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夏沐?” 是剧组的人找来了。 夏沐只好放下蛋卷,跟随演员们回大礼堂。 ** 走进后台时,身后忽然窜出一个人,猛地撞上她肩膀。 夏沐一个趔趄,稳住脚,侧头一看——秦佳秀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冷笑着说了声“不好意思”。 秦佳秀顶替了饰演叶氏的演员,留在了剧组。 虽说只是个小配角,却也得参与排练,跟夏沐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夏沐不打算搭理这个疯子,江妩说得没错,惹不起最好就先躲着,找机会反击,总好过以卵击石。 面无表情的绕过秦佳秀,却听她在身后冷笑道:“你费尽心机留在军大,就是为了接近王储吧?靠讨好小储君,顶了我的角色,真不怕报应?” 夏沐蹙眉转过头,冷冷盯着她,“你跟我谈报应?你以为我不知道实验室的那群男生是受谁指使么?” 秦佳秀挑起眉梢,一脸无辜地反问:“什么男生?” “少在我面前装。”夏沐斜眼看着她:“你有本事,就彻底封住他们的嘴,靠威压,总有比你势利更大的人,纸包不住火……” 夏沐心中热血上涌,险些就把名侦探的经典台词“真相只有一个”给说出来,好在半路刹住了口。 猫咪果然不擅长打嘴炮,能动手时最好少逼逼。 ** 又到了周五傍晚,夏沐开启复读机模式,逼迫蛋卷殿下来到“训练场地”。 练习了三次,幼崽在空中的滑翔距离多了三五米,夏沐觉得有成效。 回到家,写完功课,就洗漱上床刷手机。 状态栏上忽然闪现出闺蜜的app讯息,夏沐悠闲地点开消息,一看之下,顿时睁大眼—— “沐沐!你快看这个帖子,有人曝光了你在剧组的八卦![链接]” 夏沐头皮一麻。 之前那条热门微博,已经令她吓出了心理阴影,直觉不会是好事。 她浑身紧绷着呆呆注视着链接,犹豫再三,才颤手点开—— 鲜红加粗的帖子标题跃入眼帘:“818军大历史剧饰演幼年版顾笙的小演员,心机女中的战斗机。” 心口猛地一沉,夏沐急忙将手机扣在胸口,没有勇气继续看下去。 缓了许久,她将手机丢开,无措从床上坐起来,心中的惶恐急需一个发泄口。 呆愣须臾,她再次拿起手机,迅速退回桌面,也退出了响个不停的app,在通讯录中翻出江妩的号码,拨了出去—— “喂,夏沐?”电话那头嗓音温和。 “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没影响你休息吧?”夏沐的声音禁不住发颤。 电话那头笑了笑:“这还没到九点呢,怎么了,我的小伴读?” “噢……我…我就是想告诉你,”夏沐后悔了,她怎么能打电话向江妩诉苦呢?关系没有那么熟,会不会被讨厌? 她揪着空调被一角,尴尬地对着电话说:“那个,抑制剂的钱妈妈给我了,我明晚送给你。” “说了不用的,你这丫头脾气可真……”电话那头顿了顿,江妩忽然意识到什么,沉下嗓音询问:“你干嘛特意打电话告诉我?明天排练时不就能见面了?” 夏沐顿时涨红脸,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我想事先通知你一下。” 江妩已经确定这小丫头不对劲,随即严肃的询问:“出什么事了?” “没!没有!”夏沐还想掩饰,鼻子却忽然一酸,眼泪猝不及防往外涌。 她急忙用手捂住嘴,尖利沙哑的哽咽声还是滑出了喉咙。 “究竟怎么了?你现在在哪?”江妩在电话那头很着急。 沉默许久。 “又……又有人在网上……造…造谣污蔑我……”夏沐再忍不住委屈,抽泣着回答:“我不想演话剧了,我想退出剧组。” 江妩斩钉截铁的回答:“又是那个微博发的谣言?别急,我帮你处理。” “不是微博,是论坛,一定又是秦佳秀,她不会放过我的,删了又有什么用?她还会再发。”夏沐心里只剩下绝望:“我能不能在网上曝光她的所作所为?” “你先别着急,把链接发给我。” 夏沐挂了电话,发出链接,就埋头躺下。 不想知道那帖子写了什么,却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半夜,江妩发来消息,告诉她帖子已经被删除,让她暂时不要出面发任何声明,等风波过去。 ** 第二天排演,夏沐始终不在状态,中场休息时,却仍旧不忘拖着蛋卷殿下来到训练场。 前两次飞行练习,夏沐追得很吃力。 那头腹黑幼崽在空中努力的改变飞行轨道,在夏沐看来,是“殿下今天很用心”,所以,她拼尽全力,毫无怨言的奔跑,跳跃,稳稳接住,履行自己的诺言。 蛋卷殿下已经下定决心,要在今天彻底摆脱坏猫咪。 接连两次改变轨迹,耗尽了猫咪的体力。 第三次起飞,殿下在半空中陡然收拢双翼,直直向下坠去—— 而夏沐此刻已经按照原本的轨迹,冲刺到了相应的落地点! 她转过身,瞳孔骤缩—— 距离二十米开外,幼崽正直直往下坠…… “殿下!”夏沐嘶吼一声,疯狂的朝段紫潼冲去—— 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十米。 五米。 两米…… 就在那头小胖墩落地的一刹那,夏沐猛然转身后仰,双脚猛力蹬向地面! 后背贴着地面滑行数米—— “咚”的一身,重物稳稳坠落在怀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 夏沐的喘息声,因为疼痛而不住打颤。 后颈和手臂在柏油地面上剐蹭了一长段距离,火辣辣的疼。 怀里忽然一轻,夏沐不安地睁开眼——一双紫瞳在极近的距离,诧异的注视着自己。 夏沐抬起手,捏了捏那张肉嘟嘟的包子脸,殷虹的血顺着擦伤部位缓缓滑落,顺着胳膊肘滴滴坠落。 “我接住你了,我接住你了……”眼泪模糊了双眼:“相信我,殿下,我会保护你。”(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②⑧章 手腕忽然被一只小肉手捏住,夏沐紧张的看向对方。 段紫潼拎起夏沐的胳膊一瞧,顿时皱起小眉头。 “你究竟想干什么?”殿下猛然站起身,在猫咪身旁焦躁的走动,难以置信的盯着夏沐怒道:“只不过是三块布丁而已!” 夏沐急忙撑起身子:“我不是为了布丁才接住您,是因为我们说好的,我要保护您。” 殿下一头卷毛都凌乱了,弄伤猫咪的愧疚感,转化成了强烈的烦躁心情,那双紫瞳难以理解地盯着夏沐:“我根本不需要保护!而你,就像是……像是母后的真丝睡裙!” 夏沐愣了好一会儿,才理解这头幼崽的比喻,大概是觉得她太脆弱,像轻薄布料似得一碰就坏。 真不知王后的睡裙,究竟被殿下撕坏了多少件。 夏沐低头检查手背上的擦伤,“只是擦破点皮,去校医室擦点药就没事了。” 她抬起头:“我经得起摔,希望殿下完完全全信任我,不要畏惧从高空坠落,安心的训练飞行。” 蛋卷殿下一脸疑惑。 怎么可能有飞龙会畏惧从高空坠落? 父王的失信,让段紫潼当着众人的面,狼狈地坠落在地。 原本仰视自己的臣民们,在周围发出一阵阵叹息—— “殿下的身体协调性很差。” “双翼太僵硬了。” “血统高贵也不代表有飞行天赋。” …… 这些饱含失望的议论声,才是段紫潼缺乏自信的根本原因。 夏沐注视着幼崽疑惑的神色,渐渐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恐怕偏离了实情—— 她把所有问题归咎于国王的失信,而这仅仅是事情的起因。 没来得及再问,她被蛋卷殿下亲自护送去校医室,清理好伤口。 她的努力,到头来,只换得蛋卷殿下态度坚决地……再也不允许她参与飞行训练。 九点整,剧组收工。 夏沐陪着江媚一起去化妆间取书包。 秦佳秀故意尾随二人,一进房门,就憋不住暗喜,阴阳怪气地对夏沐询问:“昨天那帖子你看见了吗?写得可真好,没想到这剧组里,还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江媚闻言,好奇地侧头看向夏沐:“什么帖子?” 夏沐转过身,瞪着秦佳秀幸灾乐祸的笑脸。雪白的脖颈上,有细细的青筋微微凸起,“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不是因为怕你,只是不想因为无聊的内斗,损害剧组形象,你要是再咬着我不放,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秦佳秀睁大双眼,幸灾乐祸的笑道:“别不讲理啊学妹,人家发帖揭露你人品,跟我有什么关系?跟帖的有那么多网友,你都不管,偏偏不让我参与讨论?凭什么呀?” 夏沐冷笑一声:“除了你,还有谁会干这种无聊的事?” 秦佳秀沉下脸来:“你可别血口喷人,什么脏水都想往我身上泼?那帖子里,说你父母几年前因为诚信问题,被特工局除名,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呵,不过这也不稀奇,上梁不正下梁歪,真不知道学校怎么会纵容你这种家庭出来的学生。” 夏沐闻言一惊,那帖子里居然提及了她爸妈? 这怎么可能? 爸妈的职业,在外人看来一直是个迷,怎么可能被查出卸任的原因? 江媚见夏沐脸色发白,忙接过夏沐手里的书包,拐着她胳膊往门外拉:“赶紧回去吧,我姐还在车上等咱们呢!” 坐上私家车,夏沐心中愈发绝望。 难道真不是秦佳秀发的帖子? 剧组里真的还有其他人讨厌她? 为什么? 她自问是个积极热心的人,平日里从不迟到早退干扰其他人,帮抬道具,帮整理服装,陪同组演员练习表演…… 除了秦佳秀,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和学生都很好相处,实在猜不出,还有什么两面三刀的人,更何况,这人居然能打听出她父母的背景。 江妩从中后视镜里,看见夏沐一直在后座发愣,继而转过头,关切的询问:“怎么了小伴读?又有谁惹你不开心了?” 夏沐回过神,呆呆看向江妩,顿了顿,忽然想起还钱的事。 她忙从书包里翻出小钱袋,点好数目递上前:“谢谢学姐,等我下个月发了零花钱,请你吃dqt的冰淇淋。” 江妩见她目光坚决,只得不再推脱,接过钱笑道:“想吃冰淇淋?我请你,明天中午在食堂门口等我。” 夏沐犹豫片刻,神色抱歉的开口:“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件事?” 江妩转过头:“怎么了?” “还是昨天那个帖子,有没有什么办法查到发帖人地址?” 江妩想了想:“当然能,但是查到了也没用,秦佳秀一家都是老狐狸,栽赃陷害的事,怎么可能在自己地盘动手?” 夏沐深吸一口气:“我怀疑不是她干的。” ** 回到家,夏朵朵早早等候在门口,一脸乖巧地从鞋柜里取出拖鞋,摆在夏沐脚前,“欢迎回家,姐!” 夏沐面无表情的换上拖鞋,绕过蠢妹妹,往书房走。 夏朵朵鞍前马后地将姐姐引进书房,替她拿下书包,贴心的询问:“姐!先做理综习题吗?” 夏沐抬起死鱼眼,看向蠢妹妹:“直说吧,又想买什么?” 夏朵朵眼睛一亮,放下书包,从桌上拿起一本同人志,递到夏沐面前,激动道:“这个系列的同人出第二部了!精装版预定价只要88元!” 夏沐沉沉叹了口气,又是小杂书,抬头看向蠢妹妹:“你还差多少钱?” 夏朵朵红着脸,小声呢喃:“鸡丝扭……” “你说什么?” “鸡丝扭……” “说人话,不然我开始写作业了。” “七十六!姐!我只差七十六块钱就能订货了!” 夏沐:“总共八十八,你差七十六?脸皮像你这么厚的妹妹已经很少见了。” 夏朵朵嘟起嘴:“妈妈每个月给你八百块零花,给我只有每天10块钱!买瓶汽水都得算好价格!我怎么攒的下钱!” 这倒也是,夏沐心虚的别过头,温声解释:“妈妈还不是怕你拿了钱净买这些杂书,等明年你上初中了,妈妈也会按月给你零花钱的。” 夏朵朵耷拉下脑袋:“我好想要这本同人志啊姐,总共就两百本限量,过了时限,可能就再也买不到了……” 夏沐有些心软了,前阵子王后还给了她一千块,照理说,她应该和妹妹平分的,自己却私自全部用于买抑制剂了。 算了,给她买吧。 她拉过书包,翻出零钱袋,边找钱边询问:“这一套总共多少本啊?不会没完没了的吧?” “全套应该有九本!”夏朵朵目光灼灼的盯着姐姐的钱袋,迫不及待的跟她吹嘘起这本同人写得多精彩—— “殿下实在是太温柔了!”朵朵一脸向往的翻开同人志,取出书签,把自己最喜欢的一段文字,指给夏沐看。 夏沐直愣愣的看着文中的描写—— “段紫潼瘦削的脸上浮起温柔的笑意,修长的指尖划过江妩丰润的双唇,温柔地覆在她耳边呢喃:‘我不爱吃甜食,太甜的味道容易腻,你这样的才刚刚好。’” 夏沐:“……” 什……什么…… 瘦削的脸庞?是说段紫潼吗? 蛋卷殿下气球般滚圆的包子脸,瞬间浮现在她的脑海…… “我不爱吃甜食”又是什么鬼? 信不信殿下用布丁糊你一脸!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夏沐仰头笑疯了:“写得真好!买买买!买回来我也要看哈哈哈哈!” 夏朵朵一头雾水看着笑抽的姐姐,又狐疑地低头,看向书里的内容。 不好笑啊?姐姐笑点怎么这么低? 见夏沐心情这么好,夏朵朵鼓起勇气,把书翻到后文,一段科普注解的段落,举到姐姐面前,好奇的询问:“姐,这段注解我没看懂,文中有一段内容,是白孔雀嬉闹时捉住了殿下的尾巴,不小心按到殿下尾根下方一块凸起的部位,然后殿下就变得很奇怪,好像……很痛苦。 这一段剧情我没看明白,为什么不能按那个地方?是因为殿下尾巴下有伤吗?文下的这段注解我也没看懂。” 夏沐勉强止住笑,接过书,仔细浏览起那篇注解。 第一遍看下来,她也是一脸懵懂。 为了保持在妹妹面前伟岸的学霸形象,夏沐转过,身趴在书桌上,翻到前文仔细看,想要结合上下文,理解其中的奥义。 看完后…… 真的完全看不懂啊! 尾根下方为什么不能按?夏沐忍不住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尾骨部位。 没感觉呀?为什么文里“修长劲瘦”的殿下,忽然像是火山快爆发一样,满面压抑着痛苦? 要不等明天,让蛋卷殿下伸出尾巴让她捏捏看? 夏沐蹙眉咬着拇指指甲,又看了一遍,仍旧看不明白。 怎么能跟蠢妹妹一起认输! 她抬起头,迎上夏朵朵急切的目光,淡定的回答:“这个注解涉及到狄赫拉族的生理构造知识,那个部位应该是殿下很脆弱的要害,文中不是说‘没有鳞片覆盖’吗?肯定是白孔雀下手时没轻没重的,弄伤了殿下。” 夏朵朵表示不服,一手夺过同人志,翻到下一章,指着后文给夏沐看:“我本来也以为是殿下受伤了,但是你看这里,殿下忽然把孔雀压在墙上,一副想咬死她的样子,孔雀还甩了殿下一巴掌,哭着离开了,哪里像是受了伤?” 夏沐咬着指甲,满脸心虚的狡辩:“哎呀!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这作者还写说‘殿下脸颊瘦削’呢,这种小说能有什么逻辑?随便写写而已!” 夏朵朵只好点点头,又想起什么,欣喜的问夏沐:“姐,你今天是不是又见到殿下了?咱们储君是不是和这里面写的一样,有紫色深邃的双眸?” 夏沐:“这倒是没错,浅紫色的眼瞳,但殿下的脸……” “哇!”夏朵朵打断她的话,惊喜的抱着小说转圈圈:“殿下好美啊!” 夏沐不忍心打破蠢妹妹对偶像的幻想,默默转身,翻出今晚的作业。 晚上八点多,手机忽然振了一下,夏沐侧眸扫一眼,见是江妩的讯息,她立即放下笔,点开讯息—— “地址查到了,在宜江街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挺偏僻的地方,快到郊区了。” 宜江街区? 夏沐觉得耳熟,回复了消息:“有没有更确切些的地址?” 那头很快回复—— “那一片,只有一个叫文朗小区的住宅区,周围还有几栋写字楼,应该就在这一片地带。” 看见“文朗小区”四个字,夏沐浑身一紧。 表姐新买的小公寓不就在那小区么?(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②⑨章 夏沐盯着手机发愣。 难道发帖抹黑她的人,也住在那片小区里?这也太巧了。 心事重重的写完作业,洗漱上床,心里隐隐浮起一个让她浑身发寒的念头—— 住在文朗小区,并且了解她父母背景的人,除了表姐,还有谁? 可……为什么?表姐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光是这么揣测表姐,都让她有些负罪感。 这些年来,表姐平日虽然经常泼她冷水,但实际上对她很好—— 自己上初中得到的这部新手机,就是表姐工作后,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换季的时候,表姐还带着她逛街买裙子。 虽说货品不如当初妈妈给表姐买的那么昂贵,但相对于表姐微薄的薪水,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所以,夏沐一直当表姐是刀子嘴豆腐心,如今挖空脑袋都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表姐。 警方查案还讲究个作案动机,而表姐能有什么害她的动机? 一个二十四岁的大姑娘,对她这么个十三岁的小丫头,能有什么深埋在心里的仇恨? 可如果排除表姐,还有谁能符合“住在文朗小区、又清楚她父母背景”的条件? 夏沐决定彻底调查清楚。 如果是外人,推测不出是谁也就算了,可现在,表姐染上了嫌疑,她不想因此对表姐产生敌意。 周六,夏沐约表姐下午一起去礼堂。 上午九点多,她搭乘地铁来到文朗小区,敲开表姐的家门—— 这是个五六十平米的单身公寓,装修也不考究,简单廉价的摆设,整间屋子一眼就能望到头。 夏沐把带来的水果递给表姐,坐上沙发,随口问道:“姐,大姨不是说,要给你在贡荣街买一间房子吗?” 周敏蕾侧头看她:“不是,我妈是让我男朋友买贡荣的房子,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这地方太小了?” 夏沐摇摇头:“不小,一个人住足够了,打扫起来也方便,我一直都梦想买这么个属于自己的小公寓。” 周敏蕾有些泛酸的笑了笑:“你一个住市中心别墅的富家小姐,跟我说想蜗居在这种地方?要不咱俩换换?” 夏沐抬头看她,认真道:“你要是乐意住我家,今晚就可以搬过去啊,反正有两间客房,我爸妈一直盼着你常去玩儿呢。 但这里离我学校太远了,没有校车站点,等我毕业,再来跟你换住所,你可不要反悔啊。” “你也知道没站点?”周敏蕾叹了口气:“我每天都得乘地铁上班,踩着高跟鞋跑两公里路,你知道什么滋味吗?” 见夏沐神色有点尴尬,周敏蕾忙换了张笑脸,拎起水果站起来:“我去给你洗樱桃。” “好~”夏沐跟着站起来:“姐,你电脑里有没有下载lunic?我今天日常任务还没做呢。” 周敏蕾一路往厨房走:“下载什么?是游戏?我都工作了,哪里有空玩儿那些,你要玩就自己下载吧,咱们小区是光纤网,速度很快的。” “噢。”夏沐快步走到窗边的书桌旁坐下,打开电脑。 警惕的用余光瞥一眼厨房,见表姐正低头对着水池,夏沐急忙点开浏览器,查看历史记录—— 心中默念着:“七月二十一号晚上的记录……” 没有。 没有!浏览历史里没有! 表姐似乎很少上网,浏览历史里只有几个购物网站。 这个结果,让夏沐松了口气。 她欣慰的关掉系统自带的浏览器,忽然发现桌面上,还有另一款浏览器。 她微一皱眉,回头看了眼表姐,水台边的瓷碗已经快满了,樱桃快洗完了。 夏沐犹豫了一瞬,还是飞快的点开了那款浏览器,查找历史记录。 终究,一个熟悉的网站名,还是跃入眼帘—— tw论坛。 夏沐心头猛一咯噔,身后已经传来表姐的脚步声。 她抖着手滑动历史记录—— 七月二十一号,从晚上六点到十一点之间,浏览器里全都是这个论坛的登录记录。 真的是她。 “到这边来吃吧。”表姐在身后喊道:“不要把水滴到键盘上。” “来了。”夏沐急忙关掉了网页,起身走向沙发,脸色发白。 周敏蕾转身走到玄关,一边换鞋一边问:“你中午想吃什么?我还没买菜呢。” 夏沐的心情没法冷静,抬头看向自幼照拂自己的表姐:“姐……你……” “怎么了?”周敏蕾转头看她。 夏沐耷拉下脑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别买菜了,叫外卖吧。” 秦佳秀的陷害抹黑,曾让她恐惧又愤怒,却从没有让她像此时此刻这么伤心失望。 她想问表姐为什么,却没做好对峙的准备。 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到吃完午饭,夏沐睡了一小时午觉,就起身跟着表姐出门赶地铁。 路上,夏沐若无其事的问周敏蕾:“姐,你知道tw论坛吗?前几天,我同学看见有人在那里提到我。” 周敏蕾猝不及防的一振,很快又淡然自若的耸耸肩:“没听说过,我不玩游戏,也不逛论坛,工作都忙死了,哪儿有这闲情看帖子?提到你什么?” 夏沐垂下头,心中的绝望无以复加,太多怨愤与疑惑,却不知怎么开口。 走进学校礼堂,表姐挽着她胳膊,小声在她耳边说:“殿下有没有到场?你帮我引荐一下吧。” 夏沐有些尴尬,把亲戚引荐给六岁的王储,要她怎么说? 难道说“殿下,这是我家表姐,叫什么名字你可能没兴趣,但是她想耽误您一小时时间,随便聊聊天”? 开什么玩笑,别看那头腹黑幼崽年纪小,王储的威严可一点儿不打折。 夏沐带她到观众席坐下,神色颓然地嘱咐:“你先坐在这里等一等,殿下估计待会儿才会到场,引荐的话,我恐怕没那么大面子,但应该能带你靠殿下近一点。” 周敏蕾神色有些埋怨的点点头,倾身趴在前排椅背上。 夏沐独自转身走向后台,把包放进化妆间的橱柜里。 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回忆着表姐曾经说的话—— “出了事就往我身上推。” “我希望你在这里安安稳稳念到毕业。” “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苏家都盼着你有好前途呢。” …… 镜子里的人影,仿佛变成了表姐诚恳的脸容。 夏沐捏紧拳头,蹙眉注视着镜子里的人,把她想象成周敏蕾,压着嗓音低声问:“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损害我的名誉?我得罪过你吗?” 镜子当然不会回答她。 夏沐心里的委屈无处发泄,忽然站起身,狠狠按住镜框,对着里面的自己大吼道:“你从前说的话都是假的吗!你这个骗子!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话音刚落,余光发现房门似乎敞开了一小截…… 夏沐惊慌的转头看去—— 蛋卷殿下正仰着包子脸,目瞪口呆的注视着在跟镜子吵架的蠢猫咪…… 啊啊啊啊完了完了!在王储面前丢人了! 夏沐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期期艾艾的小声打招呼:“殿下……您今天来得真早。” 蛋卷殿下迅速收起面上的惊讶之色,严肃地理了理衣角,恢复王室优雅高傲的姿态,神色认真地询问蠢猫咪:“抱歉,打扰了,你……们俩,需要继续单独谈话么?” 夏沐尴尬地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红着脸低下头,尴尬地笑道:“殿下真幽默,我刚对着镜子,是在练台词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蛋卷殿下神色严峻的点点头,那双淡紫色双眸疑惑的注视着蠢猫咪,像是在看人格分裂症患者。 夏沐无从解释,只能苦笑着上前,借机提起旧事:“殿下,我之前不小心冒犯过您,学校要给我记过,我的奖学金就快泡汤了,以后都没法给您带甜品。” 蛋卷殿下有些吃惊:“这种处罚很不合理。” “是啊!”夏沐诚恳的看向那张包子脸:“但校领导说了,只要您现在答应原谅我,处分就可以撤消,我可以照旧喂您吃小布丁。” 历史证明,吃货在某些问题上的表现,是相当大度的,夏沐轻而易举就取得了帝国储君的原谅。 或许因为当着殿下的面出了丑,夏沐的注意力被转移,走出后台时,心中已经不再纠结。 她坦然走到表姐身旁坐下,长吁一口气,淡然开口:“姐,你为什么要发那个帖子抹黑我?” 周敏蕾心头一咯噔,转头瞪向夏沐:“你胡说什么?” 夏沐侧头笃定的看着她:“我都知道了,顺着帖子的发帖ip,找到发帖人的住址很容易,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周敏蕾脸色迅速涨红,难以置信的瞪着她,目眦欲裂。 沉默许久,她的脸上转变出一副怨恨不甘的神色——既然事情已经摊开来,就再也无需隐藏心中的愤恨。 “什么叫抹黑?我曝.光的那些事,难道不是真的吗?你利用亲戚混进帝军大,迷惑了校领导逃过处罚,又不知钻什么空子混进剧组,饰演王储的宠妃。 这下你面子可大了,来往的都是些大人物,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靠运气,小小年纪心机这么重,真让人反胃。” 夏沐瞠目结舌看着她,“姐……” “别叫我姐。”周敏蕾怨愤地盯着她的脸:“我哪里配做你们上层社会名媛的表姐?” 夏沐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我很感谢你帮我改了资料,让我能凭本事考进这所学校。我参与话剧表演,只是为了挣点钱,因为恰巧跟角色契合度高,才被剧组看中,根本没有钻什么空子!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刻毒地揣测我!” 周敏蕾猛然看向她:“因为你根本不配得到这一切!你把我们当过家人吗?你妈和我妈是姐妹,可我妈站在你妈身边就像个女佣!现在,你家比我家还落魄,你就是个需要我施舍的小乞丐!凭什么混上层圈子?你想费尽心机再踩到我头上?别做梦了!” 周敏蕾情绪激动,嗓音尖利。 夏沐慌张地看了看周围,压低嗓音对她说:“你怎么……怎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大姨比我妈大十来岁,站在一起肯定有差别,可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而且,你怎么会觉得我……姐,你精神状态很不正常……” 周敏蕾站起身,拎起挎包:“别跟我耍嘴皮子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有种你就继续删我的帖子,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堵住全国网民的嘴!” 夏沐诧异地仰头看她:“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周敏蕾冷笑一声:“我要你转学,去你该去的地方。” 夏沐一愣,迅速沉下脸色:“你该找个心理医生了,我劝你不要继续发疯,家里要是知道你做的这些事,你会被整个家族驱逐的。” “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保证会让你后悔。”周敏蕾冷冷抛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夏沐起身,对着她的背影叫道:“我们是一家人啊!姐!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究竟哪里招惹你了?” 周敏蕾没有回头,冷笑一声:“我高攀不起。名额是我给你的,你就给我乖乖吐出来,退出剧组,转学离开这里,我可以继续把你当妹妹,别想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③〇章 直到周敏蕾走出大礼堂,夏沐还愣在原地。 表姐的恨意像隔着一层玻璃罩,清晰可见,却又难以触摸,夏沐无从理解。 她的年少时光里,第一次品尝到背叛的滋味,不图名利,仅仅是因为不能忍受她境遇转好,伴她一起长大的表姐,就背叛了十多年来的姐妹之情。 怔愣许久,一朵大大的粉色棉花糖,忽然遮住了她的视线,夏沐回过神,侧头一看——江媚正一手举着一团棉花糖,递给她一支,笑嘻嘻的说:“刚买的时候好大一团,现在都小了一圈了,赶紧吃掉!” 夏沐感激的对她笑了笑,接过棉花糖,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江媚疑惑的看她:“你怎么好像不开心?” 夏沐坐了下来,神色落寞,“我有点后悔参演这部话剧。” “为什么?”江媚一脸惊讶的坐到她身边:“多好的机会呀!你知道当初参加你角色试镜的有多少人吗?比成年顾笙还多二十几个呢!要是剧组一开始就确认王储参演的消息,幼年顾笙的试镜队伍,可能要绕地球一圈!” 夏沐被她逗乐了,苦笑道:“我当时只是冲着薪酬来试镜,没想到,拿到这个角色会得罪……某些人。你也看见了,从排演之初,大大小小的麻烦就没断过,也许是我为人处世方面有欠缺,真的不适合这份运气。” 江媚啧啧嘴:“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人怕出名猪怕壮,你演的是小储君的宠妃,等同于被举到高处的活靶子,多少人嫉妒,你日子能好过吗? 问题不在你本身,暴发户也总被人嘲笑呢,也没见他们后悔成为暴发户啊?何况你得到这个角色,靠的不是运气,是实力,有什么好自责的? 等着吧,话剧开演头一天,网上肯定赞誉多过诋毁。这年头,多数人还是有判断力和道德底线的,与其向那些眼红的人妥协,还不如把握好属于自己的机会。” 夏沐闻言,心里松快了些。 排演结束回到家,她决定不再妥协,主动将事情告诉了爸妈,想征求她们的对策。 苏语沫尚未听完,就已经气得炸毛了,不停地问夏沐:“她真的这么说?” 夏沐第一次被妈妈怀疑,急得赌咒发誓,绝对没有添油加醋。 听完全部经过后,苏语沫满面杀气地掏出手机,想拨给周敏蕾,又觉得不解气,随即起身翻出车钥匙,决定直接杀去周敏蕾的公寓。 “语沫!你不要着急。”夏瑞安急忙拦住妻子。 苏语沫甩开他的手,怒道:“真见鬼!我这么多年来是怎么对她的!就宠出这么个白眼狼!” “不要冲动。”夏瑞安急忙夺下她的车钥匙,劝道:“刚好明天中午要去你妈家吃饭,到时候一家人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说清楚问题,看看敏蕾到底对咱家有什么怨气。 她对夏沐敌意这么深,肯定是受家庭方面的影响,估计小时候没少听你大姐抱怨你,咱们得跟他们一家好好谈谈,争执只能激化矛盾。” 苏语沫难以置信的看着丈夫:“你这性子怎么越来越怕事了?我难不成还怕跟这群白眼狼激化矛盾吗?我为他们付出了多少?他们就这么报答我!” 夏瑞安急道:“就是因为你付出的太多,现在你要是冲动之下翻脸,甚至揍他家女儿一顿,之前的付出,就半点功劳都没了,他们以后就能理直气壮的忘恩负义,连基本的愧疚心虚都没了!” 苏语沫气得眼晕:“我嫁给你这么个温吞性子的男人,可真是个奇迹,都什么时候了,我不在乎他们愧疚不愧疚!我只要那个小白眼狼当面给我女儿下跪道歉!” “你真的不在乎吗?”夏瑞安神色认真的看着妻子:“那为什么要她给咱们下跪道歉,因为这是她对咱家的亏欠,不是吗?我不是不让你惩罚她的错误,只是不希望你浪费这么多年的付出,落不着感激还让他们理直气壮,出面教训她的事,让我来。” 夏沐正等着跟妈妈一起杀去表姐家,听爸爸这一说,她立即满眼期待地抬头问:“你要带我去打表姐吗爸爸?” “……”夫妻俩沉默一瞬,奇奇转头看向大女儿,异口同声道:“去写作业。” 夏沐很失落,嘟起嘴瞪了爸爸一眼,转身垂头丧气地走上楼。 夏瑞安低头对妻子道:“得给女儿做个好榜样,不要提倡武力解决问题。” 苏语沫白了他一眼,不甘道:“我等着看你明天中午怎么和平解决问题,话说在前面,周家要是想敷衍了事,我照旧会当场教训他们!” “没问题。”夏瑞安笑得一脸憨厚。 ** 连做习题的耐心都没有,书桌上草稿纸上写满了“周敏蕾人渣!去死吧你算什么姐姐!”之类的咒骂。 夏沐气呼呼的放下笔。 刚刚对爸妈坦白事情经过时,只有妈妈和她同仇敌忾,爸爸自始至终都沉默着,作低头思索状,完全没半分怒气。 果然只有妈妈最爱她! 夏沐收起书包,满身的火气冲得她口干舌燥。 起身下楼找饮料,客厅的灯熄了,厨房还亮着,估计是爸爸在忙活。 夏沐得去拿水,不情不愿的碎步靠近厨房。 爸爸的嗓音传出门,似乎是在讲电话。 夏沐深吸一口气,水都不想喝了,刚打算转身上楼,就听见门里传来爸爸冷冷的嗓音—— “……如果不是你小姨和表妹拦着我,你的腿现在已经被我打断了,我不跟你讲什么亲情,她们对你有感情,而我是外人,我只知道你损害了我宝贝女儿的名声。” “别跟我谈什么改档案,就你那点小职权,有什么好嘚瑟的?我要是想让夏沐进军大,人脉多的是,用得着你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吗?我是担心她去那种学校不安全。” “你改她档案之前告诉我和你小姨了吗?我们没跟你计较,你倒邀起功来了?” “你只需要知道一点,你再敢抹黑我女儿,我保证让你一星期内丢掉工作,还有你爸签担保的那笔债,一个月内给我凑齐了。” “对,是没写借条,怎么,你还想抵赖?你不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咱们特工和小流氓的追债手段可不一样,信不信我让你一家后悔找我们借钱?” “别哭,你哭给谁听?我不是你小姨,不会对你心软,你害我女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些?” …… 夏沐雕塑似的扒在门边,目瞪口呆。 里面的人真的是她爸爸吗! 真的是那个整天围着碎花小围裙,问她“红烧肉是不是太甜了”的软萌小人夫吗! 真的是那个天天教育她“要谦和讲理遵纪守法”的好好公民吗! 绝对不是!这分明是黑帮大佬的气势啊!!! 周围一片寂静。 表姐撕心裂肺的哭声,清晰的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 许久。 夏沐心里升起丝感动,悄悄探头看向厨房里,对着爸爸高大的背影,用口型无声说了句:“爸,你最厉害了。” 转身蹑手蹑脚地上楼。 接连两个多月来,她的心从没这么踏实过。 ** 周末,外公过小生日,夏沐一家来到外婆家吃午饭。 一看到夏瑞安进门,周家夫妻俩就唰的站起来,尴尬又讨好地起身迎接。 夏沐偷偷斜眼看向坐在客厅沙发角落的表姐—— 周敏蕾眼睛哭得烂桃子似得,畏缩地藏在父母身后,看都不敢看夏沐父亲一眼。 外公外婆原本正在看电视,没察觉气氛异样。 瞧见苏语沫进门,外婆立即起身,去冰箱拿出一瓶自己腌制的小菜,嘱咐女儿回家前记得带走。 “您自个儿留着吃吧妈,这种凉菜,超市里多的是。”苏语沫别别扭扭的皱眉拒绝。 外婆喋喋不休的吹嘘,自家后院种的,都是绿色无污染蔬菜,市场上都买不到。 夏沐已经近两个月没来外婆家了,自从家里欠下巨额债务,妈妈就很少走亲戚。 外婆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等着女儿一家来串门,此刻盼见夏沐和夏朵朵,忙不迭小跑去橱柜,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零食,仔仔细细地平均分给两个外孙女,似乎还担心这俩熊孩子跟小时候似得,为分配不公而打架。 大人去里屋谈话,夏沐跟朵朵被外婆带到客厅看电视。 周敏蕾默不吭声的坐在沙发角落。 夏沐经过她面前时,明显感觉到她怨恨的瞪了自己一眼。 夏沐冷冷回瞪她一眼,远远坐到沙发另一角。 三个女孩沉默地坐着,只有夏朵朵如往常一样,迫不及待的拆开薯片开吃了。 一瞧见夏朵朵狼吞虎咽的样子,外婆就乐开了花,故意撇下嘴角教训到:“你们两个小东西,从小就抢着吃零食,吃完了就都找敏敏要吃的。” 周敏蕾听见外婆提到小时候的事,不自在的别过头。 外婆说起从前就起劲:“你们没出生的时候,敏敏吃得也快,等有了你们两个小馋猫,她立刻就有姐姐的样子,每次都故意省下零食,等着你俩追着她要吃的。” 话音刚落,夏沐和周敏蕾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顿时一阵尴尬,两人互瞪一眼,移开了视线。(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③①章 二人谁也不搭理谁,等到大人们交涉完,一家人照常吃了午饭,为了不让外公外婆察觉气氛不对,不到两点,两家人就先后告别了。 路上,周敏蕾的爸爸神色沉重,“敏敏啊,去跟你表妹好好道个歉。” 周敏蕾一愣,昨晚父母还站在自己这一方,怎么忽然这么诚恳的劝她认错? “爸,那丫头就是想踩着咱们家往上爬,现在又过河拆桥……” “别说了。”妈妈冷声打断她的话,“事情经过我们都知道了。” 周敏蕾难以置信:“你们要相信那种人的话?” 爸爸无奈的斜看向她:“那个污蔑夏沐的帖子里,写了你小姨一家的背景,除了咱们自家人,谁知道这些?你妹妹也是被你吓坏了,才去向爸妈求助,要不是你小姨念着多年的亲情,咱们一家今儿都不知道怎么过了。” 妈妈接茬道:“现在祸已经闯下了,你小姨夫让咱们还钱,家里没有积蓄了,你那栋小公寓赶紧转手卖了,住回家来吧。” 周敏蕾顿时满面惊怒:“不可能!那是我的房子!你们只出了首付款!凭什么要我卖掉还债!都是夏沐那个死丫头……” “闭嘴!”爸爸终于忍无可忍:“你还有脸骂你表妹?昨天要不是你表妹哭着拦你小姨夫,你现在都被打进医院了!你小姨夫昨晚就决定要咱们还钱,你表妹还拿出自己存的压岁钱,要帮你还债!你还这么骂她!” 妈妈也满脸怒气:“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她才十三岁,哪有你说的那么些弯弯绕绕!我看着她长大,她一直把你当成最亲的姐姐。 就算苏语沫以前看不起我们,那也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夏沐这孩子有什么过错?你做的太过了!” ** 距离话剧正式开演,还剩下一周时间,全体演员停课三天,进行全天候训练。 演出服一大早就发放到位,夏沐领到两套量身定制的襦裙,还有剧组租借的曲裾。 这些戏服相当考究,完整的还原了夏朝时期各阶层百姓的衣着面貌。 群演的服装多数都是租借的,料子和做工,都无法和主角比较,所以,演员们都艳羡地围着夏沐,激动地观赏抚摸她的戏服。 现场的灯光和音效配乐全部就位。 学校礼堂的音响设备,不如正规剧场的效果震撼。 为了模拟效果,音效师把音响声开的巨大,从上午九点就开始反复循环练习配乐与舞台音效。 夏沐已经被吵得快发疯了。 一群演员还围着自己,叽叽喳喳的议论戏服,她想钻出人群找个清静的地方,又担心自己不看着,演员们会没轻没重地扯坏衣服。 配乐音效震得舞台都在颤动,周围的喧闹为了压过音效,几乎都是在咆哮。 夏沐耳膜都快穿孔了,脑袋里嗡嗡作响。 终于,耳边传来一句兴奋的“殿下来了!” 她得救了。 周围的演员们一哄而散,向着新目标“包子脸幼崽”进击。 夏沐长长吁了口气,抱起自己的戏服,走到舞台东南角的道具书桌前,一屁股坐下。 蛋卷殿下在人群的簇拥下走到书桌旁,保镖们迅速驱散众人,为小主人创造清净的环境,也顺带福泽了夏沐。 夏沐和幼崽并排而坐。 殿下难得没有一脸期待地等她掏出甜品,大概是现场的音效实在太吵,连小包子脸都没了胃口。 真是忍无可忍! 夏沐用食指堵住一边耳朵,转身贴到蛋卷耳边,大声道:“殿下!实在太吵了,您能不能让女仆去请音效师休息一会儿?” 殿下侧眸看向她,微一颔首,就转过包子脸,对观众席的女仆吩咐:“艾利阿姨,让他们把音量降低。” 女仆此刻正低头整理殿下的便当袋。 殿下的嗓音,被隐没在轰鸣的配乐之中,没有得到回应。 王储的威严略有些受损,蛋卷殿下面无表情的回过头,冷静的对蠢猫咪解释:“太吵了,艾利阿姨可能已经聋了。” 夏沐:“……” “我带您下台跟她说!”夏沐刚打算起身,身后就忽然想起一声惊叫声—— “你干什么!” 恰在此刻,震耳欲聋的现场配乐忽然停止了,身后,秦佳秀的嗓音骤然响彻舞台:“你压坏我的戏服了!” 夏沐一愣,下意识一抬屁股,看向椅子—— 一件杏黄色的缎面戏服,皱巴巴的被压在椅背角落。 夏沐急忙把衣服拎起来,用力抖开,皱起眉头喃喃道:“不好意思,我没看见,你怎么会把戏服丢在我的椅子上?” “你的椅子?你怎么不说整个剧组都是你的!”秦佳秀一把夺过自己的戏服,一脸恼火的抚摸衣服上被压出的褶子,抬头厉声呵斥道:“我才把它搁在这儿几分钟,就去了趟洗手间,你就坐上了!没长眼睛吗?过几天都要开演了,你压坏我戏服,故意阴我?” 夏沐一蹙眉,抬起下巴,硬邦邦的回答:“我已经说了,没看见!也道了歉,这戏服只不过压了几道折痕,晚上让我带回家,帮你熨平就是了,不会影响演出。” 秦佳秀冷笑一声:“那我今天一天怎么办?大家都穿上戏服彩排,就我穿t恤短裤?” 周围传来演员们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不多时,江妩从人群中走出来,面带笑意打圆场:“别生气了学妹们,不就是衣服皱了点嘛,彩排的时候用不着太讲究,晚上烫平了就好。” 秦佳秀得理不饶人,斜瞪着夏沐,恨恨道:“我才不要穿被她坐过的衣服,脏不脏?还得送去干洗店,今天肯定不能穿了。” 夏沐顿时火了,扬起下巴,怒道:“不穿就不穿啊,多大事?我都说了我会帮你洗完烫平,还要怎么样?这椅子本来就是我排演的位置,谁让你偏偏放这里!” 秦佳秀冷笑:“全剧组都穿戏服,你是故意想让我难堪?” 江妩急忙调解:“那我也不穿就是了,咱们都不穿。” 秦佳秀:“我不想影响大家,我只要她给我个说法。” 夏沐拧起眉头:“你要什么说法!” 秦佳秀冷哼一声,绕过座椅,一把拿起书桌上夏沐的戏服,阴笑道:“你这几套戏服让我踩几脚,就算扯平。” 夏沐头皮一炸,急忙身手抢夺自己的戏服:“放手!这不是租借的戏服,不能自己水洗的!” 秦佳秀哪里肯听,拼尽全力推挤夏沐,争夺戏服。 一群学生急忙上前拉架。 瞥见夏沐胳膊上贴着一块纱布,像是受了轻伤,秦佳秀顿时想也不想,奋力用指甲掐住她胳膊上擦伤的部位。 “啊!”夏沐吃痛的叫出声,上次为了接住幼崽的擦伤刚结痂,这一按之下,顿时刺痛难忍,雪白的纱布上渗出点点血迹。 一直茫然坐在座椅上的蛋卷殿下,被蠢猫咪的痛呼声惊得一愣。 发现夏沐胳膊上的纱布渗了出血,殿下的小包子脸鼓得更圆了。 像是被突然启动的小玩具,殿下噗通一声跳下座椅,迈着小短腿推开人群,站到夏沐身旁。 观众席的保镖们见王储参与争执,顿时一拥而上,冲向舞台。 “住手。”蛋卷殿下稚嫩的嗓音压不过周遭的吵闹声,属于顶级掠食兽人的危险气息,却一瞬间震慑全场。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你要干什么?”段紫潼仰头看向秦佳秀,包子脸上满是疑惑。 王储的盘问谁敢怠慢?秦佳秀忙松开夏沐的戏服,理了理头发,温顺的回答:“殿下,她刚故意把我的衣服压皱了!” 段紫潼目光落在那件戏服上:“你为什么抢她的衣服?” 秦佳秀委屈的回答:“我想让她也尝受戏服受损的滋味!” 殿下面无表情,嗓音平缓却气势迫人:“这么做,你的戏服就能恢复原装?” 夏沐闻言立即低头回答:“殿下,她这么做只是想报复我!我不是故意压皱她的戏服,也答应帮她洗好烫平,这样才能让戏服恢复原状。” 蛋卷殿下一颔首,抬头漠然看向秦佳秀:“这办法听起来不错,就这么处理,你有异议吗?” 秦佳秀脸色一白,勉强挤出一丝笑,哪里敢有异议?她只能旁敲侧击的诉苦:“殿下,我今天一天都没法排演了,导演要求咱们得换上戏服,现在难办了……” 段紫潼一转脚尖,利落的侧身,抬起小胖胳膊,五指并拢,姿态优雅的指向礼堂大门,语调平缓的回答:“那就请便吧,明天见。” 秦佳秀瞠目结舌:“……” 这头狄赫拉幼崽,居然风度翩翩的……撵!她!离!场! 她说今天无法参加排演,是想要求殿下惩治夏沐!并不是想要自己滚蛋“明天见”啊! 周围的一群演员发出一阵呼声—— “殿下好可爱啊啊啊啊!” “举止都这么恰到好处!简直身高两米八!” “这就叫王室血统的天赋,优雅都刻在骨子里,撕逼都如此迷人……” 一个举着手机的演员蹦跳起来:“我拍下来了!都拍下来了!” 周围人忙凑上前观看回放,有人不满道:“你拍的怎么只有殿下的后脑勺?长睫毛呢!桃花眼呢!不给殿下盛世美颜大特写的拍摄,都是耍流氓!” …… 夏沐在秦佳秀狰狞的目光,和周围艳羡的议论声中,被蛋卷殿下亲自领下台,去校医室换纱布。 一路上,夏沐心跳剧烈,竟然不好意思偷看身旁的包子脸殿下。 为什么…… 为什么这头胖幼崽,刚刚的举止看起来……那!么!迷!人! 直到走进医务室,心情才平缓下来,夏沐坐在候诊席,偷偷瞥身旁的储君一眼,轻声开口:“刚刚……多谢殿下帮忙调解。” 段紫潼微垂长睫,没有回应,只给蠢猫咪一个圆嘟嘟的包子侧脸,微卷的发尾勾在嘴角,映衬着白釉般清透的肌肤,沉静时,美得像一场童话。 夏沐低头想了想,脸色微微泛红,把凳子挪近蛋卷殿下,害羞的开口:“上次在实验室里,您要我抱抱您,当时没来得及,现在……现在我可以……” “不用了,谢谢。”段紫潼毫不犹豫的拒绝。 夏沐:“!!!” 身为omega公主病晚期的卷耳猫,怎么能忍受这种耻辱! 就算是双s狄赫拉,也不能出尔反尔拒绝她! 这头腹黑幼崽,当时明明想方设法讨好她! “为什么?”夏沐满面震惊! 段紫潼转过头,淡紫色的桃花眸子锁定夏沐,微敛起来,“你那时候香香的,看起来特别好看。” 殿下在夸她好看! 夏沐扭捏的窃喜,赧然的反问:“难道现在就不好看了吗?” 段紫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对面—— 夏沐循着殿下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对面墙上镶嵌着宽大的镜子。 镜子里映照着自己的脸,在推搡中挤乱的头发鸡窝一般堆在头上,让人不忍直视的形象。 夏沐:“……” 这头腹黑幼崽,是在用实际行动,让她“自己去照照镜子”! 说好的王室风度呢!!! 夏沐咬牙切齿地回头,怒瞪段紫潼—— 嫌我丑你就直说啊!照什么镜子! 谁要抱你啊小胖崽! 我也用不着你觉得漂亮! 我又不用嫁给你!(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③②章 换完药后,回到礼堂,演员们已经正式开始彩排,夏沐匆忙带着小储君走上舞台。 方才吵着没戏服不能排练的秦佳秀并没有离开礼堂,但也不敢继续撒泼,只能规规矩矩的穿着日常装束,与夏沐对戏。 对手戏结束,秦佳秀上前一步,在夏沐耳边小声道:“以后路上小心着点。”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夏沐冷冷扬起下巴。 爸妈如今都已经支持她留下念书,她再也不需要孤军奋战,父母的力量让她有足够的底气,向挑衅的恶人宣战。 秦佳秀被她忽然强硬的态度惊得一愣,随即冷笑一声,威胁道:“那就走着瞧。” 中午休息时间,江媚拉起夏沐,一起去便利店买冰镇的汽水。 刚走出礼堂,夏沐余光瞥见不远处,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是周敏蕾。 她又想干嘛? 夏沐想要无视她,却见周敏蕾主动上前来:“夏沐,我有事跟你说。” 江媚看了她一眼,疑惑的转头问夏沐:“她是你表姐?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夏沐犹豫片刻,拍了拍江媚的胳膊:“你自己去买吧,别等我了。” 而后独自跟着周敏蕾,走到礼堂后的一处空地上。 “什么事,说吧。”夏沐不冷不热的开口。 周敏蕾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问道:“我妈说,你拿自己的压岁钱,帮咱家还债了?” 夏沐一愣,她哪里有钱? 压岁钱都买了学习资料,每个月都过得紧巴巴的,怎么可能替这个忘恩负义的表姐还钱? 夏沐张了张嘴,刚想否认,就见周敏蕾取出自己包里的钱夹,漠然道:“我用不着你假好心,你那点零花钱能有多少?一千够么?我还给你。” “还有,你妈当初答应资助咱们的那笔钱,现在出尔反尔,想要回去,也无所谓,我把房子卖了,加上爸妈的积蓄,能凑足钱。但你们也得记住了,这是你们欠我的。” 夏沐:“我们……欠你的?你没开玩笑吧?我妈从前给你们一家添置的林林总总,加在一起,抵得上两间你那小公寓了吧?你恩将仇报在先,咱们收回借债,倒成了欠你的?” “恩将仇报的是你!”周敏蕾勃然大怒:“是我给了你来最高等学府念书的机会!” 夏沐嗤笑一声:“你给的机会早被你收回了吧?只是你没能收回成功,因为,我靠自己的本事留了下来。” 周敏蕾一愣:“你什么意思?” 夏沐深吸一口气,答道:“是你去校纪委那里,揭发我更改档案的吧?我之前一直想不通学校怎么会调查我的家庭关系,还怀疑是秦佳秀揭发了我,但这些都说不通,直到得知你发了那种帖子,我才理顺了这件事——只有你的主动招供,才能让纪委老师深信不疑。” “真可惜,你这么做,反而让我以自己的身份,拿到了留校的资格,周敏蕾,你真让我恶心。” 周敏蕾霎时间脸涨的通红,上前一步呵斥道:“你本来就不配留在这里!我只是帮你回到自己应有的位置!你才恶心,你这个白眼狼!我从前是怎么对你的?我一直在照顾你,你却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想远远甩开我!” 夏沐被她吼得一愣,张了张嘴,怔怔的看了她许久,才小声喃喃道:“甩开你?我为什么要甩开你?如果我不努力做得更好,怎么有能力带着一家,回到以前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想像妈妈一样对你好,我想能随时去看看外婆。 小时候,你一直对我很好,我以为你是真的把我当成妹妹……你,太让我心寒了。” 周敏蕾闻言一颤,捏紧拳头,猛然咆哮道:“你闭嘴!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让你认清自己的地位,免得你…… 我……我一直都在照顾你和朵朵,我一直都想当个让你们崇拜的姐姐!我做错了什么!我都是为了你们!都是为了……” 忽然间哽住嗓音,眼中的泪水断了线似得往外涌,她急忙抬手,用力捂住脸。 许久,伴随着压抑的哽咽声,周敏蕾细弱的嗓音从指缝里传出来:“为了我自己,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么恶心!” 她缓缓蹲下地,把脸埋在膝盖里,哽咽着自言自语:“你们姐妹俩,从会走路的时候,就恨不得整天缠着我,你们两个小家伙,当时明明那么需要我……那么崇拜我……” “可你渐渐长大了,演讲、主持、奖学金、各类竞赛奖状…… 我妈天天对我冷嘲热讽,拿我跟你比较,你小小年纪就锋芒难掩,我妈却说我是废物,考研浪费了一年还是考不上,工作还是托你妈妈的关系。 我……我恨不得绑住你,让你留在底层,这让我觉得,自己还像从前一样被人需要,不是彻头彻尾的废物。可你心气那么高,离我越来越远,我没法忍受……” 周敏蕾喋喋不休的回忆着,眼泪沾湿了衣袖。 肩膀忽然被一双温热的手按住。 周敏蕾抬起头,一双红肿的眼里,倒映着夏沐撇着嘴的小脸。 “姐,我和朵朵永远都会需要你,商人之间才需要利益交换,你能给我们的,是别人无法取代的,亲情。” 沉默一瞬。 周敏蕾倾身抱着她,放生大哭。 原以为会老死不相往来,夏沐此刻还是心软了,偏头靠在表姐的肩上,低声嘱咐:“不要卖掉你的小公寓,说好以后换着住的,我会让爸爸不再追究那笔钱。” “不行。”周敏蕾直起身,冷静地抹掉眼泪:“我不需要你原谅我,那天我妈说你拿自己的压岁钱替我还债的时候,我就忽然觉得,自己脏得让人恶心,我得让我自己心里过得去,这不是惩罚,是洗干净心的一条路。” 夏沐目光躲闪。 她真的没有拿压岁钱替表姐还债。 想起爸爸在厨房里说的话…… 或许,爸爸就是为了把仇恨揽到他一个人身上,唤醒她和表姐之间,已经疏远得看不清面貌的亲情。 爸爸成功了,她的表姐,又回来了。 随后的几天,网络上抹黑夏沐的消息,就像□□,时不时冒出一条,甚至有网友怀疑是,剧组在预热炒作。 周敏蕾无意中看见了抹黑夏沐的微博,惊得急忙打电话向夏沐澄清。 夏沐苦笑:“我知道不是你,那些抹黑微博一定都是剧组的人发的,就是原本饰演幼年顾笙的那个女生,叫秦佳秀,我的老对头。” 周敏蕾沉默许久,没多安慰,就挂断了电话。 傍晚时分,却又打来了—— 夏沐一接通手机,就听表姐在电话那头压低嗓音,严肃的开口:“我现在在学校信息管理部,用同事的账号进入了校园内网,已经查到秦佳秀在内网的信息记录了! 她发讯息,指使同校的人,在网上散布关于你的谣言,记录我已经全部存档,咱们可以去向校纪委举报她!” “真的?!”夏沐惊喜又诧异,冷静下来急忙疑惑道:“你这么做,不会违规吗?” “没事,学校没有证据指认我,到时候,我匿名把记录寄到纪委手里,就成了,她这么做是违反校规的。” 夏沐犹豫片刻,还是嘱咐道:“先别轻举妄动,明天话剧就开演了,咱们不能闹出太大风波,等演出结束后,咱们再商量。” ** 在全国网友沸沸扬扬的期待中,帝军大年度历史话剧《女帝》,终于开演了。 首场话剧在国家话剧院上演。 三百六十度全视角的三层环形观众席,足够容纳6012人的巨型室内场地。 近六年来,首次满场。 坐席演出票,在官网开始预定后,十六分钟内就抢光了,期间包含十分钟,整个网站都处于瘫痪状态。 夏沐参与过不少文艺演出,确是头一次登上国家话剧院的舞台。 原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区别,但当她在后台,看见人山人海的壮观景象后,脑子像是瞬间抽空了,面色陷入茫然。 头次参与演出的学生状态更惨,光是跑洗手间,已经不足以慰藉他们心灵,夏沐看见穿着大皇子戏服的男生,用脑袋一下一下撞击着茶几边缘…… 好在用力不算猛,不然还没上台,就得有演员阵亡了。 全剧组都人心惶惶,演员们一张张紧张得惨白泛绿的脸上,都挂着“可能要演砸”五个大字。 直到登台的一刻。 几个月来的辛勤训练,在这一刻,让所有人,像是被自己所扮演的角色,附身了。 夏沐昂首挺胸走上台,周围像是充满了绚烂的光。 就像头一次同传记里的顾笙心灵相通的瞬间,她彻底走进了千年前,那个辉煌的朝代。 当她对着年幼的女帝依依惜别时,观众席已经此起彼伏的传出啜泣声。 当九殿下和小伴读奔跑相拥的一瞬,配乐声,被全场的掌声淹没了。 全场观众站起身,掌声和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第一场戏完美落下帷幕。 演出比预想中更加成功。 观众迟迟不肯离场,用掌声挽留演员,以至于落幕后整整一小时,才陆续散场。 演员们为成功而欢呼雀跃,回到后台换掉戏服卸了妆,准备一齐去定好的餐厅参加庆功宴。 走出剧院时,留守在门外的疯狂观众一拥而上,将全体演员围堵得水泄不通。 场面的火爆超出了意料,保安的人手明显不足,演员们被推挤地狼狈不堪。 只有王储的保镖们迅速挤开人群,护在殿下周围。 夏沐被挤得装戏服的背包带子都断了,她痛苦不堪的将包抱在怀里,嘶声大吼:“请让一让!” 忽然间—— 她感觉两只胳膊同时被人抓住! 刚抬起头,身体就猛然失重,被那两双手拖拽着,朝上空拉去! 夏沐慌张的抬起头—— 两个陌生的脸孔正俯看着她,背后秃鹫族类的翅膀奋力扑扇着,一人一边拽着她的胳膊,朝天空飞去。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夏沐低头看向脚下渐渐变小的人群,慌张的挣扎起来。 这两个人面色不善,如果继续飞高,再将她丢下,她会被摔死!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 两头秃鹫兽人没回答,大笑着加快飞行速度,拖拽着夏沐,直冲天际——(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③③章 拥挤的人群纷纷抬起头,就瞧见那个演幼年顾笙的小演员,被两个有翼兽人拖拽着手臂,冲向高空—— “他们要干什么?” “是那个小演员的粉丝吗?是不是想给她个惊喜?” “那小姑娘好像都被吓坏了!快让他们放她下来!” “怎么这么缺德啊!看把人吓的!是不是劫持啊?” “感觉报警吧!快快快!” “这里有有翼兽人吗?上去帮帮忙啊。” “谁知道那两人什么来头?上去帮忙被揍了,你负责啊?” …… 在一片议论声中,江妩原本正护着江媚,往剧组包车走,闻言抬头一看,顿时惊得睁大眼! 江媚捂着被挤乱的发型,也跟着抬起头看去,立即惊叫道:“夏沐?夏沐!姐,那两个人是谁?他们拉夏沐飞那么高干嘛!” “帮我解开后衣扣!”江妩打断她的话,不再礼貌地请周围的观众退避,而是长臂一挥,在一片惊呼中,硬生生推开众人,挤出一片空地,方便起飞。 江媚慌手慌脚地帮她解开衬衣背后的活扣,嘱咐道:“行!行了!你小心点啊,警察局就在附近,空警很快就会来了,上去先问清情况,别……” 话没说完,一双纯白的羽翼自眼前猛然展开,江妩蹙眉锁定空中的目标。 孔雀飞行时,起跑距离相对较长,周围一群观众也已经发现状况紧急,立即识相的后退,为江妩让道。 江妩张开翅膀,奔跑、跃起,直冲高空。 江媚这才讷讷的说出后半句:“……别跟人打架啊。” 此刻,夏沐使出浑身解数,反扭住一头秃鹫的手臂,奋力提起身子,猛地一口咬在那人手臂上! “啊!”那人吃痛的松开手,捂住手臂。 夏沐瞬间失去重心,一半身子耷拉下去。 拉着她的另一个兽人不堪重负,使劲儿扑扇着翅膀,却不升反降。 “快拉住她!” “她刚刚咬我!” “别废话!快!一起拉住她!我要拉不住了!” 那头兽人立即飞过来,一手抓住夏沐的胳膊,一手扯起她的头发,让她不能扭动脖子。 夏沐尖叫着用力甩脑袋,高高踢腿,试图在空中翻身攻击二人,然而手臂被二人托着,并不像普通支撑点,根本没法借力控制自己的身体。 突然间,一股冲力,骤然从右手边冲撞而来! “操!”一头秃鹫被撞个正着,痛吼一声看向来人,还未来得及反应,那人就一拳砸在他腹部。 “呃!” 夏沐听见抓着自己右胳膊的男孩大吼一声,随即丢开了她的又胳膊。 “啊!”夏沐完全失控—— 抓着她左胳膊的秃鹫失去平衡,扑扇了好一阵,终于抓紧夏沐,恢复了平稳。 夏沐侧头看去—— 右上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展开雪白的羽翼,在空中一个回旋,反复冲击秃鹫兽人,一拳狠狠砸向他鼻子! 是江妩! 江妩来了! 夏沐心中燃起希望,一手揪住提着自己的兽人手腕,扭动身体,试图靠近江妩,却被那人用力一扯头发,力道之重,仿佛要撕裂她的头皮。 “放开我!” 江妩那头,秃鹫兽人脸上挨了重重一拳,眼冒金光,他踉跄中稳住身体,用手一抹口鼻,鲜血淋漓! 他双目暴睁,奋力挥拳冲向江妩,却被江妩轻易避开。 他尚未止住滑行,左翼就被江妩自身后一把捞住,猛地反向一掰—— “喀拉”一声。 “啊!”那头秃鹫捂着骨折的左翼,痛呼着直直下坠,惊慌中,他疯狂挥动右翼,却难以保持平衡,慌乱的在高空中绝望的下坠。 抓着夏沐的兽人满面惊惶,眼看那头白孔雀转过身,向他飞来,他慌忙后退一段,灵机一闪,用力将夏沐抛了出去! “夏沐!”江妩猛然转向,飞速朝坠落的夏沐直冲过去—— “江妩…江妩!”夏沐惊恐的看向地面,这里足有数十层楼的高度! 来不及犹豫,她慌乱的摸索着换装扣,想要变回猫型,以增大空气阻力的占比。 一双手却在此时捞住了她的腰,下坠速度骤然减慢,随即稳稳停住—— “我抓住你了。”身后传来江妩的声音:“别害怕。” 一瞬间,夏沐像被抽空了力气,心脏后知后觉的开始猛烈收缩。 她痛苦的闭上眼,还没来得及缓过气—— “嘭”的一声,一个冲力,骤然自江妩身后撞过来,牵带着夏沐,向前滑行数十米。 江妩一手揽住她的腰,腾出一只手回身反击。 夏沐在激烈的晃动中晕头转向,回过神,就看另一头秃鹫正围着江妩,飞快的打转,寻找背后偷袭的角度。 怀中抱着个人,在空中的灵活度大大降低,江妩没再继续周旋,转身直冲而下,试图将夏沐安全送回地面。 那头秃鹫立即察觉了江妩的意图。 趁着江妩转身的刹那,他停止飞转,上前猛地一脚,揣在她的右翼关节处—— 夏沐听见江妩在耳边闷哼一声,揽在腰间的手臂顿时松了几分力道,“江妩,你没……” 话未出口,那头秃鹫又再次对着江妩的后背猛冲而去。 被踢伤翅膀的江妩躲闪不及,被他撞飞出去,怀中的夏沐也脱了手…… “江妩!”夏沐在半空中吃力的回头,二人的身影飞速远去。 耳边剧烈的风鸣声,仿佛是通往地狱的滚滚车轮—— “夏沐!”维持住平衡后,江妩低头一看,夏沐已经距离自己十余米,正欲奋力追上,那头秃鹫再次不依不饶地冲撞而来! 一瞬间,她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追不上了。 世界像是被点了静音。 夏沐鼓起勇气看向飞扑而来的地面—— 屏住呼吸,按下换装扣,她变回了全兽形态,试图用与生俱来的平衡力,让自己在坠地时的伤害,降到最低。 三十米。 二十五米。 楼下是一片泊油路空地,她被带离了国家剧院附近,看不到一个援救的身影。 远处,惊慌的人群正在朝这里奔跑—— 二十米…… 夏沐用力提起一口气,屏住呼吸,恐惧的眼泪,却模糊了双眼。 十五米。 “咚——” 忽然间,一个紫色的身影,骤然自远处直射而来,仿佛一颗飞速的子弹,用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直飞扑向夏沐! “啊!”夏沐被那身影撞得像是散了架,紧接着,身体被一双小肉手紧紧勒住! 肋骨都快被勒断了! 她惊慌地抬起猫脸,就看到一张—— 比她更惊慌的包子脸! 是蛋卷殿下! “殿下?!”夏沐用爪子勾住段紫潼的衣服,恨不得成八爪鱼状扒住这头狄赫拉幼崽! “您会飞了!殿下!您……您慢一点!慢一点啊啊啊啊!” 段紫潼抱着怀里的卷耳猫,保持着子弹的速度,瞬间消失在赶来救援的人群视野。 身后,刚赶到现场的空警们疯狂追击,却死活追不上储君的速度。 呼啸的风声之中,夏沐听见身后警察们的呼喊——“殿下!您要带她去哪里!” 眼见小储君没有要停下回答的意思,空警们停下飞行,目瞪口呆地惊叹道:“这……就是狄赫拉的实力,追不上的,咱们回吧。” 夏沐眼睁睁看着警察叔叔们放弃了救援,急忙抬起头,看向包子脸幼崽:“殿下,您要带我去哪里?快降落呀!殿下!咱们得去参加庆功宴啊,那里有很多甜品!” 于是,蛋卷殿下开口了。 说出的话,却让夏沐更加绝望—— “怎么才能停下来?我想要下去。” 夏沐:“……” 您是怎么飞上来的! 完蛋了,夏目忽然想起来,我们伟大的帝国储君,目前只会一种降落方法——“自然滑行降落法”。 被双s级狄赫拉抱在怀里,那酸爽的飞行速度,让夏沐满脸的猫毛,都被风吹得贴在脸上。 她那对翻卷的耳朵,被吹得跟兔子一样贴在后脑…… 她忍无可忍的请求:“殿下,您得把翅膀立起来,降低速度,再这么滑翔下去,我们就快到外省了!” “不行。”段紫潼的包子脸相当严肃:“那样会失去平衡,再过会儿,我就能自然落地了。” 夏沐无语的闭上眼,只能等待命运的降落了。 “唔?唔!” 忽然,她听见殿下有些惊慌的哼哼! 夏沐急忙睁开眼,就惊恐地发现,一座高耸的大楼,直直伫立在二十多米开外,光洁透亮的钢化玻璃,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而此时,殿下正带着她撞向大楼。 “啊啊啊啊啊啊!殿下!” 夏沐吓得一双爪子牢牢抱住段紫潼脖颈,尖叫道:“快转向!快转向啊殿下!要撞上了!撞上了啊啊啊啊啊啊!” 可惜,子弹般的飞行速度,没有给殿下留下回答的机会。 只一刹那,钢化玻璃已经近在眼前,夏沐抱紧段紫潼,死死闭上眼。 撞上大楼的瞬间,夏沐听见“嚓”的一声响,像是金铁出鞘的锐鸣。 抱住殿下脖颈的爪子,被猛然抽出的幼鳞割破了。 夏沐抬起头,看向段紫潼,世界却在这一刻暗了下去—— 那双稚嫩的淡紫色龙翼,瞬间拢起,将夏沐紧紧包裹在怀中。 呛啷一阵巨响,隔着龙翼,凶猛的撞击声依旧让夏沐心口一揪。 钢化玻璃被撞得粉碎。 正在办公楼工作的职员们,感觉地面猛的一震! 所有人抬起头,就看见一团蝉蛹般的紫色飞行物,撞进了大楼,在碎玻璃残渣里,滑行十几米,撞开桌椅,最终被厚实的墙面,止住了去路。(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③④章 以为是劫匪入室袭击,办公室里的职员们尖叫四散,紧急防护扭被人按下,警报声震耳欲聋。 职员们很快就跑散了大半,留下吓得腿软的,蜷缩在办公桌下,等待救援。 毕竟是能撞碎钢化玻璃的“劫匪”,谁知道是什么高杀伤力的可怕物种? 公司的警卫们很快带着电棒和辣椒水冲上办公楼,紧张地将那团淡紫色“蚕蛹”重重包围。 不多时,“蚕蛹”里传出闷闷的说话声,像是十二三岁女童的嗓音——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您说话呀殿下!” 一群警卫们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胆大的,上前一步,用脚尖顶了顶淡紫色的“巨型蚕宝宝”。 缓缓地,蚕宝宝打开了自己“神秘的面纱”。 一个胖嘟嘟的漂亮小孩儿,鼓着包子脸,呈“大”字型,仰躺在地上,身后有宽大结实的龙翼平铺在地上,右胳膊下,还窝着一只卷耳猫,耳朵被风吹得兔子似得…… 小储君至今没有在媒体上曝过光,所以,多数老百姓根本认不出地上躺着的小孩。 但是,小学三年级的生物课本上,封面就是一头狄赫拉。 虽然,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用不着跟这种高端生物打交道,但趋于慕强的本能,生物课本里描述最全面的物种,绝对是狄赫拉飞龙。 于是,一群人瞠目结舌的观摩了三十秒——、 椭圆形地紫色幼鳞,透光度良好,三段式淡紫色龙翼,左右各有六排骨架,底部有吐出的锋利尖端…… “这是狄赫拉的龙翼!绝对没错!” “这……这是我们的王储!是蛋卷殿下!” “殿下怎么会来这里?是来慰问我们吗?!” …… 人群欢呼沸腾,奔走相告,引得藏在桌子底下的职员们连滚带爬,冲出来围观狄赫拉。 殿下仍旧面无表情,绝望地看着天花板,并没有配合大家的猜测,来慰问一下人民群众。 见过哪个领导慰问群众是破窗而入的吗? 夏沐顾不上周围的热情气氛,惊慌的起身,检查幼崽身上有没有受伤。 没瞧见血迹,她稍稍松了口气,抬起爪子,用小肉垫戳了戳殿下的包子脸,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殿下,别害怕,我们已经安全着陆了。” 蛋卷殿下睫毛微微颤了颤,忽然支起身,一声不吭地站起来,一双紫瞳直直注视着前方,鼻间压抑着若有若无的小呼噜声。 有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周围的雀跃声停下了,众人茫然看着“疑似在生气”的小王储,被那股危险气息逼得四散退开。 段紫潼默不作声,踩过一片碎玻璃渣,举起方才滑行中被自己撞翻的椅子,“咕咚”一声,猛然摔在地上! “怎么了!殿下怎么了!”周围的职员们被殿下愤怒地举动吓坏了,慌张议论着后退。 夏沐对这头幼崽的脑回路十分了解—— 虽然是殿下带着她撞坏了玻璃和一堆桌椅,但在这头高傲的小王储看来,根本是这些东西阻挡了自己“自然降落”,它们有罪! 殿下是在对桌椅发脾气。 夏沐急忙按下换装扣,变回人形,避开地上的碎玻璃,起身小跑到殿下身边,安慰道:“殿下,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带你去吃布丁。” 蛋卷殿下耷拉下包子脸,似乎在压抑着情绪。 夏沐心头一颤,这小家伙会不会是吓坏了? 她此刻要不是心中惦记着这头幼崽,恐怕腿已经软得站不起来了,而着小家伙刚刚却经历了完整的可怕撞击。 “殿下?”夏沐蹲下了身,抬头看向段紫潼,这才发现,那张包子脸上的神色委屈极了,小嘴直往下撇。 夏沐的心揪起来,急忙抬手捧起殿下的小包子脸,哄道:“没事了殿下,您刚刚救了我,现在我们都安全了,所有人都会为您骄傲。” 段紫潼依旧神色委屈,一双淡紫色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夏沐,忽然朝她伸出右胳膊—— 夏沐低头一看,顿时一惊,殿下肉嘟嘟的手腕上,有一片幼鳞被掀歪了,隐约能看得见有细碎的玻璃渣,卡在鳞片里。 似乎是为了受伤的严重性,殿下当着她的面,陡然收起龙鳞——浑身都变回了柔嫩的皮肤,而那片受伤的幼鳞,却仍旧歪斜的耷拉在手腕上。 收不回去了。 夏沐倒抽一口凉气,一把握住殿下的小肉手,抬起指尖,想把玻璃渣清理出来。 可她还没碰上鳞片,幼崽就惊慌的抽回了小手。 很疼的吧…… 夏沐皱起眉头,心里特别难受,抬头看向那头腹黑幼崽,颤声道:“您为什么冒这么大危险来救我?不是说不会飞的吗?” 蛋卷殿下垂下长长的眼睫,学着夏沐几个月前对自己说的话,重复了夏沐的承诺:“我会……接住你,相信我。” 夏沐眼圈瞬间就红了,倾身抱住段紫潼,“我相信你……我一直都会相信你!” 谢谢你,我未来的王,愿能成为你最忠诚的拥护者,最勇猛无畏的骑士。 救护车与警方赶到现场,两头袭击夏沐的秃鹫兽人也当场落网。 整个事件,受伤最严重的,是被江妩折断翅膀的那头秃鹫。 由于失去平衡,他自高空坠落,至今还没有脱离危险。 江妩的翅膀也受了轻伤。 在警方的审问中,另一头没有受伤的秃鹫兽人始终嬉皮笑脸。 他确实用不着担心,以年龄分段,他有少年法的保护。 且不说最终没有对夏沐造成伤害,就算故意摔死了她,他也只需要去少管所呆上一两年。 然而,事情却比他想象的严重,因为王储被这个案件波及了。 年幼的储君因为营救受害人,多处撞伤,外加幼鳞受损,王室有权向他提起内部诉讼。 依照古老的王权法律,他的罪名足以被送上绞刑架。 伏奥帝国的刑法中,死刑都是枪决或是安乐死,没有任何体罚类惩处。 而古老的王法,却保留着数千年来的传统——鞭刑庭仗一应俱全,但砍头或腰斩类刑法已经被废除,以保全犯人尸首完整。 如今的王室很重视自身形象,鲜少对民众动用私法,当然,一旦动用起来,也不会公之于众。 警方将利害关系详细对那头秃鹫少年解释清楚,劝他立即供出幕后指使人,以转移王室愤怒地矛头,否则,他的量刑恐怕会比成年犯罪更严重。 少年显然被警方的话唬住了,立即要求和自己的律师单独交谈。 警方退出审讯室,少年满面惊惶的抓住律师的手腕:“怎么回事!秦姐没说会这么严重!这黑锅我可背不起,我哥现在还躺在医院,她出的钱都不够医药费!” “你冷静点。”律师甩开他的手,嫌恶地在衣角蹭了蹭手腕,抬手推了推金丝镜框,淡然劝慰道:“他们在吓唬你,别乱了方寸。” “你骗人,我那天也看见了,接住那只猫女的是一头狄赫拉幼崽,那翅膀一看就可以确定!除了王储还能是谁!” 律师摇摇头:“你只看见一头狄赫拉接住了受害人,就能确认王储受伤了?老实跟你说,那头狄赫拉幼崽降落时,确实不小心刮坏了一片鳞,但其他并没有明显伤痕,幼鳞再生速度很快,根本没什么大碍。 王储救人,是为王室添光的好事,国王肯定会大肆炫耀,根本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小家子气的动用古王法。 你就做好准备去少管所吧,我会帮你争取三次减刑机会,最多呆上九个月,你就能拿到那笔钱。 对了,秦小姐还给你增加了一笔抚恤费,事没办成,还拿到这么多钱,你要是敢多嘴半句,那就后果自负吧。” ** 事情如律师预料中一样,储君救人的事迹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版。 国王为此专门接受采访,讲述自己如何养出如此“正义勇敢的孩子”。 袭击夏沐的少年一口咬定,袭击原因是因为“这只猫女人品有问题”,“想吓唬吓唬她,并不打算伤人”。 由于夏沐确实没受到人身伤害,最终只能接受他们监护人的赔偿——八千元精神损失费。 真正的指使者,还逍遥法外。 夏沐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表姐已经拿到了秦佳秀在校期间,同那两个少年的两条通讯记录。 然而,那两条讯息都不是直接下达命令,不足以证实秦佳秀的罪名。 夏沐只能使出杀手锏——她的特工父母。 苏雨沫夜闯秦家豪宅,给秦佳秀的卧房装上最新款窃听设备。 一周内,秦佳秀与辩护律师的通话记录,就到手了。 ** 诉讼期十分漫长,秦佳秀从开始的强硬态度,转换成了带着父母哭天喊地的求夏沐原谅。 为此,夏沐申请了警方保护,不允许对方靠近自己周围。 几个月来的困扰终于烟消云散。 夏沐走出教学楼,仰头看天空——风是轻的,云是淡的,殿下还是胖嘟嘟的…… 咦……殿下怎么在天上! 这头幼崽真的会飞了?居然能在她头顶上盘旋! 胖幼崽累死累活的盘旋了一刻钟,终于如愿地被蠢猫咪发现了自己的英姿。 段紫潼勾起嘴角,收拢双翼,轻盈降落在夏沐面前,姿态利落而优雅,随即仰起胖脑袋,等待猫女的惊叹与欢呼。 夏沐:“……” 为什么殿下的尾巴快翘上天了?是想吃布丁了吗?(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③⑤章 等等……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这个时间,殿下不是该乖乖待在幼儿园里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她面前? “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有事找我吗?”夏沐警惕的做好捕捉幼崽,押送回笼的准备。 然而,对面的包子脸殿下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郑重地对她发出邀请:“你愿意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吗?” 夏沐:“……” 殿下要过生日了! 王室的生日宴会,邀请函不都是由内务部负责整合名单,一一寄送的吗? 哪里用得着殿下亲自逃课出来发邀请…… 夏沐受宠若惊,害羞的摸了摸小脸。 立即答应似乎会显得太随便,还是该稍微矜持一下,她扭捏的回答:“我那天刚好有约的,但如果是您的生日……” 蛋卷殿下一双紫潼微微敛起,一脸疑惑的质疑:“可我还没告诉你是哪天。” 夏沐:“……” 可恶!作为幼崽,思路干嘛这么严谨清晰!让她傲娇一下能死吗!非要揭穿不可吗! 夏沐的脸微微发红,急忙转移话题道:“噢哈哈哈,我是说……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参加您的生日宴会。 是在后花园举办露天宴会吗?我好喜欢花园里那座空中楼阁,一直盼望能有幸上去参观。” “空中楼阁?”幼崽的注意力顺利被夏沐转移。 夏沐欣喜地描述起那座玻璃底座的空中花园,并一脸向往地对殿下感叹:“还有秋千,窝在上面晒太阳,感觉一定很美好!” 所有的猫咪似乎都喜欢晒太阳。 蛋卷殿下勾起唇角,上前一步,一双浅瞳透过长睫注视夏沐,悄悄话似的温柔开口:“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上去。” 夏沐一愣:“可现在还没放学呀。” 殿下唇角笑意邪邪,没有回答,直接转身,侧头,用眼神示意蠢猫咪跟上。 用实际行动表示,“没放学又怎么样?” 果然是头坏幼崽…… 作为一名乖巧的学霸,夏沐连课都没逃过,眼前这头坏幼崽,居然引诱她逃学! 心中犹豫不决,想大义凛然的拒绝,又升起一丝小小的叛逆心理。 逃学这种事,对于乖乖女来说,有种奇妙的刺激感。 没听到身后猫咪跟上的脚步声,蛋卷殿下停下脚步,侧过头,不耐的催促:“跟我来。” 狄赫拉的威慑力,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夏沐的内心挣扎,被发号施令的幼崽打断,毫无原则的就跟了上去。 回过神时,已经无从反悔。 她跟着段紫潼走到西南角的小树林。 穿过这条林荫小道,就能到达一处无人看守的铁栅栏前,那是逃学翻墙的必经之路。 然而,凭借夏沐的“好运气”,二人刚走到入口,就瞧见两个门卫,从树林深处,一路咆哮着狂奔而来—— “那边的学生!想逃课是吧?小兔崽子!咱今儿在这守了俩小时!总算逮到了!不许跑!” 夏沐:“……” 五雷轰顶,万念俱灰。 完了完了,她的乖学生形象要毁于一旦了! 夏沐僵愣在原地,不敢挪动,只能束手就擒。 “喂。”身旁的幼崽唤她。 夏沐回过神,委屈的侧头,看向罪魁祸首坏幼崽,哀怨的回应:“干嘛?” 段紫潼视线滑落,停在她腰间的换装扣,默默冲她一扬下巴,示意她变回兽形。 “干什么?”夏沐看向自己的换装扣,脑中灯泡一亮:“你不会是想带我飞走逃跑吧?别闹了殿下!要是让老师知道的话……” 段紫潼侧头盯着她,冷静的开口:“被他们抓到,才会让老师知道。” 夏沐:“……” 完了完了,这头腹黑幼崽说的好有道理! 两个门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夏沐手脚冰凉,犹豫不决地看向坏幼崽。 殿下仍旧安静的注视着她,一双微敛的紫瞳里,有淡淡的催促之意。 “不许动啊!”保安们已经近在五步开外。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夏沐一咬牙,一握拳,手指按上换装扣! 在她幻型的瞬间,身旁的幼崽“嚓”的一声,展开了龙翼。 下一秒,她就被拔地而起的幼崽双手掠起,直冲向天际! 夏沐低下头,两个门卫的身影越来越小,手舞足蹈的对着天上咒骂。 头顶传来腹黑幼崽不可一世的挑衅:“追我啊。” 刚飞上高空,夏沐的目光掠过教学楼附近,立即发现有两个女人,正远远指着自己的方向,叫喊着什么…… 夏沐:“……” 好像是老师。 是认得出殿下身份的老师! 夏沐抬起脸,绝望的发布噩耗:“殿下,您认识那边的两个老师吗?咱们好像被她们发现了……” 蛋卷殿下闻言一愣,垂下小包子脸,惊慌的看向地面—— 两个追击自己的幼师,正一脸狰狞的朝空中挥手…… 殿下:“……” 果然,在空中实在太醒目了,逃学失败。 蛋卷殿下略有些失落,还是不情不愿地做好降落准备。 夏沐感觉自己被殿下陡然抱紧,脑袋朝下,毫无预兆的,极速俯冲向地面! 穿过两栋教学楼之间,过道曲折逼仄,墙壁飞速掠过眼前,仿佛随时都会被撞得头破血流—— “啊啊啊啊啊!” 这样的下坠速度,让夏沐这辈子都不想玩什么过山车和蹦极了! 落地的瞬间,段紫潼双翼陡然撑平,动作轻盈利落,连踩踏地面声都听不见。 安全着陆。 夏沐眼前天旋地转,被劲风吹得都脱毛了。 猫如果真有九条命,她铁定已经被这头坏幼崽吓死两条了。 巷口很快传来两个幼师焦急的呼唤声。 蛋卷殿下略显惊慌,放下夏沐,低头对她嘱咐:“你从小路回教室,别说见过我。” 幼师的呼喊声更近了! 夏沐慌忙抬起头,就见段紫潼竖起食指,比在唇上,让她别出声,自己一跃冲了出去—— “殿下!可算找到你了!”两个幼师咬牙切齿! 这头小胖龙还不会飞的时候,捕捉难度系数就高达99.9,如今如虎添翼了,捕捉难度直接正无穷。 一个幼师上前抱起蛋卷,蹙眉质问道:“告诉老师,你逃学出来做什么!” 殿下扬起脑袋,露出憨憨的笑容:“肚肚饿,想吃孤。” 两个幼师瞬间被萌化了,火气也散去大半,口气和缓地嘱咐:“饿了要告诉老师嘛,小朋友不可以自己乱跑的知道吗?” 蛋卷殿下点点胖脑袋,搂住幼师的脖子,偷偷侧眸,对着躲在拐角的夏沐一勾唇。 夏沐:“……” 据说政.治家的首要技能就是演技,这小胖崽,未来一定会成大气…… ** 转眼快到蛋卷殿下的生日,夏沐头一次参加正式的王室宴席,心里有些没底。 特地上网发问:参加高层贵族的宴会,应该如何着装。 网友们纷纷给出了推荐搭配,基本上全套服装的价格,没有低于两万的。 夏沐呆呆注视着屏幕,生无可恋。 她向来不追求奢侈,可作为被殿下救下的幸运民众,很可能会被请上台,发表获救感言。 如果打扮太寒酸,她怕会有损殿下的颜面。 正发愁,手机忽然响了。 是江媚,夏沐接起来。 电话那头的江媚立刻吐出满腔苦水:“夏沐!殿下请你去参加生日宴会了吗?我姐收到邀请卡了!为什么我没有,我在剧中演殿下的姐姐诶,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夏沐:“啊?没准是王后发的请帖,你别生气,殿下哪里能想得那么周全。” “你也没收到邀请函?”江媚长吁口气:“这还差不多。” 夏沐:“……” 江媚:“怎么了?你收到了?你收到了!” 夏沐干笑:“那天在学校,恰好碰上殿下,就被顺便邀请了,我都不想去,家里从前的礼服都小了,没合适的衣服参加那种宴会。” 江媚在电话那头嗷嗷咆哮了几分钟,怨天怨地,怨殿下没有“雨露均沾”! 然后冷静下来,愁眉苦脸的说:“礼服我有啊,我等这天都等两个月了,早准备好了,你跟我身高差不多,一定能穿上。” 宴会当天,夏沐在江媚卧房换上了那套蕾丝小礼服,她比江媚瘦一些,衣服的曲线不太撑得起来,却有一种别致的纤弱美感。 江媚还特意聘请了化妆师,给夏沐打理了妆容和发型。 拾掇完毕就到了五点半。 临行前,夏沐在试衣镜前左右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不禁转身对江媚激动道:“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还有你姐姐,遇上你们俩姐妹,我真的……” “你真的是想活活嫉妒死我!”江媚故意摆出臭脸:“走吧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夏沐激动地搂住她,在她脸颊狠亲了一口,而后拎起礼服裙摆,欢天喜地的出门了。 宴会八点才正式开始,夏沐六点就到了。 早点入场可以提前逛一逛后花园,还有餐前自助甜点。 周围陆续有跑车开往地下停车场,看来提前到场的人不少。 周围同行的,都是名门贵族,她唯一认识的江妩早已经入场。 夏沐一个人,提着珍珠小手袋,挺直背脊,跟着陌生宾客们陆续入场。 然而,她很快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入场的宾客,都会对男仆出示邀请卡…… 邀请卡? 那个小胖崽没有给她邀请卡啊啊啊啊啊啊! 队伍悠然向前,夏沐尴尬地手脚发凉,脑子里重复了几遍解释的说辞。 终于轮到她。 男仆上下一打量夏沐,恭敬的一颔首:“请您出示邀请卡。” 夏沐扬起嘴角,笑容礼貌:“是殿下亲自邀请我参加宴会,所以免去了卡片通知,你可以向殿下本人求证。” 男仆面不改色的笑着点头,而后侧头,对下级男仆使了个眼色。 下级男仆立即走上前,对夏沐躬身抬手:“小姐,这里请。” 他并不是请他入场,而是让她站到门边说话,似乎是避免她耽误身后的宾客入场。 夏沐面色不变,镇定的跟着他走到一旁。 男仆:“很抱歉,入场的宾客必须出示邀请卡。” 夏沐笑了笑:“我明白,但是,真的是殿下亲自邀请我参加宴会,你们可以领我进去向殿下求证,就能解决问题。” 男仆:“抱歉,这是不合规矩的。” 夏沐直直看着他,带了点威胁的语气:“我如果被挡在门外而耽误入场时间,殿下可能会因此生气。” 男仆就像机器人一样,丝毫没有情绪波动,依旧不紧不慢地礼貌回答:“如果漏发邀请卡,责任会由相关人员承担,但如果放您入内,责任将由我们承担。” 夏沐有点急了:“你只需要帮我通知一下殿下就……” “很抱歉小姐,我们的级别不能直接上报殿下,验卡是我们的职责,其他事宜,我们无权过问。” “你们又不是机器人,何必太过死板?”夏沐撩了撩长发,天气本就湿热,她后颈急得都是汗,“坦白告诉你,还记得殿下前阵子救下的猫女吗,那人就是我,我是殿下的朋友,今天必须入场,真的,我已经答应殿下的邀约了,绝不能失约,不放我入场,你就不担心殿下迁怒于你吗?” 男仆沉默,面上仍旧带着机械的微笑,许久,低声开口:“那我也坦白告诉您,夏沐小姐,殿下会不会迁怒我们,我不清楚,但如果我们放你进去,陛下一定会迁怒我们。” 听见他忽然叫自己的名字,夏沐心里一咯噔:“你认识我?” 男仆扬起嘴角,讳莫如深。 夏沐满脸错愕,又顺了顺他刚刚说的话。 陛下?陛下会迁怒他们? 什么意思?是陛下吩咐他们专门拦截她的么? 夏沐茫然睁大双眼。 这怎么可能? 她从来没见过国王,陛下为什么要针对她? “如果没其他问题,我就先告辞了。”男仆一鞠躬。 夏沐张了张嘴,却无从争辩。 如果真是国王禁止她入场,她搬出小储君还有什么用? 可她不能就这么离场,她已经答应了蛋卷殿下一定会赴约。 好不容易得来的信任,怎么能在这么重要的日子打破? 男仆颔首要走,夏沐急忙跟上一步:“等等……先生,我必须得进去,这是殿下的生日宴会,殿下邀请了我,难道还不够吗?陛下……陛下怎么能干涉……” “请注意您的言辞。”男仆严肃地提醒。 夏沐强行镇定下来,还想再说,那男仆却已经再次鞠躬,后退几步,转身疾步离开了。 夏沐握紧拳头站在场边,不多时,穿着宝蓝色军装的侍卫来到她面前,面无表情地“请”她不要继续逗留。 狼狈地走出街道,夏沐拿出手机。 她知道江妩就在王宫里,或许能跟殿下说上话。 可是…… 陛下?陛下不准她入场! 她要是向殿下求助,恐怕会引起国王的不满,到时候还会牵连江妩。 她不能再连累江妩了。 ** 一个半小时后。 夜幕降临,皇家花园里灯火通明,无数盏射灯直射夜空,璀璨辉煌。 “殿下,您得上台拆礼物,宴席快要开始了。” 段紫潼包子脸鼓得圆嘟嘟,一个眼刀瞪回去,语气不善:“再等会儿。” 女仆瑟缩了一下,点头退开。 周围的冰块并不能缓解焦躁的心情,殿下一双紫瞳,直直盯着被白玉兰花装饰的入场通道。 那里再没走进过一个人。 她没有来。(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③⑥章 夏沐独自坐在路边一间不起眼的小咖啡厅里,紧贴落地玻璃窗而坐。 夜幕从深蓝变得浓黑,路灯亮起,给行色匆匆的人群笼上橙黄的光泽。 又过了一会儿,连行人都少了,她打开手机,看时间——八点四十九。 或许是该回去了,赖在王宫附近也不能改变结果。 她可以明天去向殿下解释爽约的原因,毕竟是那个小胖崽自己没有给她邀请卡。 可是,心底有股隐约的不安,就好像今晚见不到殿下,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心悬在嗓子眼,始终放不下,离不开。 夏沐站起身,推开玻璃门走出去,她决定做一回傻事。 沿着公园道往南走,穿过两条马路,东转,步行1.7公里,七阳路背面,横着的一片高耸的围墙。 她在地图上看过王宫的整体布局,只要翻过这道墙,就能看见一条环形人工挖凿的河流,继续往东走不远,就能绕过河流,到达皇家花园的正南方向。 如果地图上的简介没出错,那里应该只剩下王宫的最后一道屏障——一面两米多高的铁艺围栏,周围没有守卫。 凭她的身手,这些都不算阻碍。 夏沐不去想私闯王宫的后果,只想全力以赴,让殿下知道,她来了。 到达七阳路东那面围墙前,腿都走麻了。 夏沐扒掉了带点小坡跟的浅口小皮鞋,浅绿色的棉袜被汗湿,成了草绿色。 她龇牙咧嘴的脱掉袜子,脚后跟和脚趾边缘,被皮鞋磨得通红。 早知道运动量这么大,她就穿运动鞋赴约了。 她把袜子塞进鞋里,右手提着鞋跟,光脚踩在水泥地上,还能感受到阳光留下的温度。 仰起头,墙面上,每隔数米就贴着一块“危险”的警示牌。 夏沐不去管它,专心致志目测出围墙的高度,找到三处踩踏点,做好准备翻墙而过。 深呼吸,屈膝,猛然起跳,踩点,借力上跃,凌空一个前滚翻,着陆。 她单膝跪在三米余高的石墙上。 成功了。 刚松了口气,耳边忽然传来“滋滋”的古怪声响。 她警惕的循声望去——五米外,一台黑色油亮的智能摄像头,缓缓转动脑袋,“看”向了她…… 夏沐浑身一紧,忙准备一跃而入,以摆脱监控,眼前忽然光线一闪,数十道红点,直直照射在她脑门上! 夏沐倒抽一口凉气,本能的猛一后仰,落回了墙外的地面上。 没有传来枪响声,恐惧感仍旧席卷全身。 她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蜷成一团,许久,才渐渐冷静下来。 没有守卫赶来追查,刚刚的光线,或许只是个警告。 她不敢再抱任何侥幸心理,沉默着穿上鞋袜,精疲力竭的走上马路,打了辆车,回家。 一进门,爸妈和妹妹都坐在客厅里。 “姐!宴会好玩吗?”夏朵朵一脸迫切的冲到门前,殷情地给夏沐找出拖鞋。 夏沐蹬掉折磨了她几个钟头的小皮鞋,趿拉起拖鞋,往沙发走。 “呦,这是哪里来的小公主?”爸爸一脸惊艳的看向夏沐,对她的礼服和发型给予最高的评价:“太美了,是不是宴会上的邀约应付不过来,累成这样?” 夏沐扑通一声栽进沙发里,嗓音疲惫得像是蚊子哼:“我没参加宴会。” “什么?”正在敷面膜的苏语沫转过头,“你不是说小储君亲自邀请你了吗?怎么会没参加?没参加怎么会这么晚回来?你下午两点多就出门了啊?这都晚上十点了!” 夏沐连解释的力气都没了,只含糊的回答:“陛下不准我入场……” 闻言,爸妈同时蹙起眉。 国王没理由对个孩子有什么不满。 这种针对,肯定是因为他们夫妻俩。 沉默许久,苏雨沫脸色愧疚,看着夏沐,欲言又止。 “太过分了。”夏瑞安难得神色沉郁,蹙眉看向妻子:“这太过分了,他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舒心?恨不得把我们一家驱逐出境吗?” 苏语沫沉默须臾,低下头:“怪我。” “妈。”夏沐转过头,疲惫地撒娇:“说什么呢?不参加就不参加,有什么大不了的,谁少那一顿饭啊。只是怕殿下会失望,明天,我去学校解释清楚就好了,没事的。” 没事的。 蛋卷殿下是头坏幼崽,哪里能忍受被爽约?明天一定会亲自来找她质问原因的。 夏沐放松心情,上楼走进浴室舒舒服服的泡了一把澡。 第二天上学,每堂课下,她都会立即跑到教学楼下,却没等到那头包子脸幼崽,拽兮兮的降落在她面前。 一上午的课,都没听下去。 中午一放学,她就跑去幼儿班门口,扒着栏杆上等待,却瞧不见那张熟悉的包子脸。 话剧巡演,上个月已经完美落幕了,她没机会在固定时间和包子脸见面了。 夏沐有点慌。 下午二节课后,她称病请假,早早去幼儿园门口等待。 放学的队伍陆续走出来。 仍旧找不到圆滚滚的包子脸,也没有那群傲慢的保镖。 心里的惶恐无处安放。 夏沐穿过一群活蹦乱跳的幼崽,走到一位幼师面前,强作镇定的微笑:“您好,老师,我想请问一下,殿下今天是不是请假了?” 幼师一转头,忽然笑起来,指着夏沐:“咦?你不是演顾笙的那个孩子吗?夏沐是吧!我在国家剧院看了演出,你演得可真好!哭得我眼睛都肿了,我特别喜欢你!跟我合照一张可以吗?” 夏沐已经快要急疯了,又不敢催促,只能顺从地跟她和照,又被她拉去办公室,找了笔,在那张话剧票根上,签了个名。 幼师还想聊一聊话剧的观后感,却被夏沐急忙叫停了,“老师,您能不能先告诉我,殿下今天为什么没来学校?” “噢!”幼师立即回答:“差点忘了告诉你,殿下满七岁了呀,已经办理完手续离校了。” 夏沐蹙眉:“什么离校?是提前升入小学部吗?那得等暑假过后才开学啊,为什么要提前?” 幼师笑起来:“不用升学呀,殿下已经达到年龄,要去巴兰岛开始特训了呀。” 夏沐一愣,急问:“什么特训?” “就是……”幼师蹙眉想了想,不知怎么跟这小女孩解释,“你知道咱们的十二联盟国吗?” “知道啊。”夏沐急问:“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幼师耐心的解释:“咱们有签订协议,每年,各国都会从国库拨款给巴兰岛特训营,联盟国内,所有的双s级兽人,达到年龄后,都可以被送去巴兰岛,免费享有世界顶尖的全能培训。” 一阵沉默。 其实,幼师说道一半,夏沐就想起来了。 国际上的“联盟特训岛”她早已有所耳闻,只是从前觉得离自己太遥远,一直没有认真关注过。 “你怎么了?”幼师见她不说话,有些疑惑,继而又提醒道:“你找殿下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殿下明天一早都要登机了,皇家飞机托管在南义机场,你想一起送行吗? 咱们班好几个小朋友都去送机,你要是想去,我可以帮你报备一下,明天六点半,一起去机场集合。” 夏沐猛地抬起头:“殿下还没走?” “明天才走呀。” “谢谢!谢谢老师!”夏沐几乎喜极而泣:“那就麻烦您了,我明天一定会提前到场!” 老师满面笑意,告别夏沐后,立即热心的打电话,给王宫报备新增的送行人员。 傍晚,夏沐向老师请了明天上午半天假,手机调了五个闹钟,还把夏朵朵的手机也设定了闹钟,以防万一。 晚上八点多,苏语沫的手机响起来,她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疑惑的接通电话:“喂?” 听筒里传来男人冰冷的嗓音:“最近过得还好么?” 苏语沫心里一咯噔,猛然睁大眼。 这个嗓音,她绝不会认错。 半晌,她颤声回答:“晚上好,陛下,您有什么吩咐?” ** 第二天一早,闹钟没响,夏沐就自己醒了。 洗漱回房,从橱柜里翻出最爱的红色背带裙,拎起前天给包子脸幼崽准备的生日小礼物。 一看时间,才五点一刻。 不管了,早去早安心。 去冰柜里拿出昨晚在学校后街买来的芝士蛋糕,步调轻快的走下楼。 窗外的阳光还不刺眼,昏暗的客厅里,一个人影落寞的坐在沙发上。 “妈妈?”夏沐很吃惊:“你怎么这么早起床呀?” 苏雨沫微微一颤,没回头,疲惫地开口:“上楼继续睡觉吧,乖,妈妈给你向学校请了假,咱们下午去游乐园玩儿一天。” “真的?太好了!”夏沐很兴奋,但并没有转身上楼睡觉。 她拎着便当袋,快步走到门口:“我今天要去给殿下送机,估计上午就回来。” 妈妈没有回应。 夏沐换好鞋,转动门把手。 把手转不动。 她先是一愣,用力转了两下,又翻出门钥匙,钥匙也转不动。 “妈!门锁好像坏了!”她惊慌回过头。 “上楼睡觉吧。” 夏沐终于听出妈妈的嗓音不太对劲,她急道:“不睡了呀!我要出去!怎么了这破门!我急着去机场,不能耽搁!” “别去了。”苏雨沫转头看向她。 即使面容隐在暗光里,都显得憔悴,“妈妈知道你跟小储君关系不错,可陛下对妈妈有成见,很反感咱们一家的纠缠,妈妈对不起你,今天就不要去送行了。” “什么!”夏沐手开始哆嗦,急切的解释:“我没有纠缠!我只是要去送行,顺便告诉殿下前天为什么没赴约!” 苏语沫抿起嘴,许久,嗓音沙哑的回答:“对不起,妈妈不能让你去。” 夏沐脑袋嗡的一声响。 许久,她缓缓松开门把手。 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能为了这种事为难妈妈。 她回到卧房,躺上床,目光呆滞的看向天花板。 段紫潼不过刚满七岁,这都要被送出国了,少说也要七八年才能回来,能留下什么回忆? 何必这么在意那些过往的承诺? 或许连“坏猫咪”三个字,都会被那头幼崽抛进记忆废墟里。 夏沐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一相情愿得可笑。 她对那头幼崽而言,算得了什么?或许殿下都没发现她没出现在宴会上。 算了。 绝望中,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时间快到九点,已经过了登机的时间。 起身走下楼,妈妈没有继续守在客厅里。 夏沐走到门口,转了转门把手,打开了。 怔愣许久,鬼使神差的,夏沐换上鞋,拿起鞋柜上的便当袋和生日礼物,悄无声息的走出门。 抱着便当袋做进出租车:“南义机场。”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很想很想完成这件事。 下了车,漫无目的地来到集合点,在穿梭来往的人群中,麻木的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稚嫩的嗓音。 “坏猫咪?” 夏沐猛一激灵,转身,低下头—— 一个陌生的小男孩站在身后,满头的棕发被发蜡一丝不苟的抹向脑后,小手里提着一个粉色的纸袋。 夏沐指了指自己,嗓音低哑的问:“你在叫我?” “你叫什么名字。” “夏沐。” 男孩确认了坏猫咪的身份,立即迈着小短腿走上前,举起手,把纸袋送到夏沐面前,说:“呐,殿下让我送给你。” ** 两小时之前。 王后正在清点行礼。 段紫潼溜进送行队伍里,将自己最信任的小伙伴“碰碰车男孩”拉到一旁,鬼鬼祟祟的递给他一个小纸袋,严肃的吩咐:“你还记不记得,我上上个星期指给你看的那只猫女?” 碰碰车男孩诚实地回答:“不记得。” “……”段紫潼抬脚就要踹他屁股。 男孩急忙改口:“哦,记起来了。” 殿下这才冷静下来,把小纸袋塞进男孩手里,嘱咐道:“那只蠢猫可能迟到了,你一会儿去那里等,如果看见她来,就帮我把这个送给她。” 男孩歪着脑袋:“你要送礼物给她?她叫什么名字?” 殿下不屑的别过头:“谁记得她叫什么?这不是礼物。” “那是什么呀?” “别问那么多。” 男孩点点头:“就是送给一个猫女吧?” 殿下立即抬眼,郑重的强调:“必须送给一个叫夏沐的坏猫咪。” 男孩一脸茫然:“你刚才不是不记得她名字吗?” 殿下脸一红,抬脚就要踹他屁股。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男孩撇着嘴接过袋子。 ** 此时此刻。 夏沐从男孩手里接来纸袋,打开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袋子里,躺着一袋小鱼干。 是第二次见面时,那头胖幼崽抢走的小鱼干,同一个牌子。 夏沐拿出小鱼干,发现袋子底部还有一个小盒子。 金黄色的,像是装高档首饰的礼盒。 她好奇的拿出礼盒,轻轻一点锁扣,盖子就弹起来—— 金色的软垫底座上,安静的躺着一枚淡紫色的幼鳞。 幼鳞下,还压着一张对折的纸片。 夏沐眨了眨眼,拿出纸片,展开来,看见纸上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必须起飞的理由。” 因为承诺,因为责任感,因为你。 夏沐鼻子一酸,那行字瞬间被眼泪模糊,慌忙捂住嘴。 她抖着手,合起盒盖,将东西放回纸袋,转过身,发疯似的跑进机场。 盲目的横冲乱撞,她在人群中嘶声大哭,咧着嘴,脸都皱成一团,像个新生的婴儿。 “我来了殿下,答应过你的。”(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③⑦章 回忆起来,刚入初中那年发生的一切,简直惊心动魄得像一场电影。 之后的五年里,夏沐的生活再没激起过多大的风浪。 军大历史话剧的热潮过去之后,关于夏沐的话题,很快就消失在人们的视野,生活里只剩下寻常的同学,活泼的闺蜜,和稳定的成绩。 以及记忆深处,那头胖且高傲的包子脸幼崽。 转眼到了高三。 从开学第一天起,后黑板上就有红色的粉笔书写的倒计时,血淋淋的颜色,看得人触目惊心。 军大附中的大学直升名额是有限的,多数学生还是得参加正常的高考。 初中时,只要花点心思爱学习,谁都能取得好成绩。 而到了高三,智商渐渐开始将学生划出分水岭。 努力但资质一般的学生,能维持一个中上游的成绩,只有智商高并且有心学习,才能占据全校前五十的排名。 夏沐维持成绩排名变得愈发吃力了。 高二下学期时,她的成绩就已经在三十五名左右徘徊,一到高三,考试都是基础知识结合起来的综合性题型,烧脑度大大增高,学期第一次月考,她的成绩就掉到四十名开外去了。 如果继续退步,奖学金的名额都很难保住。 夏沐连下课时间都在做习题。 后桌的女生总喜欢扯她马尾辫,孜孜不倦的向她问习题,或是借用修正带。 alpha是世界上最弱智的生物,上高中后,这个结论依然适用于绝大多数人。 那女生是想跟她套近乎。 自从第一盒抑制剂的药力消散后,夏沐这五年来,不论是分班前还是分班后,都属于全班同学瞩目的焦点。 譬如班级每周都要调换小组的座位,全班的alpha都扒着手指和脚趾,计算着第几周能换到距离夏沐近些的位置。 老师们也都十分偏心她,这也是为什么她考全校四十多名的成绩,却仍旧能拿到前十名专属奖学金的原因—— 全科老师给她的评价分都是满分,硬生生把综合成绩给拉上去了。 晚上回家,她放下书包就开始埋头写作业,吃饭时间也经常不下楼,爸爸只能搭配好饭菜,端到她的书桌上。 夏朵朵特别不理解姐姐的学习状态,总在一旁嘀咕:“姐,你们附中不是排名一千以内,就足够直升军大了吗?你用得着这么拼命吗?闭着眼睛都能考上啊……” 夏沐没抬头,沉默着耸耸肩。 原因太多了,不只为了奖学金,她比谁都珍惜留在这所学校的机会,当然得全力以赴。 十一点半才写完作业,夏沐冲了把澡,躺上床,开始每天唯一的一项娱乐活动——刷王后的微博。 王后几乎每个月,都有一星期在巴兰岛陪伴小储君,所以偶尔会分享一些岛上的趣事,有部分事情与蛋卷殿下相关。 每当这类微博发出来,评论总是瞬间破万,民众们对储君的热情,一天比一天高涨。 巴兰岛上汇集了全球各地的双s级alpha,总共有七头兽人,狄赫拉自然是罕见的唯一一头。 这个原本就得天独厚的种族,又拥有了罕见的双s级别,短时间内就吸纳了世界范围内的一帮狂热粉丝。 所以,王后的微薄,会在第一时间被翻译成不同语言,登上世界各国的娱乐论坛,引爆粉丝们的狂欢盛宴。 夏沐从不评论王后的微薄。 事实上,她从不参与任何关于储君的讨论,连家人和闺蜜,都不知道她一直在关注着那个人。 她只是安静的旁观。 跟那头幼崽相关的微薄,她会专门收藏起来,偶尔发呆的时候,就翻出来全部看一遍。 那感觉很亲切,就好像那个小胖崽,还跟她留在同一所学校似得。 殿下今年应该十二岁了,夏沐幻想过包子脸长大的样子,胖胖的脑袋,短短的胳膊腿,样子特别滑稽,像泰迪熊被放大了一倍。 夏沐刷新出王后的最新微薄,发现评论数量比平常高了一倍—— 微博里是几张巴兰岛的照片,一片阳光灿烂的海滩,碧绿的海水,清澈得能看清水下金黄的沙滩。 王后趴在椰子树下的阴影里,转头对着镜头笑,背后豆沙红的泳衣系带,横在一对漂亮的蝴蝶骨上,美得不可方物。 然而,评论里真正的焦点,却不是这位美人,而是照片顶部,露出的小腿。 大家在猜测那腿主人的身份。 腿的主人大概是盘腿坐在王后的身侧,刚巧被照到横在前段的小腿。 那腿纤细修长,有那种介于孩童到少年时期特有的青涩感。 高个头的孩子,身高抽长过程中,往往脂肪拼不过骨骼生长速度,那腿纤细得让人能一眼分辨出不是成年人。 倒也不是营养不良的干瘦,那腿上的皮肤白皙细腻,像雨后干净的薄雾,让王后光洁如玉的后背都显得黯然失色。 腿的主人左手拿着防晒油,拳头抵在沙滩上,右手耷拉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像是在等拍完照片,继续给王后涂抹防晒油。 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评论会炸开锅了—— 从年龄和亲密度上来判断,这条小腿的主人,很可能就是小储君本人。 热门评论里全都是分析解密,各种猜测那人的身份,多数人都支持是储君的结论。 还有条评论在吐槽:“今夜,我们都是名侦探福尔摩斯。” 王后也有一条回复被顶成了热门——“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也太奇特了?我以后得仔细检查一下,照片裁边后才能发出来。” 夏沐此刻睁大双眼,迅速保存下那张腿照,在手机里放大到极限,仔仔细细地辨认。 这么细长的小腿,怎么可能! 这群网友果然都没见识过蛋卷殿下的小胖腿,简直就是瞎起哄。 夏沐心中好笑,第一次参与了评论,在对话框里打下一行字——“这应该不是殿下的腿,恕我直言,就算把我们殿下的小胖胳膊剁下来,接在腿上,都没有这样的长度。” 这条评论,很快就得到一片回应—— “哈哈哈哈哈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说得你好像多了解殿下似得,装什么熟?” …… 夏沐还想调侃两句,奈何眼皮打架,脑袋有点犯迷糊。 大概是学业实在太重了,她放下手机,关灯睡觉。 一夜昏沉,快天亮时,她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浑身无力,吃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化学实验室里,转过头,看见那个吊梢眼的男生在同她聊天。 又是这个梦。 每次月考前紧张,她就会反复做这个噩梦。 梦里的她没有分辨力,迷糊的知道,自己的手机就在不远处的墙角,可她转头一看,却发现墙角空无一物。 头皮一麻,浑身冷汗。 她吓得闭上眼,渐渐感觉自己全身被什么物体包裹起来。 再睁开眼,黑暗中,有一双淡紫色双眸,隐隐泛着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她看不清那人的轮廓,心里却好像十分确定,欣喜的呼唤:“殿下,你来了!” 下一刻,她感觉自己被裹得更紧,胳膊磨蹭在锋利的龙鳞上,触感那么真实。 她意识到,自己是被裹在龙翼里。 空气变得湿热,后颈的腺体酥酥麻麻的发痒,那双紫潼专注的盯着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 而后,闹钟响起来,夏沐猛然惊醒! 浑身被汗水打湿,后颈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她急忙抬手一摸——腺体已经完全鼓胀起来。 怪不得昨晚累得厉害,原来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发情期”。 夏沐跌跌撞撞地下床,光着脚翻箱倒柜,找出去年没吃完的临时抑制剂,匆忙干咽下一粒。 片刻后,头脑渐渐恢复清醒,后颈的腺体也平复下去。 她开始没法控制的回忆起那场梦境…… 脸部瞬间烫得像烧铁! 真是见鬼了! 夏沐冲回床上,一头栽进枕头里,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病! 都怪昨天,睡前跟网友调侃那头胖包子脸幼崽,赶巧又碰上发情期,害她居然梦见紫色的眼睛…… 夏沐羞耻得想挖个地缝钻进去。 努力安慰自己:紫瞳的也不只狄赫拉,班级最后排,那个爱捣蛋的男生,眼睛也有些泛紫啊! 不再多想,夏沐穿衣洗漱,赶校车。 军大的校车里向来人少,到处都是空位,零星的几个学生,都坐在车后排嬉笑玩闹。 夏沐身子乏力,懒得走动,进门就坐到第一排,趴在栏杆上休息。 不多时,她发现身后的嬉闹声停止了。 校车是电力环保车,发动机声非常小,玻璃隔音效果也很好,这一安静下来,车里的气氛就显得古怪又诡异。 夏沐疑惑的抬起头,转过头,想看看后排那群学生在干什么。 一看之下,她险些吓得蹦起来! 那群人全部转移了,此刻正一声不吭地坐在她!后!座! 而且还是五个人挤两个座椅,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垂涎三尺”四个字,一语不发盯着她。 夏沐:“……” 她有点紧张,拿起座位旁的背包,起身坐到公交车后排,避开那几个“神经病”。 到了班级后,夏沐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暂停键,不论走到哪儿,哪儿的人群就忽然寂静一片,还用可疑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头一次碰上这种怪事。 夏沐暗自嘀咕了几句,心下一琢磨,脑子里忽然灯泡一亮! 会不会是……早上吃的抑制剂过期了? 因为药效不足以完全平复腺体的分泌,所以还有轻微的信息素弥漫在空气里,导致同学们垂涎欲滴,却又不至于失控。 夏沐心下一咯噔,回过头,巡视一圈—— 在全班同学望眼欲穿的注视和吞咽声中,她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③⑧章 下一秒,夏沐起身冲出教室,直奔校外的药房。 吃完药,她漫步走去操场边,坐在秋千上发呆。 众目睽睽下释放信息素,让她有种穿比基尼上学的羞耻感,想跟老师请两天假缓一缓心情。 可高三的课程哪里能断?平静下来,还是硬着头皮回到班级。 这天之后,夏沐每天早上进班级,都会发现自己的桌洞里,被塞了各式各样的情书或早餐。 秋季运动会上,十多个男生参加长跑竞赛,商量好赢了的跟夏沐同桌一天。 夏沐被骚扰得濒临崩溃。 杨琪和尤婷婷,是班里跟夏沐关系最好的女生,她们在初中时就是朋友。 所以,在她俩的潜意识里,夏沐一直都是个alpha,自然让她们提不起那方面的*。 夏沐只有跟她俩在一起时最轻松。 中午在食堂,尤婷婷一手托腮,看着夏沐,劝道:“要我说,你就选个还不错的对象,先答应着,只要你有了男朋友,其他人就不烦你了。” 夏沐耷拉着脑袋,无奈的拒绝:“我又没有喜欢的人,随便答应了,不是欺骗人家感情嘛。” 杨琪凑上来争辩:“处着处着就喜欢了呀!感情是要培养的。” 夏沐斜眼看她:“那万一处不出感情呢?这都高三了,我现在恨不得每天有七十二小时让我学习,哪儿有空跟人培养感情!” “书呆子。”尤婷婷撇撇嘴:“别说我没告诉你啊,咱们女孩子呢,上大学之前要是没经历过一场轰轰烈烈的初恋,那可是要留下遗憾的。” 杨琪:“就是!” 夏沐死鱼眼:“说得好像你俩谈过似得。” 尤婷婷和杨琪:“……” “谁说没谈过!”尤婷婷拍案而起,反驳道:“你不记得刚上高一的时候,我和隔壁艺术大学的刘牧轩……” 夏沐眨了眨眼睛:“就是那个跳拉丁舞,屁股特别翘的男生?记得呀,是我陪你去学校门口堵他的,他不是让你不要再去骚扰他了吗?” 尤婷婷的眼眶湿润了,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动情道:“对,他就是我最深刻的初恋!” 杨琪立即应和道:“对!不管成没成事,咱们至少有喜欢的人,你再看看你!你有过念念不忘的人吗!”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时,夏沐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张拽兮兮的包子脸…… 啊啊啊啊啊有完没完! “没有!”夏沐抓起筷子,埋头吃饭,狠狠的回答:“我念念不忘的,只有奖学金!” 闺蜜俩异口同声:“切~财迷。” 众所周知,夏沐是个小财迷,全班人都以为,她会报考灰色收入特别多的专业。 而最终,夏沐却填报了帝*事大学的……刑侦系。 这个专业的学生毕业后,明面收入相当高,但却是个苦差事,压力特别大,所以填报的多数是一些耐力好的大型兽人。 夏沐的耐力不太好,但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目标,她想当上cga的高层,获得皇家特工的支配权。 一来,这个职位可以起草法律,虽然最终是否通过需要全国人民的投票,但她至少可以为全国的omega注入一些新的希望。 二来,也是她心底最坚定的想法——她想利用帝国最精锐的军事机构——皇家特工,协助调查她父母的走私案。 虽然爸妈一直对她和夏朵朵含糊其辞,但家中的情况,夏沐多少从亲戚口中听出了大概。 她父母牵扯了一级文物盗窃走私案,涉案金额高达六个亿。 即使夫妻俩原本收入颇丰,也顶不住这样的天文数字。 而且他们犯下的还是叛国罪,足够执行三次枪决的罪名。 王后当年动用好几道皇家特赦令,才让案子进入复查,暂时保住了两人的性命,赔偿款也压到了八千万。 王后可以钻皇权的空子,不断让案子进入复查程序,以保住苏语沫的性命。 可cga部门也只是配合王室的意思,说是复查,其实案子资料早就埋去地下室了。 靠这群人查案,她的父母,到下辈子也洗不清罪名。 夏沐想进cga,亲自接手爸妈的案子,只要能升到副参谋长的位置,她就能动用皇家特工的力量,总有一天,能让真相水落石出。 ** 上了大学后,生活一下子轻松起来。 刑侦的专业必须念到博士,才有机会升入高层,所以,虽然大学的课余时间多了些,夏沐仍旧不打算谈恋爱。 转眼到了大二学期末,放暑假前,朋友们聚会ktv。 杨琪和尤婷婷带来一帮新同学,闹腾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夏沐躲在角落,一颗一颗吃着爆米花。 江妩余光察觉她独自坐在角落里,随即将话筒递给旁人,起身绕到夏沐身旁,温声问她:“怎么了学妹?心情不好?” 夏沐抬起头,见是江妩,忙笑道:“没事,被吵得有点晕……” 江妩一扯嘴角:“走,我带你去楼下餐厅安静会儿。” 一旁的杨琪立即起哄:“我也被吵晕了!学姐,也带上我吧,我吃得很少的!” 夏沐:“额……那个……” “还有我!”尤婷婷立即绕到夏沐身旁,勾起她胳膊:“走!我想吃海鲜披萨!” 夏沐迷迷糊糊的被闺蜜俩拖下楼,餐厅里有若有若无的小提琴独奏,耳膜一下就解脱了。 四个人点了两份十二寸披萨,尤婷婷叫了份冰淇淋,杨琪点了一份奶油蘑菇汤,又叫了几份甜品。 夏沐有点尴尬,看向江妩——这俩大胃王,又得让她破费了…… 江妩扯起嘴角,问她:“你怎么不点?” 夏沐:“我不饿,披萨都吃不完。” 江妩故意揶揄她:“刚明明吃掉半桶爆米花,还面不改色,怎么唯独在我面前胃口这么差?” 夏沐:“……” 江妩抬头看向服务生:“她们点的,都给她来一份吧。” 夏沐:“……别啊,我吃不下那么多!” 杨琪和尤婷婷起哄,狼一样嚎起来:“嗷呜——学姐好偏心哟~~” 夏沐白了她们一眼,心里没什么波澜。 江妩一直都对她不错,这件事,她从初中就发现了。 然后又渐渐发现,其实江妩对全世界的omega都不错,尤其是品级高的omega。 夏沐也不是没自作多情过,怀疑江妩对自己好得很特别。 直到发现这头正在读法律博士的白孔雀,六年内换了3个男朋友,以及4个女朋友…… 夏沐立即清醒了。 即使江妩未来真有追她的意思,她也只能成为这头白孔雀众多妃嫔中,很不起眼的一位。 她决定放弃这个光荣的机会。 杨琪和尤婷婷叽叽喳喳的一通乱侃,话题最终绕到了最近的一部新片,叫《破晓海岸》。 这部片子还没有上映,就受到了媒体和粉丝们的疯狂追捧。 故事本身并不出彩,就是一部历险片。 讲述了一个遭遇海难的女孩,独自划着救生艇来到一处小岛。 重点是,这座小岛名叫巴兰岛,女孩在岛上遭遇野兽攻击,危难时,被某头狄赫拉搭救…… 没错,巴兰岛的狄赫拉,除了小王储也是没谁了。 也就是说,这是一部根据真人背景杜撰的电影,据说剧本很感人,打动了王后,所以获得了真人杜撰拍摄批准。 于是,这部完全虚构的影片,将在年底上映。 杨琪兴奋谈起饰演王储的演员,“是新生代女演员,才二十一岁,是雅利安和东亚混血,海报上看起来长得特别嫩,也有点自然卷,笑起来可甜了,不知道演技怎么样!” 夏沐毫不留情地泼冷水:“殿下才十四岁,那演员年龄太大就算了,资料上的身高接近一米七,这不是糊弄人么?” 尤婷婷惊讶的瞪大眼:“一米七怎么了!” 夏沐耸耸肩:“我十四岁时,体检报告上貌似是一米五七。” “怎么能跟你比呢!”杨琪表示不服:“狄赫拉是大型兽人啊,王后都不只一米七了,国王跟王后还是最萌身高差呢,养个孩子能比你矮吗!” 夏沐一愣,琥珀色的眼瞳转了转,有点不确定了。 她初中时见过王后,那女人确实很高挑,但在电视上看来,她每次跟国王站在一起的画面,都显得特别娇小。 “国王究竟多高啊?”夏沐疑惑抬眼看她们。 “这我哪知道?”杨琪看向江妩:“学姐,你不是见过陛下吗,大概多高呀?起码得一米八几吧?” 江妩垂眸回忆了一下,抬起头,确定的回答:“那肯定不止,陛下大概在一米九二左右。” 夏沐:“……” 完了,这下她真怀疑那条小长腿是包子脸幼崽的了。 夏沐心都碎了。 预想中的大一号泰迪熊,消散在风中。 那头鸵鸟蛋一样圆嘟嘟的幼崽,怎么可能比她高!(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③⑨章 过了一个阴雨连绵、没有一丝暑气的清凉假期,夏沐痛苦地迎来了阳光火辣的开学。 大三的实践课程比例升高了,犯罪心理学教授布置了新的研究课题,让学生分组选题,借助资料库中的典型案例,以及亲身采访与课题相关的案犯,分析总结,最终提交研究报告。 分组合作一直让夏沐有些头疼。 一个五人小组里,起码有三个学生抱着敷衍了事的心理。 报告想得到高分,基本上都只能靠夏沐一个人单枪匹马,把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队友们烂泥硬扶上墙。 每一次分组作业,都是夏沐独自完成大部分信息整合,忙不过来时,才会催促小组成员,完成小部分工作,却仍旧经常遭到成员们的冷嘲热讽,就好像勤奋是愚者才有的特点。 总有人把懒惰当做潇洒,恨不得把努力上进的人全都拖下水,陪自己一起腐烂,造成一种周围人都一样颓废的假象,再低头找一找能让自己比下有余的群体,最终心安理得的继续安逸着。 夏沐的目标不是cga的底层小职员,她想爬上高位,自然不可能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这次的课题,对实践能力要求比较高,需要亲身接触罪犯,夏沐为此有些亢奋,更多的是紧张。 好在小组名单里,她看到了“陈家树”的名字。 陈家树是犯罪心理学的课代表。 下课时,夏沐抱起课本,独自走出班级,不像其他三三两两并排而行的学生,她没有室友。 因为全系只有她一个omega,学校只能给她单独安排一间宿舍,她不想一个人住,家住的也不远,最终还是申请了走读。 “夏沐。” 刚拐进走廊,身后忽然传来沉稳的男声。 夏沐转过头,看见陈家树站在身后。 他穿着深灰色t恤,藏蓝的运动短裤,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肌肉比较发达,反倒让他本就不算高的身形,显得比例不太好。 “课代表?”夏沐礼貌的冲他笑了笑。 陈家树神色拘谨,推了推银框眼镜,抬手示意她一起下楼。 目光盯着脚下的台阶,陈家树沉声道:“我原本还担心,这次课题一个人做有点吃力,结果在小组名单上看到了你,真是谢天谢地。” 夏沐噗哧一笑,忍不住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态度也放轻松了,转头冲他笑道:“我跟你的心理历程简直一样一样的!” 陈家树余光看着身旁女孩——一双琥珀色眼瞳灵动活泼,小巧的脸蛋,尖尖的下巴,衬得那双眼睛更加出众,因为是内双,她眼睛睁大的时候就像是单眼皮,特别清爽秀气。 和所有omega一样,夏沐身子骨相对纤细一些,细细的颈子,窄窄的肩膀,马尾辫如果能披散下来,一定更漂亮。 陈家树收回目光,脸有些泛红,好在酷爱户外健身的他,有着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并看不出脸色异样。 “我不会让你分担太多工作的,采访罪犯我自己去就行,那种地方不适合你。”他沉稳的开口。 夏沐一愣,随即笑道:“接触罪犯要是不适合我,那我还不如转系,既然报了刑侦专业,我就做好了一辈子和这群人打交道的准备,课代表这话有点瞧不起人呐,我可不会因此感激你的哦。” 夏沐的话其实是带点小尖刺儿的,但听在陈家树耳里,倒有了种撒娇的意味,戳的他心尖酥酥麻麻的痒。 小组的研究课题是《掠夺型人格的幼年创伤型诱因》。 夏沐陪同陈家树一起在资料库里导出了一堆案例,打印出来,足有一本3d建模入门的厚度。 有了课代表的帮忙,原本繁琐的研究课题,轻松了何止一半,两人分工合作,仅仅三周时间,课题的理论资料,就已经全部整合完毕。 周六上午,夏沐拉着夏朵朵一起去菜场。 兜里的手机忽然一震,夏沐腾出手来看短信—— “我已经跟清河监管分局的负责人联系好了,下周一咱们就去采访,还有些问题要跟你一起商议一下,中午有空出来见个面吗?” 是陈家树发来的信息,夏沐没多犹豫,回复:“行啊,去学校见面吗?” 手机又是一震:“我今天不在学校,在林仓商业街这条路办点事,一时走不开,你方便过来一趟吗?专卖店对街,有一条小吃街,我就在西部牛扒城这里。” 夏沐立即回复:“行,我十一点前赶到。” “不急,你忙完再来,我会一直在门口等你。” 夏沐习惯提前赴约,她揣回手机,就带着夏朵朵迅速买齐了菜,快步回家洗了把脸,重新梳起马尾辫,穿着蓝白条文t恤和牛仔短裤,素面朝天的出门了。 “今儿不是周六嘛,我姐居然出门了!该不会是终于桃花开了吧?”夏朵朵激动地看向爸妈。 夏瑞安沉沉叹了口气,头也不抬的回答:“哪家闺女能这副打扮出门约会?算了吧朵朵,别瞎给爸爸制造希望。” 苏语沫白了丈夫一眼:“不谈恋爱不挺好的吗?毕业后直接结婚,省得被学校里那群小兔崽子占了便宜。” 夏瑞安苦笑道:“关键是,咱家孩子有点不正常啊,现在的孩子,哪有到大学还没谈过一次恋爱的?咱家沐沐长得这么水灵,品级又高,成天却只醉心于学习,这要是学成个书呆子……” “别瞎说。”苏雨沫充耳不闻。 ** 十一点差十分钟,夏沐在商业街拐角的公交站台下了车,照着手机地图,走进朝东的一条街道。 她忽然发现,这一条街并不像普通的商业街那么热闹,建筑格调统一,且十分复古,看起来像是高档消费场所。 周围偶尔行驶而过的豪车,也不断证实着她的猜想。 陈家树怎么会约她来这么高档的地方谈事? 夏沐蹙眉,心里有点不安。 此前,陈家树大包大揽的承担了大部分的资料整合工作,夏沐原以为,课代表只是对自己的学科热情浓厚,此刻回想起来,却觉得他有点故意照拂她的意思。 该不会是…… 夏沐仰头绝望地皱起眉,不会是又要听一次“表白”吧? 怎么连课代表这种书呆子都有那方面心思? 人与人之间究竟还有没有纯洁的友谊了…… 作为她同组的重要劳动力,要是因此事闹僵,以后日子又该不好过了。 夏沐瞬间失去了寻找那什么“牛扒城”的*,找到路边一处雅致的公共木制桌椅,顺势坐下来。 掏出手机,组织语言,她打算找借口推拒约会。 身旁忽然有几个人影走动,夏沐下意识侧眸—— 一群二十出头的男孩,正站在马路边,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 她没当回事,继续低头编辑短信,打完后读了一遍,删掉,开始酝酿第二条短信,耳边隐约听见马路上有个男孩喊了声:“红色的那辆。” “就一个人。” “准备好。” 夏沐一蹙眉,狐疑的看向那群男还—— 其中一个男孩靠机动车道站着,两只手紧张地不断提拉裤腿,像是准备起跑。 “碰瓷”两个大字,瞬间跃入夏沐的脑海,这群人绝对是想讹上那辆红色的跑车! 夏沐立即退出短信界面,悄悄侧过手机,点开摄像头,开始录像…… 远处那辆红色跑车速度平稳的驶来,司机大概以为这群男孩想横穿马路,还特意减慢了车速。 那群男孩见状,立即互相使了个眼色,若无其事的转身,沿着马路向前走。 红色的跑车司机放松了警惕,恢复了车速。 就在跑车即将与那群男孩错身而过时,原本做好准备的那个男孩,忽然一个侧翻,猛地撞在跑车的引擎盖上。 “呲啦”一声,男孩侧腰的钥匙扣,在车盖上刮出一声刺耳的锐鸣。 “嘭——” 尖锐的刹车声—— 车子猛然停下,男孩撞在挡风玻璃上,顺势滚到车前的轮子下,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声…… “啊啊啊啊!我的腰!我的腰断了啊!” “怎么回事!” “晖哥!你没事吧晖哥!” “疼死了啊啊啊!腰被撞断了!” 夏沐:“……” 这群碰瓷的演技,也忒浮夸了点。 她打算看看车主有没有行车记录,没有的话,等交警来,她就提供刚刚拍摄的录像。 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西装套裙的中年女人,哆哆嗦嗦的走下车。 她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微微屈膝驼背,双手合十,走到那群年轻人跟前,惊慌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刚忽然撞过来,我没来得及……” “放屁!”一个男生抬头就冲那中年女人大吼:“刚刚明明是你直接撞上来,我们几个躲得快点,他没躲得开!我哥们儿腰都被你撞断了,你自己看看!” 女人慌道:“不是啊!你们本来是走在路边上……” “少废话!”男孩气势唬人,恶狠狠的怒瞪中年女人:“现在都快闹出人命了,你还想推卸责任,就等着坐一辈子牢吧!” “我……我……”女人面色惨白,语无伦次的不断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先送他去医院看看吧!” 几个男孩互看一眼,按照排演好的“剧情”,一个男孩站到中年女人身旁,替她拉架,说什么“看她也不是故意的,咱们还是私了吧。” 另一个男孩黑着脸,不断恐吓她,最终还是报出了私了价格—— “既然晖哥说不算太严重,你就陪个一万整,咱们让你走人,这价格,ct加药费都不够,看你不是故意的,就放你一马!” “一万?”中年女人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犹豫不决道:“我这……我这……” 一个男孩顿时双目圆瞪:“怎么?不想给?你他妈是不是想坐牢?开这么壕的车撞伤人,赔点药费都这么磨叽,真他妈为富不仁!” 夏沐已经看不下去了,那女人居然还不报警! 她拿起手机,打算替她报警,号码还没拨出去,就听听那中年女人忽然大喊一声:“这里!在这里!” 夏沐疑惑的转头看去—— 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在宽敞的马路对面,左右看了看车,步伐悠然地往这头走来。 中年妇女像是看到了救星,猛然推开那群男孩,迎上来人,几乎哽咽的解释道:“我刚急着给您和王后送器材!车速有点快,那孩子忽然跳上车,撞在玻璃上,他们现在让我赔偿一万块,不然就让我坐牢!” 心头猛然一跳,夏沐的目光,被那来人吸引住,移都移不开—— 那是个身材高挑的女孩,一头柔软长发耷拉在双肩,略微的自然卷使,得发型不完全服帖,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带着点慵懒的蓬松感。 女孩穿着白色单薄的针织连衣短裙,胸口印着淡黄色的卡通图案,短裙下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脚上趿拉着一双深蓝色的洞洞凉拖鞋。 如此毫无品味的穿着,硬生生被这家伙惊人的身材比例,穿出了国际超模t台秀的即视感。 马路这头,刚刚看着还挺正常的一群男孩,在跟这位九头身大长腿少女出现在同一画面后,顿时变成了七个小矮人的身材比例。 夏沐一瞬不瞬的看着那女孩走近。 隔着近十米的距离,洞洞鞋女孩被挡在中年妇女身后,但因为高出半个头,夏沐还能看见那女孩迷人的眉目轮廓,和高挺的鼻尖。 “真的是他自己跳上车盖的!”中年妇女捂着胸口,对洞洞鞋女孩哭诉。 那女孩没说话,一手揽住她肩膀,走到跑车旁,垂下长长的眼睫,轻声道:“你先把东西拿给我妈。” 那女人仍旧惊慌道:“他们要我赔钱!” “知道了。”女孩面上没什么表情,催促道:“我来赔,你拿上东西送上楼。” 女人还没缓过劲,还想解释自己闯的祸:“他们真的是自己跳上来的!我……” “去吧。”洞洞鞋女孩无甚表情。 那女人听出主人命令的口气,只得不再解释,抹了眼泪,从车里取出包裹,一路跑向马路对面。 几个男孩顿时嚷嚷起来:“诶诶诶!你去哪啊!还没赔钱呢!” 洞洞鞋女孩一抬手,示意他们别嚷嚷。 几个男孩似乎被某种压迫感震慑,当真乖乖的顿在原处,没有再嚷嚷。 连地上被“撞断腰”的男孩,嚎啕声也变成了微弱的哼哼,像是不敢再虚张声势。 洞洞鞋女孩绕着跑车前盖,漫步走了一圈,开口询问:“撞伤哪了?要赔多少?” “腰!腰都给撞断了,现在人都站不起来!你自己看看!”一个男孩上前一步,恢复了刚刚面对中年妇女的恶劣态度,对着洞洞鞋女孩大吼:“赔一万了事,咱不想耽搁时间!” “一万?”洞洞鞋女孩没抬头,目光仍旧落在车盖上,自言自语似得开口:“这价位,我感觉挺容易接受的。” “废话!”男孩上前一步:“都是看你……那个……刚那女的是你什么人?” 他本来想说“你妈妈”,但察觉到眼前这女孩惊人的颜值后,有点不确定血缘关系,只能接着说:“都是看在你那个亲戚人挺老实的份上,咱就要个医药费!” 洞洞鞋女孩点点头,侧过头,一双紫瞳陡然看向那男孩,缓缓转过身,迈步朝那群人逼近。 “你……你干什么?”男生莫名一阵惊慌,一边后退一边恐吓道:“你站远点!小屁孩!哥哥们拳脚不长眼!” 洞洞鞋女孩没答话,也没停下脚步,直接迈开长腿绕过他,停在那个“被撞断腰”的男孩身旁。 沉默一秒。 陡然间,女孩猛地抬脚踹向他右腿! “咯啦”一声!关节断裂的声响—— “啊!!!!”地上的男生撕心裂肺地大吼一声,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捂着一瘸一拐的右腿,本能的躲避攻击。 “你干什么!” 一群男孩顿时慌了,惊恐地看着眼前面容稚嫩的孩子——虽然这孩子个头高了点,可看脸还是看得出,不过才十四五岁的模样,居然下脚这么狠! ”你找死?”领头的男孩强作镇定,挡在四人身前。 可那孩子身上散发着一股极端的危险气息,让他浑身汗毛炸立:“你想干什么!不赔钱,还打人!” “他不是站不起来么?”洞洞鞋女孩漠然看着那群人,抬手指了指身后的车盖,一双紫瞳像是锁定了猎物,嗓音慵懒的抱怨:“这车是我自己组装的,你们这一划拉,连电泳层都划出来了,补漆都没法完全修复,材料费工时费差不多七万,赔得起么?” 五个男孩目瞪口呆,碰瓷的生涯中,第一次遇上反咬一口的! 洞洞鞋女孩一双紫瞳里渐渐透出压抑的恼火,沉声怒道:“赔不起你们就乱撞?别人碰瓷不都直接倒么?你们划我车干什么?这么着,你们这里五个人,一个腰一万,是吧?再加两条腿,都让我踹断,咱们就算扯平了,怎么样?” 一群男孩顿时吓得一激灵,连滚带爬往后退—— 这娃娃看着不像在开玩笑啊!而且她身上的那股攻击气息!简直从没感受过,根本惹不起啊!!!! 夏沐呆滞的握着手机,这个角度,视线正对着洞洞鞋女孩精窄的后背,那条卡通针织短裙背面,写着硕大的一个“卷”字。 这么多年过去,王后对孩子的穿衣品味,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④〇章 是蛋卷…… 是那个包子脸幼崽! 穿蛋卷殿下周边类服装的民众很常见,夏沐却偏偏能确定,那个洞洞鞋女孩绝对就是段紫潼本人! 虽然外形与幼年天差地别,但那家伙骨子里拽兮兮又谜之蠢萌的气质,让夏沐像是一瞬间回到了七年前。 那个阳光刺目的午后,她被一群男孩堵在假山里,同样的危险气息,让那群人放弃了对她的报复。 此时此刻,那帮碰瓷男孩满脸挂着豆大的汗珠。 对峙数十秒,段紫潼陡然迈近一步,众人当即惊吼一声,连滚带爬作鸟兽散。 那帮男孩很快消失在正午炎热的街道口,唯剩下那个被踹伤了腿的碰瓷男,被兄弟抛弃,独自喘息着,一瘸一拐奋力逃脱。 段紫潼立在原地,似乎并不打算追击,刚才说的话,只是为了吓跑那群人,免得耽搁太多时间。 目视着那群人乖乖滚远,唯独那瘸腿男,还以每秒钟一厘米的速度,龟速逃命,始终没有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殿下没耐心等下去,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夏沐像是被一股电流穿过全身,顿时浑身都僵了。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该死的蓝白条纹体恤上,好像还有一滴牙膏渍! 她急忙用指甲抠掉,又拽了拽牛仔短裤的边缘,想把裤子上的褶子扯得平坦些…… 来不及了,那头包子脸幼崽正在往跑车走去,腿长了,速度就是不一样。 夏沐猛地站起身,紧张得不知该先迈那条腿,忽然开始不自信,觉得自己的打扮很糟糕。 从前,爸爸让她出门化一点淡妆,她不听,关键时刻,终于后悔了。 可余光瞥见殿下那一身卡通短裙配洞洞鞋的打扮,夏沐瞬间重拾自信……品味再烂也烂不过殿下了。 她鼓起勇气,快步走到马路边,张了张嘴,想说一句“中午好,殿下”,却紧张得完全发不出声。 蛋卷殿下余光注意到某个靠近的身影,一双紫瞳随即警惕地转向夏沐—— 夏沐顿时绷紧身子! 她完全放弃主动打招呼,决定等对方先开口。 脑子里飞转,不知道这头腹黑幼崽第一句话会说些什么…… 一阵暖风拂过,殿下默然收回视线,不紧不慢地,跟她擦身而过。 夏沐难以置信的睁大眼框,仍旧僵愣在马路边,暖风拂过鼻尖,带来那人熟悉的气息,却与她形同陌路。 一片寂静。 燥热的夏末秋初,她却犹如置身冰天雪地。 这头包子脸幼崽,已经完全忘了她吗? 身后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 夏沐浑身发颤,急切地想挽留什么,却没有转身的勇气。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人行道,朝夏沐跑来—— “总算找着你了!”陈家树一路跑到夏沐跟前,擦了擦一脑门汗水,开心地说:“迷路了吧?哈,我还担心你不来了呢,怎么不打电话给我?走吧,餐厅就在前面不远,我带你过去。” 夏沐神思恍惚的看着陈家树,身后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引擎开始咆哮…… 殿下要走了。 夏沐绝望的低下头,就这么结束了。 陈家树察觉她神色异常,立刻急道:“你怎么了?夏沐?夏沐?” 安静的街道上,这一声“夏沐”,飘散在温暖的阳光里,最终钻进了敞开的车窗里。 下一秒,跑车的引擎声忽然停止了。 “没……没事。”夏沐掩不住脸上失落的神情,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她破天荒的拉住陈家树的胳膊,急匆匆的催促:“走!走吧,我饿了。” 下一刻,身后传来利落的开关门声,那头腹黑幼崽走下车,快步追上来。 夏沐的心死灰复燃。 “对不起,打扰一下。” 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比儿时成熟了许多,音色却还是能分辨。 殿下追上来干什么?夏沐眼珠转了转。 陈家树先转过头,身后那张精致的脸孔,猝不及防跃入眼帘,他晃神一瞬,才忙答道:“有事吗?” 夏沐也紧随着转过身,抬起头—— 段紫潼就立在她身后。 这样的距离,她竟然得把脖子抬到一百二十度,才能直视那头腹黑幼崽的双眼。 真不甘心!以后要穿高跟鞋! 段紫潼目光却并没有转向夏沐,而是注视着陈家树,一本正经的开口:“我刚刚遇上了碰瓷团伙,行车记录仪也没打开,你女朋友好像看见了全过程,能不能帮忙做个证?” 一听“女朋友”三个字,陈家树顿时满面桃花开。 “我不是他女朋友。”夏沐当即满脸恼火的否认。 话音刚落,段紫潼的目光流转,视线落回夏沐脸上,神色郑重的向她确认:“不是么?” 夏沐心口一窒,呆呆对视那双浅紫色眼眸,深邃的眼瞳被覆在长密的睫毛下,带着一股优雅的忧郁气质。 她第一次被段紫潼垂眸注视,不像挑眼时那样极富侵略性,这个角度,让她有种被深情包裹的错觉。 “不是。”夏沐坦白回答:“我们是同学。” 得到这个答案,那双紫瞳中掠过一抹得意。 殿下勾起嘴角,抬手指向路边的监控设备:“噢,才发现,这里有摄像头,那就不麻烦你们了,谢谢。” 说完便转身离开。 陈家树一头雾水,口中不禁嘀咕:“这么大的孩子就开跑车上路了,有驾照么?” 夏沐沉默注视着段紫潼离去的背影,目光渐渐犀利起来—— 她极度怀疑,这头腹黑幼崽刚刚的那句问话,只是为了诈得她亲口说出“我不是他女朋友”这几个字! 看着跑车在路口掉头,驶向对街的地下车库,夏沐的所有思绪,仿佛都跟着那头腹黑幼崽离开了。 殿下是不是认出她了? 那为什么就这么走了?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吗? 夏沐有些不确定,她初一的时候是齐脖子长度的学生头,当时脸上还有点婴儿肥,身材要比现在纤细些,殿下一时认不出也不奇怪。 “夏沐?夏沐!”陈家树一把拉住她手腕。 夏沐回过神,条件反射般甩开他的手,蹙眉道:“怎么了?” 陈家树有些失落,指了指路边:“你刚刚不是说饿了吗,咱们快去吃饭吧?” “噢。”夏沐抱歉的笑了笑,转身走向街边人行道。 “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刚刚看见碰瓷的,被吓着了?”陈家树跟在她身后。 夏沐想否认,又不想被发现自己是在为刚刚那头狄赫拉而心神不宁,只得支支吾吾的承认:“嗯……那群人好凶。” 陈家树心都软成一滩水,愧疚地看着她:“以后出来吃饭,我去你家接你吧?” “不用。”夏沐没抬头:“以后咱们有事还是学校里谈吧。” 陈家树看她闷闷不乐,上前打趣道:“你跟我一起,用不着怕被碰瓷的盯上,我那台老爷车外形安全得很,碰瓷的宁可去撞机车,也不会来讹我。” 夏沐终于笑了,侧头白了他一眼。 走进餐厅,夏沐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只点了一份最便宜的主食,其他死活不肯点,并且抢先一步,自己掏钱买了单,这才安心坐下来谈事。 ** 周末上午,按照计划,两人来到清河监管分局,陈家树陆续采访了三个符合条件的犯人,夏沐在一旁做笔记。 因为采访基数太小,三个罪犯的童年经历基本上挑不出相似的地方。 “掠夺型犯罪人格”,是反社会人格中最让人痛恨的人格之一。 接受采访的三人当中,有两个人从小缺乏关爱,父母离异、街头流浪。 而另一个人却出生在一个寻常温馨的家庭,整个童年都没有任何坎坷。 长达一个半小时的采访,走出监管分局,夏沐有些迷茫。 陈家树接过她手中的笔记本翻看,喃喃道:“这三个犯人的共同特点不明显,我们下星期得继续取样采访。” 夏沐点点头,轻声说:“我不太肯定,这些罪犯的反社会人格,真的跟幼年创伤有很大关系吗?我总觉得……” “觉得什么?” “算了。” 陈家树笑道:“觉得他们就是天生的畜生?不是因为后天条件所迫,是吗?” 夏沐犹豫片刻,点点头,答道:“咱们总是在挖掘犯罪动机,和罪犯的性格形成原因,总有点为这些人的恶行找理由的意思。 可你刚刚也看见了,他们根本没遇过什么巨大的挫折,并且至今毫无反省之意,甚至说起犯罪过程,还有点得意。 我就是觉得,咱们研究的这个课题,恐怕根本不成立,童年创伤谁没有过呢?一部分恶人,就好像是天生性格如此,还不如从生物学上,寻找他们基因里特点。” “不是的。”陈家树反驳:“咱们探寻他们的童年创伤,只是犯罪心理学中的一小块拼图,并不是为了帮罪犯开脱,而是为了完全分解他们的思维逻辑,拼凑出他们的动机与行为,知己知彼,未来才能彻底掌控并且战胜这类人。” 夏沐点点头:“还是得不带任何个人情绪的,去面对这类人。” ** 周三傍晚,夏沐陪杨琪和尤婷婷,去看了最近那部火爆的《破晓海岸》。 整部电影都在水准之上,不论是节奏感刺激感,还是结尾的煽情,都比较精彩,走出影院时,观众的情绪都十分激动。 夏沐却始终毫无代入感。 电影里的那头狄赫拉储君,性格耿直得近乎愚蠢,居然为了将遇难女孩留在岛上,跟全体训练员发生武力冲突,赚足了观众的眼泪。 这哪里像是那头腹黑幼崽会干的事? ** 首映第二天,王后邀请了一众亲戚好友,在影院包场,并强行拖着蛋卷殿下一起观影。 原本热血感人的影片,在蛋卷殿下时不时的笑场中,变得像是一场喜剧片。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获批采访的记者立即冲向王后和储君—— “王后殿下,能谈一谈观影感受吗?” 王后习惯性抬手去挡摄像机,嘱咐道:“不要拍,你们写个访谈录就行。” 摄像师只好撤出影院,只留下记者和笔录员,现场采访。 王后优雅的坐在朱红色观众席,认真的接受采访:“我觉得电影拍得不错,剧本还原度很高。” 记者继续询问:“影片对殿下的性格的塑造,还原度高吗?” 一旁传来蛋卷殿下的笑声。 记者立即把话筒转向储君:“殿下,您能亲自谈一谈对影片的看法吗?” 段紫潼翘起长腿,抿起薄唇,眯眼看向记者,似乎在等记者说明,问的是“哪方面看法”。 在那双迷人的桃花紫瞳注视下,身经百战的女记者一瞬间脸红到耳根,语无伦次的询问:“就是……就是电影本身对人物的诠释,您觉得怎么样?” 段紫潼微微垂眸,似乎陷入回忆:“我觉得不太符合实际。” 记者很惊讶:“为什么?您觉得导演对主角的性格诠释,与您本身,有很大出入吗。” 段紫潼听闻此言,又忍不住扯起嘴角,忍着笑意,认真回答:“不光是我,这电影里,巴兰岛训练员,全体拼命阻挠我留下那个海难少女,我觉得这个特别不现实,换到现实里,他们应该是拼命跟我抢着收留那位海难少女。” “……”记者:“您是说现实中,巴兰岛的训练员,是很热情好客的,是吗?” 殿下目光流转:“也不是好客,主要得看客人是谁,像电影里那种性感柔弱的omega,要是能登岛,训练员肯定全都很‘好客’。 我们那个岛比较封闭,训练员的假期比学生还少,常年都看不到一个omega。 还记得去年放假前,我去训练员办公室交报告,一进门就看见训练员趴在办公桌上,不停地对着个小瓶子吸气。 我当时很惊讶,问他,‘老师,你怎么了’,训练员立即一脸兴奋的举起手里的小玻璃瓶,热情的邀请我一起去吸两口,我当场拒绝了,义正言辞地告诉他,母后不让我吸毒。 训练员对我摆摆手,说‘你误会了,这是a级omega的信息素,好不容易让同事帮我捎来几瓶,闻着可爽了,你快来吸两口,机会难得‘……” 回忆完毕,段紫潼一手托着下颌,感慨道:“当时,我看着训练员兴奋的笑容,就觉得……” 记者见储君神色犹豫,急忙接话道:“是觉得很心酸,岛上的老师很辛苦,是吗?” “不是。”段紫潼抬眼对她笑:“我就觉得,我得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不能变得跟他一样没出息,所以我今年就通过考核了。” “咳咳……”王后立即狠狠瞪了段紫潼一眼,示意这头小混球别乱说话。 记者:“……” 咱们储君,和电影里那个善良天真的小飞龙,好像不太一样啊……(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④①章 三五天过去,夏沐仍旧心神不宁,上课时也无法集中注意力,脑子里都是那头腹黑幼崽问她是不是陈家树女朋友的画面。 周围所有的同学,都在讨论《破晓海岸》的剧情—— 电影中,饰演储君的演员,表现十分天真纯良,招牌动作是光脚蹲在大树的枝桠上,深情守护着海难女孩,宛若精灵般不食人间烟火。 夏沐完全无法接受影片中的小飞龙,这和她记忆中的腹黑幼崽完全不一样。 蛋卷殿下是去巴兰岛接受特训,又不是去丛林里过野人生活,为什么编剧会给殿下脑补出如此奇怪的行为举止? 然而,观众们就是很吃这一套—— 电影中,“丛林狄赫拉储君”遇到海难女孩后,表现出的那种单纯与忠诚,集合了“人傻钱多、颜值武力值爆表,以及一辈子没见过其他omega”等诸多让人心动的特点,简直是每一个omega做梦都幻想得到的恋人。 不知道别家孩子对电影里的储君是什么态度,反正夏沐家的傻妹妹已经快要迷疯了。 短短一星期内,夏朵朵已经去电影院重复看了四遍《破晓海岸》,她的卧室里,都贴满了饰演小飞龙的演员海报,满橱柜都堆满了狄赫拉周边。 夏沐只要看见带“卷”字的衣服,就脑壳泛疼,这会让她陷入“殿下究竟记不记得我”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为图个清净,她只能去图书馆度过漫漫长日。 ** 身为电影主角的原型,蛋卷殿下一整个月都在亲友们的疯狂围攻中度过。 从前,回国的假期最多一个月,王后很少带小储君见客。 如今,蛋卷殿下通过了巴兰岛的初级考核,此后,每年只需要回岛特训两个月,直到通过终极考核。 所以,王后专门举办了一个小宴会,汇集了一大帮热情的亲朋好友。 江妩作为王后的预备皇家律师,大大小小的王室宴会几乎都会参与,七年多来却从没跟小储君见过面,心中多少有一些期待。 王宫的宴会厅分上下两层,正南面,有向两边蜿蜒而上的旋转楼梯,白金相间的大理石阶梯,搭配漆黑的镂空围栏,宛如少女裙摆下精致的蕾丝花边。 宴会开始不久,一身藏蓝色军装皮靴的储君出现在楼梯尽头,在众人的欢呼中微一颔首,侧头垂眸,对着王后弯起手肘,做出邀请的姿势。 宾客们按捺激动之情,屏住呼吸,注视着王后抬手挽起储君的胳膊,相伴走下楼。 音乐声响起,宾客们随之炸开了锅—— “这人是殿下?我的天,这变化也太大了!” “不会是王后请来的演员吧?” “应该是真的,你看那长相,五官还是没多大变化,嘴角还是翘翘的,还有那双桃花眼,和小时候一样!” 年轻omega们视线紧随着储君,恨不得释放信息素来吸引殿下邀请自己共跳一支舞。 可惜,蛋卷殿下并没有跳舞的意思,而是笔管条直的立在自助餐桌旁,风度翩翩的……夹了一盘水果,又夹了三块千层蛋糕切,最终还端走了三盒小布丁! 王后被三姑六婆围绕着,发现殿下的行径时已经为时已晚,急忙让女仆把自家“贪吃龙”给拖回来。 从前,她总是担心孩子体重超标,现在又担心这小崽子个头疯长。 万一长成她爹那身高,看着实在有些蠢,所以王后一直不允许蛋卷殿下吃太饱。 蛋卷殿下兜里揣着三盒布丁,来到群众的包围之中。 所有人都憋着一肚子好奇,如今终于与殿下面对面,现场瞬间变成了记者采访大会—— 一个微微发福的女人最先兴奋的提问:“殿下!咱们都去看了您那部电影,我儿子可喜欢你了!” 段紫潼在宴厅角落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挑眉玩笑道:“噢?那是我的电影?没听说啊,他们怎么到现在没给我帐上打款?” 笑声四起,气氛轻松起来。 江妩找了个靠近王后的位置坐下,一直在找机会自我介绍,身旁坐着的女孩抢先一步开口—— “殿下,有人说您幼儿园时,追求过一起演话剧的小演员,是不是真的?您还记得吗?” “……”段紫瞳垂下长睫,面上隐约浮起一丝羞涩的笑意,威胁似得低声玩笑道:“是谁泄露了这条国家机密?” 问话的女孩咯咯直笑:“您就诚实的回答一下嘛!” 周围人顿时一起喧闹起哄。 段紫潼低头尴尬地舔了下薄唇,修长的指尖蹭了蹭鼻尖,不情不愿的回忆道:“我记不太清了,当时剧组里只有一个……一个大姐姐,闻起来香香的,但她演得是江妩的王妃,跟我没有对手戏。” 没想到殿下竟然还记得当初的事情,江妩惊讶地侧过头,视线刚好与段紫潼相交—— 两人的眼神中,都有一种无需言表的默契。 江妩立即确定,自己应该是用不着自我介绍了,这头幼崽的记性真是相当好。 段紫潼侧头,视线越过母后,浅笑着注视着江妩,回忆道:“一开始,我有空就会去找那个大姐姐谈天,但是江妩好像对此很不满,没聊几句就掰过我的脑袋,让我看向演我伴读的女孩。 ‘殿下,那个才是你的王妃’,江妩这么跟我说,意思大概就是‘你一边凉快去吧殿下’,所以我只能跟我自己的伴读形影不离。” 闻言,众人顿时一阵嬉笑。 听起来,殿下似乎是被迫与那女孩相处,看来绯闻都是捕风捉影,不值得相信。 话题随即转移了。 “殿下回国后,有什么重要打算吗?会不会参与未来的一些电影拍摄呀?您的粉丝们都等着呢。” 段紫潼摇摇头,认真的回答:“我打算回军大,再修一门实用的专业。” ** 亏得这次犯罪心理学课题分组里有陈家树,否则,凭夏沐这么心不在焉的状态,想糊弄过去也不容易。 大三的课程实践性越来越高,痕迹课中,除了指纹和足迹,还有枪弹类痕迹,学生得真枪实弹去靶场。 每到这种时候,小型兽人的缺点就很容易暴露。 夏沐对普通64式□□的掌控力还不错,可一旦换了大口径的狙击□□,就很难抗住那可怕的后坐力。 下盘稍有不稳,打一枪都能把她给弹飞出去。 一堂课下来,虎口都是通红的,戴了防护手套也没用,接连几天,拇指都会控制不住的打颤。 除了痛苦的射击课,最让夏沐绝望的,还得数法医实践课。 大一大二的时候,现场勘查类课程,都只需要看警方拍摄的照片,人体解剖也只需要看老师播放和讲解影片,一到了大三,这门课的实践,就成了夏沐的噩梦。 得现场观察福尔马林浸泡的尸体啊! 新鲜的尸体啊!! 第一次接触那画面,班里不少同学吓得脸都绿了,躲在角落里死活不肯睁眼。 老师一脸淡定地招呼大家看仔细,说是机会难得。 夏沐心想确实很难得,所以鼓足勇气看过去…… 胃里瞬间一阵翻腾! 她捂住嘴,转身就狂奔出去。 于是,她错过了第一次难得的机会,一连几天都不想吃肉类食品。 夏瑞安跟苏语沫也都是刑侦专业出身,看女儿接连吃了几天的生菜沙拉拌黄瓜,自然猜出了她最近的课业内容。 夫妻俩相视一笑,起了捉弄女儿的心思。 夏瑞安故意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排骨,举到夏沐跟前,“来,爸爸考考你,这是动物哪个部位的骨肉?” 夏沐吓得险些端起沙拉,糊爸爸一脸。 看着女儿一脸“我要跟你断绝父女关系”的表情,夏瑞安乖乖缩回手,默默啃干净排骨。 苏语沫又心疼又好笑,顺了顺夏沐的头毛,抱怨道:“你说你,胆子不大还总爱逞强,学什么刑侦啊?这专业都得跑现场的,我真怕你以后做恶梦。” “没事儿,”夏沐抽了张面纸擦了嘴,嘟嘟囔囔地回答:“就是头一次接触,还有些不适应,看多了就习惯了。” 又过了两周,课代表上交了犯罪心理的小组作业,夏沐这组得到了一个不错的分数。 这门学科的老师提供了五个实践名额,让成绩优异的学生前往cga分局,参与刑侦调查实习。 这是积累工作经验的好机会,沾了课代表的光,夏沐也拿到了宝贵的实习名额,下周起,她就可以跟随分局的警探,参与案件调查。 晚自习。 辅导员领来了一个新同学。 一般来说,新同学只要不是omega,基本上就不会引起同学们的关注,可这次不同,来人的长相实在太醒目,关键是……一看就是未成年。 同学们议论纷纷,满脸好奇。 夏沐却完全石化了,一双猫瞳瞪得滚圆,直勾勾注视着讲台—— 新同学身穿高中部的制服,白衬衣领口上的藏蓝色领结系得一丝不苟,一手勾着搭在后肩的书包,微微歪着脑袋,一副乖学生打扮,一双坏笑的紫瞳,却暴露了其腹黑幼崽的本质…… 当辅导员介绍新同学的名字叫“卷卷”时,夏沐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卷卷你妹啊!王后究竟是怎么给幼崽洗的脑!最后的尊严也不要了吗殿下! 夏沐觉得,段紫潼一定是冲着她来的。 不能怪她想太多,要说高二跳级到大一,还有可能是巧合,可谁见过高一还没上,就直接跳级上大三的! 还特地隐藏身份,这头腹黑幼崽究竟想干嘛! 夏沐快要崩溃了,坦白地承认,包子脸幼崽的智商,恐怕早在七年前就足够碾压她,所以,她不打算跟这家伙玩儿阴的,必须开诚布公问清楚!(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④②章 新生介绍完毕,全班鼓掌欢迎。 老师让“新同学”找位置坐下,于是,夏沐眼睁睁看着那头幼崽悠哉悠哉地迈着长腿,找了她身后的空位,卸下书包,一拉椅子坐下来。 夏沐:“……” 也好,总要面对面说清楚的! 她深吸一口气,酝酿好情绪,正准备转过头,忽然,左脚脚跟被人缓缓推向前。 夏沐一愣,低头一看—— 一条笔直的长腿舒展着,从后桌直伸到她椅子下! 干净的帆布鞋尖抵着她的脚跟,霸占了她的活动范围就算了,居然还理直气壮的用脚尖拨了拨她脚侧,示意她“让开点儿”…… 腿长了不起啊! 夏沐蹙眉猛地转过身。 段紫潼正耷拉着脑袋,从书包里翻出新领的课本,一本正经的翻看起来。 “……”夏沐急忙又回过头! 幼崽好像不是故意的呢,让她都不好意思计较了。 心绪不宁的等待五分钟,身后没有任何动静,看来殿下是铁了心,等她先开口。 夏沐又开始重新酝酿开场白。 不多时,辅导员嘱咐完几句话,就离开了自习室,班里立即窸窸窣窣地议论起来。 坐在夏沐周围的学生一震喧哗,好奇的围上身后的“新同学”—— “你好呀同学,你叫卷卷?你姓卷吗?” “你多大了呀小朋友?还没满十六吧?怎么会跳级来大三呀?” …… 夏沐立即顺坡下驴转过身,扮演无知的围观群众,总算不用太紧张了。 “你怎么不说话呀?” 面对周围哥哥姐姐的热情,蛋卷殿下抬起头,微张开嘴笑起来,略带孩子气的挑起眉毛,叫出自己的名字:“卷、卷。” “哈哈哈哈好可爱!”周围的学生被逗乐了,越发起兴的发问。 “卷卷,你为什么要跳级到大三?成绩很好吗?你是神童吗?” 夏沐一直插不上话,但这些问题她全都清楚—— 段紫瞳拿的是巴兰岛的学历,那里学制和普通学校不一样,通过初级考核,就等于是大学毕业,如今殿下念大学的课程,完全是绰绰有余。 不过,巴兰岛的其他学生,多数在二十岁左右才能通过初级考核,像包子脸幼崽这个年纪通过考核的,估计自特训岛成立后,也无人能出其右了,说是神童也不为过。 面对接连不断的提问,蛋卷殿下很快开始心不在焉,不怎么答话,多数时候,只对发问人飞去一个调皮的笑容。 同学们渐渐放弃提问,却还有人坚持询问:“为什么我看不出你是什么物种?看体格,应该是大型兽人吧?” 段紫潼避无可避,只能一本正经的回答:“看不出来很正常,事实上,我是一种罕见的,垂耳兔。” 同学:“啊?” 夏沐:“……” 这头包子脸幼崽真是越来越混球了,周围的同学们已经快被耍成痴呆了,最终仍然选择了信任。 怎么看也不像兔子吧喂! 狄赫拉的人形特征确实不太明显,容易辨认的也只有瞳色,紫得很纯粹,没有杂色,混有雅利安血统的长相,五官立体,肤色白皙,穿着上一般都带有背扣。 其他有翼兽人也有类似的特征,狄赫拉只有张开龙翼时,才容易辨认。 饰演破晓海岸里储君的那个演员,也是紫色的双瞳,镜头特写时,还是能看出杂色,而且张开翅膀的画面,全都是后期合成,就是因为找不到翅膀和狄赫拉相仿的物种。 而且,由于王后担心小储君过早曝光,会引起民众过分的热情,影响日常生活,所以一切采访都只有文字形式,不允许媒体拍摄储君的正脸,保护十分周到。 不过,殿下就算要隐藏身份,也不能说是垂耳兔吧! 谁家的小兔子能养这么大块头啊! 夏沐用死鱼眼斜瞪段紫潼。 直到晚自习结束,周围的同学才意犹未尽的起身告别。 机会来了。 见段紫潼收起书本,挎上书包,夏沐立即回身收拾课本。 还没拉上拉链,就听见后桌桌椅响动,余光很快瞧见那头幼崽迈着长腿,从她课桌旁走过,出了教室。 等一下! 夏沐急忙拉起拉链,扛上书包,追出教室。 “让一下!借过!” 同学们都在往外走,夏沐焦急的推搡开人群,左右张望,走廊里已经没了包子脸幼崽的身影。 “哎哟!”夏沐小声抱怨,转身朝楼梯口冲去,三步并两步冲下楼。 刚到达楼梯拐角,鬼使神差的……她顿下了脚步—— 有种直觉,自己已经进入了那头腹黑幼崽的视线范围。 余光瞥见上层楼梯口的灯光,被一个修长身影遮挡了一片,一个熟悉的嗓音,淡淡传下楼—— “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找我。” “……”这话熟悉得很,夏沐像是回到了从前天天揣着布丁上学的日子。 她缓缓抬起头—— 段紫潼背着灯光,站在楼梯口,仍旧一手勾着后肩的书包,低头看着她,面容隐在阴影里,紫瞳却澄澈透亮。 恍惚中,夏沐险些唤出“殿下”两个字,周围走动着的同学却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有些生疏的开口:“卷卷?” 楼上的腹黑幼崽勾起嘴角,一步一步走下楼,站到她跟前:“你叫什么名字。” 夏沐:“……” 那双紫瞳不像是在恶作剧,眼神诚恳,让她禁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这家伙难道真的不记得她了? 周围有其他班级的学生陆续下楼,夏沐担心泄露段紫潼的身份,抬头急切地小声开口:“你记不得我了吗?” 段紫潼微眯起双眼,似乎在仔细辨认,忽然间神色恍然:“啊,是你。” 夏沐顿时松了口气,激动道:“对!对,我一直想等……” 话没说完,眼前的幼崽接着道:“碰瓷的目击证人?真巧,居然会在这儿遇见你,所以呢,你叫什么名字?” 夏沐:“……” 不可能! 这家伙一定是装的! 夏沐内心在咆哮,她愈发肯定这头腹黑幼崽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她想直截了当的拆穿,可周围的学生越来越多,两人挡在楼梯拐角有一点碍事,推挤中,还有学生从两人之间挤过去。 夏沐压抑心中的情绪,在周围的推搡中,轻轻扯住段紫潼的衣角,急道:“咱们下楼再说!” 下一瞬,眼前的幼崽勾起唇角,陡然俯身贴近她的脸,抬起手臂,一手搭在她身旁的楼梯扶手上,将她牢牢圈在手臂间—— 段紫瞳嗓音慵懒:“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说?我很忙的,学姐。” 那股危险的掠食者气息汹涌澎湃,夏沐顿时浑身紧绷,脑子一瞬间空了。 周围推挤地人群都被段紫潼的手臂挡在外围,再无法接触到夏沐,也有试图推开殿下手臂的大型兽人,可在几次发力后,只得到纹丝不动的结果,他们只能灰溜溜地缩起脑袋绕路走。 垂耳兔原来是这么强悍的物种…… 咫尺的距离,让夏沐迅速涨红了脸,她抬手推了下殿下的胳膊,只是轻轻一碰,却见那头腹黑幼崽忽然嘟起嘴! 殿下一脸娇弱的抱住自己的胳膊:“你推我干什么?学姐欺负垂耳兔。” 夏沐:“……” 垂耳兔你妹啊! 现在的狄赫拉飞龙已经不需要王室的尊严了吗! 周围不明真相的幼崽爱好者们,被殿下委屈的小眼神吸引过来,一副声讨校园霸凌的气势。 夏沐急忙挤出笑容,对着新同学卷卷温声道:“我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我叫夏沐,很高兴认识你。” 殿下:“哼。” 夏沐:“……” 第一次交谈很不愉快,夏沐注视着那头幼崽拽兮兮的转身走下楼梯,失去了再追上去的勇气。 殿下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故意跟她划清界限,大概是懒得听那些陈年误会的解释。 夏沐有些失落,蔫头耷脑的回了家。 ** 新的一周,cga分局的实习生活开始了,她和陈家树被分配在一个中年警探手下。 警局的生活并不如想象中惊险刺激。 除了在分析案情时,夏沐可以参与旁听,其他时间,她做的事,都是些传递资料、扫地端水的杂活。 局里的职员对待实习学生其实很友好,工作餐都会专门照顾他们的口味,不过,一遇上正事儿,还是第一个将他们支开。 他们倒也不是担心泄露什么查案技能,单纯只是嫌学生碍事,担心他们给自己的工作添麻烦。 陈家树对此很不满,他素来对自己的专业知识很有信心,哪里能忍受这群老油条对新人的偏见。 于是,他三番五次在案情分析时,故意插话,结果只换来会议冷场,和一群警员地反驳言论。 陈家树确实没有经验,说的话也都是纸上谈兵,几次毫无经验的发言,让自己陷入了更难堪的境地。 中午休息时间,陈家树一声不吭地并排坐在夏沐身旁。 夏沐其实早就想劝阻他激进的行为,如今看他这副落魄的模样,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陈家树沉声开口:“我不想继续实习了。” 夏沐:“为什么?” “他们根本不给我们参与的机会。” 夏沐目光转了转,还是开口劝道:“就算毕业后实习,我们也是新人,这种情况总是要碰到的。 他们是在办正事,又不是学校里的老师,没义务带着我们互动学习。 我们能做的,就是看,看他们怎么处理紧急状况,看多了,经验就多了,这是在学校里学不到的知识。” 陈家树依旧有怨言:“他们完全不尊重理论知识,而且故意蔑视排挤我们,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夏沐苦笑道:“这很正常,他们干这行都已经十年二十年了,怎么可能对咱们一群菜鸟谦虚敬仰? 你对班上成绩差些的学生提出的见解,还偶尔会流露出不屑呢,更何况这群经验丰富的警探?他们当然有资格看不起我们。” 而且你几次提出的分析完全是错的,他们就更有理由看不起咱们了。 夏沐把最后一句话吞回肚子里。 陈家树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看来是稍微想通了一些。 又过了两天,夏沐照常提前一刻钟到班,整理好上午需要传递的资料,帮组长把办公室的排风打开。 细心和诚意总是容易得到回报的。 探员们都对夏沐很亲切,还有几个新来的警监助手,都是omega,自然对她更亲密,下班后还会约她一起吃喝逛街。 短短一个多星期,夏沐的人缘关系,就让另几个实习生望尘莫及。 周五上午十点多,夏沐正在组长办公室整理文档,忽然听见组长小声嘟囔着什么。 夏沐立即抬起头,等待他的吩咐。 组长看了看腕表,摸着下巴看向夏沐:“这都十点半了,你们老师不是说今天有个新学生要来实习吗?怎么还没到啊?都快下班了。” “实习生?”夏沐诧异道:“咱们班名额已经满了呀。” 组长还没来得及答话,办公室门就陡然被人推开,一个警探满面紧急地报告:“长宁街有人报案,巷子里发现一具男尸,是枪伤,还穿着警服。” 组长“唰”的站起身,立即出门安排了行动分队。 夏沐抱着笔记本跟随出警,心口扑扑直跳,这是她实习以来,第一次遇到新发的命案!(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④③章 赶到现场时,巷口已经被警戒线封堵,夏沐和几个实习生出示了临时证件,而后跟随组长一起钻进巷口。 法医还没到场,警察正在收集指纹和证物,拍摄现场照片。 陈家树想上前查看尸体,却被警员拦下来,只允许他在一旁围观。 夏沐一早就乖乖站在一旁,艰难的去适应观察地上那具尸体。 她很难理解陈家树那种看见尸体,就如同彩票中奖般的热情,眼前这具尸体,虽然比福尔马林浸泡的那种看起来好一些,但也没有好到让她有上去摸索的冲动。 不过,还是那句话,机会难得。 虽然不能亲自动手检查,夏沐仍旧鼓起勇气,上下打量着尸体每一处部位,脑中列举出所有的相关理论知识,试图结合看到的细节,推断出一些有用的结论。 死者是一个男青年,三十岁上下的年纪,身上穿着警方制服,但跟cga分局的制服不一样,应该不是同一个警种。 中弹部位在心脏,周围血液已经凝固,目测没有其他外伤,但现场有打斗撞击的痕迹,警员正在用喷雾寻找垃圾箱和墙壁上的指纹。 “是dea的人。” 队长在跟警员谈话,夏沐立即屏息凝神仔细听—— “这一带是贩毒窝点,死了个dea的警员,贩.毒团伙杀人的可能性很大,要么就是仇杀,dea估计要自己接手案子。” “先探探路吧,既然在咱们管辖区里,好办的话,就别转交了。” 夏沐松了口气,看来不算是难办的案子,死者又是个警察,一般来说结案速度会很快,她应该可以参与全过程侦查。 法医到场后,陈家树已经按捺不住激动地心情,一看法医指压尸斑,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分析颜色状态。 夏沐看得出法医经验老道,并且是个对工作没有太大热情的中年老头,完全没有跟陈家树交流学术的心情。 所以,整个现场,变成了陈家树一个人的演讲舞台,夏沐尴尬得开始哼着歌转移视线。 终于,法医也忍无可忍了,抬头问队长:“这位是新来的法医吗?要不让他来干吧,这么干扰我没法继续查验。” 于是,陈家树被两个警员架着送出了巷子…… 世界终于清静了。 队长还不忘体贴的安慰夏沐:“我其实挺喜欢你们这些实习生的,有热情,有冲劲,就是少了些经验。就得像你这样的,有耐心,不多话,多看多吸取,才能走的更远。” 夏沐尴尬的笑了笑,偏头目送陈家树离开的背影。 意料外,她忽然发现巷口来了个……熟悉的身影。 夏沐揉了揉眼睛,睁大眼框看向巷子口的警戒线外—— 那人穿着校服配洞洞鞋,修长的身影立在巷口的暖风中,一头微卷的长发被吹得张牙舞爪,都糊在脸上。 殿下怎么会来这里! 夏沐眼睁睁看着,蛋卷殿下在一群警卫的包围下,还不急着出示临时证件,而是紧张的抬手将被吹乱的长发撸向后脑,光洁的额头上,露出一小簇精致的美人尖。 然而,巷口的风真的很大,很快又将殿下一头引以为傲的柔软卷毛……给吹糊在脸上。 蛋卷殿下虽然衣着品味次了点,但其实很注意形象,此刻殿下两只手都忙着捂住被风吹乱的发型,没时间回应警卫的问话。 夏沐听不见那头的谈话,但已经看见警卫开始不耐烦,直接架着腹黑幼崽圆润的离开。 终于,殿下百忙之中腾出一只手,掏出了临时证件,这才拽兮兮的抖开警卫,转身一撩警戒线,钻进了巷子。 夏沐痛苦的一咧嘴,偷眼瞧了瞧身旁的警员,见没人注意自己,便绕开人群,快步迎向段紫潼—— “殿……卷卷?你怎么来了?咱们班的实习名额不是已经人满了吗?” 夏沐刚迎上前,就见段紫潼一手将长发捋到脑后,漠然与她擦身而过。 居然无视她! 夏沐咬牙切齿地跟上,想要破口质问,“你既然不想搭理我,干嘛还总跟屁虫似得粘着我!” 然而考虑到对方的战斗值因素,为了人身安全着想,夏沐还是咽下了这口气。 刚赶到现场,夏沐就瞧见那头幼崽,无声无息的蹲在尸体旁,陪法医老头并排近距离观赏。 足足一分钟后,老头才发现身旁好像多了个“物体”,他疑惑的转头,冷不防看见身旁蹲着个人,吓得倒抽一口气:“哦哟!” 老头稳住脚,扶了扶眼镜,发现身旁蹲着的是个面容稚嫩的孩子,顿时疑惑的皱起眉头。 蛋卷殿下察觉了老头的视线,转过头,冲他友好的笑了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老头:“……” “你们搞什么鬼!”法医老头终于爆发了,他咻然站起身,对着领队的质问:“这小孩是哪钻进来的!” 终于,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了段紫潼身上。 夏沐低下头,不忍直视,又一个实习生要被架出去了…… 蛋卷殿下还蹲在尸体旁,仰着脑袋看向周围人,一双清澈的紫瞳里,闪烁着近乎茫然的无辜:“我是实习生。” 众警察:“……” 法医老头怒道:“什么实习生?多大年纪啊你就实习了?!” 蛋卷殿下闻言,缓缓站起身。 法医老头眼睁睁看着蹲在那只有一小只的孩子,渐渐升高,直至高出自己小半头,顿时气势矮了一截,期期艾艾地抱怨:“实习生起码得掌握基本知识啊,你说你才多大年纪?书才念多少?没有理论基础就开始实践?你倒是说说!你鬼鬼祟祟蹲在我旁边,究竟看出了什么?” 周围的警员们窸窸窣窣议论起来,等着看笑话。 与之相反的,夏沐身旁那几个警监助理,都是刚毕业的omega,他们隔着几米的空气,都能嗅到段紫潼身上,那股顶尖alpha特有的侵略气息,此刻都已经快激动瘫了! “这孩子长得好像施寻啊!”一个omega扯着夏沐的胳膊,激动得直发抖。 夏沐:“……” 施寻是《破晓海岸》里饰演储君的演员,是剧组在海选中,特意挑选出与段紫潼有些相似的演员。 与其说殿下长得像那演员,不如说那演员是因为长的向殿下,才被选中。 身旁另一个女孩激动地翻出手机想要拍照,“我感觉她长得比施寻好看多了啊,五官超精致的!” “不过看年纪还小,说不定大了会长残,以后未必能有施寻那么漂亮。” “这种脸怎么长也不会残吧!哎呀你看呢!我超喜欢她鼻子眉骨的那种轮廓!眉尾有点挑,眼睛看起来特迷人!” 夏沐没参与讨论,只这头的omega们,和那头的alpha警员,对待蛋卷殿下的态度,简直冰火两重天…… 那头的警察们,还在虎视眈眈的等待段紫潼出丑。 法医老头一脸忿忿的催促:“你倒是说啊!你看出什么了?书不好好念,就急着出来给人添乱!” “你要我说什么?”段紫潼不耐烦地斜了那老头一眼,垂下长睫看向尸体,沉默须臾,面无表情地开始分析起来:“死亡时间在十三个小时左右,现场有伪造打斗痕迹,枪伤之前有中毒迹象,应该熟人作案。” 全场鸦雀无声。 数秒后,众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领队警探一手叉腰,乐不可支的一手指着段紫潼,嘲讽道:“当着这么多行家的面,你也敢胡说八道,军大向来严谨务实,怎么会放你这么大的孩子出来实习?” 一旁的法医推了推眼镜,也跟着摇头叹道:“死亡时间确实是十三个小时左右,算你说对了一点,肚子里这么点墨水就出来班门弄斧,现在的孩子啊……” 段紫潼抬起手,指尖蹭了蹭鼻间,神色有些不悦。 夏沐当初排练话剧时,跟蛋卷殿下相处了三个多月,对着头幼崽的行为表现相当熟悉,这个摸鼻尖的动作,说明……殿下不开心了! 这群人真是不知死活,是没见过什么叫“记仇的狄赫拉”! 虽然蛋卷殿下刚刚说的内容有些匪夷所思,但夏沐还是有几分相信的,所以并没有跟着众人起哄嘲笑。 她知道段紫潼不会胡乱作出判断,如果不是开玩笑,殿下刚刚那些话,绝对都是有根据的。 那么,这案子就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了。 法医老头不依不饶的质问段紫潼:“你说死者中弹前还中了毒?这有什么必要?而且你哪里看出他有中毒迹象了?” 段紫潼一抬眼,看向他的目光不再友善,嗓音变得漠然:“中没中毒,你回去化验不就知道了?可能是□□,用量很小。”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法医老头立即蹲身采集样本,洋洋得意的挑衅:“行,我回去就化验,你明天就可以看到结果!” 蛋卷殿下还不太适应子民们不太友善的一面,转身走到一旁,神色落寞地倚靠在墙边。 夏沐周围一群omega随即一拥而上,给予心灵受伤的幼崽最热情的关爱! “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这么小年纪就出来实习了?家里很困难吗?” “我怎么看不出你是什么物种?” 新一轮的“采访大会”开始了。 殿下刚被人数落,此刻心情不大好,态度极其凉薄,压根不肯搭理人。 ga们连哄带劝,却连个正眼都求不到。 然而,他们的热情丝毫没有削减,看向蛋卷殿下的眼神反而愈发迷恋,因为靠得近,这头幼崽身上的顶级掠食者气息,简直叫让他们本能的腿软。 夏沐原本一直站在外围,忽然发现,其中一个omega后颈都开始发胀了…… 这姑娘不会是要发情了吧,那铁定得扰乱现场秩序,夏沐急忙挺身钻进人群,有意无意的将她推离段紫瞳身边,最终挡在一群人跟前,替殿下接受“采访”—— “她叫卷卷,是一只垂耳兔,十五岁了。” “对,就是本地人,以前住校,很少出来走动。” “我知道……我知道,看起来像大型兽人,但她真的是垂耳兔,稀有品种……” 段紫瞳淡漠的眼神渐渐下移,漠然注视着挡在跟前的蠢猫咪……(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④④章 “不是高中生,卷卷已经跳级上大三了。” 夏沐还在认真地接受采访,她几乎从小在alpha的包围下长大,头一次感受到来自omega的热情,实在有些吃不消。 一群人中,倒是有一个女孩很沉得住气,虽然也在一旁围观,却始终一语不发,安静地聆听夏沐的介绍。 她的淡定,在一群人中很显眼,像炎炎夏日里,一股沁凉的泉水,安静得让夏沐都感到熨帖。 这女孩名叫田文珊,是警校在读的实习生。 她平日里就温婉有礼,长相瞧着也顺眼——小小的鹅蛋脸,细长的丹凤眼不太惹人瞩目,皮肤却出奇的好,白且细腻,清汤挂面的黑长发,刘海大概有几星期没有修剪,偏长了,几乎要挡住眉眼,却衬托的脸型十分清秀。 她身材偏瘦,没有非常性感的曲线,一双腿却生得笔直匀称,脚踝纤细,十分养眼。 不知为什么,夏沐的注意力总时不时会不小心走神到她身上,回答都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隐约察觉,身后某头幼崽已经凑近她脖颈,开始轻轻嗅探,夏沐才猛然转过身—— 蛋卷殿下不愧是通过巴兰岛考核的幼崽,被蠢猫咪察觉后,0.01秒内就直起脖子,偏过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嗅过的样子。 夏沐:“……” 在夏沐的逼视下,殿下大概是有些心虚,随即转过身,若无其事的迈步离开巷子,引得助理们一阵热切挽留。 夏沐:“……” 还没有下班啊喂!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吗! 田文珊没有追上去挽留,视线却紧紧跟随着段紫潼背影—— 察觉那孩子衬衣后背上的两列白色小纽扣之后,田文珊目光骤然一凛。 和帝军大每个班都有三五个名额不同,普通的大学,只有刑侦专业第一的成绩,才让田文珊得到cga分局实习的机会,她目光如炬,眼前的线索很快在脑海里串联成线—— 那孩子十五岁,纯净的紫色双瞳,大型兽人,前所未见的侵略气息,风度翩翩的举止中藏不住的高傲气质,越级学习帝军大的课程,而且是头有翼兽人…… 她觉得,自己的猜测,已经无需更多佐证了,那人恐怕就是《破晓海岸》的主人公原型,狄赫拉储君。 ** 案子虽然看似简单,分队还是一直忙碌到下午才收工,回到警局,没一会儿,就到了下班时间。 夏沐收拾好资料,刚站起身,就见田文珊背着包从身旁路过。 像是一时兴起,田文珊停在了她的办公桌旁。 “夏沐,下班有事吗?我朋友上星期给我一张骨头汤的餐券,都快过期了,有空的话,陪我一起去吃吧?餐厅离这儿也不远。” 夏沐抬头看她,疑惑道:“就咱们两个人吗?” 田文珊点头笑道:“餐卷上说是三到五人的套餐,但我估计着分量,两个人吃刚好,一个人吃肯定吃不完。我只想带你一个人,其他同事……你也知道……太闹腾了。” 这话里流露出的偏爱与赞赏很明显,谁听了都会很受用。 夏沐自然而然对她升起丝亲密感,抿嘴微笑,迅速收拾好背包,随她一起下楼。 一路上,田文珊对夏沐的校园生活十分感兴趣—— “我从小就很向往帝军大,可惜体能测试没通过,真的特别崇拜你。” “我都有些后悔念这所学校。”夏沐谦虚的称自己多数还是靠运气通过了体能测试,又谈了些omega独自在帝军大就读的烦恼。 田文珊不以为意,对她说:“你最大的烦恼,恐怕就是追求者太多了。” 夏沐没有反驳,要说没有追求者,那也忒虚伪了,她只能耸耸肩回答:“全校就我一个omega,他们也实在没有其他选择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田文珊声音轻轻柔柔的:“就算有其他选择,你也是最优秀的那个,就算换个学校,你也一样会受到追捧。” 不得不说,跟这女孩的相处实在很让人舒心,一顿饭吃完,夏沐只感觉时间过得飞快。 夏沐觉得田文珊和自己的爱好吻合度特别高,就连对《破晓海岸》那部片子的吐槽,两人都有相同的观点。 能在天底下找到另一个——对那片子里演储君的女演员不感冒的omega,可真算是奇迹了。 两人聊了很多,田文珊还提到了新实习生“卷卷”。 夏沐不方便透露殿下的身份,田文珊也没有追问,只随便打听了几句,关于卷卷平时的喜好。 两个人不紧不慢地吃完了三到五人的套餐,夕阳西下,走出餐厅时,已经过了八点。 田文珊问她:“咱们顺道上楼,看一场电影吧?最近有挺多评价不错的片子呢。” 夏沐扯起嘴角笑道:“咱们这是要把约会的流程走完吗?我可没有男朋友,约完全套,你就得对我负责了。” 田文珊噗嗤一声笑出来,玩笑道:“那我的目的可就达到了。” 礼尚往来,夏沐原本打算购买电影票,却没想到田文珊事先已经团购好了票,硬是不让她付款,真的是个相当爽朗,又好相处的女孩。 晚上,直到十点半才回家。 在妈妈的盘问下,夏沐坦白了“约会对象”的资料,才被无罪释放,洗漱上床。 ** 第二天,夏沐早早到班,因为局里接手了cia警察的命案,工作量一下子增加了不少。 夏沐忙着整合分类、打印分发,一口气忙到中午十点,发现那头腹黑幼崽,居然还没有到班…… 算了,毕竟蛋卷殿下毕业后,也看不上cga分局的工作,确实用不着给领导留下好印象。 夏沐整理好资料,给警督办公室送去,队长忽然叫住了她—— “诶,那个……” 夏沐转过身:“什么事,长官?” 队长站在办公桌旁,一手叉腰,一手摩挲着下巴,有些尴尬的询问:“昨天你那个小同学,就是那个卷发的,怎么不来实习了?学校有其他安排了吗?” 夏沐怔愣几秒,摇摇头,抱歉的开口:“没有,长官,那位同学应该只是迟到了。” 队长恍然的松了一口气,扬着脑袋笑道:“哦对,那孩子昨天也是中午快下班时才来报道的。” 夏沐:“……” 原本还想要替段紫潼道歉,然而她很快发现,队长的脸上根本没有责备的神情,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期待。 夏沐眼珠微转,试探着询问道:“您有事找她吗,长官?” “也没什么。”队长耸耸肩,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就是……那个……你记得吗?那孩子昨天说死者中枪前,可能服.毒了,现在,化验报告出来了,还真是神了,哈哈,真的检测出那个。就是那个,叫什么蓖……” 见队长低头看向桌上的化验报告上,想寻找出毒素的名称,夏沐立即接口提醒道:“蓖.麻毒素吗?” “对,就是这玩意。”队长一脸茫然:“我想问问那孩子,究竟是从哪儿看出来的,被她这么一搅和,大家人心惶惶,还真怀疑这案子有问题了。” 夏沐脸上没有惊讶的神色,或许是出于自小对段紫潼的信任,她一开始就相信,那段案情分析,并不是殿下凭空捏造的。 至于具体依据,那就是普通人和腹黑幼崽智商上不可逾越的鸿沟了,她没法分析。 “长官,您或许该给予那位同学一定程度的信任,毕竟,学校让她这么大的孩子参与实习,必然有他们的道理。” 队长闻言若有所思,不多时便叹了口气,感叹道:“帝军大,到底还是帝军大啊,奇人辈出。” 走出办公室,刚巧看见段紫瞳走近办公大厅,夏沐立即顿住脚步。 一群警监助理的目光霎那间全被吸引过去。 夏沐与那双紫瞳对视一瞬,没有像昨天那样立即迎上去,很快就移开视线,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格子间,安静地坐下。 既然这家伙故意不搭理她,她也没必要死缠烂打。 段紫潼似乎对她冷漠的态度有些吃惊,在门口愣了几秒,才面色不悦地走去了自己的格子间。 两人就在同一个过道里工作,夏沐却一次也没有回头张望。 下班前,她又去办公室送了份资料,回来时,发现过道地上里有不少废纸屑。 保洁阿姨下午才会来打扫,夏沐本就爱干净,随即转身去茶水房,拿来扫帚,将自己隔间周围都扫干净。 她把扫帚送回茶点房,再次走回过道时,忽然发现……地上出现了更多碎纸屑! 而且,那些碎纸屑,一路从她的格子间,蔓延道那头腹黑幼崽的格子间! 夏沐深吸一口气,冷静的踱步,走向罪魁祸首。 踮起脚,看向格子间里—— 那头腹黑幼崽窝在椅子里,垂着脑袋,正专心地把桌上的a4打印资料纸撕成小片,用手搓成条状,堆在桌面上。 夏沐的目光落在那头柔软卷毛的发旋处,眼中渐渐升起一股杀气…… 但她能怎么办呢? 这头幼崽再熊,也是狄赫拉啊! 教训不得,只能温和的迈步绕到殿下身旁,嗓音温柔:“卷卷?你为什么要撕这份材料。” 段紫潼回过头,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这份资料上有错误。” 夏沐保持淡定的微笑:“打印件里有台碎纸机,你可以去那里碎纸。” “是吗?”殿下不以为意,一双紫瞳直直盯着她,又垂眸看了看自己周围的纸屑,示意蠢猫咪帮忙清理。 夏沐继续微笑:“要是想打扫干净,茶水间里有扫帚。” 段紫潼一愣,显然没料到夏沐会这么说,难以置信的问她:“你要我自己打扫?” 夏沐深吸一口气:“也可以等保洁阿姨下午来打扫。” 段紫潼皱起眉头,低头看向地面上自己的“杰作”,抬头忧伤的注视夏沐:“你要我一整天生活在垃圾堆里吗?” 夏沐重复提醒:“茶水间里有扫帚。” 段紫潼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夏沐心中一阵暗爽。 让你装垂耳兔!让你装不认识我!抱歉,本公主也不认识什么储君。 作为垂耳兔,你还想享受储君的威严? 自己撕的纸,跪着也要自己扫干净! 让你再熊! 见猫咪真的没有帮助自己的意思,蛋卷殿下很失落,耷拉着一头卷毛,起身落寞地走去茶水间。 夏沐露出胜利的微笑。 ** 不远处的格子间,田文珊终于等到段紫潼只身离开,她随即拿起桌上的便当袋,快步跟上去。 段紫瞳漫步走到茶水间墙角,刚要弯身取扫帚,就听身后一个陌生的嗓音,轻柔的唤道:“卷卷?” 转过头—— 一个细长眉眼的齐刘海女人,双手提着便当袋,立在玻璃门前。 段紫潼没问她姓名:“什么事?” 田文珊对她冷漠的态度丝毫不在意,依旧温柔地笑了笑,快步走上前,将便当袋递到段紫潼面前:“我昨天自己在家做了8寸的芝士蛋糕,早上跟同事们分掉了些,你来的晚,我给你留了一份。 我最近刚开始学西点,口味可能没甜品店做得好吃,要不你尝一口试试吧?喜欢就留着。”(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④⑤章 茶水房里静悄悄的,与玻璃门外忙碌的办公间,剥离成两个世界。 田文珊举着便当袋,脸上的笑容温婉和煦。 段紫潼却没有接下她递上的便当,那双紫瞳没什么情绪的注视着她的脸,像是在揣测她的意图。 拎着便当袋的手心出汗了,田文珊脸有些发烫,时间被拉得无限长,她仍旧保持着亲切的微笑,尽力让眼前的人不感到尴尬。 那双紫瞳微微移开了。 田文珊心头一咯噔。 她的行为心理学成绩很好,从细微的表情已经足够判断出,段紫瞳对她失去了好奇心,并且准备开口拒绝。 此时,玻璃门外,有一位警员快步朝茶水间走来。 田文珊余光察觉到这一点,心中升起丝希望。 她立即转头看了一眼即将走入茶水间的警员,而后故作惊慌的回头,看向段紫潼,微微举高手中的便当盒,眼里有恳切的催促之意,像是羞于被旁人发现。 段紫潼疑惑的看了一眼玻璃门外的警员,回过头—— 眼前的女人红着脸,紧张地低垂着脑袋,双手却仍旧固执地提着便当盒,微微发颤。 ga主动献殷勤被拒绝,是很丢人的事,但事实上,田文珊并没有那么在意,她故意做出紧迫之态,只是想逼迫出小储君本能的保护欲。 第一次沟通很重要,如果被拒绝,她下一步接近,很可能会引起段紫潼的排斥感,所以,这一次,必须成功。 时间每分每秒滴打在她的心头,就在警员推门而入的瞬间,她听见头顶传来段紫潼的一声轻笑。 随即,一双纤长的手接过了她手中的便当袋。 成功了。 她抬起头,脸上的难堪之色一扫而空,扬起唇角,对段紫潼浅浅一笑,轻声询问:“咖啡加牛奶?” 段紫潼提着便当盒,转身走道茶水间的小木桌旁坐下,懒懒的回答:“牛奶,要三粒方糖。” 田文珊点点头,不紧不慢的取一只塑料杯,开始调制饮品。 走进茶水房的警员,接了一杯水就转身走出去,并没有注意另外两个人。 田文珊手脚干净利索,很快端着两杯牛奶,走到木桌旁,在殿下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扶着一只水杯,缓缓滑到对桌,手腕白皙纤细。 “卷卷,我觉得你昨天的分析很有道理,那个打斗现场,的确应该是伪造的。” 话刚出口,段紫瞳抬眸看向她,显然是被重新激起了好奇,饶有兴致的等待她详细分析。 田文珊抿嘴一笑,她当天仔细分析了段紫潼的那段结论,在现场确实找出了一些破绽,此刻,她可以有理有据的成为殿下第一个结论赞同者—— “虽然那些打斗痕迹是真的,但应该不是作案人跟死者之间发生的冲突,作案人故意将死者的血擦在被撞击过的墙角和垃圾桶上,可受害人身上根本没有生前的打斗伤痕,枪伤的状况也不可能喷溅出那样的血迹。” 对面的小王储眯起眼,似乎对她的分析很满意,一手支着下颌撑在桌子上,勾起嘴角,柔软的碎发在轮廓美好的脸颊边勾起一个圈,笑有些孩子气,像是在等她继续分析。 田文珊按捺着心中的喜悦,想继续侃侃而谈,可事实上她只分析出这一个结论。 昨天陪夏沐吃饭的时候,她听夏沐说过另一个结论,虽然不知道准不准确,当务之急也不能扫了储君的兴致,她决定说出夏沐的推论—— “死者生前一星期内,应该有过中毒反应,还洗了胃。” 可惜她对中毒这方面不太在行,说不出太细节的分析,昨天夏沐说得也比较含糊,讲完这一句,她就只能等待段紫瞳的回应了。 很快,她看见对面的小王储冲她挑起眉梢,一双紫潼笑得戏谑而迷人。 段紫潼直起身,清了清嗓子,学着那个法医老头的神态和话语,趾高气昂地模仿:“肚子里这么点墨水就来班门弄斧!我回去就化验,你明天就能知道结果!” 紧接着,又学队长尴尬的神情,缩着脖子小声道:“居然真检测出来了……” “噗……”这前后态度的反差着实被模仿的相似又滑稽,田文珊被逗得大笑起来,察觉到段紫潼的目光,又急忙捂住嘴,含蓄的咯咯笑起来,“卷卷,你学得真像~蛋糕好吃吗?我头一次做这种,手艺是不是很差?” ** 夏沐几次转头张望,还是没瞧见那头幼崽带着扫帚回来。 怎么会这么慢? 她有些纳闷,难不成赌气直接回家了? 不一会就到了下班时间,夏沐收拾好资料,又回头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人,只得起身,独自走出办公室。 经过楼下的审讯室,夏沐心里还在琢磨一些事,有些木然地直视着眼前的地面,不远处迎面走来几个人,夏沐没抬头,却听见其中一个人清了清嗓子,像是故意想引起她注意。 夏沐没理会,避让出道路,继续低头往前走,直到与那几人迎面相遇,一双手忽然在她眼前迅速一挥—— “喂,闭着眼走路呢,学妹。” 夏沐回过神,抬起头,惊讶道:“江妩?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妩看了看她身上穿着的制服,笑了笑:“你来这里实习?” 夏沐点点头,心不在焉的问:“你也来这里实习吗?” 江妩笑了:“我是律师,来cga实什么习?” 她侧头指了指身旁站着的男人,介绍道:“我是他的辩护律师,在晋凌事务所实习。” 夏沐看了看那个魁梧的光头男人,眼中渐渐升起惊愕之色。 江妩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随即同犯人和一旁的警员告别,带着夏沐一起走出了警局。 “下班还挺早啊。”走出大门,江妩深吸一口户外的空气,对夏沐抱怨:“真搞不懂,你怎么会选这个专业,在cga工作,转正后随时都得加班,危险性还特别高。” 夏沐蹙眉盯着江妩看,脑中回忆着刚刚那个魁梧的光头男人,终于,还是疑惑的开口:“你真的是那个男人的辩护律师?” 江妩耸耸肩,表示默认。 夏沐难以置信:“你怎么会替那种人辩护,他的案子我看过,他有罪,百分之百罪有应得!” “我知道。”江妩无所谓地看向她。 夏沐一愣:“那你……” 江妩笑道:“我说小姑娘,律师可不是什么正义使者,咱们这份工作,一辈子都得钻法律的空子替犯人减刑,请得起我的客户一般都不是好人,心里这关过不了,哪里还能干律师?惩恶扬善那一套,还是得交给威漫的英雄联盟去干。” 夏沐怔愣一瞬,渐渐平复心情,低头走向马路边:“我知道,就是有点不习惯……” “对我失望了?”江妩追上她的脚步。 夏沐立即摇头:“每个工作都有自己的规则,我挺崇拜律师的,真的。” 江妩跟着她走到马路边:“回家?跟我去车库吧,我顺路。” “不用了,公交车班次很多的,一会儿就到了。” 两人刚走到路边,一辆蓝色奥拓就稳稳停到了夏沐跟前,车窗半打开着,陈家树伸出脑袋:“我等你好久了,上车吧。” 江妩看着眼前这辆廉价却干净的小破车,转头看向夏沐:“这就是你的公交车?” 夏沐立即尴尬的对陈家树挥手:“不用了,都跟你说了别再等我,我坐公交挺方便的。” 陈家树皱起眉头:“上车吧,你坐公交多不安全?” “你这车看着也安全不到哪里去啊。”江妩转头看向夏沐,用律师的专业口吻道:“你显然有一个更好的选择,跟我去车库。” 陈家树刚在马路边,就注意到夏沐身旁跟随着一个殷情地alpha,此刻更加确定了对方的不良目的,立即打开车门走出来,气势汹汹的看向江妩:“你是什么人?别随便跟人小姑娘搭讪!” 江妩净身高一米七四,穿着职业的收腰西装短裙,脚上还蹬着一双小高跟,站在陈家树面前,简直“高耸入云”。 加上姣好的身材比例,长腿的腿根直到陈家树腰部的高度,垂眸看他时,面无表情都显得蔑视。 “这话该我问你吧?先生。”江妩垂眸打量陈家树,愣是摆脱了法务人员的形象约束,显出了一副单挑斗殴的蛮横姿态。 “我是她的同学!”陈家树身为学霸,不擅长跟人起冲突,还没开始斗嘴,一张小麦色的脸愣是憋成酱紫色。 “别说了!”夏沐指向不远处:“公车来了,我走了,你们赶紧回家吧!” 说完,夏沐一溜小跑,绕过两人,冲去了不远处的站台。 ** 案子进行很顺利,通过现场打斗留下的指纹,警方很快确定了两个嫌疑人。 二十出头的男青年,都是贩毒产业链底层的交易人。 这些人本就经常跟dea打交道,一旦发生正式冲突,警方多是为了钓出他们幕后高一层的贩毒团伙。 但他们多数只随身携带匕首,藏枪的很少见。 审讯室里,夏沐作为旁听,一直认真的记笔记。 其中一个犯罪嫌疑人亲口承认—— 案发前一日,他曾在案发地点,与人发生过冲突,却一口否定曾开枪打死过警察。 “我根本没见过那个警察。”高瘦的男青年坐在审讯室里,目光死沉的盯着对面的警察:“我跟哥们儿发生点口角,打了一架,和好了,然后就回家了。” “有证人证实你当晚不在案发现场吗?” 男青年不说话了,脸色惨白地注视着警察。 另一间审讯室里的青年经验丰富些,始终不肯开口,硬是要等律师到场。 警察只能铆足力气威吓那个新手:“你在dea那儿有案底,现在又牵扯了他们同事的命案,要是不合作,我们就只能把案子转交给缉毒局,到时候他们感情用事,会怎么对你,我们可就不好说了。” 男青年面色绝望,却仍旧嗓音淡然:“我没有杀警察,连枪都没有,我上半年被学校开除,已经被赶出家门三个多月了,如果有那个本事,怎么可能干这行?” 夏沐一边做笔记,一边抬头观察那男人的表情。 不像在撒谎。(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④⑥章 两个嫌犯都没有提供有价值的口供,律师到场后,与警方交涉不久,就将人领出了警局。 两天后,不肯说话的那个嫌犯,提交了作案时间的不在场证据,基本洗脱了嫌疑。 夏沐跟随警员们再一次去作案现场勘查,结果还是一样,几乎所有的遗留痕迹,都是死者和那两个嫌犯留下的,除了指纹,也包括他们当天穿的鞋子造成的脚印形状。 那个刚被学校开除的男青年,始终交不出不在场证明,随后,夏沐跟随警方,去他家收集证物—— 男青年所住的地方,根本不能称之为家,由于职业的特殊性,他不敢与外人群居在同一个宿舍,经济来源也不稳定,只能独自租下一个逼仄昏暗的小地下室。 搜查过程中,见男青年面无表情的坐在地下室里的破烂沙发上夏沐主动上前,做出怜悯之态以博取信任,渐渐与他攀谈起来—— 这男青年名叫徐东成,在校期间就留过不少案底,打架斗殴都是常事,后来,他又在夜店染上毒.品,虽然不是海洛.因之流的硬毒品,k.粉冰.毒之类的成瘾性也相当之高,难以戒除。 原本还算富裕的家庭,在他无底洞般的索取下,支离破碎,最终,他开始偷家中的贵重物品,转手卖钱。 这样的噩梦是无法停止的,他的吸.毒的事情很快在学校流传开了,被学校开除后,父母已经对他绝望了。 原本只是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但家中还有个十三岁的小妹妹,担心孩子被哥哥带坏,绝望的父母将他赶出了家门。 毕竟是亲生儿子,父母驱赶他之前,不但给他打包好了衣物和日常用品,还将家中所剩无几的积蓄全部取出,交给了他。 仁至义尽,任他自生自灭。 听完他的回忆,夏沐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事实上,要是听别人讲述他的故事,夏沐应该会觉得他是咎由自取。 但在当事人自己的讲述之中,误入歧途的过程,就成了年少无知时,一时义气,失足跌入深渊,令人不免扼腕惋惜。 徐东成比夏沐还小一岁,乍看上去,却比她沧桑许多,一头短寸似乎是很久没有修剪,稻草一样一边倒。 细看他的眉眼,其实长相挺清秀。 “你爸妈给你的钱已经全部用光了吗?”夏沐问她。 徐东成说:“早用光了,走的时候他们给我四千五,我还给他们两千,家里的钱被我糟蹋光了,要是全拿走,他们怎么办?我妹妹还要交学费,我当时想改过自新,就自己留下两千五,够房租和一个月生活费就成,觉得可以去打工挣钱,但是……唉。” 他自嘲的一笑,低下头。 夏沐神色怜悯的看着他:“毒瘾又发作了?” 徐东成一撇嘴,表示默认,“但我没去骚扰过我爸妈,其实我想一死了之,还找了很多自杀的方法,可事到临头,就没胆了,干脆就一烂到底,我找卖‘那个’给我的人商量,给他做下线。 卖‘那个’挣钱挺快的,可还没安稳几个月,警察忽然来说我杀人了,这大概就是我的报应。” 夏沐沉默须臾,问他:“当天晚上的作案时间,你难道没遇见过任何人吗?” 徐东成:“那天下午我跟文哥发生了点口角,打了一架,就是跟我一起被捕的那男人,我被他揍得不轻,但没去医院,天没黑就回到地下室里休息了。 你们说,作案时间在晚上十点左右,我那时候一个人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蒙头睡觉,谁能给我作证?” 夏沐无话可说。 男孩绝望的表情看得人很不舒服,她安慰了几句,警方收工了,她就跟着一起走。 临出门前,那男孩叫住她:“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夏沐回过头,眼前毕竟是个劣迹斑斑的嫌疑犯,这个问题让她犹豫了一瞬。 徐东成朝她笑了,这大概是他被捕后,第一次露出笑脸,“你长得好像我暗恋了三年的那个女孩,但她从来没听我说过这么多话,我想知道听我说话的女孩叫什么,可以吗?你编一个名字也好。” “我叫夏沐,夏天的夏,如沐春风的沐。” “真好听。” 回去的路上,夏沐心情堵得慌,和她一起出勤的田文珊同她坐在后座,见她神色落寞,便缓缓抬手握住她的手,安静温柔的侧头看她。 夏沐回过神,对田文珊挤出个微笑。 田文珊意有所指的劝她:“干咱们这行,千万不能对嫌犯敞开心扉,你要是想逢场作戏跟他套话,那就把自己的心藏扎实了,再上战场,否则宁可不要接触他们。” 夏沐摇摇头:“我不是同情他,只是觉得他没有说谎,可就现在的证据来看,他恐怕……” 田文珊捏了捏她的手:“嫌疑人还没有全部排查完毕,这案子还有转机,先别焦心。” ** 夏沐积极参与调查,一连三天忙得脚不沾地。 涉案的私枪杳无踪迹,嫌犯几乎没什么社会关系,在校时的几个兄弟提起他都假装不熟。 父母得知他牵涉命案后,吓得几乎晕厥。 死者的社会关系相对复杂许多。 夏沐一直记得,那头腹黑幼崽曾说过,可能是熟人作案,所以,她调查死者亲友这一块时,功夫下得特别足。 死者是一名缉毒局警员,家人朋友对他最多的评价,就是“老好人、顾家、妻管严”。 他毕业后就进入dea工作,二十四岁那年,他和大学期间交往的女友结婚,死时三十二岁,家里还有个六岁的女儿。 家人和同事对他的死都十分伤感,他妻子接受审问时,头发乱蓬蓬的,神色木然,脸上的泪痕像是几天没洗过,心碎也不像是装的。 家庭矛盾导致的谋杀屡见不鲜,夏沐没有放松警惕,特地跟死者六岁的小女儿套话,问她爸爸妈妈平时有没有吵过架。 小女孩一脸骄傲的摇脑袋,说爸爸比多多还听妈妈话,多多是她家里养的宠物狗。 几乎参与审问了死者的每一个重要亲友,夏沐却愈发迷茫—— 死者完全是个传统意义上的老好人,几乎没跟任何人发生过争执,事业上也还是基层警员,谈不上遭人妒忌的可能。 正当调查一筹莫展时,法医又上交了一份重要报告—— 死者的指甲里提取出了少许衣料纤维,应该是打斗过程中,从凶手身上刮下的衣料。 然而,检验结果表明,指甲中的衣料纤维,与从徐东成家中搜出的一件咖啡色t恤衣料相吻合。 看到这个接过,夏沐的心情彻底沉下去了。 这么一来,原本就有重大嫌疑的徐东成,几乎可以定罪了。 她不免有些失落。 转念又觉得,也许他本身就是作案人,自己的直觉未必是对的,“不像撒谎”并不能代表什么,如今证据确凿,她或许只是被那男孩的演技给骗了。 一个吸毒斗殴、偷家中东西的不良青年,真的值得她给予信任吗? ** 徐东成很快被刑事拘留,由于请不起私人律师,他只能申请法律援助。 夏沐参与了最后一次审讯,徐东成没说多少话,虽然依旧不承认罪行,但也没有洗脱罪名的期望,他神色坦然地问警员:“我会被枪决吗?能不能选择安乐死?” 警员们不说话。 他被押送出门的时候,转过头,看着夏沐笑了笑:“你要是穿红色连衣裙,一定特别漂亮。” 夏沐把这话记下了,回家翻找半天,最终跟妈妈借了一条红色v领的连衣短裙。 她如今身高已经和妈妈相仿,苏雨沫的体型素来保持得相当完美,从前经济宽裕时也买过不少昂贵的衣服,现在都可以跟夏沐换着穿。 魁梧的夏朵朵由于熊猫的种族“天赋”,失去了跟母亲和姐姐共享衣服的身材条件。 ** 开庭前几天,夏沐决定去探视徐东成。 她一早换上红色连衣裙,站在镜子前照了照—— 妈妈的连衣裙款式实在……太性感了,v领开得特别深,这让长期穿着体恤衫的她十分难以接受。 虽然镜子中的自己,头一次展现出完美的身材曲线,旁人看着也许很惊艳,可夏沐只感觉镜子里根本是另一个人,她不认识的人。 可她别无他选,这也许是那男孩临刑前最后一个能被满足的愿望,如果他是清白的,这件衣服或许能给他带来一点慰藉。 家中除了这条红色连衣裙,只有夏朵朵还有一套红色两件套运动短裙,那尺寸……她穿在身上,就像是披上了雨衣。 无奈,她只能穿着性感的深v连衣裙,外面套一件宽松的防晒针织衫,提着包上班去了。 离探监时间还有半小时,夏沐在办公室的格子间里发呆,脑中忽然闪出一个念头——她应该“不耻下问”,从腹黑幼崽那里寻求最后的案情希望! 于是,时隔两星期,被蠢猫咪遗忘在世界的尽头、即将发霉长青苔的某只“垂耳兔”,终于再次听到了夏沐的召唤。 夏沐走到段紫潼格子间时,就看见那头卷毛幼崽垂头丧气地趴在办公桌上,难过得连纸片都不搓了。 “卷卷?” 蛋卷殿下听到熟悉的嗓音,立即机警地抬起头,紫瞳中闪过一抹惊喜,但在看见蠢猫咪的刹那,又化成了一团浓烈的怨气。 “哼。” 夏沐:“……” 她没有时间思考这头幼崽的态度为什么越来越恶劣,直奔主题,求问幼崽关于“熟人作案”的具体分析。 然而,不论她如何诚恳哄劝,那头幼崽始终别着脑袋,不搭理她。 二十分钟后,快到了探监时间,夏沐只好暂时作罢,失望的打了个招呼:“卷卷,我得去探望徐东成了,一会儿回来再找你讨论。” 说着,夏沐顺手解开衣扣,脱下了防晒衣,露出深v领的豆沙红贴身连衣短裙。 蛋卷殿下的余光察觉了什么,目光微一流转—— 当看见夏沐突变的穿着后,那双紫瞳瞬间就亮了,像是看到了八百寸的大布丁。 可很快,殿下又蹙起眉头,惊诧的站起身,歪着脑袋问夏沐:“你想干什么?” 夏沐一愣,回过头看向段紫潼:“去探监啊。” 段紫潼敛起双眸,“探监?不穿成这样警卫不让进么?” 夏沐:“……” 蛋卷殿下个头偏高,加之办公室里的助理们一直都注意着这头幼崽的一举一动,此刻刚站起身,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很快察觉了夏沐异乎寻常的穿着—— “天呐!这是谁!” “沐沐!你这裙子哪里买的,好漂亮啊!” “你问了干嘛?得有人家那身材,穿着才漂亮啊。” 一群omega迅速围拢而来,七手八脚的摸夏沐的裙子。 段紫潼默默迈步走到人群外围,眼神忧伤的盯着夏沐。 周围的omega们欢快的讨论着—— “你要穿成这样去看那个犯人呀?” “我以为你要去参加什么宴会呢!” “这是cyfi的裙子啊!好贵的啊!你都能穿着它去见储君了!” 蛋卷殿下莫名中箭,苦笑着自嘲:“别开玩笑了,她见储君的时候,连抑制剂都要打足三个月的量呢,没裹着棉被已经很客气了,还能穿成这样?” 年幼时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猫咪只香香过两回,直到十三岁那年,蛋卷殿下才从课本中得知了抑制剂的奥秘。 原来,那只蠢猫咪一直都防备着自己。(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④⑦章 “见储君的时候?”很快有人敏感的捕捉到这几个字眼,难以置信的看向夏沐:“你见过小储君?” 一群人被这么一点拨,顿时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咱们储君不是刚从巴兰岛回来吗?你在哪儿见到的?是收到宴会邀请了吗?” “殿下长什么样呀?和施寻像不像啊?” “应该不太像,演员都是选颜值高的嘛,我早年看过帝军大的那部话剧,咱们小王储是胖嘟嘟的样子,短胳膊短腿的,特别可爱。” “……”夏沐下意识偷偷瞧了瞧人群外围“短腿”的小王储—— 段紫潼靠在格子间木板上,双手抄兜,一双长腿舒展交叠,修长笔直得让人自惭形秽。 哪里还有幼时憨态可掬的模样?这位主人公原型,大概得是近年来唯一一个颜值甩演员几十条街的正主了。 被那双紫瞳满含怨愤的注视,夏沐满面茫然,猜测殿下是不满大家对自己的评价,她随即对众人解释:“不不不,演话剧那时候,殿下还小嘛,只是婴儿肥,大了应该就不那么胖了,我觉得,殿下应该比施寻更好看。” 马屁拍完,夏沐回头一看,殿下还是那副被欠了八百块芝士蛋糕的表情。 无奈,夏沐放弃哄幼崽开心,转身支开众人,走去自己的格子间拿包包,“不早了,我已经约好了探监时间,得先走了,回来再聊。” “你真的要穿成这样去看他?” 身后传来幼崽不悦的嗓音。 夏沐头一次听见段紫潼嗓音里的情绪如此明显,转过身,疑惑道:“有什么不妥吗?” 蛋卷殿下气鼓鼓地回答:“不好看。” 夏沐:“……” 她提起包包就朝门外走,路过腹黑幼崽时,礼貌的笑了笑:“不好看也没办法,只能让他凑合看看了。” 眼睁睁看着穿着性感的猫咪踩着高跟鞋,神色高傲却姿态僵硬的走出门,蛋卷殿下的心情顿时得落谷底,转身走回格子间坐下,抬手抽出一张文件,开始了撕成纸片搓成条的报复行动。 “卷卷?”田文珊轻轻叩了叩格子间木板。 见段紫潼没回头,她还是悄无声息的走上前,将新做的便当搁在桌边,轻声道:“我做了新口味的蛋糕,刚从保鲜柜里取出来,稍等会儿吃,口感会更好。” 话音刚落,撕纸撕得正欢的小王储猛然站起身,转身俯头逼视她—— 田文珊禁不住一哆嗦,捏紧拳头,才让自己没有吓得后退。 她第一次被如此强大的alpha近距离锁定,那股侵略气息却不像是占有欲,而像是愤怒的发泄。 “怎么了卷卷?”田文珊冷静下来,抬起手,将段紫潼鬓角的卷发勾到耳后,举止神色极尽温柔,试图用自己的情绪缓和对方的愤怒。 段紫潼一抬手,五指并拢指向办公室大门,难以置信的对着田文珊低声道:“你看见了吗?她居然就这样走了!” 田文珊:“……” 段紫潼神色透着王室特有的高傲,眼里却暗流涌动:“她穿成那样去探监,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我已经提醒过她了,她竟然无视我!很好、很好。” 田文珊诧异的看着段紫潼,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这头狄赫拉幼崽平时看起来调皮又散漫,几乎没什么攻击性,怎么会忽然气成这样? 段紫潼情绪愈发难以掩饰,仰头轻笑一声,又挑衅似得俯视田文珊,态度坚决的保证:“让她去好了,我不会再管她了,不会!” 田文珊定定看着那双紫瞳,心中虽然充满疑惑,但她明白,此时必须顺着小王储的意思回应,略微一想,便开口道:“是的,身为实习警员,出入拘留所,应该穿得庄重一些,你说得很对,是她不守规范。别生气了卷卷,我帮你调杯牛奶,还是三颗方糖,好不好?” 话刚说完,眼前人影一闪,格子间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田文珊回过神,急忙转过头—— 那头刚还说“我不会再管她”的幼崽,已经一溜烟飞奔追出门去了…… ** 夏沐刚走下楼梯口拐角,总感觉有股莫名的危险气息如影随形,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登时吓得险些蹦起来—— “啊!” 身后的蛋卷殿下也被她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两步。 夏沐捂着胸口蹙眉道:“殿……卷卷!你鬼鬼祟祟跟着我干什么!” “谁跟着你?”段紫潼不悦的斜睨她一眼:“这楼梯你家开的?” 夏沐被吓得不轻,来自狄赫拉的危险气息,她一头小型杂食兽人哪里受得住,一惊之下腿都有些软,忍不住气呼呼地抱怨:“你就是跟着我了!” “没有。”殿下神色冷漠。 “你就!” “没有。” 段紫潼若无其事地绕过她,快步走下楼。 夏沐小声抱怨了两句,惊魂未定的跟着走下楼。 楼下的腹黑幼崽忽然顿住脚步,侧身转头,勾起嘴角,一双妖异的紫瞳从长密的睫毛下挑上来,盯着夏沐红色的裙摆,嗓音戏谑道:“噢,裙子好短。” 夏沐心里一咯噔,本能的并起双腿! 她从前没怎么穿过细高跟鞋,站在台阶上又不太稳,这一急之下,整个人一个趔趄,失去重心,直直往楼下扑倒—— “啊!” 一阵天旋地转中,她看见“罪魁祸首”抬起矫健的长腿,一步三层,闪电般直冲上楼! 在她即将正脸朝地的瞬间,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稳稳托起,拉进怀里。 耳边只剩下惊骇过后的喘息与心跳声,她侧脸贴在“罪魁祸首”的胸口,一手扶在对方的侧腰,手心贴着嶙峋的胯骨,手感是少年人特有的劲瘦有力。 顶级alpha的占有气息包裹着她的身体,夏沐腿都快酥了,迟迟没直起身子…… “你把外套穿上,我可以抱你下去。” 段紫潼一本正经的在她耳边谈条件。 夏沐顿时脸烫得快要达到火化温度,猛然直起身,怒火直冲头顶! 她喘着粗气,一拳捣在段紫潼肩膀:“谁让你抬头看我裙子的!” 段紫潼站在她下两层楼梯,仰头挑眉盯着她:“你敢跟我动手?” “……”夏沐反应过来自己满门抄斩的举动,立刻扭捏的低下头,抱歉的笑笑。 真是憋屈啊啊啊啊! 这混球要真的是只垂耳兔就好了!那样她不但敢动手,还敢动脚! 然而很遗憾,眼前的人不是垂耳兔。 袭击王储被当场击毙都是合法的,就武力值来说,腹黑幼崽击毙她,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算了,还是不计较了,主要是因为计较不过,只能选择心胸宽广了。 夏沐暗自决定,以后不再穿短裙,转念又觉得,这样就等于让腹黑幼崽的计谋得逞了。 不甘心! 感觉自己在和段紫潼下一盘象棋,自己这头只有一个“帅”,对方那头漫天都是“車”。 夏沐气呼呼的绕过段紫潼,快步走下楼,坚决不让那家伙再走到自己下方。 段紫潼立在原地,片刻后才转过身,神色不悦地叫住她:“你一定要穿成这样去拘留所么?” 夏沐停下脚步,仰起头,难以理解的反问:“这只是一条红裙子而已,你怎么会这么在意?” “身为实习警员,出入拘留所应该穿得庄重一些。”刚从田文珊那里听到这句话,殿下现学现用举一反三。 夏沐神色无奈地吁了口气,耐心的解释:“那个犯人很快要受审了,我觉得他是清白的,却没办法帮上忙,他说我穿红色的裙子好看,我这次去探望他,或许是最后一面,穿这件裙子,只是想给他带去些安慰。” 她面色坦然,期待殿下理解的回应。 蛋卷殿下沉默数秒,走下台阶,目光却始终笃定的落在她身上:“如果不是最后一面呢?” 夏沐一愣,疑惑道:“你说什么?” “他是清白的。”段紫潼走到她身旁,颀长的身型裹挟着迷人的魄力:“不该承担法律的制裁,也不需要你的怜悯。” 夏沐明白了殿下的意思,顿时惊喜道:“你能确定他是无罪的?有证据吗?” 段紫潼没回答,冷冷的目光落在她v领下若隐若现的勾勾。 夏沐立即会意,顺从的展开搭在胳膊上的防晒衫,匆忙套上身,扣好扣子,抬头道:“这样行了吧!有什么证据?快说呀!” 段紫潼深吸一口气,似乎是解决了燃眉之急,无所谓的回答:“他的律师呢,先取保候审,我要跟他和他的律师谈。” 夏沐:“法院强制指定的辩护人行吗?” 段紫潼:“不行,让他自己找律师。” 夏沐欣喜万分,不知为什么,这头熊幼崽虽然看着不靠谱,却总能给她十分扎实的安全感。 似乎任何事,只要殿下肯出手,就一定会万无一失的被摆平。 夏沐连忙答应下来,担心段紫潼不耐烦,所以没有提及徐东成没钱请律师的事,打算自己解决问题。 她一下班就打电话给江妩,那头却一直是“通话中”。 回到家,吃完晚饭,夏沐继续在书房翻看案件资料。 晚上九点多,手机铃响了,夏沐急忙拿起来,是江妩的来电—— “找我?刚刚再陪客户吃饭,手机调成勿扰模式了。” 夏沐先是闲聊了几句,而后旁敲侧击的询问:“我想跟你打听一下,请一个好点的律师,一般得多少钱呀?” 江妩沉默须臾,不知是不是听出了她的意思,嗓音调侃的回答:“那得看多好的,要是像我这么好的……” 夏沐有些紧张,担心对面报出什么天文数字。 江妩接着道:“都是免费为学妹服务的。” 夏沐忙道:“那怎么行,我听说律师所不让接私活的,我想正式请你做辩护。” 江妩嗓音变得严肃:“你怎么了?摊上什么事了?” “不是我,是最近那个dea警员的命案,那个嫌疑犯恐怕是清白的,我得帮他请一个律师。” 对面沉默须臾,有些为难的开口:“这案子已经过了侦查阶段了吧?你想怎么办?”(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④⑧章 具体细则还得和段紫潼一起讨论,夏沐跟江妩约好了时间,第二天下班后见面。 原本想依照正常的价位委托律师,江妩却执意报了个极低的价位,接手案子。 夏沐不相信聘请律师的费用会如此低廉,然而对方是能说会道的律师,一通乱侃就把她给说晕了,言之凿凿,她只能接受。 ** 上午八点,田文姗刚到办公间,放下包就走进茶水间,将便当盒放进公用保鲜柜。 茶水间里有位女同事正在泡咖啡,转头瞧见田文姗手里的便当盒,随即斜睨着她笑道:“又做蛋糕啊?” 田文姗回头冲她抿嘴一笑,没回答。 女同事漫步走到她身边,小声问她:“你还真对那孩子挺上心的。” 田文姗不加掩饰地回答:“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头一次瞧见卷卷,就觉得跟她挺投缘的,刚好我最近在学西点,既然她喜欢吃,我顺便带一份来也不费什么事。” 女同事撇了撇嘴,犹豫了会儿,还是老神在在的摇摇头,劝她:“算了吧,田大小姐,我瞧着,你没戏的。” 田文姗不解的转头看她。 女同事凑到她耳边:“你是没发现还怎么着?卷卷很喜欢粘着那个新来的女实习生夏沐,她们还是校友,昨天见夏沐穿条红裙子去探监,卷卷还急眼了呢,人家明摆着是想泡学姐。” 田文姗扑哧一笑,淡然摇摇头:“你想多了,卷卷没那个心思的。” 女同事不服:“为什么。” 田文姗关上保鲜柜,轻声细语地回答:“因为卷卷还没开蒙,生理和心理上,都没有那方面的感情。” 女同事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嗤笑到:“你怎么知道卷卷没开蒙?人家不是十五岁了嘛?正常alpha十三四岁都开蒙了。” 田文姗笑而不答。 狄赫拉的寿命本就比普通兽人长,发育周期自然也与常人不同,按照书上的说法,开蒙期应该在十七岁左右,比大多数兽人要晚三四年。 小王储实际上还没进入青春期,虽然智商看起来超越常人,情感表达上却很容易显出幼稚之态,不难看出,殿下对夏沐的纠缠,应该不完全是出于感情需求。 女同事被田文姗笃定的神色唬住了,忙不迭追问道:“真的假的?你怎么看出卷卷没开蒙?” 田文姗一挑眉:“不信你自己去问问。” 女同事愣了一愣,见她如此肯定,心下也就信了七八分,不禁感叹道:“原来还没开蒙,怪不得那孩子看起来特别稚气。不过,还没开蒙干嘛老黏着夏沐?要说是被信息素气息套牢了吧,你田大小姐的品级也不输夏沐多少啊?卷卷怎么不来粘着你?” 田文珊转身在桌台上取了一只塑料杯,撕开速溶咖啡袋,将粉末倒进杯子,喃喃回答:“我也一直在猜想原因,卷卷接近夏沐,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女同事不以为意:“我反正觉得,那孩子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夏沐身上,你也别太强求了。” 田文姗低下头,嘴角浮起温柔的笑意—— 没关系,只要小王储心底深处,对夏沐的感情并不是爱情,她就有信心争取。 夏沐似乎对那头幼崽并没有特别的感情,也就是说,田文珊根本无需竞争,就能近水楼台,先一步接近让全世界omega趋之若鹜的狄赫拉王储。 那天在犯案现场,田文姗头一次看见段紫潼出现在巷子口,心里就升起一股异样的悸动。 意料外获知对方身份后,那感觉,就像是命中注定——上天将储君送到了她眼前。 她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 ** 周五下午江妩赶到警局,填写好申请后自己垫付了取保候审的押金。 夏沐下楼时,徐东成和江妩就已经坐在大厅里。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徐东成一见夏沐走近,就低下头,神色局促:“谢谢你,但我很害怕会让你失望。这几天我已经想通了,我这种人,死了也一了百了,能有个人相信我是清白的,已经足够了,真不想白费你的精力。” 夏沐拍了下他的胳膊,劝慰道:“我既然在cga工作,就有义务让真凶落网,我所做的都是为了自己的工作,你用不着有心里负担,尽力而为就好。” 江妩也看向徐东成,神色严肃道:“我得争取在五年内拿到皇家律师的头衔,所以,没把握的案子,我从不接手,请你也别摆出一副听天由命的架势。我希望你能同我一起战斗,而不是原地等死。” 夏沐闻言心中一沉,转头看了看江妩,欲言又止,担心说出的话影响士气,转而问她:“江妩,现在有空余时间吗?咱们找个地方再谈吧,我去局里请个假。” 江妩点点头,指了指座位旁的一大摞资料:“案子资料我已经全拿到了,今晚得先粗略看一遍,明天再谈,不能去公众场合讨论案子,咱们直接去他家吧,明天上午八点汇合。” 夏沐刚准备答应,又想到徐东成的地下室有些脏乱,约王储去那种地方,显然不合适,忙提议道:“要不我去酒店找个……算了,干脆去我家谈吧。” 三人分别后,夏沐立即发了条信息给江妩:“这案子万一不成,会影响你的工作吗?” 手机很快震了,江妩回信:“不会,我刚刚说那些话是为了给他打气,胜败乃律师常事,用不着放在心上。” 夏沐松了口气,回到办公间,立即一脸谄媚的走到腹黑幼崽格子间,邀请殿下明早来自己家中集合。 本以为殿下会不情不愿,夏沐已经准备祭出布丁加蛋糕的诱惑。 可出乎意料,冷漠高傲的幼崽对于去她家这件事,表现得出奇的配合,毫不犹豫的就“嗯”了一声,应允了。 ** 蛋卷殿下回到王宫,立即吩咐仆从加温浴池,并安排了四名澡工,准备将全兽形态也刷洗干净,给幼鳞抹上增亮膏。 女仆们面面相觑,殿下素来不爱繁琐,每天除了简单淋浴之外,从不踏入浴池,今天怎么会主动要求泡澡? 带着疑惑,女仆们准备好温泉热水,侍候殿下蒸桑洗浴。 十五岁的狄赫拉还没换鳞,但全兽形态的身长,已逼近两米。 殿下虽然人形纤瘦,实际上原生形态依旧是偏胖的龙崽,洗刷一次相当耗时耗力。 当然,耗时耗力的是澡工,跟殿下没有关系。 浴池边有一个直径长达四米的圆形浅槽的浴缸,专门方便狄赫拉伏在其中,四个澡工则扒在狄赫拉周围,小心翼翼的擦洗。 搓洗完后背和龙翼之后,澡工请示翻身,蛋卷殿下配合的张开一对短短的前肢—— 狄赫拉属于后肢和龙翼发达的物种,相较而言,原生型态的胳膊就显得特别短。 早在三五岁的时候,殿下才鸵鸟蛋大小,澡工一拉胳膊就能翻过身。 如今殿下长大了,四个澡工同时推拉都掰不动身子,只能伏在王储身旁轻声劝:“殿下乖,往右边滚一下好不好?” 听起来相当大不敬。 ** 由于要一起探讨案情,夏沐提前向江妩坦白了段紫潼隐藏身份,入校参与实习的秘密。 江妩第二天一早,就提前带着徐东成赶到,以免让储君等候。 夏朵朵得知江妩要来,开心得几乎一夜未眠,作为储君和白孔雀同人小说的忠实粉丝,能见到主角之一,对她而言实在是天大的惊喜。 可夏沐没告诉她,同人志里的“另一位主角”也会大驾光临,所以,夏朵朵的兴奋还控制在理智的范围内。 夏沐原以为殿下会迟到几个钟头,没想刚到八点,就准时听到了门铃响。 夏沐噔噔噔小跑开门—— 蛋卷殿下今天的打扮比平时讲究,柔软的卷发一丝不苟的向后束起一部分,下一半长发披散在肩头,配合着那张轮廓精致的小脸,就像是童话里背着弓箭的精灵公主。 “来的这么早呀卷卷。”夏沐事先就准备好全新的拖鞋,殷勤备至的将殿下引进门。 正在对着江妩犯花痴的夏朵朵,一不留神,瞥见了新来的客人,霎那间,整个人就像是飞升入天堂! 朵朵感觉周围是白茫茫一片,只有眼前那个紫瞳的美人,迈着长腿,向她(沙发)款款走来,眸中浮起深情的笑意(幻觉)。 这人长得好像她偶像施寻啊! 而且还更好看,完全符合她对储君的所有幻想! 夏朵朵快要窒息了,段紫潼那一身t恤长裤,愣是被她看出了衣袂飘飘的感觉。 夏沐领着蛋卷殿下在沙发上坐下,忽然听见自家胖妹妹低头羞答答地说了句:“你终于来了。” 段紫潼侧眸看向夏朵朵,见她时不时抬头对自己疯狂眨眼,顿时茫然看向夏沐:“我迟到了么?” “没有呀。”夏沐弯身倒了杯水,递给殿下,转身推了推朵朵:“快上楼玩去,我跟客人谈事呢。” “不!”夏朵朵鼓起腮帮,急切地看着段紫潼耍赖:“我要留下来陪她!” 夏沐:“她不需要你陪,快上楼去。” “不!”夏朵朵身体一沉,发挥种族天赋,整个人陷入沙发里,稳如泰山! 夏沐双手叉腰,垂眸用威胁的嗓音警告:“朵朵?” “不!” 夏沐怕耽搁大家时间,直接弯身去拉妹妹,夏朵朵头一次奋力反抗,一时间,姐妹俩纠成了一团。 江妩不断在一旁清嗓子,却无法引起她们的注意,又不好上前拉架,只能跟储君坐在一起干瞪眼。 段紫潼有些不耐烦,搁下水杯,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冲着对面沙发上的夏朵朵开口:“你叫朵朵?” 嗓音一出,打斗瞬间单方面终止了。 夏朵朵急忙撸了撸被姐姐蹭乱的头发,羞涩的抿嘴点点头,捏着嗓子细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段紫潼眯眼笑起来,尖尖的小虎牙若隐若现,一双迷离的桃花眸子淡淡望着夏朵朵:“去楼上等我,一会儿告诉你。” 夏朵朵一张脸顿时红成了烧炭,咬着下唇乖乖起身,一溜烟冲向二楼,在狂喜中等待!(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④⑨章 客厅恢复了安宁,坐在角落的徐东成显得有些拘束紧张,江妩的态度则随意自然得多。 段紫潼坐在江妩身边,长腿交叠,下巴微扬,半垂下长睫审视着对面的徐东成,一副王室接见宾客时,内敛又不失高傲的姿态。 “你们不用拘束,我爸妈白天很忙,不会回来的。”夏沐坐到茶几南边的沙发上,清了清嗓子,指着桌上堆满的资料,说:“案情经过大家都了解了,这些是目前与受害者相关的全部资料。” 江妩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正式开始了讨论:“庭审出判决之前,先假设委托人无罪,依照口供: 案发当天下午,徐东成和一名嫌疑犯发生口角,在那条巷子里打了一架。 就在当晚,一名陌生的dea警员,刚巧丧命于他们的打斗地点。 于是,该地点找到了徐东成和另一名嫌疑犯的指纹,而另一名嫌疑犯,已经给出了死者被害期间的不在场证明,我的委托人却无法证实自己的清白,因为他当天下午斗殴后,伤势较重,随后就回到自己家中,一觉睡到第二天清早,没有任何目击证人。” 这个经过,徐东成已经重复讲述了无数遍,此刻听律师重复自己的口供,他脸上再没了急于证实清白的神色,只是麻木的对着江妩,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夏沐的目光投向段紫潼,很期待腹黑幼崽的分析推测。 段紫潼后靠到沙发上,翘起的长腿微微转了转脚尖,姿态优雅的开口:“就他和另一名嫌犯留下的痕迹而言,不难判断出,两人的打斗在同一时间发生。 既然另一个嫌犯交出了不在场证明,那么打斗留下的指纹,自然与五个小时后的命案毫无瓜葛,这一点,可以再法庭上引导陪审团的判断,指纹不能成为充分证据。” 江妩缓缓点点头:“我们还需要更直观的脱罪证据,徐东成目前的情况相当棘手,陪审团那里本就有他过往的案底资料,甚至有他长期出没在贩毒团伙窝点的证明,而死者恰好是一名缉毒警察,这一点,对陪审团的主观判断会造成很严重的影响。” 段紫潼微侧过脸,指尖摸索着弧度精致的下颌,淡然开口:“这一点‘巧合’,未必是负面影响。 毕竟这是一起嫁祸案,一旦整条证据链串联起来,作案人故意将杀害缉毒警察的罪名,嫁祸给毒贩的作为,就会显得刻意而愚蠢。” 夏沐眼睛一亮,欣喜道:“没错,其实按常理分析,徐东成根本不可能弄得到私枪,不论是自身财力或社会关系,他都没有这个能力。 而且受害人是缉毒警察,而徐东成只是个初入团伙的底层售卖者,怎么可能专程杀害一个素未谋面的天敌?所以我一直相信他是清白的。” 江妩蹙眉点点头:“这案子越是细想,破绽就越多。” 段紫潼侧眸看向夏沐,温声开口:“夏小姐对犯人,真是关怀备至信任有加。” 夏沐:“……” 案情分析得好好的,这家伙怎么一言不合就冷嘲热讽? 还在为裙子的事记仇? 夏沐深吸一口气,她暂且不能跟腹黑幼崽计较,只能忍辱负重地不耻下问:“卷卷,咱们私下可以通过常理判断案子的漏洞,可摆到台面上,还是得讲充足证据的,目前最棘手的问题,是死者指甲里提取出的衣料纤维,与徐东成的一件t恤吻合,这要怎么洗清嫌疑呢?” 段紫潼挑起眉梢,一双桃花笑眼轻佻地看着夏沐,勾唇道:“恭喜夏小姐,你终于找到了案子的突破口。” “啊?”夏沐一头雾水,刚准备表示自己没任何头绪,又忽然间从那头腹黑幼崽的眼神中,读出了戏弄的味道…… 绝不能让这家伙得逞! 夏沐立即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谦虚道:“这也没什么,正常人都能想到的嘛……” 段紫潼立即眯眼对她笑起来,露出一口小白牙——蠢猫咪逞强的样子,还是和从前一样傻乎乎的。 虽然殿下的笑容清澈明媚,夏沐却明显读出了这家伙神色里戏谑的意味! “你笑什么!”夏沐威胁似得眯起猫瞳。 江妩打断二人的“眉目传恨”,清了清嗓子道:“这是突破口?那这突破口要怎么突破,正常人也都能想到吗?我感觉自己可能要做不了正常人了。” 夏沐转了转眼睛,偷偷去看段紫潼,发现那家伙正一脸坏笑着等自己解释分析! 这哪里分析得出来! 她急忙避开视线,被腹黑幼崽盯着的侧脸,烫得快要烧起来,殿下却仍旧没有放过看她局促窘迫的机会。 终于,夏沐咬牙切齿的回眸一瞪眼,恶狠狠道:“卷卷!” 段紫潼终于收敛了一口小白牙,恢复严肃的态度,转头看向徐东成,问道:“我看了供词,你说案发当天,自己穿着的并不是那件涉案的t恤。” 徐东成微微顿了顿,神色茫然的点点头。 段紫潼:“那你当天穿的是哪件衣服?” 徐东成摇头:“记不清了。” 段紫潼:“既然记不清,你怎么肯定穿的不是那一件?” 徐东成皱起眉,结巴道:“我…在那前一天,洗掉了那一件衣服。” 段紫潼:“这么说,案发前几天,你穿过那件衣服?” 徐东成点点头。 段紫潼:“但案发当天没有穿?” 徐东成仍旧点头。 段紫潼:“你觉得这么说,能洗脱你的嫌疑吗?” 徐东成一愣,有些慌乱的开口:“我……我那天本来就没穿那件衣服!晚上也没去过那条巷子!” 段紫潼:“这两件事之间没有必然关系,没去就是没去,和你穿没穿那件衣服没有任何关系。自称当天没穿涉案的衣服,并不能洗脱你的罪名。” 徐东成嗓音发颤:“你什么意思?” 段紫潼:“我意思是你说谎了。” 徐东成霎时间脸色惨白,嗓子发干,想反驳,话语却梗在喉咙里。 段紫潼:“这是你所有口供里唯一一个谎言,是吗?为了证明自己不在现场,就说自己当天根本没穿那件衣服,想彻底摆脱嫌疑。 恕我直言,先生,这个愚蠢的谎言,让你的嫌疑度一下子上升了两倍都不止。” 徐东成满面骇然:“……” 沉默须臾,徐东成咧嘴低下头,缓缓用双手捂住脸,嗓音哽咽:“我……我不知道……可我真的没杀人,他们……他们说死者指甲里有我衣服的纤维……这,这怎么可能!我不能承认啊!难道要我承认那天我穿的就是那件衣服吗!那和直接承认杀人罪行有什么区别!我没有穿那件!” 段紫潼:“那衣服的领口部位,有没洗干净的血清。” 徐东成双目暴睁:“那血是我自己的!法医都已经证实了!” 段紫潼:“对,你自己的,是你当天被另一个嫌疑犯殴打后,染上的鼻血。 你还记得,你和他打架,是发生在案发当天吗?你却对警察说,自己没穿那件衣服,你不觉得这慌撒得太蠢了吗?” 徐东成浑身打颤,脸上有被拆穿后的惊怒:“那血或许是之前染上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同别人打架!” 段紫潼:“听清楚,你和他打架发生在案发当天,意思是打你的人亲眼看见了你穿的衣服,有目击证人,明白吗?你这个撒谎,除了增大嫌疑度,还有其他帮助吗?” 徐东成情绪瞬间崩溃,矢口否认大吼道:“他…他说谎!他本来就看不惯我!” 段紫潼扬起下巴漠然注视他:“所以,你想带着这个愚蠢的谎言上法庭?如果不愿意对我坦白一切,那你现在就可以回家等死,我没空和你浪费时间。” 徐东成:“……” 夏沐瞠目结舌的听完这段对话,虽然没明白殿下为什么要逼他承认当天穿了那件衣服,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应该对案子有帮助。 她急忙看向徐东成:“你对我们还有什么好隐瞒的?要是不利的证据,我们是绝对不会利用的! 现在求的就是绝处逢生,你还回避跟案情相关的嫌疑有什么用,何况这件事根本没法隐瞒,你这么坚持没穿那件衣服,简直像是把脑袋埋进沙子里!自欺欺人的鸵鸟!” 徐东成抬头看一眼夏沐,这女孩是他唯一相信的人。 不多时,他捏紧拳头,对着夏沐绝望的开口:“对……我穿了,那件衣服就是案发当天我穿的衣服!” 夏沐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段紫潼:“好了,他承认了,这能降低嫌疑度吗?” “这是突破口。”段紫潼站起身,迈开长腿走到徐东成跟前,居高临下直视着他:“你听着,即使是谋杀嫁祸,作案人也不可能预料出你当天穿什么衣服,死者指甲里有这一项伪造证据,只能说明一点—— 你,当天挨打后,回去的路上,跟作案人,照面了。” 徐东成仰头看着段紫潼,眼神渐渐从茫然,变得震惊。 段紫潼俯身凑近他的脸,一手搭在他身旁的沙发靠背上,一双紫瞳利若刀锋,一字一顿的开口:“现在,你告诉我,回去的路上,有没有人以任何方式触碰过你——不小心的碰撞,或是假装认错人之类的接近你。” 屋里霎时一片死寂,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徐东成面色惨白,急切的回忆,许久,他激动地颤声回答:“有…有的!有个老头,推着垃圾车撞上我了!我本来就被人打得够呛,又被垃圾车一撞,就摔在地上了,他过来扶我,还帮我擦干净了身上沾上的污迹!” 夏沐登时倒抽一口气,一股寒意夹杂着激动的热血,冷热交织的冲上了头顶!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惊悚又振奋,激动得鼻子都开始发酸,她急切的看向徐东成:“那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徐东成:“……那人…我…我当时眼睛被打肿了,不好意思抬头看人,没看见他的面孔,但我……我记得他的身材,记得他穿了一双……” 段紫潼抬手打断了他的回忆,直起身,整了整衣领,走回江妩身旁坐下,淡然道:“律师学姐,告诉他,现在该回忆什么。” 江妩笑了,心中对这位小王储,真是既佩服又有些忌惮。 她配合的转头看向徐东成,告诉他:“你想一下,具体是在哪个路段碰上那个人的,你记得没用,关键要证据,那路段有可能在监控范围内,咱们得赶紧去调出记录。” 夏沐顿时惊喜得蹦起来,开心的宣布:“这下子咱们就能直接看到凶手了!” “这才只是开始。”段紫潼一手支着侧脸,靠在沙发靠垫上:“就凶手的嫁祸手段而言,反侦查能力一定差不了,应该是警察,很可能和死者一样,dea警察,所以是熟人作案。” 夏沐心中依旧狂喜,有了这个突破已经很了不得了,她咬着下唇,对腹黑幼崽投去感激的一笑,起身走向厨房,去取提前准备好的布丁奖励。 趁蠢猫咪不再,蛋卷殿下直起身,看向江妩:“现在,我也有一个问题,学姐,夏沐是怎么请得起你的?” 江妩:“……” 这头腹黑幼崽憋了这么久,才来兴师问罪,还真是不容易啊。(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⑤〇章 江妩微垂下脑袋,两颊乌黑的碎发滑落在嘴边,一双漆亮的丹凤眼平和地注视着茶几上的水杯,嗓音却略带挑衅的意味:“那要看您是以什么身份问这个问题了,如果您是‘实习生卷卷’,我觉得,我应该可以选择不回答。” 段紫潼略歪着脑袋,一双桃花眸子微眯着,依旧是似笑非笑的迷离目光,注视着江妩,低声回答:“在某些情况下,我是卷卷,我想你应该能分辨出是哪些情况,其他时候,你还是得对自己的态度负责。” 江妩笑了,不打算继续跟这位小王储较劲,站起身,礼貌地邀请:“去阳台聊吧。” 徐东成对二人的谈话一头雾水,但能看出她们是有意回避自己,自然不敢凑这个热闹,一声不吭缩在沙发里。 两人走到客厅外的小阳台,拉上了玻璃门。 单独相处时,王储的压迫感更容易凸现出来—— 段紫潼斜靠在小阳台的围栏上,斜视江妩。 江妩则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率先发问:“殿下要修的新学位是刑侦学?可据我所知,巴兰岛的初级考核里,是包含了这门专业的,含金量可不比帝军大的学位少,应该没有必要重读。” 段紫潼转过身,手肘支在围栏上,看着阳台外郁郁葱葱的小草坪,淡然开口:“这里没有其他人,你用不着跟我兜圈子,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就是你想的那样——是为了夏沐,我就是特意来找她的。好,现在轮到你了,回答我的问题。” “够直爽。”江妩抿嘴一笑,却不敢如此“直言不讳”,而是警惕的试探道:“如果我说,我帮助夏沐是因为多年的友情、但不排除未来,也许会有其他改变,这会不会冒犯您?” “不会。”段紫潼回答得斩钉截铁,精致的眉眼在斜照的阳光下轮廓分明,侧头看她时,紫瞳中显现出罕见的威严—— “但是,我希望你近两个月内尽少和她接触,我需要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我一个人身上。两个月后,我还要回巴兰岛特训,在那之后,我不会再过问她的事。” 江妩一愣,原以为,这头小龙崽是对夏沐产生了爱慕的错觉,打算对她宣示所有权,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这个回答,对于夏沐而言,目的就显得不太明朗了。 江妩想要压下心中的忧虑,却又按捺不住对夏沐长久以来地保护欲,鼓起勇气追问道:“方便透露原因吗?在我看来,您近些时日,似乎是有意在促使夏沐对您产生好感或依赖……” 段紫潼扬起下巴,垂下长睫,神色慵懒,又更像是撒娇:“你在担心什么?你认为我会耗费一整个假期,玩弄一个同性omega的感情吗?别多想了,学姐,这要传出去还不得气死我父王,我可不想提前登基。” 江妩噗哧一笑,点头道:“我相信您的人品。” …… “卷卷?” 不多时,客厅传来夏沐的呼唤。 回屋后,四人一起商定好侦查计划,下午就开始新一轮行动。 跑腿的活,主要由江妩承担。 光是调用录像,就得出示cga部门的侦查证明,耳后四处提交申请,开着车兜了大半个帝都。 办理完手续,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好在徐东成的记忆还算清晰,之间地点都记得很准。 调看录像时,仅仅耗费十多分钟,二人就找出了那段与嫌疑犯照面的录像。 与徐东成说得一样,嫌疑犯推着一辆带滚轮的绿色桶状垃圾车,在路边撞上了他。 旁观整个经过,嫌犯的举动并不显得很刻意,一举一动都相当镇定自若。 不过,与徐东成所说的不同——那男人并不是“老头”,最多算是中年人。 他推着垃圾车,但并没有穿着清洁工人的制服,而是一身古板的运动套装,仿佛是六七年前流行的款式,让他看起来确实像是中老年人。 由于录像画面不太清晰,江妩倒回几遍,仔细观看,大致判断出,这男人应该在四十岁上下的年纪,身材不算高挑,行走姿态却十分硬朗稳健。 “就是他!就是他!”徐东成情绪激动。 当天撞上垃圾车时,他刚打完一架,体力不支,也没精力跟那“老头”计较。 此刻,再看见录像里那个嫁祸自己的凶手,他满腔的怒火已经无法压抑,恨不得钻进屏幕,踹倒那男人往死里揍! 江妩神色淡定的拷贝好录像,又耐心的搜寻出那男人丛出现在路边,到推车撞上徐东成的全过程,以及撞完人之后的去向。 拷贝完毕后,江妩送走徐东成,打算独自去dea分局,调查与死者同组的警员资料。 途经帝军大,江妩下意识看了眼导航,五点一刻,还没到放学的时间。 她稍作犹豫便减缓车速,在路口调转了车头。 相比于调查警员资料,她还有更想调查的事情—— 段紫潼对夏沐的目的。 走进校门,江妩轻车熟路地找到高中部教务处,向老师打听一个叫任宇凡的男孩。 高一六班的任宇凡。 江妩记得这男孩,他是殿下儿时的好友,外号“碰碰车飞侠”。 听王后说,殿下在巴兰岛期间,与任宇凡常有联系,寒暑假回国时,也时常与他厮混一处。 他想必该知道一些内情。 赶到六班时,已经接近放学时间,江妩向窗口的学生打听几句,就锁定了坐在后排的棕发男孩。 江妩自高中到大学,都算得上帝军大风头无二的人物,不论走到哪儿,都有一股赌神出场般的风骚气场,却没想到硕博连读了四年,校园里就已经没了自己的传说—— 任宇凡竟然不认识她! 并且冷漠地拒绝了她的邀请! 尴尬中,江妩硬着头皮,主动谈了谈自己当年在学校的风光,总算唤起了任宇凡对她的好奇,这才答应随她一同去食堂。 面对十五岁的少年,江妩不费吹灰之力,就博取了对方的信任,言谈不多时,就渐渐提及段紫潼近年来回国的经历—— “殿下在岛上也是憋得慌,这一回来,就找着个目标,下手也够速度的。” 任宇凡毕竟还是个学生,闲聊起来丝毫没有戒备,毫不犹豫的回应:“你是说那个猫女学姐?” 江妩:“……” 这男孩单纯得让人难以置信,殿下常年跟这种孩子玩在一处,究竟是如何保正智商不下滑的? 江妩不动声色的回答:“你也知道夏沐?” 任宇凡一脸骄傲:“那当然,我以前帮殿下给她送过东西。” 江妩一愣,试探道:“怎么可能?殿下这些年一直在巴兰岛,从来没跟夏沐联系过,怎么会送她东西。” 任宇凡嘿嘿一笑,回忆道:“很久以前了,就是头一次去特训送机的时候,殿下让我在机场等那个猫女,把一个小纸袋交到她手里。” 头一次去巴兰岛的时候? 那小龙崽子才刚满七岁啊!居然给夏沐送过礼物? 江妩一脸错愕:“真的假的?纸袋里装的什么?情书巧克力?” 任宇凡挠了挠后脑勺,回忆道:“殿下不让我偷看,纸袋里确实有一张小纸片,但应该不是情书。” 江妩:“你怎么知道的?” 任宇凡一撇嘴:“因为那个猫女展开纸片一看,就大哭起来,我估计是殿下的恶作剧,纸条上可能写着‘你长得真丑’之类的内容。” 江妩:“……” 别说,这还真符合殿下的作风…… “就这一次吧?殿下去巴兰岛之后,就没让你给夏沐捎带过礼物了?” “对。”任宇凡想了想,又补充道:“殿下每年夏天都会回国两个月,头两年暑假,还特地打听到那只猫女的住所,带着我一起去她家敲门。 我记得当时是个阿姨开了门,可能是那猫女的妈妈,她说夏沐不在家,参加暑期夏令营了。” 江妩疑惑的皱起眉头。 夏令营?在她的记忆中,夏沐连补习班的学费都交不起,暑假多数都是埋头窝在家里做习题,哪来的钱报名夏令营? “那个阿姨说她女儿开学才会回来,”任宇凡回忆道:“我们只好回去了,后来,第二年暑假,我又陪殿下去敲那只猫女的家门,还是那个阿姨开的门,说她女儿又去夏令营了。” 江妩:“……” 这头小龙崽还真是比想象中执着。 可这事情似乎有蹊跷,夏沐的妈妈像是有意撒了谎。 任宇凡自顾自继续回忆道:“殿下当时不太开心,问那个阿姨,‘什么夏令营要持续两个月,晒死怎么办’,阿姨说,也不是持续两个月,只是结束后,她女儿会去外婆家住,不会回家的。” 江妩眯起眼,愈发察觉事情不对劲,夏沐的妈妈大概是没把两头幼崽放在眼里,撒个谎都如此敷衍。 连她都能察觉不对劲,这谎言肯定就瞒不住小王储。 果不其然,任宇凡接着道:“阿姨给我们俩一人两块布丁,就让我们回家,她一关上门,殿下就绕过那栋别墅,偷偷爬进她家后院里。” “殿下爬进后院了?”江妩心下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任宇凡点点头:“我在院外放哨,殿下顺着她家阳台爬到二楼,一共三扇窗子,一个一个找过去,最后又爬上阁楼。 当时好像是下午两三点,天热得像个大闷锅! 我记得殿下在阁楼斜坡的屋顶上蹲了好久,像雕塑一样,我不断吹口哨,她也不理我。最后还是我朝楼顶扔石头,殿下才回过神,吭哧吭哧跳下来,热得我差点中暑!” 江妩此刻脸色渐渐发白,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很糟糕的猜想,她压低嗓音问男孩:“殿下是不是在阁楼看见夏沐了?夏沐肯定不是故意撒谎撵走你们!可能是她妈妈怕她耽误学习,所以私自跟你们……” “没有啊?”任宇凡挑起眉毛,坦白道:“殿下亲口告诉我,没找到猫女,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了。” 江妩心里一咯噔,根据她对那头小龙崽的了解,这绝对是殿下受到毁灭性打击后,死要面子的借口。 ** 晚上八点多,夏沐还在翻看死者的社会关系资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点开一看,是一条来自江妩的消息—— “相信我夏沐,跟段紫潼保持距离,那家伙很危险。”(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⑤①章 乍然看见这样的消息,夏沐心下一惊,对着屏幕怔愣几秒,才缓缓平静下来。 回过神,她反而不感到惊慌,就她看来,蛋卷殿下确实小有些叛逆,可总体而言,跟“危险”两个字还是不沾边的。 或者说,至少对她,不会是危险的。 夏沐也不知道哪来的这股自信,淡定的回复信息:“怎么忽然这么说?” 江妩觉得短信说不清状况,便回复:“方便接电话吗?” 不知她这么谨慎是想要说什么,夏沐特地起身拉上窗帘,关牢房门,主动把电话拨了过去—— “究竟怎么回事呀?” 江妩不想透露自己打探段紫潼*的经过,担心这举动会引起夏沐的反感,只说:“你难道没发现,殿下在故意接近你。” 夏沐沉没须臾:“发现了。” 江妩:“你想没想过她这么做的目的?” 夏沐:“什么目的?” 江妩:“你一直是个谨慎的人,怎么偏偏对段紫潼这么放心?” 夏沐抱着手机,在屋里踱步,淡然回答:“殿下还小,虽然调皮了点,但心思不坏的。” 江妩深吸一口气:“你太信任她了,青少年犯罪的案子多了去了,年少不等同于善良,她接近你的目的,一定不单纯。” 这话莫名让夏沐不太舒服,但她还是语气平和地反问:“为什么这么说呢?” 尽管夏沐没有直接反驳,江妩还是敏锐的感觉出她有些不悦。 犹豫了一下,江妩还是对夏沐坦白了自己下午与任宇凡的谈话。 讲完后,迟迟没听到夏沐的回应,江妩担心的问:“夏沐?你在听吗?” “在的。”夏沐嗓音有些发颤,在电话这头已是脸色惨白,强作镇定的回答:“我明白了,谢谢你江妩。” 江妩本想问她,那天为什么假装不在家,但听出她话里急着挂断的意思,只好劝说:“那好,你考虑好这件事,我不是让你完全不接触段紫潼,只是希望你随时提防着她点。” 挂断电话,夏沐深呼吸三下,将冲上头顶的怒火强行压下去之后,才迈步走出屋,敲开爸妈卧室的房门。 夏瑞安原本正和妻子谈话,转身看见大女儿一脸压抑的怒火,急忙招呼道:“怎么了宝贝,快过来,有什么事来跟爸爸妈妈说。” “妈妈。”夏沐不自觉的抠着手指,压抑的情绪,让她鼻子发酸,“殿下几年前是不是来咱们家找过我?两次?” 苏语沫顿时脸色一白,侧目朝丈夫投去求救的眼神。 夏沐用力吸了口气,维持嗓音平稳,不等妈妈回答,就继续道:“你明知道我没能去送行有多遗憾,你怎么能瞒着我用欺骗的手段赶走殿下?我的感受对你来说无所谓吗? 妈妈,殿下在剧院门口救过我,因为我们之间的承诺和责任! 我对她两次失约后,一直、一直很难过,想起来就难过,但我不敢提起这件事,怕你自责,我偷偷难过这么久,却不知道,殿下在头一年暑假,就来找过我……” “别难过。”夏瑞安上前将夏沐揽进怀里,劝慰道:“对不起,沐沐,是爸爸妈妈拖累了你。可这是国王的命令,当时你还小,我们怕告诉你之后你会向小王储告状,只能暂时隐瞒。但凡有一点办法,爸爸妈妈也不想伤害你的感情,真的对不起。” 贴进爸爸怀里的一瞬,夏沐的眼泪划过脸颊,哽咽着抬头:“陛下要是不允许我们见面,殿下那时候为什么能来找我?” 苏雨沫双手抱臂,红着眼眶回答:“因为会变成这样,就像你和我这样——我得伤害我心爱的女儿,才能阻止你们见面,陛下不愿意损害他和小王储的关系,只能牺牲我和我女儿。” 夏沐鼻子一酸,渐渐恢复了理智,把手伸向妈妈,苏雨沫立即上前一步,同丈夫一起抱住了女儿。 回屋后,夏沐心里仍旧难受得厉害,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对着段紫潼的号码发呆。 她现在联系殿下轻而易举,拨出电话就能解释清楚一切,可这样做,或许会让殿下对自己的父亲产生怨恨。 夏沐丢掉手机,用力一锤床板。 如果那头幼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她才不管那么多,可如今阻挠她的人,是一国之君。 蛋卷殿下不是个特别沉得住气的幼崽,但凡有一分不满意,包子脸就会鼓得滚圆,长大些后也没见得有收敛,万一殿下去对父王闹脾气,夏沐一家就得跟着遭殃。 夏沐翻了个身,双眼茫然的望着墙壁。 不知为什么,即使知道了这些事,她心里还是没法对段紫潼竖起防备,依旧不担心自己会遭到报复。 只是委屈得很,转念又心疼起六七年前的夏天,那个趴在阁楼屋顶上的胖幼崽。 那时候,自己在做些什么呢? 学习?或是和夏朵朵嬉闹。 谎称不在家,让那头幼崽孤零零留在……屋顶上。 等等,那头腹黑幼崽居然敢扒她家窗子?!她穿睡衣了吗! ** 夏沐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收到江妩的信息,见面后,两人一起在警局调出了死者在dea分局的关系档案。 一遍又一遍核对录像与资料信息,夏沐很快找出了吻合度较高的嫌疑人。 那男人是缉毒分组里的一位队长,名叫林亚青,男性,四十二岁。 资料里显示:这个男人近年来破获过三起很有影响力的毒品交易案,照理说,随时都可能升职。 “怎么会是他?”夏沐皱起眉头:“要是跟死者级别相同的警员,或许还有点竞争关系,这个男的是小组队长,而且随时都可能升职,死者对他毫无威胁啊。” 江妩也疑惑的皱着眉,陷入了思考之中。 夏沐继续回忆道:“排查社会关系时,我们组还专程问了这人几个问题,关于死者工作表现之类的,我记得这男人神色特别沉重,说死者‘是个老实稳重的好警察’,他和死者之间能有什么过节呢?” 江妩摇摇头:“先不急,你明天上班后,先把这个结果告诉段紫潼,看看能不能再找出什么突破点。 咱们暂时不去调查林亚青,这家伙手段很老辣,证据不足尽量别打草惊蛇,免得他先一步行动。” ** 第二天,夏沐早早来到警局,还没等到“迟到王”卷卷露脸,辅导警员就招呼他们一群实习生,走出警局,前往训练场,参加射击训练。 下星期五就得进行初级射击测试,今天先熟悉场地,往后四天可以下班来这里训练。 初级考核用的是ops型短弹速射□□,后坐力一般,是夏沐比较拿手的类型,基本上不需要过多练习。 陈家树运动细胞一直还不错,偏偏射击的准头总是不理想,难得虚心的来向夏沐求教。 为了让手更加敏感灵活,陈家树不肯戴上防护手套。 夏沐耐心指导:“你打出的子弹都是往斜上方偏移,不是因为手套的原因,而是手臂不够稳。 子弹打出时,□□开锁排壳,枪膛里的气体造成的反作用力会造成准头偏移,如果短期训练还稳不住手臂,可以先抓准偏移的角度,开枪时相应的偏离靶心,反而会射得准,多试几次,就有经验了。” 陈家树依照她说的调整好角度,三枪之后,准度果然有了提升。 夏沐兜里的手机忽然震起来,训练场上枪声太吵,她快步走出大门,接起了手机—— “你问过殿下了吗?”江妩找到了新线索,联系夏沐,打算一起商议下一步。 隔着训练馆的大门,此起彼伏的枪响还是震得地面发颤,夏沐捂住另一边耳朵,对着手机大声道:“卷卷还没来上班呢!咱们今天在中南射击训练馆练枪,不知道卷卷有没有来过这里,我今天可能见不到她。” “中南射击训练馆?文诚路上那个吗?”江妩忽然来了兴致,想看夏沐射击的样子,“我现在就在你们警局外,过会儿带殿下一起去那里找你。” 半小时之后,江妩领着段紫潼走进训练馆。 两人一进门,就吸引了训练馆里一群员工的目光。 辅导警员合实了段紫潼的实习证件,就领着她去靶场找了个空位。 大概是看这名实习生年纪太小,辅导警员仔细讲了一遍安全事项,又耐心的在一旁看着段紫潼演示了一遍姿势,这才放心的离开。 江妩走去休息区坐下,一手支着下巴,兴致勃勃注视着夏沐的背影。 夏沐的速射成绩一向不错,但还是吃不消连续射击的后坐力,只发了三弹,就停止练习。 隐约感觉自己落入了某危险物种的视线范围,夏沐下意识转头,看向左方—— 隔着一个靶场的距离,段紫潼右手提着枪,正面无表情侧头看着她,一脸“还不快来帮我练枪”的模样。 夏沐假装没看见,转身对着桌台,开始拆装枪练习。 蛋卷殿下:“……” 尴尬地气愤很快被身后传来的温柔嗓音打破—— “卷卷?”田文姗摘掉耳塞,快步走到段紫潼跟前,温声询问:“你从前练过枪吗?” 段紫潼回头看她一眼,转而对着夏沐那头大声回答:“没练过。” 夏沐:“……” 田文姗抿嘴笑起来,伸手缓缓拉起段紫潼拿枪的右手,细心的调整:“像这样。” 段紫潼没等她絮絮叨叨地说完,就忽然举起枪,对向五十米外的枪靶,毫不迟疑的扣动扳机—— “嘭——” 这一枪歪得都没落在枪靶上。 田文姗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段紫潼“嗷”的一声痛呼! “哎呀!”田文姗大惊失色:“没事吧,我看看!” “嘶……”段紫潼蹙起眉头,低头捂住右手虎口。 原本还想装死的夏沐,一听到身后幼崽的痛呼,瞬间“哐啷”一声把枪丢在桌台上,转身就冲了过去—— 她一把拉起段紫潼的手,急道:“你怎么不带手套!你看看,都红了!你怎么握枪的!手柄要贴紧这里都不知道吗?!” 夏沐急切的按揉着段紫潼的手掌:“很疼吗?” 蛋卷殿下龇牙咧嘴:“嘶……啊……” 夏沐心头一颤,低头急切地搓揉。 不远处的陈家树看不下去了,他转身走到休息区,瞧见不远处的江妩,正黑着个脸,也在注视着夏沐那头。 陈家树立即不计前嫌,感同身受的走到江妩身旁坐下来,沉声开口:“学校也真奇怪,让个半大孩子来参加实习,枪都不会拿,尽知道给人惹麻烦!” 一阵沉默。 江妩咬牙切齿的开口:“谁说不会拿的?那小兔崽子是奥锦赛青少年组射击冠军!蝉联三届了!” 陈家树:“……” 看着段紫潼虚弱的靠在夏沐的肩头,江妩深吸一口气。 如果她的下一任女朋友被人横刀夺走,绝不是因为她实力不足,而是因为,像蛋卷殿下这么不要脸的对手,实在太罕见了!(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⑤①章 乍然看见这样的消息,夏沐心下一惊,对着屏幕怔愣几秒,才缓缓平静下来。 回过神,她反而不感到惊慌,就她看来,蛋卷殿下确实小有些叛逆,可总体而言,跟“危险”两个字还是不沾边的。 或者说,至少对她,不会是危险的。 夏沐也不知道哪来的这股自信,淡定的回复信息:“怎么忽然这么说?” 江妩觉得短信说不清状况,便回复:“方便接电话吗?” 不知她这么谨慎是想要说什么,夏沐特地起身拉上窗帘,关牢房门,主动把电话拨了过去—— “究竟怎么回事呀?” 江妩不想透露自己打探段紫潼*的经过,担心这举动会引起夏沐的反感,只说:“你难道没发现,殿下在故意接近你。” 夏沐沉没须臾:“发现了。” 江妩:“你想没想过她这么做的目的?” 夏沐:“什么目的?” 江妩:“你一直是个谨慎的人,怎么偏偏对段紫潼这么放心?” 夏沐抱着手机,在屋里踱步,淡然回答:“殿下还小,虽然调皮了点,但心思不坏的。” 江妩深吸一口气:“你太信任她了,青少年犯罪的案子多了去了,年少不等同于善良,她接近你的目的,一定不单纯。” 这话莫名让夏沐不太舒服,但她还是语气平和地反问:“为什么这么说呢?” 尽管夏沐没有直接反驳,江妩还是敏锐的感觉出她有些不悦。 犹豫了一下,江妩还是对夏沐坦白了自己下午与任宇凡的谈话。 讲完后,迟迟没听到夏沐的回应,江妩担心的问:“夏沐?你在听吗?” “在的。”夏沐嗓音有些发颤,在电话这头已是脸色惨白,强作镇定的回答:“我明白了,谢谢你江妩。” 江妩本想问她,那天为什么假装不在家,但听出她话里急着挂断的意思,只好劝说:“那好,你考虑好这件事,我不是让你完全不接触段紫潼,只是希望你随时提防着她点。” 挂断电话,夏沐深呼吸三下,将冲上头顶的怒火强行压下去之后,才迈步走出屋,敲开爸妈卧室的房门。 夏瑞安原本正和妻子谈话,转身看见大女儿一脸压抑的怒火,急忙招呼道:“怎么了宝贝,快过来,有什么事来跟爸爸妈妈说。” “妈妈。”夏沐不自觉的抠着手指,压抑的情绪,让她鼻子发酸,“殿下几年前是不是来咱们家找过我?两次?” 苏语沫顿时脸色一白,侧目朝丈夫投去求救的眼神。 夏沐用力吸了口气,维持嗓音平稳,不等妈妈回答,就继续道:“你明知道我没能去送行有多遗憾,你怎么能瞒着我用欺骗的手段赶走殿下?我的感受对你来说无所谓吗? 妈妈,殿下在剧院门口救过我,因为我们之间的承诺和责任! 我对她两次失约后,一直、一直很难过,想起来就难过,但我不敢提起这件事,怕你自责,我偷偷难过这么久,却不知道,殿下在头一年暑假,就来找过我……” “别难过。”夏瑞安上前将夏沐揽进怀里,劝慰道:“对不起,沐沐,是爸爸妈妈拖累了你。可这是国王的命令,当时你还小,我们怕告诉你之后你会向小王储告状,只能暂时隐瞒。但凡有一点办法,爸爸妈妈也不想伤害你的感情,真的对不起。” 贴进爸爸怀里的一瞬,夏沐的眼泪划过脸颊,哽咽着抬头:“陛下要是不允许我们见面,殿下那时候为什么能来找我?” 苏雨沫双手抱臂,红着眼眶回答:“因为会变成这样,就像你和我这样——我得伤害我心爱的女儿,才能阻止你们见面,陛下不愿意损害他和小王储的关系,只能牺牲我和我女儿。” 夏沐鼻子一酸,渐渐恢复了理智,把手伸向妈妈,苏雨沫立即上前一步,同丈夫一起抱住了女儿。 回屋后,夏沐心里仍旧难受得厉害,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对着段紫潼的号码发呆。 她现在联系殿下轻而易举,拨出电话就能解释清楚一切,可这样做,或许会让殿下对自己的父亲产生怨恨。 夏沐丢掉手机,用力一锤床板。 如果那头幼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她才不管那么多,可如今阻挠她的人,是一国之君。 蛋卷殿下不是个特别沉得住气的幼崽,但凡有一分不满意,包子脸就会鼓得滚圆,长大些后也没见得有收敛,万一殿下去对父王闹脾气,夏沐一家就得跟着遭殃。 夏沐翻了个身,双眼茫然的望着墙壁。 不知为什么,即使知道了这些事,她心里还是没法对段紫潼竖起防备,依旧不担心自己会遭到报复。 只是委屈得很,转念又心疼起六七年前的夏天,那个趴在阁楼屋顶上的胖幼崽。 那时候,自己在做些什么呢? 学习?或是和夏朵朵嬉闹。 谎称不在家,让那头幼崽孤零零留在……屋顶上。 等等,那头腹黑幼崽居然敢扒她家窗子?!她穿睡衣了吗! ** 夏沐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收到江妩的信息,见面后,两人一起在警局调出了死者在dea分局的关系档案。 一遍又一遍核对录像与资料信息,夏沐很快找出了吻合度较高的嫌疑人。 那男人是缉毒分组里的一位队长,名叫林亚青,男性,四十二岁。 资料里显示:这个男人近年来破获过三起很有影响力的毒品交易案,照理说,随时都可能升职。 “怎么会是他?”夏沐皱起眉头:“要是跟死者级别相同的警员,或许还有点竞争关系,这个男的是小组队长,而且随时都可能升职,死者对他毫无威胁啊。” 江妩也疑惑的皱着眉,陷入了思考之中。 夏沐继续回忆道:“排查社会关系时,我们组还专程问了这人几个问题,关于死者工作表现之类的,我记得这男人神色特别沉重,说死者‘是个老实稳重的好警察’,他和死者之间能有什么过节呢?” 江妩摇摇头:“先不急,你明天上班后,先把这个结果告诉段紫潼,看看能不能再找出什么突破点。 咱们暂时不去调查林亚青,这家伙手段很老辣,证据不足尽量别打草惊蛇,免得他先一步行动。” ** 第二天,夏沐早早来到警局,还没等到“迟到王”卷卷露脸,辅导警员就招呼他们一群实习生,走出警局,前往训练场,参加射击训练。 下星期五就得进行初级射击测试,今天先熟悉场地,往后四天可以下班来这里训练。 初级考核用的是ops型短弹速射□□,后坐力一般,是夏沐比较拿手的类型,基本上不需要过多练习。 陈家树运动细胞一直还不错,偏偏射击的准头总是不理想,难得虚心的来向夏沐求教。 为了让手更加敏感灵活,陈家树不肯戴上防护手套。 夏沐耐心指导:“你打出的子弹都是往斜上方偏移,不是因为手套的原因,而是手臂不够稳。 子弹打出时,□□开锁排壳,枪膛里的气体造成的反作用力会造成准头偏移,如果短期训练还稳不住手臂,可以先抓准偏移的角度,开枪时相应的偏离靶心,反而会射得准,多试几次,就有经验了。” 陈家树依照她说的调整好角度,三枪之后,准度果然有了提升。 夏沐兜里的手机忽然震起来,训练场上枪声太吵,她快步走出大门,接起了手机—— “你问过殿下了吗?”江妩找到了新线索,联系夏沐,打算一起商议下一步。 隔着训练馆的大门,此起彼伏的枪响还是震得地面发颤,夏沐捂住另一边耳朵,对着手机大声道:“卷卷还没来上班呢!咱们今天在中南射击训练馆练枪,不知道卷卷有没有来过这里,我今天可能见不到她。” “中南射击训练馆?文诚路上那个吗?”江妩忽然来了兴致,想看夏沐射击的样子,“我现在就在你们警局外,过会儿带殿下一起去那里找你。” 半小时之后,江妩领着段紫潼走进训练馆。 两人一进门,就吸引了训练馆里一群员工的目光。 辅导警员合实了段紫潼的实习证件,就领着她去靶场找了个空位。 大概是看这名实习生年纪太小,辅导警员仔细讲了一遍安全事项,又耐心的在一旁看着段紫潼演示了一遍姿势,这才放心的离开。 江妩走去休息区坐下,一手支着下巴,兴致勃勃注视着夏沐的背影。 夏沐的速射成绩一向不错,但还是吃不消连续射击的后坐力,只发了三弹,就停止练习。 隐约感觉自己落入了某危险物种的视线范围,夏沐下意识转头,看向左方—— 隔着一个靶场的距离,段紫潼右手提着枪,正面无表情侧头看着她,一脸“还不快来帮我练枪”的模样。 夏沐假装没看见,转身对着桌台,开始拆装枪练习。 蛋卷殿下:“……” 尴尬地气愤很快被身后传来的温柔嗓音打破—— “卷卷?”田文姗摘掉耳塞,快步走到段紫潼跟前,温声询问:“你从前练过枪吗?” 段紫潼回头看她一眼,转而对着夏沐那头大声回答:“没练过。” 夏沐:“……” 田文姗抿嘴笑起来,伸手缓缓拉起段紫潼拿枪的右手,细心的调整:“像这样。” 段紫潼没等她絮絮叨叨地说完,就忽然举起枪,对向五十米外的枪靶,毫不迟疑的扣动扳机—— “嘭——” 这一枪歪得都没落在枪靶上。 田文姗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段紫潼“嗷”的一声痛呼! “哎呀!”田文姗大惊失色:“没事吧,我看看!” “嘶……”段紫潼蹙起眉头,低头捂住右手虎口。 原本还想装死的夏沐,一听到身后幼崽的痛呼,瞬间“哐啷”一声把枪丢在桌台上,转身就冲了过去—— 她一把拉起段紫潼的手,急道:“你怎么不带手套!你看看,都红了!你怎么握枪的!手柄要贴紧这里都不知道吗?!” 夏沐急切的按揉着段紫潼的手掌:“很疼吗?” 蛋卷殿下龇牙咧嘴:“嘶……啊……” 夏沐心头一颤,低头急切地搓揉。 不远处的陈家树看不下去了,他转身走到休息区,瞧见不远处的江妩,正黑着个脸,也在注视着夏沐那头。 陈家树立即不计前嫌,感同身受的走到江妩身旁坐下来,沉声开口:“学校也真奇怪,让个半大孩子来参加实习,枪都不会拿,尽知道给人惹麻烦!” 一阵沉默。 江妩咬牙切齿的开口:“谁说不会拿的?那小兔崽子是奥锦赛青少年组射击冠军!蝉联三届了!” 陈家树:“……” 看着段紫潼虚弱的靠在夏沐的肩头,江妩深吸一口气。 如果她的下一任女朋友被人横刀夺走,绝不是因为她实力不足,而是因为,像蛋卷殿下这么不要脸的对手,实在太罕见了!(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⑧⑥章 【刚更错了,已改】 “不是因为你的成绩!”熊幼崽的神色让夏沐紧张了,压抑不住想要把赌约的事情全盘托出。 “我……”夏沐张了张口,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要是泄露了赌约,那就是毁约。 倒不是她多么尊重契约精神,只是因为,跟她结下赌约的对象是国王。 那可是只手遮天的人物,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手段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不论是什么途径,万一被国王知道了,且不说赌约本身会彻底失效,往后她也再也没脸面跟卷卷来往了。 不守信用的人,尤其是对国王毁约,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权衡利弊之后,夏沐手心里全是汗,抬头看向段紫潼,颤声解释:“作为你的陪练员,我的职责,就是让你提高成绩,如果…如果我失责了,就没有留下去的理由了。 我的游客编号只有两个月期限,你明白吗?只有潜水这个项目的突破空间很大,我不是嫌弃你成绩不好,只是需要一个留下的理由。” 段紫潼不解得看着她:“如果必须提高成绩才能留下,那我的潜水训练员早该离职了。你没必要在意这些,只要你愿意留下,我可以帮你转成职员编制。” “……”怎么就是说不通呢? 夏沐皱眉闭上眼,一脑门细汗。 “你怎么了?”段紫潼察觉她脸色不好。 夏沐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神色痛苦地注视熊幼崽。 段紫潼目光微闪,与她四目相对。 许久,抬起手,用指腹蹭了蹭自己的薄唇,提醒蠢猫咪:“脱皮了。” 嘴唇真的很需要润一润哦。 夏沐用痛恨的眼神谢绝熊幼崽的“润唇支援”,嗓音颤抖着回答:“就是被你急的,我这几天都上火了,都口腔溃疡了!” 段紫潼:“……” 夏沐不能退让,神色坚决地上前一步,抬头盯住那双紫瞳,“就这一次,都当是为我,去跟组长提议吧。” 段紫潼:“……” 夏沐再逼近一步,鼓足勇气,抬起胳膊圈住段紫潼脖梗,踮起脚尖,恨不得让嗓音不经过空气,直接传达进熊幼崽的大脑:“卷卷,你答应我这一次好不好?” 那双琥珀色的猫瞳近看简直大得不像话,水汪汪的撒娇眼神。 夏沐神色无助,嗓音柔软,瘪嘴对着段紫潼小声乞求:“好不好?” ** 转眼就快到月末,夏沐带着仆从一起去商业街血拼,给卷卷添置些日常用品。 用不掉的寄回国,争取在月底清零前,刷光学员卡。 集齐了几只大包小包后,夏沐意识到,这么多东西寄回去恐怕很麻烦,就吩咐仆从将包裹装上车,送回住所。 随后,夏沐独自走进Wol专卖店,打算以这家顶尖护肤品牌,一次性结束卡里的余额。 进店后才发现,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奢侈品店员,但凡看到大学生打扮的年轻姑娘,第一反应都是“不经意”地对她展示自家商品的价位,以免夏沐走错店面,浪费导购时间。 这一次,夏沐没有“知难而退”,而是神色平静得近乎木讷,站在“贵妇级护理套装”的商品柜台边,询问各类套装的主要功效和年龄定位。 导购员的手指,几次划过全套价格31600的商品标价,夏沐都无动于衷。 导购员很担心这小姑娘是眼神不好,因为看她这年纪,不可能是高薪科研人员,没准只是岛上的新兵,八成消费不起这样的品牌。 导购员几次暗示不成功,只好作罢,开始敷衍的对夏沐介绍产品功效。 夏沐看中了一套适合30到40岁肌肤的活肤套装,可以让卷卷送给妈妈,讨王后欢心。 于是,不耐烦的导购员眼睁睁看着“眼神不好的小姑娘”夏沐,掏出一张深绿色的编号卡…… 那是学员卡的颜色! 整个店的导购员对这种卡的颜色都很敏感,齐刷刷地扭头看过来,就像是黑暗中的蚊虫看见了发光管。 商业街的店员们,对学员卡有着难以言喻的感情,只要接收一桩学员生意,导购员当月就能多几千甚至上万的业绩提成。 虽然岛上常住的科研人员和士兵数量庞大,可他们精打细算的消费,和学员们天壤之别。 紧接着,夏沐被四个导购员“围攻”,服务态度乾坤大扭转,鞍前马后地给她端茶挪座椅,拿画报给她,热情地介绍最新一季的产品。 打包好货品,店员们集体三十度鞠躬,期待她下次光临。 夏沐捧着礼盒套装走出门,恰巧看见大牙拎着大包小包走向停车场。 二人打了个招呼,刚好一路,顺边把从小吃街出来的黛西也接回了住所。 “我前天帮你去问了我的训练员。”黛西手捧奶昔坐在车后座,神色心虚地看着夏沐:“他说,你如果想变更计分规则,得找组长商量。” “噢!”夏沐忽然想起,之前跟黛西抱怨过卷卷潜水形态的困难,此刻急忙转头,摆手道:“你别操心这事了,我跟卷卷说好了。” “卷卷?你想让卷卷去跟组长提要求更改?”前座的大牙嗤笑一声,摇头道:“别做梦啦,人家可是伏奥王室的公主殿下,不可能拉下面子请组长帮忙的!” 夏沐疑惑地看他:“为什么?” “我从前买了一套岛上研制的最新训练器械,打算寄回国,放假期间锻炼体能,结果,物品不符合岛上的寄送规格。 东西都买了,我当时就想请卷卷帮个忙,走皇家航班寄出岛,再从伏奥转寄回国,结果嘛……那小龙崽子脾气倔啊!说岛上的规定就是规定!死活不肯帮忙!” 大牙痛心疾首:“那一整套器材,十七万多啊,岛上的器材是免费提供的,我就等于白白浪费了一个月的消费额!” 夏沐撇嘴地笑了笑,心说这么贵的东西,买之前就该问清楚,殿下也没说错啊,规定就是规定嘛。 “总之呢,”大牙转头同情地看着她:“你就别想让那头小龙崽子妥协了,我当时就差给她下跪了,怎么求都不管用! 这都两年了,那套器材还在我住所后院吃灰呢,你最好提都别跟卷卷提这事,免得丢了面子,又伤感情。” 夏沐耸耸肩,小声说:“可我已经提了。” 大牙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怎么样?没戏吧?” “噗……”夏沐一缩脖子,忍不住笑起来。 大牙眼神一变:“你笑什么?” 那小龙崽子一直很坚持原则,照理说,不至于重色轻友啊? 大牙对夏沐的神色很疑惑。 黛西也好奇的直起身,急切的追问夏沐:“难道卷卷答应你了?” 夏沐没回答,而是龇牙冲两人调皮的“嘿嘿”一笑。 昨天那堂潜水课过后—— “卷卷,你答应我这一次好不好?” “好不好?” 夏沐踮着脚,一双猫眼仿佛要睁得无限大。 段紫潼垂着长睫,面无表情看着她,屏住呼吸,仿佛遭遇前所未有的强敌。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站在更衣室的过道里。 一阵长久的沉默,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然后,夏沐听见了那个让她眼泪夺眶而出的字—— “好。” ** 夏沐觉得天更蓝了,海更清了,空气都充斥着幸福的味道。 组长确实相当尊重伏奥王储的意见。 当天傍晚,她陪卷卷一起出面,刚说出意图,组长就顺坡下驴,丝毫没提出上一次的反驳意见。 困扰她两个月的问题解决了,夏沐除了刷卷卷的卡给卷卷买东西、给卷卷家人买东西之外,把自己带来的现金也花得所剩无几。 恨不得把整个世界买给熊幼崽。 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周的潜水训练课。 蛋卷殿下只做了一堂课的基础训练,照说应该巩固两个月,但由于夏沐十分看重这一场成绩计分,殿下只好提前参加实战训练。 原本参加潜水实战的只有四个学员,轮流作为考核对象,综合考试流程很简单—— 只要摆脱另三个学员的追击,将训练员的在海底布置的目标击碎后回程就可以,按完成时间来计分。 这项训练的佼佼者一直都是大牙,作为角鲨族,大牙在水下的表现,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天赋。 为防止学员受伤,全兽形态的大牙还得戴上牙套。 因为卷卷是第一次参加实战,夏沐放心不下,训练前偷偷请求大牙“放点水”,不要太为难卷卷。 “友谊第一,分数第二。” 大牙对于夏沐如此在意成绩的行为很不解,但还是坦白地提醒夏沐:“我这里,你放心好了,我和黛西一向都得过且过,不会太为难同学,就怕……” 大牙神色担忧的看向远处正在热身的另一个学员,小声嘟囔:“就怕布莱德太较真。” 夏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那个绿头发的刺猬头男孩。 “布莱德?”夏沐皱起眉,心里有些不安。 她来岛上这几个月,都跟大牙他们混在一起,而布莱德喜欢跟另一个外号“粉粉”的学员混在一起,很少主动跟他们交流。 夏沐从前也好奇过,猜想是因为布莱德、粉粉的成绩同前三名相差比较远,故乡又是相对于伏奥、哈森布兰而言,欠发达的国家,所以,那两人在思维习惯上和他们也有一定差别,玩不到一起很正常。 “那人潜水竞技成绩挺不错的。”夏沐想起来,神色担忧地嘀咕:“我记得这个项目,帮他把总成绩拉高好大一截呢,潜水竞技总分就只排在你之后吧?” 大牙点点头:“其实论技巧,他不如黛西,但那家伙敢拼命,咱们基本不跟他交手,让卷卷躲着他点就能过。”(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①〇〇章 由于亲眼目睹猫女一招制伏剑齿虎,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中二少年齐磊同学一连两天,都静静望着教室窗外的蓝天,陷入了深层的迷茫之中。 然后,上课开小差的齐磊同学就被老师叫起来,去教室后排罚站了,外加把课本第三篇文言文罚抄三十遍。 齐磊立刻就不迷茫了,也顾不上畏惧恶魔猫咪同桌的可怕武力值,开始涕泪潸然地求夏沐帮他抄古文。 条件是每天一包小鱼干,持续七天。 夏沐终于赚回了收买齐磊的汽水钱。 她原本以为那群剑齿虎会一起围堵自己,所以事先想好了计策,让朋友躲在外围偷拍,自己想好说辞,让对方选出一个人与自己单挑。 但这个计划有风险,她的闺蜜又都是小型肉食兽人,跟踪拍照很容易受牵连。 所以,她特地买通了同桌这头索马里狮人,让他参与跟拍。 然而事情却出乎意料的顺利,大概因为上次围堵时,一群剑齿虎被疑似某位食物链顶端的王者气息唬住了,担心夏沐有什么后台,所以都找借口推脱了复仇行动。 最终,只有那个挑事的男生不肯罢休的继续围堵她。 于是,只有这一个对手,夏沐简直独孤求败。 自习课时,班主任将话剧角色剧本文件夹交给夏沐,嘱咐她“仔细揣摩角色特征,周六上午八点,到学校大礼堂准时参加面试”。 如此大型的话剧,如果参演的主要角色是自己的学生,老师自然与有荣焉。 班主任对夏沐很有信心,倒不是这小丫头显露过什么特别的表演天赋,只是觉得,夏沐的一举一动,莫名有种高等omega的气质,这显然会让她在幼年顾笙的角色上极具竞争力。 ** 放学回家,夏沐快速阅览了一遍剧本,多数都是熟悉的经典桥段。 参与面试的时候,剧组团队会随意挑选一段戏,让她现场发挥,所以她必须全部排练一遍。 作完作业,夏沐将自己反锁入阁楼,从第一段剧本开始尝试。 因为从小就参与过不少校园文艺演出,她用不着担心舞台怯场,表演和念台词都很大方。 然而,她对着镜子全情投入的演绎剧本,却都显得不太自然。 比想象中困难。 夏沐停下演练,平心静气的重新研究了一遍剧本内容。 第一段戏,讲的是宠妃顾笙年幼时,与同父异母的姐姐,在学堂中一段勾心斗角的对手戏。 戏中二人几乎没有半分姊妹情分,谈话内容看似和善,实则暗藏机锋。 整段内容看似简单,却很难演出人物的复杂内心情绪。 外放的表演会显得刻意浮夸,内敛过头,又会失掉顾笙那种以柔克刚的特殊气势。 那种暗流涌动地情绪,相当难把握。 而且,剧中人的心理情感,夏沐几乎没有办法自我带入,因为她根本从未经历过姊妹间勾心斗角的生活。 看着剧中心机深沉的庶姐顾娆,再想想自家蠢得什么当都敢上的亲妹妹夏朵朵,夏沐感到压力很大。 她家夏朵朵要是有剧中顾娆十分之一的智商,也不可能玩一局dota,都被队友骂得痛哭流涕。 看来,她根本没法用自己的生活经验,揣摩剧中人物的心理纠葛。 夏沐放下剧本,上网找了几本关于顾笙的传记,最终选则了顾氏的自传,白话文版,开始认真研读起来。 原本,她只是想要揣摩角色内心,这一读,竟然让她入了迷—— 这位宠妃顾笙,其实与历史中记载的形象十分不一样。 不论是正史还是野史,甚至是现代的衍生小说中,顾笙的形象都十分两极化。 要么是单纯善良的小白花形象,要么是一边勾引未来女帝九殿下,一边吊着“万年备胎”二殿下的黑莲花形象。 历史上,这两位赫赫有名的alpha,同时追求一个omega,时至今日都让多少人扼腕不爽。 要说这位宠妃顾笙没心机,有谁信? 而这本自传中,顾笙却与这两种黑白分明的形象,都不太一样。 总体看来,她就是个寻常的姑娘。 在当时那种封建大背景下,顾笙不太自我束缚的活泼性格,显得有些古灵精怪,又恰到好处的胆小怕事,所以即使周旋在两位皇爵之间,她也没惹出过什么事端。 自传中,顾笙甚至没有回避自己年少时,对二殿下确实有过真切的仰慕之情,随后,她对自己家族的记载,也十分坦诚—— 她憎恨父亲的妾室沈姨娘,也憎恨一心迫害她母女二人的庶姐顾娆。 可以看得出,顾笙实际上是个心思特别敏感的人,会抖小机灵,也有些小心机,算是挺聪明。 却聪敏得不够游刃有余的摆脱困境。 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她的小聪明,能让她看清谎言背叛、人心丑恶,却又不足以让她想出摆脱这些伤害的方法。 她不能像个傻瓜一样,无忧无虑地坐以待毙,却要身心煎熬,眼睁睁看着绝望掩埋自己。 顾笙也曾试图从庶姐手中,夺回父亲的宠爱,却失败了。 自传中,她坦白地说,父亲没有对她做过太过分的事,无非是偏宠侧房,以及对她母女二人的困境无作为,她却比憎恨沈姨娘,更加憎恨自己的亲生父亲。 因为她爱他,也渴望得到父爱,有期望才会有绝望。 这份久久积累的仇恨,让顾笙在嫁入皇室后,冷漠的看着父亲与庶母,被发配到烟瘴之地,也未施援手。 在之后的争斗中,她借九殿下之手,终生囚禁了庶姐顾娆。 这些在影视作品中大快人心的桥段,顾笙的自传中,却充斥着求而不得的悲伤与无奈。 顾笙所遭受的苦难,并没法因为复仇成功而化解,因为她不但聪明的不够,而且心狠的也不够。 此后,曾经那个被顾笙仰慕着的二殿下,渐渐因为在朝争中长期不得志,步入了黑暗的泥沼,放弃原有的高洁品质,开始不择手段地争夺皇位。 顾笙心中唯一块净土,也脏了。 整页整页的绝望与凄苦过后,终于,那个叫江沉月的九殿下,那个即将名耀千古的女帝,就像是撕开阴云的阳光,将顾笙从惶然绝望中,扯进一片无忧无虑的天地! 那种单纯的快乐与安全感,极富感染力,让夏沐沉浸其中,甚至舍不得翻到下一页,担心顾笙的阳光再次被阴云遮挡。 很特别的是,顾笙自传里的女帝江沉月,并没有正史中,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质,甚至经常表现的有点迟钝,抓不准顾笙的暗示。 九殿下能瞬间解开刺杀父皇的迷局,也天生深谙帝王心术,能四两拨千斤的威慑贪官污吏,却永远不明白自家小伴读为什么事忽然不开心。 此时的江沉月尚未登基,还是十五六岁的“九殿下”,孩子心性,调皮好动,风趣毒舌,爱捉弄人,十分好面子,却又时常在顾笙面前犯蠢。 这与夏沐印象中,那个邪魅孤傲、城府极深的女帝形象,形成严重的……反差萌! 夏沐越看越入迷,甚至忘记了要揣摩主角内心的任务,开始用江妩的脸带入江沉月,顿时满眼桃花开,傻呵呵的咧嘴笑。 全情投入的看完整本自传,夏沐浪费了两晚的排练时间,心中十分羞愧惶然。 然而,再一次站到镜子前,开始演绎剧本中的桥段时,她被自己的表现震惊了。 有一种打通任督二脉的感觉。 她竟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真实的投入到剧本中顾笙的情绪中。 ** 周六上午,八点还差二十分钟,夏沐就提前赶到了礼堂,还有比她到得更早的。 这场面试是针对幼年顾笙的选角,到场的都是十三四岁的女学生,有的孩子还画着浓妆,与稚气的脸蛋格格不入。 选手到齐后,约莫有一百人上下,夏沐迅速扫视一周,寻找潜在的竞争对手。 坐在候赛区最后一排第三个座椅的女孩,穿着一身素雅的豆绿色荷叶领长裙,一张秀丽的侧脸,睫毛纤长,黑瞳光泽熠熠的,相当清纯的长相。 第四排和第五排也有长相十分抢眼的女孩,目前不知道她们的演技实力,只能平外观判断。 被夏沐加入竞争对手名单的,一共只有这三人。 其中一个穿着豆沙红蕾丝连衣裙的女孩,长相十分惊艳,一头褐色直发披散在雪白的颈子上,深邃的丹凤眼,有股说不出的冷艳气场。 夏沐一入场,一群女孩的目光就聚焦在她身上,眼中的危机神色难以掩藏。 至于原因,夏沐自己十分清楚,那三个抢眼的女孩儿在不同的审美观下,或许都有超越她的优势,但很可惜,她们都是alpha。 虽然都还没成年,但是不同的性腺激素,还是会让她们与真正的omega有些微不可查的区别,气质上。 作为一个真正的omega,夏沐有着气质上的无形优势,再加上她对诠释顾笙角色的得心应手,心情自然十分沉着。 不多时,剧组评审准时入场,小演员们按照随机编号登台。 顾笙抽中了四十四号牌,渐渐有些紧张,脑子总忍不住冒出些不好的预感。 海选节奏很快,评委刷人也很利落。 毫无演技可言的选手说不到三句台词就会被叫停,换下一个。 那个豆绿色长裙的女孩第二十六个登台。 评委们或许是很看重颜值,立即齐刷刷的抬起头,对待她的神色也比之前的选手郑重得多。 那女孩总共尝试表演了三段,评审才放她离场,低头记录时,表情似乎十分满意。 夏沐仍旧平静无波,这绿衣女孩的表现并不出众,只能算作不怯场。 她对角色的诠释,也就是夏沐起初的那种不太自然的层次。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那个长相非常抢眼的红衣女孩登台了,刚好排在夏沐前一个。 不同的是,这次评委却没有对这个小美人展现出特别的兴趣,态度寻常的给她选了一段戏。 红衣女孩的表演很入戏,可以说比那个绿意女孩好很多,然而,出乎夏沐(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106章 ①〇⑥章 为了保住辛苦争取来的一切,她决定撒个谎,以参加辅导班为由,向爸妈要些钱,先度过眼前的难关。 夏沐对着便当盒怔愣许久,焦虑感仍旧难以排解,干脆站起身,对江媚道:“你慢慢吃,我去找个清净点的地方背台词。” 江媚一愣,刚想说“你那角色总共十来句台词还没有背上?” 话到嘴边,她又吐了吐舌头,靠着近些年来吃一堑长一智的情商,硬生生把这句埋汰人的话给咽了回去,嘻嘻笑道:“那我一会儿吃完就去找你。” 夏沐抱着剧本,穿过后台嘈杂的人群,在过道尽头,发现一间房门微微敞开的化妆间。 她轻轻叩了叩门,没有人回应,便小心翼翼推门走进去。 一间只有五六平方米的单人化妆间,正北摆着一套梳妆台,东南角有两排衣架,上面挂满了道具服。 夏沐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还没来得及翻开剧本,房门就“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她惊讶的侧过头,视线恰好撞上秦佳秀诧异的眼神。 真是冤家路窄。 “你在这里做什么?”秦佳秀大步流星走到梳妆台前,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剧本丢向梳妆台,盖在夏沐的剧本上面,像是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看剧本。”夏沐冷冷的回答,心里很窝火,抬手就将秦佳秀的剧本推到一边,若无其事的翻开自己的剧本,有模有样的看起来。 化妆间又没有写秦佳秀的名字,她凭什么退让? 嘈杂的人声都被隔在门外,头一次只剩下两人。 用不着披着友善的外皮,秦佳秀抬手强行夺过夏沐手中的剧本,趾高气扬的开口:“你这脸皮也够厚的,你见过哪个跑龙套的,占用主角的化妆间?” “主角?呵……”夏沐火气蹭的冲上头顶,站起身,猛地出手夺回自己的剧本,一句“靠后台上位的演员也好意思说别人脸厚”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毕竟她没有充足的证据,能指认秦佳秀是托关系上位,这种话说出口,全剧组的评委都会被连带着得罪光。 秦佳秀见她哑口无言,顿时冷笑一声,得意道:“不然呢,我不是主角?难道你是?” 夏沐捏紧拳头,嘲讽的话几乎要从牙缝里钻出来。 就在此时,清脆的手机铃声,夹杂着震动,阻断了两人的争吵。 是秦佳秀的手机铃。 秦佳秀余怒未消地瞪了夏沐一眼,又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 大概是不方便当场接听,秦佳秀匆忙转身朝门外走,带着威胁的语气,抛下一句话:“识相点,我一会儿回来,不想再看见你占着我的位置上。” 夏沐咬牙切齿,目视秦佳秀离开,回过头,猛地将剧本摔在梳妆台上。 真是窝火! 她还没来得及缓神,门又被人推开了。 这通电话打得也忒快了! 夏沐恼火的捏起拳头,蹙眉转过头,却没看见秦佳秀。 出现在房门口的,是那个熟悉的包子脸幼崽…… 与那双紫瞳对视的一瞬,神乎其神的,夏沐满腔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 “殿下?!”夏沐欣喜若狂,匆忙走到门外,左右看了看,竟然没有人跟着。 也不知这小家伙,是如何甩掉那群狂热粉丝的。 带着灿烂的微笑,夏沐俯身凑到那张小包子脸面前,甜甜的开口:“还想吃糖糕吗殿下?” 殿下歪起脑袋,一双紫瞳警惕的盯着夏沐,沉默了几秒,吐出了让夏沐心碎的三个字——“坏猫咪。” 真是头记仇的幼崽! “殿下,”夏沐尽力显出可怜的神色,满目抱歉的哄劝:“我上回真的不是故意挠伤您,就是忽然丢了小鱼干,情绪太激动!我妈为了这件事,已经严厉的批评了我,她说我有时候特别……特别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蛋卷殿下嘟着包子脸,提示道:“愚蠢?” “……不是。”夏沐强压下抠光小崽子龙鳞的愤怒,强颜欢笑的回答:“是特别的‘鲁莽’!我已经认识到错误,改过自新了,还将功补过,给您带来了礼物——” “哒啦啦当!”夏沐掏出蛋糕,还人为配了段出场音乐。 看见甜品,殿下一双紫瞳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之色,紧接着,却又极为克制的退后两步,垂下小包子脑袋,哀怨的小声嘟囔:“不许吃陌生人喂的食物。” 这是王后三番五次的嘱咐,为这事,殿下的一对小耳朵,被王后无数次拧成麻花,所以记忆尤为深刻。 眼看殿下依依不舍的挪着步子后退,想要走出门,夏沐立即发起致命一招—— 她撕开了包装袋! 芝士的香味,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刹那间,蛋卷殿下的脚步如有千斤重,忍不住抬眸,无措的看向夏沐。 夏沐抽出盒盖上的小勺子,满脸陶醉的闻了闻芝士蛋糕,“好香啊!殿下要是实在不想吃,我只好自己吃了!” 没有回应。 门口那张小包子脸的表情,简直悲伤逆流成河…… “我开吃了哦!”夏沐用勺子,挑起一块柠檬色的芝士蛋糕,作势要往嘴里送。 “咕咚——”门口的蛋卷殿下艰难的吞咽了一口,一双紫瞳里满是委屈。 夏沐的双唇与蛋糕相隔一寸的距离,对面那位冷傲的储君终于丢盔弃甲,认真的对蠢猫咪开口:“其实,我对你并不算陌生。” 夏沐:“……” 殿下为了吃,还真是什么理由都找得出口呢。 王后那句“不可以吃陌生人的食物”,就被殿下这么一句话给破解了,听起来还挺暖心的。 两人瞬间达成共识,殿下谨慎地将门关起来。 化妆间的房门不带锁,未免“作案”中途被女仆抓获,殿下充分发挥了六岁儿童的反侦查能力,快步走到梳妆台前,伸手去拉椅子,想用椅子抵住房门。 夏沐:“……” 她有点好奇,王后究竟得凶成啥样,才能把一头顶天立地的狄赫拉飞龙,给吓得如此谨慎? 紧接着,蛋卷殿下发现了一个问题——梳妆台前的椅子特别沉,居然拉不动。 身后的夏沐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估计是为了防止被闲杂人等挪用,这套梳妆台,是固定在房间的木地板上的,根本就没法挪动。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解释,伏奥帝国伟大的双s级狄赫拉储君,就抬起小胖腿,干脆利落的一脚蹬在了桌腿上…… “喀啦”一声巨响! 夏沐心里一个咯噔,担心殿下伤了腿脚,却看见软椅那胳膊粗的一条椅子腿,硬是被这小龙崽子,踹断了…… 踹断了…… 断了…… 了…… 夏沐:“……” 段紫潼:“……” 蛋卷殿下原本只是想把椅子踹躺下来,方便拖拽,并没想到会踹折椅子腿。 殿下犯错了。 六岁的孩子,并不太会衡量自己惹祸的严重程度,所以,蛋卷殿下心虚的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蠢猫咪,又急忙回头蹲下来,捡起踹断的那根椅子腿,小心翼翼的拼了回去…… 拼了回去…… “……” 夏沐不方便制止殿下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拆开第一盒蛋糕,上前就开始了喂食大业! 两人心照不宣的加快速度,夏沐无影猫爪式投喂,殿下狼吞虎咽式解决,三分钟就吃完了第一小盒。 夏沐麻利的掏出第二盒,还没来得及撕开真空包装袋,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夏沐刚一愣神,就见眼前人影一闪,蛋卷殿下不见了! 她吃惊的举目四望,才发现,殿下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躲到了梳妆台右侧与墙面的夹角里,蜷缩起胖嘟嘟的小身子,脑袋埋在膝盖里。 夏沐:“……” 亲眼目睹食物链顶端的狄赫拉,做出如此怂包的举动,夏沐有些心虚,不知会不会因此被灭口。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秦佳秀回来了。 似乎是没想到夏沐竟然还有脸赖在这里,秦佳秀怔愣几秒,顿时冷笑一声,一阵风似得冲到梳妆台前,抢占位置,一屁股猛地坐下去—— 她坐在了那张……被踹没一条腿的软椅上。 夏沐本以为,以秦佳秀的体重,只剩三条腿的椅子,支撑起她应该毫无压力。 然而,没想到的是,殿下踹折的椅子腿,连接着木地板皮层,撕裂了好大一片木质表层。 于是,在秦佳秀坐下去的一瞬间,整个椅子,连带着活络的木地板表层,发出喀啦啦一阵崩塌声! 秦佳秀整个人摔坐在一堆碎木头里,绿色的连衣裙摆“呲啦”一声,被碎木渣给划烂了。 连带着一声惨叫,大腿怕是也被划伤了。 秦佳秀满面惊怒,挣扎着爬起身,转身踉跄着冲到夏目跟前,用食指指着她的鼻尖,咆哮道:“你敢跟我耍阴的!我要告诉导演!我要报警!” 不等夏沐解释,狂怒的秦佳秀就猛然扬起手掌—— “你想干什么?” 一个稚嫩却天生带着股威严的嗓音,忽然自身后响起。 殿……殿下? 秦佳秀一个激灵,难以置信的睁大(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第106章 ①〇⑥章 为了保住辛苦争取来的一切,她决定撒个谎,以参加辅导班为由,向爸妈要些钱,先度过眼前的难关。 夏沐对着便当盒怔愣许久,焦虑感仍旧难以排解,干脆站起身,对江媚道:“你慢慢吃,我去找个清净点的地方背台词。” 江媚一愣,刚想说“你那角色总共十来句台词还没有背上?” 话到嘴边,她又吐了吐舌头,靠着近些年来吃一堑长一智的情商,硬生生把这句埋汰人的话给咽了回去,嘻嘻笑道:“那我一会儿吃完就去找你。” 夏沐抱着剧本,穿过后台嘈杂的人群,在过道尽头,发现一间房门微微敞开的化妆间。 她轻轻叩了叩门,没有人回应,便小心翼翼推门走进去。 一间只有五六平方米的单人化妆间,正北摆着一套梳妆台,东南角有两排衣架,上面挂满了道具服。 夏沐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还没来得及翻开剧本,房门就“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她惊讶的侧过头,视线恰好撞上秦佳秀诧异的眼神。 真是冤家路窄。 “你在这里做什么?”秦佳秀大步流星走到梳妆台前,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剧本丢向梳妆台,盖在夏沐的剧本上面,像是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看剧本。”夏沐冷冷的回答,心里很窝火,抬手就将秦佳秀的剧本推到一边,若无其事的翻开自己的剧本,有模有样的看起来。 化妆间又没有写秦佳秀的名字,她凭什么退让? 嘈杂的人声都被隔在门外,头一次只剩下两人。 用不着披着友善的外皮,秦佳秀抬手强行夺过夏沐手中的剧本,趾高气扬的开口:“你这脸皮也够厚的,你见过哪个跑龙套的,占用主角的化妆间?” “主角?呵……”夏沐火气蹭的冲上头顶,站起身,猛地出手夺回自己的剧本,一句“靠后台上位的演员也好意思说别人脸厚”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毕竟她没有充足的证据,能指认秦佳秀是托关系上位,这种话说出口,全剧组的评委都会被连带着得罪光。 秦佳秀见她哑口无言,顿时冷笑一声,得意道:“不然呢,我不是主角?难道你是?” 夏沐捏紧拳头,嘲讽的话几乎要从牙缝里钻出来。 就在此时,清脆的手机铃声,夹杂着震动,阻断了两人的争吵。 是秦佳秀的手机铃。 秦佳秀余怒未消地瞪了夏沐一眼,又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 大概是不方便当场接听,秦佳秀匆忙转身朝门外走,带着威胁的语气,抛下一句话:“识相点,我一会儿回来,不想再看见你占着我的位置上。” 夏沐咬牙切齿,目视秦佳秀离开,回过头,猛地将剧本摔在梳妆台上。 真是窝火! 她还没来得及缓神,门又被人推开了。 这通电话打得也忒快了! 夏沐恼火的捏起拳头,蹙眉转过头,却没看见秦佳秀。 出现在房门口的,是那个熟悉的包子脸幼崽…… 与那双紫瞳对视的一瞬,神乎其神的,夏沐满腔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 “殿下?!”夏沐欣喜若狂,匆忙走到门外,左右看了看,竟然没有人跟着。 也不知这小家伙,是如何甩掉那群狂热粉丝的。 带着灿烂的微笑,夏沐俯身凑到那张小包子脸面前,甜甜的开口:“还想吃糖糕吗殿下?” 殿下歪起脑袋,一双紫瞳警惕的盯着夏沐,沉默了几秒,吐出了让夏沐心碎的三个字——“坏猫咪。” 真是头记仇的幼崽! “殿下,”夏沐尽力显出可怜的神色,满目抱歉的哄劝:“我上回真的不是故意挠伤您,就是忽然丢了小鱼干,情绪太激动!我妈为了这件事,已经严厉的批评了我,她说我有时候特别……特别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蛋卷殿下嘟着包子脸,提示道:“愚蠢?” “……不是。”夏沐强压下抠光小崽子龙鳞的愤怒,强颜欢笑的回答:“是特别的‘鲁莽’!我已经认识到错误,改过自新了,还将功补过,给您带来了礼物——” “哒啦啦当!”夏沐掏出蛋糕,还人为配了段出场音乐。 看见甜品,殿下一双紫瞳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之色,紧接着,却又极为克制的退后两步,垂下小包子脑袋,哀怨的小声嘟囔:“不许吃陌生人喂的食物。” 这是王后三番五次的嘱咐,为这事,殿下的一对小耳朵,被王后无数次拧成麻花,所以记忆尤为深刻。 眼看殿下依依不舍的挪着步子后退,想要走出门,夏沐立即发起致命一招—— 她撕开了包装袋! 芝士的香味,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刹那间,蛋卷殿下的脚步如有千斤重,忍不住抬眸,无措的看向夏沐。 夏沐抽出盒盖上的小勺子,满脸陶醉的闻了闻芝士蛋糕,“好香啊!殿下要是实在不想吃,我只好自己吃了!” 没有回应。 门口那张小包子脸的表情,简直悲伤逆流成河…… “我开吃了哦!”夏沐用勺子,挑起一块柠檬色的芝士蛋糕,作势要往嘴里送。 “咕咚——”门口的蛋卷殿下艰难的吞咽了一口,一双紫瞳里满是委屈。 夏沐的双唇与蛋糕相隔一寸的距离,对面那位冷傲的储君终于丢盔弃甲,认真的对蠢猫咪开口:“其实,我对你并不算陌生。” 夏沐:“……” 殿下为了吃,还真是什么理由都找得出口呢。 王后那句“不可以吃陌生人的食物”,就被殿下这么一句话给破解了,听起来还挺暖心的。 两人瞬间达成共识,殿下谨慎地将门关起来。 化妆间的房门不带锁,未免“作案”中途被女仆抓获,殿下充分发挥了六岁儿童的反侦查能力,快步走到梳妆台前,伸手去拉椅子,想用椅子抵住房门。 夏沐:“……” 她有点好奇,王后究竟得凶成啥样,才能把一头顶天立地的狄赫拉飞龙,给吓得如此谨慎? 紧接着,蛋卷殿下发现了一个问题——梳妆台前的椅子特别沉,居然拉不动。 身后的夏沐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估计是为了防止被闲杂人等挪用,这套梳妆台,是固定在房间的木地板上的,根本就没法挪动。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解释,伏奥帝国伟大的双s级狄赫拉储君,就抬起小胖腿,干脆利落的一脚蹬在了桌腿上…… “喀啦”一声巨响! 夏沐心里一个咯噔,担心殿下伤了腿脚,却看见软椅那胳膊粗的一条椅子腿,硬是被这小龙崽子,踹断了…… 踹断了…… 断了…… 了…… 夏沐:“……” 段紫潼:“……” 蛋卷殿下原本只是想把椅子踹躺下来,方便拖拽,并没想到会踹折椅子腿。 殿下犯错了。 六岁的孩子,并不太会衡量自己惹祸的严重程度,所以,蛋卷殿下心虚的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蠢猫咪,又急忙回头蹲下来,捡起踹断的那根椅子腿,小心翼翼的拼了回去…… 拼了回去…… “……” 夏沐不方便制止殿下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拆开第一盒蛋糕,上前就开始了喂食大业! 两人心照不宣的加快速度,夏沐无影猫爪式投喂,殿下狼吞虎咽式解决,三分钟就吃完了第一小盒。 夏沐麻利的掏出第二盒,还没来得及撕开真空包装袋,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夏沐刚一愣神,就见眼前人影一闪,蛋卷殿下不见了! 她吃惊的举目四望,才发现,殿下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躲到了梳妆台右侧与墙面的夹角里,蜷缩起胖嘟嘟的小身子,脑袋埋在膝盖里。 夏沐:“……” 亲眼目睹食物链顶端的狄赫拉,做出如此怂包的举动,夏沐有些心虚,不知会不会因此被灭口。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秦佳秀回来了。 似乎是没想到夏沐竟然还有脸赖在这里,秦佳秀怔愣几秒,顿时冷笑一声,一阵风似得冲到梳妆台前,抢占位置,一屁股猛地坐下去—— 她坐在了那张……被踹没一条腿的软椅上。 夏沐本以为,以秦佳秀的体重,只剩三条腿的椅子,支撑起她应该毫无压力。 然而,没想到的是,殿下踹折的椅子腿,连接着木地板皮层,撕裂了好大一片木质表层。 于是,在秦佳秀坐下去的一瞬间,整个椅子,连带着活络的木地板表层,发出喀啦啦一阵崩塌声! 秦佳秀整个人摔坐在一堆碎木头里,绿色的连衣裙摆“呲啦”一声,被碎木渣给划烂了。 连带着一声惨叫,大腿怕是也被划伤了。 秦佳秀满面惊怒,挣扎着爬起身,转身踉跄着冲到夏目跟前,用食指指着她的鼻尖,咆哮道:“你敢跟我耍阴的!我要告诉导演!我要报警!” 不等夏沐解释,狂怒的秦佳秀就猛然扬起手掌—— “你想干什么?” 一个稚嫩却天生带着股威严的嗓音,忽然自身后响起。 殿……殿下? 秦佳秀一个激灵,难以置信的睁大( 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 http://www.suya.cc/8/81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