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难为[主攻].》 渣受难为[主攻]. 第1章 星际渣受 “正在进行数据对接……进度1%、2%、3%……” “对接成功!” 脑海中如有千万星辰同时爆炸,余波过后,少年睁开双眼,看着周围的一片残垣断瓦,琉璃般的瞳眸中满是空茫。 碎石群因为引力作用不断地下坠,整个地表,几乎找不到一处可以下脚的地方,少年因为闪躲不及时,身上狠狠地挨了几下,额角被磕破,鲜红的血液顺着精致的脸蛋流淌而下,带来一种妖冶的魅惑。 “指令已收到,即刻开始执行。” 少年面无表情地吐出这么一句话,从空间钮里取出机甲,灵活地跳进了驾驶舱。作为战斗用人造人,他从诞生之初,就拥有一架为他量身打造的机甲,好最大程度的发挥他的战斗才能,因此,遇到这样的突发状况,他一点儿也不慌乱。 “喂,快住手!这不是主世界,你怎么可以随便在这里动用机甲!按照剧情,你应该娇弱地躲在一边等人来救你才对啊啊啊!”智脑开始大呼小叫,试图阻止少年的行径,少年神情漠然地说道:“在危急的时候全力保护自己,是父亲大人下达给我的优先级最高的指令,其他所有的指令都排在这条指令之后。” “可你不会有生命危险,马上就会有人来救你了呀!你一开始就不按剧本走,后面的剧情怎么办?” 少年无动于衷:“父亲大人教导过我,不可以把生命寄托在他人的身上。所以……”他双手一握,能量庞大的粒子炮从炮口出轰射而出,直穿天际,将周围的大体积碎石全部击穿,直至缩小到不会对人造成生命威胁的大小。 “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个星球的生态,动用超能离子炮原本是最省事的做法。”少年喃喃自语:“不过,算了,这样也足够了……” 智脑一听,炸了,“你还想动用超能离子炮!你知不知道超能离子炮一出,不仅碎石群会被蒸发,你脚下的这片区域也完了?博士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我知道,所以我说,这样就够了。”机甲的雷达检测器上显示出大量的热源,“救援部队来了,那么,接下来也没我什么事了。” 将机甲收回空间钮,找了处隐蔽的地方藏身,少年紧咬着下唇,浑身颤抖地蹲在了地上,浑身颤抖。身体中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这是体力透支的标志。他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自己的身体素质居然会这么的低下,才驾驶机甲几分钟的时间,就成了这个样子,如果父亲大人看到这样的他,一定会很失望吧。 “啊,二皇子带人来找我们了,我们有救了!”他听到周围爆发出这样的欢呼声,仿佛在呼应他们似的,机甲队呼啸着接近,稳稳地落在了空地上。 整整一列机甲队,但从外形和气势上,就可以看出其实力不俗。少年戒备地弓着背,纤细的手指几乎抠进地里,暗自评估着如果对方不怀好意,自己逃脱的可能性有多大。 为首的机甲驾驶舱打开,金发青年从中走出。 他拥有极为俊美的容貌,眉眼间满是英气,一头比太阳还灿烂的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比海洋还深邃的蓝眸中传递着镇定人心的力量:“请大家不要惊慌,帝国不会放弃自己的子民。皇帝陛下派遣第二舰队来营救大家,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现在,我带来的医疗官会根据伤势轻重和紧急程度来为大家治疗,请大家依次上医疗舰……” 士兵们从战舰上涌下,带着设备快速地在周围搜寻起伤员来。 民众们看向二皇子的眸光中满是感激。二皇子在说完这番话之后,立刻加入了伤员的搜寻行动,这种行为,进一步加深了他们对他的好感。二皇子并不是在作秀,对他们是发自内心的关心,他们自然会回馈给他更多的拥戴和敬意。 “还没有找到希瑞尔吗?” 刚才在民众面前镇定自若的二皇子此刻脸上满是焦急,一张俊脸阴云密布,蓝眸中的温和也彻底被撕碎。他握紧了拳头,如果希瑞尔有什么事,他一定不会放过罪魁祸首,哪怕那个人是希瑞尔的心上人! 希瑞尔的心上人,一想到这几个字,他仿佛连呼吸都变得灼痛起来,如果当初先遇到希瑞尔的是他,该有多好。这样,他在他的心中,是不是就能有一席之地?二皇子摇了摇头,将那些纷杂的念头甩出脑海,无论如何,先找到希瑞尔,才是最重要的。 忽然,二皇子的脚步一滞——他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年。 他近乎小心翼翼地确认道:“希瑞尔?” 少年应了一声。按照智脑给他的剧本,他现在确实应该叫这个名字。 二皇子忽然冲了过来,将少年紧紧地抱在怀里,蓝眸中溢满了自责和疼惜:“对不起,我来迟了。” 在少年的意识世界里,智脑已经感动的一塌糊涂了:‘嘤嘤嘤,不愧是忠犬,就是给力!要不是剧情注定了贱受和忠犬没有好结果,我都想把我家宿主嫁给你了哇!宿主,反正你也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以后,我就叫你希瑞尔吧!’ ‘随便你。’少年,不,希瑞尔在意识世界里回了他一句,然后迟疑地把手放在了二皇子的脸上:“别哭了。”水,滴下来了。 二皇子惊讶地抬起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希瑞尔对于他的爱有多么的厌恶,如果不是面临着差点失去希瑞尔的痛苦,他还不敢像现在一样,不管不顾地拥他入怀。可是现在,希瑞尔对他的怀抱,竟然不感到厌恶,还反过来安慰他? 希瑞尔看着二皇子,不知为什么,在他身边,竟感到很安心。他想,这一定是本尊留下的后遗症。 “我累了。”希瑞尔说完,就在二皇子惊恐的眼神中,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 白色的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此时他正挂着点滴。 忽然,他的眼睫眨了眨,睁开眼皮,露出一双毫无焦距的黑眸。 等到眼睛对准焦距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张放大的俊脸,二皇子欣喜地看着他:“太好了,你醒了,希瑞尔!” 希瑞尔?对,他想起来了。 他是人造人z201号,正在执行任务中,目前的名字就是希瑞尔。 原本的希瑞尔是星际偶像歌手,由于他的歌声能够极大的减缓机甲战士的狂躁,受到了来自军界的狂热追捧,不少帝*官都是他的粉丝。帝国三皇子看中了希瑞尔这一点,派出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奥德加少将勾引希瑞尔,让希瑞尔拜倒在奥德加的裤脚之下,好借助希瑞尔在军中的影响力,进一步的掌控更多的势力。 奥德加虽然掳获了希瑞尔,但真正爱的另有其人。那个人是一名没落贵族家的小少爷,成年后也进入乐坛当了歌手。虽然他的歌声优美动听,却不具备抑制狂躁的能力,因此,他在业内的地位与影响力远不如希瑞尔,自然入不了三皇子的眼。奥德加和小少爷虽然两情相悦,但他们平时也只能偷偷摸摸地往来,而且为了防止希瑞尔起疑,他们不能频繁见面。对于这对苦命的情侣来说,这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 这次的坠石事件,就是小少爷的哥哥挑起的。这位大少爷看不惯自己的弟弟委委屈屈地跟着奥德加,把一切责任都归咎于希瑞尔,认为如果希瑞尔不在了,他的弟弟就不用再给人当地下情人了。所以,他趁着希瑞尔离开主星,前往偏远星系开演唱会的时候,对希瑞尔动了手,却没想到,他的这种行为,被敌国利用,原本简单的一起刺杀事件,被彻底闹大了。 从希瑞尔遇险到现在入院,都没有见到过奥德加,想必奥德加现在正为了把真爱的哥哥从这件事情中摘出来,而忙得焦头烂额吧。 见希瑞尔久久不说话,二皇子急了:“希瑞尔,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希瑞尔的目光渐渐转回到二皇子的身上。如果说奥德加是渣攻,对‘希瑞尔’只有虚情假意,那么眼前的这个二皇子就是名毋庸置疑的忠犬,为了希瑞尔,他能够对实力不及自己的三皇子步步退让,避其锋芒;在希瑞尔被奥德加和他的情人害死之后,为了给希瑞尔报仇,他不择手段地夺得权柄,坐上帝国最尊贵的那个位置,让三皇子、奥德加等一众人死得很惨。 这样的人,实在让希瑞尔很难对其产生恶感。不过,他如果不表现出很厌恶二皇子的样子,剧情大概就进行不下去了吧? ‘恭喜你,答对了。希瑞尔,虽然我跟你一样,也喜欢忠犬,讨厌渣攻,但为了剧情,没有办法。你现阶段的任务,就是让渣攻开心,让忠犬伤心。’ 毕竟只是个任务对象而已,虽然对二皇子有些许好感,但希瑞尔做起让人家伤心的事,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他面无表情地说。(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2章 星际渣受 二皇子的眸子暗了暗,仿佛早就料到自己会遭受这种对待。他不舍得看了希瑞尔一眼,澄澈的蓝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忧郁:“那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如果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你…要不要…我帮你……” 突然,他的话头止住了,他几乎是恶狠狠地咬住后牙槽,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希瑞尔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他,而是那个男人。可是,让他主动提出帮希瑞尔把那个男人找来……他怎么可能开得了这个口!容忍那个男人在希瑞尔的身边,已经是他的最大极限。亲手将自己爱的人交到另一个男人的手中,就算他再能隐忍,再会做戏,也做不到这样的事。更何况,希瑞尔这一次遇险,跟那个男人脱不了关系! 见希瑞尔眨巴着眸子疑惑地看着自己,二皇子几乎狼狈地转过脸去:“不,没什么,我先出去了。” 看着身形高大的男人离开时的落寞背影,希瑞尔莫名的产生了一点负罪感。他攥着被子往上拉,遮住自己的半张脸蛋,在心中默念了一百遍任务最重要,又想起父亲大人对他的期待,他终于把对男人的那一点愧疚扔到了宇宙黑洞。 这时,希瑞尔手上的个人终端亮了起来,他面无表情地对着个人终端看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名堂来。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要靠全知全能的本智脑出马!’得意洋洋的声音在希瑞尔的脑海中响起:‘根据本智脑的观察,这个世界的个人终端跟我们原来的世界高度相似,想要启动它,应该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希瑞尔手忙脚乱地跟着它说的步骤做了一阵,结果,个人终端上的显示数据全部消失,还从希瑞尔的手上自动脱落,掉在了地上。 ‘啊欧,本智脑在亿度上搜索到的步骤,好像出了点问题。’智脑尴尬地说道,声音全然没有了刚才的中气十足,反倒多了几分小心:‘初次试手,经验不足,下次本智脑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算了,会指望你靠谱的我也是个傻子。’ “希瑞尔,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一直守在隔壁的二皇子听到病房内传来的动静,赶忙折了回来,却只看到少年略带懊恼的眼神,以及地上静静躺着的个人终端。 少年抿了抿唇,看向二皇子的眼神中,不自觉地带了点求助意味。 二皇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希瑞尔在外界声誉斐然,然而,很少有人知道,在生活中,希瑞尔是个严重缺乏常识的人。这样的希瑞尔让二皇子觉得很可爱,他惊喜于自己看到了希瑞尔与众不同的一面,同时享受希瑞尔为数不多的依赖他的时候,所以,他愿意宠着他、惯着他。这些事情,希瑞尔不必操心,交给他来做就好,希瑞尔只需要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 “希瑞尔,你看好,当有人用个人终端联系你的时候,要这样才行……” 才刚把对方的通话接进,二皇子脸上的笑容蓦地消失了,出现在他面前的影像,是奥德加。 平心而论,奥德加是个长得很不错的男人,酒红色的短发干净利索,俊美的脸上总是带着邪魅的笑容,看上去很是勾人,当他用深情款款的眼神凝视着一个人的时候,很难有人能够逃脱他精心布置的陷阱。单论容貌,他比二皇子稍逊一筹,但他的那种邪魅气质很大程度上为他加了分。 比起温和而疏离的二皇子,像奥德加这样的人,显然更适合拿来做幻想中的伴侣。因此,他在网络上‘最想跟他做恋人’的投票中,一直名列前茅,甚至超过了拥有超高颜值的二皇子。希瑞尔会如此迷恋奥德加,不是没有理由的。 如果是其他什么人喜欢奥德加更胜二皇子,二皇子顶多笑笑,不会放在心上,唯独希瑞尔,是他心中迈不过去的一道坎。希瑞尔对奥德加的狂热迷恋,一直是扎在二皇子心中的一根刺。如今,与情敌面对面,他的心情颇为微妙。 另一端的奥德加显然也没有想到,希瑞尔的通讯器在接通之后,看到的会是二皇子。奥德加拥有了二皇子求而不得的人,这使得他在二皇子面前向来颇有优越感,然而此刻,在看到二皇子的时候,奥德加满心满眼都是防备。在他无法陪伴在希瑞尔身边的时候,二皇子会不会对希瑞尔说些什么,希瑞尔会不会被二皇子蛊惑,他甚至怀疑,在这次的事件中,二皇子有没有推波助澜…… “二皇子殿下,请把终端交还给希瑞尔,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说。”无论如何,先把希瑞尔安抚好,才是最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我以为,你的每一件事,都比希瑞尔的事更重要。当希瑞尔遇险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你又在哪里?在做什么?”二皇子犀利的眸子像一把刀子一样,剜向终端对面的奥德加。 “这不关您的事。”奥德加皱起眉头,眼中满是冷意。即使面对二皇子这位皇族成员,他也没有丝毫的敬意。只有三皇子和如今的皇帝陛下,值得他折腰。 “不要吵了。”一直安安静静呆在一旁的希瑞尔忽然开口,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却将奥德加和二皇子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希瑞尔……”奥德加脸色终于露出了笑容,而二皇子则静静地退到了一边,他额前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眸,让人无法看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很明白,在希瑞尔和奥德加之间,从来都没有他的位置。在希瑞尔的面前与奥德加争锋,实在是一种愚蠢的做法。 虽然对二皇子突然低落下来的情绪感到不解,希瑞尔也没有深究的打算。他站在奥德加的影像前,神情淡漠地道:“有话快说。” 这种略显不耐的态度,往常是从未有过的。 奥德加心中惊讶,脸上却越发温和宠溺:“怎么,宝贝儿,生气了?是我不好,我该早些来看你的。我现在实在抽不开身,稍后补偿你好不好?” 他的话语甜腻得像化不开的蜜液,但从他的笑容中,希瑞尔没有感受到一点儿开心的感觉,相反,在这过程中,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希瑞尔歪着脑袋,看来,跟自己交流,对于奥德加来说,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呢。他应该做些什么,让对方开心起来。想了想,希瑞尔开口:“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陪我的。”对方既然不想见到他,他也没必要自己往前凑。 奥德加的脸上满是无奈:“你生我气了是不是?我现在真的很忙,宝贝儿乖啊。” “我没生气,我不用你陪我。”希瑞尔平静地道:“我允许你和我一起参加我的演唱会,其他时候,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以免浪费彼此的时间。” 奥德加终于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希瑞尔不是一个善于隐藏情绪的人,以往,每次见到他,希瑞尔的迷恋都溢于言表,可是今天,希瑞尔对他太冷淡了,他看向他的眼神中,连一丝一毫的情意也没有,仿佛他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开始,奥德加以为希瑞尔是在生气,所以故意表现出不在乎他的样子,可是现在,面对希瑞尔毫不在意的表情,他实在无法再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希瑞尔只是在闹小脾气,他只要事后哄哄他就好。 联想到一直守在希瑞尔身边的二皇子,奥德加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希瑞尔,是不是二皇子对你说了什么?你不要相信他,他一直想要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不择手段地诋毁我。希瑞尔,你等等,我把这件事处理好,就立刻赶去你身边,你等我解释给你听,好吗?” “不用解释,你的事我都知道。你的理解能力有点差,总是曲解我的话,看来是最近太累了,你好好休息吧。” 希瑞尔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在按奥德加的期望去做,怎么反而让奥德加成了惊弓之鸟?按照他的提议,奥德加平时不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应付他,又可以在公众场合面前蹭人气,充分的利用‘希瑞尔’的价值,他已经为奥德加考虑得这么周到了,奥德加怎么还是不满意? 啊,对了,还有奥德加的情人,和情人的哥哥。奥德加一定是怕他知道真相之后,去找他的情人麻烦吧?希瑞尔吸了吸鼻头,对于他来说,保全自己安危的指令高于一切,所以奥德加情人的哥哥他是不会放过的,不过放过奥德加的情人倒没什么,反正他也没有直接参与这件事。 “放心吧,我不会找你的情人麻烦的。”说完这句话,希瑞尔就关掉了个人终端的通话系统,刚才二皇子帮他打开的时候,他可是仔仔细细观察过具体步骤的。 !看着一片漆黑的屏幕,希瑞尔露出了笑容。(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3章 星际渣受 “希瑞尔,你……” 等到希瑞尔关掉个人终端,才发现旁边还有个人在:“你还没走吗?” 虽然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二皇子殿下还是有着森森的被过河拆桥的感觉,他叹了口气:“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离开。” 他说的是不放心希瑞尔跟奥德加独处,怕希瑞尔被奥德加三言两语的蒙蔽了,不再追究遇险的事,希瑞尔却理解为二皇子担心放着他一个人,再遇到什么不会用的东西,他找不到人求助。 希瑞尔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今天谢谢你帮我接入通话了。” “你永远不需要对我说谢谢这两个字。”二皇子展颜一笑,终于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希瑞尔,你为什么拒绝奥德加?你…很喜欢他…不是吗?” 喜欢?按照人设,他的确是应该喜欢奥德加的,不过,现在的他,并不明白喜欢究竟是怎样一种情感,他对奥德加,没有任何感觉。如果硬要说的话,他对二皇子的好感还更多一些,毕竟,二皇子是他除了父亲大人之外,第一个真正接触的人,也是除了父亲大人之外,第一个对他施放善意的人。 可他不能告诉二皇子,他不喜欢奥德加,这不符合他的人设。希瑞尔想了想,说道:“我只是想让奥德加开心,毕竟,他不希望见到我。” 他不希望见到你,所以你宁愿委屈自己吗? 二皇子垂下眼睫,遮挡住眸中的情绪,他怕一抬眸,自己眼中的滔天怒火就会忍不住喷薄而出,然而这怒火对着希瑞尔却怎么也发不出来,到了最后,全都演变成了心疼。 “希瑞尔,你很好。奥德加…不值得你这么委屈自己。”奥德加不懂得珍惜你,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为什么你不能放开他,好好地看看身边的人? 希瑞尔奇怪地看着二皇子:“我不委屈。”反正我也不想见到他。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听在二皇子耳中,越发让他心疼的厉害。希瑞尔虽然不知道二皇子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但让二皇子伤心也是他的目标之一,目前的发展与剧情相符,他也就懒得管了。 “对了,殿下,如果我能够搜集到那个人谋害我的证据,他会被绳之以法吧?” 在他原来的世界,人造人是重要的财产,蓄意谋害人造人,至少会被判处有期徒刑300年,情节严重的甚至有可能被判死刑。 “你知道害你的人是谁?”二皇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希瑞尔,就连他,也是出发前不久才得到的消息,希瑞尔是如何得知的? “知道,那个人看着我的眼神…有杀气。从他见到我的第一眼,他就想杀死我了。” 二皇子自责地道:“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居然放任这样的危险人物存在于你的身边,以后,我不会再让你遇到这样的事。” “好奇怪,你为什么总是跟我道歉?这明明不是你的责任吧?如果我真的被他害了,也只能怪自己太弱了,不是吗?” 听到希瑞尔撇清关系的话语,二皇子的心情更为低落,果然,到了现在,希瑞尔还是不愿意接受他,连他的保护,对于希瑞尔而言,也是一种负担吗? “呐,你还没回答我呢,如果我搜集到那个人谋害我的证据,他会被绳之以法吗?”见话题又开始向着奇怪的方向偏移,希瑞尔不得不把它重新拉了回来。 “你希望那个人被绳之以法吗?”二皇子认真地看着希瑞尔。 “当然,谁会愿意让谋害自己的人安然无恙地呆在自己身边!” “即使这件事会牵涉到奥德加,可能使奥德加陷入麻烦?” “不,只要把那个人抓进监狱就好了。我希望这件事不要牵涉到奥德加,包括他的情人。”如果这两个重要人物在这里就折了进去,剧情还怎么继续下去。 二皇子的指甲深深地刺进了肉里。 果然,到了这个地步,希瑞尔还在维护奥德加,就连奥德加的地下情人,他也一并包容了。希瑞尔对奥德加的爱如此之深,他大概是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吧。 “好的,我明白了,一切如你所愿。”二皇子压下心中纷杂的思绪,忧郁地看着希瑞尔。他能够为他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不用你来,这是属于我的复仇。我刚刚查了帝国的法律,那个人谋害我的事,牵涉到敌对国家的势力,通敌叛国,在国内制造恐怖袭击,他会被判处死刑,对不对?还有他们家的爵位,也会被收回吧?” “你想做什么,希瑞尔?”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少年,二皇子心中升起了一个荒谬的猜测:“你不会是想……” “我准备把那个人制造恐怖袭击的资料,传送到国防部。举报恐怖分子,是帝国公民应尽的责任。”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那些资料的,但你会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的,希瑞尔。”二皇子深感头疼:“听话,这些事就交给我来做,我比你更有经验和立场。” “是你要好好听我的话才对,我说过,这是属于我的战场。”希瑞尔淡漠的面容上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允许你插手,但你不可能代替我来主导这场复仇之战。” 少年略显纤弱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气质,二皇子知道,他并不是在与自己商量,只是在通知自己罢了。什么时候开始,他心爱的少年,居然拥有了这么强大的气场,就连他,也无法再左右他的意思? 二皇子叹了口气:“告诉我你的整个计划,我一定全力配合。”至少,要保证他心爱的少年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不会因为不慎而伤了自己。 …… 送走了二皇子,希瑞尔开始进行恢复训练。 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各方面的素质实在是太差了,他无法容忍这种状态继续持续下去。他是作为战斗人造人而诞生的,如果不能驾驶机甲,那么他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曾经称赞他是“最完美的作品”的父亲大人也一定会感到很失望的。 “97、98、99、100……” 希瑞尔一下一下地做着俯卧撑,终于,精疲力竭的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片刻后,他费力地翻过身,一双星眸锁定住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如墨的黑发凌乱的铺散在地上,晶莹的汗珠顺着他精致的脸颊流淌而下,白皙的脸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 ‘喂,宿主,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不是恢复体能,而是好好的练练你的嗓子吧?’智脑又开启了吐槽模式:‘希瑞尔的人设可是一个拥有天籁之音的偶像歌手,你到时候可别露馅啊。’ 它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作为战斗人造人,希瑞尔在战斗方面拥有野兽般的直觉,可在音乐方面,用一句五音不全来形容也不为过。他一开口,还真有可能吓跑台下的听众。 ‘不用担心,唱歌是这具身体与身俱来的本能,不会出状况的。’希瑞尔心不在焉地回答。 ‘正因为是你,我才没法不担心好吗?你说说你,到目前为止出的状况还少么?’ ‘智商总是不在线的智脑没资格说我。’在智脑即将发飙的时候,希瑞尔淡定地道:‘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 万恶的宿主是故意卡在这个点的吧?是故意的吧!想让它成为第一台被憋死的智脑吗? 智脑简直想开□□粗话,然而,在宿主已经做出决定的时候,它也没法反对。嘤嘤嘤,为什么别人家的宿主都是又软萌又好欺负,它家的宿主就这么法-西-斯qaq! ‘既然宿主你这么有信心,我就等着看你的演唱会了!对了宿主,你开演唱会的时候,真的打算帮渣攻和三皇子刷人气吗?’智脑的内心颇为纠结,虽然有剧情要走,但它是真心不喜欢渣攻和渣攻的主子,一点儿都不想看到他们占希瑞尔的便宜。 希瑞尔朝它翻了个白眼:‘我记得,最后是二皇子登上了皇位,对吧?’ 智脑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所以?’ ‘所以我们必须保证这个结局能够实现。表面上我必须与三皇子和奥德加站在一个阵营,背地里我想做什么,他们管不着。’ 如果智脑有实体,它现在一定会抱住希瑞尔狠狠地亲上两口:‘你说得太对了宿主,为了确保二皇子最终能够登上皇位,我们确实该做些什么!’这样就不用担心会便宜了渣攻了,真是两全其美!想到宿主能够狠狠地坑渣攻一把,智脑觉得很痛快。 ‘不是我们该做些什么,是你该做些什么。’希瑞尔纠正。 ‘嘎?’智脑幸灾乐祸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出就全部卡住了,它有种要被它家宿主卖了的预感……(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4章 星际渣受 ‘为什么动嘴皮子的是你,当牛做马的却是我!’脑海中传来某智脑有气无力的声音。 ‘这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事吗?’希瑞尔呵呵,这家伙平时不靠谱也就算了,在这种它最擅长的事上,岂能让它再偷懒? ‘本智脑要罢工!’ ‘嗯,你可以试试。让我想想,父亲大人往常都是怎么处理不听话的智脑的?是直接报废淘汰,还是回厂再次加工?嗯,果然还是把你格式化重新进行设定比较合适。’ “qaq求别说了,宿主你好凶残!”智脑如果有生理功能的话,此刻一定泪眼汪汪。 其实,它也不是真的想要罢工,真要论起来,它比希瑞尔还紧张任务进度。它、它只不过是想让宿主哄哄它而已,最好能够趁着宿主对它心怀感激或心存愧疚的情况下跟宿主签几个不平等条约,以后好在宿主面前争取到更多的主动权,可它家宿主怎么就这么不好糊弄呢摔! 想起宿主的那几条提议,智脑打了个寒颤,决定以后还是少得罪宿主为妙。无数次血的教训告诉它,每次它想欺负宿主,最终都会被宿主反欺负回来。 希瑞尔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检举内容,确认内容详尽充实,可以作为实证,这才把检举内容传送到了国防部,智脑则小心地为他抹去了一切痕迹,确保军方不会查到他的头上。希瑞尔毕竟只是一个歌手,身后也没什么背景,一旦与军政上的事扯上关系,会很麻烦。 ‘好了,忠犬那边已经接手这件事了,宿主你就安安心心等着害你的那个人被整吧。’一提到二皇子,智脑的八卦之魂就开始熊熊燃烧:‘宿主,忠犬对你是真爱啊,什么都为你考虑好了。看在忠犬对你这么好的份上,你一定要日行一善,放过忠犬,让忠犬别再吊死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 ‘噢。’ ‘噢什么噢,你到底听没听明白?’ ‘就是做让他伤心的事,好叫他对我死心嘛。其实我觉得,我都不用做什么,每次见了他,和他谈谈奥德加,他的心情就会很糟糕。’搞得他见了他总有种欺负他的感觉。希瑞尔不是个喜欢欠人的人造人,二皇子为他做的越多,他的愧疚感也就越大。 ‘这倒是,不过,宿主你还是不能够松懈。你虽然不能回应忠犬对你的感情,但至少要让他顺利登上皇位。宿主放心,本智脑一定会严格监控其他皇子的动向,好及时提醒宿主的。不知道到时候忠犬知道了宿主你为他做的一切,会不会感动得泪流满面?不过那个时候,我们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吧,想想就虐心……喂,宿主,你有没有在听?可恶,你居然无视本智脑!’ …… 希瑞尔发出的那封检举信就像投入水中的石头一样,激起了千层浪花。 国防部以及遭受袭击的贝塔星官员们以最快的速度对这封检举信进行了调查,在证实其中提供的情报后,当即便派人抓走了帝都雷家的长子雷亚。雷家虽然祖上曾经辉煌过,但如今已完全退出了帝国权力中心,空留一个男爵的头衔,连祖上的领地也被帝国收回。要从这样一个没落世家中带走一个人,对于官员们来说没有任何阻力。 当雷米赶回家的时候,家里一片狼藉,父亲雷冮男爵一脸阴沉地站在墙边,雷夫人趴伏在桌上嚎啕大哭:“我可怜的雷亚,你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他们要抓走你啊!” 她抬起头,一双美目中满是泪水:“亲爱的,你再去求求人吧,只要他们愿意把雷亚放出来,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不可能了,这一次,我们不被搭进去,就该谢天谢地了。”雷冮冷笑一声:“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好事吗?通敌叛国!贝塔星的坠石事件,就是他搞出来的!” 雷夫人瞪大了眼睛,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不,亲爱的,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贝塔星的事不是意外么?而且我的雷亚怎么可能通敌叛国?就算真有国家要在帝国找一个内应,也绝对不会找上我们雷家!雷亚他一定是帮别人顶了黑锅!”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国防部的人会听你的话吗?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正愁找不到替罪羔羊,现在好了,有雷亚为他们承担怒火,他们只怕都松了口气!你还指望那些人放过你儿子?做梦!”雷冮男爵的言语中充满了对雷亚的愤恨和对雷夫人的不满:“我早说了,有多大的本事,就做多大的事!偏偏那个孽子被你惯得眼高手低,什么都敢做!你知不知道,从雷亚插手这件事开始,他就撇不清关系了!” 雷夫人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双眼通红地看着雷冮男爵,也许是为母则强,哭过一场之后,她的思维反而比先前更清晰:“现在抱怨这些,有什么用?雷亚是你的儿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他落下个通敌叛国的名声,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一旦雷亚的罪名坐实,就算你立马把他从家族中除名,也没有人会相信你是清白的。就算没有办法让雷亚完全脱罪,我们至少也要想办法为雷亚洗去通敌叛国这个罪名!” “你以为我不想吗?能走动的人家,我早就去走动过了,好话说尽了,人家却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雷家这次,是真的要栽了……” 雷米站在门口,听着大厅内父母的唉声叹气和哭闹谩骂,小脸已是一片苍白。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忽然拔腿朝门外奔去。他要去找奥德加,奥德加向他保证过,哥哥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有办法的……哥哥是为了他才会做这样的事,他绝对不能让哥哥出事! 可惜,贝塔星的这起事件,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 贝塔星的附近曾经发生过战争,遗留在那里的战舰残骸和碎石群连贝塔星的政府都不敢轻易去触动。这次,碎石群和残骸被人为引导坠落到贝塔星的表面,砸死了多少人暂且不说,光是战舰残骸中的放射性物质被激活,就给贝塔星带来了无穷的后患。 因为这种放射性物质,贝塔星的环境遭到了污染,这种污染,极有可能危害到贝塔星居民的健康。现在,贝塔星的居民对于这次的幕后黑手恨之入骨,不知道凶手是谁倒也罢了,一旦知道凶手是谁,他们又岂能放过他? 这汹涌的民意,根本就不是区区一个奥德加能够左右的。在这件事没有曝光之前,他还可以为雷亚谋划谋划,当这件事被曝光,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尽快与雷亚撇清关系。 可惜雷米看不到这一点,他所能看到的,就是他的爱人,放弃了他的哥哥。 “奥德加,你曾经答应过我的……”雷米不住地摇着头,一张清秀的脸上满是苍白和惶然。 奥德加是他能够想到的唯一的求助对象,如果连奥德加都不可信赖了,他不知道,谁还能救他的哥哥。 “宝贝儿,听话。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敌国在这次事件中的行动太过隐蔽,根本抓不到他们的把柄,这个黑锅,你哥哥不想背,也得背了。我会为他活动活动,争取让他的刑罚判的轻一些……” 话虽如此,奥德加也明白,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想要做什么,太难了。无论是他还是三皇子,只要出面为雷亚求情,都会被视为雷亚的同党。三皇子是不会做这样赔本的买卖的,而奥德加,虽然他爱慕着雷米,却也不愿意为了雷亚而毁了多年来辛苦经营的名声。 雷米显然也明白这些话有多苍白,当意识到他哥哥是真的无法脱罪后,雷米捂住嘴唇,小声而隐忍地哭泣着,大颗大颗的泪珠从他眼中滴下,看着让人格外心疼:“你骗我,骗子……” 奥德加怜惜地将雷米搂进怀里,心疼得无以复加:“宝贝儿,不哭,我再想想办法。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谁散播出去的,找到推动这件事情的人,也许会有转机。” 雷米死死地奥德加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奥德加,你去求求三皇子殿下好不好,如果是殿下的话,一定会有办法的吧?” 奥德加看着雷米的眼光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宝贝儿,听话,不要闹了。如果现在三皇子殿下出面,他的政敌们一定会利用这一点来攻讦他,到时候,连殿下都要栽进去。如果殿下倒了,就没有人能够再为你哥哥的事筹划了。” 雷米趴伏在奥德加的胸前,小声地抽泣着,奥德加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脊,以示安慰,却不知道,被他细心呵护在怀中的情人,已经对他起了芥蒂。 在雷亚声名狼藉、人人喊打的时候,网上正流传着一组视频,那是二皇子率领的第二舰队降临贝塔星时的情景。 通过高清的视频,民众们看到了二皇子是如何的心系灾区民众,并用温和的话语鼓励他们。一时间,不少民众对二皇子好感倍增。虽然他们早就听说过二皇子受皇帝陛下之命前去援助贝塔星的百姓,但传言显然不及他们真实看到的东西有分量。而二皇子此行显然也不是迫于皇命,有这样一位温和仁慈、关心百姓的皇子,是他们的福气。 与二皇子相比,三皇子的表现可就不怎么样了。听说,那个被抓走的罪魁祸首雷亚,跟他最得力的属下奥德加少将关系匪浅,为了雷亚,三皇子甚至还打算找陛下说情,完全无视了贝塔星的民众所承受的苦难,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民众们对二皇子有多爱戴,就对雷亚有多痛恨。传言中跟雷亚站在一边的三皇子和奥德加,自然也被民众们恨屋及乌的给恨上了。 当三皇子发现传言的时候,他身上已经被深深地打上了任人唯亲、纵容下属的烙印,任他的公关费再多的口舌,民众们也不肯再相信,三皇子简直要被气死了。 “把奥德加少将给本殿下叫过来!”(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5章 星际渣受 在三皇子脸上阴云密布、其周围的人都惴惴不安的时候,本次事件的最大受益人二皇子及其身边的智囊团也对突如其来的视频感到困惑不解。 早在二皇子带领第二舰队前往贝塔星的时候,他的团队就已经打算利用这件事为二皇子好好地刷一下民望,但他们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抢在他们之前动手了,而且,造成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就是由二皇子的公关团队来做,也不可能做得比这更好。 二皇子身边的团队可以为他准备采访环节,好让荧幕前的民众们知道二皇子是多么的平易近人、关心民众;可以请贝塔星的居民站在荧幕前表达他们对二皇子的感激之情,好让一切显得更为可信;可以通过精心包装,将二皇子塑造成一位心怀天下的英雄,为二皇子的夺储之路增添筹码。但再怎么完美的设计,也会流露出不自然的痕迹。通过团队的精心包装,可以在民众的脑海里刻下“二皇子是个好人”的印象,却无法让他们在心理上真正与他亲近起来。 上传视频的那个人完全弥补了这种不足,他以受到二皇子援助的人自居,清楚地录下了二皇子与贝塔星民众接触的每一个环节。视频带来的效果,下位者的视角,让一切显得更为真挚自然,其打动人心的能力远远超过精心准备的新闻报导,或是几句空洞的赞美。那个人凭借一己之力,拉近了二皇子与民众之间的距离,让民众对二皇子有了更多的亲近感和认同感。 不是没有人质疑过,在所有人都忙于逃难的情况下,怎么还有人有录像的闲情逸致。录像本身被技术帝们反反复复地检查过,却找不出一丝一毫伪造的痕迹,这证明视频中的情形是真实存在的。后来,那个将视频放出来的人也发表了声明,他开启录像模式,是因为那个时候,他以为他快要死了,他不想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去,他想要让终端记录下他人生中最后的光景。 听到这话,所以质疑那个人是在替二皇子作秀的人都沉默了。他们这才注意到,在视频的开头,终端录下的情景,有多绝望。碎石密布的天空,皲裂的大地,周围满是绝望的哭嚎声,受了伤犹在逃难的人们脸上写满了恐惧,他们不知道哪里才是安全的港湾。虽然画面持续的时间不长,但现在再倒回去看这一段,却让网上的众人触目惊心。 在这种绝望的氛围下,二皇子的出现,带来了黑暗中唯一的曙光,周围的人又怎能不动容? 那是最真实的画面,也是最真挚的情感,他们却用最险恶最肮脏的心思在揣度这一切。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成了这样连自己都讨厌的人? 最后,这个视频的发布者【穿着机甲的路人甲】在帖子中写道:我很感激二殿下,是他给了我新的生命。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如果你们一定要说我是在帮他作秀,我无话可说,我想说的一切,都在这个视频里。 楼里沉寂了片刻,迎来了井喷式的爆-发。 #1129【帅裂银河系】:支持卤煮,真不知道某些人在唧唧歪歪什么!自己喜欢作,就以为别人也喜欢作?看看这视频,是作秀能作得出来的吗!你要也能从灾难中救出这么多人,就是作秀姐也愿意捧你,做不到就别瞎掰掰!还真以为自己是道德帝了! #1130【小小小阿狸】:9494,某些人专门拿别人的血泪史来说事,这是嫌别人不够惨,还要再踩两脚的意思吗?人撸主对二皇子的感激之情,到了某些人的嘴里怎么就变得这么不堪?也不想想,二皇子真要作秀,用得着撸主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现在的人呐,不去盯着那些害群之马,反而对着做了好事的人各种喷。啧啧,这三观! #1131【头上长根草】:排! #1132【听说古地球人吃不起肉丸】:裂墙排! #1133【沉默的阿敏】:心理阴暗的人才总是把别人往坏处想。 #1134【最爱奥德加】:这么明显的作秀居然还看不出来,真是白瞎了脸上长得那一双球! #1135【我欲成疯】:哪来的一群脑残,都特马的让人给洗脑了吧?你们家主子分明是在作秀,你们还硬要跪舔,我也是呵呵了。你们想要犯蠢是你们的事,请别拉我们下水谢谢。 #1136【血红色】:就是,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么?这是当了女表子还要立牌坊的节奏啊! #1193【帅裂银河系】:楼上的几只,你们家主子都还没发话呢,你们激动个啥劲儿?你们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主子包庇那个朝贝塔星投放炸弹的人渣是吧?先把你们家主子洗白再跑出来嚷嚷吧!不然整个就一黑脸我都不好说什么!话说,你们不会是那个谁谁雇来的水军吧?怎么这么能刷屏!卧槽在我打字期间都刷了几十楼了,你们行! #1201【最爱奥德加】:只有作秀的人才需要水军,我家少将才不需要这种低级的东西呢,还是留给你主子吧,不谢噢! 【低级的东西1、2、3……】:…… #1202【沉默的阿敏】:事实胜于雄辩。 #1243【小小小阿狸】:没错!看看你们家那个谁谁做了什么,再对比一下我二殿下的风度,你们好意思再黑我二殿下吗?别说我二殿下没有作秀,就算他真的作秀了,也比那个谁谁强一百倍!以为抹黑我二殿下就能够洗白你们家主子?想得美!我靠靠靠又刷!以为只有你们会刷屏是不是?姐们儿们,上!咱们抄家伙干死他丫的! #1244【困zzzz】:嗯,我都睡了一觉起来了,你们咋还没吵完?水军全部叉出去,胡搅蛮缠的,禁!刷屏的,禁!聚众闹事的,统统绞杀! #1245【小小小阿狸】:…… #1246【小小小阿狸】:o(* ̄▽ ̄*)o斑竹v5~ …… “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安格森少将戏谑地看着自家的上司兼兄弟:“二殿下,你知不知道,发你视频的那个帖子现在已经成为论坛热搜第一了,不少人受到楼主的感染成为了你的迷弟迷妹呢!当然,再怎么样也比不过为你树立起高大形象的楼主,这个粉丝救得值!说真的,我都想见见那个【穿着机甲的路人甲】了,嗯,一定是个机甲迷。” 二皇子的目光在那个id上停留了半响,才开口:“我也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个粉丝。”更想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录的像。 别人或许能够被糊弄过去,但作为当事人,二皇子很清楚,他救的那些人中,没有人有机会和他这样亲近,他只是远远地看着贝塔星的民众,说了些鼓励的话而已,真正参与救援的,是他的下属。 不,有一个人有机会拍到这样的画面,只是…会是他吗? 想到那个人平时对自己的不在意,二皇子实在不敢奢望。 “怎么样,查到发帖人的ip地址了吗?还是原来那个空宅?”二皇子问身边的技术人员。 技术人员一脸惭愧:“非常抱歉,殿下,对方的技术比我高明许多,尽管知道他伪造了发帖地址,但我实在找不出其中的破绽。” “看来你的这个粉丝不简单啊,竟然连我们手下最优秀的技术员都搞不定他。”安格森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对了,殿下,这个人的手法跟之前的一个人很相似……你让我帮忙接收过的雷亚的检举资料,你还记得吗?” 安格森永远忘不了他刚刚发现那份资料时的震撼,详尽的罪证,查不出来源的文件,一切的一切,都令他感到好奇。如果不是二皇子让他只管配合对方,不要深究,恐怕他早就按捺不住去打探真相了。现在看来,该他知道的,跑也跑不了,看,人家这不又自动送上门来了么? 二皇子将那人保护得如此之深,让安格森很是好奇,在他的印象中,就只有一人能有这样的待遇。不过,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人吧?安格森摇了摇头,不,不可能的,他根本就没有接触过类似的知识,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技术,再说,凭他跟三皇子那边关系匪浅,也不可能来帮助二皇子啊。这样看来,那人的真实身份,实在耐人寻味。 见二皇子一脸迟疑,久久不开口,安格森玩味地笑道:“怎么,不肯告诉我?难道还怕我吃了他不成?”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因为,答案连我自己都不确定。” 二皇子的双眼落在窗户上,透明的玻璃窗上映着他的倒影。从玻璃窗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全部情绪,激动的,兴奋的,迟疑的……最终,这些情绪都化为唇畔一抹无声的叹息。 ——希瑞尔,是你么? …… ‘宿主,根据本智脑的调查结果,咱们的帖子已经在网上引起了广泛的关注,超过60%的人都在讨论这个话题,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成就感?有没有一种朝着任务迈进了一大步的感觉?’ 希瑞尔叼着巧克力棒,兴致缺缺地抬了下眼皮:‘完全没有。’他实在是不能理解智脑的骄傲感从何而来。不就合成了个视频么,至于得瑟成这样? ‘宿主真是扫兴,本智脑才刚刚为你完成了一件大事哎,夸我一下会怎么样嘛?’ ‘不能夸。’希瑞尔一本正经地道:‘收集情报是你的份内工作,做得好没有奖励,做不好就要罚你。’ ‘你这个万恶的奴隶主,窝恨你……宿主,你在干嘛?’ ‘不干嘛,把这几本书放回去。’ ‘宿主你别藏了,我都看到啦!笑死我了哈哈哈,你居然在看《如何向人表达感激之情》、《教你道谢的一百种方式》、《经典感谢语句》这种书!难怪我感觉你在贴子里写的有些话怪怪的,搞了半天,是从书上抄来的啊!’ ‘宿主等等,你要做什么,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你的开关在哪里?嗯,原来在这儿。’ ‘qaq别这么对我,我还是很有用的啊啊啊——’ 脑海中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希瑞尔舒了口气,终于可以清静了。(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6章 星际渣受 没有智脑的打扰,希瑞尔一夜好梦,而二皇子因为心里存着疑问,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天一早,二皇子就来到了希瑞尔的病房前,这次,他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一直守在走廊里,没有进入病房。 希瑞尔所在的病房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采光很好,可以清晰地看到楼下的景致,当初,二皇子亲自为希瑞尔挑选了这件房间,就是不希望希瑞尔在养伤期间感到逼仄不适,没想到,现在,这间房间却成为了他观察希瑞尔的窗口。 此时,落地窗前的帘子被拉开,从二皇子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希瑞尔在病房内的活动。只见他坐在病床上,一边小口小口地啃着苹果,一边认真地阅读着摆在面前的书。清晨的阳光洒在少年的身上,勾勒出一副恬静美好的画面。看着这样的少年,二皇子心中满是柔软,仅仅只是看着少年,他都觉得很幸福。 少年忽然放下了书,起身去开门。很快,二皇子的神色就变了,因为来访者不是别人,正是奥德加! 虽然不想承认,但二皇子知道,他是嫉妒奥德加的,奥德加夺走了他心爱的少年全部的目光。他对奥德加满怀敌意,却无法在希瑞尔面前说他一句坏话,他怕希瑞尔会认为他是一个卑鄙的人,更担心希瑞尔会因此而拒绝与他往来。 二皇子的手紧紧地攥着,额上的青筋隐约可见。他怕看到希瑞尔扑到那个男人的怀里撒娇,他怕听到希瑞尔动人的红唇里吐出那个男人的名字,他更怕他现在就忍不住,冲进去杀了那个从他身边抢走希瑞尔的男人。 可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闭上眼,告诉自己,不要再心存幻想了,在奥德加和他之间,希瑞尔选择的,永远不可能是他。 为什么在得知【披着机甲的路人甲】很可能是希瑞尔之后,他会那么的激动,以至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难道他不是在潜意识里偷偷的奢望,希瑞尔其实也在乎他,关心他,想要帮到他? 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不可能的。这次,就彻底断了这个念想吧。 心脏处传来一阵阵的抽痛感,二皇子的大脑却无比冷静。 …… “宝贝儿,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奥德加的手中捧着一大束刚刚摘下的玫瑰站在门口,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着甜蜜的话语。希瑞尔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扑入奥德加的怀中,而是拧紧了眉头,奇怪地看着他。他这种冷淡的态度,让奥德加不由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下降了:“怎么了宝贝儿,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不要这么叫我,我会以为你在叫你的情人,而且,我们没那么熟。” 奥德加噎了噎,所幸他的情绪调节能力不错,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还在生我的气吗,亲爱的?别闹脾气了,没有什么情人,从始至终,我都只有你一个恋人。”奥德加眨了眨眼,双眸中满是深情。说话时,他特意放柔了声音,他知道怎样利用自己的声线优势,也知道希瑞尔最受不了他这样的爱语。哪怕希瑞尔真的知道他跟雷米在一起,他也有信心哄得希瑞尔舍不得离开他。 见希瑞尔没有从自己的手中接过花束的意思,奥德加也没有气馁,他将那大捧玫瑰向前举了举:“这是我早上特意在庄园里为你摘的,你说过,你最喜欢我们庄园里的玫瑰了。所以,看在玫瑰的份上,可以原谅我了吗?” “阿嚏!”面对芬芳馥郁的玫瑰,希瑞尔很不给面子地打了个喷嚏,奥德加费心营造出来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不好意思,大概是闻多了这花的味道,现在一闻到类似的味道,我就忍不住想打喷嚏。”希瑞尔皱了皱鼻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又是送礼又是和颜悦色的,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自己就像是……屠宰厂里待宰的羔羊?” 奥德加:“……”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我就只是想你了,所以看看你。”奥德加温声道。 “噢,那你看完了,可以走了。” 奥德加觉得自己的头有点儿疼。为什么今天在希瑞尔这儿,他总是冷场?果然是他脸皮还不够厚的缘故吗?生平第一次,奥德加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亲爱的,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为什么我们不能心平气和地好好交流交流?”奥德加是真的无奈了。 “你废话太多,打扰我修养,还浪费我时间。明明别有目的,为什么不能直接切入主题?” “我……”擦,希瑞尔是怎么看出来的? 见奥德加半天我不出个所以然来,希瑞尔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是我错怪你了。你一定不是不想说,而是跟别人有语言沟通障碍对吧?”他理解这种感觉,很多人造人在刚刚被送到饲主身边时都会出现这种的情况。想不到,奥德加作为一个人类,也会如此,从小到大都不能理解别人也不能被人理解,真是太可怜了。 希瑞尔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奥德加,丝毫没有考虑过,有语言沟通障碍的或许不是奥德加,而是……他自己。只能说,作为一个人造人,在很多时候,他相当的没有自觉。 奥德加脸色铁青:“我的表达能力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希瑞尔惊讶地道:“那就是你是听懂了我的话,故意装作听不懂?”好过分。 希瑞尔看似不经意的一次次提问,渐渐把奥德加逼入了死角中。奥德加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眼前的这个少年还有这么直白却犀利的一面。 最重要的是,奥德加发现,自己对希瑞尔的影响力,彻底消失了。如果说来之前,他还有九分把握说服希瑞尔,让希瑞尔为自己和三皇子效劳,那么现在,他连一分把握也没有。希瑞尔从贝塔星回来后,就开始变得不对了,在这段时间中,希瑞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希瑞尔的事,奥德加是第一次如此上心,不过他也知道,现在的他在希瑞尔这里,定然得不到这一切的答案。 奥德加深吸了口气:“希瑞尔,事实上,这次我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他不确定希瑞尔会不会帮他,然而如今,只能试一试。 “早说不就完了,你哪次来找我不是为了让我帮忙?”希瑞尔了然道。虽然渣攻又啰嗦又不讨喜,脑子似乎还有点问题,但希瑞尔决定了,只要奥德加提的请求跟雷亚无关,他就勉为其难地帮他一把吧,谁让现在他现阶段得尽量让奥德加开心呢? 奥德加嘴角抽搐了抽搐,自动过滤了希瑞尔话语中不得劲的地方。他觉得今天与希瑞尔交谈之后,他可以练就一颗无比强大的心脏。 “想必你也听说了最近贝塔星罪魁祸首被捕获的事吧?对于贝塔星发生的一切,三皇子殿下也感到很痛心。然而,有一些不了解内情的人却诋毁殿下,说殿下在试图包庇那个罪犯,与他是同伙。殿下认为清者自清,不屑出面为自己辩解,作为殿下的兄弟和下属,我却无法对此置之不理。所以,我想请你替殿下澄清一下。” 其实,奥德加这是在睁眼说瞎话。自流言传出去之后,为了扭转舆论,三皇子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可惜最后都白搭,完全没有人信他。 作为传言中雷亚的主要包庇者,奥德加的日子比三皇子还要难过,一方面,他要承受来自民众的诘问,另一方面,他还要承受来自三皇子的怒火。这次他来找希瑞尔,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一直以来,希瑞尔在民众心目中形象很不错,说的话也相当具有影响力,奥德加希望希瑞尔的发言能够帮自己和三皇子改善一下目前的处境。当然,对奥德加来说,一切已经如此糟糕,就算希瑞尔最终不成功,对于他和三皇子来说,也不过是维持现状罢了。至于这件事会给希瑞尔本身带来什么影响,并不在奥德加的考虑范围之内。 “可以。虽然我觉得三皇子也不算太清白,不过我可以帮他发表一个声名。”希瑞尔的语气,就像是在说‘虽然我知道考试作弊不对,但我还是愿意帮你作弊’一样淡定。 奥德加:“……”奇怪,明明希瑞尔答应了他的要求,为什么他还是觉得如此心塞? “其实,没有你在,三皇子会更清白。说到底,三皇子跟那个人的联系,是由你而起的。所以……为了三皇子着想,你要不要消失一段时间?” “这个就不必亲爱的你来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奥德加擦了擦额上的汗,突然无比怀念当初对他言听计从的那个傻傻的希瑞尔。现在的希瑞尔虽然外表不变,看上去还是有点呆呆的,但说话常能噎死人。 “你似乎很喜欢逞强,不过……算了,你回去吧,有事可以来找我,没事就不用来找我了。”终于,希瑞尔大发慈悲地说道。 “那你先好好休息吧,到时候我来接你。”奥德加神色复杂地看了希瑞尔一眼,转身离去,面上未见喜色。 这人真奇怪,希瑞尔想,他都不计前嫌地答应帮他的忙了,没想到他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不指望这人知恩图报,但好歹给个笑脸啊。来的时候这人笑得那么开心,他一答应帮忙,就翻脸不认人了,果然是个人渣。 “他已经走了,你还打算看戏到什么时候?”希瑞尔看向门口的方向:“我不喜欢免费演戏给别人看,所以,你是不是该给我出场费,二殿下?”(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7章 星际渣受 “希瑞尔……”二皇子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少年,黑发黑眸,精致乖巧,可那双灵动的黑眸之后掩藏着满满的冷淡,似是对一起都不了解,又似是对一切都不关心。一时之间,二皇子也看不透,自己心爱的少年,究竟是哪种情况了。 自从贝塔星事件之后,希瑞尔他,似乎变了不少。 希瑞尔歪着脑袋望进二皇子深邃的蓝眸中,澄澈的黑眸中倒影着二皇子的身影。他用手随意地支着脑袋,好奇地道:“你很早就来了。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进来。”明明那么想要进来,为什么却又迟迟不迈动步伐?希瑞尔想,如果不是自己叫住他,恐怕他现在已经离开了吧。 二皇子微微一怔,没想到希瑞尔那么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半响后,他才哑声道:“你希望我进来吗?” “跟你聊天是一件有意思的事。看你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也挺好玩的。”希瑞尔双眼微眯,像是找到了一样好玩的玩具。 对于这个答案,二皇子哭笑不得。不过,希瑞尔对他总算不是只有厌恶这一种态度了,也算是一个进步吧。 “你刚刚对奥德加很不客气……为什么?”二皇子斟酌再三,还是问出了他颇为关心的问题。既然希瑞尔已经发现了他偷听的事实,那么他也就无需顾虑了。 “我才要问你,我为什么要对他不客气?他有做什么值得我对他客气的事吗?”希瑞尔现在已经渐渐习惯了二皇子提出各种在他看来显而易见的问题,因为对二皇子感观不错,他对二皇子也颇有耐心。 希瑞尔的话听在二皇子的耳中,变成了另一层涵义。 看样子,希瑞尔对这次的事件,并非无动于衷。就算再爱奥德加,他还是因为奥德加对雷米兄弟的包庇而冷了心。 二皇子的心中才升起些许雀跃,很快又被他的理智掐灭。无论如何,希瑞尔总还是爱着奥德加的,否则,他不会在如此生气的情况下还答应帮助奥德加。就算奥德加再怎么伤害希瑞尔,做对不起他的事,只要希瑞尔还爱着他,就永远不会真正责怪他。 一想到这,二皇子的心情又迅速的低落下来。他一向是高傲自信的,可在希瑞尔的面前,他的位置似乎总是很低、很低。在希瑞尔的身上,他尝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挫败。明知道继续守在希瑞尔身边不会有什么结果,可他却偏偏,放不开手。 “那么我呢,你对我,究竟……”二皇子喃喃开口。 “你似乎很讨厌我提起奥德加。”希瑞尔肯定地说道,因为每一次,只要他们讨论有关奥德加的话题,二皇子最终一定会黯然离去:“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还要在我面前提起他?”难得他今天都准备放过他,不做让他伤心的事了,没想到,他还自己往枪口上撞。希瑞尔怀疑,二皇子是不是有自虐倾向。 二皇子闻言愣了愣,继而苦笑。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想从希瑞尔的红唇中听到关于那个人的名字,但有些事情,他实在无法不去在意。譬如希瑞尔对奥德加态度的转变,譬如……希瑞尔究竟是不是【穿着机甲的路人甲】。 “你想问我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少年睁着溜圆的眼睛看着二皇子:“虽然,我不一定会回答你。” “你……最近有没有关注网上的帖子?”二皇子没有再纠结奥德加的事,而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有,看着那些人为一个话题吵来吵去,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那你最近,有没有看到或发表过什么特殊的帖子?”二皇子问得小心翼翼,问完,就竖起了耳朵。 “特殊的帖子?”希瑞尔的食指点在唇上,做思考状:“没有吧。” 二皇子看着希瑞尔的眼神中不可遏制地带上了失望之色。他几乎可以认定,那个在网上替他营造舆论的人就是希瑞尔了,可是,希瑞尔帮了他,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呢?难道他就这么想和他撇清关系吗? 希瑞尔抬眸一看,只见二皇子又露出了被抛弃的狗狗一般的表情,困惑地皱起了眉,与二皇子大眼瞪小眼。 “别这样,你这样,我总感觉自己欺负了你似的。”最终,希瑞尔先败下阵来,虽然他平时总是以让二皇子失落为乐,不过今天,他难得想要做一回好人。二皇子可是要承担起重要剧情的人物,万一把他刺激得过头了就不好了。 “这个问题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那我再好好想想吧。唔……我偷偷粉了一个美食家,并黑了他所有的菜谱算不算?不过我按照那些菜谱的步骤做了,也没能做出那些菜的味道来,那菜谱一定是假的!” 他可是严格按照菜谱上的要求放菜放调料的,连火候都不差一分半毫。一定是那个美食家用假菜谱迷惑了他! 见二皇子没有反应,希瑞尔继续努力地回想:“还有,最近我粉了一个歌手,我的智脑……智能宠物说我应该学习一下他的唱法。不过他唱的那些歌,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他的粉丝还骂我没有眼光,所以我就把他删了。” 希瑞尔看上去有些愤愤,二皇子却听得既无奈又好笑。 有谁会把智能宠物的话当真的?他的希瑞尔怕是第一人。 “算了,我跟你计较这些做什么。”二皇子喃喃:“只要你开心就好。” “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我听不清。” 二皇子宠溺地看着希瑞尔:“我说,你不用和任何人比较,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够了。舞台上的希瑞尔,是独一无二的,我为你感到骄傲。” 智脑:‘简直败给你这个忠犬了!你这是愚忠造吗?如果你现在听了你家希瑞尔唱歌,你就绝对不会这么说了!纵容希瑞尔就等于害他呀呀呀!’智脑简直恨不得在二皇子的耳边扯着他大吼,好让他醒悟,可惜,它还没来得及付诸实践,就被希瑞尔给强行关机了,不是它不努力,而是食物链决定成败。 没了智脑来搅局,希瑞尔终于可以安静地与二皇子对话:“你对‘希瑞尔’的底线在哪里?是不是只要‘希瑞尔’想做的事,你都会按照他的意愿来?哪怕那件事并不符合你的意愿?”希瑞尔困惑地看着二皇子,终于问出了长久一直盘亘心中的问题。 二皇子怔了怔:“我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要希瑞尔开心,就好了,希瑞尔不用顾虑我。” 这样无条件的包容和温柔,让希瑞尔心底泛起一丝波澜。 他捂着自己的心,愣愣地想,这种仿佛被最轻柔的绒毛拂过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呢? 希瑞尔心底突然涌起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冲动,他定定地盯着二皇子看了一会儿,在二皇子惊诧的目光中,双手按住了二皇子的肩,柔软的唇瓣映在了二皇子的脸颊上。 他记得,在他刚刚诞生的时候,父亲大人也经常把他拦在怀中,爱怜地亲吻着他的脸颊或是额头。他很喜欢这种与亲近的人亲密接触的感觉,而现在,二皇子再度唤起了他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亲吻二皇子的感觉,似乎与父亲大人亲吻他的感觉有些不同,可具体有什么不同,希瑞尔却说不清,他把这归于“主动亲吻别人”和“被人亲吻”的差异。 感受着紧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柔软温柔的触感,二皇子整个人都僵住了,几乎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希瑞尔?” 幸运女神的恩赐来得太过突然,二皇子生怕这是他的一个梦。如果这真的是他的梦,那么,他由衷的希望,这个梦能够长一点、久一点。在与希瑞尔相处的现实中,他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绝望,哪怕自欺欺人也好,他想给自己留下一点美好的东西。 仿佛着了魔一般,希瑞尔的唇缓缓的在二皇子的脸上游移着,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对方哆嗦着的唇瓣上,伸出粉红的嫩舌,轻轻一舔。二皇子如同触电般地把希瑞尔推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反应让希瑞尔感到很有趣,便真的笑出了声。 二皇子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梦境,而是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希瑞尔居然……居然吻他了? 这一整天,二皇子都晕晕乎乎的,时而独自傻乐,时而皱眉苦思,周围的人见了都诧异不已,不知二皇子受打击过头,失心疯了。 作为罪魁祸首,希瑞尔却完全没有扰乱了别人心绪的自觉,该做什么,他还是做什么。只是,他发现,他对二皇子的兴趣,比以前大了不少。逗弄二皇子,看二皇子变脸,似乎也成为了他近日的乐趣之一,如果几天看不到二皇子,他还会有点惦记对方。当然,依照二皇子对希瑞尔的紧张程度,这种情况还是很少发生的。 就连智脑的警告威胁,也阻止不了希瑞尔对二皇子的兴趣。 ‘宿主窝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剧情就要崩了,到时候我们就回不去主世界了,你,你看着办吧。’ ‘噢。’ ‘你那是什么态度。’智脑简直恨不得骑在希瑞尔的脖子上,伸出两只爪子掐他的脸颊,把他给掐醒:‘严肃点,认真点。你难道真的不想回去了咩?’ ‘不会崩的。’希瑞尔淡定的道。 ‘才怪,宿主的话一点也不可信!’ ‘你话好多。’ ‘等等宿主,你住手,别每次都来这招……啊,我的电源……’(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8章 星际渣受 接下来的几天,希瑞尔一直过得很平静。表面上,他一直在发表言论声援三皇子和奥德加,背地里却在默默地为二皇子造势。 至于二皇子,也苦恼并快乐着,纠结无比。现实中,希瑞尔待他的态度比往日亲近了不少,却似乎只是把他当作一件有趣的玩具,时不时的就要逗弄撩拨一下,完全没有注意到,二皇子忍得有多辛苦。 面对来自心上人的诱惑,二皇子几乎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在心上人面前失态,逼着对方向自己吐露爱语;才没有顺着自己的心意,把心上人压在身-下。可二皇子也明白,这样的忍耐,很快就要到头了,在希瑞尔的面前,他的自制力,远远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强大。 二皇子在浴室内冲了个澡,冰凉的水珠从他精瘦有力的身躯上滑下,才稍稍浇熄他身上燃烧着的欲-火。他随意地披上一件浴衣,打开个人终端,发现【穿着机甲的路人甲】又发表了新的言论,他便戳开,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穿着机甲的路人甲】这些天格外的活跃,几乎每天都会在网上发布各式各样的帖子,而二皇子也已经习惯了天天等待他的发帖。 看着【穿着机甲的路人甲】发表的言论,二皇子心中五味杂陈,既甜蜜,又纠结。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穿着机甲的路人甲】就是希瑞尔,可是,却始终无法把网络上的希瑞尔,与现实中的希瑞尔联系起来。 【穿着机甲的路人甲】对‘二皇子’是如此的推崇,会用最动听的话语赞扬‘二皇子’,会用最真挚的情感憧憬‘二皇子’,对于‘二皇子’十分维护,容不得他人污蔑‘二皇子’,一旦有水军试图散播对‘二皇子’不利的言论,【穿着机甲的路人甲】立刻就会做出反应,不是黑了对方,就是同样组织起一波水军,进行反击。【穿着机甲的路人甲】对‘二皇子’维护至此,连二皇子本人看了都颇为嫉妒。 是的,二皇子发现,他疯狂的嫉妒着【穿着机甲的路人甲】口中的那个近乎完美的‘自己’。 在现实中,二皇子求而不得的东西,却在网络上成为了现实,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现实中,希瑞尔是绝对不可能承认他对自己的维护的,不知为什么,二皇子就是如此笃定。 ——如果你真的像你之前所说的那样厌恶我,为什么要默默的在背后帮我那么多? ——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要这么亲近我,弄乱我的心?如果你爱我,又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原本打定了主意,只要远远地守护着你就好了,可是最近,我已经越来越难以满足了。希瑞尔,既然是你主动撩拨了我,给了我希望,你就别想再轻易抽身离开。 …… “三皇子殿下,最近民众都在谴责您对贝塔星事件主谋的包庇,请问您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吗?” “没什么看法,那只是个没落贵族,不值得本殿下去操心!”才刚从行宫中出来就被一群记者堵住,三皇子表示,他的心情很差。 “可是替雷亚四处奔走、疏通关系的是您最得意的下属奥德加少将,您是想说,奥德加少将不顾您的命令,自作主张吗?” 没错,就是这样! 三皇子很想这么回答,然而,他知道,就算他这么回答,也没有人会相信。作为他的嫡系,奥德加与他的牵涉太深,在民众眼中,奥德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他的意思。从前,三皇子对此感到很得意,因为他有一个值得信赖的属下和兄弟,可自从他被奥德加拖下水后,他简直恨不得从来就没有这么个属下! “本殿下再说一次,本殿下和奥德加绝对没有包庇那个破落户。奥德加只是被那个破落户欺骗了,对他产生了一些多余的同情罢了。这一次,奥德加做错了事,本殿下也感到很痛心,诸位就不要再揪着奥德加的无心之失不放了。”在公众面前,三皇子不得不为奥德加说话,尽管此时在他心中,奥德加的地位已经大不如前。 “殿下,奥德加少将的爱人,帝国偶像希瑞尔发表了言论,说他对您与少将报以绝对的信任,他相信你们都是被-奸-人蒙蔽了,并呼吁他的粉丝们也相信您与少将,请问您对此有什么看法?”仿佛察觉到了三皇子的不耐,记者话锋一转。 三皇子眉头微微舒展:“希瑞尔一向通情达理,有希瑞尔在奥德加的身边,作为奥德加的直属上司和多年的友人,本殿下很放心。本殿下由衷的希望,这世界上能够多一些希瑞尔这样的人。” “可是殿下,您认为,奥德加少将担得起帝国偶像的这份信任吗?” “……当然。”话是这么说,三皇子心中却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据我们所知,奥德加少将如此袒护那个叫做雷亚的凶手,是因为他正与雷亚的弟弟雷米偷情,请问,您对这些了解多少?” 他说他怎么嗅出了阴谋的味道,原来在这儿等着呢!如果被证实奥德加是有意包庇那个破落户,他先前为奥德加所做的辩护就都成了笑话!奥德加这个蠢货,平时看着精明,却连这点小事都压不下去!三皇子心中暗骂,嘴上却道:“本殿下并不知道这件事。奥德加向来钟爱希瑞尔,这其中只怕有什么误会吧?” 他装的很惊讶,也很无辜。这一次,就算不能把奥德加从里面摘出来,他也得把自己摘得清清白白的。其实,三皇子在这件事情中,还真是挺无辜的,只可惜,除了奥德加和他本人之外,没有多少人相信。 原本,为奥德加和三皇子说话的希瑞尔也担着一份风险,可如今,他成了被恋人欺骗还傻傻的相信着恋人的可怜人,得到了民众的同情,人气不减反增。在这次的采访事件过后,奥德加的名声是越来越差,在采访的过程中漏洞百出的三皇子也不遑多让,几乎成为了满嘴谎言的代名词,三皇子在民众心中的形象下降到了谷底。 …… 希瑞尔出院的那天,医院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来的人中,有想要获得第一手信息的媒体,有希瑞尔的粉丝,也有希瑞尔在圈内的朋友…… 经纪人文森特一边和保镖护着希瑞尔向医院门口走去,时不时地回答记者几个问题:“希瑞尔的恢复情况很好,没有留下后遗症。” “什么?嗓音受损?没有的事。不久之后,希瑞尔会开一场演唱会,这次的伤势有没有对希瑞尔的声带造成损伤,就请各位到时候亲自去看看吧。” 希瑞尔的粉丝中,来了不少军衔不低的军官,对于自家偶像的痊愈,他们是由衷的感到高兴。 在希瑞尔入院的这段时间,他们不是没有听过其他歌手的演唱会,可是,再也没有哪个歌手的歌声能像希瑞尔的歌声一样,抚平他们脑海中的狂躁,减轻精神创伤给他们带来的疼痛,让他们从身体到灵魂平静下来。 找不到替代的歌声,他们只能够反复的听希瑞尔过去的歌曲,以求从中得到一丝安宁,并祈祷着希瑞尔尽快好起来。可以说,在经过这件事之后,这些军官粉们对希瑞尔的忠实度又上了一个台阶,他们意识到,希瑞尔是无可替代的。 对于这些军官粉,文森特可不敢怠慢了。希瑞尔如今在圈中的地位如此超然,这群能量不小的粉丝功不可没,文森特自然希望希瑞尔能够与这群大佬粉丝们处好关系。因此,在一名大校代表军官粉丝团向希瑞尔表达关切之意的时候,文森特也相当诚挚代希瑞尔感谢了他们。 希瑞尔通常是不会理会这些事的,他心里眼里,就只有一个奥德加。作为经纪人,文森特只好认命的替希瑞尔圆过去。军官们虽然需要希瑞尔的歌声,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作为偶像,希瑞尔可以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但若是太高高在上,视别人的关心若无物,就不合适了。 没想到这一次,在文森特与大校说话的档口,希瑞尔居然也停下了脚步,朝着对面的大校招了招手。 大校顿时激动得脸颊微红,毫无形象地拼命向希瑞尔挥舞着手臂。自家偶像居然注意到他了,还和他打招呼,这一趟来得简直太值了! “您的演唱会,我们已经期待了很久了,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去为您加油的!” “谢谢。”希瑞尔对大校点了点头,脸上虽然没有过多的表情,但发亮的双眼还是彰显了他的好心情。 跟我说话了跟我说话了跟我说话了…… 大校简直恨不得晕过去,这一刻,他总算是明白那些狂热追星族在面对自家偶像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只要希瑞尔现在一开口,他恨不得把所拥有的东西全部捧到希瑞尔的面前。 大校身后的其他军官此刻都后悔不迭,早知道会有跟偶像对话的机会,他们说什么也要把慰问团的代表发言权抢过来!现在可好了,全便宜某人了! 与自家粉丝进行了简单的对话后,希瑞尔就拉着惊呆的文森特准备离开。这里毕竟是医院,这么一群人在这里挤着,对其他病人来说终归不好。当然,以希瑞尔简单的脑袋是不会考虑这些的,在他的思维里,他的粉丝来关心他,他也表示了谢意,就尽到了自己的礼貌了。至于更深层次的交流……他又不认识他们,干嘛要跟他们交流? 希瑞尔才走了没几步,就被一个话筒给堵住了。 “一直以来,你对奥德加少将都十分维护,可奥德加少将却辜负了你的信任。在贝塔星的事发生后,为了替情人的哥哥掩盖罪责,他做了很多错事,更是利用了你对他的信任。请问你对此有什么感想?” 记者这话一出,顿时招来了周围人的眼刀。希瑞尔才刚刚出院,就不能放过他么?一定要在他的伤口上撒盐才开心? 因为数日不见阳光,希瑞尔的脸色有些苍白,此刻,也成为了他不堪重负的证明。 军官们见自家偶像被当面戳中伤口,心疼不已,几个家中有些势力的已经开始寻思要给提问的这人一点颜色瞧瞧了。 希瑞尔酝酿了一下情绪,正准备开口,就见一辆飞行器从天而降,停靠在医院门口。二皇子从门口大步走入,唇畔带着标准的笑容,那双温柔的蓝眸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你如何?” 记者眼睛一亮:“二殿下?” 二皇子这么高调地出现在这里,新闻的噱头又增加了不少,虽然二皇子来者不善,但这名记者还是很兴奋:“请问您与希瑞尔是……” “我是希瑞尔的追求者,是来接希瑞尔出院的。”二皇子毫不避讳地说道。虽然他早就爱上希瑞尔了,但为了不给希瑞尔带来麻烦和困扰,他一直默默地把这份感情珍藏在心底,连在希瑞尔的面前都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更不用说在大庭广众之下。 可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既然希瑞尔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喜欢奥德加了,既然希瑞尔对他不是完全无意,他怎么也要争取一下! 一直不曾有过绯闻的二皇子居然当众承认了自己的感情,对于娱乐记者们来说,这绝对是一个特大号新闻。二皇子虽然不是圈内人,但他的人气可不比任何一个娱乐明星低。尤其他喜欢上的,还是希瑞尔! 众所周知,希瑞尔深深的恋慕着奥德加,奥德加却偏偏找了个男小三,现在,二皇子又亲口承认自己喜欢上了希瑞尔……噢,多么复杂的四角关系,民众对此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今天希瑞尔出院,作为正牌男友的奥德加没来,反倒是二皇子这个追求者来接希瑞尔出院……看来,希瑞尔和奥德加这一对,悬了。(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9章 星际渣受 奥德加看着网络上的一条条消息,气得将书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他并非不知道今天是希瑞尔出院的日子,也并非不想去接希瑞尔,可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雷米来了。 雷米来得很不是时候,但他毕竟是奥德加放在心尖尖上疼爱过的人,见他眼眶通红,精神萎靡,奥德加少不得要好生安抚一阵。奥德加近日因为声名被雷亚带坏的缘故,对雷亚颇不待见,但雷米总是无辜的。 奥德加对雷米温声说了一阵话,又是发誓又是许诺,却始终无法让雷米安心。雷米仿佛知道奥德加此次出门是为了接希瑞尔出院一般,不断黏着奥德加撒娇扮可怜,一副离了奥德加就不行的样子,好说歹说,就是不让奥德加出门,奥德加颇感头疼。 若是在从前,放希瑞尔一次鸽子,对于奥德加来说还真不是什么事儿,奥德加完全有信心在事后哄好希瑞尔。但是现在,他还指望着利用希瑞尔帮他洗刷他的污名呢,怎么会在这种关头舍希瑞尔而陪雷米? 奥德加非常清楚,作为帝国偶像,希瑞尔出院的事必然万众瞩目。这种时候,他这个名义上的恋人要是不去接希瑞尔,就等着被唾沫星子淹死吧。如今他声名狼藉,已经经不起更多的打击了。就算不考虑别的因素,他也必须稍微挽回一下他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 这些,奥德加并没有向雷米解释的打算,是习惯使然,也是奥德加觉得没有必要。 以前,雷米从来都是满心为奥德加着想的,一点儿都舍不得让奥德加为难。哪怕雷米再不愿意做的事,为了奥德加,他也甘愿让步。因此,在奥德加的心目中,雷米是个善解人意的恋人,雷米退让的越多,奥德加就对雷米越怜惜。 可现在,奥德加发现雷米变了。他明里暗里对雷米说了很多次,他现在必须得走了,雷米反而缠他得更紧,丝毫也看不见他的难处。 奥德加却不知道,从前的雷米那么“善解人意”,是因为他笃定奥德加会向着他,会站在他这一边,所以,他不介意表面上吃些亏,来博取奥德加的怜惜,以及实质上的好处。可自从他的大哥被判处死刑以后,雷米就不敢再这么笃定了。奥德加明明答应过他,会帮他减轻大哥的罪责,保住大哥的性命,可他却食言了……原来,奥德加也不是那么的可靠,到头来,他能靠的,还是只有自己。 当“善解人意”不能再达到目的的时候,雷米再继续“善解人意”又有何用? 雷米泪眼婆娑地看着奥德加:“你要把希瑞尔接回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家吗?你要丢下我了吗?” 奥德加为雷米擦眼泪的动作一顿:“你都知道了?”知道他这次,是要去接希瑞尔。 雷米抱住奥德加的手臂,像小动物一般眷恋地蹭了蹭:“不要去好不好,现在,我就只有你了……” 奥德加一点一点地把雷米的手掰开,原来,他是知道他要去做什么的,既然如此,他就该明白,这不是他想不想去的问题,他,非去不可。雷米明知道这次的露面对于他来说有多重要,却死缠着他不放,简直不可理喻! 奥德加眼神一冷,不再顾忌雷米,扬长而去。尽管他乘着飞行器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等他到的时候,还是迟了。二皇子接了希瑞尔刚刚离开,记者们还没有离去,他的到来,又给记者们制造了新的话题…… 在帝国皇家医院门口,奥德加遭遇了最为难堪的境况。在他狼狈离去后,媒体们没有放过他。奥德加才刚离开帝国皇家医院,有关他的负-面-新-闻就开始在网络上疯传,网民们也迅速的对此做出了回应。看着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指责,奥德加气得浑身发抖。 这一次,没有水军再来帮他说话,整个网络的人都在一面倒的抨击他。负责替他和三皇子做危机公关的那些人,此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他的通话,没有一个能被接入。对于奥德加而言,这无疑是个更为糟糕的信号——三皇子要放弃他了。 奥德加一抬头,就看到雷米站在一旁,心头之火不由越烧越旺:“坏了我的大事,现在,你可满意了?” “你居然还吼我!”见了奥德加,雷米也是一肚子的火:“你知不知道,大哥刚刚被枪决了!” “什么?怎么回事儿?”奥德加从雷米的话语中听出了蹊跷。 “今天传出了我大哥袭警,被直接击毙的事……我大哥自出生就体质弱,连拳脚功夫都不会,在监狱里被拷着手脚,又怎么可能袭警?分明是有人谋杀我大哥!”雷米满脸悲伤地道:“你不是说,你安排了人替我照应大哥吗?你就是这样照应大哥的?大哥被杀的时候,你的人在做什么?” “你,你这是在质问我?”奥德加不敢置信地看着雷米,这还是雷米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温顺乖巧以外的一面。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如果说,奥德加现在最关心的,是他自己的名声以及三皇子的信任,那么对于雷米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他家人的生命。现在,他大哥都没了,他还端着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做什么,等着被人欺负死吗? “是,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面对奥德加骇人的气势,雷米强撑着与他对持。他不相信,他大哥的死没有内-幕,他要知道! 奥德加正欲喝斥雷米,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心中顿时咯噔一声。他想起,三皇子曾经说过,要是不能平息舆论,不如直接解决了雷亚,罪魁祸首一死,再多的热议,也该消散了。虽然三皇子当时说的只是气话,但奥德加明白,依照三皇子的性格,是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这事儿,不会真是三皇子做的吧?奥德加眉头紧锁。 雷亚迟早是要死的,如果三皇子为了解决眼前的困局,提前对雷亚动手,着实不明智!一旦被其他皇子抓住把柄,他们定不会放过三皇子! …… 奥德加和雷米的焦虑,希瑞尔并不知道。即便他知道了,也不会去关心。 他不喜欢奥德加和雷米,如非必要,不会主动与二人接触。 现在,需要他关心的,另有其事—— ‘宿主,你真的不唱我给你的那些歌吗?那些都是希瑞尔的成名曲啊!五天后就是你开演唱会日子了,你不好好练歌你是想要闹哪样啊啊啊!’智脑对希瑞尔简直要绝望了。就算这个身体自带唱歌技能,可宿主本身是没有经过相应的训练的,他又从不练习,到时候能够唱得好才怪! ‘放心吧,我不会把事情搞砸的。’ ‘你的说辞没有一点儿说服力。’如果智脑现在有实体,必定已经开始向希瑞尔施放幽怨的电波了。它在这儿拼死拼活的给宿主查找歌曲,搜集资料,宿主却一点儿都不上心,它简直要给跪了! ‘宿主,你到时候要是当真全星际的人被拆穿……本智脑就只能做好跟你一起浪迹其他位面的准备了。’ 不独智脑,就连外界的人,对于希瑞尔的演唱会能否顺利进行,也充满了疑惑。 自希瑞尔入院起,希瑞尔声带受损的传言就一直没有断过,哪怕希瑞尔的经纪人文森特出来辟谣,仍然有很多人将信将疑。那些人的质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自希瑞尔受伤以来,从来没有唱过歌,连吊个嗓子都没有!演唱会马上就要来了,他难道一点儿都不紧张找不找得回原来的状态吗?唯一的解释就是,希瑞尔的声带的确受伤了,他知道他的歌不可能恢复到原本的水平,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对于这个消息,其他的歌手们自然颇为高兴,只要希瑞尔在,那些重量级粉丝们就不可能看得到他们,如果希瑞尔退圈,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了,而希瑞尔的军官铁杆粉们则忧心忡忡,只希望希瑞尔能够赶紧利用这场演唱会辟谣。现在没有凭据,他们就算想反驳那些人,也没有底气。 在舆论交锋之下,希瑞尔的演唱会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售票才开始没多久,就被抢购一空。不少没抢到票的军官粉们开始捶足顿胸。这时,食物链开始发挥其作用了。 没抢到票的上尉在自家队伍里一打听,嘿,那个中士居然抢到票了,是不是该孝敬一下领导啊?领导都没有票,作为一个士兵,怎么好抢在领导的前面呢?拿到票的上尉也没能得意多久,就迎面撞上了少校,看着上司满含深意的眼神,上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中还没捂热的票再次易主…… 某少将一打听,自家死对头居然抢到票了,明明演唱会那日他要当值,去不了演唱会现场的,居然还好意思占用他们的名额?不行,一定要把那票抢过来!可惜那死对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知道少将求票若渴,就是端着架子不给他,气死他最好!后来,还是担心自家偶像的演唱会上出现空座位不好看,才把票送给了自己不用当值的下属,搞得少将连续几天看那名收到赠票的少校的眼神都十分危险…… 在万众瞩目中,希瑞尔开演唱会的日子一天天逼近。 演唱会当天,作为希瑞尔的爱慕者与追求者,二皇子坐在整个会场最好的vip位置上。希瑞尔的演唱会在售票的时候,颇不讲究身份贵贱,只要你手速快,并且出得起价钱,就可以得到相应的位置。 希瑞尔的粉丝中,不乏高阶军官,这些高阶军官属于常年有钱没时间花的类型,自然也不在乎为自家偶像撒点钱。因此,二皇子在众多抢票者面前,并没有明显的优势。虽然钱财和地位的优势在抢票的过程中不起作用,但谁让二皇子手底下有人呢?二皇子一声令下,他手下的整个舰队的人就开始帮他抢票,与此同时,二皇子庞大的粉丝群也开始帮自家殿下追心上人……在这样的人海战术下,二皇子脱颖而出,勇夺魁首,实在不足为奇。 不过,坐在vip座位上的二皇子,看向舞台的目光也充斥着担忧。 没有人比他更希望希瑞尔的演唱会能够成功,但他与希瑞尔相处这么些天,从没有听到过希瑞尔唱歌,也是事实。二皇子不是三皇子,不需要利用希瑞尔的歌声来为自己争取筹码,但他也不希望希瑞尔这么早就告别他所钟爱的这个舞台。 当演唱会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等着希瑞尔暂别舞台后的首秀。 当时针转到某个位置时,周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开关,伴奏声响起,打破了沉寂的氛围。几乎在一开始,台下的人就注意到,这首乐曲的风格与希瑞尔惯常偏好的柔美音律不同,不仅气势恢宏、振奋人心,期间还充斥着一些杀气。 这是来自星际的一首战歌。 作为战斗人造人,希瑞尔所熟悉的,不仅仅是各种格斗技巧,也同样包括了这些战歌,对于征战星际的战士们来说,这是独属于他们的灵魂之歌。 舞台上,d级机甲将机械手向前平摊,希瑞尔穿着一身军装出场,站在机械手上歌唱。 随着他的唇瓣起起伏伏,周围的景象也不停的转变,从荒凉的沙漠,到幽深的海底,再到浩渺的星空…… 唱到慷慨激昂处,底下的人不由热血沸腾;及至悲壮处,又催人泪下。一首歌谣,简直要将将士们的心声道尽,台下所有的人都不由将全部的精神沉浸在了这首歌曲之中。直到歌声散去,他们还久久不能回神。 “感觉像是……灵魂都被洗涤了一样。” “刚才我一直在顺着希瑞尔的歌声思考,回味着他所歌唱的那一场场战争,现在我的精神力好像有了突破的迹象!” “我也是!”他邻座的军官惊喜地说道:“没想到,我大脑中的狂躁被抚平了,精神值上限比以前更广了!” “是谁说希瑞尔不能唱歌了?他唱得明明比原来更好了!”一名军官气呼呼地道。 也许曾经的希瑞尔唱的歌不比现在的差,但无疑,现在的希瑞尔,比起从前的希瑞尔,与他的军官粉丝们更契合。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整个会场里都充斥着希瑞尔的名字。希瑞尔的粉丝,不论是军官们,贵族们,还是普通的平民们,此刻都抛却了自己的身份,为了这个名字而呐喊,为了这首歌而疯狂。 在所有人都陷入狂欢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雷米脸色苍白地离开了会场。有关希瑞尔的谣言是他放出的,他恨希瑞尔,希瑞尔不仅夺走了属于他的光环,还夺走他的爱人,甚至夺走了他大哥的生命。 原本雷米是来看希瑞尔落魄的,没想到,他的这个死敌,在蜕变之后,越来越风光了,反倒是他自己,躲躲藏藏,不敢让人知道自己是雷亚的弟弟。上天为什么这么不公!(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10章 星际渣受 “希瑞尔!希瑞尔!希瑞尔!希瑞尔!希瑞尔!噢——” “希瑞尔,我们爱你!爱你!爱你!最爱你!” 几乎所有人都在声嘶力竭地呐喊,向他们的偶像传达着他们狂热的崇拜之意,就连潜入会场打探消息的记者们,此刻也不由受这种氛围感染,放下了手中的记录仪。面对这种盛况,他们颇为感慨。 自从人类历史进入大星际时代以来,由于生存压力的原因,人们变得越来越冷静,缺乏激情。虽说还是有人会追星,但那多是一种带着理智的欣赏,绝不会过分狂热。已经很久没有人为了追星,而做出忘乎所以的事情了,更不要说,陷入狂热的这群人中有将近一半是以冷静自持闻名的军官。 希瑞尔的这场音乐会,可以说是开了星际娱乐圈的先河。能够直扣人心、治愈精神创伤,同时还能够帮助人参悟战斗场面的音乐,该是多么了不起的杰作?以前的希瑞尔影响力虽然也极大,但还没有大到像现在这样,一首歌下来就令整个会场陷入狂热的地步。 记者们敏锐的意识到,属于希瑞尔的时代,就要到来了。如果说以前希瑞尔只是称霸歌坛,并且在军中有一定的影响力,那么,从今天开始,任何一名政治家,包括皇室成员,都不会忽略他的价值。 没想到,希瑞尔放弃了原本的唱法,竟会给他们带来这样的惊喜!当然,对于他们而言,绝对惊大于喜!以后,如果要报道有关希瑞尔的负-面-新-闻,他们得好好掂量一下了,为了博人眼球,去得罪一个注定要升起的社交界新星,究竟值不值得。 就在所有人都情绪高涨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枪响就如同一盆冷水一样,当头浇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头上。 求救声、尖叫声在耳畔萦绕不绝,好在今天到场的粉丝中,有将近一半是军官粉,他们也经历过大大小小的世面,很快就控制住了会场里的情况。慌则生乱,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出乱子。 有敌人潜入,说明会场的保安怕是不中用了。军官们分出两拨,一拨负责管理平民,当然,更主要的是排查混在平民中的危险人物,另一拨则向着舞台靠拢。他们的偶像可不能出事,还有二皇子,虽说这位殿下出行肯定带着自己的亲兵,但他们也得确保这位的安全。虽说这些军官往日里分属于不同的阵营,但此刻倒是难得的齐心协力。 等到他们走到舞台边缘,才发现,舞台的幕布上已经映上了好几枚弹药的痕迹,而希瑞尔早已被不知何时跳上舞台的二皇子护在了身侧。原来,那些人的目标真的是希瑞尔!这个认知,令台下的军官们神经紧绷。 “呆在我身边,不要乱跑!”二皇子一手持枪,一手牢牢地将希瑞尔护在自己的身后,对于希瑞尔而言,这是个最为安全的姿势,一旦有人开枪,最先被打伤的,必定不会是希瑞尔,而是挡在他身前的二皇子! 为什么要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希瑞尔歪着头,星眸中浮现出一缕困惑。 这些日子以来,因为二皇子无条件的包容和毫无底线的宠溺,让希瑞尔对他产生了些许眷恋,本能的想要靠近这个让自己感到温暖的人。但说到底,他对于这一切,还是不理解的。 在他的认知中,生命高于一切。就连父亲大人对他下达的最高指令中,也明明白白的说了,一旦他真在进行的任务会威胁到他的生命,就立刻放弃。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二皇子宁愿自己往枪口上撞,也不愿意他的生命受到威胁。要知道,他可是人造人,很多人并不把人造人的命当命看,更别说舍命维护他们了。 对了,现在,二皇子并不知道他是人造人,所以,二皇子是因为希瑞尔本尊,才会对他这么好的吧? 希瑞尔的睫毛不断地翕动着,如同停留在眼睑上振翅欲飞的蝴蝶。 原本的他视二皇子为任务对象,无论二皇子怎么对自己,他都不在乎,也不会去深究,可现在,他发现,仅仅是得知二皇子的这份温柔与呵护不是给他的,他的心就有一阵说不出的空茫,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思考间,希瑞尔感到自己被二皇子猛力一拽,就地滚了一圈,这才躲过被子弹击中,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的尖锐物体,紧接着,又是一波密集的子弹擦着耳际飞过。希瑞尔心知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迅速的收敛心思,投入到眼前的场面中来。 忽然,希瑞尔感到握住自己的二皇子满手都是冷汗,有某种温热的液体正沿着他的胳膊流下。希瑞尔意识到,二皇子受伤了,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他死死咬牙忍着,一声没出,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本尊…… 在这一瞬间,希瑞尔明白了什么叫做羡慕,可与此同时,他又有些难过。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既然他能附身在本尊的身上,一定是本尊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算了,等这次结束,他就推动剧情的发展,然后尽早离开吧,希瑞尔闷闷的想。他并不明白自己心中腾升的酸涩感究竟是什么,但从来都是勇往直前的他,此刻竟产生了一种避开的冲动。 台下的刺客们见行刺未果,下手越来越疯狂,也越来越无所顾忌。二皇子身边虽有几名亲兵,也难免左支右绌。他深知,自己一行人只要站在舞台上,就是天然的靶子,他不敢拿希瑞尔的安危冒险,于是附在希瑞尔的耳边,语速极快地对他说:“希瑞尔,快去后台找个地方躲起来!”随后,就将他往自己身后的某处一推。 二皇子身边的亲兵们领会到二皇子的意思,迅速地围了过来,为希瑞尔打掩护。按理说他们的最高使命应该是保护二皇子,可他们也明白,以二皇子对希瑞尔的感情,有希瑞尔在场的情况下,他们只能优先保全希瑞尔。希瑞尔一离开漩涡中心,二皇子没了后顾之忧,他们才好施展手脚。 台下的刺客明白了二皇子的打算,他们却显然不想让希瑞尔全身而退,于是他们的进攻越发疯狂! 在刺客们不要命的攻击下,二皇子身边的几名亲兵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偏偏刺客们有预谋,早早便派人将台下的将领们拖住,令他们无法增援二皇子和希瑞尔。 “有完没完,一个个的,都以为我好欺负吗?” 忽然,二皇子的身后,传来一道冷清的少年声音。 二皇子大惊:“希瑞尔,你怎么还没走?” 他一分神,立时便留下一个破绽。刺客眼中闪过浓重的杀意,正欲扣动扳机,手腕却突然间被一把横飞过来的匕首扎了个正着,枪掉在了地上。 就在这一瞬间,希瑞尔迅速地越过二皇子和他的亲兵,与刺客们缠斗了起来。他身法敏捷灵活而富有力量,一名刺客被他踢到台下,砸伤了脊梁骨,另一名刺客被拎到半空中,砸向了他的数名同伴。刺客们虽有枪支,却因为双方距离过近,而使不出来,眨眼的功夫,就被希瑞尔解决了一小半。 四名刺客欲合围希瑞尔,希瑞尔正心情不好,又怎么会轻饶了他们?当下风一样地略到最先到来的一人面前,腿风一扫,那人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希瑞尔狠狠地踩在了脚下,连头也陷进地里。随后袭来的那人被希瑞尔直直插-入肋骨中,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他的打法这样蛮-横-粗-暴,偏偏速度又是如此的快,让人找不到破绽,整个人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一般,锋芒所过之处,将一切与他作对的都拦腰斩断。这等凶气,便是刺客们也不曾有,因此,面对一身杀伐之气的希瑞尔,刺客们心中产生了一种名为畏惧的情绪。他们第一次怀疑,此番接受雇佣来刺杀希瑞尔,究竟是对是错。 眼见刺客竟被希瑞尔擒住,希瑞尔的粉丝们在震惊之余,对他的崇敬又上了一个台阶。 而二皇子则由他的亲兵扶着,满眼复杂地看着希瑞尔。 希瑞尔在二皇子的注视下,身子有些僵硬,但他终究没有回头。 这一次出手,除了被逼到绝境,不得不自保的因素之外,希瑞尔也存了将一切告知二皇子的心思。只要二皇子知道他不再是原本的希瑞尔,收回对他的温柔和无线包容,想必他也就不必再纠结了。 可当一切如愿进行的时候,希瑞尔发现,自己并不好受。二皇子,终究对他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影响。 “小心——” 耳畔传来二皇子的惊呼,希瑞尔感到自己被他重重地扑倒在地上,而与此同时,双手握枪,犹自颤抖着的雷米被军官们制服住。(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11章 星际渣受 希瑞尔从来不知道,等候在手术室外的每一分每一秒,会是这么的难熬。当初,那个人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寸步不离地守候在“希瑞尔”的病房门口的?他和本尊明明是如此的不同,作为深爱着本尊的人,那个人难道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真实身份吗? 希瑞尔被二皇子扑倒后的那一幕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回放着。天旋地转间,满目皆是血红,在一片狼藉中,那双湛蓝的明澈双眼深深地刻印在他的脑海中。 “为什么要救我?我并不是本尊。”在二皇子浑身虚弱无力地倒在希瑞尔身上的时候,希瑞尔在他耳边如此问道。他以为,在刚才的战斗中,他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二皇子就算一时间不敢相信,也不该这样毫不迟疑地以身相护。 谁知,二皇子只是扯了扯嘴角,用除了希瑞尔之外谁也听不到的虚弱声音说道:“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你就是你,从未改变过……” 看着那双漂亮的蓝眸一点点黯淡下去,希瑞尔第一次体会到了恐惧这种情绪。血液还在不停地流淌,随之一起流走的,是二皇子的生机。希瑞尔也顾不得暴不暴露了,直接从自己的空间钮中取出急救箱,干净利落地为二皇子进行了急救。他这专业的手法,就是二皇子的亲兵们也不得不叹服。 没有人注意到,在这娴熟的手法下,希瑞尔的手在轻微地颤抖。直到救援队到来,他才松了口气。 然后,就是漫无止境地等待。自二皇子被带走后,希瑞尔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全程陪伴。手术室的门将他们彻底隔开,他只能徒劳地在外等待。 ‘宿主,你放心,忠犬他不会有事的。他看起来伤的严重,其实并没有伤到要害。帝国现在的医疗水平有这么发达,手术不会出现意外的……’ ‘宿主宿主,你快说一句话呀,理我一下嘛,你不要吓我哇qaq你不会真的栽在忠犬身上了吧?那剧情可怎么办啊?’ ‘好好好,我不说剧情了,现在忠犬最重要。喂,宿主你别又拔我电源啊……’ 被智脑这么一搅和,希瑞尔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他并不知道他对二皇子怀有怎样的情愫,但经过了这次的事,他知道,二皇子对于他而言,是特殊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他产生了独占欲。他想让他成为他的,任何人也不能把他从他身边夺走! 他告诉过二皇子他的真实身份了,也给过他机会,让他从自己身边离开。可是,二皇子没有把握住这次的机会,反而让他们之间的牵绊变得越来越深。既然二皇子自己做出了选择,那么,他就不会再给他第二次反悔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护士走到希瑞尔面前仰着小脸道:“希瑞尔大人,手术成功了。二皇子殿下刚刚醒了,想见见您。” 按理说,二皇子现在最好静养,谁都不要见。但这位主儿实在倔强得厉害,非要见上希瑞尔一面,确认希瑞尔的平安,才肯用药休息,护士们也没有办法,只得遵循二皇子的意愿行事了。私心里,她们对这种身份高贵又不听医嘱的病人最为头疼。 想了想,小护士终是忍不住对希瑞尔道:“还请您好好劝劝二皇子殿下,他才刚刚动完手术,不好好休息的话,对于身体没有任何好处。” 希瑞尔一颔首:“我知道了。” 这句话,奠定了二皇子未来不久后痛并快乐着的养伤生涯。 …… 希瑞尔与帝国二皇子在演唱会现场遇刺的消息传开后,帝国五皇子当即派出支援部队,封锁了现场,并擒获了一干刺客。雷米这个开枪打伤希瑞尔的罪魁祸首,自然没有被放过,早早就被五花大绑起来。 其后,五皇子调查出,原来三皇子对二皇子近日蚕食其势力范围感到不满,被人挑唆之下,便对二皇子下了狠手;奥德加的秘密情人雷米恰好也对希瑞尔满怀怨愤,便听从奥德加的指示,参与了此次的行动。 短短的时间内,三皇子谋害兄长的事件就传遍了整个帝国。先前民众对三皇子的印象本就已经颇为糟糕了,见他为了些蝇头小利,连自己的亲生兄长也不放过,更是对其心生反感。 因着这事,奥德加被带入监狱,就连三皇子,也被软禁在了他自己的府邸中。原本五皇子的速度不至于这么快的,毕竟搜集证据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但雷米加快了这个过程。 既然雷米是刺杀者,有谁会相信这件事与奥德加无关?既然这件事与奥德加有关,又有谁会相信三皇子会毫不知情?在这种惯性思维下,雷米轻而易举地突破了人们的心中防线,让奥德加和三皇子成为了嫌疑者,他所提供的供词与证物,更是成为了坐实奥德加与三皇子罪证的凭证。 在调查三皇子罪行的过程中,五皇子又“无意间”发现,原来重要死囚犯雷亚的死与三皇子也脱不了干系——雷亚其实是被三皇子所杀。 雷亚本就是必死之人,活不了多久了。三皇子就算与他有些仇怨,又何必在他行刑之前冒着风险把他杀死呢,这岂不是多此一举?唯一的解释就是,雷亚知道三皇子的某些阴-私,三皇子急着将之灭口。 再一往下调查,好嘛,不得了,原来已经死去的雷亚不是贝塔星事件中的罪魁祸首,他最初只是想为弟弟雷米解决掉希瑞尔这个情敌,凭他的能力,还调集不了敌国的势力,通敌叛国的罪名,纯属子虚乌有。三皇子在得知雷亚的谋划后,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在雷亚的身后狠狠地推波助澜了一把。 舍弃一个雷亚,搅乱贝塔星的局势,好让贝塔星的势力重新洗牌,实在划算的很。 三皇子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他唯一没料到的是,在得知贝塔星陷入险境后,二皇子的动作会如此的快,抢先一步获得父皇的许可,调集直属部队前往贝塔星救灾,并获得了贝塔星居民的感激和拥戴。贝塔星的事三皇子再也插不进手,从那开始,三皇子就把二皇子给恨上了。后来,二皇子又误打误撞地破坏了三皇子好几次阴谋,三皇子彻底怒了,将二皇子视为自己宏图大道上的挡路石,所以,这次才会向二皇子下手。 总而言之一句话,三皇子心机实在深沉。 原本民众对三皇子只是厌恶,在五皇子公布了调查结果之后,三皇子简直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这人为了权利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心狠手辣,什么都可以拿来利用,太可怕了!他居然还通敌叛国,拿百姓的生命来增添他的筹码,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是帝国的皇子? 在帝国的领域内,皇室成员拥有崇高的地位,但无论在哪个国家,通敌叛国都是应该被判处死刑的。皇室成员背叛自己的国家,更是罪加一等。当下,群情激愤,无数人都嚷嚷着,要求皇帝陛下秉公执法,处死这个吃里扒外、没心没肺的皇子。 姑且不论皇帝陛下对此有何反应,作为当事人,希瑞尔是怎么看那调查结论怎么觉得不对。 要说三皇子想插手贝塔星的内政,他信,毕竟贝塔星资源丰富,地势险要,掌握了贝塔星,很大程度上就掌握了先机。可要说三皇子利用雷亚制造出一场事故,好方便自己接手贝塔星,希瑞尔却是不信的。 首先,雷亚并不是个聪明人,三皇子就算要利用人,也不会选他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其次,雷亚再怎么说也是雷米的兄长,依照那时奥德加对雷米的感情,怎么也不会让雷米的哥哥来打头阵,这事儿又不是只有雷亚才能做,万一不成,说不定还要牵扯到奥德加自己身上,奥德加是傻了才会选上雷亚。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如果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三皇子和奥德加在策划,他们必定会筹备得更为妥当,奥德加也不会为了帮心上人摘出他哥哥而搞得这么狼狈,最后反倒把自己积攒多年的好名声全部赔了进去,同时还失去了三皇子的信任。 至于雷亚的死……按理来说,既然之前的贝塔星事件不是三皇子主谋的,三皇子也没有杀他的动机才对。不过,也说不准是三皇子恨雷亚拖累了他的名声,以为只要雷亚消失了,人们对他的非议也就停止了,所以对雷亚动了手。事情具体怎样,还有待调查,希瑞尔也不好妄下结论。 不过,他可以肯定,演唱会现场的这次刺杀事件,定不会是三皇子的手笔。雷米明显是瞒着奥德加与三皇子来到会场的,如果在这里潜伏着的是三皇子的人,又岂会发现不了他?雷米想杀自己是真,有人想杀二皇子也是真,只怕雷米这次像他的倒霉哥哥一样,又被人当作了棋子。 被关押在牢狱中的雷米并不知道这一切,他双手被拷在一处固定的地方,两眼失焦地望着天花板,回忆着这一天发生的点点滴滴,那颗不安分的心脏还在狂热地跳动着,就连他身陷囹圄,也不曾停歇。渐渐的,雷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竟然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了起来。 有人过来警告地敲了敲雷米的牢笼:“喂,你在干什么?” “我现在这副样子,还能够干什么?你未免太小心了,大人。”雷米恹恹地扫了他一眼。 “你还是坚持你原先的供词吗?” “当然,我已经说过了,我是受奥德加指使去行刺二皇子的,另外,那个希瑞尔我看他不顺眼,也很希望他去死一死。就算你再问一百遍,我的回答也是这个!” ——不要怪我,奥德加,是你先背叛我的,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大哥,我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这一次,我要害死你的人全部都为你陪葬! 他是看不到希瑞尔和二皇子的结局了,不过,那个人答应过他的,一定会帮他办到……(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12章 星际渣受 清晨的阳光破窗而入,在光芒的照射下,病床上的人眼睫剧烈地颤动着,片刻后,睁开了双眼。金色的曦阳映入澄澈的蓝眸中,为那双漂亮的眸子赌上一层暖意。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病床上的人不顾自己全身乏力,挣扎着坐起了身:“希瑞尔!”那双清冷的蓝眸中迸发出极为璀璨的光芒,丝毫不容人忽视。 希瑞尔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我以为,你已经知道,我不是原本的希瑞尔了。”他明明已经表现得如此明显了,这个人,难道连怀疑也不曾有过吗?无论如何,他再次见到他,似乎都不该是这个反应,这样纯粹的喜悦…… 至于二皇子昏迷前说的那些话,希瑞尔下意识地忽略了。他查过资料,人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说出的话,做出的选择,都是不作数的。所以,他也不用为此而伤脑筋了。 “我知道的,你与过去的你相比,变了不少。但不管你再怎么变化,你依然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希瑞尔。我对你的心意,不曾有任何变化。你不用担心,也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二皇子能够感觉到,自从那次的刺杀事件之后,希瑞尔似乎变得有些不安,而造成他不安的主角,正是自己。 希瑞尔开始在乎他了,这是好事,可二皇子一点也不喜欢无法带给希瑞尔安全感的自己。 所以,比起继续享受希瑞尔对自己的关切,二皇子宁愿早早的将这个问题澄清。 希瑞尔有些无语,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自从他成为希瑞尔之后,一点也没有掩饰自身的变化,按理说,二皇子洞察力如此敏锐,不该丝毫没有察觉的,他竟然真的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他对希瑞尔太了解,还是他对他太不了解,以至于自己的恋人换了人,他都没有发现? 想了想,希瑞尔道:“遇到刺客的时候,我的表现,你难道就不好奇?”以前的希瑞尔被人宠爱呵护着,应该是个柔弱的偶像歌手吧。看着当时二皇子和他周围的人表现出的震惊就可以知道,希瑞尔本尊的武力值绝对没有他高。都这样了,二皇子竟然还不怀疑? 二皇子的唇畔露出一丝苦笑:“你是在提醒我,那时候没有保护好你吗,希瑞尔?我知道你曾经在军队中接受过最严苛的训练,你的强大超乎了我的想象,但我还是没法原谅自己,那个时候,居然让你以身涉险。” ……两人的关注点完全不同,该怎么交流?明明前些日子他感觉二皇子的理解能力增强了不少,怎么现在又傻回去了? 希瑞尔感到无比的头疼。 不过,他好歹从二皇子的话语中得到了一个讯息:希瑞尔以前接受过军事训练,周围的人是否知道希瑞尔本尊的格斗水平待定,他那天爆表的武力值并不能够作为他不是希瑞尔的证据。 既然这个证据不行,那就再换一个吧。希瑞尔想起智脑曾经逼他学本尊的成名曲,还警告他不好好学小心一上台就被拆穿的事。前后唱歌的风格变化这么大,总该能给二皇子一点提示了吧? “唱歌……我现在的歌,跟以前的歌,一点儿也不一样。以前的那些歌,我都不会唱了……” 希瑞尔绞尽脑汁地想着说辞,就差明明白白地告诉二皇子他不是本尊。 谁知道,二皇子听了希瑞尔的话,反倒用一种怀念中难掩忧伤的眼神看着希瑞尔:“希瑞尔,你忘了吗,当初,你出道时唱的,就是一首军歌。那个时候,你还没什么名气,却很有活力。你热爱部队里的生活,你的歌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你也因此而聚集起了第一批粉丝。但是,很快,你就爱上了奥德加,演唱的曲子也依照他的爱好从军歌变成了优美空灵的抒情曲……渐渐的,没有人记得你出道时演唱过的那首军歌,只记得你成名后演唱的那些曲子。在这次演唱会之前,我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在舞台上听到你演唱那些发自灵魂的歌曲了……” 希瑞尔的眉头渐渐拧起,连唱歌风格前后迥异一事也能找到如此合情合理的理由,如果说是巧合,会不会也太过了? 接下来,希瑞尔又找了几种他与本尊的明显不同来说,性格的变化啦,在对待奥德加的态度上的不同啦,以及各种曾经被忽略的细节,都被拿出来说了一遍。二皇子也认真地对希瑞尔提出的问题逐条反驳,历经生死变故,性格即便与原先截然不同也说得通,更何况,在面对奥德加时,希瑞尔的性格本就不是他真实的性格,他是为了奥德加才压抑至此,发现奥德加不可信了,自然就不会再以奥德加的喜好来约束自己。希瑞尔对奥德加死了心,不再爱奥德加,对待奥德加的态度自然会有所转变。 希瑞尔与二皇子谈了很久,到最后,希瑞尔也没能够说服这个固执的男人相信他不是希瑞尔本尊,反倒是他自己,快要被二皇子说服了。 希瑞尔原本以为,他与本尊应该是完全不同的人才对。可今天,在与二皇子进行过谈话后,他发现,本尊并不是一个全然无害的星际歌手。他与本尊在某些方面的经历,有着惊人的相似。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吗? ‘喂,智脑,我以前真的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么?’希瑞尔困惑。 智脑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宿主。我只知道,你其实并不是刚刚被制造出来的人造人。在我被送到你身边之前,你有过一次被格式化、恢复到出厂设置的经历。博士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只是让我保护你,协助你完成任务。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 格式化?也就是说,他失去过一段记忆?希瑞尔寂静的眼眸中终于多了一些波澜。 ‘你觉得,原本的那个希瑞尔,有没有可能是我?’尽管,希瑞尔还是觉得这不大可能,但他毕竟被格式化过,如果因此而与原先的他有很大的差异也说得过去,不是吗? 智脑想了想:“据我所知,博士很少给手下的人造人安排跨位面任务。” 也就是说,希瑞尔曾经接到过这种任务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不排除这种可能。 ‘宿主,对于这个问题,你还是不要深究比较好。二皇子不怀疑你的身份,不是正好吗?你为什么这么看重他对这件事的态度?你只要好好地完成博士交给你的任务,就够了。’ ‘我喜欢他,所以,没法不在意。’在这个话题上,希瑞尔倒是很坦然。 ‘宿主,你……虽然我总是说忠犬很好很可靠,但你不能真的爱上他呀呀呀,你早晚是要离开的!还有,你要是因为忠犬而扰乱整个剧情,导致最后完不成任务,小心被博士惩罚啊啊啊!我虽然不知道你之前被恢复到出厂设置的原因,但你也不想再来一次吧?’ ‘不会的。’希瑞尔平静地道。 ‘什么不会的?’ ‘父亲大人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把我恢复到出厂设置的。’虽然和父亲大人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希瑞尔对于这一点深信不疑:‘父亲大人,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你说…博士…温柔?’如果智脑有眼睛,现在它一定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嗯。’ ‘……宿主,你没救了。’ 希瑞尔在意识中与智脑聊得欢实,现实中二皇子见希瑞尔呆呆地坐在一旁,双目无神,早已急得不知所措。 “希瑞尔,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他说的那些话,真的有那么让人难以接受吗?他只是想让希瑞尔放下心理负担罢了,为什么希瑞尔在听完他说的话之后,情绪更不对了? 二皇子此刻无比痛恨自己动过手术之后虚弱无力的身体,如果他能够下床,他一定会牢牢地把希瑞尔拥入怀中,阻止他继续胡思乱想。偏偏他现在连坐着都觉得颇为吃力……二皇子的蓝眸中闪过一丝不甘。 等希瑞尔结束了与智脑的对话,看到的就是在床上费力挣扎着,想要来到自己身边的二皇子。见希瑞尔回过神来,二皇子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希瑞尔……” 希瑞尔的眉头紧紧拧起,抱起二皇子,把他放回了原本坐着的地方:“你先吃点东西吧。” 他把带来的粥放在二皇子的面前,顿时香味四溢。当希瑞尔拿着勺子挖了一勺递到二皇子面前时,后者显然受宠若惊,眸光中迸发出的喜悦,让人无法忽视。 希瑞尔看着在自己的喂食下,像小动物一样乖巧的二皇子,原本淡漠的脸也柔和了下来。 等喂完最后一口粥,希瑞尔开口:“对了,我刚刚才想起。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如果前面的那些都不能引起二皇子的怀疑,这一条,总能给他提个醒了吧? 谁知,二皇子看着希瑞尔,摇了摇头:“我没有名字。在筛选出下一任皇位继承人之前,所有的皇子皇女,都只有一个代号而已。” 希瑞尔抿了抿嘴唇,心头的怪异感再一次涌了上来。(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13章 星际渣受 希瑞尔与二皇子对视了半响,终于放弃了让二皇子打退堂鼓的念头。 他把有关自己身份的事摊开来讲,是想给二皇子一个选择的机会的,可二皇子自己没有把握住这个机会,既然如此,也怪不了他了。 希瑞尔看向某处不知名的方向,他并没有违背父亲大人的教诲。 “你没有名字,我以后总不能一直叫你二皇子吧,殿下?” 二皇子苦笑:“随你喜欢,你以前可是一直‘喂,喂’的叫我的。” “噢。”对于这点,希瑞尔不置可否。如果他真的是本尊,会这么称呼二皇子,不是因为二皇子名字太长,就是因为他无法准确的定位自己与二皇子之间的关系,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二皇子比较恰当,倒不会是看不起二皇子的缘故。从他刚才得到的信息来看,他对二皇子用着这个尴尬的称呼语,明显是因为后者。 当然,现在这个问题已经对他构不成困扰了。 希瑞尔手支着头:“你很喜欢我,对不对?” 二皇子眨动着双眼,明明昧昧的光芒揉碎在他的眼中,他低声道:“我以为,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你早就知道了。”从前,他看着希瑞尔为奥德加付出了那么多,不是没有不甘的。那时候,他是多么的想要向希瑞尔吐露心声。 但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爱,对于希瑞尔而言,只会是一种负担,一件唯恐避之不及的包袱,所以,他从不敢宣之于口。他就这样默默地用厚重的铠甲把自己的心包裹在其中,不让任何人窥见分毫。 可是,希瑞尔对他的影响终究太大,二皇子无法否认,因为希瑞尔近日以来对他态度的变化,他的心防出现了动摇。 想起希瑞尔在网上对他的维护,想起希瑞尔落在他脸颊上的轻柔的吻,想起希瑞尔在遇到危险时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的样子,想起希瑞尔在给他喂粥时的温情脉脉……二皇子知道,在经历过这种种之后,他的心境再也无法恢复如初了。他是不是可以期待,希瑞尔对他,也产生了他所期待的感情?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也会觉得无比的幸福。 “我想要听你说。”希瑞尔的声线一如往常般淡漠,但那双琉璃般的黑眸中,却分明闪现出一丝笑意。他站起身,双手撑在床的两边,看上去像是要把二皇子拥进怀中一般。 蓝眸直直望进黑眸中,二皇子的脑海中闪过了许多个念头,最终,定格在一张温暖的笑脸上。樱花从树上飘下,落在少年单薄的肩头,少年却笑得那样的灿烂,曾经那么冷淡的一个人,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幸福的感觉。 那是希瑞尔刚刚恋上奥德加时的场景,二皇子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幕。多少次晚上,咀嚼着回忆的他心中无比的酸涩,可如今,二皇子竟再一次地从希瑞尔的身上感受到了这种温暖幸福的感觉,而且,让希瑞尔散发出这种幸福感的人……是他? 二皇子怔怔出神,口中却下意识地回答了心爱的少年的话—— “希瑞尔,我爱你。” 下一秒,希瑞尔的唇就压了下来,唇齿间有一种青草的气息,令人沉醉。 “嗯,我也爱你。”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告白会得到回应的二皇子神色呆呆愣愣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希瑞尔见二皇子表情怪异,蹙着眉,有些不解:“不对么?” “啊?” “我说,我做的不对么?我还特地查过的,在喜欢的人面前应该做的事……” “你查这种事做什么!” 希瑞尔敏锐地发现,二皇子的耳尖红了。他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心情莫名的变得更好了。 “父亲大人说,遇到了喜欢的人,就要一心一意。你既然也喜欢我,那么你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希瑞尔握住二皇子的手,脸色的表情清清淡淡,与往常没什么不同,二皇子却分明从他的神色中读出了十足的认真。他心中不由一松,要担心,也该是他更担心吧? “你也一样。” …… 在希瑞尔陪着二皇子养伤,顺便联络感情的时候,外界颇不平静。 自从五皇子将三皇子所犯下的罪证送到帝国最高法庭处后,民间对三皇子的征讨浪潮一声打过一声。民众们没有指望要了一位帝国皇子的命,毕竟皇族在帝国的地位至高无上,但三皇子犯了这么大的过错,总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吧?就算不受刑罚,至少该被贬为平民,从此不再享有皇族特权吧? 在三皇子和奥德加这两大主要人物入狱后,曾经声势浩大的三皇子党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三皇子和奥德加再也没有了可以借力之处,立时便陷入了孤立无援之境。 两天后,帝国最高法院下达的判决出来了,三皇子残害兄弟,通敌叛国,为了一己之私罔顾百姓生死,剥夺其皇位继承权、政治权利及皇室成员身份,并判处死刑。 如果说其他的几条是众人所喜闻乐见的,最后那一条可谓远远超乎了民众的预料。就算嘴上再怎么诅咒三皇子,他们也没有想到,法院真的会让三皇子去死。 那可是一位皇子!有皇族成员因为皇位争夺落败被幽禁的,也有皇族成员因为通敌叛国被终生流放的,更有许多皇族成员莫名其妙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死的无声无息。但像三皇子这样以皇族之身直接被判处死刑,从帝国建国以来,还是第一次。从某种方面来说,帝国皇族还是相当好脸面的。 可如今,如此好脸面的皇族竟然不按照常理来行事了,这事儿怎么看,怎么诡异。法院敢判处三皇子死刑,究竟是受到了皇帝陛下的授意,还是得到了哪位大人物的暗示? 三皇子审判一事在民间引发了一阵热议,许多民众都对此感到好奇。 他们对于三皇子被判处死刑之事并不感到惋惜,凭三皇子犯下的罪行,死有余辜。只是,是个人都有好奇心,碰上反常的事,他们也难免要多议论上几句。 “五皇子,是他在引导舆论的走向。”看过智脑送来的情报后,希瑞尔沉静的眸中闪过一抹光华:“不,不仅仅是五皇子,六皇子也插了一手……” 帝国这一代皇帝陛下育有十位皇子和三位皇女,其中四皇子、七皇子与三皇女早夭,八、九、十三位皇子年幼,大皇女远嫁他国,在皇位继承权的争夺上基本没有竞争力。 余下的候选人中,大皇子性子敦厚,没有太大的野心与能力,在想要争夺皇位的候选人们眼中并没有太大的威胁;二皇子母族强大,对外个人形象一直很好,且手中握有一支舰队,一直是皇位的热门候选人之一。三皇子母族虽不如二皇子强大,但也具有相当的竞争力,善于拉拢世家,是帝国最为高调的皇子,只要是镁光灯聚集的场合,总能够看到他的身影。在他的努力下,三皇子党的势力曾一度超过二皇子党,世家们也对三皇子竞相追捧。可惜,世家们即便愿意在有限的范围内给予三皇子部分支持,也不会把全部身家都压在三皇子身上。三皇子党看着势大,实则却是最脆弱的。 五皇子的母族比起三皇子来还要差上一些,但妻族的力量为他弥补了这种不足。五皇子与三皇子不合,素日最爱与三皇子争锋相对。偏偏五皇子势力不及三皇子,很是吃了几次亏。此次,五皇子会出面搜罗三皇子的罪证,任何人都不感到奇怪。 与五皇子一母同胞的六皇子一向兄长马首是瞻,完全被掩盖在其兄长的光芒之下,在争夺皇位的皇子中,是最不显眼的一位。 二皇女与大皇女及早逝的四皇子一母同胞,嫁入了帝国顶级豪门世家,与几位皇子的关系都不甚融洽,这位公主如今也领着要职,颇有影响力。 努力的消化了皇族内部的错综复杂的关系之后,希瑞尔开始考虑,三皇子之事中的幕后推手究竟是谁。或者说,扳倒了三皇子之后,谁得利最大。 希瑞尔托腮作思考状,智脑也学着自家宿主转动着它的小脑瓜,片刻后,希瑞尔的脑海中传来了智脑失控的声音:‘宿主宿主,这件事的最大得利者,是二皇子耶!’ 众多势力中,只有三皇子手下的势力,能够对二皇子造成真正的威胁。三皇子一倒,其身上又背负了这样的罪名,显然是不可能再与二皇子党为敌了。而且,被品德败坏的三皇子这么一衬托,二皇子的形象立马变得更高大上了。再者,按照五皇子的说法,贝塔星的事件是三皇子一手策划的,可最终的实际获益者却是最先赶到贝塔星,平定了贝塔星叛乱的二皇子。 如今,三皇子明明已经废了,却还有人要把他往死路上逼……不,或许并不是真的要把三皇子逼上绝路,只是借着三皇子的审判案,引导出他们想要的舆论效果。总之,把前前后后的事联系起来,怎么看,怎么诡异。(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14章 星际渣受 在这一系列事件中,最明显的受益者,就是二皇子。智脑看得到这一点,其他人自然也看得到这一点。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二皇子为了得到更多的权益而向亲弟弟下狠手的消息不胫而走,就连先前让他备受称赞的贝塔星一役,也因此而蒙上了一层作秀的色彩。 在舆论的引导中,不少人开始相信,也许二皇子并不像他们先前所认为的那样光明,他的心中,也存在着阴暗的角落。 三皇子在百姓的心目中本就形象恶劣,所以,在三皇子所犯下的种种罪行被爆出后,百姓们在咒骂之余,至多也就是觉得果然如此;二皇子却不同,在贝塔星一役爆发前,他在帝国就有着极为良好的口碑,经过贝塔星事件后,他更是成为了无数人心目中的英雄。对于一个英雄,人们总希望他是完美的。所以,当发现二皇子品行中或许有瑕疵时,人们对他的关注度,反倒超过了“恶贯满盈”的三皇子。 还在养伤的二皇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二皇子的团队拒绝了一切要求采访二皇子的媒体。没有可写的新闻,某些不入流的媒体开始“自食其力”,恶意的猜测二皇子的伤是不是早就好了,只是因为心虚,才假借伤势来逃避采访。 如果他们只是说二皇子心虚,倒也罢了,说不得有些人会相信,可他们偏偏要画蛇添足的质疑二皇子伤势,这下可是弄巧成拙了。毕竟希瑞尔当时的演唱会会场还是有不少平民在的,二皇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身受重伤,被担架抬下去,这能作得了假?就那伤,是那么快好的了的吗?当时还有一些媒体也抢到票混进去了呢,这些人难道全是瞎子! 很快,有消息传出,原来,这家发表声明的媒体没有抢到演唱会票,在事发之时并不在演唱会现场。 不在演唱会现场,能知道当时发生的事,还能把二皇子的伤势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不明白真相,就开始胡编乱造博取人眼球,众人简直要呵呵了。这家媒体在这件事上捏造事实,把他们当傻子,可见报导有多不负责,这样的媒体发布的信息,真的可信?别是被哪个别有用心的人专门指使了来抹黑二皇子的吧? 不少对媒体心存反感的人站到了二皇子那边,开始对这家媒体及其舆论进行反击。 说到底,眼下对二皇子不利的舆论都来源于某些媒体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二皇子一直以来的品性却是众人看在眼里的,身上的功劳也是实打实的,这是比任何猜测都更强有力的证据。所以,二皇子的公关团队在进行了一番运作之后,没费多大力气,就让舆论重新倒向二皇子这边,还狠狠地打击了那些居心叵测者一番。 民众们仔细一想,是这个理儿。他们为什么要宁愿相信居心叵测的媒体,也不相信他们的英雄呢?这得让人多寒心呐。二皇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就被这些人泼上这么一盆脏水,太可怜了! 于是,那些说二皇子坏话的媒体,都遭到了同情心泛滥的民众的抨击,有些媒体甚至隔着网络都被人给揪了出来,狠狠痛骂了一番。 医院中,希瑞尔刚刚从电脑前离开,二皇子就来到屏幕前。当他看到未来得及关掉的界面上显示的【披着机甲的路人甲】的id时,露出了一个傻里傻气的笑容。 他当初猜测的,果然是真的,希瑞尔嘴上不说,却从那么早就开始维护他了……一想到这,二皇子就感觉甜滋滋的,就连其他几个异母兄弟姐妹频频不断的小动作,也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如果没有他们,恐怕他还看不到希瑞尔为了维护他而做的种种努力呢。 自从彼此之间坦白了心迹之后,希瑞尔在他面前,似乎越来越不设防了。二皇子觉得自个儿与恋人的关系一下子被拉近了不少,自然也是熨帖的。不过,自家恋人纯洁的过了头,似乎完全没有明白恋人这两个字的涵义。在确定了关系之后,他们之间的相处与往日相比居然没有太大的变化,这让二皇子郁闷无比。 希瑞尔对于他人的情绪接收的比较迟钝,但也不是毫无所知,端看那个人是否值得他花费心思去研究其心理罢了。毫无疑问,现在的二皇子是他要珍而重之对待的人。二皇子郁闷过几次之后,他也觉察到了对方情绪上的不对劲,却不知道对方为何会突然低落,只能试探性的亲吻对方的额头。 以前,他还记得,每次他难过的时候,父亲大人对他这么做,他的心情就会好上不少。他一直觉得这一招很神奇。现在,他对二皇子用了,想必二皇子也会很快就振作起来吧。 眼看希瑞尔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自己,二皇子哭笑不得。算了,他与希瑞尔较什么真呢?只要希瑞尔能一直在他身边,就够了。希瑞尔不懂的事情,自有他来引导他。 很快,二皇子悠闲的住院生涯就结束了。帝国二公主拿着一系列证据站了出来,向外界披露,三皇子根本不是贝塔星事件的罪魁祸首,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此番事件中最大的受益者二皇子!为了插-手贝塔星内-政,名正言顺的介入贝塔星的内部势力中,二皇子不惜以千万人的性命为诱饵,布下了这样一个局,待收网之时,只需将一切罪责推给其他人,他便可高枕无忧。而向来与他不合的三皇子,就成了这样一个替罪羔羊。 她坦言,原本她不想介入到这次的事件中的,可二皇子这次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不仅罔顾百姓性命和国家利益,还要对兄弟下死手,她才不得不站出来,揭穿他。 当这位公主在大屏幕前说完这一切后,顿时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本以为已经盖棺定论的案子,居然又出现了转折?而且罪魁祸首,还从臭名昭著的三皇子,变成了英雄二皇子?年度大戏也不过如此了。 但当人们把二公主拿出的证据与五皇子的调查结果中提供的三皇子罪证相比,他们不得不承认,二公主的证据更为可信、详实。既然二公主的这份证据是真,有关三皇子的罪证就是假的了。那么,是谁伪造了有关三皇子的罪证? 众人不由把目光投向五皇子。 “没错,正如你们所知,五皇弟与三皇兄之间关系并不和睦。由于一些误会,五皇弟一直恨不得三皇兄去死,这一次,是五皇弟伪造了三皇兄通敌叛国的罪证,想要让三皇兄去死。” 众人恍然,原来三皇子的死刑是这么来的啊,皇室成员一旦丧心病狂起来真是不可小觑。 “这次演唱会现场的刺杀之事是雷米的自作主张,跟三皇兄没有一点关系。他雇佣了杀手,想要置情敌希瑞尔于死地,二皇兄只是偶然被牵连其中罢了。我没有想到,五皇弟会借题发挥,把这件事推到三皇弟的身上,更没有想到,二皇兄居然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公主美丽的眼睛中滑下,在这一刻,她只是个被残酷的现实打击到的女孩。 “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我尊敬的兄长和弟弟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只知道,对于这些事,我无法再保持沉默,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辜的人成为他们争权夺利的牺牲品,更不能看着他们继续在错误的道路上走下去……我由衷的希望他们能够迷途知返,这样,我们还能回到从前无忧无虑的岁月……” 伤心的公主几欲晕厥,她再也说不下去,被丈夫强行带走了。她所带来的信息,却如同-核-弹一般冲击着民众的心理防线。 当看到二公主的整个采访过程时,五皇子忍不住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墙上:“我们都是为了皇位无恶不作的坏人,就她一个好人!” 他不否认,在这次的事件中,他的确有自己的心思,盘算着让三皇子与二皇子相争,他好从中得利。在得知有人刺杀二皇子的时候,他也在其中推波助澜。他以为自己是渔翁,谁知道,却成了螳螂,在他算计三皇子与二皇子的时候,也有人在算计他。 “那个女人真狠呐,她这是要我们所有人都丧失皇位继承权,好给她让位吗?”五皇子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从前,我怎么就没发现,我的这位皇姐这么有野心?” “大概是因为二皇姐掩藏得太好了吧,毕竟,她从来没有表现过,她有这方面的野心。”六皇子道。 大皇女、二皇女和四皇子虽是一母同胞,但这三人的生母不过是一个平民,在失去皇帝陛下的宠爱之后,日子过得非常艰难。四皇子早夭、大皇女远嫁,连那位皇妃也早早的病逝在了冰冷的皇宫中,虽说有一个二皇女幸免于难,但她在皇室众人的心目中,也难免被贴上了柔弱好欺负的标签。就连后来,二皇女嫁入世家之中,他们也只以为是个意外,又或者是他们的父皇为数不多的良心发作,想要对二皇女聊做补偿。 “你说,她这么急着为老三洗白,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就不怕老三从牢狱中出来之后和她争?” “或许是知道三皇兄对她造不成威胁了。毕竟,三皇兄被关在牢狱中这么久,就是有些血性,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再说,三皇子党已经散了,三皇兄争不过二皇姐的。对于这样的三皇兄,二皇姐有什么好忌惮的?二皇姐想必是要留着三皇兄,展现她的仁慈友爱,顺便反衬一下我们的残忍无情吧。” “哼,她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好!早知道,当初就该弄死她!”五皇子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戾气。对于出身卑贱的大皇女、二皇女及四皇子,他向来没什么好脸色,也从不以皇姐来称呼大皇女和二皇女。 “如今说这些也晚了,我们还是好好考虑下接下来的对策才是。”六皇子想了想,提醒五皇子:“皇兄可千万不要忽视了二皇姐。大皇姐嫁去的,正是咱们的敌国。现在想来,贝塔星的事件中,说不定就有二皇姐的手笔。” “想要站在一边看着咱们兄弟几个斗,想都不要想!”(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15章 星际渣受 由于三皇子通敌叛国罪名不足,法院撤销了先前的判决,三皇子被释放了出来,但由于嫌疑未被洗清,仍要继续囚禁在其府邸中。 在牢狱中被磋磨过后的三皇子看上去眼窝深陷,憔悴无比,丁点儿看不出天之骄子的模样。约莫是吃尽了苦头,三皇子如今见了人,有些畏畏缩缩的,原先的意气风发,仿佛只是一场镜湖水月。 三皇子好歹还有个皇族的名头,在牢狱中都混成这个样子,不是皇族、其身后的家族又早已显出颓势的奥德加,自然更为狼狈。没有人为其打点,奥德加在牢狱中吃尽了苦头。如今,虽说托二公主的福,从犯人变成了犯罪嫌疑人,但还不够资格被提出监狱单独关押,只能继续吃牢饭,还要被同监狱的人奚落。 奥德加本不是个善于忍耐的人,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刚进去时,还与同监狱的人干过架。只是,能与他被关在一处的,又有几个是善茬?在被人撂倒在地压着打过一阵后,奥德加也只能认命。 他开始学会缩在一个角落里,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他逼着自己忽视周围那些人的冷嘲热讽,告诉自己那些人说的话都不重要;在取饭时,由于总是被其他的犯人抢走餐食,他学会观察同居者们的习性,偷偷地为自己藏下一些粮食。 奥德加过得这样委曲求全,却还是有人不肯放过他。某天,奥德加与雷米在监狱中重逢了。奥德加虽恨雷米贸然行动,牵连到他和三皇子,但到底还是记挂着他的。他在军中混了这么些年,自认身手不错,在监狱中尚且过得这么艰难,他无法想象,没有人庇佑的雷米要怎么活下去…… 雷米见到奥德加,并没有多高兴,他侧着脸,冲着奥德加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就目不斜视地从奥德加的身边走过,冷淡的如同陌生人一般。 当天晚上,奥德加发现,同一个监狱的人对他的折腾变本加厉了。如果说从前,他们只是想要皆他出出气,或是不想让他好过的话,这一次,他们就是在往死里殴打他。事后,满身伤痕的奥德加无力地躺在地上,头一次觉得,活着,竟然这么累。 他闭着双眼,躺在冰冷的地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浑身的神经末梢都在叫嚣着疼痛,他只能想一些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在牢狱中的这几天,无疑是奥德加人生中最为黑暗的日子,他不愿去回想自己究竟遭人羞-辱的细节,只能回想入狱之前的事,可越是回想,对比如今过的日子,心中便越是难过。如此反反复复,一直折腾到天明…… 后来,奥德加才知道,他会遭到这样的待遇,是雷米用自己的身体换来的。如果没有这一遭,恐怕奥德加还不知道,雷米竟然这么恨他,恨到不惜用这种下作的方式勾搭上他们监狱的老大,来达到报复他的目的。 他也许不是一个好人,他也许对不起很多人,但绝对没有对不起雷米。为了雷亚的事,他沾染了一身腥,即便后来还是没保住雷亚,他也尽力了。后来,即使舆论对他极为不利,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雷米,可他的真心相待,换来的却是雷米这样的对待…… 不知不觉间,昔日恋人甜美纯净的面孔模糊了,那些美好的记忆如今回想起来,也只剩下面目可憎,倒是希瑞尔的身影愈发清晰。细细想来,虽然希瑞尔不如雷米那么会撒娇、惹人怜爱,但至少,希瑞尔曾经为他付出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从无虚假和隐瞒。 如果当初,他没有为了雷亚而伤了希瑞尔的心就好了,这样,希瑞尔也不会舍弃他,投向二皇子了……奥德加至今认为,希瑞尔还不知道自己接近他的真实意图,他的态度会突然转变,全是因雷米而起。 …… “父皇还没有发话吗?”五皇子的手不停地敲打着椅背,显然有些不安。 如今,他处于劣势,这滩水,实在是不适合他亲自去淌,为今之计,也就只有请父皇出手,重新把局面搅乱,他才能从中找到一些制胜的机会。 自从二公主高调露面后,皇室就像一潭被投入了石子的湖面一般,整个都躁动起来。 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二公主私底下都小动作不断,前者是为了洗刷自己的罪名,好尽快脱困,后三者却是各有各的算计。 浩浩荡荡的三皇弟党一夕之间溃散,五皇子这阵子忙着接收原三皇子党的势力。本以为没了三皇子,他该理所当然的取代三皇子,成为仅次于二皇子的存在,没想到刚刚露面的二公主看着天真娇弱,实则却不是个善茬。不知何时,这位公主已经将她夫家的势力牢牢攥在了手掌心中,以自身为核心,凝聚出了一股不小的势力。五皇子直接与二公主对上,竟没能讨到好,令五皇子既愤怒又心惊。 他精心布置了这一个局,顶着被父皇怀疑的风险,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甚至还动用了自己在最高法院埋藏的人。没想到,这一番辛劳,最后尽是为二公主做嫁衣了。 若只有这件事,倒也罢了。五皇子不是个不懂得忍耐的人,否则他也不能在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强势之下韬光养晦这么久,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位皇姐居然这般无耻,专挑自己看上的人挖墙脚! 这些日子以来,五皇子一直再派人与原三皇子党的一位声望颇高的将领接触,原本在他胞弟六皇子的劝说下,这位将领已经态度松动、有意向五皇子投诚。没想到,在经过二公主的游说后,那人的态度又开始变得暧昧不明起来。 五皇子只要一想到这点,心中便恨极。 先前二公主拿他做垫脚石上位,他碍于大局,暂时隐忍了下来,没有当即对其进行反击,二公主莫非还以为他是软柿子,可以任她随意拿捏不成?若二公主坏的是别的事也就罢了,偏偏阻碍他拉拢将领——要知道,五皇子手中现在最缺兵权,又岂能默不作声的吃了这个亏?他当下也顾不得除去三皇子及把二皇子拉下马了,矛头指向二公主:谁让他不好过,他就让谁不好过!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二公主的势力遭到了五皇子党疯狂的报复和打击。 最终,二公主不得不来向五皇子求和:“五皇弟,你这是做什么?我虽说搅了你的局,你也不必让你的人死咬着我的人不放吧?须知,如今二皇兄势最大,我们若不联起手来,谁都争不过他。若你真想要皇位,就该跟我合作才是。等扳倒了二皇兄,究竟谁上位,咱们各凭本事,如何?” 五皇子冷笑:“搅局?你还真有脸说!若不是你最近频频寻我的麻烦,你当谁耐烦理你!”不过是个平民生的公主罢了,还真敢在他面前摆皇姐的架子?她也配? “频频寻你麻烦?”二公主目中露出疑惑之色:“除了上次那件事之外,我几时做过这等事了?” 六皇子面上一派从容,眼角却有些许冷意:“二皇姐有没有做过给我皇兄添乱的事,自个儿心里清楚。如今在我们面前,也不必装了。若二皇姐果真有意与皇兄合作,还是坦诚点为好。二皇姐,你说呢?” 二公主暗自思忖,虽说最近没给五皇子及六皇子一脉找大麻烦,膈应他们的事,她还是做了不少的,说不准就是为了那些事在责难她呢。虽说看着这些人不痛快,她心中就痛快了,但膈应五皇子,到底不是现在最紧要的事。二公主想了一阵,便松口了:“也罢,在搬倒二皇兄之前,我暂时不对你出手就是了。”想了想,加了句:“你也需如此。” “自然。” 二公主、五皇子、六皇子联盟正式宣告成立。 对此,二皇子的智囊团急得嘴上长了泡,二皇子本人却只高深莫测地一笑:“爱抱团,便让他们抱团去吧。总有一日,他们会知道,想要登上皇位,就不能仅仅靠些阴谋诡计。” 然而,就在二公主等人准备向二皇子发起进攻时,边境忽然告急。邻国大肆入侵,皇帝陛下将三支舰队的指挥权交给二皇子,命二皇子将原本的舰队一起带着,前去平乱。如此,二皇子的手中就掌握着四支舰队,这种信任,是其他皇子皇女们从未有过的。 二公主、五皇子和六皇子起先还在为皇帝的偏心感到愤懑,想着想着,心头却陡然一亮:二皇子新接手的三支舰队直属于皇帝,如今,皇帝将自己的舰队全给了二皇子,身边正是最空虚的时候……(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16章 星际渣受 希瑞尔站在窗边,眸光仿佛要穿透窗外沉寂的暗夜,射向遥远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这次他有多想与二皇子同去战场。既然已经明了自己的心意,他便渴望保护自己的爱人,况且战斗本就是他的天性,长时间未曾上战场,终究束缚了他的本性。 只是,别说二皇子,就连智脑,也不同意他上前线,希瑞尔也只得作罢。 二皇子未曾料到,他才刚刚离开,就有人,啊不,系统开始挖他墙角了。 自希瑞尔坦白其对二皇子的感情之后,智脑就进入了唐僧模式,吧啦吧啦地告诉希瑞尔他这么做有多不明智,如今,智脑犹在苦口婆心,劝希瑞尔回头是岸:‘宿主,你怎么可以回应忠犬呢?现在整个剧情都崩掉了你知不知道?趁着忠犬这次出征,你赶紧和他断掉吧,不然我们真有可能夹杂在这些位面的缝隙中,再也回不去了啊!’ ‘喜欢就是喜欢,要怎么断?’希瑞尔一手抚上自己的心脏,在智脑提到那个人的时候,这里,跳得很快。就算是他,也控制不了这里的跳动。 ‘这不是重点啊宿主,重点是,就算你愿意为了忠犬而放弃回到原来的位面,你也不可能留在这里。如果可以,本智脑也不想做棒打夫夫的恶人,但你和忠犬明显不可能在一起!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啊!’ ‘你想怎么样,让我现在告诉他,之前的那些话其实都是我骗他的,我并不喜欢他?’ ‘如果能这样,就最好了。’智脑以孺子可教的语气道。 虽然知道把剧情线掰回正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还是得试一下嘛。 ‘噢,我把这个话对他一说,让他对我死心,顺便也可以让他受一次打击,好让帝国边境失守,对吧?’希瑞尔平淡地问道。 ‘你,你……好吧,宿主,你赢了。’智脑早已泪流满面,一开始宿主还傻傻的,看起来很好欺负,现在宿主简直就是把它给吃得死死的!如果到现在还没有看出宿主是在耍它,它就不是智脑了!宿主分明就是知道二皇子现在不能分心,所以才说那句话的!偏偏智脑还真没办法不在意宿主的威胁。 在原本的剧情线中,希瑞尔一直痴恋奥德加不曾动摇,二皇子因希瑞尔而对三皇子步步退让,导致三皇子党在帝国内行事嚣张,横行霸道,最后,三皇子和奥德加为了逼迫老皇帝退位,更是引狼入室,招来了邻国大军。 二皇子临危受命,奉皇命出征,将邻国的军队打得落花流水,凭此战功而凌驾于其他皇子皇女之上,成为帝国皇储。而三皇子和奥德加却是被坐实了通敌叛国的罪名,关入牢狱。在二皇子未曾返回首都星时,雷米暗害了希瑞尔,同时也葬送了自己和奥德加最后一丝生机,归来的二皇子按照筹谋一步步执掌大权,乃至踏上皇位。与其争夺过皇位的五皇子等人尚有一线生机,甚至连联合嫁去敌国的大公主一起里应外合算计帝国的二公主也保住了一条性命,唯有三皇子、奥德加与雷米三人,下场极为惨淡。 可以说,本次的战役,对于二皇子来说至关重要,是助他成功上位的一块基石。如果不考虑希瑞尔本身的因素,这部分剧情,无疑比希瑞尔、二皇子以及奥德加直接的感情纠葛更为重要,无论如何,智脑也不敢拿这个剧情来冒险。 希瑞尔空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刻意把‘拒绝二皇子’一事与‘影响二皇子作战状态’联系起来,说的好像他一拒绝二皇子,二皇子就会战败一样,智脑这个一根筋的家伙果然上当,不再坚持让希瑞尔拒绝二皇子。 其实,智脑如果让希瑞尔在二皇子凯旋后再拒绝他,希瑞尔恐怕也没有更好的理由说服智脑,只能忍受它唐僧式的念叨,或是故伎重演——关电源以绝后患。不过,这一招用的多了,智脑最近也学会在闲暇之余利用太阳能吸电了,想必以后关电源对智脑来说会越来越构不成威胁。幸好智脑虽有了些小聪明,整体的智商却没有明显的提高。 夜沉如水,静谧的夜空中,忽然飘来几丝血腥味,希瑞尔虽表情不变,却已暗自戒备了起来。 忽然,他的心中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这种悸动是前所未有的,仿佛预示着什么重大事情即将发生,他用手捂着胸口,竭尽全力才勉强将这股悸动压下。 ‘你做了什么?’希瑞尔问智脑,语气极为危险。 ‘我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宿主你要相信我的清白啊!刚才那个…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剧情的牵引,它代表着你即将离开这个世界。’ 离开这个世界?希瑞尔怔了怔,随即,炮火声响起,宫殿中传来一阵剧烈的颤动。 二皇子出征前,不放心希瑞尔的安全,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希瑞尔住进了他的行宫。如今,行宫外的夜空光芒绚烂,激烈的炮火,划破沉寂的暗夜,将宫殿外的空间映照得犹如白昼。 希瑞尔身在宫殿中,自然看不到这璀璨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的情景,不过凭着炮火的密集度,他也能够判断出本次的交战有多激烈。 希瑞尔万万想不到,此时此刻,帝国皇帝也在这个行宫中,宫外的那些入-侵-者们,正是得到了消息,蜂拥而来。二皇子的行宫处兵力不少,甚至宫殿本身在开启防护罩后能够防御c级以下机甲的攻击,但仍是敌不过来势汹汹的大片敌人。 越来越多的人趁乱突破了守军的防线,闯进行宫中,搜寻皇帝的下落。就连希瑞尔的寝殿中,也闯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三皇子。 听说这位殿下的嫌疑还没有被洗清,如今被关押在自己的府邸中。希瑞尔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他。无需去考虑这位是怎么逃出来的,希瑞尔现在只想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他专门来到这里,难道是为了杀他? 希瑞尔眼中闪过一丝犀利的光芒,一只手不由抚上了自己的空间钮。一旦三皇子有任何异动,他就会取出自己的机甲,将眼前之人斩杀! 对于他来说,任何危及到自身的因素都必须铲除! 三皇子见了希瑞尔,显然也很惊讶:“是你?” 他举起手中的枪,准备威胁希瑞尔做他的人质,就见希瑞尔鬼魅般来到他眼前,紧接着,手腕一痛,手中的枪被希瑞尔抢过,反抵在他的脑门上:“不许动!说出你来这里的目的!” 什么时候,希瑞尔的身手竟这般好了?冷汗自三皇子额上流下,三皇子高举着双手,努力向希瑞尔显示自己的无害:“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希瑞尔,奥德加很担心你。” 希瑞尔有多在意奥德加,三皇子最清楚不过,因此,他选择用奥德加作为突破点,来降低希瑞尔的警惕。 “我和奥德加都遭到了二皇子的毒手,你又被二皇子囚禁了起来,我们不知道那个-畜-生会对你做什么事。现在看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希瑞尔,我带你去见奥德加怎么样,他很想你。” 三皇子被希瑞尔困在身前,看不见希瑞尔的表情,只能够根据自己的判断,来说些让希瑞尔在意的事。他听见身后希瑞尔的呼吸声加重,自以为得逞,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希瑞尔终于开口了:“别提他,你不配!” 三皇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希瑞尔口中的他,是指二皇子。想到近些日子以来自己遭受的待遇,三皇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恨意。他当然知道,他会入狱,并不全是二皇子的责任,其中也少不了其他几个皇子皇女的手笔,但怎样都跟二皇子脱不了干系!他恨其他的皇子皇女,更恨二皇子! 如今,听见希瑞尔对二皇子如此维护,这份仇恨,就被转移到了希瑞尔的身上。 “从前你可是最爱奥德加,讨厌二皇子的,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枉奥德加还那么担心你,我真为奥德加不值!” “说谎。”平平淡淡的两个字,打破了三皇子所有的愤懑。 希瑞尔侧过头道:“你说谎,从一开始,你们接近我,就是一个谎言。现在,你还在说谎,所以,我不信你。” 三皇子眼神微闪:“你早就知道了?” “你不安好心,我不想跟你说话。” “你……” 枪口威胁性地抵在了三皇子的脖颈上:“闭嘴。” 宫外的声音越来越大,层层砖瓦从墙上落下。三皇子急道:“快出去,再不出去,我们就要被埋在这儿了!” 希瑞尔恍若未闻,他感到空间中有一扇看不见的门不断的吸引着他,这股吸力强大到他不可抗拒的地步。 ‘宿主准备,即将进入下个世界。’耳边传来智脑的提示声。 希瑞尔浓密的眼睫眨了眨,如子夜般漆黑空无的眸子中首次呈现出一种名为落寞的情绪。 要离开了吗? 还没有向那个人道别。 明明他已经崩坏了大半剧情,却没能改变自己最终谢幕的时间啊……(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17章 星际渣受 在猛烈的炮火攻击下,二皇子的行宫坍塌了大半。老皇帝受了些伤,幸而身边有忠心耿耿的侍卫,护着他逃了出来。 这么些时间,也足够皇帝调集起城防力量,对入-侵-者进行围剿了。 浩浩荡荡的机甲群包抄了整座行宫,只留下一小处破绽。入侵者们见事情不妙,原想着从那破绽处逃跑,不料正中城防军下怀,被结结实实地逮住了。 其后,对入-侵-者们的拷问,皇帝的养伤,宫殿周围防御的再次加强……种种琐事,不需赘述。除了二皇子特意留下来保护希瑞尔的士兵之外,没有人注意到这么个小人物的失踪。 士兵们见丢了希瑞尔,心中焦急万分,怕被二皇子责罚,便在废墟中连夜挖掘,最终,却只挖出了形容狼狈、犹如乞丐的三皇子。历经生死劫难,三皇子这下也顾不上复仇了,他只希望这些士兵能够尽快把自己送到安全的地方,奈何这些士兵坚持要留下来找希瑞尔。 三皇子自然知道这些人是在做无用功。当时希瑞尔可是当着他的面消失的,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剩下!如今在这废墟中寻找希瑞尔,哪里能找得到?他将此事告诉了二皇子的亲信,却没有人相信他。这些人本就是为希瑞尔而来,挖出三皇子只能说是个意外。如果他们知道那块儿被埋着的是三皇子,一定不会去救他的。这会儿三皇子还想让他们放弃希瑞尔优先保障他的安全?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于是三皇子只能郁闷地缩在一旁,看着侍卫们挖啊挖,挖啊挖……不是没有考虑过趁他们不注意自己偷偷溜走,但残余地面上残余建筑物的二次坍塌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会儿往外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埋了,到时候连个挖他的人都没有,还是再等等吧。 最终,侍卫们将希瑞尔整个寝宫的地界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希瑞尔。希瑞尔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侍卫们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向自家主君交代,只能牢牢地扣住三皇子,以求减轻些罪过,这可是希瑞尔在失踪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想必主君有问题要问他! 于是,三皇子发现,自己倏然间从不受人重视的小透明,变成了重犯,还是由四五名士兵亲自押解的重犯。难道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三皇子百思不得其解。 二皇子善兵,此时带着四个舰队的兵力,愣是将敌方五个舰队打得溃不成军。 被击沉的战舰群留在要塞,成了太空垃圾,没被击沉的畏惧帝国火力,逃得远远的,丝毫敢与帝*硬抗。 很快,邻国就下达了撤军命令。开玩笑,帝*实力如此强盛,他们还不撤军,等着国家的有生力量全部被消灭吗? 作为战败国,又是主动进攻的国家,自然要给对方国家一个交代。没过多久,帝国大公主就被打包送到了二皇子的军舰上,扬言此次战争是大公主推动的。单单只是一面之词自然不可信,但与大公主一起被交到二皇子手中的,还有大公主与二公主的联络记录。 原来,贝塔星事件,果然是二公主一手策划的,远在他国的大公主配合自己的妹妹完成了此次行动,随后,二公主将其栽赃给三皇子。 二皇子不是不知道二公主有野心,却一直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二公主从来没有表现出与野心匹配的能力。可是现在,他觉得二公主蠢透了,为了争夺皇位,居然妄图借助他国的力量。 原本引得邻国来犯之事是三皇子联合大公主做的,二公主为了撇清罪责,没有插手,只等坐收渔翁之利。此次三皇子被囚禁,五皇子与六皇子又没有联系大公主的渠道,此事也只能由二公主来做。无形中,二公主犯下的罪过重了不少。 二皇子将那些信息看了一遍,就让人拿下去,作为证据好生保存着了。对于邻国使者说的话,他不会全信,总要再派出些人去查探,好有个对照。至于久别的大公主,二皇子是完全不想去理会了。大公主虽说是他皇姐,但两人之间并没有太深的交情,如今在这样的场合下重逢,自然更加无话可说。 无论如何,有一点可以肯定。重返故国的大公主,只怕余生都得在牢狱中度过。 带着大公主返航,作为英雄回归,迎接众人的崇敬,以及父皇的赞扬……二皇子始终进退有度、宠辱不惊,这份气度,让老皇帝免不了高看他一眼,因其功劳,正式册封其位皇储,又对退敌有功的诸位将领逐一进行了封赏。 随后,是向身为战败国的邻国索要赔偿,以及对各大罪人进行审判。 邻国被帝国打怕了,因此,在一番交涉之后,帝国外交官很顺利地要到了清单上要求的东西。 大公主、二公主,包括五皇子和六皇子都被判了刑。前两者因通敌叛国,且二公主又有刺杀皇帝的罪名,被判得极重,这辈子都只能呆在监狱里,辛苦地劳作了;后两者密谋杀害二皇子嫁祸给三皇子,其后又与二公主联手刺杀皇帝,虽说没有通敌叛国的罪名,也被判得不轻,死不了,活受罪。 至于三皇子,倒是比原本的他幸运得多。种种巧合之下,他这次也就只有杀害要犯雷亚以及纵容下属刺杀希瑞尔这两项罪名,虽说要受些处罚,但总比其他的几个兄弟姐妹强多了。不过,如果他知道失去希瑞尔之后的二皇子会多么的疯狂,相信他会宁愿自己一辈子被关在牢狱中,与二皇子永不相见。 二皇子才刚交接完手头事务,就准备去看看希瑞尔。自从与希瑞尔互诉衷情后,与希瑞尔分离的每一天,他都觉得是煎熬。如今,他想希瑞尔,想得心都开始发疼了。他想,以后,他不要再和希瑞尔分开了,哪怕上战场,也要把这人带在身边才好。 可是,在他满怀期待地前往行宫的途中,却收到了希瑞尔失踪的消息。心中的思念与煎熬,顿时化为了巨大的恐惧。 原本希瑞尔会答应他的求爱,就让他感到不真实,如今,这偷来的幸福终于要被收走了吗?希瑞尔终究还是要离他而去了吗? 详细地听完手下们的叙述后,二皇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行宫,却只看到了一片废墟。二皇子木然地看着这片废墟,突然发疯似的在这片废墟上挖了起来。 希瑞尔,他的希瑞尔,怎么会就这样失踪了呢?一定是他手下的士兵们太粗心了,没有找到他!他不能放弃,希瑞尔还在等着他! 从清晨到傍晚,从傍晚到清晨,他就像一台永不休眠的机器一般,一直在麻木地重复着单调的工作。由于多日未眠,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 二皇子的眼神早已麻木呆滞,可那双眸子中浓得快溢出来的悲伤却毫不作假。 他这短暂的幸福,果然是偷来的,一眨眼,就不见了。 早知道和希瑞尔在一起,会让希瑞尔从自己的世界中彻底消失,他当初就该压抑自己的感情,远远地看着希瑞尔就好,那样,起码希瑞尔还活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中…… 筋疲力尽的二皇子终于支持不住,倒在地上,犹如一个濒死的人一般,躺在地上,静静地等待死亡的到来。 负责保护希瑞尔的手下们感到行宫废墟处,看到了无生意的二皇子,不由悲从心来:“都是属下们保护不力,才会失去了希瑞尔大人的行踪。太子殿下,求求您不要这样了,您快起来吧,起来惩罚我们吧……” 一群大老爷们儿,平日里流血不流泪,此刻却围着二皇子,哭成了泪人。 二皇子静静地听着这些话,毫无反应。 某个士兵脑海中灵感一闪,忽然叫出了声:“殿下,还要三皇子!希瑞尔大人失踪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三皇子,三皇子应该知道希瑞尔大人的行踪!” 不管是死是活,至少给殿下一个答案吧。 二皇子听到这话,眼睛眨了眨,空茫的眼眸中终于有了神采,他伸出血迹斑斑的手:“扶我起来。” 士兵们见此招有效,上前将二皇子拉起:“殿下,我们这就送您去见三皇子。” 话虽如此,他们心底仍存着一丝隐忧:他们的殿下对希瑞尔的感情是如此的深,不知道在见完三皇子之后,究竟会振作起来,还是会越发颓靡?无论如何,他们现在已经别无选择。 宫殿内,二皇子凶狠地揪住三皇子的衣领,厉色道:“你说什么?希瑞尔凭空失踪了,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开什么玩笑!” 巨大的精神压迫直直朝着三皇子压去,令三皇子痛不欲生。二皇子的先前资质最好,精神力远胜三皇子,单单凭着精神压迫,他就可以完虐三皇子,但即使在从前两人斗得最激烈的时候,二皇子也依旧风度翩翩,从来没有对三皇子使用过这一招。 现在,失去了希瑞尔的二皇子如同一个被逼入了绝境的疯子,一遍又一遍地用精神力压迫着三皇子,好似这样,就能从三皇子口中榨出关于希瑞尔的下落。直到三皇子承受不住压力吐血,软趴趴地倒在地上,被折腾得只剩下半条命,二皇子才放过他,绝望而悲伤地看着这周围的一切。 现在,他如愿以偿地获得了皇位继承人的位置,可他却永远的失去了希瑞尔。他的世界中,再也没有了光彩,既然这样,还要这个世界做什么呢? 这个念头一起,周围的一切就化为沙砾,渐渐消失。 二皇子震惊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随后,渐渐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狰狞的表情平静了下来。 什么是真,什么是幻,他已经分不清了。不过,大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他有预感,他和希瑞尔,还会再见面的。既然这样,他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他闭上眼,像是累极了一半,靠在身后的柱子上。 在这最后的时间中,他就像一个心怀信仰的虔诚信徒一般,表情安详地靠在柱子上,静静地等待着周围的一切消亡。 天塌了,地陷了,他的眼前,却只有心中那个少年的音容笑貌。 ——我曾经告诉过你,只有皇位继承人才会拥有自己的名字,其实,是骗你的。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的名字。希望下次见面,我能告诉你。再见了,我爱。(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18章 娱乐圈渣受 豪华的总统套房中,暗金的壁纸、精致的摆设,彰显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kingsize的大床上躺着两名青年,一名五官精致,带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另一名五官深邃俊脸,一张脸如同刀雕斧凿而成,眉宇间带着几分凌厉。 此时,两人正相偎而眠,五官精致的青年侧着脸靠在身-下青年的胸口,柔软的被子盖住了他鼻梁以下的半张脸。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点红晕,因为陷入熟睡的缘故,他们周围的气息都无害得如同稚儿一般。 ‘啊啊啊,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宿主宿主,出大事了!你快醒醒哇!’智脑在希瑞尔的意识世界里大呼小叫。 五官精致的青年眼睫剧烈眨动着,初次掀开眼皮时,双眼中还浮着一层雾霭,不过两三秒的功夫,那双雾蒙蒙的黑眸就恢复了清明。 ‘闭嘴,吵死了。’ 青年表情冷淡地撑着手臂坐起身,被子从他身上滑下。青年的双手在不经意间触碰到身-下之人滑腻的肌肤,他愣了愣,眸中仿佛凝结了一层薄冰,让人感觉更冷了。 ‘你最好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比往常低了几分的气压让智脑明白,希瑞尔是真的生气了,要是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自己的下场一定会很惨很惨! ‘咳,宿主,我们现在已经到第二个世界了,你,明白吧?’智脑吞吞吐吐地说道。 它真的心好累,这又不是它的错,为什么受伤的永远都是它?亏它在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还第一时间提醒宿主呢,结果,宿主就这么对它!它决定了,以后看到宿主倒霉,它绝对要在一边看好戏,才不要提醒他! 愚蠢的智脑并不明白,就是因为它撞见了希瑞尔倒霉的模样,希瑞尔才会对它这么不客气。如果希瑞尔倒霉的时候它处于休眠状态,希瑞尔是宁愿把这件事往肚子里咽,也不会拿出来责问它的。自己往枪口上撞,谁都没办法拯救它o(╯□╰)o。 ‘说重点。’希瑞尔打量着周围的情景,奢华的房间、暧昧的氛围,再加上床上的那个男人,让他产生了不好的预感。智脑吭吭哧哧半天说不到点子上,更是让他心中平添了一分烦躁。 ‘我、我说不清楚啦qaq重点就在剧情里,宿主你要不要先看一下剧本?’ ‘把数据接进来!’ ‘正在进行数据对接……进度1%、2%……’ 进度条上的数据在不断的疯涨着,随着进度条的推进,大量数据杂乱无章地涌入希瑞尔的脑海,希瑞尔闭上眼,只觉得脑仁阵阵作痛,像是要被从中间劈开一般。眼前华光大作,如有千万星辰同时爆炸。 过了好一阵,希瑞尔才睁开眼,纤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搭在墙上:“原来,是这样吗?” 这个世界的主角是一名歌手,并且,不知是不是巧合,他的名字也叫希瑞尔。不过,与上个世界名震星际的希瑞尔不同,这个希瑞尔在歌坛混了将近三年,仍旧不温不火,虽有一张精致的脸,嗓音也不错,却愣是连名字都没被人记住。 主角与他的渣攻恋人凯森同一时间进入歌坛,作为一个组合一起出道。他们在进圈时曾约定日后要一起登上最高点。然而,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他们的组合花了一年多的时间,都没有做出成绩,公司分给他们的资源自然就越来越少。眼看着这么下去毫无前途可言,凯森踹开希瑞尔单飞了。 凯森一边与一个小天后暗地里搭上,并凭借小天后而得到了一些不错的资源,一边却在哄着希瑞尔,好让希瑞尔原谅自己“不得已”的离去,并继续任劳任怨的给自己当免费保姆以及提供资金上的支持。希瑞尔不明就里,在凯森的花言巧语下,也就信了。在凯森的欺骗和隐瞒下,两人仍维持着温情脉脉的假象。 如果不出意外,凯森与希瑞尔之间的这层关系可以维持很久,直到凯森找到下一个比希瑞尔更愿意为他奉献、更有利用价值的人为止。可惜好景不长,凯森单飞的一年半后,他得罪了一个来头很大的人物,因此而遭到了对方的封杀,刚刚有所进展的事业又被打回了原型。 凯森自然不甘心就这么黯然退圈,他动用了几乎所有能够动用的人脉,但他自己只是一个小虾米,又怎么可能结识到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原先与他有过露水情缘的小天后一听他得罪的人的名字,立刻与他断了往来,生怕他会连累到自己,其他的情人们也纷纷把凯森列为拒绝往来户,以免被他缠上。凯森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恰在此时,凯森发现,自己的恋人希瑞尔居然有一个身份了不得的钦慕者!他怎么也忘不了那个据说在娱乐圈能够呼风唤雨的男人看希瑞尔时的眼神,那时候,他的脑子里就有了一个念头。如果让那个人得偿所愿,想必他现在所遇到的难题就能迎刃而解了吧?至于希瑞尔的想法,凯森并没有考虑,在他看来,希瑞尔单纯又好哄,只要事后好好安抚一下他,他就不会跟自己计较了。 凯森将希瑞尔送上了那个男人的床,他的帮手是一群想要讨好那个男人的纨绔子弟。那些人有求于男人,男人对他们却只是面子功夫,送女人,送礼,他都没有任何表示,因为他什么也不缺。那些人为了讨好那个男人,简直是绞尽了脑汁。在得知希瑞尔的存在时,他们十分惊喜,不用凯森夺劝,他们就自发的配合了凯森的行动。 这就是希瑞尔一睁眼会看到这一幕的缘由。简而言之,这是一部金主忠犬攻vs三心二意渣受的戏码。 不过,希瑞尔现在可没有空去关注这些让人牙疼的剧情,他在意的是,他到底有没有和躺在床上的男人那个啥。 虽然昨晚,他和那个男人都被下了-药……不过现在,他并没有任何不适,所以,他们之间可能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个,宿主啊,我觉得你还是去看看忠犬比较好,他的情况看起来一点都不好。’智脑打破了希瑞尔那点自欺欺人的心态。 ‘不看!’他都有恋人了,虽然恋人现在不在这个世界,但他也不可以做对不起他的事!智脑带他来的世界剧情怎么都奇奇怪怪的,实在不行,大不了罢工好了! ‘这不是罢不罢工的问题,据本智脑测得的数据,你家忠犬现在在发烧,你要是再不去照顾一下他,说不定他就要被烧傻了。宿主啊,你忍心在糟蹋完人家之后,把人家一个人丢在这里,任他自生自灭吗?’ 希瑞尔听闻此言,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往床上看去,只见躺在床上的人眉头紧蹙,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看上去果然很不舒服。 ‘要怎么做?’希瑞尔艰难地问出这句话,白玉般的面庞上是难得一见的羞赧之色。 ‘咳,本智脑也不知道。不如我现在帮宿主你上网找找吧……啊,有了!’智脑双眼一亮,激动地调出页面一条条往下念,希瑞尔却是越听,脸色越黑。 ‘不如我现在直接宰了他,怎么样?’ 智脑听见希瑞尔的话,吓了一跳:‘不要哇宿主,好歹是一条人命呢,怎么可以说宰就宰,被博士知道了你就死定了!而且,这可是剧情的关键人物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宿主!你现在肿么变得这么凶残,我都不认识你了qaq。’ 希瑞尔也只是说说气话罢了,真要他无缘无故杀人,他也是做不到的。人造人被制造出来的初衷,就是为了守护人类,即使是深受父亲大人宠爱的他,也不能违反这一条规则。 恰在此时,躺在床上的青年睁开了满是水汽的双眼,他定定地盯着希瑞尔看了一阵,忽然露出了一个纯净的笑容。 看着那个欣喜中带了些小心翼翼的笑容,希瑞尔一怔。眼前黑发黑眼的青年不知不觉间与一个金发蓝眼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当初,那个人,也是这样看着他,自己只要对那人施放一点点善意,那人就会受宠若惊…… 一想到那个人,希瑞尔就怎么也硬不起心肠了。在日后,他会无比庆幸他此刻的心软。 不过片刻功夫,眼前的人又沉沉睡去,可见他确实是累得狠了。希瑞尔放弃了随便叫一个人进来照看他的想法,认命地接受了照看他的工作。 掀开被子,露-出的健美身躯上满是青青紫紫的痕迹。虽说这不是他干的事儿,但不知为何,希瑞尔总有些心虚,眼睛也不敢乱瞄,拿着毛巾随意给他擦了擦身就丢在了一边。 他浑浑噩噩,走起路来同手同脚,偏偏智脑这个小妖精还不肯放过他:‘希瑞尔,刚才我不是告诉过你,还有一个地方要清理吗?你怎么可以偷工减料!你这样,他会生病的!’ ‘你给我闭嘴!!!!!!!!!!’(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19章 娱乐圈渣受 最终,希瑞尔还是没能对金主的那个地方下手,而金主也顺利的保住了自己的节操(?)。 不得不说,金主的生命力真的很顽强,但希瑞尔这么毛毛躁躁的照顾下,仍是迅速的好转了起来。这时,希瑞尔也发现了,这位金主,是个冰山脸,跟二皇子完全是不同的类型。 二皇子性格开朗,为人温和,轻而易举地便能够拉近与旁人的距离,只要他真的想跟一个人亲近,几乎没有人能够拒绝他。这位金主则是习惯了用沉默来保持与他人之间的距离,希瑞尔觉得,说不定是他做不出别的表情,才长年只用这么一个表情。当然,这并不代表着他就好欺负,事实上,他周围的气势比起二皇子来只强不弱。 不过,当他锐利的目光触及到希瑞尔的时候,仍是收敛起了浑身的锋芒,问出的话却是:“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话一出,金主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他不明白,对于希瑞尔选择留下来这件事,他明明是那么的高兴,他也在很努力的表达这个意思,为什么说出的话,却给人一种在赶人的感觉。 希瑞尔收回打量的眼神,面无表情道:“在等你醒。”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接下来交给他的任务,他都要好好的去做。这样一来,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他也许就能去向父亲大人要一个奖励,让他回到二皇子的身边了吧。 他强忍着尴尬的氛围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推动剧情的发展,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在最后的关头功亏一篑? 这次一定要达成第一阶段目标——登堂入室,跟金主同居!希瑞尔握拳。 显然,两个说话都习惯了省略的人是不适合凑在一起交流的,在金主的耳中,希瑞尔的话被翻译为,你对我做出这么禽·兽的事,我要等你醒来跟你算总账! 金主的唇角动了动,努力想要让自己显得更可信、更无害一些,但显然,他失败了,他只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如果我说,那件事不是我指使的,是有人想要讨好我,瞒着我自作主张把你引来这儿,你相信么?”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陷入到这样的窘境中,还没来得及追心上人,就已经惹得对方讨厌自己了。现在,他在希瑞尔心目中的形象,想必已经跌落到谷底了,可偏偏他不知道该怎么挽回,他一向不是一个巧言善辩的人,这也是他第一次痛恨起自己的笨嘴拙舌来。 希瑞尔侧过头,疑惑地道:“你很奇怪,明明希望我相信,为什么脸上写满了‘你并不会相信我’这句话?你到底是想让我相信你,还是不想让我相信你?” “我……”金主眉峰紧蹙,还在考虑该如何回答希瑞尔的问题,没想到一碗药就被递到了他的面前。显而易见,希瑞尔是不指望他对此作出回答了:“把药喝了。” 金主看着眼前黑糊糊的,不知道用什么材料捣鼓出来的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眼中满是拒绝之色。可这药偏偏又是心爱的希瑞尔递给他的,他怎么也不好就这么拒绝,一时间,陷入了进退维谷之地。 “不喝,病情会加重。”希瑞尔拿出自认为最大的耐心,劝说金主。 “你很难照顾。”紧接着,他又向忠犬表功,告诉他,看护生病的他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这段时间,为了照顾他,他死了不少脑细胞。所以,为了奖励他,他一定好好好配合他把剧情进行下去才可以…… 这话听在金主的耳中,却变成了他很麻烦,对于要照顾他这件事,希瑞尔已经感到厌烦了。 细细密密的刺痛感从心间传来,口中满是苦涩,没有什么比喜欢的人讨厌自己更让人沮丧,一时之间,金主连药的苦味都闻不到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从希瑞尔的手中拿起药碗,仰头就一口灌了下去。 下一次,希瑞尔给他什么,他就直接喝下去好了。如果希瑞尔能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无论要他喝什么都好。 希瑞尔看着金主满脸痛苦的表情,表示很满意。 一来就达成了“让金主难过”的成就,总觉得离他的目标又近了一些。 希瑞尔到现在也没有好好分析过,为他分析出“让渣攻高兴,让忠犬伤心,剧情就可以顺利进行”的狗头军师智脑得出的结论是否可靠,但每到一个新的世界,都在努力遵循了这一条,也直接导致了某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故事(对忠犬)以及令人伤心的故事(对渣攻)的发生。可以说,智脑害人不浅,每一任被坑死的渣攻如果地下有灵,想必会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灭了这玩意儿,让它继续祸害人间。 希瑞尔见金主总算愿意乖乖听话了,心中也多了几分欣喜之意。父亲大人说,想要让人表现的更好,夸奖是必不可少的。他决定好好夸奖一下金主,鼓励他再接再厉。 “乖,今天下午我再给你熬药。”吃了,病很快就可以好了。 其实,金主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大病,不过是那个啥之后没有做好该做的措施,才导致金主身体不适罢了。 金主听到下午还有药要喝,嘴角不由抽搐了抽搐,却愣是强忍着没在希瑞尔面前表现出来。 希瑞尔的意识世界中,智脑早已笑得打滚:‘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宿主,这一任的忠犬看上去那么强势的样子,好像什么也难不住他,没想到他居然怕喝药!’ 现在还不到中午,离下午的用药时间还有很久。 金主虽对下午的药感到头疼,终是没有反对。 况且,他现如今已经学会了自我调节的方法:只要一想到那药代表了希瑞尔对他的关心,药汁子的苦味立刻就不算什么了。再一想到,在他下一次喝药之前,他还有一段时间能够与希瑞尔相处,他就觉得更为高兴。 希瑞尔愿意照顾他,是不是说明,他对那件事,也没那么生气了,至少是没对他生气?(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20章 娱乐圈渣受 金主终究还是没有得到答案,在他身体状况好转的第二条,希瑞尔就不告而别了。 金主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抱肩看向窗外,一张俊脸面无表情,冷若冰霜,唯有那双眼睛中泄露了点点郁闷的情感。早知道幸福的时间是那么的短暂,他就应该多“病”上几天了,可惜,现在希瑞尔人都已经走了,后悔也晚了。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金主收回思绪,无意间泄露的一点软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清冷的气质与强大的气势就像最坚固的铠甲一样,牢牢地包裹在他的周围,让他显得无懈可击。 “进。”平淡的话语,却带着高高在上的命令式语气。 一个带着金丝边眼睛的人走了进来,来人是金主的秘书,一身合身的西装让他显得严谨而得体,他对着金主微微颔首:“俞总。” 还以为这位主儿在经历过爱情的滋润后会变得平易近人一些,没想到,跟原来没什么变化嘛。相反,这位顶头上司的心情,似乎比之前还糟糕了,秘书暗忖。 不过,想到自家上司遭遇到的那些事,秘书也了然了。任谁在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正准备跟人家表白的时候,周围的人自作主张,用一些龌龊的手段打碎了自己的计划,也顺带着破坏了自己在那个人心中的形象,只怕都要恼火。如果自家上司无动于衷,秘书才要感到奇怪。 好在这股火还发不到他的身上来,作为一个体贴上意的秘书,他完全已经能够猜到自己的下一个工作是什么。 “那些人的资料查得怎么样了?”果然,下一刻,金主就抛出了这个问题。在提到“那些人”的时候,他眼中有刺骨的寒光一闪而逝。 他太久没有出手,以至于有些人已经忘记了,这位主儿不仅是娱乐圈的帝王,也曾被金融界称为凶狠的鲨鱼。早些年,这位主儿可没少搀和对冲贸易,把金融界搅得风生水起,只不过近些年,他开始由金融向实业转化,手段比起以往也温和了不少。 “这是那些人设计您的详细情况。”秘书自觉地奉上一份厚厚的资料。 如果这件事不涉及希瑞尔,只怕金主连看都懒得看,谁敢算计到他头上,直接动手灭了就是,不过此事到底也把希瑞尔给牵涉进来了,他难免得谨慎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要让打到那些人的七寸,否则,留下漏网之鱼,只会给希瑞尔招来祸患! 金主一目十行的将资料看完,发现调查结果与他预料的出入不大。那些妄图通过送美人的手段来讨好他的纨绔子弟中虽然也不乏家大业大者,但其家族大多已经没落,所以才不惜自降身份,来做讨好人的活计,希望能给家中产业带来转机。 不过,有三名纨绔子弟家族产业正蒸蒸日上,也不知他们是出于什么心思,劝其他人用这样的手段来讨好自己的。从这三人的身后,金主看到了自己某个老对头的身影。 说是老对头,其实也有些牵强。早些年,他与那人家里还是世交,只是,随着那人的姑姑嫁给他家叔叔后难产而亡,两家的关系就已经差到了某种程度。后来,思想观念上的巨大差异,更是直接导致两个曾经的世交家族分道扬镳。那人的家族选择了依附本地某派系,从而得到了更多政-治层面的发展资源,而金主家与几派势力都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但本家与首都那边也搭上了关系,是以,本地的几派势力也不敢特别为难金主家。 那人在商界的地位不及金主,家族势力与金主家比又稍逊一筹,偏偏总是被人拿出来与金主进行比较,他对金主可谓是又厌恶又嫉恨。如果有能够打击到金主的机会,他定不会放过。 金主的眼神越来越冷,他可以不计较过去的那些小打小闹,但这人居然把手伸到希瑞尔身上去了,这是他所不能饶恕的。就算考虑到两家错综复杂的纠葛,以及对方家族的政治背景,他这次不便直接出手把那人连根拔起,也要好好给他一个教训,好让他知道什么是可以做的,什么是不可做的。 就在金主准备了无数个金融陷阱,准备把明面上的那些纨绔子弟一网打尽、并且借此机会好好让死对头出一次血的时候,那些纨绔子弟家的公司传出了诸多丑闻。 偷税漏税、家族中的子弟仗势欺人还不算什么,但是,随着一家金融公司被爆出隐瞒自身的巨额亏损,一家通讯公司被爆出利用技术之便行窃听之事,以及一家汽车公司被爆出其生产的车子质量上存在严重缺陷,多种零部件号称为优质进口零件,实为自行生产的不合格产品后,这些公司的论坛瞬间被人喷成了筛子,官网也被人给黑了。最致命的是,这些事直接在网上被爆了出来,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大量转载,那些家族即便想要删除都来不及,一个个忙得焦头烂额。 ‘宿主,我觉得,金主会帮你报仇的,你何必自己动手呢?’智脑不满的嘟哝着。因为宿主的坚持,最近它的工作量又加大了不少。 希瑞尔头也不抬,理所当然地道:‘我的仇,当然要我自己来报。靠别人帮我,还有什么意思?’ ‘如果对方是二皇子,你还会这样说吗?’ ‘有什么区别?他是他,我是我,就算我喜欢他,就算他有能力为我报仇,也不意味着我就要做一个被保护的弱者。’希瑞尔微仰着头:‘如果连我自己都认为我是一个弱者,那么,没有人会认为我是强者。父亲大人把我造出来,不是为了让我当一个弱者的。’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你觉得,金主会不会发现这件事是你做的?’ ‘随便。他发现与否,都不影响大局。’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 “你觉得,这是谁的手笔?”金主的手指扣在桌面上,眼神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居然有人在他还没来得及动手的时候就抢先下手了,而且这些手段打得都又准又恨,即使是那些历经风风雨雨的老狐狸们,此刻大概也忙得焦头烂额了,如果他是那个人的对手,想必他的日子也会很不好过,哪怕最终能够解决这些事,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我已经让技术员查过了,没有找到那个人在网上操作的任何痕迹。”秘书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从资料中抽出一小打纸,递到金主的面前:“这是近些年来国际国内知名的黑客,也许那个人就在他们之中。” 筛选的范围不可谓不小,但总好过毫无头绪。 金主对着那些资料看了一阵,摇了摇头:“不,不会是这些人……” 这些人中,大部分与此案没什么关系,他也不觉得有人能够请得到他们,而那些与家族势力来往密切、可能被请到的黑客,没有那个能力把这一切做得□□无缝。而直觉也告诉金主,这一切和这些人没什么关系。 所以,那个神秘的出手者到底是谁? 忽然,金主敲击桌面的手指一顿,眼眸中的神色晦暗不明:“牵涉到这次事件中的人,只有那个名叫凯森的小歌星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是,我也觉得相当奇怪。凡是参与到算计您和希瑞尔少爷的人,其家族产业的丑闻都被那个人披露。就连殷少爷名下的产业,也被毁去了大半。这么多人中,反倒是没背景、最好对付的凯森逃过一劫,让人难以置信。这个叫凯森的小明星,表面看着光鲜,背地里做的龌-龊事可不少,如果那人想要抓凯森的把柄,让他永远也翻不了身,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可偏偏——” 说到这里,秘书也说不下去了。 那个人如此针对参与这次谋划的人,可见至少也是个与此事有关联的人。这样一来,找人的范围可以缩小很多。那人报复了那么多人,唯独放过了凯森,恐怕不是报复不了凯森,就是不忍心下手,目前看来,后一种可能性更大。 等等——不忍心报复凯森?希瑞尔?不知怎么,秘书的脑海中冒出了这个名字。 随即,他又摇摇头。作为顶头上司的心上人,秘书对于希瑞尔的资料自然了如指掌。虽然希瑞尔在进入娱乐圈之前学的是计算机,但他应该不会有那么高的技术吧?如果出手的不是希瑞尔,又是谁? 一旁的金主显然也和他家秘书想到了一处,脸色愈发阴沉。 他敢肯定,那个搜集到这些证据的人即使不是希瑞尔本人,也一定与希瑞尔关系匪浅。他都不知道,希瑞尔何时有了这种能耐,可见他自诩爱希瑞尔,但对希瑞尔的了解着实不够! 还有凯森——一想到这么个人渣居然得到了希瑞尔的爱,金主就忍不住心生戾气。他如果待希瑞尔好,也就罢了,金主纵然再怎么不甘,也不会插足两人之间,可那个人渣偏偏这样对希瑞尔,把希瑞尔当初一件可以随意交换的货物!而希瑞尔,在受到了这样的背叛之后,居然还是不忍心伤害那个人,惩戒了算计他的众人,独独放过了那个他最该惩罚的人! 一想到这里,金主心情愈发烦躁。 秘书站在一旁,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现在的boss好可怕,他可不要撞到boss的枪口上…… 这时,金主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看到电话号码,他愣了愣,周身的冷硬气质柔化了不少。 于是,在见过boss最可怕的样子后,秘书又见到了自家boss最温柔的样子。刚刚还阴云密布呢,现在就春风化雨了,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喂,”话筒的另一端,传来了青年清冷而具有独特韵律的声音,“我刚刚回到我和凯森的公寓,把我的东西全部搬出来了,所以,我现在无家可归了。” 不知道为什么金主现在还没有表现出要“包养”他的意思,为了剧情,希瑞尔只好主动出击了。 金主嘴角微微上扬,只觉得喜从天降:“那你不妨搬过来和我住一段时间吧?”(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21章 娱乐圈渣受 俞家的佣人们发现,自家总是喜欢加班的少爷一反常态,回来的很早。 少爷的车缓缓驶进了自家的大院,佣人正准备为其开门的时候,却见自家少爷自己从车上走了下来,没有理会身旁的他,而是走到后车门,为一个精致的青年打开了车门。 青年的行李并不多,只有一个背包。 现在,那个背包自然而然的落入了他们家少爷的手中。 眼见自家少爷殷勤备至地护着青年进了门,花园里的园丁们也没有心情浇花了,都聚在一起讨论那个幸运的青年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够得到俞家少爷这样的重视。 有此疑惑的显然并不仅仅只是俞家的外层人员,家族世代为俞家服务的管家在第一眼看到希瑞尔的时候,也吃了一惊。不过,他的表现明显比屋外的佣人们得体多了,眼见自家主人如此重视希瑞尔,管家自然也不会怠慢这位尊敬的客人。 “需要喝些什么吗,希瑞尔少爷?”他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地问希瑞尔。 忙活了这么半天,希瑞尔还真有点渴了。不过,他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上个世界大背景好歹还是太空星际,这个世界可还是古地球时代,他也不知道古地球人都有些什么饮料,要是胡乱开口,闹出什么笑话来,可就不好了。 希瑞尔睁着无神的眸子望着他家金主。 见希瑞尔这样依赖(?)自己,金主发出了愉快的笑声。刚来到陌生的环境,他的希瑞尔大概还是有些不安吧,不过不要紧,他会让他习惯这一切的。既然希瑞尔进了他家的门,他就不会再轻易让他离开! “西瓜汁?草莓汁?可可?果酒?”想着希瑞尔平时的偏好,金主缓缓开口。 随着金主的话语,希瑞尔很快从本尊的记忆中提取到这几样饮品的信息,眼中骤然迸发出一阵亮光。金主的下一句话,却把他眼中的光芒尽数打散:“不过,你的经纪人应该不会允许你喝这些吧,还是给你喝白水吧。” 歌手和演艺人员在饮食方面的限制非常严格,这一点,金主是知道的。对他来说,无论希瑞尔是胖了还是瘦了,以及那些饮品对嗓音是否会有影响,他都不在意,只要希瑞尔健健康康的就好,但如果在演艺界出人头地是希瑞尔的梦想,他平时当然也要帮希瑞尔多加留意,万不能一时纵容了希瑞尔,却让希瑞尔事后后悔。 ……不过,在说了好几种饮品之后,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给人喝白水,金主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的么?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说的好! 希瑞尔抿了抿嘴唇,毫不在意金主的一片“苦心”,对管家道:“给我一杯……唔,可可?” “好的,我这就去吩咐。” 虽然自家少爷让这位客人拿的是白水,不过管家觉得还是以这位自己的吩咐为准比较好。 没见连自家少爷对这位都是一脸纵容吗?哪怕这位违逆了少爷的意思,少爷也不会跟他生气。善于察言观色的管家,自然知道在两位遇到分歧时该怎么做。 ——听说自家少爷有一个求而不得的心上人,看来就是这位了。 脑海中茅塞顿开,管家的脚步越发轻快。 “你不用克制饮食?”金主疑惑地看着希瑞尔。 希瑞尔瞥了他一眼:“我暂时还不用考虑中年发福的问题。不过看来,这个问题已经开始困扰你了。” 金主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腔好意,非但换不来希瑞尔一个好脸色,还遭到希瑞尔这样的埋汰。他顿了顿,有些委屈地说道:“我只比你大三岁。”他也没有到需要考虑中年发福的时候好不好? 希瑞尔从善如流:“嗯,你只比我老三岁。” “老”这个字一出,再一次成功打击到了金主。希瑞尔看着在墙角种蘑菇的金主,则心情大好。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让金主心情不好,希瑞尔就觉得自己离目标又近了一分,嘴角不由勾勒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金主看到这个笑容后,那些郁闷和小委屈也就不翼而飞了。如果能够让希瑞尔高兴起来,他就算被打击几句,也无所谓了。 吃饭的时候,金主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深深的恶意,看着那一桌子他不喜欢吃的菜,虽然表情没变,但聪敏的管家已经从他家少爷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不满。他赶忙上前解释道:“这是希瑞尔少爷特意吩咐的。” “希瑞尔?” “对,这道菜,这道菜,还有那道菜还是希瑞尔少爷亲自做的。”虽然看起来卖相不怎么好,而且三道菜又恰好都是自家少爷最不喜欢吃的菜品,但这些才好歹也是希瑞尔少爷对自家少爷的一番心意,少爷应该多多少少会吃一些吧?管家想。 果然,一听到那三道自己最讨厌的菜是希瑞尔亲自下厨为自己做的,金主的不满顿时尽数消散。他决定了,就算那些菜再难吃,他也得把它们吃完。不过,下次要告诉希瑞尔,不要再自己下厨了,万一被受伤了,到时候心疼的可是他自己。 饭桌上,看着金主姿态优雅,频率极快地往碗中夹着那三道菜,希瑞尔不免奇怪:“你很喜欢吃?”他可是特意跟管家打听过的,金主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三道菜了,每次只要看到这三道菜中的一道,连进餐的胃口都会被破坏,怎么现在看来,他对这三道菜倒是喜欢的紧? 没有达到让忠犬sad的目的,希瑞尔表示心塞塞。 他连劝说金主不要挑食的话都准备好了呢,只要金主一表现出对这三道菜的嫌弃,他就会将这些话说出口。然而现在看来,他准备的那些话,都用不上了?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希瑞尔的心更是堵得慌。 “嗯,喜欢,很喜欢!”金主丝毫不知道希瑞尔内心的纠结,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起初他只是为了不浪费希瑞尔的心意,才决定把这些菜吃完,现在,他吃这些菜没有一点勉强。明明菜色十分普通,做菜的人也只是初学者水平,但金主吃在口中,却觉得十分美味。他现在每吃一口菜,都能够感受到希瑞尔对他的关切,试问他怎么能不幸福,又怎么能不爱吃这些菜呢? 希瑞尔不知道内情,坐在一旁闷闷不乐。 倒是管家颇为欣慰,有希瑞尔少爷在,有望治好少爷的挑食啊!当然,从这件事中,他也看出了自家少爷究竟对希瑞尔纵容到了什么地步,日后对待希瑞尔的态度更加殷勤,侍奉也更为尽心。当然,这是后话,现在暂且按下不提。 如果说,跟忠犬的相处因为没有达到目标而让希瑞尔不哈皮,那么,晚上接到来自凯森的通电,就让希瑞尔更不哈皮了。 首先,凯森打电话来的时间是半夜,是凯森自己通告结束的时间,而那个时候,希瑞尔早就进入梦乡了。半夜被吵醒,任谁心情都会不那么美妙。 然后,听到凯森抱怨的声音,希瑞尔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听说人们在分家的时候常常会因为财产纠葛而闹得不愉快,为了让凯森开心,他走的时候基本没有带任何值钱的东西,甚至还记得给凯森留了张纸条,有礼貌的跟凯森告别,怎么凯森还是不满意呢? “为什么就这样走了?早上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凯森指的是今天早上,他打电话要求希瑞尔回去的事。当时,希瑞尔随口应了声“噢”,表示自己知道了,凯森便放心的以为这件事可以揭过去了,自己不用再花太多心思把希瑞尔哄回来。结果,没想到希瑞尔不声不响的,直接就走人了! 凯森按捺着性子,对希瑞尔柔声道:“乖,不要跟我闹脾气了。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夜,我不放心。有什么不高兴的,咱们回家再慢慢说,好不好?”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先把希瑞尔哄回来。 希瑞尔得了了不得的大人物的欢心,凯森当然要把希瑞尔拢在身边。以后,希瑞尔得到提携,他也能够沾光,得些好处。再者,不谈这些功利层面的东西,他对希瑞尔,也是有几分喜欢的。 如果不是之前的希瑞尔太过保守,不肯跟他共赴*,他也不至于隔三差五的在外面找人。现在,希瑞尔身子也被破了,总不至于还像以前一样,端着个架子不肯让他亲近吧? 凯森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想看,话筒那一边的希瑞尔却只感到莫名其妙:“不是你让我赶紧回来收拾东西走人的吗?” 凯森愣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希瑞尔抿了抿唇:“如果你没有这个意思,为什么要把我和俞少关在同一个房间里?”不就是嫌他占地方,想要让他搬家了嘛! 凯森听了这话,心中一凉,原来希瑞尔都知道了么。 “希瑞尔,你听我跟你解释,我是有苦衷的……” “不用解释,我明白。”希瑞尔自认还是很善解人意的,凯森为什么会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剧情嘛。 然而,这句话落在凯森的耳中,让凯森越发肯定了希瑞尔怨恨他,不愿意原谅他的事实,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22章 娱乐圈渣受 尽管知道,想要挽回希瑞尔的心成了一件极为困难的事,但凯森还是在做最后的努力。 “希瑞尔,你还记得么,我曾经跟你说过,想要跟你一起站在高处,共享胜利的荣光。直到现在,这依然是我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 “为了实现梦想,我做了许多不得已的事,但我从没有一刻忘记我做这些的初衷……希瑞尔,原谅我,好不好?回到我的身边来。” 听着电话那头的深情告白,希瑞尔无动于衷。听到隔壁动静,怕希瑞尔睡不安稳的金主站在门口,全身都笼罩在一层阴郁的氛围中。 如果没有希瑞尔,凯森对于他来说,就是个渺小得不值一提的人物。偏偏这样一个汲汲营营、内心肮脏的人物,竟敢觊觎他的珍宝,简直不可饶恕! 想起凯森为了自己的利益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希瑞尔,金主内心深处便涌起无尽的杀意。哪怕最终得了便宜的是他自己,他的杀意也丝毫不少。他对希瑞尔的感情堂堂正正,绝不屑掺杂这些肮脏的手段和无聊的算计,他宁愿一步一步的来,攻克希瑞尔的心。 再者,如果凯森的算计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别人,那么,希瑞尔会受到怎样的待遇,他不敢想象。 ——不能再放任凯森继续嚣张下去了。凯森心思歹毒,偏又生就一副巧嘴,继续让他在希瑞尔身边,难保他不会蛊惑希瑞尔,再次利用和伤害希瑞尔。退一万步说,就算凯森接下来都不再使坏,也要为已经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金主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他已作出作出决定,拼着被希瑞尔讨厌,也要料理了凯森。当然,若是行事隐蔽些,不让希瑞尔发现,也是可以做到的,不过,他并不想对希瑞尔隐瞒什么。 房间内,希瑞尔和凯森的对话还在继续:“原来,那就是你的最高愿望啊。好吧,我会如你所愿,努力站到娱乐圈的最高处的。所以,你也好好努力?”想要完成这个愿望,两个人的奋斗都必不可少。虽然希瑞尔对娱乐圈无感,不过,为了让渣攻开心,他不介意好好的搏一把,毕竟,这也是他的工作嘛。 “我知道,你一向把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你放心,在你成功之前,我不会为你做什么,绝对不会让别人说你都是借助其他人才获得荣耀。一切会让你染上污名的事,都要杜绝!” 在希瑞尔面前,凯森一向表现得十分大义凛然——他既要利用希瑞尔,又要向希瑞尔表现他的“无欲无求”,好让心疼他的希瑞尔主动为他奉献,便免不了如此。 可惜,这一招以退为进在现在这个呆愣愣的希瑞尔面前没有用了!也不知希瑞尔是装傻,还是真傻,总之,他的话成功地戳到了凯森的肺管子上,让凯森更难受不已。 凯森为什么这么苦心拉拢希瑞尔,不就是指望希瑞尔在被俞少看重之后拉他一把吗?在底层混的小艺人那么多,真靠他自己,要混到猴年马月才能出头!而且,别的不说,就说眼前——希瑞尔好歹先跟俞少支会一声,让俞少把他在圈内的封杀给他解了呀!不然,他费心筹谋了这么些日子,想尽办法与那些纨绔子弟搭上关系,岂不是全白费了? 希瑞尔不帮他,还跟他说什么要一起努力,站到最高点的话……他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像挑-衅呢?如果不是知道依希瑞尔的性子做不出挑-衅这种事,只怕他当场就要发作了。 不行,忍住,忍住,一定要忍住,现在他还有求于希瑞尔!不能翻脸,要像以前那样,耐心哄哄希瑞尔才行。 凯森调节了一会儿自己的情绪,准备再温言劝劝希瑞尔,好让希瑞尔改变主意——至少先松口答应回来,朝夕相处间,他自会让希瑞尔感受到他对他的用心。到时候,他软语一求,再表现得可怜一点,落魄一点,不愁希瑞尔不帮他。 “希瑞尔,不管怎么样,你先回来,好不好?没有你,这个公寓让我感觉太空旷了。”凯森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忧伤,以往希瑞尔最听不得他这委屈的声音。然而,如今的希瑞尔早已变得不解风情。 “胡说,明明是太挤了。那么狭小的空间,每次你带人回来,都很不自在吧?”希瑞尔“善解人意”地道:“我已经把位置空出来了,你以后不用再委屈自己了,你们总是口是心非。” 幸好他观察细致,否则,岂不是就要被瞒过去了?他这么为渣攻着想,凯森想让他做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的,他都替他做了,渣攻这下总该高兴了吧? “好了,早点睡吧,不然,会影响工作。”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凯森气愤地砸了电话。希瑞尔,果然什么都知道了……任他再舌灿如花,只怕他也不会相信他。 亏他还指望着能把希瑞尔变成自己的助力,依照目前的这个情形来看,希瑞尔不给自己使绊子就不错了!凯森来到阳台上,默默地点了一根烟。 如今,依靠希瑞尔翻盘的希望已经彻底破灭,他得另外想想法子了…… …… “你是不是很喜欢躲在门外偷听别人讲话?” 金主刚刚松了口气,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之际,希瑞尔的声音响起。金主一回眸,就见大开的门后,露出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 青年望着金主的眼神有些迷离:“你的背影,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不过,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金主表面不动声色,心中早已提高了警惕:“我像谁?”他与希瑞尔的距离是如此的近,又岂能体会不到希瑞尔在提起那人时流露出的异样情绪? “你们不像,是我看错了。”希瑞尔斩钉截铁地说。 刚才,他怎么会觉得金主像二皇子?他们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呐。 希瑞尔的否认,并没有让金主的心情变好,反而变得更糟了。 金主抿着唇,依然是那张生人勿近的面孔,浑身上下却写满了“我不开心”这四个字。不知怎么的,希瑞尔竟从他那张冰山脸上读出了一丝委屈。他这模样,莫名的让希瑞尔联想到了某种被主人嫌弃的大型动物。希瑞尔想了想,开口安慰道:“你很好。”就这样,很好。你不是二皇子,我就可以顺利完成任务了。 ‘你很好,但是你终究不是我喜欢的人。’金主自觉领会了希瑞尔的言外之意,眸光显得更落寞,继而是不甘和愤怒,种种情感让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拳。 ——凯森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念念不忘?他出卖了你,为什么你的眼睛里,看到的却始终只有他? 抑制住心中不断扩散的负面情绪,金主深吸一口气,道:“希瑞尔,你说过,你想要在娱乐圈内走到更高的位置,对吧?” 希瑞尔想起自己跟渣攻的约定,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走影视的道路呢?要知道,影视圈的影响力比歌唱圈要大多了。” 最重要的是,如果希瑞尔和凯森混同一个圈子,那么他们以后碰面的几率将大大增加,这是金主所无法容忍的。 就算现在没有办法立刻把凯森从希瑞尔的心中抹去,也要把他们隔开!天长日久的,希瑞尔对凯森的情感自然也就淡了下来。依照凯森的性格,是不可能安分的,为了往上爬,免不了要做些见不得光的事。到时候,他再陆陆续续把凯森的丑态透露给希瑞尔,希瑞尔也就会对凯森彻底死心了。金主心中盘算了一阵,渐渐有了主意。 他击败了无数商业上的对手,如今,自然也不会惧怕区区一个凯森。不过,因为涉及到希瑞尔,他行事也绝不会轻率。 如果希瑞尔知道金主的内心活动,绝对会说他想太多。如果他真的爱凯森爱得死去活来,金主的谋划无疑是正确的,但他对凯森其实根本就无感……金主就算规划的再好,也只能是做无用功了。 不过现在,希瑞尔的重点放在金主的话上,听金主说混影视圈能够更快的达到目标,他略略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希瑞尔查过资料,金主提携被自己包养的艺人是很正常的事,既然他家金主已经给他做好规划了,他好好听着就是。 而且,说实话,他也不想在上台表演军歌了o(╯□╰)o。星际的军歌,估摸着也难以让地球人产生共鸣。 听希瑞尔答应了自己的提议,金主的脸上才终于多了点笑意。 两人都在为自己离目标又近了一步而感到高兴,不得不说,这是个美妙的误会。(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23章 娱乐圈渣受 “你还知道回来?”经纪人瞥了希瑞尔一眼,重重地把手中正在看的一沓合同砸在桌上:“上次我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一个机会,结果你居然放我鸽子!不错嘛你,能耐了啊!我告诉你,你不想好好工作,就赶紧给我滚蛋,别以为离了你公司就不行了!少一个像你这样好逸恶劳、不思上进、人品低劣的艺人,我简直要烧高香了!” 随着公司倾注在希瑞尔身上的资源越来越少,近期更是把原定给希瑞尔的资源分给新人,经纪人对他,也越来越没有耐心。 尤其是,老对头手下带的那个与希瑞尔同期出道的艺人,如今已经小有名气,成为被公司重点培养的艺人,而希瑞尔却要名气没名气,要勤奋没勤奋,经纪人对他的不喜,也就达到了最□□。 其实,说到勤奋这点,希瑞尔还真不能指责经纪人对他的偏见。之前的希瑞尔本尊痴恋凯森,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凯森的身上,对于工作,还真不是那么的热衷,也确实因此而错过了一些不错的机会。 不过,本尊就算再怎么对工作不上心,也没有旷过工,毕竟他要生活,还要时不时的拿一些钱出来补贴入不敷出的凯森。经纪人这种问都不问,就给希瑞尔扣一顶大帽子的语气,终归让人不痛快。 希瑞尔想了想,算起来,那个时间应该正好是他被凯森骗去金主那儿的时候,本尊要是能过去,就有鬼了。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可以用来解释的理由,却不大好说呢。希瑞尔沉吟半响,挤出一句:“别生气,生气老得快,而且还容易掉头发。” 他也是看着经纪人脑袋快成地中海了才友情提醒一句的,嗯,绝对不是在看好戏。 不过,他的话,成功的让经纪人的怒火更上一层楼。 “####%%%%%¥¥¥¥&&!!!!” 办公室内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别生气,好好跟希瑞尔说……”凯森才刚一推开门,眼前的一幕就让他愣住了。 经纪人气得肝儿疼,坐在一边连话都不想说,希瑞尔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仿佛一点儿也不着急。这跟凯森预想中的情景可不一样,不过,他还是走上前来,对经纪人温声劝道:“先喝一口茶缓缓,你别生气,希瑞尔也不是有意的。” “还不是有意的?你看看他现在这副样子!我怎么会带了这么个艺人!”经纪人正憋着一腔怒火没处发,希瑞尔从进来开始就端着这么一张面瘫脸,骂他也没有反应,让经纪人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现在凯森来了,正好可以跟凯森一起声讨希瑞尔! “你之前跟我说得没错,希瑞尔这样的人,就算给他再多的机会也是白搭,我还不如拿去喂狗……” “别激动,我完全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凯森皱了皱眉,强行打断了经纪人的话:“希瑞尔,快给经纪人道个歉,你这一次,实在是太任性了。经纪人为了给你争取到一个机会有多不容易,你知道么?” “我能问两个问题么?” “你有什么问题,我们之后再说……”失策了!没想到经纪人居然会把他给暴露出来!希瑞尔知道了他在背后搞的小动作,想要再哄好他,仅仅凭着帮他平息经纪人的怒火,看来并不够啊。 “你手上的杯子,是你进来的时候就带着的么?”希瑞尔好奇地道:“你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人会生气?” 他指了指经纪人,面上毫无尊重之意。 这个人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对他大呼小叫,他要是还捧着他,把自己的面皮和尊严送上去让他踩,就怪了。 听到希瑞尔的这个问题,凯森的脸色沉了沉:“希瑞尔,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用不着怀疑,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你不就是希望这个人对我发脾气?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希瑞尔轻飘飘地戳穿了凯瑟的那些个小心思,偏又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凯森首次体会到了他家经纪人的无力感。真的,希瑞尔随便说一句话,都能把人给呛死。 不过,在希瑞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凯森在无力之余,隐隐松了口气——两人摊牌了,他也不用想着找什么理由来应付希瑞尔了。 然而,凯森还是放心的太早了。 “第二个问题,那个据说是经纪人千辛万苦争取来的名额,现在是不是落到了你的身上?” 凯森还没来得及回答,经纪人就替他回答了:“当然,这样的机会不给凯森,难道要白白浪费掉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一点不懂得珍惜?我告诉你,不服你就趁早给我滚蛋,我……” “好。” “什么?”骤然被打断的经纪人还有点懵。 “你不是说,‘不服你就趁早滚蛋’吗?我同意了。” “希瑞尔,你冷静一点,不要为了跟我置气,就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啊!”凯森苦口婆心地劝道:“经纪人只是说气话,你让他发发火,事情也就过去了。” “你好奇怪,我为什么要站着让他骂,我又不欠他钱。倒是你,还欠我很多钱呢,你要还我吗?你不还我,就让我骂你几次怎么样?” 凯森的脸绿了绿,从前他跟希瑞尔好的时候,希瑞尔都是心甘情愿的把钱拿出来给他花,什么时候问他要过钱了?希瑞尔果然变了,从那个晚上以后…… “我会把钱还你的。”凯森咬牙切齿地说道。天知道,对于他来说,想要拿出那笔前来有多困难。希瑞尔的收入在演艺圈不算高,但他自己平时花销不多,大头都花在了凯森身上,希瑞尔养了他近三年,这笔钱,对于现在连养活自己都困难的凯森来说,无异于一笔天文数字。当然,如果他停止撒钱铺路,或是戒掉自己的那些奢侈的习惯,绝对能有结余,但问题是,他可能做到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希瑞尔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等着你功成名就的那一天还我钱。不过,要算利息。”这样一来,就保全了凯森的面子,凯森会开心吧? 听到希瑞尔的前一句话,凯森的面色缓和了些许,想着希瑞尔对他还不算那么无情;待听到后一句又绿了回去,他开始怀疑,希瑞尔到底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本事,能够将别人的情绪把握在股掌之间。 凯森笃定了自己会有功成名就的那一天,所以,对于即将赔偿给希瑞尔的钱财,也就格外心疼。 不过现在,希瑞尔可没心情继续安(打)慰(击)他了,他忙着跟经纪人谈解约的事。 经纪人得知希瑞尔是真的想滚蛋,不准备向他求情后,第一个反应是震惊,第二个反应是冷笑:“真的打算走?你跟公司的合同还有两年,你付得起这个违约金么!你想用这一招来威胁我,也未免也太蠢了!接下来的两年中,你别想再接到一个通告!” “可以。”希瑞尔拿出一张支票,甩到经纪人面前:“违约金是多少,你在上面写个数字吧!” 看到希瑞尔拿出的支票,经纪人愣了愣:“原来是傍上金主了啊,难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不过,你也别得意,这些金主都是喜新厌旧的,到时候腻了你,你就……” “你废话好多。” 希瑞尔想,他跟金主的事,关这个人什么事? 看来,这个人,就是见不得他好过。 他过的不好,这个人就会开心了?真是奇怪。 跟星华娱乐解除了合同,顺便狠狠地打肿了渣攻和经纪人的脸,走出星华娱乐的希瑞尔简直一身轻。 在金主的安排下,他获得了一名优秀的金牌经纪人,一份做了极大让步的合同,以及一份为他量身打造的培养计划。 连智脑这样挑剔的家伙,在搜索了无数资料之后,都不得不承认,金主对希瑞尔真的是用足了心思,希瑞尔自然不会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虽然金主对希瑞尔相当照顾,也不意味着希瑞尔就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获得最好的资源了。如果希瑞尔的目标仅仅是走红,当然可以这么为他安排,把一切好的资源好的片酬都堆到他的面前。大笔大笔的金钱砸下来,再加上希瑞尔自身优质的外在条件,想不红都难。 但希瑞尔与凯森的约定是走到娱乐圈的最高处,这就不是胡乱砸钱能够做到的事了,希瑞尔本身必须具备一定的实力。 因此,在新任经纪人为希瑞尔做的规划中,前几年,希瑞尔有一半的时间要用来学习,磨练演技——而这也恰恰是希瑞尔所欠缺的,另一半时间才是通告的时间。 经纪人并不明白,自己手下的这位半新不旧的艺人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够得到自家boss这样全心全意的爱,但这对于他和他手下新带的艺人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也就聪明的没有进行深究。 不过,他没有想到,看起来乖巧的希瑞尔会是那么个不按常理走牌的人。(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24章 娱乐圈渣受 解决完违约金,搞定了新的合同,配置了新的经纪人和助理后,希瑞尔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花了金主那么多钱。 一张支票甩出去固然爽了,但他那个暴脾气的前任经纪人在上面填了50万,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坑了……嗯,以后一定要好好工作,把钱还给金主才行。他不习惯欠别人的钱,哪怕是金子的主人也不行。 父亲大人告诉过他,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他要是现在欠了别人的,以后指不定要还给别人什么。还是要趁着事情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之前把欠的东西还给别人,他才安心。 ‘可是宿主,花金主的钱,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么?其他文里的小受,都是这么做的。’ ‘小受?’这样一听就很弱的词,说的怎么可能会是他。既然他不是所谓的小受,不遵循小受的惯例不是也理所当然? 见没能说服希瑞尔,智脑很快又找到了一个必须花金主钱的理由。 ‘宿主啊,让忠犬不高兴是你的任务对吧?’ 希瑞尔点了点头。 智脑续道:‘那你就该更努力的花金主的钱!金主虽然对被自己包养的情人只是玩玩,但他们也是希望情人能够识大体、懂分寸的。你要是一直花金主的钱,一定会让他觉得你贪得无厌,这样他就会不高兴啦!看,我聪明吧?’ 智脑幻化的小猴子形象在希瑞尔的意识中蹦蹦跳跳,就差没写‘快来表扬我’的字样。 说起来,这项功能还是在离开上个世界之后才有的,勉强算是完成了上一个任务的奖赏,呃,虽然智脑也不知道,剧情都崩到那个份儿上了,怎么还算他们完成任务了,但这并不妨碍智脑的好心情。这份奖励,更是让智脑坚信自己走的道路是对的。 希瑞尔考虑了一下它的话:‘你说的有道理。’就在智脑以为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建议的时候,连连点头的时候,他又来了句:‘可是,我还是不想欠金主的钱。’ 小猴子尾巴一僵,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它那悲愤的小表情,配上背景音,直让人发笑。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个结果,它不服啊! ‘宿主,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吗?还有,你能不能别这么死脑筋,金主有的是钱,你花他两个钱又怎么了?当然是任务最重要啊!’ ‘不,原则最重要。’希瑞尔立马反驳。作为一名战斗人造人,希瑞尔可是相当有组织、有纪律的。咳,虽然他到现在也没找到他的组织在哪儿。 ‘这样吧,宿主,在完成这次任务的时候,我的系统会再次得到升级,到时候我就有开启交易空间的权限了。在你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把你欠忠犬的钱还上,你现在就好好花他的钱吧,行不?’ 希瑞尔思考了一阵:‘成交。’ 他就知道,智脑还有事情瞒着他。现在被他一诈,果然给炸出来了吧! 对于希瑞尔而言,完成任务是必要的,还钱是必要的,劳劳把他家不安分的智脑按在他的手底下也是必要的。如果能够将三者结合在一起,当然最好不过。可怜的智脑并不知道,它一不小心就找了他家宿主的道,把老底交代的干干净净,照它这个智商和情商,也难怪它一辈子劳碌命。 …… “你是说,希瑞尔今天去逛街,买了很多吃食,以及一些昂贵的食材?”金主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冷漠的脸柔和了不少,他转动着手中的笔,漫不经心地道:“不必阻止他,他想买什么,就让他买。对了,如果他买的东西太多,你自觉点儿……” 领会到自家boss的未尽之语,偶然与希瑞尔碰上的业务经理苦哈哈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他才刚跑完一单业务,就碰上一脸悠闲,出来“血拼”的希瑞尔了;更没有想到,他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要再度化身搬运工。不过,谁让人家是顶头boss心尖尖上的人呢,就连他,也不能轻易得罪了那个青年。 就在业务经理思量着要怎么“出现”在希瑞尔的面前的时候,希瑞尔突然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业务经理跑了过来。业务经理只觉得一阵风从自己的面前吹过,然后,一双手就抵在了自己的要害处:“你已经监视我很久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感受到对方的杀气,业务经理心中叫苦不迭,赶忙将双手高举过头顶,作投降状:“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你听我说……” 这边,业务经理正满头大汗的跟希瑞尔解释,办公楼中,金主回想着业务经理跟他打电话的内容,却怔怔出神。 得知希瑞尔用了他特意给他办的卡,金主并不生气,相反,他觉得很高兴。他知道,希瑞尔是多么要强的一个人,宁愿每天没完没了接活去挣钱,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馈赠——这也是金主如此憎恶凯森的原因,为了维持凯森奢靡的生活,希瑞尔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而现在,希瑞尔愿意用他的钱了,那么,是不是说明,他已经不把自己当成外人了?就算还没有达到恋人的程度,至少,自己在他心中,也是个可靠的、值得信赖的朋友了? 一想到希瑞尔愿意接受自己的帮助,金主便感觉心中甜滋滋的。 而且,没想到希瑞尔爱的居然不是那些奢侈品,而是吃的。金主微微一笑,仿佛透过玻璃窗看到了希瑞尔两个腮帮子塞的鼓鼓的,不断咀嚼的样子。 真可爱。 现在离下班时间还早,但他已经对下班之后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 “我确定,这就是咱家少爷最讨厌的吃食!” 在得到了管家的再三保证之后,希瑞尔开始在厨师的指导下跟他买回来的一堆乱七八糟的食材斗智斗勇。 首先,他做的东西一定要是对人体有益的,金主在这个世界的剧情中可是十分重要的人物,他可不能把他给害了;其次,他做的吃食一定要是金主讨厌的,金主讨厌什么,他就要往里面加什么。一边摇晃着调料罐,他一边暗错错的想,这下子,不怕金主不生气! 他之前才花了金主那么多钱,现在又让金主吃他最讨厌的菜,放他最讨厌的调味料,简直是三管齐下。 在上一次“惹金主不高兴”的计划失败之后,希瑞尔也是仔细分析过原因的。他觉得当时的计划没有成功,就是因为金主虽然不怎么喜欢吃那些菜,但还没到厌恶的地步,现在,他连调料都不按照金主的喜好放了,金主要是还能吃得下去,他就没有办法了。 菜还没有烧好,希瑞尔就听到老管家的声音“少爷回来了”,惊的他手一抖,多倒了半勺盐。 本来他可是打算把菜做的偏清淡的,现在看来,没戏了。希瑞尔见状,索性将错就错,依次把其他的调料也多倒了些在锅里。 厨房的门被打开,门口站着一个带着点点笑意的俊朗青年:“希瑞尔,我回来了。” 希瑞尔侧过脑袋,反映了一会儿,才“啊”了一声。 金主的用词,让他觉得自己回到了家里。可这栋大房子,明明就不是他的家呀!希瑞尔心不在焉的想。 很快,他就尝到了一心二用的代价。炒菜的油溅洒了出来,落在希瑞尔白白嫩嫩的手臂上,立马就起了一个红泡泡。 “希瑞尔——”金主发出一声惊呼,看起来比希瑞尔还紧张。他快步走到希瑞尔的身边,把希瑞尔拉到油溅不到的地方,这才执起希瑞尔的手细细查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哎,也怪我不该突然发出声音。” “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希瑞尔举起自己的手说道。 他手上的烫伤虽看着严重,但只要擦点药膏,很快就可以好了。按照他战斗人造人的体制来说,就算不擦药,这点伤也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他不知道金主为什么会这么大惊小怪。 “还没事,都起泡了。”金主一脸心疼地握着希瑞尔的手腕,忙不迭地嘱咐人去拿药箱。 被这么珍而重之对待的感觉不是头一次,但希瑞尔还是有些恍惚。不知为什么,有的时候,金主给他的感觉跟二皇子给他的感觉很像,但是……怎么可能? ‘你说,上一个世界的人物,有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吗?’希瑞尔在意识世界里问智脑。 ‘宿主,我知道你很想念二皇子,但是你就不要再怀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了。’智脑一点儿都不觉得二皇子有那个能力来到这里。二皇子所在的那个位面虽然也是星际时代,但科技能力还没发展到能够任意跨越位面的地步。 ‘忠犬和忠犬总是相似的,你觉得金主像二皇子,一点也不奇怪。’最终,智脑下了这么个结论。 ‘他和二皇子不一样!’希瑞尔忍不住开口反驳。 ‘好好好,你说不一样就不一样吧。’ “希瑞尔?希瑞尔?你怎么了?”金主忧心忡忡地道:“是不是很疼?你以后,还是别下厨了。” 虽然能够吃到希瑞尔做的菜,让他非常满足,但他舍不得希瑞尔吃苦。 “菜要焦了!”希瑞尔才刚想起自己光顾着跟智脑聊天了,还没关火。 “放心,我已经把火关了。” …… 餐桌上,希瑞尔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碗里的菜,由于今天多放了调料的缘故,这些菜吃上去味道都怪怪的,甚至比他第一次下厨时做出的菜还难吃。他才吃了一口,已经想把这些菜全部扫到垃圾桶里去了。 希瑞尔支着脑袋,看着身边的金主,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吃得那么欢。 人与人的味觉系统,真的有那么大的差异么?他乌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希瑞尔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的身上,金主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你很喜欢吃这些菜?” “不喜欢。” “那你……” “本来不喜欢的,但是因为希瑞尔,我开始变得喜欢了。” “为什么?”前后两次,二皇子的反应都与他预料的背道而驰,希瑞尔自然没法不在意。 管家已经告诉过他眼前这人有多挑食,当初,这人的母亲俞夫人费了多少功夫,也没把他这毛病给纠正过来,怎么如今,这人的口味说变就变了?他前后进厨房忙活了两次,就是想看金主不想吃菜又不得不吃的苦瓜脸的,结果,都做了无用功? “我说了,是因为你啊。因为这是你给我做的菜,所以,我喜欢。” 金主的眸中流光转动,恰似一缕春日暖阳柔化了冰山雪水,让人看着便不由心意萌动。 希瑞尔移开目光,平复下心中泛起的一点点涟漪,沉声道:“我花了你那么多钱,又做了你不喜欢吃的菜,你就没有半点不高兴么?” “你愿意花我的钱,说明你不跟我见外,我为什么要不高兴?只要你要的,只要我给的起的,我都可以给你。至于那些菜……”金主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古怪的情绪:“不会是你刻意想要看我笑话吧?”希瑞尔两次做菜,选的恰好都是金主最不爱吃的,他自然不可能毫无所觉。如果他猜测的是真的,那么,他也只能认了。谁让他舍不得让希瑞尔失望? 他纵容地对希瑞尔道:“你想做什么,下次先告诉我一声,我好配合你。” 希瑞尔无力地扶额,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 管家欠了欠身,替希瑞尔解释道:“少爷,希瑞尔少爷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想,他是关心您的身体,希望您能够戒掉挑食的毛病,才会这么做的。您看,希瑞尔少爷选的这些菜,对于您的营养均衡都是很有好处的。” 金主听了,面上的喜悦溢于言表:“是我错怪你了,希瑞尔。你这么关心我,我很高兴。” 被发了好人卡的希瑞尔一点儿也不高兴,他默默地扭过脑袋,觉得心更累了。(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25章 娱乐圈渣受 时光匆匆,在凯森还在四处奔走,汲汲营营的时候,希瑞尔开始为他的第一次试镜做准备。 这么快就为毫无演技可言的希瑞尔争取片子,经纪人也是有他自己的考虑的。首先,这是一部好片子,无论是对于想要出头的新人们来说,还是对于老戏骨来说,都不容错过。其次,这部片子里面恰好有一个角色戏份不多,设定出彩,气质和形象又与希瑞尔相当吻合,经纪人自然就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这是一部魔幻片,执导的又是赫赫有名的安导。据说,为了打造这部片子,安导特意请来了国内虚拟视觉显示技术最好的公司与之合作,其投资手笔之大,可见一斑。大导演,大制作,安导的电影票房又向来有保障,想要加盟这部电影的艺人,多如过江之鲫。按说希瑞尔一个刚刚进入影视界的新人,是没有资格去参加试镜的。不过,有现在这个人脉颇广的金牌经纪人在,要拿一个试镜名额,还真不是什么问题,反正又不是直接内定,人家也乐意卖他一个面子。 电影的开篇是一场夺天之战,在战争中,至高神陷入了沉睡,光明神一脉崛起。而号称光明之父的光明神,其内心并不像他的神格属性那样光明,在光明神的统治之下,大地上年年有魔-物入-侵。 主角格雷尔出身于一个平凡的小镇,在一次抵御魔物的防卫战中觉醒了属于至高神一系的血脉,引起了光明神殿的注意。为了躲避来自光明神殿的追杀,他不得不远走他乡,去寻找至高神当年诞生时在大地上留下的神迹,从而获取能够保护自己、保护他人的力量。 在旅行的过程中,格雷尔好几次身陷险境,也幸运的结识了几名与他志同道合的同伴,其中,有爽朗热情的女主角瑞恩,她拥有火神的血脉,同样遭到光明神殿的排斥;有救过他命的兄弟萨布,拥有风神的血脉,与瑞恩出生于同一个小镇,曾对瑞恩怀有好感,但最终因为格雷尔而放弃;有机灵鬼米洛,与周围的同伴们相比,他还是个小孩子,却因为幼时觉醒了金神血脉不得不早早的就直面世界的残酷;还有雷伊,这位拥有雷神血脉的战士一开始实力凌驾于主角一行人之上,并且作为他们的敌人出现。直到后来,机缘巧合下,雷伊与主角一行人共患难了一场,这才真正与他们交心,变成了自己人。 五个备受光明神殿迫害的战士一起踏上了寻找力量、征讨光明神的道路,与此同时,大地上的魔气还在不断地蔓延,光明神的所作所为越来越让人失望。 在至高神留下的信徒们的帮助下,经过多次生死考验的格雷尔和他的同伴们终于找到了至高神留下的秘密遗迹的入口,但入口处设有强大的结界,在身具至高神血脉的同时,还必须拥有遗迹的钥匙‘失落之心’才能进入。传闻‘失落之心’在精灵王安格斯的手中,因此,格雷尔等人不得不离开遗迹,前往精灵之森。但由于精灵一族是光明神的眷属,所以他们这次的旅行危机重重。 精灵王安格斯是个崇尚和平与美好的精灵,他热爱阳光,向往自由,从不愿参与到其他种族的纷争中。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就连男女主角都被安格斯身上的气质所感染,直接说出了他们的来意,希望安格斯能够将‘失落之心’交给他们,不要再助纣为虐,帮着光明神残害众生。 在知晓众人的来意后,安格斯的神情瞬间变得冰冷而无情,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一样。对于他来说,光明神是他的父神,是他的一切,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用这种口吻提及光明神! 安格斯是光明属性的精灵,他的灵力除了可以用来治愈伤口之外,还能用来使用灼烧术。作为精灵王,他的实力本就不俗,又是身处精灵之森,光明之力更是得到了极大的增幅,主角一行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最终被赶出了精灵之森。 安格斯到底还是心慈手软了一些,不忍直接下手杀了这群人,从而为自己留下了无尽的隐患。 为了克制安格斯的光明之力,主角一行人不得不前往黑暗之森,与隐居在此的黑暗药圣杰森做了一场交易。杰森要求他们在遗迹的附近帮他搜寻他十多年前失踪的女儿的下落,作为报酬,他们得到了能够大幅度削弱光明之力的药剂。药剂的有效时间只有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中,他们必须打败安格斯,取得‘失落之心’。 在主角定律的作用下,他们也不负众望地做到了这一点,利用安格斯不忍伤人的良善心性,抢走了‘失落之心’。他们到底还是对安格斯心怀愧疚,在拿走‘失落之心’后,并没有伤害安格斯。 随后,从天上感知到这一切的光明神赶了过来,亲手杀死了崇敬自己的安格斯,并取出了他的心脏——一颗浅蓝色的透明的结晶。原来,被主角们抢走的,并不是真正的‘失落之心’,那颗‘失落之心’,就被光明神镶嵌在了安格斯的心脏处,经过这么些年,早已与安格斯的心脏合为一体。只有这么纯净的心脏,才能够容纳至高神的‘失落之心’。从一开始,安格斯就是光明神创造出来的一个装载‘失落之心’的容器。 光明神取走这颗‘失落之心’并不是为了防止主角们来抢夺,相反,他准备亲手把‘失落之心’送到主角的手中,借助主角身上的至高神血脉开启结界,然后将至高神留下的遗迹连同主角一行人一起毁灭。 最后,光明神自然没有得逞。他这么多年来的倒行逆施,早已引起了大地上不少种族的公愤,许许多多的势力都站在主角身后,帮助主角一行人对付光明神手下的势力。 这些势力中,也有失去了王的精灵一族。他们信奉的主神抛弃了他们,杀死了他们最敬爱的王,他们也认识到了光明神的手段有多残酷,自然不能容忍光明神继续掌控大权。黑暗药圣的女儿也被格雷尔带人解救了出来,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一起对抗光明神。 主角一行人力量虽远远不敌光明神,但他们从各自的神明那里得到了力量,帮助主角顶住了光明神的压力,最后,获得了至高神传承的主角自然是打赢了光明神,并将之永远封印。随着光明神的沉睡,一直弥漫在大地上的那些魔气消散了,虽然魔物还没有被除尽,但至少不会再滋生出新的魔物来。原来,所谓的魔气,是由光明神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造成的,所谓的光明神,早就与一名恶魔无异。 在光明神的打压下被封印的诸神们重新开始执掌天地,可是这时,男女主角的感情却陡升波折。黑暗药圣的女儿因为格雷尔的救命之恩,迷恋上这位英俊的青年,她的出色,也一定让瑞恩自惭形秽。格雷尔坚定的拒绝了药圣女儿的追求,坦言自己最爱的是一路上与他患难与共的瑞恩,并用行动竭力安抚着瑞恩。最终,一对情侣重归于好,感情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药圣的女儿见不可强求,便主动退让,背着一把剑,继续她的旅行。后来,格雷尔和瑞恩也过上了他们向往的幸福生活。那颗浅蓝色的透明结晶被瑞恩镶嵌在项链上,随身携带,以此缅怀那颗逝去的纯粹的心…… 希瑞尔要争取的角色,就是这部片子中的精灵王安格斯,虽然安格斯戏份不多,但这个角色在整部片子中,绝对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虽然是反派,但与那些恶事做尽、主动挑衅男女主角的反派们相比,安格斯这个角色绝对让人疼到了心坎儿了。性格温和善良,代表着他美好的心性,就连对光明神至忠至诚一事,也是因为向往光明的缘故,很难让人讨厌。再加上他最后的退场,是那样的悲剧性,难免让人心生怜惜。 在这个角色中,希瑞尔只需要表现出三点,精灵王本身的善良纯洁,在得知主角一行人的来意后的冷漠,以及最后关头对光明神,或者说对光明的向往与憧憬,哪怕被光明神所杀,也不曾后悔自己的决定。 刚刚看完整个剧本的时候,希瑞尔陷入了罕见的沉默中,就连经纪人也为他迥异于平常的表情而担心。好在后来希瑞尔自己恢复了过来,否则,就他那状态,经纪人也不敢带他来试镜。 失败事小,万一给安导留下了此子不堪塑造的映像,就不好了。 说实话,经纪人也是觉得希瑞尔本身的气质与电影中的精灵王相似,才会努力帮他争取到这个角色的试镜机会的。如果希瑞尔发挥正常,在他看来还是有一定竞争力的。(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26章 娱乐圈渣受 显然,众人都知道安格斯这个角色设定出彩,因此,争取安格斯一角的人不少。除此之外,男二、男三也相当的炙手可热,前来试镜小米洛的童星,也排成了一条长龙。 相比之下,争取男女主角的人倒是少得可怜,也就是几个影帝影后在那里争来争去,其他人即便参加试镜也只能走个过场。更多人知道自己争不过这群大咖,索性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其他更有希望拿到的角色。 至于新人们,只希望能在安导的电影里露个脸就好,对于他们而言,如果能在出道不久就参与这样的大制作,是个极高的起点。 在等号的过程中,希瑞尔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发呆。忽然,他听到一个女声在喊他的名字,仔细一听,这声音还有点熟悉。 一名身材女子拨开人群,朝希瑞尔走了过来,她烫着大波浪卷发,一件收腰的短裙彰显出她作为一个女人的魅丽。只要她轻轻一笑,就能引得在场的男士身子都酥麻半边。 见了这么个性-感尤物,希瑞尔却仍然眼神空茫,双目无神。 他在想,这女的是谁。怎么会认识他,或者说本尊? ‘凯森,小天后。’智脑在希瑞尔的耳边轻声提醒道。 希瑞尔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名女子就是当初跟凯森勾-搭上的那名歌坛小天后。俗话说,唱而优则演,看来这位小天后在歌坛混得不错,所以如今开始尝试着向影视界发展了。 如果是从前的希瑞尔在这里,还得知这位小天后与凯森有一腿,必定会十分纠结,但对于此刻的希瑞尔而言,无论是小天后,还是凯森本人,都引不起他别样的情绪。刨除任务的因素之外,他对凯森,以及与凯森有关的人,没有任何兴趣。 这样也造成了小天后满面微笑地看着希瑞尔,希瑞尔却面无表情地回视她的场面。希瑞尔显然不明白什么叫做绅士风度,才不会在意向他搭讪的美女是否会感到尴尬呢。 最终,还是小天后打破了僵局,操-着她甜美的嗓音道:“我有一阵子没有听到你的消息了,还在担心,你是不是混不下去了呢。想不到,一转眼,你也跑来这里和我们一起参加安导的试镜,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她语气热络,说出的话中却隐含讽刺之意。 一步一步走到今日,她付出了许多。她费尽千辛万苦才争取到这么一个机会,结果这么个隐形人似的小歌手竟然也得到了这样的机会,多少让她有些不快。 “噢。”希瑞尔简单的应了一声,见小天后面色不好,又加了句:“凯森的前情人,你好。” 小天后听到这句话,脸都变绿了。她和凯森的关系,还真不怎么见得了光。凯森想要从她手中得到资源,而她看中了凯森的皮相,想要借凯森纾解-欲-望,仅此而已。对于凯森,她没有更多的想法,否则,也不会在凯森落难后,第一时间与他撇清关系。 虽然凯森现在已经是过去式了,但如果被人翻出来,对她终归不好。 这小子是怎么知道她和凯森之间的那段过去的?他现在刻意点出,难道是想借此要挟她? 希瑞尔清泠泠的眸光直视着小天后,似乎要将她的一切想法洞穿:“你想要看我倒霉。”他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怎么会……”小天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希瑞尔移开了目光,不想再看她那张充斥着虚假的面孔:“可我不想让你倒霉,麻烦。我不会过问你跟凯森的事,你也别再来找我。” 跟这个女人打交道是一件很累人的事,他不喜欢。她又不是他的任务目标,他没必要委屈自己。 “如果这就是你的要求,如你所愿。”她不是个蠢人,虽然看不惯希瑞尔,却也不会为了呈一时之快而把自己带进麻烦的漩涡,她从来都知道怎样选择对自己更有利。 …… “12号,希瑞尔。” 手中拿到的是个不上不下的数字,希瑞尔却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 他当然知道,这个角色对于自己而言很重要,可他似乎生来就缺乏紧张这种情绪。进了室内,依旧步履轻盈。 评委们见了他沉稳如山、从容自若的模样,均不由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比起先前的几位新人,这位的心里素质就好了很多。但是,当他们看到希瑞尔的履历时,纷纷皱起了眉头:“你之前是一位歌手,没有任何演戏经历?” 身为歌手,混迹歌坛三年依旧默默无闻,连势头稍好的新人都比不过,看样子,多半是个花瓶型的人物。虽说他的脸很好看,来演精灵王绰绰有余了,但精灵王这个角色可不是有张漂亮的脸就能够顺利过关的。这个角色代表看世间的至诚至美,正因为如此,连这样的人都容不下的光明神,才必须走向毁灭。 精灵王这个角色虽然看似简单,戏份也不多,但对于整部影片高-潮部分的发展影响至深,如果精灵王这个角色演不到位,片子可就毁了一半。再怎么样,他们也不会拿一个花瓶来充数。 “对。” 在得到希瑞尔肯定的答案后,评委们一开始建立起的那丁点好印象立马消散无踪。 “精灵王丢了‘失落之心’,被光明神杀死的那一段,你来演一下吧,我来跟你对戏。”其中一名评委道。 …… “父神,您怎么来了?”在见到光明神的那一刻,安格斯比蓝宝石还璀璨的眸子中迸发出喜悦的光芒,他的喜悦是那样的狂热,又是那样的虔诚,没有人会怀疑他对光明神的忠诚。 旋即,他想到了自己犯下的过错,蓝眸中的光芒一点一点黯淡了下来:“我要向您忏悔,父神,您命我看管的‘失落之心’,被人抢走了。我没有完成您交代的任务,请您惩罚我吧。” “嗯,我知道,我原谅你,宽恕你。”光明神淡淡地道。 安格斯听到这句话,满怀感激和愧疚地抬起头来:“父神?” “过来,我的孩子,到我的身边来。”光明神朝着安格斯招了招手,安格斯立马小跑到光明神跟前,单膝跪地,抱住了光明神的膝盖:“伟大的父神,光明之主,感谢您对我的宽容。” 他把头枕在了光明神的膝盖上,像往常一样,让光明神梳理着他比绢丝还柔软的长发,那头长发是漂亮而神秘的银白色,此刻,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华。 “父神,您曾经说过,‘失落之心’是封印邪物的重要钥匙。现在,‘失落之心’落到了那群人的手中,他们会不会利用它,把邪物放出来?”安格斯悦耳的嗓音中满含担忧。 “不用担心,我的孩子,我是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 听到自己最崇敬的父神的保证,精灵王安心地闭上了双眼,唇畔绽放出一抹纯净的笑容,有父神在,就没有问题了。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住了,“父…神?” 他动作迟钝地低下头,看到光明神的手穿透了自己的心脏。 剧烈的疼痛从胸口处传来,精灵王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只尝到了满口的血腥味儿。 金红的血液汩汩流出,随之逝去的,是精灵王的生命力。 “你看,真正的‘失落之心’现在正被我握在手中,你可以安心了。” 光明神的手毫不犹豫地从安格斯的后背抽出,大量的血液从精灵王的后背喷涌而出,光明神再也不去看他,他就像一个破败的人偶娃娃一样,倒在地上。尽管他是那样的无力,那样的可怜,可那双失去了神采的蓝眸,仍然在仰望着天空中的那轮曜日,没有怨言。 …… 心脏蓦然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了,那只手不顾他的痛苦,不断地在他的脏-器中抓挠着,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 希瑞尔疼得几乎快窒息。 头顶还是那片蓝天,上空还是那轮耀眼的太阳,唯一不同的,是父亲大人不再慈祥的表情。 ——好疼啊,父亲大人,不要再继续了! 他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大人毁了他的芯片。 父亲大人,想要,杀了他吗?既然如此,他当初又何必创造他? 绝望涌上心头,他索性躺在地上,任父亲大人为所-欲-为,一双空茫的眼睛中满是死寂。 怨恨吗?可是,这毕竟是亲手创-造了他,给予他生命的那个人啊…… 希瑞尔闭上眼,眼角有一串晶莹的水珠滑落。 一些遗忘已久的记忆碎片不断的浮上希瑞尔的脑海,他开始分不清自己看到的场景究竟是真,是幻……(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27章 娱乐圈渣受 “希瑞尔!希瑞尔!”焦急的声音不断的回荡在希瑞尔的耳边,将希瑞尔从几乎快要窒息的痛苦中拉了出来。 希瑞尔睁开眼,面前是经纪人放大的脸。 见希瑞尔清醒过来,经纪人总算是松了口气。先前他凭着直觉感知到希瑞尔会很适合这个角色,却没有想到,希瑞尔会入戏这么深。 在希瑞尔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脸颊却在不断抽搐时,他几乎真的要以为希瑞尔就是精灵王本人,一样的精致,一样的脆弱,如同玻璃一样,一击即碎。 “我没事。”希瑞尔轻轻地说了一句,然后,双手撑地,坐了起来。 眼前的评委们,正用或惊讶或紧张的表情看着他,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希瑞尔居然会将介于生死之间的那一幕演得那么逼真,那么传神,包括精灵王对光明神的复杂感情,都呈现的分毫无差,宛如浑然天成。 也许这个艺人不是最有天赋的演员,但他无疑是最优秀的安格斯。刚才,在这个艺人倒下的那一刻,他们真切的体会到了由生到死的感觉。在这些人中,站在希瑞尔面前与他对戏的评委感触是最深的。 在片刻的静谧过后,一阵雄厚有力的掌声传来。 “安导?” “他就是我想要的安格斯!”安导指着希瑞尔说。 虽然他没有看到希瑞尔之前的表演情景,但他被希瑞尔最后倒地的那一幕所震撼了,仅仅是这一瞬间的倒地,就给安导带来了无限的灵感,他自然不会放过希瑞尔这个好苗子。 导演既然已经发话,那么这个角色八成是定下来了,经纪人心中也多了几分喜悦。希瑞尔与这个角色如此契合,是他没有想到的,演好了这个角色,希瑞尔在演艺圈也能够走得更顺当一些。 安格斯这个角色不再继续试镜,希瑞尔又在里面呆了那么久,外头候着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当希瑞尔与其经纪人走出试镜室时,小天后主动走到希瑞尔身边,面带微笑,这次,她的笑容比刚才诚挚了些许:“恭喜你了。没想到,你第一次试镜,就能够做到这个地步,真是让我惊讶。” 虽然希瑞尔的经纪人是有些实力和手腕,但她还不至于傻到认为希瑞尔是凭着他的经纪人才入选的。安导如果是那么好搞定的人,她的金主也不至于大伤脑筋了。到了安导这个级别,除非被卡住命脉,否则,绝不会轻易为他人改变自己的原则。 希瑞尔从没有参演过任何作品,若说他是凭着高超的演技征服安导的,小天后怎么也不会相信。但这次偏偏是他被安导选中了,这至少证明,他是一块璞玉。 想不到,当初完全被掩盖在凯森的阴影里的青年,居然会是如此的出色,如果凯森知道了,又会是什么表情?小天后玩味地想着。 “呐,你说,凯森如果知道你试镜成功了,会是什么心情?”她这么想着,也随兴的问出了口。 什么表情?希瑞尔歪了歪脑袋:“唔,凯森应该会感到很高兴吧。”毕竟,他可是在替凯森实现他的梦想呢。凯森说,想要两个人一起站在娱乐圈的顶峰,可每个人都只能努力做好自己的那一份,所以,凯森的那一份,只好由他自己来努力了。 不过希瑞尔相信,自己的成功,对于凯森而言,多多少少会是个激励吧。毕竟,希瑞尔本尊可是一直混得不如凯森的。如果连他都能够成功,那凯森只要稍加努力,岂不是也能成功? 希瑞尔选择性的忘记了,他的成功经历对于心高气傲的凯恩而言,更可能是一个打击,一种讽刺。 小天后听了希瑞尔的话,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你真的这么想吗?那我一定要尽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凯森,让他也高兴高兴。”她可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凯森狼狈的表情了。 曾经被自己抛弃的恋人转眼间混得比自己还好,以凯森的胸襟,真的能够毫无芥蒂地接受这个事实? 好吧,归根结底,其实她就是想看凯森的好戏,谁让凯森当初捅下大篓子,向她求助无果后,居然想用他们过去的那一段来威胁她?她最讨厌别人的威胁。再说,当初她可是给足了凯森好处的,凯森居然还不知足,想跟她鱼死网破!如果她那时候没有榜上现在的这位金主,说不定还真就阴沟里翻船了。因此,小天后可谓把凯森恨到了骨子里。有打压凯森的任何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且等着,现在只不过是一道开胃小菜罢了,日后,她定会亲眼看着他一步一步跌下深渊。 回程的路上,经纪人满脸喜色,已经开始积极的为希瑞尔筹划起他接下来的安排来,希瑞尔这个正主反倒心不在焉,一路上频频走神。 好在经纪人也不以为意,以为是希瑞尔入戏太深,累着了,遂叮嘱他回去好好休息。 他带过不少艺人,知道对于新人而言,入戏是一件多么耗费精力的事,一旦入戏,想要从其中挣脱出来,又多么的困难。也唯有那些经验丰富的影帝影后,才能够在入戏出戏方面收放自如。 有他在,定不会让出不了戏这种事发生在希瑞尔身上的。 不过,这部电影开拍在即,希瑞尔暂且保持入戏的状态,在经纪人看来也没什么不好。 经纪人以为不是问题的问题,到了金主那儿,就变成了大问题。 “你是说,希瑞尔今天差点就真的——” 经纪人打断了金主的话头:“不是死亡,只是体验了一把无限接近死亡的感觉而已。这种模拟体验对于希瑞尔而言,是个很好的开始。” “演戏就非得去体会死亡吗?”金主努力地抑制着心中的愤怒道:“你想要磨练希瑞尔的演技,这个想法很好,我非常赞同,但难道一定要以希瑞尔的健康为代价吗?” 看着希瑞尔苍白的面色,他简直心疼得无以复加。 经纪人这时也看出了自家雇主的想法,他正色道:“从希瑞尔走上这条路开始,选择怎样的道路,不是你在权衡,也不是我在做决断,而是希瑞尔自己在做选择。有些事情,连我们也无法横加干涉。” “这个角色引起了希瑞尔的共鸣,我相信,它对于希瑞尔而言,是特殊的。你可以自己去问问希瑞尔,他想不想演这个角色。如果他说不演,我二话不说,马上带着他退出,哪怕要违约,要得罪安导。可是,你问问希瑞尔,他愿意吗?” 愿意吗?几乎不用问,金主也知道,希瑞尔是愿意的。如果他不想演这个角色,他早就说出来了。可是,他一点都不想看到希瑞尔痛苦挣扎的表情。尽管他只是听了经纪人短短几句描述,希瑞尔的痛苦却像是被一根无形的脉络连接着,输送到了他的身体里,让他的心脏也随之抽搐,叫嚣着疼痛。 连金主自己都说不清,他的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那阵难以言状的心悸和痛苦却是如此的真实,由不得他忽视。 如果可以,他惟愿希瑞尔一生平安喜乐。 “我要继续演下去。”门被推开,希瑞尔的黑眸亮的惊人。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金主从希瑞尔的眼神中读出了绝对的坚定。 “我会演下去。”这句话,他既是对金主说的,也是对经纪人说的。 如果,唯有继续演戏,他才能够找到真实的自己,那么,他为什么不演呢? 当初他和父亲大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会被格式化,以及,眼下这些任务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想知道啊! 在没有一点儿记忆的时候,他可以说服自己不去回想过去,但是,一旦笼罩住过去的烟云消散了些许,让他窥见了过去的冰山一角,他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即使所有的记忆都被清洗,身体却记住了本能,究竟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才会在他的生命中留下这样深刻的烙印?希瑞尔觉得,自己必须要弄清楚。(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28章 娱乐圈渣受 希瑞尔坚持要做的事,谁都阻止不了,更不用说金主一向对他百依百顺,又怎么舍得让他难过?既然不能让希瑞尔难过,难过的就是金主自己了。 想起希瑞尔刚回来时那苍白至极的脸色,金主没法说服自己不去担心。 而且,那样带着莫名坚持、怀着坚定信念的希瑞尔,让他感觉有些不安。他的心上人在为了某个目标而努力奋斗着,他却连那个目标是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希瑞尔说要站在娱乐圈的顶端,但他在说这句话时,也只是语气淡淡,像是在叙述一件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一般。唯有这一次,在提及那场视镜的时候,他的双眼都在发亮,神情中也带着罕见的激动。 不得不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希瑞尔。到底是什么,对希瑞尔竟有如此大的影响? 当天晚上,金主书房的灯一直亮到下半夜。桌上的咖啡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而金主也终于在工作之余将希瑞尔接到的剧本看完。 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金主皱起了眉,俞家的佣人们知道他的习惯,在他办公的时候都会自觉的远离这片他的书房,以免打扰到主人的工作状态。他在需要什么的时候,会主动联系他们。刚才他没有叫人进来,那么,是哪个不懂规矩的闯到了这儿? 金主本就心情不佳,想要趁着深夜好好静静。声音不间断的在耳边响起,令他越发烦躁。 正待将门口的冒失鬼训斥一顿,就听到有人在说:“看样子他不在里面呢。” 是希瑞尔的声音,金主一惊,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声。 紧接着,他听见管家一板一眼地说道:“也许是少爷太累了,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这么晚了,他为什么还不回卧室?” “少爷他,今天心情很低落……他很担心您。我并不是妄图改变您的主意,只是,我希望您能够好好地劝劝少爷。”管家说着,叹了口气:“少爷年纪轻轻,身上就担负着偌大一个家族,这些年,他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我不想因为别的事,再加重他身上的负担,您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多事!金主在心中暗道,却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等着希瑞尔的回答。 外面安静了片刻,希瑞尔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些迟疑:“他很累?” “是,少爷他从小就要强,不肯轻易将自己的难处告诉我们,就算我们相帮他做些什么,都无能为力。但是,您不一样,希瑞尔少爷,我看得出来,少爷很在乎您,您能不能帮我多关心关心少爷,哪怕是跟他说几句贴心的话?少爷他会听您的。” “他很喜欢工作,对吧?所以,如果我打扰了他工作,他一定会不高兴的,对不对?” 管家焦急地道:“怎么会呢,少爷他那么在乎您,如果是您的话,他一定……” 希瑞尔仿佛根本不是想要从管家那里得到一个答案,他自言自语似的道:“既然是让他不高兴的事,那么我就要去做……”没错,他只是想要完成任务而已,他才不是在担心金主呢。 在听说金主情绪低落的时候,希瑞尔的心情也变得不太好受,所以,他才跟着管家来到了这里。一个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连情绪都被另一个人牵动着?希瑞尔不敢往深了想,因为,那将意味着他对真正的心上人的背叛。 ——我不喜欢金主,我所做的一切事,都是为了让金主不高兴。 如此在心中对自己说了三遍之后,希瑞尔终于推开了金主书房的门。 在希瑞尔即将走进来的那一刻,金主以最快的速度趴伏在桌案上,做了一件连他自己也不相信的事:装睡。 柔和的光晕笼罩着整个房间,一脸疲惫的男人侧着脸枕在手臂上。白天气势那么强盛的男人,此时此刻也收敛了一起的锋芒,像一个孩子一样无害。只是,从他紧锁的眉头上,能够看得出来,他过得并不轻松,以至于在睡梦中,都是这样的不安稳。 ——少爷他,很担心您。 管家的话,毫无预兆的在耳边响起,希瑞尔的心颤了颤。他伸出手,轻轻地贴在男人的颊边,就像是在安抚着他一般。 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触电般的收回了手。正想趁着谁都没有发现的时候悄悄离开这里,意识中的智脑忽然发出了一阵惊呼:‘宿主,金主他在装睡!’ !!!!!!!! 这么说,他刚才的那个举动,被发现了? 不,既然金主在装睡,那么,他应该什么都知道了吧,包括他刚才在门外与管家的对话? 在意识到这个现实之后,希瑞尔毫不犹豫地转身,快步向门口走去。既然金主可以选择装睡,他也可以选择装作丝毫不知道这一切。 总之,金主与希瑞尔之间的关系现在就是:你不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 在希瑞尔转过身的那一刻,金主睁开了双眼,他看着希瑞尔的背影,轻轻启唇:“希瑞尔——” 语音低沉,宛若梦呓。 希瑞尔脚下顿了顿,继续向外走去,没有回头。 金主眼睁睁地看着希瑞尔的身影被周围的黑暗吞没,神色幽邃复杂。 …… 希瑞尔打算通过参演精灵王这一角色重新找回他被清洗掉的那些记忆,从他进入剧组开始,就以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投入到工作中。 因为他与这个角色高度契合,尽管他只是个影视界新人,没有所谓的演技,但他仍然是在场人中ng次数最少的人之一——当然,这也与他戏份不多有着莫大的关系。 希瑞尔的表现得到了安导的认可,同行的艳羡,但他却并不高兴——从开演以来,他再也没能想起更多的东西了,就连初次试镜时感受到的心悸,也没再有过。 当然,他的身体已经自发的记住了当时的感觉,正式拍戏时的发挥也不比试镜时差,但这仍然让他失落了很长时间。好在精灵王这个角色本就是以悲剧结尾,而希瑞尔在导演和同行们面前又顶着个“入戏过深”的名头,大家对他这副郁郁寡欢的模样也就见怪不怪了,几个影帝影后甚至以自己过去的经验为参考,来教希瑞尔如何出戏。 天气即将转凉的时候,希瑞尔的戏份已经快要拍完了。原本一直进行的顺顺当当的拍摄进程突然被动中止,原来,本部电影最大的投资人拒绝再向剧组支付后期款项。 他要求将希瑞尔换掉,让自己看中的一名艺人来出演精灵王一角。 如果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角色,安导也不会与投资商争执,毕竟是衣食父母,还是得给些面子的。可安格斯这个角色十分重要,为了选出合适的人选,安导不知道进行过多少场试镜,最终,才选择了与安格斯一角最为契合的希瑞尔。希瑞尔在拍摄过程中,也激发了安导的灵感,令他改善了好几个与希瑞尔有关的情节的处理。 现在,投资商一开口就要把希瑞尔换掉,安导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且不说毁约之后时间和金钱的损耗问题,就冲着希瑞尔与主角一行人之间的精彩对手戏,安导也不会愿意把他换掉。现在,在安导心里,希瑞尔已经与安格斯划上了等号。大概因为两者的气质比较相近,无论希瑞尔怎么演,他都不会觉得违和,反倒有一种就该如此的感觉。 随随便便换一个人来,能演出他心目中的安格斯来吗?就算演技方面勉强及格,那个新人能够与影帝影后级别的人物演出这样精彩的对手戏来吗?哼,不被人家全程压制着就不错了。 安导也不是那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了,也有属于自己的脾气。他生怕最不喜欢被人威胁,即便没有上面两点原因,投资商随随便便打个电话过来,就想强逼着他换人,也是不能够的。 在种种因素的作用之下,安导还真就跟那名投资商对上了。虽然中途找人投资麻烦了点,但安导的面子,总是有人愿意卖的。 可惜,安导接触了好几家,最终都没有谈成,这背后都有那位投资商的手笔。安导就不明白了,这位大少爷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要,非得把希瑞尔给撸下去,难不成跟希瑞尔有仇? 投资商跟希瑞尔有没有仇,希瑞尔不知道,在通过智脑人肉投资商外加小鲜肉的信息之后,希瑞尔得到了两个信息。 一,这部电影的投资商是自家金主的对头,看自己万分不顺眼。 二,那个想要接替自己饰演精灵王一角的小鲜肉,是凯森。 对于那名投资商,希瑞尔了解不多,不好评价,但对凯森,他却很有发言权。 想不到凯森这么努力的在实践自己当初的诺言,看来,他也要抓紧了。 小天后当初说要把他入选精灵王一角的事告诉凯森,凯森现在就来了,看来小天后的效率很高嘛。 希瑞尔托着腮帮子。凯森想要跟他竞争,他乐意之至。但是,他是绝对不会退让的,因为,他明白,凯森不需要他的施舍(雾),他所需要的,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胜利(大雾)。为了不让凯森为难,他是绝对不会去做出让角色这种多余的事的!对于凯森来说,这次的失败,也会是一种历练,他一定会让凯森好好历练一把,不枉他白来一场!(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29章 娱乐圈渣受 有周家大少在后面支持,凯森勉强被塞进了剧组。 凯森知道,自己进剧组的手段并不光彩,想要站稳脚跟,还需要一些时间。在这部电影中,最大的boss就是安导,如果能赢得安导的好感,他在剧组中受到的阻力会小很多,日后也会多出许多参演安导作品的机会,因此,凯森竭尽所能的讨好着安导。 可他很快发现,现实的场景,并不如他想象中那般美好。 当他小心翼翼地用最为认真、勤勉的态度来面对安导时,得到的只有安导不屑一顾的冷哼,以及毫不留情的训斥:“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自己最清楚。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毁了我的心血,你要是不行,就立刻给我滚蛋!谁来说情都没用!”这些天,安导也被周家大少咄咄逼人的态度给弄烦了。 如果不是担心得罪了周家大少,他会在影片的审核上使绊子,安导根本连进剧组的机会都不会给凯森。他对希瑞尔饰演的精灵王相当满意,从头到尾都没有过换人的打算,现在虽说迫于周家大少的压力勉强答应让凯森试试,也不过是想让凯森知难而退罢了。 凯森作为一个影视界的新人,又不是科班出身的,没有进行过系统的学习,演技能有多好? 安导想要挑他的毛病,不要太容易——不,依照安导挑剔的目光来看,凯森简直浑身上下都是毛病,就算安导不选希瑞尔做精灵王,也绝对不会选择凯森! 凯森发现,自己进入剧组,简直就是噩梦的开始,一演戏就被安导训斥,进而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与他搭戏的人的嫌弃,其他人的鄙夷和嘲讽。原本凯森对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有三四分信心,经过这几天,被安导打击的是半分也不剩了。 在凯森又一次ng后,安导暴跳如雷:“就是弄头猪过来也不会比你演的更糟糕了!停停停,不会演戏就别演了,浪费我的时间!休息一下,跳过这一幕,先演下一幕。”后面这句话,是对男女主角的饰演人说的——下一幕场景中,精灵王并没有出场,想必不用再ng这么多次。安导毫不掩饰自己对凯森的厌恶,直接把他无视了个彻底。 影帝影后们应答了一声,脸上挂着明晃晃的不满。他们的档期本就已经满了,平时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分钟来用,凯森这样一次次的浪费他们的时间,他们岂能有好脸色给他看?至于慢慢等着小新人的演技被磨练起来……抱歉,他们可没那个义务牺牲自己的利益来给凯森当垫脚石!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新人,不过是仗着后面有人撑腰,就开始张狂起来,妄图取代别人的角色,也不看看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 这些在娱乐圈中排得上号的人物迅速给凯森贴上了这样的标签。不得不说,后来凯森在圈内的名声会那么臭,什么屎盆子往他头上扣都有人相信,他在影视圈初期的这段经历实在功不可没。 在拍完一场戏后,又轮到精灵王的戏份。 安导给尽了凯森难堪,也没有看他表露出主动要离开的意思,皱了皱眉:“精灵王的戏份总这么放着也不是个办法。希瑞尔,你来给凯森示范一下,让他看看,真正的希瑞尔该是怎样的。”接着,又对饰演男女主角的影帝影后说:“你们来给希瑞尔搭一下戏。” “至于你——”安导像是才想起来有凯森这么一号人似的,轻飘飘地道:“你就暂时饰演雷伊吧。”雷伊是继承了雷神血脉的战士,也是男女主角的同伴,在剧中,是个存在感极强的人物。凯森的气场对上两位影帝影后,就是被完爆的份儿,他能否演好这个角色,可想而知。 凯森咬了咬牙,对于眼前的状况深感不忿。如果安导仅仅只是把他和影帝影后区分开来,也就罢了,毕竟那是混迹娱乐圈多年的戏骨,在圈内也有着不低的地位,他居于他们之下,还不算太过屈-辱。但希瑞尔不过是个和他一样,毫无演戏经验的新人,凭什么得到跟那些人同样的待遇?最关键的是,安导凭什么捧希瑞尔而踩他? 凯森心中愤懑不已,他绝对无法容忍希瑞尔踩在他的头顶上! 趁着休息的时间,凯森来到希瑞尔身边,随意与希瑞尔寒暄了几句之后,直入正题。他颇为为难地对希瑞尔道:“我知道,我这样做,很对不起你,但是,我得罪了人,他要封杀我……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你明白吗,希瑞尔?” 尽管知道希瑞尔对自己已不像从前那么心软,但凯森相信,人的本性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改变的。希瑞尔就算装得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自己在他心中也是有一定份量的。他不知道自己的话对希瑞尔能有多少影响,但只要他的话能够稍许的影响希瑞尔接下来的状态,就是他的成功。 “你还会有很多机会的,不要灰心,一次试镜失败并不能代表什么。”希瑞尔见凯森开始钻牛角尖,把一次试镜看作是整个事业生死存亡的关键,好心开导他:“既然你也想演安格斯这个角色,就让我们两个好好的来比一场吧,看究竟是谁的安格斯,更能够打动人心!” “你……”他的话居然没有对希瑞尔造成任何影响吗? “我知道,你最喜欢公平公正的比赛。如果我输了,我愿意自动退出剧组,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你。你呢?”天可怜见,希瑞尔只是想鼓励凯森,让他好好发挥。虽然他不认为自己会被赶出剧组,但他也是在向凯森表明,他的话不是随便说说的,如果他真输了,绝对不会赖账,凯森不必担心。 但听在凯森的耳中,这些话就像是在挑衅一样。连从前牢牢被他攥在手中的希瑞尔都敢挑衅他的权威了,凯森简直想要吐血。但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只能接受。 憋屈!实在是太憋屈了! 凯森没有想到,更憋屈的还在后面。 一站到台子上,希瑞尔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改往日低调的做风,成为了镁光灯的中心焦点。 他饰演的精灵王,气质温和,但气场强大,既有着其性格中温柔的一面,又有着作为王者强大的一面。 在得知主角一行人的来意之后,他瞬间收敛起了所有的温柔,整个人冷得如同一柄人间兵器一般,充满杀伐的锋芒,与刚才温柔和煦的王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眼中,是信仰被亵渎的愤怒,那眸光中燃烧着的熊熊怒火,几乎要将凯森吞噬。 在被锁定的那一刻,凯森惊慌地后退了一步,全然忘记了他是无所畏惧的雷之战士,是打败主角的勇士,他本不应畏惧任何东西。 眼见‘雷伊’不顶事,饰演格雷尔和瑞秋的影帝影后纷纷顶上,与化身杀器的精灵王对持。 希瑞尔本色出演,影帝影后为了好好地给凯森这个没眼色的小子上一课,更是拿出了看家本事。三人飙演技飙得酣畅淋漓,站在一边的凯森完全被排斥在外,与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沦落到当背景板都要被人嫌弃的地步…… 凯森终于灰溜溜的走人了。 与希瑞尔同台演出时,被衬得这么low,凯森实在没有办法继续再呆下去。也许在其他人面前,他可以没脸没皮,无论多么卑微,他都不在乎。但在希瑞尔的面前,他总想给自己保留一分尊严。 凯森脱离剧组的时候,影帝影后以及周围与精灵王有对手戏的演员们纷纷松了口气,就差没有放鞭炮欢送了。这些天,他们实在是被凯森折腾得不轻。 “不用看一个外行人来毁了这场戏,当然是好的。可是,我们把他弄走了……那边的投资款项,恐怕更不会下来了吧?” 资金不到位,拍摄怎么办?宣传怎么办?难道都不讲究吗? 要知道,安导拍的可是大型魔幻片,没有充足的资金,根本拍不出相应的效果来。一个弄不好,整部片子可就毁了。把关系户赶跑了自然是爽,可接下来的问题,也是他们要面对的。 “钱的事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说着,希瑞尔拿出了一张空白的支票。周围的人纷纷发出惊呼:“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有钱。土豪在身边啊!” 虽然不太明白后半句话的意思,但前半句话,希瑞尔是听懂了。 “那不是我的钱。”他解释。不过,这笔钱倒是那名周家公子原计划拨给剧组的投资款项,合同里白纸黑字都写好了。就算周家公子想要毁约,也晚了!这是属于整个剧组的钱,希瑞尔坚信,他只是取回了剧组应得的款项。 至于周家大少……除非他想把自己公然毁约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否则,他就得吃了这个哑巴亏。(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30章 娱乐圈渣受 希瑞尔轻描淡写地那出那张支票,他自己倒是轻松了,却把周围的人给下了个半死。 这可是价值上亿的数额,他这么随随便便拿出来投资电影,难道就不怕亏本吗?若论身家,出演本部电影的男女主角名下也是有着上亿资产的,可资产不等于流动资金,即便他们有这么多流动资金,也不会全部拿出来放到一项投资上。但这个新人却偏偏这样做了,要不是他胆大妄为,孤注一掷,要不就是他财大气粗,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 这两个猜测中,众人更倾向于后者。 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希瑞尔一个新人,能够让金牌经纪人专门为他服务了。 发现希瑞尔可能是富家小公子后,影帝影后们以及娱乐圈的老戏骨们对他的态度渐渐有了微妙的变化。最为明显的是,一向高傲的项影帝在面对希瑞尔时客气了不少,偶尔还会耐心指点一下他;影后叶颐向来笑脸示人,不摆架子,只是最近,对希瑞尔比往常更亲近了几分…… 其他对希瑞尔或讨好或鄙夷的人,也不少。 唯有安导,对希瑞尔的态度始终如故。 当希瑞尔困惑地问出这个问题时,安导把胡子一吹眼睛一瞪:“怎么,你以为你成了投资商,我就该把你供起来?想得美!我告诉你,你在镜头前要是表现得不好,该怎样,我还是会怎样,别指望我对你客气……” 希瑞尔听着听着,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如雨后晴空,毫无阴霾。虽然安导对他很不客气,但不知为什么,比起片场的氛围,他还是更喜欢跟安导相处,安导也是难得的一个赤诚人。 刚打了个盹儿醒过来的智脑看着这一幕,懒洋洋地道:‘喂,宿主,你花着金主的钱,还在外面招摇撞骗,金主他知道吗?那些支票可全都是金主不小心落在家里的,你就这么拿来用了,真的好么?’ ‘你也知道,是他不小心落在家里的?’希瑞尔在后几个字上咬了重音:‘那你怎么就不想想,他那么谨慎的人,也会干这种粗心大意的事?还有家里的管家,难道就不会提醒他吗?’ 智脑幻化成的猴子眨巴了一下眼睛,细长的尾巴一甩:‘对噢。那这么说,金主是故意的?’它露出如遭雷击的表情,慌忙地翻出一本书来:‘不对啊,书上说,金主这种生物,应该是最讨厌自己包养的情人在外面随便乱花自己的钱的,这叫没有眼色。只有金主给的他们才能拿,不然金主就会不高兴。怎么这个金主……’主动摆出一副愿意被希瑞尔利用的样子呢? ‘如果以后你被送回工厂格式化,一定是因为你太蠢了。’希瑞尔叹了口气,简直蠢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窝不要被格式化qaq,宿主你别吓窝。’ 在希瑞尔拿出支票投资电影后不久,他就拍完了属于他的全部戏份,离开了剧组。在他走的那天,影帝影后还联合了剧组中的其他人给希瑞尔举办杀青宴,狠狠给他涨了一回面子。电影里配角龙套那么多,可不是个个都有这种待遇的。 随后,希瑞尔的档期就空了下来。在经纪人的安排下,他开始了演艺课程。经纪人请了专人来教希瑞尔怎么笑,怎么哭,怎么最好的表现自己……那个人几乎只教一次,希瑞尔就学会了,而且,做出来的弧度,跟示范者分毫不差!与其说是希瑞尔“学会”了表演,倒不如说是他把别人的表演模式“照搬”了过来。 那名老师在发现这一点后,特意找来许许多多不同表演风格的片子给希瑞尔看,后来,当经纪人来查看希瑞尔的学习进度时,从希瑞尔的身上看到了许多个熟悉的身影。无论多么难演绎的角色,只要希瑞尔看过一眼,都能完美的呈现出来。这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复制能力,连经纪人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这意味着,在希瑞尔走到顶峰之前,很少有能够难的住他的角色,这也同样意味着,希瑞尔在向顶峰发起冲击时,会遇到难以逾越的屏障。没错,不少人靠着学习和模仿而出名,但最终站在顶点的那些巨星,又有多少是单纯靠模仿的?一个复制品,哪怕复制得再完美,也称不上是独一无二,既然不是独一无二的,那么,又怎么能说站在了顶点? 希瑞尔的优势十分明显,但同样,他的缺点也十分致命。他可以原封不动的复制出他所见到的所有表情,但却不能很好的理解它们的意思,更别说是化作自己的东西了。他所谓的演技,就真的只是停留在‘演’的层面,没有办法更近一步。 对此,经纪人不知道自己该感到高兴还是该感到忧虑。 不过,当前他所能做的,就只是敦促着希瑞尔看更多的影片,好学习到更多的表演方式和表演技巧了。在希瑞尔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前,想什么都是白搭。 …… “你有没有看到《神魔》的预告片?画面质量太棒了,我已经忍不住想要看看成品了!” “啊啊啊,项男神主演的电影,一定要去看!自从上次演完《归途》,项男神都好久没有出现在屏幕上了!” “叶颐是我女神,就冲着她那张脸我也要去看!!!!!” “难道就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那个新人吗?简直太帅了,那种圣洁的禁-欲范儿,是我的菜啊!” “1,期待新人。其他人的面孔都看腻了,就是想看看新人的表演。话说,这个新人演的应该是精灵王吧?他的气质还真适合这个角色……” 忽然之间,《神魔》就如一阵风一样,吹进了影迷们的生活。苏杉一走进公司,到处都能听到有人在谈论这部电影。虽说同事们只在休息的时候说一说,但神魔这两个字被提及的频率之高,让苏杉也难以忽视。 “你们为什么这么热衷于一部电影?”她想,她已经过了那种会为一部片子或者一个明星而激动的年纪,现在的她,虽然还不到而立,却早已没有了刚踏出校园时的那种激情。 “这可是安导的电影,大家当然期待!”一位同事拿出手机,点开了电影预告片给苏杉看:“看,是不是感觉很棒?” 精良的画面的确让苏杉眼前一亮,但是最终,吸引她目光的,却是角落里的某个少年:“他是谁?” “这是安导这次启用的新人希瑞尔,看上去好可爱。怎么,你喜欢他?眼光不错嘛,我也看好这个新人哟~” 在这个颜即正义的社会,不要指望粉丝们说出他们喜欢明星的理由有多高大上。对卢斯这种路人粉来说,明星的脸和他们所饰演的角色是否讨喜,是他们喜欢他们的关键,当然,他们喜欢的通常也只是一个角色或者一种气质,而不是明星本人。 “我只是觉得,他的眼神很特别。” 那么纯粹,充满了信仰和渴望,让她不由地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她已经丢失了曾经的那个她,却可以通过另一个人来找到当年的那种感觉,不得不说,对于苏杉而言,这是一种莫大的诱惑。 “这部片子,什么时候开始上映?”苏杉问。 “怎么,你想去看吗?要不,我们一起吧?”卢斯提议。 苏杉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地方,正上演着一场拉锯战。 “我要看欧洲杯,不去!” “哎呀,陪我去看《神魔》啦,至于足球,你可以回来再看重播嘛。” “你也可以以后再看那部电影,为什么非要现在去?” “可是,我已经等不住了嘛,亲爱的,你不知道,我已经期盼这部电影上映好久了,你就陪我去看嘛,不然我会连脚都睡不好的……” 最终,男友还是没能抵挡住女友的撒娇攻势,成功的被带入了电影大军的行列。 不过,由于先期讨论的时间过长,他们没能买到首映当天的票,这部片子的票,实在卖的太火了,又是周末上映,最终,他们只能委委屈屈的把票买在了第二天的午夜场。尽管这个时间段很不好,但会场中仍然座无虚席,足见这部片子有多火爆。 “精灵王实在太让人心疼了,呜~不行了,快,再给我一张纸巾。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安格斯就是我的偶像!” 安格斯对信仰的纯粹和执着追求,同样也打动了苏杉。为了多体验一把这种感觉,她甚至又准备再买第二场、第三场《神魔》的电影票。而现在,她迫不及待地掏出了手机,想要跟人分享一下她的感受,并讨论一下精灵王这个人。 …… 随着《神魔》隆重出场,首周票房破亿,由于其良好的口碑,第二周的票房更是出现了不减反增的现象。直到一个月后,热度才慢慢的降下来,第五周和第六周,票房稳定在七八千万,第七周和第八周,降到了四五千万。 最终,影片以十亿票房收尾,安导不负众望,为信任他的人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项影帝和叶影后成为了话题中心的同时,也有不少人在关心几名配角的发展。饰演米洛的童星受到了导演们的青睐以及观众们的喜爱,同样的,忠诚的萨布,外冷内热的雷伊,以及身为悲剧人物的安格斯,也被众人关注着。 当经纪人发现自己为希瑞尔注册的微博短短几天之内涨了几百万关注时,才真正意识到,希瑞尔,火了。(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31章 娱乐圈渣受 “您不是说了,不会放过他的么?为什么现在他一夜爆红了,您还不动手?” 夜色中,一双充满愤恨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荧幕中的希瑞尔。 明明除了长相之外什么都不如他,情商不如他,唱歌和演艺技能不如他,家境也不如他,这样一个处处不如他,还曾经被他视为所有物的男人,有朝一日居然爬到了他的头上,凯森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而且,如果当初不是希瑞尔寸步不让,安格斯这个角色,本该是他的!从前的希瑞尔多好啊,他碰到这种情况,甚至不必说话,只要用隐忍而渴望的眼神看着希瑞尔,希瑞尔就会主动把他想要的东西送上。可是,从那天晚上过后,希瑞尔就变了,他果然是知道那件事的始末,记恨了! 一想到自己与一夜爆红的机会失之交臂,凯森紧攥的手上不由青筋直跳,他究竟错过了多好的一个机会啊!早知道,当初拼着丢尽脸面也该留在剧组,有周大少的面子在,他们也不好直接赶人。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这是在质疑我?”周大少摇晃着高脚杯中的酒,面上露出不悦之色。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艺人,也敢对他呼来喝去,莫不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自己最近对这小子是有几分宠爱,但也不代表他能容许这小子爬到他头上去! 酒杯重重地落下,漂亮的杯子碎落一地,酒浆崩裂。凯森听着,心中有了点惧意,这才想起,眼前之人不是可以任他呼来喝去的主儿,忙描补道:“您别生气,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希瑞尔如此得意,会对您的计划有碍。” 说起来,当初他四处求助无援,最后打听到希瑞尔身后的金主与眼前这位大少不睦,便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将希瑞尔攀上金主一事捅到了周大少的面前。他本意是想在周大少面前立个功,好让周大少扶持一下自己——至少别让当初自己不慎惹上的那个人再疯狗似的咬着自己不放。 起初,他是没有想着要去害希瑞尔,或是抢夺希瑞尔的角色的,顶多就是利用希瑞尔,为自己牟些利罢了。 后来,周大少如自己所愿,给了自家资源,让自己从希瑞尔手中抢夺那个角色,凯森只觉得喜从天降。他心知,若在从前,没有名气又没有演技的自己想要在这样的大制作中露个脸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若没有周大少,这样的机会,他想都不要想! 这个时候,他已经想不到他要掠夺的是希瑞尔的资源了。在他心中,反正希瑞尔为他做出牺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既然这样,一直这样下去又有什么不好?反正等到他功成名就,必不会亏待希瑞尔。 可是,他的美梦做了没几天,就碎了。希瑞尔丝毫不顾及他的处境和心情,将他赶出了剧组。而力挺他与希瑞尔打擂台的周大少,也没有出手施压,就这么默认了他被赶出剧组的这个事实。 到了这个地步,凯森如何看不出自己不过是周大少手中的一枚棋子? 只是,先有了希望,后又被人打破,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周大少固然是在利用他,他为何不可反过来利用周大少?想起周大少一提到俞少时那咬牙切齿的表情,凯森心中有了一点底。 不可操之过急,要好好与这人说,凯森在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 他知道周大少与俞少的恩怨,又恰巧知道周大少两次对俞少出手的经过,这就是他最大的倚仗——是的,周大少对俞少和希瑞尔出手了两次。第一次,在他和那些纨绔子弟们的算计下,希瑞尔被送上了俞少的床。那些纨绔子弟会出手,归根结底是周大少的教唆,后来,在俞少进行报复时,那些纨绔子弟们的家族损失最为惨重,周家底子虽好,周大少自己创立的产业却被俞少毁得七七八八。 正是因为这件事,周家大少对俞少才会恨到这种地步,只要自己引导得当,令周家大少与俞少对上,从中得利,并不是什么难事。 想了想,凯森道:“您已经对希瑞尔出手了,就算现在收手,俞少也不会善罢甘休,倒不如……” 他一心想给人当谋士,可惜人压根儿看不上他,周大少赶苍蝇似的对他挥了挥手:“该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教本少!管好你自己,别让本少给你收拾烂摊子就是!” 凯森被噎了噎,看着周大少嫌恶的表情,屈-辱和不甘同时涌上心头:“周少,别的我不多说,我只想提醒您一句,想想上一次……之后,俞少是怎么对您的。” 凯森说完,便自觉地转身离开,看着那背影,倒颇有几分高人风范。 可惜,周大少一点儿不配合,凯森刚一转身,周大少就抓起桌上的茶杯,朝着凯森狠狠地砸了过去——还别说,准头真好,一砸就砸到了凯森的屁股上。凯森痛得嗷嗷直叫,就差满地打滚。 周大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满是阴沉。 敢照着他的痛处猛戳,绝不能轻饶!这个小明星的那点小心思,他又岂会不知道?想要利用他,也不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就算再恨姓俞的,他们之间的恩怨,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明星能够搀和的! 当初,要不是眼前这人告诉他,某个小明星榜上了姓俞的,而且瞧着姓俞的还对那小明星上了心,他才不会亲自出手,管这么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想到小明星,周大少皱了皱眉。 姓俞的,对那个叫希瑞尔的小明星,还真是护上了啊! 他撤资之后,那个小明星突然拿出支票来投资这部电影,周大少就眯了眯眼。不明内情的人或许会以为这是小明星自己家里的钱,毕竟小明星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样貌气质,都相当不说,走出去被误认为是富家少爷,并不奇怪。但周大少可是把人的祖宗八代都调查过的,岂能不知道那小明星就是个平民出身? 就凭这小子的家世,是不可能拿得出支票来的。既然如此,他的支票从何而来,不言而喻。 虽说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养个把小玩意儿的不少见,但姓俞的还从来没有包养过小明星呢!现在,头一个包养的,倒是包养出真爱来了! 想到自己因为那么个人被姓俞的狠狠整了一顿,周大少就对那小明星厌恶至极。他自然不会放过姓俞的,同样的,那个小明星他也不打算放过。不过,他心中的盘算,没有必要让凯森这等人知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出去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心里清楚。”周大少一脸厌恶地看着满屁股血的凯森:“若是让我听到一句不该听到的话……你也不想走在路上发生什么意外吧?比如,突然碰上个歹徒,再比如,车祸?” 最后那句话,周大少说得极轻,凯森却不寒而栗。他低垂着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周大少终于满意了:“滚吧!” 随后,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等着收网的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了。 与此同时,被赶出办公区的凯森一脸苍白地按下了手中的录音键。为了获得周大少的把柄,从他刚进入房门开始,就录了音。只是……周大少行事如此狠辣,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究竟是对,是错。他录下的,究竟是周大少的把柄,还是自己的催命符? 凯瑟不敢再多想,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大门。 随着希瑞尔越来越红,一则与这位新晋小生有关的流言也传遍了整个网络。 周大少倒没有直接让人放出流言说是俞少包养了希瑞尔,他只放出了希瑞尔身家上亿的消息,自有无数媒体和观众等着扒这位超人气新人的身世。到时候,俞少包养小明星的事,就别想再瞒过去了! 如周大少所料,在得知希瑞尔很可能“来头不小”后,网络上的技术帝们纷纷出动,开始扒希瑞尔的身世。希瑞尔周围的明星,在见到他时,也多半带着探究的神情和隐晦的恭敬。 现在的他有多风光,等到事情的真相曝光,他就会有多惨! 周大少刻意等到《神魔》大获成功,希瑞尔打响名气之后,才开始动作。一上来又不直接说希瑞尔被人包养,只是将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希瑞尔这位“隐形大富豪”身上。等到众人查到希瑞尔的履历和他名下的资产严重不符,他们自然会脑部出上百种答案来。到时候,他再放出俞少爱慕希瑞尔的消息,如此一环扣一环,才能造成最轰动的效果。 为了今日,周大少实在也是用心良苦。(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32章 娱乐圈渣受 希瑞尔并不能理解周大少的良苦用心,倒是经纪人,在得知这件事后开始忙碌起来。 当初,希瑞尔拿出那张支票时,他就觉得要遭,果不其然,现在就被人拿出来做了文章。 不过,现在指责希瑞尔也于事无补,只希望俞少能够更喜爱希瑞尔一些,不要把希瑞尔丢出来当了弃子。俞少在圈内的能量和地位毋庸置疑,只要俞少不放弃希瑞尔,就算对手是家世不逊于俞少的周少,也不必担心——俗话说,隔行如隔山。周家的主营业务,毕竟不在娱乐圈内。现在动用圈内的资源,也是假托他人之手,必不能长久。 眼下最大的问题倒不是周大少,而是那些已经扩散开来的流言。若是一个处理不当,希瑞尔才刚刚建立起来的名声,也许就要毁了。 这件事处理起来,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 首先,希瑞尔的出身和履历是不可能造假的,他的身家财产迟早会被人查出来,说那些钱都是他自己的,肯定是行不通的。既然不是希瑞尔投资安导的电影,那么就另有其人了。那人欣赏安导的电影,自己不想露面,委托希瑞尔代其进行投资,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当然,如果采用这个说辞,希瑞尔和神秘投资者之间的关系也免不了要被人怀疑。可猜测毕竟只是猜测,只要抓不到实证,流言也就只能传一阵子罢了。到时候,他们还能制造出更大的新闻,来引走别人的关注力,降低这件事对希瑞尔的影响。 当然,整件事既然是周大少挑起的,经纪人相信他不会没有后招,到时候,兵来土档也就罢了,横竖周大少不能闹得太过——经纪人虽然不在政界内混,却也知道,换届在即,周家的那位靠山现在只怕自顾不暇,周家人如今个个行事低调,周大少若是闹大了,弄出什么不好的影响来,周家首先就要收拾他。俞少若肯出手,周大少就更不必担心了。 只是,不管怎么处理,希瑞尔身上那层桃-色绯闻都去不掉了,且还不是普通的桃-色绯闻,这种被人包养的传闻,说来与丑-闻沾边。虽说圈内人对此潜-规-则心照不宣,但一旦被捅到外头去,艺人的名声八成要受损。 如果希瑞尔如今在圈内已经地位稳固,发生这种事,经纪人根本就不必担心,毕竟外头的人也没拿到什么实证。只是,现如今希瑞尔事业才刚刚起步,粉丝群也才刚开始建立……这种时候,遇到这事儿,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冲击,可想而知。 经纪人在这边为希瑞尔操碎了心,谁知希瑞尔压根儿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经纪人实在看不过去,拉着希瑞尔仔细对他阐述了事情的严重性,恨不得立刻把希瑞尔脑袋中那个窍给他敲开。 希瑞尔低着头沉思半响,才一脸恍然地看着经纪人:“噢,原来我跟金主之间的这种关系很糟糕。” “那么,金主他一定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对吧?” “我要不要公布这件事?” 经纪人愕然地看着希瑞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看到希瑞尔的双眸中冒出了期待!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死死地瞒着别人吗,哪有自己撞到枪口上去的! 经纪人恨不得抓着希瑞尔的肩,把他狠狠摇醒,又恨不得将他的脑子掰开,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就是他想要坐实与俞少之间的名分也不是这么干的!按照他的经验,这么干的艺人十有八-九要被甩!不考虑俞少的因素,就这么公开,对希瑞尔自己也没有一点好处!其他艺人无论是否上头有人,在被问到的时候,都是咬死不认的,他手下的艺人怎么……怎么就这么……该说是实诚还是傻冒呢! “给我听着,你什么话也别说,一切交给我来处理。”经纪人对着希瑞尔阴森森地警告了一阵,就怕他脑子发抽,真的跑出去说一些有的没的。 作为一名经纪人,他不仅要防着别人给自己手下的艺人使绊子,还要防着自家不省心的小孩给自己拖后腿,他容易么他! 其实,经纪人想多了。希瑞尔会说那么一番话,只是想给金主找不痛快而已。来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却从来没有达成过“虐哭忠犬”的成就,作为一个兢兢业业致力于完成任务的人造人,希瑞尔是真的很不开森。 况且,原剧中本就有希瑞尔和金主之间的关系暴露一节,他这么做,也不算违背了大势走向。 ‘宿主,你的决定是对的,我支持你!’智脑在希瑞尔的意识中又开始活跃起来:‘我查过资料了,资料上说金主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最害怕家里爆出像这样的丑-闻。你要是站到媒体面前去,承认你跟金主的关系,金主一定会很害怕的咩哈哈哈!’ 智脑才不在乎这件事对希瑞尔有什么影响呢,反正只要任务完成,它和希瑞尔拍拍屁股走人,这些人还能追到下一个世界去骂他们不成? 希瑞尔难得的起了一点恻隐之心,毕竟是要拉人家出柜:‘唔,你说,我要不要先告诉他一声,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什么都不说,就直接捅到媒体面前去,让他有种在陷害金主的罪恶感。 金主对他,毕竟还是不错的,每天好吃的好喝的供着,身上都开始长肉了。 ‘不行不行,你要是把这件事告诉了金主,让他有了防备,你就做不成事啦!’智脑努力的想要打消希瑞尔的这个念头:‘对待敌人,一定要攻其不备!’ ‘可他不是敌人。’在提到‘他’的时候,希瑞尔那张面瘫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知道是不是与金主相处久了,有感情了,现在的他,在事关金主的时候,越来越狠不下心。 有的时候,在他脑海中,金主的身影和二皇子的身影还会莫名其妙的重合在一起,金主也因此变得特殊起来。虽说这只是希瑞尔的一种直觉,但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金主与二皇子之间,必定有着某种关联。 所以现在,他也经常性的纠结着。 ‘宿主,你清醒点,金主不是你想的那个人啊!如果想再见到二皇子,你得先好好完成任务才行!不然,没有博士的批准,我们是没有直接跨越位面的权限的!’ 提到任务和二皇子,希瑞尔微微动容。 “我一定要完成任务!” 他忽的抬起头,眸中的光彩犹如漆黑的夜幕上盈满的星光。 …… 金主接到消息不比希瑞尔晚,也猜到了谁是幕后推手。 上次,周大少动了希瑞尔,看在周家的份上,他并没有把周大少怎么样,只是对他小惩大诫了一番。但是现在看来,周大少并没有学乖,在受了一次教训之后,竟还敢对希瑞尔下手,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忍他! 当他吩咐好人收集了资料,准备给予周大少以及周家致命一击,并派出精英团队为希瑞尔做危机公关,撇清他在这件事情中的关系时,忽然看到了网上发布的一个视频。 画面中的希瑞尔没有穿正装,仅仅穿着家居服,看起来比以往工作时多了几分随意,也多了几分亲切。 “你们没有猜错,我和俞少,就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投资电影的支票,是从俞少那里拿来的……” 听到这一句句话,金主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几乎快要跳出他的胸膛。经纪人想到的事,他也想到了,只不过,不同的人看到这种场景,感观截然不同。 经纪人担心希瑞尔带累金主的名声,被金主厌弃。至于金主……他会怕被希瑞尔带累名声?简直就是笑话!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希瑞尔身上盖个戳,告诉众人,希瑞尔是他的,谁都不要觊觎! “俞少,公关团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门外,传来秘书汇报的声音。 金主扭过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凶狠声音斥道:“给我闭嘴!现在,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我!” 现在,确认希瑞尔对他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他有多爱希瑞尔,就有多怕刚才那个令他心头狂喜的视频,只是他看到的一阵幻觉,或是做的一场梦。 金主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拖着鼠标往回点。 “我和俞少,就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金主捂住了嘴,眼中倏然间盈满了泪花。 希瑞尔,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向他表白吗? 那么久的守护,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单相思,原来,希瑞尔对他,竟也不是全然无意? 金主只觉得喜从天降,那么大个惊喜,几乎快要把他砸晕了。 彻底消化了这个信息之后,金主那张冰山脸彻底破功,只留下一脸傻笑。 “喂,boss没事吧?”公关团队站在门口处,担忧地与秘书交流着,“boss不会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信息,被气糊涂了吧?” 任谁也没有办法把坐在办公椅上傻笑的男人与他们平时英明果敢的董事长结合起来。 有外人在场,金主终于想起了正事。他收起了那一脸惨不忍睹的弱智表情,竭力绷着脸,只是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仍然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我们来谈谈危机公关的事吧……” 既然希瑞尔当着众人的面向他表白了,他也要有所表示才是。(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33章 娱乐圈渣受 自希瑞尔承认了他和俞少的关系之后,他才刚刚建起的微博、论坛几乎要被铺天盖地的□□所淹没。 很快,俞少的身份被人扒了出来,有人从财经报纸上剪下了俞少的版块,放到网上,还有人找出了俞少接受采访的视频,不明就里的观众才发现,原来这还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只是他们很多人平时并不关心财经类的节目或报纸杂志,这才忽略了过去。 扒出这些,网友们尤嫌不够,又贴上了在网页上搜到的资料,俞少那一页页辉煌的履历,简直可以晃瞎人的眼睛。一桩桩金融投资成功后,从几年前起,俞少就开始发展实业,集团旗下原本不起眼的影视公司在总部的重点扶持之下,迅速做大,又兼业内原本的巨头之一东皇娱乐被财大气粗的俞氏集团收购,俞少在业内的地位亦是水涨船高。哪怕是几个资历比他老的娱乐圈大佬,见了他也是客客气气的。 这么大一根金大腿摆在眼前,也难怪希瑞尔一个小明星想要去抱! ……好吧,如果换做是他们,他们也会忍不住去抱一抱哒~(#°Д°) 在两人悬殊地位下,观众们很快就为这件事情定性。希瑞尔从新一代人气偶像变成了死皮赖脸的小人,至于俞少,成功晋升国民最想嫁的男神之一。钱多,势大,还长着一张媲美明星的脸,也难怪别人对他有些想法。虽然大部分女性自知嫁给男神无望,但也不妨碍她们做做灰姑娘和王子的美梦。 至于希瑞尔……那就是阻挡灰姑娘和王子相爱的炮灰反派!是个碍眼的角色! 很快,有人扒出希瑞尔在歌坛混了三年,仍然不温不火的事迹,这些事迹,顿时变成了希瑞尔靠抱大腿才能上位的最佳佐证。要不然,一个小歌手怎么可能刚开始演戏,就搭上大导演大制作的路子?可别说是他演技太好,没人会信! 娱乐圈中,从来都不缺少爆料。眼看着希瑞尔抱大腿这把火烧得如此旺盛,有人忍不住冒出来添了把柴火。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认为被希瑞尔抢了角色的凯森。凯森走的死苦情路线,刚一露脸,就用沉痛的语气指责希瑞尔不该为了名利而出-卖自己,不仅贿赂金主,还贿赂导演云云。 他话语中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引起了众人的关注。不少媒体碍于俞少,不敢轻举妄动,但仍有些媒体一心求销量,争相采访凯森。一夜之间,凯森也出名了,虽然是靠着希瑞尔而出名的,但好歹有人记住他了。 被镁光灯环绕的感觉实在是美妙,那种自己是世界的中心的感觉令凯森有些飘飘然。现在,他已经成功的引起了众人的关注,不管这关注为何而来,他也不算是默默无名了。从今以后,他的路只会比以往走得更顺畅! 可凯森还没有得意多久,就被残酷的现实打回了原形。原先那些对他趋之若鹜的媒体不再来找他,听说,那些不长眼睛的蹦跶的最凶的媒体,都收到了法院的传票,以侵-犯他人*,利用虚假信息损耗他人名誉的名义! 经过法院传召一事,那些媒体的公信力就大大降低。凯森心惊胆颤的在家等了几天,没有等来法院的传票,这才松了口气。虽说他被法院传票,也定不了什么严重的罪行,但只要有这个黑历史在,他以后的职业生涯就毁了!没有剧组会邀请一个进过局子的演员来演戏,所有的节目都将把他拒之门外! 逃过了法院传票,凯森发现,自己的日子仍不好过。不少权威的主流媒体纷纷发言抨击他,把他定义为卖友求荣、背信弃义、造谣生事的小人。凯森这才注意到,当初,这些媒体一家也没有来采访他,来采访他的,多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媒体或是俞氏集团的对头……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彻底得罪了俞家?凯森心头狂跳,随即又安慰自己,只是一个小情人而已,俞少应当不至于刻意针对他。当初他把希瑞尔送上俞少的床,俞少虽然震怒,但不是也没把他怎么样嘛! 凯森心中不安,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想要从经纪人那儿打探些消息,可是,他一连拨了三个电话,经纪人始终没接,凯森的心渐渐沉入了谷底…… 很快,凯森就没有时间想东想西了。经纪人的唯恐避之不及、同行的排挤、周大少的袖手旁观、媒体的落井下石,让凯森变得举步维艰。由于媒体很贴心地放上了他的照片,他走在路上,也有不少人认出了他,当着他的面指指点点。 出门被泼凉水,在外被摸走手机,回到公寓后,隔壁的邻居见了他都恨不得离他远远的,仿佛他是瘟神一般,这种被众人排挤的日子,难过到了极点。凯森开始宅在家里,龟缩不出,然而这样一来,他的财政很快又出现了问题。又到了该交房租的时候了,下个季度的房租,还没有着落…… 凯森渐渐被人遗忘,但话题的中心希瑞尔和俞少总是不会被人忘掉的。除非俞少站出来就此事发表声明,否则这个话题的热度只怕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某家电视台邀请了最近的八卦中心希瑞尔和传说中的幕后boss俞少参加访谈节目,本以为希瑞尔必定不会答应,俞少这么忙,想来也不会有时间参加这档子节目,结果这两个,一个比一个答应的快! 当两人携手出现,或者说,是俞少单方面拉着希瑞尔的手出现在节目现场时,众人跌破了一地的眼镜。 说好的小明星抱大腿不成反被恼呢?怎么现在看来,这个被赖上的金大腿倒是乐在其中呢? 众人心里像是被猫爪子一遍遍地挠过,痒了又痒。 “今天,我们很荣幸地请到了俞氏集团执行总裁、东皇娱乐董事长、远洋金融董事长俞先生,以及在《魔神》中凭精灵王一角广为人知的希瑞尔。” 跟俞少那一串吓人的头衔比起来,希瑞尔简直就像是被顺带提起的。 不过,这家伙粗神经、心宽,就算站在这么一尊大鳄身边,也没感到什么压力,仅仅只是不满这家伙把他的手腕攥得太紧,让他不舒服。 俞总在刚来的时候就表示过自己很忙,剧组的人也很识趣,在进行过简单的寒暄之后,主持人就直接切入主题:“前些日子希瑞尔发表了那样的声明,在刚看到的时候,我很震惊,不知道俞总当时是什么心情?” 俞少接过话筒:“我也很震惊,很惊喜。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追求希瑞尔,没有想到,希瑞尔会突然给予我回应,当时的心情……嗯,比在投资中收获了成倍的利润还要高兴。” 啥?搞了半天,还不是小明星痴心妄想,这尊大鳄对人家早有意思了?不过就算对人家有意,也不需要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啊,除非……俞少这次拉着希瑞尔过来,是为了公然出柜! 导演组内心激动,他们的这一档节目,多半要爆收视啊! 在俞少与主持人对话的过程中,希瑞尔的眼睛雾霭氤氲,看似感动,实则……空茫,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一茬。 他不小心走了会儿神,一回过神来,就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然后,他看到自家金主从怀里掏出个精致小巧的礼盒,走到自己面前,单膝跪地,打开礼盒,把一只亮瞎人眼的戒指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什么情况? 希瑞尔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只听金主深情地道:“这就是我对你的回应,你满意么,希瑞尔?” 那只白玉般的手,还在半空中举着,导演组直接给两人弄了个特写。 见金主锲而不舍地举着那只手,也不嫌累,大有自己不拿戒指,他就不收回手的意思,希瑞尔茫然地开口:“给我?” 金主点了点头。 希瑞尔盯着那戒指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个名堂来。他不明白,金主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一看就没什么用的东西,还当着别人的面送给他。 不过,既然是金主的一番心意,他就收下吧。反正,据智脑说,小情人收金主的礼物,也是正常的。而且……看着金主那期待的眼神,他到底不忍拒绝。 等希瑞尔一接过那只戒指,金主就立刻站起身,与他十指相扣。 两人站在一起,看着竟无比和谐。 …… “你是我的了,希瑞尔。”金主凑到希瑞尔的耳边,轻笑出声。 那张常年冰寒的脸一笑,如冰雪初融,春风拂面,让人只是看着便生出幸福之意。 “我一直都是你的情人啊。”希瑞尔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你是我的金主,不是吗?” 手中握着的盒子滚落在地上,金主脸上的喜意荡然无存:“希瑞尔,你在说什么?”(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34章 娱乐圈渣受 “你今天好奇怪。”希瑞尔不解地道:“我知道你是我的金主,可是……你为什么会想着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别人?不是说,这种包-养关系,是见不得光的吗?公布出来,对你的名声,也会造成影响吧?” 他用一副“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的眼神看着俞少。俞少嘴角一抽,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希瑞尔又道:“而且,你还当众送我礼物。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俞少忍了又忍,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呵呵,包养?你就是这么看待我们之间的这段关系的?” 希瑞尔歪过头:“难道不是?”他掰着手指,一样一样地细数:“你供我吃住、给我钱花、帮我找经纪人、接戏,还送我礼物,你难道不是在包养我?” 身为一个金主,居然连自己是在包养别人都不知道,实在是太失职了!!! 俞少只觉得脑仁一阵阵的疼,他考虑过希瑞尔后悔了的情况,甚至还考虑过一旦希瑞尔说出后悔的话,自己要怎么做,却唯独没有考虑过,原来在希瑞尔的心中,就是这么定义跟自己之间的关系的。 包养? 单听着希瑞尔数出的一桩桩事,俞少不得不承认,他的言行举止,的确像是在包养希瑞尔,哪怕他本人并没有这么想过。 可是,他在没有向希瑞尔表白、没有得到希瑞尔回应的情况下,要求与希瑞尔同居,也难怪希瑞尔会误会。 勉强维持着面瘫脸,俞少的内心是崩溃的,追人追到这份上,他想必也是第一个了。真是……糗大了。 他原以为,他和希瑞尔之间……经过了那档子事,便是不说,希瑞尔也能够领会他的意思的,结果……好在,现在明白过来,也不算太晚。 若此时希瑞尔上前推俞少一把,八成一推就倒,可惜,俞少的心思全掩藏在那张冰山脸之下,就连希瑞尔,也只能看出三四分。 俞少很快从风中凌乱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与希瑞尔四目相对,眸中澄澈清明,没有丝毫谎言和伪装:“希瑞尔,我从不曾视你为被我包养的小明星。” “我让你与我同住,是因为我不放心你再与凯森那伪君子同处一室,我给你钱和支票,也并非想要轻慢于你。”俞少的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无措:“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就只有这些东西,我愿意把它们都给你。” “至于帮你找经纪人,也是一样的。我喜欢你,总想把最好的都给你,不论你需不需要。” “你接戏的事,我可从头到尾都没有插过手。动用关系替你找到试镜门路的,是你的经纪人,选中你的,是安导。那些无知之人的叫嚣,你不要理会。” “如果说我在你拍戏的过程中帮了什么忙,大概也就只有那张支票了。不过,电影票房大爆,dvd和周边产品的销路也在那儿摆着,我当初投资的成本早就收回来了,日后盈利空间也很是可观,你并不欠我什么,希瑞尔。” “那这个呢?”希瑞尔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中的戒指:“你送我这个,是为了什么?” 别以为他没有听到当时周围人的抽气声,一般的礼物,能够造成这样的效果?反正他是不信的。明知道这东西不对劲,他还是选择了接受这份礼物,不得不说,俞少当时的那个眼神,起了很大的作用。 诚挚中带着轻微的恳求,那种眼神,让希瑞尔怎么也拒绝不了。 希瑞尔闭上眼,最近,他想起二皇子的频率,似乎变得越来越高了。金主的性格与二皇子明明一点都不想,他为什么会产生他们两个其实是同一个人的错觉?他摇摇头,像是要把这个想法狠狠地摔出脑海。 当初,他就算因为二皇子对自己的诚挚,才会爱上那人。如今,碰到一个同样珍爱自己的人,会产生些动摇,想来也不奇怪,毕竟,金主给他的感觉,跟二皇子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他也因为这一点,面对金主的恳求,越来越难拒绝。 起初相处时,希瑞尔并不觉得金主与二皇子如何相像,毕竟二人性格的差异摆在那儿。但是,随着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希瑞尔时常有种二皇子跨越位面,来到了自己身边的错觉。 如果没有二皇子,希瑞尔也许会对金主心动,毕竟,这是那么个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的人,从他的身上,希瑞尔感受到了与二皇子如出一辙的温暖。 但是,他既然倾心于二皇子在先,自然不能移情别恋。哪怕金主再好,给他的感觉与二皇子再像,他们到底不是同一个人。 “我送你戒指是什么意思,你当真不知?”俞少上前一步,迫近希瑞尔:“我爱你,我在向你求婚,你……当真不明白?” 希瑞尔的眼瞳中滑过一层涟漪,显然,他的内心并不像他表现得这样平静。 俞少强硬中带着恳求的双眸再次撞入他的眼帘,只是这一次……他不能答应。 指甲深深地陷入皮肉之中,希瑞尔在借着这轻微的刺痛提醒自己。最终,那双黑眸中涟漪尽散,一切归于沉寂。希瑞尔抬起头,坚定地道:“我不明白。” 他将戒指朝着俞少的方向推了推:“我不明白,所以,这求婚,也做不得数。” 漂亮的戒指掉落在地上,孤零零地打了几个转,却没有人去捡,最终,只能与尘埃为伍。 俞少呆愣愣地看着希瑞尔,眼中的光彩仿佛全部被希瑞尔刚才的那句话抽走了,变得黯然无光。 希瑞尔偏过头,不去看他的表情,不看,便不会被动摇。 ……可是,如果真的不会被动摇,他现在心中涌起的,想要把金主抱在怀中好好安慰,想要弯下腰把掉落在地上的戒指重新捡起了的冲动,又从何而来? 终究还是自欺欺人。 “既然你从没有打算包养我,我继续住在你那里,已经不合适了。我今天就找房子搬……” “不用,从今天开始,我包养你。”俞少打断了希瑞尔的话,从他冷硬的语气中,希瑞尔听不到任何情绪:“以后,我就真的是你的,金主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而苍凉的笑。 希瑞尔看在眼中,有些心酸。 管家看到了访谈节目上的那一幕,原以为自家少爷终于苦尽甘来,要与希瑞尔少爷修成正果了。谁知道,从访谈节目上回来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未见亲昵,反倒比以往疏远了不少,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隔膜,将他们隔开了。 管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毫无办法。 看着饭桌上的两人食不知味,相顾无言,氛围再也不复往日的温馨,管家不由沉沉地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儿!早知道少爷和希瑞尔少爷之间的关系会变成这样,还不如就照着原来的模式相处呢!至少那时候,少爷还能多吃几碗饭,不像现在…… 管家看着少爷只盯着一两样菜吃,心焦不已。没有希瑞尔少爷的爱心晚餐,少爷的挑食症又犯了!不,看着似乎比以前还严重了! 以往少爷不吃的菜,就那么几种,现在,他是只盯着那几种菜吃,其他的菜动都不动了!管家老泪纵横,不知道该感谢希瑞尔,还是该埋怨他。 洗过澡后,回到房间,俞少垂下眼睫:“从今天开始,你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为什么?” “侍奉金主睡觉,难道不该是你的本职之一?”他似笑非笑道。 “噢。”希瑞尔木木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俞少嘴上不说,心情却越发失落。 “知不知道,搬过来与我一起住后,还要做些什么?” 初来此地时香-艳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了希瑞尔的脑海中,奢华的宾馆,昏黄的灯光,暧昧的氛围,以及……浑-身-上下满是吻-痕的……人。 那一次,他,不对,是本尊,似乎把人折腾得很惨呢。 莫不是,金主还想与他做那事? 他似乎并不反感呢,如果对象是金主的话…… 不过,此事对于他真正的爱人,到底是一种背叛,希瑞尔也只是想了一阵,就将这个念头丢开。 虽然,他的确对金主起了反应,虽然,这的确是“被包养人”职责范围内的事,但这一次,他注定要当个不合格的被包养人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一直在致力于让金主不开心,这还是头一次,他想要做些令金主开心的事。 如果金主喜欢金钱,他就努力的赚多多的钱来,交给金主;如果金主想扩大公司规模,他就努力帮金主得偿所愿;他再也不专门挑金主不喜欢的菜做来给金主吃了,以后,去学些金主喜欢的菜色吧,还有…… 想了很多很多,最终能否达到目的,却不得而知。 希瑞尔还没有发现,当他想要让金主难过的时候,金主从来都是开开心心的;现在,他想要让金主开心了,反而是在金主怎么都不可能开心起来的时候。 希瑞尔与金主关系好的时候,从不曾同-床-入-睡,现如今关系降到冰点了,反而每天一起入眠。 这个习惯,从希瑞尔还是个初露头角的小明星开始,一直保持到希瑞尔功成名就的时候。那时,希瑞尔不仅在娱乐圈内有了无可撼动的地位,在金融界也声誉斐然。据说,希瑞尔看中的投资,没有一项失手。他虽然是靠着俞少给的本金进入金融这一行的,最终却创造了不逊于俞少手下远洋金融的财富。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够小瞧他。所有人在面对他时,都是笑脸相迎。 除了金主。 他们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对方,心理上的距离,却又比任何时候都远。 数不清究竟经过了多少个同床异梦的日子,某一天,希瑞尔忽然福至心灵,问金主:“我好像还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你的名字。” 金主愣了愣:“名字?我没有那种东西。” 希瑞尔支起身,眼中一片惊骇。(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35章 娱乐圈渣受 后记 嘈杂的音乐充斥在耳边,舞厅中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散发着满满的腐朽气息。 凯森半眯着眸子,满脸红晕地放下一杯酒,然后,与他身边一名穿着得体的中年男子接-吻。火辣辣的法式舌吻后,那人暗示性地将手放在了凯森的腰际,凯森会意,笑吟吟地攀在那人的身上,挑-逗地在那人耳边吹着气。 不必说,今夜又是混乱的一晚。夜色中,遮掩了多少肮-脏与放-纵…… 完事后,凯森呆愣愣地躺在床上,试图从他那因为醉酒而疼得厉害的头脑中挤出一点东西来,但他无论怎么努力,脑海中都是一片空茫。 那个与他欢-好的中年男人此刻早已穿戴整齐,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留下一沓钱,走了。他躺在床上,因为鼻翼间充斥着的气息,脑子愈发混乱的厉害。 想当初,他是何等心高气傲,一心想要出人头地。可如今,不过几年的时间,他的野心,他的梦想,都已被残酷的现实打得支离破碎。 他站起身,走到洗漱台前,梳妆镜中,映照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虽然依旧有几分姿色,但因为夜夜纵欲,身子亏损得厉害,曾经的鲜活明丽尽数枯萎了。只留下这副疲惫不堪的身躯,以及一颗麻木的心。 凯森随手点燃一根烟,凑到嘴边,猛吸了一口。烟气猛地被吸入肺腑,凯森不由咳嗽了几声。 想当初,他是从来不敢碰这种东西的,嗓子对于一个歌手来说多金贵啊,他又怎么敢让烟酒毁了自己红起来的资本?可是现在,这反而变成他唯一的排遣方式了。 凯森摇了摇头,披上衣衫,晃晃悠悠地走出了这糜乱的地方。 刺眼的眼光让他不适地眯起了眼睛,夜生活过得太久,他仿佛已经开始不能能够适应这样的白天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白天能够让他所有的失败,所有的丑恶都无处遁形。 “看,那是希瑞尔!” “哇呜,太棒了,希瑞尔主演的电影要上映了,我一定要和sinndy一起去看!” “听说希瑞尔在拍戏之余,还在金融市场里狠捞了一把,现在,他创造的个人财富,已经不低于俞少了!他简直是我的偶像!” “你才只是偶像,他可是我的本命!所以这次演唱会,靠近前排的那张票你就让给我吧!” “奏凯,就算你是我基友,也不能跟我抢希瑞尔!” “既然我们都想要那个位置,那就没办法了——猜拳决定吧!石头剪刀——布!” 没有留心去听谁赢了,谁输了,等到凯瑟回过神来的时候,触目所及,都是希瑞尔的海报。 曾经的伙伴兼恋人,将他的现状映照得愈发狼狈,他开始没命地逃,想要逃去一个没有希瑞尔的地方。 不知跑了多久,身-下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凯森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向前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到底,是怎么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的? 几年前从他公然发表声明,陷害希瑞尔起,他就被主流媒体所抛弃,声名狼藉。 俞少没有直接出手封杀他,但在他的示意下,媒体把他贬得一文不值,只要他出现在公众场合,他们就会不遗余力的嘲讽他、排斥他,仿佛连他的存在都是一种对地球的污染。墙倒众人推,不少曾经被凯森陷害过的小艺人们也纷纷站了出来,指责凯森用卑劣的手段陷害他们。这些人中,有的是凯森的对手,有的是他的朋友,但是那时,他们却无一例外的以一种仇视的态度来对待凯森。 踩着他上位也好,有仇报仇也好,他都无从去分辨——也分辨不过来。对于来自外界的一切指责和谩骂,他只能选择接受。 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愿意跟他往来,曾经与他交好的,都来嘲笑他的窘境,本就与他有仇的,自然要称他落难再踩他一脚。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直到大难临头,凯森才发现,原来自己身边,没有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不,也许曾经有的,只是被他亲手推开了……当初可以轻易舍弃的东西,原来却是他所能得到的最珍贵的馈赠。现在,他什么都明白了,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经纪人不再联络他,仿佛完全忘了有他这么一号人。没有收入来源,平时花费又着实不低的凯森开始自暴自弃,选择了来钱最快的方式。他原本只是想着解解燃眉之急,只是,他没有想到,那根本就是个泥潭,进去容易,想要出来,太难了。 既然把自己摆在了货物的位置上,自然会有许多“买主”,在那种地方,碰上些稍有权势的人,便是不想卖,都不行。况且,被金钱和肉-欲-腐蚀了这么长时间,他的心境又怎么可能再回到过去?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沉沦吧。 所幸他不是独自一人,与他一样过得很惨的,还有曾经高高在上的周大少。 周大少几次三番对希瑞尔出手,早已触及到俞少的底线。恰逢换-届,周家的靠山站错了队,把柄又一抓一大把,很快就倒台了,作为钱袋子的周家,自然也没讨到好。不过,没等到政-府的人来收拾周家,周家自己就先乱了起来。 先是周大少的岳家钱家倒戈,狠狠地-插-了周家一刀,随后周家二房、三房闹着分家,把周老爷子气得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随后,周父出车祸,周母被双规,又暴出周家三房挪用公司资金的丑-闻…… 一桩桩一件件,让周家这庞然大物再也支撑不住,一点点的瓦解了,周大少失去了他引以为豪的家世。 最后一击,是希瑞尔亲自出手的,彼时,希瑞尔已经成为了金融界的新贵,他不过略微施展了一些手段,便让周大少寄予厚望的一笔投资打了水漂,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如果周家没倒,周大少或许还能够挺过来。但是现在嘛,他正在监狱里吃-牢-饭呢。 没能看到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少落魄的样子,还真是遗憾,凯森想。 某天,已经成为了国际影帝的希瑞尔主动拨通了凯森的电话,那时候,凯森刚回到家里,懒洋洋地倒在床上。在听到希瑞尔声音的时候,凯森条件反射地想要挂断电话,然而,终究舍不得。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希瑞尔对他说话了,这个曾经将他放在心尖上,现在被他放在心尖上的青年。 他摒住呼吸,双手颤抖得几乎连电话也要握不住。 话筒中传来了希瑞尔的声音:“凯森,我完成了当初我们俩当初的约定,你开心吗?” 凯森将呼吸放得越发轻了,他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在这样无处遁形的羞愧中贪婪地听着来自曾经的恋人的声音。 直到希瑞尔挂了电话,他也没能说出哪怕一个字。 这是凯森最后一次接到希瑞尔的电话。 在希瑞尔身上的光环达到顶峰后不久,他就离奇的消失了,谁都找不到他。 听说,因为希瑞尔的失踪,俞少险些发了疯,不仅派自己手下的人满世界搜寻希瑞尔的下落,甚至还在黑市上挂上了巨额悬赏。 财帛动人心,几乎每一天,俞少都能够收到“某某某在什么地方看到了疑似希瑞尔的人”的消息,却没有一次是真的。 渐渐的,俞少也从那疯狂的状态中清醒下来。失去了希瑞尔的他,就像一匹失去了伴侣的孤狼一般,下手愈发狠戾,不留情面。 有人说,满世界都在找希瑞尔,希瑞尔却始终杳无音信,八成是遭遇了不测。 俞少却不信,他的房中还保持着准备双份被子、双份洗漱用品的习惯,就连吃饭时,也下意识的在桌上为希瑞尔摆个碗碟。 只是,那个坐在他边上,喜欢把他不爱吃的菜夹到他碗里的青年,终究是不见了。 每次俞少往那副空碗里夹完菜,发现没有人吃,都会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中,直到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叫醒他。 老管家提议给希瑞尔立个衣冠冢,俞少却始终不让,他坚信希瑞尔会回来。 俞少是在最初见到希瑞尔的地方遇刺身亡的。 这么些年来,他毫不留情的做法,终究是与一部分人结了仇。 当那些亡命之徒冲开保镖的重重掩护,来到他的身边时,他竟感到一丝如释重负。 从希瑞尔消失开始,他就觉得没有了未来,偏偏又不知道自己会以怎样的形式结束。现在,一切仿佛尘埃落定一般,终于有了答案。 枪声响起,鲜血如同一朵妖冶的花般,在地上绽放。 那是俞少眼中最后的颜色。 ——希瑞尔,那时候,你没能告诉我的,究竟是什么?在你的身边,我头一次感觉,自己的人生无比的虚假,没有名字,过往的记忆也像是假的,周围充斥着满满的谎言,却没有一个人发现。 ——唯有在消散的这一刻,我,才触及到了真实。(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36章 夺嫡渣受 一道墙,将宫内宫外,分隔成了两个世界,里面朱颜红瓦,廊腰缦回,将数不尽的富贵风流囊括其中,即便屋外白雪皑皑,有地龙烧着,银炭燃着,亦不觉严寒;而宫墙之外,烂墙破瓦,贫苦凄寒,多的是为生计奔走的庶民,一场大雪下来,不知多少房屋被压塌,多少卑微如蝼蚁的生命在这冬日中消逝。 暗卫癸站在暗处,打量着屋外的白雪,默默出神。 他原是作为皇帝的暗卫被培养长大的,在十二天干中,排行最末。后来,在京都之乱中,皇帝担忧太子的安危,将十二天干中的四位赐给了太子,他便又成为太子的暗卫。 像他这样的暗卫,平时是不可以出现在主子面前的,唯有危机时刻,方能出手。为了不影响主子的心情,在主子用不上他们的时候,连自身的存在感也要降到最低,务必不能让主子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按理来说,暗卫这等职业,在工作时是不能够分神的,不过,这毕竟是戒备森严的宫中,又有无数武艺精湛的东宫侍卫在外守候,能有多少危险?因此,暗卫癸也免不了放松了些许。 他被送进宫来时,已经记事。他还记得,多年前,就是在同样的冬日,沉重的冰雪压垮了房屋,他的爹娘被活活埋在屋下,大哥将他和年幼的妹妹从屋中抢出,自己却被屋上的横梁狠狠地砸了一下,很快便撒手人寰。 那时候,他和妹妹刚刚失去了亲人,又失去了用以避寒的最后场所,饥寒交迫,险些要饿死街头。若不是主子心善,赏下了热乎乎的馒头和粥,只怕他与妹妹,早就死在那个冬日里。 是以,尽管他进了宫,明面上奉太子为主,心中,却始终只有一个主子。他随时愿意为主子献出一切,哪怕是他的命! “癸,下来!” 身着五爪金龙袍服的太子对着虚空道。太子继承了皇帝与先皇后的好容貌,俊朗清逸的五官,配上那身雍容华贵的气度,倒也不负他在朝臣之中的美名。 暗卫癸无声无息地从梁上落下,脚尖轻飘飘地点地,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太子一句话也没有说,暗卫癸便也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自从数年前暗卫癸舍命救了太子后,太子对暗卫癸就格外另眼相看,这是东宫之内一个公开的秘密。 直到那时起,暗卫癸才真正得到他的主子大皇子的看重,并被委以重任。可以说,暗卫癸是因为得到了太子的看重,才入了大皇子的眼,可他日后,却要为了大皇子,而去谋害太子…… ‘所以,这一次,我要扮演的,是一个间谍?’希瑞尔在意识中道。 ‘没错,渣攻派你来到忠犬的身边,替他打探情报,顺便在关键时刻捅忠犬一刀。哼哼哼哼,我就不相信,你这一次还虐不到忠犬!好吧,如果忠犬真的不在乎你要他的命,还爱你爱得要死要活的,那我也认了!’智脑很是豪气地说道。 ‘……所以,你到底是希望我成功,还是希望我不成功?’ ‘我当然希望宿主你成功,可是…你成功过吗?’智脑颇为傲娇地斜睨了他一眼,拿出个小扇子在那边扇啊扇,也不知道它一个虚拟的身体需要扇什么风。 ‘在上一个世界,你的任务完成情况可不怎么好,否则,我得到的奖励就不会只是几瓶药了,就连位面交易系统,我也只能开放很有限的一部分。’ ‘噢,有什么,说来听听。’ ‘药。’ ‘嗯,你的确该吃药了。乖,药不要停。’ ‘滚蛋,就知道欺负我,你再这样,我不告诉你剧情了,你就自己一个人瞎琢磨去吧!’小猴子两只爪子插在腰上,要多神气有多神气,自以为拿住了希瑞尔的命脉,却不知,这是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本来在给剧情的情况下,希瑞尔都走不到剧情线上,这不给剧情,可不得偏到十万八千里去? 可惜,还在等着希瑞尔去求他的小猴子,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希瑞尔一向吃软不吃硬,看小猴子这么臭屁,也不理他,索性开始熟悉起自己未来一段时间要使用的身体。 嗯,不错,这具身体虽然稍显单薄,但精瘦有力,明显是得到了很好的锻炼。这种力量充沛的感觉,希瑞尔已经很久不曾感受过了。比起先前的那两具弱鸡身体,他对这具身体,明显更为满意。 如果在他走动的过程中,太子不要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就更好了。 “你身上的伤,好些了么?”走在前方的太子忽然停下脚步,希瑞尔一个没刹住车,险些直接撞上去。 太子反应迅捷地扶住希瑞尔,低低的笑声蔓延开来,让冰冷的宫室中增添了一分暖意:“怎么这样毛躁?” “已经好了。” “在这方面,你的话从来只能信一半,让孤看看。” 怎么看?他伤到的可是腹部,难道要在这里脱了衣服给太子看? 希瑞尔道决定装作没听见。 太子见自家暗卫傻愣愣(?)地看着自己,不由伸出手,揉了揉希瑞尔的脑袋,可惜,他比希瑞尔的这副身体矮半个头,因此,这个动作做得有点儿吃力。 “瞧你这样笨,离了孤,可怎么是好?以后,孤准许你跟在孤的身边。” 跟在身边?啥意思,他不是一直跟在他身边吗?希瑞尔觉得,这个世界的忠犬说话总是模棱两可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忠犬这带着点儿小骄傲,尾巴都要翘起来的感觉,倒是让希瑞尔觉得很新奇,也有那么一点儿可爱。 ‘宿主你别急,博士出品的星际语言翻译机正在启动中,你马上就不用为了文化差异而烦恼了!’ ‘叮,忠犬的意思是……咳咳咳,让宿主你从了他!’智脑读着翻译出来的成果,险些被自己呛到:‘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忠犬居然是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小人,宿主你一定要小心啊,否则-贞-操不保!’ 见希瑞尔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智脑急切地道:‘宿主你是没看过那些主仆文,不知道有些主子就是人-面-兽-心啊!宿主你千万不要被骗了!’ 希瑞尔听着越说越离谱的智脑,默默地对着某个他已经很久没有动的地方,快速而精准地按了下去。 智脑尖叫:‘啊啊啊宿主你以后会后悔哒……’ ‘我以后会不会后悔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没你在耳边聒噪,我的心情会立马就会好上很多。在这一点上,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某个聒噪的家伙无用的挣扎再一次被镇压,世界安静了。 总不回答太子的话,也不是个事儿。就算文化差异再大,希瑞尔也不会不明白,一国太子代表着怎样的地位与权势。 想了想,他回答道:“我是暗卫。” 刚才他查过了,暗卫就等于躲在暗处的保镖,既然是躲在暗处的保镖,跑到明处算怎么回事儿?这是渎职啊! “孤知道你是暗卫,所以,你更该对孤惟命是从!虽说你曾经是父皇的人,但你既进了东宫,便是孤的人了!” 希瑞尔:“……” 不在同一个频道该怎么交流,在线等,急! 希瑞尔默默地擦了把汗,决定跟这位祖宗说得在明白点儿:“暗卫应当在暗处保护主子。” “可孤就是要你伴随在孤的身边,孤要——时时刻刻都能看见你。”太子转过身,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上台,眸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见希瑞尔久久不答话,太子眸光一扫:“怎么,你敢不听孤的命令?” “那个,你……”希瑞尔迟疑地看着太子,太子见希瑞尔在打量自己,下颔抬得更高,像是在提醒希瑞尔,说话之前掂量清楚。 “你下巴一直抬这么高,不累么?” 太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孤要怎么样,难道还要你来教不成?” “确实不用,所以我感觉,我的存在有些多余,我还是在梁上保护你吧。”希瑞尔平静地道。 “你……哼,不识好歹!你可知,跟在孤身边的机会,都少人求都求不来!”太子一甩袖子,希瑞尔见面前有东西袭来,下意识地一拉一扯,然后…… 守在门外的宫人们只听到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太子身边的小厮慌慌张张地道:“太子爷,太子爷,您没事儿吧?”如果不是早先太子交代过他要一个人静静,不许任何人擅自闯入宫中,他早就冲进去了。 皇上对太子最是看重,若太子出了什么事,定饶不过他去。 “无事,全部守在门口,一个也不许进来!” 听到太子沉稳的声音,小厮总算是松了口气:“奴就在偏殿守着,若太子爷有需要,随时唤奴进来侍候。” “知道了,退下吧。” 宫殿中,年轻的暗卫一手扶在太子的肩上,一手从太子腋下穿过,恰好将太子整个揽在怀中。 太子俊朗的脸上染上了点点红晕。他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压下心中的悸动,故作无事地打发走了门口那些人。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 明明身后这人是那样的木讷,从不知道主子的心中在想什么,但他的怀抱,还是那样的令人安心。 “太子?”耳边传来了暗卫迟疑的声音,太子道:“孤累了,让孤靠一会儿。” 熟料下一秒,他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自己竟被某个胆大包天的暗卫凌空抱起。 希瑞尔认真地看着怀中的太子:“累了,就该去床上休息,床在那边。” 太子:“……”刚才那些怀念啊温情啊之类的氛围,经过希瑞尔这么一搞,全都没了。 偏偏希瑞尔在说完那句话后,尤嫌不够,又补了句:“乖,不要逞强。” 太子的脸色顿时青了,为什么会有这么不懂看人眼色的暗卫!乖?这家伙以为他在安抚小猫小狗吗?!!!(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37章 夺嫡渣受 “孤怎么不知,你何时变得这么……这么……”太子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希瑞尔。 “太子,你不是累了,要休息么?怎么还这么精神?”希瑞尔想了想,恍然大悟:“你是不是诳我的?” 太子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道:“谁还专程来诳你?真是个呆子!” 希瑞尔目不斜视:“是你太狡猾了。” “你竟还学会跟孤拌嘴了?”太子挑了挑眉,讶异道。 在他眼中,这名暗卫虽然最令自己安心,却十分沉默。他一直以为,这人就是这么个闷葫芦的性子,却没料到,有朝一日,竟能看到他的另一面。想来还是平日里与他接触过少的缘故吧。不过,不可否认,他这鲜活的模样,比起往日一言不发的他,更为有趣,若是能将他带在身边,说不定能发现更多从前被忽视的东西。 太子心中原本只是有个念想,如今越发坚定。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不满足于这个人只是停留在某处他看不到的角落中,默默地守候着他。他渴望看到这人,渴望日日与他相对,亲眼看到他对自己的维护;渴望了解这人的脾性,这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都想知道。 太子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一日不见自家暗卫,便心情烦躁,害得暗卫这几日不得不日日值班,想找个人替换都没法子。 瞅见自家暗卫眼底的青黑,太子心中终于涌起了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 “你就在孤这里休息一会儿吧。”想了想,太子又迅速地补充了一句:“你可别多想,孤只是不想你这副样子被人看了去,让人议论孤苛待下属。” 希瑞尔眨了眨眼:“除主子外,暗卫不能轻易见人,不会有人看见的。”为了快速的让自己进入暗卫这个角色,刚才他可是仔细阅读过关于暗卫的资料的。 太子当然知道暗卫的身份轻易不能见外人。他方才不过是随口找了个借口,好让自己更下得来台罢了,谁知道,这一根筋的家伙转眼间就把他给拆穿了,他心中岂能不恼?这家伙莫不是想逼着他承认自己在乎他? 绝无可能! 他还没表现出重视这家伙的样子,这家伙都要登鼻子上脸了,他一旦透露出这家伙对自己的重要性,这家伙还不得把他吃得死死的? ……太子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早就在无意中暴露了自己。现如今东宫之中,哪一个不知道太子对暗卫癸的重视?不过是装着不知道,哄太子开心罢了。 太子心中堵着一口气,正要发作,又听希瑞尔道:“我是暗卫,除了你身边,哪儿也不会去。” 心中的那股无名之火,立刻便消散了。尽管竭力克制着自己,太子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你要记得你今日说过的话。看在你如此忠心的份儿上,方才你对孤的些许不敬,孤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该怎么回答怎么回答?希瑞尔不停地翻阅着脑海中的古语,最后,试探性地道:“谢主隆恩?” 太子用一副诡异的眼神盯着希瑞尔。 不对吗?希瑞尔以极快的速度浏览着脑海中的古语。有了! “太子英明,文成武德?”听着希瑞尔这背书似的语气,太子眼角抽了抽,不由想起早朝上那些大臣们夸奖他时千篇一律的模样。 “好好说话!在孤面前,莫怪腔怪调的。”难得有了点好心情,又被这笨暗卫给破坏掉了! 还不对?希瑞尔也快没辙了,咬牙道:“太子肚里能撑船。” “你的肚子里才能撑船呢!以为孤是弥勒佛呢?孤告诉你,孤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什么都受,就是不受气!别以为你给孤戴顶高帽子,孤就不会罚你了。现在,孤先给你第一个惩罚——上榻休息!不准扰了孤,否则,仔细你那身皮-肉!” 他本已占去半个塌,如今,身边儿的位置特意空出来,留给希瑞尔。 希瑞尔不是一个多有尊卑观念的人造人,他认真的目测了一下太子身边的空地,而后爽快地点头:“好。” 地方够大,不会挤到人,也不会被挤到,他很满意。如果可以平躺着,谁愿意整日趴在梁上呢?累得慌! 希瑞尔睡姿很规矩,太子自幼受宫规教导,也很规矩,两人各管各的,中间留出一条楚河汉界来。如此分明,倒让太子有些不舒服了,这家伙,是在嫌弃他吗? “你躺过来点,孤难道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刚才这个人不是还一脸嫌弃地让他离他远点,别吵到他吗?看来,这个人就是口是心非。算了,他还是不要揭穿他了,免得这位太子爷又要恼。希瑞尔的情商难得在线一回,真是可喜可贺。 “过来会挤,就保持这个姿势比较好。而且,你的身体素质和潜能远不及我,根据动物界弱肉强食的法则,要吃,也是我吃了你。” “吃孤?你敢忤逆犯上不成?”被希瑞尔无意识间一撩,太子眼见着又要炸毛。 才刚说完话,他就感觉身上一沉,那该死的暗卫,居然真的压到了他身-上! “快睡觉。不然,吃了你。”希瑞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更阴森吓人些,可惜没什么效果。 希瑞尔将太子的双手反扣在他头顶两侧,双腿也牢牢地压制着太子的双脚,他力气极大,太子虽自幼习武,却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太子现在,也顾不上挣扎了——希瑞尔的灼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颈侧。一股酥麻的战栗感从鼠-蹊-部蹿上,太子感觉自己的身体中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着,体表的温度迅速上升,就连一向精明的头脑,也因为这灼人的温度,而无法继续思考。 那双如墨的黑眸中氤氲出一点儿水光,难得的显现出一丝脆弱。红唇微启,白玉般的面容上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散发着别样的魅惑。 希瑞尔看着太子这副情态,心中一动,沉睡已久的某种情愫蠢蠢欲动,似要破土而出,却硬是被他压了回去。 他摇了摇头,太子再好,终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况且他与他相识,才不过一日。 这么快就对他动了欲-念,当真荒谬。 想到上一个位面中发生的事,希瑞尔心情愈发糟糕。他的爱人一直都在他的身边,他却生生与他错过了……一开始是不确定,等到确定了,他又要离开了,说了不如不说。只是,心中的遗憾,到底不曾减少。 他不知道,他的恋人会不会在这个世界。如果在,他一定要尽快找到他。 这么一想,方才被他强行压制的些许欲-念,彻底消散了。 “喂,你要去哪儿?” 希瑞尔撑着双臂站起,准备离开这个影响自己判断力的地方。身后传来太子急切的声音,他却不予理会,无知无觉似的,向着宫殿外走去。 太子急急忙忙地从榻上爬了起来,却哪里还看得到人影?只得泄愤似的一拳捶在了榻上。 凤目微阖,将那些烦躁的、冲动的、唯有在希瑞尔面前才会显露的情绪皆隐在了如墨的黑瞳中,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沉静的气度。 他需要重新思考一下他与那名暗卫的关系了。那名暗卫在他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刚才被压制住的一瞬,他竟萌生出“就这样也不错”的想法,他对那名暗卫的情愫……昭然若揭。 太子打开窗:“刚才是谁在当值?” 正努力把耳朵贴在窗上,密切关注殿中情形的小-厮一个趔趄,狼狈地道:“殿下,是奴。” 以为偷听被发现了,正苦着脸准备受罚,却见太子径直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 一名黑色衣衫的暗卫静静地落在了太子的身前:“他往大皇子所在的方向去了。” 太子眸光一黯:“大皇子么?” 今年他已十六,大皇子长他一岁,按说已到了出宫建府的年纪,父皇却像是忘了这件事一样,一直不曾提起。 现如今,大皇子在朝上,针对他的态度是越来越明显,父皇只在他实在闹得不像话的时候小惩大诫一番,事后,对大皇子该怎么宠,还是怎么宠。大皇子没吃到苦头,行事依旧如故,只是明面上的动作稍微小了些,两派之间的摩擦不减反增,两兄弟之间虽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见了彼此的面,却也相当膈应。 听说自己的暗卫向着大皇子-宫殿的方向去了,哪怕可能只是巧合,太子心中到底不怎么愉快。 太子没有想到的是,希瑞尔选择了大皇子-宫殿,纯粹是因为他不认识路,瞎走的。 他更没有想到,希瑞尔不仅迷路迷到大皇子处,还恰好碰上了回宫的大皇子。(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38章 夺嫡渣受 大皇子看到希瑞尔,也是一惊,他迅速地扫视了一眼周围,见没有外人注意,方才松了口气,语气急促而短暂地对希瑞尔说:“跟我进来!” 对于这个初次见面就让自己跟他独处的人,希瑞尔心中充满了警惕,不动声色地摆出了防御的姿势:“你想做什么?” 以为对方有紧急情报要告知自己的大皇子:“……” “不是你急着来见本殿下的么?怎么,现在又不想说了?莫不是你念及我那太子弟弟的好处,后悔你曾经为我办的那些事了?”大皇子略带讽刺地提醒希瑞尔他曾经做过的事,既然已经上了他的船,想要下去,没那么容易! 希瑞尔了然地扫了大皇子一眼:“我知道你很感念我曾为你做过的一切,但你也不用总是放在嘴上,恩情是要默默放在心底的,不是靠说出来的,不然就是虚伪。” 大皇子:“……”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看出他感激他的啊摔!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是自己贴上来主动要求为他做事的好吗?既然不求回报,要他的感激做什么? “对了,有话就在这儿说吧。”希瑞尔坚持:“我跟你之间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登堂入室的地步。” 大皇子忍了又忍,额上的青筋终于止不住的冒了出来。他压低了嗓音,满是责备地道:“如此机要之事,你居然打算在宫殿门口说。暗卫癸啊暗卫癸,你是真怕别人猜不到你跟本殿下之间的关系吗?” 所以,他跟他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希瑞尔满脑子问号。不过,看到大皇子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脸,他很明智地没有问出来。 “暗卫癸,你不过是在东宫之中呆了几日,连大殿下的话你也不听了么?”大皇子身边跟着的小厮不满地道:“莫不是你已经叛变了,这才不把主子的话放在眼里,连主子亲口下的命令也敢推三阻四?” 大殿下?希瑞尔恍然大悟,原来他眼前的这个,就是渣攻啊,可恶的智脑,也不知道提醒他一声,害得他差点儿就要把渣攻当成路人甲了,幸好现在改变态度还来得及。 ……好吧,他这才想起,刚才他嫌智脑聒噪,已经把智脑给强行关机了。即便知道智脑一定知道剧情,希瑞尔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解了智脑的禁,以免它自认为不可或缺,尾巴翘上天。他要让被娇惯得一身毛病的智脑明白,就算没有它给他当狗头军师,他也能够完成任务。 想到任务,希瑞尔就不由想起自己在之前两个世界的经历。 不知是不是自身属于与渣攻不符的缘故,每一次他都跟渣攻相处不好。新的世界就是新的开始,希瑞尔打定了主意,这一次一定要真正做一些让渣攻开心的事——验收成果时就以渣攻对自己的好感度作为凭证吧。 怎样做会让渣攻高兴呢? 希瑞尔忽然想起,原主的身份是渣攻埋在忠犬身边的间谍,原主的价值就是为渣攻送来关于忠犬的情报。如果他能够向渣攻汇报一些关于忠犬的情报,渣攻一定会很高兴吧? 希瑞尔在心中默默地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就算他养的那只坏心眼的智脑不给他剧本,他照样能够顺利的完成剧情。 他看到大皇子的唇瓣一张一合,等到他从思考问题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大皇子的讲话已经结束了,他身边的狗腿子看向希瑞尔的目光越发愤怒:“竟敢如此藐视大殿下!你眼中究竟还有没有大殿下这个主子!” 抱歉,还真没有,希瑞尔在心中默默地道。 虽然他是人造人,但他是自由的。父亲大人都没给他找个饲主,他又何必多此一举,自己找个祖宗在头顶上贡着?大皇子等人以为可以做他的主,他却是不可能亲口承认大皇子是他的主人的,哪怕是假装的也不行! 打定主意后,希瑞尔对“主人”这个词的态度,就只有忽视、忽视,再忽视。他可以忽视这个词,却是不能忽视渣攻的态度的。 眼见着渣攻对他越来越不耐烦,左边脸上写着“我不开心”,右边脸上写着“没有情报就快点滚”的字样,希瑞尔开口道:“我有关于太子的情报要告诉你。” 这句话,成功的把处在爆发边缘的大皇子给拉了回来。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不过,我不要跟你独处。”希瑞尔伸手一指大皇子身后的小厮:“我要他跟着进去一起听。” 别以为他没注意到刚才那家伙在瞪他,还当着他的面咒骂他,说他的坏话。希瑞尔向来信奉有仇必报的道理。如果让他感到不快的是剧情中的重要人物,为了保证剧情的顺利进行,希瑞尔也许还能够忍一忍。但如果连一个炮灰这样的阿猫阿狗都可以随随便便地骑到他头上了,他就跟渣攻姓! 感受到来自希瑞尔的森森恶意,小厮不由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那些机密的事,哪里是他这种身份的奴才能够随随便便听到的,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啊!别看他现在好像是大皇子的心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侍奉的这位主子是多么的多疑,五年中,身边的近侍就换了三位,且他的前两任都死得极其凄惨。大皇子要是不怀疑他还好,一旦受到他人的影响怀疑起他来,他哪里还有命在! 小厮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大皇子的身上,希望自家主子能够拒绝希瑞尔的提议,或者,哪怕是换个旁听者都好!只要不是他,怎么都行! 可没过多久,他的希望就破灭了,大皇子压根儿就没注意一个小人物的心情。 在他看来,放这小厮进去旁听,也不是一件多么让人纠结的事,目前看来,这小子还是比较有分寸,不会乱说话的。当然,若是被他发现这小子不老实,随便寻个由头把他处置了就是。 虽说最近这小子伺候得自己比较舒坦,但到底也不是无人可替代的。 与之相比,倒是暗卫癸这个卧底对他来说更重要一些。要知道,天干地支共计二十二名暗卫完全掌握在皇帝的手中,他根本没有法子插-手。暗卫癸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个意外之喜,谁能料到他竟有如此机缘呢? 若是让大皇子知道希瑞尔不仅是暗卫中唯一可供他驱使的探子,更是他争夺皇位的最大敌人的心上人,只怕他做梦都会发笑。 现在他大皇子虽然不知道这一点,但对希瑞尔还是客客气气的,毕竟以后还有诸多地方需要他的协助,哪怕希瑞尔的失礼让大皇子很是不满,大皇子也不会现下就表露出来。 从前的暗卫癸视大皇子为恩人,自然对大皇子惟命是从,绝不会让大皇子感觉受到了怠慢,至于现在的希瑞尔……这孩子实在有些缺心眼,就别指望他自己明白过来了。 大皇子的内室布置得相当的豪华,寝殿中简直恨不得镶金嵌玉,与太子寝殿中大气古朴的布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难看出二人的品味差异。 “现在,你可以把打听到的情报告诉本殿下了吧?”经过一番拖延,大皇子早已是急不可耐。 以往,暗卫癸每一次来,都能为他带来不少有用的情报,比如太子在朝廷上将有何动作,比如皇帝对太子说了什么话,再比如太子准备安插哪些人到什么职位上去……虽然暗卫癸有时一两个月也来不了一次,但他一旦过来,带来的消息都会让大皇子占据一定的优势!基于这一点,大皇子对于暗卫癸的到来,自然是十分期待的。 可惜,这一次希瑞尔纯粹是为了应付渣攻才进来的。要说情报……他才来了一天,连剧本都没拿到,对朝廷上的布置又能有什么了解? 不过,希瑞尔转念一想,跟太子有关的情报也是情报嘛。所谓间谍,不就是要监视目标人物的一举一动?幸好他刚来的这一天一直都跟在太子身边,不然,还真不知要跟大皇子说什么。 于是,伸长了脖子的大皇子最终听到的情报就是今天他的太子弟弟吃了什么饭,发了多久的呆,在宫殿内静走了多少步,什么时候休息,甚至连如厕了几次都在希瑞尔的报告之中。大皇子听到最后,当真忍无可忍:“这就是你所谓的‘重要情报’?” 这小子是真以为先前立了几次功,自己不能把他怎么样,就可以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敷衍自己吗? 希瑞尔一本正经地道:“当然重要。你不是要暗杀太子吗?不知道他的作息安排,你怎么好对他下手呢?” 大皇子一拍桌子:“谁给你说本殿下要对太子下手了?!!!” 这可是在皇宫,他是脑子抽了才会在功力派人暗杀太子!他皇帝老爹还在还在上头看着呢!虽说这些年来他那父皇致力于培养他和太子打擂台,避免出现众朝臣把宝压在一个人身上的情况,但大皇子很清楚,自家父皇能够容忍的底线在哪里。一旦自己越线,他那父皇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废了他! “不派人暗杀,也可以派人下毒吧?知道他的作息规律后,你不是就方便下手了吗?”希瑞尔现在是没理由也要找出几分理由来了。 决不能让渣攻觉得他的情报没用,不然他制定的目标又要完成不了了。 听到下毒一词,大皇子面上越发无力:“父皇对宫中饮食一事管得极严,你以为,本殿下能够找到这个机会么?”在确定希瑞尔这次是真的没有有用的情报带给他之后,大皇子挥挥手:“罢了,日后,除了太子与父皇、朝臣、其他兄弟的往来情况,别的事你就不用告知本殿下了。”他顿了顿,着重强调:“尤其是太子独处时之事。” 希瑞尔很想说,太子并不是独处,他还在边上陪着呢。可看着渣攻已经快变成猪肝色的脸,他还是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下次,一定要带“可以让渣攻高兴”的信息来,他想。(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39章 夺嫡渣受 可是,究竟什么样的消息才能够让渣攻高兴呢? 这个消息,一直到希瑞尔回到东宫之中,也没有想明白。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按照太子的要求,与他同进同出,顺便也知道了关于太子和大皇子的不少情报。他有着极强的记忆能力,将自己收到的零星情报整理在一起,对太子与大皇子各自的形势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在希瑞尔看来,大皇子的势力怕是不容乐观。虽说有皇帝的扶持,但大皇子党的崛起,也不过就这两年的事儿,根基浅薄,与已成立多年的□□完全无法同日而语。就连作为大皇子党中流砥柱的大皇子外家都只不过是个花架子,虽然声名显赫,且依旧保留着祖上传下来的爵位,却早已没了实权。聚集到大皇子外家身边的,要不就是些没落勋贵,要不就是些找不到出路的人,除了在与□□掐架时摇旗呐喊之外,起不到太大的实际作用。 大皇子倒是想要凭着军功来弥补自己与太子之间的差距,顺便提拔提拔身边人,好让自己的外家也捞个实权,但是皇帝不乐意,他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继续委委屈屈的当着徒有其名的皇长子。 太子却是在襁褓之中就被封了储君,围在太子周围的,都是些简在帝心的臣子,他本人也是灵气逼人,在读书一道上,比大皇子强不知多少。这样的□□,这样的太子,又怎么是大皇子党和无法发挥所长的大皇子所能够相抗的?除非得到皇帝的偏爱,否则,一旦双方发生冲突,大皇子党更本占不到一点儿便宜! 说到大皇子目前唯一的依仗——帝宠,大皇子依然不占优势。太子毕竟是皇帝倾注了最多心血的孩子,十次起冲突,皇帝能有三次偏向大皇子就不错了,就这三次,还是托了大皇子势弱的福。 于是,想要在太子面前获得优势,对于大皇子而言,有两点极其重要。 其一,大皇子必须准确地从上朝时获得的情报中分析出皇帝想要的是什么,为己牟利。比如皇帝对太子势大感到不满了,或是觉得太子手伸得太长,需要警告警告了,这时候,他就可以出手了。其二,扮可怜。相对于太子,大皇子无疑是弱势的一方,在没有外力介入的情况下,大皇子对上太子吃亏是妥妥的,这时候,大皇子要是在皇帝面前表现得可怜一点,皇帝的心,自然就会偏向自己受了委屈的儿子。至于太子,反正平时对其的恩宠已经那么多了,这时候分点给长子又怎么样! 第一点暂且不说,希瑞尔目前能够接触到的朝堂信息实在有限,单说第二点……对于大皇子那么骄傲的人来说,在别人面前扮可怜——哪怕是自己的父皇面前——只怕也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既然怂恿大皇子扮可怜不可行,他该怎么做,才能够让大皇子真正高兴起来呢? 希瑞尔想了几日,最终还是把注主意打在了请报上。既然大皇子让他当卧底就是为了情报……既然大皇子想听到的情报就是那些…… 那么,只要他把报给大皇子的情报稍作改动,让之更符合大皇子的心意,不就行了么? 至于那些情报的真伪性,九真一假,谁还辨得出来?就算最后计划出了什么岔子,也只能怪大皇子自己的人行动不利,怪不到他这个情报负责人身上! 希瑞尔就这样在悄无声息间决定了自己要做幕后好人,努力从大皇子那里获得好感度,顺便给自己找好了背锅侠,准备废物利用,发挥一下大皇子党的余热。如果远在星际的博士大人知道他家儿子已经成长到能够坑人的地步了,想必也会很欣慰的。 考虑完应对渣攻的策略,自然也不能够忘了忠犬。 希瑞尔想,也许,他能够把这两件事结合一下,让渣攻高兴,同时又让忠犬伤心,这样一来,他的工作量就能够省去很多。 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份可是间谍,他可是在为大皇子传递情报啊!一旦忠犬发现自己全心全意信赖的人居然背叛了自己,暗地里与敌方暗通曲款,必定会很伤心的! 希瑞尔点了点头,对自己的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相当满意。 既然要让忠犬手下的人发现他是大皇子派来的间谍,那么,他与大皇子往来的时候,就不需要太过隐秘了。希瑞尔已经开始考虑要怎么把自己不小心泄露间谍身份一事做得更加逼真…… 从早朝上下来的太子回到自己的寝殿中,心情还挺不错的,正准备跟希瑞尔分享一些好消息,结果,扑了个空。 难道现在不是暗卫癸的当值时间?他记得,他已经亲手将暗卫们的当值时间调整过了呀! 太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对着看似空空如也的宫殿唤道:“今天当值的是谁,出来!” 一条漆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下,暗卫辛向着太子行了个礼:“回禀太子,是属下。” “孤记得,这个时间应该是癸在当值。” “癸说他有要事要做,临时与属下换了当值时间。”对于太子主动问起暗卫癸的去向,暗卫辛也不感到惊讶。太子对暗卫癸的重视,东宫里的人都知道。暗卫辛想不通,既然太子如此看重暗卫癸,那么暗卫癸到现在,为何还会只是个暗卫?把他带在身边,差遣起他来,不是会更方便吗? 暗卫辛并不知道,太子倒是想把希瑞尔带在身边,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恨不得把希瑞尔拴在自己的腰带上,时时看着,奈何希瑞尔不配合。说好了让他做普通侍卫的工作,一眨眼又不见人影;在暗卫当值的列表里,仍能够看见他的名字。 面对这种情况,太子也着实无奈。 跟他发脾气吧,发完之后,该怎样,希瑞尔还是怎样,完全不为所动。弄到最后,好像是太子自己在耍小孩子脾气一样,太子也只得默认了希瑞尔的做法。至于希瑞尔的去向,太子更是完全管不到,只能让其他人多看着希瑞尔一些,一旦他找不到人,方便询问。 “可知癸有什么要事要做?”太子问。 暗卫辛想了想:“属下看见癸朝着大皇子宫殿的方向去了。” ——属下看见癸去了大皇子的宫殿…… ——属下看见大皇子亲自将癸迎了进去,两人进了内室…… ——属下看见癸跟着大皇子进了内室,两人一个时辰后才出来…… ——属下看见大皇子亲自将癸送出了宫殿,大皇子看着很是高兴……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子得到的消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详细。 他将桌上的奏折狠狠地扫到了地上,漂亮高傲的眉眼间燃烧着熊熊怒火。 “你说,孤难道对他还不够好吗?”他咬紧了牙关:“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跟大皇兄……为什么偏偏是大皇兄……” 任是谁,才刚发现自己有了心上人,下一秒就发现心上人与自己的宿敌暗通曲款,心中都会十分恼火,十分伤心。尤其是太子,自小被娇养到大,一直以来都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何曾遭受过这样的待遇?将一颗真心送出,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回报吗?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在最初的愤怒过后,太子神色萎靡地坐在座椅上,一个字也不说,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一般。 那一刻,小德子几乎以为自己侍奉的主子在哭泣。 他从来没有见过太子这样大喜大悲的模样,不由慌了神:“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莫要伤心,这件事也许并不像您看到的那样……” “哦,那你说,会是怎样的?”太子抬起头来,语意中带了几分希翼。 “额,这……”小德子原本只是为了安抚太子,才说了这些话,此刻却是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依奴浅见,暗卫癸不是个薄情寡义的人。从几年前他舍身救殿下于虎口便可得知,他对殿下的忠心毋庸置疑。”小德子偷眼朝太子看去,却见这位祖宗脸色看不出喜怒。但太子的气息比方才平稳了一些,小德子便知道,这位主儿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嗯,继续。” “是,暗卫癸与大皇子素无交集。这些日子却常常往大皇子宫中去,这里头,怕是有些隐情。太子殿下不妨调查清楚了,再做决定,以免错怪了暗卫癸。”小德子一口气说完,朝着太子跪下重重地扣地:“这只是奴的一点小见识,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殿下指正。” 太子沉默片刻,黯淡的双眸中终于有了一点儿亮光:“你说的很对,孤应该赏你才是。” 他不断地转动着手上的扳指,心中在盘算哪些人可用。 说起来,他虽不喜欢大皇子,却没怎么把大皇子放在心上,一直以来他所顾虑的,唯有他那父皇的态度。 早些时候,他在大皇子的宫殿中也埋了不少眼线,现如今,也是时候动用起来了…… 当晚,希瑞尔回到东宫之中时,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怪异。 与他交接工作的暗卫辛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自求多福;宫中服侍的奴仆们也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慎惹了主子不高兴。 最为反常的,便是高坐于主位上,看上去神色莫测的太子了。 太子发起小脾气来的时候只让人觉得可爱,然而,他一旦板着张脸,发起脾气来,便很是难哄,因此,见他面色不好,希瑞尔也不由有些头疼。 “你不想解释一下,你方才去了哪儿么?”(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40章 夺嫡渣受 太子站起身,身上的天家威仪尽显。但他偏偏比希瑞尔低半个头,说话间免不了要微微仰看希瑞尔,一身气势便立刻打了折扣。 希瑞尔也许看不出人具体的情绪,但他对于人的气息最是敏感,一眼就看出了太子的色厉内荏。别看如今太子态度这般强硬,实则也不过是在掩盖他内心的不安罢了。 见太子张牙舞爪,如拼死护卫领地的小兽一般,不知怎么的,希瑞尔竟有点儿想笑,心中软得一塌糊涂。他一向情感淡薄,这种体验在他身上甚少出现,因此,倒也有几分珍惜。 “你想知道我刚才去了哪儿?你,关心我?” “谁会关心你这样不听话的下属!”太子冷哼一声,偏过头,只留了半张精致的侧脸给希瑞尔:“孤只是在担心,孤身边的人与孤的敌人来往这样密切,孤会不会哪一日就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 他这话说得十分诛心,强硬的语气之下,却也隐藏着几分委屈之意。 要他相信希瑞尔背叛自己,投奔了大皇子,是不能够的。当年,在宫中危机四伏的时候,只有这人陪伴在他身边,为他挡住一切刀光剑影,与他相互扶持着走过了那段艰难的岁月。若是连这样的感情都禁不住诱惑,他也实在无话可说。 况且,从利益的角度上来说,大皇子能够给希瑞尔的,太子笃定自己也能够给希瑞尔;大皇子不能够给的,他也能够给,他实在想不出希瑞尔反叛的理由。那么,希瑞尔最近频频与大皇子联系,必然有他的苦衷。 问题来了,什么样的苦衷,是不能够跟他这个作为主人的太子说的,宁愿自己被误会,也要瞒着他?他是如此的相信他的暗卫,给予了他毫无保留的信任,难道他的暗卫居然不能够相信他这个主人吗? 太子虽然假作生气,连看都不看希瑞尔一眼,实则注意力没有一刻离开过希瑞尔。趁着希瑞尔不注意的时候,他甚至还在偷瞄希瑞尔,想看看希瑞尔究竟会是怎样的反应。 希瑞尔相当平静地开口:“我不会伤害你。”只是会让你伤心。 “也不会让任何人取你的性命。”这是剧情需要。按照以往的惯例,无论是渣攻还是忠犬,都是要活到剧情快结束的时候的,哪儿能提前就让两人死了呢。他不会让渣攻取忠犬的性命,可同样也不会允许忠犬提前杀了渣攻。 “至于我现在做的,不能够告诉你。”需要你自己去发现,否则,怎么能够对他投敌之事深信不疑? 太子并不知道希瑞尔未尽的话语中隐藏着的诸多涵义,他能够听出希瑞尔的话有多认真,因此,心情不由放松了几分。 这个人说,他不会伤害他,他会护着他,他现在的确在做一件事,虽然他还不能告诉他做这件事的用意,但他对他绝无二心…… 虽说太子早就料到希瑞尔不会背叛他,但听着希瑞尔亲口说出在意他、想要保护他的话,他还是很高兴的,心中犹如喝了蜜糖般甘甜。虽说对于希瑞尔的行径仍有些疑惑,但些许的疑惑并没有办法抹杀他的好心情。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相信你。”片刻的挣扎过后,种种情绪都沉淀到太子的瞳眸深处,最终,太子留给希瑞尔的,是一句毫无阴霾的话语。 他在这世间,本就是孑然一身。虽说身边围着诸多亲信和辅臣谋士,真正贴心的,却也寥寥无几,大部分都是为利而来;血亲中虽有疼爱他的父皇,也有兄弟手足,然而一旦牵涉到权势,所谓的亲情也就变得淡薄无比。 唯有这个人,是不一样的,从一开始,他出现在他的身边,就不牵涉到任何的利害,这个人是他心中最后的一片净土,承载着他少年时期所有美好的回忆。如果连这个人也不能够相信,太子觉得,自己的生命也实在是悲哀。 所以,他愿意去相信。选择去相信,也许他还能够留住一些美好的东西,一旦连这个人也不能够相信了,他就只能身陷一片丑恶中。 希瑞尔不知道太子为什么会如此的信赖他,但这个心思复杂的少年对他的纵容却是毋庸置疑的,他回馈给他的感情是如此的纯粹,让他有些不忍心出手伤害他。他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世界的忠犬都有着撩动人心的神奇力量,他只知道,前后遇到的三个忠犬,都曾让他的决心发生过动摇。 忽然,希瑞尔蓦地想起了什么,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其实更想问太子,究竟有没有名字,但这个问题最终还是忍着被咽回了口中。 “名字?”太子微微一怔:“孤……孤幼时,母后唤孤‘佑安’。”这个乳名,是母后留给他的唯一印象,凝聚着母后对他全部的祝福。序齿后,父皇却是没有给他取名字的。不止他,其他的皇子皇女们,也一个都没有名字。也许在他的父皇心目中,他们这些皇子皇女所代表的,仅仅只是一个符号吧?只是,他身为一国储君,所以父皇才格外看重一些。 其他的皇子皇女,得宠的,在父皇的心中还有点地位,不得宠的,就真的是当作工具了。 当然,这些就没有必要告诉希瑞尔了…… 太子并不知道,他的这个不完整回答,会让他错过什么。 上天好像跟希瑞尔开了个玩笑,在希瑞尔快要触及到真相之前,它总要建一层纱横亘在希瑞尔和真相之间。 ——不是他!虽然太子也排行第二,但他与二皇子之间没有任何瓜葛! 希瑞尔心中松了口气,却也有种难以掩饰的低落。 在那一刻,他也不知道他究竟应该希望太子是他的恋人,还是希望太子不是他的恋人。 从理智上来说,要吃苦,他一个人就够了,他实在不希望把自己的恋人也拉下水,更何况他还要好好完成任务,如果他每到一个世界,恋人都出现在他的身边,对于任务,总会有影响的。但从感情上来说,他又希望恋人能够时时刻刻陪伴在他身旁。否则,等他从父亲大人那里获取去二皇子世界的权限,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不管他心情是怎样复杂,上天都已经替他做好了决定,既然这样,他也只需接受。 …… 早朝后,太子又接到了希瑞尔去见大皇子的消息。 尽管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希瑞尔和大皇子之间没什么,希瑞尔定不会背弃自己,但太子仍然无法否认,他对于希瑞尔和大皇子独处一事,有多么的在意(太子殿下完全忽略了每次都要被抓去作-陪的大皇子的小厮)。 自从发现自己对希瑞尔的心意之后,他对希瑞尔的掌控-欲-就越发强了。如果可以,太子甚至希望希瑞尔不要踏出东宫半步,把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但太子知道,这是不现实的,且不提希瑞尔会不会有意见,单说他自己,就不忍心把希瑞尔变成一个禁-脔。所以,他顶多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但这些不可能实现的想法,无疑大大的影响了太子的心绪。 走神间,有一盘棋毁在了太子的手下。太子见状,索性命人将棋子收了下去。 “殿下,大皇子-宫殿那边传来了大皇子与暗卫癸详细的对话记录,您看,是不是要……”小德子迟疑地请示着太子。他当然知道,暗卫癸在太子的心中有多重要,因此,才越发不忍把暗卫癸勾结大皇子,出卖太子的经过告诉太子。 但想到不告诉太子可能造成的后果,小德子咬了咬牙,他不能再让太子继续被暗卫癸蒙蔽下去,否则,不知道暗卫癸还会做出什么事来!太子念旧情,焉知旁人也念旧情?等闲变却故人心啊!他一定要让太子对暗卫癸提防起来,哪怕他接下来说的话会让太子感到伤心,他也不后悔。 小德子咬着牙,噗通一声跪在太子的面前,将埋伏在大皇子身边的细作听到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转述给太子,末了道:“太子,恕奴僭越,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暗卫癸,早已不是您当初认识的那个暗卫癸了!” 他涕泪横流,就差死谏,太子却是眼前一亮,急不可待地道:“癸他与大皇兄说的话,果然是这些?” “没错,暗卫癸可是毫不犹豫的就将您的部署出卖给了大皇子,您……”这种时候不是应该震怒的吗?就算不是震怒,也该是伤心吧?他怎么从太子的脸上捕捉到了狂喜之色? 一定是他的眼睛花了! 小德子努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眼前的场景还是没变,顿时死心了。他家殿下这是彻底栽在暗卫癸身上了啊! “癸泄露的情报,并不是真正的情报。他是在帮孤迷惑大皇子啊!”太子心情正好,也乐意与小德子多说几句:“癸特意把这些资料给了孤那大皇兄,你且看着吧,明日的早朝只怕要热闹了!”(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41章 夺嫡渣受 小德子闻言,膛目结舌:“这,这……没想到暗卫癸竟如此忠义,是奴错怪了他。奴自作聪明,险些误了殿下大事,请殿下责罚。” 说罢,对着太子一叩首。 “不怪你,如果不是仔细听了癸向大皇子汇报的内容,孤只怕也会误解了他。” 他就知道,希瑞尔与大皇子接触一事,另有隐情。他没想到,希瑞尔能够为他牺牲到这种程度。 虽然感动于希瑞尔一心为自己打算的心意,但太子还是忍不住摇头。这傻子,难道不知道,对于自己而言最重要的,并不是打击大皇子,而是他的安危吗?他宁愿自己最为宠信的暗卫不去做细作的活计,也不想他遭遇任何危险。 别看大皇子在这些年与他的交锋中输多赢少,但毕竟是除他之外最受皇帝宠爱的儿子,又岂是好相与的?希瑞尔此举,无异于与虎谋皮。若是希瑞尔在这过程中有个什么损伤,哪怕最终将大皇子给扳倒了,也得不偿失! 太子心中已打定主意,要阻止希瑞尔。只是,希瑞尔对他用心至此,他到底还是感动的。太子自幼在险恶的环境中长大,他看上去为人矜傲,极易被挑拨,心思又哪里会像表现得那样简单?若他果真胸无城府,只怕早就在当今皇帝与摄政王的博弈中尸骨无存了。也就是在希瑞尔的事情上,他才会喜形于色,失了分寸。 因早年的一些经历,他很难全心全意的相信别人,这也是在他得知希瑞尔暗地里与大皇子接触时,还没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就如此震怒的原因。 但他的傻暗卫既然这样以诚待他,为了他,连自身的安危都顾不上,他也该多给他些信任才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一个人,对于性子早已养得多疑的太子来说,并不容易,但他愿意为了希瑞尔,尽量克服自己怀疑的本能。 “你且起来吧。”太子对小德子说道:“你对孤的忠心,孤自然知道。不过,你且谨记,日后不要再在孤的面前说癸的不是。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孤,唯有癸不可能。” 听到太子毫无阴霾的信赖之语,小德子忍不住为暗卫癸的受宠程度而心惊。原以为太子殿下对暗卫癸也就是一时兴起,如今看来,却不大像。 “殿下……”他刚想劝自家主子不要这么相信一个人。虽然现在暗卫癸看着是个好的,但利益移人心志。随着诸皇子渐渐长大,夺嫡之争只会越来越激烈,到时候,若是暗卫癸被他人诱-惑了来对付自家主子,只怕防不胜防。 太子却止住了他的话头,像是完全不打算给自己留退路一般,说道:“孤选择信任癸,是孤的事。若癸日后果真背叛了孤……孤也,情愿死在他手中。” 今日,希瑞尔愿为他豁出性命,那么他也愿意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希瑞尔。日后,希瑞尔若是要他的命,他也只当是偿还了希瑞尔今日的心意,自此与希瑞尔两不相欠。 太子生长于险恶之中,比任何人都缺乏信任,却也比任何人都渴望有那么一个人,能够让他全心全意的去信任。如今,希瑞尔既然走进了他的心,他便愿意为他孤注一掷。 “殿下,大皇子那边——可还要继续盯着?”小德子的一声话语让沉思中的太子回了神。 “继续盯着吧。大皇子若对癸有恶意,定要及时告知孤。” …… 才一回来,希瑞尔就感觉东宫之中的氛围不对。 同太子发现他私下里与大皇子往来时相比,今天的气氛,似乎更为诡异,让人琢磨不透。 主殿中亮着一盏灯,柔和的灯光映照出太子如玉的面容。此时此刻,太子穿着一身单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身边,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留,就连本该留在殿中贴身保护他的暗卫,也在希瑞尔踏入殿中的那一刻,离开了主殿。此时此刻,偌大的宫殿中,只剩下希瑞尔与太子两人。 希瑞尔有些不确定,太子这是要跟他摊牌吗?若果真如此,太子身边一个侍卫都不留,难道就不担心他会对他不利?毕竟,他现在在太子的眼中,可是做出了不忠之事。 他如愿以偿地让忠犬伤心了,但是他发现,他的心情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好,反而有些沉重。 尤其,灯光下的太子一反往日的强硬姿态,看上去颇为脆弱,欺负这样一个人,让希瑞尔萌生出几分愧疚和不忍来。 希瑞尔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太子幽幽地道:“孤什么都知道了。” 啊?他知道什么了?希瑞尔眨了眨眼,满头雾水,难不成他看出来自己是故意想要让他伤心的了? “你什么都瞒着孤,难不成以为,这就是在对孤好了?” 此话从何说起啊亲,他什么时候在为太子好了?难不成太子有受-虐-癖,他欺负了太子,太子反而对他感恩戴德?若真是这样,他也没有办法了。 明明他的计划一步步都做得很好,偏偏目标人物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他真的尽力了。 希瑞尔在心中扼腕,太子却还在抒发着心中的情感。 “孤知道你对孤的心意……” 希瑞尔已经完全放弃去理解太子的内心活动了:“……你高兴就好。” 这种明明做了坏事,却被人发好人卡的感觉,真的让人不怎么愉快。 谁知,他这话才刚说完,就被抬起头来的太子狠狠地剜了一眼,太子的眼神凶狠凌厉,与往常面对希瑞尔时截然不同:“怎么,你很得意是不是?莫不是还想让孤因为你做的那些事对你感恩戴德?做梦!” 只要一想到这个人会身陷险境,太子就忍不住心中的戾气,这个人一点都不懂得珍惜他自己! 希瑞尔因太子这反复的脾气而越发茫然。 一会儿感谢他,一会儿又恨他恨得不行,他都担心太子会不会人格分裂了。 “不要以为你为了孤潜伏到大皇子身边,给他传递虚假消息,孤就会感激你!你们一个两个,总是这样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 想起这些年来,为他死去的那些人,太子的眸子越发黯淡,里面像是氤氲着一层雾霭一边,朦朦胧胧的,叫人看不真切。 他蓦地站起身,因气得太急,一个踉跄,希瑞尔上前扶住他,只觉得被自己的手掌包裹着的那只手,犹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触手温润滑腻,让人流连忘返。他握着太子的手,一时间,竟舍不得松开。 太子抬起那双剪水秋眸,目光与希瑞尔相触,带着些茫然,像无辜的小动物一般。 仿佛受到了某种蛊-惑,希瑞尔伸出手,将这个玉似的人抱在了怀中。将头靠在雪白纤细的脖颈间,鼻翼中充盈着极为清爽的味道。 一如怀中的这个人,让人如此舒心。 忽然间,有些不舍得让他难过了。希瑞尔只恨不得把天下间所有最美好的东西,都堆在他的面前。 “日后,你不许再去见大皇子了,也不许再让自己身陷险境。”太子粗声粗气地对希瑞尔道。 这句话,成功地让希瑞尔回了神。希瑞尔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恋人,想起了自己的任务,触电一般地松开太子,摇了摇头:“做不到。” 太子不由气结:“你连孤的话都不听了是吧?你就非得亲身涉险吗?孤告诉你,顾不需要你这样做!” 自从得知了自己对这人的心意,太子只愿希瑞尔好好地呆在自己的身边。又不是情况危急到非要拿心上人冒险的地步,何必如此? 只是,他实在没想到,希瑞尔竟然固执到了这种地步! “无论你需不需要,我都必须这样做。”为了确保任务能够顺利完成…… 后一句话,希瑞尔没有说,听在太子耳中,这句话就像是在说无论自己需不需要,他都随时准备着为自己献上生命一般。 若希瑞尔只是个普通的暗卫,少不得担个替主子做主的罪名,可他是太子心悦之人,自然不能按照普通的标准来评判。 太子也是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心上人一旦认准了某件事,究竟可以固执到怎样的地步。 为了让希瑞尔打消念头,太子少不得狠下了心肠:“你所做的这一切,对于孤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孤手下的能人异士如此之多,不缺你一个!你自以为是在舍命为孤扳倒大皇子,却不知道,你所做的这一切,对于大局根本无关痛痒!” 太子的一番话,可谓把希瑞尔所做的事全盘否定了。如果希瑞尔果真是心里眼里只有太子的暗卫,只怕此刻早就被太子的一番话给打击得心志颓丧。 见希瑞尔一言不发,太子放柔了声音:“你若真想为孤尽忠,就不要总是想着往外跑,只管呆在孤的身边好生保护孤就是!你好好跟在孤身边,比你在外面做什么都管用。” 希瑞尔沉默良久,才道:“做不到。哪怕我做的事对你而言毫无意义,我也要去做。” 说完,他站起身,离开了太子的寝殿,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是如此的萧索,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无边的暗夜吞没。 太子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喉头发紧。他是不是做错了……(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42章 夺嫡渣受 朝堂上,文武百官分站于大殿两侧,已经入朝参政的皇长子、太子以及三皇子,自然也在其中。大殿上虽只有三位皇子,却已经分了三个不同的派系。 太子为皇后嫡子,文采非凡,人品贵重,自是受到清流以及相当一部分实权臣子的拥戴,太子的母族青黄不接,老一辈逝去,如今掌权的家主才干平平,近些年势力虽然不比从前了,但底子到底在那儿摆着,叫人不敢轻易小觑。且家中的下一代长孙、次孙乃是已故的老太爷亲自教导的,十分争气。太子母族有此二名出色的子孙在,不愁没有起来的一日。 大皇子居长,本身又富有帝宠,虽然这种种优势在太子的面前都不那么显眼,但也勉强与太子有一争之力,谁让大皇子有来自皇上的支持?谁都看不清这位帝王真正的态度——明明看着不像是厌弃了太子,却偏偏放任大皇子与太子相争,让大皇子以及大皇子一系的官员存了不该有念想。若不是帝王表态,大皇子党和三皇子党在此刻怎么也不可能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冒出来,毕竟太子的地位看着一直很稳当。 三皇子自幼聪明伶俐,其母齐妃乃是皇帝宠妃,母族势力不逊于皇后,在其外家的操持与皇帝的默许下,三皇子党也蓬蓬勃勃地发展了起来。虽然三皇子党是三个党派中最晚建立的,论实力却丝毫不逊于大皇子党。加入三皇子阵营的臣子虽不多,但都是实权大臣,这一点,要比大皇子党好上太多。 三皇子的舅舅,齐家的家主是个聪明人。否则,三皇子党也不至于在齐家家主的操持下隐藏在大皇子党的光环之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大皇子党与□□相斗,只捡最合适的契机说几句话,可每次,都能从中得到或多或少的好处。 只可惜,三皇子面上看着是个聪明的,那些个机灵劲儿却都在诗词文章上,其他方面是半点儿不通,做事能力平平,为人却颇为高傲。如今在吏部办事,时常与该部的官员发生纠纷。当然,吏部的官员也不敢明着对皇子不敬。但只要他们在平时的工作中使点绊子,不配合三皇子的工作,就够三皇子喝一壶的了。在这群老油条似的官员手中,三皇子是一点儿也没讨到好。他那个性子,不得罪人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想收服那些官员为己用? 若不是后宫有齐妃,前朝有齐家家主为三皇子操持,三皇子根本就没有能力加入这场夺嫡之争。因此,太子虽然不敢小觑齐家家主,却不认为三皇子能够对他构成真正的威胁。皇子夺嫡,主角毕竟是皇子,若是皇子本身能力不行,即便手下的人再得力,也是白费。 太子比任何人都明白,他的敌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大皇子与三皇子,而是端坐于皇位上的那个人。只要他那父皇愿意,他随时可以提拔出数个皇子与太子相争——要多少有多少。仅仅只是扳倒了哪个兄弟,对于太子来说,消耗自身的势力之外,并没有任何好处。 对于皇帝来说,想要培养太子是真,想要扶持其他儿子与太子分权,也是真。皇帝感受到了来自太子的威胁,想要通过制衡的方式来确保自己的权威,但这样一来,太子的权威和声望必定会受到损害,太子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最后结果如何,端看谁技高一筹罢了。 座在王位上的皇帝正在翻看着摆在面前的奏折:“何御史弹劾山东巡抚贪污受贿,侵吞赈灾银两,不顾百姓死活,卿等有何看法?” 朝冠上垂下的冕旒遮挡住他的脸,底下的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自然也就无法判断出皇帝对于此事究竟有什么想法。 果然提到此事了! 大皇子跨出一步,对皇帝道:“启禀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准。” “儿臣以为,山东巡抚自受父皇提拔以来,一直尽心尽力地管理辖区内的事,兢兢业业,不敢稍忘皇恩。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做出那等丧尽天良之事?何御史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些吧,莫不是何御史连父皇的目光都信不过?” 谁都知道,何御史身后站着的是太子。大皇子明着是在攻讦何御史,实际上却是在向太子宣战。 “皇上容禀,若非手头有些实证,臣也不敢轻易给一地巡抚扣罪名。大皇子殿下一直在宫中,怕是不清楚,那山东巡抚自上任后,一直对下级的官员多有勒索。百姓不堪其苦,早有民怨产生,只是一直被山东巡抚强行压着,才没有传出来而已。如今,山东遭遇蝗灾,百姓们早已入不敷出,赈灾银两脸半个也没有见到,山东巡抚却只知寻欢作乐,任由手下的人剥削百姓……百姓熬不过去的,都饿死了……”何御史说到此处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朕倒忘了,你原先是山东人,对此地的人,自有一份乡情。”皇帝的声音依旧不辨喜怒,令人听不出他究竟是在支持何御史,还是别有用意。 “皇上说的是,事涉乡里人,臣一时失仪了。臣知道,山东的百姓苦于巡抚已久。他们皆称他为‘于半天’,其意是说,于巡抚在山东境内,就相当于半个天。此番于巡抚贪墨赈灾银两,又强逼着百姓按丰年交税,不知逼得多少人家卖儿鬻女,此,非长远之道啊。” 何御史跪在地上,重重一叩首:“百姓不在天子脚下,不知天子仁德。见天子派去的巡抚如此欺人,恐怕要误以为是皇上的意思。皇上的名声,万不可被此等小人带累了。且百姓一年到头辛苦劳作,不过为了桌上一顿饱粮而已,如今,于巡抚如此欺压百姓,长此以往……恐生民变!” “你的意思是说,朕若是不处置那于皓天,朕就不是开明之君,百姓就会对朕心怀怨恨,就会反了朕?”皇帝的声音中带了一丝肃杀之意。 “回禀皇上,臣不是这个意思,臣……” 大皇子再也看不下去了,开口道:“父皇的英名,又岂是区区一个官员能够动摇的?何大人也未免太危言耸听了一些。现如今,父皇执政有方,天下海晏河清,万民归心,何大人不期盼着我皇朝江山永固,反倒希望百姓生出些事儿来,这是何理!” “依本皇子看,于巡抚犯下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错,顶多撤其职,小惩大戒一番也就是了。你说呢,三弟?” 于巡抚乃是齐家姻亲,算起来,也是三皇子党的人,大皇子此举,便是在向三皇子示好。 无论如何,在于巡抚的任上出了事儿,于巡抚这巡抚之位,也干不下去了。大皇子准备好生运作一番,将自己的人给捧上去。与此同时,他也不介意帮于巡抚说两句话,在三皇子面前卖个好。 既然太子手下的人沉不住气跳了出来,把三皇子推向了他那一边,就不要怪他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大皇子想得很美好,可惜三皇子不配合他,别以为三皇子办事能力不行,就听力也有问题。他虽不聪明,却也不笨,很快就抓到了大皇子话语中的重点:“还没确认于巡抚的罪证呢,现在就提撤职,未免言之过早。”想要从他嘴里夺肉吃,没门儿!不到最后关头,绝不松口! 大皇子自认为自己的提议对于三皇子党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没想到,人家压根儿不领他的情。且这人还以为大皇子在语言中挖陷阱让他们跳,彻底把大皇子这个口蜜腹剑的真小人给彻底恨上了。 往日里作为竞争对手,大皇子对于三皇子的目光短浅自是喜闻乐见的,他今日被三皇子给坑了,才明白作为三皇子队友的个中滋味。 “太子,你对这件事有何看法?”最后,压轴的问题,肯定是交给太子的。 “儿臣以为,不妨派钦差大臣前往山东,好好考察一番。若何御史所言不虚,就让钦差大臣在山东多留几日,减免赋税、开仓放粮,以安抚民心、彰显圣德。此外,儿臣在一本古籍中看到了治蝗虫之法,父皇或可派人一试……” 太子的重心不在打压人上,言行举止间,皆是在考虑着如何妥善的解决这件事,看起来,当真是一心为国。与太子相比,一心想着铲除异己的大皇子和懵懵懂懂的三皇子立时便相形见绌。 “太子觉得,何人可为钦差?” “素闻都察院左都御史冯大人断案如神,想必能解决此事。儿臣以为,除了钦差外,父皇还应调派一名能臣去山东,在钦差断案的过程中,由父皇派去的臣子暂代山东巡抚之职,直到于巡抚洗清嫌疑……” 话是这么说,太子却知道,那位于巡抚八成得进监狱吃牢犯。如此一来,那位暂代的巡抚,多半要转正。虽说此行充满了风险,但一旦成功,获得的收益与风险也是成正比的。 “调派的官员,儿臣推荐……” 太子说了一个名字,大皇子就立马跳了出来:“万万不可!” 与希瑞尔“通过气”,大皇子自然知道这个人是“□□”,又怎么会让“太子的人”白白捡了便宜?(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43章 夺嫡渣受 “老大,你来说说,此人有何不可?” “回禀父皇,儿臣以为,此人在任多年,并无显著政绩,可见才能平庸,不堪委以重任,此其一;此人家中继母犹在,却不侍其母,不悌幼弟,乃不孝不悌之人,品行不堪重任,此其二;在此人为官期间,同僚对其多有不满,可见此人德行有亏,此其三……” 大皇子絮絮叨叨列举了许多条这位官员不能被提拔的理由,把他从头数落到脚,恨不得连小时候做过什么坏事都给他找揪出来,这找茬的意味,朝上没几个听不出来。 皇帝端坐上首,对于大皇子所言不置可否:“说完了?” 大皇子犹豫地看了太子一眼,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咬牙,道:“禀父皇,儿臣还有一言。听闻太子奉皇命前往江南视察时,此人曾秘密接见太子,对太子诸多阿谀奉承,竟目无君父!如今,太子放着诸多京官不用,反倒调派一名地方按察使去山东,暂代巡抚之职,此中缘由,由不得人不多想。儿臣不忍君父受人蒙蔽,亦不愿让太子再行将踏错,望君父明察!” 大皇子一席话,就差没有明说太子任人唯亲,趁机扶植亲信、安插党羽了。 大皇子敢如此与太子争锋相对,也是因为他知道,皇帝对于这种事,有多忌讳。只要他让皇帝看到太子的手伸得有多长,威胁有多大,皇帝非但不会追究他不敬储君、不睦兄弟之过,反倒会对他大加赞扬,提拔他一系的人以警示太子。 就实说,如今的山东巡抚可不是什么美差,而是一只烫手山芋。无论谁去,都有被烫伤的危险,太子纵然将自己的心腹调派过去,也未必能讨得到好。但反过来说,太子举荐的这人在从三品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六七年,若不是遇到了这等危急情况,也不会有擢升的机会。 如果皇帝不介意,大皇子更想把这个位置为自己的人争取过来。 他手下的官员品级高的多领闲职,有是差的有人微言轻,对他实在是没有多少助力。山东巡抚这个职位,品级够高,分量够重,与其让别的人做了去,他当然更希望让那个自己的人坐上那个位置。 但大皇子也就只是想想。他心知,这个位置,父皇多半要让自己的亲信上阵,不会交给他们这些皇子手下的人。 太子瞥了大皇子一眼,嘴角勾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如果大皇子知道那个被他百般抨击,千般看不起的按察使是父皇的人,不知会有何感想。他真当自己跟他一样,手下无人可用,逮着个要职就想把自己的人往上面塞吗? 太子会举荐按察使,自然是因为看出了皇帝的心意。希瑞尔把“太子格外看重按察使”这一点透露给大皇子,大皇子就自作聪明的认为这名按察使是太子的人,对其暂代山东巡抚之事百般阻挠……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这一回,大皇子不仅仅是针对了太子,连带着三皇子和皇帝也得罪上了。 待大皇子洋洋洒洒地说完一通话,正等着皇帝表态时,却见皇帝举着茶杯朝着他的方向摔了过来。那茶杯虽没有直接砸到大皇子的身上,却将大皇子朝服的下摆和鞋子打湿了。 大皇子心中生出不妙之感,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皇帝道:“你知道的倒挺详细,看样子,是有备而来吧?你既知道太子是奉朕的诏令下江南,那你知不知道,太子单独召见顾按察使,是朕的意思?你说太子是因私心才举荐顾按察使,那你说说,你今日在早朝上大放厥词,构陷官员,猜忌兄弟,又是为了什么!” “儿、儿臣……”大皇子哆嗦着嘴唇,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提前得知了消息,他明明该掌握住先机的,谁知道,所谓的先机反倒让他被父皇所厌弃。 回想起希瑞尔给他的两条情报——皇上有意撤换山东巡抚;太子格外关注顾按察使。 第一条,让他以为有了可趁之机,第二条,让他如握尚方宝剑,攻讦太子。现在想来,这两条情报中所要传达的信息,根本就不是他和舅舅想的那样!错了,都错了! 当然,希瑞尔如果在这里,还是会觉得自己很仁慈的,毕竟他没有像计划中那样,给大皇子传递虚假情报。他只是在传递情报的时候,有选择的把情报内容告诉了大皇子,那些会让大皇子“烦心”的情报点,他是不会让大皇子知道的。 如果大皇子知道希瑞尔的内心活动,真是要好好“谢谢”他了! 现如今形式紧急,一时之间,大皇子也没法多想。先想法子让皇帝把怒火消了才是正经的! “儿臣并无他意,只是担心父皇……” “担心朕,担心到把一个地方官的祖宗八代都查出来了吗?朕竟不知道,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皇帝重重一哼,这些年,他一直纵着这个儿子,倒是把他的心给喂大了,做起君父的主来了。 还有一点,皇帝没有说。大皇子提前得到了他有意于顾按察使的消息,让皇帝十分戒备。虽说看大皇子误以为顾按察使是太子的人,但看着大皇子得到的那些信息,不难发现,其手下的人安插得究竟有多深。 如果说太子在外的势力让皇帝忌惮,时不时就想打压一下的话,大皇子隐藏在暗中的势力,也同样引起了皇帝的猜疑。来自身边的不确定因素,总比外边的不确定因素更危险。 皇帝的话实在诛心,大皇子面露惊骇之色,扑通跪地:“儿臣惶恐!父皇明鉴,儿臣绝无此心啊……” 有没有这样的心思,已经不重要了,大皇子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了皇帝的心底那根敏感的弦,于是,大皇子就倒了大霉,不但手下为数不多的几个官员被降了职,他自己也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皇帝骂得狗血淋头。 随后,皇帝犹不解气,下了旨意送到大皇子外家,将常宁侯好一通斥责,大皇子本人,也被皇帝勒令在宫中思过,虽未规定期限,却与禁足无异。 大皇子党的壮大本就是靠着皇帝的恩宠,如今,天子雷霆震怒,不少投奔了大皇子的人都开始观望起来。可以说,如果大皇子最终想要谋夺大位,必要由皇帝为其铺路。可皇帝看着像是要扶持大皇子上位的样子吗?一个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毫不留情地训斥过的皇子,哪怕他日后成了皇储,又该如何服众?所有人都会记得大皇子今日狼狈的样子。 处罚完大皇子一系人后,三皇子也没能逃过责罚。 山东出了这等事,毕竟是三皇子党的人惹出来的。事情都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三皇子首先想到的却不是妥善的解决此事,而是将此事含混过去,好让他手下的人继续把持要职,在之后的过程中,也没表现出什么才干来。对于这个儿子,皇帝也相当失望。 他的继承人,决不能是如此分不清轻重缓急之人,更不能是输不起之人。和稀泥?亏他想得出来! 皇帝说没想着换太子,但一直致力于扶持大皇子与三皇子,与太子相斗,好确保他的权威,以免他的臣子都成了太子的臣子。可看看被他扶持起来的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是什么样儿?皇帝突然觉得不忍直视。看来,他的三位年长的皇子中,还是只有太子堪当大任啊。 将三皇子党的几个人降了官、夺了权后,皇帝再次征询群臣的意见。 经过这么一番事,臣子们怎么可能还看不明白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当下纷纷附和太子,推荐顾按察使为山东暂代巡抚,处理山东之事。 皇帝满意了,太子满意了,大部分朝臣也满意了,不满意的,恐怕也就只有被关禁闭的大皇子和三皇子。大皇子一直想要拉拢三皇子,一起对付太子,却始终没有成功,这下子,两人倒成了名副其实的难兄难弟。 …… 太子在踏入寝殿的那一刻,就开始不自觉地寻找起希瑞尔的身影。 小德子极有眼色,心知太子与希瑞尔多半有话要说,在侍奉太子换上便服后,就带着人退了出去。桌上有一炷香前准备好的茶点,若是太子饿了,也可垫肚。 “下来吧,癸。” 一道几乎要与宫殿融为一体的身影从梁上轻飘飘落下。 见到了朝思暮想的那人,太子却仍绷着脸:“每次一定要孤亲口请你才肯出来么?你这暗卫,倒是好大的架子!” 希瑞尔平静地看太子一眼:“暗卫本就该呆在暗处,唯有主子吩咐才可出来。” “这一条你倒是记得牢,那你可还记得,孤吩咐过你,要你时时刻刻跟在孤的身边,让孤一转头就能够看到你?你怎么不照做呢?” 希瑞尔奇怪地道:“我不是太监。”只有太监宫女,才能够如太子所说的那般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让他一转头就能看见他们吧?莫非太子想让他做太监?这是万万不能够的。在父亲大人给他的人造人守则中,自残之事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倒是太子,冷不丁听希瑞尔来这么一句,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孤何时说过要让你当太监了?”自从发现自己对这人的心意后,他又何曾舍得伤害这人分毫? “你一直都这么说。”总之,这一条是绝对没的商量的,就算太子对他再怎么明示暗示也不行!想了想,希瑞尔这一次倒是难得好心的给出了解释:“只有太监才能够一直跟在你身边,我不是太监。” 原来他竟闹了那么个乌龙!太子看着希瑞尔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中好笑,忍不住想逗一逗他:“那若是孤就想让你做太监呢?你从是不从?” 他下颚微抬,眉宇间尽是傲色,若在外人面前,必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容不得任何人挑衅自己的权威,但在希瑞尔的面前,这份傲气实在徒有其表。 让人见了,非但不觉得被冒犯,还觉得可爱的紧。 希瑞尔默默地用打量了太子良久,在太子被他盯得身上快要起毛的时候,才以一种诡异的带着同情的语气道:“东宫之中,竟已经如此缺钱了吗?连个小太监都买不起,还要让暗卫来充数!” 日子一向过得很逍遥、从没有为钱发过愁的太子面上的神色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心上人以为他没钱怎么破,哼唧~ 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家心上人的思维为什么总是这么跳跃,他到底是怎么从太监的问题联想到东宫的财政状况的?(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44章 夺嫡渣受 “总有一日,孤会让你堂堂正正站在孤的身旁的——哪怕你不是太监。”太子对希瑞尔郑重许诺。 “……啊,哦。”希瑞尔想说,对于这件事,他其实真的无所谓的,太子完全可以不用那么拼。不过,看着太子明亮摧残、满怀希翼的双眸,希瑞尔不自觉的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原来忠犬不是在完成他的愿望,而是在完成他自己的愿望啊,他就知道,这个忠犬是个喜欢口是心非的人。好吧,看在他脸皮那么薄的份上,他就不戳穿他了,省的他一会儿又要恼羞成怒,希瑞尔自以为很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太子见心上人与自己心意相通(雾),唇角绽出一抹笑容。 癸虽然嘴上不说,心中还是渴望能够跟他并肩而立的吧,看,他才不过提了这么一嘴,癸立刻就答应了。没办法,为了癸的愿望,他也要好好努力啊,那些觊觎皇位的兄弟们,就只好对不住了。 一时间,双方诡异的达成了一种普大喜奔的画面,不得不说,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被希瑞尔这么一打岔,太子一时间倒是忘了跟希瑞尔说关于大皇子的事了。直到后一日,接到有关大皇子的动向,才回过神来,警告希瑞尔:“你替东宫向我大皇兄传递虚假消息,让我大皇兄吃了好大一个亏,并让父皇对他彻底怀疑上了,这一次,咳,”太子偏过头去,有些不自在地道:“你帮了孤很大的忙。” 回想起上一次与希瑞尔的不欢而散,太子心中一紧。他不知道希瑞尔是否有将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放在心上,但他本人每次一想到那句话,就心如针扎。 希瑞尔为了他与虎谋皮,以身涉险,他却说出希瑞尔的所作所为毫无价值的话……尽管他的这句话只是为了阻止希瑞尔继续涉险,但每每想到自己居然用这样的言辞来伤害希瑞尔,太子就懊恼不已。 这个人不是他的下属,是他心爱之人啊……他又怎么可以以等闲下属视之? 经过那件事,太子明白,希瑞尔决定去做的事,强逼着他改变想法是不可能的,他若是做了什么,只会把希瑞尔推得越来越远。是以,一旦希瑞尔开始做某件事,他所能做的,就只有尽可能为希瑞尔创造一个无后顾之忧的环境。 就像这一次,尽管不赞同希瑞尔的做法,但他还是努力配合了希瑞尔的行动,让希瑞尔不至于劳而无功。 仔细想来,他不希望希瑞尔涉险的心情,与希瑞尔想要助他一臂之力(大雾)的心情是一样的,他实在不该因此而苛责希瑞尔,更不该伤了希瑞尔的心。 太子这辈子从来没跟谁道过歉,尽管是向希瑞尔服软,他到底有些不自在。 此时的太子,就如同一只刺猬,试探着收起了浑身的尖刺,露出最柔软的腹部。 希瑞尔对于太子的一系列心理活动虽然不是完全理解,却也感受到了他态度中的诚挚。 并且,也明白,在这位习惯了把自己保护在尖锐铠甲之后的太子身上能够感受到这么一丝柔软,是多么的难得。这个看似骄傲无匹的少年,是真的把自己放在了心上。 希瑞尔的脑海中冷不丁的想起了当初少年被自己拥住时,那股清清爽爽的味道,一如这个人本身。他恰似一轮骄阳,锋芒毕露,骄傲得理所当然,心思澄澈,不屑伪装,连爱情也是如此坦荡荡。 太子的性子与二皇子的温柔隐忍截然不同,却让人影响更为深刻。 想起曾经的爱人,希瑞尔惊骇地发现,二皇子在他心中的模样,竟有些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骄傲的太子。 就连上一世与他擦家而过的爱人,给他留下的印象,也没有这么深刻过。 与内敛的二皇子以及沉默的金主比起来,太子无疑更为鲜活。要对太子动心,实在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只是——这不是他背叛爱人的理由。 压抑着将太子拥入怀中的欲-望,希瑞尔岔开话题:“你这次来找我,恐怕不是为了感谢我的吧?” 太子的姿态已经放得很低了,见希瑞尔如此不领情,不由气恼:“你这榆木脑袋!真是白长了这么张看着聪明的脸!” 希瑞尔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太子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把心中的那口气给压下去。既然好言好语的跟他说话,他不领情,那就还是按照以前的那一套来吧!对希瑞尔,他就不能心软! “你把孤的大皇兄好好地坑了一把,大皇兄现在对你恨之入骨。”这句话,他今日已经是第二次说了,“你若是不听孤的劝,再去找大皇兄,就是被大皇兄给整死了,孤也不会去救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恶声恶气地说完,就拂袖而去。现在,他整个人都被暴躁的情绪充斥着,再继续跟希瑞尔对视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揍人! 眼见那个让自己心烦意乱的人被自己气走了,希瑞尔心中没有放松,反而更加凝重。 什么时候,他对太子,竟已在意到这种地步了? 他当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给太子找不痛快,还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大皇子那儿,还要去么?自然是要的。 先前,他传达给大皇子的消息,可没有任何虚假之处,他只不过是将那信息进行了删减,让大皇子以为山东那边他能插得进人手,好让他高兴高兴罢了。虽然当时希瑞尔只是觉得这样做会比传递虚假情报厚道一些,但是现在看来,他的做法还是很明智的。他“厚道”了,大皇子和大皇子党就算倒了霉,也没有理由责怪他了。 当然,希瑞尔自认为用情报来换取大皇子开心的计划还是很成功的——事实证明,在得到那则消息时,大皇子的确是高兴的,虽然他的高兴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在上一次的成功经验的激励下,希瑞尔开始再接再厉,继续想办法让大皇子开心。 照他所想,要让大皇子高兴的情绪持续得久一些,恐怕他还得更加努力地传(坑)递(大)信(皇)息(子)才行,最好一个接一个的传递。这样一来,大皇子刚为上一个信息高兴完,下一个信息就到了,他也就没有时间去为事情的结果而伤神了。 如果大皇子知道希瑞尔的想法,一定会被气得吐血。想要让他开心还这么坑他,简直不是人干的事!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希瑞尔瞥见了身旁的太子,头脑又开始转动了起来。 上一次,太子虽说知道了自己与大皇子联络一事,却根本没有往里通外敌的方向去想,反倒以为自己是为了他,才会去向大皇子传递消息。希瑞尔一度以为自己“让忠犬伤心”的打算落空了,好在在最后关头,太子又生气起来,也算是歪打正着,勉强算是达成目标了。 只是这一次…… 想着太子的态度变来变去,希瑞尔摇了摇头。 不能再多想了,再想,连他自己都要被绕进去了。 等到希瑞尔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偌大的宫殿中,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明明是太子的寝宫,却反倒让他一个小小的暗卫鸩占鹊巢,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 希瑞尔偏着脑袋开始认真地思考,要不要去把太子给拎进来,自己出去算了。就算太子不想见到自己,走的也不该是他啊! 小德子走进了宫中,看着兀自发呆的希瑞尔,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心中明明也是有殿下的,为何每次都要惹殿下生气?” 他惹他生气了吗?大概吧。似乎每次,他真正像惹谁生气的时候,那人都不会生气,反而会很开心。在他不想惹人生气的时候,反倒莫名其妙的就惹怒了正主。 大概没有比他更失败的任务完成者了,希瑞尔想。 恍惚间,他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叹息。不知何时,在太子身边近身伺候的小德子放下一盘餐食,离开了殿中,寝宫再一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忽然,宫殿狠狠地震了一下,桌案上的油灯朝着希瑞尔所在的方向飞了过来。 希瑞尔下意识地抬手一挡,空气中传来一阵皮肉翻开的味道,希瑞尔的右小臂被灼伤了。 希瑞尔顿时警惕起来,他怎么不知道,何时出了这样一个高手,连面都没露,就已经伤到他了?希瑞尔绝不相信刚才的震动是偶然。 幸好太子不在殿中,不然,只怕连他都护不住他。 在警惕过后,希瑞尔心中又生出了些庆幸。 他并不觉得他在第一时间联想到太子的安危有什么问题,太子毕竟是这个世界的主要人物之一,现下是绝对不能够出事的。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大皇子也同样是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人物,他刚才,没有将精力分给大皇子分毫。 人在危急关头下意识的想法,往往能看出很多东西。只是,希瑞尔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就在希瑞尔四处搜寻人影的时候,一阵比方才剧烈数倍的震动传来,瓦砾从墙上纷纷落下,宫殿中的东西也因为这阵持续的震动而凌乱不堪。 希瑞尔刚意识到不对,就听寝宫门口处有人扯着嗓子哀嚎:“地动啦!!!!!快,快去寻找太子殿下!!!!!殿下若有个什么闪失,咱们一个也别想活!!!!!”(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45章 夺嫡渣受 听到“太子”两个字,希瑞尔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强烈的震动一直没有停止,头顶的横梁在不断的坍塌,随着宫殿被越填越满,希瑞尔也意识到,这个名为“地动”的东西,是会要人命的。 想到那个骄傲的少年此时指不定在哪儿被困着,希瑞尔心中便一阵焦灼。 只要一想到可能再也看不到那个眉目如画、总是带着点小骄傲、说话时总是言不由衷的少年,希瑞尔的心便一阵紧过一阵。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那个如火焰般明艳的少年,早已不知不觉间入了他的心。心中想着那个少年,此时,希瑞尔便满脑子都是少年的音容笑貌,这并不影响希瑞尔逃生的速度,反而让他的动作变得更为迅猛。 希瑞尔几乎是在不顾一切的往外冲,为了尽快脱身,他也受了不少伤,但好歹在最短的时间内冲出了宫外。 触目所及,是不断坍塌的房屋,慌张躲闪着的宫人们,以及暗夜之中,明明昧昧的烛火。 剧烈的震动声铺天盖地的涌来,几乎要将天下间所有的声音吞噬。他看得见那些被压在建筑下的宫人惊恐绝望的眼神,却听不到他们口中发出的哭嚎声,他看得到有人慌慌张张地奔跑着,嘴唇在一张一合的上下翕动,却听不到他说的哪怕一个字。 太子呢?太子在哪儿?希瑞尔的头脑陷入了一片空白。与此同时,心中也极是懊恼。 刚才,他就应该跟着太子的,不应该放任太子一个人负气离去,现在,连太子在哪里都找不到。 现在的场面这样混乱,不少人都被埋在了建筑物下面,还有行动力的人多数都自顾不暇了,还能指望从他们口中得到些什么信息? 如果,太子没有逃出来,如果,他也像那些人一样,被埋在了柱子下面,绝望地等死…… 希瑞尔咬了咬牙,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再想下去。 作为人造人,若是在平时,在这样危机的场面中,他理应担负起救人的重任。只是现在,他满心都被不知身在何处的太子占据,哪里有什么心思去救被埋在底下的宫人? 有那么一瞬间,希瑞尔几乎想要不管不顾地拿出他的机甲,强行破开这座宫殿,去搜寻太子的下落。 ‘宿主宿主,不可以不可以啊!’希瑞尔脑海中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智脑就忙不迭地跑出来阻止:‘冲动是魔鬼哇!机甲不是这个时空的东西,你把机甲拿出来,怎么跟其他人解释哇?’ ‘你别着急,冷静下来!忠犬是这个世界的主要人物之一……用小说里的话说,他也是有主角光环的,才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 ‘还有啊宿主,你的机甲可是博士花了几十年时间研究的联邦最新型机甲,破坏力可一点儿都不比地震下……不,拿这场地震的破坏力跟你的机甲相比,简直就是屈才了!总之,你的机甲一出手,就算忠犬没有死在地震中,说不定也会死在机甲造成的破坏力之下!’ 最后一句话成功的让希瑞尔停止了拿出机甲的动作。 智脑说得没错,机甲一旦拿出来,为了清道,他少不了要使用等离子光束炮,到时候,说不定太子就会被他误伤了……这个时代的人,可没有什么防护衣,能够依仗的,都只有血肉之躯啊! 宿主放弃了,世界安全了。智脑松了口气。 不过,希瑞尔并没有打算让自家这只闲着:‘你既然醒了,就带我去找他。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找到他的!’ ‘qaq好吧宿主,我知道,我对你就只有这点利用价值了!’ 每次用不到它的时候宿主就强制掐断电源,连一句话也不想听它说,有用的时候就使劲压榨它,把它当苦力。宿主都这么虐待它了,它还是愿意全心全意的帮助宿主,一点儿造反的念头都没有,它真是智脑界的模范代表。 ‘目标,目标在快速的移动中……无法定位……’ 希瑞尔正焦急地等着智脑反馈回来的信息,没想到却得到这么个答案,顿时看着智脑的目光中满是不善。 小猴子尾巴一僵,身后的菊-花一紧,哭丧着脸对希瑞尔说:‘宿主,不能怪我,我真的尽力了吖!’ 为什么才几天不见,宿主变得越来越凶残了?肯定都是忠犬的错!小猴子泪流满面。 恰在此时,希瑞尔看到一个人影朝着寝殿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他步伐凌乱,乌发散乱,看起来很是狼狈,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秉持着某种绝对不能放弃的信念一般。 是太子。 看到太子活蹦乱跳的模样,希瑞尔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心头又涌起一阵不悦之感。 既然安然无事,又有人保护着,好好地在安全的地方呆着不就好了,到处乱跑什么,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这种程度的灾难对于他来说虽然无事,但对于太子来说,一个不小心,可是要命的! 这么想着的希瑞尔显然也忘记了,他现在用的身体并不是他有着高强度的本体,而是与太子一样的血肉之躯。 太子才刚发现希瑞尔的所在,还没来得及高兴,脸上的神情就变成了惊恐。 “小心——” 在太子扑过来的那一瞬,希瑞尔仿佛听到了他发出的怒吼。 然后,希瑞尔被狠狠扑倒在地上,有太子的手垫在他脑袋底下给他做缓冲,希瑞尔倒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但是,他心中不好的预感却更加强烈了——太子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扑过来。既然自己没有受伤,那么受伤的,就只有他了。 希瑞尔的猜想得到了印证,下一刻,有湿热粘稠的液体滴到了希瑞尔的身上。希瑞尔一抬头,便看到太子枕在自己脖颈前,面色惨白,呼吸沉重。 说起来,除了暗卫癸救年幼的太子的那次之外,这还是希瑞尔第一次跟太子如此的靠近,呼吸交融间,浑然一体,密不可分。 只是眼下,希瑞尔却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些细节。 “你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希瑞尔心中焦急,恨不得立刻爬起来把太子从头到脚看一遍。只是眼下太子正压在他身上,又受了伤,希瑞尔不敢轻易移动,免得加重身上太子的伤势。 “孤,没事,孤怎么可能,会有事?瞧你那样子,那是,什么表情,没出息!” 太子故作嫌弃地说着话,希瑞尔的心情却没有办法轻松起来。 如果太子的伤没什么大碍,恐怕他早就开始向自己“表功”了,他一向不是什么隐忍的人;他如今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反而说明他想掩盖什么,只怕他……伤得不轻。 “你们还不快过来把太子扶起来!”焦急间,希瑞尔看到那些跟随着太子来到此地的人,眼前一亮,声嘶力竭地吼道。 只是,他的声音,与这巨大的震动声相比,仍然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若在联邦,希瑞尔定不会这区区地震看在眼里。有机甲在,无论发生什么险情,他都可以迅速的逃到安全的地方。 然而,在不能动用机甲的时候,自身的局限性就彰显了出来。 这还是希瑞尔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无能为力。 原来,他也会有如此恐惧,如此无力的时候。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无法完成父亲大人的命令,而是为了一个男人…… 因为在意,所以才会恐惧失去。 事到如今,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孤,担心你的,安危,所以,回来了,幸好,回来了。”褪去了那层骄傲与强硬的表象,太子露出一个纯净的笑容。 “你,担心过,孤,吗?” 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他说起话来,越发吃力。 开始时还能够连着说完一句简单的话,现在,只能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迸。 “不要说话了!节省些体力!”身上粘稠的液体越来越多,希瑞尔的心中一阵恐慌。随着鲜血流逝的,是太子的生命力。他生怕再过一会儿,身上的这具温柔的躯体就会变得冰冷。 希瑞尔难得的流露出除了淡漠之外的其他神情,太子趴在他身上,看得分明。 这个人,分明也是在意他的。从前,无论他怎么变着法的跟这个人表明心迹,这个人就是不开窍,如今,他亲眼看到了这一切,这个人总算没法再故作不知了。 “孤,心悦,你。你呢?你对孤,是,什么,想法?”即便希瑞尔百般阻止,太子仍没有停止说话,执着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在固执这一点上,他与希瑞尔简直一模一样。 见希瑞尔不答话,太子惨然一笑:“也许,孤,就要,死在,这里了。你要,让孤,连死,都,不能,安心吗?” 希瑞尔低下头,覆上了太子的柔软。他用这个吻,做出了回答。 与此同时,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46章 夺嫡渣受 太子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一副余愿已了的模样。 希瑞尔心中焦急,恨不得直接把他打醒,在这种时候睡过去,可不是一件要命的事么!偏偏打又打不得,他该怎么让太子保持清醒,当真是个问题。 ‘宿主。’智脑在他脑海中弱弱地说:‘其实,我觉得,忠犬这么放心的晕过去,就是因为他得偿所愿了。影视片里一般不都这么演的么,在心愿没有达成的时候,那些男女配角们吊着一口气,折腾半天也死不了。一旦他们见到想见的人,或者是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他们立刻就断气了……’ 在说到断气一词时,智脑感觉到从希瑞尔身上释放的明显的杀气,不由打了个哆嗦,委屈地道:‘又,又不是我编造的,明明影视片里都这样演的嘛……’ ‘说重点!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希瑞尔的目光中带着森森的寒意。要是这家伙只会在这边乌鸦嘴,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的话,他不介意手动帮他去除掉那些无用的程序! 察觉到希瑞尔的情绪,智脑抖得更厉害了,呜呜,明明它也是好心来着,为什么最后受苦的总是它?哎,博士说得没有错,好人是不能随便乱当的,它一定要汲取经验教训。 智脑没有意识到,类似的决心,它已经下过很多次了,只是,没有一次能够坚持下去。 ‘那个,宿主,你不能让忠犬就这么放心地晕过去,得给他制造点危机感……比如要是他醒不过来了你就会去找渣攻之类的……’智脑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它也觉得这个主意出得有点损。 希瑞尔却当即表示赞同:‘好主意!’ 随即,凑到太子耳边道:“你听清楚了,你要是死了,我是不会为你守着的,我会去找渣攻。” 嘎?这句话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希瑞尔:“错了,再来一遍。虽然我还有点喜欢你,但要是你死了,我是不会为你守着的,我会去找大皇子,我很快就会忘了你的。” 这还差不多! 智脑松了口气。 幸好刚才希瑞尔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太子眸光涣散,看着像是没怎么听进去,跟着太子来的那些随从们离得又远,没有听清,不然,它的宿主可就真不好解释了。 希瑞尔第一次说那句话的时候,因为失血过多正处于恍惚状态的太子的确没留神听,但句子里的几个关键词很快让他回过神来,于是希瑞尔第二次说那话的时候,就被太子听了个正着,也被将将靠近的太子的亲信们听了个正着。 “太子殿下为了你受了如此重的伤,你却在他生死未卜的时候说这种话……暗卫癸,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殿下对你的一片心意?”小顺子看着自家主子虚弱的模样,几乎要哭出来。他对太子有多心疼,对希瑞尔的言行就有多愤怒。 希瑞尔不答话,反正跟他说了,他也不懂。在这头脑简单的小子的心里,让他主子伤心的就是坏人,才不管那人的初衷是什么。 小德子拦住了小顺子,看着将太子小心地圈在怀中的希瑞尔,叹了口气:“别激动。暗卫癸一直以来对殿下怎样,你我都看在眼里。他不是那等忘恩负义的小人,否则,殿下如何会舍命救他?暗卫癸说这句话,想必有他的用意。暗卫癸,我与小顺子都是笨人,猜不透你在想什么,此刻也没有心思去猜。若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告诉我们吧。若能帮到殿下,让我们配合你一二又何妨?” 总算有一个明白人了。 希瑞尔面无表情地道:“刚才我犯了一个错误,我不该答应他,让他心愿得偿,了无牵挂的。” “就该吊着他,让他心有遗憾。如果他不能活着听到我的回答,是他活该!” ‘那个……宿主,我刚才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其实,我们可以不用这么折腾忠犬的。我已经能够开启部分交易权限了,我有药啊!’智脑弱弱地道。 希瑞尔:‘……’ 希瑞尔:‘还不快拿来!’ ‘哦,哦,宿主,那忠犬……’智脑欲言又止。 ‘不用管他,他就该受点教训!’ 希瑞尔一边说着,一边摸到太子受伤的地方,用极为娴熟的手法给他做了包扎。幸好经过上一次的升级,智脑已经获得了开启部分物品交易的权限,他这才能迅速的拿出绷带来,否则,谁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还有智脑从操作平台中兑换来的药水,虽然那些药水在联邦不怎么起眼,可在这个位面,无异于疗伤圣药。止血剂滴了一些下去,太子身上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了流血量。 原本希瑞尔并没有将智脑升级后获得的新功能放在心上,没想到,关键时刻,却是那些在他看来十分鸡肋的东西救了太子一命,只能说,事实难料。 太子的伤情有了明显的好转,就连小德子和小顺子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并没有看到希瑞尔借着掩饰给太子抹药的动作,只以为是希瑞尔的话奏效了,太子听说希瑞尔要跟了大皇子,果然放不下希瑞尔,所以求生的意志才越来越顽强。心中不由赞叹,果然不愧是被太子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对太子的了解程度远非他们可比。刚才,他们的确是错怪了他! 只有眼下,既然他们知道了怎样才能有效的激发出太子的求生意志,让太子活下去的几率增大,一个个的自是发挥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 小顺子说:“殿下,您可听到了吗?您要是去了,暗卫癸可就要琵琶别抱了。虽然奴不喜欢大皇子,但也不得不承认大皇子长得确实一表人才、丰神俊朗,暗卫癸在他那里呆久了,只怕就彻底把您忘了。毕竟,死了的人,总是争不过活着的人的。” “没错,殿下。觊觎暗卫癸的,可不是只要大皇子,相当初,皇上把暗卫癸派到您身边的时候,三皇子殿下可是气得摔了几个瓷瓶儿呢!您一旦不在了,暗卫癸就是不去大皇子-宫里,只怕也会被三皇子给要去,暗卫癸就会像侍候您一样侍候三皇子。听闻三皇子小小年纪,颇为风流,不止他宫里的那几个宫女,就连齐妃身边的宫女,他都招惹过呢。在□□上,暗卫癸哪里是他的对手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三皇子诱-骗了!” 希瑞尔看着在一旁哭天抢地,说唱俱全的两人,额头上垂下了三根黑线。 劝太子什么的,能不能别扯上他? 虽然他为了提高太子的求生意志,把太子气得活过来,但是不代表他喜欢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好吧?而且听听,这两个家伙编的都是些什么,简直越听越离谱! 不提希瑞尔,就是跟着小德子和小顺子一起来的两个宫人,也不由悄悄后退了一步,想要与这两人划清界限。 小德子和小顺子念叨了一百遍“暗卫癸要红杏出墙”“暗卫癸要跟了大皇子”“暗卫癸要拆了东宫给三皇子烧柴火用”,最后,甚至连“暗卫癸要出家”的版本都出来了,逐渐恢复体力的太子终于忍不住了:“统统给孤闭嘴!” 他还没死呢,一个个的都开始咒起他来了!咒他也就算了,还咒希瑞尔给他戴绿帽子,是可忍孰不可忍。等到他恢复过来,看他怎么跟他们算总账! 于是,当地震过去后,小德子和小顺子两个惨兮兮地跪在了太子的宫殿门口,受万众围观。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被希瑞尔给坑了,那个时候,哪怕不说这些找罚的话,太子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们边跪边抹眼泪,认为只要能够救活太子,哪怕让他们再多跪几天,也值了! 惩罚完了两只小的,罪魁祸首自然也不能放过。 只是——看着希瑞尔那双黑黝黝的眼眸,太子的一腔怒火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发。明明是他占理,可在对上希瑞尔的时候,他就是莫名的心虚。 “喝药!”希瑞尔面无表情地把一碗一看就很苦的药水递到太子的面前,一副太子不喝,他就不罢休的架势。以往最讨厌喝药、一向秉持着“能赖就赖、不能赖也要少喝两口”的原则的太子,竟也丝毫没有办法。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怕希瑞尔生气。不敢在希瑞尔面前抱怨,只得皱着一张脸,将整碗药强咽了下去。 “可以了吧?”他将喝干的碗递到希瑞尔的面前,碗口倾斜,碗里果然一滴药汁子也不剩。犹豫了片刻,他开口:“其实,能够为心爱的人牺牲生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真的,不骗你。” ‘呵呵,你幸福了,我就不幸福了!’希瑞尔面无表情地收回药碗,在把药碗交到希瑞尔手中的时候,太子迅速的在希瑞尔的掌心中挠了挠。希瑞尔不为所动:“之前我说的那些话,也不是骗你的。要是你死了,我绝对不会为你难过,我会马上去找大皇子。” 这家伙之前想抛下他、独自去死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屡教不改!绝对不能助长他这种坏习惯! 希瑞尔打定主意要好好冷落太子一阵,作为惩罚,却不知道,太子心中现在可也憋屈着呢。 在鬼门关走了一回,好不容易与心上人心意相通了,非但没有得到心上人的怜惜,反而一直看心上人摆出的冷脸。 初时,他还愿意哄一哄希瑞尔,久了谁耐烦?他又不是没有脾气!况且,希瑞尔生气,他还生气呢! 太子面目狰狞地道:“你想跟大皇兄相亲相爱?想得美!有孤在,你这辈子也别想跟大皇兄凑对!” “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 太子深深地看了希瑞尔一眼,忽然不顾伤势,拔起自己的佩剑,扭头就走。 “你要去哪儿?” “孤去宰了他!” “你宰不了大皇子。皇帝的寝宫被震塌,就是大皇子亲自背着皇帝逃出来的,现在,皇帝对大皇子可不比以前了。” 听到这话,太子顿住了脚步,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在孤养伤的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且仔细道来!”(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47章 夺嫡渣受 太子没有料到,在他养伤期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一个地震,将他们原先布置的局面毁得一干二净。在太子和希瑞尔的共同努力下,原本已经备受皇帝猜忌的大皇子,居然利用地震的机会得了救驾之功,一扫颓势,重新获得了皇帝的宠信,且看样子,大皇子身上的圣眷,比起往日来更为浓郁。其实,这倒也不奇怪,毕竟是就救命之恩,皇帝要是无动于衷,反倒说不过去了。 真正奇怪的,是大皇子出现在皇帝寝宫中的时机——能够在地震之时第一时间逃出自己的寝宫,还能够跨过重重阻碍将被困在宫中的皇帝救出,也未免太过巧合了。更巧合的是,在大皇子背着皇帝踏出宫殿后不过一息之间,皇帝的宫殿就訇然坍塌。可想而知,若是两人的行动晚了一步,只怕就见不到次日的太阳了,直面死亡的威胁,越发突显出大皇子不顾自身安危前来营救皇帝有多么的难能可贵。 太子虽然从中嗅出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但到底拿不出实证,也就只能对此加以猜测一二。 想来就算是大皇子自导自演的戏码,他也不至于在布局的时候就知道京师要发生地动吧?这么看来,也许真的是巧合也说不定。 这次的地震持续了数日,各宫也蒙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失。 在地震中,皇宫被毁去了泰半,超过三分之一的宫人直接死在了这场灾难之中,太子与三皇子-宫中的损失尤为惨重。整座东宫的建筑几乎都被震塌了,只留下一片废墟,仅有不到一半的宫人逃了出来;三皇子所住的宫殿虽然比东宫好一点儿,但也没有一间完整的屋子保存下来,三皇子手下的心腹亦是损失惨重。 对于三皇子来说,失去悉心培养的忠奴固然心痛,但也只是一时的事。真正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他的母妃齐妃在这场地震中的薨逝。 一直以来,三皇子在诸位年长的皇子中都是尴尬的存在,无论是文武还是处事,是谋变还是大局观,他都及不上其他的兄弟。若不是有一个得宠的母妃在后宫日日为他操持着,他绝对不会有如今这样的帝宠,也不会有参与夺嫡的机会。齐妃聪敏善辩,受宠程度远在大皇子生母兰妃之上,曾帮着三皇子躲过了无数次的风险和算计。 可是现在,齐妃不在了,三皇子在宫中最大的依仗没有了,他在伤心之余,难免会有些惶然。虽然在前朝他还有一个可靠的舅舅在,但自从上次在朝堂上发生了那等事后,他的舅舅被贬了官,依附于他的实权官员们大多受了申斥,那位分量不轻的于巡抚更是直接被投入了监狱,等着秋后问斩。 三皇子又何尝不知道,父皇对他的耐心越来越少。这些日子,有母妃帮忙转圜,父皇的怒气瞧着像是消下去了些许,只是,到底对他淡淡的,大不如前。如果齐妃一直活着,并且一直得宠,三皇子相信他的母妃完全有能力化解掉父皇心中的最后一丝怒气,帮他重新争回有利的局面。 可现在,一切都随着齐妃的死,化为了泡影。往后的路,只有他一个人走下去了……三皇子将脸埋在手掌中,心中满是萧索。 “三殿下,皇上有事召见您,快随奴才去吧。若是耽搁了时间,皇上怪罪下来,您怕是担当不起呢。” 听听,连一个奴才都敢对他这么不客气了!虽说这奴才是皇帝宫里的太监,但在从前他的母妃盛宠不衰的时候,这奴才从不敢在他们母子面前摆谱。如今,眼见他的母妃不在了,就迫不及待跳出来了吗? 三皇子嘴角浮现出讥诮的笑,眼中划过一丝冰冷。 慢慢来吧,他会把这些人的面孔好好记着,等到日后有机会了,定会十倍百倍还之! 然而,三皇子没有料到,他这一进了皇帝的寝宫,就再也没能出来。 隔天,太子就收到了三皇子被皇帝赐了一杯毒酒鸩杀的消息。 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太子很是震惊,在他的印象中,皇帝对三皇子甚为喜爱,仅次于他和大皇子。这其中,固然是因为他喜爱齐妃,爱屋及乌的缘故,可不管怎么说,这么些年的父子情分不是假的。 往日里,甭管三皇子犯了什么错,哪怕是与他这个储君都得不可开交,甚至坏了皇帝的计划,皇帝对他也从来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三皇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皇帝杀了,太子实在不敢置信。 能够让皇帝亲自出手鸩杀一位皇子的,不可能是什么小事。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那父皇杀了三皇子?太子的眸中闪过一丝异芒,难道是,谋逆? 不对,时机不对。现在三皇子非嫡非长,不占丝毫优势,杀了皇帝,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只会白白为他人作嫁衣裳。三皇子的势力才刚刚遭到了一轮打击,就算皇帝死了,仅凭他手下的小猫两三只,也掌控不了京中的局面。便是有不臣之心,他也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举事。 而且,宫里才刚刚经历了一场天灾,连三皇子的母妃齐妃都折在了这场灾难里。从三皇子-宫殿中的情况看来,三皇子根本就自顾不暇,谈何造反? 如果不是造反,他又会做什么让皇帝都觉得难以容忍的事,非要处死他不可? 太子摇了摇头,发现自己的思维走入了误区之中。其实,三皇子造不造反,又有什么要紧,只要皇帝相信他要造反,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也许布局的这个人手段并不高明,时间也并不充裕,但他却很好地把握住了皇帝的心理,将这个不完美的局变成了现实。 天空中阴云密布,大片乌云齐集头顶,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这个曾经辉煌璀璨、如今千疮百孔的城池吞没。 天灾,*,总有人把权力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到了这个关头,不思量如何处理灾后之事、抚恤受灾百姓、预防疾病的发生,却忙着铲除异己,弄得人心惶惶……这是太子第一次对坐在至高皇座上的那人,那个自己应该称之为父亲的人如此不满。还有他那好大哥,自诩志在天下,却如此分不清轻重缓急,当真让人失望——纵然找不到证据,对于太子而言,却不难猜到究竟是谁在皇帝面前调拨。 太子预感成了真,第二日,皇帝便发下诏旨,言道其所居住的宫殿中发现了炸-药,是三皇子趁乱命人放的,三皇子不忠不孝,忤逆犯上,罪无可恕,赐死。 有人对这个说法表示怀疑,大皇子也很快代表皇帝给出了答案——若不是三皇子此举,帝宫本不至于被损毁到如此地步,毕竟除了皇帝的寝殿之外,其他地方都还算完整,可见皇帝寝宫的坍塌并不是因地震之故,最要命的是,皇帝宫中的人还真是从宫里找到了炸-药。 不用说,现在皇帝对于有人用炸-药谋害他一事深信不疑。 好吧,说那宫殿不是被地震震塌的,而是被炸-药的,那就当它是被炸-药炸的吧!现在宫里乱糟糟的一团,具体情况如何,已经无法去查证,端看上位者更愿意相信哪种答案。但问题是,这些人怎么就能肯定炸弹是三皇子放的? 对此,皇帝大为震怒,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他连细查都不曾,就匆匆地给三皇子定了罪。 第一个遭殃的是三皇子,下一个会轮到谁?答案显而易见。 没过多久,宫内外就有流言传出,说是以太子之才德,不堪为储君,上天这才降下示警。否则,为何就东宫之中人员伤亡最为惨重,而有的宫里才只伤了寥寥数人?这说明上天对太子不满啊! 某些大臣趁机上书,唯有更换储君,才能令上苍息怒,换得国家的长治久安。对于这个说法,太子只能冷笑。 “圣人有言,子不以怪力乱神,今日孤观汝等,于地动中受惊过度,似有失心疯之症!京兆尹,你身为京都之长官,掌一地之政务。如今黎民受苦,你不思量如何救黎民于水火,反倒将天地鬼神挂在嘴边,动摇民心,毁我皇朝根基,你究竟居心何在?” “简御史,你身为御史,有风闻奏事之权,却不走正道,汲汲营营,所求者唯有荣华,所报者唯求利己。为一己私欲,你对百姓疾苦视而不见,助长朝中争斗之心,唯恐朝廷不乱,你妄为读书人,枉为人臣!” 几名刺头被太子骂退后,□□很快反应过来,朝着那些攻讦太子之人狠狠地反击了回去。 太子的顾虑没错,眼下先处理好灾后事宜,才是最重要的,否则,一个不慎,就可能动摇国之根本。这些将私心看得比大义还重的人,显然站不住脚。此番,太子的所作所为虽然鲁莽了一些,却是一心为国考虑,想必皇上是能够理解的。(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48章 夺嫡渣受 在太子忙着赈灾的时候,皇帝只做了一件事——把所有的暗卫都召回了他的身边,包括早些年派到太子身边的四名暗卫以及大皇子身边的一名暗卫。 对此,大皇子只以为是皇帝惜命,被刺杀吓破了胆,也不在意。这么多年下来,他都没能收服跟在他身边的那名暗卫,甚至大部分时候连让对方露个脸都不成,早已放弃了。皇帝如今要收回去,他也无所谓,正好还少了一个监视他的人。 但太子就不一样了,皇帝将四名暗卫派到他身边的时间比大皇子还要早上几年,经过太子这些年的努力,负责保护兼监视他的暗卫早就成了“自己人”,岂能再轻易送回去?更何况,这些暗卫中还有一个是他的心上人!太子现在连一天看不到希瑞尔都觉得难受,更不要提长时间与希瑞尔分离了——他相信,一旦希瑞尔去了皇帝那里,他就很难再见到他了。 暗卫都是站在暗处当值的,依照皇帝的脾气,是绝对不会让希瑞尔出现在人前的,就算太子赶上希瑞尔当值的时间去皇帝宫中也没有用。这怎么行? 太子殿下撸起袖子准备跟他的父皇好好地讨论一下“借”与“送”的区别,当初那些暗卫可都说好了,是赐给他们了,怎么还能要回去! 周围的人很快制止了太子的冲动行为,具体表现为小德子紧紧地抱着太子的腰,小顺子手口并用,死死地用牙齿叼着太子的裤腿,同时用手扯着太子的裤腿不让人走,太子殿下要是强行挣脱,将面临着裤-子被-扒下示众的危险。 而作为劝谏主力的希瑞尔则淡定地双手抱肩,站在一边看戏。 小伙伴们都这么卖力,居然还有人在偷懒?小顺子顿时不满了:“暗卫癸,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说一句,比我们说十句都顶用!你快劝劝殿下,不可意气用事啊。皇上下的命令,岂是可以轻易违-逆的!” 看着小伙伴们这么拼,自己却这么悠闲,好像确实有些不厚道?希瑞尔终于也有了点自觉,于是他决定出手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太子:“不要闹了,乖,留下来好好看家。” 太子:“……” 下一秒,吼声几乎要穿透众人的耳膜:“你当孤是你的看门狗吗!!!” 小德子和小顺子偏过头,肩膀剧烈地抽动着,露出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太子殿下与暗卫癸这种奇葩的交流方式了,但他们咋还是觉得那么可乐呢? 希瑞尔仔细地打量了太子一阵,居然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比狗旺家。” 忠犬么,比犬多了一个字,肯定是要比犬厉害的啦。 听见希瑞尔竟真的拿自己跟狗比,太子的眉头剧烈抽动了一阵,眼看着就要发作,却听希瑞尔低声道:“我会为你带回关于皇帝的信息。” 太子怔忪了片刻,不可思议地看着希瑞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你!” 敢主动提要为了皇子到皇帝身边当间谍的人,恐怕希瑞尔还是第一个。 如果是别的下属提出这个提议,在现实允许的情况下,太子还真的会好好考虑一下,毕竟能够时时掌握皇帝的动态,对于他来说会很有利。可是事涉希瑞尔,这些有的没的立刻被抛到了一边。他还没弱到必须让恋人涉险的地步! 主动提出去皇帝那儿做间-谍……希瑞尔是嫌自己的命太长吗?事情总是有蛛丝马迹可寻的,只要希瑞尔向外传递了情报,就一定会被人发现。希瑞尔,他难道就没有想过一旦被发现了,他会是什么的后果吗? 不,也许他不是没有想到,而是根本就不在意! 不久前,太子还以为恋人奉献为荣,希瑞尔紧张他,对他摆了好多天的冷脸,他都没有在意。 直到今天,自己遇到同样的情况了,太子才意识到,有着这么一个死脑筋的恋人是一件多么令人头疼的事情。可偏偏,在这时,他已经没办法阻止希瑞尔前往皇帝宫中了。 哪怕希瑞尔不听他的话,擅自行动,他也丝毫没有办法。 太子憋了好久,终于憋出一句:“如果你不听我的话,一定要去父皇身边做间谍,你就当,你就当从来没认识过孤!以后,孤也不会再理你了!”他偏过头,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希瑞尔的心随着太子的声音沉到了谷底。胀痛的感觉一点一点从心脏深处蔓延开来,让他很是难受。 “好。” 最终,他只留下这么一个字。 皇帝宫中,他是一定要去的,间谍,他也是一定要做的。不仅仅是为了替太子打探情报,原剧中,情节也是这么安排的。 只是在原剧中,希瑞尔去皇帝身边做间-谍并不是为了太子,而是为了大皇子。那时,在希瑞尔的帮助下,大皇子春风得意,太子却早已被废,幽禁于宫中。 想到这里,希瑞尔的心情有些沉甸甸的。他没有看到完整的故事,只看到了零星的剧情走向,自然也不知道太子最终的结局究竟如何。说起来,从这个世界开始,未来的走向似乎就不是一定的了,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都是五五之数。希瑞尔如今只希望,太子的命运在他看不见的那些片段中会有转机…… …… 皇帝暂居的宫殿中,所有伺候的人都轻手轻脚的,格外小心,生怕犯了错被责罚,毕竟最近皇帝的脾气可不大好。哪怕底下的人只是犯了些小错,也没有人有勇气帮其求情。 有人说,经过这次皇子谋-逆之事,皇帝怕是心性大变,草木皆兵,很难再相信他人。这话说得对,却也不对。 一直跟在皇帝身边的大皇子最清楚不过,皇帝的确是心性大变,但是,心性大变的缘由却不是三皇子谋逆之事,而是其他的,连大皇子也不知道的原因。大皇子不得不承认,皇帝近些日子以来,不再像地震过后头几日那么信任他、宠爱他了。 到底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其心思之深,即便他日日伴驾,也看不透。 大皇子带着一脸忧思一步步靠近皇帝临时居住的宫殿,这些日子一切都逐渐踏上正轨,他再也享受不到先前那般不经通报而入殿内的殊荣了。虽说是规矩使然,大皇子也知道,这是皇帝逐渐恢复警惕的缘故。 对此,大皇子也不感到遗憾。到底是皇帝,哪里会那么轻易的就将信任毫无保留的交付?他先前得到了皇帝几天毫无保留的信任,已经足够了。经过这件事,他日后在皇帝心中的分量,自会不一样。虽然眼下还看不出来,但这些不同,日后会一点一点化作他的筹码。 远远的,大皇子看到皇帝的贴身内侍迎了过来,连忙上前温言问道:“公公,不知父皇今日可好些了?药吃过了没有?可还感到头晕恶心?”说着,将一小块晶莹剔透的玉雕递了过去:“公公侍奉父皇辛苦,我心中感激不尽。父皇如今情绪不可激动,还望公公时时提点于我,以免犯了父皇的忌讳,耽搁父皇养病。” “伺候皇上原是咱家的本职工作,不敢说辛苦。”大太监接过大皇子递来的玉佩,掂量了一阵,塞进袖中:“皇上今日疲乏,早早便歇下了,不见人。大殿下若要向皇上请安,过些日子再来就是。” 他的话语表面听上去没什么问题,可语气中的傲慢却是难掩的。 这大太监跟红顶白的本事是宫中一流的,他的态度一向是宫中的风向标。若是他对某个人客气有加,就代表此人入了皇帝的青眼,若是他对某个人不再客气,无疑也代表此人即将失宠了。 先前,在大皇子刚救了皇帝,深受帝宠的时候,这大太监到了他跟前乖得跟条狗似的,如今却神色淡淡,往日的那些个热络劲儿都不见了踪影,不难看出,皇帝对大皇子的态度有了变化。 处于观望状态中的宫人一时有些迷惑了,这大总管对大皇子的态度说恭敬,也不恭敬;说不恭敬,又好歹给大皇子留了几分面子,大皇子是真的遭了皇上的厌弃,还是皇上心里在打别的什么主意? 大皇子感受着周围人落在自己身上审视的目光,以及大太监略显轻慢的态度,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他心知,无论他那位父皇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他都不能当着宫人的面表现出丝毫的不妥,否则,他先前所做的那些努力,只怕要功亏一篑。 那件事他虽然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但理智回笼的父皇只怕早已怀疑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父皇到底不是傻子,太子能够轻而易举看出来的事,他没道理察觉不到分毫。问题只在于,皇帝查到了多少,又相信了多少。 “既然父皇歇下了,我明日再来吧。” 他温声说着,在转身离去的一瞬间,眸中仿佛浮上了一层薄冰。(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49章 夺嫡渣受 “大殿下,陛下对您的怀疑日益加深,这样下去,咱们的前景可不妙啊。”心腹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说道。 大皇子饮下一盅茶,问身旁的幕僚:“先生可有法子解我当前困局?” 从一开始,他就没指着皇帝的宠爱能够长久。做了皇帝这么多年的儿子,大皇子又岂会不明白,他这位父皇的心思有多么多疑善变?哪怕今日把他放在心肝上,明日也有可能会把他打入尘埃里,三皇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初,皇帝对三皇子母子有多宠爱,大皇子也是看在眼中的。可如今,一牵涉到自身利益问题,皇帝连仔细询问一下都不曾,就匆匆给三皇子定了罪,并赐下了毒酒,虽说有皇帝受到了刺激的原因在里头,但归根结底,还是皇帝对三皇子的父子之情不够。往日那些所谓的宠爱,都是虚的,事到临头,才能够看出真章来。 尽管这一切都是大皇子在背后推动的,但是看着三皇子的结局,大皇子还是不免齿-冷。他的确给三皇子设了一个局,但倘若皇帝对他的儿子们足够了解,又怎么会被蒙蔽过去?或者,但凡皇帝对三皇子真有几分恻隐之情,又怎么会下这样的狠手?皇帝不打算杀三皇子,难道大皇子还能逼着皇帝对三皇子下手不成? 大皇子的本意只是借着这个机会让三皇子彻底出局,而不是要了三皇子的命,偏偏给三皇子送去鸩酒的人,是他的好父皇。从这件事中,大皇子充分的了解了他父皇多疑冷血的本性。也许,他对他的儿子们丝毫完全没有父子之情,但那丝微弱的父子之情,敌不过自身利益。当两者发生冲突的时候,皇帝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虽然大皇子早已明白天家无父子,但当他真正看到皇帝残忍无情的一幕,仍然有些失望——皇帝对他十几年的宠爱,毕竟不是假的,他对皇帝的孺慕,也是真的。只是,从这件事之后,再多的孺慕只怕也剩不下几分了。 正因为对皇帝的了解,所以,他才将精力放在权力上,而不是放在固宠上。父子之情是虚的,宠爱也是虚的,唯有权力,是可以实实在在把握在手掌心中,而不用担心会背叛自己的。 大皇子最近一段时间利用皇帝对自己的宠爱着实做了不少事,也招揽到一些颇有用处的下属。可惜,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筹码,皇帝就从狂躁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开始怀疑他的所作所为了。哪怕他没有留下丝毫的证据,可周围发生的一件件不寻常的事,都与他有关,他还是其中的直接得利者,皇帝要是不怀疑他,就怪了。 并不是所有的事,都需要证据才能够定罪,起码对于皇帝来说不是如此。当他想要找一个人的不是的时候,有诸多理由。 大皇子并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如果当初地震来袭的时候他不奋力一搏,也许他今日还只能维持地震前的状态,做一个有名无实、逐渐失宠的皇子。搏一搏,他还有一线机会,不搏,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位被他的兄弟们夺走。 皇帝对他的宠爱不需要天长地久,只需要稍微长那么一点,让他布置好所需要的局面,皇帝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可是,皇帝对他的宠爱居然这么快就淡去了——他们终究还是少了些时间。 “听闻原先跟在太子身边贴身保护太子的暗卫癸对大殿下情深意重,哪怕是太子危在旦夕的时候,也不能令他放下大殿下分毫,更是扬言,一旦太子去了,他就会立刻到大殿下-身边来伺候。某以为,此人可用。” “他?”一提起希瑞尔,大皇子就不免想到了当初被希瑞尔给的情报狠狠的坑了一把。对于希瑞尔爱慕他这个说法,他深感怀疑,因为他分明没有从希瑞尔的眼中看到丝毫的恋慕之情——虽没有正妻,但他身边已经有了不少女人,自认这点眼光还是有的。希瑞尔的那个情报,可是差点害得他翻不了身。大皇子甚至开始怀疑,希瑞尔的“投诚”,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太子联合他本人设的一个局,目的就是请君入瓮。 幕僚显然也知道当初希瑞尔传递给他们的情报,让大皇子对希瑞尔起了心结。可希瑞尔对他们是一个太过难得的突破口,幕僚实在舍不得放弃。 “殿下,某知道您在顾虑什么,只是,那暗卫癸的心思实在简单,不像是心思深沉之人。”幕僚正色道:“而且细想起来,他当时传给我们的情报,也是真的,只是我们都领会错了其中的意思,这才酿成了大祸。” “先生说的有道理,只是……”不知怎么,一说到要用希瑞尔,大皇子的眼皮子就跳个不停。到底不是自己人,用着也难以安心。 见大皇子依旧犹豫不决,幕僚加重了语气:“殿下,暗卫癸现在可是在皇上身边当差。而我们,至今没能在皇上身边安-插一人。那些探子,全都被打发去做粗使活计了,根本近不得皇上的身。” 纵然希瑞尔不完全可靠又如何?就冲着他在皇上近旁护驾这一点,他就有足够的拉拢价值和利用价值。 幕僚相信,大皇子拒绝不了这个诱惑。实在是他们手中的得用之人,太少。 果然,大皇子沉思了一阵,便道:“先生说的有理,我这就派人去联络暗卫癸。”横竖他们日后小心些就是了。就算希瑞尔传出的情报不尽详实,也总有可以拿来参考的地方。 “殿下且慢——暗卫癸若有什么需求,殿下不妨先虚应了。”幕僚充满暗示意味地道:“待日后……还不都是殿下说了算。” 大皇子点了点头:“先生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到时让使者见机行事。” 他当然明白幕僚是什么意思。只怕他这幕僚和宫里其他心腹一样,都认为希瑞尔痴迷于自己。也都认为,自己为了大业而与希瑞尔虚与委蛇,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大皇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其实,若希瑞尔果真痴迷于他,他倒不介意与希瑞尔玩玩儿。且不看希瑞尔的利用价值,就看希瑞尔那张脸,他也是很乐意的。当然,若能美人与情报兼得,自然更好了。 他对男子其实并不排斥,只是,除了他的母妃之外,谁都不知道这一点。 在大皇子的心腹下属们为了自家主公的“牺牲”而心痛不已的时候,却不知他们的主公完全乐在其中,所忧者,不过是希瑞尔不像他表现得那样喜欢自己罢了。 罢了,从前他是没这个心思,如今,心思已起,又怎会让希瑞尔逃过去? 无论希瑞尔是真喜欢他,还是假喜欢他,他都要把这一切变成真的。 …… 太子殿下并不知道他家宝贝被人惦记上了,此刻,他正坐在皇帝临时居住的宫殿中,跟皇帝喝茶,顺便聊天似的谈起一些政事,氛围轻松,如民间寻常父子。 在喝干第三杯茶后,太子忽而笑道:“自儿臣上朝听政以来,似乎再也没有时间与父皇这样洽谈了。犹记得幼时,儿臣最喜欢父皇给儿臣讲襄王的故事。” 襄王是本朝世宗,虽没有铁血手段,但在位期间,吏治清明,百姓安乐,也算是以为难得的明君。襄王不好女色,终其一生只一皇后,以及与皇后生的两位公主和三位皇子,传到民间,自又是一段佳话。 传闻诸子中,襄王尤爱其太子,赞其有其祖风范,襄王与太子之间的感情,甚至更胜民间父子。其余两位皇子也对襄王颇为孺慕,与太子手足情深。皇室中人,多以襄王父子为楷模。只是,襄王之后,这种其乐融融的场面便不复再有。 太子提到襄王,勾得皇帝想起了从前的往事,皇帝的神色也不由柔软了下来:“是啊,那时候,你只有那么小小一团,朕把你抱在怀中,还得时时刻刻扶着你,省得你调皮跌了下去。” 父子俩一起缅怀从前,似乎这些日子以来的猜忌和掣肘只是错觉一般。 “一眨眼,你都长这么大了。若阿檀还在,定会感到很欣慰。”皇帝打量太子的目光中,带着些骄傲,又带了些伤感。 不知不觉间,一个下午便这样过去了。 太子看到房梁上的那一小片黑色的衣衫下摆不见了踪影,心满意足地拜别了皇帝。 自打希瑞尔被皇帝要回身边后,太子十分思念希瑞尔。可依照希瑞尔的身份,太子又不能轻易去见他,否则还要惹得皇帝疑心,故此,太子只能选择了这种折中的办法。他特意选在希瑞尔当值的时期来皇帝的宫殿,找皇帝叙旧聊天。 纵然见不到希瑞尔,但想到两人在同一屋檐下,也可稍许慰藉相思之苦。 因太子每次来见皇帝,都不带功利性,皇帝倒也乐意见到太子来。久而久之,父子俩的关系倒是越发的好了起来。 而大皇子,多番求见皇帝未果,准备去找希瑞尔问消息的时候,又发现希瑞尔在皇帝宫中当值,根本没空理他。大皇子一怒之下,不知多少个杯子又遭了殃。(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50章 夺嫡渣受 “主子息怒,莫气坏了自个儿身子。眼下您只是暂时行事不利罢了,等幕僚大人来了,咱们从长计议。”一旁的心腹小厮劝道。 他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下说这种话有多么的苍白无力,可该劝的还是得劝,若大皇子一直维持着这样暴躁的状态,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本皇子费了那么大的周章,可不是为了成全太子的!” 自己辛辛苦苦开垦的土地,上头的好处自己还没占够,就突然杀出个程咬金来,这让大皇子如何不恼火? 他耍尽心机,不惜以命相搏,得到的帝宠不过短短一旬。而太子,仗着元后嫡出的身份,轻轻松松的就可以做到这一点。他甚至什么都不必做,只要摆出孝子的架势,与皇帝追古忆今,皇帝就会买他的账。两相一对比,让大皇子的心气儿如何平得下来? 这些天,他去求见皇帝的时候,大太监就直接扔出一句:“皇上再与太子共叙天伦,此时怕是不适合见旁人。”旁人?哈!多么讽刺的词汇! 原来在这老货的眼中,他就是一个“旁人”,只有太子才是皇帝的儿子! 日日来,日日如此,大皇子一张脸,几乎快被踩到地上。偏偏明知道要被打脸,他第二天还得准时过来报道,要不然,他先前在皇帝面前表现的“孝顺知礼”可不就是在作秀了么!这种骑虎难下的局面,让大皇子倍感憋屈。 如果不是知道太子每日来得时间不定,且都是忙完了政务才过来,只怕大皇子就要以为太子是在刻意打他的脸了。不过,现在的情况,比他被太子打脸,没好到哪儿去。 人家根本没有刻意针对他,都能把他整得这么灰头土脸。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般,也让他心中越发不甘。 没想到,他整死了三皇子,又刻意用流言动摇太子的声望,最后,还是没能撼动太子的地位。 ——早知道,当初那件事,他应该栽在太子身上的。 倏然间,大皇子的脑海中冒出这么个想法。不过,他也很清楚,这个想法,也就只能是个想法了。且不说太子已经是储君,没有谋反的理由,就算大皇子真的想对太子动手,也找不到机会。太子的身边被整治得如铜墙铁壁一般,根本就不是身边防伪疏忽的三皇子能够比的。大皇子若想栽赃陷害他,只怕最后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在没有足够的内应的情况下,就算大皇子硬要把这盆污水往太子身上栽,也没有人会相信,只会让人觉得大皇子自己为了争夺皇位不择手段,连兄弟都可以构陷。 基于这些原因,大皇子才退而求其次,临时选择了当时已经失去生母的三皇子。 有齐妃在,大皇子想要在三皇子身边做什么手脚也十分困难,但偏偏齐妃去了,三皇子本身是个糊涂的,根本约束不了身边的人,大皇子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下手的机会,将谋害皇帝之事栽赃给了三皇子。 在皇帝准备提审三皇子的时候,近身侍驾的他又提前得到消息,买通宫人,偷偷在皇帝的桌案上点了几支熏香,无毒,仅仅只是会令人心情烦躁而已。皇帝刚刚死里逃生,得知有人故意谋害自己,正是最愤怒、最没有理智的时候,那熏香一燃,皇帝本就少得可怜的耐心无限趋近于零。 三皇子被带进宫殿之后,只知道说那件事不是他做的,却怎么也拿不出个证据来,皇帝问他,地动刚刚开始之时他在哪儿,他又支支吾吾,眼神乱瞄,极易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皇帝怒了,一心以为在他的寝宫中埋炸-药之事就是三皇子做的,偏偏三皇子还在不停的狡辩,面对一个“满口谎言”,又想要了他命的皇子,皇帝没有了耐心,当即命人把三皇子拉到偏殿,取出鸩酒,赐死了三皇子。 直到事后,皇帝方才察觉,自己的此举过于草率。可是,三皇子毕竟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哪怕皇帝后悔,也晚了。且三皇子还是皇帝亲口赐死的,哪怕是为了自己的颜面,皇帝也不能反口。明知道三皇子刺杀之事有蹊跷,却也只能当做是三皇子做的,不过,他终究不甘心,暗地里派了不少人调查这件事。 得知自己的性命被人觊觎,且觊觎自己命的那个人还没死,活得好好个儿的,还拿了自己的儿子当替罪羔羊,就是皇帝,也是满肚子恼火。 那些日子,皇帝几乎一门心思的扑在查找刺客上,几乎没什么心情主持赈灾之事。好在太子颇有手段,将一应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引得人交响称赞,硬是把先前那些议论他失德,才引来地动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就是不知道,当皇帝回归朝堂,面对一个受到百官尊敬、百姓爱戴的太子,会作何感想。大皇子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讽刺,不知道,到时候,皇帝和太子的父子情深,是否还能够继续维持下去。 现在,他对他那父皇,是一点儿信心都没有了。希望太子在得知父皇的真面目时,不要太惊讶。现在,太子与父皇的感情越是好,到了图穷匕见的那一刻,才会更加讽刺。这么想着,大皇子的心气儿终于平和了些许,也不再嫉妒太子独得皇帝青眼,反倒期待见到太子被皇帝猜忌、排挤、打压时的表情。 一阵声音将大皇子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小厮恭敬地奉上一封书信:“大殿下,这是暗卫癸送来的信息,您看看吧。” 没想到这暗卫癸倒是“敬业”,自打答应了他,要帮他监视皇帝寝宫中的情况后,几乎日日都要给他发一些信息。 有时,是皇帝与太子的对话;有时,是皇帝吃喝拉撒的日常;有时,是大太监的谄媚日常……认真看下来,没几条是重点。不过,大皇子还是耐着性子看了,多多了解一下皇帝身边的消息,对他来说并没有坏处。此刻的他,太需要这种消息了。当然,如果暗卫癸能把关于朝堂的消息一起送过来,并且去掉皇帝和太子的肉麻(?)日常,那就更好了。 不过,大皇子到底也知道,皇帝一向防备心甚重,不见得会在暗卫面前说朝堂上的事,尤其是重要的事。希瑞尔一时之间收集不到相关的情报,也没有办法。 看着希瑞尔日日精心收集了送来的信息,大皇子开始相信,也许那名小暗卫是真的喜欢自己了。否则,怎么解释他的这些行为呢?就目前看来,若是想要功名利禄,跟着他那父皇,或者跟着太子,岂不比跟着他更好?当然,大皇子自认日后自己的前程一定是超过太子的,不过其他人不知道啊。 在自己处境不利的情况下,小暗卫居然还对自己这么忠心,大皇子想,待他成了大事,给那小暗卫一个名分也不是什么难事,当然,若是小暗卫不想要名分,还有爵位可供选择。他对自己人,总是相当慷慨的。 这会儿还有功夫想一些杂七杂八的事,等到拆开信封仔细的阅读过其中的内容后,大皇子的脸都绿了。 无他,只因信中写着: ——皇上与太子相谈甚欢,期间提及大皇子,皇上态度冷淡,言若大皇子有太子一半孝顺就好了。 ——三皇子宫中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从明天开始,皇上准备继续召大皇子伴驾。 在希瑞尔看来,第一条信息中,他告诉了大皇子该如何讨皇帝的欢心,大皇子应该会感到很高兴,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他上窜下跳的,不就是为了帝宠么? 第二条,告诉大皇子,皇帝的调查已经结束了,没有查出什么结果来,大皇子可以安心了。他相信,这一条也可以让大皇子满意,毕竟大皇子最近担忧的,不就是事情败露,他被牵扯进去么? 第三条,那就更不必说了。大皇子这些日子以来天天想着到皇帝宫中伴驾,却一直没有成功。为了让大皇子高兴起来,希瑞尔主动联系了太子,让太子想办法在皇帝面前为大皇子说了话,皇帝终于对松了口。大皇子心愿得偿,必定会很高兴吧。 天真的希瑞尔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大皇子处扔下了怎样的一颗炸-弹。 这三条信息,单独分开看,没有什么问题,可放在一起,就由不得人不去深思了。 首先,太子天天与皇帝呆在一处,会不会说大皇子的坏话?就算不说大皇子的坏话,不着痕迹的给大皇子上些眼药,降低皇帝对大皇子的印象分,太子也是绝对做得出来的吧? 其次,希瑞尔又提到了三皇子的案件……虽然皇帝没有查到什么,但太子会不会在皇帝面前说些什么,让皇帝认为这件事是大皇子做的?皇帝随后就下发了让大皇子伴驾的诏令,会不会就是因为疑心大皇子,想要把大皇子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好看出些破绽来? 不得不说,脑补真是要不得。原本只是普普通通的几件小事,被大皇子和其幕僚一串连,立马变成了一个惊天阴谋。(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51章 夺嫡渣受 太子得知希瑞尔又往大皇子处传递消息,险些没气炸了肺。 太子毫不掩饰自己不喜欢希瑞尔与大皇子过于接近的态度。除了不希望希瑞尔以身涉险之外,也是出于他对大皇子的妒忌——太子始终不明白,希瑞尔为什么会对大皇子如此在意。最初希瑞尔还不喜欢自己的时候,便格外关注大皇子。后来与自己互通了心意,他依旧执着于大皇子。这使得太子始终对大皇子有一种敌视感和忌惮感。 无论希瑞尔这么做是为了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太子都得承认,他很讨厌希瑞尔过度关注大皇子,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希瑞尔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其他的人,最好都不要关注。 现在他还没有足够的实力,等到日后他登基,哪怕是动用强权,他也要让希瑞尔只关注自己。当然,如果希瑞尔不配合的话,他肯定舍不得动希瑞尔,最终遭殃的只会是那个被希瑞尔关注的人。如果那个人恰好是大皇子这样本来就惹得太子心烦的人,那就更好了,收拾起来也没有任何顾虑!天天跟他作对,还招惹他的人,必要被他整死! 不要怪太子想得太过遥远,现实中他在希瑞尔那里讨不到分毫便宜,也只能发挥一下阿q精神聊以□□了。 不过,太子很快就发现,精神胜利法也逐渐不起作用了。实在是他家里那个太不安分,太不让人放心了!勾搭着一个大皇子还没有撒手,现在目光又开始盯着皇帝转。如果说原先太子不愿意让希瑞尔到皇帝的宫中,是不愿意与希瑞尔分离的话,那么现在,就要加上一条,他不希望希瑞尔与他的父皇有过多的接触!不,最好连见面都不要有! 只要一想到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希瑞尔默默地守在皇帝的身旁,目光一直随着皇帝打转,太子就心情狂躁,忍不住想要做一些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事。 太子会这么忌惮他的父亲,不是没有原因的。皇帝虽说已经是十个孩子的父亲了,可如今正值壮年,生得也算是英俊潇洒,比起太子和大皇子这种还未完全长开的少年来说,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气质。阅历这种东西,是难以替代的。甭管太子日后再有出息,如今,他身上的□□与他的父亲比起来,就是要逊色一些。且皇帝还有尊崇的身份为其加分,太子越想,心里越是堵得慌。 当然,太子也有太子的长处。他五官清隽,容色昳丽,单论长相,丝毫不输给皇帝。他比皇帝年轻,身上自也比皇帝多了几分朝气。怎么看,希瑞尔都会更喜欢更鲜嫩可口的太子,而不是占有欲强盛,年岁也比自己大了一轮的皇帝。 可惜,太子并不知道这一点。希瑞尔本就不是个擅长表达的人,思维时常与太子不在一条脑回路上,又时常说出些惹得太子担心的话语,实在是怨不得太子如今这般敏感。要知道,原本太子也是压根儿没想过希瑞尔会与皇帝有什么纠葛的。 可自打希瑞尔进了皇帝宫中后,总是开口闭口皇帝怎么怎么样,皇帝如何如何……连与太子为数不多的独处时间中,话题的中心也多是皇帝,这让兴冲冲赶来,打算与希瑞尔互诉衷情的太子情何以堪?太子偷偷爬皇帝的墙进来是为了跟希瑞尔约会的,不是为了听希瑞尔说他父皇的日常的! 对于太子的暴躁,希瑞尔表示极度不解。自打他明了自己的心意后,几经挣扎,最终还是爱人占了上风。他的一言一行,也不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虽说理智上,希瑞尔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完成任务,以期某一日能与二皇子重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这个任务也越来越迷茫。他是喜欢二皇子没错,但也同样喜欢与二皇子性情截然不同的太子。为了日后能够再见到二皇子,而不择手段的伤害太子,真的好吗?毕竟,太子也是他真心喜欢着的人。 明明是喜欢着两个不同的人,可一旦接受之后,希瑞尔心中居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仿佛这一切都是顺利成章的。他喜欢上了二皇子,就必定会喜欢上太子,反之亦然。可惜,希瑞尔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再次错过了一个发现真相的机会。 总之,当任务与太子发生冲突的时候,他选择了让太子开心,而不是按照计划,继续伤他。 所以,在为数不多可以见到太子的时候,他抓紧时间向太子汇报了皇帝最近的动向。从皇帝批过的奏折,到皇帝说过的每一句话,见过的每一个人,做过的每一件事,以及皇帝最近的心情变化,他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为了不错过皇帝身边的每一个微小细节,他甚至破天荒的允许聒噪的智脑全天开着,就是为了让智脑时刻监视皇帝。 希瑞尔想,太子跟大皇子一样,那么想要坐上皇位。他现在跟在皇帝的身边,能够为太子做的事,也就只有那么一件了。 太子从他这里获得皇帝的最新动态,不知能省多少力气,减少多少损失。当然,希瑞尔在把消息报给太子的时候,绝对不会像报给大皇子时那样,有保留的隐瞒些许。他知道,坐上皇位才是太子的最终目标,仅仅只是某个虚假的消息,并不能令太子真正高兴起来。 如果大皇子知道希瑞尔的想法,一定会跳出来喊冤的。难道就只有希瑞尔一个人想要当皇帝,他的最终目标就不是那个皇位,而是听希瑞尔说一些哄他的话不成? 希瑞尔的逻辑看似无厘头,却是将一切的分寸都把握的刚刚好。 面对敌对势力的大皇子,他没有泄露出不能透露的情报;面对太子,他给出的情报全是真实可靠的,不加一点删节和改版的。凡是他觉得太子可能用得上的信息,他都报给太子了。 希瑞尔其实并没有刻意的去区分“让大皇子高兴”和“让太子高兴有什么区别”,但是他在本能的杜绝那些会对太子造成伤害的事。 言归正传,希瑞尔原本以为,自己为了太子做出那么多的努力,太子应该会高兴的。没想到,他却对自己精心搜集的那些情报弃如敝履,连听一听也不愿意。希瑞尔实在不明白,太子到底是怎么了。 要知道,大皇子那里可是三天两头地在向自己要皇帝的最新动态呢,可见这些信息对于大皇子乃至于太子来说有多么的重要。既然如此,太子为什么会对这些如此厌恶? 希瑞尔不知道,他收集到的关于皇帝的信息越详尽,太子就越是心塞,因为在他的心中,这代表着希瑞尔对皇帝越重视。 对于希瑞尔曾经喜欢过大皇子的事,太子是隐隐有感觉的,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希瑞尔后来为什么又不喜欢大皇子了。曾经的他对于这件事只有庆幸,可如今的他却是担忧居多,他怕自己会变成下一个大皇子,哪一天毫无征兆的就被希瑞尔判了死刑。 “主子,您为什么要对暗卫癸生气呢?暗卫癸把皇上的信息告诉您,也是为了您好啊。”小德子不解的道。 太子摇了摇头:“你不懂。”要他怎么跟自己的心腹下属说,他担心自己的心上人跟在自己老爹的身边会日久生情,迷恋上自己的老爹? 以小德子的脑回路,确实不会猜到他家主子到底在为什么而担忧。毕竟正常情况下也不会有人往哪个方面去想。小德子只以为是自家主子忍受不了与暗卫癸的长期分离,这才心情郁郁,不由劝道:“主子,再忍耐些时日吧,很快,您就可以和暗卫癸团聚了。” 他的这句话歪打正着,成功的安慰到了快要陷入狂化状态的太子。 “你说得对,可是,孤已经快忍不住了……” 现在,趁着小暗卫对他的父皇感情还不算太深,动手还来得及。只要小暗卫回到他的身边,想必也就会渐渐忘记他父皇的身影。当然,也有可能小暗卫根本对他的父皇就没有一点儿感觉,毕竟他在感情方面一向迟钝。 这么想着,太子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其实,比起希瑞尔移情别恋,他更担忧的,终究还是希瑞尔的安危。希瑞尔在皇帝宫中,却同时向他和大皇子传递情报,无疑是在做极为危险的事。若哪一日不慎被皇帝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还是早早的控制住局面,他才能够彻底放下心来。 别看他这些日子以来天天去皇帝宫中报到,与皇帝表演父子情深,可他们之间的父子之情,早在皇帝扶持大皇子和三皇子打压他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大半了。如今,太子对皇帝,实在没有什么期待。在风险与收益成正比的情况下,要太子对皇帝动手,没有太大的心理障碍,反正他要的从来就不是皇帝的命。他只要架空皇帝,把皇帝变成毫无实权的太上皇,就够了。 在他看来,眼前已经有一个不错的机会。 皇帝在大皇子的刺激下变得暴虐,没有好好审问三皇子,就在疑点颇多的情况下处死了三皇子,三皇子党被连根拔除,朝堂上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随后,皇帝一心忙着找出胆敢把手伸向自己的人,丝毫不理会地震过后需要安抚的民众。种种做法,早已引起了朝臣的不满。太-子-党就不必说了,必定是毫无条件的站在太子那一边的,就连皇帝自己的人,也有不少因皇帝的做法而寒了心。 在民怨即将爆发的时刻,是太子挺身而出,化解了这一场无形之灾。此刻,正是太子在朝堂以及民间威望最高的时候,太子还真不怕皇帝。 只是,作为皇帝的儿子,他到底也不好强逼着皇帝做什么。纵然皇帝失了部分人心,他也还是皇帝,不少老臣还是对他抱有期望的,不会因为一两件事而背弃他。这个时候公然反对皇帝,到底还是不怎么理智。 不过,若是这个时候大皇子主动做些什么,引出他的父皇更为昏聩的一面,一切可就说不准了……太子眸光闪了闪,到时候,哪怕他再做什么,也站住了大义,上位的阻力将降到最低。 太子没有料到,他刚一瞌睡,不远处,身在宫中的大皇子,就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枕头。 比起稳坐钓鱼台的太子,此时更着急的,无疑是大皇子。 随着太子做的事越来越多,在朝中的声望也越来越大,大皇子急得不行。眼见着太子就要得到百官的认可,反观他自己,最近为了侍奉皇帝,连朝都没怎么上过。再这样下去,朝堂上可要成为太子一人的天下了。到时候,他先前所做的努力,拉拢的那些朝臣,可都白费了。 不能让这种状况继续发展下去,大皇子很快就反应过来。 在皇帝面前调拨皇帝与太子的关系,是必然的。想到此处,大皇子就不由冷笑,难怪太子最近一段时间常来宫中探望皇帝,与皇帝回忆往昔,他还道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原来,太子是在打感情牌!(雾) 太子的城府,比他想象中要深得多。原本他以为,以太子这骄傲的性子,是不屑于利用自己的感情作秀的。却没想到,当利益达到了一定程度,拿感情来作为筹码,又有什么不可以? 起码太子的策略是成功的,他日日去看望皇帝的行为,极大的缓和了他与皇帝之间的关系。没看皇帝到现在都还没有因为太子的手伸得太长而责备过他吗?顶多也就只是隐晦的暗示了他几句。也不知太子有没有听进去,不过在他想来,这位最让皇帝感到骄傲的儿子,多半是在阳奉阴违。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戳破太子的一切伪装,把他的真实面目原原本本的展露在皇帝的面前,让皇帝好好看看,他的这个最得意的儿子,究竟是如何觊觎他的位置的。 当温情脉脉的伪装被撕毁,他倒要看看,这对父子,还能不能维持住往日的情分! 大皇子与太子之间的势力越来越悬殊,已经没有办法直接通过某种手段来打击太子了,他只能利用皇帝,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个时候,在大皇子心中,对皇帝掌控朝堂的能力深信不疑。他只管尽心尽力的筹划着一切,尽最大努力取信于皇帝,却不知道,他的一番做法,在日后,会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 对于大皇子而言,如果这是场战争,那么他就是背水一战。用普通的方法,他已经没有办法超越太子了。 此番过后,要么他取代不安分的太子,成为皇帝的继承人,要么被皇帝厌弃,自此失去问鼎的资格。情况更糟糕一点,他做的那些事全部被皇帝发现,对于他而言,也不过就是个死字而已,大皇子并不惧怕。 他所惧怕的,唯有卑微的活着,看不到任何的希望。此番,即便只有最后一丝希望,他也要为了曾经的豪言壮志而争取一把。 大皇子低下头,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微微闭上了眼。为了他的壮志,如今,他的手上已经沾染了兄弟的鲜血,他早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是时候下决心了。 “殿下,幕僚求见。” “让他进来。” 大皇子的幕僚陈先生虽不是绝顶聪明之人,却是个善于观察人心思的有谋之士。 从他踏进房间的第一步起,他就从空气中凝滞的氛围中,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结合大皇子近些日子的反常来看…… 幕僚捋了一把自己的胡须:“大殿下,可是想暗中推动百官向皇上禁言,称赞太子的所作所为?” 大皇子点点头道:“不错。”他不需要刻意在皇帝面前去说三道四,反而引得皇帝怀疑。有个词,叫做捧杀。 任他说得再多,也不如文武百官每人在皇帝面前说一句来得管用——到时候,皇帝就会亲自用他的双眼看到,凝聚在太子周围的这股势力发展到了何等地步。今天,太子振臂一呼,百官响应,赶明儿,没了皇帝,王朝是不是也能够照常运转? 对于任何一个当权者来说,这都是一件忌讳的事,哪怕当权者再开明。更不要说,他们的父皇在涉及到自己权威的问题上,从来就没有开明过。铁血和镇压,这就是皇帝在自己的权威受到威胁的时候会做出的选择。 “殿下此计甚善,不过,在某看来,实施起来,却有几个漏洞。” “先生是说,那些朝臣?”得这幕僚辅佐这么些年,大皇子与他这对主仆对彼此的皮脾性也是深为了解。幕僚才开了个头,大皇子就猜到了他接下来想说什么。 “不错,殿下到底还是迟了太子一步,错过了收服朝臣的最好时机。如今太-子-党势大,又失去了原三皇子党的制衡,更为嚣张。朝臣们多趋利避害,经过这番,原先宣誓效忠于殿下的人,只怕也不可尽信了。偏偏这件事又极为重要,去做这件事的人选,殿下可要好好想想。” “我并不是要那些人说太子的坏话,想来,这件事虽有些阻力,应也不会太大。”大皇子想了想,道:“我要联络的人,不该是我们自己的人,而应该是那些平日里动辄将正统挂在嘴边的老顽固。就凭着那些老顽固对太子的认同,若要让他们在我那父皇面前说太子的好话,他们绝对是愿意的。他们一向不赞同父皇扶持我和三弟,与太子争位。让他们去说,也是应有之义。” 大皇子眨了眨眼:“这几个人如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最重要的是固执己见。到时候,父皇不愿意接受他们的谏言,他们来个血谏……那可就好玩了。” “他们虽说无甚才能,平日也不受父皇重用,身上却贴着太-子-党的标签。等到他们一露面,我就设法给其他的□□传去相同的消息,让他们误以为这几个人的出面是太子吩咐的,到时候,为了讨好太子,少不得要多几个人出面,到时候,父皇就会感受到威胁。” 大皇子竟能够想到利用那几个耿直不懂变通的臣子,幕僚心中暗暗赞叹一声。大皇子论见识才华,可甩出三皇子不止一条街去。如今,却时运不济,备受限制。不过,一旦此计生效,打开局面,想来大皇子的处境不会再这样艰难。 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为大皇子铺平这条路。 “殿下考虑的有道理,不过,太子并非庸人,一旦发现殿下的计谋,只怕会从中作梗。” 大皇子没有后手,就是最大的硬伤。看着巧妙的计划,只要中间有一环失效,整个计划就都毁了。幕僚相信,太子一旦发现了大皇子的计谋,绝对能让这个计划半路夭折。毕竟,太子并不是虚荣心强的人,眼见朝中诸位大臣当着皇帝的面盛赞他,他难保不会联想到什么。 “在某看来,殿下不妨给太子找些事情做,分散太子的注意力。” “什么事,能够分散太子的注意力?” “那个小暗卫……”幕僚的眼中划过一丝杀机:“殿下不妨找个机会把他和太子互通往来,受太子之命秘密监视皇上的消息,透露给皇上!” “可是,暗卫癸助我良多,我曾下定决心,日后要好好报答他的……”大皇子迟疑道。 “殿下,大业要紧!容不得殿下妇人之仁啊!”幕僚道:“待殿下登基,某愿亲自下去向那暗卫赔罪!”(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52章 夺嫡渣受 “先生不必如此,那不过是个小小的暗卫罢了,如何能与先生相比!那人于我是个有用的棋子,失之心有惋惜,先生却是我的左膀右臂啊!”大皇子赶忙阻止。 在极力贬低希瑞尔的时候,他的内心滑过一丝不自在,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不自在而已,并不足以让他改变主意。 没想到,那个一心为他着想的小暗卫,在他心中还是占了一席之地的。他对他,并不像想象中那般不屑一顾。想到那人什么都愿意为自己做,大皇子又不觉得自己对他特殊一些有什么奇怪的了。他麾下的人手虽多,但对他忠诚到这个范儿上的,却是少之又少。 就连眼前的这个谋士,虽看着对大皇子忠心耿耿,可大皇子一旦事败,他必是要跑路的。现在没跑,不过是因为大皇子还有一线生机,可以搏上一播,更因为大皇子手上还有些势力,那些势力虽不能左右朝政,想要控制住一个毫无根基的人,乃至要了他的命,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他不能冒这个险。 只是,一个小暗卫能够给他带来的,终究有限,纵然有些许,也不会影响他的决断。在碰到更大的利益时,大皇子绝不介意把他推出去。 谋士对大皇子的应答也相当满意,从刚才的那番话语中,他试探出了大皇子对自己的态度,也试探出了他的心性。作为一个谋士,能够得所效忠的主公的看重和尊敬,自是再好不过,可同时,他又看出这位殿下薄凉的心性。为了达到目的,只怕没什么是这位殿下不能够牺牲的。作为下属,难免觉得有些齿冷。 跟着这样一位主儿,若是失败了,他定没有好果子吃,若是成功了,也要提防自己被兔死狗烹的那一天。 谋士摇了摇头,当初,他为何就选了这么一位主儿呢?哪怕投奔太子的人数不胜数,他在太子处排不上号、得不到重用,也总比跟着这位主儿要强。如今,他上了大皇子的船,想要下去,是不可能了,唯有尽心为其谋划。他已经,无路可选,也只能盼着大皇子好,自己跟着水涨船高。 希瑞尔并不知道,大皇子已经打算称斤把他卖个好价钱了。此时,他才刚结束了与太子的约会……啊不,是吵架大会。 希瑞尔困惑地偏着脑袋,面无表情地道:‘我是不是很笨?’ 智脑几乎要为希瑞尔终于有了自知之明喜极而泣:‘恭喜你,宿主,你终于发现这一点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你终于意识到,没有本系统的帮助,你是完不成任务的吧?你已经把剧情崩坏到这种程度了,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从原本的中等难度模式直接进阶到困难模式。如果你还想补救的话,接下来,就一定要听我的!’ 好不容易拿回主导权的智脑在希瑞尔面前眉飞色舞。 可惜,希瑞尔对它的话毫无反应。其实,他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并不指望有人回答他。他只是单纯的想倾诉而已,不需要从任何人那里得到建议。 ‘每一次,我想要让人难过的时候,都不会成功。’ ‘现在,我第一次有了想要让某个人高兴的欲-望,可是,每当我认为我做的事会让他高兴的时候,他都会很生气。为什么?是我哪里做错了?’ 希瑞尔抿着唇,眸光闪烁,智脑分明从他头脑中读到了强烈的不甘。 ‘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他突然像是倦极了似的,将脸埋在自己的手掌心中,语气疲软无力。 虽然脸上依旧是淡漠的,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与他的脑电波直接对接,能够读出他部分情感的智脑却明白,此时希瑞尔情绪浮动的程度,已经超过了警戒值。 这样的希瑞尔,是智脑从未见过的。 ‘……宿主,本智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哇!你说你喜欢上谁不好,每次都喜欢上忠犬。告诉你,忠犬的心思是诸多剧情人物里最不好猜的,复杂程度排在渣攻之上。喜欢上这么一个人,又没有足够的情商,你真是自找苦吃。’ 可他就是喜欢他。喜欢他张扬时纯粹到极致的骄傲,喜欢他别扭时强作镇定的样子,还有他那份强烈到极致的感情……他好像生来就缺乏属于自己的色彩,尽管父亲大人赋予了他等同于人类的感情和思维,他却怎么也体会不到人类的情感,看不到人类看到的美好。 所以,他才会喜欢上着色如此鲜明的太子。他的身上,有某些他向往却难以得到的东西。在太子的诸多色彩中,他的感情,是最为纯粹,也是色彩最为浓烈的,那种色彩,能够让他的心都跳动起来,让他的血液都热起来。 在他的人生中,很少有什么欲-望。他之前的生命,多是为父亲大人而活,并以父亲大人的意愿为最高指标。可是现在,他已经有了想要争取的东西。偏偏他发现,难得想要的东西对他来说难以企及,他的心情难免沮丧。 为了让太子高兴起来,他可是放弃了父亲大人的命令。可到头来,他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希瑞尔神色迷离地看着窗外,漂亮的黑瞳中氤氲上了一层雾色,让人看不真切。 ‘……怎么不说话了?宿主?宿主你在不在线?’耳边,是某个熟悉的嘈杂的声音,希瑞尔却觉得,那声音离他是那么的遥远。 半响后,希瑞尔才如梦初醒,怔怔地咀嚼着某个字眼:‘你说,每一次,我喜欢上的,都是忠犬?’ ‘宿主,你终于回神了。你刚才那个样子,吓死我了。’智脑动作滑稽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随口答道:‘是啊,真不知道宿主你是不是缺爱,每次喜欢上的,都是最喜欢你的那个人。’ ‘最喜欢我……的人?’希瑞尔摇了摇头:‘不,他们喜欢的,并不是我,而是原主。’ 智脑幻化的小猴子双手环绕:‘你真的这么觉得吗?如果二皇子不喜欢你,你怎么会喜欢上二皇子?如果金主对你没有感情,你又怎么可能会受到他感情的影响?如果太子不喜欢你,你从他身上得到的感情,难道都是虚假的吗?’ 智脑没有想到,它居然也有客串知心哥哥的一天。不过,为了让宿主尽快打起精神来,好继续去完成任务,它也是拼了。 表面上一本正经,看上去好像很有经验、特别靠谱的智脑实际上背地里正在抓狂,为了想出一个令希瑞尔信服的说辞,它背着希瑞尔疯狂翻阅着网上的资料。也许是到了没有网络的古代,它的wifi信号出奇的慢,找资料找得磕磕绊绊,它在希瑞尔面前的高人形象差点就要装不下去。 还好希瑞尔今天有些心不在焉,智脑使尽了浑身解数,总算是把这个令人悲伤的事实给瞒了过去。 ‘不,不是假的……’二皇子和金主暂且不说,希瑞尔可以肯定,太子喜欢他,并不是因为原本的暗卫癸。或者说,也许他喜欢暗卫癸,但更喜欢随后出现的希瑞尔。 至少,在暗卫癸时期,太子虽然因为一场救命之恩和暗卫癸对他的不离不弃而对暗卫癸另眼相看,情愫暗生,但却从来没有向暗卫癸表白过。这可以说明,太子对暗卫癸的喜欢,还没能到让他抛却一切顾虑的程度。 但希瑞尔不一样。从希瑞尔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太子对他的情感一天天增加,这些,他都是能够感受得到的。如非必要,太子很少掩饰自身的情感,他的情绪比起二皇子和金主来说直观得多。希瑞尔虽然在感情方面颇为迟钝,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他会对太子如此喜欢,又何尝不是因为他从太子身上感受到的喜欢最为浓烈,最为一目了然呢? 至于二皇子……他虽然隐约感觉到自己与二皇子原本暗恋着的希瑞尔有某种关联,但毕竟隔了一层。金主也一样,虽然二皇子与金主是同一个人,但是希瑞尔觉得,他与金主之间的实际距离,甚至比他和二皇子的距离还要远。否则,他们也不会落得相见不相识、相识不相认的地步。 ‘不是假的。’希瑞尔肯定地说。 ‘我知道不是假的。如果是假的,他们早就拆穿你了。’ ‘你觉得,每次我喜欢上的,都是最喜欢我的人?可是,我还喜欢二皇子,为什么会同时喜欢上太子?’ ‘呃,大概是因为宿主你在感情方面比较渣?’智脑不确定地说道。不是它不想给希瑞尔一个完美的答案,实在是它的wifi又、断、线、了! ‘是不是我这么三心二意,被他看出来了,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不高兴?’希瑞尔没精打采地问道。 智脑敏锐地捕捉到“三心二意”、“高兴”这两个字眼,顿时眼前一亮,只觉得前途有望! 咩哈哈哈,皇天不负有心人,把崩坏的剧情拉回原轨的方法,终于让它找到了! 他家宿主的终极目标,可不就是要做“渣受”吗? 三心二意,脚踩多条船才是对“渣受”最形象的诠释!宿主居然因为对忠犬歉疚而不想做渣受?怎么可以!它必须、一定、肯定要把作者的想法给纠正过来!不时刻想着完成剧情的宿主不是好宿主!看着宿主走错了路却听之任之的智脑不是好智脑! 想通以后,智脑对希瑞尔道:‘呐,宿主,你有没有考虑过,告诉太子你喜欢二皇子?’(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53章 夺嫡渣受 生怕希瑞尔一口回绝,智脑飞快地加了句:‘说不定你可以找到二皇子与太子之间的关系。’ 话题的中心早已偏离,偏偏两人,错了,是一人一智脑像是毫无所觉一般,继续讨论着他们的话题。 ‘联系?你觉得,二皇子和太子,有可能是一个人?’希瑞尔试探性的问道,同时,心理也抱了点小小的期望。如果太子真的是二皇子,那么,他也不必在为自己的见异思迁而纠结了。甚至当初他用来安抚二皇子的手段也可以借鉴一下,太子炸毛的次数可比成熟稳重的二皇子要多多了。 这么想着的希瑞尔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在第一个世界中从来没有真正安抚好二皇子过。要不是二皇子迁就他,他早该头疼了。这样的“经验”也敢拿来借鉴,说得好听点就是想当然,说得难听点就是不知死活(Д`)。 ‘虽然这种可能性比较小,但也不排除……毕竟,二皇子和金主就是同一个人,不是吗?’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小猴子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希瑞尔越问,就代表他对此事越有兴趣。只要它说服了他,不愁完不成最后的任务!其实,它也不知道自己与希瑞尔穿越的各个位面究竟有什么规则。一直以来,它就只是负责根据博士的指示来向希瑞尔模拟并发布任务而已,其他的,它知道的并不比希瑞尔更多。 在第二个位面听说金主与二皇子是同一个人的时候,它还惊讶了好久,完全没有料到,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由此可见,二皇子是有可能和他们一起跨越位面的。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这渺小的希望,居然被它拿来吊着宿主…… 尽管知道这么做有些不厚道,但想到完成任务之后的丰厚奖励,小火猴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干了!它在别的方面没有太大的追求,除了保护希瑞尔之外,唯一的执念就是升级。等到他升了级,也能够更好的保护希瑞尔。 智脑开始厚着脸皮给自己找各种借口,它这一找,内心的焦虑和愧疚,果然降低了不少。 希瑞尔认真思考了一阵,忽的点出了问题的关键:‘如果他问我二皇子是谁,我该怎么回答?’ 太子在这个世界中,可也是二皇子。他们之前一直太子太子的叫那个人,反倒忽略了这一点。希瑞尔想,如果他直接跟太子说,他喜欢的是二皇子,恐怕太子会以为他是在变相的向他表白吧? 智脑卡壳了片刻,艰难道:‘要不,就跟他实话实说?’ ‘你觉得,他会信么?’ ‘你问问他认不认识俞少?’ ‘不认识。’ 小猴子气得跳脚:‘我又没问你,你回答个什么劲儿!宿主,你不要信口雌黄,随便找个答案来敷衍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偷懒(#‵′)凸!’ 希瑞尔闭上眼,仿佛在心中勾勒二皇子和金主的模样,片刻后,他睁开眼,道:‘我的金主不认识二皇子。所以,太子也不会认识金主和二皇子。’哪怕他们是同一个人,也不可能。 在上一个世界,如果不是金主与二皇子在名字这一点上出乎意料的相似,希瑞尔也不会怀疑他们是同一个人,接下来又用了较长的一段时间去证实他的猜想。 证明了二皇子就是金主,甚至二皇子就是太子,他又能够怎么样呢?与太子促膝而坐、互诉衷肠吗?从头到尾,记得这些的,就只有他而已。 忽然间,希瑞尔有些心灰意懒。 不过,他知道,他最终还是会去查证太子的真实身份的,因为,这对于他来说,太过重要。 …… 希瑞尔猜到了结尾,却没有猜到开头。他知道,在误解自己意思的情况下,太子必定会很生气,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太子一旦发怒,局面会这样的不可控制。 “所以,你是想告诉孤,你喜欢的是另一个人,孤只不过是他不在你身边时的替代品?”太子的声音上扬八度,一双漂亮的凤眼睁得圆圆的,眸中满是冷厉。 “癸,你好样的,居然敢这么对孤!枉孤那么全心全意的信任你。哪怕是全天下的人都背叛了孤,孤也信你不会背叛。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孤……你往孤心口上捅的这一刀,孤永生难忘!” “孤倒想知道,你喜欢的究竟是哪个二皇子,是芜国的,羌国的,还是魏国的?”虽然希瑞尔早有言,他喜欢的那个二皇子并不在这个世界上,但太子听在耳中,却只觉得这是希瑞尔为了掩护情郎而找的借口,盛怒中的他,根本无暇仔细去分辨希瑞尔话语中的真假:“那个二皇子长得比孤好么?比孤更有权势么?比孤待你更好么?比孤……更能令你满足么?” 太子意有所指地往希瑞尔的身-下一瞥,希瑞尔俊朗的脸上染上了些许红晕,蹙眉道:“我跟他,并没有……” 话说到一半,陡然想起他与金主的那一次……也不知道究竟算不算在其中。 太子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满是愤怒和失望。这个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背叛他也就罢了,如今竟连真话也不打算对他说了么? “你一次都没有与我……我原想着,你不知□□,情有可原,日后慢慢与你一道识得情-欲滋味也就是了。为了你,我连父皇派来教我通人事的宫女都打发了出去,不曾想,你……你竟早与……”太子重重地一甩衣袖:“你到底将孤置于何地!” 他看着是真的伤心了,往日盈满了自信与骄傲的丹凤眼周围,此刻已红了一圈。 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凶狠眼神剜着希瑞尔,仿佛一头随时准备上前将猎物撕碎的野兽。 事到如今,希瑞尔即便想再试探下去,也丝毫没有办法。太子现在的情绪极不稳定,不能再继续刺激他了。 希瑞尔忽然有些后悔起自己今日鲁莽的试探行径来。太子是不是二皇子,他从头到尾究竟爱的是不是一个人,难道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到把太子伤成这样也在所不惜的地步?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太子与二皇子是否有什么联系,但他对太子的感情却是好不掺假的,尽管现在,太子可能已经不信了。 希瑞尔嘴角处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他轻声道:“你不是他,我一直分得很清楚。” 谁知,太子却误解了他这句话的意思,眼神变得越来越寒冷:“你是说,孤连给你做候补都你都看不上?你,你真是好样的!” 他不愿再听下去,骄傲如他,忍耐到此等程度,已是极限。哪怕眼前的是他最心爱的人,他也不会把他的尊严扔在地上,任由那人践踏。一直以为心意相通的爱人原来心中爱的另有他人,自己陷入热恋,到头来却只是在自作多情,对于他来说,是何等的讽刺! “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 太子扔下这么一句话,就匆匆离开。他最后的那个冰寒彻骨,像是受了重伤又被族群背弃的孤狼一般的眼神,让希瑞尔心头震荡。希瑞尔张了张嘴,到了口边的话,化成一缕叹息,烟消云散。 ‘……我似乎,总是把事情弄糟呢。’ ‘宿主qaq……虽然,虽然……但是,你不要放弃……’感受着希瑞尔低落的情绪,智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一切的事情都在向着它期望的方向发展,但它发现,自己并不开心,大概是被宿主的情绪影响到了吧。 希瑞尔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智脑的话般,自然自语道:‘既然攻略什么用都没有,我以后,也不需要什么攻略了。’ 他的一只手缓慢却坚定地按上了智脑的按钮,整个世界都随着他的动作而安静了下来。 …… 今天,皇帝的心情很好,听说在太子的治理下,受灾的民众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恰好他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准备出宫亲自去看看。 他的身边有两种声音,一种声音说大灾之后恐有大疫,皇上万金之躯,不该以身涉险。另一种声音则说,皇上身为天子,万民之父,理应前去关心一下受灾的百姓,使万民归心,免得百姓只知太子爱民,不知君父仁德。 最后一句话成功的让皇帝皱了眉,即便是情商颇低的希瑞尔,都听出了这句话语中的不对劲。 皇帝最终还是决定微服出巡,一是他想看看灾后百姓的现状如何,二是他对那句暗示着太子威望盖过皇帝的说法,到底起了芥蒂。 街道上,一名正在辛勤劳作、以工代赈的中年男子忽然抬起了头,与擦肩而过的一名怯懦妇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眸中,闪过一丝绝对不符合他们身份的杀意。 男子悄无声息地在袋子上一扯,袋子破了个洞,里面的粗米哗哗而出。 男子惊慌此处张望:“呀,米洒了,谁来帮我一把!” 妇人飞快地上前,抓起一把米就走,不过,她的这种做法并不起眼,这周围,多的是吃不饱穿不暖的穷苦百姓。在没有被逼到绝路之前,他们不敢做什么大的坏事,随大流抢一把米走,实在不算什么。 最后,中年男子守着那空空如也的袋子,在一旁唉声叹气,眼中却不见丝毫悲意。 另一边,少妇捧着米中夹杂的一张纸条走进了一个隐蔽的地下室:“公里传来消息,皇帝要出宫了。”说罢,又冷笑道:“这大皇子手下的人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兄弟没少受欺负,不曾想他们今天,总算是干了一件好事!兄弟们,准备了,这一次,我们要一击得手!”(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54章 夺嫡渣受 皇帝在前往民间视察时遭到了前朝余孽的刺杀,据说受了些伤,具体情况怎么样,谁也不清楚。皇帝一回到宫中,就封锁了一切消息。 大皇子在自己的宫中来回走动,坐立不安。为了让皇帝看到太子的威胁性,他动用手中的人脉,诱惑皇帝出了宫。原本打算在皇帝去的街道边安排几个流民,让几个流民表现得只知太子,不知皇帝,好加剧皇帝对太子的不满。不料皇帝居然半路碰到了刺客,还极有可能受了伤…… 也不知道皇帝怎么样了,若皇帝性命危在旦夕,对他来说,大大的不利,因为此时太子根基深厚,一旦皇帝去了,太子就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就算想要发动政变,都没有那个机会——他的手中,并没有军权。若是皇帝只受了些轻伤,或是安然无恙,对于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好消息。发生了这样的事,皇帝必定会详细地调查整件事情。 大皇子不敢去想,一旦皇帝发现在幕后推动他出宫的是自己,会怎么做。皇帝多半会怀疑他跟那些刺客是一伙的……大皇子苦笑,无论如何,只要他怂恿皇帝出宫一事被发现,他就别想从这件事中全身而退了!一旦有弑君的嫌疑,别说争夺皇位了,他怕是连性命也难保!想到三皇子当初的下场,大皇子不敢抱任何侥幸,指望自己能够因为皇子的身份,以及皇帝的心软而逃过一劫。 三皇子当初在皇帝的面前又何尝没有喊过冤,何尝没有哀求皇帝,试图唤起皇帝的父子之情?可他最终,还是得了一杯鸩酒。三皇子那么注重仪表的一个,死的时候却是那样的难看,暗红的血渍留得到处都是,一双眼睛到咽气的那一刻也没能合上……大皇子不愿再回想下去。他怕他再想,会直接冲到皇帝的寝宫,结果了他的性命,好除去威胁自己的源头! 大皇子并不知道,皇帝今日会有此一遭,确实是因为他的缘故。如果不是在宫外替他办事的人露了行踪,导致大皇子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有心人的视线之下,并被加以利用,只怕宫外的那些前朝余孽,也找不到机会行刺。可以说,是大皇子成就了他们。即便大皇子因此而获罪,也一点都不冤枉。 周围的空间死一般的静谧,连鸟鸣声都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大皇子内心的焦灼与恐惧到达了顶点,他的头脑中,萌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为什么不可以把这件事栽在太子的身上?只要让父皇认为这件事是太子做的,他就安全了! 没错,只要太子获罪,他就安全了,而且一个犯下弑君之罪的太子,不可能再继承大统,到时候,皇位非他莫属!至于那几个年幼的弟弟,要是敢跟他相争,就趁着他们羽翼未丰,把他们都废了! 其实,大皇子去皇帝的寝宫处坦白从宽,负荆请罪,虽说会吃一顿挂落,危机性命却是不至于的,毕竟他此次是真的没有做过伤及皇帝生命的事。当初三皇子会直接被处死,是因为皇帝急怒攻心之下,以为三皇子要直接出手,取了他的性命。大皇子没有弑父之心,皇帝自然不至于要他的命,但是绝对会因为大皇子与此案牵涉过深而不再宠信大皇子。 大皇子终究不敢把自己的性命交到皇帝的手上,即便这一次没有做过弑君之事,但上一次,他可是直接把炸-药埋到了皇帝寝宫处!单单这一条,就足够皇帝杀他一千次,一万次。想要活下去,他就必须登上皇位,否则,无论他的哪个兄弟上位,这都是个明晃晃的把柄,足以让他们杀了他而不落人口实! 现在,大皇子自己也说不清,是因为自己被逼到了绝境,才必须去争取皇位,还是因为太过想要皇位,而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无论如何,此刻对于他来说,都只有一条路可走。成功了,他就君临天下,从前那些困扰着他的、令他心烦和惧怕的东西,都将不复存在,失败了,他将身负骂名,一无所有。 大皇子提笔,模仿着别人的字迹给皇帝写了一封信,命细作交到皇帝处。 写完这份信后,他沉默了许久,才道:“当初研制出炸-药的那个人现在何处?去,告诉他,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为本皇子制造出尽可能多的炸-药。待事成之后,本皇子重重有赏!” 谋士看着大皇子眼中疯狂的光芒,暗自心惊。大皇子可别冲动之下,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才好。上一次,他们能够那么轻易的成功,是有天时地利人和在,地震了,宫人们一片慌乱,谁也没空去管他们,他们这才能够轻易得手。而现在……就凭大皇子手中的这些人,想要做些什么,也是能够的,但如果他想要做些什么而不被人发现,无异于痴心妄想。 …… 在还没来得及发现自己身边有大皇子的探子时,皇帝就接到了一封密报,告知他,他身边的几名暗卫,早已经暗中听命于太子。尤其是他在三皇子谋逆一案之后为了加强身边的防御力量而召回的那几名暗卫,已被太子收服,眼中只有太子,没有皇帝。在被皇帝召回后,他们非但不感念圣恩,全心全意为皇帝效忠,反而利用职权之便,时时刻刻监视着皇帝,并向东宫汇报皇帝的行踪,置皇帝于险境!皇帝这一次行踪泄露,惹来刺杀,与这几名吃里扒外的暗卫脱不了关系! 那封密保没有说更详细的内容,包括那些侍卫是怎样吃里扒外的,太子是如何居心叵测,一心想要让皇帝死在民间,自己取而代之的,但是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这方面的意思。 大皇子非常了解皇帝。也许他不如太子会讨皇帝欢心,但他完全知道该怎么挑起皇帝的怀疑。在这位帝王本性就很多疑的情况下,他只需要善加引导,就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 若是在以往,皇帝收到这样的信件,就算不尽信,也会被狂涌而来的愤怒影响判断力。 毕竟有这封信在,就说明有人在算计他的命,如果这封信上说的是真的,算计他的人就是太子,如果这封信是假的,那么,算计他的人……就算不是大皇子,也是大皇子的人。 三皇子死了,四皇子、五皇子还没有踏入朝堂,底下的六皇子年幼,根本没有一争之力,他们不会做这样的事。太子一旦倒了,唯一能够从中获得好处的,就是大皇子,所以,就算将这封信件送到他手上的人隐匿了身份,他也不难猜到那人背后的人是谁。 如今,几乎不用去审问,皇帝也知道算计他性命的人是谁了。 皇帝冷笑一声,将密信随意地丢到一旁,疲惫地扶额:“你说,老大这是想做什么?” 眼下,皇帝身边近身伺候的只有大太监一个,这话自然是问大太监的。 大太监在皇帝处很是得脸,平日里在皇帝心情好的时候也能与皇帝玩笑几句,可如今,他却闭紧了嘴巴。他生性最是趋利避害,又岂会看不出来,这样的场合,没有他插嘴的余地? 若是他看不清形势,依仗过去皇帝对他的些许宠爱开口了,只怕皇帝还要对他心生芥蒂。 他深知,皇帝此刻,只需要一个人倾听,最好这个倾听者不是个自作聪明的人,无论听到什么,都能够守口如瓶。 “奴才驽钝,大皇子的心思,奴才岂能猜得到?”最终,他这么回答。 “你这老货,最是滑头!”见皇帝冷哼一声,语气中却没有多少责怪之意。如果大太监不是这样的性子,他在皇帝的身边,也不能得宠这么些年。 皇帝叹息一声,说道:“原以为老大是个本分的性子,只不过年少轻狂,处处喜欢与太子一较长短,不曾想,在朕的纵容之下,他的手竟越伸越长。如今,连朕都看不出他会做什么事了。” 想到当初被自己草率处死的三皇子,皇帝的心中又是一阵不适。虽说这件事查到一半就断了线索,查无可查,但是,事到如今,他很难不去怀疑,这之中是不是有大皇子的手笔。 无论如何,从地震之时起,属大皇子的行径最为可疑。 至于太子,虽说脾气硬了些,傲了些,但他这个儿子,最是风光霁月,哪怕心中对兄弟们不喜,也不会明着构陷他们,顶多揪着他们的错处来打击他们。陷害兄弟致死一事,不像是他会做的。那么,便只有…… 皇帝心中闪过万千思绪,随后,对大太监吩咐道:“去请太子和大皇子过来吧。” “是。”大太监心知,皇帝此番必是下定决心要解决这些悬而不决之事了,这意味着有人要倒霉。而倒霉的那个,想必不会是太子。 幸好他之前有眼力,见势不对,果断的与大皇子撇清了关系,不然,倒霉的人里,说不定也有他一个呢。 大太监摇了摇头,大皇子的这封密信,送的实在不是时候。若是送在出宫之前,皇上即便不全信,至少也会信一半,对太子产生怀疑,可惜啊可惜,发生了那件事,大皇子眼下送来的这封信,皇上是一个字也不会信了。 皇帝沉吟片刻,对大太监道:“那个孩子……倒是可惜了,好生葬了吧……” 大太监低眉顺眼地应是。(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54章 夺嫡渣受 皇帝在前往民间视察时遭到了前朝余孽的刺杀,据说受了些伤,具体情况怎么样,谁也不清楚。皇帝一回到宫中,就封锁了一切消息。 大皇子在自己的宫中来回走动,坐立不安。为了让皇帝看到太子的威胁性,他动用手中的人脉,诱惑皇帝出了宫。原本打算在皇帝去的街道边安排几个流民,让几个流民表现得只知太子,不知皇帝,好加剧皇帝对太子的不满。不料皇帝居然半路碰到了刺客,还极有可能受了伤…… 也不知道皇帝怎么样了,若皇帝性命危在旦夕,对他来说,大大的不利,因为此时太子根基深厚,一旦皇帝去了,太子就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就算想要发动政变,都没有那个机会——他的手中,并没有军权。若是皇帝只受了些轻伤,或是安然无恙,对于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好消息。发生了这样的事,皇帝必定会详细地调查整件事情。 大皇子不敢去想,一旦皇帝发现在幕后推动他出宫的是自己,会怎么做。皇帝多半会怀疑他跟那些刺客是一伙的……大皇子苦笑,无论如何,只要他怂恿皇帝出宫一事被发现,他就别想从这件事中全身而退了!一旦有弑君的嫌疑,别说争夺皇位了,他怕是连性命也难保!想到三皇子当初的下场,大皇子不敢抱任何侥幸,指望自己能够因为皇子的身份,以及皇帝的心软而逃过一劫。 三皇子当初在皇帝的面前又何尝没有喊过冤,何尝没有哀求皇帝,试图唤起皇帝的父子之情?可他最终,还是得了一杯鸩酒。三皇子那么注重仪表的一个,死的时候却是那样的难看,暗红的血渍留得到处都是,一双眼睛到咽气的那一刻也没能合上……大皇子不愿再回想下去。他怕他再想,会直接冲到皇帝的寝宫,结果了他的性命,好除去威胁自己的源头! 大皇子并不知道,皇帝今日会有此一遭,确实是因为他的缘故。如果不是在宫外替他办事的人露了行踪,导致大皇子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有心人的视线之下,并被加以利用,只怕宫外的那些前朝余孽,也找不到机会行刺。可以说,是大皇子成就了他们。即便大皇子因此而获罪,也一点都不冤枉。 周围的空间死一般的静谧,连鸟鸣声都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大皇子内心的焦灼与恐惧到达了顶点,他的头脑中,萌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为什么不可以把这件事栽在太子的身上?只要让父皇认为这件事是太子做的,他就安全了! 没错,只要太子获罪,他就安全了,而且一个犯下弑君之罪的太子,不可能再继承大统,到时候,皇位非他莫属!至于那几个年幼的弟弟,要是敢跟他相争,就趁着他们羽翼未丰,把他们都废了! 其实,大皇子去皇帝的寝宫处坦白从宽,负荆请罪,虽说会吃一顿挂落,危机性命却是不至于的,毕竟他此次是真的没有做过伤及皇帝生命的事。当初三皇子会直接被处死,是因为皇帝急怒攻心之下,以为三皇子要直接出手,取了他的性命。大皇子没有弑父之心,皇帝自然不至于要他的命,但是绝对会因为大皇子与此案牵涉过深而不再宠信大皇子。 大皇子终究不敢把自己的性命交到皇帝的手上,即便这一次没有做过弑君之事,但上一次,他可是直接把炸-药埋到了皇帝寝宫处!单单这一条,就足够皇帝杀他一千次,一万次。想要活下去,他就必须登上皇位,否则,无论他的哪个兄弟上位,这都是个明晃晃的把柄,足以让他们杀了他而不落人口实! 现在,大皇子自己也说不清,是因为自己被逼到了绝境,才必须去争取皇位,还是因为太过想要皇位,而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无论如何,此刻对于他来说,都只有一条路可走。成功了,他就君临天下,从前那些困扰着他的、令他心烦和惧怕的东西,都将不复存在,失败了,他将身负骂名,一无所有。 大皇子提笔,模仿着别人的字迹给皇帝写了一封信,命细作交到皇帝处。 写完这份信后,他沉默了许久,才道:“当初研制出炸-药的那个人现在何处?去,告诉他,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为本皇子制造出尽可能多的炸-药。待事成之后,本皇子重重有赏!” 谋士看着大皇子眼中疯狂的光芒,暗自心惊。大皇子可别冲动之下,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才好。上一次,他们能够那么轻易的成功,是有天时地利人和在,地震了,宫人们一片慌乱,谁也没空去管他们,他们这才能够轻易得手。而现在……就凭大皇子手中的这些人,想要做些什么,也是能够的,但如果他想要做些什么而不被人发现,无异于痴心妄想。 …… 在还没来得及发现自己身边有大皇子的探子时,皇帝就接到了一封密报,告知他,他身边的几名暗卫,早已经暗中听命于太子。尤其是他在三皇子谋逆一案之后为了加强身边的防御力量而召回的那几名暗卫,已被太子收服,眼中只有太子,没有皇帝。在被皇帝召回后,他们非但不感念圣恩,全心全意为皇帝效忠,反而利用职权之便,时时刻刻监视着皇帝,并向东宫汇报皇帝的行踪,置皇帝于险境!皇帝这一次行踪泄露,惹来刺杀,与这几名吃里扒外的暗卫脱不了关系! 那封密保没有说更详细的内容,包括那些侍卫是怎样吃里扒外的,太子是如何居心叵测,一心想要让皇帝死在民间,自己取而代之的,但是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这方面的意思。 大皇子非常了解皇帝。也许他不如太子会讨皇帝欢心,但他完全知道该怎么挑起皇帝的怀疑。在这位帝王本性就很多疑的情况下,他只需要善加引导,就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 若是在以往,皇帝收到这样的信件,就算不尽信,也会被狂涌而来的愤怒影响判断力。 毕竟有这封信在,就说明有人在算计他的命,如果这封信上说的是真的,算计他的人就是太子,如果这封信是假的,那么,算计他的人……就算不是大皇子,也是大皇子的人。 三皇子死了,四皇子、五皇子还没有踏入朝堂,底下的六皇子年幼,根本没有一争之力,他们不会做这样的事。太子一旦倒了,唯一能够从中获得好处的,就是大皇子,所以,就算将这封信件送到他手上的人隐匿了身份,他也不难猜到那人背后的人是谁。 如今,几乎不用去审问,皇帝也知道算计他性命的人是谁了。 皇帝冷笑一声,将密信随意地丢到一旁,疲惫地扶额:“你说,老大这是想做什么?” 眼下,皇帝身边近身伺候的只有大太监一个,这话自然是问大太监的。 大太监在皇帝处很是得脸,平日里在皇帝心情好的时候也能与皇帝玩笑几句,可如今,他却闭紧了嘴巴。他生性最是趋利避害,又岂会看不出来,这样的场合,没有他插嘴的余地? 若是他看不清形势,依仗过去皇帝对他的些许宠爱开口了,只怕皇帝还要对他心生芥蒂。 他深知,皇帝此刻,只需要一个人倾听,最好这个倾听者不是个自作聪明的人,无论听到什么,都能够守口如瓶。 “奴才驽钝,大皇子的心思,奴才岂能猜得到?”最终,他这么回答。 “你这老货,最是滑头!”见皇帝冷哼一声,语气中却没有多少责怪之意。如果大太监不是这样的性子,他在皇帝的身边,也不能得宠这么些年。 皇帝叹息一声,说道:“原以为老大是个本分的性子,只不过年少轻狂,处处喜欢与太子一较长短,不曾想,在朕的纵容之下,他的手竟越伸越长。如今,连朕都看不出他会做什么事了。” 想到当初被自己草率处死的三皇子,皇帝的心中又是一阵不适。虽说这件事查到一半就断了线索,查无可查,但是,事到如今,他很难不去怀疑,这之中是不是有大皇子的手笔。 无论如何,从地震之时起,属大皇子的行径最为可疑。 至于太子,虽说脾气硬了些,傲了些,但他这个儿子,最是风光霁月,哪怕心中对兄弟们不喜,也不会明着构陷他们,顶多揪着他们的错处来打击他们。陷害兄弟致死一事,不像是他会做的。那么,便只有…… 皇帝心中闪过万千思绪,随后,对大太监吩咐道:“去请太子和大皇子过来吧。” “是。”大太监心知,皇帝此番必是下定决心要解决这些悬而不决之事了,这意味着有人要倒霉。而倒霉的那个,想必不会是太子。 幸好他之前有眼力,见势不对,果断的与大皇子撇清了关系,不然,倒霉的人里,说不定也有他一个呢。 大太监摇了摇头,大皇子的这封密信,送的实在不是时候。若是送在出宫之前,皇上即便不全信,至少也会信一半,对太子产生怀疑,可惜啊可惜,发生了那件事,大皇子眼下送来的这封信,皇上是一个字也不会信了。 皇帝沉吟片刻,对大太监道:“那个孩子……倒是可惜了,好生葬了吧……” 大太监低眉顺眼地应是。(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57章 ABO渣受 浩瀚的星河中,穿梭着三艘小型舰,周围有两架机甲护卫着战舰的安全。战舰舰身上,有着代表莱纳帝国标志的图徽。战舰一落在嘉德帝国的土地上,皇宫方面立刻收到了相关信息。 一名骑士单膝跪在嘉德帝王的面前:“陛下,莱纳帝国迎亲的舰队已经到了。您看,是否要让希瑞尔殿下出来与使者见上一面?” 说是舰队,实在寒酸得可怜,连一般的商业舰队,规模都比莱纳帝国的迎亲队伍规模大。莱纳帝国皇帝为自己的alpha长子求娶嘉德帝国的omega小王子,却只派了这么点人过来,实在没什么诚意。恐怕omega小王子即便嫁了过去,也不会受到重视。 嘉德帝王的脸色有些难看,莱纳帝国的这种做法,显然没把嘉德帝国放在眼里。对于他这个嘉德帝王来说,无异于当众被扇了一耳光,偏偏他还只能笑脸相迎,默默地咽下这口气。谁让莱纳帝国是这一次的战胜者?作为战败的一方,嘉德帝国必须尽可能顺着莱纳帝国,最大限度的降低对方的怒火。 嘉德帝王才刚刚登基,地位并不稳固,否则,也不会指挥不动第六舰队和第八舰队,让自己吃了败仗。嘉德帝王很清楚,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稳住周边的邻国,并尽可能将属于自己的权力收回来。等到日后,他地位稳固,才是一雪前耻的时候。 相比之下,与嘉德帝王同父异母的omega弟弟,就显得无足轻重了,他的意愿如何,自然也没有人会去关心。谁让他出身于嘉德皇室,为帝国做出一些牺牲,也是理所当然的。对于嘉德帝王来说,如果莱纳帝国不愿意善待嘉德帝国的omega王子,那正好,以后,连出兵的理由都有现成的了。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嘉德帝王的脸又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他对骑士吩咐道:“告诉前来迎亲的使者,朕在晚上会为他们举办接风宴,祝愿莱纳帝国与我嘉德帝国的友谊长存,到时,朕的王弟希瑞尔自会到场。” 即便要把自己的弟弟当礼物送出去,也得体体面面的送,不能人家前脚才刚到,他后脚就巴巴的给人送去,他丢不起这个人! …… 大殿中金碧辉煌,一盏盏水晶灯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桌上早已准备好了精美的食物和醇香的酒水。殿中来来往往的贵族交头接耳,谈笑声不断。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这是在举办婚宴。 “听说安德烈将军家的长子喜欢希瑞尔王子,真是可惜了。如果没有战败这件事,小安德烈将军也许就能够得偿所愿了。”康夏尔伯爵夫人对她的女伴林谢子爵夫人说道。 “那可说不一定,新帝跟安德烈将军家的关系可不怎么好,当初,安德烈将军支持的可是希瑞尔殿下的同母兄长……” “没错,你没看新帝一上台,就把安德烈将军的职位给撤了,只留下安德烈家的长子一个少校在军中,能顶什么事儿?新帝这么不待见安德烈将军府的人,肯定不会把皇族的人嫁到他们家去。”一名omage侯爵夫人看起来对□□知道得颇多,摇着扇子插-入了她们的话题:“如果不是安德烈家族还保留着一个子爵的头衔,恐怕连这场宴会也进不来呢。” “这么说,安德烈家族也许很快就会从贵族里被除名了?”伯爵夫人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我的女儿还挺喜欢安德烈家长子的呢。原本以为这事如果能成,会是一桩不错的姻缘,看来我得警告她离那小子远点了,我女儿可不能嫁给一个破落户。” 她们正说着话,就听见周围传来一阵抽气声。伯爵夫人拉了拉女伴的衣袖:“快看,是希瑞尔殿下进来了。殿下真是光彩不减当年啊,不愧是帝国的瑰宝。”说这话时,她颇有些酸溜溜的。 精致无双的容颜,顾盼见眸光流转,动人心弦,身上偶尔泄露出的一点儿纯净甜美的omega气息让人心醉神迷。只要这位王子愿意,在场大部分的alpha都会为他而倾倒,哪怕他冷着一张脸,也丝毫不减其风华。 这么一位尤物,就要远嫁他国了。在场诸多alpha男士很是惋惜的想。 幸好他马上就要远嫁了。这是在场诸多omega贵妇的想法。 “哎,真可惜,以后我们就没有办法再见到希瑞尔殿下的风采了。”侯爵夫人摇扇子的速度加快,对她的女伴们说道:“如果这位殿下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妃所出,头上没有那么一位不名誉的哥哥的话,也许这一次的和亲未必会轮得到他。毕竟,除了他之外,皇室中还有好几位适龄的omega。” 她的女伴赞同:“只能怪那位殿下了,明明是个omega,却要伪装成alpha,还想跟真正的alpha争夺皇位,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不过,话说回来,母亲和哥哥都是这样,希瑞尔殿下是不是也有这种想法,可不好说呢。” 她们看似在为希瑞尔感到惋惜,说出的话语中却无不透露着浓浓的幸灾乐祸。当初这位殿下每一次一出场,就夺走全场所有omega的风头,成为众人瞩目的中心,眼下却如此落魄,连她们这些出身远不如他的人,也可以随意的奚落他,这让贵妇们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快感。 几乎被打扮成移动圣诞树的希瑞尔自然不会去关注这些贵妇们的窃窃私语,此刻,他正在竭力与他下摆过长的礼服作斗争。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就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拉去好一阵打扮,换上华贵的衣衫,戴上珍贵的饰物,那些侍候他的仆人还想往他脸上和身上抹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如果不是希瑞尔态度强硬地拒绝了他们,只怕他们就要得逞了。 妆可以不化,礼服却是不能不穿的。 希瑞尔才刚来,还没弄清楚状况,不想露了痕迹,也就勉强答应了。可他没想到,穿着这种复古式的长袍,走起路来会这么困难。一路上他好几次踩到袍服边缘,险些摔倒。 忽然,希瑞尔感受到迎面而来的一双火热视线,不由抬起头。那是个金发碧眼的英俊男子,一头金发像太阳一般耀眼,漂亮的蓝眸比海洋还要深邃。那双眸子望着希瑞尔的目光中充满深情,却又带了点儿哀伤。 从希瑞尔一出场,一双炙热的眸子就牢牢地锁定住了他,希瑞尔抬眸望去,脑海中自动出现了一行字:安德烈子爵的长子,帝国第八舰队少校,希瑞尔王子的钦慕者。 那人乍一眼看上去,给希瑞尔的感觉与二皇子很像。 ‘是忠犬?’希瑞尔问智脑。 ‘不一定,由于任务难度升级,以后不会再给故事的细纲,忠犬和渣攻的身份也不会直接告诉你,这些都要你自己去判断哦,宿主。’说完之后,智脑小小声地道:‘其实,我也觉得他看上去挺像忠犬的,也有可能只是个路人甲……’ 不知道是渣攻还是忠犬吗?难度确实增加了。希瑞尔敢肯定,要是他一不小心认错了人,绝对会死得很惨,毕竟他遇到的几个渣攻都是坑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故事的情节是什么?’希瑞尔问。 ‘omega王子在手握军-权的将军的帮助下推翻了想要把他送去联姻的alpha皇帝兄长的统治,坐上了王位。’ ‘就这样?’ ‘剧情当然不止这么些,但大纲只给到这里。’说起来,智脑也是一阵烦躁。它和宿主连剧情接下来要怎么发展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引导剧情?简直就是坑爹啊qaq。一定是他们先前的任务完成度太低了,现在要被惩罚了。 希瑞尔看起来倒是颇为兴奋:‘这么说,这一次可以大干一场了?’ 前几个世界,不能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不能一脚把那些听不懂他的话要让他一遍遍解释的人统统踹翻,多少有些憋屈。如果他成了皇帝,以后想要走完剧情,岂不是只要靠命令别人就可以? 而且,这也是个以机甲战为主要作战方式的世界,也许,他存放在空间纽中的机甲很快就能够派上用场了。 想到这里,希瑞尔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 ‘那个,我说,宿主啊,你难道就不想知道omega是什么吗?’智脑早就在等着希瑞尔问他这个问题了。偏偏它忍了又忍,也没见希瑞尔注意到这个词汇,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它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宿主在得知omega是一种多么神奇的生物后,会有怎样的心情。 ‘你说吧,我听着。’希瑞尔的反应不咸不淡,显然是笃定了智脑会主动把这些告诉他。 ‘听好了,在人类由地球向宇宙迁徙的过程中,人类的身体得到了进化,除了男女的自然性别之外,又衍生出三种隐性性别——ga……’智脑将网络上搜索到的资料给希瑞尔读了一遍,而后作出了总结:‘简言之,alpha是总攻,beta可攻可受,omega是总受,还是能生孩子的那种。’ 说完,智脑幻化出的小猴子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瞄了一眼希瑞尔……的肚子。 希瑞尔:‘……’(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58章 ABO渣受 “这位就是我们未来的大皇子妃吧?”来使用一种欣赏的眼光看着希瑞尔,显然,他们对于希瑞尔的容貌和血统纯净度都很满意。这样一个omega,必定能够生出一位优秀的继承人来,也算是配得上他们的殿下了,不枉殿下主动站出来,向陛下提出要娶嘉德帝国的王子。 前来迎亲的队伍规格相当简陋,足可见莱纳帝国对希瑞尔这个和亲人选并不满意,但高级军官对希瑞尔的态度又相当恭敬,不见一丝轻慢。莱纳帝国这样的态度,让嘉德帝国的贵妇们感到迷惑了,原本她们以为,莱纳帝国的使者对上心高气傲的希瑞尔王子,能够让她们看一出好戏的,也好顺带着提醒一下那位殿下,他如今不过是个被人挑挑拣拣的货物,再也不复从前的尊贵。 只是,现实的平静到底让她们狠狠地失望了一把。 希瑞尔只是扫了莱纳帝国的使者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当然知道这些使者是来做什么的,但他既然不会真的嫁到莱纳帝国去,那么这些话,也就没必要接了。于是,希瑞尔在万众瞩目中淡定的眼观鼻,鼻观心。 倒是希瑞尔的便宜皇帝兄长,看到希瑞尔对莱纳帝国使者的话充耳不闻,不由皱紧了眉头,低声告诫道:“希瑞尔,不得无礼。”他生怕希瑞尔的行为会触怒了莱纳帝国的使者,引得两国再次开战。 连他在面对莱纳帝国的使者时都得陪着笑脸,他的这个便宜弟弟怎么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嘉德帝王深知,自己与这个弟弟感情极淡,又有他处死希瑞尔同母哥哥的事在先,双方没成仇人就不错了,想要让希瑞尔乖乖听自己的话,得拿出些手段来。 “今天是你的好日子,艾丽娅皇妃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嘉德帝王饶有深意地说道。 只要希瑞尔的生母还攥在他的手心里,他就不怕控制不了这个桀骜不驯的王弟!幸好当初他没有直接处死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如今看来,那女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嘉德帝王没有同母弟弟,其他的几个omega弟弟,他都不能完全掌控。只有希瑞尔是最合适的人选,弱点被他掌握在手心中,会完全听命于他;背后的母族势力被他连根拔除,一旦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帝国这边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早就被扔出去自生自灭的王子来烦自己,同时也不用担心他会被母族势力所控制;更何况,希瑞尔恰好还是他最讨厌的一个omega弟弟,能够趁着和亲的机会把他打发的远远的,对于嘉德帝王来说可谓一举多得。 如果是以前的那个希瑞尔王子,听到嘉德帝王的威胁,说不定真的会乖乖从命,但只得到了一个粗略得不能再粗略的大纲的希瑞尔,连艾丽娅皇妃是谁都不知道,更不要指望他因此而对皇帝的话产生忌惮了。 希瑞尔仔细地听完皇帝的话,茫然地眨了眨眼,四处张望:“唔……你说的那个皇妃,她在哪里?” 虽然不知道这个什么皇妃到底是本尊的什么人,但她既然这么期待送本尊出去和亲,此刻应该会在这里全程围观吧? 嘉德帝王的脸黑了黑,没想到希瑞尔今天这么不给面子。艾丽娅是个罪妃,当然应该待在她被囚禁的地方,他怎么也不可能让她来这样的场合。 莱纳帝国的使者交头接耳了一阵,对嘉德帝王说:“这位皇妃,是我们未来大皇子妃的母亲吧?那么,我们也应该见见她。” 嘉德帝王的脸更黑了。显然,这两个使者是有备而来的,连希瑞尔的母亲是谁都打听清楚了。 他总不能直接当着来使的面说他囚禁了希瑞尔的母亲吧?要知道,莱纳帝国的大皇子可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没准儿就是帝国的下一任皇帝。他把自己的异母弟弟送去和亲,却又把人家的生母攥在手掌心中,莱纳帝国的人就该质疑他是何居心了。 “艾丽娅皇妃比任何人都想来,但她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希瑞尔,你要好好体谅体谅她。” 嘉德帝王看似在劝慰自己的弟弟,实则就差没明说他这弟弟不体恤生母,硬要生母拖着病体出来参加晚宴了。 “生病了吗?可是,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她了。”希瑞尔仔细搜索着本尊的记忆,越发肯定了这一点:“她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上天作证,他这话真的是那么随口一问,没有其他意思。偏偏听在不同的人耳中,就有了不同的理解。 嘉德帝王以为希瑞尔在问他什么时候把艾丽娅皇妃给放出来,甚至还怀疑她是不是已经遭了自己的毒手,“病情”怕是不会有好转的一日了,顿时面色铁青;莱纳帝国的使者们则是进一步确定了嘉德帝王将他们未来大皇子妃的母亲攥在手里的这个事实,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底下的那些贵族们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一向在帝王面前表现的比鹌鹑还乖的希瑞尔王子今天怎么忽然就抽了风,居然有胆子违背帝王的心意。莫非莱纳帝国的人来了,他自觉有了依仗,所以开始跟帝王叫板了?这位王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希瑞尔丝毫不知道他的一番话引得周围多少人心思浮动,他可不怕那位嘉德帝王。在知道自己会将他取而代之后,他连最后一丝顾虑也没有了。如果那位帝王准备对他动手,他欢迎之至,他早就想好好跟这个世界的机甲较量一场了。可惜,这位嘉德帝王终归比他想象中能忍,又或者说,他的顾虑太多,阻碍了他的行动。 在这个短暂的插曲过后,宴会继续进行。下不来台的嘉德帝王提前离场,跑到冷宫去找艾丽娅皇妃的麻烦去了。莱纳帝国的使者也找了个地方讨论事情,没有再跟希瑞尔搭讪。 不过,希瑞尔还是没能清闲下来,那些恼人的苍蝇走了,疑似忠犬的安德烈将军之子就找过来了:“好久没见到你了,你还好么?” 希瑞尔回想了一下本尊的经历,每天都心情烦躁,一张脸上就差写上“我不高兴”四个字,每每想要出门的时候人身自由还被嘉德帝王剥夺,形同囚犯……他摇了摇头:“不好。” 安德烈少校眸光一黯:“对不起,都是我无能,明知道你被那个暴君禁锢,也没有办法……你,怨我么?” 记忆中,二皇子似乎也与他说过类似的话,向他道歉,为他没有保护好他。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希瑞尔微微失神。 过了片刻,他才轻轻问道:“为什么要怨你?这本来就不是你的责任。我要自由,我会自己去争取,我不想做任人摆布的傀儡,我会自己去拼搏。我不会也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安德烈少校讶然道:“希瑞尔,你似乎……与以前有些不同了。” 还没等希瑞尔回答,安德烈少校又道:“你以前,不会有这种想法的。那时候,你最依赖我了,什么事情都要来问我……”他的眸中微澜点点,显然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随即,那点光华又如流星过境,转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你不再信任我了,希瑞尔,是我不再值得你信任了么?”安德烈少校的目光中带着些柔软忧伤。 “我只是必须要自己奋起罢了,这跟我信不信任你,有什么关系么?而且,万事靠自己,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怎么可以一直依赖你呢?”希瑞尔说得理所当然,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有些意兴阑珊,没有了先前那种强烈想要与安德烈少校交流的欲-望。 “你……”安德烈少校:“我没有告诉过你么,希瑞尔?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要娶你为妻。你说,我是你的什么人?” “我不记得你告诉过我。我只记得,你的父亲说过想要让你娶我哥哥。”希瑞尔毫不客气地道:“我还真不知道你是我什么人。” “那只是父亲一厢情愿的想法,一直以来,我对你都是……” 希瑞尔不想再听这些肉麻兮兮的情话,有一点他可以肯定,不管眼前这人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忠犬,反正他不会喜欢他。 “所以,你现在对我说这些,是想要抢亲么?”希瑞尔歪着脑袋看着他:“你不想我去莱纳帝国?” “当然。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别人?帝国适婚的omega王子,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新皇也不过是在报复咱们罢了,如果咱们毫不反抗,乖乖的听从他的安排,日后,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明知道莱纳帝国对这场联姻毫不重视,还要派你过去……他是根本不想管你的死活啊!” “所以,你想做什么?你又想让我做什么?”希瑞尔觉得这人说话让人捉急,半天说不到点子上,他家忠犬真的会那么挫吗?会吗?反正他是坚决不信的。根据他前几世的经验来看,就算他家忠犬不是他的爱人,智商也不会这么捉急。 眼前这人,怕是个路人甲吧? 希瑞尔略微有些失望,他原本还以为这人至少是个渣攻或者稍微有分量一些的反派呢。看来,前几个位面的顺风顺水,果然让他开始变得掉以轻心了。 然而,安德烈少校的下一句话又很快让他提起了兴趣,他轻启薄唇,晦暗不明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希瑞尔,仿佛要望进他灵魂深处—— “皇位。” 希瑞尔意兴阑珊的眸子倏然变得铮亮。 任何能够推动剧情进展的话题,他都爱听!(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59章 ABO渣受 “只有掌握了皇位,你才能够得到你想要的,比如爱情,比如自由。”安德烈少将继续说道。 “你难道不想要跟你心爱的人在一起吗?难道不想把你的母亲从冷宫里释放出来?难道不想为你的哥哥,为你的外祖父一家人报仇吗?” “没有权力,我们就只能在暴-君的手下苟延残喘,他想让我们活着,我们才可以活着,一旦他想让我们死,我们绝对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这种没有自由、没有尊严,出行时身边随时跟着一串监视的人,连生命都无法自主的人生……你不想改变么?” 希瑞尔盯着安德烈少将看了半响,就在安德烈少将怀疑他究竟有没有被自己打动的时候,希瑞尔忽然道:“比起谋-反,你更适合去做一个演说家。为什么要做你不擅长的事呢?如果都像你这样,先说一大通才开始进入正题,考虑谋略,敌人早打过来了。” “太啰嗦,效率太低。” 安德烈少校怔了怔,被打击得不轻。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被人嫌弃的一天。 “本来很想跟你商量一下的,不过,看你这么不靠谱,我觉得还是换个人商量比较好。”免得还没开始行动呢,就先被自己这边的队友给坑死了。现在希瑞尔可以肯定,安德烈少将在这篇故事里,多半是个炮灰,专门给人做垫脚石的那种。 安德烈少将再次遭到了来自希瑞尔的会心一击,血条急剧下降。被希瑞尔这么明晃晃的嫌弃了,他只觉得颜面大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们家的人,就指望靠你的这副口才去说服嘉德帝王么?”希瑞尔好奇地看着他:“我觉得,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他的那个便宜皇帝哥哥听完安德烈少校的话,一定会死的——被这位啰嗦的少校烦死。当然,前提是安德烈少校能够在那位嘉德帝王的面前把话说到最后。 “希瑞尔,别开玩笑了,很多事情,你不懂……”安德烈少校的语气,就像是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般。 “这是一件大事,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拿来说笑的事。” 第一次,安德烈怀疑家里人把希望寄托在这样一个无知的王子身上,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要知道,当初的拉切尔王子(希瑞尔的哥哥)虽说也是一位omega,但他从小被当做alpha养大,懂的东西也比希瑞尔多得多。如果说拉切尔王位看着还有几分继承王位的可能性的话,希瑞尔王子就悬了。 如果不是现在他们已经无路可选,他也未必会选择这样一位王子。 双方就在互相嫌弃的过程中度过了短暂的沉默时间。 “是你在说笑。”希瑞尔率先开口:“你对我说这么多,不就是希望我能够跟你一起反抗嘉德帝王么?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这些事你就不用管了,交给我们来操心就好。你只需要站在我这一边,对我来说,就足够了。”安德烈少校温柔地道。 几经思量之后,安德烈少校还是决定继续安抚希瑞尔。既然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那么眼下的这最后一丝希望,他们就要把握好。 他伸出手,想要像以前一样摸一摸希瑞尔的头发,希瑞尔却条件反射地避开了。他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有些尴尬。 希瑞尔却毫无愧意地道:“我不习惯。下次,别随便对我动手动脚。” “你说你喜欢我,我可没有答应你什么,我们之间——还什么关系都没有。” “希瑞尔,你怎么……”安德烈少校不知道在希瑞尔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要知道,以前希瑞尔可是很喜欢他的,哪怕他对希瑞尔做出一个稍微亲密一点的动作,希瑞尔都能够高兴好久。虽然他装作不知道希瑞尔的心思,维持着现状,但他心中早已把希瑞尔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而刚才,如果他没有看错,希瑞尔居然在嫌弃他? 要是在以前,自己对希瑞尔做出这么明显的暗示,希瑞尔只怕早就欢天喜地的答应了他。 安德烈少校眼睑微阖,遮挡住眼中思量的光芒。 “还有,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和你的家族应该是想要与我合作吧?你放心了,我可还没有放心呢。” “你凭什么保证,安德烈家族一定能够胜过皇帝?跟你们站在一起……让我觉得很不靠谱。”希瑞尔是个具有诚实这项美德的人造人,想到什么,他就直接跟安德烈少校说了,丝毫没有在意听到这番话的安德烈少校心中会怎么想。 “安德烈家族掌握着第六舰队……”安德烈少校听见希瑞尔居然瞧不起自己的家族,不由磨了磨牙:“只要我们将边防军全部调回来,就能够对首都星造成强有力的威胁,攻入皇宫,迫使新皇退位。” “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别的,说了你也不懂。希瑞尔,你就不要为这些事而操心了,你只需要等着我来皇宫中迎接你坐上王座,就可以了。” 这个人怎么就是听不懂他的话呢?他有说过,他可以替他做决定吗? 希瑞尔面无表情地道:“请叫我‘希瑞尔殿下’,还有,我们不熟,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之间是合作者的关系,你应该不是想要强-迫我听从你的调遣吧?或者,你想让我做你的跟班?” “……” “还是说,没有我的帮助,安德烈家族也能够坐上王位?那实在是太好了,你们去谋划吧,不要再□□我的耳朵。” “……” “还有,不要欺负我不懂,就以为可以糊弄我。要是安德烈家族的兵力真像你说得那么厉害,为什么当初你们争不过这个帝王?他还是个王子的时候,你们都败在了他的手下,你让我怎么相信,现在你们就能够轻松战胜他——在他成为嘉德帝国名副其实的王者之后?而且你也说了,安德烈家族掌握的是第六舰队,如果我没记错,现在你在第八舰队,你的父亲安德烈队长已经隐退了?说不定,第六舰队现在已经变成别人的舰队了,你凭什么保证第六舰队还能够为你所用?” 说到别的,希瑞尔可能还不是很懂,但话题是战争……这可是希瑞尔的强项。 战斗人造人也不是只要有强大的武力就可以的,他们也是需要掌握谋略的,否则,就算去了战场,所能够发挥的作用也有限。 希瑞尔语重心长地作了总结:“与其天天在这边磨嘴皮子,不如去做一些更有用的事。” 天天闲赋在家磨嘴皮子的安德烈少校感觉自己受到了致命一击,还没有卒是因为他的心理素质过硬,咳,或者说,脸皮够厚。 “你终于长大了,希瑞尔,殿下。这样,想必拉切尔王子也能够放心了。希瑞尔殿下,你放心,安德烈家族必定尊你为主,不会做僭越的事。如果你对于安德烈家族的力量不能放心,安德烈家族会向你证明家族对第六舰队的掌控力的。第六舰队几代都由我们安德烈家族执掌,第六舰队的主人,不是新君随便派一个人过去就能够替代的。父亲先前被迫隐退,第六舰队中的很多元老对新君的做法都颇为不满,只要父亲会去,振臂一呼,他们必定会响应。” “那么,需要我做什么?” 希瑞尔知道,安德烈家族找上他,多半是因为他王子的名头。他们觉得如果坐在王位上的是他会比较好掌控,所以才会扶持他;先前,他们就是因为同样的理由选择支持本尊的omega哥哥拉切尔。 如果希瑞尔没有猜错,眼前这个深情款款的安德烈少校多半还对拉切尔王子表白过。安德烈家族扶持拉切尔上位,必定不会什么好处都不要,最大的可能,就是拉切尔王子答应了安德烈家族,在事成之后会给安德烈家家族王夫之位——这可比安德烈家族单纯的拥戴一个王子坐上王位得到的好处多多了。 当然,最后的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拉切尔失败了,安德烈家族也因此而遭到了新君的忌讳。 希瑞尔不能肯定安德烈家族想要自己做什么,但是他能肯定,安德烈家族绝对不会像安德烈少校说的那样,什么都不需要他做。否则,他岂不是没发挥什么作用?如果没有他,安德烈家族照样能够成事,又何必找上空有一个王子名头,自带一堆麻烦的他? 在希瑞尔了然的目光中,安德烈少校轻咳了一声,终于切入正题;“你的哥哥拉切尔殿下当初培养出一支由omega和beta组成的精英队伍,他仔细的研究了alpha、beta和omega的信息素成分,将拥有极好体质的omega培养成了万里无一的杀手,而那些beta,在他的精心培养下,也有了不菲的实力。他还研究出模拟omega信息素,给那些beta用,使得这些beta对alpha也拥有了极强的杀伤力。” 希瑞尔听到这里,倒是对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兄长有几分钦佩了。如果是他的话,他也会选择这么做。 虽然还没完全弄明白a、b、o这三种性别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也能够感觉得到这些日子以来,他被宫里的人像一样珍贵的礼物一样对待着,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没有人能够一直忍受这样的待遇,换做是他,他也不会引颈就戮! “你的兄长是我非常敬佩的一位omega,当初,为了使omega获得自由和尊严,他做出了很多努力。他发表了学术论文,建立了omega保护协会,可惜,很多alpha都不赞同他的做法,因为他所倡导的思想将会影响到他们在家中的权威。一旦有了自己的思想,omega就会去做一些alpha不愿意他们做的事,他们并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所以,你哥哥一直被打压着,付出的心血也全部白费了……”(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59章 ABO渣受 “只有掌握了皇位,你才能够得到你想要的,比如爱情,比如自由。”安德烈少将继续说道。 “你难道不想要跟你心爱的人在一起吗?难道不想把你的母亲从冷宫里释放出来?难道不想为你的哥哥,为你的外祖父一家人报仇吗?” “没有权力,我们就只能在暴-君的手下苟延残喘,他想让我们活着,我们才可以活着,一旦他想让我们死,我们绝对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这种没有自由、没有尊严,出行时身边随时跟着一串监视的人,连生命都无法自主的人生……你不想改变么?” 希瑞尔盯着安德烈少将看了半响,就在安德烈少将怀疑他究竟有没有被自己打动的时候,希瑞尔忽然道:“比起谋-反,你更适合去做一个演说家。为什么要做你不擅长的事呢?如果都像你这样,先说一大通才开始进入正题,考虑谋略,敌人早打过来了。” “太啰嗦,效率太低。” 安德烈少校怔了怔,被打击得不轻。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被人嫌弃的一天。 “本来很想跟你商量一下的,不过,看你这么不靠谱,我觉得还是换个人商量比较好。”免得还没开始行动呢,就先被自己这边的队友给坑死了。现在希瑞尔可以肯定,安德烈少将在这篇故事里,多半是个炮灰,专门给人做垫脚石的那种。 安德烈少将再次遭到了来自希瑞尔的会心一击,血条急剧下降。被希瑞尔这么明晃晃的嫌弃了,他只觉得颜面大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们家的人,就指望靠你的这副口才去说服嘉德帝王么?”希瑞尔好奇地看着他:“我觉得,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他的那个便宜皇帝哥哥听完安德烈少校的话,一定会死的——被这位啰嗦的少校烦死。当然,前提是安德烈少校能够在那位嘉德帝王的面前把话说到最后。 “希瑞尔,别开玩笑了,很多事情,你不懂……”安德烈少校的语气,就像是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般。 “这是一件大事,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拿来说笑的事。” 第一次,安德烈怀疑家里人把希望寄托在这样一个无知的王子身上,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要知道,当初的拉切尔王子(希瑞尔的哥哥)虽说也是一位omega,但他从小被当做alpha养大,懂的东西也比希瑞尔多得多。如果说拉切尔王位看着还有几分继承王位的可能性的话,希瑞尔王子就悬了。 如果不是现在他们已经无路可选,他也未必会选择这样一位王子。 双方就在互相嫌弃的过程中度过了短暂的沉默时间。 “是你在说笑。”希瑞尔率先开口:“你对我说这么多,不就是希望我能够跟你一起反抗嘉德帝王么?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这些事你就不用管了,交给我们来操心就好。你只需要站在我这一边,对我来说,就足够了。”安德烈少校温柔地道。 几经思量之后,安德烈少校还是决定继续安抚希瑞尔。既然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那么眼下的这最后一丝希望,他们就要把握好。 他伸出手,想要像以前一样摸一摸希瑞尔的头发,希瑞尔却条件反射地避开了。他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有些尴尬。 希瑞尔却毫无愧意地道:“我不习惯。下次,别随便对我动手动脚。” “你说你喜欢我,我可没有答应你什么,我们之间——还什么关系都没有。” “希瑞尔,你怎么……”安德烈少校不知道在希瑞尔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要知道,以前希瑞尔可是很喜欢他的,哪怕他对希瑞尔做出一个稍微亲密一点的动作,希瑞尔都能够高兴好久。虽然他装作不知道希瑞尔的心思,维持着现状,但他心中早已把希瑞尔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而刚才,如果他没有看错,希瑞尔居然在嫌弃他? 要是在以前,自己对希瑞尔做出这么明显的暗示,希瑞尔只怕早就欢天喜地的答应了他。 安德烈少校眼睑微阖,遮挡住眼中思量的光芒。 “还有,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和你的家族应该是想要与我合作吧?你放心了,我可还没有放心呢。” “你凭什么保证,安德烈家族一定能够胜过皇帝?跟你们站在一起……让我觉得很不靠谱。”希瑞尔是个具有诚实这项美德的人造人,想到什么,他就直接跟安德烈少校说了,丝毫没有在意听到这番话的安德烈少校心中会怎么想。 “安德烈家族掌握着第六舰队……”安德烈少校听见希瑞尔居然瞧不起自己的家族,不由磨了磨牙:“只要我们将边防军全部调回来,就能够对首都星造成强有力的威胁,攻入皇宫,迫使新皇退位。” “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别的,说了你也不懂。希瑞尔,你就不要为这些事而操心了,你只需要等着我来皇宫中迎接你坐上王座,就可以了。” 这个人怎么就是听不懂他的话呢?他有说过,他可以替他做决定吗? 希瑞尔面无表情地道:“请叫我‘希瑞尔殿下’,还有,我们不熟,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之间是合作者的关系,你应该不是想要强-迫我听从你的调遣吧?或者,你想让我做你的跟班?” “……” “还是说,没有我的帮助,安德烈家族也能够坐上王位?那实在是太好了,你们去谋划吧,不要再□□我的耳朵。” “……” “还有,不要欺负我不懂,就以为可以糊弄我。要是安德烈家族的兵力真像你说得那么厉害,为什么当初你们争不过这个帝王?他还是个王子的时候,你们都败在了他的手下,你让我怎么相信,现在你们就能够轻松战胜他——在他成为嘉德帝国名副其实的王者之后?而且你也说了,安德烈家族掌握的是第六舰队,如果我没记错,现在你在第八舰队,你的父亲安德烈队长已经隐退了?说不定,第六舰队现在已经变成别人的舰队了,你凭什么保证第六舰队还能够为你所用?” 说到别的,希瑞尔可能还不是很懂,但话题是战争……这可是希瑞尔的强项。 战斗人造人也不是只要有强大的武力就可以的,他们也是需要掌握谋略的,否则,就算去了战场,所能够发挥的作用也有限。 希瑞尔语重心长地作了总结:“与其天天在这边磨嘴皮子,不如去做一些更有用的事。” 天天闲赋在家磨嘴皮子的安德烈少校感觉自己受到了致命一击,还没有卒是因为他的心理素质过硬,咳,或者说,脸皮够厚。 “你终于长大了,希瑞尔,殿下。这样,想必拉切尔王子也能够放心了。希瑞尔殿下,你放心,安德烈家族必定尊你为主,不会做僭越的事。如果你对于安德烈家族的力量不能放心,安德烈家族会向你证明家族对第六舰队的掌控力的。第六舰队几代都由我们安德烈家族执掌,第六舰队的主人,不是新君随便派一个人过去就能够替代的。父亲先前被迫隐退,第六舰队中的很多元老对新君的做法都颇为不满,只要父亲会去,振臂一呼,他们必定会响应。” “那么,需要我做什么?” 希瑞尔知道,安德烈家族找上他,多半是因为他王子的名头。他们觉得如果坐在王位上的是他会比较好掌控,所以才会扶持他;先前,他们就是因为同样的理由选择支持本尊的omega哥哥拉切尔。 如果希瑞尔没有猜错,眼前这个深情款款的安德烈少校多半还对拉切尔王子表白过。安德烈家族扶持拉切尔上位,必定不会什么好处都不要,最大的可能,就是拉切尔王子答应了安德烈家族,在事成之后会给安德烈家家族王夫之位——这可比安德烈家族单纯的拥戴一个王子坐上王位得到的好处多多了。 当然,最后的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拉切尔失败了,安德烈家族也因此而遭到了新君的忌讳。 希瑞尔不能肯定安德烈家族想要自己做什么,但是他能肯定,安德烈家族绝对不会像安德烈少校说的那样,什么都不需要他做。否则,他岂不是没发挥什么作用?如果没有他,安德烈家族照样能够成事,又何必找上空有一个王子名头,自带一堆麻烦的他? 在希瑞尔了然的目光中,安德烈少校轻咳了一声,终于切入正题;“你的哥哥拉切尔殿下当初培养出一支由omega和beta组成的精英队伍,他仔细的研究了alpha、beta和omega的信息素成分,将拥有极好体质的omega培养成了万里无一的杀手,而那些beta,在他的精心培养下,也有了不菲的实力。他还研究出模拟omega信息素,给那些beta用,使得这些beta对alpha也拥有了极强的杀伤力。” 希瑞尔听到这里,倒是对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兄长有几分钦佩了。如果是他的话,他也会选择这么做。 虽然还没完全弄明白a、b、o这三种性别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也能够感觉得到这些日子以来,他被宫里的人像一样珍贵的礼物一样对待着,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没有人能够一直忍受这样的待遇,换做是他,他也不会引颈就戮! “你的兄长是我非常敬佩的一位omega,当初,为了使omega获得自由和尊严,他做出了很多努力。他发表了学术论文,建立了omega保护协会,可惜,很多alpha都不赞同他的做法,因为他所倡导的思想将会影响到他们在家中的权威。一旦有了自己的思想,omega就会去做一些alpha不愿意他们做的事,他们并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所以,你哥哥一直被打压着,付出的心血也全部白费了……”(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92章 待定 事情真的会像安德烈少校说的那样吗? 如果是这样,那个名为拉切尔的便宜哥哥,究竟对‘希瑞尔’爱到了什么地步,才能够这样为他布局,不止是生前,连他自己死后的事,都为‘希瑞尔’考虑到了?他又该不该将关于拉切尔的一切接手过来呢? 希瑞尔的手搭上窗户,看着窗外莹莹飘落的雪花。那是人造雪花,在夜幕中飘飘然一洒,别提有多美丽。透明的落地窗倒映出那张精致的脸颊,呈现在希瑞尔面前的那张脸与希瑞尔本人的一样,眼神空茫。 当希瑞尔开始考虑问题的时候,经常露出这样的神色,在旁人看来,他只是在发呆,却不知道,在此期间,希瑞尔的脑海中已经流转过许多个念头了。 跟在希瑞尔身边服侍希瑞尔的人见状,悄悄地退下了。 看样子,希瑞尔殿下认识到自己的宿命,已经彻底死心了,他可以去告诉帝王,不用担心这位殿下不配合。作为一个罪臣的弟弟,并且有着一个不名誉的外家,希瑞尔殿下根本不可能嫁到什么好人家去。哪怕他拥有上天赋予的容貌以及极为纯净的血统,可娶了他这个新帝的眼中钉,对于政治生涯是很有妨碍的,又有哪个贵族愿意牺牲自己的政途,就为了一个美人?哪怕这个美人生出的孩子会很优秀,但血统纯净的omega,到底不是只有他一个,他们并不是必须选择他。 希瑞尔殿下能够嫁到莱纳帝国去,已经是陛下的仁慈了,但愿这位殿下能够早日想通这一点,不要钻牛角尖。 这位內侍是嘉德帝王登基之后不放心,特意派来‘照看’自己的王弟的,从前伺候希瑞尔的那些人,早早就被打发了,现在,希瑞尔身边只能看到他一个。 当然,这并不是说整个行宫中只有希瑞尔和內侍两个人——如果希瑞尔在没有获得帝王允许的情况下想要走出自己的行宫,就能见到围在自己宫殿外的侍卫。而这些人是不会和希瑞尔说话的,更不会听他的命令做任何事。他们的任务,仅仅只是看着希瑞尔,不让他随意出门,没有机会给帝王添乱。 可惜,他们不知道,对于现在的希瑞尔来说,想要出个门,比吃饭喝水还简单。他的机甲是联邦最先进的机甲,有隐形功能,除非拿着热源探头专门对着机甲所在的位置,否则根本检测不出来。而那些被派来看守一个‘柔弱omega’的侍卫们会随身带着热源探头这种东西么?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他们真的把热源探头拿来了,才要遭人耻笑‘连个omega都看不住’呢。 宫殿的门被拉开,又关上,孤寂的声音在死一般静寂的宫殿中竟是唯一的鲜活。希瑞尔回过头,目光穿过了摆在桌案上的营养剂,划过了被洗的脱色的地毯,最终落到了那扇正在被关起的门上。在灯光的映照下,那扇门的倒影竟是如此的长。 希瑞尔叹了口气,随即眉峰紧蹙。连他这么按捺得住寂寞的人都觉得这周围的气氛太怪异了,难怪一直生活在这里的原主脾气会变的越来越暴躁。再在这个囚笼里继续呆下去,恐怕原主非被逼疯了不可。恐怕艾丽娅皇妃的处境也跟原主一样吧?不,或许会更糟糕也说不一定,毕竟在诸位王子们争夺王位的时候原主还年幼,什么都没来得及做,而艾丽娅皇妃作为主角之一的拉切尔的母亲,当初可没少帮着拉切尔跟现在高坐在王位上的这位帝王作对。 如果艾丽娅皇妃生活在比这里更糟糕的环境中,可能真会被折磨得发疯也说不一定。 原本希瑞尔是不怎么在乎这个便宜母妃的,毕竟没有接触过,即使脑子里有关于她的记忆,也仅仅只是“影像”而已,很难把自己的感情代入其间。当然,如果嘉德帝王要杀艾丽娅皇妃,希瑞尔是肯定会阻止的,在艾丽娅皇妃性命无忧的情况下要让希瑞尔主动为她做得更多……希瑞尔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过这种事。 当然,他现在开始考虑了。毕竟自己的便宜兄长对自己那么照顾——不管他想要关照的人是不是他,起码他得到了实在的好处,如果自己看着他的母亲受苦而不闻不问,好像说不过去啊。 希瑞尔决定待会儿就去看看艾丽娅皇妃,如果她日子过得还行,那最好;如果她真的快要过不下去了,他会竭力把她救出来。希瑞尔最不喜欢欠人人情了,偏偏按照拉切尔的做法,这天大的人情,不欠他也得欠了。 不过,不得不说,拉切尔为他所做的一切,确实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两世夺嫡下来,希瑞尔就算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了。他自然明白,如果他想要篡了嘉德的帝王之位,他就不能只做光杆司令。哪怕他的机甲作战能力远胜同时代的人,他也不可能单枪匹马地冲进皇宫,把所有反对他登上王位的人都杀了,然后再自己一个人跟那堆多得处理不完的公文斗智斗勇…… 简而言之一句话,人才很重要,人脉很重要,物资也很重要。 恰恰,拉切尔就给他留下了他最需要的东西。 希瑞尔自己才刚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就接到自己要被嘉德帝王送去和亲的消息,根本没有时间建立自己的人脉。如此一来,拉切尔所作的一番安排可谓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否则,他要么只能什么都不做,被送去莱纳帝国和亲,要么只能凭着自己的武力硬生生不去莱纳帝国,或者是中途偷跑回来,但是,这两种选择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前者要求他忍气吞声,一直在莱纳帝国呆下去,忍受不知道脾气的皇族的呼来喝去,最关键的是可能一辈子也回不了嘉德帝国;后一条则十分简单粗暴,实施起来比第一条要爽得多,当然,事成之后麻烦也会相当的多,至少希瑞尔会被嘉德帝国和莱纳帝国这两方大势力通缉,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两国行走,更别提去争取嘉德帝国的王位了。 一旦他不能呆在嘉德帝国,不知道任务要猴年马月才能够完成。 坚信渣攻和忠犬都在嘉德帝国的希瑞尔只要稍微想想,就对离开嘉德帝国一事感到十分排斥。 看来,他得抓紧时间了,赶紧去把拉切尔留下的那些人给找出来,然后大家一起把嘉德帝王给干掉。一定要赶在他去和亲之前把这件事给解决了,不然以后就难办了。 希瑞尔其实并不怀疑这条消息的真实性。如果自己不是确实有这方面的利用价值,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安德烈家族怎么会主动找上自己?当然,从最坏的情况考虑,就算拉切尔留下的那些人真的只服拉切尔,不服他,他也能把他们打服! 听话就不揍,不听话?揍到你听话为止! 好久没有干过架的希瑞尔只要一想到这画面,就两眼放光,觉得不要太美好! 希瑞尔打开空间纽,释放出自己的机甲,然后启动隐身功能,悄悄地向着门口的方向去了。 至于宫殿里,他利用智脑制造出一个小小的幻觉。反正这宫殿里只有内侍一个人会来看他,而且每次他也是把吃的放下,远远的看一眼就走,希瑞尔并不担心会被他拆穿。 驾驭着机甲飞翔在空中,希瑞尔才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畅快。比起诡异莫测的宫廷,果然还是战场更适合他。 在皇宫上方兜了一圈之后,希瑞尔开始寻找原主的母亲艾丽娅皇妃的下落。 这时,他忽然发现一个尴尬的事实:‘呃,艾丽娅皇妃住的宫殿,到底是哪一所啊?’ 智脑:‘……不知道,网络上总不会连这种事都有记载,毕竟,这可以算是皇宫内部的机密了。’ 机密不机密的,希瑞尔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要辛苦了。难道这些宫殿,他还得一个一个的查过去?可他又没见过艾丽娅皇妃,哪里知道艾丽娅皇妃长什么样啊? ‘听说艾丽娅皇妃被关在冷宫,所以,这些宫妃的宫殿,我们就不用看了,直接去找冷宫就好。’ 一个王子居然还不知道自己生母的所在,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希瑞尔也觉得很尴尬。不过,任他怎么翻找属于原主的回忆,都找不到关于这一块的信息。 看起来,这段记忆对于原主来说很是痛苦,出于自我保护,原主不愿意再回想起这一段记忆,所以他才不能提取到相关信息吧? 希瑞尔面无表情地道:‘哪个宫具体住了什么人不知道,那个艾丽娅皇妃长什么样,网上总能够搜得出来吧?’ ‘这倒是可以。’智脑点点头。(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93章 末世渣受 “殿下,请尽量快些吧。皇上这次,不仅指名让您去,大皇子也被皇上召入了殿中。”皇帝处派去的小太监对太子说话的语气甚是恭敬,师父提点过他,告诉他,太子的地位无人能动摇,那些想要与太子作对的人,怕是不成了。小太监对师父的话深信不疑,他才特意多说了这么一句,想卖太子一个好。提醒他,若是大皇子先入了皇帝的宫中,指不定会怎么颠倒黑白,抹黑太子。 按照宫殿之间的距离来看,自然是太子所在的东宫比大皇子的宫殿离皇上近一些。要是太子在大皇子之后才到,可就说不过去了。 不过,太子显然没有把这些细节放在心上。他那位皇兄若是个滴水不漏的,他倒还需要在这些细节上留些心神。可他那皇兄看着精明,背地里却做了那么多犯父皇忌讳之事,若面对这样一个人都要一举一动小心翼翼,生怕被对方取而代之,那么他这个太子也就不用做了。 见太子对自己的话语无动于衷,小太监有些失望。不过,如果太子是那么轻易就能够讨好的,他反倒要担心太子是不是真能够成为天下之主了。如今,见太子喜怒不形于色,看着颇有气度,他反倒越发相信师父的话。 太子日后定然贵不可言,对他来说,这位主儿,还是好生敬着的好,切莫得罪了。 估量着太子与他招揽的谋士只怕有事相商,小太监知趣地道:“奴才先行告退,殿下留神着点儿,莫要误了时辰。” “行了,孤知道了,你下去吧。”太子一挥手:“小德子,赏。” “是。”小德子笑容满面地走上前,将金元宝悄无声息地塞进了小太监的衣袖:“多谢公公提点。若不是公公,只怕我家殿下今日过去,就要两眼一抹黑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他虽看不上这小太监谄媚的嘴脸,却也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殿下还没有成事,皇帝身边的牛鬼神蛇们他们可以不与之走得太近,但也不能轻易得罪了去。 小太监一摸金元宝的分量,心下已满意了三分,又见太子身边第一得意人对自己如此客气,给足了自己面子,心中更是高兴:“好说,好说。宫里头谁不知道太子爷前程远大呢?能帮上太子的忙,自是极好的。” 两个人一边说着,小德子一边引了太监出去,把空间留给太子和他的谋士们。 待小德子与那名小太监离开后,两名谋士从秘道中走出,一名身着青衫,一名身着玄衫,衣摆及地。这二人是太子最为倚重的谋士,平时出入太子-宫中也多有便利。 身着青衫的那名谋士看着年纪轻些,率先开口:“殿下,此番皇上宣殿下过去,怕是因着皇上遇刺之事。大皇子做的那些事,属下已依照殿下的吩咐,透露给了那些负责调查此事之人。这次,大皇子怕是不中用了。”谋士先是向太子分析着对他有利的一面,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暗卫癸向殿下传递情报一事,只怕大皇子有所察觉,大皇子指不定已经将此事告知皇上。若皇上一旦对殿下起了疑心……三皇子前车之鉴不远矣,殿下不得不防啊。” “你的意思是,要孤带着宫中禁军过去。一旦父皇疑心孤,要对孤不利,孤就先下手为强?” “殿下英明,正是。”青衫谋士拱了拱手,道:“从前殿下孝顺,不曾有半分忤逆皇上,皇上尚且对殿下百般猜忌,扶持了大皇子和三皇子来与殿下抗衡。如今,三皇子已倒,若是大皇子再倒了,只怕又要恢复到当初的局面。皇上疑心甚重,如何能放心殿下?少不得又要扶持几位年幼的皇子来与殿下相争,重现曾经的局面。” 说完这话后,青衫谋士稍稍停顿了一会儿,给听者留出了些许思考的时间,随后,深吸一口气:“与其让殿下日后被皇上步步紧逼,处处掣肘,不如……发动兵谏,请皇上退位让贤!” 太子还未发表看法,玄衣谋士已是一脸怒色:“你这是在陷殿下于不义!殿下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何须去走那等兵谏之路,平白损了名声?纵然皇上想扶持几位小皇子与殿下相争,可那几位小皇子一来年幼,二来身后母族低微,不可与太子相提并论。太子只需稳坐钓鱼台,让谁人都揪不出错,即可笑到最后,又何须多次一举?” 青衫谋士横他一眼:“这么说,被那皇帝逼得与几个皇子斗来斗去,弄得这东宫乌烟瘴气的,你就很乐意?有这时间精力,何不放到民生大事上,倒要日日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人而费神?还有,你怎知只要殿下收敛锋芒,凡事不出头,就能够平平安安的登基?从皇上赐鸩酒给三皇子的事上,就可以看出皇上心性如何——殿下日日伴随在这样一位喜怒不定的君王身边,你不担心,我还担心呢!” 两人与太子的关系亦臣亦友,且又都知道太子跟皇上之间的感情并没有传闻中那样亲厚,说话间也少了很多顾忌。如青衫谋士,就丝毫不掩饰其对皇帝的不喜,而太子听着,也不怎么在意。 青衫谋士话音刚落,玄衫谋士便道:“你要发动兵谏,我且问你,现如今京都兵力几何,在谁人手中?禁军兵力几何,归谁人统帅?纵然太子得了一半禁军的调度指挥权,一旦宫外调了大军过来,照样只有落败一条路可走!你岂能只想着一展己身所长,而不为殿下多做打算?一旦失败,你考虑过会有什么后果吗?你若是孑然一身,冒一把险也就罢了,可你怎能挑唆殿下与你一道冒险?” 玄衫谋士转向太子,道:“殿下明鉴,某料定,皇上此次宣召您去,是福非祸。” 但凡文人,都爱卖卖关子,以求得到他人好奇与关注,玄衫谋士也不例外,刚说了半句,就没了下文。 “哦?”太子很给面子的表现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这话是怎么说的?” “皇上身边能人不少,此刻定然已经知道,大皇子在皇上身边安插了探子,挑唆皇上出宫,为前朝余孽的行刺提供便利之事。依皇上的性子,若是对殿下心存怀疑或不满,是绝不会让殿下在此刻过去的,只会在事后一点一点试探殿下。”顿了顿,玄衣谋士补充道:“当初在审判三皇子的时候,皇上就没有让大皇子在场。后来,对大皇子的宠爱也果然大不如前。” 见微知著,他们虽然不像皇帝身边的近侍一样,日日在皇帝身边伺候着,却也能够通过一些事情,分析出皇帝的性格如何。 在青衫谋士心中,皇帝虽不是昏君,但距离昏君亦不远矣。他性格上有着致命的缺陷,只要被拿住了破绽,就很可能做出些出乎人意料的事情来。太子一直居于这样一个君王之下,迟早要不为其所容。 而玄衫谋士则认为,君王虽不贤明,但也有应对之道,太子没有必要因为这一点而抛弃自身先天的优势去冒险。太子只要本本分分的,行事上让人挑不出差错来,就算皇帝对他再不满,也不能对他怎么样。 青衫谋士担忧的那一点在他看来大可不必顾虑。太子可不是大皇子和三皇子,母族衰微,只能够看皇帝的脸色。若是三皇子那件事放在太子身上,皇帝定不敢这么直接粗暴的给太子赐鸩酒,哪怕再生气,再疑心太子,也得忍着。太子的外家镇北侯府可是掌握着兵权的,皇帝敢无缘无故让人家外甥薨了,镇北侯就敢直接放夷族入关来威胁皇帝的统治。 多做多错,虽说眼下看着憋屈些,但这样选择,对于太子而言无疑是最为稳妥的,日后也不用担心太子在史上的名声不好听。皇帝再有不是,那也是太子的父亲。违逆父亲,总归容易让人诟病。 两人的观点各有各的道理,最终选择哪一个,只能看太子怎么想。 待把该说的话都说完后,青衫谋士和玄衫谋士就不做声了,只把一切交给太子来判断。 太子葱白的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其实,在见两人之前,他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今日两人的观点,不过是给他做些参考而已,不足以改变他最终的决定。 “孤准备……”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小德子失魂落魄地闯了进来,跑的满头是汗,面带仓皇:“主子,奴才方才在与小全子聊天时听说,皇上遇刺时形势虽然凶险,但皇上并没有受伤……” 他的嘴唇哆嗦着,几乎要词不成词,句不成句:“有一名暗卫,为了保护皇上……不幸身亡。听说,那暗卫,是从东宫中调过去的……”(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94章 末世渣受 由于三皇子通敌叛国罪名不足,法院撤销了先前的判决,三皇子被释放了出来,但由于嫌疑未被洗清,仍要继续囚禁在其府邸中。 在牢狱中被磋磨过后的三皇子看上去眼窝深陷,憔悴无比,丁点儿看不出天之骄子的模样。约莫是吃尽了苦头,三皇子如今见了人,有些畏畏缩缩的,原先的意气风发,仿佛只是一场镜湖水月。 三皇子好歹还有个皇族的名头,在牢狱中都混成这个样子,不是皇族、其身后的家族又早已显出颓势的奥德加,自然更为狼狈。没有人为其打点,奥德加在牢狱中吃尽了苦头。如今,虽说托二公主的福,从犯人变成了犯罪嫌疑人,但还不够资格被提出监狱单独关押,只能继续吃牢饭,还要被同监狱的人奚落。 奥德加本不是个善于忍耐的人,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刚进去时,还与同监狱的人干过架。只是,能与他被关在一处的,又有几个是善茬?在被人撂倒在地压着打过一阵后,奥德加也只能认命。 他开始学会缩在一个角落里,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他逼着自己忽视周围那些人的冷嘲热讽,告诉自己那些人说的话都不重要;在取饭时,由于总是被其他的犯人抢走餐食,他学会观察同居者们的习性,偷偷地为自己藏下一些粮食。 奥德加过得这样委曲求全,却还是有人不肯放过他。某天,奥德加与雷米在监狱中重逢了。奥德加虽恨雷米贸然行动,牵连到他和三皇子,但到底还是记挂着他的。他在军中混了这么些年,自认身手不错,在监狱中尚且过得这么艰难,他无法想象,没有人庇佑的雷米要怎么活下去…… 雷米见到奥德加,并没有多高兴,他侧着脸,冲着奥德加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就目不斜视地从奥德加的身边走过,冷淡的如同陌生人一般。 当天晚上,奥德加发现,同一个监狱的人对他的折腾变本加厉了。如果说从前,他们只是想要皆他出出气,或是不想让他好过的话,这一次,他们就是在往死里殴打他。事后,满身伤痕的奥德加无力地躺在地上,头一次觉得,活着,竟然这么累。 他闭着双眼,躺在冰冷的地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浑身的神经末梢都在叫嚣着疼痛,他只能想一些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在牢狱中的这几天,无疑是奥德加人生中最为黑暗的日子,他不愿去回想自己究竟遭人羞-辱的细节,只能回想入狱之前的事,可越是回想,对比如今过的日子,心中便越是难过。如此反反复复,一直折腾到天明…… 后来,奥德加才知道,他会遭到这样的待遇,是雷米用自己的身体换来的。如果没有这一遭,恐怕奥德加还不知道,雷米竟然这么恨他,恨到不惜用这种下作的方式勾搭上他们监狱的老大,来达到报复他的目的。 他也许不是一个好人,他也许对不起很多人,但绝对没有对不起雷米。为了雷亚的事,他沾染了一身腥,即便后来还是没保住雷亚,他也尽力了。后来,即使舆论对他极为不利,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雷米,可他的真心相待,换来的却是雷米这样的对待…… 不知不觉间,昔日恋人甜美纯净的面孔模糊了,那些美好的记忆如今回想起来,也只剩下面目可憎,倒是希瑞尔的身影愈发清晰。细细想来,虽然希瑞尔不如雷米那么会撒娇、惹人怜爱,但至少,希瑞尔曾经为他付出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从无虚假和隐瞒。 如果当初,他没有为了雷亚而伤了希瑞尔的心就好了,这样,希瑞尔也不会舍弃他,投向二皇子了……奥德加至今认为,希瑞尔还不知道自己接近他的真实意图,他的态度会突然转变,全是因雷米而起。 …… “父皇还没有发话吗?”五皇子的手不停地敲打着椅背,显然有些不安。 如今,他处于劣势,这滩水,实在是不适合他亲自去淌,为今之计,也就只有请父皇出手,重新把局面搅乱,他才能从中找到一些制胜的机会。 自从二公主高调露面后,皇室就像一潭被投入了石子的湖面一般,整个都躁动起来。 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二公主私底下都小动作不断,前者是为了洗刷自己的罪名,好尽快脱困,后三者却是各有各的算计。 浩浩荡荡的三皇弟党一夕之间溃散,五皇子这阵子忙着接收原三皇子党的势力。本以为没了三皇子,他该理所当然的取代三皇子,成为仅次于二皇子的存在,没想到刚刚露面的二公主看着天真娇弱,实则却不是个善茬。不知何时,这位公主已经将她夫家的势力牢牢攥在了手掌心中,以自身为核心,凝聚出了一股不小的势力。五皇子直接与二公主对上,竟没能讨到好,令五皇子既愤怒又心惊。 他精心布置了这一个局,顶着被父皇怀疑的风险,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甚至还动用了自己在最高法院埋藏的人。没想到,这一番辛劳,最后尽是为二公主做嫁衣了。 若只有这件事,倒也罢了。五皇子不是个不懂得忍耐的人,否则他也不能在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强势之下韬光养晦这么久,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位皇姐居然这般无耻,专挑自己看上的人挖墙脚! 这些日子以来,五皇子一直再派人与原三皇子党的一位声望颇高的将领接触,原本在他胞弟六皇子的劝说下,这位将领已经态度松动、有意向五皇子投诚。没想到,在经过二公主的游说后,那人的态度又开始变得暧昧不明起来。 五皇子只要一想到这点,心中便恨极。 先前二公主拿他做垫脚石上位,他碍于大局,暂时隐忍了下来,没有当即对其进行反击,二公主莫非还以为他是软柿子,可以任她随意拿捏不成?若二公主坏的是别的事也就罢了,偏偏阻碍他拉拢将领——要知道,五皇子手中现在最缺兵权,又岂能默不作声的吃了这个亏?他当下也顾不得除去三皇子及把二皇子拉下马了,矛头指向二公主:谁让他不好过,他就让谁不好过!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二公主的势力遭到了五皇子党疯狂的报复和打击。 最终,二公主不得不来向五皇子求和:“五皇弟,你这是做什么?我虽说搅了你的局,你也不必让你的人死咬着我的人不放吧?须知,如今二皇兄势最大,我们若不联起手来,谁都争不过他。若你真想要皇位,就该跟我合作才是。等扳倒了二皇兄,究竟谁上位,咱们各凭本事,如何?” 五皇子冷笑:“搅局?你还真有脸说!若不是你最近频频寻我的麻烦,你当谁耐烦理你!”不过是个平民生的公主罢了,还真敢在他面前摆皇姐的架子?她也配? “频频寻你麻烦?”二公主目中露出疑惑之色:“除了上次那件事之外,我几时做过这等事了?” 六皇子面上一派从容,眼角却有些许冷意:“二皇姐有没有做过给我皇兄添乱的事,自个儿心里清楚。如今在我们面前,也不必装了。若二皇姐果真有意与皇兄合作,还是坦诚点为好。二皇姐,你说呢?” 二公主暗自思忖,虽说最近没给五皇子及六皇子一脉找□□烦,膈应他们的事,她还是做了不少的,说不准就是为了那些事在责难她呢。虽说看着这些人不痛快,她心中就痛快了,但膈应五皇子,到底不是现在最紧要的事。二公主想了一阵,便松口了:“也罢,在搬倒二皇兄之前,我暂时不对你出手就是了。”想了想,加了句:“你也需如此。” “自然。” 二公主、五皇子、六皇子联盟正式宣告成立。 对此,二皇子的智囊团急得嘴上长了泡,二皇子本人却只高深莫测地一笑:“爱抱团,便让他们抱团去吧。总有一日,他们会知道,想要登上皇位,就不能仅仅靠些阴谋诡计。” 然而,就在二公主等人准备向二皇子发起进攻时,边境忽然告急。邻国大肆入侵,皇帝陛下将三支舰队的指挥权交给二皇子,命二皇子将原本的舰队一起带着,前去平乱。如此,二皇子的手中就掌握着四支舰队,这种信任,是其他皇子皇女们从未有过的。 二公主、五皇子和六皇子起先还在为皇帝的偏心感到愤懑,想着想着,心头却陡然一亮:二皇子新接手的三支舰队直属于皇帝,如今,皇帝将自己的舰队全给了二皇子,身边正是最空虚的时候……(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95章 末世渣受 “孤怎么不知,你何时变得这么……这么……”太子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希瑞尔。 “太子,你不是累了,要休息么?怎么还这么精神?”希瑞尔想了想,恍然大悟:“你是不是诳我的?” 太子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道:“谁还专程来诳你?真是个呆子!” 希瑞尔目不斜视:“是你太狡猾了。” “你竟还学会跟孤拌嘴了?”太子挑了挑眉,讶异道。 在他眼中,这名暗卫虽然最令自己安心,却十分沉默。他一直以为,这人就是这么个闷葫芦的性子,却没料到,有朝一日,竟能看到他的另一面。想来还是平日里与他接触过少的缘故吧。不过,不可否认,他这鲜活的模样,比起往日一言不发的他,更为有趣,若是能将他带在身边,说不定能发现更多从前被忽视的东西。 太子心中原本只是有个念想,如今越发坚定。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不满足于这个人只是停留在某处他看不到的角落中,默默地守候着他。他渴望看到这人,渴望日日与他相对,亲眼看到他对自己的维护;渴望了解这人的脾性,这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都想知道。 太子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一日不见自家暗卫,便心情烦躁,害得暗卫这几日不得不日日值班,想找个人替换都没法子。 瞅见自家暗卫眼底的青黑,太子心中终于涌起了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 “你就在孤这里休息一会儿吧。”想了想,太子又迅速地补充了一句:“你可别多想,孤只是不想你这副样子被人看了去,让人议论孤苛待下属。” 希瑞尔眨了眨眼:“除主子外,暗卫不能轻易见人,不会有人看见的。”为了快速的让自己进入暗卫这个角色,刚才他可是仔细阅读过关于暗卫的资料的。 太子当然知道暗卫的身份轻易不能见外人。他方才不过是随口找了个借口,好让自己更下得来台罢了,谁知道,这一根筋的家伙转眼间就把他给拆穿了,他心中岂能不恼?这家伙莫不是想逼着他承认自己在乎他? 绝无可能! 他还没表现出重视这家伙的样子,这家伙都要登鼻子上脸了,他一旦透露出这家伙对自己的重要性,这家伙还不得把他吃得死死的? ……太子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早就在无意中暴露了自己。现如今东宫之中,哪一个不知道太子对暗卫癸的重视?不过是装着不知道,哄太子开心罢了。 太子心中堵着一口气,正要发作,又听希瑞尔道:“我是暗卫,除了你身边,哪儿也不会去。” 心中的那股无名之火,立刻便消散了。尽管竭力克制着自己,太子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你要记得你今日说过的话。看在你如此忠心的份儿上,方才你对孤的些许不敬,孤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该怎么回答怎么回答?希瑞尔不停地翻阅着脑海中的古语,最后,试探性地道:“谢主隆恩?” 太子用一副诡异的眼神盯着希瑞尔。 不对吗?希瑞尔以极快的速度浏览着脑海中的古语。有了! “太子英明,文成武德?”听着希瑞尔这背书似的语气,太子眼角抽了抽,不由想起早朝上那些大臣们夸奖他时千篇一律的模样。 “好好说话!在孤面前,莫怪腔怪调的。”难得有了点好心情,又被这笨暗卫给破坏掉了! 还不对?希瑞尔也快没辙了,咬牙道:“太子肚里能撑船。” “你的肚子里才能撑船呢!以为孤是弥勒佛呢?孤告诉你,孤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什么都受,就是不受气!别以为你给孤戴顶高帽子,孤就不会罚你了。现在,孤先给你第一个惩罚——上榻休息!不准扰了孤,否则,仔细你那身皮-肉!” 他本已占去半个塌,如今,身边儿的位置特意空出来,留给希瑞尔。 希瑞尔不是一个多有尊卑观念的人造人,他认真的目测了一下太子身边的空地,而后爽快地点头:“好。” 地方够大,不会挤到人,也不会被挤到,他很满意。如果可以平躺着,谁愿意整日趴在梁上呢?累得慌! 希瑞尔睡姿很规矩,太子自幼受宫规教导,也很规矩,两人各管各的,中间留出一条楚河汉界来。如此分明,倒让太子有些不舒服了,这家伙,是在嫌弃他吗? “你躺过来点,孤难道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刚才这个人不是还一脸嫌弃地让他离他远点,别吵到他吗?看来,这个人就是口是心非。算了,他还是不要揭穿他了,免得这位太子爷又要恼。希瑞尔的情商难得在线一回,真是可喜可贺。 “过来会挤,就保持这个姿势比较好。而且,你的身体素质和潜能远不及我,根据动物界弱肉强食的法则,要吃,也是我吃了你。” “吃孤?你敢忤逆犯上不成?”被希瑞尔无意识间一撩,太子眼见着又要炸毛。 才刚说完话,他就感觉身上一沉,那该死的暗卫,居然真的压到了他身-上! “快睡觉。不然,吃了你。”希瑞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更阴森吓人些,可惜没什么效果。 希瑞尔将太子的双手反扣在他头顶两侧,双腿也牢牢地压制着太子的双脚,他力气极大,太子虽自幼习武,却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太子现在,也顾不上挣扎了——希瑞尔的灼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颈侧。一股酥麻的战栗感从鼠-蹊-部蹿上,太子感觉自己的身体中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着,体表的温度迅速上升,就连一向精明的头脑,也因为这灼人的温度,而无法继续思考。 那双如墨的黑眸中氤氲出一点儿水光,难得的显现出一丝脆弱。红唇微启,白玉般的面容上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散发着别样的魅惑。 希瑞尔看着太子这副情态,心中一动,沉睡已久的某种情愫蠢蠢欲动,似要破土而出,却硬是被他压了回去。 他摇了摇头,太子再好,终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况且他与他相识,才不过一日。 这么快就对他动了欲-念,当真荒谬。 想到上一个位面中发生的事,希瑞尔心情愈发糟糕。他的爱人一直都在他的身边,他却生生与他错过了……一开始是不确定,等到确定了,他又要离开了,说了不如不说。只是,心中的遗憾,到底不曾减少。 他不知道,他的恋人会不会在这个世界。如果在,他一定要尽快找到他。 这么一想,方才被他强行压制的些许欲-念,彻底消散了。 “喂,你要去哪儿?” 希瑞尔撑着双臂站起,准备离开这个影响自己判断力的地方。身后传来太子急切的声音,他却不予理会,无知无觉似的,向着宫殿外走去。 太子急急忙忙地从榻上爬了起来,却哪里还看得到人影?只得泄愤似的一拳捶在了榻上。 凤目微阖,将那些烦躁的、冲动的、唯有在希瑞尔面前才会显露的情绪皆隐在了如墨的黑瞳中,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沉静的气度。 他需要重新思考一下他与那名暗卫的关系了。那名暗卫在他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刚才被压制住的一瞬,他竟萌生出“就这样也不错”的想法,他对那名暗卫的情愫……昭然若揭。 太子打开窗:“刚才是谁在当值?” 正努力把耳朵贴在窗上,密切关注殿中情形的小-厮一个趔趄,狼狈地道:“殿下,是奴。” 以为偷听被发现了,正苦着脸准备受罚,却见太子径直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 一名黑色衣衫的暗卫静静地落在了太子的身前:“他往大皇子所在的方向去了。” 太子眸光一黯:“大皇子么?” 今年他已十六,大皇子长他一岁,按说已到了出宫建府的年纪,父皇却像是忘了这件事一样,一直不曾提起。 现如今,大皇子在朝上,针对他的态度是越来越明显,父皇只在他实在闹得不像话的时候小惩大诫一番,事后,对大皇子该怎么宠,还是怎么宠。大皇子没吃到苦头,行事依旧如故,只是明面上的动作稍微小了些,两派之间的摩擦不减反增,两兄弟之间虽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见了彼此的面,却也相当膈应。 听说自己的暗卫向着大皇子-宫殿的方向去了,哪怕可能只是巧合,太子心中到底不怎么愉快。 太子没有想到的是,希瑞尔选择了大皇子-宫殿,纯粹是因为他不认识路,瞎走的。 他更没有想到,希瑞尔不仅迷路迷到大皇子处,还恰好碰上了回宫的大皇子。(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96章 末世渣受 事情真的会像安德烈少校说的那样吗? 如果是这样,那个名为拉切尔的便宜哥哥,究竟对‘希瑞尔’爱到了什么地步,才能够这样为他布局,不止是生前,连他自己死后的事,都为‘希瑞尔’考虑到了?他又该不该将关于拉切尔的一切接手过来呢? 希瑞尔的手搭上窗户,看着窗外莹莹飘落的雪花。那是人造雪花,在夜幕中飘飘然一洒,别提有多美丽。透明的落地窗倒映出那张精致的脸颊,呈现在希瑞尔面前的那张脸与希瑞尔本人的一样,眼神空茫。 当希瑞尔开始考虑问题的时候,经常露出这样的神色,在旁人看来,他只是在发呆,却不知道,在此期间,希瑞尔的脑海中已经流转过许多个念头了。 跟在希瑞尔身边服侍希瑞尔的人见状,悄悄地退下了。 看样子,希瑞尔殿下认识到自己的宿命,已经彻底死心了,他可以去告诉帝王,不用担心这位殿下不配合。作为一个罪臣的弟弟,并且有着一个不名誉的外家,希瑞尔殿下根本不可能嫁到什么好人家去。哪怕他拥有上天赋予的容貌以及极为纯净的血统,可娶了他这个新帝的眼中钉,对于政治生涯是很有妨碍的,又有哪个贵族愿意牺牲自己的政途,就为了一个美人?哪怕这个美人生出的孩子会很优秀,但血统纯净的omega,到底不是只有他一个,他们并不是必须选择他。 希瑞尔殿下能够嫁到莱纳帝国去,已经是陛下的仁慈了,但愿这位殿下能够早日想通这一点,不要钻牛角尖。 这位內侍是嘉德帝王登基之后不放心,特意派来‘照看’自己的王弟的,从前伺候希瑞尔的那些人,早早就被打发了,现在,希瑞尔身边只能看到他一个。 当然,这并不是说整个行宫中只有希瑞尔和內侍两个人——如果希瑞尔在没有获得帝王允许的情况下想要走出自己的行宫,就能见到围在自己宫殿外的侍卫。而这些人是不会和希瑞尔说话的,更不会听他的命令做任何事。他们的任务,仅仅只是看着希瑞尔,不让他随意出门,没有机会给帝王添乱。 可惜,他们不知道,对于现在的希瑞尔来说,想要出个门,比吃饭喝水还简单。他的机甲是联邦最先进的机甲,有隐形功能,除非拿着热源探头专门对着机甲所在的位置,否则根本检测不出来。而那些被派来看守一个‘柔弱omega’的侍卫们会随身带着热源探头这种东西么?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他们真的把热源探头拿来了,才要遭人耻笑‘连个omega都看不住’呢。 宫殿的门被拉开,又关上,孤寂的声音在死一般静寂的宫殿中竟是唯一的鲜活。希瑞尔回过头,目光穿过了摆在桌案上的营养剂,划过了被洗的脱色的地毯,最终落到了那扇正在被关起的门上。在灯光的映照下,那扇门的倒影竟是如此的长。 希瑞尔叹了口气,随即眉峰紧蹙。连他这么按捺得住寂寞的人都觉得这周围的气氛太怪异了,难怪一直生活在这里的原主脾气会变的越来越暴躁。再在这个囚笼里继续呆下去,恐怕原主非被逼疯了不可。恐怕艾丽娅皇妃的处境也跟原主一样吧?不,或许会更糟糕也说不一定,毕竟在诸位王子们争夺王位的时候原主还年幼,什么都没来得及做,而艾丽娅皇妃作为主角之一的拉切尔的母亲,当初可没少帮着拉切尔跟现在高坐在王位上的这位帝王作对。 如果艾丽娅皇妃生活在比这里更糟糕的环境中,可能真会被折磨得发疯也说不一定。 原本希瑞尔是不怎么在乎这个便宜母妃的,毕竟没有接触过,即使脑子里有关于她的记忆,也仅仅只是“影像”而已,很难把自己的感情代入其间。当然,如果嘉德帝王要杀艾丽娅皇妃,希瑞尔是肯定会阻止的,在艾丽娅皇妃性命无忧的情况下要让希瑞尔主动为她做得更多……希瑞尔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过这种事。 当然,他现在开始考虑了。毕竟自己的便宜兄长对自己那么照顾——不管他想要关照的人是不是他,起码他得到了实在的好处,如果自己看着他的母亲受苦而不闻不问,好像说不过去啊。 希瑞尔决定待会儿就去看看艾丽娅皇妃,如果她日子过得还行,那最好;如果她真的快要过不下去了,他会竭力把她救出来。希瑞尔最不喜欢欠人人情了,偏偏按照拉切尔的做法,这天大的人情,不欠他也得欠了。 不过,不得不说,拉切尔为他所做的一切,确实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两世夺嫡下来,希瑞尔就算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了。他自然明白,如果他想要篡了嘉德的帝王之位,他就不能只做光杆司令。哪怕他的机甲作战能力远胜同时代的人,他也不可能单枪匹马地冲进皇宫,把所有反对他登上王位的人都杀了,然后再自己一个人跟那堆多得处理不完的公文斗智斗勇…… 简而言之一句话,人才很重要,人脉很重要,物资也很重要。 恰恰,拉切尔就给他留下了他最需要的东西。 希瑞尔自己才刚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就接到自己要被嘉德帝王送去和亲的消息,根本没有时间建立自己的人脉。如此一来,拉切尔所作的一番安排可谓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否则,他要么只能什么都不做,被送去莱纳帝国和亲,要么只能凭着自己的武力硬生生不去莱纳帝国,或者是中途偷跑回来,但是,这两种选择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前者要求他忍气吞声,一直在莱纳帝国呆下去,忍受不知道脾气的皇族的呼来喝去,最关键的是可能一辈子也回不了嘉德帝国;后一条则十分简单粗暴,实施起来比第一条要爽得多,当然,事成之后麻烦也会相当的多,至少希瑞尔会被嘉德帝国和莱纳帝国这两方大势力通缉,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两国行走,更别提去争取嘉德帝国的王位了。 一旦他不能呆在嘉德帝国,不知道任务要猴年马月才能够完成。 坚信渣攻和忠犬都在嘉德帝国的希瑞尔只要稍微想想,就对离开嘉德帝国一事感到十分排斥。 看来,他得抓紧时间了,赶紧去把拉切尔留下的那些人给找出来,然后大家一起把嘉德帝王给干掉。一定要赶在他去和亲之前把这件事给解决了,不然以后就难办了。 希瑞尔其实并不怀疑这条消息的真实性。如果自己不是确实有这方面的利用价值,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安德烈家族怎么会主动找上自己?当然,从最坏的情况考虑,就算拉切尔留下的那些人真的只服拉切尔,不服他,他也能把他们打服! 听话就不揍,不听话?揍到你听话为止! 好久没有干过架的希瑞尔只要一想到这画面,就两眼放光,觉得不要太美好! 希瑞尔打开空间纽,释放出自己的机甲,然后启动隐身功能,悄悄地向着门口的方向去了。 至于宫殿里,他利用智脑制造出一个小小的幻觉。反正这宫殿里只有内侍一个人会来看他,而且每次他也是把吃的放下,远远的看一眼就走,希瑞尔并不担心会被他拆穿。 驾驭着机甲飞翔在空中,希瑞尔才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畅快。比起诡异莫测的宫廷,果然还是战场更适合他。 在皇宫上方兜了一圈之后,希瑞尔开始寻找原主的母亲艾丽娅皇妃的下落。 这时,他忽然发现一个尴尬的事实:‘呃,艾丽娅皇妃住的宫殿,到底是哪一所啊?’ 智脑:‘……不知道,网络上总不会连这种事都有记载,毕竟,这可以算是皇宫内部的机密了。’ 机密不机密的,希瑞尔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要辛苦了。难道这些宫殿,他还得一个一个的查过去?可他又没见过艾丽娅皇妃,哪里知道艾丽娅皇妃长什么样啊? ‘听说艾丽娅皇妃被关在冷宫,所以,这些宫妃的宫殿,我们就不用看了,直接去找冷宫就好。’ 一个王子居然还不知道自己生母的所在,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希瑞尔也觉得很尴尬。不过,任他怎么翻找属于原主的回忆,都找不到关于这一块的信息。 看起来,这段记忆对于原主来说很是痛苦,出于自我保护,原主不愿意再回想起这一段记忆,所以他才不能提取到相关信息吧? 希瑞尔面无表情地道:‘哪个宫具体住了什么人不知道,那个艾丽娅皇妃长什么样,网上总能够搜得出来吧?’ ‘这倒是可以。’智脑点点头。(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97章 末世渣受 希瑞尔只是‘看’了那枚令人垂涎的三级晶核一眼,就不感兴趣地挪开了头:“不用,你把它吸收了吧。我拿着它也没用。” 他的‘不感兴趣’,看在任少眼中变成了恋恋不舍,他轻描淡写的话语,听在任少的耳中,也成了心疼他的证明。这样重要的晶核,说不要就不要了。严格说来,这枚三级晶核,还是靠着希瑞尔才获得的呢。任少想,除了小希,谁还会对他这样赤诚? 任少心中有暖流淌过,面上却颇为无奈:“小希,你不用这样……以后咱们一定还能获得三级丧尸的晶核的。不过,你得先变强才行。” 只有变强了,希瑞尔才会更加安全,任少很怕,某一天希瑞尔会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受伤。希瑞尔不能视物,没有格斗能力,所能倚靠的,就只有异能。因此,他比任何人,包括希瑞尔自己,都希望希瑞尔能够变强。 希瑞尔摇了摇头,知道忠犬的脑补症又犯了,此刻指不定联想到了什么。对于这一点,他也无能为力,他只能尽量在忠犬面前阐述自己的想法:“需要变强的是你才对。还有,我说过了,丧尸的晶核对我来说没用。” 按照道理,他的这具身体是不能够产生异能的,但在希瑞尔到来之后,这具身体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变异,产生了神秘而稀有的能力,这种能力的进阶方法,自然也与一般的异能者不同,至少目前还没有听说这世间有与他能力一样的丧尸。 希瑞尔对任少说的那些话,还真不是客气。这枚三级晶核,到哪儿都是块宝,唯有在希瑞尔的手中,除了其观赏价值之外,几乎没有一点儿用处,偏偏现在的他又是个不能观赏的瞎子,还不如让任少吸收了呢。 任少被希瑞尔那句理所当然的“需要变强的是你”给打击到了。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辛苦修炼了那么久,实力却可能真的比不过一直被自己悉心保护着的少年。 先前,在与三级丧尸对战的时候,如果少年没有出手,他恐怕就真的撑不过去了,少年的确有充分的理由嫌弃他实力低微。任少的一颗心,此刻都被力量占据,没有力量,他就没法护住心爱的少年,这一点,让他十分惶恐。 “这枚晶核是金系丧尸的晶核,你吸收起来,恰好能够没有一点浪费。除了你之外,给任何人都是白搭。” 基地中不是没有金系异能者,不过那些异能者的等级都太低,根本就没有办法吸收这枚三级丧尸的晶核。其他系的二级高阶异能者理论上来说,也是能够吸收三级金系晶核的,但由于能量之间的转化,会造成一定的浪费,所以,怎么看,由任少来吸收这枚晶核,都是最划算的。 希瑞尔从任少的手中接过晶核,拿在手中把玩了一阵,感受到其冰凉的触感,就像未经雕琢的玉石一样。 里面的能量确实很充沛嘛,他想。 “喏,给你。”他摊开白嫩的手掌心,呈舒缓状摆在任少面前。 任少看着少年朝自己伸过来的手,终是没有办法拒绝。在很早之前,他就对希瑞尔说过,只要希瑞尔向他伸出手,他就一定会握住他的手,不会让他独自一人等待太久。 “说的也是,只有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我才能够继续保护你。”任少说着,闭上眼,开始感应起三级晶核中的能量…… “我擦,不过是去附近溜达一圈的功夫,少爷居然就突破了!”保镖1惊得手中捧着的梨子都滚了下去,他赶忙接住。这些在往日稀疏平常的水果,如今也是很难得的。 “不,你关注的重点难道不该是,少爷为什么即使在突破的时候也紧紧地拉着小希少爷的手吗?”乍一眼看上去,这根本就像是在约会,一点儿都不想是在突破好不好? 他们尚且有心情开玩笑,去搜集物资回来的申哥等人已经被三级初阶异能者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了。 申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匍匐于地。他震惊地仰望着任少,心道,这就是三级异能者的实力么?怎么会与二级异能者差了那么多! 任少还是二级高阶异能者的时候,虽然也能够仅凭气息完全压制住申哥,却不会让他有这种连反抗念头都兴不起的感觉。听说每从一个级别突破到下一个级别,实力上都会迎来质的飞跃,果然不假。 申哥现在甚至觉得,任少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够碾死自己。 这时,他由衷的庆幸之前选择了讨好希瑞尔和任少,否则,依照他先前与任少的那些龌龊,指不定会是个什么下场。 不过……申哥看着任少身旁若无其事的希瑞尔,皱了皱眉。 他们在场的人,应付起周围的威压来,无一不觉得吃力。这个看上去身体孱弱的少年,居然能够若无其事么?他的异能,到底达到了怎样的水准? “看够了吗?” 少年淡淡的声音传来,申哥吓了一跳,险些直接犯心脏病。他的反应大约是很有趣的,希瑞尔‘看’着‘看’着,居然笑出了声。 “看够了,我们就启程吧。” 这一次,他们歼灭了z区附近的大部分一、二级丧尸,又从便利店和超市中找到了不少食物和日用品,也算是战果颇丰。接下来,他们需要重视的,也就是三级丧尸出没的这件事了。 有了第一只三级丧尸,第二只、第三只,还会远吗?他们得尽快将情报告知基地的负责人,并与基地高层一起相处对策来才行。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生活,绝对不能够被丧尸给破坏了。 任少没有想到的是,他离开基地的这段时间,着实发生了不少事。 他的弟弟任二少也到了基地,带着他的男朋友,以及他背景颇为了得的‘岳父’。 任二少的回归,着实引发了一场风暴。任母素来最为心疼此子,见了他,自是拉着他的手好一阵嘘寒问暖,慈母的架势摆得足足的。比起与她不亲近的大儿子,任母自然是更喜欢乖巧伶俐又贴心的小儿子。 然而,她的这份高兴,在见到任二少的小男朋友时完全消失了。 任二少的小男朋友今年二十,名叫俞少钰,天生一张娃娃脸,看上去如十六七岁的少年,他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气质清纯,见了任父任母,还礼貌的叫了叔叔阿姨,可任母却对他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没有人会喜欢夺走自己儿子的人,在任母心中,她的儿子这么优秀,这么有出息,合该好好找个同样优秀的女性异能者,与之结婚生子的!无论如何,也轮不到眼前这只雄-性-生物! 任父一开始对于俞少钰也不怎么满意,在得知他是罕见的治愈系异能者后,态度发生了动摇。当得知俞少钰的父亲手握兵权时,对俞少钰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非但不反对幺子与他在一起,反而竭力促成他们之间的事。 俞少钰长相乖巧,嘴又甜,很快就得到了任父的喜欢。任母虽然一开始不喜欢他,但经过丈夫的劝说,又有任二少在一旁苦苦哀求,竭力为俞少钰说好话,任母也渐渐接受了俞少钰的存在。 见过了任父任母,接下来,也就只剩下那位真正掌握任家大权的任大少了。 俞少钰低着头,露出一丝与他的清纯气质截然不符的笑容来,那笑容中,含着某些古怪的算计。 其实,如果能够把任大少争取到他这一边,他们俞家手中掌握的力量能够增加不少呢,毕竟,任大少的能力,可不是任二少能够比的。 俞少钰的食指轻轻地点在了唇瓣上,在思考时,他习惯做出这样的小动作。 听说任家大少对任家的养子,一个身有残疾的普通人情有独钟…… 嘛,他相信,事在人为。什么情比金坚,在这末世,又能够坚持多久?更何况,一方的脚步明显跟不上另一方的脚步,双方的世界,恐怕已经出现脱节了吧? 只要有破绽,他就能抓住机会。 于是,任少带着希瑞尔返回基地后,在别墅的门口,遇到了任二少以及俞少钰。 两人被负责看护宅子的保镖拦在了门外,俞少钰倒罢了,任二少的脸色却是极不好看。在他看来,任少的家,就是他和爸妈的家,在自己家门口被拦住,算怎么一回事儿! 先前,他可是向俞少钰夸下了海口,要让俞少钰住进基地内最舒服的房子的。 放眼整个基地,就属基地首领袁卿和他哥住的最好,任二少当然想给心上人提供最好的环境。 结果,他兴冲冲地带着心上人过来了,却被堵在门口,这让他在心上人面前大失颜面,他的脸色能好起来就怪了!(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98章 末世渣受 不满归不满,任二少还是有点脑子的,没有直接冲着任少开火。 他们虽然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但自小不在一起长大,一个由任老爷子带打,脾气性格都像足了任老爷子,却不得父母喜欢,另一个则被母亲捧在手心里宠爱着长大,感情并不算好。 受任母的影响,任二少还一度十分厌恶自己的哥哥,觉得哥哥得到了任家所有的资源,在母族遇到困难的时候,却不肯帮扶一把,是个冷血无情,靠不住的。 为了‘报复’任少,任二少搞了许多小动作,最后都无一例外的被戳破,并且自己在事后都不幸倒了霉。任二少直觉是任少做的,却找不到一样证据来证明。在这位兄长手上吃的亏太多,导致他一见任少板着脸,就开始犯怵。 在面对这位兄长的时候,任二少到底不敢太过放肆。 “哥,我今天才刚到基地,就带着少钰来见你了,谁知道,居然被你的保镖拦在了外面!”任二少看向保镖们的眼神颇为不忿:“我告诉他们,我是你弟弟,他们还不信!还好你来了,总算可以帮我正名了。” 他半开玩笑的道,语气中,也不乏抱怨的意思。如果父母也住在这里,他何至于连自己的地盘都不能进?他早就知道,他哥与父母关系不怎么好,却没有料到,他居然已经到连与父母住在一起都不愿意的地步了,而且,还是为了个男人…… 任二少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不能再往下想,否则,他多半又要与任少吵起来了。 任少停下脚步,冷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如果只是想来看我一眼,那么你已经看过了,现在你可以走了。”一点都没有要给自己弟弟面子的意思。 他这个弟弟,从小就没给他省过心。表面上看着乖巧,背地里指不定在打什么小算盘,还打量着别人都不知道似的。虽是亲兄弟,他们的关系,也不过尔尔。 “别呀,哥,我今天可是特点带着我的男朋友来见你的,好歹给点面子呀。”任二少可曲可伸,见任少不耐,他放低了身段,拉过身旁的俞少钰向任少介绍道:“这是我的恋人少钰,哥,你看,他是不是很乖?” 俞少钰在任二少向任少介绍自己的时候,就乖巧地冲着任少点了点头,笑眯眯地道:“大哥好!一直以来,我都有听说大哥的事迹,把大哥当做我的偶像。没想到今天居然能见到真人,真是太好了!” 他圆溜溜的猫瞳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让人见了便心生喜爱。 在向任少见礼的时候,他不着痕迹的将任少打量了一遍,惊讶的发现,他已经看不透这个男子的修为了。 要知道,他虽然明面上只有二级初阶的实力,实则异能等级已经达到了二级高阶。连他都看不透这人的实力,只能说明这个男人要么没有异能,要么异能等级超过了三级。任少是这个基地中赫赫有名的强者,自然不会没有异能,如此一来,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可是,他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突破到三级吗? 俞少钰的眼瞳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三级,与二级是一个分水岭。十名二级高阶的异能者,也不见得敌得过一名三级初阶的异能者。他记得,曾经的他在见到任少的时候,任少还只是个二级高阶的异能者,并且,到死都没能突破三级。这既定的一切,怎么就突然变了呢? 不过,任家大少变强了也好。等他把他拉拢过来,他们这边,就又能多一名顶级强者了。 这一次,父亲虽然听了他的话,收拢了手中的兵-权,没有上交,但他们能够掌握在手中的力量,还是太少了。在他回来之后,他的父亲手中已经只剩下三成的兵-力,且其中进化为异能者的,不超过四分之一。 他父亲的军衔虽说看着高,但现在,也就只是看着厉害了。想要独自占据一个基地,是不能够的。因此,在思来想去之后,俞少钰选择了南边的这个基地来投奔。一来他前世在这里生活过,对这里颇为熟悉,二来这个基地马上就要迎来一场浩劫。在浩劫过后,基地原本的领导者们都死得七七八八,他们正好入主这个基地。 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过来,而不是在浩劫结束之后,俞少钰也有他自己的考虑。 这个领导者在基地中的势力与其他基地领导者相比不算强大,他能够坐稳基地一把手的位置,还能够跟北边和东边的超大基地平起平坐,是因为这个基地涌现了一批强者,而这个领导者又拢住了他们,让他们对基地归心。 俞少钰想要得到这个基地,自然不是仅仅想得到一个空壳子,他希望把基地中的强者都给拢到他们一边,日后,在面对其他基地的时候,他也不至于矮人一头。为了打到这个目的,拉拢高阶异能者之事势在必行。还有什么,比并肩作战,更能促进双方之间的情谊的?更何况,他知道很多东西,凭借这些,他完全可以让那些异能者们少走弯路,甚至救下他们的命。到时候,有共同出生入死的情谊在,又有救命之恩,还怕基地中的那些异能者不向着他吗? 至于原本的基地首领,他是没打算救的。为了日后的发展,他们必须有一个基地作为后盾,才能让人安心。 对此,俞少钰并无愧疚,反正,这个基地的首领原本就是要死的,他可没打算主动害他,至多是不救他罢了,又有什么过错呢?末世之中,人人都朝不保夕,又有什么义务去管旁人的死活? 眼前这个任少,听说与基地首领是至交好友,原本,俞少钰只是存着能拉拢就拉拢,不能拉拢就作罢的心思,但他如今既然已经突破了三级,俞少钰势在必得! 他相信,总能找到打动任少的方法的,他不急着。 现在,他通过任少的弟弟跟任少相识了,这便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这么想着,俞少钰又隐晦地将被任少珍而重之护在怀中的少年打量了一遍,目光在希瑞尔的脸蛋上停留的时间稍久。 真是个漂亮的少年,少年的那种美,超越了性别,且他又是一脸的病弱,极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明明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仅凭这张脸,就能得到他人全心全意的宠爱与呵护,这人当真命好!曾经的他求而不得的东西,对于这个废物来说却唾手可得! 俞少钰自重生以来,一直顺风顺水的,鲜少有情绪如此起伏不定的时候,偏偏这人是个例外。他与曾经的他是那么的相似,命运却截然不同,一个天,一个地,让他如何能够心平气和?好在最后,这人也自食恶果了…… 俞少眼眸一眨,收回了目光。他觉得,他实在没有必要跟有一个废物计较。无论如何,现在的情形已经与前世大不相同了,不是吗?他成了二级高阶异能者,他的父亲手中有兵,不管到了哪儿,都没有人会怠慢他们父子,这就已经足够了。 而他前世无比嫉妒的人,今生仍只是一个病秧子,只能够可怜巴巴地缩在别人的怀抱里,寻求别人的保护。 任少可不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俞少钰心里已经闪过这么多念头了。 如果他知道了俞少钰的想法,只怕会嗤之以鼻。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人喜欢想当然,以为这个世界会按照他们的意志来转。他们看不起别人,把别人当成棋子一样来操控,他们又怎么会知道,他们在别人的眼中也不过是傻子呢? “别叫我大哥,我不认识你。”任少对俞少钰的自来熟显然很是不喜:“你现在只是我弟弟的男朋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以后,就是你跟我弟弟结婚了,也与我无关。你在我心里,始终是一个外人,懂么?” 他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样,毫不犹豫地扎向了俞少钰。俞少钰有些受伤,猫瞳中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他低着头,看起来很难过:“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 任二少也反应过来,一把将俞少钰护在身后:“大哥,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要迁怒到少钰身上,少钰是无辜的。” 任少觉得真有意思,这俩人堵在他家门口,跟他说些有的没的。他不过是想跟他们划清界限,结果他们表现的好像他对他们做了什么一样。看来,是他这阵子脾气太好了,他这二弟以为在他面前作妖不会被怎么样了! “你拿看猪肉一样的眼神看我,就不要怨我拿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你。”任少鄙夷地瞥了俞少钰一眼,这小子,看他的眼神那么露骨,真当他是瞎子么? 还有他这弟弟,往日看起来是个精明的,如今被人一哄,就不知东西南北了。 看来,他的那点小聪明,都用在跟他耍心机上了。(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99章 末世渣受 任二少咬牙切齿地瞪着任少,半响说不出话来。 对于这个哥哥,他的心理是颇为复杂的,既嫉妒他得到了任老爷子的悉心栽培,获得了任家全部的资源以及他难以企及的权势,又对他有着轻微的怜悯,哪怕他再怎么优秀,终归不得任父任母的喜欢。 每次他这大哥回到家,都只能看着他跟父母其乐融融,他则丝毫融入不进他们的氛围,像个外人一样。在那种时候,他的心里难免会产生一点自得的感觉。看,他也是很优秀的,否则,父母怎么会对他大哥爱理不理,只宠爱他呢? 直到后来到了外面,他跟人说一千句好话,都及不上他哥一句话管用,他这才发现,权势是一件多么好用的东西。可在他刚刚识得权势的绝妙滋味时,他的爷爷,任家的大家长,已经将权势都交给了他的大哥,他连一点争取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好不容易到了末世,他成了二级中阶异能者,满以为终于可以跟他的大哥平起平坐了。他带着男朋友上门,除了想让自己的男朋友住的舒服一点之外,也未尝不是打着让他的大哥对他刮目相看的意思。 没想到,他的大哥,看着他的眼神,一如往昔,完全没有因为他成为了高手而改变分毫,在俞少钰的面前,他就这么毫不犹豫地扫了他的面子!且因为对他不待见,连俞少钰都吃了挂落! “大哥,你……”任二少刚想说些什么,眸光一转,看到了被任少护在怀中的希瑞尔,顿时道:“你是为了这个小-贱-人,才对我和少钰这么不客气的?” 从前,在任家的时候,他就很不喜欢‘任惟希’,总喜欢欺负他。有一次大冬天的把冷水浇到‘任惟希’身上,任惟希当天就发起了高烧,他的小动作,自然也就被他哥发现了。他被罚的很惨,他哥那时候瞪着他的凉飕飕的目光,他到现在还记得。 就为了怎么有一个窝囊废,就这么对待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任二少从此对任惟希更加不喜。可再怎么不喜,他也知道,任惟希是他哥的心头肉,自此不敢再动。 这一次,被任少骂得狗血淋头,任二少再一次把账算到了希瑞尔的头上,顿时气得口不择言。 下一秒,他就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小-贱-人?你是在说我?”希瑞尔偏了偏头,看上去很有几分天真的样子:“看来,我不做点,真是对不起你送给我的绰号。” “光宇,你怎么了?”见任二少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像一般,连一双眸子也失去了神采,俞少钰不由有些惊慌,转过头去,看向希瑞尔:“你对他做了什么?快把他放开!” 没有给希瑞尔插话的时间,又把目光转向任少:“任少,再怎么样,光宇他也是你的弟弟啊,你就由着……这个人,随意欺负你弟弟吗?” 他是真的不能够理解,难道一个小情人,比弟弟还重要? 这可不是同父异母,会跟他争夺家产的弟弟,是亲的! 任少却毫不在意地为希瑞尔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睛也不朝任二少那儿看一下:“小希觉得高兴就好。” 顿了顿,他冷声道:“就凭他辱骂小希,哪怕小希不出手,我也会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从前,他就是太在乎所谓的亲情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人伤害到他最珍爱的宝贝。如今,他已经知道了他真正应该珍惜的是什么,自然不会再去在乎那些人可有可无的亲情。 俞少钰半响无语。 他原以为,哪怕两人之间关系有些僵,任少也还是在乎这个弟弟的。可眼下看来,在任少的心中,明显是他的小情人更为重要。 从前俞少钰就知道,任少有个非常宠爱的小情人,几乎要把那人宠上天,他始终以为那只是众人夸张的说话。身处其间,他才发现,原来真的有人能够毫无保留地宠爱另一个人。也是,当初的任少甚至愿意为了他那个小情人去死,这样的感情,任少又怎么可能只是把他那小情人视作一般的玩物? 可惜,获得这样一份珍贵感情的,偏偏是这样一个黑心肠的废物! 俞少钰越看,越为任少不值。任少值得更好的,他的生命,不应该浪费在一个只会拖他后腿,最后还间接害死了他的废物身上。 恐怕任少也没想到,在他死后,他小心翼翼呵护的珍宝会被那个暴-君一样的男人掳走吧……呵呵,都是报应。如果不是任少护着,那废物的命运早该如此……他凭什么这么幸运? 俞少钰盯着希瑞尔的目光满是恶意。这个时候他已经忘了一旁还在受苦的任二少了。 “你这样看着我,是想获得跟任二少一样的待遇吗?”希瑞尔的话音刚落,俞少钰便感觉身上一沉,一股无形的压力落在了他的肩头,让他连呼吸都倍感困难。 他这才发现,原来,刚才动手惩罚任二少的,竟不是任少,而是任惟希! 这怎么可能!!!!任惟希根本就是个废物,上一世,直到他死,任惟希都在窝窝囊囊的给那个暴君做禁-脔,他怎么会突然拥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他原以为,自己得天独厚,已是世界独一份,却没想到,今天先是任少给了他当头棒喝,现在,就连这个他最瞧不起的废物,实力都已在他之上。 莫非,重来一遭,得了奇缘的不止有他,也有任惟希? 一想到这种可能,俞少钰几乎快把自己的下唇要出血来。 “你的眼神很奇怪。我以前,应该没有见过你吧?”希瑞尔努力搜寻着原主的记忆,却没有在其中发现一星半点儿与“俞少钰”相关的东西。可俞少钰看他的眼神,绝对是认识他的,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从见面开始,他就感觉到,这个俞少钰的身上处处充满了古怪。 想起从未露过面的渣攻,希瑞尔心思一动……莫非…… 可当他的意识从俞少钰身上划过时,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就俞少钰这弱弱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做渣攻的人,说他是渣受倒还有人能信。 如果俞少钰知道希瑞尔有那么一瞬间试图把他跟“渣攻”这个角色联系起来,一定会冷笑三声的。自从前一世为了生存-雌-伏人下之后,他就再也不能去抱别人了。 希瑞尔与俞少钰都在打量着对方,自以为分析出很多东西,其实,早已与事实的真相偏了不少。 一旁的任少见两人当着他的面就这样旁若无人地“深情对望”,心中极不舒服,不由出声道:“小希,累着没有?你想惩罚谁,只管跟我说一声就是,何必亲自出手?” 希瑞尔这才想起,自己还在立威呢。 他继续朝俞少钰和任二少释放压力:“既然是冲着我来的,总要由我自己解决。”他总不能什么都靠忠犬,他没这个习惯。在他看来,靠人出头费时费力,还不如自己动手,不用绕一圈弯子,又能够一劳永逸。 任少看出了希瑞尔的意图,赞同道:“也好。” 从希瑞尔觉醒后的一系列举动看来,他并没有要隐瞒自己异能者身份的意思,隐瞒的,只有他的异能者等级。 在任少看来,这样也不赖。周围的那些势力小人知道了希瑞尔异能者的身份,就不会在他面前那么肆无忌惮。他也不想总是靠着武力去压住那些不好的流言。再说,有多少人暗地里对希瑞尔怀着龌-龊的心思,他也是知道的,希瑞尔公布了异能者身份,总能让那些人忌惮些许。 恰好,任二少和他的这个小男朋友,就是对希瑞尔极不尊敬的那一类,更该好好震慑一下。 只是,想到希瑞尔刚才与俞少钰的那个“对视”,他始终心里不舒服。他当然知道,希瑞尔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与俞少钰产生什么特殊的感情——如果输给俞少钰这个小白脸,他也可以趁早别混了——只是,俞少钰看着希瑞尔的目光,让他有些心凉。 他不明白俞少钰对希瑞尔古怪的恶意从何而来,只是本能的不想让他靠近希瑞尔,想把他与希瑞尔隔开。 至于希瑞尔‘看’俞少钰时候的神色,就更让他难过了。 直觉告诉他,希瑞尔有某些很重要的事瞒着他,这让自以为掌握了希瑞尔所有小秘密的任少很是受挫,同时,也让他心中隐隐有种恐惧在蔓延。那样的希瑞尔,让他觉得很陌生,他怕,怕某天突然醒来,就发现希瑞尔已离他而去,他再也握不住希瑞尔的手了。 任少难过了,总得发泄发泄。心肝宝贝希瑞尔动不得,俞少钰和任二少就成了现成的靶子,反正事情原本也是他们挑起来的。 当天晚上,任二少回到家中,任母险些没认出那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家伙是自己的儿子,抱着任二少嘤嘤的哭,只怨任少怎么那么狠心。 看到任二少身边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的俞少钰,她心中的不满添了几分。殊不知,俞少钰心中的悲伤早已逆流成河。 周围的人一个个看了,都会以为任二少伤得比较重,谁知道,他比任二少还苦?他受到的可是直觉精神攻击!(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100章 末世渣受 “希瑞尔,你……” 等到希瑞尔关掉个人终端,才发现旁边还有个人在:“你还没走吗?” 虽然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二皇子殿下还是有着森森的被过河拆桥的感觉,他叹了口气:“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离开。” 他说的是不放心希瑞尔跟奥德加独处,怕希瑞尔被奥德加三言两语的蒙蔽了,不再追究遇险的事,希瑞尔却理解为二皇子担心放着他一个人,再遇到什么不会用的东西,他找不到人求助。 希瑞尔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今天谢谢你帮我接入通话了。” “你永远不需要对我说谢谢这两个字。”二皇子展颜一笑,终于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希瑞尔,你为什么拒绝奥德加?你…很喜欢他…不是吗?” 喜欢?按照人设,他的确是应该喜欢奥德加的,不过,现在的他,并不明白喜欢究竟是怎样一种情感,他对奥德加,没有任何感觉。如果硬要说的话,他对二皇子的好感还更多一些,毕竟,二皇子是他除了父亲大人之外,第一个真正接触的人,也是除了父亲大人之外,第一个对他施放善意的人。 可他不能告诉二皇子,他不喜欢奥德加,这不符合他的人设。希瑞尔想了想,说道:“我只是想让奥德加开心,毕竟,他不希望见到我。” 他不希望见到你,所以你宁愿委屈自己吗? 二皇子垂下眼睫,遮挡住眸中的情绪,他怕一抬眸,自己眼中的滔天怒火就会忍不住喷薄而出,然而这怒火对着希瑞尔却怎么也发不出来,到了最后,全都演变成了心疼。 “希瑞尔,你很好。奥德加…不值得你这么委屈自己。”奥德加不懂得珍惜你,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为什么你不能放开他,好好地看看身边的人? 希瑞尔奇怪地看着二皇子:“我不委屈。”反正我也不想见到他。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听在二皇子耳中,越发让他心疼的厉害。希瑞尔虽然不知道二皇子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但让二皇子伤心也是他的目标之一,目前的发展与剧情相符,他也就懒得管了。 “对了,殿下,如果我能够搜集到那个人谋害我的证据,他会被绳之以法吧?” 在他原来的世界,人造人是重要的财产,蓄意谋害人造人,至少会被判处有期徒刑300年,情节严重的甚至有可能被判死刑。 “你知道害你的人是谁?”二皇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希瑞尔,就连他,也是出发前不久才得到的消息,希瑞尔是如何得知的? “知道,那个人看着我的眼神…有杀气。从他见到我的第一眼,他就想杀死我了。” 二皇子自责地道:“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居然放任这样的危险人物存在于你的身边,以后,我不会再让你遇到这样的事。” “好奇怪,你为什么总是跟我道歉?这明明不是你的责任吧?如果我真的被他害了,也只能怪自己太弱了,不是吗?” 听到希瑞尔撇清关系的话语,二皇子的心情更为低落,果然,到了现在,希瑞尔还是不愿意接受他,连他的保护,对于希瑞尔而言,也是一种负担吗? “呐,你还没回答我呢,如果我搜集到那个人谋害我的证据,他会被绳之以法吗?”见话题又开始向着奇怪的方向偏移,希瑞尔不得不把它重新拉了回来。 “你希望那个人被绳之以法吗?”二皇子认真地看着希瑞尔。 “当然,谁会愿意让谋害自己的人安然无恙地呆在自己身边!” “即使这件事会牵涉到奥德加,可能使奥德加陷入麻烦?” “不,只要把那个人抓进监狱就好了。我希望这件事不要牵涉到奥德加,包括他的情人。”如果这两个重要人物在这里就折了进去,剧情还怎么继续下去。 二皇子的指甲深深地刺进了肉里。 果然,到了这个地步,希瑞尔还在维护奥德加,就连奥德加的地下情人,他也一并包容了。希瑞尔对奥德加的爱如此之深,他大概是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吧。 “好的,我明白了,一切如你所愿。”二皇子压下心中纷杂的思绪,忧郁地看着希瑞尔。他能够为他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不用你来,这是属于我的复仇。我刚刚查了帝国的法律,那个人谋害我的事,牵涉到敌对国家的势力,通敌叛国,在国内制造恐怖袭击,他会被判处死刑,对不对?还有他们家的爵位,也会被收回吧?” “你想做什么,希瑞尔?”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少年,二皇子心中升起了一个荒谬的猜测:“你不会是想……” “我准备把那个人制造恐怖袭击的资料,传送到国防部。举报恐怖分子,是帝国公民应尽的责任。”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那些资料的,但你会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的,希瑞尔。”二皇子深感头疼:“听话,这些事就交给我来做,我比你更有经验和立场。” “是你要好好听我的话才对,我说过,这是属于我的战场。”希瑞尔淡漠的面容上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允许你插手,但你不可能代替我来主导这场复仇之战。” 少年略显纤弱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气质,二皇子知道,他并不是在与自己商量,只是在通知自己罢了。什么时候开始,他心爱的少年,居然拥有了这么强大的气场,就连他,也无法再左右他的意思? 二皇子叹了口气:“告诉我你的整个计划,我一定全力配合。”至少,要保证他心爱的少年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不会因为不慎而伤了自己。 …… 送走了二皇子,希瑞尔开始进行恢复训练。 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各方面的素质实在是太差了,他无法容忍这种状态继续持续下去。他是作为战斗人造人而诞生的,如果不能驾驶机甲,那么他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曾经称赞他是“最完美的作品”的父亲大人也一定会感到很失望的。 “97、98、99、100……” 希瑞尔一下一下地做着俯卧撑,终于,精疲力竭的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片刻后,他费力地翻过身,一双星眸锁定住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如墨的黑发凌乱的铺散在地上,晶莹的汗珠顺着他精致的脸颊流淌而下,白皙的脸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 ‘喂,宿主,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不是恢复体能,而是好好的练练你的嗓子吧?’智脑又开启了吐槽模式:‘希瑞尔的人设可是一个拥有天籁之音的偶像歌手,你到时候可别露馅啊。’ 它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作为战斗人造人,希瑞尔在战斗方面拥有野兽般的直觉,可在音乐方面,用一句五音不全来形容也不为过。他一开口,还真有可能吓跑台下的听众。 ‘不用担心,唱歌是这具身体与身俱来的本能,不会出状况的。’希瑞尔心不在焉地回答。 ‘正因为是你,我才没法不担心好吗?你说说你,到目前为止出的状况还少么?’ ‘智商总是不在线的智脑没资格说我。’在智脑即将发飙的时候,希瑞尔淡定地道:‘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 万恶的宿主是故意卡在这个点的吧?是故意的吧!想让它成为第一台被憋死的智脑吗? 智脑简直想开□□粗话,然而,在宿主已经做出决定的时候,它也没法反对。嘤嘤嘤,为什么别人家的宿主都是又软萌又好欺负,它家的宿主就这么法-西-斯qaq! ‘既然宿主你这么有信心,我就等着看你的演唱会了!对了宿主,你开演唱会的时候,真的打算帮渣攻和三皇子刷人气吗?’智脑的内心颇为纠结,虽然有剧情要走,但它是真心不喜欢渣攻和渣攻的主子,一点儿都不想看到他们占希瑞尔的便宜。 希瑞尔朝它翻了个白眼:‘我记得,最后是二皇子登上了皇位,对吧?’ 智脑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所以?’ ‘所以我们必须保证这个结局能够实现。表面上我必须与三皇子和奥德加站在一个阵营,背地里我想做什么,他们管不着。’ 如果智脑有实体,它现在一定会抱住希瑞尔狠狠地亲上两口:‘你说得太对了宿主,为了确保二皇子最终能够登上皇位,我们确实该做些什么!’这样就不用担心会便宜了渣攻了,真是两全其美!想到宿主能够狠狠地坑渣攻一把,智脑觉得很痛快。 ‘不是我们该做些什么,是你该做些什么。’希瑞尔纠正。 ‘嘎?’智脑幸灾乐祸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出就全部卡住了,它有种要被它家宿主卖了的预感……(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 渣受难为[主攻]. 第101章 末世渣受 显然,众人都知道安格斯这个角色设定出彩,因此,争取安格斯一角的人不少。除此之外,男二、男三也相当的炙手可热,前来试镜小米洛的童星,也排成了一条长龙。 相比之下,争取男女主角的人倒是少得可怜,也就是几个影帝影后在那里争来争去,其他人即便参加试镜也只能走个过场。更多人知道自己争不过这群大咖,索性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其他更有希望拿到的角色。 至于新人们,只希望能在安导的电影里露个脸就好,对于他们而言,如果能在出道不久就参与这样的大制作,是个极高的起点。 在等号的过程中,希瑞尔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发呆。忽然,他听到一个女声在喊他的名字,仔细一听,这声音还有点熟悉。 一名身材女子拨开人群,朝希瑞尔走了过来,她烫着大波浪卷发,一件收腰的短裙彰显出她作为一个女人的魅丽。只要她轻轻一笑,就能引得在场的男士身子都酥麻半边。 见了这么个性-感尤物,希瑞尔却仍然眼神空茫,双目无神。 他在想,这女的是谁。怎么会认识他,或者说本尊? ‘凯森,小天后。’智脑在希瑞尔的耳边轻声提醒道。 希瑞尔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名女子就是当初跟凯森勾-搭上的那名歌坛小天后。俗话说,唱而优则演,看来这位小天后在歌坛混得不错,所以如今开始尝试着向影视界发展了。 如果是从前的希瑞尔在这里,还得知这位小天后与凯森有一腿,必定会十分纠结,但对于此刻的希瑞尔而言,无论是小天后,还是凯森本人,都引不起他别样的情绪。刨除任务的因素之外,他对凯森,以及与凯森有关的人,没有任何兴趣。 这样也造成了小天后满面微笑地看着希瑞尔,希瑞尔却面无表情地回视她的场面。希瑞尔显然不明白什么叫做绅士风度,才不会在意向他搭讪的美女是否会感到尴尬呢。 最终,还是小天后打破了僵局,操-着她甜美的嗓音道:“我有一阵子没有听到你的消息了,还在担心,你是不是混不下去了呢。想不到,一转眼,你也跑来这里和我们一起参加安导的试镜,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她语气热络,说出的话中却隐含讽刺之意。 一步一步走到今日,她付出了许多。她费尽千辛万苦才争取到这么一个机会,结果这么个隐形人似的小歌手竟然也得到了这样的机会,多少让她有些不快。 “噢。”希瑞尔简单的应了一声,见小天后面色不好,又加了句:“凯森的前情人,你好。” 小天后听到这句话,脸都变绿了。她和凯森的关系,还真不怎么见得了光。凯森想要从她手中得到资源,而她看中了凯森的皮相,想要借凯森纾解-欲-望,仅此而已。对于凯森,她没有更多的想法,否则,也不会在凯森落难后,第一时间与他撇清关系。 虽然凯森现在已经是过去式了,但如果被人翻出来,对她终归不好。 这小子是怎么知道她和凯森之间的那段过去的?他现在刻意点出,难道是想借此要挟她? 希瑞尔清泠泠的眸光直视着小天后,似乎要将她的一切想法洞穿:“你想要看我倒霉。”他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怎么会……”小天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希瑞尔移开了目光,不想再看她那张充斥着虚假的面孔:“可我不想让你倒霉,麻烦。我不会过问你跟凯森的事,你也别再来找我。” 跟这个女人打交道是一件很累人的事,他不喜欢。她又不是他的任务目标,他没必要委屈自己。 “如果这就是你的要求,如你所愿。”她不是个蠢人,虽然看不惯希瑞尔,却也不会为了呈一时之快而把自己带进麻烦的漩涡,她从来都知道怎样选择对自己更有利。 …… “12号,希瑞尔。” 手中拿到的是个不上不下的数字,希瑞尔却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 他当然知道,这个角色对于自己而言很重要,可他似乎生来就缺乏紧张这种情绪。进了室内,依旧步履轻盈。 评委们见了他沉稳如山、从容自若的模样,均不由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比起先前的几位新人,这位的心里素质就好了很多。但是,当他们看到希瑞尔的履历时,纷纷皱起了眉头:“你之前是一位歌手,没有任何演戏经历?” 身为歌手,混迹歌坛三年依旧默默无闻,连势头稍好的新人都比不过,看样子,多半是个花瓶型的人物。虽说他的脸很好看,来演精灵王绰绰有余了,但精灵王这个角色可不是有张漂亮的脸就能够顺利过关的。这个角色代表看世间的至诚至美,正因为如此,连这样的人都容不下的光明神,才必须走向毁灭。 精灵王这个角色虽然看似简单,戏份也不多,但对于整部影片高-潮部分的发展影响至深,如果精灵王这个角色演不到位,片子可就毁了一半。再怎么样,他们也不会拿一个花瓶来充数。 “对。” 在得到希瑞尔肯定的答案后,评委们一开始建立起的那丁点好印象立马消散无踪。 “精灵王丢了‘失落之心’,被光明神杀死的那一段,你来演一下吧,我来跟你对戏。”其中一名评委道。 …… “父神,您怎么来了?”在见到光明神的那一刻,安格斯比蓝宝石还璀璨的眸子中迸发出喜悦的光芒,他的喜悦是那样的狂热,又是那样的虔诚,没有人会怀疑他对光明神的忠诚。 旋即,他想到了自己犯下的过错,蓝眸中的光芒一点一点黯淡了下来:“我要向您忏悔,父神,您命我看管的‘失落之心’,被人抢走了。我没有完成您交代的任务,请您惩罚我吧。” “嗯,我知道,我原谅你,宽恕你。”光明神淡淡地道。 安格斯听到这句话,满怀感激和愧疚地抬起头来:“父神?” “过来,我的孩子,到我的身边来。”光明神朝着安格斯招了招手,安格斯立马小跑到光明神跟前,单膝跪地,抱住了光明神的膝盖:“伟大的父神,光明之主,感谢您对我的宽容。” 他把头枕在了光明神的膝盖上,像往常一样,让光明神梳理着他比绢丝还柔软的长发,那头长发是漂亮而神秘的银白色,此刻,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华。 “父神,您曾经说过,‘失落之心’是封印邪物的重要钥匙。现在,‘失落之心’落到了那群人的手中,他们会不会利用它,把邪物放出来?”安格斯悦耳的嗓音中满含担忧。 “不用担心,我的孩子,我是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 听到自己最崇敬的父神的保证,精灵王安心地闭上了双眼,唇畔绽放出一抹纯净的笑容,有父神在,就没有问题了。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住了,“父…神?” 他动作迟钝地低下头,看到光明神的手穿透了自己的心脏。 剧烈的疼痛从胸口处传来,精灵王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只尝到了满口的血腥味儿。 金红的血液汩汩流出,随之逝去的,是精灵王的生命力。 “你看,真正的‘失落之心’现在正被我握在手中,你可以安心了。” 光明神的手毫不犹豫地从安格斯的后背抽出,大量的血液从精灵王的后背喷涌而出,光明神再也不去看他,他就像一个破败的人偶娃娃一样,倒在地上。尽管他是那样的无力,那样的可怜,可那双失去了神采的蓝眸,仍然在仰望着天空中的那轮曜日,没有怨言。 …… 心脏蓦然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了,那只手不顾他的痛苦,不断地在他的脏-器中抓挠着,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 希瑞尔疼得几乎快窒息。 头顶还是那片蓝天,上空还是那轮耀眼的太阳,唯一不同的,是父亲大人不再慈祥的表情。 ——好疼啊,父亲大人,不要再继续了! 他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大人毁了他的芯片。 父亲大人,想要,杀了他吗?既然如此,他当初又何必创造他? 绝望涌上心头,他索性躺在地上,任父亲大人为所-欲-为,一双空茫的眼睛中满是死寂。 怨恨吗?可是,这毕竟是亲手创-造了他,给予他生命的那个人啊…… 希瑞尔闭上眼,眼角有一串晶莹的水珠滑落。 一些遗忘已久的记忆碎片不断的浮上希瑞尔的脑海,他开始分不清自己看到的场景究竟是真,是幻……( 渣受难为[主攻]. http://www.suya.cc/9/9694/ )